《鹤先生,你失控了》 第1章 认错人了! 叶枕书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开著扩音听著好闺蜜梁好的电话。 “听说祁温婉回来了,今晚在会所聚会,鹤知年也来了。”对面的梁好好奇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她喝下感冒药,带著沉重的鼻音,对梁好的话题並不是很感兴趣。 “没事我就掛了。” 梁好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叶枕书掛了电话。 和鹤知年结婚是个意外。 鹤知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祁温婉。 听说叶枕书的出现,硬生生地把他们给拆散了。 她总感觉鹤知年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还有些討厌。 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一直住在一起,可他们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叶枕书也从来不过问他的任何事,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感觉他们这般也挺好的。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一些,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感冒。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似乎比往年的都还要猛烈一些。 她走进客臥,沾上床便很快睡著了。 半夜,她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的。 如果她没猜错,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没打算理会,他喝酒应酬的次数並不少,更何况祁温婉回来了。 只是她以为鹤知年不会回来的。 不多时,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伴隨著碗碟摔碎的声音。 叶枕书彻底被吵醒。 她微微抬起眼皮,眼尾带著还未散尽的睡意,缓缓起身,正想將门关上,便又听见东西摔落在地板的声响。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穿上鞋,打算走出去查看。 她生怕是进了什么贼人,或是鹤知年真的喝醉了不管也不行。 客厅的灯是开的,整个大平层亮堂堂的,只是鞋柜到厨房一片狼藉。 他的外套鞋子散落在地上,从门口朝厨房延伸,中岛台的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而此时的鹤知年正站在冰箱前给自己灌著冰水。 领带毫无章法地掛在脖子上,两颗扣子半吊著,欲盖擬彰地遮著他袒露的肌肤。 兴许是他给自己洗了把脸,三七分碎盖头上的水珠顺著髮丝滴落,將身上的白衬衫打湿。 她不敢多看。 鹤知年总是一副禁慾佛子的模样,骨相清冷,为人愈发清冷。 就连跟他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只是没想到这种男人衣服底下竟有这般好身材。 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隱若现的人鱼线惹人红了脸。 见叶枕书从房间走出来,鹤知年正好喝完那一整瓶水,空著的水瓶被他攥在手里,发出塑料拧紧时的挤压。 手臂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张力满满,却被手腕上的佛珠束缚著,似乎在阻止一头野兽衝破结界。 不多时,水龙头被她轻轻关上,大平层里瞬间仅剩他起伏不定的呼吸。 鹤知年一手撑著冰箱门,红著的双眼侧眸朝她看了过去。 叶枕书双手紧攥著衣角,棉拖下的脚也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她朱唇微启,轻声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鹤知年是个情绪管理很到位的男人,从不会失控,甚至在娶从未相处过的叶枕书上他都没有一丝波动。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便拾起地上他的外套和鞋子,一一给他归位。 鹤知年的目光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厨房,打算给他煮醒酒汤。 谁知鹤知年隨著她的步子走进了厨房,冷不防地將她搂在怀里。 叶枕书身子一僵,心跳倏地急速上升,大气不敢喘。 “鹤知年……” 她轻声叫著。 他没有吭声,周遭的空气安静地令人窒息 他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看著並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鹤知年你认错人了……”她声线颤颤。 鹤知年对谁都是淡淡的,连感情也是淡淡的,唯独祁温婉是个例外。 她曾见过鹤知年深夜拿著手机对著祁温婉的照片发呆。 明天他要是醒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鹤……” 她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鹤知年便將她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叶枕书瞪大著双眼。 他怕是认错了人!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鹤知年为什么不在外面找祁温婉?还大老远从会所跑回来?! 鹤知年定是吃错东西了。 此时,沙发上鹤知年的手机嗡嗡嗡地一直响个不停。 鹤知年聋了。 没人知道平时淡入止水的鹤知年此刻野地不像话。 叶枕书拽著他的手企图要挣脱,可他手腕上的佛珠却缠著她的髮丝。 刚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叶枕书努力在他跟前扮演著一位合格的伴侣。 鹤知年就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工具人,做事板板正正,连笑都不带笑一下。 后来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去偷偷看过祁温婉。 她真的很好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 叶枕书甚至觉得鹤知年跟她在一起更加般配,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分开。 而她和鹤知年的婚姻也仅凭那一纸幼稚的婚书,並没有过多感情。 在今晚之前,相敬如宾是她不错的选择。 甚至在此之前,她脑海里连鹤知年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如果鹤知年选择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落地窗外的北风追逐著大雪,將大雪掌箍在怀里,肆意蹂躪。 北风的倔强,细雪无处遁形。 狂啸了半宿,终於敛了声,初雪也歇了脚,天地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带著冰碴。 * 鹤知年醒的时候叶枕书还没醒。 天早已光亮,她趴在高级灰的床上,散落的髮丝中隱约还能看清她肩上新鲜的红痕。 鹤知年穿戴整齐,漆黑如墨的瞳孔看向她,不多时又看向床头柜上被扯断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他和叶枕书领证时戴上的。 只是现下已被她扯坏,还有一颗至今没找到。 才维持不到三个月的克制,在佛珠落下的那一刻被慾念战胜。 鹤知年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也听到叶枕书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只是他的身子比脑子里的意识要强一些,原先他还是能克制的。 只是在叶枕书说要给他煮醒酒汤时,他鬼使神差地將她抱在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到现在脑子还是乱鬨鬨的,昨晚,他越界了。 第2章 药片 叶枕书醒来时还趴著,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昨夜那一个耳聋的男人。 鹤知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一旁,指腹摩挲著一直未能抚平的眉心。 叶枕书眸色一震,面上又不动声色。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无边框的眼镜將他的思绪掩藏得极好。 见她醒来,鹤知年神色回笼,起身缓缓给她倒了杯水。 叶枕书拖著沉重的身子爬了起来,双手还紧紧拽著被子捂著自己。 周围一片死寂,只听见她喝水的声音。 这一个迟来了三个月的周公之礼,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鹤知年將她的衣服放在一旁,轻声问:“自己能行么?” “嗯。” 她点点头,音色中带著嘶哑的嗓音和厚重的鼻音。 昨天晚上他清醒过后,被他抱去浴室冲洗已经够令人羞耻的了。 现在她恢復了些许精气神,更是拉不下脸来让他帮忙换衣服。 鹤知年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叶枕书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便看见鹤知年在厨房里熬粥。 肉粥在锅里沸腾冒著热气,他拿著木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思绪还被昨夜的画面牵扯。 肩上的咬痕在转动肉粥时还隱隱作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动手关了火,將粥打了出来。 隨后,他將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到桌面上。 叶枕书识趣地走过去。 两人默默地喝著粥,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只见他斟酌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药片,修长的手指缓缓將药片推到她跟前。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她也没多想,吃完粥后,便拿起药片,打开锡纸,毫不犹豫將药给吃了。 鹤知年看著她吃完,起身將两人的碗拿到厨房。 回头时,叶枕书已经朝房间走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兴许是太累,她又睡了。 鹤知年也回了房间,路过客房时,眼神从门缝中看见她弓著身子躺在床上。 她总没有关门的习惯。 鹤知年想帮她关上,刚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边上看见她那红色的小髮夹。 他捻了起来,细细打量,隨后握在手心,朝她的房间走去。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察觉房间进了个人。 他轻轻將髮夹放在床头柜,眸光微凝的瞬间,眉峰轻轻沉了沉。 她额上冒著密汗,不寻常的密汗。 眉心也微微蹙著,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逃不出的困境。 “叶枕书。”鹤知年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眉心蹙得愈发紧,朱唇欲言又止,眼睫轻颤两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她能听见鹤知年叫她。 可她拼了命想回应却发不了丁点声音。 隨即,额上被敷上冰凉的体感。 鹤知年摸著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姓韩的,她发烧了。” 电话里的韩寂川爆了一句粗口,“你把人家都干成这样了?” “……”鹤知年面无表情。 见鹤知年没吭声,韩寂川又问:“怎么回事?” “她昨天感冒,刚才还吃了那东西。”他倏地心跳快了些。 韩寂川不禁调侃:“哎,我说,你不是喜欢祁温婉么,昨晚怎么还自己跑了?你要是没回去,就不是没这事了?” 鹤知年顿了顿,掛了电话。 韩寂川不明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鹤知年好像听不得祁温婉这个人的名字。 一提起,他便冷脸。 这是放下了? 这边的鹤知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想將她抱起,便看见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腿根。 带著些许红印的腿就这么闯进他瞳孔里。 他眸色一怔,別过脸去,乾咽了一下喉咙。 隨即又小心翼翼將她的裙摆放了下来,遮到膝盖。 被掛了电话的韩寂川立马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没谈起那个人。 “那药是没什么问题,你昨晚吃错的东西成分也不多,就算怀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她不舒服吃了別的感冒药,怕是会相衝,建议你还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他没有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韩寂川的,將人送去医院。 鹤知年在衣帽间里取出一件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隨后將人抱出了房间。 去医院的路上,叶枕书的电话一直在响。 鹤知年趁著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是梁好打来的。 梁好是她的闺蜜,鹤知年知道。 见她打来了七八个未接,鹤知年便將手机放在车前,接了起来。 “餵。” 梁好:“嗯?鹤知年?” 鹤知年启动车子,偏眸看了一眼副驾驶还在昏昏欲睡的叶枕书。 她头歪到了一边,眼看著要侧倒。 鹤知年伸手轻轻托著她肉嘟嘟的脸颊,给她扶正。 叶枕书迷迷糊糊囁喏著:“鹤知年,很疼呢,別碰我……” “……”他没去看她,眉心紧蹙,眼神凌乱地朝前面看去。 电话里的梁好倏地炸了起来:“鹤知年!你还是个人么!生病还折腾人家……” 鹤知年掛了她的电话。 实在是吵。 对面的梁好突然顿住。 鹤知年掛了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还听见叶枕书那软欲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开车? 叶枕书都虚成那样了,鹤知年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她! 她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 不多时,便看见鹤知年的私人號给她发来医院的定位。 她急忙放下手中吃饭的筷子,离开了餐厅。 “梁小姐!別走呀!帐结一下……” “普信男!骗吃骗喝……”她嘟囔著剜了他一眼。 * 医院里。 叶枕书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掛著药水。 “嫂子这什么体质?哪经得住你那一撞?”穿著白大褂的韩寂川抿嘴偷笑。 鹤知年晦暗的眼神给了他一记,隨后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韩寂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让你也去检查检查,你去了没有?” 鹤知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病房。 见鹤知年没什么聊天的欲望,韩寂川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嫂子昨晚应该是感冒,加上被你折腾了一晚,这体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歇几天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这几次了?四点才给我回的消息?” 鹤知年懒得理他。 正当韩寂川无趣地想离开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波浪女孩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只见她一巴掌便朝鹤知年扇去。 “鹤知年!你这个王八蛋!” 鹤知年神色如常,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自己跟前划过,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旁的韩寂川脸上! 啪! 韩寂川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梁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韩寂川捂著脸颊,缓缓站直身子。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梁好,又將目光看向鹤知年。 第3章 我太太 打鹤知年? 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韩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但见她是个女孩子,能气势汹汹地找鹤知年算帐,鹤知年还任由她骂。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便也就不敢计较。 他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发烧,我下楼办手续,麻烦你在这儿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叶枕书的小名,需要装样子时,他总会这么叫。 梁好急忙应道:“好。” 鹤知年温声道:“谢谢。” 韩寂川:“……” 鹤知年在说谢谢? 见鬼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 鹤知年离开了。 韩寂川不敢多逗留,简单对梁好叮嘱了几句,便急忙离开了。 鹤知年离开没多久,叶枕书便醒了,还吐了。 好在吐了之后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边顺著她的背,目光火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还以为鹤知年只是简单地说她发烧,没那档子事呢。 没想到鹤知年还真没控制住。 她倏地顿悟,所以,昨晚鹤知年没有跟祁温婉离开? 而是回家找叶枕书了? 昨晚鹤知年在会所喝醉,梁好是看见的,是祁温婉搀扶著他走进的电梯。 她还给叶枕书打了不少电话,只是叶枕书睡著了,没接到。 祁温婉要带他去哪儿,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这个狗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喃喃地骂著:“你都这样了他还折腾你!” 不过好在没有便宜那个祁温婉。 叶枕书是天生的肌肤润泽,皎若秋月都不过如此。 现下被换上的病服里隱约能看清那新鲜的吻痕。 叶枕书一阵羞赧,將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让她看。 “这跟他没关係,是我本来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还真会为他开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睡觉把人家睡到医院来的!” “你別说了……”叶枕书羞得五体投地。 虽说都是女孩子,但討论这些事情实在是羞耻。 梁好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飞机,是没办法在这儿陪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摇人!” “我知道。” 叶枕书心里的思绪没多大变化,她习惯了。 父母走后,她一个人习惯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梁好反覆叮嘱她,生怕她会吃亏。 * 病房门外,张亦扬站在一旁匯报。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鹤知年慵懒的音色哑著声,白色衬衫下若隱若现几条红色抓痕。 助理张亦扬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板回家,刚进门鹤知年便將门关上,没给他进。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准备要破门而入时,鹤知年给他发了一个字。 【滚——】 张亦扬便在门口守了一夜。 早上见他没事这才回去补了一会儿觉。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时,便嗅到了老板家带有女主人气息的痕跡。 鞋柜边的大白兔拖鞋,玄关处的女士帽子围巾,桌面上的鲜花…… 没有一处不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老板金屋藏娇。 怪不得不让他进来。 可大家都说鹤知年喜欢祁温婉,昨晚聚会也是衝著祁温婉去的。 就连祁温婉的帐单还是鹤知年结的。 自家老板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將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坛的? 张亦扬朝病房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张完美的侧脸。 隨后便將手中要签字的文件递到鹤知年跟前,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昨晚,是祁温灵。” 鹤知年正要签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晕染著如墨般的黑暗。 鹤知年:“祁温灵……” 祁温灵,是祁温婉的妹妹。 昨晚给鹤知年下药的那个人。 “鹤总,里面那位是……”张亦扬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鹤知年面不改色。 “太太?”张亦扬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鹤知年什么时候结的婚张亦扬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个特助啊! 话一落音,梁好恰好打开病房门,眼神是带著寒意的冰锥。 “鹤总,玩得可真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自己老婆生病了还出去给前女友接风洗尘。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来找一一做什么? 祁家那两个婊子什么做派?你竟眼瞎,还要往上贴!” 张亦扬一听,老板娘叫一一。 见梁好误会,他急忙替鹤知年解释:“昨晚鹤总那是应了周总的约……”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梁好正在气头上,刚才听到是祁温灵的名字,一下子火气更大! “就算是应了周总的约,一一现在是你的人,你还惦记人家做什么?既然放不开,当初为什么又要娶一一!” 鹤知年默默听她说完,没有吭声。 直到她气呼呼离开。 张亦扬不明:“鹤总,你怎么不跟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重要。” 鹤知年签了字,打开门朝病房里走去。 叶枕书靠在床边喝水,听见了门口的吵闹,但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大概是梁好又骂人了。 梁好掌管整个南城高档会所,在骂人这一块是有一个金字招牌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边,见她喝完水,顺势便將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兴许是生病,她一脸素白,微卷的浓黑长髮散落在肩两侧,欲盖擬彰地將脖子藏在髮丝里。 鹤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颈,隨后伸手轻轻將她的衣领掀到一边。 锁骨处的吻痕依稀可见,比昨晚在浴室给她洗澡时要明显些。 叶枕书急忙將衣领拉了回来,不让他看。 鹤知年:“昨晚抱歉。” 这似乎是鹤知年为数不多的正经跟她聊天。 “没事。” 本来早就该这样了。 只是鹤知年心里装著別人,对於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们大概会继续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可自打这一夜,鹤知年好像变了个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吐了,现在好很多了。”叶枕书垂下眼帘,没去看他。 “那儿,还疼么?” 他声细如蚊,叶枕书却听得真切。 她一脸红温,轻轻摇摇头。 鹤知年也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药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涂?” “……”叶枕书涨红了脸。 下次? 药膏是开过的,这总该不会是他涂的吧?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將药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被关上。 叶枕书缩了缩,把自己躲在被子里。 药膏是他涂的,那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换下来的…… 第4章 找上门来 鹤知年几乎陪了她一整天。 这好像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长最长的一次了。 叶枕书也觉得奇怪。 认识鹤知年几个月,他好像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一个没有情绪的ai智慧机器人。 今天他能坐在这里陪她一整天已经实属令人惊讶。 叶枕书睡了一整天,晚上看著这陌生的地方实在是睡不著。 同样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脑的鹤知年也不知是什么状態。 镜片掩盖他所有的情绪。 叶枕书还是注意到,他眼神毫无目的地放在电脑上,电脑屏幕暗了又亮,有时熄了又亮。 他估计也睡不著吧。 睡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还半点怨言也不能有,挺可怜的。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叫了他。 他突然抬眸,耳尖红了些,“嗯?” 她鼓起勇气:“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回家吃麵。” 回家和吃麵,两件事。 鹤知年点点头,隨后开始收拾东西。 叶枕书在浴室换了身原来的衣服,披上大衣,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 电梯下到阴森的地下停车场,她收了收身上的大衣。 她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在寻找著鹤知年的车子时,鹤知年停下了脚步,將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又把脖颈上的围脖朝她脖子上缠。 他的动作並不温柔但却小心翼翼,跟昨晚一样,生疏又粗鲁。 叶枕书嚇了一跳。 鹤知年一米九的一个大男人,大衣自然比她的大的多。 只是披在自己身上,现下感觉自己像个大米粽般,连走路都费劲儿。 她在考虑等会儿脚步是不是要加快时,鹤知年將她打横抱起。 虽说今天也是这么被他抱过来的,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可以不做理会。 她今天吐了好几次,现在清醒得很。 鹤知年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车子离电梯有些远,他就这么稳稳地抱著他。 鹤知年的身材毋庸置疑。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瘦子,没想到脱下衣服,满身薄肌,腰窝能养鱼的主儿。 她昨晚不小心摸过。 叶枕书羞红了脸,將脸颊侧到一边。 鹤知年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神色。 昏暗的灯光下,她轻咬下唇的那一个动作,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要醉人。 鹤知年眼神略沉,眉头隨之一挑,便又缓缓蹙起。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叶枕书上了副驾驶,只是一身的大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没法繫上安全带。 最后还是鹤知年给她系上的。 鹤知年俯身的那一瞬,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属於他的味道將她笼罩。 叶枕书不爭气地软在副驾驶。 脸上的红温不知是体温回暖还是逼仄的空间令她喘不上气, 两人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一路沉默到家。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动手,自己便伸手摁著安全带的扣。 兴许是衣服太多,她没摸到扣。 直到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她依旧没解开。 “我来。” 他侧身便解了开来。 叶枕书:“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鹤知年没吭声,依旧將她打横抱起,没给她下地的机会。 她走路实在奇怪,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鹤知年就注意到了。 叶枕书又生怕碰见熟人,把头埋在了他胸前。 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是热的,是清甜的。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刚走进去,便遇上楼上的李阿姨。 “哎哟,小鹤呀!”李阿姨看著他怀里的人儿,墨黑的秀髮披在他手臂上,只看见半边白脂如玉的脸颊。 在看向仅穿著一件羊绒衫的鹤知年,李阿姨笑了,“这是……” “我太太。”鹤知年頷首。 “……”叶枕书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明明是大冬天,被他抱在怀里都快热糊了。 “哟,还以为你单身呢……” 李阿姨笑著给他摁了18楼。 鹤知年:“谢谢。” 看著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鹤知年不禁垂首看著她。 她的头还埋在自己胸膛里,一动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马上神色如常。 叶枕书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满脸红璞,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密汗。 鹤知年蹙著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缩了缩。 鹤知年似乎发觉什么,点点头,走出客房,给她关上门,隨后走进厨房。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將身上的两件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来时,她手臂上掛著鹤知年的外套,见他还在厨房忙活,叶枕书便自顾自地朝他的主臥走去。 为避免尷尬,她打算把鹤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间。 她刚走进主臥,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床上的藏蓝色床单。 叶枕书急忙將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撞见鹤知年朝她走来。 “面好了。”鹤知年看著她身侧侷促的手拽著衣角。 “好,谢谢。” 叶枕书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餐厅。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 桌面上是两碗普通的鸡蛋面。 叶枕书饿得慌,兴许是吐了几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 不过鹤知年做的鸡蛋面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叶枕书想问是怎么做的。 但鹤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门铃响了。 叶枕书顿了一下。 她和鹤知年搬进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就算是张亦扬来找他,也是在门口等著,从没摁过门铃。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鹤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也带著些许惊讶朝门口看去。 隨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镜像上看,门外是祁温婉。 鹤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几秒,打开了门。 “知年。”祁温婉又惊又喜。 里面吃麵的叶枕书心头一震,刚吸的一口面,突然被呛了一下。 她嚇得急忙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祁温婉这就找上门来了? 鹤知年没吭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淡看向祁温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鹤知年语气的生疏从昨天晚上开始祁温婉就已经感受到了。 恰巧这时还听见房间里女生的咳嗽声,目光瞬间落在鹤知年胸前几颗没扣好口子的衬衫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有三条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绝她,是因为已经有別的人了? 第5章 提醒他 “有事?” 鹤知年眼底毫无波澜,像结了一层薄冰,不近人情。 祁温婉眸色微颤,明明红了眼,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她挤出一个笑容,將在手中被攥地紧紧的手提袋递给他,声线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已经拿去乾洗,想著给你送过来。” 鹤知年瞥了一眼,“帮我扔了,谢谢。” 他微微頷首,就要关门。 祁温婉急忙拦住,却没成想被夹了一下。 “嘶……” 鹤知年惯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后默不作声地將门关了起来。 关门的声音並不大声,如同鹤知年这个人一样,沉,稳,说放下就真放下。 祁温婉僵在门外,思绪万千。 她当初不应该躲著鹤知年的。 房间里的人又是谁? 屋內的鹤知年捋了捋思绪,伸手將领口上的衬衣系好。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她:“够么?” 叶枕书嘴里还鼓著,她点点头,“够了。” 许久,叶枕书吃完想正想起身离开时,鹤知年说:“抱歉,下次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 叶枕书知道他心里有人,但她不介意,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鹤知年喜欢自己。 鹤知年坦白说:“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结婚时就分手了,我跟她没有过什么实际的关係,昨天晚上……” 他在干什么? 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叶枕书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刚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妈呀! 老天爷呀,这就被他误会了…… 叶枕书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呛到了,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被呛到了。”她解释。 叶枕书的回答,让鹤知年心头有一瞬觉著不適,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点点头,没吭声,眼神闪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叶枕书急忙离开。 回到房间,她关上了门。 三个月以来,叶枕书头一回关门睡觉。 餐厅的鹤知年没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发呆了。 这一晚,叶枕书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著脚踩在毛毯上,走到阳台,两臂一伸,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懒腰,这身子骨总算是缓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计年前还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毕,挎上包包便出了门。 鹤知年恰巧也从主臥走出来,他穿著大衣,手里掛著西装外套。 今天大概还有应酬吧。 叶枕书没多想,朝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 鹤知年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了。” 她去车行看好了车子,车子还没提,挤地铁已经习惯了。 叶枕书觉得奇怪,以往起床时鹤知年早就出门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出门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著点在门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鹤知年语气淡淡。 叶枕书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开口了,便应了下来。 她和鹤知年领证时他就说过,他不喜欢太张扬,两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好。 叶枕书的理解是,他想隱婚。 叶枕书没意见。 刚走出门,便看见门前那一袋装著鹤知年黑色西装外套的袋子。 叶枕书假装没看见。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们的对话叶枕书全都听到了。 鹤知年將袋子提了起来,丟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温婉惯用的香水。 叶枕书去偷偷看祁温婉的时候,祁温婉曾从她身旁经过,这个味道,很是討人喜欢。 走进逼仄的电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十几万的衣服,说丟就丟,明明洗洗还能用。 败家男人……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吵过架,而且还挺严重。 她紧抿著唇,觉得这个架,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来到鹤知年的车前,她还心不在焉,鹤知年给她开的门。 她坐了上去,鹤知年才上车。 “到领航楼下的咖啡厅。”鹤知年对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嗯了一声,便將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怔愣,鹤知年还请司机了? 什么家庭,竟然有专属司机? 她这才注意,鹤知年这辆车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车行看车的时候见过这辆车! 他这么有钱? 和他领证前,鹤爷爷拿著婚书来找她。 跟她说,他们家是做小生意的,鹤知年回来会慢慢將家里的生意接手。 如果叶枕书同意嫁给他,鹤家能帮她保住叶家的院子。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相继离世后,家里的那一个市中心环城临江的院子便被嗜赌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旧的证件现在压根找不到,叶枕书没办法从这种老赖中將院子拿回来。 正当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鹤知年带著身份证来找她结婚。 当天还把院子从大伯手中给抢了回来。 叶枕书感激他,那一处宅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还不舒服?要不请个假,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鹤知年出声时,车子已经停在咖啡厅旁边。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没有。” 她正要下车,鹤知年突然叫住她:“等会儿。” 叶枕书要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鹤知年收回目光,低声说:“记得涂药。” “……” 叶枕书早起的困意被他这一句话惊醒。 她没吭声,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跑了。 这次是她上班以来最早的一次,原来坐私家车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只是鹤知年的话让她起了红温。 “早,枕书!”路过的同事都相互打了招呼。 “早!” 叶枕书笑著,正打算拿工牌刷卡进去的时候发现,工牌好像落在鹤知年的车上了! 刚才跑得急,估计是掉了。 她拧著眉,只好跟著同事挤了进去。 上到领航游戏部,叶枕书坐回了工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她在领航集团旗下的游戏部里担任美术设计,简单地来说,就是给游戏人物设计形象的。 不过她已经辞职了,过完年她就不来了。 她要回去接手她妈妈苏若婷的班,去完成她余生最后的作品。 第6章 偷吃她的糖 叶枕书吃了药,有些犯困。 加上这两天鹤知年这个人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晃悠,她无心工作,对著电脑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临近中午下班时,黄芸总监带了个人朝她走来,偌大的办公楼里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 大家的目光也隨之望了过去。 “枕书。”黄芸笑著將人带到她身旁,“新人,你带带?” 叶枕书脖子上掛著一个问號颈枕,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黄总监。”她朝黄芸打了声招呼,这才把目光放在来人身上。 是祁温灵。 叶枕书是认得她的,只是祁温灵应该不认识叶枕书。 “你好!叶枕书,我叫祁温灵,叫我温灵就可以了。”祁温灵莞尔一笑。 祁温灵和她姐姐一样,有著一张让人看著都很舒服的脸。 “黄总监,你找杰哥吧,我不太会带新人。”叶枕书拒绝了。 祁温灵尷尬地看了一眼黄芸,有那么一丝被嫌弃的感觉。 黄芸笑道:“杰哥有新的游戏安排给他,你不是辞职了嘛,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带带她,就当是任务了。” 祁温灵挤出一个笑脸。 叶枕书只好应了下来。 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没理解为什么领航这么大的公司,还要实习生,这岗位,一般招聘进来的几乎都是能直接上手的。 叶枕书打著哈走进茶水间,同事老李便朝她凑了过来,“小叶,你可得小心了,听说你旁边那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叶枕书愣了一下,原来是有关係。 看来得留个心眼才行。 梁好曾说,祁家这两位,心思可藏得深呢! “谢谢老李。”她笑笑。 刚走出茶水间,大家都凑到了游戏试玩区。 试玩的同事已经开始上线,这是昨天刚上线的神来游戏,听说已经有不少玩家进入了。 也是叶枕书在领航游戏设计的最后一款。 她也走了过去。 “枕书,你这画的英雄画面效果简直不要太棒!” “就你这效果,你要是走了,我们可就有罪可受咯。” …… 同事们一边探討游戏,一边纠察,办公室熙熙攘攘。 直到有人叫了一声:“鹤总,您来了。” 大家的目光也都隨之而去。 “鹤总好!”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都纷朝他打了招呼。 前些天听说上面的大老板把公司交给他的孙子来打理,一直没见人下来视察,没想到今天来了。 叶枕书也扭头看了过去。 是鹤知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装,是今天早上他手腕上的那一套。 一丝不苟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肩线利落如刀裁,袖口露出的腕錶冷光微闪。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冷冽淡漠,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 “新老板好帅……” 一旁的女同事掩面轻声对叶枕书说:“有这种老板,加班我也愿意。” “……”叶枕书轻轻一笑。 而一旁的祁温灵突然柔声喊了一句:“知年哥!”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从鹤知年身上移到祁温灵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 一旁的女同事碰了碰她,偷偷说:“没想到她的后台是新老板啊……” 从他们的角度上看,鹤知年好像在看祁温灵。 可只有祁温灵知道鹤知年不是在看自己,她循著鹤知年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又收回目光。 鹤知年看的是叶枕书么? 她也识趣地改了口:“鹤总。” 叶枕书的眼神和鹤知年的碰上,便微微收回了目光。 只是,她在鹤知年插进口袋里的那只手中,看到了半截露出来的工牌。 她的工牌上贴著小猪佩奇的贴纸,她认得,那是她的。 鹤知年瞥了一眼祁温灵,神色冷淡,隨即转身朝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部门里的几位领导也跟著走了进去。 一直到中午下班,他们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叶枕书下了班,眼神朝防窥的会议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会议室里的鹤知年看著叶枕书的一举一动,也不禁拿起了手机。 他们的微信停留在领证那天,新加好友的那一天,就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张亦扬也朝外面看了一眼,眸色晃了一下神。 怎么感觉叶枕书的侧脸跟一一老板娘的这么像? 叶枕书拿起外套,走出了部门,到楼上食堂吃饭。 会议结束后,张亦扬和部门的经理在聊著什么,鹤知年朝叶枕书的工位走了过去。 他坐了下来,坐在叶枕书的转椅上,又看了看桌面上一整排小猪佩奇一家的小摆件。 一旁的漂亮小篮子里装著一些零散的饼乾糖果。 喝完的透明的奶茶杯里用古法养鱼的方式养著几条小金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聊地摆弄了一下,许久才从她的位置上起身离开。 张亦扬洞悉了他所有的神色。 走进电梯,看著嘴里吃著糖的鹤知年,张亦扬试探性地问:“刚才听他们说,祁温灵是被安排进来的。” 鹤知年侧眸看他,“你的进度太慢了。” “……是。”张亦扬卑微地点点头。 鹤知年让他搜集当晚的证据,他到现在还没收集完。 张亦扬还想问与一一老板娘神相似的叶枕书跟他是什么关係,又不好意思窥探老板的隱私。 但看著刚才鹤知年坐在叶枕书工位上,又怕哪天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他鼓起勇气,还是忍不住问:“鹤总,叶枕书跟太太是……” 鹤知年寡言:“你眼神也不不太好。” “啊?” …… 中午,叶枕书在工位旁边拉出一张摺叠床,从抽屉里拿出被子,就这么在工位上躺了下来。 还没躺下来,便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出现在了桌面上。 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慢了半拍。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鹤爷爷说的小生意,是领航集团? 他管这生意叫小? 领航集团涉及的行业太多,有些甚至她都不知道。 领航游戏也不过是旗下一个小小的公司罢了。 鹤知年是块香饃饃呀! 这时,她又发现桌面上的糖不见了两颗。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偷吃自己的糖吧! 定是部门的同事又来偷吃她的零嘴了! 她也没在意,抿著唇,躺了下来,盖著被子偷偷打开微信,给他发去了信息。 【谢谢。】 鹤知年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听见的信息声,便拿了起来,点开。 【晚上司机去接你。】 【不用,晚上约了跟朋友去吃饭,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她可不敢坐鹤知年的车,上百万的车子,实在是招摇。 发完这句话叶枕书感觉在像是在报备。 车上的鹤知年看著她的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枕书突然发现,他们的相处方式开始像普通夫妻了。 那种感觉,是心里酥酥的。 奇奇怪怪的。 总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 第7章 你现老婆和前女友都在 下班后,叶枕书叫了网约车到了六朝春吃饭。 六朝春是南城一大酒楼,这里美女如云,身穿汉服载歌载舞,是第二个唐宫夜宴。 叶枕书走进去的时候仿佛一下穿越到了古代。 与此同时,她好像感受到別样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瘮得慌。 她跟著穿著汉服的女子朝楼上的包间走去。 门还未完全打开,便听见门缝里传来古典的乐曲。 “枕书!你来了!” 一位穿著深绿色旗袍的典雅的女子见叶枕书走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她是母亲在世时的好友,吴瞳。 “吴阿姨。”叶枕书莞尔一笑。 “来坐!可算是把你约出来了!” 吴瞳边说边把人领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叶枕书父母走后,吴瞳怕她心里想不开,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出来。 她坐了下来,一一跟在座的老师打了招呼。 这时她才注意到,包间里除了几位以前在美术馆见过的老师外,还有一位熟悉的面孔。 祁温婉。 叶枕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知道祁温婉好看,近距离,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她是怎么了,郎才女貌,这就分手了。 今天能坐在这张桌子上,想来也是在这个圈子说得上话的。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吴瞳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祁温婉,前段时间刚回国,南城美术馆就是她开的,年后开业,她爸妈是美院的教授,想来,应该也是跟婷婷认识的。” 一提到苏若婷,吴瞳便噤了声。 南城美术馆,这段时间的宣传並不少,规模也不小,想来动用了不少业內的人力。 叶枕书笑笑,这件事情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已经释怀了。 她轻启朱唇,朝祁温婉介绍道:“你好,祁小姐,我是叶枕书。” 她没有过多说什么。 祁温婉温柔地朝她点点头。 叶枕书在进来之前,吴瞳和在座的几位老师是有谈过眼前她的。 而祁温婉对她也略有耳闻。 叶枕书的母亲苏若婷是天生的画家,为数不多的写实派。 她画的那一串超写实荔枝,连枝叶上的绒毛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上千万的巨作,精雕细琢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现被著名收藏夹收藏。 国家博物馆里还掛著一副。 听说,叶枕书也参与了。 当时还引起不少轰动。 只是出展时只有她母亲出席,而她一直在国外进修,很少人认得她。 今天能见上,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算是荣幸。 祁温婉在电视上见过苏若婷。 而眼前的叶枕书完全詮释了她母亲的容貌。 她生得极艷,一副清冷绝色的容貌,肌肤白皙细腻,在暖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如画,眉尾微微上挑,既带著几分动人风情,也藏著几分让人不敢轻易唐突的矜贵气质。 祁温婉心里感嘆,她堪称女媧毕作。 两人微微点头作为回应,而后,饭局也即將开始。 叶枕书因为身体还不是很舒服的原因,吃的並不多,但也就著他们的速度缓缓进行。 祁温婉一直看著她,想跟她寻找话题聊聊。 但好像叶枕书从刚才打完招呼后,一直跟吴瞳聊天,从未看她一眼。 叶枕书看著比她小好几岁,与吴瞳交流时举手投足中是沉稳成熟。 直到吴瞳跟叶枕书提起祁温婉,这才打破了两人的平行线。 “听说婷婷的最后一期写实交流会在明年举行,这次由你替她完成,我这边想向你討个名额,不知道还能不能挤进去?” 叶枕书八岁跟著苏若婷画画,十几年的画画功底。 苏若婷展出的画作中大部分都有叶枕书的参与。 如今母亲走了。 最后一期的交流会,叶枕书会替她完成,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了。 只是…… 谁都行,这祁温婉…… 叶枕书沉默一瞬,抿嘴朝她笑道:“祁小姐即是美院教授之后,我家这小小工作室,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再说了,我的画龄应该不比你长才对,您要是过来,是折煞我了。” 叶枕书没有直接拒绝,但祁温婉从她口中却听出了客套。 她並不在意。 “艺术界里没有高低之分,苏老师这么优秀,能跟她一起完成创作的肯定也不会差,而且,没有一些真实实力,这交流会您也不会办,对吧。” 叶枕书佩服祁温婉的反应。 但也没有放弃驳了她的意思。 她对祁温婉笑笑,隨后侧眸对吴瞳轻声说道:“对不起吴老师,名单是母亲生前就已经確定下来的,死者为大,我不敢忤逆,祁小姐没有参加过前两期的交流,怕是……” 坏了规矩。 而且祁温婉的实力叶枕书不確定。 她和祁温婉本来也不熟,如果中途让她加入,那些辛辛苦苦得来名额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她没想打破这个规矩。 而且这件事,她可能还得顾著鹤知年。 她可是鹤知年的前女友,搞不好以后还会吵架。 叶枕书和吴瞳的话他们没有听清。 但祁温婉也能猜出七七八八来。 今晚的饭局,其实就是想让叶枕书给个名额。 学成什么样都没有关係,能从苏若婷的交流会里出来,祁温婉的含金量定会上升。 她的南城美术馆也会得到一定的加持。 她必须要爭取到! * 楼上。 “姓鹤的,我好像看见你前女友了。” 包间小阳台上的韩寂川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鹤知年,隨后又往对面的下一层看去。 祁温婉正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著他们在小阳台上交谈。 鹤知年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本来想回去早一些的。 但一想到什么,心便跳个不停,心烦意乱。 他就索性出来喝茶了。 他只想让自己心静一些。 可自打佛珠落,他的心没有一次能静得下来。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著鹤知年,又把目光放到祁温婉身上。 届时,与祁温婉交谈的女子缓缓转身,韩寂川这才看清她的容顏。 “姓鹤的,你现老婆也在。” 鹤知年端著茶杯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隨后又淡定地喝完半盏茶水。 “前任现任都在,鹤知年,你今年的桃花挺旺。” 韩寂川笑著边吃糖果子边看著她俩。 心定不下来的鹤知年缓缓起身,朝他走去,在他身侧停下。 他手肘撑在围栏上,双手交叉,俯身往下看。 这时,韩寂川问:“鹤知年,叶枕书知道你和祁温婉的事情么?” 鹤知年没吭声。 他不死心,又问:“祁温婉知道你和叶枕书……” 鹤知年的眼神不知怎么落在叶枕书身上,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韩寂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寂川顺著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现老婆,还是前女友。 第8章 想试著跟她过 饭局结束时,叶枕书让服务员打包一份新的糖果子。 “抱歉,小姐,糖果子都是现做的,今天预定的人多,今晚大概排不上號了。”服务员一脸歉意。 叶枕书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跟吴瞳她们分开后,叶枕书一个人在六朝春逛了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上一次还是苏若婷带她参加的花灯节。 走出六朝春,她在门口碰上那一个頎长高大的男人。 她的长腿老板,薄肌老公,不太熟的那个舍友。 鹤知年。 “鹤总……” 叶枕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见张亦扬站在一旁,她没好意思叫他全名。 鹤知年回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怔。 鹤总。 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张亦扬看著这两个不太熟的男女,轻声打了声招呼:“太太好。” “……”叶枕书脑子倏地宕机。 太太这个词她还没想好怎么接。 张亦扬是鹤知年的特助,他知道老板的一些私人事情很正常。 只是叶枕书不太习惯,鹤知年之前可是说不想太张扬的。 现在怎么还到处扬? 鹤知年脸上没什么神色,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回家?”他问。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鹤知年將手中提著的精致小礼盒递给她,“拿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盒子已经在她手中。 叶枕书小心翼翼地拿著,发现里面是糖果子。 她两眼放光,但又不敢表露丝毫。 张亦扬识趣地將车钥匙和他的外套也递迴给了他,隨即转身便离开。 鹤知年拿著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身后也刚出来的祁温婉看著叶枕书屁顛屁顛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但叶枕书挡住了那男人的小半个身躯,没看清那男人到底是谁。 叶枕书刚才拒绝了她。 本来还想著分开后单独去找她聊聊,没想到叶枕书到处逛,逛著逛著,祁温婉把人给跟丟了。 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腿上枕著那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稳稳地开著车,在她看向自己时,他也看到了她。 “姓韩的那个给的,他说刚才看见你,让你带回去尝尝。”他不紧不慢,总是如此。 “哦,谢谢。” 叶枕书捧著盒子的手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这时,她想起祁温婉的事情,在琢磨著应该怎么跟他说比较好。 她一路纠结到家。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她將糖果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做点奶茶搭配,然后美美追个剧。 往常这个时候,鹤知年还没回来。 今天她要做这些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鹤知年。” 叶枕书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在中岛台喝水,侧眸看向她。 “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碰上祁温婉了。” “……”鹤知年没吭声,眸色沉如寒潭,在等著她说下文。 叶枕书手收紧了些身侧的一角,“我……” 她吞吞吐吐。 “她找你麻烦?”他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杯子缓缓放下。 听著鹤知年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叶枕书琢磨不透他的思绪。 “没有。”她顿了顿,低声呢喃,“也不是没有。” 也不知道算不算麻烦。 鹤知年有意无意玩弄著杯子,“怎么了?” “……” 她该怎么说? 不对,鹤知年现在除了是她老板,还是她老公。 鹤知年也不急,慢慢等著她说。 “我妈临走前,还有个交流会没完成,交流会名额都是已经定好的,她拖我妈妈好朋友的关係,也想进去,我想问问你……” 叶枕书怕他们以后有什么误会。 也怕鹤知年还是喜欢她的,要是这样就尷尬了。 鹤知年紧绷的神经鬆了些,“她知道我跟你的关係?”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普通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参加,但,她是你的……” 前女友。 “叶枕书。”鹤知年眸光一闪,不怒自威,“你不用为谁考虑,包括我。 你应该考虑的是你开不开心,你的快乐和舒適的基础不应该放在我身上,不管她是谁。” 叶枕书有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鹤知年沉了沉气,声线柔和了些。 “我今年三十,要说没有女朋友或者以前没个喜欢的人,那就不正常,要是她给你造成困扰,你得跟我说,我想……” 他头一回在一件事情上有所纠结。 他想试著跟叶枕书过下去。 所以他在叶枕书订不到糖果子时,让韩寂川到后厨抢了一份回来。 他没敢说。 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失心疯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想什么?”叶枕书看出他的失神。 鹤知年收了神,眉眼沉敛,喜怒不形於色,“我们现在挺好的。” 叶枕书如果没听错,鹤知年的意思是要跟她这么过下去的对吧? 他是不打算隱婚了? “我方便问一下,你和祁温婉……” 鹤知年没打算隱瞒。 “我这次退伍回来是要跟她结婚的,她知道我老家是北城的,北城的鹤家没几个有钱的,所以她逃了。” 可当她知道鹤知年是整个都城最大的鹤家掌权人时,她突然又出现了。 鹤知年失控那天,是被周总约出去的,没想到是祁温婉的接风宴。 “……” 鹤知年当过兵?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鹤知年可真可怜,他竟然还会因为没有钱被女人甩? 简直天理不容! 就他那张脸,用多少钱都换不来。 特別是他那身材,能搂著他睡,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了。 那是多少人想花钱都摸不到的! 祁温婉傻啊! 而且,鹤知年是真不赖的。 鹤知年见叶枕书从上到下打量著自己,目光还停留在那处,神色不禁暗沉了些。 “往哪儿看……” 叶枕书脸颊晕染红温,別过脸去。 她低声呢喃:“那你后悔么?你要是后悔也没关係的。” 鹤知年:“我们已经锁死了。” “……” 鹤知年有被她气笑。 她拿婚姻当什么? 都结婚了,就因为一个前女友,她就要放弃鹤知年了? 就这么一点点挫折就要离婚? 换做前些天,鹤知年听到她说这些话兴许会有些动摇。 但现在叶枕书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叶枕书好像也不错。 鹤知年缄默不语,神色僵硬。 他感觉现在又面临著被拋弃的风险。 不管是自己有钱还是没钱。 第9章 不能再分房睡 回到房间,鹤知年走进浴室里洗澡。 薄雾瀰漫著整个浴室,玻璃隔断上晕染的水汽映著他肩宽窄腰的身形。 花洒上的水从他头顶直灌而下,他单手撑在墙壁,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这两天实在没法克制。 他有时候还挺討厌自己那该死的自律。 他想趁人之危,或者顺理成章,可这想法又被自己硬生生给摁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好像也不喜欢叶枕书。 许久,他带著一脸未散的红温从浴室走了出去来。 也不知怎么,他走出了房间,朝客厅走去。 叶枕书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喝奶茶吃糖果子,一边看电视剧。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叶枕书不敢回头。 鹤知年刚才跟她说,不要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改变自己。 包括他。 他的那些话,像羽翼般划过她的心弦,让人心痒痒的。 鹤知年又去中岛台喝水了。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电视上,耳尖却红透了。 此时落地窗前的玻璃正映著他的身影。 他就裹著浴巾就出来了? 这是他头一回在家里这么不顾形象。 喝完水,他又走回了房间。 叶枕书没敢看,但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 鹤知年的身材是什么样的,叶枕书一清二楚。 她急忙吃完手里那一个糖果子,將奶茶喝完,关掉电视机,跑回了房间,关上门,反锁。 翌日一早。 叶枕书提前半小时起床,没想到鹤知年竟比她起得还要早,此时正穿著围裙在厨房里做鸡蛋面。 还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鹤知年就开了口。 “煎蛋要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谢谢。”她深呼吸了一下。 鹤知年语气中总有一种让人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不紧不慢地將鸡蛋面端到她跟前,还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还有半个月放年假,到时候你在家等我几天,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回家一起过年。” 鹤知年边说边坐了下来。 “嗯。”叶枕书埋头吹著面。 他继续说:“我们不能再分房睡。” “……”叶枕书依旧埋著头,细蚊声嗯了一声。 他们是领证第一天就住在了一起,只是鹤知年问她住主臥还是次臥。 她说次臥。 於是两人便开始了分房睡,当时明显感觉到鹤知年好像不太喜欢她。 甚至还对自己有些反感。 现在……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一直这样。 叶枕书心里没谱,兴许是为了避免回家被他家人发现端倪吧。 鹤知年看著她,又说:“別墅装修好了,年后回来我们直接去那边住。” 叶枕书点点头。 她不知道鹤知年的安排,但她都听他的。 吃过早餐,她打算去提车。 她本来不想麻烦鹤知年的,但鹤知年先让司机送她去了车行。 本以为鹤知年送完人就走,没想到鹤知年跟著她下了车。 叶枕书轻声问:“你不上班么?”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走吧。” 叶枕书抿著唇。 是啊,他一个总裁,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只是他跟著进来做什么? 叶枕书看中的是一辆普通的奔驰,车子此时已经停在一旁。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 门店的肖经理一见鹤知年,便急忙迎了上来。 “鹤总!什么风把您刮来了!还亲自过来。”肖经理也注意到一旁的的叶枕书,“叶小姐,您也来了,你们……” “陪我太太提车。”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枕书內心还有些侷促,但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称呼。 肖经理喜笑顏开,没想到夫妻俩都是他的顾客。 叶枕书的后备箱塞满了肖经理送的东西,之前买车时还说没什么可送的东西。 现在立马换了一张嘴脸。 “还去公司么?”鹤知年问。 “我下午才去,你要不先去?”叶枕书对於鹤知年这两天粘著她感到很是奇怪。 “嗯,上车吧,你先走。”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代驾。” 鹤知年偏眸看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枕书尷尬地冲他笑了笑,“我拿到驾照就一直没开过,有点怕,周末我练练再上路。” 后来鹤知年叫来了司机,让司机开她的车送她回去,自己则开车去了公司。 叶枕书觉得丟人丟大发了。 下午,是鹤知年的司机送她去的公司。 去到公司时,祁温灵正在被黄芸训导。 祁温灵是叶枕书带的,昨天就算了,今天上班就被训。 “怎么了?”叶枕书將包包放了下来,走到她的工位旁。 “昨天下班前让她改造型,到现在没改出来,第一轮测还得往后拖。” 黄芸懊恼,上面这是放的什么妖魔鬼怪进来? 看资歷也是不错的,怎么连个造型都画不好?! 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吭声。 毕竟昨天祁温灵是管总裁叫知年哥的人。 大家都不敢得罪。 而黄芸不管是谁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工作就是工作。 一旁的祁温灵丧著脸看著叶枕书,“我以为是由你来做,我昨天才来,不是很熟悉流程,我看你也在做,我以为……” “人物造型我確实做了。”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她说:“但总监让你做並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看你的实力,做我们这行的,看的也不是流程,是看效果。” 黄芸对著眼前的祁温灵没眼看。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黄芸说:“人物造型昨天下午我调整好了两份,今天早上本来想发给你看的,刚好请假就忘了,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下合不合適。” “这才叫效率!”黄芸瞥了一眼祁温灵,转身回了办公室。 虽说是要带祁温灵,但祁温灵也不能光跟著,什么也不干。 这要是叶枕书走了,这些工作可都是祁温灵的。 黄芸进到办公室时还一脸苦恼。 鹤知年这安排的是什么人! “抱歉,枕书,是我大意了。”祁温灵一脸无辜。 叶枕书看著她,她那眼神跟昨晚祁温婉的一模一样。 “没事,被骂多了就长记性了,自己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什么事都要人家提醒你。” 叶枕书半开著玩笑,示意让她开始工作。 祁温灵抿著唇坐了下来,眼神却时不时朝电梯口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好像看出些什么,没理会。 第10章 这是我的权利 鹤知年这边,他独自一人开车上了山,来到了寺里。 鹤知年:“圆悟大师。” 蒲团上的圆悟大师给坐在对面的鹤知年倒了杯茶,缓缓朝他推了过去。 鹤知年頷首表示感谢。 “你佛珠呢?”圆悟大师笑笑,看著他空嘮嘮的手腕。 鹤知年大老远过来,总该不会是为了找他喝茶吧? 他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 鹤知年看似一脸从容自若,嘴角飘出两个字:“断了。” 圆悟大师笑著摇摇头。 鹤知年那串手串是三个月前他来这里花高价求的。 圆悟大师当时还跟他说,“佛珠困不住你,不出三个月,你还是会破戒。” 鹤知年淡言:“没人有这个能耐。” …… 不久,鹤知年从寺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串小佛珠,乳白色的猛獁象牙。 从山上下来已是黄昏。 鹤知年的车子停下地下停车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六点时,他给叶枕书打去了电话。 “餵……” 叶枕书偷感很重,看到鹤知年三个字急忙接了起来。 “我在停车场,下来。”鹤知年。 叶枕书哦了一声,掛掉电话,又急忙把鹤知年的微信名改成【舍友】 这就不能怪她了,谁让他说不能太张扬的。 这要是在这最后的半个月里,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跟老板的关係,那背后的舌根可就要嚼烂了。 叶枕书没有急著下班,而是等到差不多人都走完时才下楼。 下到地下停车场,她一眼就认出了鹤知年的车子。 她偷偷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便走到他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鹤总,你找我?” 她嘴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 鹤知年微微轻嘆气息,“私底下不用这么叫我,老公,知年,你选一个。” “……知年。” 她垂下眼帘,没去看他,脸颊却不爭气地热了起来。 “把手伸过来。”鹤知年。 叶枕书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微微拽著衣角,长长的睫毛抖动著,偶尔抬眸偷偷看向鹤知年,但又迅速低下。 鹤知年看著她那一只乾净、纤细透亮的手,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推著。 她的力气不敌自己的十分之一,最后忍著疼痛,在他胸膛上留下了几条抓痕。 还把他的佛珠扯了下来。 鹤知年喉结缓缓滑动,从口袋里掏出带著余温的手串,小心翼翼握著她的手,將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温热,叶枕书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手上。 鹤知年有一双粗糲的大手,上面因为训练还留在手上的老茧还没全部磨平。 这和自己的手简直是天然之別。 “不能摘下。”他口吻淡淡。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东西?” 叶枕书声线细细,像是恋人之间的羞赧。 鹤知年收回手,发现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就当是给你提车的祝贺。” “谢谢!”叶枕书將手微微抬起来,细细打量。 鹤知年认真看著她。 她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颊边晕起粉嫩,淡淡的灯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映出温柔可人的感觉。 鹤知年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坐在车里看手机的的祁温灵突然抬眸,便看见黑色劳斯莱斯从自己跟前驶过。 副驾驶是叶枕书,鹤知年的身影被她挡住了。 而那辆车是鹤知年的。 只是听说鹤知年今天一天没来公司。 平时这辆车都是司机或者张亦扬开。 叶枕书竟然坐著老板的车离开,难道她和张亦扬谈恋爱? 她抿了抿唇,给祁温婉打去电话,“姐,我出发了。” “我也出门了,餐已经定好了,你过去先让服务员上菜。” * 鹤知年把叶枕书送了回去,“我今晚有饭局。” “好。” 叶枕书在楼下下了车,目送著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不知什么时候摩挲著左手上的手串。 “他最近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说不张扬的是他,说安安静静过日子是他。 现在打破常规的也是他。 他莫不是因为那一晚,食之味髓了? “叶枕书,这是我的权利……” “听话,別哭,就这么一次……” “叶枕书,抱歉……” …… 鹤知年那天晚上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哄她的话。 她实在没想出来这清冷矜贵的男人在床上这么野…… 叶枕书摸著烫红了的脸颊,急忙转身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碰上了黄芸。 “总监,你也住这里?”叶枕书心砰砰地跳著。 还好鹤知年今天有饭局,不然指不定搞出什么乌龙来。 “枕书?”黄芸也惊讶。 不过也很快打消余虑,叶枕书的母亲是苏若婷,业內虽然很少人知道,但黄芸还是有些了解。 她笑道:“我最近才搬过来,不过这寸土寸金的南城房价可不低,你住几楼?” “我……” 也不知道黄芸知不知道鹤知年住这里,要是知道就尷尬了。 恰巧,她有个电话进来,两人便结束了对话。 黄芸在16楼停了下来,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打了招呼道別,黄芸接著电话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认真地打量著这手串。 鹤知年跟祁温婉分手还不到半年,他这么快就移情別恋了? 还是也是为了回老家作为应付的? * 南城会所里。 坐在包间角落里的鹤知年手里晃著酒杯,听著韩寂川和其他几位同一批退伍回来的战友聊天。 不多时,话题来到鹤知年身上。 “知年,怎么不带嫂子过来?” 起头的是一位喝得半醉的男子。 一旁的人也在起鬨。 “知年,隱婚可不好,隱著隱著可容易被撬墙角。” “昨天川哥可是拍了照片来著,我看看。” 话音一落,他们凑了上来,男子打开微信群,看著韩寂川昨晚发的照片。 那是一张鹤知年將手中的糖果子塞给叶枕书时的照片。 叶枕书嘴角洋溢著笑容,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最萌身高差。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酒,没吭声。 “嫂子这么好看不带出来,是不是怕我们抢?” 大家笑著调侃,“要不我们把嫂子约出来吧?” 鹤知年轻声道:“胡闹。” 韩寂川:“就见见嘛!你不是喝酒了嘛,让她来接你。” 鹤知年神色微怔,没理会。 “別不好意思啊!你叫不出口,我们帮你叫!” 说完,韩寂川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几人便起身,朝鹤知年走去。 “做什么?” 鹤知年话音刚落,几人便將他摁在沙发上。 “过分了!”他挣扎著,却被他们捂住嘴,摁住腿。 隨后韩寂川从他口袋拿出手机,扯著他的手指解了锁。 “韩寂川!” 第11章 今晚辛苦鹤太太了 “叶枕书?怎么还给人家备註全名?” 韩寂川瞅著他的手机,瞥了一眼被死死摁著的鹤知年,“我看看,帮你改改。” 鹤知年动弹不得,刚挣扎起来,又被摁了下去!没用! “韩寂川!” 刚挤出三个字,他嘴巴又被捂住。 韩寂川从来没这么爽过。 “备註什么好?”他一脸坏笑。 一旁的朋友给他出主意:“亲爱的!” “宝贝!” “这个太油腻了,换一个!乖乖!” 韩寂川:“乖乖好听!就乖乖!” 他立马改了暱称。 被摁在沙发上的鹤知年瞪大著双眼! “把他架起来,我拍个照片!”韩寂川点开相机,隨后又威胁他:“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把你相册里海边的裸.照发给她!” “……” 捂著鹤知年嘴的手顿时鬆开。 鹤知年不敢吭声。 他相册里有去海边游玩的照片,只穿著四角裤。 韩寂川是个爱玩的,现下喝了点酒,怕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鹤知年只能乖乖听话。 韩寂川给他拍照时,他將脸侧过了一边。 相机故意晃了一下,照片变成模糊的质感,鹤知年確实有点像喝醉的模样。 而且,他现在脸颊通红,像是醉糊涂了的模样。 “韩寂川!你最好別乱发!”鹤知年发出警告。 韩寂川笑著拿起椅子坐在他对面,隨后拨通了乖乖的微信电话。 包间里音乐被关掉,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鹤知年也屏住呼吸。 他依稀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奇怪,他在紧张什么?! 正躺在床上玩弄手串的叶枕书突然看到“舍友”的来电,她嚇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鹤知年几乎不会在深夜找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深呼吸了几秒,整理好情绪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叶枕书:“喂,知年。” 鹤知年耳垂髮烫。 几位战友在旁边无声的尖叫! 现下连发梢都透露著紧张。 叶枕书的声音是软糯的,娇滴滴的。 这一点鹤知年最有发言权。 他咽了咽喉咙。 “嫂子,我是韩寂川!”韩寂川瞥了一眼鹤知年,“年哥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喝醉了? 鹤知年从没醉过,她也没见鹤知年醉过。 “你让他接个电话。” 叶枕书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韩寂川朝鹤知年走去,坐在他身旁,鹤知年还被牢牢摁著。 只见韩寂川將页面缩小下来,点开乖乖的页面,再打开相册,只要他稍微一点,那张海边的照片就能发送过去。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他怎么就认识韩寂川这种不正经的朋友?! 韩寂川碰了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嫂子让你说句话。” 大家都在偷笑。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沉了许久,温声对电话里的人问:“吵醒你了?” 身旁又是一阵无声的尖叫! 鹤知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此时的鹤知年一脸黑! 韩寂川哪里管他脸色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干了,坏事也要做到底不是! 叶枕书抿了抿唇,问:“你醉了?” 鹤知年想说什么,韩寂川选中那一张让人看了血脉喷张的海边照,就差发送了。 他斟酌了两秒,顿了顿,说:“来接我。” “好。”叶枕书没多想,便应下了。 电话掛断后,叶枕书朝急急忙忙穿上大衣出了门。 “哇……” 包间一片譁然! 鹤知年也被鬆了手,看著他们得逞的模样,他靠在沙发上无奈地坐著。 他鹤知年什么时候被別人算计过!今天是头一回! “鹤知年!没想到你还是气管炎啊!”韩寂川哈哈大笑。 鹤知年给自己闷了一杯洋酒,无奈地看著韩寂川手里手机页面停留在的乖乖的页面上。 叶枕书跟著韩寂川给他发来的位置找到了他们的包间。 刚打开门,包间里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鹤知年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大衣,小小的脸蛋下裹著两层围脖,那一张精致的脸颊就这么半露在外边。 他没有哪一刻的心跳比这次快。 他刚才一直看著门口的方向,想她来早一些,又怕她过来。 矛盾得很。 “嫂子好!” “嫂子好!” …… “……你们好。”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便看见坐在人群中那一个矜贵的男人。 他脸颊通红,脖颈上的领口微微敞开,连脖子也晕染了些许红温。 好像真醉了。 韩寂川急忙让人腾了个位置,“来来来!嫂子!坐这里!” 他笑著招呼著,让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朝他走过去,距离一分一毫地缩小,內心的慌张也在一瞬间爆发。 不是接到人就能走了么? 怎么还有下一场? 鹤知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呼吸也变得紧了一些。 叶枕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彆扭。 还没走到他跟前,一旁不知谁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她,她踉蹌了一下,摔在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唇瓣触碰到了他的。 软软的,温热的…… 而她的手还撑在了他腿根边。 “……” 他几不可察地闷了一声,手不知怎么地搂住了她的腰。 “抱歉嫂子!我喝糊涂了!”男子急忙撤离。 鹤知年看著怀里的人儿,睨了他们一眼! “抱歉……”她用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了歉。 她本想从他怀里撤离,只是鹤知年的手还搁在她侧腰处。 要是这时候她拉开距离,他那些兄弟会不会笑话他? 她內心做著斗爭,又见鹤知年没吭声,她也就坐在他身侧。 “让你看笑话了。” 鹤知年对他们这群兄弟有些无奈。 叶枕书摇摇头,微微抬眸看他,“你真醉了?” 鹤知年垂首看著她那张刚才触碰自己唇角的朱唇,声线哑了些。 “嗯,今晚得辛苦鹤太太了。” 她点点头,“没事。” 好在鹤知年不是那种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態,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嫂子要不要喝点儿?”韩寂川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她不喝,谢谢!”鹤知年不紧不慢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喝,谢谢。” 叶枕书抱歉地往鹤知年这边缩了一下,感觉韩寂川喝了酒也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她,叶枕书的靠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侧腰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韩寂川一脸坏笑,“还真是夫唱妇隨!喏,年哥的手机。” 他將手机递给叶枕书。 明亮的界面上显示著熟悉的头像,还有乖乖这个曖昧的暱称。 鹤知年给她备註乖乖? 叶枕书心头一震,刚想接到手中,便被鹤知年给截胡了。 手机被他拿走,隨即熄了屏,揣进了口袋。 “回家。”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势牵上了她的手。 第12章 衣冠禽兽 “年哥再见!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注意『安全』!开车系好安全带!” …… 鹤知年牵著她的手一路走出会所。 叶枕书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发热。 进到电梯,他靠在了电梯墙壁,偏眸看向她。 “我那帮兄弟没什么分寸,你別见怪。”鹤知年解释。 “嗯,没事。”叶枕书大概能猜到一些。 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了下来,走进一群刚结束宴会的男男女女。 鹤知年轻轻牵著她的手,把她拉到拐角边,將她困在自己和电梯中间。 他继续牵著她的手,一直到走出电梯也没放。 来到鹤知年车子跟前时,鹤知年已经靠在了车身。 “你想吐么?”叶枕书问。 他摇摇头,现在好像跟叶枕书相处总有一种让人放鬆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见鹤知年醉糊涂了,叶枕书便掏了掏他的口袋找钥匙。 最后在裤子上看到垒起的弧度,她伸手进他的口袋里。 刚伸到一半,鹤知年急忙拽著她的手,没给她伸进去。 隨后自己掏了出来。 “別乱掏。”鹤知年边说边將钥匙递给她。 “……。” 她刚才也没顾得上这么多。 鹤知年上了副驾驶。 叶枕书忐忑地坐上了驾驶位。 她斟酌离开好几秒,对鹤知年说:“要不,我还是叫个代驾吧?” “……”鹤知年眸色一顿,“多久没开车了?” “拿到驾照到现在没开过几次。” 叶枕书二十二岁,比鹤知年小將近九岁。 有时鹤知年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她这么小,就欺负了人家。 “开吧,我在旁边教你。”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没醉吧?” “……还行。” “行吧。” 她调好座椅,繫上安全带,嘴里念叨著当年老师教他的那些口诀。 鹤知年手肘撑在车门上,扶著未平的眉心。 他有点后悔刚才说教她的话了。 好在叶枕书记得全,车子稳稳地启动了。 兴许是许久没开,她开车的速度很慢。 鹤知年比她还要紧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上了树。 途中,他还时不时教她。 叶枕书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到前面路口时,他们遇到了查酒驾。 她放慢了速度。 交警將他们拦了下来。 当看到副驾驶上的鹤知年时,交警笑了笑。 “小姑娘,喝酒了?” 叶枕书摆摆手,“不是我,是他,你抓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 交警哂笑:“抓他?我可没那个胆。” 叶枕书抿著唇,她很少开车,也没被交警拦过,一时紧张便说错了话。 交警让她出示驾驶证,她拿出了电子驾照。 隨后又听他问:“大晚上的,他是你谁?看著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脸黑了一个度。 叶枕书神色一顿,急忙解释:“他是我先生,他喝醉了,我来接他回家。” “你先生?喝醉了?”交警脸上的玩味儿愈发重。 鹤知年全程黑著脸。 “吹吹吧,倒是要看看醉成什么样了?”交警將酒精检测仪懟到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沉著脸。 叶枕书看著他似乎好像不太高兴。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提醒他。 他满脸不情愿。 叶枕书以为他醉糊涂了,便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公。” 老公…… 鹤知年眸底清冷,看向叶枕书时又温润和善。 叶枕书眼神示意让他配合检查。 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她还在轻轻拉扯。 鹤知年也在这一声老公中听从了叶枕书的指挥。 交警收回检测仪,看一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冷嗤一声,暗自骂著:“衣冠禽兽……” 叶枕书没注意交警的表情,而是看向鹤知年,警告他:“你可別在这儿耍酒疯,是真会被抓的!” 鹤知年目光微微一收,带著几分温柔。 见鹤知年没什么反应,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介时,交警冲她笑道:“嫂子,你可得防著点儿,有些人就是长得好看,其实內心齷齪得很!” “我知道了,谢谢。” 叶枕书应了一声,刚把车开出去几米,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声:嫂子。 她惊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男人。 她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位,也是你朋友?” 鹤知年頷首,“嗯,都是一群不正经的,不用理会。” “……” 叶枕书尷尬地无地自容。 她刚才还为了让鹤知年配合,老公都喊出来了,真是丟人…… “压线了。”鹤知年轻声提醒。 叶枕书一愣,倏地,右手背上是鹤知年炙热的大掌,他的温度感染著她,又粗有硬,此时正帮她朝侧方打方向。 她急忙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 鹤知年收回手,淡声说:“开车不能分心,注意看后视镜。” “嗯。” 叶枕书不敢分心,认真开车。 鹤知年摩挲了一下指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在红绿灯停车时,鹤知年被突然间的剎车而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他嚇得一下子伸手抓住了头上方的把手。 “抱歉……” 叶枕书的十指在方向盘上凌乱地握著。 “下次还是叫代驾吧。”鹤知年轻声回应。 “嗯……” 鹤知年一路上心惊胆战,下车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他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笑著下了车,“鹤知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话一落音,她收了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靠在车身缓著劲儿。 她当然不紧张,该紧张的应该是副驾才对。 鹤知年感觉小命都攥她手里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朝他走去,搀扶著他。 他神色微怔,看著自己手臂上叶枕书搀著他的手,“算是吧。” 叶枕书没照顾过酒醉的男人,只能凭感觉来。 进到电梯时,叶枕书感觉身边这个男人大部分的重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就到了,你別睡这儿,我扛不动你。” 叶枕书看著挨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窝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打开门,叶枕书直接將人搀到沙发上。 “喂!” 还没来得及反应,鹤知年倒在沙发上时叶枕书被他顺便拽了下来。 鹤知年靠在了沙发上,叶枕书坐在他腿上,也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曖昧的姿势。 手心传来鹤知年炙热的体感,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 叶枕书急忙起身撤离。 鹤知年身上的重感也隨之消失。 她背过身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说话明显带著慌张,连进厨房也是慌慌张张的。 鹤知年看著她的背影,扯了扯裤头,鬆了松。 他微微呼了一口气,眸色中带著一丝春潮。 他又给摁下了。 他怎么就给摁下了?! 第13章 再脱就光了 这还得怪他。 当初他拿著身份证找到叶枕书时,说能帮她把被叶枕书大伯侵占的院子抢回来,提出了两人领证但不结婚。 他还说,他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別人。 叶枕书当时想都没想,便都答应了,她只要爸妈留下来的那一处市中心临江的院子。 她说她能帮他应付家里人,可以分房睡,可以各过各的互相不打扰。 后来他们也確实做到了。 他现在找不到理由来打破原来自己说的那些想法。 他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鹤知年嘆了一口气,朝厨房看了过去。 叶枕书也正好煮好醒酒汤,朝他走了过来。 醒酒汤还有点烫,见鹤知年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手里缠著他那不知什么时候解下的领带,叶枕书便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放到一边。 “你自己能脱么?” 她轻声问。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叶枕书蹙著眉,好吧…… 她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给他脱下大衣。 他倒是配合,將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又给他脱了一件。 鹤知年似乎习惯了她的帮忙,在她准备收拾衣服帮他拿去放好时,鹤知年伸手要將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 “喂!你等会儿!再脱就光了……” 最后一件衣服脱到半,露出他那精壮的公狗腰。 叶枕书红了脸,急忙摁著他的手没让他脱。 “怎么喝成这样,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她喃喃地抱怨:“酒品这么差,喝醉还脱衣服,刚才怎么不在包间脱……” “……”鹤知年看著她嗶嗶叭叭的小嘴,“我热。” 他话音一落,皮带上的暗扣清脆地响了一下。 叶枕书朝他腹下看去,急忙拽著他的手。 “你这样我会打你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折腾她,她今天得打电话叫他爸过来。 鹤知年:“你怎么能打人……” 叶枕书一脸羞赧:“你敢脱,我就敢打!” “……” 打他? 倒是有些令人惊讶,叶枕书还会打人? 不过上次在医院见到梁好那副要打人的模样,他也就没有怀疑。 叶枕书的父亲生前是刑警队的,她会打人不足为奇。 鹤知年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他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玩味。 叶枕书將桌面上的醒酒汤端了起来,吹了吹,端到他的跟前。 “喝了它。” “没放別的什么东西吧?”他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一脸震惊,“鹤知年,我现在好歹是你老婆,我要是想睡你都不用放,再说了,你需要那玩意儿助兴?” 鹤知年的体格不差,用不上那些东西。 叶枕书知道鹤知年心里有人,是祁温婉,所以如果鹤知年正经情况下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再怎么也会守住底线的吧? 就像上次,就算是不小心,无意的,鹤知年也会出於安全考虑,让她吃药。 说起这个,她倒是有些担忧,上次吃了药后,她就吐了,连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鹤知年没吭声,端起醒酒汤便喝了起来。 叶枕书给他收拾东西,便把他拉了起来,“澡就別洗了。” 鹤知年被她搀扶著进房间,等他真的躺在床上休息了才走出房间。 收拾完他,叶枕书已经累得不行。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居家服,躺了下来。 鹤知年听著轻轻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便从床上爬了起来,隨后关上房间门,走进浴室。 翌日一早。 鹤知年送她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心里有些侷促,站到最靠边的位置,离鹤知年远远的。 他现在这副矜贵清冷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天晚上耍无赖,到处隨便脱衣服的样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电梯停在一楼,便看见门外刚想踏进来的急著上班的人。 不过见鹤知年站在里面,大家都不敢抬脚进来。 又见叶枕书缩在角落,一副好像被欺负得要死的表情,外面的人更加不敢进去。 只是有个人例外。 “知年哥!”祁温灵毫无避讳地走了进来。 鹤知年没吭声,剜了一眼一旁的张亦扬。 张亦扬低著头,接受老板的眼神杀。 电梯外的人不敢吭声,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家凑在一起轻声细语。 “看到枕书那模样没有,她都嚇成那样了!新来的这老板看著不好惹!” “那是,走后门的有恃无恐,凭实力的唯唯诺诺,可怜了我家枕书。” “枕书辞职该不会是被这个走后门的给挤下来的吧?” …… 办公室里的谣言到处乱飞。 临近中午时,叶枕书收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上来。】 【鹤总,是有什么事么?】 鹤知年看著手机上的乖乖,昨晚还叫他老公,现在就成了鹤总了。 他把手机撇到一边。 后来便没见鹤知年给她消息。 叶枕书愣是等到下班时才上去的。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几位高管也要上楼。 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摁了总裁办的楼层。 几位高管们正心有余悸地討论著明年开春的计划,完全没注意叶枕书所摁的楼层。 他们还都在吐槽著新来的老板没人性,还裁了几个重要岗位上的老员工。 叶枕书默默听著,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旁的一位老高管突然问:“谁摁的?” 大家的目光落在总裁办的68楼上。 站在角落里的叶枕书缓缓把手举了起来,细蚊声从后方传来,“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著这个可怜巴巴的叶枕书。 “小叶?怎么是你……” “老板找我。”她抿著唇,挤出一个笑容。 “连你也被叫去了?” 大家都捏了把汗。 知道公司里来了个祁温灵后,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是提心弔胆。 “你可別哭著出来,实在不行,这工作不做也罢。”另一位高管安慰她。 叶枕书呵呵乾笑了一声,“他有那么恐怖么?” “你呀,多长点心眼,小鞋都穿到你面前了。” 他们指的是祁温灵。 叶枕书心沉了一下。 是啊,是应该长点心眼,鹤知年喜欢祁温婉,祁温灵肯定也会备受关注。 就算叶枕书不辞职,祁温灵进来也会把她给挤走。 她突然心堵得慌。 鹤知年对祁温婉是真好。 高管们走出了电梯,电梯里仅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叮- 68楼到了。 她带著复杂的心情走了出去。 总裁办占据了整栋大厦的一整层楼,这明显是重新装修过的,里面的设备设施面面俱全。 “太太。”张亦扬朝她打了声招呼。 “……” 叶枕书点点头,跟著张亦扬走了进去。 张亦扬打开总裁办的门,叶枕书走进去后,他便轻轻关上了门。 她心停顿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四面八方侵蚀著她。 第14章 床头柜的四方盒子 叶枕书刚想坐下,便看见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她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经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黄芸也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大家都愣住了。 黄芸往后瞧了瞧,鹤知年还没出来,她便凑了过来,“你怎么上来了?” “鹤总找我。” “他?找你?!”黄芸一脸震惊! 鹤知年总不能连她这个小职员也要叫上断头台吧? 她话一落音,鹤知年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叶枕书急忙示意了一下。 黄芸偷偷瞥了一眼,留下一句“你自求多福”,便走了出去。 总裁办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站著的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示意让她坐沙发上。 “晚上有安排么?”他问。 “没有。” 鹤知年頷首,走进一旁的休息室,从里面提出一个手提袋,放到她身旁。 “妈生日,今晚回爸妈家住一晚,这是礼物。” 叶枕书看了一眼礼盒,嗯了一声。 鹤知年补充了一句:“司机接你,你先去,我晚点到。” 她又嗯了一声,突然,她才反应过来,“回去住一晚?” “嗯。”鹤知年又继续补充,“你帮我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 叶枕书不嘻嘻了。 这可比她被大领导臭骂一顿还要令人惊慌。 “没问题吧?”他侧眸问她。 叶枕书摇摇头,“没问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她偷偷深呼吸,“那没什么事,我就……” “嗯。”鹤知年坐了下来。 叶枕书提著礼袋心有余悸地走了出去。 半路要是被同事发现,那得多尷尬。 好在下班了,公司没什么人。 一整个下午,叶枕书都心不在焉。 黄芸见她估计是被骂傻了,下午也没怎么找她。 “枕书,你是不是被知年哥骂了?”祁温灵凑到叶枕书身旁。 她继续偷偷说:“知年哥对我们可温柔了,特別是我姐,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繫,知年哥脾气又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她。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到八卦,立马凑了过来,“温灵,你姐和鹤总在谈恋爱?” 祁温灵自豪地点点头,“在一起很久了!” 叶枕书没吭声。 一旁的同事点点头,原来祁温灵真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不信谣,不传谣,鹤总没骂我,再说了,鹤总的私人事情,就要不要过多揣测了。”叶枕书提醒。 祁温灵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谎!这里还有我姐跟知年哥的照片呢!”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叶枕书不想看的,可祁温灵將手机懟到了跟前。 那是一张鹤知年侧坐在祁温婉身侧的照片。 鹤知年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祁温婉时的目光是温柔、宠溺的。 叶枕书轻轻一笑,没吭声。 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正站在部门跟前的鹤知年眼神中。 整个部门顿时鸦雀无声。 拿著手机的祁温灵神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机。 这一回,鹤知年的眼神在祁温灵身上,只是他眼神暗晦,像极了冬日尘封的湖面。 鹤知年神色沉了又沉,对身后的来人说:“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分內的事。” 身后的两名警察朝鹤知年点了点头,便一同朝部门里走了进来。 部门里落针可闻,直到警察来到祁温灵身旁。 “你是祁温灵?” 祁温灵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神朝鹤知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部门,最后才回过神来。 她嗓音抖了抖,顿了顿,说:“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让出一条路。 祁温灵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些什么……” “你涉嫌投毒,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投毒? 她腿一软,眼神看向鹤知年:“知年哥……” 门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身材頎长挺括,眼神像浸了冰的针,落在祁温灵身上扎得她生疼。 鹤知年什么也没说,甚至,她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是鹤知年叫来的!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不耐烦地让出了一条道。 部门里的人开始低声蛐蛐起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门口的鹤知年,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眼神淡淡,比起祁温灵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灵魂。 祁温灵被警察带走,经过鹤知年时,她停了下来。 “知年哥,你听我解释……” 鹤知年:“你自己跟警察解释。” “走吧!”警察不紧不慢地催促。 祁温灵被带走了。 鹤知年也离开了公司。 部门开始喧譁了起来。 刚才吃瓜的同事凑到叶枕书身旁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叶枕书摇摇头,“我跟她也只是认识两三天,算不上熟。” 部门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恢復了以往的工作状態,並没有因为谁的加入和离开发生什么变化。 叶枕书看著一旁的礼盒,又看了看微信上的『舍友』,她最终放下了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前,叶枕书收到黄芸给她发的消息。 祁温灵被辞退了,明年开春叶枕书的岗位会调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不需要她再带人了。 叶枕书没多问,回了『收到』两个字。 下班时,她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鹤知年司机的车。 她先是回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又到鹤知年的主臥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鹤知年的臥室不算压抑,但乾净整洁,连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是按著刻度摆放的。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果然,还是当兵的勤快。 不像她,她那张被子几乎一整个星期没抖过。 睡觉时就钻进去,起床了就掀开,基本不会叠。 她打开那个男人的衣帽间,毋庸置疑,里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摆放整齐,甚至顏色都由浅至深排列。 “他不去做家政屈才了。” 叶枕书喃喃著,打开抽屉,便看见那排排队的內裤。 她闭著眼睛拿了一条,塞进袋子里,隨后又拿了裤子和羊毛衫。 她能想到的都拿了。 最后才关上柜门。 她在脑子里將鹤知年的衣著从上到下又重复了一遍,確认没拿少,这才走出衣帽间。 只是在走出去时,她看到床头柜上放著的一个四方盒子。 “……” 叶枕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盒子没拆过,明晃晃地就放在柜子上。 她和鹤知年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该演戏就演戏,对吧? 这个盒子,应该不会是用在他俩身上的吧? 她抿著唇,硬著头皮走出了房门,將盒子关在了臥室里。 第15章 没有他想要的 叶枕书到鹤家老別墅时,鹤知年还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紧抿著唇,有些害怕这些场面。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装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尬装。 上一次跟鹤家父母见面,还是领证那天晚上,鹤知年带著她回来吃了一顿饭。 然后在鹤家住了一晚。 那天的情形叶枕书歷歷在目。 她和鹤知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確定结婚,然后领证,见家长。 鹤知年当天也帮她抢回了她父母给她留的院子。 见家长的那天晚上,她吃完饭后在臥室换衣服时,鹤知年刚好走了进来。 他带著一身酒气,开门便见红著眼,眼角噙著泪花的叶枕书,他语气並不是很好。 “后悔了?” 叶枕书摇摇头,就著他朝自己走来的步子,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腰处,隨后將手中的外套丟在床尾,绕到她身后。 发现她身后的头髮被拉链卡住,此时正不上不下。 叶枕书那天本来就很累,回来想洗澡换衣服时,被拉链卡住,揪得她生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在此刻崩盘。 后来是鹤知年给她解开的。 那天晚上,他睡的客臥。 今天,她又来了。 “嫂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一位穿著清新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出现將叶枕书拉回现实。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跟鹤知年甚是相像,那张漂亮的脸蛋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那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神顏。 “我是鹤知梔,鹤知年的妹妹。”她笑著朝叶枕书走去,“天啊,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叶枕书不明所以。 她们以前见过么? 还没等她问什么,鹤知梔又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她巡视了四周,只见司机停在一旁,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他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来了,等会儿他会来。”叶枕书轻轻一笑。 鹤知梔自来熟地挽著她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算了不管他,自从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没见他閒过,爸妈都怕他想不开……” 她突然闭上了嘴。 叶枕书好像听出了些什么来。 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半,但鹤知年跟她说祁温婉躲著他,不想跟他结婚。 所以他为了应付家里,选择了与他有婚约的叶枕书。 他也是在和叶枕书结婚前接手家里的工作,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鹤家人都怕他想不开。 就找到了叶枕书。 这个决定,解决了他们三方人的问题。 走进別墅,叶枕书便听见一阵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临近过年,鹤知年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 今天是鹤知年母亲杨雪的生日,正好也组了个家宴。 见鹤知梔带著叶枕书走进来,正在讲话的眾人声音都低了些,慢慢地將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不是大哥那位么?”鹤知年大伯的儿子鹤柏枫呢喃了一句:“真好看,比他前女友好看多了……” “你闭嘴!你大哥的事情少说两句!”鹤大伯母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柏枫委屈的不敢吭声。 杨雪迎了上来,“一一,你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 叶枕书带著一丝紧张,將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妈,这个称呼在几个月前她已经不再奢望。 虽然苏若婷不在了,但杨雪后来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叶枕书也爱惨了鹤家人。 杨雪接过礼物,眼神却在她身上,“臥室给你们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將就一晚,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 “我没事。”叶枕书略显侷促。 杨雪朝一旁的鹤知梔叮嘱道:“带你嫂嫂上去,放好行李了休息一会儿,等饭菜好了我再叫你们。” 叶枕书:“谢谢妈。” 鹤知梔:“知道了妈!” 叶枕书跟著她上了楼。 鹤知梔的脚步停在鹤知年套房前。 “我就不进去了,我哥从来不让我进他的房间,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得骂死我,我先回房间了,嫂子,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也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们相处。 鹤家人好像都好热情。 她第二次走进鹤知年的套间,將他的衣服放在床上。 她累得慌,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她昏昏沉沉给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肚子上的阵疼给疼醒。 她蜷缩著身子,冒出一身冷汗,她爬了起来,发现鹤知年的床单上染上了一抹樱红。 “……” 她尷尬地无地自容。 她没有鹤知梔的电话,便急忙披上外套,正要走出去,一开门,便撞上刚回来的鹤知年。 “哎……” 她扶著额,抬眸便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鹤知年见她脸色苍白无色,眉心微蹙,“怎么了?” 他边问边脱下外套朝里走去。 “哎……”叶枕书拦住了他。 鹤知年垂首看她。 她轻轻地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把床给弄脏了。”她无辜的看著鹤知年。 鹤知年能猜测出半分,朝房间看了一眼,“没事。” “我没带那个东西。”她声线细了下来。 父母走后,她的例假一直不准,她去问过中医,吃了许久的中药,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东西。 鹤知年点点头,“你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叶枕书没想到鹤知年在应对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被祁温婉调教得还不错。 一想到祁温婉,她的心情莫名的一股沉闷。 “谢谢。” 鹤知年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快洗完时,浴室门被鹤知年敲响。 她关了水,裹著浴巾打开门,半颗脑袋跟著雾气探出了头来。 鹤知年侧过脸去没去看她,隨即將一个礼袋递给了她。 袋子里是一套乾净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包卫生棉。 “谢谢。” 叶枕书再次道谢,便提起袋子,关上浴室的门。 而此时鹤知年正站在床边,看著叶枕书给他准备的乾净的衣服,他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床上,生怕错漏了什么一般。 衣服、裤子、外套、袜子……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默默地將衣服重新收回袋子里。 不多时,叶枕书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刚走出来便发现臥室的床单被换掉了。 她脸颊莫名地发热。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鹤知年淡淡说:“没有添麻烦。” 反而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刚才他在让阿姨將被套拿去处理的时候,便被杨雪给看见了。 杨雪还把他骂了一顿。 “才刚回来!这么猴急!大家都在楼下!就一点也不害臊!” 鹤知年没吭声,默认了。 反正也確实有过那么一回事。 也算是给鹤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16章 把裤子脱了吧 到饭点时,叶枕书跟在鹤知年身旁朝楼下走。 鹤柏枫刚坐下来,便看到他俩。 他碰了碰一旁的鹤知梔,“大哥跟她挺配。” 鹤知梔白了他一眼,“他俩不配跟你配?” “怎么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比那个姓祁的好看多了。” 鹤知梔急忙提醒他:“你可別在大嫂面前提那个人,她要是生气,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鹤柏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时间鹤知年安排他到国外负责分公司,他们领证时鹤柏枫还没回来,没见上她。 他还在想著是什么样人能让鹤知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忘掉祁温婉,然后娶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小姑娘。 两人还相差將近九岁。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看来,紂王终究是抵不过妲己的诱惑啊! “大哥,嫂子!”鹤柏枫笑著打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朝他应了一声,隨后跟著鹤知年朝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鹤长明和杨雪打了招呼。 “爸、妈。” 鹤长明看著叶枕书,笑著点了点头。 鹤知年拉开椅子,让叶枕书坐在鹤知梔身旁,自己也隨即坐下。 鹤爷爷和鹤奶奶在乡下,没有回市里。 鹤柏枫的父亲不在了,每年逢年过节鹤伯母都回带著鹤柏枫到鹤知年家吃饭。 今年年假放得早,鹤柏枫提前回来了。 “別紧张。” 鹤知年转动著桌子,给她夹了些菜,还把她的葡萄酒换成了果汁。 叶枕书微微点头,鹤长明把他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没吃多少。 杨雪笑著看她,“一一,多吃点,还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让人换些做法。” “都挺不错的,是我胃口小。” 鹤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给她下的面,她吃了两大碗。 杨雪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鹤知年,定是把人折腾坏了! 鹤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没理会。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和鹤长明他们还在聊天喝酒。 鹤知年看出她的疲惫,微微朝她凑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楼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点点,正想起身离开,便又急忙回头朝他叮嘱:“你別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会像昨晚一样乱脱衣服。 鹤知年低声笑笑,轻声嗯了一下。 叶枕书和鹤家人打了招呼,这才起身离开。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叶枕书回到房间,她睡不著。 刚才她去客臥转了一圈,客臥乾乾净净,床上只有一张薄被子,大冬天估计睡不了人。 鹤知年之前说,过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后不能分房睡,今天给他收拾还看见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紧张,便朝阳台走去,在阳台散散內心的燥热。 刚走出阳台,便看见別墅围墙外鹤知年的身影。 除了鹤知年,还有祁温婉。 “上次追到大平层,现下追到別墅来了,她上辈子掏了月老的窝了?”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著。 之前祁温灵说,祁温婉没见鹤知年的那一段时间,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没联繫上他。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慌。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祁温婉伸手抱住了鹤知年,鹤知年一动不动。 叶枕书脑子宕机了一瞬。 又见祁温婉踮起脚尖朝鹤知年吻了去。 “……” 叶枕书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嚇得急忙转身跑回房间,却不料脚绊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盖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顾疼痛,连跑带爬躲进房间。 鹤知年应该没看到她吧? 叶枕书像做贼一样,缓缓顺著胸口,隨后又偷偷朝楼下看了一眼。 祁温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刚才阳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刚才那里明显有个女人一直在看著她和鹤知年。 叶枕书心慌慌,好像打扰了了鹤知年什么好事,“鹤知年定是看见了……” 正当她想处理阳台的花盆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独有的脚步声。 她急忙钻进被子里。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边,半条腿没有盖住,另一只脚丫也露在外面。 凌乱的头髮枕在枕头上,红璞的脸颊在深灰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娇嫩。 鹤知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便看见正偷偷將脚缩回被子里的人儿。 他朝阳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著丝丝血跡的陶瓷碎片。 旁边还有那一双一边一只的鞋子。 鹤知年俯身勾起那双拖鞋,放在她床边,隨后走到她身旁。 被子里的人隨著脚步声的逼近,呼吸都变得侷促。 鹤知年轻轻掀起她脚边的被子,目光在她膝盖处停留,灰色的睡裤上晕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动装睡的女人。 他缓缓抬唇:“起来。” 叶枕书也彻底装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睁开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鹤知年没说话,走出房间,从玄关处拿了药箱进来。 叶枕书也是在坐起来时才发现膝盖已经被划破了皮。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磕了一下,疼了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还出了血,现下还开了一个小口子。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裤子脱了吧。” “……” 叶枕书看向他,他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只见鹤知年背过身去,叶枕书知道这不是在商量。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將裤子退了下来,隨后用被子盖住腿根,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掛在床边。 鹤知年掐好时间,转过身来。 叶枕书没看他,目光放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鹤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一条血痕缓缓流下。 他拿湿巾將血跡擦乾,又给她涂了些碘伏。 “……”她微微缩了缩腿。 鹤知年俯身吹了吹。 叶枕书尷尬地別过脸去。 楼下的祁温婉看著窗影上暖黄的灯光,映著鹤知年高大的身躯,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头埋进去…… 祁温婉脸颊通红。 鹤知年拒绝她,就真的是因为家里有人了? 他们竟然连灯都不关,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鹤知年竟然这么卑微? 他们在一起时,鹤知年也曾对她发出邀请。 祁温婉都拒绝了,鹤知年尊重她,一直没有越界。 现在她主动了,鹤知年拒绝了。 这才过去几个月? 鹤知年竟然已经有了別的女人了? 她心头憋著一口气,带著愤恨上了车。 第17章 冷战,你贏了 鹤知年给她敷上一层纱布,用胶布熟练地包扎好。 “这两天別碰水,明天在给你拿些防水伤口贴。” “嗯嗯。”叶枕书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偷窥的名头算是被摁死在这儿了。 鹤知年缓缓起身,提著药箱走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將双腿塞回被窝里。 她想去找条新裤子,但又不敢起来。 鹤知年也是前几个月退伍回来,平时也不住家里,他房间里的衣柜比脸还乾净。 正在她想著该怎么办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要问的么?”鹤知年偏眸看她。 叶枕书摇摇头。 鹤知年心里有人,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想去了解这些事情。 爱而不得,鹤知年心里肯定很难过。 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次。 “还是有必要要说一下。” 鹤知年看了看阳台的花盆,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解释道:“那天晚上,是祁温灵在我酒里动的手脚,今天她被警察带走,要在里面蹲十五天,祁温婉是过来求情的。” “……”叶枕书抿著唇。 求情,求到怀里来了? 不过祁温灵胆子也是够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给他下药这种事情竟然能干得出来。 要是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还抱有期待,就算不用別人帮忙,鹤知年也会自己爭取。 “我跟你说过,我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別人,是因为她。” 叶枕书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些,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我不介意,你能帮我拿回院子我已经知足了。” “你听我说完。”鹤知年比平时严肃了些。 叶枕书认真地看著他,淡定的神色中又带著一丝紧张。 鹤知年:“你给我一点时间。” 叶枕书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点时间? 给时间他做什么? “我不介意……” “这对你不公平。”鹤知年收回目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鹤知年开始收拾阳台的残局。 叶枕书光著腿,不敢出来,只好缩进被子里。 她偷偷看著鹤知年,鹤知年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没见他笑过。 要真正忘掉祁温婉,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祁温婉这么好看,只是祁温灵的做法拙劣了些,竟然想著用这种方式来帮祁温婉。 叶枕书没想这么多,此时已经被困意席捲。 鹤知年清理完阳台回来时,她已经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关了灯,留了床下的夜灯,便进浴室洗了澡。 他没有躺上床,而是站在床边看著她。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睡觉。 第一次是被他折腾地不成样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感觉她整个人都散架了。 给她洗澡时她已经软得掛在自己身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却还在骂著鹤知年:“你混蛋……” 鹤知年不知看了她多久,最后才缓缓掀起被子,躺在她身侧。 床垫的凹陷,叶枕书是能感应到的,只是她困得不行,在闻到那个男人的味道时,潜意识里的防备也跟著放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奇怪的心安。 鹤知年给她掖了掖被角,侧眸看她。 她睡得熟,在自己躺下来时似乎还朝自己这边挪了挪,贴近鹤知年。 他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祁温婉来找他的情形。 祁温婉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说有话要跟他说,现在在他家別墅门前,希望他能见一面。 鹤知年便走了出去。 “知年……” 见到鹤知年,她喜极而泣。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太太粘人。”鹤知年朝楼上阳台望去。 祁温婉也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阳台上有个女人正趴著发呆。 “你结婚了?”她一脸不可思议。 鹤知年音色极淡,“我结婚了。” 祁温婉解释:“我不过就想迟点结婚,你就结婚了?” “你不是想迟点结婚,你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她红了眼眶,“知年,我们之前不也这样吵过架,只不过这次冷战时间长一点而已……” “冷战?” 鹤知年看著她那张脸,那张他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容顏,他口吻清冷,对她说:“那恭喜你,你贏了。” “你是因为温灵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故意说你结婚了?对么?” 鹤知年双手插进口袋里,对她的话感到一丝可笑。 祁温婉柔声问:“知年,你能不能撤案,温灵也是脑子一热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撤案,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祁温婉。”鹤知年头一回叫她全名。 这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她声线低了些,眼神带著些许闪躲。 “对不起,我不能撤案,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他语气冰到极点。 祁温婉泪水滑落,便前上去抱上了鹤知年。 “我错了,知年,我真的错了!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结婚,你骗我的对不对?” 祁温婉紧紧抱著他,吮吸著属於这个男人的味道。 鹤知年心沉了沉,正要推开她时,她踮起脚尖就要吻他。 鹤知年一把將她推开,她一个踉蹌便摔倒在地。 隨即,也听见阳台上花盆摔碎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阳台,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躲回房间,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朝楼上走去。 祁温婉看著这冰冷的背影,冷冽的北风呼呼地刮著她的心,一寸一寸將她撕得粉碎。 她没有离开,一直朝阳台上看去,直到看到鹤知年这高高在上的佛子蹲在那个女人的跟前…… 她心碎了一地,转身开车离开。 …… 鹤知年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著,身边的这个女人动来动去,最后趴在他身上才安定下来。 他不敢动,胸口起伏不定。 鹤知年热得一塌糊涂,他想掀开些被子,叶枕书却喃喃道:“好暖……” 她又蹭了蹭,缩在他的臂弯里。 鹤知年低声闷了一声,偷偷深呼吸,强忍著让自己睡著。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鹤知年最终还是將那股欲望压了下来。 叶枕书的铃声响了,但是她没醒,鹤知年也懒得理会,他得睡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躺到中午。 叶枕书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但又往后退了退,挤到他臂弯里。 “喂,给她请个假。” 头顶上传来鹤知年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叶枕书突然睁眼,身子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枕著的鹤知年的手臂上。 她那煽动的睫毛在鹤知年手臂上扫拭了一下。 鹤知年垂首看向了她。 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继续装睡。 鹤知年缓缓起了身,托起她的脑袋,轻轻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隨后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叶枕书听著关门声,小心翼翼將被子拉起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她昨晚可是连裤子都没穿。 鹤知年这就要刚跟她睡一张床上了。 他为了忘记祁温婉,就一点清白也不要了? 第18章 我需要你 而此时刚送完文件到公司楼下的张亦扬接到鹤知年的电话,便被祁温婉给拦住了。 张亦扬不紧不慢给黄芸打去了电话,“给叶枕书请个假。” 黄芸不明所以,叶枕书请假,怎么是张亦扬打来的电话? “枕书怎么了?” 张亦扬:“別问。” 一旁的祁温婉听到叶枕书的名字,缓了许久才捋清楚。 之前祁温灵跟她吐槽过张亦扬,说张亦扬作为一个特助,还假公济私,用鹤知年的车接送叶枕书。 祁温婉对叶枕书是带著敬畏的,现在知道她跟张亦扬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特助在一起就觉得她掉价。 张亦扬接完电话,回过头看,“祁小姐。” 祁温婉知道张亦扬是鹤知年的心腹,她只能赔笑,“张特助,鹤总今天来了么?” “这个,不方便跟您透露。”张亦扬笑笑。 祁温婉也不紧不慢,“张特助,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和叶枕书谈恋爱谈到鹤总的车上来,要是被知年知道,你还能这么囂张?” 张亦扬一听,显然祁温婉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叶枕书的事情。 老板不愿意公开,他定也不会透露半点。 “我和叶小姐清清白白,就算叶小姐和我坐在同一辆车上,那也是鹤总同意的。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如自己亲自问一下鹤总,我想鹤总也不想理你。” “你……”祁温婉一脸铁青。 昨晚在鹤家別墅吃了闭门羹,她今天必须找到鹤知年。 祁温灵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了! 祁家人还不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她哪里还有脸面待在南城! 再说了,要是祁温灵嘴巴不严实,说了不该说的,那就真完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亦扬不失礼貌地笑笑,朝公司里走去,在进去时,还特意叮嘱了保安什么,才走进电梯。 * 叶枕书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刚好碰上提著袋子进来的鹤知年。 她急忙扯著衣角,企图往下盖住那双笔直的腿。 鹤知年瞥了一眼她的膝盖,便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 “给你请了假,明天再去上班,今晚……再住一晚。”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 再住一晚?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么? 叶枕书摸著脸颊,想起今天早上她那过分的动作。 怪不得昨晚睡著睡著这么暖和,鹤知年已经开始要跟她一起睡了。 她急忙换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此时鹤知年在书房对著电脑工作。 “鹤知年。” 叶枕书站在开著的书房门前,看著这个男人穿著居家服在办公。 鹤知年朝她望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晚的裤子……” 昨晚她弄脏了三条裤子,她是放在脏衣篓准备手洗的,刚去浴室时便没看见。 “我已经洗了,等会儿去给你拿,你先坐著。” 鹤知年帮她把脏裤子洗了? 鹤知年说完便又看向电脑。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鹤知年竞朝电脑里正开会的人说道:“这期的进度要是还是这样,这个年你们得在公司过。” 她嚇了一跳,进来的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 不到五分钟,阿姨敲了敲门,端著早餐便走了进来。 “太太,您先隨便吃点儿,等会儿午饭就快好了。” “谢谢。”叶枕书朝她点点头。 鹤知年视线从电脑边穿过,落在她身上。 阿姨走出去后,叶枕书看向鹤知年,见他看著自己,便指了指自己眼前的早餐。 鹤知年神色暗沉了些,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朝她勾勾手指头。 叶枕书端著早餐走了过来。 鹤知年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叶枕书避开摄像头,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就这么一边开会一边吃早餐,叶枕书也彆扭地坐在他身旁。 会议结束时,那边的高管突然问:“鹤总,您结婚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叶枕书埋头吃早餐。 他声线柔和,回应道:“不够明显?” “还以为您单身呢,手上乾乾净净的。” 会议那边一阵喧譁。 鹤知年关掉了视频,审视著自己的左手,是空空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张扬么?”叶枕书没有看他,边吃边问。 他嗯了一声,隨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不喜欢张扬,但我总不能一直单著,別人会说我喜欢男人。” “咳咳……” 叶枕书有被他的回答惊到。 他若无其事,“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公开。” “嗯。”叶枕书倒是无所谓,她便多嘴问一句:“如果祁温婉回头找你,你会改变主意么?” 只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昨晚我说的不够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叶枕书,我的第一次也是跟你,我跟她已经分手大半年了。” 谈感情,他跟祁温婉已经所剩无几。 谈过恋爱也不是被判了什么刑,这並不丟人。 “……”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到处乱串。 鹤知年:“我想我们俩应该试试,你觉得呢?” 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鹤知年这是怎么了? 她没谈过恋爱,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试著谈恋爱,还是试著做夫妻? “那,需要我做什么?” 鹤知年:“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她在琢磨这句话的多重意思。 鹤知年音色突然软软:“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 已经负距离了。 叶枕书脑子瞬间宕机。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急忙起身,没等鹤知年回復,叶枕书已经离开了书房。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握著签字笔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他突然感觉自己挺渣的。 他好像对叶枕书生理性喜欢。 跟祁温婉交往三年,被拒绝过后,他都能忍住。 跟叶枕书荒唐了一夜,现在夜夜控制不住。 可叶枕书好像又拒绝他了。 叶枕书压根就没看上他。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叶枕书!叶枕书!冷静!冷静……” 叶枕书关著门,在房间里双手揉著脸颊,来回踱步,嘴里不断提醒著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张。 鹤知年是要跟她谈恋爱么? 鹤知年是什么人? 叶枕书琢磨不透。 有时他像个ai,各行各业他都了如指掌,没有废话,没有笑容。 有时又像豆包,板板正正,能精准解决所有难题。 但有时也会出现bug,就好比刚才。 ——我需要你。 这句话就是个bug。 他到底是哪个意思? 第19章 鹤知年,她睡过 叩叩--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发呆时,门突然被敲响。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鹤知年打开了门,手腕上掛著叶枕书昨晚换下的裤子。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都默默收了回来。 叶枕书看著他把自己的裤子放进衣柜里,她轻声说:“鹤知年,我们可以试试。” 鹤知年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 叶枕书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刚起的气势现在被迫压了下来。 她刚才想了许久。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但她现在有鹤知年。 鹤知年又高又帅,有顏有钱,家世好,身份地位也是上乘,跟他在一起,自己是上嫁。 他为人磊落,敢爱敢恨,有一说一,是个难得的伴侣。 他家中父母都健在,对自己印象也好,嫁给他,自己便能重新拥有一个家。 而且,他们本来也已经是夫妻,只是现在他们的要求多了些,不再是应付式。 “我们可以试试,但,这次我有要求。”叶枕书才不怕谈条件。 就像当初鹤知年拿著身份证要跟她结婚时,鹤知年对自己谈条件一般。 “你说。”鹤知年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別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別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她心里倏地紧张,“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桥归桥路归路。” 鹤知年眸光扫过她湿润的眼角,他伸手轻轻拂过,指腹沾上潮湿。 “不合適我们也锁死了,先试试,万一我也喜欢你,那就赚大了。” 叶枕书心里很矛盾,但也点了点头。 她想试试谈感情,像她父母那般恩爱。 又不想谈感情,她怕鹤知年和祁温婉。 感情是可以一击即碎的东西,到时候怕是会体无完肤。 那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大家相敬如宾也挺好。 但既然鹤知年提出来,她还是想试试。 鹤知年帮了她,院子已经在手上。 要是鹤知年不要她,她也没损失什么。 毕竟,鹤知年她睡过。 “別哭。”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眼泪水浅,情绪一上便绷不住。 冠上了鹤家姓,以后她就是鹤家人。 鹤知年说试试,那她以后就是有名分的人,鹤太太就是实打实的存在。 她怎么能不感慨。 见鹤知年捧著自己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了脸颊。 和他亲密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掌著她的脸,就像现在这般,温柔地摩挲著,眼神含情,直勾勾地看著她,身上的动作未减反增。 叶枕书低声说:“那,我们慢慢来……”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嗯了一声,轻轻將人勾进怀里。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男人的怀抱。 他的胸膛真的很暖,很结实。 侧耳贴在他胸膛上,耳膜砰砰地作响。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还不敢抱他,只是双手偷偷扯著他的衣角。 鹤知年摸著她的发顶。 许久,两人才默契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同下楼时,鹤知年突然侧眸问她:“你不想在公司公开?” 她摇摇头,“公司人多嘴杂,怎么传的都有,如果可以,我想等我明年工作室开业了,到时候也能配得上你。” “……行。” 鹤知年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 他又突然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提起昨晚,她还有些尷尬,“还好。” 她是个怕冷的人,昨晚睡得异常暖和。 “嗯,那以后就这样了。” 以后就这样了?是睡一起的意思么? “嗯……” 两人一同下到楼下,碰上刚起床的鹤知梔。 她带著一脸倦意,打了哈。 一旁的杨雪想来也是刚起没多久。 “你们家,可以睡懒觉?”叶枕书偷偷问鹤知年。 “嗯,家里女人最大,疼老婆会发財。” “哦……”她轻轻抿著唇。 没想过到他们还信这个。 她刚才还在为起的晚会被说而发愁,现在倒是鬆了一口气。 “嫂子!坐我这儿!”鹤知梔坐下来时便朝叶枕书招手。 吃饭时,鹤长明和鹤知年討论著过年的事情。 杨雪也趁著这个缝隙,递了一张卡到叶枕书跟前。 “你和知年结婚结的仓促,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城郊的那別墅年后就可以入住了,那儿离你的院子近,你別不好意思。 这是给你的嫁妆,也算是……” 给你的补偿。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鹤知年娶叶枕书,不是那一纸婚书那么简单。 杨雪將卡放到她手心里,语重心长地说:“外面那个人,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知年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会替你收拾她。” 叶枕书受宠若惊。 一旁的鹤知年轻声说:“收下吧。” 饭后,鹤知年到楼上办公,叶枕书借著鹤知梔的电脑给黄芸发文件,她还有些工作需要今天完成的。 她没想到鹤知年摁了她的闹铃,还帮她请了假。 叶枕书处理完后,看见鹤知梔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偷笑。 叶枕书:“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嫂子,你看漫画么?我好几个姐妹都在看这个。” 叶枕书凑了上去,便看见封面上《与恶魔的协议》,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看这类型的?” “嘻嘻,尺度是大了些,但剧情真的很给力,不过已经断更快三个月了,我已经开始三刷了。” 鹤知梔突然侧眸看她,“嫂子,听说你画画也很厉害。” 叶枕书笑笑,嗯了一声。 不多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黑色衝锋衣,手里拿著车钥匙,站在门口瞧著这两个嘀嘀咕咕的女人。 鹤知梔急忙將平板给收了起来。 “哥。” 叶枕书瞧著她那一副慌张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看向鹤知年时又收回了那想笑不敢笑的神色。 “你可得悠著点,他凶巴巴的……” 鹤知梔小声提醒。 特別是在和祁温婉分手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有一段时间他心情最差时,还时不时在鹤知梔身上挑刺,看她哪那儿都不顺眼。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沉淀了下来,就被鹤爷爷拿著婚书让他去找叶枕书『逼婚』。 鹤知年是不同意鹤爷爷的做法的,但当时没办法。 所以鹤知年可能不是很喜欢叶枕书,但碍於在鹤家,鹤知年还是把样子装的很足。 真怕叶枕书会被鹤知年欺负。 后面的那些话鹤知梔不敢说。 “带你去练练车?”鹤知年没理会鹤知梔,而是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怔愣两秒,哦了一声。 鹤知梔偷偷推了推她,让她赶紧走。 叶枕书也没有停留,急忙起身,跟著鹤知年走了出去。 第20章 哪有人敢骂鹤太太 叶枕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便跟著鹤知年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哪里借了一辆教练车,看见他,叶枕书就想起在练车场被教练骂的场景。 她舒缓了內心的紧张,便上了副驾驶。 “你哪儿来的教练车?” 鹤知年熟练地掌著方向盘,“家附近这里有个驾校,借的。” 她点点头,好在这两天雪停了,天气还算好。 鹤知年开车带著她来到练车场,场內没什么人,驾校已经放假了。 他把车子停在场內,下了车,换叶枕书到驾驶位。 “我要是开得不好你別骂我。” 叶枕书偏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鹤知年淡淡道:“哪有人敢骂鹤太太,你自信些,我要是骂你,你晚上可以让我跪榴槤的。”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没想到鹤知年还会说这种话。 “你走一遍全程我看一下,熟悉一下,然后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 叶枕书调整了位置,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鹤知年一丝不苟的坐著。 叶枕书却紧张得不行。 鹤知年不是教练,但感觉他比教练还要令人紧张。 “別胡思乱想。”鹤知年甚至没有看她,便知道她內心的慌张,“转弯要注意看点。” “……” 这他都能看出来? 鹤知年认真地教她。 “打死。”鹤知年踩了剎车,伸手握在她的方向盘上。 叶枕书的半只手被他覆在上面,粗糲的老茧剐蹭这她的手背,泛起一阵痒意。 “记住这种位置,不然你就得上树了。”鹤知年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稳定得让人不適应。 鹤知年:“別看我,看方向。” “哦……” 鹤知年收回了手。 走了一圈下来,鹤知年下了车。 叶枕书还在车上。 鹤知年:“自己走。” 她点点头,启动车子,自己又开了一圈。 鹤知年跟在她车子旁边,走了一圈。 车子停下来时,他敲了敲车门,“下车。” 叶枕书拉了手剎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叶枕书也不客气,朝他道了声谢,便拿起水瓶咕嚕咕嚕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林黛玉都没你那么弱,打方向盘慢悠悠的打,怕他痛?” 叶枕书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 他又继续说:“你车技可以的,直角拐弯的地方方向盘打快点,就这一个。” “哦。”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后来鹤知年又坐上副驾驶,陪她练了两个小时。 “进市区你可以吧?”鹤知年突然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你开车,定位发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 叶枕书开车,鹤知年便在车上跟张亦扬打起了工作电话。 叶枕书练了大半天,车技熟练了不少,车子稳稳地开到了鹤知年给她发的位置。 天水居酒楼。 叶枕书下车时,鹤知年还在车里跟张亦扬谈工作。 她坐累了,便下了车,在车子旁舒展。 刚转动身子,便瞧见了刑警队队长陆源。 “陆叔叔!” “小叶?”陆源停下要进去的脚步。 “您也来这儿?”叶枕书上前打了招呼。 陆源看向她,见她气色还算好,好像没有前几个月那般沉闷,心里也算是安了下来。 “过来这边吃个饭,你呢,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大伯又为难你了?那天本来想著过去找你的,听说你那大伯被赶跑了,我也就放心。” 陆源一脸的担忧,“苦了你这孩子,你也是,什么都自己硬撑著,也不知道找人帮帮忙。” 叶建安走了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陆叔叔,我挺好的,谢谢你们。” 她也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因为她知道有父母在身边,有人给她兜底。 “要不跟陆叔叔一起进去吧,庞叔叔和杜长卿也在。” 杜长卿是叶建安以前手下的人,跟叶枕书也算是聊得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还在教练车里的鹤知年,她婉拒了。 “不了,您先进去吧,我约了人。” 陆源不禁多看了一眼,便见鹤知年从教练车上走了下来。 “鹤知年?”他神色恍惚了一瞬,脸色拉了下来。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陆源,便轻声打了招呼:“陆警官。” “你们认识?”叶枕书带著些许惊讶。 “当然认识。”陆源眉目沉静,带著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怎么,当起教练来了?” 鹤知年没什么表情,朝叶枕书走了两步。 “对,今天当她的教练。”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著几乎贴著自己肩膀的男人。 陆源看著两人的距离和神色,便看出了些异样,“你俩,在一起了?” 叶枕书微微頷首,眸底掠过一丝柔和与羞涩。 鹤知年的手落在她侧腰处,动作嫻熟的好像早已如此,他毫不避讳,“对。” 陆源拧著眉,胸膛浮起沉重的呼吸,眸色带刃,在鹤知年身上停顿数秒。 叶枕书好像看出了些许端倪,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向陆源。 “陆叔叔……” 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陆源便温声对她说:“小叶子,看人要用心,你爸妈,希望你能多爱你自己些。” 一提到他们,叶枕书心头便突然想被人扼住命脉,喘不上气儿来。 “有事一定要跟陆叔叔说,知道没有。” 陆源显然对鹤知年这个教练的身份不满意。 叶枕书点点头,“我知道了陆叔叔。” “谢谢陆警官。”鹤知年微微頷首,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陆源嘆了一口气,挥袖转身走进了天水居。 鹤知年缓缓將手放了下来,垂首看她眼尾泛著樱红的双眼。 “走吧。” 他心思似乎也变得沉重了些。 两人一同迈进了天水居。 坐在餐桌上等餐时,叶枕书才回过神来。 她轻声问:“你和陆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默一瞬,微微点头,“对,有些误会,而且,说不通。” “陆叔叔人挺好的。” 他没有否认,“他確实很好,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 “我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远一点。” 鹤知年,“他先是你的朋友,长辈,我后来才是你的先生,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很好。 你不要因为我去远离对你好的人。 但如果我让你离他们远一点,你就得慎重。” “为什么?” “因为你后半生要跟我过,我会权衡利弊你身边所有人,做人要自私一些,当然,你也可以同样要求我。” “……我知道了。” 鹤知年说的这些话,仿佛像某些作文里的公式一般。 有些极端,但又合情合理。 第21章 完全代入鹤知年 叶枕书是个吃货,天水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鹤知年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她。 期间偶尔会有几个电话进来,鹤知年都一一掛掉了。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鹤知年:“不急。” 他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叶枕书平时都难得见他一眼。 这两天他在家待了两天,晚上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但都不重要。”他慢悠悠地喝著汤。 叶枕书也就放慢了速度。 但又见他心思沉重。 鹤知年就著叶枕书的吃饭速度,今天吃得格外慢。 叶枕书还以为像鹤知年这种大老粗,会像別人那样,三分钟能干完一碗饭。 一直到叶枕书吃得心满意足,鹤知年才慢悠悠放下筷子。 临走前,鹤知年还让人打包了一份那里的特色小吃。 叶枕书提著小吃跟在他身旁,还没走出门口,便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一一。” 两人均回了头。 “杜长卿。”叶枕书在这里见到他並不意外。 刚刚听陆源说他也来了。 杜长卿看了一眼鹤知年,又將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 “听陆叔说你也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也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叶枕书笑笑。 她哪里敢。 鹤知年和陆源有误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她说:“我们也是临时过来。” 杜长卿目光在鹤知年身上扫视了一番,不带情绪地叫著他的名字,“鹤知年。” “你好,杜警官。”鹤知年頷首。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们俩也有过节? 鹤知年这是得罪了一整个刑警队么? 怎么大家见他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將车钥匙递给她,“到车里等我。” “嗯。”叶枕书接过车钥匙,跟杜长卿打了招呼便朝教练车走去。 “鹤知年你是人么?”杜长卿眉心微蹙,目光骤然收紧。 鹤知年双手插兜,不作回应,眼神隨著叶枕书的身影移动,见她上了车,便把目光放回杜长卿身上。 “装什么傻?”杜长卿又看了一眼那教练车,“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 “杜警官,你喜欢一一?” 鹤知年从他眼神中擒住一丝刚才看向叶枕书的温柔。 杜长卿:“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鹤知年淡声道:“对,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杜长卿低声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抱歉,叶枕书现在是我太太,你的这个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他一脸错愕:“你太太?” 杜长卿还在琢磨著他这一句话,鹤知年淡声道:“对。” …… 鹤知年刚坐上车,叶枕书忍不住问:“你还跟谁有误会?” “可能,整个刑警队吧。”他声线淡淡。 “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叶枕书斟酌了几秒,温声问:“那你认识我爸么?” 刚想启动车子的鹤知年手僵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情绪。 只见他声线沉了沉:“我也是后来才认识他。” “哦,那还好,要是你俩也有误会,那我在中间就尷尬了。” “我们没有误会。”鹤知年启动了车子。 后来叶枕书还想问什么的,但鹤知年眼神一直在窗外,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她想,跟鹤知年这种ai谈恋爱挺辛苦的吧。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什么话也不会说。 后来鹤知年没有送她回鹤家,而是回了市中的大平层。 鹤知年將车子停在楼下,“你先休息,我把车子开回去。” “那……” 叶枕书还想问她是不是要搬去主臥,但鹤知年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件事,便收住了要说的话。 叶枕书:“那你注意安全。” “嗯。” 叶枕书下了车,鹤知年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叶枕书洗漱完时,眼神看向了主臥。 她在纠结著到底是睡客臥还是主臥。 如果睡客臥,鹤知年会不会失望? 可他不在,直接睡主臥又感觉太轻浮。 她看了看手机,將近十点,还早,她想等等,看看鹤知年今天会不会回早一些。 於是她拿起平板,吃著刚才带回来的小吃,打开漫画作家中心,点开那一本《与恶魔的协议》。 作者:奥黛丽好笨。 没错,这是她的作品,一本带顏色的漫画。 爸妈离开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后台都催爆了。 加上她卡在男女主感情戏的中央,她实在画不出来。 这一章画的是没有感情的恶魔商烬渊,对闯入自己生活的许闻人强制爱。 她脑子里有画面,但画到男主腹下时便卡住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男人的人鱼线。 大部分都是网上看的。 而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鹤知年那张脸。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动作、表情、神態…… 她完全带入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壁垒分明的腹肌,此刻在她的笔下现了原形。 漫画里的商烬渊裹著浴巾,青筋由下而上,像向上生长的藤蔓,他垂首往下看时未表神色。 在缓缓抬眸看向许闻人时,他歪著头,带著一丝痞气,嘴角勾起弧度。 许闻人被他掌控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那白皙的腿上缓缓往里。 直到他的手藏在裙摆边缘。 许闻人那一双修长的五指紧紧拽著床单,直至褶皱。 叶枕书还没画完,红温已经串了一脸。 这剧情,跟那天鹤知年將她掌箍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脸颊,將平板熄了屏。 她好像把她和鹤知年画了进去…… 靠在沙发上,她脑子里是那天晚上的情形,这里边没有一个片段是能说出来的。 她羞得抱著抱枕,把头埋在抱枕里。 …… 鹤知年带著淡淡的酒气回来时,看见靠在沙发上睡著的叶枕书。 她嘴角噙著笑,嘴里嘟囔著:商烬渊,你好帅…… “……” 鹤知年黑了脸,站在她身旁静静看著她。 商烬渊是谁? “鹤知年……” 又听她叫著鹤知年的名字。 他眉心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將外套放在一边。 落地窗上映著他肩宽窄腰的身躯,他缓缓俯身,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他才將叶枕书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客臥,又看了看主臥,陷入了纠结。 第22章 又睡他怀里 叶枕书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抱在怀里,柔软陌生的质感让她不禁蹭了又蹭。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流水声便停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 叶枕书半眯著一只眼,又偷偷睁开另一只眼,浴室的单面防窥玻璃上只呈现鹤知年模糊的倒三角。 鹤知年在洗澡…… 她倏地將头埋在被窝里。 叶枕书这突然的举动,被正擦身子的鹤知年注意到了。 他目光落在床上微微爬起来的人。 叶枕书双手捂著眼,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鹤知年。 她斜趴著,半个圆肩露在衣服下,此刻正红著脸看著鹤知年的这个方向,似乎能完全看清鹤知年。 他往下瞧了瞧,拿起浴巾裹在身上,隨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看到浴室里男人移动的身影,叶枕书慌张地躺了下来。 鹤知年拿著毛巾戳著头髮,慢悠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放在装睡的人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衝击著她的耳膜,似乎要將她的心理防线撞碎。 鹤知年偏眸看她,戳头髮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床上那张凌乱的被子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她身下,就这么半裹著,半条腿也露在外面。 恰巧他电话响了。 鹤知年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听著他在衣帽间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偷偷在被子里深呼吸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小心翼翼將被子拉了拉,儘量不让他觉得太糟糕。 等他打完电话,叶枕书也调整好了思绪。 她刚才竟然在沙发上睡著了,被抱进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刚起身,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一直没放好的小盒子。 她呼吸一滯,眼疾手快地將它丟进床头柜的柜子里。 这一举动,倒是被刚走出衣帽间的鹤知年尽收眼底。 叶枕书回头要走出房间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神色一滯,紊乱的心跳似乎要將她淹没。 “……”鹤知年看她这幅模样,是怕了,要跑了? 兴许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徵求一下她的意见。 叶枕书拽著衣角,看著他还胸前令人浮想联翩的胸肌,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漫画里的那个画面。 “你回来了……” 她找不到什么话题来缓解现下的尷尬。 “嗯。”他將扣子扣好,带著些哑音说道:“刚才见你睡著,怕你夜里又著凉,又不好意思进你房间,所以……” “没事……”她能猜到一些,没戳穿他,“我去喝点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也落在了床头柜上。 叶枕书走出客厅,在中岛台猛地喝了两杯水。 隨后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鹤知年听到这个动静,眸色淡了下来。 他也走了出去,路过她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会儿,隨后才去冰箱给自己灌了一瓶冰水。 他睡不著,也没回房间,慵懒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首往下看。 南城的夜生活九点才开始,几乎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散。 今晚本来和韩寂川他们还有约的。 他喝酒喝到半就跑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要回来,就算坐在这里心也能静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將近半小时他才慢悠悠回房。 路过叶枕书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间门是开著的。 叶枕书一直有开门睡觉的习惯,鹤知年並没在意,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被子里隆起的弧度,房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也跟著紧了一下。 叶枕书竟然回来了,可刚才她明明已经…… 鹤知年想起什么,喉结隨著他乾咽喉咙而缓缓滚动。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著这个已经熟睡的女人。 他躺了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手拖著脸颊,眼神认真描绘著她的眉眼。 叶枕书有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那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下有著炯炯有神的黑瞳。 乌黑的秀髮铺在他湛蓝色的枕头上,樱红的嘴唇动了动,侧了个身。 鹤知年急忙躺下来,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刚躺下,叶枕书似乎著陆一般,又朝他臂弯里蹭。 鹤知年一动不动。 这人睡觉,还真是不安分。 怪不得总见她抱著抱枕睡觉。 好不容易睡著,鹤知年又被她转来转去的身子给吵醒。 她嘴里嚶嚀不断,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鹤知年侧著身,轻声问:“怎么了?” 她呢喃道:“肚子疼……”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侧著身,贴著她便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从她的衣角里伸了进来,敷在她小腹上, 她嚇得一激灵,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开,正想挣脱时,发现他正温柔地给她揉著小腹。 他手指是粗糲的,只是他动作极其温柔,並没有感觉到有设么不適,反而让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她没有动。 生怕身后的人发觉她已经彻底醒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鹤知年柔和的声线廝磨著她的耳膜。 温热的呼吸也缠绕著她的髮丝,似乎要將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叶枕书轻声嗯了一下,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此刻的紧张並不亚於刚刚躺上他这张床。 鹤知年一直给她轻轻揉著,叶枕书不敢乱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鹤知年见她没了动静,又朝她贴切了些,鼻翼小心翼翼埋在她柔顺的髮丝里。 深冬的夜里,凉意一直侵蚀著。 只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一些。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夹缝中挤了进来。 叶枕书被闹钟叫醒。 她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瞳孔里闯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又睡他怀里了 叶枕书看著他那张清秀乾净的脸,脸上带著一丝尖锐。 他那独有的凌冽的清香也在此刻感觉特別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鹤知年那张好看的唇形上。 她很少见过男人的唇形这般好看的,鹤知年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这张唇,那天晚上碾碎了她百般求饶的话。 他那在叶枕书脸庞似触非触的薄唇,在后半夜一直攻城略地。 叶枕书拧著眉,急忙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 她怎能事后回忆…… 鹤知年怀里微微的异动让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垂首看了一眼。 她正装睡,鹤知年一眼就能识破。 他没有拆穿她,小心翼翼起了床,走进浴室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枕书见他走进浴室,便急忙爬了起来,跑回客臥洗漱。 第23章 蹭她的车 刚要出门,鹤知年便对她说:“你送我去公司。” 叶枕书此时正在换鞋,听到他这么一说,差点崴了脚。 “嗯。” 正好,新买的车她还没试过。 下到停车场,鹤知年刚上副驾驶,叶枕书便看见黄芸从电梯里走出来。 “枕书,早。” “……总监,早……”叶枕书看了一眼副驾驶。 还好鹤知年上了车,不然就得被发现了。 鹤知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黄芸,又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叶枕书。 见黄芸开车离开,叶枕书这才鬆了一句口气上了车。 “我很见不得人么?”鹤知年没去看她,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 “不是。”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们部门关係户太多了……” 这要是被別人知道,那她辞职就变成了攀上高枝,回家做鹤太太这个名头可就套她头上来了。 反正都要离职了,风平浪静地过了比被別人嚼舌根的好。 也省得生起没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了祁温灵。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祁温灵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但见鹤知年把她送到局子里,便打消了这个疑点。 鹤知年见她话说了一半,不知怎么,他突然说:“祁温灵不是我介绍进去的。” “……” 叶枕书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来到领航,鹤知年让她把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张亦扬已经在楼下等著他了。 见鹤知年从叶枕书车上下来,他迎了下来。 “鹤总,太太。” 张亦扬頷首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尷尬地笑笑,隨后急忙把车子开到地下地下停车场。 鹤知年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收回了目光。 今天早上老板莫名其妙地给司机提前放了年假,没想到就是为了蹭老板娘的新车…… 还让老板娘亲自开车? 听说老板娘的车技不好,这他就看不明白了。 叶枕书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上个班像做贼一样。 【晚上送我去天水居。】 中午还没下班,便看见『舍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把她当司机了吧? 今天早上鹤知年坐在副驾驶看她,总感觉自己车上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下午下班要去接梁好。】 她这拒绝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谁知鹤知年竟然回了条信息:【先接她,再送我过去,我不著急。】 还没等她回復,鹤知年又给她发来消息:【上来。】 叶枕书看著手机,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这,叫她上去做什么? 还没下班呢。 她眉心微微一蹙,浅咬著下唇。 隨后抱著一沓文件走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张亦扬站在电梯里。 “太……” 他刚想叫太太,却看见黄芸也走了进来,他改了口说道:“太……巧了吧……” “……” 叶枕书紧抿著唇笑笑。 “张特助。”黄芸打了声招呼,隨后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文件里,“枕书,你这是……” “我……” “鹤总让我整理游戏部的一些资料,见你们都忙,我就让叶枕书替我送一下。”张亦扬笑笑。 黄芸没有怀疑,看向了他手中提著的保温袋。 “你还別说,快过年了,忙得晕头转向的。” 张亦扬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 电梯在68楼停下,黄芸看著他俩朝总裁办走去。 电梯门关上,张亦扬急忙走上前,“太太,我来拿……” 叶枕书急忙收回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险,差点被黄芸看出来了。 不过好在张亦扬反应快一些,他做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怪不得是鹤知年的心腹。 张亦扬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进。” 张亦扬打开门,叶枕书跟著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著电脑上的文件,手里转动著签字笔,见叶枕书跟著走进来,他头未动,眼神却先落在了她身上。 叶枕书怀里抱著一沓文件。 鹤知年神色一顿,这掩护工作看来做得挺足的。 张亦扬將保温袋放在总裁办套间里餐厅的位置,便走了出去,顺道把门给关了起来。 叶枕书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上,她的心被敲了一下。 “你找我……”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叫人,乾脆连名字都不叫了。 “把东西放下吧。” 鹤知年看著就觉得好笑,搞得像偷人一样。 换做是別人,谈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恨不得天天掛在嘴边炫耀。 可眼前这叶枕书,好像一点也没看上他。 在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时,她甚至还为他著想,就算离婚也无所谓。 他没表明身份时,叶枕书无动於衷。 知道了他的身份,叶枕书反而担忧。 似乎鹤知年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似的。 他头一回在这个女人身上体会到挫败感。 鹤知年放下笔,缓缓起身。 “爷爷让人送来了饭菜,一起吃。” 叶枕书怎么也没想到,鹤知年是让她上来吃饭。 “爷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今天刚好到市里体检,去吃饭的时候顺便订了餐过来,他是来查岗的,等会儿应该会打视频过来。”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叶枕书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鹤知年將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他並没有理会,先行走进了套间。 叶枕书跟了进去。 这套间是平时鹤知年中午休息的地方,刚走进去,便被鹤知年关上了门。 她还有些不习惯,侷促得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鹤知年已经打开了保温袋,將饭菜从里面一一拿了出来。 鹤知年抬了抬下巴:“坐。”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便站到他身旁帮忙。 他没说什么,隨后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鹤爷爷便打来了视频电话。 鹤知年让叶枕书先吃,隨后接通了电话,將手机放在前面立起来。 镜头里顿时出现了他们三人的画面。 鹤知年:“爷爷。” “爷爷。” 叶枕书往镜头里凑了凑,肩膀朝鹤知年靠近了些。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她一眼,便將手搁在她的椅背上,也朝她近了些。 近到几乎贴到她的脸颊。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哟,一一呀,还以为知年这臭小子没叫你呢。” 叶枕书从手机里看著鹤知年,对著鹤爷爷轻轻笑了笑,“爷爷您吃了么?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老样子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抱孙子……”电话里传来一声嘆息。 “……”叶枕书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旁的鹤知年在一旁倒是没什么话题,自顾自地吃著虾。 鹤爷爷顿时拉下了脸,埋怨道:“姓鹤的,那虾也就几只,你全吃了?!” “嗯。”鹤知年將最后一只虾吃掉。 “你!”他恨铁不成钢,“你就不知道给一一留点儿?!” “一一对虾过敏。”鹤知年淡淡回应。 叶枕书偷偷在镜头里看著他。 鹤知年的功课做得挺好的,竟然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好像自己对他並不是很了解。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鹤爷爷见两人凑得进,隨便找了个理由便掛了电话。 叶枕书收回目光,只见鹤知年往她碗里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 第24章 对他发脾气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鹤知年起了身。 “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慢慢吃,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不用等我。” 叶枕书嘴里还吃著东西,点了点头。 鹤知年走了出去。 叶枕书全程紧绷著的神经顿时鬆懈了下来。 她长呼了一口气。 怎么吃个饭都变得这般紧张了? 她动作放慢了下来,刚才端著的架子也放了下来。 套间外的总裁办传来他们开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突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丝紧张。 他们在外面开会,那等会儿是不是走不了了? 她急忙给鹤知年发去消息:【会议几点结束?】 鹤知年看见了信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怎么了?】 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故意问的。 但她没好意思拆穿他。 【没什么。】 她的脸耷拉了下来。 等会儿看来是难下楼了。 鹤知年看见她的消息,便没有再理会。 一旁的张亦扬无意中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又看了看套间的门,他抿著唇,似乎看穿了鹤知年的小心思。 前些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和叶枕书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只是好像他俩並不是很熟。 看著鹤知年对叶枕书態度还不错,但叶枕书似乎一直在迴避。 就感觉,好像叶枕书並没有看上自家老板一般。 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吃过饭,叶枕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扫视著这房间的布局。 板板正正的样板间似的,看著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打了个哈,最终顶不住冬困,躺在了鹤知年的床上。 许久,房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外面已经没了其他人的声音。 鹤知年走了进来,便看见叶枕书躺在了床上。 她好像睡眠一直挺好的,从不认床,一困就能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沙发、他的床、老家的房子…… 她总能睡得安稳。 鹤知年小心翼翼將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隨后將窗帘关了起来,熟练地躺在她的身旁。 她没醒,侧耳边一阵痒意,蹭得她在梦里笑了笑。 身旁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朝一旁蹭了过去。 鹤知年始终保持著平躺,只是身上很快便被她掛了上去。 叶枕书睡得沉,但也能隱约能感受到手背上被敷上一股温热,手心里的手感更是陌生。 睡醒时,她愜意地又蹭了蹭,缓缓煽动著睫毛睁开了双眼。 头顶上是他均匀平稳的呼吸。 “……”叶枕书没敢乱动。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感觉有鹤知年在一旁,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 她在想著怎么起来,这时发现她的手正放在他的腹上。 手心里传来他沟壑分明的质感,热乎乎的,软软的,令人脸红的。 她缓缓爬了起来,朝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三点…… 完了,迟到了! 定是鹤知年又掐了她的闹钟了! 她爬了起来,急忙穿上大衣。 鹤知年被她吵醒。 今天中午本来睡得还行,以为掐掉她的闹铃能睡久一些,没想到她的生物钟这么准时。 见鹤知年也爬了起来,身上的那一件衬衫凌乱地掛在他身上,脸上未尽的睡意瞧著多了几分不羈。 若不是只有他俩,被別人看见指不定以为是自己轻薄了他呢! “鹤知年!你是不是又掐我闹钟了!你……” 叶枕书生气地还想说什么的,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 他可是老板呀,怎么能对他发脾气?! “……”她委屈得收回了目光,没敢继续说,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便准备要出去。 “抱歉,只是见你睡得熟,想让你睡久一些。”鹤知年缓缓下了床,扣好领口前的扣子。 叶枕书没去看他,心里总感觉彆扭。 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要是被別人发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鹤知年看出了她的担忧,慢条斯理地朝她说道:“放心吧,张亦扬在外面整理文件,你等会儿跟他一起下楼就好了。” “……好。”叶枕书声线软了下来,又为刚才自己的不礼貌而感到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抱歉。” 鹤知年:“嗯,没事,我做得不对你確实应该好好管教。” “……” 叶枕书带著一丝不解看著他。 鹤知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鹤知年欠管教? “你要是什么都纵容我,过年回家指定得露出破绽,我们家一向都是女人说了算。” 叶枕书没好反驳他的话,“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鹤知年將外套拿了起来,背对著她穿。 叶枕书做贼似的偷偷打开门缝,见总裁办只有张亦扬一个人,便鬆了一口气。 “太太。”张亦扬笑著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尷尬地笑笑。 “我送您下楼。”他识趣地將一些文件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接了过来,跟在张亦扬身后,不自在地走进了电梯。 回到工位,她耷拉著脑袋。 黄芸正好过来找她。 “现在才下来?新来的老板这么变態?对个文件都这么久?” 叶枕书呵呵笑了一声。 倏然,黄芸的目光从她的脖颈上略过,她看著叶枕书,隨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嗯?”叶枕书摸了摸,没感觉有什么。 於是便拿起一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 这明显是新鲜的吻痕啊! 前些天的那些几乎都消得七七八八了,今天这个,莫不是…… 鹤知年这个老流氓不会趁她在睡觉的时候亲她吧? 不对啊,她不至於睡得这般死沉吧? 叶枕书急忙扯了扯衣裳,尷尬地笑了笑。 黄芸抿嘴偷笑,没有戳穿她。 叶枕书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她也就没有多问。 跟她对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黄芸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用遮瑕遮了一下,又將围脖戴了起来,隨后细细打量著脖颈,生怕还有哪些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有些生气,但又不好意思去问鹤知年。 他说了两人试试,是应该试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印子让她脑子里无限脑补。 正在她鬱闷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篮子上。 篮子里的饼乾又少了一个。 这些零嘴可是梁好从国外带回来的,不算什么大品牌,但数量不多,平时也很难吃得上。 也不知道谁,最近老有人来偷她的零食,真是令人生气! 第25章 盖著被子纯睡觉 下午,叶枕书提前下班,她得先去接梁好。 只是鹤知年也跟著她,早早地在车里等著她了。 叶枕书来的时候他吃著糖坐在副驾驶上处理文件。 一上车,叶枕书便闻到那熟悉的糖果味。 “你吃椰子糖了?”她繫上安全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嗯了一声,朝后座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说道:“在韩寂川那里拿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等她启动车子的时候,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打开糖纸,侧身递到她唇边。 叶枕书嚇了一跳,微微张嘴吃掉。 不知道是他离得近还是自己过於紧张,在咬到椰子糖时唇肉无意中碰上他的手。 鹤知年倒是什么也没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反倒是叶枕书內心兵荒马乱。 刚才为什么不给她吃? 非得等她开车才想起来…… 鹤知年继续办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抿著唇,开车小心翼翼。 去到机场时,梁好已经在等著了。 车子缓缓停在梁好身旁,她歪著头脑看著她那新车,隨后车窗缓缓下降。 梁好笑著正想打招呼时,看见鹤知年一脸板正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叶枕书急忙下了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你现在才来,合著是还带著个男人?”梁好喃喃著:“他坐副驾驶,我坐哪儿?” 叶枕书关上后备箱,委屈巴巴地求著她:“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等会儿送走他再坐行吧?我这也不能赶他走啊,他还是我老板呢……” “你是他老婆,怎么能让你开车送他?当你司机呢?”梁好没好气地朝后座走去,“这男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叶枕书为难地上了驾驶位。 逼仄的空间里,三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到天水居要下车时,鹤知年才慢悠悠地开口,“晚上来接我。” “……好。”叶枕书点点头。 后座的梁好莫名其妙地看著鹤知年。 鹤知年下车便走进了天水居。 梁好从后座上到了副驾驶。 “鹤知年吃错药了?那么大个总裁,那么多司机都放假了?司机放假就算了,特助也放假了?秘书部的人呢?” 梁好看著他没好气地喃喃著。 叶枕书没说什么,启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梁好不禁好奇:“你和鹤知年现在是什么关係?” “夫妻啊,还能是什么关係?” “那你俩这些天是不是都在——do?” 叶枕书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是你自己说的,夫妻关係,难不成你俩还盖著被子纯睡觉?”梁好倒是来了兴致,“不过你还別说,有时候看鹤知年还挺顺眼的。” 盖著被子纯睡觉,现在他俩就是这种关係。 “他只是说试著慢慢来,那种事,不应该是有感情了才有感觉么?” “那可未必。”梁好靠在椅子上,偷偷问叶枕书:“祁温婉知道你和鹤知年的事情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 “哼,那鹤知年挺畜生的,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罪该万死!” 叶枕书后来没说什么。 鹤知年好像对祁温婉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吧? 他拒绝了祁温婉的靠近,还把祁温灵给送了进去,这也算是划清界限了吧? 叶枕书和梁好在茶餐厅吃了个饭后,便把梁好送了回去。 本来还想著两人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的,只是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竟然让叶枕书去接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但毕竟叶枕书已经嫁给了他,再怎么样,也是希望鹤知年能对叶枕书好一些,就没有揣摩他的那些心思。 “鹤知年这个人摸不透,你给自己留个心眼,別什么都傻傻地全盘拖给他。” “我知道。”叶枕书点点头。 鹤知年既然说试一试,她定也不会敷衍。 將梁好送了回去,她便来到天水居等鹤知年。 她来到时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告诉她的位置,便打了个哈,靠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她感冒刚好,这嗜睡的劲儿却依旧没过。 以至於鹤知年上了副驾驶叶枕书都没注意。 鹤知年偏眸看她。 安全意识这么差,车被偷走都不知道。 叶枕书的头往一边歪,鹤知年伸手小心翼翼托在她下巴处,柔软的脸颊就这么在自己手中,软软糯糯的。 她似乎被这突然的动作给惊醒。 她缓缓抬眸,脸上的睡意更浓,却在睁眼看见鹤知年那一剎那,睡意便突然消散。 叶枕书:“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在你嘴里念著商烬渊的时候进来的。”鹤知年声线淡淡。 叶枕书红著脸,她收回了目光,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她刚才梦见漫画里的商烬渊了,商烬渊在梦里对叶枕书在做羞羞的事情。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轻嘆气息,脸上似乎不是很好。 他没问,叶枕书也没敢解释商烬渊是谁。 反正他之前心里有祁温婉,那她心里有商烬渊是不是就扯平了? 而且商烬渊还只是一个漫画人物,要是被鹤知年知道,看了她的漫画,那不得羞死人…… “坐后面去。”他冷冷地下了车。 叶枕书带著疑惑下了车,便见一旁的代驾,看著代驾似乎已经在车旁边等了很久了。 叶枕书没说什么,和鹤知年一同坐在了后座。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鹤知年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此时正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她好像看见鹤知年有些生气。 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够不太顺利吧。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靠在窗边看著窗外。 她又打了个哈,车窗外看见一闪而过的烧烤摊,她顿时两眼放光。 她倏地转身想对鹤知年说什么,却发现鹤知年正认真地看著自己。 鹤知年没事吧? 叶枕书怔愣了一下,刚才她好像看见鹤知年看著自己的背影时格外温柔。 鹤知年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秒隨即收回目光。 “我饿了。”叶枕书轻声说,“想吃烧烤。” “嗯。”鹤知年点头,隨后让代驾掉头。 又见她犯困,便让她在车里等,自己则下车去买。 叶枕书突然觉得鹤知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努著嘴,摸著手腕上那一串猛獁象牙。 她睡不著,偷偷发信息问梁好:【怎么判断我是不是喜欢他?】 在家刚洗完澡出来的梁好秒回:【那么快就被攻略了?鹤知年是在床上让你喜欢还是在床下让你喜欢?】 叶枕书看著她的消息,心跳在这一瞬快了些,【是他这个人。】 【姐妹,你没谈过恋爱,別人对你付出那么一点点你就觉得那是爱情了?鹤知年可是老油条了,擦亮点眼睛,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慢慢看。】 叶枕书看著手机上的回覆。 是啊,鹤知年可是个老油条。 第26章 奇怪的味道 鹤知年上车时身上带著一丝寒气。 叶枕书坐在车上侷促地看著他。 这种事情他没少干吧,不过祁温婉这种级別的美女,应该不会吃烧烤吧? 她收回目光。 鹤知年瞧见她那闪躲的眼神,“家里有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 “那你盯著我做什么?” “……”叶枕书尷尬地看向窗外。 鹤知年见她不想理自己,便也看向了窗外。 回到大平层,两人分別到房间里洗澡。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便到客厅吃烧烤,鹤知年则到书房,在书房发呆。 她刚吃一串,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朝书房看了一眼,便放下串,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鹤知年?” “进。”鹤知年声线略带嘶哑。 叶枕书进去时,鹤知年坐在电脑桌前,慵懒的睡衣鬆散地穿在他身上,锁骨带著淡淡的粉嫩,似乎酒气未过。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被缩小下来,鹤知年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到她身上。 叶枕书穿著白色居家服,嘴角还带著些许油渍。 “你吃么?”她轻声问。 “你吃。” “哦,谢谢。” 叶枕书笑著轻轻將门关了起来,隨后跑到了客厅。 她边看电视剧边吃著烧烤。 鹤知年关上了电脑,双手揉著脸颊,嘆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在书房待了多久,最终什么也没干成。 他走出书房,客臥和主臥的灯都是关著的,客厅的灯却还亮著。 他走了出去,便看见叶枕书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手里拿著一串烧烤,嘴里还鼓著一块肉,却已经睡著了。 只是她还时不时嚼动著嘴里的肉。 “叶枕书。” 鹤知年轻轻叫著她。 哪有人就这么吃著吃著就睡著的? 晕碳了? “……嗯?”叶枕书应得迷迷糊糊。 她嘴角动了动,还不忘继续吃,眼皮子半撑著。 鹤知年眸色一沉,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什么,便又轻轻叫著她,“叶枕书。” “……嗯?鹤知年……”她有气无力地坐直身子,嘴巴动了动,吃掉嘴里的肉。 “没事吧?”鹤知年拧著眉。 叶枕书放下手中没吃完的烧烤,“又困又饿……” 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鹤知年扯下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別吃了,回去睡觉。” 叶枕书也没有矫情,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隨后迷迷糊糊便自己回了房间刷牙。 等鹤知年收拾完客厅的东西回去时,叶枕书已经在客臥睡著了。 叶枕书醒来的时候鹤知年正侧著身搂著她。 她几乎快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鹤知年竟然会来自己的客臥,跟她挤在自己这张淡黄色的少女床上。 “起那么早做什么?”鹤知年略带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 叶枕书从他的怀里缓缓撤了出来,“我饿了……” “……” 饿了。 这句话叶枕书最近可没少说。 这找藉口也不知道找些新颖的,总拿肚子来开玩笑。 鹤知年没理会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枕书还以为他也会跟著起床,谁成想他现在翻了个身继续睡,看著是那么自然。 她看著自己那张可爱的被子里竟然睡著这健硕的男人,看著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她也没理会,走进了浴室。 叶枕书没打算回去睡,自己床上躺著一个男人,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无精打采地刷著牙,似乎闻到浴室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闻不出是什么。 她在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时,鹤知年刚起床,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走回他的房间。 叶枕书见他回房间也就鬆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回了自己的客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进来便发现床单已经被他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梳妆檯前,给自己擦了些乳水,涂上淡淡的口红。 不巧的是不小心將口红涂歪了些,她习惯性地朝旁边拿纸巾,却发现昨天开的纸巾此时已经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是掉在了哪里,眼神却在床头柜旁看到。 不过,纸巾没了一半。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没记错,这纸巾明明是昨天才开的…… 叶枕书將纸巾拿了过来,愣是没想明白。 她也没多想,换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今天,鹤知年依旧蹭著她的车到公司。 一连两天都是这般。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叶枕书终於不用起早。 而鹤知年一如既往地去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司机来接他。 她起来时已经將近中午,在厨房隨便找了点东西吃过后,她便出了门。 她先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隨后便驱车来到了烈士名园。 北风吹得慢,將她耳鬢的髮丝缓缓吹动。 站在叶建安的墓碑前,她目光落在跟前的一个小蛋糕前。 上面插著一根已经灭的蜡烛。 看这蛋糕的成色,应该是今天早上放的。 蛋糕切了两块出来,一块正放在一旁,上面放著叉子,另一块已经被吃完,並排放在一旁。 叶枕书蹲了下来,缓缓將花放在了一旁。 知道叶建安生日的没多少人,她想不出是谁会过来为叶建安过生日。 叶枕书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叶建安那张脸。 这张脸,在几个月前永远映在红底里。 叶枕书是在回国没多久收到叶建安牺牲的消息,她的母亲苏若婷也在同一个月走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最爱她的两个人。 “一一。”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枕书收住情绪,拭乾眼泪,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杜长卿。 “杜长卿……”她眼眶还带著微红。 杜长卿身穿黑衣,怀里同样抱著一束小雏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蛋糕,隨后轻轻將花放了下来。 “我过来看看叶叔叔。” 叶枕书点点头:“谢谢。” 杜长卿偏眸看著她,突然问:“你跟鹤知年真在一起了?” 前些天本来想当面问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 “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杜长卿看著叶建安,神色淡了下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陆源之前见鹤知年时,似乎也有意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杜长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到什么程度了?” “……” 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了。”叶枕书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但不管什么误会,她和鹤知年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隱瞒的。 杜长卿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顿在了原地,他那天还以为鹤知年跟他开玩笑。 “你跟他领证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嗯。”叶枕书点点头。 杜长卿低声骂著:“简直胡闹……” 第27章 打电话让鹤知年来接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枕书也很想知道。 毕竟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杜长卿看了一眼叶建安,没说什么,而是温声问:“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並不算好,他们顶多算室友,只不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盖著被子纯睡觉罢了。 叶枕书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好,应该是叶建安和苏若婷那般。 灵魂同频,在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光,有温度的,是独一份的偏爱和篤定。 是有时黏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也觉得安心。 显然,她和鹤知年现在並不是那种状態。 鹤知年说要跟她试试,大概只是想快点忘记祁温婉这个人罢了。 杜长卿看向叶枕书,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年会娶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在墓地分別后,叶枕书回到了她之前居住的院子。 跟鹤知年领了证后,她便没有再回过这个院子。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这里承载著她所有的回忆,一回来便想起叶建安和苏若婷在家里等她吃饭的情景。 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愣著做什么,我都站累了。” 梁好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微微回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梁好看著她红著的眼眶,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便將院子的大门给打开。 梁好率先走了进去。 叶枕书脚步比往常回来时慢了些,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的小道上散落著被雪水打湿的落叶,几个月没人打理的花圃已经枯萎。 院落一旁种了二十年的牡丹此时只剩乾巴巴的枝干。 整个院子寻不到鲜活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落寂的凉亭旁鞦韆正因微风的轻抚而微微晃动。 “晚上要回来住么?要不要我陪你?”梁好打破寧静。 叶枕书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知年。 她和鹤知年结婚了,不回去住怕是不合適,“我就回来看看。” 今天是叶建安的生日,以前他总忙著工作,几乎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他的生日蛋糕。 今天也一样没能一起吃上。 梁好点点头,在院子里晃悠。 叶枕书环视著这熟悉的地方,眼神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在地上发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鸚鵡。 她双手捧了起来,隨后將它带回了屋子。 梁好也走了回来,看著她手里捧著的鸟儿。 “我看那个杜长卿也挺不错的,你跟鹤知年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鹤知年怎么了?他现在是我老公。”叶枕书轻轻一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试著喜欢他。”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你倒是有新方向了。” 鹤知年长得確实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 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开门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叶枕书揣著鸚鵡走了出去。 “祁小姐?”她倒是惊讶。 祁温婉竟然找到这里来。 不难看出,祁温婉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淡妆也没能將她疲惫的神色掩盖的疲惫。 只是在看到叶枕书时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梁好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搭理她。 “叶小姐。”祁温婉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的荒凉,她怔了两秒。 叶枕书並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祁小姐,这是迷路了?” 祁温婉轻轻一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 南城书院明年就要开张了。 叶枕书在等她的回答。 祁温婉见她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开门见山:“抱歉叶小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苏老师的事情,那天是我太著急了。 听说你在领航工作,明年也没打算回公司做,这是要打算自己做么?” 叶枕书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对。”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有场地,人脉,你有技术,背景……” 祁温婉还没说完,叶枕书打断了她:“抱歉。” 她咂咂嘴,叶枕书看著似乎不太好相处。 祁温婉不慌不忙,“別急著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叶枕书。 那是一张一票难求的画展入场券。 “刚好托朋友弄了两张。” 叶枕书没接,她轻轻一笑,委婉地说道:“我不能坏了我妈的规矩,抱歉。” “你还年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就算我们合作不成,朋友依然可以做得了的是吧。” “……”叶枕书没想过跟祁温婉做朋友。 鹤知年会为难。 叶枕书沉了沉,说道:“我家人可能不会同意。” 祁温婉看了一眼她身后淒凉的院子。 她家人? 她还有什么家人? 祁温婉笑笑,没说什么。 閒聊了两句,叶枕书便將祁温婉给送了出去。 “她要是知道你和鹤知年结婚,她不得撕了你。”梁好看著祁温婉离开的背影。 叶枕书没理会,將鸚鵡放到空著的鸟笼里,在里面放了些吃食,便离开了院子。 晚上,梁好带著叶枕书到『一间小院』吃饭。 炉上温著黄酒,苹果和橙子的味道在黄酒中慢慢溢出香甜,滋滋的烤肉在铁板上跳动著油渍。 “要不你等会儿到我那里住吧,反正鹤知年在隔壁市里也不会回来这么快,估计也不会回来。”梁好给她夹了片肉。 叶枕书小抿一口黄酒,“不了,你晚上还得去会所,我不也是一个人?再说了,你哥回来了,我一个已婚妇女跟你哥同一屋檐下,要是被別人知道,名声都不要了。” 梁好拗不过她。 叶枕书心情不是很好,喝了点小酒,梁好陪著她。 她喝的不多,略带著些昏昏沉沉。 “鹤知年不是说要跟你试试么?我帮你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你。”梁好坏笑著拿起手机。 叶枕书將她的手机摁了下来,“他去谈项目,分分钟上百万的收入,別影响別人发財。” 再说了,鹤知年怎么会为了她从临市回来? “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跟他报备一下,看看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算他不回来,至少也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你別乱来!”叶枕书拧著眉想抢她的手机,生怕鹤知年为难。 她和鹤知年这段婚姻本来就尷尬,要是他不来,丟脸的只会是自己。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不想理解得这么透彻。 梁好没理会,还是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她喝醉了。】 隨后又发了个定位。 梁好看不上鹤知年吃著碗里看著锅里这副德行,但还是想为叶枕书爭取一下,毕竟这是她的后半生。 第28章 你就是商烬渊啊 叶枕书没有了话题,坐在位置上静静看著舞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 梁好陪著她,时不时陪她喝两杯。 一直到深夜,叶枕书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不过,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一旁的猛獁象牙手串上。 手机里没有鹤知年的消息。 鹤知年也几乎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梁好刚才说给他了发消息,现在也证实了这个笑话。 叶枕书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对於鹤知年对她的態度,她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你先回去吧,我叫了代驾,你会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用管我。” 叶枕书想自己安静一下。 梁好不好说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叶枕书不至於还会想不开,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没有推辞,“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叶枕书笑笑,“知道了。” 梁好跟她又待了几分钟才离开。 许久,听完那首曲子,叶枕书喝完最后一小杯黄酒,便也要起身离开。 起身的那一瞬,脑子晃了一下,差点摔跤。 恰巧此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肘。 叶枕书收回手,急忙站到一边去,“抱歉……” 抬眸那一剎,她迟疑了半秒,“鹤知年?” 鹤知年西装大衣上掛著薄雪,脸上带著些许寒气,此时正从上到下打量她,眸色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声线柔和,“喝醉了?” 叶枕书神色微怔,攥著衣角的手鬆了又紧。 “没有,还很清醒。”黄酒度数不高,意志还很清醒,只是现下身子骨软软的,“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知故问,定是被梁好的消息给叫回来的。 鹤知年没说什么,拿起她的包包掛在自己身上,牵起她的手,“回家。” 叶枕书看著他牵著自己的手,五指在他手心里缩了缩,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鹤知年现在做这种事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连牵手也脸部红心不跳的,就好像在做一件寻常的事情。 她被鹤知年牵出了小院,上了他沾满泥泞的车上。 上了车,她靠在后座上,本来也没多大的困意,兴许是车子过於稳,没两分钟她便昏昏欲睡,但也强撑著没敢睡。 不多时,她的头微微靠在鹤知年的肩头上。 鹤知年没动,只是微微垂首看著她。 司机將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 “嗯。” 她一脸红璞,扑所迷离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问:“我可以亲一下你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音色中带著一丝克制,“你喝醉了。” 叶枕书平时跟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要说她现在说的是胡话並不过分。 “没醉……” 她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鹤知年身上。 她看著是醉了,但意识还在的,只是比往常还要大胆一些。 她这两天在画商烬渊强吻许闻人时,又卡住了。 接吻对她来说太生疏。 鹤知年上次吻她实在太潦草,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紧张充斥,完全忘记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亲一下都不给……” 她独自嘟囔著。 鹤知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慌乱的缩了缩,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裤子。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紧抿著唇,不敢吭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自家老板好像变了个人。 张亦扬在之前不知道叶枕书的存在时,看鹤知年从早到晚在公司,做事一丝不苟,不管是在会议还是在平时不经意的小事上,他都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 可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鹤知年开会走神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在刚才跟合作商吃饭,吃到半,收到个信息,司机一脚油门驱车从两百多公里回到这里。 原来是为了老板娘。 张亦扬喝了不少酒,中途想上厕所,却只能一路憋著回来。 后座的叶枕书睡得迷迷糊糊,朝鹤知年蹭了蹭,伸手搂著他的腰,她轻轻地笑了笑,“商烬渊,你腹肌好好摸……” “……” 鹤知年扯开她的手,不让她摸。 商烬渊到底是谁?! 竟然让她躺自己怀里还被惦念! 怪不得叶枕书没看上鹤知年,没想到是心里有人! 鹤知年垂首看她。 叶枕书不依不饶,將手掛在他肩上,突然抬眸,清澈的眼神中满是诚恳,“鹤知年,你亲我好不好……” “不好。” 他声线沙哑。 这女人脚踏两只船。 鹤知年侧过脸去,懒得理她。 叶枕书停止了纠缠,缓缓坐直身躯,一本正经地靠在后座。 鹤知年朝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脸颊两条银痕上。 她哭了。 不给亲就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伸手將她掳到腿上。 叶枕书惊呼一声,双手掛在他肩头,目光聚焦在他双眸。 鹤知年看著她带著醉意的粉嫩的脸颊上,“明天醒了別生气。” “鹤知年,你不能不要我……” 她眼泪砸了下来。 她只有鹤知年了。 今天是叶建安生日,这四个月里,她尝试著让自己忘记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可越是这样,她脑子越清晰。 可鹤知年理解错了…… 他轻声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车里不方便……” 他声线淡淡,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將她的泪水带走,“你明天起来会后悔的。”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不后悔。” “……”鹤知年犹豫了。 毕竟,叶枕书好像不喜欢他,她的心里,住著商烬渊。 是自己拿著婚书逼她嫁给自己的。 副驾的张亦扬急忙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让他开快点。 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神,轻声问:“我是谁?” 叶枕书五指在他肩头微微蜷缩,“你是鹤知年。” “亲了我,以后不允许亲別人。”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 “也不许喊別的男人的名字。”他带著一丝委屈。 “我不喊。”叶枕书摇摇头。 “那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忍不住问。 “……”叶枕书眼神错愕,努力看著鹤知年的神色。 她好像看到鹤知年一脸醋意的感觉,又感觉他有些生气。 鹤知年的神色被眼睛隱藏得很好,叶枕书並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又叫商烬渊了。 叶枕书垂首,带著一丝羞赧:“你就是商烬渊啊。” 鹤知年无语。 叶枕书把他当成別的男人了。 “你喝醉了。” 他语气冰冷,想將她放下来,谁成想叶枕书趴在他的身上搂著他不肯放手。 “没醉……”她嘟囔著:“你让我睡会儿……” “好暖……”她將在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没敢乱动。 算了,她喝醉了,由她吧。 今天,她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29章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 下了车,叶枕书没给他抱,自己坚持著走进电梯。 鹤知年也没有强求,跟在她身旁,时不时扶著她,生怕她会摔倒。 走进电梯,叶枕书倚在他身旁。 正当电梯门要关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 要关上的门被拦了下来。 黄芸走了进来。 “……”她神色呆滯,目光落在喝醉的叶枕书和淡定的鹤知年身上。 “鹤总?好……” 她奇奇怪怪地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頷首,嗯了一声。 叶枕书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总监?” 黄芸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你也跟鹤总出差了?” 还喝成这样,现在整个人掛在老板的手臂上,这也太…… 失礼了吧。 “鹤总,我送她上去吧……”黄芸急忙过来搀扶叶枕书。 鹤知年看了看身侧的人。 叶枕书摆摆手,“不要。” 她双手抱进鹤知年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黄总监,你不知道吧,鹤知年可是我老公。” “……喝醉了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鹤总,您可別放心上。”黄芸上前去搀著她。 这洋相出到老板身上来了? 鹤知年淡淡说:“她醉了,但没说错,我是她老公,合法的,带证的。” 黄芸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带证的? 合法的? 叶枕书嗯嗯了两声,隨后將手伸进鹤知年的衣裳里,“黄总监,我老公有八块腹肌呢,你老公有没有?” 鹤知年急忙制止,將她的手扯了下来。 叶枕书是越来越过分了,她刚才还说商烬渊的腹肌好摸,还说商烬渊就是鹤知年。 想来商烬渊跟自己一样,身材也是顶好的。 现在竟然敢上手了。 黄芸急忙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脑子里正消化著他们俩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枕书嘟囔两声,“小气鬼,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 黄芸:“……” 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捂住她的嘴,直到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黄芸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唔……”叶枕书拍打著他的手。 电梯门关上后鹤知年才鬆了手。 他嘆了口气,垂首看著眼前的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鹤知年俯身给她换了鞋。 叶枕书靠在玄关处看著他。 叶建安也曾这么给苏若婷换过鞋子。 可鹤知年不是叶建安。 换好鞋,鹤知年缓缓起身,想扶她回房间,恰巧碰上她那忧鬱的眼神。 看著她酒好像也醒了大半。 “现在这儿没人,你还想亲么?”鹤知年目光从她的朱唇扫过。 叶枕书在斟酌著他这句话时,鹤知年朝她走了一步,站在她跟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玄关处。 她身后没有退路,但双脚依然偷偷往后退了退,双手胡乱地撑在身后。 “我不知道……” 她脑子溶成一团浆糊。 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眸色中带著勾人的繾綣。 鹤知年缓缓伸手掌著她的脸颊,指腹刮过脸颊,捏了捏,软软的,粉粉的。 叶枕书僵在原地,撑在玄关的手发紧。 鹤知年又朝她近了些,薄唇似触非触地停留在她跟前。 她呼吸紧了些,偌大的大平层此刻也能让她感觉到逼仄难以呼吸。 鹤知年见她没躲,微微偏头压了下来,还未触及,叶枕书整张脸便红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轻触她的双唇,隨即缓缓放开。 叶枕书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缓缓將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掌著她脸颊的手从髮丝侧边插了进去,扣著她的后脑勺,將人拉近。 “……” 她眨巴著双眼,见他闭上了眼,便也急忙紧闭双眼。 “换气……”他嘴角挤出两个字,含糊其辞的嘴唇紧贴著她。 叶枕书这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瞬时猛喘一口,气息喷在他脸上。 鹤知年最终没忍住,笑了笑。 “……”叶枕书倏然推开他,细碎的步子朝旁边挪了挪。 鹤知年会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喉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也情不自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只见鹤知年又朝她走近了两步。 叶枕书急忙伸出手挡在他跟前,又往旁边挪了挪,“可……可以了……太快了……太快了……” 太快了? 就亲一下,还没到两分钟,这个进度叫快? 鹤知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 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叶枕书突然捂著嘴,乾呕了两下,隨即往后退了两步,便朝浴室跑去。 鹤知年被晾在了那儿。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了起来,隨后朝著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枕书从浴室走出来时,面上带著些许苍白。 鹤知年看向她,朝她递了杯蜂蜜水。 “我喝不下。”她拧著眉。 “喝两口。”他再次朝她递了过去。 叶枕书只能硬著头皮喝了两口,隨后將剩下的递迴给他。 鹤知年瞧了瞧,说两口还真是两口。 见她没什么精神,便端著蜂蜜水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喝完剩下的。 叶枕书没心思理会他,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鹤知年从主臥过来时,看见她躺在床的边边,此时正努力假装睡著。 他躺了下来,躺在床中央,隨后侧过身去,伸手环著她的腰,將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叶枕书嚇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她刚才就不应该接著酒劲儿说出那些话。 “好好睡觉。”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叶枕书没吭声。 她就这么提心弔胆地睡著了。 好在他也没了什么动静。 只是睡到半夜,他好像爬了起来,许久才回来,回来时还一身冰冷。 翌日一早,醒来时已经没了鹤知年的身影。 叶枕书头还昏昏沉沉,最后是被梁好的电话给吵醒的。 “听说昨晚鹤知年送你回去的?” 叶枕书爬了起来,放著扩音在浴室洗漱,“你怎么知道?” “鹤知年又跟我说谢谢了。” 叶枕书嗯了一声,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要鹤知年亲她。 简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梁好见她没吭声,好奇地问:“你俩,是不是擦枪走火了?” “没有。” “没有?没有他大老远跑回来,就只是为了送你回家?” 叶枕书振振有词:“不行?” “行,他清高,他高尚。”梁好嘟囔著:“正常男人你今天早就下不来床了。” 叶枕书心不在焉地刷著牙。 这不怪他,是自己不愿意。 鹤知年昨晚的反应她知道。 叶枕书打了个激灵,急忙刷牙,不想回忆。 第30章 下次別亏了自己 吃过早餐,叶枕书又回了小院。 今天已经叫来了人过来收拾,到下午时基本已经收拾完成。 “鹤知年!鹤知年!我老公!” “好帅!好帅!” 那一只昨天刚救回来的鸚鵡此时正胡乱叫著。 叶枕书嚇了一跳,从笼子里將它放了出来。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听到鹤知年的名字就心慌。 也不知道她慌什么。 她拍了拍鸚鵡的脑袋,“再叫,我饿你两顿!” 鸚鵡站在她手指头上嚷嚷著:“鹤知年,我喜欢你。鹤知年,我老公……” “你闭嘴!” 叶枕书捏住它的嘴,它这才噤了声。 她脸颊倏然热了起来。 在院子里忙完,她在笼子里放了足够多的鸟食,便关上了门。 这个门估计得年后才会过来开了。 叶枕书开著车,离开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看著架子上的手机,想起刚才那只鸚鵡胡乱说的那些话,在看到鹤知年这三个字时,心跳在这一瞬变得快了些。 她缓缓摁下接听键,“餵。” “晚上一起吃饭?” 鹤知年突然请她去吃饭? 这倒是挺稀奇的。 叶枕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些,嗯了一声。 正站在总裁办俯首看著隨著黑暗笼罩,而被灯光侵占城市的鹤知年,听到她细蚊的声音,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突然,对面伴隨著一声巨响,传来她的一声惊叫。 “叶枕书。”他朝电话里叫了一声。 对面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叶枕书!”鹤知年。 “我……我在……”叶枕书双手紧握著方向盘,脚死死踩著剎车,脸色瞬间惨白。 “在哪儿?怎么了?”鹤知年边走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刚走进来的张亦扬想说什么,但见他行色匆匆,便抱著文件跟在他身后。 叶枕书调整好情绪,下了车。 刚下车,便看见杜长卿。 “一一?”杜长卿怔愣。 “杜长卿?” 杜长卿调侃:“开车撞警车的你还是第一人啊,头一回见出警这般快的。” 他刚说完,车上下来了几个穿著警服的队员。 “……”叶枕书尷尬地笑了笑,心也鬆了些。 刚才跟鹤知年打著电话,脑子里全想著鸚鵡说的那些话,还有昨天晚上她和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 是啊,敢撞警车的,她是第一人。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是一一啊,还以为是谁胆子这么大呢。”旁边的警员也笑笑。 叶枕书侷促地站在一旁。 杜长卿和另一位警员正在处理。 不多时,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一旁。 他赶来时张亦扬也跟在他身后。 “一一。”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是鹤知年的。 鹤知年叫她一一的次数並不多,听著曖昧至极。 叶枕书侧眸看他。 “鹤知年……”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著。 叶枕书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新提的车子现在变成事故车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的杜长卿,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张亦扬心领神会。 鹤知年:“走吧。” 叶枕书:“那……” 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张亦扬已经在和杜长卿沟通起来了。 但她还是跟杜长卿打了声招呼,才跟著鹤知年上了另一辆车。 杜长卿没说什么,眼神落在他们离开的位置。 “又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在红灯下停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她接到手中,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心情彻底鬆了下来。 等她缓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轻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追尾,靠得太近来不及剎车,这种情况下次要是再发生,你就懂得应该保持多大的距离和车速。” “嗯。” 叶枕书还以为会被鹤知年骂一顿。 鹤知年:“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的过来给你。” 叶枕书抿著唇点点头。 这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鹤知年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摸了摸唇角。 鹤知年昨晚比之前温柔多了,他的唇软软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怎么就撞上去了?”鹤知年突然问。 “嗯?”叶枕书心虚地斟酌了两秒说道:“就是太紧张了。” 鹤知年没说什么,开车回了大平层。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电梯里的黄芸。 黄芸:“……” 叶枕书:“……” 鹤知年:“……” 昨晚电梯里的那一幕三人都歷歷在目。 黄芸低声打了个招呼,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鹤总好。” 鹤知年嗯了一声,垂首看著叶枕书。 昨晚不是挺莽的么,现在怎么…… “总监好……”叶枕书耳垂红得要滴血。 昨晚她在电梯里摸著鹤知年的腹肌,还掀起来让黄芸看,现在想想还真是胆大包天。 黄芸看了看叶枕书,舌头都要打结了。 她是不是该改口叫鹤太太了?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 “想起来了?”逼仄的电梯里传来鹤知年轻笑的声音。 “我昨晚有点醉了。” “是么?”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肉嘟嘟的唇肉上,“所以你不想负责?” “嗯?”她怔愣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只见鹤知年轻声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不过,你亏了。” “……” 这种事还有亏损的说法? 叶枕书攥著衣角,不知怎么,她好像在鹤知年的嘴角上看到了扬起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又说:“下次可別亏了自己。” 说完,他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细细琢磨著他的话。 这句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鹤知年期待著呢,他想復盘。 叶枕书脑子里还在想著什么,一股脑儿便撞上了鹤知年的背。 她扶著额头,往后退了一步,尷尬地看著眼前的人。 鹤知年开著门的手顿了一下,往后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你又追尾了。” “……” 叶枕书缓了缓心头的紧张。 完了,最近脑子里全是鹤知年。 鹤知年换了鞋,换上衣服后便进了厨房。 而刚洗完澡,画了个全妆的叶枕书走出客厅时便看见鹤知年从厨房端来饭菜。 “……”他说的一起吃饭,是在家吃饭? 鹤知年那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去吃饭,她还以为是出去见什么人,或者去餐厅吃饭。 她尷尬地扯了扯裙子,將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过来,吃饭。” “哦……”叶枕书脑子一团乱麻。 这指不定是被他给误会了。 第31章 就因为商烬渊? 鹤知年做的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倒挺不错。 叶枕书吃了一大碗饭,还打了一碗汤。 鹤知年:“等会出去消消食?” 叶枕书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嗯了一声。 也好,不然就浪费这个妆了。 她好像也没有跟鹤知年好好一起逛过。 看这模样,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认真的。 那她是不是也该放开些? 她偷偷瞧了一眼他,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突然也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她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起身打了个电话。 隨后又见他回了房间。 叶枕书吃完后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 她在想著等会儿是要开他的车还是只是下楼走走,於是便朝他的房间走去。 鹤知年的门没关紧。 叶枕书敲了敲门,隨后打开了门。 “……”她神色顿了一下,急忙將门关了起来。 房间內,正慢条斯理地穿著衣裳的鹤知年微微偏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便又收了回来。 只是收回时,嘴角的弧度隨著回收慢慢变得大了些。 叶枕书慌忙回了房间,双手揉著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刚才在穿衣服! 没想到一脸小麦色的鹤知年,脖子以下竟白花花的。 那天晚上叶枕书没敢睁开双眼,对於鹤知年,部分地方她只是用手量,还是在迫不得已时伸的手。 衣服以內的地方,叶枕书是半点没敢窥探。 刚才她全看了。 不过好在他穿著裤子,不然得羞死人了。 而此刻商烬渊的形象已经具象化。 身形頎长挺括,肩宽窄腰的黄金比例,肌肉线条著实紧实流畅。 看著毫不夸张却极其有力量。 每一寸都透著野性的力量感。 上次鹤知年便问过叶枕书商烬渊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他,鹤知年会不会生气?”她嘀咕著。 鹤知年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也是要面子的。 可现在叶枕书把他画到小黄书里去了。 每一张都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下次还是得谨慎些。 不多时,门被轻轻敲响。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將门打开。 鹤知年:“好了么?” 她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致保持沉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隨后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 叶枕书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由他安排吧。 上了车,鹤知年淡声问:“很怕我?” “没有。”叶枕书假装很淡定。 “我是个无趣的人。” “……”看得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话题。 叶枕书以为他们是出去散散步或者吹吹风。 没想到鹤知年带她来到了私人订製的珠宝店。 “鹤总,您来了。”门口的dl设计师在门口迎著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鹤太太好。” 鹤知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隨后伸手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朝里走。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牵起,心隨即宕机了一瞬。 带著些许冰冷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著,此时连走路的步子都带著一丝温柔。 叶枕书知道这家店。 叶建安有一年偷偷给苏若婷定过一个小项炼,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被苏若婷数落了好一顿。 这家是出了名的国际品牌,单定製就要好几个月。 dl设计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现下竞对鹤知年毕恭毕敬。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拿。”dl將他们领到包间后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牵著叶枕书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乳白色猛獁象牙手串上。 叶枕书是真听他的话。 就是太听话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她对这些装饰品並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 鹤知年:“你对我就一点要求也没有?” “就上次跟你说的……” “上次你说的那些是基本的道德,这个你可以放心。” 叶枕书看了看他,又不敢多看,她双手攥在一起,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要说这些。 这时dl端著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隨后放在桌面上。 叶枕书看傻了眼。 那是成套的珠宝。 dl没说什么,看了看鹤知年的神色,便识趣地走了出去。 鹤知年眸光从叶枕书身上划过,隨后拿起礼盒里那一枚戒指,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渗出层层薄汗的手被鹤知年牵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 这套珠宝,本来应该不是给她的吧? 他们才结婚没几个月,应该是来不及定的。 而且,鹤知年不可能为她做这些,这应该是原来要跟祁温婉结婚时提前定的吧。 她微微收回了手,没让他戴。 “太贵重了。”她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鹤知年眼神扫视著她的神色,將她的手拉了过来,直接套了进去。 “不许摘。”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叶枕书有被他的气势嚇到,但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戴。” 鹤知年眉心微蹙。 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 唯独在叶枕书身上,这些事情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难道就因为那个商烬渊?! 他眉心蹙地愈来愈深。 叶枕书缓了缓思绪,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套。” “你生气了?还是不喜欢?”鹤知年察觉她的变化。 “……”叶枕书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愿意戴的点在哪儿?” 这大概不会是珠宝款式不好看,或是不合她的尺寸。 “这套,本来应该是送给她的是么?”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她有感情洁癖。 她寧愿戴一个自己买的几百块的戒指,也不愿意戴原来属於別人的。 鹤知年冷哼一声,眉心舒坦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叶枕书带著丝丝委屈的眸光。 “这是你的,我没给她定,我是有打算定给她,没定成。” 鹤知年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眸色一沉,“这一套,是dl自藏款,戒指的尺寸刚好跟你一样。” 叶枕书顿了顿,误会他了。 “下次我再带你来订一套,这一套先將就著戴。”鹤知年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抱歉。”叶枕书轻声说。 是她管太多了。 她转动著手上的戒指,心情也鬆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要是这是订给她的,的確对你不公平。”鹤知年看向她,“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叶枕书点点头,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她试著跟鹤知年在一起,但也没指望鹤知年会移情別恋喜欢自己。 第32章 婚,是她提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偷偷地转动著手上的戒指。 鹤知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偶尔放在自己手上。 车子停在红绿灯时,韩寂川给他打来了电话。 “姓鹤的,出来喝点儿?”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对面的韩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会所。”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 叶枕书顿了两秒,朝他说:“你去吧。” 韩寂川:“……嫂子也在啊?” 鹤知年轻声问:“你去么?” “我?”叶枕书没想过鹤知年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我都行。” 鹤知年嗯了一声,车子朝南城会所驶去。 叶枕书看著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气。 来到南城会所时,叶枕书恰好碰上樑好。 鹤知年也看见了。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鹤知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像极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点点头。 他倒是不希望叶枕书总是看自己脸色。 这样太客气了。 不过好像自从领了证,他对叶枕书提出两人不会有太多感情的条件后,叶枕书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连那天被迫,她事后还淡定地吃了药。 叶枕书是真不喜欢他。 鹤知年也看出来了。 这时,他想起了商烬渊。 松著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个商烬渊是谁才行。 叶枕书跑去找梁好了,鹤知年也抬脚朝韩寂川发来的包间走了过去。 “干嘛,你来找我还得看他的脸色?”梁好对叶枕书这相处方式並不是很认可。 对鹤知年也更是反感。 叶枕书没觉得有什么,“不是,今天是他带我来的,我总得问一下他。” “你俩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属品,没必要看总听他的。” “没有都听他的,只是习惯了。”叶枕书解释著,將右手抬了起来,“你看。” 梁好刚起的怒气顿时降了下来,眼睛瞪大著看著她手上那上千万的定製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叶枕书点点头,笑意浓了些。 梁好意味深长地看著叶枕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叶枕书笑得这般隨意了。 梁好:“这是婚戒?” “算是吧。” “还算是个男人。”梁好嘟囔著,“不过,就算他帮你把院子抢回来,你也別什么都看他脸色,別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惯不得。” “顺其自然吧,我们要是磨合得来,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梁好一听,不禁凑了上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他?” “啊?”叶枕书倏地羞了一脸。 梁好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她,“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著好好过,就应该攻略他,不然等別人趁虚而入? 还是他不行?” “你別乱说!”叶枕书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你以前那气焰都哪儿去了?要不是当时我不在,你大伯那个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里去了,哪里还有鹤知年这个渣男什么事!” 叶枕书没吭声。 她现在確实变得安静多了,因为她身后没人,她连撒娇都找不到对象。 她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国外,也恰巧鹤爷爷带著婚书来。 鹤爷爷和她外公是老战友,叶枕书认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书时,叶枕书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份婚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上面竟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 她只瞥了一眼,字跡確实是外公的,外公写得一手好字。 那天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本来也没想著跟鹤知年结婚。 只是拒绝了鹤爷爷后,鹤爷爷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鹤知年便带著婚书和身份证来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婚。 鹤知年像被逼婚。 她更像。 好巧不巧,碰上她被她大伯指著鼻子骂,骂她剋死她爸妈…… 还霸著院子不让她回来,她的行李,都被丟在门外。 连她爸妈的遗物也未能倖免。 后来是鹤知年一样样把东西帮她整理好的。 “跟我结婚,我帮你收拾他。” 鹤知年那一句极淡的话,让叶枕书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鹤知年也没有等她回復,便打了电话让人过来处理。 大伯后来是被债主给带走的。 叶枕书接过鹤知年手中那一份泛黄的信封纸的婚书,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好了,你去玩儿吧,我等会给你送些吃的过去,你呀,別对男人太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梁好提醒著。 “知道了。” 叶枕书朝鹤知年给的包间號走了过去。 正巧碰上刚从包间走出来的鹤知年的朋友,他接著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还半虚掩著,还没走进去,叶枕书便听见里面韩寂川和他那一群兄弟的对话。 “姓鹤的,你这就妥协了?”其中一位好兄弟张凯饶有兴致地问:“我听说温婉那一段时间是被她爸关起来,后来才放出来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抿了一口酒,淡声道:“没有误会。” “那你也不至於隨便找了个人结婚,人家还那么小,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鹤知年没吭声。 “老牛吃嫩草,你还挺会挑。”张凯一脸笑嘻嘻。 “她还小,等会儿別乱说话,她会当真。” 叶枕书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但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鹤知年目光落在左手上,缓缓转动著手上的戒指。 “你看上她什么?难道她比温婉好么?”张凯不死心。 韩寂川插了一句:“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思绪走了很远很远,“这婚,原本也是她提出来的。” “……”门外的叶枕书脚步顿了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 婚,是她提出来的? 叶枕书眸色淡了些,如果他只是想在兄弟面前留点面子,那也就罢了。 鹤知年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择到她身上来? “合著,你还是个受害者啊?”韩寂川调侃,“不过你知足吧,嫂子至少比祁温婉乖多了!” “她確实很乖。”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看手机里的乖乖。 叶枕书在他这里连脾气都不会发。 她跟梁好在外面聊天已经十来分钟了,到现在都没过来找他。 叶枕书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往后退了退,鬆开了手。 叶枕书確实够乖,什么都听鹤知年的。 祁温婉是个不拘小节,绕有个性但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她身上散发成熟女性的韵味,她確实最適合鹤知年。 第33章 我去接你 叶枕书没有进去,在外面给鹤知年打了电话,跟他说没找到包间,让他出来接。 鹤知年应了。 她在外面大厅角落等著,心情不知怎么突然淡了下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其实,不谈感情,这样相敬如宾,什么都不知道的,总比谈感情要过得自在些。 鹤知年走出来,叶枕书一眼就看见了他。 但也看见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拉扯著。 鹤知年走出来时在打著电话,此时也看见了祁温婉。 他眼神在祁温婉身上停留两秒,便收了回来,没打算理会。 可祁温婉撞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本能地伸手扶著她,她崴了一脚,倚在了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本来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见到这幅场景,她便没有吭声,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我劝你別多管閒事!”酒醉的男子看了一眼鹤知年,想从他身旁將祁温婉揪过来。 祁温婉躲在鹤知年的身后。 “知年?”祁温婉抬眸看上他时面色发白,紧拽著鹤知年的衣角,“周总,你喝醉了……”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將衣服拉了回来,没让她碰。 隨后,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让司机接太太,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掛掉了电话。 祁温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太太? 鹤知年为了撇清跟她的关係,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她去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鹤知年没结婚。 祁温婉双脚僵在原地,內心的疼痛比眼前这个周总带来的麻烦还要令人无助些。 叶枕书站得远,自然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是见鹤知年看了看祁温婉,对她说了什么。 隨后男子便朝她拉扯过来,嘴里喃喃骂著。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突然一脚便將男子踹在地上,拉著祁温婉走了。 叶枕书呆在原地。 沉思了几秒,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的心砰砰的跳著。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这种情况她也没少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竟然有些难过。 电梯停在一楼,隨后也接到了鹤知年的电话。 这一次,鹤知年没有叫她名字,而是难得的在两人面前叫了她一一。 “一一,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回家。” 鹤知年的声音沉稳,带磁性,是那种听了让人怀孕的蛊惑。 “嗯。”叶枕书拿著手机的手紧了些。 鹤知年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掛电话。 叶枕书也没掛电话。 两人默契地拿著手机沉默。 正当她想掛掉电话时,鹤知年对她说道:“在家等我。” 叶枕书看著司机靠在车旁默默等著她,她突然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 “嗯?” 叶枕书:“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鹤知年:“当然。” 叶枕书鼓起勇气:“那你过来接我回家,不去公司,可以么?” 她话一落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又幼稚。 她怎么能让鹤知年在自己和祁温婉身上做选择? 鹤知年都已经拉著祁温婉走了。 自己被留在大厅。 这还不够证明什么么? 对面的鹤知年停顿了两秒,“公司我得去。” 叶枕书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鹤知年突然说道:“我去接你,等我。” “嗯?” 叶枕书停顿了一下,鹤知年掛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他抬脚下了车,朝叶枕书走来。 车子里的张亦扬也从后座上了副驾驶。 鹤知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叶枕书的心骤停一瞬。 他刚才不是把祁温婉拉走了么?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心漾了一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她有那么一剎慌了一下。 “哭了?”鹤知年拧眉。 就因为没带她回家? 叶枕书收回目光,“没有。” 是没有,可她眼眶都红了,眼尾还带著殷红。 鹤知年手轻轻划过她脸颊,温热地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去。 叶枕书坐上了他的后座,大气不敢喘。 刚从会所走出来的祁温婉看著鹤知年抬脚上车,车里坐著一个披著乌黑长髮的女人。 她一瘸一拐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车子缓缓启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鹤知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温婉双腿发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祁小姐,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是她今年听过最冷的一句话。 南城的冬天都没有他冷。 刚才被周总欺负的那一瞬,撞上他,她还以为至少他会心疼些。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周总这么拉走的。 周总这个没分寸的男人竟然对鹤知年说:“怎么,你也想跟她睡?” 鹤知年眸光聚冷,一脚便將人踹倒,隨后把祁温婉拉走。 鹤知年將她拉到走廊,並对她发出了警告:“这种手段!不是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他就走了。 祁温婉被误会了,还没法解释。 祁温灵的事情对祁温婉来说,那是一把利刃,已经將鹤知年和自己的关係彻底斩断。 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在鹤知年看来都是在博他眼球,自取其辱! * 鹤知年说去公司,是真的去公司。 叶枕书坐在后座,侷促地不敢乱动。 她在想著自己是不是该懂事点,他们还没试出什么来,现在就已经开始给他添麻烦了。 鹤知年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翻开著文件。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鹤知年偏眸看她:“是我不对,带你来没照顾好你。” “是我太任性了。”她声线低了些。 鹤知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鹤知年娶了她,却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 刚才在电话里,她突然正经地问: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她的话,是那么卑微。 叶枕书已经没有家人了,鹤知年是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他应该早意识到这一点。 这姑娘,实属可怜。 自己也挺畜生的。 …… 鹤知年的车还没到公司,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著了。 张亦扬和司机先下了车。 鹤知年漆黑如墨的瞳孔偏眸看著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著的人儿。 叶枕书装睡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睡得有多安稳鹤知年也知道。 他斟酌了两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將叶枕书抱了下来。 第34章 从接吻开始 鹤知年抱著叶枕书走进公司。 张亦扬在前面开路,一旁路过的部分加班的同事看著鹤知年怀里包著严严实实的女人。 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张亦扬急忙使眼色。 大家都往两边靠,背过身去,偷偷瞄著。 身后跟著的高管也在窃窃私语。 只有一旁的黄芸默不作声。 叶枕书身上披著鹤知年的大衣,窝在他怀里,仅露出小半张脸。 鹤知年进了电梯,就连张亦扬都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门关起来。 鹤知年垂首瞧著她。 她的脸颊埋在自己胸膛里,睡得正香,像个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的。 把她放到床上时,叶枕书已有了些许醒来的异样。 耳边传来鹤知年窸窸窣窣的声音,鹤知年给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叶枕书侧了个身便继续睡。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给她盖上被子。 叶枕书刚有些紧张的神经又鬆了下来,实在太累,眼皮撑不起来,便继续睡。 谁知鹤知年的气息慢慢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縈绕,额上隨即被敷上温热。 叶枕书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他带著些许猩红的双眸。 “……”她不该醒来的,可她装不下去。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著眼前的女人。 她双眼瀲灩,是勾人的。 “今晚你將就在这儿睡,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鹤知年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一些。 “嗯。”叶枕书双手紧攥著被子。 “要跟你试,是认真的。”他声线突然温柔了下来,“太快的话,我们可以从接吻开始。” 上次把手伸进她裤头边缘时,叶枕书便將他推开了。 惊慌失措的像只被抓的小白兔。 鹤知年大概是误会了刚才叶枕书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嗯。” 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虽然他们已经一步到位,但她还没习惯跟鹤知年这般亲密的相处。 他缓缓將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呼吸一紧,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眼上,鼻翼上。 鹤知年不是有事要处理么?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閒情逸致…… “张嘴。” 他的呼吸在叶枕书脸颊处廝磨。 叶枕书唇瓣颤颤巍巍开出一条缝,在他温柔地闯进来时,她死死闭著双眼。 上次在玄关处跟他接吻,现在她学会了寻找机会呼吸。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笨笨的,呼吸都是乱的,根本没办法去调整。 好在鹤知年顾著她,感觉到她喘不上时又慢了些。 她颤了一下,鹤知年轻吮著她。 直到她嘴角的囁吟溢了出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鬆了嘴。 他呼吸重了些,看著她的朱唇,指腹划过那银丝,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笑意。 叶枕书急忙將自己缩进被子里。 “你……你赶紧去……” 被子里传来她细蚊声。 鹤知年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头,伴隨著一声轻笑,他嗯了一声。 隨后,床垫微微回弹。 他看著被子里瘦小的人儿,缓了缓,整理了一下裤子,这才走出套间。 叶枕书的脑袋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来。 鹤知年已经走了出去。 虚掩著的门外依稀能听见鹤知年说话的声音。 “小声些,我太太休息了。”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些。 门也被鹤知年轻轻关了起来。 叶枕书摸了摸唇角,麻麻的,脑子还在宕机。 “开始吧。”鹤知年坐了下来。 几位高管目光还放在套间的方向,见鹤知年坐下来,他们的目光瞬间集聚在他左手上显眼的戒指上。 上一次开会,听说他结婚了,可手上乾乾净净的。 现在竟然抱著人戴著婚戒在公司大肆宣扬。 “新湾区的项目已经落地,眼看著就要投產见效,前段时间有村民来闹事,政府那边明天有领导过来视察,怕是会有影响。” 坐在离鹤知年最近的黎杰黎经理將文件递给鹤知年,“我们的人已经进去周旋了,但效果不大,补偿款村民只收到了一部分。 加上之前建工时,有位村民腿被压伤,现在还下不来床,没钱医治,那家闹得最大。 他们到村委闹事,但村委的干部一直躲著不见,现在见我们就要试业了,他们估计会过来堵园区。” 鹤知年五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著。 老股东祁盛名喃喃道:“我就说那块地风水不好,不要拿不要拿!这还没开始呢!祸事接连不断!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少么!” “嚷这么大声,吵到我太太了。”鹤知年声线淡淡:“怕你就退出去,没人拦你。” “……”眾人唏嘘。 祁盛名顿时也噤了声,眼神瞥了一眼总裁办里的套间。 祁盛名对鹤知年接手这件事极其不满。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全程靠鹤家托举,完全就是个毛蛋! 现在竟然还带著女人来上班! 这祁温婉也不是个什么东西! 祁盛名慪著一口气。 …… 叶枕书洗漱出来时鹤知年的会议还没结束。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著自己身上这套性感的吊带睡裙,她倏地脸红了起来。 鹤知年在带她过来时已经让人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 也不知道这是他让人特意准备的,还是送来的人不懂。 竟然送来这般薄透的料子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简单地护肤后便钻进了被子里。 鹤知年是后半夜才躺下来的。 躺下来时叶枕书嘴角噙著笑。 “鹤知年……” “梦见我了?”鹤知年伸手將她的髮丝別到耳后。 见叶枕书睡得沉,鹤知年没有深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將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他呼吸一滯,身前的柔软是前所未有的。 他眸色沉了下来,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叶枕书身上的裙子伸展到她腰际,肩带也虚虚地掛在她的肩头。 鹤知年將被子拉了起来,盖过她肩上。 隨后便將手伸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 闹钟一响,叶枕书便醒了。 她生怕自己睡过头,还被鹤知年掐闹钟,便设了好几个。 好在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她便醒了。 “陪我再睡会儿。”鹤知年囁喏的声音在她耳边。 隨即一个淡淡的吻落在她脸颊处。 这一个动作,熟练地似乎本就该如此。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腿夹著她,腿上带著一种奇怪的质感。 她好像猜出那是什么,便一动不敢动。 不仅如此,鹤知年严丝合缝地搂著她,自己的手也环著他的腰。 要命…… 第35章 她哪哪儿都软 叶枕书的第二个闹铃响时,鹤知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掐掉了。 她嚇了一跳,但又不敢吭声。 鹤知年將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吮著她的味道。 蹭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笑了笑,“鹤知年,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倒像是撒娇。 “嗯。”鹤知年唇瓣落在她脖颈上。 叶枕书嚶嚀一声,软软地推开他。 鹤知年没理会,伸手掌著她的脸颊,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 好软。 好像她哪哪儿都软。 她眨巴著双眼,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许久,他在叶枕书髮丝上落了个吻才爬起来。 叶枕书也爬了起来。 只是鹤知年当著她的面换了身衣服,从里到外,毫不避讳。 叶枕书不敢看他,手里的被子还紧紧攥在手里,捂著身前。 直到鹤知年走进浴室洗漱,叶枕书才跑到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紧绷的神经也鬆了下来。 出门时,她便看见正坐在沙发上打哈的黄芸。 “黄总监……”叶枕书尷尬地打著招呼。 黄芸缓缓起身,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鹤太太,真没想到啊!” 黄芸憋著一肚子的八卦要问她。 “你別逗我了。”叶枕书轻轻把门关上。 隨后,她跟著黄芸下了设计部。 工位上,她的桌面上放著热腾的粥和早餐奶。 小篮子里也多了一些饼乾和糖果。 黄芸没打算放过她,坐在她工位旁,两人一同吃著早餐,边吃边八卦。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枕书吹了吹粥,反正她都知道了,也就没有隱瞒,“三个月前。” 黄芸:“隱婚?” “嗯。” “你俩是谈恋爱,还是联姻?” 叶枕书斟酌了一下。 都不是吧。 逼婚? 好像更形象些。 不过他在他兄弟面前说是叶枕书提出来的…… “我们,之前就有婚约。”她轻轻笑了笑。 “怪不得。”黄芸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八卦,“那他和祁温灵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手,我们才结的婚。”叶枕书声线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將他们拆开,毕竟当时確实是鹤知年带著婚书来找她的。 “那你们有感情么?” “……”她不知道。 黄芸回忆:“不过看样子老板好像挺喜欢你的,昨天晚上把你抱回来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你的那眼神,都快把人融到骨子里了,我竟然还能见他笑。” 虽然见老板的次数不多,但听上面的人说鹤知年从不笑,做事果断狠厉,以前跟著鹤老乾的那些老油条都不敢吭声。 “他笑了……” 叶枕书倒是有些惊讶。 这几天好像见他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看他那模样,好像確实没见他在谁的面前笑,倒是在自己面前有了些许笑意。 两人聊著聊著,办公室的人也越来越多,黄芸便也识趣地走了。 下午下班,鹤知年的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叶枕书钻进车子里,没见鹤知年。 她带著一丝紧张问:“你老板,去哪儿了?” 司机来福笑笑,对叶枕书说:“鹤总到新湾区的开发区去了。” “哦,谢谢。”叶枕书没有再问什么。 她好像头一回关注鹤知年的行程。 来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叶枕书,“太太,要不要去看看鹤总?” “嗯?呃……”叶枕书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 该不该去看看? “来福,按你的了解,你老板会希望我过去看他么?”叶枕书好奇。 鹤知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太清楚。 有时忧鬱看不透,有时清醒生人勿进。 来福不能给出什么建议性的回答,但他却说:“跟鹤总半年,好像只有太太您在的时候他心情才会好些,您要是过去,他应该是很乐意的。” “他最近心情好么?” “挺好的,不过今天心情最好。” 叶枕书顿了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她看来,好像鹤知年每天的心情都大差不差。 “今天跟鹤总打招呼,他应我了。”来福一本正经。 “就这?” “嗯,就这。”来福笑笑。 叶枕书狐疑:“他怎么应的?” “他说『早』。” “嗯?”叶枕书咂咂嘴,“这叫应?” 来福怕是没吃过什么细糠,他竟把这粗粮当细糠。 “太太,那去还是不去?”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 她对项目那些不懂,过去的话是会给鹤知年分心。 “还是不去了,送我回家。” 来福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叶枕书没打算去看鹤知年,但还是打算给他发消息。 打开了他的微信,但又不知道该给他发些什么。 斟酌了许久,她才打出几个字:【回家吃饭么?】 这些天都是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吃饭。 鹤知年是隔了两分钟才给她回的消息:【想吃咕嚕肉。】 看到鹤知年回的消息,叶枕书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望向窗外,温和的灯光从她眼前闪过。 车子驶进停车场。 梁好恰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在医院看见鹤知年了。” 叶枕书心头一震,“他怎么了?” 梁好沉了两秒,说道:“他抱著祁温婉来的,在急诊,你要不要过来?” “……”她掛掉了电话,想著给鹤知年打电话,但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来福把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见叶枕书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也就安安静静地等著。 梁好带著她爸到医院检查,检查完离开时正好碰上鹤知年抱著祁温婉到急诊室。 叶枕书点开梁好给她发来的照片。 她看向窗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去医院做什么? 宣誓主权?还是去把鹤知年叫回来? 她打开微信,看著鹤知年和自己的对话框,最后还是缩小了回来。 打开车门,她走进电梯,回到大平层。 换下衣服,穿上围裙,开始给鹤知年准备他要吃的咕嚕肉。 她做得认真。 鹤知年是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晚上回来,看见冰箱里有她吃剩的咕嚕肉,拿出来热了吃之后,他便记住了那个味道。 叶枕书是第二天发现的。 后来一有时间她就做多一些,放在冰箱留给他,有时候会留一些別的新鲜菜系。 鹤知年很少跟她坐在一起吃饭,他太忙了。 鹤知年独来独往,除了定时请阿姨打扫,饮食几乎都是自己动手。 或是在外面应酬吃饭。 两人几乎碰不上面。 第36章 不要內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村民大闹新湾区,场面难以掌控…… 做完饭菜,叶枕书看著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还附上了几张朦朧的照片。 【听说不少村民到新湾区闹,鹤知年是在场面控制后离开的,只是离开时被村民打伤了,祁温婉还替他挡了一下。】 叶枕书手指顿了顿,【他也受伤了?】 【嗯。】梁好继续匯报:【祁温婉是负责新湾区乡村建设墙绘的,今天刚好在,你確定不来?】 叶枕书思索片刻,脱下围裙,拿起大衣便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鹤知年如果有分寸,他自己会回来,也会让人安顿好祁温婉。 叶枕书上了车,脑子乱鬨鬨的。 梁好说得对,要是真的要一起过,那就攻略他。 不要內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叶枕书来到医院急诊,每一步都比前一个步子沉重。 急诊挤满了人,有部分村民,还有集团的一些员工。 看来闹得是真大。 还没到急诊,叶枕书便看见了额上掛了彩的张亦扬。 他脖子上掛著绷带,手臂包扎横掛在胸前,此时正拿著报告单跟著医生走。 叶枕书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知年,你没事吧……”祁温婉悽美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怜惜。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鹤知年抽回被祁温婉拉著的手。 祁温婉咬著牙,顶著肩上的疼痛,没打算放手。 “知年,好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鹤知年没动,看著被她拉著不放的手。 叶枕书隔著帘子,没去看里面的情形,但她听得认真。 “我好怕……”祁温婉轻声抽泣。 鹤知年没吭声,將手收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 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旁的护士在给祁温婉处理著肩上的伤口。 祁温婉挡下了村民的那一把锤向鹤知年的锄头,正中肩头。 此时又红又肿,还裂了个口子。 护士给她脱了半边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鹤知年走了出去,却被祁温婉拉住了。 祁温婉低声祈求:“你別走……” 他眸色极淡:“我在外面。” “我不要,我要你在这儿陪我……”她带著哭腔,起身抱著鹤知年。 伤口因为拉扯而又渗出血丝。 “別乱动!”护士手忙脚乱。 祁温婉死死抱著鹤知年。 “放开。”鹤知年音色冰冷,伸手將她推开。 “求你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呜咽著,死死抱著眼前这个男人。 “好疼……” 祁温婉抽泣声愈发大。 鹤知年心头微微被揪了一下,拽著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侧眸不去看她时,恰好对上帘子外叶枕书的眸子。 叶枕书神色慌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鹤知年挣脱祁温婉,掀开帘子便往外走。 祁温婉被推倒在病床上,肩上的撕扯让她无法起身去挽回他。 目光也隨著他的离开而移动。 鹤知年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走越远,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枕书。 “叶枕书?”她的瞳孔里出现正急忙离开的叶枕书。 不过恰好叶枕书被张亦扬叫住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鹤知年是因为叶枕书而离开的。 帘子被护士拉了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祁温婉,你还是好好躺著吧,这男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走了。”护士略带著些许不耐烦。 今天晚上急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够让她忙活的了。 现在还要伺候这些难缠的病人,够烦了。 “……” 是啊,要是鹤知年真的对她还有半点情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 他看到了谁? …… “太太,先生他……”张亦扬想说什么,便见鹤知年从不远处走来。 “我知道。”叶枕书朝他挤了个笑容,“你还好么?” 张亦扬对叶枕书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还捏了把汗,“我,还好……” “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家老板。”叶枕书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鹤知年穿过人群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说什么了?” “太太说,她知道了。”张亦扬看著鹤知年神色的微妙。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还跑? 鹤知年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朝外面走去。 叶枕书坐在车里,便听见了鹤知年打来的电话。 她手心冒著冷汗,调整了思绪,接了。 “餵。” 鹤知年:“在哪儿?” “我回家了。” “回头接我。”他好像有些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鹤知年语气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著解释。 叶枕书沉默了两秒,给他报了个位置。 鹤知年赶了过去。 坐上车,车上安静地可怕。 叶枕书静静地开车,朝他们的家驶去。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长,她仿佛开了很久很久。 鹤知年没说话,从坐上车开始就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村民闹得厉害,人太多,也確实是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下。 后来是保鏢將他们俩推上车,开车从人群中离开的。 车子来到医院玻璃都被敲碎了。 祁温婉伤得不轻。 他没法解释。 “对不起。”鹤知年在叶枕书停下车的时候说的。 叶枕书:“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鹤知年看著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 “伤哪儿了?”叶枕书又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后腰。”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那你怎么还跟出来!” “怕你误会。”他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叶枕书身上,“情况紧急,当时没办法避免。” “……”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问。 “……我也不知道。”叶枕书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前。 打开门,给他解下安全带,隨后小心翼翼將他扶下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酒,“医生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请你帮忙。” 叶枕书没说话。 鹤知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楼。 刚打开门,便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热下菜。” “腰不好,可能洗不了,你帮我。”鹤知年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刚换好鞋的叶枕书神色呆滯看著他。 他补充:“我今天一身汗。” 所以,这个澡,她是必须得洗的。 第37章 给他洗澡 玄关处,鹤知年等著叶枕书给他脱衣服。 上次给他脱衣服还是他喝醉的时候。 他没清醒,叶枕书做什么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求还这么多…… 叶枕书將自己的外套放在架子上,隨后给他脱下大衣。 他的大衣,叶枕书得抬起来才不会沾上地板,还重。 给他脱了件衣服,叶枕书额上已冒起了细汗。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又问。 “……”叶枕书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跑什么,好像自己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又不知道出现了该怎么自处。 她也怕鹤知年没放下她。 不过鹤知年推开了祁温婉,也明確地拒绝了。 她看得真真的。 叶枕书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西装外套便看见他白色衬上上沾上的淡淡口红印。 她看了一眼,指腹划过领子,朝他说:“先洗澡。” “……行。” 鹤知年换了鞋,朝主臥走去。 叶枕书没给人洗过澡,在想著等会儿要怎么开始。 鹤知年这么高…… 鹤知年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时,便看见领口上的口红印。 他眉心深陷,单手將衬衫脱了下来,丟进垃圾桶。 叶枕书穿著拖鞋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那健硕的身材。 她收回目光,儘量不去看他,耳垂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你……你转过去……” 她说话带著些许羞赧。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带著一丝玩味儿。 他乖乖转过身去。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肌肤是白的,只是常年在部队训练,手臂上的麦黄色跟衣服里的奶白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他肩上还有腰上红肿的地方愈发明显。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粉嫩的指间划过他的肌肤,她几乎能感受到鹤知年颤了一下。 “……”他低声闷了一声,又忍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下顎线紧绷,颧骨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动。 叶枕书注意到他手上青筋隱忍的勃发,五指微微蜷缩。 “很疼?”她细声问。 “……嗯。”鹤知年点点头,浑厚性感的声线似乎压制著什么。 叶枕书手指往下滑,落在他腰窝旁,轻轻拂过,“这儿,疼么?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鹤知年闷了一声,呼吸一重,腰收了一下,突然侧眸往后看向她。 他目光沉沉,似乎锁定了某个猎物。 叶枕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时,鹤知年已经將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眸色令人查无去处。 叶枕书轻声问:“你,能自己脱裤子么?” 肩上的棒伤估计会牵扯手臂,但她不敢给鹤知年脱裤子。 “不能。”他声线下沉。 “……” 叶枕书只好將手中的药酒放了下来,隨后走到他跟前。 鹤知年看著她,她虽然快一米七,但在自己看来也还是小小一只。 她看著他腰腹上的皮带,手颤颤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索。 叶枕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摸索了好几分钟都不会开。 鹤知年竟然也不催她,竟让她研究这般久。 “我不会……” 叶枕书终於放弃。 她没解过。 鹤知年带著些许满意,伸手拽著她的手放在皮带扣上。 “这儿。”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优秀班主任。 正孜孜不倦地教导著他的学生,希望他的学生能够学有所成,日后用好成绩来报答他。 隨著一声清脆的声音,暗扣被轻鬆解开。 叶枕书的心跳在一瞬快了些。 他的唇角也隨即勾起了一丝弧度。 叶枕书看著她裤头边缘那蔓延而上的青筋,顿时打了退堂鼓。 “要不我叫张亦扬……” 她抬眸一瞬,碰上鹤知年晦暗的眼神。 “这么多年就你见过,你还想让谁看?你让他来了,我俩算什么关係?你这不是让人戳我肺管子么?” 叶枕书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委屈。 “……” 也是,都结婚了,就不用避讳了。 反正也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 叶枕书硬著头皮,低头將他的皮带抽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歪著头垂首看她,看她捣鼓。 她小心翼翼將扣子解开,拉下拉链。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一个度。 叶枕书的指甲涂著肉粉色,在她娇嫩的手上显得娇气。 此时指腹正不经意触碰,勾起一丝轻微的麻酥。 叶枕书闭上双眼,小心翼翼脱了下来。 她侧著身站了起来,將裤子放进脏衣篓里,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里面丟著鹤知年刚才穿的那一件衬衫。 叶枕书神色回笼了些,她微微推著鹤知年的手臂。 “你进去,自己调水温。” 鹤知年嗯了一声,乖乖走进去,打开花洒,调了水温。 叶枕书抿著唇,不敢往后看。 鹤知年却从镜子中瞧见她满脸红璞的模样。 此时的她就是那一只被拐进狼窝的小白兔,只要他愿意,叶枕书任他宰割。 可他没有。 他背过身去。 叶枕书强行做了心理建设,走了进来。 鹤知年关了水,將抹著沐浴露泡泡的泡泡棉侧身递给她。 叶枕书没吭声,伸手便接到手中,隨后在他身后开始擦。 …… 鹤知年裹著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 叶枕书在里面收拾残局,手腕和脖子都是酸的。 这么大个人,还真难伺候。 她偷偷反锁浴室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羞死人了。 “这儿得洗乾净些。” “用力些。” “抱歉,久没用了,正常反应。” “看见了?不打算帮一下?” …… 叶枕书一直没吭声,就当他的那些话是玩笑话了。 鹤知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她。 叶枕书发现鹤知年今天话特別多。 她还以为最多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了,没想到鹤知年还有洁癖,哪哪儿都要戳上许久才肯罢休。 她转动著手腕,衣服被打湿了,打算在他浴室洗澡。 这时,她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是单向防窥玻璃门。 此时鹤知年正趴在床上,眼神看著自己这个方向,嘴角噙著似笑非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看见自己呢! 叶枕书双手微微捂著身子。 虽然知道鹤知年看不见,但著实属考验她的定力。 她打开花洒,背对著鹤知年,却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一般。 她心不在焉地洗著澡,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他床上睡觉,鹤知年在浴室洗澡的情景。 那当时鹤知年不是早就知道她装睡了? 天啊,她竟然丟了这么多次脸…… 叶枕书深呼吸著,尝试缓解自己內心的紧张。 第38章 看来得多练练 兴许是太累了,叶枕书从浴室出来时鹤知年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 她回了次臥,把头髮吹得半干才到主臥找鹤知年。 叶枕书手里拿著药酒,小心翼翼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她轻声叫著。 鹤知年好像睡熟了。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又叫了一声。 確定他真的睡著后,叶枕书急忙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她抿嘴笑了笑,这下商烬渊的素材是要齐全了。 叶枕书重新坐在他身旁,缓缓垂首,趴下来。 “鹤知年?” 他该不会是太累了吧? 这些天听说新湾区那边的项目进展的不是很顺利,时常见他蹙著眉头。 叶枕书抿了抿嘴。 她没注意,俯身时半乾的秀髮滑落,拂过他身后的肩甲和手臂。 惹得他痒痒的,內心似乎被羽翼拂过,微微漾起涟漪。 她笑了笑,偷偷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睡著还挺乖的。”她笑著呢喃。 介时,她缓缓起身,跪在他身旁,拿起药酒滴了些在自己手上。 她戳了戳,带著些许温度的手敷在了他的肩上,轻轻给他搓著。 叶建安出任务回来时,总会带著大伤小伤,苏若婷就是这么给他擦的药酒。 “……”鹤知年呼吸重了些。 叶枕书嚇了一跳,偏头看了他一眼,“疼么?” “嗯。”他闷了一声。 “那你得忍著。”她喃喃著:“我还没使劲儿呢。” 鹤知年微微睁开双眸,眼神侧落在她身上。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说过。 叶枕书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那天叶枕书的求饶,他可是半句没听进去。 鹤知年自嘲地笑了笑,便也没吭声。 擦了肩,叶枕书拿起毛毯盖在他肩上,目光停在来了他那性感的腰窝上。 腰上的伤比肩上的要重一些,现在已经有了些淤青。 “你没躲?”她將手心戳热,敷在他后腰上。 鹤知年缩了缩,身下挪了挪,耳垂晕染些许红晕。 他可不像是能被別人隨意打到的人。 她大伯之前带人在院子闹过,鹤知年一个人打趴三个。 他分毫未伤。 现在竟然被打伤。 “人太多,太混乱,没来得及躲。”鹤知年温声说:“別误会。” 叶枕书:“没误会。” 她没误会,可她跑了。 她一跑,鹤知年也不知怎么心就乱了。 鹤知年也是刚把人送到,祁温婉伤得不轻,张亦扬也受了伤,保鏢也未能倖免。 这一次的事故,似乎是有人在中间操控的一般。 叶枕书將药酒收好,从床上爬了下来。 “起来,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嗯。” 叶枕书进浴室洗了手,出来时鹤知年还趴著。 他得缓缓。 “起不来么?”叶枕书朝他走来。 “……嗯。” 他缓缓爬了起来,叶枕书急忙过去搀著他。 他刚站起来,腹腰上的浴巾落了下来,落在叶枕书脚上。 叶枕书一怔,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往下瞧了瞧。 只见叶枕书侧眸过去,侧身蹲下將浴巾捡起,递给他。 鹤知年不咸不淡地接过,虚虚地裹在腹腰上,还不忘往下压了压。 最后才抬脚跟著叶枕书来到衣帽间。 鹤知年的衣帽间,叶枕书上次来过一次。 她精准地在柜子里拿出他的衣服。 鹤知年弯不下腰来,叶枕书给他穿裤子时全程紧绷著。 可眼前的男人却不紧不慢。 直到给他穿好上衣,叶枕书一颗颗扣子给他扣上。 鹤知年伸手自然地放在她身侧,双手似有似无地揉著。 刚给他穿好衣服的叶枕书,紧绷的神经又提了起来。 “你今天是担心我,还是怕我死灰復燃?”鹤知年垂首细声问。 叶枕书扣好扣子的手停顿在半空,对上他带著些许猩红的双眼。 “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哂笑,“那么精准找到我?” “……”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耳框就红。 鹤知年伸手摸著她的耳垂。 “別……”她急忙拨开他的手。 他轻声一笑。 那天他便知道,叶枕书最敏感的地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他都知道。 他俯下身来,双手將她的腰缠上。 叶枕书脸颊上被他的气息铺满,温柔的柔软在她唇瓣上肆意撩拨。 她嚇得往后仰,往后退了两步。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 她退,他进。 一直將她抵到衣柜门前。 叶枕书的身子慢慢被他带起来,她被迫垫著脚丫,最后无力支撑,双手紧紧拽著他的肩头。 脚尖微微离地,拖鞋也被蹭到了一边。 咕嚕~ 叶枕书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著。 鹤知年缓缓鬆开,目光细细描绘著她此刻瀲灩的双眼。 叶枕书想窥探他的神色的,却总看不清。 衣帽间里迴荡两人轻微的喘息。 双脚缓缓著陆,那一刻,心跳慢慢恢復平静。 双手还掛在他肩头。 她腿软了。 鹤知年宠溺中带著戏謔:“还是不会换气,看来还得多练练。” “……”叶枕书垂下眼帘,將手收了回来。 “我去热菜。”她嗓音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急忙走了出去,没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將拖鞋穿上。 鹤知年站在原地,转动著手上的戒指。 目光落在她消失的背影上。 他轻声笑笑,小白兔饿了,大灰狼也饿了。 叶枕书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热菜,鹤知年打著电话走了出来。 他朝厨房走了过来,叶枕书心慌了一下,没敢回头看他。 “等会儿公司有人过来开会,可以么?” 叶枕书点头,“当然可以。” 鹤知年:“我们在书房,儘量不吵你。” “没事。”她將菜端了出去。 鹤知年手里还打著电话,顺手將碗拿到餐厅。 只见他声线柔和了些,“过来吧,我太太同意。” “……” 叶枕书眸光瞬间抬起,怔愣地看著他。 这种事,不需要跟她商量吧? 到他那儿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母老虎一般? 他掛了电话,坐到她对面来。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目光在她身上审视两秒,便跟著一同吃起了饭。 鹤知年:“吃慢点,他们没那么快到。” 叶枕书:“……我饿。” 她是真饿。 鹤知年:“……那也得慢点。” “……” 她放慢了些速度。 第39章 我太太比较粘人 鹤知年微微偏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吃著咕嚕肉,手虚虚地扶著碗,另一只手还夹著半块肉。 她半吊著眼皮,此时已经晕乎乎了。 她克制著自己,又撑起眼皮,往嘴里又放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著。 但很快,她微微打了个瞌睡。 鹤知年眼疾手快伸手托著她的脸颊。 又晕碳? “叶枕书?” 鹤知年轻声叫著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咽下那一口肉,眼皮便沉了下来。 他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这时,张亦扬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顺手给摁掉了。 门外的张亦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项目负责人。 大家心领神会没有吭声。 直到鹤知年给他发来门锁密码。 门被轻轻打开。 入目便看见鹤知年穿著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而叶枕书盖著被子枕在他腿上,睡著了。 他刚才有把叶枕书抱回房间的。 可她眼角噙著泪,嘴里喃喃著:爸…… 还扯著鹤知年的衣服不放,她好像做噩梦了。 鹤知年企图叫醒她,她没醒。 也不知怎么,她最近又能吃又能睡。 还时常晕碳。 也许叶枕书原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对叶枕书了解得並不多罢了。 张亦扬看到这场面,声线都细了些,套鞋套的动作也小了些。 眾人都没敢乱看。 叶枕书侧过鹤知年这边,他们也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 自然也都认出了她来。 鹤知年:“黎经理呢?” 张亦扬扶了扶额,“他腿刚处理完伤口,估计快到了。” “嗯,明天该报工伤报工伤,该休息休息,这件事,可以闹大一些。” 张亦扬没明白,但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来福在守著,门没关,在等黎杰。 会议也还没开始,但他们开始在细细討论。 只是连翻文件都小心翼翼。 而鹤知年一手看著文件,一手玩弄著叶枕书的脸颊和髮丝。 “祁小姐,抱歉,鹤总在开会,您不能进。” 来福在门口拦住了刚要走进来的祁温婉。 眾人的目光齐聚门前。 鹤知年看著腿上拧著眉动了动的叶枕书,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著她。 直到叶枕书又继续睡。 鹤知年的目光才缓缓挪动,只是他的目光带著利刃朝门口直视。 他朝来福摆了摆手,让他不用理会。 祁温婉手里提著药酒,正想走进来,便看见玄关处那一双显眼的大白兔棉拖。 还有枕在鹤知年腿上的长髮女子。 而鹤知年正温柔地五指有节奏地轻拍著她的背。 就像哄孩子一样,动作极其曖昧温柔。 祁温婉不知道该不该走进来。 看著大家脚上都套著鞋套。 可她不想套,她不想跟他们一样。 “知年,我在医院给你多拿些药酒,我看你伤得也挺严重的……” 祁温婉手里提著的药还带著深夜的寒气。 她站在门口,鹤知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她也不敢走进去。 此时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鹤知年垂首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轻声对祁温婉说道:“谢谢,我太太给我擦过了。” “她是谁?”祁温婉忍不住问。 鹤知年声线依旧轻声细语:“我太太。” 她不死心,“她到底是谁?!” 鹤知年勾唇一笑,没有吭声。 裹挟著嘲讽的笑意似是淬著毒的银针,根根落在她身上,扎得她生疼。 腿上的人儿似乎被吵醒,挪了挪身子,他隨即收回目光,温柔的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隨后轻轻抚著她的背。 祁温婉甚至不敢相信。 在座开会的人都默不作声,连呼吸都带著谨慎。 “鹤知年……” 鹤知年腿上的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嗯了一声。 “好吵,我好饿……”她软糯的声音带著撒娇的韵味。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她嘟囔著:“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会儿,你好硬,我睡不著……” 鹤知年:“……” 眾人:“……” 祁温婉:“……” 除了祁温婉,大家的目光都压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连人带被子將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祁温婉自然看不出被子里的是谁。 但,她好温柔,好软。 鹤知年好像好喜欢她…… 她,好难受—— 就这么看著鹤知年当著大家的面把这个女人抱进房间。 她僵在门前。 来福守著,也没给她进。 鹤知年將人抱进主臥,便走了出来,打算给她冲杯热牛奶。 正巧,黎杰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见大家都窃笑著,他忍不住问:“都怎么了?项目问题解决了?” “……” 张亦扬见鹤知年从主臥走出来,急忙让他噤了声。 祁温婉见黎杰走进去,她也跟著闯了进去。 她倒是想看看房间里的到底是谁! “你最好別进来。”鹤知年声线淡淡,“门口的地毯是我太太选的,踩脏了,我让你手洗。” 黎杰倏地朝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他们都戴著鞋套,就自己拄著拐杖,另一只脚便直接走了进来。 他进来得急,忘了…… 完了,这本来只瘸了一条腿,看来明天要瘸一双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急忙给他塞了鞋套。 他偷摸摸地套了起来。 来福见鹤知年发话,便將祁温婉拽了出来,隨即轻轻关上门。 祁温婉身上有伤,被来福这么轻轻一拽,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门被轻轻关上,屋內鸦雀无声。 只听见厨房传来鹤知年冲牛奶的声音。 鹤知年冲了热牛奶,拿著吸管朝房间走去。 叶枕书又睡著了。 “一一。”他坐在她身旁,细声叫著。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鹤知年把牛奶放在一旁,將她扶了起来。 隨后小心翼翼將吸管放在她唇上。 叶枕书触碰到后,隨后吸起了牛奶。 鹤知年安顿好叶枕书后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抱歉,我太太比较粘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鹤知年坐了下来。 “鹤总哪里的话!” “宠老婆才会发財……” “鹤总是个好男人。” …… 鹤知年突然的温柔让在座的人紧绷的神经都放鬆了下来。 唯独黎杰捏了把汗,“鹤总,我要手洗地毯么?” 鹤知年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把事情办好,不然等你腿好了还是得手洗。” 黎杰急忙应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40章 捨不得折腾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人都走完了,祁温婉还在门外等著。 鹤知年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本想关门,但还是沉下音色。 “今天谢谢,但这並不能成为你能隨时影响我和我太太生活的藉口,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祁温婉眼神带著委屈:“告诉我她是谁?” “我太太。”鹤知年的回答乾脆利落,“我结婚了,三个月前。” 他还想说什么的,却又咽了下去。 祁温婉攥著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结婚?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鹤家在南城的地位数一数二,掌权人结婚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但鹤知年就算为了要忘掉她,也不可能把家里布置得这么粉嫩。 鹤知年垂首,目光落在脚边的大白兔鞋子上。 “她年纪小,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敏感,粘人,胆子也小,还爱哭,我不捨得折腾她。” 捨不得折腾她? 多温柔的情话。 以前的鹤知年板板正正,连带祁温婉出去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 他从不会说情话。 因为异地恋,他只会告诉祁温婉应该怎么做,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硬邦邦的。 现在的他好温柔。 就连刚才顺著他怀里的女人的头髮,眼神都是温柔的。 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鹤知年有些不耐烦,“你想好了要什么补偿再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祁温婉目光呆滯地看著他。 两人默默站了许久,完全没注意鹤知年身后瘦小的身躯。 “鹤知年……”叶枕书带著睡意的音色娇软地出现在身后。 她起来没看见鹤知年,便想著出来喝点水。 没想到看到鹤知年这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 他的背影阻挡著门前的人,不知道门外是谁。 祁温婉自然也没看到她,她瘦小的身躯被鹤知年肩宽窄腰挡得严严实实。 鹤知年微微回头,便看见她光著脚丫朝他走来。 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她的鞋刚才被脱在沙发旁,她便直接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鹤知年朝她走去,俯身双手托起她的臀,將她抱了起来。 叶枕书睡意未散,双手虚虚地掛在他脖颈上。 双脚交缠搁在他后腰。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对她的这些亲密动作。 祁温婉看著缠在鹤知年腰间上的双腿。 那双腿白脂如玉,线条柔和,透著几分娇弱纤细。 祁温婉看著都惹红了眼。 “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祁温婉走了,你不要我。”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乖乖,那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不要你。” 乖乖。 这个称呼震惊了鹤知年前后两人。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梁好说攻略他,她打算试一下。 即使自己知道鹤知年大概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忘记祁温婉的点,那她也接受。 叶枕书认真地问道:“你会不会也把我一个人丟下……” “不会。” 鹤知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去看了叶建安后,那些回忆总会在晚上纠缠著她。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第一次经歷的大风大浪差点把她淹没在海底。 鹤知年现在是她唯一的后盾。 叶枕书满意地將头埋在他胸膛里,掛在他脖颈上的手搂紧了些。 祁温婉听著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睡意没醒,她紧握的拳头充满了血。 鹤知年:“抱你回去睡觉?” 叶枕书蹭了蹭他的胸膛,“嗯。” 鹤知年小心翼翼托著她,转身將门关了起来。 祁温婉看不到將头埋在鹤知年胸膛里的面孔,只是觉得这身影,这声音,好熟悉…… 她又被鹤知年关在了门外。 她不止一次被鹤知年关在门外。 鹤知年是认真的。 鹤知年看向他怀里那女人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 祁温婉带著肩上那被撕扯开裂的伤口,失魂落魄地走进了电梯。 * 叶枕书靠在床头喝水,鹤知年眸色温柔的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又晕碳了,实在没控制住。” 她怯生生地看著鹤知年,生怕鹤知年因为搅黄他开会,或者影响他。 “经常晕碳?”他音色柔柔,却听不出喜怒。 “偶尔一次,最近频繁些。”她放下杯子。 鹤知年点点头。 这不怪她。 这几个月,她经常失眠,情绪作息都很乱。 他也是两人睡一起后才发现。 两人並没有往別的方向去想。 关上灯,暖黄的地灯笼罩在屋內,激起曖昧气息。 叶枕书睡不著。 鹤知年更睡不著。 他侧身將叶枕书搂在怀里,贴著她近近的。 叶枕书被火热的体感包围,紧张的气息也侵蚀著她。 黑暗中,叶枕书小声问:“鹤知年,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鹤知年將她搂紧:“祁温婉。” 怀里的人儿僵了一下。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她自己找来的。” “嗯。” 话音一落,鹤知年侧身压了过来。 “你腰没好……”叶枕书轻轻推了他一下。 在鹤知年身上仿佛挠痒痒一般。 此时他的嗓音如同被砂砾刮过一般沙哑:“不做別的,教你练习练习……” 叶枕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鹤知年也不急,缓缓起身,“我先去洗个手。” 她紧绷的神经鬆了些下来。 不是,他大晚上洗手干什么? 叶枕书抿著唇,睡意全无,偷偷看著浴室的方向。 不多时,他从浴室走了出来,躺在她身侧时,他的气息也跟著压了下来。 “……” 叶枕书终於知道他为什么要洗手了。 她推著鹤知年充满劲道的手臂。 鹤知年不愿意放。 鹤知年平时看著厅里厅气,在被子里却野的不行。 “可以了……”叶枕书额上布满密汗。 鹤知年慢了些,湿热的唇瓣落在她锁骨处,下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轮到我了么?” “……我肚子有点疼。” 她推著他,嘴角溢出难受的呻吟。 鹤知年急忙起身打开灯,顺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隨后细细查看。 叶枕书羞得双手捂住脸颊。 好在没什么异样。 “抱歉。”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弄疼了。”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看向她,又好像不是,她脸颊是红的,但嘴唇有些泛白。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现在又好点儿了。”她收回脚,缓了缓,“对不起……。” “傻。” 鹤知年到浴室洗了手,隨后到厨房给她打了温开水。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到浴室洗澡去了。 两人再次躺下时,鹤知年在身后搂著她,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一夜好眠到第二天。 第41章 今晚要不要做 南城冬天的早晨,迎来了难得的阳光。 柔和的光线洒下来,落在叶枕书乌黑的秀髮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醒了。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鹤知年本来想把司机留下来给她,她不愿意,还是想练练车。 吃过鹤知年留的早餐她心情大好,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出门时还碰上黄芸。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黄芸嚇了一跳。 但又见她一个人,心里便鬆了下来。 叶枕书笑嘻嘻地跟她打了招呼:“总监好。” “別,私底下还是叫我芸姐吧。”黄芸嘀咕著:“上个班像上跳楼机一样,迟早被你们嚇死。” 两人有说有笑。 平时工作两人也相当默契,私底下虽然没怎么玩,但关係还算是挺不错的。 来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分別上了车。 一旁隱没在影子底下的车子里,祁温婉看著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便將目光锁定在了黄芸身上。 如果张亦扬和叶枕书在一起,那鹤知年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黄芸无疑。 而且听说黄芸刚结婚,最近才搬进来。 她心思沉了沉。 黄芸看著也是职场女强人,可关起门来,一点也想像不出她是那种能娇滴滴缩在鹤知年怀里撒娇的女人。 旁边的叶枕书倒是有些像。 她娇娇弱弱的。 可昨晚的声音,又不太像。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她还偷偷让人问了昨晚开会的负责人,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都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於去求证,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是黄芸,或是叶枕书,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紧抿著唇,微微抬头,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 祁温婉在车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以为至少帮他挡了那一棍,鹤知年多少会对她的有所触动。 可她小看了鹤知年的无情。 * 来到公司,叶枕书和黄芸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的几位刚到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光都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 “……” 嚯,见上鹤太太了。 怪不得上次她上68楼时有恃无恐。 原来是扼住了鹤知年的命脉啊。 叶枕书不明所以。 昨晚晕碳,几乎断片,根本不知道大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会后鹤知年特意叮嘱:我太太胆子小,你们都別嚇到她。 言外之意是不能传出去。 眾人唏嘘。 鹤知年是要把叶枕书给宠坏了。 不过,叶枕书也不是什么花瓶,大家也就当做不知情。 叶枕书恭恭敬敬朝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 眾人也急忙回应。 “早……”点头哈腰。 “早……”畏畏缩缩。 …… “……”叶枕书尷尬地笑笑。 他们是不是太客气了? 黄芸抿著唇,只笑不语。 整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情。 * 年关將近,叶枕书协助杰哥加了好几天的班。 鹤知年也投入新湾区紧张的工作中。 早上他总起得很早,只是晚上回家吃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但今晚梁好约她吃饭,又生怕鹤知年回家没饭吃,她琢磨了好一会儿,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饭?】 她打完,还没发送,杰哥便朝她走来,想跟她討论定版问题。 没成想,起身时,手划过手机屏幕,把『饭』字给刪了。 离谱的是,她还发送了。 杰哥来得急,叶枕书也就没注意发出去的信息,將手机熄了屏,放在了一旁。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鹤知年站在投影前,拿著翻页笔的手顿了一下,右手指腹欲犹未尽地摩挲。 目光落在投影突然跳出来的信息上。 他那清澈温润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柔情,瞳孔里闪过『乖乖』给他发来的消息。 乖乖:【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 他面色已然开始泛红,气息变得紧了些,体內翻滚著一股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炙热。 底下的高管窃窃私语。 “鹤总的乖乖是谁?”不知情的人低声问。 “鹤总看著中规中矩,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看这头像怎么那么熟悉?” …… 会议静默了两分钟。 鹤知年眉眼间藏著一层薄雾,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制这体內的浮动和燥热。 “抱歉,我太太有点调皮,见笑了。” 他喉结缓缓滚动,嘴角噙著笑意,镜片下见他遮掩著什么,下顎线绷得紧紧的。 大家都笑笑。 会议继续进行,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鹤知年坐在总裁办,看著微信【乖乖】的画面。 他指间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像,另一只带著迸发青筋的手扯了扯领带,顺手鬆了一个扣子。 隨后慢条斯理地回了她。 【做。】 正在和杰哥討论的叶枕书看见页面『舍友』上显示的【做。】 她便確定了鹤知年今晚是要回家吃饭的,也就没有再点进去看,滑动了屏幕,標记已读。 对面的鹤知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正在输入…… 他耐著性子等著,呼吸微微一滯,一股热气从小腹上升腾。 等了许久,不见她回信。 他打了个电话下去。 叶枕书被嚇了一跳,掛掉了。 杰哥:“你舍友给你打电话。” 叶枕书压了压紧张的神色,“哦,没事,我们继续。” 杰哥没察觉什么,继续讲他的。 临近中午下班,杰哥没有讲太多。 叶枕书回到工位想给鹤知年回电话时,鹤知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部门门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叶枕书这边,锁定他的猎物。 部门的同事纷纷朝他打了招呼。 “鹤总好。” “鹤总好。” …… 叶枕书倏地抬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她慌了一瞬,这个人,就因为没有回他电话,就要亲自下来逮她? 他是大灰狼么?! 不,他应该不会是亲自下来逮她的吧…… 因为一个未接? 没必要啊。 叶枕书还在自我安慰,便听见鹤知年朝她淡声道:“叶枕书,上来。” “嗯?” 她神色一僵,脑子瞬间宕机。 整个部门的人倏地都將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將目光聚集在叶枕书身上。 她如芒在背。 “我?” 她微微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闪著一个大大的问號。 鹤知年没吭声,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转身那一瞬,叶枕书似乎看见他眸色上的繾綣。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鹤总了?”杰哥偷偷问。 “没有吧……” 她呵呵了一声。 “听说最近项目出了问题,今天两小时的会议一直在阴阳那些高管,不过后来听说被鹤太太的一个信息给哄好了,也不知道鹤太太给他发了什么。” “……” 叶枕书更是疑惑。 不就问了他要不要做饭么? 至於么? 叶枕书拿著手机揣著不安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她摁了68楼,隨后才打开『舍友』的微信聊天。 【今晚回家么?做不做……】 【做。】 她的目光落在信息上,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滴亲娘呀——” 第42章 把她逗死算了 这换谁都得误会啊! 电梯里没人,她被逼仄的空间压得窒息。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呀! 鹤知年肯定是误会了! 这些天他睡得晚,他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著了。 而且他还有腰伤,叶枕书这些天也有些乏力,鹤知年並没有折腾她。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被叶枕书这把火给点了。 更让她觉得丟脸的是,刚才他在开会,自己这条信息肯定都被其他人给看见了。 啊—— 她抓狂得抓了抓头,想摁消掉68楼时,68楼的电梯门已经打开。 而此时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电梯门前。 似乎在故意等著她。 叶枕书:“……” 要死…… 现下什么脸都丟尽了。 鹤知年看到她的那一瞬,忍不住一笑,眸色柔柔地看著她自己抓得些许凌乱的头髮。 叶枕书四肢灌了铅似得,站在电梯里不敢出去。 鹤知年带著笑意朝她走去,伸手將她从电梯里牵了出来,朝总裁办里走去。 身后的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笑得这般隨意。 隨意中带著些许阴险,还加夹著些许宠溺?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四个月,叶枕书算下来应该是认识鹤知年四个月。 四个月,他从未在叶枕书面前笑得这么轻鬆。 叶枕书只觉身后一股凉意。 突然察觉危险来袭。 正当她还在想著该怎么解释时,鹤知年把她带进总裁办。 总裁办的门在鹤知年牵她进来那一瞬反手便被关上。 “唔——” 总裁办窗帘没开,门一关,黑暗便將两人淹没。 彼此的呼吸在此刻无限放大。 冰冷的门虚虚地贴著她的背。 鹤知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传递到腰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也没多用力,但叶枕书无处可逃。 不不不…… 鹤知年该不会要在这里把她给啃了吧…… 她推著鹤知年。 在鹤知年看来又像是欲擒故纵的韵味。 不得已,叶枕书轻咬著他那肆意妄为的唇。 鹤知年以为那是她试探的回应,便吻地更加深,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 叶枕书彻底被抵在门后,慌乱之下用了些力道。 “嘶……” 鹤知年突然鬆了口,便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儿。 她一下子没缓过来,双手还拽著他的胳膊,“我……” 鹤知年在黑暗中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显然是被嚇到了。 鹤知年轻轻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蛊惑的声音传入叶枕书耳膜:“我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晚上没空,现在做,来得及。” “……”叶枕书双手拽著他手臂的手紧了些,“你误会了。” 鹤知年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叶枕书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这么大胆敢给他发这种信息。 但他不在意,还挺享受这种误会。 他倒是很喜欢看叶枕书害羞慌张的模样。 “误会?误会什么?”鹤知年声线中裹著戏謔,“鹤太太,你也是有权利要求我的。 法律规定,男方不得拒绝女方任何要求,是犯法会被抓的……” 是么? 什么时候出新规了?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唇。 “你听我说……”她眼神颤颤看著他。 黑暗中听见他带著宠溺的嬉笑。 鹤知年才不管。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他什么都想要。 他应该发现得早一些的,叶枕书逗起来实在令人上癮。 鹤知年伸手握著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胸膛上。 力道並不重,叶枕书也没反抗。 鹤知年耐心道:“你说。” 他认真听著。 叶枕书掌心里传来鹤知年有力紊乱的心跳,她顿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说……我发错信息了,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做饭,你信不信?” 她的声线缓缓降低。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仰著头,看著那看不清的鹤知年的神色,语气带著恳求,好像在求他说他相信。 鹤知年垂首,温热的气息喷了她一脸。 他轻轻一笑,“鹤太太,那你今晚是想做饭,还是,做点別的……”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两样,但叶枕书听了红了脸。 她踌躇著说:“你今晚自己做饭,我有约了。” 叶枕书回答地儘量让他感觉自己没听出他的意思。 但鹤知年並不死心。 他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呢?” “……” 她慌了神,大白天,这也不太好吧。 而且还是在公司呢。 也不知道他的腰好了没有。 他噙著笑意的唇角细细问:“你现在想不想吃……”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我不想。” 鹤知年:“我是说吃……” 叶枕书:“我不想吃……” 鹤知年不紧不慢,从嘴角飘出一个字:“饭。” 叶枕书:“……” 得了,把她逗死算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竟然在这个时候戏耍她! 叶枕书锤著他的胸膛:“鹤知年!你流氓!” 他得意地笑笑。 叶枕书那毫无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鹤知年的玩味儿更重了。 只是鹤知年不再逗她。 他摁下开关,將自动窗帘打开。 今天的阳光並不是很热烈,但也带著暖意。 落地窗下细碎的阳光铺了进来,折射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体型差有了完美的詮释。 叶枕书的脸早已红透。 鹤知年缓缓鬆了手,给她小心翼翼扣好暗扣。 叶枕书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他温声说:“到里面吃饭。” 叶枕书往旁边挪了挪,嗯了一声,隨后不知所措地走进套间。 一个在套间內,一个在总裁办公室里。 两人都缓缓深呼吸著。 在总裁办默默吃过饭。 鹤知年想留她下来午休。 叶枕书拒绝了。 她被单独叫上来眾所周知,被骂的噱头正顶在自己头上。 此时她要是不回去,那鹤知年就真的是黑心老板没人性了! 吃过饭,她便马不停蹄地下了楼,生怕鹤知年在大白天折腾她。 她可不乐意。 上次那一遭,她两天走不好路,腿根都是酸软的。 刚才明显感觉他一直辗著自己。 欲意不要太明显。 要是自己中午下不来床,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都怪自己刚才那一个信息。 她应该谨慎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被鹤知年钻了空子,让他这般逗自己。 回到工位,她便躺在自己那张摺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摸了摸唇角,羞得將被子盖住脑袋。 鹤知年的吻,是甜的。 连呼吸都是清甜的。 没想到三十一岁的男人这么会。 许久,一双长腿轻声来到她身旁。 她睡著了。 来人站在她身旁静静看了她许久。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隨后顺手拿走她桌面上的一颗糖。 第43章 他那嘴唇,你咬的? 叶枕书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桌面上少的糖。 糖是今天早上她放的,今天她没吃,一眼便见少了一颗。 她坐了起来,挪了挪桌面上那小黄人摄像头,隨后打开手机。 第一次被拿糖,她便买了个摄像头,还买了个小黄人摄像头套。 此时混在她的那些小摆件里,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个摄像头。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馋猫,整天偷吃她的糖! 刚打开手机,黄芸便把她叫走。 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忙了一下午,终於坐回了工位。 眼看就要下班了,她便把查摄像头的事情给忘了。 走进电梯,她想起了鹤知年。 听说鹤知年又去新湾区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到停车场,她开车便来到了梁好定的餐厅。 刚到,还在车里打电话的叶枕书便看见门口站著祁温婉。 此时她正被保安拦在门外,不让她进。 “抱歉祁小姐,上面交代,祁家人不能进。” 祁温婉满脸质疑,“你確定?” 保安点头,“是的,祁小姐。” 她攥紧著拳头。 见喜餐厅,是鹤家產业,目前是鹤柏枫在打理。 这件事是鹤知年让鹤柏枫乾的。 “开门做生意,连客都不接了?”祁温婉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保安笑笑没说话。 这时,鹤柏枫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他嘴角叼著烟,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祁温婉。 “前嫂子。” “……”祁温婉一顿。 前嫂子? 看来鹤知年结婚是真真的,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鹤柏枫她见过,偶然一次跟鹤知年吃饭的时候见过。 那时他穿著休閒套装,看著还是个毛头小子。 现在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成熟些。 只是那不羈的模样,让人不悦。 “抱歉,我大哥说了,赔钱也不赚祁家的,您体谅一下。”鹤柏枫笑笑,给她出主意,“要不,我让人把桌子搬出来,你在这儿將就著吃?” “有病!”祁温婉拿著车钥匙就要走。 “前嫂子再见!”鹤柏枫笑著目送她离开。 此时叶枕书也刚好打完电话从车上下来。 下来时正好碰上刚到的梁好。 两人便一同朝见喜餐厅走去。 “嫂子!”鹤柏枫一眼便认出了叶枕书,朝她们走去。 叶枕书差点没认出来,“鹤柏枫?” “是我!是我!”他笑著打了招呼,目光停留在梁好身上,“这位姐姐是……” 梁好笑笑:“梁好。” “我好朋友,梁好。”叶枕书。 鹤柏枫一下子便记住了。 上次就听韩寂川说有人为了叶枕书还差点把鹤知年给打了。 那人就是梁好。 鹤柏枫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敢打鹤知年的可没几个人。 他急忙领著两人到里面的包间,“婶婶他们都来了。” “妈也来了?”叶枕书倒是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机会並不多,她倒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必须来!”鹤柏枫笑道:“听大哥说你今晚有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鹤柏枫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叶枕书和梁好跟著鹤柏枫走了进去。 人都来了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坐在车里的祁温婉看著鹤柏枫对叶枕书那副嘴脸,不禁蹙了眉头。 最近好像看见叶枕书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见她总感觉说不上的膈应。 她今天过来吃饭,是约了友女过来,本意是想见见杨雪的,她知道杨雪来了。 以前,杨雪最喜欢她了。 她想再最后爭取一下。 只是现下见不上了。 还惹来一阵羞辱。 “嘶……”她眉心紧蹙,身后的伤愈发疼痛。 …… 叶枕书进到包间的时候,鹤知梔正努著嘴跟杨雪慪气。 一旁的杨雪无计可施。 而他们对面,坐著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叶枕书和梁好均一怔。 这是个大包间,看这阵仗,是个大饭局。 “嫂子!”鹤知梔急忙起身,“你快过来!” 她好像看到了救兵一般。 杨雪的目光隨她看去。 叶枕书急忙打了招呼,“妈。” 隨后又朝对面的老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好。” “阿姨好,爷爷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拽著叶枕书的衣角,朝她挤了挤眉眼,偷偷问:“这该不会是个相亲局吧?” 误闯天家了。 杨雪看见叶枕书过来,喜笑顏开,“一一,你也来了?听知年说你有事来不了,我还想著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一起吃个饭呢。” “……”叶枕书尷尬地笑了笑,坐在了鹤知梔的身旁。 鹤知年也没跟她说啊! 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呀! 跟家长吃饭这件事,不比跟闺蜜吃饭重量大么? 现在好了带著闺蜜来家长席。 刚坐下来,门口再次被打开。 鹤知年穿著黑色大衣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对方吸引。 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叶枕书心颤了一下,目光瞬间移到他那今天中午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上。 完了,今天看著也没多大伤口,怎么现在这么明显? 这要被误会死了! “他那嘴唇,你咬的?”梁好一脸好奇。 叶枕书这么猛? 鹤知梔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叶枕书,“我哥被你拿下了?” “……” 叶枕书被她俩夹在中间,瞬间社死。 杨雪好像也注意到了。 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垂著脸的叶枕书,心里不禁舒坦了些。 鹤知年勾唇一笑,朝她走去。 梁好急忙起身,坐到老爷爷身旁,给鹤知年让了个位置。 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叶枕书低著头,没敢看他。 “什么时候到的?”他轻声问,听得出,他心情似乎挺好的。 “我刚到……”叶枕书低声埋怨:“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 “你说你有饭局,不想扫你的兴,所以我就没跟你讲。” “那你也不能不说,这……”这也太尷尬了。 她这个新媳妇儿,怎么能这么闯祸。 “好,我记得了,下次我都听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报备。”鹤知年不咸不淡应著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一个头两个大。 鹤知年就真这么刻板? “……”梁好窃喜的目光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 前脚刚走进来,后脚韩寂川便跟了进来。 “阿姨好。”韩寂川西装革履,和杨雪打了招呼后便朝鹤知梔点了点头。 鹤知梔没理他。 她偷偷在叶枕书耳边说:“我妈要把我介绍给韩寂川,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救救我……” “……”叶枕书神色微顿,瞥了一眼韩寂川。 这,她也没办法啊。 韩寂川坐在老爷爷身旁,“爷爷。” “嗯。”韩爷爷应了一声。 “梁好?”韩寂川这才注意到一旁玩手机的梁好。 “你好,韩医生。”梁好微微笑笑,隨后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机。 韩寂川也就没有多理会。 第44章 她没看上我 菜陆陆续续上了上来。 鹤知梔紧张地一直拉著叶枕书聊天。 鹤知年靠在椅子上看著身旁的女人,他感觉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没人理他。 杨雪和服务员交代著什么,服务员点点头。 不久,鹤长明和韩寂川的父亲韩胜华走了进来,看著相谈甚欢 鹤知年没忍住,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隔著叶枕书朝鹤知梔说道:“鹤知梔,差不多得了。” 鹤知梔:“……” 叶枕书:“……”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鹤知年在怪叶枕书没理他呢! 杨雪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鹤知年。 菜上齐了,韩爷爷发话后大家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听著他们的话,想来不是相亲宴,倒像是確定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订婚的。 一旁的梁好默默地吃著饭。 因为她旁边还有个韩爷爷,有时夹菜还不忘问他一声。 韩爷爷也时常跟她聊两句。 鹤知梔倒是吃得如同嚼蜡,时不时抬眸看韩寂川。 她偷偷碰了一下叶枕书。 “嫂子,你跟我哥,有代沟么?” “有什么?”叶枕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代沟,”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又被鹤知年听见:“你跟我哥有没有代沟,他大你这么多,会疼人么?” 以前鹤知年和祁温婉在一起,鹤知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祁温婉二十五了。 可叶枕书刚过二十二。 鹤知梔跟她一个年纪,在家和鹤知年是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鹤知梔都觉得自己没把自己整明白,叶枕书应该也半斤八两吧,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会不会疼人。 虽然韩寂川没有鹤知年那么老,但也比鹤知梔大七八岁。 而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结了婚,怕是房顶都掀了。 “他……”叶枕书不知道怎么去评价鹤知年。 鹤知年算是会疼人的吧。 算下来,两人相处好像也挺日常的。 “多吃饭。”鹤知年给她夹菜。 叶枕书急忙收回神色。 鹤知梔嘀嘀咕咕地骂著:“老男人……” 鹤知年又给她夹了菜,侧身轻声问:“等会儿还有节目么?” “没有。”她摇摇头,有节目也只能推了。 这日子,她要是不参与,鹤知年怕是被別人戳断脊梁骨了。 “嗯。”鹤知年满意地点点头,“吃完饭一起回家?” 叶枕书:“嗯。” 鹤知梔忍不住在叶枕书耳边说道:“你別老听他的话,你得让他听你的话。” 正巧,韩爷爷找鹤知年聊天,叶枕书才鬆了一口气。 总感觉被鹤知年抓住了一般。 “怎样让他听我的话?”叶枕书倒是好奇。 鹤知年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有別人听他的话的份。 怎么可能会卑躬屈膝去听一个女人的话。 “撒娇呀,老男人不都喜欢那一套么?!”鹤知梔笑笑。 “……”叶枕书脸颊霎红。 她以前对苏若婷和叶建安撒过娇,屡试不爽。 但鹤知年,这么古板,连说话都是板板正正的,像极了某套公式一样。 鹤知梔:“你看了商烬渊和许闻人没有?” 叶枕书:“……看了。” “学学人家许闻人,撒撒娇。”她坏笑著碰碰叶枕书的手臂。 “……”她默默埋头喝了口汤。 许闻人对商烬渊撒娇。 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 那都是自己硬生生把和鹤知年在一起的小日子添油加醋套进去的。 她想像不出来自己对鹤知年撒娇,鹤知年是什么样的態度。 “你喜不喜欢我哥?” “……”她没说话,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商烬渊么?”鹤知梔突然问。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喜欢。” 喜欢。 她说完,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 “用许闻人的方式攻略他!”鹤知梔给她出主意。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 他正侧身和韩爷爷聊天,想来並没有听见討论的事情吧。 “作者断更的那三个月,肯定是吃肉了,不然细节不会刻画都这么形象,我最喜欢他那八块腹肌了……” 鹤知梔对叶枕书细声说著,还想说什么,却被杨雪叫了去。 叶枕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砰砰的心跳。 是啊,吃上肉了,不然,她也画不出来。 和韩爷爷聊了两句,鹤知年闷了一口桌面上的白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繾綣地落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急忙靠近他些,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別喝太多……” 鹤知年眸色中带著水润,似是委屈看向她:“担心我?” “……” 叶枕书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在聊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听他们的话。 鹤知年嘆了一口气,看著並不高兴。 恰巧,韩胜华笑著举了杯。 鹤知年將杯子满上,跟著他们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叶枕书也端起酒杯。 她刚才没喝,但酒还在杯中。 虽然没人强求,但她也不能失礼,还是得意思一下。 敬了酒,刚想喝,却被鹤知年给截停了。 鹤知年喝了她那杯酒,又將自己那杯酒灌下肚。 “我意思一下而已,你別喝这么多……” 她靠近了些鹤知年,不知怎么拉上了他的手,用两人只听见的声音提醒他。 鹤知年没说什么,眼神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他握紧了些,叶枕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大家都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要抽回手,可鹤知年握著她的手没打算放。 叶枕书也没挣扎,就由著他牵著。 而后,鹤知年一直在桌子底下玩弄著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细细的,应该很好用。 直到叶枕书接了个电话。 她自然地抽回手,到阳台接电话。 鹤知年看了看自己空嘮嘮的手,神色暗淡了下来。 而她刚才接电话的那一瞬,他隱约听到商烬渊这个名字。 …… 饭后。 梁好因为有事要赶回会所,跟眾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韩家人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家人寒暄几句,便也离开了。 叶枕书还没进来,鹤家人也就都没走。 鹤知年沉了沉气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浅浅抿了一口,还不小心撒了一些在衣服上。 “知年,你和一一现在怎么样?”杨雪突然问。 鹤知年淡淡:“就那样。” 刚才跟韩爷爷聊天,他听见了些许鹤知梔跟她的对话。 “你喜欢我哥么?” 鹤知梔问的,可叶枕书没回答。 鹤知梔又问:“那你喜欢商烬渊么?” 叶枕书回答:“喜欢。” 他还听到商烬渊有八块腹肌…… 不该听的全听了。 其他的,他一概听不进去。 想来鹤知梔也是知道商烬渊这个人物的。 “什么叫就那样,你俩都结婚了,应该试著在一起,你也老大不小了……” 生一个。 杨雪没有明说。 但鹤知年听得懂。 鹤知年也倒是想,但…… “她没看上我。” 这话一出,三人惊讶的目光都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这条件,还有人看不上他?! 杨雪:“……” 鹤长明刚喝的一口酒呛了一下:“……一一没看上你?” 鹤知梔连忙解释:“哥,她喜欢你!” 鹤知年剜了她一眼:“你闭嘴。” 鹤知梔努著嘴,往杨雪靠了靠。 他现在不想听鹤知梔说话。 多嘴! 没事干嘛要问叶枕书喜不喜欢商烬渊! 这不是戳她亲哥的脊梁骨么! 本来鹤知年就是逼婚,趁人之危。 现在还亲耳听叶枕书亲口说喜欢別的男人,那不是拿著刀子在他身上划伤口么! 他心里堵得慌! 商烬渊这號人物他本来並不在意。 叶枕书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就算商烬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自己身边把她抢走。 可当听见叶枕书说喜欢商烬渊,鹤知年胸口便堵著一口气。 第45章 你会跟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接完电话回来,包间里仅剩喝醉的鹤知年。 他靠在椅子上,身上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脸颊有些霎红,连锁骨也晕染了些红晕。 领带被他扯了下来,缠在手上,此时正有意无意玩弄著,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他神色慵懒隨意,却又藏著不怀好意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缓缓朝他走去,“叫你別喝这么多,又脱……” 好在这次只是脱了大衣和里面的西装外套。 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谁呢。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刚靠近些,便闻到鹤知年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眸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鹤知年。” 鹤知年:“嗯?” “你酒量真差。” “……” 差么? “哪个当兵的酒量这么差?” “……”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伸手帮他將身前的扣子扣好。 鹤知年微微抬鄂,看著她。 温热的指间刮过他的肌肤,啐起一丝痒意。 叶枕书靠得近,少女的清甜侵蚀著他。 他没忍住,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跌落坐在他腿上。 刚坐上,叶枕书便红了脸。 他…… 鹤知年双手搂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翼蹭著她的脖颈。 他的反应,难道连自己都没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叶枕书呼吸一滯。 鹤知年闭著眼睛喃喃:“叶枕书……” 叶枕书双手拽著他肩头,身形僵硬。 “怎……怎么了?” “我希望你对我別有什么误解,我是个重情重欲的人。” “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下一秒,突然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重情重…… 是她听错了? 鹤知年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跟我结婚,后悔了?” “没有。”她回答得乾脆。 “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 他的声线明显弱了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枕书轻轻推著他,单手捧在他脸颊上,认真观察著他。 鹤知年闭著双眼,脸颊蹭著她柔软的手心。 他淡淡道:“大概是吧……” 叶枕书没跟他计较,估计明天他自己都忘记了。 “那我们回家?”她揉揉他的脸颊。 一个三十加的男人,怎么感觉跟个小奶狗似得,现下还得要人哄…… 鹤知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带著红润的双眸微微睁开,认真勾勒著眼前女人的轮廓。 鹤知年:“你觉得我老么?” “你想问什么?” 叶枕书忍俊不禁,鹤知年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鹤知年竟然有年龄焦虑。 “……” 想问什么,鹤知年问不出来。 鹤知年又不说话。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回家,好吧?”她边给鹤知年扣好扣子边喃喃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本事也大啊。 那么有钱,身材好,皮肤好,老婆也年轻。” 叶枕书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庆幸才对。” 鹤知年:“那你喜欢我么?”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隨后又轻声嗯了一声。 鹤知年看著她起身给自己拿外套,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穿上外套,鹤知年乖乖配合著。 叶枕书点头,不是遵从本心。 她今天说了,她喜欢商烬渊。 可她现在只有鹤知年,就算她喜欢商烬渊又怎样? 她可能连敷衍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鹤知年心中带著愧疚。 罢了,她喜欢商烬渊就让她喜欢吧。 能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著两人凑合著过。 叶枕书扶著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口的秘书和保鏢还在等著,见鹤知年被叶枕书搀扶著走出来,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来福开车,鹤知年靠在后座,眼神一直朝窗外看。 叶枕书看著他。 鹤知年刚才问喜不喜欢他,她应了,应该算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可怎么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回到家,叶枕书给他煮醒酒汤。 鹤知年一直跟著她走进厨房,隨后从身后抱住她。 “鹤知年……” “嗯……我在。” 他呢喃著,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冰凉的鼻翼刮蹭著她敏感的颈窝。 叶枕书侧眸看了看他。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从厨房开始的……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枕书不懂安慰人,但她能看出鹤知年心情不好。 大概是新湾区的项目给他带来不少烦恼吧。 谁知鹤知年问:“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红温了。 她把醒酒汤倒进碗里。 鹤知年扶著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枕书不敢看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哪有人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鹤知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都回应了,怎么还问…… 这老男人这么纯情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耳旁,五指插进她髮丝里,大拇指描绘著她的耳框。 “你会么?” 叶枕书看著他的双眼,认真回答:“不会。” “如果一定要呢……”他咽了咽喉咙。 他心底压制著怒火,语气已经略带些许强硬。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叶枕书声线细细。 鹤知年泄了气。 缓缓鬆了手。 她喜欢的是商烬渊,不是他鹤知年。 他要是这个时候欺负她,叶枕书肯定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快乐。 鹤知年没说什么,侧身站到一旁,喝了醒酒汤。 “你说的对。”他认真地沉思两秒,“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枕书紧攥著的衣角鬆了下来,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应了。 “晚安……” 她回了主臥。 不久,她听见门外关门声。 鹤知年出去了。 他到会所找了韩寂川,灯红酒绿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稀客啊。”韩寂川跟他碰了碰杯。 自从鹤知年和叶枕书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韩寂川几乎很少见鹤知年深夜喝酒。 今天是第一次。 韩寂川又问:“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鹤知年闷了一杯酒。 哪壶不提提哪壶。 韩寂川调侃:“鹤知年,你也有短板啊?一连被两个女人嫌弃,还真是难得。” 一个嫌弃他没钱。 一个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第46章 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还没问韩寂川怎么回事呢,现在倒是回头来质问他。 韩寂川竟然让他父亲到鹤家提亲。 鹤知梔才毕业出来,就被他给盯上了? 他俩可一直都不对付。 “你要是放不下祁温婉,就不要耽误人家叶枕书,叶枕书才多大?” 韩寂川饶有兴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 鹤知年放下酒杯。 韩寂川是鹤知年的好兄弟,但有关祁温婉和叶枕书所有的事情鹤知年都不愿意开口。 这件事看来不小。 “叶枕书的父亲是叶建安。” 鹤知年侧眸看向韩寂川,似乎在等他给自己出主意。 “……”韩寂川神色微怔,一时间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鹤知年退伍回来时,遇上执行任务的陆源和叶建安。 他协助警方抓获毒贩。 叶建安牺牲了,倒在鹤知年身上。 叶建安替鹤知年挡下了那一颗子弹。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叶建安中弹时认出了鹤知年。 而当时叶建安的胸口一直在喷血,鹤知年捂都捂不住,根本没来得及想他到底是谁。 “帮我照顾好她们……” 这是叶建安对鹤知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建安下葬那天,鹤知年便看到了泣不成声的叶枕书,和一度晕厥的苏若婷。 这也是刑警队里的人並不待见他的原因。 而鹤家里人也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便拿出了当年的婚书。 鹤知年才记起叶建安。 …… 韩寂川见他心思深沉,忍不住问:“所以你放弃祁温婉是因为她?” 这对祁温婉也太不公平了吧! 门口送酒的服务员抿了抿唇,在他们对话结束时才推门走了进去。 韩寂川:“祁温婉跟你这么久,你可真绝情。” 鹤知年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服务员放下酒,没有多逗留,便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隨后走到一旁给祁温婉发消息。 【鹤知年是被家里人逼婚的,听他们的意思是,执行任务时被临终託孤,但没听清叫什么名字。 鹤知年应该是还喜欢你的。】 信息发送出去,对面的祁温婉马上回了消息:【谢谢!辛苦了。[转帐]。】 鹤知年缓了缓心头的劲儿,“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和祁温婉在一起。” “嗯?”韩寂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脏。”鹤知年淡声。 “……”作为男人,韩寂川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鹤知年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敢再问下去。 “那你现在又出来,是什么意思?嫂子没看上你?” 鹤知年:“……” 大概是吧。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叶枕书不喜欢他。 那越界的那天晚上,她应该很难过吧。 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睡了,还不能有怨言,听著都觉得委屈。 “鹤知年,你今年犯太岁?还有人看不上你,那你可真得好好检討一下了。”韩寂川笑笑。 鹤知年烦躁得很。 韩寂川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叶枕书打了电话。 鹤知年看著他,这次,他没阻止。 叶枕书是在韩寂川打第二次的时候带著惺忪的气息接的电话。 “嫂子,年哥又喝醉了。” “……”对面睡得朦朦朧朧的叶枕书愣了许久,“他又跑出去喝酒了?” 这个男人喝不了酒还整天喝酒,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她急忙拿起大衣便出了门。 …… 韩寂川拿起外套,“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叶枕书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又没谈过恋爱,最好骗。 你不骗,有的是人骗,她看不上你,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现在但凡有人在她身边关心两句,你明天就得打光棍。” 韩寂川走了。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这才慢悠悠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站在寒风中,目光放在这条必经之路。 叶枕书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见她来时,目光放在她那笔直的双腿上。 她没穿裤子,估计大衣里只有一件睡裙。 她出门得急,生怕鹤知年又在外面乱脱衣服,就这么出来了。 看见鹤知年神色忧鬱地站在会所门前看著自己,她便急忙朝他跑了过来。 还好,这个男人只脱了件大衣,衣服整整齐齐。 只是脸上似乎掛著寒霜,目光冷得让人打寒战。 “怎么又喝这么多?”叶枕书有些心疼。 他微怔的神色收回目光,冰冷的眸色瞬间温柔。 叶枕书拿起他的外套,给他套上,又將自己脖子上缠著的围巾取了下来,踮起脚,给他掛上。 鹤知年微微俯身,好让她方便些。 “这么大个集团,就张亦扬一个助理?你那些女秘书呢?!”叶枕书喃喃著。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沉。 叶枕书是不想管他? 懒得管? 韩寂川说得对,自己不骗,自然也是有人骗她。 那个商烬渊就是这样把她骗得神魂顛倒。 他缓缓伸手,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 打算今晚欺负她。 不料却被她挡开了。 鹤知年拧眉,不死心,在她给自己系围巾时忍不住俯身吻了她。 叶枕书脚步一顿,手中的围巾也攥紧了些。 她推开他,朝鹤知年胸膛锤了一下。 会所门前这么多人,而且,鹤知年接管鹤家之后,名声与日俱增。 他这么大庭广眾之下亲她,实在是毫无形象。 鹤知年冷著脸,“你打我,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摸……” “……”叶枕书记得,自己喝醉时好像也是这样。 鹤知年怎么也这么幼稚? 她嘆了一口气。 好吧,不怪他。 估计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呛了,还是由著他吧。 “好了,好了,不打你,跟我回家。”她小心翼翼牵起鹤知年的手, “嗯。”鹤知年乖乖的。 她总觉得鹤知年今天奇奇怪怪的。 叶枕书打开车门,鹤知年上了车。 坐上车,鹤知年便靠在座椅上。 见他没有要系安全带的意思,叶枕书俯身给他繫上。 刚繫上,鹤知年便伸手缠住她的腰。 叶枕书伸手抵著他的胸膛,看他那双扑朔迷离的双眼暗潮涌动。 “一一。” “干什么?”叶枕书近距离地看著他分明的轮廓,警告他:“你敢在这里亲我,我就真打你,还很疼!” 鹤知年:“那你打我。” “……”叶枕书咂咂嘴,没说什么。 还有人主动討打的? 不过鹤知年也只是这么静静看著她脸颊慢慢晕染緋红,並没有对她做什么。 第47章 鹤知年吃醋 回到家,叶枕书俯身给他换鞋。 鹤知年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与叶枕书共度余生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了些。 “下次出门记得把裤子也穿上。”鹤知年目光落在她半截露出的腿上。 叶枕书嗯了一声,隨后起身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別睡。”她说。 “我不喝。” 鹤知年拒绝了,他没醉,那玩意儿实在难喝。 叶枕书努著嘴:“谁让你偷偷跑出去喝酒?” 明明刚才在家还好好的。 她还以为是跟哪个领导或是哪些负责人有酒局,没想到是跟韩寂川。 鹤知年:“又吵到你睡觉了。” 叶枕书:“知道就好。” 鹤知年:“下次你还去接我么?” 叶枕书朝厨房走,“下次把你扔大街上。” 鹤知年笑笑,跟在她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看著她。 刚领证那会儿,她见到他大气不敢喘,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些天两人也慢慢多了些话题。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跟他说话。 “我真没醉,不想喝。” 叶枕书背对著他,“那行,下次別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还懒得伺候你。” “……”鹤知年看著她那带著些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行吧,那我喝点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便继续煮醒酒汤。 鹤知年倚著中岛台也不动,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 他偷偷拿起手机,打算拍张照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巧叶枕书转过身来,看见他举起的手机。 鹤知年手机里的画面正好拍下她的正脸。 她的目光在鹤知年手机上停留一秒,想说的话已经忘了。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只是口袋里的手慌乱了些。 叶枕书將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还烫。” 鹤知年摇摇头,没吭声。 她尷尬地点点头。 被人一直这么盯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困得不行,想回房间,又怕鹤知年酒醉,便在一旁给自己找事情做。 明天上半天班后放年假,后天早上到新湾区没开放的酒店民宿里参加酒会。 她打算明天晚上在家好好吃个漂亮饭。 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鹤知年见她打开冰箱,解冻一些食材,还在手机里查著什么。 “我明天晚上想吃鱼。” 鹤知年突然点菜。 叶枕书怔愣看著他。 她实属有些嚇了一跳,“红烧,还是清蒸?” “你看著做。”鹤知年侧眸看她。 叶枕书点点头。 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发的那个令人脸红的信息。 好在鹤知年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房间。 叶枕书脸颊裹著红温,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有兴致。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鹤知年在衣帽间准备衣服。 叶枕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睡,便拿著平板靠在床上,边画著商烬渊边耐心等著他。 鹤知年从衣帽间走进浴室,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扣子,隨后打开皮带的暗扣,將皮带从裤头抽了出来。 叶枕书的目光隨著他移动,眼神从上到下偷偷打量著他,手里攥著的绘画笔顿了顿。 她轻咬著唇,直到浴室门关起来。 鹤知年在浴室的防窥镜里看著她。 她摸了摸脸颊,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画。 她的脸颊,隨著画画,慢慢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鹤知年出来时叶枕书刚好到厨房拿自己落下的手机。 他走到床尾,看看到了平板上定格的那三个字:商烬渊。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戳著头髮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叶枕书回来,正巧看见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急忙爬到床上去,熄了屏。 希望鹤知年没看见商烬渊那解开皮带和脱衬衫的画面。 鹤知年见她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悦。 叶枕书竟然对这个男人藏著掖著。 “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带著质问。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也说服好自己不去窥探她的这点小秘密。 可鹤知年还是没忍住。 “……”叶枕书看了看平板,神色慌张。 可鹤知年直勾勾地盯著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叶枕书想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他,不是个人。” 鹤知年觉得好笑,“他不是个人你还惦记他……” 他確实不是个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站出来问鹤知年要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让她屈身嫁给鹤知年。 也不至於会让叶枕书日思夜想,心不在焉。 叶枕书明显感觉到鹤知年生气了。 生气自己惦记商烬渊? 他,吃醋了? 因为这个漫画里的男主角? 叶枕书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你都看到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鹤知年手中的毛巾被自己攥出褶皱,“你说呢?!” 叶枕书竟然也不知道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辩解。 就这么承认了? “……”叶枕书脸颊通红。 他都看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將许闻人抵在浴室羞羞的画面…… 都看见了? 前些天给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那些画面,她一丝不漏地画了出来。 还不断添油加醋…… 像鹤知年这么纯情的男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吧。 她没吭声。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火气更大。 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火焰又被压了又压。 他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叶枕书攥著平板。 画小黄漫画应该也算正经职业吧? 这他也生气? 叶枕书轻声呢喃:“你別生气,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她不画了还不行…… 这每天几万的稿费,不要也行,哭一会儿就好了…… 鹤知年將毛巾丟在一旁,双手叉腰看著她。 “我们结婚了,你不能……” 不能给他戴帽子。 叶枕书急忙將手伸了出来,举到耳侧,“我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 她没想到鹤知年竟然连这个醋也要吃。 不过,叶枕书画的还是鹤知年的原型。 他生气,应该是自己把他画到书里吧…… 也是,这要是被同事或者谁看了这本书,也不知道私底下將老板意淫多少遍了。 他可是堂堂领航集团的幕后总裁啊。 这確实丟面子。 叶枕书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间,她脑子里浮现梁好说的那句话:攻略他。 她爬到床尾,爬到鹤知年跟前,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拉著他的手,微微抬眸窥探著他的眼神。 “我错了……” 第48章 看你以后还敢叫他名字 鹤知年微微垂首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 她眼里满是诚恳,还带著些许惊慌。 似乎自己再凶一次,她就要哭的模样。 他心软了。 韩寂川说得对,得骗骗她,不然迟早得被別人骗走。 叶枕书看著鹤知年默不作声,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整生气了。 鹤知年没对她发过脾气,但她见过鹤知年生气的模样。 上次在院子,他將闹事的人打进医院,叶枕书便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在跟鹤知年领证后,她遵循鹤知年谈的条件,半点都不敢逾矩。 也不敢隨便去踩鹤知年的雷点。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目光落在眼前他的胸膛上。 她手心全是汗,紧张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鹤知年身上只虚虚地裹著浴巾,诱人的胸肌在她跟前。 叶枕书这才察觉他们的距离和姿势又多曖昧,而此时也能依稀看见他胸膛上起伏的频率。 她尷尬地缓缓鬆了手,跪著的双膝往后挪了一步。 鹤知年沉著双眼看著她这细微的动作,以为她是怕了。 毕竟自己在她面前,在那一夜之前,好像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伸手掌在她腰后,一捞,便轻鬆將人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 她双手抵著他的胸膛,炙热的体感毫无保留地灼烧著她。 “躲什么?!”他手上的力道隨著他的语气,强硬了些。 叶枕书的腰被掐得生疼,却也忍著不敢吭声。 “这么怕我?”鹤知年偏眸看她。 她眼角慢慢晕染湿润。 她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看著她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最后还是缓缓鬆了手。 叶枕书算是真正见识到他那一面。 霸道!蛮横!无理! 他看著叶枕书,声线柔了下来,“去睡觉。” 鹤知年拿起睡衣,边穿边走了出去。 叶枕书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扶著腰。 这个人醋意怎么这么大?! 鹤知年走出了臥室,来到酒柜前,隨手拿了一瓶威士忌。 刚要打开,便看见自己刚才喝完醒酒汤的碗。 心里一阵烦躁,將酒放回了柜子里。 他走出了阳台,不知在哪里摸出了一盒烟,站在阳台上便抽了起来。 才吸了一口,那支烟便在他两指间虚虚地夹著,剩下的,都被风给抽走了。 烟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灭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转身回了房间。 叶枕书睡了。 睡在床的侧边,但凡她翻个身就能摔下去。 像极了第一次他们达成不分房后那第一天一样。 她也是睡在最边边,怕得很,鹤知年將她拖进怀里时她身子还是抖的。 睡久了她才慢慢睡到中间来。 今天她又睡到边边去了。 他浅浅嘆了一口气,抬脚走到床边,蹲在一旁认真看著她。 鼻樑上那一滴没落下的泪水引起他的注意。 “这就哭了?我还没骂人呢,这么喜欢商烬渊?” 鹤知年指腹轻轻刮过她鼻樑,带走那一滴眼泪,“看你以后还敢喊他名字。” 他缓缓起身,將灯熄了,目光落在一旁的平板一瞬,便掀起被子进了被窝。 他侧过身去,小心翼翼將叶枕书捞到自己怀里。 叶枕书一下便被嚇醒,倏地扭头看他。 鹤知年是在她身子的一颤发现她突然被惊醒。 他语气淡淡:“抱我。” 叶枕书抬眸看他,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菸草味。 听到他这么强硬的两个字,她急忙伸手搂著他,慢慢將他被风吹得冰冷的身躯回暖。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行了。 叶枕书搂著他不敢动。 鹤知年也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还有那眨巴眨巴的睫毛扫扫拭著自己的锁骨。 痒痒的。 冰冷的鼻翼在他胸膛上轻轻剐蹭,像是情人间特意的曖昧。 许久,叶枕书才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她睡著了。 鹤知年睡不著。 大掌在她侧腰上虚虚揉著。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不过厨房里留著给她的早餐。 叶枕书还以为他生气了就不想理她了,没想到还有她爱吃的火锅包子。 那家包子铺可是每次都要排十来分钟的队才能买到的呢。 叶枕书想不明白鹤知年昨晚这么生气了,第二天还会给自己买包子。 她打开鹤知年的微信,看著『舍友』那两个字,默默地將他的备註改成了:老公。 * 刷卡,进入领航游戏部。 还没到工位,游戏部的纪经理便端著咖啡跟在叶枕书身后。 叶枕书刚坐下来,纪经理的咖啡也隨即落在她的工位上。 “枕书,早啊。” 叶枕书看著咖啡愣了一下,笑著打招呼:“早,纪经理。” 这些天確实挺早的,鹤知年天天给自己准备早餐,她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下午就放假了,有什么安排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纪经理三十多岁的年纪,说起来跟鹤知年差不多。 不过鹤知年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多了。 叶枕书委婉地拒绝了,“抱歉,我晚上有安排了。” 鹤知年点了菜,晚上要回去给他做饭吃。 而且,鹤知年生气了,她得想办法哄他一下。 想到这里,叶枕书不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哄鹤知年? 她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嚇到了。 纪经理环视了一圈部门,时间还早,大部分的同事都没来。 他轻声朝叶枕书说道:“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看,我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俩其实可以试一试。” 叶枕书一愣,还没等她拒绝,纪经理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爱玩,我俩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结婚这么快,可以先谈谈恋爱。 你觉得呢?” 叶枕书笑笑。 纪经理人確实还行。 但鹤知年更好。 “抱歉,我……” 她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便被门口一阵阵『鹤总好』给抽走了思绪。 纪经理也急忙站直身躯,朝刚进来的鹤知年打招呼。 “鹤总好。” 叶枕书的目光也隨著眾人,齐聚在男人身上。 他当兵出身,典型的双开门。 现下穿著西装静静站在那儿,像一尊矜贵的佛子。 见叶枕书愣在椅子上,纪经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快起来……” 叶枕书避之不及,急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对鹤知年说:“鹤总好。” 鹤知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晦暗不明,隨后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什么,便离开了。 这时,部门的人也陆陆续续签到上来。 纪经理也识趣地去工作了,临走前咖啡留了下来,不忘对叶枕书说:“你好好考虑,不要有什么负担。” 叶枕书当场便拒绝了,“我结婚了。” 她亮出了婚戒。 但纪经理笑了,“你们女孩子这些心思我都懂,你放心,我会慢慢追你,不会让你难堪。” “……”叶枕书无语。 第49章 不许你说我老公 下午放假,早上基本没什么事情做,叶枕书便开始收拾东西。 不巧,她目光又落在糖果篮里,又少了两个椰子糖。 她抿著唇,看了一眼摄像头。 她今天非得把这个小偷给揪出来不可! 收拾完东西已经临近中午,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 “明天见!” “明天见!” …… 办公室人越来越少。 叶枕书打算回去好好看看监控,便先將大件的物品搬下了楼。 上来时,发现她的篮子又少了两颗糖。 “……谁呀,嘴这么馋,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而此时办公室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 她努著嘴,將最后那一点东西提下了楼。 上了车,恰好看见『老公』给她发来消息。 【上来。】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肚子咕嚕咕嚕地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下了车,上了电梯。 68楼。 叶枕书刚走进总裁办,鹤知年恰好从一旁的资料室里走出来。 “鹤总。”叶枕书嘴瓢了一下。 毕竟总裁办里还有不少负责新湾区项目负责人在。 鹤知年拿著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隨后將文件递给一旁的张亦扬。 他对这个『鹤总』的称呼並不是很满意。 鹤知年:“吃了?” 她摇头,“还没。” 鹤知年嗯了一声,他语气不咸不淡:“正好,一起。” 隨即,他当著眾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往总裁办的套间里走。 这一个动作,像极了老夫老妻。 叶枕书:“……” 一旁的张亦扬偷偷笑了笑。 叶枕书被他牵著走进套间,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走进套间,门被轻轻关上。 外面紧跟隨的目光也被门给切断。 好了,这下都知道了。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鹤知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嘲讽。 叶枕书急忙回应:“没有。” “没有?”他唇角带著冷笑,隨后將筷子递给她,“吃饭。” 叶枕书看著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看著挺有食慾的。 估计鹤爷爷又来查岗了,不然鹤知年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抽时间出来让她跟著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还得去开个会。” 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没我吃不下饭?” “……我下午要去试礼服。” 明天就要参加年会了,她连一套正经礼服都没有。 鹤知年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走进来,就光明正大走出去,还要我找人给你打掩护?” 叶枕书不敢看他。 感觉他还在生气。 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冲了。 “没有,怕饭菜冷了,吃了伤胃。”她剩下低了些。 鹤知年愣了一秒,隨即又恢復神色。 “你吃你的,別管我。” 说完,他走了出去。 “……”叶枕书努著嘴。 鹤知年脾气真差。 她思量了好一会儿,偷偷给鹤知梔发去消息。 【你哥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鱼?】 鹤知梔秒回:【剁椒鱼头。】 【口味这么重……】 【他要是没良心让你下厨给他做,你毒死他。】 【……】叶枕书忍俊不禁。 【我哥昨晚大半夜发消息问我商烬渊是谁。】鹤知梔停顿了两秒,【你看商烬渊是不是被发现了?】 叶枕书吃饭吃到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完了…… 鹤知年要是知道,那不是形象全毁了? 好在鹤知梔又说:【我没敢说,要是被他知道我在看黄漫画,他得打死我。】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回得他?】 鹤知梔:【我给他发了一张商烬渊无头正经穿西装的漫照,嘿嘿,我聪明吧?!】 叶枕书不说话了。 叶枕书画的逼真,无头西装照,估计鹤知年又得生气脑补这个商烬渊是什么人物了。 【我惹他生气了。】叶枕书突然来了一句:【该怎么办?他很生气。】 【那你下次別找我了,就说我俩不熟。】鹤知梔秒退,结束了和叶枕书的对话。 叶枕书惆悵啊。 会议上,鹤知年一直看著鹤知梔昨天晚上给他发来的那一张无头西装男人的照片。 他眉心紧蹙。 好你个叶枕书,看著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喜欢西装暴徒!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自己也是这类型啊! 怎么看也不必照片上的男人差。 他昨晚问过鹤知梔商烬渊是谁。 鹤知梔不敢说谎,鹤知年把她管得严,生怕被骂。 她说商烬渊不是个人,是个幻想出来的,就像海贼王,不存在的一个人物。 说是不存在,但却能让叶枕书魂牵梦縈。 叶枕书在鹤知梔面前,连说喜欢鹤知年都说不出口,装都不带装一下。 他现在可是她的合法男人,这换谁能受得了?! 会议寥寥草草地结束。 回到套间,发现叶枕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餐桌上还有她没吃完的饭,筷子一根在碗上,一根在桌子上。 估计又晕碳了。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眸色柔柔看著她,小心翼翼拿著纸巾擦拭著她嘴角的油渍。 这姑娘,吃个饭都不能让人省心。 要是在外面可怎么办? “这幅鬼模样,你看看商烬渊能不能过来救你。”鹤知年喃喃著,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半梦半醒的叶枕书嘟囔一声,挪了挪身子,“不许你说我老公……” “……”鹤知年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把商烬渊当自己的臆想老公了?! 真是要气死人! 鹤知年掐著她的下巴,指腹辗转捏著她的嘴唇。 “你老公是谁?” “鹤知年……”她撑开眼皮,撑到半,又撑不起来,“抱……” 鹤知年看著她。 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虚虚地又落下来。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俯身缓缓將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叶枕书彻底软在他怀里。 把她放在床上时,便见她安心地趴在床上,抱著鹤知年的枕头睡著了。 鹤知年静静坐在床头看她。 心里五味杂陈。 叶枕书是將近夜幕降临才醒的。 她睡在鹤知年床上,竟然睡了这么久,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小心翼翼爬了起来,床边是一双粉色拖鞋。 鹤知年不在房间。 叶枕书躡手躡脚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安静的出奇。 她探出半个脑袋。 总裁办没人,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车水马龙。 鹤知年的身材是標准的倒三角,连屁股都是翘的。 她抿著唇走了过去,轻声叫著:“鹤知年。” 鹤知年没应她,只是在落地窗上看到了叶枕书朝他走来的身影。 第50章 我先生,鹤知年 叶枕书脚步停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此刻看他,那落寂的背影下显得整个人难以亲近。 鹤知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上映著的她那瘦小的身影,许久才开口。 “饿了?”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本来说是要做饭给他吃的,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走吧。”鹤知年面无神色,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极淡。 比拿著身份证到她跟前说要试一下时还要冷。 他抬脚走出总裁办。 叶枕书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脚步轻快,並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叶枕书也走得急,想起自己的包包还在房间里,便折返回来取。 拿到包包,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没成想磕到沙发角。 “嘶……” 她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鹤知年站在电梯门前看著她,拧了眉。 叶枕书摸了摸膝盖,急忙拽著包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叶枕书不敢隨意挑起话题,便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鹤知年垂首瞥著她,朝叶枕书伸手,“钥匙。” 她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钥匙,不小心翻到隔层里的备用卫生棉。 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 叶枕书將钥匙递给鹤知年时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接过车钥匙。 电梯门打开,来福已经车子旁等著了。 鹤知年上了叶枕书的车。 叶枕书看了看来福,上了副驾驶。 车子从来福跟前驶过。 来福挠了挠头,坐上一旁的卡宴,开著车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老板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这还是第一次叶枕书在他旁边还会发脾气。 车子停在一家私厨门前,古风古韵的装潢,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两人一同下了车。 刚下车,叶枕书便碰上了个老朋友。 商砚辞。 商砚辞的父亲和苏若婷是髮小,叶枕书小时候没少找他玩。 不过商砚辞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一年很少回一次。 今天竟然能碰上他。 “一一,长这么大了!” 商砚辞笑著看她。 “商砚辞?”叶枕书一脸惊讶,“你不是在法国么?怎么回来了?” 商砚辞没注意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鹤知年,饱含温柔的眸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准备过年了,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不走了。” “不走了?!”叶枕书声音拔高了些。 商砚辞是为数不多的跟她玩得来的儿时玩伴,只是后来很少再见面了。 “嗯。”商砚辞点头。 叶枕书感慨,好像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似乎只有自己现在过得一塌糊涂。 家不像家,婚姻也不会经营。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朝自己走来的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神色好像不太好,似是有些难过。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商砚辞。 刚才的对话,他是听见的。 眼前这个沉稳利落,一身职场精英气魄的男人,叫商砚辞。 姓商。 商烬渊,也姓商。 鹤知梔给自己的那一张照片,身材跟他有八分相像。 “你好,鹤知年。”鹤知年伸手。 商砚辞一怔,看著鹤知年边介绍边將手自然地敷在叶枕书侧腰。 他並没有伸手,而是將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侧腰一阵麻酥。 刚才还是一脸生人勿进,现在倒是搂地自然。 她朝鹤知年靠近了些,跟商砚辞介绍:“我先生,鹤知年。” 商砚辞瞬间愣住,“你结婚了?” “嗯,我结婚了。” 叶枕书头一回这么正经地在自己朋友面前这么介绍他,怪不好意思的。 “商砚辞。” 商砚辞伸手要与鹤知年握手时,鹤知年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笑笑,似乎感受到鹤知年身上的疏离。 “结婚也不请我,过分了。”商砚辞对鹤知年的举动並没有放在心上。 鹤知年垂首看向叶枕书,似乎在揣摩她的心思。 叶枕书笑道:“我们还没设宴,到时候要是设宴,肯定会请你。” “还没摆宴席?”商砚辞饶有兴致,“那,证领了么?” 鹤知年不疾不徐,尾音勾著笑意:“当然。” 叶枕书抬眸看向他,又见他似是很开心。 商砚辞这才把目光认真落在鹤知年身上。 商砚辞还想问什么的,旁边的助理已经在一旁等著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商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枕书:“你先去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商砚辞点点头,“好。” 商砚辞离开了,离开时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留了两秒。 鹤知年神色淡淡,隨后牵著叶枕书,放慢脚步,朝私厨走去。 “他就是商烬渊?” 鹤知年音色清冷,看向她时瞧见她嘴角噙著微微的笑意。 听见鹤知年突然的问题,她的笑意转瞬即逝。 “不是!他不是商烬渊!” 这只是个巧合! 要说谁是商烬渊,还不如说是鹤知年呢。 叶枕书脸颊通红,“商烬渊就是个假的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冷麵佛,竟然害怕自己魅力没有別人好。 她也庆幸,鹤知年这样的霸道她倒是有些喜欢。 鹤知年没吭声,只是淡淡看著她。 她刚才看商砚辞时笑得可开心了。 可在鹤知年这里,她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唯唯诺诺的,把她摁床上都不带反抗的。 太乖了。 “鹤知年,你刚才是吃醋了吗?”叶枕书突然问。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鹤知年?”叶枕书歪著头看他。 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没理会她。 叶枕书心里带著些得意,拉著鹤知年的手偷偷收紧了些。 进了包间,叶枕书走到观景的小阳台,欣赏外面院子的景色。 打著电话的鹤知年看向她,应付式地说了两句便掛了。 菜上了上来,叶枕书也走了回来。 坐下来时发现桌面上鹤知年已经给她打了汤,还有她爱吃的菜。 只是碳水的今天少了些。 坐在一起吃饭,场面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两人吃饭一如既往,像吃断头饭一般,丰盛,又压抑。 吃饭吃到半,包间的门被敲响。 一位服务员端著两份甜点走了进来。 “您好,这是608包间的客人送来两份甜点,需要留下来么?” 叶枕书看了一眼甜点,又看看鹤知年,她还以为是鹤知年哪位合作伙伴,便没有敢开口。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大概猜出那是谁送的。 “放下吧,替我和我太太谢谢商先生。” 叶枕书手中的筷子一顿。 这是商砚辞送来的? 服务员將甜点放了下来,隨即退出了包间。 第51章 吃掉她勺子里的甜点 和鹤知年吃饭挺尷尬的,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知年?” “嗯?” “你不吃甜的么?”叶枕书看著他跟前的甜点。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將甜点推到她跟前,“你吃。” 她笑笑,跟他交换了一个。 鹤知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不吃。” 叶枕书认真地看著他,“商砚辞是老家院子隔壁家的,不是商烬渊,你別生气……” “我没生气,我不爱吃甜的。” 鹤知年接受她不喜欢自己,毕竟之前自己对她確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指望叶枕书会一下子喜欢自己。 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缓缓吧,再等等,来日方长。 叶枕书一听也就放心了。 鹤知年看著她。 看著瘦瘦小小的,饭量还挺大的,现在还吃饭后甜点,也不怕胖。 他拧著眉,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叶枕书嘴角的奶油。 叶枕书顿了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淬起一丝电流,麻酥酥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將纸巾放在餐桌前。 “你要不要试试?”叶枕书拿起勺子上的甜点看向他。 鹤知年偏眸看她,隨后俯身微微朝她压了过来。 叶枕书眼神僵硬,落在鹤知年身上。 隨著鹤知年气息慢慢笼罩,叶枕书身子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一下。 鹤知年將她勺子里的甜点吃掉了。 他吃得慢条斯理,尝到味道后才缓缓坐直身躯。 “挺甜的。” 叶枕书脸上的羞涩让鹤知年不禁勾唇一笑。 韩寂川说得对,鹤知年得抓紧时间把她骗到手,免得老是惦记別的男人。 从私厨出来,鹤知年手臂上掛著叶枕书的围巾。 叶枕书偷偷拉著他的衣袖,跟在他身旁。 鹤知年瞥了一眼,放慢了些脚步。 站在观景阳台上的商砚辞看著楼下长廊走过的两人,他小抿了一口酒。 叶家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回来。 赶回来时她已经嫁人了。 前后不够三个月。 鹤知年的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看那气度和谈吐,看著不像一般人。 * 上了车,鹤知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女装高定店里。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 上次鹤知年带她去消食,她戴上了戒指,这次鹤知年又带她出来。 “鹤总,您来了。”女服务员向前引领,“按照您发来的尺寸和款式,礼服已经做好消过毒了,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鹤太太试试。” 鹤知年看向她,“试试?” “嗯。”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著礼服的问题,不行的话问梁好借一套,没想到鹤知年就带她过来了。 她走进试衣间,鹤知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双腿叠加,看著试衣间的方向。 叶枕书穿上一套抹胸浅色系礼服,看著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 “鹤太太,需要帮忙么?”服务员在帘子外问。 “不用。”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將帘子拉开。 帘子打开一瞬,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接著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叶枕书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闪躲著又收回来。 她缓缓低著头,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站起身来,掛掉电话。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好像有点紧了。”叶枕书说话时声线不知怎么低了些。 手也不自觉的捂著身前。 她最近食慾好,昨天称体重还发现胖了三斤。 鹤知年没多看,叶枕书有料,他知道。 他嗯了一声,边说边將她穿衣服时弄乱的头髮顺了一下:“那换一套。” “嗯。”她轻咬著嘴唇,提起裙摆便转身回到试衣间。 站在帘子內,她大口大口地呼著气,还用手不停地扇著。 大冬天的,她竟然起了丝丝密汗。 她紧张什么…… 帘子外的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指腹还在摩挲。 换上第二套,她拧著眉,还是有些紧。 紧不要紧,还把自己的头髮给扯住了。 拉链卡著她的髮丝。 “嘶……” 这跟他俩领证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鹤知年在帘子外听见她隱约的声音。 叶枕书扶著裙子,“拉链又卡住头髮了。” 鹤知年询问:“我可以进去么?” 她顿了顿,“可以……” 鹤知年沉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掀起帘子,走进去。 叶枕书在全身镜前偷偷看著他。 鹤知年眼神並没有逾矩,规规矩矩的,一进来便知道了原委。 他站在她身后。 一米九的个子,叶枕书此时才知道他俩身高差竟这么萌。 鹤知年小心翼翼將她头髮掀到身前,扶著她的腰,嫻熟地將她的头髮取出来。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些,眼神在她身后漂亮的腰窝上。 她微微颤了下,侧腰上的滚烫直逼叶枕书四肢百骸。 鹤知年没注意,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她的后腰,有一颗性感的小红痣,那天晚上在她身后掐到过,也亲过。 他眸色暗沉,鬆了手。 头髮一松,叶枕书便已察觉。 不过此时从镜子里看他,他眼神是令人看不懂的繚绕。 “我好像吃胖了,这两套都有些穿不进去。”她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著鹤知年。 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便知道,鹤知年前些段时间已经让人赶工开始做了。 这种材质的定製,不下二十万。 鹤知年:“版型问题,跟你没关係。” 款式是他让鹤知梔选的,他不懂。 “我是想说,太贵了,下次……” “下次我带你来量。”鹤知年没理会她说的话,“不合適再换,总有合適的,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枕书没好反驳。 只是她一个小员工,穿这么贵的礼服出去,怕被別人看出来。 而且,一年也穿不上多少次。 鹤知年微微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侧边等著。 叶枕书又换了一套红色吊带连衣裙,这一套,看著穿著比前两套舒服些。 她缓缓掀起帘子,恰好撞上松领带的鹤知年眼神中。 他呼吸一顿。 叶枕书身著极简红色吊带礼裙,无过多修饰,只凭垂坠质感於利落裁剪,便衬得人气质绝尘,不夸张,自带冷艷气场。 看他神色微微异常,叶枕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鹤知年:“没有。” 她没有怀疑,“这套,可以么?” “可以。”鹤知年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一秒便收了回来。 叶枕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好看么?”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眼神没去看她。 “那就这套?”她小心翼翼询问。 “好。” 叶枕书得到肯定,便回了试衣间。 鹤知年长舒一口气。 第52章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深夜,叶枕书偷偷打了好几个哈。 来福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回去时,鹤知年开车,叶枕书坐在副驾驶。 来福依旧开著车在身后跟著。 车子停在停车场,副驾驶的人已经睡著了。 鹤知年没动,坐在车里侧眸静静看著她。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鹤知年每年都会在暑假到乡下跟鹤爷爷住,恰巧,那一年,鹤爷爷的战友也带来了他的外甥女。 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整天粘著鹤知年,寸步不离。 那天,她躺在老家院子树下的草坪上睡著了。 年少的鹤知年趴在她身旁,拿著狗尾巴草逗著她。 她嘟囔著生气地翻了个身。 鹤知年笑笑,继续逗她。 听到熟悉的笑声,她倏地睁开双眼看向鹤知年,“大哥哥!” 她扑向鹤知年,將鹤知年扑倒,整个人窝在鹤知年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傻丫头,都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很快就回来了,我没骗你吧!” “嗯嗯!”她笑著双手搂著鹤知年的脖子。 “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 “要!” 鹤知年將她抱了起来。 “哥哥,什么是结婚?”她歪著头脑问。 今天下午有人送了请柬到鹤爷爷手中,还给了她一些糖,她不禁好奇。 “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十三岁的鹤知年也半懂不懂。 “哥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那我要跟你结婚!” 鹤知年笑笑,“你太小了。” “等我长大了就不小了。”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晚上,狂风暴雨。 她非要跟鹤知年睡在一起,鹤知年早早就睡了。 她睡不著,偷偷亲了鹤知年。 鹤知年闭著眼摸著她的头,“以后可別乱亲男孩子。” “可是妈妈也会亲爸爸。” “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那我要跟你结婚,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鹤知年也到了离开乡下的日子。 她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抱著他不让他走。 “我们还没结婚呢……” 眾人都笑了。 鹤爷爷笑问:“你要跟他结婚?” “嗯嗯!哥哥答应我了,要跟我结婚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 “等你长大,你哥哥都老了。”鹤爷爷哈哈大笑。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鹤知年无奈。 那都是哄她的。 见她不依不饶,鹤爷爷看了看她外公。 为了哄她,便手写了一份婚书。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 她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在婚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叶枕书。 旁边还有一个鹤知年清秀的名字。 …… 坐在驾驶位的鹤知年突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缘分。 只不过,三岁多的叶枕书,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乾乾净净了。 她儿时求来的姻缘,现在倒是兑现了。 这也就算了,她现在还给忘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叶枕书啊,你如愿了。” 嫁给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许久,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丫头。” 他轻声叫著。 叶枕书睡得沉,听见了,但不想动。 鹤知年没有再叫她,小心翼翼將她抱了起来。 来福提著礼盒跟在身后。 回到大平层,来福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 鹤知年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床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 翌日一早,鹤知年早早离开了。 今天是年会,年会被安排在新湾区的山庄里。 鹤知年也会参加。 刚起床,叶枕书便接到同事的电话,当主持人的丽姐突然高烧,嗓子说不出话来,让她临时担任主持人。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当主持人,之前公司的一些小活动她也有做主持人的经验。 但领航年会这重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黄芸怂恿她,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枕书也就应了下来。 刚好,那套昂贵的礼服派上了用场。 在公司集合,叶枕书跟著大家坐上了大巴车,集中前往山庄。 叶枕书进到山庄的客房里,她无心去玩,年会在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进场了,她在房间里疯狂看稿。 都要离职了,还要给她安排这种高危的工作。 她心里苦啊。 下午三点,她要去走过场。 出门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鹤知年和张亦扬,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叶枕书。 鹤知年:“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亦扬:“安排好了。” “位置要隱秘些,这样比较安静,床也要大的,最好是带露天阳台。” 张亦扬边走边记,“放心,按照您以前给的要求,都配备齐全,不会有差池。” 鹤知年突然想到什么,“我今晚住这儿。” “明白。”张亦扬笑笑。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叶枕书没有跟上去,估计他今天挺忙的。 不过,他今晚住这里。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 员工套房都是两个人住一间,鹤知年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说起来,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一起,突然分床睡,还有些不习惯。 年会是在四点钟准时签到开始,叶枕书在后台早已经慌得不成样。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 脚踝边上已经磨红了些。 这双高跟鞋是很久之前她买的。 鹤知年昨晚本来想拿两双给她,她不要。 她很少穿高跟鞋,平时几乎不穿,谁知道今天要当主持人? 她不得不穿上了高跟鞋。 这时,一双曾亮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她捂著身前突然抬眸。 “鹤总……” “……” 鹤知年拧著眉,看向她光著的臂膀,隨即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旁的张亦扬和几位高管侧过身去,背对著他们。 叶枕书急忙站起身来,“不用……” 她想脱掉,却被鹤知年收紧外套,將她困在西装里。 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著黑色质感的西装大衣,妖艷中带著致命的嫵媚。 一身黑红撞色,冷硬与浓烈交织,像冬日黑暗里燃烧的火。 “不许脱!” 鹤知年声音冷硬,如同他的外套一般。 “我等会儿要上台。”叶枕书委屈。 她这么上台,是不是不太好? “上台也不许脱!”他语气强硬。 “……” 叶枕书莫名其妙。 他发什么火? 见她没吭声,鹤知年声线低了些:“口袋有糖。”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行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第53章 夫妻同台 西装大衣裹挟著鹤知年独有的气息,现在披在她身上。 暖暖的。 鹤知年生气地离开了。 叶枕书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单薄的紫色衬衫下,袖箍將他的手臂肌肉收束,臂上肌理分明,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轮廓,也將他的禁慾感拉得满满。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穿著这个顏色的衬衫,也头一回觉得有男人可以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 “小叶,看什么呢?”路过的女同事叫了一声她。 叶枕书收回目光,手里拿著的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得紧紧的。 “你这西装大衣,好像老板的那一件。”同事笑道:“我跟你说,老板的身材简直绝了,真想上手摸两把!哪有人能同时拥有顏值和事业的?!” “……”叶枕书尷尬地呵呵笑了笑。 女同事也没多聊,吐槽完后便离开了。 叶枕书打量了一下身上这件西装大衣,將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爱吃糖? 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她打开糖纸,將一颗糖放进嘴里。 她办公桌上的糖,该不会是鹤知年拿的吧? 她打量著糖纸。 叶枕书桌面上的糖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椰子糖,而鹤知年口袋里大部分都是椰子糖。 原来他们的口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枕书在舞台前等候的时候还没见鹤知年。 他等一下也是要上台发言的。 而此时,灯光正好打在叶枕书身上,轮到她上台了。 她拿著话筒,单手提起裙摆,正要上台,一只炙热的大手便拖住她的手臂,將她扶上楼梯。 “……” 她怔愣半秒,回眸看了一眼,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眸色微沉,看向叶枕书时温柔,转瞬便又归於平静。 叶枕书心跳在这一瞬宕机,手上传来的炙热此刻將她燃烧。 “哇~” “灯光师今天得加工资啊。” “有没有人觉得鹤总和叶枕书很般配啊?” “像不像两个即將上台宣读结婚宣誓的新人?” ……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 同部门的同事急忙拿出手机,將灯光下的两人拍了下来。 一旁的杰哥喃喃著:“鹤总刚才不是穿著西装大衣么?这小叶身上的那件,倒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脑子咣当响了一下,“不是吧……” 一旁的黄芸抿了一口香檳,她浅浅道:“真不错!” …… 叶枕书故作镇定地朝他点点头。 直到她上了台,鹤知年才收回手,退到舞台边。 鹤知年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原有的姿態,似乎刚才的举动本来如此,让台下的人查无去处。 “新老板好绅士。” “他俩应该就地结婚,我奖金不要了,当人情了。” “哈哈……” …… 开场的灯光秀结束以后,便是领导致辞。 叶枕书在台下缓了两分钟,鹤知年一直站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站著,看著她紧张。 两人一同上台时,鹤知年给她提了提裙摆,微微伸手,让她先出场。 灯光师大概是接收到观眾的想法,在他俩一同出现时,这曖昧的暖色调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现在倒真相是大型婚宴现场。 叶枕书介绍完鹤知年后,便下了台,將主场交给他。 目光也聚集在他身上。 鹤知年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贵气。 他站在台上,斯文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开口时语气平缓,言辞得体。 斯文的外表下藏著强大的掌控力。 此刻的他魅力极具张力。 没错,这是她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年会在九点时就结束了,但会场还没散。 鹤知年还在应酬,叶枕书想將外套还给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吃著甜点,静静看著他的方向。 缓了许久,她內心的紧张终於慢慢平復下来。 叮-- 两个小时,她终於將手机的静音取消,手机上好几个群99+的消息霸了她的屏。 没有领导的私人工作群里发来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信息。 【老板房號是多少,他喝醉了我今晚去蹲他。】 【都別抢,老板是我的!今晚我翻他牌子!】 【你翻了,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 【別闹,老板今晚是我们叶枕书的。】 【枕书,你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老板的?】 …… 细心的人一直在扒著他俩的互动。 他们还附上了鹤知年给她提裙摆的照片。 叶枕书红著脸点开。 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似乎掺杂著些许爱意。 指间轻轻滑动,这一张,叶枕书在介绍鹤知年时,鹤知年带著欣赏的眼神始终看著她。 群里关於他俩的信息並不少。 叶枕书都一一查看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连鹤家的家族群也炸了锅。 鹤柏枫在群里发了几十张叶枕书和鹤知年所有互动和同台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帧,都拍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鹤柏枫在看到叶枕书和鹤知年在场下候场时,特地加钱,让摄影师多抓拍的。 他还特地@了叶枕书和鹤知年。 鹤柏枫:【什么时候办酒?】 【夫妻同台,怎么不顺便发喜糖?】 鹤爷爷:【早知道我也去了。】 鹤知梔:【大哥,嫂子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你的?】 鹤知年是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回了一句:【办酒的事情晚点我问下。】 “……”叶枕书心倏地跳得快了些。 “枕书。” 她思绪还在游走的时候,纪经理端著红酒走了过来。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纪经理。” 纪经理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著一张桌子。 “你今天真漂亮。”他毫不掩饰地夸讚。 “谢谢。”叶枕书点头。 恰巧这时,鹤知年的目光落在正和纪经理聊天的叶枕书身上。 他抿了一口酒,对周围的几位老总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抬脚,径直走向他们。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 刚要回应纪经理的话卡在了嘴边。 纪经理看著失神的叶枕书,不禁就著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而鹤知年的目光一直在叶枕书身上,坚定不移。 两人站了起来。 “鹤总。”纪经理笑著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了叶枕书跟前,轻声问:“回家么?还是在这儿玩?” “……”她神色微怔,“跟同事约好了,明天再玩一天。” 公司这两天將农庄都包了下来。 今天是年会,明天还能在农庄玩一天,她连行李都带来了。 奇怪,刚刚上台前他还在生气呢。 下了台,现在好像气全消了。 怎么感觉他还有点高兴?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摸了摸她的头,“別玩太晚,不用等我,晚点我再去找你。” 叶枕书:“……好。” 纪经理:“……” 叶枕书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带起一抹得意。 鹤知年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两人。 纪经理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你俩……” 叶枕书收回目光,缓缓举起右手,亮出婚戒,“我真结婚了。” 纪经理:“……” 看来群里说的,没有一句玩笑,都是真的啊! 真是罪该万死啊!竟然覬覦老板娘! 第54章 她喜欢的,他都有 叶枕书回到房间时才发现,鹤知年的大衣还在自己身上。 他今天晚上可是连件外套都没有,要是他被冻感冒了就麻烦了。 她本来也准备有披肩的,被鹤知年强行披上大衣后,披肩就没用上。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亦扬打电话,让人过来把外套给送过去。 刚拿起手机,手机便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她的责编汤圆。 她的漫画要断更了,才刚续更没多久,她就要断更了。 “我也不想断更。”叶枕书走到阳台接电话。 身后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她今晚和黄芸同一个房间,自然没有怀疑房间里还会出现別人。 “钱都不赚了?”对面的汤圆一脸惊讶,“那都是人民幣啊!” “可我老公知道了……”叶枕书也无奈。 身后的来人听到这一句,脚步停顿了下来。 “那见面会你总得过来吧?还有合同要你签呢。” “我就不去了吧,杭州太远了,见面也挺尷尬的。”她画得又不正经,“我老公不同意,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连个姓商的人都容不下。 我不想让他生气。” 现在第一部漫画书已经出了实体版,这要是面对面跟粉丝见面,那不得社死。 被鹤知年知道还不要紧,要是被他家人知道,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对面的汤圆也很无奈。 电话还没掛,她无奈转身时却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的眼神,烫得可怕,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灼烧。 商,又是商烬渊! “……” 完了。 鹤知年全听见了。 他自然是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但叶枕书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她秉著呼吸,將电话给掛了。 沉重的心跳敲著她,似乎刚与千军万马乾了一架一般忐忑不安。 鹤知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芸…… 被他安排走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鹤知年看了看茶几上的吃食。 他好像摸透了叶枕书的习性。 她总有吃宵夜的习惯。 而且她今天晚上在宴会上並没有吃什么东西。 叶枕书看著桌面上的吃食,心里带著一丝愧疚。 “鹤知年。”她朝他走去。 “嗯?”鹤知年默默给她打开盒子。 “刚才电话你都听见了?” “嗯。” 鹤知年的无所谓让叶枕书心慌,她解释道:“关於那些,我都拒绝了,以后也不会有下文了。” “我知道。”鹤知年將筷子递给她,“我都听见了。” 还听见了『我老公不同意』,『我不想让他生气』。 她不是自愿的,要是鹤知年不介意,叶枕书是不是还真去杭州找那个姓商的? 鹤知年神色淡淡,並没有去看她 叶枕书將筷子缓缓接到手中。 “我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你吃完先睡。”鹤知年说完,没等叶枕书回应,他便已经走了出去。 鹤知年的这一次转身,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甚至连关门都带著尾风。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筷子。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还散发著氤氳。 酒店附近可没什么商贩,这碗面,还是熟悉的成色,定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叶枕书怔愣许久,將筷子放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电梯,打算上楼去跟鹤知年说清楚。 她打算把商烬渊是她画的漫画里的人物告诉他。 告诉他商烬渊的原型就是鹤知年。 她喜欢商烬渊,是因为喜欢鹤知年! 叶枕书的脚步快了些。 他定的房间在楼上,今天他和张亦扬商討时叶枕书听见了。 顶楼最大的总统套,听说今天下午他们还在里面开过会。 叶枕书刚走出电梯,好巧不巧便看见祁温婉。 她鬼鬼祟祟地敲了敲总统套的门。 刚敲响,祁温婉便被人拉进了房间。 叶枕书心头一震,朝前的脚步停在原地。 顶楼的总统套也就一间,她应该没走错。 她手里紧攥著手机,证了好几秒,颤颤地给鹤知年打了个电话。 许久,他才接通。 “餵。”鹤知年音色不太对。 “你,晚上回来么?”叶枕书压低声线。 鹤知年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语气都温柔了下来,“临时得出趟差,来福在楼下,明天他送你回去,有事也可以找他。” 叶枕书眨巴著双眼,眼角变得温热,“你出差了?” “嗯。”他的声线比平时还要淡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掛掉电话,她目光落在总统套门前,斟酌了两秒,转身走回了电梯。 …… “鹤总,外套还是穿上吧。” 副驾驶的张亦扬看著鹤知年神色忧鬱,都心疼他。 下午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叶枕书,好了,张亦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穿別的外套。 这下还把自己给整感冒了。 张亦扬还在纳闷老板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一看群信息,公司里的福尔摩斯將这件事情扒得一乾二净。 叶枕书身上的西装大衣就是鹤知年的。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磕他俩的cp。 年会的照片满天飞。 叶枕书没看上他,自家老板倒贴她都不要,还怪可怜的。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卑微的老板。 刚才还去厨房亲自给老板娘做鸡蛋面。 去的时候还一脸笑意,下楼时脸都是冷的。 看来,老板又碰了一鼻子灰。 鹤知年轻嘆一口气,將外套穿了起来,还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张亦扬。”鹤知年突然看向副驾驶。 “啊?”张亦扬嚇了一跳。 鹤知年以往可是连名字都懒得叫他,挨骂的时候才会喊的全名。 现在被他点名,张亦扬背后一阵凉颼颼。 “你觉得我帅么?”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帅不帅,张亦扬被嚇到了。 “……帅。”张亦扬怔愣了两秒,瞬间接收到他问这句话的用意,“鹤总,您是帅,但追女孩子,还是得同频共振。 打个比方,您喜欢喝咖啡,太太喜欢喝奶茶,那你就不能在她面前喝咖啡,你得跟她两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张亦扬还伸手比画。 “那不得都是口水……”鹤知年拧著眉。 张亦扬轻声嘟囔:“亲嘴也都是口水。” “……”鹤知年嘖了一声,对他的嘀嘀咕咕並不满意。 张亦扬又急忙笑嘻嘻地问:“鹤总,太太平时的喜好您知道么?我给你出出主意,我追人可有一套了。” “她喜欢八块腹肌,还是个衬衫控……” 鹤知年嘴里不满地飘出这一句。 “……这,您这条件,也不差。” “是吧。”鹤知年淡淡应了两个字。 他条件不差,叶枕书喜欢的,他都有。 他扶著额,心里烦躁得很。 张亦扬见他好像没什么心思要聊下去,便也闭上了嘴。 第55章 连夜赶回来 叶枕书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鸡蛋面上。 面已经坨了,此时已经没了热气。 她蹲了下来,坐在地毯上,靠近茶几,拿起筷子,默默地將那一碗鸡蛋面吃完。 连汤都没剩。 吃完麵条,她收拾了行李,在深夜下了楼。 来福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她本来想打车的,可这地方深夜不好打,便叫了来福。 来福见她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敢多问,开著车边朝市区里走。 叶枕书回了市区的院子,这两天打算住这里。 来福的车子就停在院子外的空地上,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他便在车上躺了下来,隨后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先生,太太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对面的鹤知年刚下车进酒店,他嗯了一声,隨后掛了电话。 不过很快,鹤知年的微信电话打到叶枕书手机里来。 叶枕书纳闷,鹤知年,这么快? 她接起电话,对面便看见鹤知年一脸疲惫,正在浴室要洗澡的画面。 她眼神慌乱,不敢乱看。 对面的鹤知年轻轻一笑。 “怎么了?我不陪你,睡不著?生气了?” 鹤知年將衣服放在架子上,双手撑在镜头前,认真看著对面的人。 “没有。” “没有,那你气什么?” “我没生气。” 鹤知年看著她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没气,都跑回娘家了,下次我带你出差。”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停顿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走进浴室,將手机架在架子上,隨后打开花洒,当著她的面开始洗澡。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他抹著沐浴露,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健壮的胸肌,隨后往下走到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叶枕书眼神微微迴避,不敢看。 她淡淡应了一句:“哦。” 鹤知年见她状態不对,轻声问:“还是,想去杭州?” “嗯?不想。”叶枕书急忙回应。 他轻声说:“想去就去,没事。” “……” 鹤知年神色也有些淡了下来,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有空布置一下我们的婚房,按照你的喜好来。”他认真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心揪了一下,思量了许久,轻声答应:“好。” 她不想跟鹤知年试了,但日子总得过。 想想以前互不干涉的状態还是挺適合他们的。 “我要休息了。”她看了一眼正在冲泡泡的鹤知年。 “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鹤知年洗著洗著,叶枕书已经將他一览无遗。 她急忙掛了电话。 鹤知年不是刚和祁温婉一起么? 怎么还没消? 她羞了一脸,躲进了被窝。 翌日早上,她没起。 院子的採光好,楼上三面透光,她昨晚没关窗帘,此时阳光已经悉数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就好像苏若婷和叶建安还没有离开一般。 她在楼上睡著懒觉,楼下苏若婷喊她下楼吃饭的场景。 她翻了个身,被楼下那只小鸚鵡给吵醒。 “鹤知年,老公,老公……” 她烦躁地嘆了一口气。 这只臭鸚鵡,好的不学,学坏的! 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洗漱完后依旧一脸睡不醒的模样。 她带著沉重的身子,穿著吊带短裙,光著脚丫就走下了楼,想找点东西吃。 “……”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定格在客厅沙发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伸手给肩上的鸚鵡餵食。 他缄默不语,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那双笔直的腿上。 短裙盖不住她的小裤子。 上身也没有胸垫,此时这二两布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半透明的料子里蛮腰若隱若现。 叶枕书扯了扯衣角,咽了咽喉咙,“你怎么进来的?” 鹤知年:“翻墙。” “……” 翻墙? 叶枕书还没反应过来,鹤知年朝她勾勾手指头。 “过来。” “……” 叶枕书看著他那双极具占有的目光,挪著步子朝他走去。 鹤知年的目光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 凌乱的头髮下藏著一个红润的小脸蛋,此时像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你怎么回来了?”她尷尬地寻找话题。 鹤知年伸手牵著她的手腕,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她身子一僵,不敢乱动,双手还扯著裙角。 鹤知年却自然地將手落在她双腿上。 “老公,我喜欢你,老公……”站在他肩上的鸚鵡突然出声。 叶枕书急忙一手拍著它的脑袋,將它拍走。 鸚鵡差点被摔在地上,他它飞走了。 鹤知年忍不住轻声一笑。 叶枕书解释:“它,它看电视学的……” 鹤知年饶有兴致:“鹤知年,也是电视上学的?” “……” 她真想就地死亡。 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破鸟。 见她没好意思再开口,鹤知年也就没有追问。 “昨晚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连夜赶回来了。 上次没给她亲,她哭了。 没去接她,她也哭了。 这次,没带她出差,看著她双眼红肿,估计昨晚又哭了。 鹤知年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爱哭,动不动就要哭。 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他撇下张亦扬,自己开车回来了。 叶枕书依旧没吭声。 她以为鹤知年晚上才回到的,毕竟他也说了,下午才回,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 鹤知年看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伸手拂过她的眼角,繾綣的眼神勾画著她的轮廓。 隨后,他托著她的臀站起身来,稳稳地往楼上走。 “鹤知年……”她心中略过一丝慌张。 “嗯?” “你干什么?” “你。” “嗯?” 鹤知年莫名其妙的回答让叶枕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巡视著楼上的布局,精准地找到叶枕书的房间。 叶枕书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不行!”叶枕书双手抵在两人中间。 “什么?”他带著邪笑,一脸霸道。 “……我不想跟你试了。”叶枕书突然说出这一句话。 昨晚她想了一夜。 如果鹤知年和祁温婉还藕断丝连,即使他俩不离婚,她也不会跟鹤知年试著过了。 这也是他们最初说好的。 “……” 鹤知年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斟酌著她这句话。 隨即,他那充满劲道的手將领带扯了下来,抓著她抵著自己胸膛的双手,温柔地將手腕绑在一起。 “鹤知年!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吃力挣扎,脑子里浮现起鹤知年和祁温婉的画面,眼眶泛起温热。 鹤知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將她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枕头深深陷了下去。 他掐著她的脖子,迫使她仰起来,隨后带著占有深深地吻著她。 第56章 喜欢上鹤知年 鹤知年在她软成一摊泥时,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领带。 但同时也尝到她眼角咸咸的味道。 “……” 鹤知年鬆了手,那副模样,像极了那天晚上她求饶的模样。 他大概能猜到什么,叶枕书还没喜欢他。 是他太急了? 可他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鹤知年不忍心,缓缓起身,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好了,別哭了,不碰你。”鹤知年哑著声,指腹抹过她眼角,將她的泪水带走,“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他顺手將衬衫拿起,走下了楼。 叶枕书攥著被子,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氤氳,而眼泪却一直在流。 鹤知年下了楼,穿戴整齐后让人送了餐进来。 叶枕书缓了许久,下楼时已经恢復原来的状態。 刚下到楼下,鹤知年便朝她走了过去,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朝餐桌走去。 叶枕书並没有拒绝,只是两人吃饭的氛围更加压抑了。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刚才那些话,我就当开玩笑了。” 不想跟他试了? 鹤知年听了窝著一股火,见她哭,又心疼。 叶枕书也安抚好了自己,儘量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吃过饭,鹤知年开车带她到他们的新家,鹤家庄园。 可叶枕书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一路上,她趴在窗户,看著沿途风景一直在倒退。 微风吹动她的秀髮,淡淡的梔子花香飘来,是她的味道。 鹤知年看著她的背影,打开电脑,开始查著商烬渊的资料。 叶枕书拒绝他,多半还有商烬渊这个人的一半功劳。 她们都说商烬渊是个假人,可叶枕书就差去杭州找他了。 他得会一会这个人。 可网上並没有任何关於商烬渊的任何消息。 倒是跳出了不少小说男主名字和漫画人物商烬渊。 他正想点进去,叶枕书转过身来看他。 他合起电脑。 “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她红著脸。 “你说。”鹤知年认真看著她。 叶枕书衣袖里的五指慌乱的抓在一起,“我不太敢说。” “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没做坏事,就是……” 鹤知年看她踌躇不安。 叶枕书低著头不敢看他,“那你先保证不骂我。” “……你说。” 他倒是要听听,叶枕书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她难以启齿,还给他打预防针保证不骂她? 她静默了许久,却一直没敢开口。 来福把车子停在庄园里,隨后下了车,留下两人在车里。 鹤知年:“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了你会生气,不说你也会生气。”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看向她,“不想跟我试,確实会让我生气,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別说了。” “……”叶枕书一听,心里堵著慌,“我不喜欢祁温婉。” 她本来想说商烬渊的事情,可鹤知年又提起这件事,她不得不先挑明祁温婉的事。 鹤知年看向她,她的回答倒是令人挺意外的。 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他知道什么? “我会解决。”鹤知年再三肯定。 所以,鹤知年这是承认了昨晚的事情了? 他倒是挺光明磊落的! 叶枕书心沉了又沉,解释道:“是你说要试的,我不想再出现像昨晚那种情况,你实在不行,你……你多找找我……我也可以…… 但你不能这么对我……” 像梁好说的,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罪该万死! 她越说脸颊越烫。 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度,鹤知年都给自己戴帽子了。 她觉得,她喜欢上鹤知年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 鹤知年:“好。” 就因为不带她出差,又哭了。 没想到叶枕书这么粘人。 鹤知年:“抱歉。”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又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两人一同下了车,朝庄园里走。 杨雪说是小別墅,没想到这是个大庄园。 这倒是跟鹤爷爷乡下的庄园差不多。 “鹤知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叶枕书突然问。 “嗯。”鹤知年没隱瞒,但也没好意思开口。 叶枕书的外公走的早,婚书的事情就连杨雪他们都是后来鹤爷爷拿婚书出来时才知道。 鹤爷爷和鹤知年不说,叶枕书是真想不起来。 她那时太小,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他们也就把这婚书当成儿时的玩笑。 估计昨天刚签的婚书,过一两个月会被別的更新奇的事情给掩盖。 没想到竟成真了。 叶枕书还想问什么,鹤知年手机进来了电话。 她识趣地自己先上楼。 她没什么心思逛,进到主臥便停了下来。 “……”她瞪大著双眼。 哇,好大一张床~ 她走过去,脱了鞋子,满意地趴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房子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直接入住完全没问题,哪还需要怎么布置? 她又掀起被子,裹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接完电话的鹤知年走进来正好看到这幅场景。 裹成条的叶枕书反应过来时想滚回去,没成想滚到了床底下。 “啊……” 被子连同人和声音一同消失在床边,掉落在地毯上。 鹤知年轻轻一笑,绕过床尾走了过去。 他蹲了下来,看著从被子里只弹出半颗脑袋的叶枕书,她一脸无辜地看著鹤知年。 “我就是想试试舒不舒服……” 他笑笑,嗯了一声,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那,舒服么?” “……” 鹤知年:“今晚就住这儿吧,我让人回去收拾。” 她细蚊声回应:“……好。” 隨后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等会儿张亦扬他们会过来开会。”鹤知年好像在报备,“我还要忙,你自己逛逛?” “嗯嗯。”叶枕书不好意思拒绝,爬了起来。 鹤知年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 叶枕书漫无目的地走,脚步停在了衣帽间。 衣帽间,掛满了她的衣服裙子,满目玲琅的爱马仕,抽屉里还有市面上少见的首饰。 旁边放著好几个礼盒,里面全是豪车车钥匙。 她感慨:“他家是真有钱。” 鹤知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只是他说的放下,却始终难以放下。 祁温婉这把白月刀,锋利得很。 叶枕书心里不舒服,鹤知年打著跟她试试的旗號,还约见祁温婉。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可她怎么心里闷得慌。 第57章 要离婚么 鹤家庄园请了管家和阿姨,叶枕书是在摇椅上睡醒时发觉的。 她起来时身上披著毛毯,一位阿姨在门外守著,没有进来。 “太太。”阿姨將她手中的毛毯接到手中。 “你好。”叶枕书还有些不习惯。 阿姨笑道:“您这一睡就是一下午,毛毯是先生拿上来的,他在您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一直陪著。 他说让我不要打扰您睡觉,让我在这儿等著,等您醒了,带您去找他。” 鹤知年一直陪著她? “哦。”叶枕书挠挠头。 找他做什么? 叶枕书不想找他。 走到一半,叶枕书停了下来,悄悄问:“他有说找他做什么么?” “先生说您胆子小,怕您找不到他会哭。” 叶枕书:“……” 谁胆子小了…… 谁会哭了…… 她尷尬地笑笑。 跟著阿姨走进鹤知年的书房,两位女佣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茶水。 看来他刚在这儿开完会。 而此时鹤知年正在电脑前继续办公。 见叶枕书走进来,他朝她伸了手,“过来。” 她走了过去,不自然地把手放在他手上。 每次鹤知年伸手叫她过去,他总会將人放到他腿上坐。 叶枕书也乾脆在被他牵著手时,坐上了他的腿。 “……” 鹤知年身子一僵,咽了咽喉咙。 一旁的阿姨见了,催促著两位女佣收拾完赶紧出去。 隨后又有人送了水果甜点上来。 “醒了?” 鹤知年声音低哑,手落在她的后腰上,似有似无地摩挲著。 她点点头。 他又说:“要不你先吃点水果?我还有半小时的会。” “嗯。”叶枕书还以为外面还有人在等他,便急忙起身。 可鹤知年还双手掐著她的腿,粘稠的眼神在她的朱唇略过,又收了回来。 他想到什么,又缓缓鬆了手。 叶枕书好像看出什么来,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心里萌生,隨即斟酌几秒,气息压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著她那肉嘟嘟的脸颊慢慢放大。 冰冷的薄唇上被她轻轻敷上,软软的,带著丝丝蜜柚的味道。 直到叶枕书起身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背对著他吃这水果,偷偷地深呼吸著。 鹤知年抿了抿唇,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著。 这时电脑那边传来张亦扬小心翼翼的声音:“鹤总,现在,继续?” “嗯。”鹤知年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吃水果的叶枕书,“继续。” 他们的话,传到早已宕机的叶枕书耳中。 她死死地咬著叉子,隨后动作缓慢而用力地插起一块水果僵僵地吃了起来。 要死啊,刚才亲了鹤知年可是花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了,现在还让她听见鹤知年还在开会的消息。 她不想活了。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真是一点也不避讳啊?! 鹤知年还没开完会,叶枕书便走出去了。 待在这儿,实在是压抑。 她得出去缓缓。 晚上,鹤知年跟她在庄园简单地吃了点便要出去应酬。 他本来要带上叶枕书的,叶枕书不去。 她约了梁好。 “晚上我去接你?”鹤知年问。 “不用。” “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別自己生闷气。” 叶枕书:“……知道了。” 鹤知年走了,叶枕书也开车离开了庄园。 她坐在清吧时梁好还没来。 她趴在沙发上静静听著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唱著《匆匆那年》。 不多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位与周边人都格格不入的男人,商砚辞。 他西装革履,脸上总带著亲和的微笑。 “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叶枕书反应过来,“商砚辞,你怎么也在这儿?” “过来看看。”他笑笑。 侍应生这时也端著小吃和果盘过来。 “这桌记我帐上。”他朝侍应生说,侍应生点点头。 “这家清吧你开的?”叶枕书怪不好意思的,“谢谢。” 梁好也在这时到了,她看了一眼商砚辞,坐在叶枕书身旁。 商砚辞眼神从她身上停留一瞬,侧眸对叶枕书说道:“你们先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枕书:“好。” 商砚辞看了一眼梁好,起身离开了。 “你俩认识?”叶枕书好奇。 “认识,昨天相亲的时候刚认识。”梁好看著一桌好酒,忍不住倒了两杯。 “我不喝,最近老不舒服,我点了果汁。” 梁好点点头,“你不喝酒,你还约我出来,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叶枕书靠在梁好身上。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但是,他对別人也很好。”叶枕书有些失落。 两人没谈试一试时,叶枕书懒得管他跟谁好,跟谁睡。 可后来真认真起来,叶枕书对鹤知年的要求好像越来越高了。 对感情,也越来越挑剔。 梁好抿了一口酒,“还是祁温婉?” “昨天晚上她进了鹤知年的房间,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她哽咽了一下,“他说他在出差……” 叶枕书抽泣一声,將头埋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梁好手中的酒杯一顿,缓缓放了下来,看著自己怀里的叶枕书。 她从今天中午见到鹤知年时就已经忍著没哭了。 她能怎么办? 鹤知年確实对她挺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著脸颊落下来。 “我说我不喜欢祁温婉,他说他会解决的,你说他这不是承认了是什么……” “畜生。” 梁好低声喃喃,轻轻摩挲著她的肩膀。 叶枕书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让自己內心好受些。 她越想心里越疼。 “可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她喃喃著。 梁好没吭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她父母就是这样。 爸爸为了初恋离开了家,梁好妈妈一个人带著哥哥和她。 现在,哥哥实验室出了问题,商家需要哥哥的技术,两家人竟还安排两个陌生人相了亲。 她不喜欢商砚辞,她有喜欢的人…… “要是鹤知年真喜欢她,我建议你还是离婚,趁你还没孩子,独身会更好。”梁好。 “他对我也很好。”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只是用来应付他家里人的,別指望他真喜欢你。” 梁好一针见血,隨后又问:“你確定祁温婉进了鹤知年的房间?” 按照这段时间梁好对鹤知年的了解,鹤知年应该不是这种人。 叶枕书把事情一五一十跟梁好说了,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好:“那,你打算离婚么?” 叶枕书抹了抹眼泪:“我不知道,我想好好跟他谈谈,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第58章 別离婚 最后那两句话,被路过的韩寂川给听见了。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给鹤知年。 鹤知年在应酬,此时正喝著酒,没注意到一旁的电话。 韩寂川便只能给他发去信息。 中途休息的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看著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你跟嫂子吵架了?】 【在清吧碰上嫂子了,嫂子一直在哭,好像还听说要离婚。】 【她没喝酒,应该是没醉的,你看到赶紧过来,我在这儿帮你看著。】 …… 鹤知年赶到时梁好和叶枕书刚好要分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好喝了点酒,不方便送她回去。 叶枕书想自己开车回去的,出门便碰上了鹤知年。 梁好想说什么的,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恰好韩寂川也出现了。 “梁小姐,我送你。”韩寂川看了看梁好。 梁好看了一眼鹤知年,给了他一个不明的眼神,便將目光放在韩寂川身上。 “那就辛苦韩先生了。” 梁好上了韩寂川的车。 门口便只留下各揣心事的两人。 鹤知年带著满身酒气,看著双眼通红的人。 一旁的来福看了看鹤知年,小心翼翼问:“太太,张特助醉得不行,我得送他回去,麻烦您送先生?”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车,副驾驶的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著了。 她嗯了一声。 来福急忙离开。 “你喝醉了?”叶枕书这才敢出声。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了两步,狠狠將她拥进怀里。 叶枕书被嚇到了。 男人身上凌冽的清香和浓烈的酒气掺杂在一起,將她笼罩。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心跳加速的频率。 “你怎么了?”叶枕书伸手,笨笨地放在他腰上。 “就是想抱抱你。”鹤知年问不出口,生怕她会这个时候提出来。 叶枕书静静由他抱著。 直到肩膀被他搂得生疼。 “你弄疼我了……”叶枕书喘不上起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鬆开了手。 “回家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嗯。” 鹤知年应了一声。 叶枕书收回目光,朝车子走去。 鹤知年慢悠悠跟上她,想牵她的手,却不敢伸。 他停在原地,看向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叶枕书发现他没跟上。 叶枕书没好气地回头,却发现鹤知年红著眼。 鹤知年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两人这么静静站著,叶枕书最后朝他走去,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把他往车里牵回车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只字未提。 回到庄园,阿姨將提前煮好的醒酒汤端了上来。 鹤知年仅看了一眼,没喝,扭头就上了楼。 叶枕书看著他,进厨房给他重新煮了一碗。 “抱歉,太太……”阿姨不好意思地在旁边打下手。 叶枕书:“跟你没关係,他不爱喝醒酒汤,你先休息吧,我来就好。” 阿姨看著鹤知年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叶枕书。 很快,叶枕书端著醒酒汤,走进了电梯,上了楼。 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门也没关。 叶枕书在客厅等著。 鹤知年出现在清吧她有些惊讶,又见他不太高兴的模样,大概是韩寂川告诉他自己碰见商砚辞的事情。 他每次一听到姓商的就不高兴。 今天还是把商烬渊的事情告诉他吧,实在是让人憋得慌。 鹤知年出来,发现叶枕书没睡,旁边还放著一杯醒酒汤。 他走了过去,端起来,一饮而尽。 鹤知年不是不喜欢喝醒酒汤,是不想喝除了她其他人煮的醒酒汤。 一旁的叶枕书站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说了。 即使他跟祁温婉在一起,那也无所谓,大不了跟刚结婚时那般相处就好了。 “鹤知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叶枕书看向只裹著浴巾的鹤知年。 鹤知年缓缓將手中的碗放了下来,“我不想听。” 他话音一落,转身回了房间。 “……” 叶枕书怔愣。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他就不想听? 她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 鹤知年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客臥,关上门。 “……”叶枕书脚步停顿,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要分房睡了。 他们真的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只不过现在变成她睡主臥,他躺客臥了。 刺冷的疼痛顺著四肢百骸流淌,像冰冷的喝水冲刷著她身体的每一寸骨骼。 她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去敲响跟前的门,但又在举起手的那一刻默默收了回来。 她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主臥。 夜深人静,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了。 只是忽而感觉身后一只宽厚的胸膛搂著她,浅浅亲吻她的髮丝。 耳边迴响著缠人的话:“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你別离开我。” “別离婚……” 那声音,难过又卑微。 她睡得沉,大概是这张床太舒服。 翌日一早,她醒来时鹤知年的房门是开著的。 她细细回想著昨晚的那个过於逼真的梦。 她好像梦见了叶建安。 叶建安对她说:“別离婚……” * “鹤总,杭州没有叫商烬渊的人,不过,倒是查到了些別的。” 张亦扬手里拿著摺叠电脑,抿著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鹤知年朝电梯走去,等著他的下文。 还没到电梯,便听见正在等电梯的两个回来收拾东西的员工窃窃私语。 “杭州商烬渊签售会你去么?” “去啊!我追了快两年了,我必须要去!” “好可惜,我抢不到票,不过你发现没有,我们的新老板是不是跟商烬渊很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脸型,身材,简直一模一样!” “你再看看叶枕书,是不是很像许闻人?!” “啊……”两人凑在一起,看著手机上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照片,“天啊!商烬渊的原型该不会是老板吧?!” “那老板不是被我们看光了?” …… “……” 看光了?几个意思? 鹤知年路过她们时,眼神瞥在她俩的手机上,便看见商烬渊頎长挺括的照片。 《与恶魔的协议》 这本漫画,在他查商烬渊的时候出现过。 当时没来得及点进去。 鹤知年走进专属电梯。 一旁的张亦扬红著脸继续说道:“商烬渊,是漫画书里的一个男主角……” “这本漫画出实体了?”鹤知年在刚才她们的对话里听出来的。 “对。”张亦扬抿著唇。 “作者是男的女的?是不是姓商?” “作者叫『奥黛丽好笨』,至於是男是女,这个,我真不知道。”张亦扬也为难。 他只能查到这里了。 鹤知年沉思两秒:“帮我定去杭州的票。” “啊?” 第59章 他都可以学 鹤知年去杭州了,並没有跟叶枕书说。 叶枕书一天都没出门,难得不用起早上班,一个人窝在阳台小憩。 她打开了之前办公室的监控,看著手机上之前记录糖果不见的时间,隨后一一进行回放。 第一次,是鹤知年到公司来的第一天。 也是鹤知年给她放工牌的那天。 那天的糖,是鹤知年拿的。 他將工牌放下来后並没有走,坐在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还学著叶枕书工作的模样,转动滑鼠。 隨后伸手摆弄著她工位上的摆件。 临走前,將两颗糖拿走。 第二次,还是鹤知年。 叶枕书睡著了,他出现在镜头前时在叶枕书身旁看了许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期间给她掖了掖被角,还摸了摸她的脸颊。 最后拿走她的饼乾。 第三次、第四次…… 全是他。 最后一次是前些天收拾东西搬离工位时。 鹤知年伸手弹著小猪佩奇的脑袋,边弹边喃喃自语:“净知道惹我生气!也不知道撒个娇,叫个老公……” “动不动就哭……” “一天到晚商烬渊!” …… 鹤知年那天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是因为商烬渊。 看完视频,她扶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怦怦跳的心臟。 原来是他。 怪不得总见他身上带著糖,原来都是从自己这里偷走的。 三十来岁的男人还偷吃糖,听著都觉得好笑。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 今天没有鹤知年的消息,倒是等来了鹤知梔的电话。 “嫂子,我现在在杭州,要不要我给你也带一本?”鹤知梔说的,自然是《与恶魔的协议》。 上次她就说要去签售会现场。 叶枕书不敢去,怕被鹤知年知道。 “不用了,被你哥知道我肯定得被骂。” 鹤知梔:“好吧,那我给你带点別的好吃的回去。” “好。” 鹤知梔掛了电话,排队准备领书。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鹤知年戴著口罩,压低鸭舌帽,穿著一身休閒服在末尾。 他看见了鹤知梔,也看见了那偌大的商烬渊的海报,还有许闻人与商烬渊亲亲的页面。 “好一个商烬渊,好你个叶枕书鹤知梔……” 他咽了咽喉咙。 现场的男生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女读者。 鹤知年这么一个突兀的男人夹在她们中间,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帅哥,你也看漫画?加个微信,以后有活动一起啊?” “帅哥,有人说你身材很像商烬渊么?” …… 鹤知年怎么压也压不住自己的存在。 他只想买一本书,怎么就这么麻烦? 他这边引起了一个小骚动,在鹤知梔往这边看的时候,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嘆了一口气。 正巧,两个女孩抱著书从他身旁经过,他急忙拦了下来。 鹤知年:“书卖不卖?” 女孩笑道:“你有病啊?!我排了这么长的队才拿到的……” “一千。”鹤知年。 两个女孩怔愣,嘀嘀咕咕著。 鹤知年:“两千。” 女孩结结巴巴抬价:“三千!” “成交。”鹤知年拿出手机。 女孩努著嘴:“喊少了……” 鹤知年拿到了书,急忙离开了会场。 返程的路上,鹤知年坐在头等舱里偷偷看。 他隨便翻了一章,他便起了红温。 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吊带裙叠在床上。 许闻人红璞迷糊的脸上被商烬渊的大手轻抚著。 旁边还有个气泡对话框:“听话,別哭,就这么一次……” 这画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这时,乘务员敲了敲包间门,给他送来吃食。 他急忙將书藏在脱下的外套下。 乘务员走了出去,他双手捂著脸颊,此刻已经一脸红晕。 下一章,商烬渊牵著她的手,放在他大汗淋淋的腹肌上,恶趣地让她摸。 再下一章,许闻人涂著肉粉色指甲的手双手摁在商烬渊后腰窝上,轻轻压…… 旁边的对话小气泡里曖昧地飘来一个字:唔~ 带著水渍的画得栩栩如生,鹤知年不忍直视,將书塞回外套里。 “叶枕书,你可真可以……” 叶枕书喜欢商烬渊,是喜欢这种画面? “你就是商烬渊呀……” 叶枕书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合著,她想的是鹤知年? 鹤知年突然嘴角微微翘起。 但又想起昨天晚上韩寂川跟他说叶枕书想离婚的事情,嘴角又压了下来。 他想不通。 他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晚上打算把这本漫画从头到尾看完,他倒是要看看叶枕书喜欢商烬渊哪一个姿势。 他鹤知年都可以学! 不对……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公司时那两个女员工说的话。 看光了? 他急忙拿起漫画书,没来得及看,一张一张地翻。 商烬渊正面照並不多,但还是被鹤知年翻到了。 “好傢伙!” 他咬牙切齿。 商烬渊那分明的轮廓,跟此时鹤知年对比,却有九分相像。 这个奥黛丽好笨到底是谁? 她该不会是在某些论坛上看上鹤知年这张脸了吧? 现在竟然还把他画到书里来! 还是这种漫画书!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这跟ia换脸有什么区別! 他在网上搜索了第一部,第一部的作品,商烬渊还是个丑陋的恶魔。 遇上许闻人后,许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慢慢化成人形,直至第二部的商烬渊便有了完美的雏形, 而此时的商烬渊已经完全照著鹤知年这个人来发展。 他咬著后槽牙,这件事他还不能说了。 也不知道现在公司有多少女的在看。 鹤知年也不知道被意淫多少遍了。 脸都丟尽了。 而且自家妹妹还在看…… 下了飞机,刚处理完事情的张亦扬去接他。 张亦扬没敢多问,看著鹤知年一直红著的耳垂便没有吭声。 “太太在哪儿?”鹤知年突然问。 “在家,今天一直没出门。” “回家。”他咽了咽喉咙。 这时,张亦扬想起什么,对鹤知年说道:“南城书院试业,祁温婉今天找到我,说您之前许她一个愿,说是希望你能参加试业。” “……” 鹤知年没吭声,指腹摩挲,斟酌著什么。 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棍,他是应该感谢的。 可昨天叶枕书明著说不喜欢祁温婉。 鹤知年也承诺会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还要跟她有交集,怕是叶枕书心里又要难过很久。 参加试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个过场也就不到半小时。 但昨晚叶枕书升起了离婚的念头。 第60章 我想要个孩子 “太太在哪儿?” 鹤知年脱下外套就往里走。 女佣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太太在楼上打电话,她晚上没吃什么,厨房的甜点她也没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便往厨房走。 身后的女佣跟了上来,“刚才太太在接电话的时候好像说想吃烧烤。” 他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打算到楼上叫她下来,一起去。 “我要忙了,离婚律师推给你了,你自己考虑,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是梁好在电话里的声音。 叶枕书在整理阿姨从公寓那边收拾过来的衣服,此时正放著扩音。 鹤知年还没进到房间,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的谈话。 他没进去,站在门外踌躇了好几分钟,最后被叶枕书的两个喷嚏给打回过了神。 他敲了敲门,没等人回应,便走了进去。 叶枕书嚇了一跳,急忙將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鹤知年看她慌张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藏了什么。 “我饿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她鬆了一口气,“……好。” 男人真奇怪,明明昨晚还莫名其妙生气,把自己锁在客臥睡。 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回来竟然让她陪他去吃饭? “我在楼下等你。”他转身走了出去。 叶枕书缓了缓,小心翼翼拿起手中的那一颗佛珠。 那是那天晚上自己从鹤知年手腕上扯下来的。 阿姨也不知道在哪里收拾出来,放进她的首饰盒一起送了过来。 这,要不要还给他? 她小心翼翼將珠子放回盒子,换了身大衣便走了出去。 来福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鹤知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睡房间?” “嗯?” 他这说的是人话么?! 还是真醉糊涂了? 鹤知年直勾勾地看著她,似乎自己並没有做错什么事一般。 “我……”叶枕书憋不出什么解释来。 “下次不许再分床睡。”他的话不容置喙。 叶枕书喃喃自语:“是你自己非要分开。” “我喝醉了,你也不能惯著我。” “我可不敢……” 她也不想管。 刚起的情感苗头,现在已经被她摁在萌芽中了。 鹤知年是个合格的伴侣。 但不適合自己。 鹤知年看向她,嘴角微微翘起,但隨即也被那离婚两个字给压了下来。 车子停在之前鹤知年给她打包烧烤的小店门前。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想吃烧烤,上次叫他吃他可是一口都没吃。 两人坐了下来,鹤知年点了她爱吃的,隨后到一旁去打电话。 鹤知年:“通知下去,谁也不许接太太的离婚官司。” 对面的张亦扬刚躺下,便听见老板这句话,“好。” 完了,太太要离婚? 鹤总不要太惨。 三十一岁的男人,事业有成,人品巨佳,顏值超高,多少人上赶著爬他的床。 叶枕书竟然看不上? 离婚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在鹤知年身上。 还真是倒反天罡。 烧烤上来的时候鹤知年也回来了。 鹤知年问:“喝酒么?” 叶枕书急忙回应:“不要……” 第一次喝醉他认错了人,上两次喝醉乱脱衣服,昨晚喝醉甩脸子睡客臥。 叶枕书在想著他要是胆敢再喝醉干出点別的什么事情来,她就拍视频录出来,免得他还耍赖冤枉別人。 她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有这么耍的。 鹤知年只笑不语,將烤串转到她跟前,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才吃了两串,叶枕书就咽不下去了。 “怎么了?”鹤知年看出了异样。 “感觉味道怪怪的。”叶枕书仔细打量了一下。 鹤知年微微抬起眼皮看她,“是么?” 她没说什么,拿起另一串吃了起来,依旧是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但也没吭声,反正现在是陪他出来。 叶枕书兴致缺缺,两人吃得差不多就离开了,剩下的全给了来福。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开的车。 来福被留在了烧烤店。 鹤知年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路边。 叶枕书看了看他,“怎么了?” “想跟你商量个事。”这似乎是他俩为数不多的正经谈话。 “你说。” 她察觉到鹤知年的紧张。 鹤知年:“我想要个孩子。” “……”她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鹤知年三十一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可祁温婉怎么办? 之前说跟她不可能,后来又见拉她进他房间,还说会解决,现在还要跟叶枕书要孩子。 如意算盘都蹦到她脑门上了。 他不是说试么? 现在还继续么? 还是家里外面通吃? 叶枕书认真看他,“是不是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生了孩子,就別来打扰她了。 鹤知年肃然怔愣,什么叫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她是真想离婚? 有孩子也要离? 他硬著头皮回应:“对。” 先把人摁身边再说。 等生了孩子,感情也培养出来了,难道她会捨得孩子? “好……”叶枕书是该给他生个孩子。 她双手不知何时紧攥在一起,手心已经渗出些许密汗。 “明天我让律师草擬一份协议,给我生一儿一女,期间不许提离婚,不许有別的男人,如果做不到,我要你家那座院子。” 那座院子,是她的命。 叶枕书犹豫了片刻。 鹤知年静静等她回答。 握在方向盘的手紧了些,青筋微微突兀,紧绷著。 看著她的犹豫,鹤知年心底已经开始又些失落。 他不该提这个条件的。 “好。” 叶枕书应下了。 她犹豫不是怕自己做不到,是鹤知年拿院子威胁她。 鹤知年扼住她的命脉。 这是她想不到的。 院子是鹤知年帮她抢回来的,证件也是他找人帮办理的。 算是属於夫妻共同財產了吧? 鹤知年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用这个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是懂得怎么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 叶枕书的回答,也让鹤知年吃了一个定心丸。 一儿一女,他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看她敢提离婚! “要在这里来一次么?” 鹤知年突然间发出的邀请嚇了叶枕书一跳。 这儿不说车水马龙,但也零零散散不乏有散步的人。 来往的车辆也断断续续。 这又是他什么恶趣? “在……这儿么?”叶枕书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看著她面容失色,声线哑了下来,“总得先实践一下。” “……” 她紧张的抠著手指头。 “算了,你太瘦了,回头吃多点,我喜欢胖的。” “……” 登徒子…… 叶枕书又羞又恼。 第61章 拥她入怀 “梁小姐。” 韩寂川將人送到会所门前,梁好下车时便被他叫住。 梁好关上车门看他。 韩寂川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想问一下,嫂子怎么突然说要离婚?” 梁好没好气,冷笑,“你怎么不去问问鹤知年?” 韩寂川琢磨著她这句话,鹤知年的问题? 不应该啊。 韩寂川嘆了一口气,大概是鹤知年那古板的脾气,让人家小姑娘受了委屈了。 鹤知年可是一头犟驴。 当初他跟祁温婉爱得死去活来,韩寂川怎么劝他都不回头。 劝说无果,韩寂川让他不要露家底。 没成想一钓一个准,祁温婉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要说谁会吃回头草也不会是鹤知年。 现在的他,估计在祁温婉面前已经砌上万道城墙。 他能在叶枕书面前亲自鬆开皮带那绝对不是衝动之举。 叶枕书跟鹤知年领证,韩寂川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小姑娘那三个月里瘦巴巴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鹤知年的出现她才得到庇护。 她对鹤知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有钱也不知道从他身上扣的小姑娘。 现在除了祁温婉,还能有多大的事,让人家闹到离婚来? 梁好没再理会他,径直朝会所里走去。 韩寂川操碎了心,给鹤知年发去信息。 【自己好好检討,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鬼死缠上了。】 叮-- 床头柜,鹤知年的手机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了下来。 偌大的床上叠加著两人的身影。 黑暗空荡的空间里细细碎碎传来少女嚶嚀的声音。 床边,女人的贴身衣物丟弃在他冷硬的西装外套上,似是纠缠,曖昧又撩人。 “……再叫一声哥哥,嗯?” 耳边是男性沉重低喘的诱惑。 湿热从锁骨到脖颈。 叶枕书双手在他腹腰上一僵,心头的难过一击即中,倏地睁开欲眸,推开了他。 鹤知年没有阻止,顺著她的力道起了身,带著疑问看向她。 叶枕书缓缓往后退了退,扯起被子遮了遮。 两人目光纠缠。 “……我不喜欢叫哥哥。”她带著气挤出这句话 似乎哥哥这个词是鹤知年听別人说习惯了般,她学不来。 鹤知年不明所以。 他咽了咽喉咙,心有不快,但也就点到为止。 他不强求。 也不知道这哥哥是怎么触碰她的开关。 他长呼一口气,“下次再练,练好再要孩子。” 他起身,將衣服放她身旁,便朝客臥浴室走去。 叶枕书看著主臥的门被轻轻关上,她拭乾眼角的泪水,软在床上。 许久,她才软软地將衣服拾起,颤颤走进浴室。 浴室水哗啦啦直流。 “……” 叶枕书拧著眉,腿根边上在碰到热水时火辣辣。 练好再要孩子? 她以为今晚就要了。 鹤知年可真能忍。 叶枕书不去想这些,反正两人的关係已经摆在这儿了,这些事都是迟早的。 她摸了摸麻了的唇角。 半个小时前鹤知年还调侃她,“吻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笨,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叶枕书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最后还小心翼翼地试著去迎合。 没成想鹤知年像头饿狼一般,他的吻又凶又重,將她的气息悉数全部掳走。 叶枕书在浴室磨蹭了许久,出来时便发现鹤知年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脸上带著未散的饜足,穿著保守的居家服,此时紧靠两个可怜的扣子遮住他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见叶枕书戳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鹤知年便將手机里商烬渊和许闻人的页面滑走。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收回了目光。 刚才被他折腾地不行,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那细碎的声音。 现在回想,耳根还在发烫。 她躲到不远处的地方吹起头髮,儘量离他远一些。 吹风机的声音將她內心的浮躁吹走大半,她也得以喘息。 谁知吹到半,鹤知年站到她身后,小心翼翼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 粗糲的手掌拂过她细嫩的手背,激起一阵麻酥。 鹤知年:“坐。” 他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叶枕书怔愣一秒,侧眸看了他一眼,便又急忙收回目光。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站在她身侧,手轻轻托起她的髮丝,细细给她吹著。 他动作嫻熟,这种事情並不像是第一次干。 叶枕书內心燥热慌乱,说不清是什么情愫。 叶建安也常给苏若婷吹头髮,每每那时,叶枕书总会说苏若婷矫情,吹个头髮都要人帮忙。 可叶建安乐意。 而此时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扶著她的髮丝,叶枕书竟感觉有那么一丝安逸。 他那坚硬的手指在她柔软的髮丝中游走,时不时触碰,似是情人间曖昧的情调。 她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就在她跟前。 她甚至能感觉到鹤知年这个男人滚烫的气息。 给叶枕书吹完头髮,鹤知年便去了书房。 她紧绷的神经也鬆了下来,但却怎么也睡不著,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而书房这边,鹤知年看著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他反覆回想著,叶枕书生气跑回院子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打了那一个关於商烬渊的电话。 电话被鹤知年听见后她不知所措,还极力解释。 但鹤知年摔门而出,便出差了。 中间並没有什么差池。 定是她觉得鹤知年因为商烬渊生气,对她甩脸子所以才想离婚。 他挠了挠头。 叶枕书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他应该早一些去查商烬渊这个人的。 他得想办法让叶枕书喜欢他才行。 鹤知年將韩寂川的页面滑走,打开《与恶魔的协议》。 他从第一章开始细细看著,不放过每一句话,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一些什么来。 张亦扬说得对,同屏共振的人在一起才有灵魂。 叶枕书也说得对,跟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才有意义。 他不能急。 回到主臥,叶枕书已经睡著了。 他躡手躡脚地躺了下来,躺在她身后,从身后將她搂进怀里。 她今天的姿势有些奇怪,睡著的一只手本能地扶著肚子。 刚才在掐著她的腰时,她还呢喃著说肚子不舒服。 鹤知年还以为將她弄疼了,便又鬆了些力道。 上一次她也说肚子不舒服。 他起初並没在意。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了灯,轻轻掀起她的衣裳,便看见手臂和背上有他揉得留下的些许淤青。 能不疼么? 他拧著眉,轻嘆一口气,关上灯,吻著她的发顶,轻轻拥她入怀。 第62章 太太是不是有了 鹤知年醒来的时候叶枕书还在睡,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他偷偷亲了一下,便小心翼翼起身去洗漱。 下楼时,阿姨从厨房里端来早餐,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了几秒,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鹤知年一眼便看穿,“刘姨,怎么了?” 刘姨尷尬地笑笑,她偷偷说道:“本来不该问,但还是多嘴问一下,太太,是不是有了?” “咳咳……” 鹤知年刚喝的一口牛奶一时间被呛到。 “抱歉……”刘姨急忙道歉。 鹤知年摆摆手,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缓了缓。 刘姨继续说:“我看太太能吃能睡的,这些天胃口也不太好,有时好像还有孕吐……” “……” 鹤知年沉思了一会儿。 倏然,他怔愣在餐桌上,隨即急忙起身,跨著两三节阶梯朝楼上走去。 叶枕书还没起,此时正睡得香。 她侧著脸躺著,乌黑的秀髮铺在枕头上。 身上的衣服因为翻身而滑落了些,此时隱约露出一小节圆肩。 一只手在脸颊旁,另一只手扶在小腹上。 鹤知年坐在床边,看向她,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腕,给她號脉。 他咽了咽喉咙,把脉时手指无意识地抖动。 他把了一边,不多时又把了另一边。 而后才轻轻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下楼时,刘姨在楼梯口下看著鹤知年,仿佛在等著他的消息。 鹤知年耳垂温热,他冲刘姨摇摇头,“没怀,应该是要感冒了,这些天我要是不在家多帮我看著点儿。” 叶枕书在冬天总容易感冒,上半个月下的那场雪,她感冒加上被鹤知年折腾,整个人直接住进了医院。 “欸,好,没问题的。”刘姨连连点头,但还是带著疑惑。 她照顾的僱主並不多,但作为女人,很多状態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鹤知年简单吃过早餐便去了公司。 “祁盛名是祁温婉的叔叔,现在正拿著算盘珠子正往我脸上弹呢。”鹤知年翻看著文件。 “那祁小姐那边的试业,您去么?”张亦扬小心翼翼地问。 “去,当然要去,不单要去,还得送她一份大礼。” 鹤知年转动著手上的签字笔,隨后目光放在手机上。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解锁,目光停留在置顶的乖乖上,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叶枕书很快便接了。 鹤知年:“起了?” “嗯。”叶枕书那边有些吵闹,电话里还听见一位青春的少年声。 “小叶子,快来!就等你了!”男人的声音传入鹤知年的耳里。 “去玩了?”鹤知年此时像个长辈般询问。 叶枕书声音稍弱:“没有,我在新湾区,乡村建设的墙绘本来是南城书院负责,祁小姐不是受伤了么,我同学工作室接了这个项目,他让我过来帮忙。” 她说完了,鹤知年没吱声。 “鹤知年?”叶枕书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以为他有事要忙,“你要是忙,我就掛了。” “不忙。”鹤知年突然回应,“什么时候回来?” “我……”叶枕书看向不远处的几人,“还不知道。” 鹤知年又没了声音。 叶枕书觉得他奇奇怪怪的,“鹤知年?” “我在。” “我得去忙了。” 鹤知年顿了两秒,嗯了一声。 她掛了电话。 鹤知年看著她那一张搞怪可爱的头像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叶枕书閒得无聊,交流会的事情苏若婷早就准备好了,她不用操心。 本想去小院那边待一会儿,没成想路景程给她打来了电话请她帮忙。 在竞爭项目中,路景程的工作室排名第二,南城书院的团队在那天被村民来闹事时连线稿都没画完,被打了。 有些人不敢来,有些人被打来不了,那项目自然落到了路景程工作室。 路景程在学校和叶枕书交好,叶枕书也没少得到他的帮助,他人手不够,叶枕书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而今天,祁温婉也来了。 祁温婉看到叶枕书,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 两人点头表示招呼,便也就没有再交流。 路景程人缘好,不想得罪祁温婉,便拿著祁温婉团队的设计来进行绘画。 下午,叶枕书和路景程商討著线稿的事,有些地方坐了微调,祁温婉在一旁自然没话说。 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项目,现在被比自己小的来接手,还改了她的设计。 平白无故挨了顿打,结果什么也没捞著。 鹤知年也没理她。 “还有一大面墙的设计可能也要改动一下,他们今天把顏料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上墙,今天晚上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你呢,要不也住这里?” 路景程笑看叶枕书。 项目经理给了他们几张农庄的酒店体验卷,本来试业也还没开始,空著也是空著,就当试睡了。 叶枕书犹豫了一会儿,她想起了鹤知年。 从新湾区到市区,大概也要四十来分钟。 新湾区准备要试业,墙绘的事情自然不能耽搁。 她不想起早,也不想等会儿忙完赶回去,她便应下了。 反正鹤知年也经常留她一个人在家去出差。 下午工作结束后,他们各自分开到酒店洗漱,打算吃晚饭后一起再商討一下。 祁温婉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叶枕书。 “叶小姐。” “祁小姐。”叶枕书目光落在她围脖遮住的那若隱若现的吻痕上。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但也想给你们打打下手。” 叶枕书笑笑,“你们的设计已经很好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的。 路景程刚才也说了,本来也有你的功劳,有你在会更好,这件事你不用问我,我也是过来帮忙的,我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其实我还是想参加你的交流会。”祁温婉的野心写在脸上。 叶枕书怎么看不出来? “这已经是最后一期交流会了,我知道这是规矩,但如果可以,我可以当你的助教。”祁温婉倒是想得周到。 “抱歉。”叶枕书心沉了下来。 她不想看到祁温婉,而且她有助教。 鹤知年对祁温婉到底是什么样的態度,她已经琢磨不透了。 但鹤知年有一句话说得对,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建立在別人身上。 自己的意见最重要。 她才懒得理会鹤知年和祁温婉什么关係,这跟她没关係。 “助教都不行么?”祁温婉语气低微。 现在在她眼里,叶枕书就是那一个清高的、自以为是的假艺术人。 她所有的成就都归功於她母亲苏若婷。 没有她母亲苏若婷,叶枕书什么也不是! “祁小姐,我欣赏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祁温婉笑笑,挤出一个笑容,拳头却握得紧绷。 第63章 鹤知年:姐姐 “太太呢?” 鹤知年难得的回早,刚进门便朝里走。 刘姨急忙迎上来,“太太说今晚不回来。” 走到半的鹤知年停下了脚步,折返了出去。 刘姨急忙拿著外套追上去,“先生,还回来吃饭么?” “不回。” 外套没来得及拿,鹤知年已经快步上了车。 车子是二十分钟后到的山庄门前。 上到她所在的楼层,鹤知年便看见刚进房间的叶枕书。 他本想上前叫人,却发现路景程小跑著跟著她走进了房间,隨后关上门。 “……” 给他戴绿帽子也不知道走远一点,非得在他的地盘蹦? 鹤知年下顎线紧绷,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跟著的来福嚇得也跟了上去。 他没摁门铃,拳头落在门上,敲得震响。 里面的人均嚇了一跳。 路景程想从猫眼上看是谁,却发现猫眼被挡住了。 见屋內的人迟迟没开门,鹤知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砰砰砰的又锤了几下。 里面的路景程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將门打开,便看见带著一身寒气,冷著脸的鹤知年。 “鹤总?” 路景程认得他。 虽然跟他对接项目的不是鹤知年,但年会和领航新董事,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 他是听说过鹤知年名號的,自然认得这幕后大老板。 里面的叶枕书听见『鹤总』这两个字,脑子宕机一瞬。 现在但凡听到姓鹤的,她都犯怵。 不过这声音好像並不是鹤知年。 门前的路景程一脸笑意:“鹤总,您这是……” “找我太太。” 鹤知年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啊?”路景程二丈摸不著头脑。 叶枕书目光落在门那边,倏地缓缓起身。 鹤知年杀来了? 路景程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鹤知年闯了进来。 一旁的来福也推门而入。 “欸,鹤总……” 清冷的身躯就这么出现在了客厅。 叶枕书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眼神在他身上悄然停留。 心臟仿佛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指间微颤,她尽力压制,却控制不住耳尖微红。 客厅里几位参与墙绘的朋友,因为这高大,一脸矜贵的男人闯入而都倏然站起身来。 鹤知年目光扫视著客厅里拿著画稿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来福一脸炸舌,抿著唇又偷偷走出了房间。 还以为是抓姦呢,没想到抓了一群打工人。 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鹤知年移到叶枕书身上。 站在叶枕书身旁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谁是他太太?他该不会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吧?” 鹤知年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他刚应酬完便回家了。 回家没见她身影。 “我回家没见你。”鹤知年眸色纠缠著看向她。 他声音清润了些,说话时俩尾音都拖长,听著曖昧又繾綣。 仿佛刚才那个恼羞成怒,差点將门敲烂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叶枕书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抱歉,他喝醉就这样,你们先聊,我……” 她语无伦次,手也不知怎么放,隨后朝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鹤知年走去。 她急忙扶著鹤知年,鹤知年顺势將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偏了偏。 眾人:“……” 路景程:“……” 叶枕书什么时候谈了这么一个黏腻幼稚的男人? “我得先走了。”叶枕书搀著鹤知年。 “你去,你去……” “不用管我们……” “稿子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鹤知年停下了脚步。 他借著酒意,朝房间里的人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太太喜欢抱我睡觉,我怕她睡不著,所以就过来了……” 叶枕书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鹤知年!你別乱说话!” 她急忙將人往外推。 “別在这儿给我丟人……” 叶枕书使出浑身解数拽著他。 真怕他在这儿脱衣服! 这不,外套都没见,也不知道脱到哪个地方去了。 鹤知年身形高大,叶枕书根本推不动他,最后还是连拖带拽將人弄出房间。 眾人:“……” 路景程:“……” 高高在上的风云人物,也会耍酒疯么? 他还以为这种人物是对外界一切绝缘。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叶枕书竟然结婚了,结婚对象竟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竟然还敢打他,叫他鹤知年? 门外的来福抿著唇,憋出一身內伤。 他觉得,自己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將人拽回自己的房间,隨后关上房门,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著眼前倚在一旁的男人。 她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鹤知年气若游丝:“老婆,你生气了……” 叶枕书眸光一凝,“你……” 她张了张嘴,咽了咽喉咙,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上,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气得对他无可奈何,隨后拽著他的手往里走。 这鹤知年怎么一喝酒酒变了个样? 他好像喝醉以后,第二天的事情他几乎都记不起来,那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鹤知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她喃喃骂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还要来管我……” 她怎么看不出来。 刚才鹤知年是带著生气敲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姦呢!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样?! 他都能和祁温婉共处一室,为什么自己不行?! 叶枕书真后悔当初没有过去將他的门给敲烂! 她就应该拿著摄像头懟在他脸上,將他和祁温婉那些骯脏的事全都抖出来。 “老婆別生气……” 他声音发颤,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叶枕书將他拉回房间,“別叫我老婆。” “那叫你什么?”鹤知年坐在床上看著她。 叶枕书正背对著他给他倒水,她没好气地命令他:“叫姐姐!” 她还在为昨天晚上鹤知年让她叫哥哥而生气。 心想著是不是祁温婉经常这么叫他。 “……” 他欲言又止,像是积攒某种即將崩塌的勇气。 叶枕书转身,將水递给他,“这儿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你自己將就著喝。” 鹤知年看著她,双手捧起杯子,隨后抬眸,眸色繾綣地说:“谢谢姐姐。” “……” 她脸颊悄然染上胭脂。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年压著低沉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姐姐……” “你闭嘴!” 烦人! 也不知道是鹤知年有病还是她有病。 房间里的鹤知年扯了扯唇,目光停留在她离开的方向,隨后將水一饮而尽。 叶枕书在客厅外踌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亦扬,看看他是不是在楼下,想找他帮忙。 电话刚接通,房间里便传来鹤知年性感的声音。 “姐姐,我衣服弄湿了……” 电话里的张亦扬:“……” 这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什么恶趣么? 还是,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 第64章 姐姐,一起睡 大晚上的张亦扬没有过去,但让人送去了套乾净的衣服。 此时的叶枕书正捡起地上的杯子,拿著纸巾给他擦拭。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醉还是假醉。 身上的酒味也不算浓,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糊涂,喝水竟然也能把衣服弄湿。 鹤知年看著她,看著她一寸一寸给自己擦拭著胸膛上的水渍。 他单手便將衣服的扣子都解开了。 正想脱掉,却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就知道他喝酒会乱脱衣服! 三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行,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要喝! 高高在上的人,只要他不想喝,有谁能灌得了他! “不许脱!” 叶枕书拢回他的衣服。 “湿了……”他委屈巴巴地硬要脱。 没想到平日刻板的男人,现在一身反骨。 衣服被丟在了一旁,精壮的肌肉线条水灵灵地出现在她跟前。 叶枕书拦都拦不住,“进被窝去……” 鹤知年拉著她的手,摁在自己腹肌上,“姐姐,摸摸……” “……” 触碰那一瞬,叶枕书连忙抽回手。 这画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情节,好像,商烬渊拉著许闻人的手摁在他胸膛上恶趣地撩。 她急忙掀起被子,將鹤知年赶上床。 “上去,不然我打你。” “姐姐不能打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不许喊我姐姐!”叶枕书声音拔高。 鹤知年一脸憋屈地躺了下来。 叶枕书毫不客气地將被子给他盖上。 鹤知年躲在被窝里:“姐姐,一起睡……” 叶枕书双手叉腰,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你再说一遍,要干嘛?” 鹤知年拧著眉,將头埋在被窝里,噤了声。 叶枕书爬上床,跪在他身旁,她掀起被子要拍。 “鹤知年,你再叫一声?姐姐给你糖吃。” 鹤知年將被子扯回来,蒙住脑袋。 他又不傻。 “鹤知年?”叶枕书笑著跪坐在他身上。 被子里的鹤知年轻轻闷了一声,叶枕书並没有察觉。 “鹤知年……啊……” 天旋地转,叶枕书的手机落在床边,鹤知年起身將身上的叶枕书隔著被子压了下去。 鹤知年脸颊通红,赤裸著的上身每一帧都带著劲道。 淡淡的酒气裹挟著炙热的呼吸,与她清晰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老婆。” 叶枕书:“……” 叮咚- 门铃这时候响起。 叶枕书急忙推开他,跑了出去。 鹤知年勾起唇角,冷哼一声,低声嘲笑:“小样……” 他又看了看叶枕书的手机,將刚才的视频给刪掉。 叶枕书將衣服拿进来时鹤知年已经到浴室去洗澡了。 她敲了敲门,把衣服掛到门把手上,隨后到客厅外等著。 她抱著抱枕,看著手机上路景程他们在群里討论的信息。 她熄了屏,望著外面漆黑的冬夜。 刚才要是祁温婉在,鹤知年会怎样? 他还会这么幼稚么? 叶枕书还在神游时,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穿著居家服坐在她身旁。 他躺了下来,將脑袋搁在她腿上,侧著身,亲了一下她肚子,隨后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搂著她闭目养神。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连让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来得及说。 “……” 叶枕书无语。 垂首看向男人想对他发脾气时又发不起来。 她掌心滚烫,正贴在鹤知年脸颊上,像在抚摸一个大型乖巧动物。 鹤知年皮肤细腻,稜角分明,骨相是眾多男人中难得的好看。 见鹤知年呼吸沉稳,叶枕书轻轻摩挲,无意触碰他的耳垂时又见他染上红晕。 他是怎么做到在两个女人间游走,毫无顾忌,又让两个女人死心塌地的? 她烦透了。 鹤知年大老远跑过来,喝了酒还要粘著她,怎么不去粘祁温婉…… “鹤知年……” 叶枕书轻轻叫他,鹤知年没反应。 “鹤知年我腿麻了。” 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 鹤知年才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 “那你陪我回去睡。” 叶枕书:“……好。” 他爬了起来,牵著叶枕书走回房间,拥著她入睡。 鹤知年没睡,睁著双眼,轻轻的吻落在她发顶。 三十一的男人,开著会还分神,脑子里想的全是叶枕书,就想回家亲她。 开完会,饭局吃到半,跑回了家。 进到家门还是想亲她。 她不在家,心空嘮嘮的。 出门找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鹤知年的一个喷嚏给吵醒。 她嚇了一跳,小腹紧了紧。 她伸手轻轻拂了上去,一股奇怪的感觉,一下便没了。 “吵醒你了?”鹤知年带著厚重的鼻音垂首看她。 “没有。” 也该醒了。 这时,叶枕书发现他体温异常高了些,“你是不是发烧了?” 鹤知年笑笑,“讲什么笑话?” 他摸了摸叶枕书的头,“你再睡会儿,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叶枕书也懒得起,便再躺一会儿。 鹤知年爬了起来,换上衣服。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看著,“鹤知年,你昨晚干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 “我昨晚干了什么事?”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趴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说给我买大钻戒,还有全天下最亮的宝石。” 鹤知年背对著她扣扣子,嘴角微微翘起,溢出一丝笑意。 “你该不会骗我的吧?”叶枕书偷偷看他。 鹤知年打上领带,穿上西装,朝她走来,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笑意渐浓,问:“我还说了什么?” “你还说……” ……老婆,我喜欢你。 叶枕书挤出一个笑脸,“你还说,你养我……” 鹤知年蹲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揉著她的髮丝,一只手拂过她的脸颊,与正趴在床边的叶枕书对上目光。 他挡住了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投下的阴影將她笼罩。 那一瞬,叶枕书的目光悄然在他身上停留。 鹤知年凑了上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我养你。” 他语气黏腻,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那一剎那,她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对上他的眼神时,呼吸的旋律都被打乱。 这明明都是骗他的。 可他却应得这般诚恳,似乎这便是他最心底的想法。 叶枕书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她轻抿著唇,轻轻笑了笑。 鹤知年兴许是看穿什么,他再次郑重地回答:“我认真的。” “嗯。”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鹤知年说得这般深情,叶枕书差点信了。 第65章 一份大礼 “我今天要去参加祁温婉工作室的试业,你跟我一起去。” 两人在吃早餐时鹤知年认真对她说:“上次她替我挡了一下,我得还她一个人情。” 叶枕书喝了一口牛奶,没去看他,“我就不去了。” 祁温婉前些天就已经邀请过她了,只是她拒绝了。 鹤知年怎么还要来问她? 现老婆和前女友在一起,他不尷尬么? “那,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鹤知年看向她,也不知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还是不在意鹤知年。 “好。” 叶枕书轻轻笑笑,喝完牛奶后便送他出门。 鹤知年刚出门,脚步停了下来。 他现在才察觉,为什么之前叶枕书在鹤知年一离开她就要哭。 现在他知道了,鹤知年也想粘著她。 “跟我去吧。”鹤知年提出邀请。 叶枕书依旧摇摇头,“我不介意,你去吧。” “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他想带著她。 她神色淡淡,“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关於她,就是不行。 如果你要非逼著我去,那行,我去。” 鹤知年看她眼尾樱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逼你,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走了。 她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突然有点羡慕祁温婉。 虽然她看著什么也没得到,实则她才是那个贏家。 鹤知年是怎么想的? 楼下的来福看见鹤知年沉著脸,连问好都问不出来。 鹤知年上了车,对来福说:“先去接她。” “好。” 车子启动,朝市区开去。 祁温婉南城书院试业,她满心欢喜,加上听说鹤知年要来。 她从早上起床就已经开始期待。 牌子已经揭了,门庭若市。 祁父祁炳坤和祁母江柔也在帮忙应酬著。 他们其实也想见见鹤知年。 虽从別人嘴里听说鹤知年结婚,但鹤知年能来,看来是对祁温婉还有些感情的。 鹤知年身边那个临终託孤的女孩儿算不上什么威胁。 可鹤知年迟迟没来,一旁无聊的张亦扬倒是来得挺早的。 见祁温婉一直看向自己,张亦扬急忙解释,“祁小姐,鹤总从不会说谎。” 那倒是。 鹤知年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只是这次,她总感觉心慌慌的。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又发觉鹤知年哪里不对劲。 前些天他避祁温婉如瘟疫,昨天他竟然说要给她送礼。 祁温婉满心期待,鹤知年定是回心转意了。 她站在书院里与眾人交谈,正是热闹的时候,鹤知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知年!”祁温婉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她笑著迎了上去。 祁炳坤和江柔循声望去。 一旁的宾客也看向他。 鹤知年確实一表人才,身躯挺拔如松,站在那儿气场亦是溢足。 怪不得人家有家室了,祁温婉还念念不忘 “恭喜。”鹤知年眸色清冷。 “你就是鹤知年?”祁炳坤上下打量,与江柔对视了一眼。 “正是。”他勾起唇角。 看见祁炳坤和江柔都在,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今天是祁小姐工作室试业,两位也都在,正好,鹤某有份礼送来。”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大家的目光隨著他望去。 人群中的祁盛名也偷偷凑了过来,想跟鹤知年打声招呼的,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来福拽著祁温灵的手臂走了进来。 祁温灵面无血色,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带著些许霉味,所到之处人群皆散。 此时的她埋著头,脸都不敢抬起来。 祁炳坤看向被带进来的女子,愣是看了许久才认出来。 “灵儿?” 江柔也迎了上去,想碰却不也敢上手,“灵儿?” 一旁的祁温婉嚇得不敢上前。 祁温灵內心里所有的委屈一涌而上。 “爸……妈……” 她放声大哭,向上前去寻求拥抱,可没人敢接。 鹤知年掀唇一笑,朝祁温婉说道:“今天路过看守所,想想我俩其实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既然知道祁温灵不是故意往我酒里下的药,人也道歉了,那应该早点將她送回来给你赔个不是才对,是我疏忽了。抱歉。” 祁温婉听不出这到底是鹤知年的嘲讽或是真是出於善意將祁温灵带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祁温灵还有几天才能出来。 一旁的祁炳坤听到鹤知年说的话,一个巴掌狠狠落在祁温灵脸颊上。 “不要脸的贱货!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骯脏的手段!” 他的力道不小。 本来在看守所被关了將近半个月的祁温灵就虚得很,现在被他的这一巴掌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一直以为祁温灵又去旅游了,没成想是蹲牢子了! 江柔急忙拦住,“炳坤!她可是你女儿!” 祁温灵泣不成声。 她现在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小丑,正被所有人观摩著。 她饱含泪水瞥了一眼祁温婉,祁温婉急忙將人扶起来,让一旁的工作人员將她带走。 “爸、妈,你们別生气,知年都说了,这是个误会……”她努力平息著这场意外。 周边的人都低声窃语,不敢妄言。 祁炳坤一听,眸色聚冷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要是真有心,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祁温灵给带回来! 这分明是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鹤知年又捞的一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 这让他以后这两个女儿怎么嫁人! 祁温婉就算了,如果鹤知年还能要她,那也是她的福气。 如若不是,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以为至少还有祁温灵这张底牌,能让他们靠近这个圈子。 没成想这个蠢货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江柔看不下去,离开了现场,朝里面走去,跟上祁温灵。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我想著祁二小姐要是能早一点回来,对你们也是好的。” 鹤知年这一幅虚情假意,被一旁的祁盛名看在眼里。 但凡周边有点眼力见的,谁听不出来?! 祁炳坤哪能不知道鹤知年的用意! 祁温灵算计到鹤家掌权人身上,能完好无损回来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礼已送到,鹤某还有事,你们自便。” 他勾唇一笑,临走时还將目光放在祁盛名身上。 祁盛名以为鹤知年没注意他,没想到他的眼神这么精准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背脊樑一颤,一股寒意来袭。 鹤知年转身离开,祁温婉急忙跟了上去。 “知年!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祁温婉追了上去。 祁炳坤拦都拦不住! 可真是被冲昏了头脑啊! 第66章 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祁温婉追了上去。 鹤知年放慢了些脚步,正准备停下来,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正要接,祁温婉將他拦住了。 鹤知年看了看来福,示意让他去开车,张亦扬也识趣地跟著离开了。 鹤知年侧身看向她,等她开口。 “谢谢。”她抬眸对上鹤知年的。 鹤知年眉峰微挑,带著几分玩味儿,讥笑道:“不用客气,我太太的意思。” “……”祁温婉这才確定,鹤知年並不是诚心的。 他是来看祁家的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太太不好哄,你所有的出现都给我造成了负担。” 鹤知年的手机再次响起,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看了看来电,又看向祁温婉,眉间染上不耐烦,“还有事么?” “我喜欢过我么?”她不死心。 “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一副矜贵的皮囊,却裹著冰冷的心。 祁温婉抹了抹眼泪。 院子里来的几位女宾客,饶有兴致地看著门外的两人。 还八卦地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祁温婉啊,仗著自己有点姿色,当初鹤知年回来找她时,她正忙著在那几个权贵里面挑人呢。” “你怎么知道?” 一位年长的妇女悄悄说道:“我那侄子有幸跟她见过一面,但也就十来分钟,才聊两句她就走了。 我那侄子心高气傲,气不过呀,想回头找她,没成想她跟人家周总进了酒店。” “还有这事?” “现在看人家鹤总飞黄腾达,周总这个替死鬼自然也就下线了。” 两人正看著鹤知年和祁温婉的方向窃窃私语。 这时,又见鹤知年突然占有性地朝祁温婉山前一步,没有逾矩,但双手紧紧拽著她的胳膊,半个身躯朝她压了过去。 就差那么一丝,就亲上了。 祁温婉抬眸看著他。 眸色里全是对他的温柔。 她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他俩到底是断了还是没断?” 从她们这方向来看,明显是鹤知年想亲她,不过祁温婉快他一步,亲了上去。 门外的鹤知年倏地在她踮起脚尖时推开她。 “抱歉……”身后的工人抱歉地看著鹤知年。 刚才若不是被工人扛著的一大幅画作撞到,鹤知年也不至於碰上祁温婉。 鹤知年目光凌厉,在身后这两个工人身上扫视。 还没来得及责问。 两个工人的画作碰上一旁抬著梯子要掛画的工人,梯子撞上墙上的画,实木画框摇晃了一下,脱离墙鉤,砸了下来。 画正中祁温婉和鹤知年。 鹤知年来不及闪躲,本能地伸手阻挡。 祁温婉眼疾手快要推开鹤知年。 画砸了下来,砸在鹤知年身上,祁温婉推不动鹤知年。 而此时巨大的画作压在鹤知年身上,鹤知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下是祁温婉。 一股热意从额上流下,滴在祁温婉脸颊上。 “知年……你没事吧……” 祁温婉心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可鹤知年眼里只有狠厉,他单手死死撑著地板,不近她半分,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 下药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新湾区闹事。 这是第三次!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不少人,热闹得不亚於刚才的揭牌仪式。 几人將压在鹤知年身上的画作移了出来。 鹤知年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地上的祁温婉,又看向墙上的固定钉,冷笑一声,隨即抬脚离开。 祁温婉想追上他,跟他解释一下。 可她被眾人围在中间,將她缓缓扶起来。 她双腿还是软的,目光落在鹤知年越走越远的背影上,满眼悔意。 “鹤总,您没事吧?” 来福从车上下来赶过去时,鹤知年已经从人群中走出来。 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色包装的纸巾,抽了一张出来,擦了擦额上的血跡。 刚抬脚上车,张亦扬嚇了一跳。 鹤知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张亦扬没敢问。 “回公司,再给她送份大礼。”鹤知年小心翼翼將外套脱了下来。 “鹤总,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先去公司。”他拧著眉,侧眸朝身后看了一眼。 实木画框的那一角將他身后戳出一个大口子,白色衬衫上已经渗出丝丝血丝。 来福从后视镜看去,默默地开著车。 去公司的路上,张亦扬找来了男医生,此时已经在公司等著。 鹤知年在车上简单擦了一下血跡,便换了套新的衣裳。 隨后给刚才打了两个未接的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没人接,他也就没太在意。 下午两点,一条领航集团发出的声明点燃了祁家的火。 祁盛名当年拿地、行贿、官商勾结,导致村民的款一拖再拖。 祁温婉这个不知死活的在当时村民闹事时,竟想著趁此机会靠近鹤知年。 却不知也被祁盛名给利用。 村民的骚动,都是有预谋的,鹤知年早就已经知道。 黎经理还在家修养,『下不来床』,好几位员工也都没回岗。 鹤知年就此启动了除名的程序。 事情发酵得越大,祁盛名下台下得越快。 与此同时,祁温灵下药的事件也隨著领航集团的声明而串上了热搜。 祁家的声誉一片狼藉。 董事会还没结束,鹤知年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翻看文件。 涉事的还有两位小股东,现下已经全都被带走。 忙完已经到下午三四点。 他看了看手机,【乖乖】一个信息也没给他。 * “丫头,你怀孕了。” 叶枕书靠在附近一个中医小馆的椅子上,缓著身上的疲惫。 下午在和路景程画墙绘时,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来。 好在她没有上梯子画墙,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上了年纪的女中医笑看她:“脉象很弱,月份太小,你还是到医院去做个检查比较稳妥。” 叶枕书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谢谢。” 老中医笑笑。 路景程手里拿著麵包和牛奶进来时叶枕书正对著手机发呆。 “喏,先吃点,等会儿回去请你吃大餐。”路景程將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你呀,知道干活也不懂吃多点出门,好了,又低血糖了吧!又不胖,还整天减肥减肥……” 他细细碎碎地嘮叨著。 上大学时叶枕书因为减肥低血糖过。 那时也是路景程背她去的医务室。 “谢谢。” 叶枕书没敢说怀孕的事,自顾自地拆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著麵包。 吃著吃著,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他的崽可真难杀。 怪不得前段时间肚子老是不舒服,原来他早就来了。 第67章 有需求可以找我 鹤知年先回到了家。 他本想去接她的,但叶枕书说她在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便先行回了家。 路景程看叶枕书不舒服,看著心情也不太好,生怕鹤知年怪罪,便让人將叶枕书送了回去。 鹤知年刚回到家,便看见一楼大厅里叶枕书网购的用来布置家里的快递。 他將外套脱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拿起刻刀便一一拆开。 偌大的庄园,在叶枕书住进来的那一刻,女主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叶枕书是在他拆到半的时候回到的家。 进门便看见红著脸对著一个快递发呆的鹤知年。 她深呼吸一口,酝酿著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或是只是当成一个任务完成而已。 她走了过去,脚步轻盈,鹤知年却早已察觉。 他转过身来看向她,手里还拿著一个粉色快递。 上面赫然印著:女性用品,私密发货,粉色,全自动,18cm……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近在咫尺的神顏,叶枕书瞬间血液上涌,眼神闪躲,心都快要炸开了。 鹤知年嘴角噙著笑意,意味不明地朝她走近两步。 每缩短一寸,叶枕书的思绪仿佛隨著他们的距离游走不定。 “你要是有需求,完全可以找我,不必费那个钱。”鹤知年懒散的笑意中带著低哑。 “嗯?” 叶枕书不明所以。 鹤知年抿嘴一笑,眼神落在手中的快递盒上。 他轻轻挑眉看向叶枕书。 “你要的標准我都有,硬体不差,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含糊。” 什么叫她要的標准他都有? 叶枕书眸色一顿,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快递,急忙抢到手中,红著脸。 “你想什么呢!这……这是捲髮棒……” 她羞得五体投地,抱著快递急忙走上了楼。 这鹤知年在想什么! 羞死人了。 竟然被他误会了。 她要跟鹤知年说什么,自己已经忘记了。 鹤知年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是他想错了,但他没说错。 叶枕书回到房间,將快递放下时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 她心不在焉地拆著快递,一旁的手机里传来震动。 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急忙下了楼。 恰好,路过厨房时看见鹤知年在厨房带著围裙做饭。 鹤知年在做饭? 叶枕书看愣了一瞬。 厨房里的鹤知年穿著白色衬衫,掛著碎花围裙,有那么一剎那觉著他有种人夫感。 “你要出去?”鹤知年显然有些失落。 “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她咽了咽喉咙,踌躇一瞬,对他说:“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我等你。” 他神色鬆懈了下来。 两人眼神交集纠缠,她好像发觉自己竟无声地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心臟如雷的跳动声。 叶枕书走了出去。 来福开著车送她出庄园,梁好的车子就停在庄园外。 她没进来,站在车子旁急促地等著叶枕书。 她下了车:“怎么了?这么著急?” 梁好看了看来福,上前拉著叶枕书便上了车。 “到车上说。” 车窗被升起,梁好表情凝重。 叶枕书:“怎么了?” “你怀孕了?”梁好再次確认。 叶枕书点点头。 下午离开新湾区时就去做了检查,虽然还早,下周还得去做一次。 但也是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 “鹤知年知道了?” “还没有。”她还没来得及说,梁好就到了。 她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叶枕书见梁好神色不对,“到底怎么了?” 梁好挤出也一个笑容:“没事,你先別说就是了,头三个月不是不稳定么,你等等,別那么快让他知道。 也算是给他个惊喜,或者你过了年再告诉他。” 可她觉得梁好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好的心里话在叶枕书这里藏不住,她斟酌了两秒。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听到你说怀孕,又不想让你知道。” 叶枕书认真看著她。 梁好:“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將手机递给她。 今天中午鹤知年和祁温婉谈话的照片早就被別人发出来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被刪掉。 梁好那个圈子的人消息最是灵通,立马將照片和信息都保存了下来。 “我给你看,是让你知道有这件事情,但祁家那些人的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我想,这还得等鹤知年自己解释。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这次我站他。” …… 鹤知年做好晚饭,站在楼上的落地窗上看著来福的车停在楼下,叶枕书下了车。 庄园外的梁好这才开车离开。 叶枕书走进电梯,她深呼吸一口气,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这才摁了二楼。 电梯门开,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回来了,过来吃饭。”鹤知年已经等她很久了。 “嗯。” 她走了过去,眼神没有看他。 梁好问她,打算怎么办? 她不能怎么办,她已经做好了对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不过问,答应了给他生孩子。 等生完再说。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只是自己在和鹤知年试的时候,喜欢鹤知年早一些而已。 她低头默默吃著饭。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叶枕书心一揪,头低得更下,“……” 她扯不出什么事情出来,“你说的合同,擬了么?” 鹤知年手中的筷子落在菜上一顿,隨即缓缓落下,给她夹菜。 “明天。”他语气也淡了下来。 “好。” 两人没再有话题。 晚上,鹤知年在书房坐著,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与恶魔的协议》上。 电脑上是张亦扬发来的协议文件。 现在怎么看自己都像那个恶魔。 恶魔流落人间,不小心和她缠上,对她的爱意与日俱增,可她就是感受不出来。 她以为恶魔不喜欢她,还日日想著离开。 鹤知年轻轻嘆了一口气,在后台点了催更。 还给作者留了言: 【我要是那个恶魔,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奥黛丽好笨,你一个多星期没更新了,要有点职业道德,她什么时候才知道恶魔喜欢她? 你能不能多更,我给你加钱,送你蝉联榜首。】 鹤知年点了点手机,打赏一万。 手机刚放下,浴室里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没关。 叶枕书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关门。 他推门而入。 叶枕书尖叫一声,刚捡起来的身体乳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著小腹,另一只手捂著胸前。 鹤知年胸膛起伏不定,目光落在未著寸缕的叶枕书身上。 “你干嘛!转过去!”她一脸羞赧。 “……”鹤知年急忙转过身去,但依然能在镜子里看见她。 “你出去!” 他喉结缓缓滑动,眼神避开,走出去浴室。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俯身將身体乳捡起来。 “刚才以为你摔倒……”他连敲门都忘记了。 “……我没事。”叶枕书声线缓了下来。 拋开祁温婉那些事情不说,鹤知年是个不错的伴侣。 但,她拋不开。 不过,她还是愿意等等。 鹤知年之前拒绝祁温婉,现在不可能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 大概是被人做局了。 第68章 你能不能管管我 鹤知年站在门外,脑子里全是白脂如玉的叶枕书。 她好像长点肉肉了。 跟那个从院子里接她到公寓时,她还是瘦瘦小小的,现在被他养了回来。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什么都干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避讳了。 怎么叶枕书一赶他出来,他就出来了? 他应该像恶魔一样,霸道一些啊。 他斟酌了两秒,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刚抹上身体乳的叶枕书又被嚇了一跳,她扯下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 “你……”她没心紧蹙,“你怎么又进来了?” 这个男人没喝,怎么就醉了? “我困了,想早点睡,不介意吧?” 鹤知年自顾自地將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 介意你倒是出去呀! 隔壁的客臥是摆件? 她想不明白,平时叶枕书在洗澡时他都会去客臥的。 今天是抽什么风了? 她抿著唇,偷偷关上隔离门。 鹤知年推门进来时叶枕书正裹著浴巾。 浴室是乾湿分离的,衣服在外面的架子上放著,碍於鹤知年在外面脱衣服,她就只能在里面先用浴巾裹著。 鹤知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便走到一旁去开花洒。 她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走出去,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一道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延伸的划痕至少也有十公分。 “你受伤了?” “哦。”鹤知年突然想起。 要开花洒的手收了回来。 “你帮我。”他偏眸看向叶枕书。 “……”她就不应该多嘴,“你等会儿。” 上一次,她给鹤知年洗了將近一个星期的澡,累得半死,也算是有经验了。 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她是想跟鹤知年好好试试的。 现在一看到鹤知年她就想起祁温婉。 心里难受得慌。 她走了出去,在医药箱里找来防水贴,隨后换了身居家服才走进浴室。 她不想为难自己去迎合鹤知年,但他们还是夫妻,她会给子鹤知年的体面。 不去管他的事,不去打扰他们,尽力做好妻子这个角色,陪他演家和万事兴,再给他生两个孩子…… 唉…… 这冗长的一生,不过南柯一梦。 她站在鹤知年身后,没有问他这是怎么伤的,默默地给他贴上防水贴。 隨后给他洗澡。 鹤知年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看著她认真地给自己洗澡。 似乎在例行公事。 叶枕书没別的心思,只想赶紧给他洗完。 她今天累得慌,只想赶紧洗完赶紧躺床上。 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崽子还好,做什么事情都毫无顾虑。 现在知道他的存在,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鹤知年看著她,看出她的疲惫,便牵著她的手腕,將沐浴棉拿到自己手中。 “我自己来。” “嗯。”叶枕书也没矫情,转身洗完手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默默地自己洗澡。 也不知道梁好跟她说了什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 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她说回来有事要说,她那时还挺高兴的。 可现在她竟然要提协议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过,她怀里抱著从公寓那边带回来的毛毛虫抱枕。 鹤知年侧躺她身后,闻著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浴室里身体乳的味道中加夹著她自身的味道。 他本想睡的,但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掖了掖被角,留下地灯,便拿起外套出了门。 鹤知年开车到了南城会所,刚进会所便碰上了韩寂川。 韩寂川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怎么,又惹嫂子不高兴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韩寂川笑笑。 此时梁好正忙著,便听见服务员说有人找她。 梁好在处理好包间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接待处。 见是鹤知年,梁好便將他带进了私人领地。 韩寂川也跟了上去。 “鹤总,稀客啊。”梁好给他俩倒了杯茶。 她本想给他倒些酒的,又怕过气给叶枕书。 鹤知年小抿一口茶,认真的看著她。 梁好大概能猜出鹤知年过来找她的用意。 她曾听叶枕书说,她和鹤知年打算试试,但一直都不是很如意。 今天她去找了叶枕书,估计她心情並不好受,鹤知年看出了端倪。 “鹤总,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一吧,你不如去看看你们那个圈子的朋友圈,隨便找个人问问。” 鹤知年眉心一紧,看向了韩寂川。 两人打开手机。 今天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因为领航集团发的声明后,没什么人敢发。 鹤知年根本没注意,连照片都被別人这么抓著拍。 韩寂川是在隱秘的私人群里看到了鹤知年和祁温婉亲近的照片,甚至还有短暂的视频。 鹤知年双手拽著祁温婉的胳膊,朝她压了过去,错位的贴脸颊一下便让人误会。 韩寂川也蹙著眉,將照片一一发给了鹤知年。 “我找一一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梁好讲茶杯放了下来。 鹤知年突然抬眸看她,“还有別的事?” 梁好:“当然,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用点心吧。 一一是真心要跟你过,我是不看好你,但她只有你了,我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接她回来。” 叶枕书真心要跟鹤知年过,鹤知年能感受到。 但鹤知年同时也察觉了叶枕书的若即若离。 “这个你放心。” 鹤知年没有过多解释,跟梁好道了谢后便驱车返回了庄园。 临走前,他往自己身上撒了些酒。 回到庄园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是亮著的,而此时叶枕书正在客厅喝著温开水。 两人对视一眼。 鹤知年:“肚子饿么?” 叶枕书摇摇头,喝完水便回了房间。 她什么也不想跟鹤知年说。 鹤知年跟了上去。 “叶枕书。”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的全名了。 叶枕书怔愣一秒,神情又收回自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个男人,又去喝酒了。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笑笑,“我知道你忙,应酬也很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叶枕书五指收紧衣角,“你能按时回家就好。” 鹤知年心沉到谷底。 今天的事叶枕书知道,可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 叶枕书不在乎他,半点感情不想谈,只是想跟他过日子而已。 他走上前去,伸手搂著她。 搂的紧紧的。 他不想只是过日子这么简单,他想自私一点,要多一点。 “你能不能多管管我?” 哪怕生气,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鹤知年的声音並不大,细细的,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管管他? 怎么管? 怎么样才算管? “你已经很好了。”叶枕书攥著他的衣角。 “你不懂……” 叶枕书听不懂,便没有再回应他。 他大概又喝醉了。 鹤知年也就没有再吭声。 第69章 嫂子,你管管他 后半夜,鹤知年睡著了,搂著叶枕书睡的。 叶枕书却觉得怎么也睡不著。 鹤知年喝了酒,感觉整个人都傻傻的,没有一点高冷霸总的模样。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他,许久,他偷偷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们的孩子要是像鹤知年肯定很好看。 也不知道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叶枕书悄悄牵著搂在自己侧腰上的手,將他的手敷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衣裳让他感受。 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不多时,床头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叶枕书侧过身拿起过来,打开手机,是鹤知梔给她发来的消息。 【嫂子,你睡了没?我好像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鹤知梔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一条章评。 《与恶魔的协议》最后更新的那章的章评。 而评论的读者,那头像跟鹤知年的一模一样! 【嫂子,我哥也看?你带他学习去了?】鹤知梔调侃。 那帐號,分明是用微信登录,然后头像没来得及更换。 鹤知年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会遇上熟人吧? 【应该不会是他吧。】叶枕书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急忙打开后台,看著那一段留言。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鹤知年该不会是查到这里来了吧…… 他还看了上千章…… 那天他拉著叶枕书的手摁在自己的腹肌上,定是在里面学的无疑! 天啊……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不过心又悬在了半空,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还以为鹤知年知道这本漫画是自己画的呢,没想到是以为自己追剧。 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谈起的画面都被他看了去,要是他日后变本加厉学了去…… 那得多尷尬…… 看来画稿这件事得藏好一些才行。 她点开后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隨便一下就打赏这么多。 不过,他的那一段催更,倒是令人挺惊讶的。 鹤知年喜欢看。 那她是不是可以恢復更新了? 【嫂子,还在么?】 【嫂子,那头像跟他一模一样,肯定是他。】 【我哥这个大冤种,还说给作者打赏呢,也不知道给点钱给我花。】 【嫂子,你管管他,他昨晚又问我认不认识作者,让我也去催更。 你再不管他,他过年他得骂死我,他要是敢骂我,我就说是你带我一起看的!】 叶枕书抿嘴偷笑,偷偷看了一眼睡著的鹤知年,给鹤知梔回消息。 【好,我管管他。】 鹤知年也说让她管管他。 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明天指不定又忘记了。 * 翌日一早,鹤知年出差了,到国外出差三天。 这是鹤知年在叶枕书没起床时跟她说的。 她昨晚熬了夜,没力气回应他,只是嗯了一声。 眉心上一阵温热,隨即又便冰凉。 鹤知年吻了她,隨后才出门。 叶枕书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鹤知年不在家,她一个人一整天都在空荡荡的大庄园里閒逛。 第二天,她实在待不住,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下了楼。 她要去参加画展。 刚下楼,便看见自己车子旁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 叶枕书见过。 招福,他是鹤爷爷身边的人,平时只跟著鹤爷爷。 现在被派来了庄园。 她这才想起来,鹤知年今天早上跟她说过,给她安排了个保鏢。 原来是他。 可惜,他是个哑巴。 好在他听得懂人说话,身材健壮,黝黑的皮肤,实打实的糙汉。 叶枕书习惯一个人,本也不想让他跟著去,但想想有个人开车也挺好的。 画展在隔壁市里,三个小时就能到。 要叫她一个人开车,那真是够呛,好在有个保鏢。 招福开车很稳,叶枕书还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到了酒店。 叶枕书给他也在隔壁订了一间。 酒店离展馆的地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叶枕书是下午才出发去的展馆。 刚出酒店门口,她便碰上了祁温婉和祁温灵。 祁温灵看著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的气色都淡了下来。 祁温婉今天是带著祁温灵过来参加画展的,上次送给叶枕书的邀请函叶枕书没要。 她就拿著邀请函带著祁温灵来了。 她想挑一幅画送给祁温灵,这样似乎能抚平祁温灵这些天在看守所里遭受的罪。 “叶小姐?” 祁温婉好奇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撑著黑伞站在叶枕书身旁的招福。 “祁小姐。”叶枕书看见她,便想起昨天微博上被高高掛起,又突然被撤下来的热搜。 一旁的祁温灵没吭声,缩著不敢见人。 她在公司被带走,还在看守所待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加上昨天她对鹤知年下药的事情传遍整个南城,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也来参加画展?”祁温婉还好奇。 之前送她邀请函她都没拿。 叶枕书点头:“对。” “……”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叶枕书。 母亲不在了,人脉竟然还这么广?! 这个画展,可是国內知名画家罗米举办,里面不单有罗米的个人作品,还有一些其他作家的画作。 邀请函难得。 “要不一起?”祁温婉朝她走来。 招福抬脚,缓缓站在叶枕书身侧,阻挡两人间的距离。 鹤知年给招福看过祁家人的照片,就是怕祁温婉知道了叶枕书的身份,来找她麻烦。 “不了祁小姐,家里人管得严。”叶枕书笑笑,朝她点头,离开了。 招福抬脚跟了上去。 祁温婉紧攥著拳头,看著她离开 祁温灵嗤鼻一哼,“有什么了不起!姐,你可別跟这种人计较,叶枕书以前在公司就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富太太呢! 还带著保鏢出门,装模作样。” 她嘀嘀咕咕地说著。 “好了,以后说话注意些,別让別人看了笑话。”祁温婉轻声提醒她。 “知道了,姐。”祁温灵收了收性子。 从看守所出来后,她那骄纵的性子倒是收了不少,只是心中更加不悦! “姐,你看了领航的年会了么?” 祁温灵跟在祁温婉身侧,目光落在前面的叶枕书身上。 “怎么了?”祁温婉对这些並不在意。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去参加叶枕书的交流会,还要忙著工作室试业和开业的事情。 现在试业一塌糊涂,也不知道真正开业能不能达到原来的预期。 她本来已经要放弃爭取交流会的事情了,现在她又不得不得去求一下叶枕书。 不然她的工作室还没开业,就真的要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没了。 都怪这个祁温灵! 做事情手脚也不知道收乾净点! 竟然被別人找到了证据! “姐,领航年会好多人都在嗑知年哥和叶枕书呢,大家都说知年哥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你看一下。” 祁温灵打开手机,將照片一一找出来给她看。 祁温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第70章 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鹤知年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 他的眼神里带著满眼爱意,看向叶枕书时,眼尾含笑。 他当初看祁温婉就是这般。 而且,鹤知年上台时连外套都没穿,叶枕书身上的那件西装大衣,倒是挺像他的。 她手指冰凉,心神宕机,愣在原地,看著手机上的照片久久未能回神。 鹤知年的眼神,祁温婉一眼就看出来。 她心怦怦跳著。 不会就这么巧,真是她吧? “走吧。”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上去。 她还没到时,便看见叶枕书和招福被罗米请了进去。 甚至连门前接待的迎宾都没让她出示邀请函。 罗米也算是当代年轻画家的一个楷模,三十来岁就已经拿了不少奖。 他扎著长发,穿著一身宽鬆的素服装,听说最近刚和老画家的女儿订婚。 事业爱情双丰收。 也不知道这叶枕书多大的本事,让人出来亲自迎接。 祁温灵递上邀请函,和祁温灵走了进去。 展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满目玲琅的世界珍品。 祁温婉脸上带著惊嘆和欣赏,脚步停在一副泥板壁画上。 那是一副敦煌壁画。 贴的箔在壁灯的照射下,画有了灵魂。 泥板壁画,祁温婉曾尝试过,但屡试屡败,她未曾真正完全完成过一副。 “三百多万……”祁温灵站在一旁抬眸看著这幅画作。 这幅敦煌泥板壁画,与旁边的画作格格不入,却在这拐角处引来了不少人的停留。 祁温婉思量许久,本想找工作人员问一下,转身却看见罗米引著叶枕书进了电梯。 她趁此机会走了过去,还没走楼梯口,便被守在电梯旁的两位工作人员拦住了。 “抱歉,您有受邀么?” 祁温婉愣了愣神,“邀请函已经在登记台登记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工作人员笑道:“抱歉,二楼是私人领地,需要罗米老师亲自受邀。” “……” 亲自受邀? 叶枕书可就这么跟罗米上了楼。 就连她身边不起眼的保鏢也跟了上去。 祁温婉:“谢谢……” 內心似乎受到一丝屈辱,却也忍了下来。 “请问,叶老师跟罗米老师很熟么?”祁温灵突然问道。 工作人员笑笑:“叶老师和罗米老师是至交。” 至交,跟苏若婷没关係。 叶枕书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祁温婉心沉了下来。 要是这样,祁温灵在她这里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鹤知年,她也確实配得上。 楼上的叶枕书和罗米喝著茶,閒聊著。 “寺里的圆悟大师前些天找过我,问了我这敦煌幅画,他说寺里有面墙空著,想请你去给他画一副文殊菩萨。” 叶枕书没喝茶,倒了杯温开水,“圆悟大师名气可不小,听说他可准了。” “那可不了。”罗米笑笑,“那我替你应下了?” “嗯,顺便明天也去寺里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有说有笑。 这时,罗米接了个电话,刚接上,他便笑著看向叶枕书。 他放了静音,朝叶枕书说道:“你那幅画,被买下了,买家想见见你。” 叶枕书斟酌两秒,“让他上来吧。” 三百多万,这价格她还是故意標高的,没想到还真有人买。 一套大平层,拿下了。 “那我让他们上来,你们聊,我下去转转” “好。” 叶枕书放下杯子。 几分钟后,楼道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叶枕书循声望去,事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双红色高跟鞋。 祁温婉。 “叶小姐?!” 叶枕书不禁一笑,竟然是她,看来开价开少了。 “感谢祁小姐抬爱,没想到我那幅画那么快就找到了有缘人。” “……”祁温婉心疼。 三百多万啊! 可祁温灵看上了啊,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买了下来。 谁知竟然是叶枕书的作品。 她也是在拿到证书那一刻才知道,叶枕书不是花瓶。 不过,能得叶枕书的画,將证书和画移到工作室,也算是引流了。 叶枕书坐了下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祁温婉坐在了她的对面。 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祁温婉怀揣著一肚子疑惑,但又不好意思问叶枕书和鹤知年的关係。 之前她去找鹤知年时,鹤太太就在旁边。 现在如果自己问起她和鹤知年的关係,如果她说是,那自己该怎么自处? 她当初还日日找叶枕书问交流会的事情呢! 这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说起来確实有缘,之前一直想进交流会没进成,没想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在你这里。”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茶。 “祁小姐真想进交流会?” 她回答果断:“当然。” 刚说完,自己便有些后悔,她应该沉住气的,这样迫不及待更显得自己廉价。 叶枕书点头,“也不是不行。” “您说。”祁温婉语气温和了下来。 “交流会其实也只是相互学习,並没有什么所谓的名利,你要想参加,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业內的老师一向只看作品,明年交流会之前,你上交一份作品,作为展示,不署名,我会让老师们鑑赏,到时候由他们来做决定。” 祁温婉喜笑顏开,总算是没白白浪费了这三百多万。 …… 祁温婉离开时,已经忘了想去追查叶枕书和鹤知年的事情。 叶枕书在楼上看著她离开,转身打了个电话。 “我让她参加了,你抓紧时间查查。”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在展览馆带了大半天,叶枕书才和罗米道了別。 “別忘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山去,已经跟圆悟大师约好了。”罗米提醒。 “知道了。”叶枕书笑笑。 回去的路上,招福打著手语,“祁温婉不是好人,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你先生什么时候说的?” 叶枕书好奇,认真地看著他,看著他笨拙地打著手语。 招福著急而又笨拙地比划:“先生特地交代我,让我別让她靠近你。” 祁温婉对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鹤知年隱隱后怕,就是怕祁温婉的手伸到叶枕书这边来。 叶枕书抿嘴,“你让你先生亲自跟我说。” “……”招財挠挠头。 这份工作可不好做啊。 叶枕书又怕他往心里去,便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你家先生亲自跟我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招財笑笑,明白了。 太太是想让先生多主动些。 第71章 没见你穿过 她的晚餐定在顶楼的餐厅。 鹤知年定的。 是招財跟他说的。 招財说:太太想希望你能多主动找她。 鹤知年还一脸疑惑,是这样的么? 叶枕书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枕书刚坐下来,鹤知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她有些好奇,鹤知年到国外出差的次数並不少,这还是他头一回给叶枕书打电话。 鹤知年吃著早餐,看向她,“怕你晕碳自己不知道,吃完再掛。” “……哦。”叶枕书將手机放在一旁,边吃边偷偷朝他看。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明天去哪里玩?”鹤知年突然敞开话题。 叶枕书嘴里还啃著肉,鼓著一张嘴,音色从夹缝中挤出来,“明天上山,去找大师算算命,听说那人叫圆悟大师,可灵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笑,“你也信这个?” 叶枕书听他说『也』,便问道:“你去算过?” 鹤知年目不斜视,看著镜头里的人,“算过。” “灵么?”她来了兴致。 他点点头,“灵。” “你算的什么?” 鹤知年:“……財运。” 叶枕书抿嘴,声线低了下来:“……我也是。” 两人继续默默吃著。 鹤知年又突然问:“等会儿出去逛么?还是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休息。” “哦。” 两人又没了话题。 奇怪,今天鹤知年话可真多。 好不容易他因为手机里来电话,掛掉了视频,叶枕书回了房间,想好好洗个澡睡觉。 刚在浴室脱完衣服,鹤知年的视频又打进来了。 叶枕书急忙披上浴袍,接通。 鹤知年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带著些许沙哑的声音问道:“在洗澡?” “嗯。”她轻声回应。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掐著时间给她打来的。 她正想跟他说什么时,鹤知年说道:“別掛,先洗,我不在家,別摔著了。” “……”她羞得说不出话来,“可……” “怎么了?藏人了?”鹤知年挑眉。 “……没有。” “嗯,那洗吧。” “……” 这鹤知年是有什么癖好? 叶枕书只能立著手机,关上隔断门,鹤知年镜头里只能看见她那若隱若现的身影。 鹤知年鬆了松领带,带著耳机看著她。 浴室里的叶枕书偷偷看著洗手台的手机。 他还没掛…… 叶枕书关掉花洒,裹著浴袍出来时,电话里一阵奇怪的声音。 镜头里已经不见鹤知年的身影。 她鬆了一口气,还以为鹤知年走了。 正想掛掉电话,鹤知年出现在镜头里。 他咽了咽喉咙,胸前的两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了,领带也歪到了一边,眼神里还有叶枕书看不清的神色。 “……”叶枕书不敢看他,“我要睡了。” “嗯,你睡你的,睡著了我再掛。” “……” 鹤知年喝醉了? 看著不像啊。 叶枕书不好意思反驳他,谁让自己嘴贱说要睡觉。 她只好乖乖换上睡裙,往床上躺。 鹤知年眼神从未移动,看著手机被盖在床上,隨后听见窸窸窣窣她换睡衣的声音。 他勾唇一笑。 要是他在旁边就好了,帮她换上,再帮她脱下。 叶枕书的睡裙並不保守,因为鹤知年不在,不然她在家早想这么穿了。 “什么时候买的?”鹤知年的声线沉了些。 “很久之前买的。”叶枕书红了脸。 镜头里出现两条细细的肩带,虚虚地掛在肩头,露出那红润的锁骨和圆肩。 泼墨似的髮丝掛在她肩头,虚虚地掩盖著。 “没见你穿过。” “……” 叶枕书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穿,上次在院子里住的那晚,是穿的吊带裙,被他看见,差点失控。 她没吭声。 “睡吧。”鹤知年不逗她,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她缩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她是睡不著的,鹤知年盯著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她也只能装了。 良久。 “晚安。”他轻声说了一句,隨后掛掉了电话。 叶枕书总算鬆了一口气。 “鹤知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喃喃地骂著。 刚掛完电话的鹤知年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翌日一早。 叶枕书和罗米相约在寺的山脚下,和招財一同徒步走了上去。 叶枕书体力跟不上,半小时的路程,她走走停停好几回。 罗米调侃,“你这体力,怎么这么差?” “是么?”她笑笑。 “还是得多锻炼锻炼。” 叶枕书一手叉腰,一手拄著招財拿上来的雨伞,“是该好好锻炼锻炼。” 一旁的招財几不可查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没吭声,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叶枕书看著那颗椰子糖,大概是鹤知年让他带来的。 她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感觉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招財又掏了一颗,递给罗米。 罗米笑著接过。 上到山顶已经接近中午。 圆悟大师也已经在门前等候许久。 叶枕书出现在他跟前时,圆悟大师一眼就认出了她手腕上的手串。 乳白色猛獁象牙手串。 同时也认出了她来。 圆悟大师:“鹤太太?” 叶枕书怔愣,对这个称呼也就接受了,但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叶枕书的身份的。 他们之前並没有见过面。 她笑著打了声招呼:“圆悟大师。” 罗米:“鹤太太?所以你结婚了,不是开玩笑?” “没开玩笑。” 圆悟大师笑笑,將人请了进去。 招財在门口等著,无聊时拿起扫帚替寺里扫落叶。 屋內的三人一同坐了下来,探討了一下文殊菩萨的画,確定下来后便量了尺寸,预算了周期。 叶枕书没打算收钱,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了。 便在寺里求了一支签。 难得的上上籤。 从小到大她可是谢谢惠顾的顾客。 连瓶盖都没中过。 叶枕书看的是姻缘,圆悟大师笑著看她。 罗米自然不好在这里,便找了个由头,走了出去。 见招財在扫地,他也拿起扫帚跟著扫了起来。 “鹤太太,您想看姻缘?” “对。”叶枕书缓了缓呼吸,“我跟我先生结婚,是个意外。” “这不是个意外。”圆悟大师截断她的话,“这姻缘,大概还是你求来的。” “大师,您別说笑了。”叶枕书笑笑。 不过,好像鹤知年也曾这么说过。 他说,婚,是她提出来的。 “姑娘,老衲没说笑。” 圆悟大师看向她手腕上的手串,语重心长地说道:“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註定携手白头。” 第72章 管他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儿女双全,註定携手白头。 她微不可查地摸了摸小腹。 脑子里一闪而过祁温婉进入鹤知年房间那天。 她勾起的唇角慢慢放了下来。 在寺里吃过斋饭,罗米陪著她在山顶看落日。 “没想到你真结婚了。”他倒是有些失望。 “你不也快要结婚了?” “是,我也快结婚了,商砚辞这下可就要哭好久咯。” 叶枕书笑问:“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喜欢你啊!”罗米直言不讳,“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既然结婚了,这就当个玩笑跟你说说,別往心里去。” 商砚辞喜欢她? 这倒是挺令人惊讶的。 罗米饶有兴致地问:“你老公快三十二了吧,你喜欢年上的?这年龄差,快赶上年迈了,这哪叫年上?” 叶枕书笑道:“老了会疼人。” “你喜欢就好。” 罗米后来没有多待,独自一人下了山。 叶枕书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静静看著落日的余暉。 冬日的风轻轻吹动,落叶从瓦砾上飘落,在青石板缓缓移动。 无聊吃著糖的招財坐在不远处也跟著看著。 也不知道这落日有什么好看的。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等她察觉时身旁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发什么呆?大师说你发不了財?”鹤知年偏眸看她。 “……” 她又惊又喜,急促的心跳被她拙劣的演技掩盖在胸膛下。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许久才憋出这句话。 他应该要明天早上才回到才对。 “怕你发財卷钱跑路,所以提前回来看看人跑了没有。” 鹤知年这种刻板的人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她喃喃自语:“跑了你正好找个新的……”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虎口掐著她的下巴,不重,但却带著强势。 “找新的什么?” 他拧著眉,看著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 叶枕书轻轻推开他的手,没理会他。 “嫌我?嫌我年纪大?还是……”鹤知年蹙眉。 她摇头,不敢再开玩笑,“你很好。” 你很好。 冰冷的三个字,比什么不说还要刺人。 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 刚才在来的路上给招財打了电话,没成想听到商砚辞喜欢叶枕书的这件事。 再看看漫画里的商烬渊,这两人倒是也有几分相像。 他没在询问,而是从大衣里拿出两个揣著体温的红丝绒盒子,塞进叶枕书的怀里。 “给你的。” 叶枕书嚇了一跳,“这是什么?” “你要的大钻戒,大宝石。”鹤知年隨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你这又是做什么……” 这三样,每一样都还带著他温热的体感,烫手得很。 “这是我私人银行卡,说养你是真的,你隨便花,没了我再赚。” “……” 那是骗他的啊,他真信了! 而且,他怎么能隨便把这些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交给叶枕书了? 他突然到国外出差,该不会是为了买这大钻戒吧? 这可不便宜…… 叶枕书急忙要塞回去,她不能要,“我不要,我只要院子,够了。” 其他东西,她都不敢覬覦,她也不想要。 只要院子? 那他呢? 鹤知年看著手中的东西,本想就这样的,但他想起商烬渊曾说:管她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他二话不说,將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一颗鸽子蛋大的大钻戒,粗鲁地拽著叶枕书的手,套在她手指头上。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嚇到。 “不许摘!”鹤知年发出命令,给她戴上后便站起身来,“回家!” 鹤知年將卡和宝石塞回给她,隨即率先离开。 叶枕书看著他气哄哄的背影,眉心紧蹙。 他又生气了。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怀里揣著银行卡和两个盒子,缓缓起了身,跟上他那气势汹汹的脚步。 鹤知年气得半死。 “哎呀……” 刚走没两步,便听见身后叶枕书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便见叶枕书半蹲著揉著脚踝,委屈巴巴地抬眸看鹤知年。 鹤知年刚起的气焰又缓缓被压了下来。 跟在他俩身后的招財挠了挠头,转身离他俩远一点。 叶枕书缓缓起身站在原地不动。 鹤知年拧眉,边朝她走去边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侷促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拽著那点衣角,企图將刚才自己自导自演的扭脚掩盖。 鹤知年是真会回头找她。 看著好像他又不生气了。 梁好说得对,是得撒撒娇。 等她反应过来时,鹤知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鹤知年將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带著凌冽的雪松香將她笼罩。 叶枕书最喜欢这个味道,是他的味道。 “上来。”鹤知年转过身去,蹲在她跟前。 听著他的声线都柔了不少,像极了正在热恋的模样。 “……” 叶枕书看著他那宽厚的背,標准的双开门身材,在蹲下来的那一瞬,强壮的臂肌和结实的腿部肌肉在衣服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有劲道。 她红了脸。 “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她低声解释,她没让男人背过。 这太曖昧了。 “上来。”鹤知年依旧没起。 她收紧了身上的大衣,小心翼翼趴在他身上,双手搂著他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小腹贴著他的背,他们三人就这么碰撞在一起。 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叶枕书搂地紧,脸颊旁全是鹤知年炙热的气息。 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么,叶枕书感觉鹤知年浑身发烫。 而且他连背都是硬的,硌得慌。 但趴在他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舒適。 鹤知年耳尖微红。 少女的清香在压上来时,双腿软了一瞬。 隨即身后的柔软也敷上,脖颈被她那双瘦小的手臂圈住,似乎他才是那个被收的猎物。 鹤知年就这么背著她往山下走。 叶枕书趴在他身后,兴许是累了,她的头倚在一旁,睡著了。 鹤知年放慢了些速度,感受到她一丝一毫地慢慢软下来。 她並不重,快一米七的人才刚到百斤。 看著瘦,该长肉的地方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明显能感受到。 叶枕书往下滑了滑,又马上双手紧紧搂著鹤知年,將头侧到另一边,继续睡。 鹤知年微微偏眸,她的唇便碰上鹤知年的脸颊。 软软的,痒痒的…… 叶枕书轻轻笑笑,嘴里喃喃道:“宝宝……” 鹤知年拧眉。 宝宝又是谁…… 第73章 只想要你来 叶枕书是在听到车子解锁时醒的。 鹤知年轻轻將她放下,恰巧听到她肚子咕嚕嚕的叫。 “……”叶枕书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身上的外套。 他打开车门,叶枕书钻了进去。 “想吃什么?” “鸡蛋面。”她也不客气。 是时候该行使一下他这个当爸爸的权利了。 该使唤还是得使唤。 鹤知年:“好。” 叶枕书纠结了很久,在想著该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她得了解清楚鹤知年和祁温婉现在真正的关係。 是炮友,还是地下情,或是藕断丝连。 她看不懂。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大师怎么说,你会发財么?”鹤知年突然问。 开车的招財愣了一瞬。 叶枕书將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点头,“大师说我会发財。” 招財:“……” 鹤知年:“看来你旺夫。” 叶枕书:“……” 所以,这是他这么迁就叶枕书的原因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旺夫…… “大师还说你桃花多。”叶枕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招財:“……” 他就这么静静听著这两个主子胡说八道。 鹤知年看向她,突然笑笑,没吭声。 “你笑什么?”她带著一丝心虚。 “你吃醋了。”他戳破叶枕书的谎言。 她结结巴巴:“才,才没有……” 鹤知年耐著性子解释:“那天是意外,也是错位,她没碰上我,我推开了,网上的舆论半真半假,你別信。” 叶枕书在意的不是祁温婉试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张亦扬早就发监控视频给叶枕书看了。 確实只是个意外。 叶枕书真正在意的是那天晚上祁温婉进入他的房间…… 那该不会是他们的分手炮吧? 她膈应得慌。 鹤知年轻轻打了个喷嚏,“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跟我讲,別一直憋著,还委屈了自己。” 叶枕书看向他,急忙將身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他怀里。 “穿上吧。” 鹤知年双手摩挲著双膝上的外套。 少女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他毫不犹豫地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感受著叶枕书独有的味道。 叶枕书確实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她不敢,生怕踩到鹤知年的雷点。 鹤知年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庄园,鹤知年亲自下厨,一旁的阿姨识趣地离开。 叶枕书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无聊地玩著桌面上的纸巾盒。 目光却盯著鹤知年那性感的公狗腰上,隨后又缓缓往下移。 西裤下藏著叶枕书不该窥探的禁忌。 此时,鹤知年突然转身,便撞上了叶枕书的目光。 她急忙收回目光,一只手挡著自己半张脸。 羞死人了。 鹤知年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將麵条盛到碗里。 麵条端到她跟前,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还未褪去。 她慢条斯理地吹著,听著鹤知年又打了一个喷嚏。 鹤知年温声说:“我先上去,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好。” 他拿起外套,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整个人算是鬆了下来。 她在楼下磨蹭了许久,看好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这个时候鹤知年大概已经在书房忙著了。 只是现在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书房的灯都是关著的,只有主臥亮著微弱的灯光。 她走了进去,便发现鹤知年趴在床上睡著了。 他穿著一条蚕丝睡裤,光著膀子就这么睡了,连被子也没盖。 她躡手躡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脸颊泛红,额上渗出丝丝密汗,背后的伤口起了些白脓。 床头柜上还放著那一杯没喝的感冒药。 鹤知年感冒了。 怪不得前些天他声音不对。 她坐了下来,坐在鹤知年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她轻声叫著:“鹤知年。” 鹤知年带著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 “鹤知年,你要不起来把药先喝了再睡。” 鹤知年没吭声,继续睡。 “鹤知年。”叶枕书又拍了拍他,轻轻將他扶起来,“起来喝点药。” 鹤知年这才缓缓睁眼,顺著她的搀扶起了身。 “別压著伤口。”叶枕书扶著他的手臂。 鹤知年嗯了一声,软软的眼神看向她。 好想亲她。 可他感冒了。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目光,將床头柜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鹤知年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她喃喃著。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话。 叶枕书突然想起,鹤知年好像是从年会时,给自己披上外套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喷嚏了。 一股愧疚升起。 看著他嬉皮笑脸,忍不住呢喃:“还笑……” 她紧抿著嘴,出去拿医药箱。 鹤知年看著她,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拿著医药箱进来时,鹤知年刚好也从衣帽间拿了两个礼盒出来。 “给你买了两套你喜欢的睡衣,等会儿试试合不合適。”鹤知年哑了声,像是生病,又不像。 “……” 叶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侧著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 鹤知年將礼盒放在一旁,也不急。 他上了床,趴在床上,侧著脸看她。 叶枕书的脸还是红的。 她小心翼翼拿著面前將他伤口上的脓去掉,隨后给他消毒。 “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不疼么?” 她轻轻吹著,以缓解他的疼痛。 鹤知年:“不喜欢別人碰我。” 叶枕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好歹叫个医生,难不成只能要我来?” “嗯,只想要你来。”他轻声回应。 “……那疼死你算了。”叶枕书没好气。 “你捨得么?” 鹤知年的回应繾綣又曖昧。 叶枕书嘀嘀咕咕:“怎么捨不得?死了我和孩子能继承你的遗產,再换好几个男人回来,睡你的床,睡你的……” 鹤知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扣著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浅浅咬著她的下唇。 鹤知年再一次將她要说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唔——” 她疼得伸手锤著他的胸膛,鹤知年就是不鬆口。 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鹤知年才缓缓慢了力道,他的吻也从霸道慢慢变得柔软。 他將人揽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著她。 叶枕书软了下来,但也趁此机会推开他,生怕他乱来。 鹤知年缓了一口气,额头抵著她的,拇指摁压著她的唇肉,將那一抹银丝勾走。 前半句他没注意听,倒是后半句:换几个男人回来,睡他的床,还要睡他的人…… 他哪能受得了! “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 第74章 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鹤知年啊,你好歹挑个重点来生气。 叶枕书手里还攥著棉签,心里五味杂陈。 说鹤知年在乎她,確实也挺在乎的,说不在乎,好像也是真的。 她努著嘴,“我就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叶枕书不服气,但又不敢硬气。 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 鹤知年也没了气焰。 他知道叶枕书在开玩笑,但自己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前面那句话,自己的思绪完全被她后面的话给带走。 他重新趴了下来。 叶枕书不再有话题,默默地给他处理著伤口。 处理完后。 兴许是生病,鹤知年睡不著,头昏脑涨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叶枕书也没理他,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她在想著等会儿要不要穿那睡裙给他看看…… “呼——” 她深呼吸著,万一鹤知年失控了怎么办? 叶枕书洗了澡,抹了身体乳,认认真真地拿著精油涂抹著肚皮。 她对著镜子侧著身看了一眼,轻声呢喃:“还真是,有点弧度了……” 她平时身材保养得好,现下突然怀上,才不到一个月,虽是看不出来,却也能看出自己真长了点肉。 她收回了目光,收拾完便走出了浴室,来到了衣帽间。 她斟酌了两秒,还是试穿了一下他买回来的睡裙。 第一条是保守的,宽肩带白色睡裙,另一条则是清凉的黑色吊带,练腿跟都遮不全…… 她换上白色睡裙,朝房间走去。 鹤知年正在看更新了两章的商烬渊,他还真给打赏了,一口气打了五万。 叶枕书没注意,此时走进来已经鼓足了勇气。 见她走进来,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就是怕叶枕书一套也不会穿,便选了一套保守的,另一套清凉的。 “挺合適的,你觉得好看么?”叶枕书攥著裙角,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转动,裙摆间飘来淡淡的她的身体乳的清香。 鹤知年眼眸被墨黑占据,声线嘶哑:“好看。” 叶枕书:“谢谢。” “上来。”他轻轻掀起被子,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睡裙是消过毒的,拿回来便可以穿,叶枕书也没打算换,生怕鹤知年生气。 好在刚才是穿了这一套。 要是穿上黑色那套,鹤知年不得疯了! 跟鹤知年的那一晚,叶枕书那身保守的睡衣,扣子都被他扯坏两个。 更何况他买回来的那二两布料。 她心慢了半怕,哦了一声,爬上了床,躺在他身侧。 鹤知年隨手关上灯,趴了下来,脸颊侧向她。 “你小心伤口。”叶枕书提醒他。 “嗯。” “晚安。” “晚安。” 叶枕书强行闭上了双眼,鹤知年却怎么也睡不著,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她可真乖,让她穿就真穿。 早知道不买这么长的。 鹤知年没忍住,伸手將人拽进怀里。 叶枕书僵了一下,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热醒了,可鹤知年还没醒。 於是,她叫来了家庭医生。 鹤知年烧的厉害,起身时浑身是汗。 叶枕书拿著温水细细给他擦著身子。 他认真地看著,看著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被她擦拭,还在他额上贴了个粉色的退烧贴。 “……”鹤知年拧著眉。 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折腾。 家庭医生还没来,叶枕书已经给他换了药。 厨房也送来了清淡的白粥。 叶枕书看著正对著白粥发呆的鹤知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他觉得,其实他们这样真的挺好。 鹤知年今天没出门,家庭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叮嘱他注意保暖。 叶枕书一时间觉地愧疚,上次年会他就这么穿了件衬衫到处招摇。 听张亦扬说,让他穿他不穿。 后来又看到年会的一些八卦,叶枕书突然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鹤知年生病,加上放年假,他难得地这般清閒。 不过,叶枕书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只想找个空閒时间更新一下,还不能让鹤知年看见。 不然拿著这五万的打赏,她拿得心虚。 叶枕书忍不住对他说:“你要不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忙。” 鹤知年倚在一旁,看著她抱著长卷白纸,还有作画的工具。 他慢悠悠地说:“本来我俩就没什么感情,之前是没时间,现在放假了,时间这么充裕,我们再不培养感情就生疏了。 而且,你连接吻都不会,我们什么时候能睡一起? 今晚可以么?我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再不用,会坏掉的。” “……” 青天白日,鹤知年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不行,你生病了,会传染给我,你离我远一点。”叶枕书抱著工具朝书房走去。 鹤知年笑嘻嘻地跟了过去,捡起从她怀里掉下来的一支画笔。 他追问:“那我感冒好了就可以了?” 叶枕书耳尖微微发热。 好了也不行。 来到书房,她將长卷放在桌面上,转身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將笔放了下来,对上她那双可怜楚楚的眼神。 “鹤知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当然。” 叶枕书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別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別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你还喜欢她么?”她抬眸问。 鹤知年:“不喜欢。” 叶枕书咽了咽喉咙:“你跟她睡过么?” 鹤知年神色沉了下来:“没有。” 她心思细腻,总会在一些事情上对鹤知年有所保留,今天她能问这些问题,想来祁温婉又给她出难题了。 听招財说,昨天她在酒店门前碰上了祁家两姐妹。 他冷下脸,“她又给你找麻烦了?” 叶枕书偷偷摸了摸小腹,鼓足勇气问:“年会那天晚上,你说出差,是跟她在一起,对么?” “??”他脑子宕机一瞬。 叶枕书眼眶通红,眼神中带著委屈。 她深思熟虑才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谎,要是等他感冒好了,明天回家过年,在鹤家,她逃不掉。 第75章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鹤知年双手掐著她,將她抱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困在跟前。 叶枕书在他往自己身上压来那一刻往后缩了一下。 鹤知年不依不饶,朝她压了个过去。 她嚇得又往后退了一寸。 双腿內侧隔著居家裤剐蹭著他炙热的腿。 他轻哼一笑,鼻翼几乎抵著她的,慢慢朝她靠近。 叶枕书的手又往后挪了挪。 “听谁说的?”他不禁哂笑。 原来叶枕书还是在意他的,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而她的忽冷忽热,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天晚上还回了院子。 把她扔在床上,就差临门一脚,她哭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怕鹤知年真的会回头和祁温婉。 一行热泪从她脸颊划过,看著眼前这虎视眈眈的男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失態。 叶枕书:“我亲眼看见的。” 鹤知年看著她脸颊的银光,指腹划过,截断她的泪水。 隨后拿起手机给山庄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年会后我出入酒店的监控调一下发给我……” 对面的人连连答应。 掛了电话,他又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了,那天开的什么车,行车记录仪调一下……” 他还没说完,叶枕书便慌了。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他就这么水灵地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对面的张亦扬愣是以为自己做梦。 “……” 她急忙拽住鹤知年的手。 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她:“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的,鹤太太,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你老公。” “我哪知道你真出差了,我是真看见她进了总统套房……” 还是被一个男人拉进去的。 如果不是鹤知年,那,总统套里的男人又是谁……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飢不择食?嗯?” 他歪著头看向叶枕书,带著审视的眸色看向她。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这个时候的叶枕书是真在乎他。 “是你自己说你重情重欲……” 这难免让人怀疑。 她喃喃著,微微垂首,不敢去看他,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蜷缩。 这下可真误会大了。 鹤知年扯了扯唇,“我是,那你还拒绝我么?鹤太太。” 鹤太太,这三个字他说得不轻不重,曖昧的语气中带著诚恳。 叶枕书红了脸。 此刻的紧张並不亚於刚才质问他时的倔强。 叶枕书把他的草垛给点了。 鹤知年並没有打算放过她,又朝她近了些,几乎贴紧她。 温热的鼻翼慢慢逼近,发烧后炙热的呼吸廝磨著她。 “鹤太太,可以么?” 他那低沉的声音如果被刮过砂砾,又粗又野。 叶枕书轻声细语:“……我可以帮你。”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带著一丝戏謔,,“你会?” 她轻抿著唇,摇头,头埋得更低了,“不会……” 鹤知年没追问为什么不可以,大概是她还没喜欢他。 “没事,今晚我教你。”他缓缓將她身侧的手收了回来,擦乾她脸颊的泪水,“哭得丑死了。” “……”叶枕书彻底鬆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还好你说出来了,不然我这辈子可是被你钉在耻辱柱上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下次有事直说,別老胡思乱想。” 她后来把同意祁温婉参加交流会的事情跟他说了。 鹤知年心中有疑惑,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没了话题。 叶枕书斟酌许久后轻声道:“年初五,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什么体检?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不是说想要孩子么……”她羞涩地低下头,“我一个人有点怕。” 医生说还太小,看不出什么,下周再去复查。 年初五正好是他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了,也不知道鹤知年到时候会不会高兴。 “好。”他笑笑。 总算是说清楚了。 他轻轻將人抱了下来,没再离她太近,生怕传染给她。 “我……还有工作。”她侷促地往后挪了挪。 鹤知年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举动。 他点点头,坐到对面的电脑桌前处理文件。 他转动著手中的笔,眼神从电脑旁穿过,落在偌大的书桌前的叶枕书。 那张大书桌,是他让人定製的,就放在他办公的对面。 几天下来,书房里已经多了不少关於她的东西。 叶枕书画著线稿忘记了时间。 鹤知年吃过药后嗜睡,又怕打扰她工作,便自己回了房间,沾床便睡。 她回来时鹤知年趴在床上呼吸均匀,隨后小心翼翼给他换药,再躺在他身侧。 今夜,她並没有睡意。 还好她问了,不然他得多委屈。 她朝他挪了挪,认真地看著他,指间从他高耸的鼻樑划过。 她轻轻一笑,偷偷亲了一下鹤知年的唇角。 * 回乡下过年之前,鹤知年和叶枕书到墓地探望了一下叶建安和苏若婷。 鹤知年紧紧牵著她的手,目光幽幽地看著石碑上叶建安的头像。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是刑警队的。”叶枕书淡淡笑了笑,“他要是还在,看到你肯定很满意。” 鹤知年垂首看她:“那你满意么?”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忧鬱的眼神,“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轻轻一笑,没再吭声。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一直望著窗外,叶枕书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鹤知年,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轻轻拉著他的衣角。 他反应过来,轻轻摇摇头,却又小心翼翼牵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不停摩挲。 “没事。” 嘴上说著没事,脑子里却闪现出叶建安被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的场景。 救护车的灯光闪著他的双眼,周围嘈杂的人群一片混乱,甚至嘴角被杜长卿打了一拳他都没感觉。 他听不清杜长卿说他什么,耳边只嗡嗡作响。 那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能走出来,他日日梦魘。 他总能梦见叶建安,梦见叶建安笑著反覆对他说:替我照顾好她们。 他当时並没在意。 直到他在去找祁温婉,撞上她和別的男人进了酒店…… 又看见叶枕书被欺负,家里人在那时递来那一份幼稚的婚书成了完美的调和剂。 他犹豫过后便同意了。 第76章 非他不嫁 鹤知年在下车时还心不在焉。 叶枕书並没察觉,而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她能確定,她以前来过这儿。 鹤爷爷乡下的庄园,院子的草坪中央那一棵孤独的大榕树印象最为深刻。 “嫂子!”鹤知梔跑了出来。 鹤家人全回来了。 鹤知年和叶枕书是最后才到的。 鹤知年回过神来,“你跟她去玩吧。”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是真的么?” “对。” “什么时候?” 鹤知年认真回答:“你刚学会写你名字的时候。” “……”叶枕书突然想起婚书上自己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他勾唇一笑,“晚上我再告诉你,你是怎么逼我签婚书的。” “……” 逼鹤知年签婚书…… 所以,这婚,真是她提出来的? 她又误会鹤知年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鹤知梔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哥……”鹤知梔有些心虚。 “你嫂子怕冷,看好她,別让她脱外套。”鹤知年轻声叮嘱。 叶枕书:“……” 鹤知梔哦了一声,急忙將人拉走。 叶枕书被她拉上了楼,关上门,反锁。 “书我给你带回来了,你偷偷看,別让我哥知道就行。”鹤知梔从柜子里拿出那本《与恶魔的协议》 叶枕书噗嗤一笑,將书接到手中。 谁能想到,自己签自己的名,书辗转几个城市,竟然来到了自己手中。 鹤知梔一脸感慨,“我跟你说,那天的签售听说来了个变態,还好你没去。” “嗯?” “听说有一个穿著一身黑,戴著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排了好长的队,还从別人那里花了几千块钱买这一本书,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变態?” 叶枕书:“……” 这件事她倒是听说了。 不过她们拍出来的照片实在模糊,认不清那人是谁。 她没有细究这件事,而是问鹤知梔:“我和你哥是不是小时候见过?” “啊?你忘了?”鹤知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著那本没看完的漫画。 叶枕书怔愣。 鹤知梔饶有兴致地说,“听爷爷他们说,你那时还摁著我哥猛亲,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非让他娶你呢。” “……不,不能吧?”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也是听说,我哥十几岁的时候来庄园住过,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然后呢?”她突然觉著,这好像是冥冥之中便早已註定一般。 “我哥那时候天天带你玩,我哥那顏值,不知道甩別人多少条街,你天天跟他睡,还亲他,离开的时候拽著不肯让他走。 后来我爷爷和你外公为了骗你,写了一份婚书,你还记得么? 那时候你俩就这么订婚了。” 叶枕书確实没什么印象。 鹤知梔灵机一动,拉著叶枕书起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偷偷去看看。” 鹤知梔带她来到一间关著门的老书房,里面陈列著各种老旧的捨不得丟的老物件儿,还有不少民间已经淘汰的东西。 她紧跟著鹤知梔,最后停在书桌前。 鹤知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厚厚的相册,还有一包cd碟片,隨后溜了回去。 她俩关著门,偷偷在房间里看。 叶枕书翻了许久,才翻到有关於那年夏天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这些?” 鹤知梔双腿盘在沙发上,抱著薯片啃著,“爷爷在知道你爸妈的事情后,翻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抽屉才找到那张婚书,后来他就把这件事情跟我们说了。 我看过那么多小说,唯独你俩的最好嗑。” 她听愣了神,“我爸妈……” 她神色淡了下来。 鹤知梔拍了拍自己的嘴,暗暗骂著自己。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轻轻笑笑。 只是没想到,她和鹤知年竟然还有这一段故事。 她竟然都全忘了。 “喏,你看,这不是,亲上了?”鹤知梔转移话题,指著一张褪色的照片。 大榕树下,穿著蓬蓬公主裙的叶枕书跨坐在鹤知年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就亲。 鹤知年微微仰起头,伸手挡在中间,手却扶著她的腰,生怕她摔跤。 “我小时候这么好色?”她嘟囔著。 鹤知梔忍俊不禁,翻开另一页,“这才叫好色。” 那一张,叶枕书让鹤知年给她洗澡…… “……”她羞得无地自容。 鹤知梔偷笑,隨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將cd碟片擦了擦,放进电脑里。 卡了好一会儿,模糊的画面带著沙沙的声音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年前的手机拍的,画质不太好,你將就著看,我是不太感兴趣,爷爷有些老年痴呆,时不时放出来给我们看,我都腻了。 不过別让他知道我进他房间偷东西,不然他得骂死我。” 叶枕书静静看著,鹤知梔坐在一旁看著漫画。 cd里都是鹤知年和鹤知梔小时候的日常,当然,中间还有叶枕书的。 只有那唯一一段不到十分钟的录像。 叶枕书窝在鹤知年怀里哭著不让他走,还要跟他结婚……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 这一段姻缘,还真是她求来的。 哥哥…… 怪不得鹤知年失控那天,他竟然让叶枕书叫他哥哥。 她竟然还生气地以为是祁温婉跟他的什么癖好…… 鹤知年竟没跟她说起这些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將照片和视频一一看完。 最后在下楼吃饭时,鹤知梔又偷偷將东西归位。 下到楼下,她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目光也朝她投来。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所有小时候自己对鹤知年那些亲密的举动。 鹤知年在榕树下看书,她便缩在他怀里也装模作样地看著。 鹤知年躺在草坪上睡觉,她也趴在他胸膛上偷偷亲他。 鹤知年骑著自行车,她便在身后搂著他,让他骑快点儿。 …… 他们之间,似乎不仅限於夫妻这么简单。 “紧张什么?” 坐在鹤知年身旁,鹤知年一眼便看出她的紧张。 她急忙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笑笑,没有戳穿她。 她紧张时,便会拽著衣角,每次都这样。 第77章 叫声老公好不好 “过来。” 鹤知年朝她伸手。 鹤柏枫看著这明目张胆的动作,他手肘偷偷碰了碰鹤知梔。 “什么情况?大哥这就被拿捏了?” 鹤知梔剜了他一眼,“夫妻不都这样么?” “之前可是还见他冷颼颼的,那会儿你见他笑过?见鬼。” 一旁正准备入座的鹤爷爷听到了鹤柏枫的话,目光也落在了鹤知年身上。 “爷爷好。” 几人异口同声打了招呼。 叶枕书:“爷爷好。” 鹤爷爷笑笑,坐了下来。 杨雪挽著鹤长明的手臂走了下楼,大伯母钟佳欢也紧跟其后。 一家人都齐了。 除了鹤家大伯,鹤长军。 叶枕书忍不住偷偷问:“大伯呢?” “晚点跟你说,別问。”鹤知年给她夹了些菜。 “一一,楼上都收拾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合適的儘管说一声。”鹤爷爷笑著看她。 “知道了爷爷。” 鹤爷爷忍不住又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她摇头,“不记得了。” 她没脸提起。 谁知鹤知年说:“没事,晚上带你回忆回忆。” 她抿了一口果汁,“不用,其实我也还记得一些。” “都记得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吃著饭,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叶枕书没吭声,给他多夹了些菜,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鹤柏枫挑眉看著她,又看看鹤知年。 鹤知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不是不喜欢吃茄子么,今天怎么吃起茄子了?”鹤爷爷没注意是叶枕书夹的,只见他碟子里放了好几块茄子。 “……” 叶枕书一怔,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夹起茄子,吃了起来,悠悠说道:“今天茄子味道不错。” 鹤爷爷纳闷,自顾自地夹了一块吃起来,“这不平时的味道么?” 大家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埋头吃饭,时不时偷偷將他碗里的茄子夹一些到自己碗里来。 “你不喜欢吃茄子?”她低声问。 “嗯,以前不喜欢。” “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鹤知年偏眸看她,“等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 “……”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的天,被聊死了。 饭后。 鹤知年被鹤长明叫到楼上去了。 叶枕书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鹤知梔一起听她们聊天。 她们此时討论的正是鹤知梔和韩寂川的婚事。 鹤知梔全程拧著眉,不想理会。 婚是定了,婚期硬生生被鹤知梔给拖到三年后。 也不知道韩寂川喜欢她什么,她现在想谈恋爱都没机会。 “我哥那个老木桩是不是开花了?”她倚在叶枕书肩头。 叶枕书不確定。 鹤知年没跟她说过情话,也没有说喜欢她。 大概也只是因为两人领了证,遵循这样相敬如宾的態度罢了。 “你觉得他喜欢我么?”叶枕书偷偷问。 “喜欢啊!你没见他吃茄子都开心,他以往见到茄子就犯杵,这道菜,还是他让厨房做给你吃的。” “……” 鹤知面不喜欢吃茄子,却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 好像,那一大桌子都是她爱吃的。 “喜欢这种事,你得亲自跟他说,我上次跟他说了,他让我闭嘴。”鹤知梔努著嘴,对鹤知年对她的態度並不满意。 “我哪里好意思说……” “那就给他做他喜欢的事,他肯定会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枕书喃喃:“就不能是让他先说喜欢我,我也没谈过恋爱……” 也不知道他和祁温婉是怎么开始的。 “他以前和祁温婉,是什么样的?” 鹤知梔歪著头看她,“我能说么?” “你说。”叶枕书认真的看著她。 鹤知梔坐直身躯,朝她坐近了些,“我哥这种性应该喜欢撒娇的,娇滴滴的,这种老男人,最喜欢別人强吻。 当然了,祁温婉跟他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多少次。” 两人嘀嘀咕咕许久,鹤知年才从楼上下来。 鹤知梔急忙让了一个位置。 叶枕书也端坐了起来,直到鹤知年来到她身旁。 鹤知梔只好跑到楼上去休息。 “累么?上楼休息?”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嗯。” 她刚起身,鹤知年顺势牵起她的手。 叶枕书垂手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粗又硬,粗糲的老茧刮蹭著她。 她不禁也握著他的手,回应他的力道。 鹤知年轻轻一笑,在拐角处俯身將人抱起。 叶枕书嚇得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颈。 “鹤知年!” “叫声老公好不好?”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往常冰冷的鹤知年,若不是喝醉,他定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卑微地似乎在祈求神的怜悯。 鹤知年看著怀里的人,“刚才你差点露馅,还是得多叫老公適应適应。” 叶枕书双手搂紧了些,偷偷將头埋在他脖颈里,吮著他的味道,轻声唤他。 “老公……” 淡淡的梔子花香在他怀里飘荡,脖颈轻飘飘地被青丝拂过。 抱著百来斤的人儿都不带喘的鹤知年,现在只觉心跳在一瞬加快。 他不由得垂首看她,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发顶,脚下的步子也放快了些。 “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么?” 鹤知年在刚才下楼找她时,给她发了一份私人资料。 从小到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的鹤知年的个人资料都在文件里。 叶枕书没想到他还会备有这种资料,就连內裤的尺寸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下。”她声音极细。 她是应该多了解鹤知年的,不然两人这不熟的关係確实很容易令人怀疑。 “你抓紧时间看,年后跟我一起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我希望我们能更深层次地相处。” “嗯。” 她应了一声。 鹤知年满意地將她放在床上。 刚放下来,便听见她肚子咕嚕咕嚕地叫。 这才饭后两小时,她竟然又饿了? 她尷尬地摸了摸肚子,“我饭量大。” “嗯。” 他笑笑。 他一直都知道,叶枕书其实吃得还挺多的。 “你先洗澡,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好。” 第78章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 鹤知年端著一碗麵上来时,叶枕书正侷促地拽著衣角。 “……” 他呼吸微微一滯,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在耳尖发热时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穿著他那黑色衬衫。 衬衫到大腿上方一点,底下是一双笔直的双腿。 她找不到昨天晚上穿的那套白色睡裙,皮箱里只有那一件性感吊带。 她不敢穿,便在衣帽间里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 她颤颤巍巍:“我,睡裙忘拿了,借你的穿一下……” 鹤知年头未抬,嗯了一声,“先吃点东西吧。” 睡裙是他拿走了,塞回了衣帽间。 本以为她会穿那一套吊带睡裙的,没想到她还没那个胆儿,竟然穿上了他的衬衫。 不过,她穿上自己的衬上,倒是比吊带还要多撩人几分。 她竟然能把衬衫穿得这般嫵媚。 瘦小的肩头上虚虚地撑著那件一米九男人的衬衫,宽鬆地垂在身侧。 叶枕书坐在餐厅里吃著面,心中忐忑不安。 而房间里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也在细细敲打著她。 吊带和衬衫,哪一套都透露著勾引人的韵味。 但穿他的衬衫更加尤为曖昧。 鹤知年喜欢穿深色系的衬衫,除了被他丟掉的被祁温婉碰过的衬衫,其他的他几乎都常穿。 这一套也不例外。 此时上面都沾染著他的气息,穿上它,似乎被鹤知年包裹一般。 而叶枕书刚才本来还想將吊带裙换回来的,还没来得及,便被鹤知年给发现了。 她慢吞吞地吃著面,心里还在想著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竟然连睡衣都拿错。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她拿的就是白色睡裙…… 面吃到半,她吃不下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窗外的烟花。 还没到年,年味已经袭来。 可惜了,今年,她最想见的两个人並没有在身边。 她想叶建安和苏若婷了。 “不吃了么?”鹤知年戳著头髮走了出来。 叶枕书抱歉地看著他,“吃不下了。” “没事。”他说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將剩下的半碗麵条悉数吃完。 叶枕书看愣了神。 这时,鹤知年突然抬眸,对上她的眼神。 她缓缓收了回来。 “年后去度蜜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又一愣,“这么快?” “不快了,本来早就应该去的。” 那时鹤知年並不喜欢她,这些事情似乎做起来都没有意义。 就连婚纱照、婚礼…… 这些她都没有,有的,大概只是在民政局拍的几张结婚纪念照。 叶枕书也什么都没要求。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我没想好。” 她怀了孕,很多地方她是没办法去的。 “那就由我来安排?”鹤知年看向她。 “听你的。” 她没有异议。 两人躺下来时已是深夜。 鹤知年一趟下来便將人拥进怀里。 要不是他发烧没好全,他也定不会委屈自己。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宽大的衬衫从腿上牵扯到腰际,她想拉下来,可鹤知年抱她抱得紧。 特地拉下来又显得太刻意。 她不敢乱动,衬衫下的地方已经被鹤知年占据。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鹤知年喜欢揉她,到处揉,哪儿软他揉哪儿。 “知梔都跟你说了以前的事情了?”他突然找了个话题,不紧不慢。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再多回应什么。 谁知鹤知年不依不饶,“想起你多次对我图谋不轨的事情了?” “……哪有图谋不轨,我那时候那么小……” 鹤知年忍俊不禁,“那你让我跟你结婚呢?是怎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还是想挽回点面子,对我耍赖?” “我哪耍赖,我这不是嫁给你了么?”她轻声呢喃,“我是真没想起来。” 鹤知年倒是没放过她:“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还好那时见的人少,不然,我这名声可真是不要了。”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逼婚,实属是搞笑。 叶枕书在他怀里偷偷一笑,隨后便问:“今天为什么没见大伯?” “大伯不在了。”鹤知年语气淡了下来,“前两年出车祸走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著什么,他轻声说道:“那年的车祸,爸也在车上。 爸和大伯应酬回来,被人开车撞了,这件事家里人都不敢提。” 叶枕书突然抬眸,她差点闯祸了。 要不是见餐桌上少了个人就开饭,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爸和大伯共同管著公司,发生那件事情后,爸就不再管了,后来是爷爷重新接的手。 我回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爷爷,他患上轻微阿尔茨海默症,老爸不愿意再接手,所以让我和鹤柏枫打理。” 叶枕书躺在他怀里静静听著。 夜,因为畅谈而变得极短。 叶枕书没想到竟然能跟鹤知年聊到凌晨一两点。 她是在后来鹤知年说起两人骑自行车时睡著的。 她实在没忍住。 鹤知年也是在他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才知道,她睡著了。 他们俩竟然聊了这么久。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最终还是逃不过你的魔爪。” 翌日。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也没醒。 不过他倒是退烧了。 “別乱动,再睡会儿……” 带著晨起气息的鹤知年在身后搂著她,温热的气息里全是缠绵的爱意。 他把头深深藏在她髮丝里。 许久,鹤知年耳边传来叶枕书那一个悠悠的问题。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她顿了顿,“我是说那种喜欢……” 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种奔著相守的目標的喜欢。 …… 鹤知年突然睁开双眼,脑子里斟酌著她问的这个问题,隨后將她压在身下,眸子里板板正正的眼神似是要將她看穿。 她呼吸一滯,清晰感受到腹下的质感,还有鹤知年清晰的呼吸声。 她双手抵在身前,大气不敢喘。 “我喜欢,很喜欢!” 他声线带著些许著急和紧张。回答地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叶枕书看著他赤红的脸颊,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但隨即,小奶狗欺身而下,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吮著…… 脖颈一片温热,密密麻麻的痒意袭击著她。 叶枕书嘴角溢出轻吟,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你,別……” 第79章 想你了 叶枕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对鹤知年肯定是有些悸动的。 或是生怕鹤知年对她只是一纸婚书的感情。 毕竟,他还拿院子来威胁过她。 鹤知年將头窝在她的怀里,侧耳贴著她的胸膛,听著她紊乱的心跳。 “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么?”叶枕书摸著他的头,另一只手被鹤知年玩弄著。 “想要你……”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心口,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呼吸又重了些。 是为难他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再过两个月,可以么?” “不急,等你喜欢我。” 叶枕书曾说,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但鹤知年感觉到叶枕书早已经喜欢他,那天晚上她偷亲他,鹤知年知道。 还有几次她因为祁温婉生鹤知年的气。 她吃醋了。 她轻声呢喃:“那你先別欺负我……” 过了年,初五,她要把这份礼物送给他,包括她的心意。 鹤知年手肘撑在她身侧,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耳垂,“那,可以亲你么?” “……” * 大年三十。 南城下起了小雪。 跟鹤知年失控那晚一样,雪静静地飘著。 叶枕书和鹤知梔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鹤知梔在追漫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枕书在她对面偷偷更新漫画。 鹤知梔一边看一边喃喃:“奥黛丽好笨这几天心情好好,一天更这么多,我哥这大冤种还整天打赏,真羡慕。 嫂子,你不吃醋么?” 她抿嘴一笑,定时发布后將摺叠电脑收了回来。 “他喜欢看就让他看,打赏那不是很正常?” “你就不怕他线下找女作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其实他早就见过了。” “啊?怪不得他这么卖力打赏,他该不会喜欢那女作者吧?” “对啊,而且还很喜欢。” 鹤知梔拧著眉,“这个死渣男……” * 鹤知年一早就出去了,明天新湾区正式启动营业,他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赶回来的。 叶枕书一直在房间等著他。 她靠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著外面灯火阑珊。 “爸,妈,你们在那边还好么?” 突如其来的思念如泉水般涌来,將她的情绪拉扯。 如果不是鹤知年,今年她大概是一个人窝在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吃著年夜饭,一个人守夜,连说句新年好都找不到对象的人吧。 “丫头。” 门前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丫头这个称呼,成为了鹤知年私下对她曖昧的称呼。 他风尘僕僕地走进来,肩上的薄雪已经融化成雪水,润了他的大衣,他进来的匆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叶枕书在窗前缓缓起身,看向他。 他將手中的箱子轻轻放下,脱掉大衣,掛在一旁,这才换了鞋。 刚换上鞋,叶枕书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 他笑著轻轻搂著她,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生怕冷气过给她。 鹤知年垂首,吻著她的发顶,“抱歉,让你等久了,下次我儘量回早一些。”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抱著他的双手用力了些。 她不是埋怨鹤知年回的迟。 而是此刻她有了等待的对象,鹤知年和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唯一。 “想你了。”她轻声呢喃。 “想我没给我打电话?” 鹤知年哂笑,俯身单手將她託了起来,另一只手提著那一个他带回来的箱子。 “怕你忙。”叶枕书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双腿自然的勾著他的腰间。 “你不用怕我,你是我太太,我怕你才对,你有权利让我马上回来陪你,下次你试试给我打电话,就这么说: 鹤知年,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肯定马不停蹄滚回来。” 叶枕书忍俊不禁。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鹤知年斟酌了一会儿,“除了离婚,我都听你的。” 叶枕书被轻轻放在沙发上,鹤知年手中的箱子也放了下来。 她正想问那是什么时,鹤知年將她压在了沙发上。 唇齿间听见鹤知年挤出的几个字,“我感冒好了……” 落地窗外烟花绚烂,漫天飞雪和烟火相融。 一边是炙热,一边是潮湿。 寒夜,藏著温柔。 喘息里也夹著满足。 除了那一道防线,鹤知年什么都干了,一点儿也没亏。 “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等两个月?”鹤知年不满,伸手勾起她眉间的髮丝。 叶枕书满脸红璞,“等你生日,我告诉你。” “那我得好好许个愿。”他笑笑。 鹤知年的生日,韩寂川给他准备。 他是不想办的,只想跟叶枕书待在一起。 可韩寂川想见鹤知梔,便拿鹤知年来当了个由头。 鹤知年没有折腾她,缓缓起了身,將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隨后,他將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叶枕书好奇凑了上去,“这是什么?”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轻声说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的?” “嗯。” 箱子打开,玻璃罐里装著各色各样稀有的矿物顏料。 辰砂、赤铁矿、孔雀石、帝王青…… 每一种顏色都拥有著独特的魅力,有些甚至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和稀缺。 “你哪儿弄的?”叶枕书轻轻拂过玻璃瓶。 她知道,这细腻的粉末根本买不到,这是只有手工打磨才有的质感。 鹤知年没回应她的问题,挑眉看她,“喜欢么?” “当然喜欢!” 指间的动作停顿一瞬,目光移到他那粗糲的手上。 叶枕书轻轻牵起他的手,细细打量。 鹤知年的手因常年训练而磨出厚厚的老茧,此时更加粗糙了。 “以后这种事情就別做了。”叶枕书指腹划过他的掌心,硬邦邦的。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他笑笑,收回手,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喃喃埋怨:“你皮这么厚我是看不出来,但我干过,矿石顏料磨粉可费劲儿了,你这皮这么粗糙,以后怎么抱孩子?” 他一个劲儿地笑,应承她的话:“好,知道了,以后不干粗活了。” 还没开始,叶枕书已经想到给他生孩子了。 叶枕书拧著眉,这双用来签字和数钱的手,现在竟然干起这种事情来。 鹤知年好像对她真的不一样了。 第80章 鹤知年的情书 跨年夜,叶枕书在鹤知年的怀里熟睡。 她梦见了叶建安和苏若婷。 叶建安和苏若婷手牵著手,朝她挥挥手,渐行渐远。 她追著他们跑,跑了很远很远,就是没能追上他们。 后来,她是被梦惊醒的。 她突然的抽搐让搂著她的男人惊了一下。 鹤知年轻轻摩挲著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叶枕书红著眼缩进他的怀里,“梦见爸妈了。” 鹤知年神色微顿,吻著她的发顶,久久才鬆开。 “以后换我保护你。”他將人搂得更紧。 叶枕书又安静地睡著了。 * 年初五,叶枕书跟著鹤知年参加同学聚会。 聚会在一个私人庄园里举行,去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高尔夫。 “会打么?”鹤知年伸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会一点。” “要不要试试?” 叶枕书摇头,“你玩你的,我跟著你就好,我不想动。” 鹤知年笑笑。 “鹤知年,你终於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见鹤知年急忙迎了上来。 看这气质与站位,他大概是这庄园的主人无疑。 “这么多年同学聚会,你怕是头一回参加吧?” 他頷首,“惭愧。” 男子笑笑,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这位是……” “我太太。” “哟!嫂子!嫂子好!”男子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女同学,“今天放心玩,別拘谨。” 她笑笑,“好。” 鹤知年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鹤知年的同学,贫富差距极大,社会地位参差不齐,却也都能聊得来。 宴会到半,大部分的男人都去骑马了。 鹤知年想带她去,叶枕书不敢冒这个险。 他磨蹭了许久才从她身边离开。 叶枕书望著他。 不远处的鹤知年一脚便跃上了马背,坐稳时,眼神朝她这边投了过来。 恰好与她对上。 鹤知年在部队待久了,肩背线条流畅利落,眉间带著硬气,又藏著几分从容。 他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颯爽不羈。 马儿奔跑时,他又带著破风而行的旱烈与张扬。 叶枕书看迷了眼。 “鹤太太。” 她还沉浸在鹤知年儒雅沉稳的身姿上时,一旁相谈甚欢的女同学突然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頷首。 女同学轻声问:“鹤太太,你和鹤知年是刚结婚?” “对,刚结婚没多久。”叶枕书笑笑。 她和鹤知年领证,才不到半年。 “怪不得,他结婚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还以为他今天是一个人来呢,我们班好几位女生都是冲他来的。” 她笑笑,吃了一口手中鹤知年刚刚给她拿的小蛋糕,就当她的话是个玩笑了。 女同学好奇地问:“你是哪家的千金?” 叶枕书放下蛋糕,笑道:“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不是千金。” 女同学尷尬的笑笑。 另一位女同学嘀咕了一句:“看著气质挺不错的,还以为是谁家千金,不然怎配得上鹤知年?鹤知年以前可是校草。” 她们嘰嘰喳喳地討论,叶枕书並没有参与进去。 “倩倩,听说大学那会儿,鹤知年还给你递过情书,是不是真的?”女同学声线並不大,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枕书身上。 被发问的徐倩倩突然尷尬地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没理会。 鹤知年对於祁温婉这个谈了三年的前女友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空穴来风的情书对象。 “人家鹤太太还在这儿呢,瞎说什么话?”坐在角落的一位穿著朴素的女子吃著小蛋糕说道:“开玩笑归开玩笑,別太过分。” “那也確实是,人家倩倩后来同意交往,是鹤知年自己又临阵脱逃了,那时候还被老师抓包呢。” “是啊,这件事情在学校还传了好久……” 这个话题一下子激起她们的回忆。 叶枕书只是笑笑,没理会。 徐倩倩急忙跟她解释:“我们那时候没成,你別在意,都过去了。” 叶枕书抿嘴一笑,“怎么会,阿年看人一向有独到的眼光。” 徐倩倩:“你可真放得开,是我早就生气了。” 叶枕书笑笑,“他是看错了,又不是眼瞎,你怎么认为他还会再眼拙?” 徐倩倩挤出一个笑容,衣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女人们的话题一向跳脱,情书这件事也就很快被掩盖。 很快,在男人们差不多回来时,庄园的女主人邀请她们去插花。 叶枕书不好丟了鹤知年的脸,也参与了进来。 她挑了紫色系的花,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自己插了起来。 而不远处,刚下了马的鹤知年径直朝这边走来。 叶枕书並没有注意到,等她发现时,鹤知年已经站在她身后,挨得她近近的。 鹤知年侧著身搂著她的软腰,“鹤太太,我也想要。” “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这花我给自己留著。” 他笑笑,掀起袖子帮她处理花梗。 这时,庄园的女佣朝这边走来,“鹤太太,李太太请您过去一下。” 李太太,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 “去吧。”鹤知年认真地插花,趁她不注意,侧身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抬眸看著神色如常的男人,他满眼笑意。 叶枕书只好跟著女佣到了另一张桌子。 李太太和李先生从校服到婚纱,和鹤知年甚是交好,叶枕书是在前些天时了解到的。 所以叶枕书在来的时候还给李太太送了一幅油画。 刚才听说,李太太还挺喜欢的。 见叶枕书走来,李太太急忙起身请她坐了下来,“把你从鹤知年身边请过来,他不会生气吧?” 刚才鹤知年亲她的那个举动,被李太太看见了。 “不会。”叶枕书不禁看了一眼她的男人。 鹤知年不会生气,但最近他总是粘人,还特別热衷於接吻。 动不动就亲她。 叶枕书有些不习惯。 “你的画可真好看!”李太太笑著拉著叶枕书一同坐了下来。 画刚拿到手,李太太就让人给掛了起来。 叶枕书頷首:“你喜欢就好。” 李太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倩倩,轻声道:“徐倩倩以前是学校出了名的校霸,被她霸凌的不少,情书那件事確实是有,但徐倩倩这个人说的话听听就行了。 她现在也是仗著跟班里那个暴发户订了婚,不然她也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 同学聚会,班主任也在,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她过来。” 叶枕书点头,没做什么回应。 第81章 打人有优惠 跟李太太聊了一会儿,徐倩倩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朝李太太说道:“那您先忙,我去会会。” 李太太咂咂嘴,生怕她们在这儿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又怕叶枕书干不过人家。 “鹤知年。”叶枕书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来。 鹤知年拧著眉,抬眸看向她,手中的花停在半空。 叶枕书这是吃了火药了? 以往在別人面前,至少还会去姓留名,现在倒好,直呼其名了。 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不过,鹤知年看著还挺高兴的。 他看了一眼徐倩倩,淡声道:“你看,我就说我太太小气,你还是离我远一些,不然今晚我得吃榴槤。” 他最討厌吃榴槤,连味儿都闻不得。 徐倩倩看著赶过来的叶枕书。 鹤知年將花放了下来,伸手牵她,“怎么了?我哪支花插的位置不对?” 徐倩倩:“……” 花插的地方不对也挨骂?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又將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她挨著鹤知年,偷偷说:“听说你给她写过情书?我也想要情书。 你都没给我写过,我感觉你在白嫖。” 鹤知年冷哼一声,清冽的目光停留在徐倩倩身上一秒。 “徐倩倩,我可没给你递过什么情书,那是別人让我给你的,你当时连拆都没拆就说也喜欢我,害得我还跟我兄弟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矛盾。 现在我老婆又误会了,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鹤知年的话不紧不慢,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一旁的两位同学听了,一阵唏嘘,不嫌事大地偷偷在一旁偷听。 当年的情书事件传得沸沸扬扬,没想事情是这样的。 徐倩倩当时竟然还什么也没解释。 叶枕书拳头抵著唇角偷笑。 徐倩倩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是……是我没说清楚……” 鹤知年收回目光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略带紧张,又故作镇定。 他缓缓將手中的花插进花篮里,眸色眷恋地看向叶枕书:“小丫头,满意了?” 叶枕书呢喃:“我不管,我也要情书,以后要给我儿子看。” 鹤知年忍俊不禁。 徐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气走了。 “你刚才真生气了?”鹤知年问。 “没有,就是想炸你。” 鹤知年拧著眉,嘖了一声,“调皮。” 叶枕书忍不住一直笑。 他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枕书摇头,“我没看出来,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还拿出来开玩笑,能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谁学生时代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也喜欢过祁温婉?” 鹤知年拿在手里的花一顿,“那你呢?” “我?”叶枕书想说什么时,突然看向鹤知年,“我学生时期可好看了,追我的人跟饭堂排队一个样,情书都是论斤卖。” “……”鹤知年面不改色哼了一声。 编,你继续编。 同学聚会还没结束,鹤知年便去和李太太他们道別。 今天是他生日,韩寂川在南城会所给他办了生日宴。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叶枕书说有礼物送给他。 叶枕书和招財在车前等著鹤知年时,徐倩倩倒是先出来了。 “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嫁给鹤知年这种男人,笑烂了吧?”徐倩倩挑眉,从上到下打量著叶枕书。 一旁的招財吃著棒棒糖,眸光比冰碴子还要冷一些。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你比我勇敢一些,这句话我都不敢说出来。 嫁给鹤知年,我確实是做梦都会笑醒。” 叶枕书还在笑。 一旁的招財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感觉,徐倩倩脸色莫名变黑。 他给叶枕书拆了颗棒棒糖,递给她。 叶枕书接过,塞进嘴里。 “倩倩姐,你要是嫁给鹤知年,你也会笑吧?” 徐倩倩:“……” “不过,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母凭子贵。”叶枕书笑笑。 她最討厌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要脸。 那种伎俩实在拙劣。 招財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手里的棒棒糖还在不停地吃著。 “你怀孕了?”徐倩倩怔愣。 叶枕书摸摸小腹点头:“嗯!” 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拙劣的手段,上了鹤知年的床吧?谁不知道鹤知年性.冷淡?” 叶枕书神色微怔。 鹤知年冷淡? 是谁传的? 鹤知年看著那可不像淡。 招財眼神冰冷,朝徐倩倩走了一步。 徐倩倩理直气壮站在原地,“怎么?还想打我?” 叶枕书扯了一下招財的衣角,让他別衝动。 招財偷偷比划:“我打人有优惠。” “嗯?”叶枕书一怔。 是啊,残障人士被挑衅,招財打人可就合情合理了。 一旁的徐倩倩没看明白,“哑巴?不会说话?真搞笑!竟雇了个哑巴……” 招財头未动,眼神先杀了过去。 啪! 叶枕书没忍住,伸手朝她就扇了一巴掌。 招財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我没惹你吧?徐倩倩,我敬你是因为你是鹤知年同学,你满口污言秽语,现在竟然把我家招財给骂哭了!” 叶枕书揉了揉手腕,她忍徐倩倩许久了。 一旁的招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里噙满泪水。 他也不是为了给叶枕书打配合,而是被叶枕书的举动给暖了一下。 除了鹤爷爷和鹤知年,叶枕书大概是第三个为他发声的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著手语:“太太,你先回车里,等会儿就说是我打的……” 叶枕书也篤定徐倩倩看不懂,侧身给招財打手语:“放心,我打人也有优惠。” 招財:“……” 她是孕妇,被挑衅,打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倩倩简直要气炸!!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她! 她摸著红肿的脸,一副要吃了叶枕书的模样,伸手就朝她甩去。 招財先她一步,挡在叶枕书跟前,避开徐倩倩的手,反手在她另一张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啊!!!” 徐倩倩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天际! 她今天竟然让两个人轮流打! 鹤知年回来时,恰好看见招財將叶枕书拦在身后。 “年哥,你看看他们……” 徐倩倩声线软了下来,朝鹤知年走近了两步,刚拉上他的衣袖,便被鹤知年给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著徐倩倩的小动作,顺势黏到鹤知年怀里,小脸委屈巴巴地说: “她骂我不要脸睡你,说你性.冷淡,还骂招財是个哑巴…… 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揉著手腕,懟到鹤知年跟前:“好疼……” 徐倩倩:“……”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招財手里拿著棒棒糖,看著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將糖放进嘴里。 “……”鹤知年垂首看著怀里的人。 这还是他认识的叶枕书么? 第82章 我太太弱不经风 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看热闹的同学。 “年哥!你看看我,是他们打的我!”徐倩倩指著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当然看见,他悠悠看著叶枕书:“你打的?” 叶枕书心虚,咽了咽喉咙。 她察觉,鹤知年的眼神里透著冰冷。 一旁的招財急忙上前,將想將鹤知年拉到一边,他极力比划:“我打的,都是我打的!” 徐倩倩还在得意时,鹤知年却扭头审视。 “我太太弱不经风,路上的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到你这儿就伸手打人了?” 一旁的叶枕书神色恍惚了一瞬。 弱不禁风? 连蚂蚁都不敢踩? 就话连招財都听愣了神。 身后的眾人更是没人敢上前劝阻。 徐倩倩冷笑一声,抿著唇就要报警。 鹤知年轻声一笑,“你最好马上叫人来,让人来评评理。 誹谤,侮辱残疾人士,这个年,我看你怎么过!” 刚拿出手机的徐倩倩咬紧牙,看著一旁红著眼,吃著棒棒糖连连点头的招財,她的气焰也就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身后的几人都窃窃私语。 “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活该被打……” “早就该被別人收拾了。” …… “你道歉!”招財突然朝她比划。 叶枕书在一旁翻译:“你得给他道歉,你骂了他,他心灵受到伤害,你不道歉,他就报警!” 招財看了一眼叶枕书。 主儿呀,我也没说这么多啊! 徐倩倩一脸疑惑,她指了指自己,“我道歉?!” 她没听错吧! 而且招財好像也没比划那么多,叶枕书怎么翻译出这么多话来! 倒打一耙可真有她一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两人。 这主僕一唱一和的,好像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身后的人议论声愈来愈大。 徐倩倩自知理亏,硬生生挤出一句:“对不起!” 招財得意地舔了舔棒棒糖。 叶枕书也抿嘴偷笑。 这场闹剧在李太太出来时正好散开。 徐倩倩没脸再待下去,上了车就离开了。 鹤知年和李太太再次打招呼,便赶著这两个得意忘形的人上车。 车门一关,招財和叶枕书的气势瞬间被压得死死。 逼仄的空间里满是鹤知年的压迫。 完了,第一次跟他出去见朋友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会不会生气? “谁先动的手?”鹤知年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审视。 “我……” 叶枕书缓缓举起手,不敢看他,像极了被班主任抓包的心腹大患。 招財急忙打圆场,却被鹤知年给截了回去,“你別说话。” “……”招財抿嘴,还真是欺负老实人,他明明也说不了话。 “你为什么打她?”鹤知年的声线柔了下来。 刚才叶枕书跟他说过,徐倩倩骂他性.冷淡,说她爬床,还说招財是哑巴。 但他想不通叶枕书竟然会伸手打人。 叶枕书再次如实回答:“她骂你那个什么冷淡,还说我爬你床,说招財是哑巴,她就是欠打!” 驾驶位的招財连连点头,“我都听见了!她还想打太太,后来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鹤知年看著他俩。 刚才在徐倩倩面前气势汹汹的,现在在鹤知年面前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要削他们一般。 鹤知年鬆了口气,最起码叶枕书不像跟自己相处这般,柔柔弱弱的,至少不会被別人欺负。 也好在招財在她身边,不然被別人欺负了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下次,打趴她。”他柔声回应。 叶枕书:“……” 招財:“……” 两人均一愣。 还以为会因为给他添麻烦被骂,毕竟是他俩不谋而合地把人家给打了。 鹤知年见他俩呆在原地,便又提醒: “別什么事情都跟人家槓,打人也要先有理,不行就偷偷录个视频,打进医院或警察局我还能有理由捞回来。” 叶枕书和招財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知年也忍俊不禁,“走吧,去吃蛋糕。” 招財便安心开车。 叶枕书笑著朝鹤知年蹭了过去,双手掛在他脖子上,羞答答地朝他亲了一下。 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觉地环过她的腰。 对此时叶枕书的主动,他甚至有些恍惚。 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 鹤知年怔在原地,温柔的眸光在淡淡的灯光下描绘著她的轮廓。 两人身后灯光驰骋,鹤知年静静看著她。 叶枕书见他没回应,没好意思再靠近,便慢慢收回了手。 谁知鹤知年截住她半路收回的手,拉了回来。 “跑什么?继续……” 叶枕书抬眸看他,心砰砰的跳著。 招財將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顺势將她抱到腿上。 “再亲我一下。”他低声祈求,“一下就好。” “……”她侷促的双手在他肩上乱了分寸,她摇摇头。 鹤知年嘴角噙著笑意,眸色追著她垂下的眼帘。 他追,她躲。 鹤知年笑笑,最后没忍住,扣著她的后脑勺,唇瓣紧贴著她,不紧不慢地伸了进去。 …… 招財先將人送到了南城会所。 鹤知年先下了车。 叶枕书:“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有些神色彷徨,生怕她不会回来。 鹤知年在等著她的礼物。 他站在后座门前,俯身亲了一下她嘴角,“我等你。” 车门关上,鹤知年依依不捨地看著她车子消失在月色里。 他不想上去,叶枕书应该跟他一起出现才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包间里等待的韩寂川和鹤知梔久久不见人来,便给他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让他们先玩,他要在楼下等他老婆。 包间里一阵喧譁。 鹤知年这三个月以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掛了电话。 被韩寂川死盯著的鹤知梔便偷偷下了楼,陪著鹤知年一起等叶枕书。 “你下来做什么?”鹤知年不满。 鹤知梔一来,等会儿叶枕书定是会被她带走。 他可不乐意。 “韩寂川老看我,我不习惯。”鹤知梔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鹤知年调侃,“韩寂川怎么了?又高又帅,还有钱,我跟他过命的交情,你还信不过? 我们这圈子的人最是乱,你但凡嫁了哪一个除了韩寂川以外的男人,你就哭死去吧你。” “……” 鹤知梔丧著头。 本以为是出来躲躲,没想到还是被叨叨。 “还是你谈恋爱了?”鹤知年突然看向她。 鹤知梔急忙打住,“我没有!这婚都定了,我可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有他在,谁敢跟我谈恋爱!” “那就好。” “哥你能不能劝劝他?劝他退婚,就说我跟他不合適?” 鹤知年:“不能。” “……” 第83章 真相 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裹著寒霜等待。 来福火急火燎地拿著一个软皮记事本赶了过来。 “先生,这个可以么?” 鹤知年接过,细细打量,微微点点头,便拿在手中。 鹤知梔不明:“哥,你写日记?” “不是。” 他要写情书。 鹤知梔努著嘴,鹤知年最近的喜好奇奇怪怪的。 “先生,我前些天去太太院子那边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叶大伯好像回来了。”来福微微试探:“要不要……” “先观察吧,別让他打扰到太太就好。”鹤知年若有所思。 院子的证件齐全,都在叶枕书名下,现在叶大伯没权利过问。 这时,鹤知梔突然问:“哥,你有跟嫂子说过叶叔叔的事情么?” 鹤知年拿著本子的手僵在半空,沉思了两秒才回应:“没有。” “哦……”她有些担忧:“可这件事情並不是很保密,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么?” 鹤知年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枕书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如果是从別人嘴里听说这件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討厌我……” 他突然想將这件事情摁进棺材板里,最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鹤知梔也无奈,“也不一定吧,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別人,叶叔叔也是同样会挡下那颗子弹,只不过恰好是你罢了。 叶叔叔是个好人……” 鹤知年对礼物的期待瞬间被这件事的內疚所掩盖。 他还想说什么时,来福眼神从鹤知年耳边穿过,望向抱著礼盒的叶枕书,声线颤颤:“太太……” 鹤知年和鹤知梔倏地回过头来。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来福去停车了,地下停车场车多,叶枕书想著早点见上鹤知年,没成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几人均愣住了。 “丫头……” 鹤知年轻声唤著她。 叶枕书手脚冰凉,额上却伸出层层密汗。 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臟蔓延,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著涌向心口。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全身紧绷,仿佛一触即断的琴弦。 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失了控制。 “他们都说……”她甚至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全,“他们说……我爸是牺牲的……所以,是为了救你鹤知年?” 她心漏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麻木的知觉慢慢占据理智。 鹤知年下顎线紧绷,竭尽全力保持冷静,连呼吸都变得侷促。 “你听我说……”他朝她试探性地走去,企图靠近她。 奈何叶枕书颤抖的双唇不受控制地轻声呵斥他:“你別过来。” “嫂子……”鹤知梔微微挪动步子。 叶枕书並没有理会她,眼神依旧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可怜我?” 她甚至想起前鹤知年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很喜欢! 那些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刑警队的人那么討厌他。 怪不得唯独叶建安,他得罪了刑警队所有人。 她应该察觉到的…… 杜长卿曾说,嫁给鹤知年简直是胡闹!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鹤知年斩钉截铁:“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爱上了那个叫他写情书给她的女孩。 “丫头你別哭,我们先好好聊聊……”鹤知年朝她靠近了些。 叶枕书依旧往后退。 而许久未见人上楼的韩寂川和鹤柏枫这时也走了下来,恰好看见抱著礼盒泣不成声的叶枕书。 她拭乾眼泪,想在其他人赶来时转身要离开。 鹤知年慌了神,快步跟上去,拉著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猛獁象牙手串无意中被他扯坏,以至於她颤抖的手鬆开,礼盒掉落在地。 叶枕书心头一震,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和散落的手串。 东西掉落下来,恰好被盒子盖子挡住。 鹤知年並没有注意,他的眼神从叶枕书身上缓缓落在她手腕上。 他摩挲了一下,握紧了些。 指腹上传来两根微弱的脉象…… 她……怀孕了…… 叶枕书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隨后俯身偷偷將落在地上的验孕棒塞进礼盒里。 手串也懒得捡了。 鹤知年跟著蹲了下来,想替她做些什么。 可叶枕书死死抱著礼盒,起身便转身离开。 鹤知年身躯冰冷,僵硬在原地。 “哥……”鹤知梔在想著要不要跟上去。 “別吵她,让她先静静。” 鹤知年不敢去刺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也不知道叶枕书知不知道自己怀孕…… 叶枕书转了弯,坐上了没找到停车位而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招財车上。 “……”招財不敢看她。 叶枕书的红著眼眶,泪水如开闸般。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鹤知年正在不远处。 后座的叶枕书缩在一旁的角落。 她没说要去哪儿,招財只能漫无目的地开。 …… “怎么了?”韩寂川偷偷问一旁的来福。 来福偷偷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还没说完,两人便被鹤知梔给踹了一脚。 几人识趣地先离开了。 而鹤知年怔在原地,目光落在脚边那散落的手串上。 他一颗颗捡了起来,细心擦拭上面的灰。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灰色小卡片上。 他缓缓拾起。 那是一张从验孕单上裁剪下来的灰濛濛的图片。 他的孩子。 叶枕书说给他的礼物,就是他的孩子。 她说,鹤知年那双粗糙的手,以后抱孩子不方便。 还说鹤知年要是死了,她和孩子就继承他的遗產。 叶枕书暗示过不少次了。 她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可鹤知年就是没注意,他还以为叶枕书是因为之前跟她说要给鹤知年生个一儿一女,所以才说的这些话。 他后知后觉。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受些。 他不敢靠近。 叶枕书现在估计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好在她上了来福的车。 他急忙给来福发去消息。 来福是在后半夜才给他回的信息。 他带叶枕书兜了整个南城。 后来去了叶建安的墓碑前,站在墓碑旁静静待了许久。 招財全程陪著她。 最后才回了院子。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误会,这一次,是事实。 叶枕书窝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抱抱著那一个没送出去的礼盒。 她轻轻打开。 一根两条槓的验孕棒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瞳孔里。 只是原本压在底下的那张裁剪下来的单子不见了踪影。 她翻找了一下礼盒,確定不见了以后,嘆了一口气。 应该是掉在了刚才和鹤知年拉扯的地方去了。 算了,无所谓。 第84章 再次拿院子威胁她 小院的灯亮了一夜。 鹤知年在院子门前的河道旁抽了整整一夜的烟,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翻墙进了院子。 招財没敢跟著进去,只能静静在门外等著。 鹤知年脱了鞋,双耳听著楼上的动静,隨后走了上去。 叶枕书窝在沙发上睡著了。 毛毯半掛在她身上,已经快掉下来了。 怀里还抱著那一个礼物盒。 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將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俯身偷偷吻著她的眉心。 鹤知年下了楼,在厨房里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早餐,最后才穿上鞋离开。 他开车离开了。 招財留了下来。 鹤知年上了山。 坐在禪室里用红绳將捡回来的手串一颗颗串了回去。 圆悟大师笑著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生,看来是被她缠上了。” 鹤知年虔诚地串著,“缠上就缠上吧。” 圆悟大师最后没说什么,笑著离开了。 鹤知年是在下午时接到招財的视频。 视频里叶枕书跟著一个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他二话没说,下了山,直奔医院。 半小时的车程,他十五分钟就到了。 停车时车子都没进车位,一下车边朝楼上冲了去。 上到楼上,招財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此刻歪到了一边,扣子也鬆了一颗。 “太太呢?” 鹤知年额上冒著虚汗,头髮丝在初春里沾上了些许湿度。 招財指了指办公室。 叶枕书还没出来。 鹤知年径直走了过去,门也没敲,推门而进。 门把手上的手还在抖,双腿软得冰凉。 见到叶枕书站在医生旁边,看著电脑上的小黑点,正指著不知在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医生都嚇了一跳。 叶枕书也回头看著他。 他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异常侷促。 还没等人询问,鹤知年朝叶枕书走去,拉著她就往外走。 一旁的医生都愣住了。 叶枕书急忙推著他的手,“鹤知年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和那天失控一般,聋了。 对她的反抗丝毫不做回应。 “鹤知年!你放开……” 鹤知年没理会,俯身將人打横抱起,走出了办公室。 她嚇得双手搂著他的肩膀,不敢再乱动。 妇產科的人不少,他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叶枕书羞得將头埋在他胸怀里,不敢见人。 一旁的招財想跟上去,却被刚才那位女医生给叫住了。 她將手中的袋子一併交给了招財,招財这才急忙跟上鹤知年。 直到进到电梯。 “放我下来!”叶枕书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不放。” 她气急败坏:“你放不放!” 鹤知年声音拔高:“不放!”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息陡然上升。 “他流著我鹤家的血,冠著我鹤家的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叶枕书!你忘了!你得给我生一儿一女,不然……” 院子连人!他都要抢过来!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上一次,她签了那一份协议,那一份为他生儿育女的协议。 她以为只要鹤知年喜欢她,这份协议也就算了。 今天,他旧事重提,鹤知年再次用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我討厌你……” 叶枕书咬著牙,眼神空洞,挤出这几个字。 泪水没了封印,涌了出来。 鹤知年乾咽著喉咙,双眼猩红。 两次用院子来威胁她,鹤知年都觉得自己畜生。 第一次是无意的,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他要把这个女人,绑在身边。 鹤知年大步走到车前,將人小心翼翼塞上副驾驶。 车子驶回鹤家庄园。 他不想做一个霸道的人,但这一刻,他要霸道一回! 车子一停,叶枕书便打开车门往楼上走。 鹤知年追了上去,拉著她的手腕。 “別走……”他温声卑微:“求你。” 叶枕书轻轻拽著衣角,缓缓抽回手。 她现在不想跟鹤知年说话,半句都不想。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鹤知年没让她走,单手將她双手反鐧至身后,轻而易举將人抵在门后。 “我都听你的,求你別走。” 叶枕书看著他那双令人琢磨不透的双眼,“都听我的你就放开我。” “……” 他没鬆手。 他知道,一鬆了手,叶枕书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收拾东西走人。 別看她平时在鹤知年面前柔柔弱弱的,没遇上鹤知年之前,她一个人拿著棍子驱赶著在院子里找她麻烦的几个男人。 她只是在鹤知年面前得到一份安心,所以才会收起那份锋芒。 鹤知年就是她的避风港。 而她的锋芒,此刻指向了鹤知年。 叶枕书深知鹤知年並不是因为喜欢,换做是別人,鹤知年也一样会娶。 什么婚书,什么喜欢,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叶建安挡了那一颗原本打在鹤知年身上的子弹。 叶枕书一个月里失去了这辈子最爱她的两个人。 她竟然还嫁给了鹤知年! 这让她怎么能释怀?! 她此刻恨透了鹤知年! “你放不放?!” 她没有任何挣扎,眼神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鹤知年望向她。 两人眼神较量许久,他最终先败下阵来,颤颤地將手鬆了开来。 “你別走,不然你去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鹤知年祈祷她能留下。 叶枕书並没有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就这么看著她从自己跟前走过,径直上了电梯。 他不敢跟上去,静静在楼下守著,生怕她突然间离开。 这时,招財才小心翼翼出现在鹤知年面前,他將手中刚才医生给的袋子递给了鹤知年,隨后走了出去。 鹤知年小心翼翼从袋子里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两本母子健康手册,几张报告单。 所以,她不是去打胎?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鹤知年指腹摩挲著页面,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鬆了下来。 刚才在看到招財给他打来的视频,他身后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浸湿。 招財对这种事情不懂,只知道她找了刚下手术的女医生,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叶枕书又不让他跟著。 他只好偷偷给鹤知年打去视频。 那一刻,鹤知年彻底慌了。 开车在去医院的路上,他都忘了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 停车上楼找她时手还在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第85章 先生,太太带別的男人参加宴会 叶枕书將门轻轻关了起来,鬆开时冰冷的手还在抖。 昨晚她想了一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她在想鹤知年也是无辜的,遇到这种事,兴许鹤知年比她还要难过。 有时她又想,如果不是鹤知年,她爸就不会牺牲,她妈妈就不会也跟著一起走。 又有时她会想,叶建安救人,也不是逮著鹤知年救,换做是別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 可不管她怎么找藉口,她的心,还是会疼。 疼到她连走路都失去了方向。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坐回了床上,倒头躺了下来,抱著枕头深深地將自己埋在里面。 今天早上,她是在床上醒来的。 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她能猜到,估计又是鹤知年翻墙进来了。 不然下楼时那只臭鸚鵡也不会在那时候喊鹤知年,还叫了一早上:对不起…… 她翻看了监控,確实是他…… 他餵了鸚鵡,上了楼,在叶枕书房间待了许久。 最后才下楼准备的早餐。 昨天她也没去做检查,本来是说好跟鹤知年一起去的,但因为聚会和生日都挤在了一起,便推到了今天。 坐在医生对面时,她清楚地记得,医生问她:“生还是不生?” 叶枕书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將他留了下来。 恰好出去时碰上她以前的学姐,她刚下手术,两人碰上面,便跟著她到了办公室。 她不明白,和鹤知年分开仅仅一个晚上,叶枕书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想过任何一个跟他相遇的场景。 只是万万没想到鹤知年这种中规中矩的男人,会毫无形象地衝进办公室將她拽走。 那一瞬,她是有那么一丝惊讶。 但那些也情绪见缝插针地侵蚀著她。 好矛盾。 不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太太,晚饭做好了,起来吃点?”阿姨在门口喊著。 叶枕书爬了起来,缓了缓劲儿,穿著拖鞋走了出去。 刚走进餐厅坐下,鹤知年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就这么碰上了面。 阿姨识趣地收拾剩下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刚才两人在门口的拉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太太怀孕了。 先生还惹她生气了。 阿姨还没走出去,便瞧见鹤知年捂著嘴,乾呕了好几下,隨后捂著鼻子离开餐厅。 “……”叶枕书瞥了一眼。 她还没孕吐呢,这男人倒先吐起来了,搞得好像他怀了一样。 阿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走进厕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先生,您没事吧?”阿姨在门外著急著。 “我没事……” 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阿姨还在检討著自己是不是放错了什么调料。 怎么鹤知年一进餐厅,闻到那股味道便乾呕? 鹤知年坐到餐桌前时,叶枕书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饭菜。 她好像一点孕反也没有。 鹤知年饿得慌,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 桌面上的菜色並不差,说得上是丰盛。 可就在叶枕书打了一勺鸡蛋羹时,鹤知年看见那滑溜溜的蛋羹,没忍住,捂著嘴又朝厕所跑去。 “……” 叶枕书吃得饱饱的。 他再次从厕所出来时几乎已经虚脱,甚至连餐厅都不不想去,只在客厅旁喝了点温开水。 叶枕书吃完饭,上楼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去哪儿?”鹤知年带著虚弱的声线,神色紧绷。 他站在门前,似乎要堵住她的路。 “校友会。”叶枕书攥著包包,指间泛白,她声线淡淡:“我不会走,你放心。” “……” 鹤知年知道她今天有校友会,她说过。 她还说要带他一起去。 只是现在好像没机会了。 叶枕书提醒他,“你別跟著我,你放心,我会按协议履行,院子別抢我的,我会给你生孩子,到时候,谁也不欠谁。” 她话音一落,从鹤知年身旁走过,独自一人开车离开了庄园。 招財看了看鹤知年,便偷偷开车跟在了叶枕书身后。 鹤知年站在原地,眼尾的眼红变得湿润。 谁也不欠谁?! 叶枕书,你想得太美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捂著嘴跑进了厕所…… 见鬼,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叶枕书出门了。 鹤知年也换了身衣裳,走了出去。 “先生,您,不吃点儿?”阿姨尷尬地问。 “不了,吃不下。”鹤知年边整理大衣边走了出去。 阿姨急忙从叶枕书的零食架里拿了一包话梅追上去递给他。 “吃不下就吃点话梅,能缓解孕反。” “……孕……孕反?”鹤知年忍不住一笑,神色又突然僵了一下。 看著阿姨好像没在开玩笑。 “孕反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一定是孕妇,很多男人也都有。”阿姨笑道:“不过男的孕反,我是头一回见到活的……” “……” 死的你也不敢见……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梅,接到手中,急忙上了车。 来福坐在车上,偷偷瞥了一眼他,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被削。 车门一开,鹤知年便扭头掩面。 “……”来福动动鼻子,又急忙检查车厢。 这好像也没什么异味啊。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打开阿姨递来的话梅,往嘴里塞了一颗,隨后从储物盒里拿出口罩带了起来。 “先生,您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开你的车……”他坐在后座,浮躁地將挡板升了起来。 “……” 来福不敢再询问。 车子停在会所门前。 车子刚挺稳,鹤知年的脚便已落地,戴著的口罩也放了下来。 来福不明所以。 “还以为你不来了。”商砚辞的声音出现在会所门口。 鹤知年循声望去,瞳孔里出现叶枕书提著裙子下车。 一旁的商砚辞站在她身旁,伸手挡在她头顶。 来福喃喃道:“先生,太太好像带別的男人参加宴会……” 鹤知年:“我没瞎。” 他抬脚跟了上去。 叶枕书將车钥匙递给门童,跟著商砚辞走了进去,没注意身后跟著的鹤知年。 “老师。” 叶枕书和商砚辞一同打了招呼。 正在一旁和其他同学聊天的邓老师回过头来。 “哟,你俩可终於有一次是一起来的了!”邓老师上下打量著他俩,又见叶枕书无名指上的素戒,眸色有些惊讶,“你俩……” 叶枕书倒是时常参加校友会,但商砚沉到国外后便都凑不上时间。 他俩都是邓老师的学生。 “您忘了,我俩是邻居,小时候您去我家家访,总经过她家。”商砚辞打破尷尬。 “你看我这记性!”邓老师哈哈大笑,“你们先进去,我还得等个孙猴儿。” 两人正纳闷邓老师说的是谁时,邓老师的目光从他俩中间的缝隙里穿过,落在身后迟迟到来的男人身上。 “说曹操曹操到……” 大家的目光循著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叶枕书和商砚沉也不禁回头。 只见眸色清冷的鹤知年手中掛著一件西装大衣,此时正朝他们走来。 鹤知年:“老师。” 第86章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鹤知年是邓老师口中那位孙猴儿。 可叶枕书好像从没在校友会见过他。 倒是时常见邓老师说起他当年带过的那一个孙猴儿,就带了一个学期,因为跟人打架就转学了。 听说那孙猴儿可是跳级上来的,年纪小,经常被高龄同学欺负。 那孙猴儿也不是沉闷的主儿,谁说他他就逮谁打,打到人家服气。 打到双方家长约见。 孙猴儿转学后这件事就一直被他们流传。 没想到那人竟是鹤知年。 “这么多年都不见回来,看不出来,倒是没让老师失望!”邓老师朝他走进两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儘量压低自己的存在。 她不想跟鹤知年走得太近。 一靠近他,她脑子里全是叶建安,还有苏若婷那日渐消瘦的身躯。 每一个画面都能让她绷不住。 鹤知年笑笑,目光从邓老师移到叶枕书身上,“家妻让我来,我不敢不来。” 叶枕书:“……” 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刚才在来时他就有些察觉,她和鹤知年估计是吵架了,不然怎么会一个人来。 上次问她,她还说跟鹤知年一起。 邓老师从眼神中得到答案,笑著点头:“漂亮!在一起竟然连我这个做老师的都不知道,你们可真行啊!” 叶枕书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满腹经纶书呆子。 而鹤知年浑身桀驁一战成名,从此声名狼藉。 谁能想到两人竟然会走在一起,这哪哪儿也看不出来他俩哪里配。 叶枕书手指头在偷偷抠在一起,挤出一个笑容。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將身上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隨后搂著她的肩头,將她圈在自己的领地。 商砚辞並没有在意,而是頷首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不失礼貌地回应。 不远处的徐倩倩躲在角落不敢靠近。 主持人的声音也款款而至。 几人也在开场热身活动中走了进去。 叶枕书两边坐著两个男人,压抑的心情在此刻无限放大,只好低头吃著东西。 刚吃没两口,鹤知年一阵反胃。 他咽了咽喉咙,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几不可查地伸手掩著。 叶枕书没注意,喝了一口汤,轻微的咽喉声让鹤知年骤然起身离开。 商砚辞微微抬眸看了一眼。 鹤知年径直朝洗手间走了去。 出来时,椅子上那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落寂地掛在椅背上。 衣裳里没了她的温度。 鹤知年目光迟迟落在上面,伸手拿起外套时迟钝了一下。 周围声音嘈杂,加夹著欢呼,似乎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放放了0.75倍。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来福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打他电话他手机一直在占线,来福便让招財跟了上去了,自己则跑进来找他。 鹤知年拿著外套的手一僵,指腹摩挲著手腕上的外套,似乎上面还残留著她熟悉的味道。 * 医院里。 “让让……” 轮子滚动的声音刺耳地钻进耳膜。 嘶啦~ 帘子被拉了起来。 韩寂川:“辛苦了,非常感谢。” 两人一同退出了病房。 招財已经在门口守著了。 “她没事吧?”商砚辞透过病房那半片玻璃,望著里面的情形。 “没事,喜事,怀孕了,已经通知家属了,您放心。” 韩寂川看著手中梁好的微信。 他打了电话给鹤知年,但鹤知年说他大概不会过来了。 叶枕书晕倒,大概是看到鹤知年,情绪波动太大,离开宴会时便软了下来。 是商砚辞將她抱上车送过来的。 韩寂川只好打了电话让梁好过来。 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攥,声音发紧,“她,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隨后叮嘱门口的招財:“看好门口,她需要休息。” 招財点头,目光移到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更加確定他们俩闹矛盾的事情。 但他一个男人,不好单独进去,就在一旁静静等著。 半晌,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模糊到清晰。 商砚辞和招財的目光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便瞧见梁好擼著袖子挽到手臂,径直朝这边走来。 梁好在看到商砚辞时,商砚辞同样惊讶地看著她。 两人两招呼都没打,默契地无视对方。 恰好此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梁好走了进去。 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招財便拦在他跟前。 “……”商砚辞没理会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往里看。 梁好將帘子拉了起来,阻断了病房外的目光。 叶枕书已经醒了。 不过现下精神並不是很好。 “怎么了?”梁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昨晚到现在,叶枕书几乎没睡,现下一点精神也没有,也没来得及跟梁好说这些。 “接我回家。”叶枕书音色淡淡。 她微微頷首,默认了她的话。 她什么也没问,她只知道,叶枕书现在难过得要死。 她二话不说,將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穿上鞋,摩挲著她冰冷的手,隨后拉开帘子,带她出去。 商砚辞跟在她们身后。 招財拦住了他。 “別再给太太添麻烦了。” 他本很少与人交流,手语都很少用,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他也不管商砚辞是不是看得懂,比画完后便转身跟著她们离开。 梁好將人送上自己的车,招財先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她也就没好说什么,跟著叶枕书坐在车后。 叶枕书没说,梁好没问。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著窗外往后倒的夜景,手指玩弄著无名指上的婚戒。 车轮压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 打开门时,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梁好搀著叶枕书下了车,招財缓缓將车子停在大树底下,目光停在不远处靠边的地方。 那是鹤知年的车。 他並没有靠近。 今天是他著急了。 可他没办法不去想她。 招財也没有去打扰他,他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她俩的尖叫声和东西摔落的声音。 招財箭步飞快地冲了进去。 不远处的鹤知年也急忙下了车,赶了过来。 “你这个小崽子!敢抢老子的东西!找人来搞我是吧!”酒醉的叶大伯站在一堆废墟中。 院子早就被他翻了个遍! 客厅和楼梯,乃至楼上都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那些证件在哪儿?!马上给我找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结了婚嫁出去了你老公有的是!竟敢来跟我抢东西!那是我老子留下来给我和我弟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回头枪!叶建安有你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丟人现眼!” 叶枕书看著一脸狰狞的叶大伯,心凉透了。 第87章 听我太太的 “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这种酒后耍酒疯的,梁好没少见。 这种人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梁好示意叶枕书从侧边离开。 谁知叶大伯上前便拽著梁好,將她拉开,“你走开,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係!” 他满身酒气,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他指著叶枕书:“你给我过来!” 梁好护在叶枕书跟前,不让他靠近,偷偷地往旁边移,企图离开。 叶大伯急了眼,跑到前面將人截停,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手里已经拿著一把小刀。 “我叫你过来!”叶大伯气急败坏往前逼近。 叶枕书声线颤抖,“大伯,这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叶大伯小刀一挥,扬言道:“老子不要钱!你要是不把这房子还给我!老子今晚剁了你!沉江!” 梁好和叶枕书嚇得往后缩,在他再次呵斥朝她们靠近时,梁好拿起旁边的花盆砸了过去! 慌乱中叶大伯拿著小刀又刺又砍! 嘴里含糊其辞:“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叶枕书和梁好双双护著对方,耳边顿时传来叶大伯一声哀嚎,那一阵肉撞声沉闷而有力。 叶枕书睁开双眼时,叶大伯已经躺在地上吃力地捂著肚子,嘴里细细碎碎传来哀叫。 而此时鹤知年背对著她们,宽大的身躯挡住他跟前的满地狼藉。 叶枕书注意到,他右手握著刀刃,鲜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渗透,顺著刀尖滴落。 他徒手截住了叶大伯的刀,这才没伤著她们。 他缓缓鬆开手,將短刀丟在一旁,短刀掉落在地,金属的声音和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鹤知年微微回眸看了一眼她,“你没事吧?” 叶枕书傻愣著摇摇头,额上却布满虚汗。 鹤知年眼神检查著她。 “別住这儿,跟我回家,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鹤知年不敢看她,话音一落,他便缓缓转身离开。 梁好看著两人,想说什么时,叶枕书跟了出去。 招財没好跟上去,留在原地收拾残局。 叶枕书了跟上,拉住了他。 “……”他拧著眉,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被她看见。 “你怎么那么傻……”她冷得发抖的手企图翻开他的掌心。 鹤知年收了回来,却依然还是被她看见了。 他的虎口破了,掌心开出一条血淋淋的大伤口。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血一直在滴,他毫不在意。 叶枕书哭著骂他:“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他拿著刀呢……” 鹤知年眸光顺著她的泪水,突然很想替她擦乾,可他手上全是血。 “不会的,我还没给你写情书呢。”他声音颤抖,没忍住,伸手將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突然绷不住,哇地一声在他怀里放声大哭,“鹤知年,你就是个坏蛋……” 她使劲地锤著鹤知年的胸膛。 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鹤知年始终无动於衷,反而抱她的力度更大了。 叶建安和苏若婷离开那会儿,她哭了三天三夜。 也不是一直哭,而是每次刚哄好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时,她总能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每一次,她都绷不住。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她哭的更厉害了。 几个月前,空荡荡的院落里,虫林鸟叫,唯独没有叶建安和苏若婷的声音。 鹤知年来为她撑腰那天,就好像现在这般,救她於水火。 她甚至以为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跟他领证那天晚上,即使鹤知年不喜欢她,但她也一样感觉很安心。 车窗被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发出温柔细腻的声音。 车里温度適宜,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招財开车,后座上叶枕书拿著绷带小心翼翼给鹤知年缠著伤口。 叶家大伯被警察带走了。 梁好目送著三人离开,雨水落在她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这才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返回院子,在客厅里给自己擦著药。 院子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她引起警觉。 她急忙躲了起来,手里拿著棒球棒,在那人行色匆匆走进来时,她挥起棒子朝他打去。 那人闪得快,並没有被打,反倒是梁好用力过猛,差点儿还把自己给整摔跤。 还好那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梁好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商砚辞?” 商砚辞拧眉,“你怎么在这儿?” * 鹤知年和叶枕书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韩寂川是有些不相信的。 才刚从医院跑回去,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两人去了急诊。 鹤知年虎口要缝针,估计这手要数钱还得等一段时间。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在护士没来时拿著湿巾给他擦拭上面的血跡。 鹤知年没有拒绝,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叶枕书翻著他的大掌,指甲缝里都渗了不少血水。 她认真地一点点缝隙擦乾净。 鹤知年突然小心翼翼挤出两个字:“好疼。” 一旁的招財:先生,你別装了…… 这些话也就叶枕书信了。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慢了些,並没有去看他。 他也就心安了些。 叶枕书也不是真的不想理他。 “要打麻醉么?”女护士询问。 叶枕书:“打。” 鹤知年:“不打。” 护士:“……” 到底打不打? 叶枕书:“算了,不打。” 鹤知年:“行吧,打。” 护士笑问:“……我听谁的?” 鹤知年:“听我太太的。” 叶枕书:“……打” 护士笑笑:“好。” 鹤知年缝针,叶枕书不敢看,侧过脸去。 他以为她要走,另一只手急拉著她的手腕,“我怕……” 叶枕书眸色一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看著一脸可怜巴巴的鹤知年。 鹤知年怕? 他怕过什么? 在学校打架打出留下歷史战绩,刚才跟叶大伯博弈时可是一点也不带怕的。 叶枕书没动,静静站在他身旁。 鹤知年顺势將头埋在她小腹上,偷偷吮著她的味道,侧耳蹭上她的小腹,听著小腹里咕嚕咕嚕的响声。 他勾唇一笑。 小傢伙…… “……” 叶枕书无语。 一个一米九的硬汉,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害怕打针缝针? 见叶枕书没有反抗,鹤知年偷偷亲一下她的小腹。 “这地方不好贴防水贴,回去儘量別碰水,別使劲儿,早晚换药,好得差不多再一天一次。” 护士不断地叮嘱著。 鹤知年的头还埋在叶枕书小腹里。 见他没吭声,叶枕书应了一声:“好。” 第88章 怎么可能为难她? 几乎折腾到深夜,他们才回到家。 叶枕书先走进的房间,身后便听见鹤知年轻微的呻吟。 她回过头,鹤知年脱到半的衣服半掛在手臂上,右手微微抬起来,拧著眉,在叶枕书看向他时无辜地看著她。 “我没事……” 他小心翼翼脱下外套,却又偷偷看著叶枕书的神色。 叶枕书迟疑两秒,最后还是回头替他將外套脱了下来,掛在沙发上。 “客臥浴室水龙头坏了……”鹤知年又小心翼翼试探。 叶枕书依然没吭声。 只见她扯著鹤知年的领带,將他往自己这边带。 鹤知年顺势低下头朝她靠近,看著她替自己解开领带,扣子一颗颗解开,隨后脱掉他的衬衫。 健硕的身躯赤裸裸地衝击著她的瞳孔。 鹤知年故意鬆了松筋骨,窥探著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叶枕书將衣服放在一旁,耳尖微红,没有多看,帮他脱了衣裳后便回了房间。 不过,她没关门。 鹤知年拎著脏衣服走进了主臥,將衣服丟进放著她衣裳的脏衣篓里。 他的衣服盖在她的衣服上。 而叶枕书正坐在落地窗前,躺在摇椅上,看著漫画后台鹤知年的打赏和留言。 鹤知年:【老婆生气,碰上一个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误会,该怎么办?】 这是一条求助留言。 底下还有不少人回复评论: 【老婆生气,你没错,就是错。】 【do她,像商烬渊一样撒娇,什么都给她。】 【生个病吧,什么病都行,最好是柔弱不能自理,顺便把自己身上的优势展示一下,她喜欢你会心疼你的。】 【你有商烬渊那种身材么?那你照做吧,稳贏。】 这一条评论,获得了99+的点讚。 …… “……” 这都什么鬼主意。 叶枕书更新完章节,刚將电脑合起来,浴室里便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她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內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鹤知年浴室没关门。 她敲了敲门。 夹缝中飘出氤氳,淡淡的梔子花香。 鹤知年竟然用她的沐浴露! 里面的水声被关掉,鹤知年打开了半虚掩著的门,一股热气腾腾的繚绕扑面而来。 他甚至连浴巾都没裹,就这么出现在叶枕书跟前。 好傢伙…… 叶枕书眼神移走,落在他缠著绷带的右手上。 绷带被浸湿了些。 “手疼,挤不上沐浴露……”鹤知年往下看了看,“浴巾也系不上……” “……” 她怀疑鹤知年是照著上面那些评论去做的,但又感觉他合情合理。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去博取她的眼球吧。 叶枕书推门走了进去,鹤知年轻轻將门关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鹤知年看著微微被汽水打湿的叶枕书。 衣领下的丰盈若隱若现,白色蕾丝在边缘处依稀可见。 叶枕书给他洗过九天澡,这一次,是第十次。 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一次,是真惹她生气了。 但庆幸的是她没选择离开。 两人默默的什么话都没说。 一直到叶枕书给他穿好睡衣,坐在床边给他换药,鹤知年才开口。 鹤知年:“我们谈谈。” 叶枕书小心翼翼將他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用纸巾吸走他手上的水渍,重新给他换药。 她没有抬头,“谈什么?” “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著你。”鹤知年看著她细嫩的手小心给他处理。 当时没人敢说,大家都瞒著。 “嗯。” 她语气淡淡。 难过归难过。 如果告诉她,她只会徒增烦恼,內心的憎恨也多了一分。 告诉她,她也定不会因为鹤知年帮她摆平这院子的事情嫁给他。 更別说用婚书来加持。 她当时已经够崩溃了,很多事情大家都没敢说出来。 叶枕书沉默许久,鹤知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无所谓,让鹤知年心乱。 他寧愿叶枕书对他撒泼打滚,打他也好,骂他也行,他都乐意。 而此刻,她安静的可怕。 “我想问你个问题。”叶枕书將他的手包好,放回他腿上。 “你问。”鹤知年有那么一刻心慌。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对么?” 鹤知年看她那双好看的眉眼,並没有撒谎,“对,但……” 但后来是真喜欢上了。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轻声阻止,“可以了,我问完了。” 她默默收好医药箱,柔声说:“其实你不用愧疚,换做谁,我爸都会这么做,你不必在意。 也为难你了,你没什么错,生完孩子,院子还给我,我们和平离婚。” 她了解鹤知年。 鹤家也是个背景红透了的军人世家,他的良心定不会让叶枕书受委屈。 娶她,他於情於理。 婚书、对叶枕书的可怜、忘掉祁温婉、解决家里催婚…… 他一婚多贏。 喜欢她? 这估计是用来哄骗她的说辞罢了。 “就这么恨我?”鹤知年声线低沉。 “……”叶枕书调整气息,“谢谢你可怜我。” 娶她,帮她把院子抢回来。和叶建安替他挡了一枪,是两码事。 鹤知年替她抢回院子,她感激,为他生儿育女,也算是报答他。 如果因为报叶建安救他的恩而绑在一起,没有感情,只有亏欠,这样的婚姻,她不要。 鹤知年缓缓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细细摩挲。 “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你並不是因为其他的……” “我想静一静。”她想安静一下,缓缓抽回手:“离婚之前,我会做好鹤太太,希望你以后別为难我。” 鹤知年看著她,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他怎么可能为难她? 鹤知年不想激怒她,生怕她像今天那般情绪激动,再进医院就不好了。 鹤知年就著她,温声说:“好。”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证明自己。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 一丝凉意划过,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叶枕书不禁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离婚可以,但我有个要求。”鹤知年抱著一丝倔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变,生了孩子一年內为保证孩子的健康,我们不能分开。” “……好。”她低声回应,心沉到谷底。 …… 今晚,没有夜色,天灰濛濛的,窗外死一般的寂静。 鹤知年侧著身,从身后抱著她,像往常一样,偷偷吮著她的髮丝。 叶枕书闭著双眼,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著。 身后的人以为她睡了,手偷偷从她的衣角里伸进去,敷在她小腹上,轻轻抚著。 那一个习惯性的吻也落在她发顶。 第89章 这本来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在阳台处传来,將熟睡的叶枕书唤醒。 她翻动著睡麻的身躯,却忘了身后还有个人。 一转动身躯,瞳孔里便出现那个极美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鹤知年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便温柔搂紧。 “丫头……” 他轻声喊了一下,下巴搁在她发顶继续睡。 叶枕书没动,继续窝著。 鹤知年的胸怀热乎乎的,软绵绵的,被他这么一抱,叶枕书贴得更紧了。 还別说,挺舒服的。 她又睡著了。 再次醒来鹤知年已经出了门。 新湾区的项目在年初时已经开业,政府和百姓们的反响都挺不错,尤其是在乡村建设上。 今天他要跟政府的一些负责人吃饭,估计晚上也不会回这么早。 叶枕书也有安排,並没指望鹤知年会陪著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上了山,拿著画稿去找圆悟大师,顺便,去问问。 招財依旧跟著她,口袋里除了糖,还带了些別的小零食。 她走不动时两人都会坐下来一起吃。 说来也奇怪,招財现在爱上了拍照,遇到好看的风景总忍不住多拍几张。 叶枕书没在意,走到山顶时已经临近中午。 圆悟大师:“叶施主。” 叶枕书:“圆悟大师。” 两人打了招呼,便进到偏房,给圆悟大师过稿。 “你不用麻烦跑上来一趟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圆悟大师对画稿十分满意。 叶枕书点头,欲言又止,“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大师。” 圆悟大师笑笑,“叶施主不必著急,再等等。”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叶枕书不明,但也没有多问,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面前的佛像。 上次,圆悟大师说: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註定携手白头。 她自是不信的,但,她確实怀了双胞胎。 正在她沉思时,圆悟大师手中托著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施主要多用心看,放宽心,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他笑著將手中的盒子推了过去。 叶枕书目光落在那被推过来的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 那一串乳白色的猛獁象牙手串。 这一串,跟上次鹤知年送她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串,好像在他俩拉扯时被扯坏了,珠子掉落在地时,还有不少弹到了一旁的草丛,估计也难找得回来。 她回头去找过,不过好在被环卫工人扫走了。 还挺可惜的。 “这……”她一脸疑惑將手串拿起来。 圆悟大师摸著自己手上的佛珠,对叶枕书说:“这原本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这一串,是鹤知年那天从草地上寻回来的,自己亲自串上去的。 而这串手串,是当时圆悟大师赠与,保母子平安。 鹤知年当时都愣住了。 那时他还没发现叶枕书已经怀上。 叶枕书愣在原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他跟前。 “您帮我看一下,这种珠子的手串有没有,我想求一串。” 圆悟大师挑眉,轻轻打开盒子,便看见那一颗熟悉的鹤知年原来戴著的珠子。 他哈哈大笑,一脸愉悦地將盒子盖了起来,並將它收到手中。 “施主,这手串若是断了,就让他断了吧。” “这是……”叶枕书好奇。 “珍惜眼前人。”圆悟大师笑著拿著盒子离开了。 叶枕书怔愣许久,这才缓缓將盒子里的手串带了上来。 这似乎,跟原来的那一串手感一样。 她並没有多想,在寺里吃过斋饭后便跟招財下了山。 招財抱著她的画稿,在路上碰上了也要离开的商砚辞。 招財拧著眉,看了看一旁的叶枕书,企图挡住叶枕书的视线。 没成想,商砚辞倒是先看到了他们。 “一一。” 叶枕书循声望去,“商砚辞,你也来?” “嗯,过来走走。”商砚辞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你,还好么?” “嗯,挺好的,昨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叶枕书有些抱歉。 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忙忘了。 不过听梁好说,昨晚在院子碰上了商砚辞。 院子里的东西,鹤知年也安排了人过去整理,已经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还有一件事梁好没说。 梁好手上和膝盖都轻微擦伤,是商砚辞给她上的药,她没敢这件事情说出去。 “跟他吵架了?”他毫不避讳地问。 叶枕书轻轻一笑,只是脸色並不好,“没有。” 招財听不下去,往前加快了些速度,走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中间。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砚辞不得不往旁边站了站。 只见招財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人分了一颗。 “……”商砚辞隔著招財看著叶枕书。 见叶枕书嘴里含著糖,便也就跟著吃起了糖。 商砚沉和叶枕书隔著招財,一路到山脚都没什么话题。 各自上车后便分开了。 上了车,招財拿起手机看著鹤知年给他发来的888转帐红包。 上一条是叶枕书和商砚沉並排聊天的照片,还有一张招財走在中间,三人的三双鞋。 叶枕书靠在副驾驶往窗外看,一直在神游,完全没注意招財勾起的唇角。 雨停了,落叶黏腻地贴著石板砖,车子碾过时在地上炸开黏浆。 叶枕书回了院子。 院子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招財没有进去,坐在车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商砚辞……” 叶枕书刚將画稿放下来,便听见那只不太聪明的鸚鵡乱叫著。 曖昧的『轻点儿~』把她嚇了一跳! 她急忙抓著鸚鵡,“你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不许你乱叫!” 要是被別人给听见了,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了。 她急忙给梁好打去电话。 “你跟商砚辞,睡了?” 对面刚到会所,开著扩音核对资料的梁好嚇了一跳,急忙將手机静音。 一旁的两位女服务员掩面偷笑。 路过的韩寂川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轻轻一笑,离开了。 梁好羞得无地自容! “谁跟你说我跟他睡了?!你……” 叶枕书捏著鸚鵡的手鬆了一下。 梁好电话里边听见鸚鵡曖昧的叫声:“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 “栓好他!老娘今晚连夜燉了他!”梁好气的没边儿。 哪有鸟儿挑著话来学的! 这下误会大了! 第90章 鹤知年孕反 叶枕书在院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是招財饿得不行厚著脸皮进来做的。 她没想到招財还会做饭,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招財本来还想帮她打下手,叶枕书拒绝了,这么大一副壁画,不容任何闪失。 他没事干,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整理花花草草。 叶枕书没拦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绷布,绷布费力,她做做停停,折腾了许久才钉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手背拂过耳边掉下的碎发。 刚触及,便碰上一个炙热的大掌。 她正想往后瞧,身后的人语气温润:“別动。” 她缓缓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温热的气息紧贴著她,冷冽的雪松香和浓厚的酒气瀰漫。 鹤知年小心翼翼摞起她的青丝,將发圈取了下来,重新给她扎上。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但给叶枕书扎头髮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轻点儿~” 那只臭鸚鵡站在吊著的氛围灯上,不停地嚷嚷。 叶枕书:“……” 可真是只好鸟! 鹤知年刚下完头髮,收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瞥了一眼鸚鵡。 他没问,也没说,静静地退到一旁,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神游般看著她。 叶枕书也没吭声,继续把剩下的钉好。 “商砚辞,轻点儿……” 鸚鵡还在不停地叫著,鹤知年拧眉,拿起桌面上一个真空包装的麵包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 鸚鵡惊叫一声,飞走了,商砚辞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没再出现过。 “聒噪!” 鹤知年喃喃抱怨,心情差到极点。 今天下午看见叶枕书和商砚辞有说有笑下山,心中便不悦,这只臭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还敢乱叫,今晚就拔了它的毛! 也不知道这话是学谁的!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趴在他身下那晚,也曾这么叫他的…… 他拧著眉,眉心蹙得愈发紧。 一旁的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喝醉了,竟然对一只鸟儿发脾气…… 叶枕书將最后一颗钉子钉好,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手撑著额头倚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洗了手,在柜子上將医药箱取了下来,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受了力,此时已经有丝丝血丝渗出纱布上。 叶枕书蹙眉,轻轻用剪刀剪开,一圈一圈解开,替他消毒上药。 她动作缓慢嫻熟。 以前叶建安也时常带伤回来,苏若婷给他上药时,叶枕书总会在一旁默默看著两人打情骂俏。 她突然觉得跟此刻有些相像。 叶枕书猝然抬眸看向鹤知年。 用手撑著太阳穴的鹤知年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在叶枕书看向他时,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偷偷看她的眼神。 “……”他神色带著些许慌张,挤出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 她已经够轻了。 这个男人这么怕疼? 可刚才却捕捉到他眸色的繾綣。 他那嘴角勾起的几不可查的笑意虽浅却也被她看见了。 “谁让你自己不爱惜……”叶枕书喃喃生气。 她能想到刚才应该是给她扎头髮时绷到了。 叶枕书起身將桌上的药箱收拾好,收拾到半,鹤知年將她勾入怀里。 她惊呼一声。 鹤知年將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丫头,疼疼我……” “……” 鹤知年又要发酒疯了。 叶枕书眸色沉了沉,从他怀里缓缓抽出身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著一丝失落,空落落的五指缩了缩。 “你越界了……”叶枕书拎起医药箱,朝院子里的招財叫了声,“招財,送你先生回去。” “……”招財怔愣,挠了挠头。 她放好医药箱,“送他回去。” “他不听我的话。”招財比划。 “不送他走,那你也別来了。” “……太太,他会翻墙,我拦不住。”招財委屈,“他喝醉了还会打人,我被打过……” 鹤知年看著招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会打人。 但鹤知年要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叶枕书回眸看了他一眼,鹤知年好像醉的不行,靠在沙发傻愣著看她。 看来他酒品不太行…… “行吧,回家。”叶枕书只好妥协,放下手头的工作。 还別说,招財还是挺精明的。 招財:“太太,你带他,他不让我带……”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时,鹤知年正一脸嫌弃地盯著招財。 叶枕书蹙眉抿唇,將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他就坐在那儿,清冷的目光从招財身上移走到叶枕书身上时,周身裹著一层温软的光。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不忍心。 她內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著脸走了过去,俯身牵起他那只炙热的大掌。 叶枕书甚至没用什么力,鹤知年就这么跟著她起了身,柔软无力地跟在她身旁。 招財挠挠头,先行走了出去。 上了车,招財急忙將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靠窗旁,和鹤知年隔著楚河汉界。 她望著窗外,手自觉地抚摸著那手串,似乎这样能让人心安些。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回到庄园,阿姨已经提前煮好醒酒汤。 只是他依旧不想喝,最后还是叶枕书端过去逼他喝下去的。 “喝不喝,不喝打你!”叶枕书说完便將手举了起来。 “……”鹤知年不敢对上她的神色,捧著醒酒汤,拧著眉,一口气喝完。 叶枕书收回碗,拿著纸巾粗鲁地在他唇上擦了擦。 一旁的阿姨笑笑。 她没好气地坐到餐厅,吃著让阿姨给她准备的宵夜。 鹤知年也就瞥了一眼,便慌忙起身跑进洗手间。 “……”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吃著。 阿姨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说男人要是足够爱,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便会生起孕反的心理。 先生虽然话不多,但对太太还是挺上心的。 去年后院他亲自种下的牡丹,今年都开始发芽了。” 叶枕书嘴里吃著甜点,听见阿姨絮絮叨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隨即目光便投到洗手间的位置。 確定这不是鹤知年喝醉? 她脑子闪过这几天自己在吃东西时鹤知年不合时宜的乾呕。 那时他也没喝醉啊…… 鹤知年孕反? 还真是倒反天罡。 第91章 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没有在楼下逗留,径直上了楼。 他一脸疲惫,小心翼翼將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掛在一旁,隨后解开衬衫的扣子。 正要脱,他突然想起什么,便敞著衣裳,左手缠著领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叶枕书上到楼上,刚踏进客厅,差点踩上他乱脱的鞋。 外套也在地上…… “……” 这个男人又乱脱衣服…… 叶枕书俯身將他的鞋子放好,朝他走去时顺势將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放在沙发上。 外套刚放下,便对上鹤知年那双温柔的眼,目光同时也落在他敞开的衣裳上。 丰厚的肌肉纹理依稀可见,要不是他喝醉,还以为他这举动是在勾引谁呢! 鹤知年:“姐姐……” “……” 要死,这个男人一喝醉就变三岁。 叶枕书嘆了一口气,她明明还在生气,可现在怎么看都发不起脾气来。 她耐著性子牵著鹤知年的手,“走吧,带你去洗澡。” 鹤知年听话地跟了上去。 鹤知年喝醉好就好在这一点,他听话。 也不知道他之前喝醉了都是谁给他收拾的,这么矫情,被人骗財骗色都不会反抗。 她认真地给他抹著沐浴露。 “姐姐,肿了……” “哪儿肿了?” 叶枕书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 她的目光停在鹤知年那一只被塑胶袋扎住的手上,还细心地检查了一遍。 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上或是处理不当发炎。 都不是! 鹤知年不知廉耻地往下看了看,“他,肿了……” 叶枕书循著他的目光往下看,隨即收回目光。 脸颊瞬间被灼烧。 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一脸委屈,眼神落在她那被打湿的衣裳上。 浸湿的白色衣裳將她的身材勾勒地透彻。 叶枕书绕到他身后,轻咬著唇,红著脸加快了给他洗澡的速度。 鹤三岁也不是有多难伺候,就是他时不时的反应让人红了脸。 好不容易洗完,他非要让叶枕书给他检查是不是哪里生病了,为什么这么肿。 还碰了碰,让她消肿…… 叶枕书又气又恼! 这情节,倒是与商烬渊那不要脸的举动一模一样! 商烬渊装失忆谋福利。 他是受伤得寸进尺! 他该不会是听取网友的意见,故意的吧! 叶枕书拿出手机,对著他的上半身。 “来,你再说一遍!叫姐姐做什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耳尖红红,一手捂著上身,一手捂著身下,心虚的不敢看她。 “你哪儿肿了,摆出来我看看,我拍给医生,让医生给你开个处方。 鹤三岁,你別躲……” 果然,他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 上一次叶枕书就试过,他怕录视频。 就好像害怕被家长知道一般。 叶枕书也是找到拿捏他的把柄,她这才顺利地帮他把衣服穿上。 折腾了许久,叶枕书才去洗澡。 门外的鹤知年看著浴室里那凹凸有致的倒影,给自己倒了杯水。 又肿了…… 叶枕书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坐在书房里拿著一个本子在写著什么。 她愣了两秒。 鹤知年这么快就酒醒了? “你……”叶枕书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 此刻一本正经的男人,哪里还有刚才问她怎么样才能消的浪荡模样?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哪有人喝醉是这么醉的? 叶枕书红著脸回了房间。 她给鹤知梔发去消息。 【你哥酒量怎么样?】 鹤知梔也是回復得快,【那你得看跟谁喝了,他一个八年老兵,总不能是一杯倒吧?】 【喝多少算醉?】 【不知道,没见他醉过。】 “……” 叶枕书看著手机,抿著唇。 鹤知梔又回了一条消息:【倒是见他醉过一回,前几个月,跟韩寂川在会所喝,干了人家几瓶烈酒,喝醉了躺那里。 十几万的酒钱还是我给的,最后还是老爸把他扛回来,睡了一天一夜。】 叶枕书看著上面的信息。 前几个月。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 干了好几瓶烈酒…… 醉了就睡…… 【他酒品挺好。】叶枕书。 鹤知梔还自信地夸讚:【那当然,平时喝得差不多,也不见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嫂子,你放心,只要他没倒,他是不会在外面过夜的,爬他也会爬回来……】 鹤知梔显然是误会了。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梔发来消息:【我哥喝醉了?要不要帮忙?】 叶枕书:【不用。】 鹤知梔还不知道叶枕书怀孕的事,鹤知年没说,韩寂川没那么八卦跟她们提起这些。 叶枕书收回手机。 她篤定,鹤知年是装的。 一股莫名的难受从心底涌上来。 总感觉自己是个小丑一般。 她明明因为叶建安那件事情已经难过的要死,现在却还要被他这么捉弄。 连他都要欺负她…… 他怎么能欺负她… 她点开相册里的全家福,一滴豆大的泪珠落在手机屏幕上。 指腹轻轻摩挲著叶建安和苏若婷的脸。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鹤知年瞧见。 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走了过去,侧身坐在床边,伸手將她搂进怀里。 叶枕书推开他,伸手便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五指印。 声音並不小,周遭的空气能听见她的抽泣。 “骗子……我不想看见你。”心底的委屈在此刻崩盘。 鹤知年看著她手机上的照片,微微点头,但他並没走,坐在床沿边许久,“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狠狠地戳著她的心窝子,字字带刃。 眼角的泪水掉的越发凶狠。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骗她。 可他也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別哭了,我错了,要是还不够解气,你再打……” “鹤知年,捉弄我就这么好玩么?!” “不是……” “你出去!” 她声线微弱而坚决。 鹤知年微微垂首,给她掖了掖被角,缓了缓,最后还是起了身,走出主臥,轻轻將门关上。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外,听著门內她的轻声抽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慢慢陷入沉寂。 鹤知年走进去时,叶枕书睡著了,眼角还掛著泪水。 而她手里手机的页面却还停留在那张全家福上。 他轻轻拿走,熄了屏,放在一旁。 “对不起……”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第92章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 天还未亮。 鹤知年收到招財在五点多发来的一段视频。 叶枕书躺在苏若婷时常躺著的摇椅上,盖著那张叶建安给她买的狐狸毛毯,静静地听著轻音乐,就这么睡著了。 鹤知年没打算去打扰她,跟招財叮嘱几句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和泥,在布板上刮泥。 没有鹤知年的身影,她心情鬆了不少。 晚上,梁好送来了饭菜。 “商砚辞,轻点儿~” 鸚鵡刚见梁好走进院子,便又开始在乱叫。 梁好將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好你个臭鸚鵡!我不找你你倒是先出来了!” 她脱下拖鞋,精准无误地朝院子外砸。 鸚鵡拍拍翅膀急忙飞走。 坐在凉亭下端著慢悠悠吃著饭菜的招財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动作慢了些。 鸚鵡不再乱叫。 梁好这才走过去將鞋子捡回来,穿上,重新坐到椅子上吃晚饭。 叶枕书见怪不怪,笑著轻轻摇头。 这只鸚鵡因为话太多,没少挨打。 “你是怎么想的?”梁好看她脸上波澜不惊,猜不透她的思绪。 叶枕书吃著饭菜,“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好消息,孩子,怀了。 坏消息,孩子是鹤知年的。 在不知道叶建安为救鹤知年而牺牲时,叶枕书已经做好了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可现在一见鹤知年,脑子里便闪现出叶建安的身影。 “他应该也挺难受的吧。”梁好语气沉了沉,“鹤知年看著挺喜欢你的,当然,可能一开始跟你结婚是奔著想照顾你来的,可现在你没发现他喜欢你么? 再说了,叶叔叔救鹤知年,这件事,鹤知年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做是別人,叶叔叔也同样会救。 只不过恰好鹤知年有良心,他知道许你前程,换做別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件事叶枕书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每次一见到鹤知年她心就不受控制地被拉扯。 见叶枕书没吭声,梁好轻声问:“你觉得如果叶叔叔在,他会有什么表態?” “……” 叶建安肯定希望她能放下这件事,接受鹤知年。 鹤知年並不差。 “可我心疼得要死。”她没办法一下子將这件事情释怀。 “欸,你可別哭,双胞胎呢,好多人想怀都怀不上。”梁好给她递了张纸巾,“难受就別去看他, 你有孩子,老公有钱还听话,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不在你身边搅合你,都不知道有多爽! 你要是还不爽,你花他的钱,去旅游,去点男模,哪个不比离婚强? 你在南城还能找到鹤知年这种男人? 鹤知年八块腹肌,给你的零花钱八位数,天啊,姐妹,人生巔峰!” 梁好伸手比划。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话糙理不糙。 “离婚协议我给你列印好了,但是你还是慎重,我是不支持的,你要是和鹤知年离婚,祁温婉肯定得贴上来。” 叶枕书轻声呢喃:“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离婚,是那天她最崩溃的时候提出来的,梁好竟然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目光落在那显眼的『离婚协议』字眼上。 “……”梁好无话可说。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难道是真只是为了报恩,对叶枕书的选择,他都无条件服从?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围墙外传来一阵异响。 招財目光扫了过去,走出院子查看。 叶枕书和梁好也放下碗筷,正要走出去,招財走了回来。 叶枕书:“怎么了?” 招財挠了挠头,看了看外门,隨后心虚地慢悠悠打著哑语:“先生翻墙,没翻过来,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梁好看不懂哑语。 叶枕书抿著唇,忍著没笑。 估计是他手伤还没好,翻不过来吧。 她没想到鹤知年这么执著,还想偷偷翻墙过来找她。 “你让他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叶枕书说完,转身拉著梁好往餐厅走。 梁好一脸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进贼了?” 她对上次叶家大伯过来闹事还心有余悸。 “没有,是鹤知年,他想翻墙,没翻过来,还把自己给摔了。” “哈哈哈……”梁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来…… 不过想想,他那手估计还得大半个月握不了笔,想翻墙怕是难。 “就冲这个,我就不信鹤知年是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梁好边吃边笑。 叶枕书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抬眸问:“你跟商砚辞怎么回事?” 梁好扯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那天晚上就不小心磕碰到,他回家不是路过你家么,刚好进来看到我,他给我擦的药。 那只死鸚鵡,专挑话来学,你可別误会,我跟他不可能。” “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梁好笑笑,“算了,不说了,他跟人家订婚了,而且,我们其实没什么交集,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 叶枕书一脸遗憾,但隨即又饶有兴致,“我跟商砚辞从小就认识,他人很暖的,他应该也有八块腹肌,八位数零花钱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拉倒吧,姐妹,今天我是来开导你的,你可別乱了主次。”梁好擦了擦嘴。 “……” 是啊,自己都没哄好,还要去想別人的事情。 “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了。”她不忘反覆叮嘱,“你再看他难受,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孕妇可不能隨便生闷气。” 叶枕书点头。 她没有逗留,不管以后离不离婚,说好了给他生儿育女,两不相欠,她不反悔。 她也想看看,这一年多,她能不能重新接受鹤知年。 叶建安估计也是希望她能走出来吧。 叶枕书拿起包包,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顺手塞进了包里。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招財坐在石凳上笨拙地在给鹤知年解开那血淋淋的纱布。 “……”鹤知年急忙將手收了回来,没让她看。 招財急忙站起来,此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动作,便手忙脚乱地朝车上走去,上了车,紧闭车门。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渗出血跡的手上。 “下次再敢翻我家院子,我可就要报警了。” “……”鹤知年没吭声。 她无奈,將包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隨后托起他的手掌。 伤口又裂开了…… 她本来蹙著的眉心,现下更紧了。 鹤知年微微眯眼,审视这眼前的女人。 他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对面,给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他的目光也瞥见了她包包里虚虚露出的离婚协议上。 他眼尾映红,一块湿冷的泥堵在心口,堵著他透不上气。 第93章 叶枕书竟真的是鹤太太 两人坐上招財的车回了庄园。 叶枕书已经联繫了家庭医生,让他过来处理。 鹤知年也识趣地离她远一些,生怕她情绪又不好。 两人像平行线一般,在这座偌大的庄园里几乎碰不上面。 鹤知年孕反严重,叶枕书每天都提前起床,吃完早餐便离开。 鹤知年一下班便自己到客臥洗澡,洗完便到书房办公。 有时也会偷偷看她两眼,但总远远看著,不敢靠太近。 直到元宵前一天,杨雪给叶枕书打来电话,问他们回不回家吃汤圆。 叶枕书正在院子画线稿,新来的助教在一旁整理著交流会的场景布置。 她沉思一会儿,“我问问,看看他有没有空。” “有时间就回来,忙的话也不要紧的。”对面的杨雪笑著。 电话一掛,叶枕书便对著『老公』的微信发呆。 鹤家人,应该都知道叶建安这件事情吧,不然当初这幼稚的婚书怎么会找出来。 她点开『老公』的页面,上一次两人的微信信息还停留在鹤知年回復她:【做。】的页面。 那一个乌龙,似乎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 她轻轻点著摁键,【妈问你,回不回去过元宵?】 她反覆確定了信息后便发了出去。 鹤知年秒回:【招財和来福休假三天,能开车么?现在来公司接我,今晚回。】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叶枕书这才注意,今天招財送她过来后就离开了。 她看著页面,今晚回? 明天才是元宵,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估计他也没收拾,接他一起回庄园收拾再回乡下。 她放下手机,对一旁的助教卢双喜叮嘱:“后院一楼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晚上就可以住这里,不过一个人要注意锁好门窗。” 卢双喜笑著点头,“知道了。” 卢双喜比她大四岁,她们是在国外的画展上认识的。 说来也巧,卢双喜和祁温婉在美院可是同班同学。 她们毕业后叶枕书才入的美院。 叶枕书离开了院子,卢双喜开始收拾一旁的工具。 领航集团。 她好久没来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太太。”张亦扬春光拂面。 “他还没忙完么?”叶枕书没好意思叫他名字。 “还有些文件要整理,鹤总让我下来接你。” “哦。”叶枕书跟在他身旁。 一旁刚下班的杰哥和其他同事一眼就认出了叶枕书。 “小叶,你怎么来了?”杰哥一脸惊讶,见到以前的同事又有些惊喜。 “我过来找个人。”叶枕书笑笑。 杰哥还想寒暄几句的,但又见张亦扬站在她身旁,便没好意思开口。 “那你先忙!”杰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叶枕书跟著张亦扬进了电梯。 八卦的同事a:“上次年会时我好像看见鹤总进了叶枕书的房间。” 同事b:“他俩年会的照片简直配了一脸!叶枕书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外套,前些天我还见鹤总穿来呢!” “叶枕书该不会是在和鹤总谈恋爱吧?” …… 几人嘰嘰喳喳地聊著,一旁刚走进公司的祁温婉便听见了这些八卦。 叶枕书和鹤知年…… 她骤然心宕几一瞬。 她今天是过来找黎经理,新湾区还有另一个未开发的景区,墙绘人手不够,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试试运气。 祁温灵事情的发酵,南城工作室开张並没什么人气,她想另寻僻经。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叶枕书。 前台领著她朝电梯走去。 “您可能得等会儿,他们都在总裁办开会。” 祁温婉点头,“谢谢。” “不客气。” 恰巧,叶枕书和张亦扬还在等著电梯。 “张特助,叶小姐。”祁温婉打了声招呼。 张亦扬碰了碰耳机,朝她点头。 叶枕书淡淡一笑:“祁小姐。” 前台:“张特助,等会麻烦您帮摁一下楼层,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忙。” 张亦扬:“好。” 叮- 电梯门打开。 张亦扬侧身朝叶枕书,“太太。” 叶枕书:“……” 祁温婉:“……” 她故作镇定走了进去。 张亦扬这个时候叫她太太,是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走进去后,张亦扬跟在身后,见祁温婉还在门外怔愣,他轻声提醒了一句:“祁小姐。” “……”祁温婉回过神来,跟著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起,逼仄的空间里压得祁温婉喘不上气来。 张亦扬笑问:“祁小姐是来找黎经理的?”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对。” “那跟我们一起上总裁办吧,黎经理估计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来,我带您上去,这样可以快一些。” 祁温婉:“……好。” 领航集团的总裁办,她没上过。 她原本也是有机会的,只是这个机会被自己给扼杀了。 她抓著空隙,侧眸问叶枕书:“叶小姐,您是鹤……” 话没问完,电梯门便打开了,入目便看见鹤知年那高大的身躯。 他那只裹著纱布的手悬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眼神一直落在电梯门上,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鹤总。”张亦扬朝他点头。 鹤知年灼灼的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从口袋里將手伸了出来,牵上叶枕书的手便往里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祁温婉,隨后跟在鹤知年身后。 走到半时她才注意,自己並没有拒绝鹤知年的这个举动。 冰冷的五指在他手掌里缩了缩。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这么冷还穿这么少。” 叶枕书:“……” 脚步还停在电梯门前的祁温婉看著慢慢放慢脚步的鹤知年。 叶枕书竟真是鹤太太…… 鹤知年竟然也会心疼人。 一旁的张亦扬轻声咳了咳,“祁小姐。”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目光呆滯,心狠狠地被什么东西压著,压著她要爆发的情绪。 叶枕书藏得可真好啊! 她竟然也任由自己这个前任在她面前来回耍刀。 怪不得她求了这么久的交流会她都不同意。 而这次的交流会,是她花了三百多万买的那副壁画才得来的入场券。 叶枕书可真是拜金! 总裁办离电梯也就不到十米,可祁温婉就好像踏上了荆棘,每一步都扎在她的心头。 张亦扬也不急,跟在她身旁。 总裁办坐满了人,鹤知年就这么顺手將人牵了进去,將人领到主位旁。 他拉开一张椅子。 “坐。” 叶枕书不失大体地坐了下来。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语气一如往常:“抱歉,等会儿要跟太太回家过元宵,过完文件签了字你们也都提前回去吧。” 本来落针可闻的严肃氛围,被鹤知年的这一句话给盘活了。 “谢谢鹤太太!” “谢谢鹤太太!” …… 叶枕书微微頷首,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偷偷看他,坐在鹤知年身旁不敢乱动。 第94章 叶枕书不喜欢他? 站在门外等候的祁温婉看著叶枕书羞涩地坐在鹤知年身旁。 又看著鹤知年將自己一旁的牛奶推到她跟前,轻声在她面前说著什么,叶枕书笑著捧著牛奶喝了起来。 张亦扬瞥了一眼祁温婉,轻声对她说:“您稍等两分钟,我让黎经理出来。” 祁温婉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了。” 这时,叶枕书的目光朝门外看了一眼,恰好与祁温婉的目光对上。 叶枕书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静静坐著等。 祁温婉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心里的防线落荒而逃。 她没法想像叶枕书的城府有多深。 多少次她跟叶枕书在一起相处,叶枕书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似乎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她並没放在心上一样。 再反观自己,屡次三番地去找鹤知年,叶枕书竟然也没有对她发出为难或警告。 对於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叶枕书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她心里一沉,一阵阵挫败感袭来。 论大度,她確实不如叶枕书…… 祁温婉在门口等了將近半小时,秘书部的人看著连杯水都没有递来。 张亦扬说的几分钟,现下竟然將她晾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不好意思进去询问,便一直站在门外等著,眼神从敞开著的门望过去。 鹤知年从他的椅子上拿起他那件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搭在叶枕书肩上。 隨即拿起一旁的橘子,边听他们匯报边给叶枕书剥橘子。 而叶枕书温柔地坐在一旁,静静享受鹤知年给她的待遇。 一直到会议结束,张亦扬才『想起』门外的人。 他走了出去,抱歉地看著正揉著脚踝的祁温婉。 “抱歉祁小姐,忘记跟您说了,黎经理说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工作室的人负责了,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直接找他,可以试著跟他的助理联繫。 抱歉,让您等这么久。” 祁温婉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低声咬牙切齿:“让我在这儿等了半小时,然后出来你跟我说项目已经安排给別人了?” 张亦扬笑笑:“抱歉。” 言毕,张亦扬转身回了总裁办。 可她明明已经跟黎经理沟通好了,这个时候被换掉,难不成是鹤知年的意思? 可鹤知年从来不会管底下的这些小事情! 难不成是叶枕书?! 刚才叶枕书在看向她时那一股高高在上又毫不在意的眼神让她抓狂! 她跟上了张亦扬。 不巧,总裁办里涌出急忙下班离开总裁办的高管。 出来的声音熙熙攘攘。 “没想到鹤总还是个妻管严呢。” “鹤总也太宠了吧,手受伤还一边开会一边给小叶剥橘子。” “欸,以后可不能这么叫了,得叫鹤太太……” …… 走廊里传来他们低声细语。 祁温婉停在原地。 鹤知年真的不爱她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临终託孤就算了,现在听著,好像鹤知年好喜欢她。 可叶枕书却是那一副跟他不太熟的、爱答不理的模样。 平时见她也没有多在意鹤知年,难道,叶枕书不喜欢他? 总裁办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总裁办的秘书朝她走来,细声提醒,“祁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送您下楼?” 祁温婉:“我想找一下你们鹤总。” “抱歉,鹤总在忙,你之前有预约么?约的几点?我进去通传一声?” “……”祁温婉一阵心酸。 昔日叫她婉婉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属於自己的了。 找他又有什么意义? 外面的声音叶枕书听不清,但能感受到祁温婉的怒火。 她问一旁正在用左手在文件上签字的男人。 “祁温婉过来,你是故意的?” 鹤知年:“不是,我不知道她要来,我这人只对钱感兴趣,她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叶枕书点头,又问:“那你让我过来,是故意的?” 他停下手中的笔,看著她:“不是。”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靠近这个女人了,实在太想她。 现在只要她坐在一旁什么也不做,鹤知年也觉得心里舒畅。 所以在杨雪打电话过来问时,他连忙找了藉口。 本来也是可以明天再回的,可他今晚就想抱她。 他急不可耐,便放了来福和招財的假。 叶枕书没再问,靠在一旁继续吃著橘子。 鹤知年没去看她,强忍著胸口的反胃,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著文件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还是等她吃完先吧。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橘子,又看看走进小会议室的男人。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男人有孕反。 叶枕书不禁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鹤知年在小会议室又忙了半个多小时,叶枕书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画稿,更新漫画。 她惊奇的发现,鹤知年又发了一条评论。 鹤知年:【我把事情都搞砸了,她生气了,好像不喜欢我了。】 网友们好像都在追著他的后续,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著急。 【她要是不喜欢你,给你配冥婚,到阴曹地府都会甩了你。】 【哥们儿,你有女朋友就不错了,跪下服个软,要是实在不行,让给我,我跪。】 【追不回来,罚你到新疆数葡萄乾。】 【这世道有女人跟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惹她生气?!要按比例来,她还能一妻多夫呢。】 …… 叶枕书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正从小会议室出来的鹤知年正好撞上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也隨著他走出来,叶枕书收回了那表情。 “……”看来让她放下还得需要时间。 鹤知年將文件放了下来,张亦扬和一位秘书在一旁收拾完后便走了出去,隨手关上门。 “回家?”他轻声询问。 “嗯。” 她收好电脑,站起身时脑门一热,头晕目眩,鹤知年急忙伸手扶住她,叶枕书软在他怀里。 鹤知年急忙缓缓將她放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轻喘著气,靠在沙发上缓了缓。 “哪儿不舒服?”鹤知年朝下面看了一眼,手缓缓落在她小腹上。 她摇摇头,慢慢恢復精气神。 鹤知年鬆了一口气,“坐久了別起这么快……”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打了杯温开水,坐在她身旁递给她。 叶枕书习惯性回答:“谢谢。” “……” 他心又沉了沉。 第95章 他的权利 叶枕书喝了水,靠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著她。 “我可以摸一下么?”他轻声问。 “当,当然可以……” 这可是他的孩子。 叶枕书见他斟酌好一会儿,便拉著他的手,轻轻敷在她小腹上。 鹤知年心也一紧,呼吸也跟著紧了些。 他轻轻摩挲,微微抬眸看她,“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鹤知年没知道之前她还有些反胃,可当他知道后,这孕反好像转移到了鹤知年身上去了。 她没什么感觉,能吃能睡,这两个小傢伙也还小,没折腾她。 “我想听听。”鹤知年摩挲著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望向她,似乎在徵求她的同意。 叶枕书微微頷首,“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鹤知年有权利去做任何事。 只是他不確定叶枕书的心意。 他见过她的崩溃。 那包里的离婚协议是她的选择。 他轻声问:“那是不是下次我想摸,也可以不用问?” “……嗯。” 鹤知年见她没有反对,他便俯下身,虚虚地搂著她,侧耳倾听著。 俯下身,他便闻到叶枕书时常擦的身体乳的淡淡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靠近她了。 鹤知年不禁蹭了蹭,耳边便响起轻微的咕嚕咕嚕的声音。 叶枕书垂首,看著他那浓密的头髮。 其实,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態的。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叶建安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很开心。 许久,鹤知年才缓缓起身,“去看看。” “看什么?” “看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鹤知年拿起她一旁的包包,拎在手中。 叶枕书看著他西装革履,左手拎著她的包,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是我起身太快,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鹤知年没等她回应,右手便伸了过去。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著他还裹著纱布的大掌,轻轻地放了上去。 鹤知年再次牵上她的手。 可他心里却带著一丝难过。 叶枕书要是生完孩子,待孩子满周岁,她拿到院子便会离开。 现在的她总感觉是在极力討好眼前这个恶魔,这个拿院子威胁她的恶魔。 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过得小心翼翼,又回到了之前那一个乖乖的模样。 懂事得让人心疼。 去医院的路上,是张亦扬开的车。 叶枕书望著窗外,却在窗上的倒影看到鹤知年一直望向自己的身影。 鹤知年似乎也感受到叶枕书的目光,便微微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叶枕书也將望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剥夺你的权利。” 他点头。 车子停在医院,鹤知年带著她做了检查。 还好,一切正常。 “应该是饿了。”叶枕书声音细微。 鹤知年这才想起,他俩连饭都没吃。 是他太紧张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便来到了天水居。 叶枕书饿得慌,坐下来时眼神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一顿:“不用等我,想吃就吃。” “我吃了,你会不会还吐?” “……”他眸色怔愣,看来回去两天不能好好吃饭了,他无所谓地说:“吃吧,不用管我。” 叶枕书点头,拿起筷子时还注视著他。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吃。”鹤知年拧著眉,起身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都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被关上了。 鹤知年现在是味儿都闻不了,更別说看她吃饭了。 孕吐还挺惨的。 叶枕书也迅速吃饱,正想吃去找他时,开门便见他倚在一旁。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廝磨。 “我吃饱了。”叶枕书先打破的尷尬,“你进去吃点儿?” 她话刚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好。”可他並不想这样,他想让叶枕书陪著。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 鹤知年回包间里吃饭后,叶枕书隨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里她碰上了同样过来吃饭的陆源。 “陆叔叔。” 她正好也想找陆源问个明白,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陆源也注意到了叶枕书,两人默契地朝对方走去,在大厅的椅子上相约而坐。 陆源笑著看她,叶枕书脸颊红润,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瘦瘦小小,看来鹤知年將她养得挺好。 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要去叔叔家吃汤圆?” 叶枕书笑笑,朝包间看了一眼,“等会儿跟他回去。” 陆源点头。 又见她目光乾净又明亮,眼帘轻抬看他,“我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陆源也不愿提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叶枕书的意思。 “我是说,当时的事情。”叶枕书。 “……”陆源倏然愣住。 叶枕书微微垂帘,“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陆源笑笑,“先不说当时的情况,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源也是年前在新湾区开业时,看到鹤知年和领导们同出入,他才知道鹤知年的身份。 又见年会照片流出,叶枕书的那件外套成了热门话题。 鹤知年这种家世的人,叶枕书嫁过去肯定不会差。 “他对我挺好的。” 她心沉了沉,那天她在气头上提的离婚,鹤知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大概是真的冲她报恩去的。 她后悔了。 不该在气头上说那些话的。 “你喜欢就好了,这不正好?”陆源鬆了一口气。 真生怕叶枕书是因为院子和婚书的事情將就。 陆源语重心长:“之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就不要再拿出来伤神了,老叶要是知道你过得好,他也会安心。 说实在,刚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教练,確实配不上你。” 叶枕书见他不愿提起,她也就放弃了追究。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陆源突然问了一句。 “啊?”叶枕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 “该不会是连婚礼都不打算办吧?” “……办,肯定办……”她带著些许心虚。 她都跟鹤知年提离婚了,鹤知年也答应了,婚礼,还有必要么?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陆源笑笑。 两人刚结束话题分开,鹤知年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叶枕书看了看他。 鹤知年没吭声,手里提著她的包,“回家。” 他应该是吃不下,不然也不会是这几分钟。 第96章 他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年中办婚礼怎么样?” 刚坐上车,便听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问。 “……” 叶枕书思绪还在神游。 他该不会是听见刚才自己跟陆源说的那些话了吧? 她刚才只是隨口一说,搪塞陆源的。 他俩都决定要离婚了,办婚礼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决定就好。” 叶枕书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努力解读他那无法让人理解的心思。 “行,我来安排。”他眸光略过一丝欣喜,但又很快被克制。 娶她这件事,要多招摇就多招摇,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 叶枕书的思绪完全被鹤知年刚才的问题给抽走,一直回到乡下,她才发现,他俩连行李都没带。 虽然老家有些换洗的衣服,但,睡衣也就只有那条上次留下的吊带了,难不成还要穿他的? 这次她可拉不下脸来问他借衣服。 鹤知年侧眸瞧了她一眼,“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 车子停在乡下老宅。 不远处狗子叫了几声,叶枕书下意识朝他近了些。 鹤知年牵著她,脚步在地上轻微的摩挲异常清晰。 叶枕书这才察觉已是半夜,老宅部分地方已经熄了灯,而鹤知年出了奇地今天没戴眼镜。 “会不会吵到他们?我们应该回早一些的。”叶枕书轻声呢喃。 “他们在后院烧烤。”鹤知年將她领了进去,“你要不要?” “要。”叶枕书说完,斟酌两面,改变了主意,“我还是不吃了。” “想吃就吃。” “不吃了。”她摇头,但还是跟著鹤知年到了后院。 果然,鹤柏枫和鹤知梔围坐在一起烧烤。 鹤爷爷和鹤长明他们坐在一旁喝酒吃烧烤,杨雪和钟佳欢也在一边聊天喝茶。 “嫂子!你怎么才到!”鹤知梔朝叶枕书招招手,“快过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梔,心情愉悦不少,但扭头又看向鹤知年。 “你,少喝点儿……” 叶枕书刚说完,便又闭上了嘴。 鹤知年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给喝醉? 那都是骗人的。 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地去提醒他。 “好,这次,我少喝点。”鹤知年明明知道她是最快,却也应允。 “……”叶枕书鬆了手,朝鹤知梔走去。 鹤知年看著她,便抬脚朝鹤长明那边走去。 鹤爷爷和鹤长明看著鹤知年手里提著的叶枕书的包包,坐下来时还先將包包放在他的身后。 “不是说明天才回么?”鹤爷爷將桌面上鹤知梔他们烤的烧烤往他跟前推。 鹤知年拧著眉,一阵反胃用上胸膛。 他微微用拳头抵了抵鼻翼,將烧烤退回。 “你们吃。” 大伯母钟佳欢却捕捉到他这奇怪的动作,“不舒服?还是感冒了?” 杨雪的目光也隨之望去。 “我没事。”鹤知年总不能说自己孕吐吧?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楼休息,他们才刚开始,还要玩好久呢。”杨雪看了一眼叶枕书的方向。 “没事。”鹤知年看了看叶枕书。 叶枕书正侧耳听著鹤知梔在说著什么话。 两人窃窃偷笑。 鹤知年看愣了神。 “爸。”鹤知年突然严肃地看向鹤长明,“我打算办婚礼。” 鹤爷爷猝然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好哇!打算什么时候?” 鹤长明眼神从叶枕书身上停留一会儿,又回到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之前答应娶叶枕书,那可是只答应娶。 鹤知年:“越快越好。” 钟佳欢小抿了一口梅子酒,若有所思,眸光浅浅落在叶枕书身上。 杨雪欣慰地笑道:“是应该办了,女孩子对这件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明天我跟你爸去看下日子。” 鹤知年頷首,目光又看向她。 “嫂子,那件事,实在是对不住。”鹤知梔心里也带著愧疚。 毕竟是自己亲哥。 而且叶枕书这个嫂子她也很喜欢。 “没事。”叶枕书一笑而过,便转移了话题,“你哥喜欢什么口味的烧烤?” 鹤知梔:“他不挑食,这个时候,估计你烤树枝他都能给你舔完。” 叶枕书轻轻一笑。 是啊。 救命之恩,鹤知年就算不喜欢她,他也会装得很像。 她按照平时鹤知年的口味,挑了几串烧烤,烤了起来。 鹤知年刚才没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等会儿他能不能吃得下。 烤得差不多,鹤知梔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鹤知年顺势坐在她身旁,接手了鹤知梔的烧烤。 叶枕书眸光短暂停滯,涌起一抹淡淡的紧张。 鹤知年坐得离她近,半边身几乎往她这边倾斜。 炙热的腿时不时与她碰撞。 风轻轻吹过,鹤知年朝她近了些。 “你要不要试试?”她將自己手中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犹豫了两秒,生怕在鹤柏枫跟前出糗,又不想拒绝她,便接到手中。 谨慎地吃了起来。 “……” 叶枕书微微收回目光。 晚风吹过,烧烤的烟再次朝鹤知年倾斜,鹤知年也顺势朝她这边靠。 两人肩膀挨著肩膀,他侧眸就能吻到她。 叶枕书故作镇定。 风也倔强地一直往他那里吹。 鹤柏枫看不下去,“连风都想让你俩在一起,净知道拿刀子捅我这个单身狗。” 他烤完那一把烧烤,便朝鹤爷爷他们走去,留下鹤知年和叶枕书两人。 叶枕书耳根微微晕染红晕。 鹤知年吃著烧烤,呢喃道:“好像不吐了。” 叶枕书看向他,侧眸时朱唇似有似无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急忙转回来。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在风偏另一边时又坐正了姿势。 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似乎都令人查无去处。 他津津有味地吃著叶枕书给他烤的烧烤。 他好像好些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我想吃那个,可以么?”鹤知年指了指鹤柏枫拿著的那几串肉,看向叶枕书时眸光温润。 “可以。”她点头。 鹤知年急忙起身去拿新鲜的给她烤。 鹤知梔回来时正好碰上这一幕,她偷偷拧了拧鹤知年的手臂。 “哥!嫂子好不容易不生气,你怎么还使唤上了?你这样老婆会跑的!” 鹤知年:“少管我,滚——” 网友说的,他现在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当然,他这回也斟酌了尺度。 “……”鹤知梔一看就知道,他那评论都在漫画里炸锅了。 一群人除了催更,就是在嗑他俩。 鹤知梔努著嘴:“好的不学学坏的……” 叶枕书好像也很乐意给他烤。 鹤知年就这么坐在她身旁,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虚虚地將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他静静等著。 第97章 把她骗回了家 鹤知年津津有味享受著烧烤时,发现叶枕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看烧烤,又看向她解释:“我没装。” 这次可是真的。 只是不知怎么吃上叶枕书烤的烧烤竟然没有反胃的跡象。 叶枕书没说什么,將剩下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迟疑两秒才接过。 叶枕书:“吃吧。” 他这才继续嚼动嘴里的肉。 后半夜,鹤知年先回的房间。 叶枕书和鹤知梔窝在沙发鞦韆上看了一会儿漫画后便陆续上了楼。 而坐在客厅里看著绷带发呆的鹤知年耳朵微微竖起,听著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这才缓缓將纱布拆开。 刚进门的叶枕书恰好瞧见他那微蹙的眉心,目光也隨即往下移了些。 鹤知年手还没好,反而还伤的更厉害了。 见门口进来了人,鹤知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浸湿深沉墨色。 叶枕书別有深意地看著他,似乎在深究他的真偽。 但又见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內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朝他走去。 “怎么搞成这样?”叶枕书眼神骤然暗淡下来。 “自己洗澡拧不了毛巾,穿衣服也不方便。”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情,“不过你放心,我自己能行……” 她喃喃轻哼一声,“自己能行……” 鹤知年这种大灰狼,什么时候让自己吃亏过? 他指不定是等著让叶枕书看见的这一天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鹤知年单手也確实难办事。 她坐在鹤知年身旁,垂首吹了吹他的手掌,消过毒后给他上药。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目光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叶枕书细心地给他重新包扎好,隨后熟练地给他做好防水工作。 “去浴室等著。”叶枕书说完,將医药箱提起,放回原来的柜子。 鹤知年嗯了一声,得意地独自一人小心翼翼脱掉外套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来到中岛台前,手里攥著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杯水,这才慢悠悠朝浴室走去。 鹤知年没关门,进去时他已经將里面的衬衫脱掉了半,但还卡在右手上。 叶枕书顺手替他將衣裳取了下来。 熟能生巧地解开他的皮带。 鹤知年垂手看她。 今晚提前回来是对的。 镜子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 他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此刻就连眼中都含著丝丝笑意。 裤子缓缓褪下,鹤知年看著叶枕书的耳垂一寸一寸染上红晕。 他咽了咽喉咙,“正常反应,我真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没去看他,侧过身去让他进浴室。 鹤知年也学乖了,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动手,绝不麻烦她。 没有了以往鹤知年的叨叨,叶枕书给他洗澡更累了。 给他穿戴整齐后,叶枕书还缓了缓。 “辛苦了。”鹤知年看向她。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他睡衣的事情。 话音一落,她抬脚走进了衣帽间,看著自己那一排衣裳,最边上依旧是那条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她又偷偷打开鹤知年的衣柜,隨后便拿了一条他不常穿的紫色衬衫。 穿他的衬衫至少还能到大腿。 穿那条睡裙,腿根都遮不住,上面更別说了。 这不是在逗他么? 刚將衬衣掛在手臂关上柜门,余光便瞥见了路过衣帽间的鹤知年。 “……”叶枕书掛著衬衣的手僵了一下,五指攥著衣裳起了些褶皱。 鹤知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在她眸底飞快一闪而过。 “晚上有点凉,我……”叶枕书有些心虚。 “没事,隨便穿。”鹤知年收回视线,朝书房走去。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便拿著衬衣去了浴室。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左手拿著笔,眸色微沉,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欲望。 耳边传来主臥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握著笔的动作不记得持续了多久。 而厚厚的本子上记录著他內心说不出口的言语。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3月2日 还没到元宵,我把她骗回了家。 我知道我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我忍不了一点。 她今晚给我洗了澡,她是心疼我的。 她还要穿我的衬衫…… …… 流水声缓缓停下。 叶枕书抹了身体乳后穿上他的那件紫色衬衫便走了出来。 大概是巧合,她出来时鹤知年正好从书房回来。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收了回来。 “客房被收拾乾净了,没有被子……”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径直朝床上走去。 她许久没熬夜了,今天玩得实在晚,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便上了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下来。 鹤知年跟在她身旁,在她躺下时也爬了上去。 关灯。 钻进被窝。 侧身搂著她,手自然地从她腿上往衣角上伸,滑过她的小裤子,停留在她小腹上。 叶枕书身子一僵,呼吸一紧,紧张地便回头看向他。 鹤知年炙热的呼吸在她跟前,身后的温度几乎慢慢朝她靠近。 他哑了声,“我想抱著他们睡,不碰你,可以么?” “……”叶枕书浅浅收回目光,细蚊嗯了一声,继续侧躺著睡。 鹤知年满意地又朝她近了些,偷偷在身后吻著她的髮丝。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 乡下的清晨带著晨露的清新,就连朝阳都带著昨夜未散的温柔。 阳光悄悄撒了进来,铺在两个人叠加的身影上。 窗外鸟儿清了清喉,略过枝头,將睡梦中的叶枕书吵醒。 她挪了挪身子,找到一个舒適的位置继续睡。 身下的鹤知年眸色温柔,看著身前缩在自己脖颈里轻蹭的人儿,手虚虚地放在她侧腰上,缓缓闭上了眼。 叶枕书睡得异常安稳,在她的腿搭在他的腹上时,鹤知年再次睁开双眼。 只是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泛起了波澜。 他小心翼翼伸手將她的腿挪了下来。 叶枕书手跨过他的腰腹,带著起床气埋怨的嚶嚶呢喃后又將腿抬了起来,搭在了他那处。 鹤知年眸色一沉,胸膛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喉咙不自觉地缓缓上下滑动。 他微微深呼吸,落在她侧腰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再次小心翼翼將她的腿挪开。 “別吵我……”她呢喃著又將腿搭了上去。 “……”他拧著眉轻轻闷了一声,便没有再阻止。 第98章 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下楼了。 她打著哈,走出门正要下楼,便听见钟佳欢和鹤柏枫在楼道谈话。 “你看看你大哥,之前还说娶回来就好了,现在还要办婚礼,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怀上了,你也不知道抓紧点儿!”钟佳欢细声念叨。 “嫂子怀上那不是迟早的事,我著什么急?”鹤柏枫不耐烦地回应。 “她要是生个儿子,那你……”钟佳欢语气低声埋怨,“你就不知道著急!” “您啊,已经在享福了,就別胡思乱想了!”鹤柏枫走进电梯。 鹤家大伯去世后,家里的生意就落在了鹤知年和鹤柏枫肩上。 鹤柏枫二十五岁的年纪,哪有鹤知年的成熟稳重? 家里的公司自然也是鹤知年管得多。 当然,管得也相当不错。 可钟佳欢愁了。 外界都在知道鹤知年是鹤家掌权人,却不知道还有鹤柏枫这號人物。 就好像当年,大家都知道鹤长明,却无人知道鹤长军一般。 电梯门关上,钟佳欢的嘆息声也戛然而止。 叶枕书沉思两秒,从另一边下了楼。 还没走到餐厅,鹤知年已经端著一碗汤圆放到餐厅给她。 “花生和芝麻的,可以么?”鹤知年將椅子拉开。 叶枕书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杨雪和鹤长明拿著他们的生辰八字去对了,此时还没回来。 鹤知年没去,一直在楼下等著她。 看著叶枕书食慾不错,鹤知年不禁问:“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她自然地回应。 她是睡得挺好的,鹤知年却一点也不好。 叶枕书將他当成了人肉垫子。 怀里躺了个人还不能隨便乱动,鹤知年这个觉睡得极其难受。 不过相比之下,倒是比一个人强。 叶枕书在吃著汤圆时,张亦扬的电话打了进来,鹤知年到一旁去接电话。 他好像一个早上都在忙。 也好,现在叶枕书跟他单独在一起她也觉得尷尬。 他俩的共同话题本来就少,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后,他俩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一个以为他只是为了报恩。 一个以为她只是想要院子。 两人都以为对方在凑合。 叶枕书閒得无聊,坐在院子上的鞦韆上画稿。 期间,钟佳欢从一旁经过,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 一直到中午,阿姨做好饭菜他们才到家。 一回来鹤知梔就凑到她身旁,“嫂子,5月21,这个日子怎么样?521,唯爱你。” “挺好的,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叶枕书合上电脑。 鹤知梔看了看打著电话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我结什么婚?不是你俩要办婚礼么?” “……”叶枕书昨晚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她还以为…… 只是没想到鹤知年来真的。 鹤知年掛了电话,坐在叶枕书身旁,鹤知梔也就噤了声。 叶枕书红了脸。 他是认真的。 看著这一大桌子的菜,鹤知年拧著眉。 叶枕书倒是吃得香。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 要是这孕吐在她身上,她得多遭罪。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还有他那细微的反胃。 见他手不方便,叶枕书还趁著他没注意,偷偷给他夹了些菜。 “……”鹤知年看向她,又看了看碗里的菜。 他是没什么胃口的,但叶枕书给他夹了,他得吃。 不过说来也奇怪,叶枕书给他夹的,他吃得挺香的。 他不信邪,自己夹了块肉往嘴里塞,可不到两秒,他便咽了下去。 叶枕书看出了他的窘迫,刚放在他碗里的菜便有想收回来的衝动。 谁知鹤知年將她夹的菜塞进嘴里。 味道倒是挺不错的。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她夹的,能吃。 “我没装……”鹤知年一脸无辜偷偷解释。 叶枕书:“……” 她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看病,一个大老爷们儿,老反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鹤爷爷一语击中。 鹤柏枫和鹤知梔忍俊不禁。 鹤知年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认真吃著叶枕书给他夹的菜,淡声道:“不是我怀了,你是孙媳妇儿怀了。” “……”叶枕书差点被呛到。 他就这么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眾人的目光齐聚鹤知年身上,隨后又转移到叶枕书身上。 筷子都定格在他们的手中。 鹤知梔歪著头看她,“嫂子,你,怀孕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眉眼间染上羞涩,微微点头,但目光也从钟佳欢身上略过。 钟佳欢扯出一个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担忧。 鹤知年眉心一蹙,“你孙媳妇儿是怀孕,可遭罪的是我。” 鹤爷爷鬆了一口气,“还好是你,不然你让她食不下咽?” 鹤长明拧眉看他,“她怀她的,你一个大男人孕吐就孕吐,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遭点罪还委屈上了?” 杨雪也附和:“听说我们隔壁那个医院有体验分娩的,到时候妈带你去体验一下。” “……那倒不必。” 鹤知年还想著捞点安慰,没想到最终还是表错了情。 叶枕书看著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和轻鬆的谈话,她心底也鬆了一口气。 鹤柏枫不禁纳闷:“嫂子怀孕,怎么大哥还孕吐?” 鹤知梔吃了块肉,眉峰微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意,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心疼引发的男性心理反应。” “……”叶枕书也曾查过。 他们也確实是这么说的。 她不禁瞥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以为她紧张,伸手便放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怀上就好,这下鹤家可就真热闹了!”钟佳欢笑笑。 叶枕书看向她,微微頷首。 鹤知梔感嘆地凑了过来,“什么时候怀上的?” 鹤知年之前可是半点那个意思都没有,才短短几个月,他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鹤知年这么肤浅? “我们也是刚知道。”叶枕书被围观得有些侷促。 “我们家好久没添新成员了。”鹤爷爷笑著,连食慾都变得好了不少。 老爷子高兴,说是要把另一个公司的股份作为给他曾孙的礼物。 叶枕书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著急忙慌地看向鹤知年,让他出面制止。 鹤知年沉默一会儿,嘴里飘出几个字:“那你可得准备双份,一份可不够。” “……”叶枕书瞬间愣住。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同样愣住的还有钟佳欢。 她手中喝著烫的勺子落在了碗里。 大家都被鹤知年的那句一份不够的话给震惊到,並没注意到钟佳欢这边的状况。 “双胞胎?”眾人异口同声。 叶枕书抿唇。 鹤知年笑笑,偷偷看向叶枕书,又怕她生气。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商量。 “抱歉,我……” 叶枕书在他掌心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带著些许汗渍,“没事。” 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鹤家人反应这么大,还没生就已经开始规划了。 “哇……”鹤知梔看向她的小腹,“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鹤柏枫朝鹤知年竖起大拇指,“牛逼!” 鹤知年满意地继续吃饭。 第99章 好想亲他 吃过饭,叶枕书和鹤知梔在附近消食。 鹤知年静静跟在她俩身后。 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竟然聊了这么久。 还有说有笑,又生怕被鹤知年知道似的,有时还交头接耳。 鹤知年才意识到韩寂川对他说的话。 他和叶枕书有代沟。 九岁的代沟,不算小了。 他拧著眉。 “哥,晚上去逛街好不好?你看,嫂子脖子上什么也没有。”鹤知梔突然回过头来。 “好。”鹤知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没跟叶枕书逛过街。 “……”叶枕书拉著鹤知梔的手,又不好意思看向鹤知年,她轻声在鹤知梔耳旁提醒,“我说是我们俩……” “……他都应了。”鹤知梔笑道:“没事,就当他是个提款机就好了。” 也行吧。 不过鹤知年给叶枕书的卡她是一分没用。 返回时,鹤知梔便朝院子的鞦韆沙发上走去。 她不常运动,才走没多久就累得慌。 她坐上鞦韆,靠了上去,还不忘朝叶枕书招手,“嫂子,过来,躺这儿。” 院子的鞦韆沙发的確舒服,叶枕书进入鹤家便知道,她还时常坐在上面画画。 “啊……” 叶枕书还没走到,鞦韆上的绳子因为磨损而崩断。 鹤知梔一屁股摔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嘶……”她捂著屁股。 叶枕书急忙上前去將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屁股疼。”鹤知梔拧著眉,“还好你没坐……” 后面跟上来的鹤知年一脸哂笑,不过在看向鞦韆上断裂的痕跡时,神色一僵。 这个鞦韆也坐了好几年了,鹤长明听说后便换了两个新的回来。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晚饭过后,鹤知梔和叶枕书在空地上放烟花,鹤柏枫也在一旁点火。 鹤知年没有参与。 他对放烟花並不感兴趣,而是默默站在她们身后。 叶枕书微微抬头,看著烟花绽放。 眸光里微微湿润。 叶建安,你看啊,你救的人,也在救你女儿。 她突然悸动。 这时,一件带著体温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 “晚上冷。”鹤知年音色淡淡,不敢有太多表態。 叶枕书回眸看他,隨后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在烟花放完后又去点。 鹤知年依旧默默看著她。 叶枕书裹了裹她那带著鹤知年气息的大衣,俯身点著烟花。 她的心跳,还停留在刚才鹤知年给她披上大衣的那一个频率上,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发觉,她和鹤知年好像回到了之前说要试一试的状態。 两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越界,却又无形的朝对方走。 她的思绪彻底被鹤知年带走,以至於鹤知梔的那一声尖叫將叶枕书嚇了一跳。 她双手捂著耳朵,急忙回头跑开,没成想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枕书双手抱著他的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鹤知年也扶著她,在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鹤知年温热的大掌捂著她的耳朵。 两人那盛著烟花绽放的瞳孔在这一瞬碰撞。 叶枕书嘴角还噙著笑意,在被那一双温和的双眸一看,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几乎忘了周遭嘈杂的烟花声,目光直勾勾地凝视著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 烟花在他头顶散开,他背著光,阴影铺在叶枕书身上,將她整个人笼罩。 鹤知年近看真的好好看。 好想亲他~ 鹤知年亲过她很多次,每一次感受都不一样。 周遭安静下来时,鹤知年这才缓缓鬆了手。 叶枕书也收回了手,往旁边站了站,却发现鹤柏枫和鹤知梔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枕书一阵尷尬。 鹤知年:“走吧,去逛街。” “嗯。” 叶枕书跟在他身旁,鹤知年放慢了脚步。 他们去了商场,鹤知年依旧跟在他们身后,给她们拎包,刷卡。 但一点情绪价值也提供不了。 叶枕书进入试衣间时,鹤知梔將选好的衣服放在一旁。 “哥,你好歹夸一句,跟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女孩子是需要夸的。”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一身不好看,我不想昧著良心说慌,你非要我夸你,我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鹤知梔嫌弃地看他:“我需要你夸么?!我让你夸嫂子! 真是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鹤知年拧眉。 上一次夸她,是她穿著鹤知年买的睡裙,在他跟前转了个圈,羞涩地问鹤知年好不好看。 鹤知年就说了句好看。 这,应该算夸吧? 鹤知梔懒得理他,挑好衣服便走进了试衣间。 叶枕书也恰好从另一个试衣间走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抬眸,眼底盛著璀璨星河。 她穿著轻盈软糯的早春款连衣裙,自带慵懒仙气,温柔又显气质。 见鹤知年眸光轻抬,眼神落在她身上。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这套好看么?” 鹤知年抬脚朝她走去,手指勾起她侧腰的细带,“你长得好看,所以穿起来才好看。” 他小心翼翼在她侧腰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难得,鹤知年竟然说她好看。 换好裙子的鹤知梔坐在试衣间里面的椅子上,识趣地没有出去,她无聊地听著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对话。 看別人谈恋爱可真得劲儿。 可惜,她没有恋爱可以谈,韩寂川从小就欺负她,指望韩寂川跟她谈恋爱,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得偷偷谈个恋爱,这样也不枉青春一场了。 反正她跟韩寂川没感情,烂大街的联姻,还没结婚,偷偷谈个恋爱不要紧吧? 她抿嘴笑笑,隨后走出了试衣间。 售货员將她们的裙子一一消毒后打包,鹤知年结了帐。 鹤知梔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错的,挽著叶枕书,偷偷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瞳孔一震。 鹤知梔这是在给韩寂川戴帽子呢! 正当她想推翻鹤知梔这个想法时,鹤知梔放慢了脚步看向鹤知年。 “哥,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鹤知梔指著对面的分娩体验机。 “你別闹……”叶枕书拉著她。 鹤知年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尝试这种无聊的事情? 鹤知年顺著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去。” 果不其然,他回答得乾脆。 叶枕书將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隨后拉著鹤知梔往前走。 “呆子!”鹤知梔喃喃骂著他。 第100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三人离开商场时,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乡下庄园,將叶枕书和鹤知梔放下后鹤知年开车离开了。 说是公司有事要处理,晚点才回来。 叶枕书没在意,便跟鹤知梔上了楼。 洗完澡,她依旧穿著鹤知年的那件紫色衬衫。 鹤知年回来时她已经睡著了。 她抱著被子,半截被角搭在她侧腰上,身后的黑色蕾丝露了出来。 紫色衬衫欲盖弥彰地移到腿根。 天气回暖,叶枕书半夜总踢被子。 鹤知年眸色一沉,伸手將衬衫拉了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坐在她身旁。 他摸了摸她的头,將那一缕青丝別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耳轮廓。 叶枕书微微动了动,又继续睡。 他缓缓俯身,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眉心上,回收的动作比往常的慢了一些。 关上灯,他走了出去,来到了书房。 他翻开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本。 他实在不会写什么情书。 平时做策划写方案倒是顺手,写日记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3月3日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鹤知年握著笔的手一顿,一滴水落在白净的纸张上,缓缓渗透晕染。 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锁了起来。 他回到了房间,躡手躡脚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注意身旁床垫的凹陷。 鹤知年侧过身去,手从她脖颈下穿过,將她搂紧怀里。 又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让她搂著自己。 “鹤知年你睡好一些……”叶枕书轻声呢喃。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后,叶枕书往他身上蹭了蹭。 鹤知年也顺势將她搂紧。 翌日一早,叶枕书起来时身边已没了他的温度。 还有几天就到交流会了,叶枕书没有去问鹤知年的行踪,收拾好后便下了楼。 刚嚇到楼下,便接到招財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身后是医院,此时正一脸歉意的看著叶枕书。 “怎么了?”叶枕书细看著。 招財便把镜头转到坐在急诊室里的卢双喜身上。 “她怎么了?”叶枕书看著他手上的动作,“你把人打了?” 还打进了医院。 招財委屈地不敢吭声。 他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急忙开著鹤知年留个她的车赶往医院。 卢双喜在院子做交流会准备工作。 招財也是今天休完假后本来想来院子里等叶枕书,没想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进去便把卢双喜当小偷处理了。 卢双喜半边胳膊被他拧脱臼…… 叶枕书拧著眉,她忘了把这件事跟招財交代了。 卢双喜来的那天,招財刚好被鹤知年强行休假。 叶枕书到医院將两人领回来后招財连院子的门都没敢进。 刚下车,他便站在一旁抱歉地看著卢双喜,一个劲儿地比画著。 “抱歉。” 卢双喜笑笑,“没事,你有这安全意识其实也挺好的。” 起初卢双喜也以为他是小偷的,在驱赶他时还拿起了棍子,结果被他把胳膊给卸了。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不打不相识。” 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便看见祁温婉手里抱著一幅画,正在门口尷尬地等著。 卢双喜看著她,神色淡了下来。 祁温婉咽了咽喉咙,抱著画的手在保护膜上压成褶皱。 眼神不敢看向卢双喜。 叶枕书看著她俩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祁小姐,进来吧。” 今天她是来送画的。 鹤知年已经是叶枕书的了,她心有不甘,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新湾区的墙绘她也没能爭取到。 交流会她好不容易用三百多万换来的,她必须要来。 不然,她策划了一年多的工作室就真的会毁在这里了。 招財眼神淡淡看著她。 叶枕书先行走了进去。 卢双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祁小姐,进吧。” “……”祁温婉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地跟著叶枕书走了进去。 “鹤知年,我老公!鹤知年,我喜欢你……”那只鸚鵡站在枝头,大声嚷嚷:“轻点儿~轻点儿~” 祁温婉:“……” 她不禁惊讶地看向叶枕书。 他俩…… 真是令人羞耻。 叶枕书拧眉看了一眼树上的鸚鵡,隨手將一旁的一个小公仔砸了过去。 卢双喜识趣地半蹲下来,小公仔从她头顶飞过,砸在树上落下来。 “闭嘴!死呆子!再喊他名字我燉了你!” 鸚鵡扇扇翅膀,飞离枝头,院子安静了下来。 祁温婉不禁琢磨著。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抱歉,我家呆子脑子不太好使。” 祁温婉如蝇在喉。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叶枕书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你之前不让我参加是因为鹤知年么?”祁温婉看著她,企图挽回些什么。 叶枕书笑笑,“跟他没关係,他从不干涉我做任何事,是真的不合规矩,你不要拿我当成假想敌,你和鹤知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他也只是跟我说你是他前女友而已。” 而已? 也是,鹤知年怎么可能会跟叶枕书提起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这次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难不成还真因为那三百万? “因为……”她斟酌了两秒,淡淡说:“有人求我给你一次机会。” “谁?” 祁温婉一脸惊讶。 她想不出会是谁帮她。 叶枕书:“你不需要知道。” “……” 她爭取了这么久,谁有能力求叶枕书,让她鬆开这个规矩? 除了鹤知年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叶枕书音色淡淡,“现在知道我是鹤知年的太太,还要继续参加么?” 祁温婉眼神闪躲。 她当初追人追到鹤知年的大平层、老宅…… 每一次都丟尽了脸。 每一次出糗,叶枕书都在。 她见过祁温婉对鹤知年的纠缠,见过她给鹤知年献吻。 可叶枕书却从来不在意,也从没公开过她跟鹤知年的关係。 甚至大度地不会找祁温婉的麻烦。 叶枕书看她估计也是像小丑一般吧。 她怎么能做到心如止水? “你不喜欢鹤知年?”祁温婉试探性地问。 叶枕书冷不丁一笑。 “祁小姐,不要把男人看得太重要,专心搞事业,男人是不用搞的,你优秀了,什么男人都有,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適合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最后一句,叶枕书说得格外郑重。 “……”祁温婉一阵羞赧。 她在正宫面前竟然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来。 但也证明了一点,叶枕书对鹤知年的爱意並不多。 不然她怎么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鹤知年,还一心想搞事业? 叶枕书出示了联繫方式,“后天是见面会,交流会第二天举行,你的作品要是通过,我会让双喜联繫你。” 祁温婉眼神僵硬地看向一旁真正在准备画具的卢双喜。 “她,是你助教?” 叶枕书勾唇一笑,“对,我如果没记错,你和她是同学吧?” “……”祁温婉眸色慌乱,却不形於色。 第101章 我现在是你的 叶枕书送祁温婉出去时,鹤知年噙著笑提著小蛋糕走进了院子。 三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温婉脚步倏地驻足。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鹤知年嘴角还带著未散完的笑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跟原来没什么两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鹤知年目光在祁温婉身上滯留半瞬便收了回来,柔声朝叶枕书道:“新湾区新开的蛋糕店,尝尝?” 叶枕书嗯了一声。 “忙完了?”鹤知年问。 叶枕书:“……忙完了。” “我在里面等你。” “好。” 言毕,他从祁温婉身旁经过,径直朝里面走去。 祁温婉眼神跟著他,直至他从自己身边路过。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叶枕书。 “他不是个话少的人……”祁温婉轻声呢喃一句。 叶枕书眼神微微上挑,“当然,只不过有领导在,他一般都很少说话。” “领导?”祁温婉看向她。 “嗯,我,我现在是他领导。”叶枕书一丝不苟地回答她的疑虑。 “……” 祁温婉眉眼隱含著什么,微微点头,眼神冷冷,“是因为你爸救过他,所以他才……” “祁小姐,”叶枕书似乎在审视著她那一切可能的偽装,“你不必刺激我,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问你,你放弃他,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或是,你最终所得到的,是不是都值得放弃他?” 祁温婉不屑,轻声提醒,“你以为嫁给他你贏了?他真的会喜欢你?” 叶枕书沉了沉气,她是不想跟人吵架的,特別是祁温婉,她不想像那些泼妇一样。 而且鹤知年在里面,她不想让他为难。 但面对她的挑衅,叶枕书也不惯著:“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抱歉。”祁温婉五指缩了缩。 她压住了自己的內心的不甘,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叶枕书翻脸。 “刚才是我失態了。”祁温婉尾音轻颤。 叶枕书没吭声,她也不屑去追究。 祁温婉离开了。 叶枕书回到院子里时鹤知年正餵著那古老的谷缸里的金鱼。 “你怎么来了?”她坐在椅子上吃著鹤知年刚才带来的小蛋糕。 “听招財说她过来。” “然后呢?” “……”怕她被欺负。 “我要是欺负她,你……”叶枕书抬眸时眼光清冷。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悬在半空。 他还是头一回听叶枕书说要欺负別人。 她收回目光,睫毛颤了一下,“我是说如果。” “人手不够可以叫我,別被別人欺负就行。” 鹤知年將最后的鱼料洒向鱼缸,洗了手后便朝她走去。 他坐在她身侧,“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嗯?”叶枕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鹤知年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你让她参加交流会,是想看我的態度? 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故意说给我听的?” 鹤知年听到她俩的谈话。 而叶枕书之前对祁温婉可不待见,现在倒好,把这个麻烦送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她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鹤知年微微歪头看她,“嗯?” 他在等她的回答。 叶枕书:“不是……” 话音未落,鹤知年便伸手轻捏著她的下巴,轻轻將她转到自己跟前。 “……”叶枕书手中的小叉子被捏得紧紧的,“你生气了?还是怕我真欺负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顺势从她的脸颊旁穿过,插进她髮丝里,將人带到自己跟前。 他那精致的脸庞慢慢在叶枕书瞳孔里放大。 鹤知年额头抵著她,黑眸里藏著浩瀚星河。 叶枕书没有反抗,另一只手已经拽上了他的外套。 只见他斟酌了两秒双唇狠狠地压了下去。 双唇霸道的他被敷上。 热乎乎的,软软的,湿湿的…… 又慢慢变得繾綣。 叶枕书几乎能听见他细微的喘息。 叶枕书微微颤了颤,在舌尖在浅浅探进来的那一瞬,呼吸变得异常紊乱。 还没来得及回味,鹤知年便鬆了口。 鹤知年与她鼻翼相抵,他语调微顿,带著几分嘶哑,“我现在是你的,以后也是。” 薄唇似触非触在她唇边,似是挑逗,蠢蠢欲动却又点到为止。 叶枕书听著他说著这一句深情的表白,內心一热,意识全被他的气息侵占。 她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让她参加,是老师的意思,她参展入会的作品有可能是双喜的,我没想给你添堵……” 糟糕,误会她了。 但也好,起码亲上了。 鹤知年强装平静,缓缓鬆了手。 叶枕书偷偷轻抿著唇,指腹触碰了一下唇角。 两人识趣地將刚才那一个吻忽略。 许久,鹤知年才开口,“我还得去公司一趟,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嗯。” 她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娇气。 鹤知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唇上。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鹤知年离开了,叶枕书如释重负。 晚上,依旧是招財做的饭菜,都是叶枕书爱吃的。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端著碗出去吃的,叶枕书让他留了下来。 “双喜,你今天看了那幅画了没?”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看祁温婉送来的画。 卢双喜吃了一口饭,“看了,感觉没什么异常。” “明天再检查检查。” “好。” 卢双喜刚回应,便看见招財往她要加菜,他便比画边吃:“今天实在对不起,下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厨艺好。” 叶枕书笑笑,没吭声。 卢双喜嗯了一声点点头。 卢双喜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苏若婷见她有天赋,资助过她,她也爭气,学什么会什么。 交流会也是苏若婷请她来当的助教。 就是为了让她顺便结实会里的人,到时参展入会也就方便多了。 其实她的作品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有上交参展过,只是作品在统一发出去后便了无音讯。 她还以为自己没选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再次出现时,她的作品已经被放在展览馆里,而那幅作品的署名,就是祁温婉。 那一段时间,同样优秀的作品没有被录取却隔一段时间被参展出来的,也並不少。 而最后署名的都是祁温婉。 她们走头无门,也就被当成了冤大头。 第102章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鹤知年应酬,叶枕书也在院子画线稿,她根本没注意时间。 等她察觉时已经將近十一点。 也恰巧是那时候,张亦扬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便传来张亦扬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 鹤知年:“別打扰她,她应该睡了……” 他的声线迟缓微弱,嘴里念叨著:“她半夜要是醒了,后半夜就难睡了……” 张亦扬刚想说什么,对面手机摔落的声音。 张亦扬:“您都醉成这样了,太太总不会骂你吧……” 鹤知年长呼一口气:“她不会骂我,但会打我……” 张亦扬忍俊不禁。 鹤知年喃喃:“你闭嘴,不许笑……” “我不笑。” “別让她来,我先缓缓,这时候她肯定觉得我装……” “好……”张亦扬也嘀嘀咕咕:“老板,没想到你也会被制裁。” “你不懂,有老婆管才好,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 拿著手机放著外音的叶枕书內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財抿著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將鹤知年扶好,这才將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別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將人扶到沙发上,隨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著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著那件西装大衣,看著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別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掛在手臂上,隨后搀著他的手臂,將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掛著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並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著。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態,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將他塞进了车里。 招財將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於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確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著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著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隨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將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著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睡著,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將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將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著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將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臥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將衬上丟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並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著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將他的大衣掛了起来,隨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著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髮丝上都还滴著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著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將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著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著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別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臥。 鹤知年端著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臥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將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著的心顿时鬆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氳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著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別洗太久,也別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 第103章 一生只娶一人 叶枕书走出浴室,鹤知年倚在门口守著。 她嚇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鹤知年没吭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隨后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便自顾自地给她吹起头髮来。 叶枕书一脸诧异,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些天他那平日里冷硬的脸颊在今天竟带著一丝丝温柔。 此时连抚著她髮丝的手都轻了不少。 他定是很喜欢孩子的。 知道叶枕书怀孕后,他好像又变了个人,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饿么?”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招財手艺不错,她没少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 两人便一同回了臥室。 叶枕书躺了下来,鹤知年关灯,掀起被子,躺了进去,睡下来时还不忘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他这才躺了下来。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晚安。” 鹤知年今晚没有抱她,也没有抱他们,只是睡前隔著她的睡裙轻轻摸了摸,道了声晚安后便將头侧过另一边。 叶枕书侧眸看了他一眼,看著两人中间虚虚地隔著一条道。 这时鹤知年头一回这么矜持。 翌日清晨,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发信息,另一只手玩弄著她乌黑的秀髮。 还时不时摸摸她的脸颊,指腹勾画著她的耳轮廓。 而此时叶枕书身边没有东西,习惯性地侧过身去,搂上了他的大腿。 铃声悠悠响起,叶枕书动了动,嚶嚀地伸了伸懒腰。 鹤知年顺著她的头髮,“醒了?” “……” 她抬眼,便对上他的眼神。 奇怪,昨晚连抱都不抱,今天一早怎么起来倒是玩起她的头髮来了? 她缓缓爬了起来。 鹤知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那奇奇怪怪的睡姿,好像总得抱著点什么才睡得安稳。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喜欢叶枕书这般模样。 昨晚要是不是酒气浓,他高低也得搂著她睡。 叶枕书捋了捋头髮,儘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凌乱,“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没什么事,也想跟你们睡个懒觉。”鹤知年看向她小腹,“等会儿送你去小院。” “哦。” 他柔声问:“还睡么?” “不了。” “嗯,那起来吧,去换衣服。”鹤知年先行下了床,朝衣帽间走去。 叶枕书轻抿著唇。 鹤知年怎么看著奇奇怪怪的。 她穿上鞋,跟了上去。 鹤知年没急著自己换衣服,而是打开她的衣柜,给她挑了套裙子。 “这个怎么样?”他侧眸问。 叶枕书挠了挠头,“……好。” 那套裙子是鹤知年买的,他陆陆续续自己买了不少回来。 鹤知年看向她,眸色中透著一池柔水。 他將衣服取了下来,又打开抽屉,挑了一件乳白色蕾丝內衣。 他不咸不淡地问:“这件可以么?顏色浅,不显现。” 叶枕书脑子宕机一瞬,鹤知年勾著她这件衣服,画面顿时充满曖昧。 他是怎么做到脸部红心不跳的? 叶枕书:“……好。” 鹤知年將衣服放到一旁,隨后又打开衣柜,取出了自己的衣裳,这才走出了衣帽间。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鹤知年昨晚的酒没醒? 她不禁打了个激灵,在衣帽间急忙將衣服换好。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浴室洗漱,她没好意思挤进去,刚想进便又退了出来。 这一小小的举动被里面的人给看见了。 “牙膏给你挤好了。”里面的人目光勾著她,似乎逮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 “……” 叶枕书只好抬脚走了进去。 鹤知年往旁边站了站,將杯子里的水接好,放到她方便拿到的地方。 她许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叶建安是个女儿奴,每次上班都起得早。 每次都还把她母女俩的牙膏挤好,水接好,早餐整整齐齐在锅里,掀开盖儿就能吃上热乎的。 牛奶也在保温器里温著。 苏若婷是真的享受到了他的三千宠爱。 叶枕书认真地刷著牙,目光在镜子里对上了鹤知年那双炙热如夏的眼神。 鹤知年一直在看她。 她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却在这个时候將手放在她发顶摸了摸,隨后停留在她的肩头。 “……” 她的紧张无处遁形,被他一览无遗。 鹤知年刷完牙,叶枕书头顶便传来他不紧不慢的解释:“没离婚之前你还是得习惯,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是这样以后孩子见了不好。” “……”叶枕书一嘴泡泡,嗯了一声。 她其实也想试试的。 鹤知年不敢跟她谈能不能不离婚的事,生怕她再次拒绝他,再次逃跑。 但他会一步步尝试攻克她。 “婚礼还是得办,我鹤知年一生只娶一人,即使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留遗憾。”他似乎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叶枕书抬眸看他。 鹤知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补充,“我不想以你父亲救命恩人的头衔去跟你相处,名声不好,我希望我们在外界比现在还要亲密一些。 我这人是挺不要脸的,这件事你知道就行。” 叶枕书眸光失了从容。 鹤知年也没等人反应,转身便离开了浴室。 他可不乐意在现在听叶枕书对他说要离婚的事。 她那么爱哭,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等会儿哭成什么样。 “……”叶枕书听得面红耳赤。 他好像在说情话,又像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没理解错,鹤知年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两人没什么感情,他也要保持自己的体面? 叶枕书眸色沉沉难辨,最终还是將心底里要说的话压了下来。 他要的体面叶枕书会给,也满足他要的想法。 叶枕书收拾完自己,下到餐厅便看见鹤知年在一楼洗手间乾呕。 一旁的阿姨急得团团转。 鹤知年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 “我没事……”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见叶枕书下楼,阿姨这才离开,朝她走去。 “太太,先生这样不行,迟早得把胃给伤了,您看看要不想想办法?” 叶枕书朝洗手间看了一眼,鹤知年擦著纸巾走了出来,在客厅浅浅抿了一口温开水。 目光转移时,正好和叶枕书的对上。 两人都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轻声问:“这种情况,有的治?” 总不能让这孕吐从鹤知年转到她身上来吧? 她不要!看著就遭罪! 还是让鹤知年多体验一下。 毕竟,谁这么幸运能有这种待遇? 阿姨也无奈,“我也是头一回见。” 叶枕书若有所思。 她也是头一回见。 第104章 鹤知年住院了 鹤知年缓了许久,最终没吃上早餐。 將人送到院子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下车时,卢双喜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祁温婉送来的这幅作品,如果没猜错,就是卢双喜的。 叶枕书在昨天她送过来时就已经看清了顏料的成色。 这不是近期作品,画风成熟,但跟祁温婉的写意风格完全不同。 “现在需要做的是证明这幅作品是你的。”叶枕书看向她。 卢双喜垂首沉思两秒,“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著她拿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就有人跟我们讲过这些事情,所以我都会留个心眼,创作时拍了视频,作画之前我就已经把落款和印章印在画布上。 这幅油画,只需要用松节油將它刷出来就好了。” 说干就干。 卢双喜一遍遍刷著松节油。 一遍遍刷洗,顏料一层层往下掉。 她额上渗出丝丝汗水,在最后快到底部时,她停了下来。 叶枕书:“怎么了?” “其实我也没想著真的能拿回这些画,只是这些画见证了我的青春,我不甘心。” 卢双喜看著手中的笔,“那是我辛苦得来的,我想听她亲口承认。” 叶枕书微微点头。 交流会这天。 叶枕书將祁温婉请了过来,协会会长张国民也来了。 参会的几位老师一一落座,正前方正是祁温婉那被刷了一小部分的油画作品。 参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刚进来的祁温婉信心满满,见上几位参加的老师和张国民时更是殷勤打招呼。 “小叶,好好的一幅作品怎么给弄坏了?”其中一位老师感到惋惜。 叶枕书先让张国民坐下后便將目光头像祁温婉。 “昨晚小院进了贼,有些画被贼给偷走了不过还好,祁小姐这一幅只是被擦掉了一些而已。” 眾人一听,都凑了上去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旁的祁温婉並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知道自己被邀请过来,大概率是已经过了。 “祁小姐,这幅作品是確定是你的么?”叶枕书轻声问。 隔间的卢双喜並没有现身,而是静静听著,手里还拿著手机。 祁温婉支支吾吾又故作镇定,“当然是我的……” 其中一位老师便看出了端倪,“早就听说以前美院有一些不成文的默契,怕別人把自己作品偷了,很多同学都会在画布上提前把自己名字给写上去。 要是真被窃取,將画洗掉便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小祁可是祁教授的女儿,谁敢动她的画?” 祁温婉一慌,恐惧和紧张上下较量。 张国民端坐在一旁,面无神色,眼神审视著祁温婉,“祁小姐是不是也有这习惯?” “我……” 她看了一眼自己送来的那幅画,显然是被別人刷过但没刷乾净的,此时似乎微微能看出一些藏在背后的字跡。 只是,应该不会就真的这么巧…… 好巧不巧,卢双喜格外郑重地说:“我倒是有这个习惯。” 这句话可把祁温婉给嚇了一跳。 叶枕书:“作品是好作品,祁小姐坐下来吧,今天的交流会也算是要开始了。 不过,交流会流程可能会改一下,今天就从祁小姐带来的这幅画开始吧。” “……”祁温婉一阵心虚。 她眼神扫视著眾人,手心湿润。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祁温婉身上。 祁温婉神色微怔,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著这幅画,內心纠结万分。 缓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我其实並不擅长画这类型的,一直以来我都是画的写意画,这幅画也是我无意中隨手画的……並没有多大的意义……” “是么?”张国民。 张国民最反感那些用庸俗的手段获取名声的人。 祁炳坤是教授,在协会上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他时不时会內推女学生进协会,有时还会特意办展,给他的学生走通道。 张国民跟他並不是很对付,拒绝过不少作品。 其中就有祁温婉。 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祁温婉早就在之前,凭著一副还不错的作品进入了协会。 可没想到前不久便接到了许多同学的实名联名举报,这件事传到了中宣部上,张国民便借著机会来调查这件事情。 就找来了叶枕书来帮忙。 他也没想著叶枕书和祁温婉是这层关係。 祁温婉面对著张国民的反问,她內心的慌张越发明显。 “张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参会的老师眼神也齐刷刷地看向张国民。 他们並不知道今天张国民过来的这一环,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便都好奇地听著。 “这不是你的画。”张国民。 她神色巨变,“……张会长,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祁小姐,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原因的。”叶枕书提醒她。 祁温婉双腿一软,连无处安放的手都在颤抖。 她从一开始见到卢双喜时就已经有些察觉,只是她还在庆幸兴许只是个巧合。 她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隨后又看向叶枕书。 “你好狠毒。”她一字一句咬著牙挤出来。 叶枕书没回应。 张国民冷哼,“別把自己骂太狠。 联名实名举报,早该抓你了,是小叶说给你留个体面。” “是你一直求著要来的,现在来了,倒是怪上我了。” “……”祁温婉脑子宕机一瞬,彻底慌了神。 卢双喜:“你还想狡辩?!”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话音一落,祁温婉便拿起画就要往外走。 没成想楼下一群实名举报她的人都聚集在一旁,目光淬著冰刀子,一寸一寸落在祁温婉身上。 她们的前面还有两位拿著文件的民警。 民警將文件出示,展示在她跟前:“祁温婉,涉嫌侵犯著作权,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抱在怀里的画在这一剎那掉了下来。 卢双喜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画,拍了拍落上的灰,小心翼翼將它拿好。 祁温婉被警察带走了,那一群受害者也跟了过去。 交流会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张国民找到叶枕书,带著歉意说道:“麻烦你了。” 叶枕书摇摇头,“不麻烦,明天还希望老师过来收验一下教学成果,看一下我这些年有没有丟您的脸。” 张国民哈哈大笑,“明天我一定到!” 院子终於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的手机却响了。 张亦扬打来的。 接通电话,手机刚放到耳边,她眉心一蹙,“鹤知年住院了?” 第105章 餵鹤知年 鹤知年住院了,胃疼。 叶枕书赶到时他已经在打著点滴,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张亦扬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也走了出去。 “他在公司也吃不下?” 叶枕书还以为只是在自己面前吃不下东西,没想到他心理反应这么大。 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要是应酬喝酒,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张亦扬:“基本没怎么吃,实在撑不住又喝点咖啡。” “这怎么能行……”她不禁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张亦扬又道:“最近都在忙审计的工作,他也懒得吃了,反正吃什么吐什么……” 害得他们都不敢在公司吃零食,生怕鹤知年路过害得反胃。 大家都以为老板病入膏肓了。 叶枕书思索了好一会儿,“你帮我买点小米粥过来。” “啊?”张亦扬为难,“今天终於鹤总在公司吃的就是小米粥……” 不过后来都浪费了。 “先去买。”叶枕书又看了一眼招財,“你发点鹤知年喜欢吃的食谱给我,简单的就好。” 招財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他挠了挠头。 鹤知年都这样了,难不成叶枕书还要折腾他? 他不敢问,也只好点点头。 张亦扬心疼的看了一眼鹤知年。 上次还听鹤知年说叶枕书连离婚协议都擬好了,可最近看著叶枕书好像也不是很討厌他。 现在还要亲自做饭毒死他? 鹤总啊,你还是早点起来吧,不然等太太把菜端过来,可有得你吐了。 到时候你往哪儿逃啊? 张亦扬又不敢不听。 鹤知年可是喜欢她喜欢到骨髓里…… 他看了一眼,和招財对上了那一个死定了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叶枕书走进了病房,坐在他身侧,他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在轻微迴荡。 “鹤知年,你可真可怜。” 她囁喏著,看著床上躺著的还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鹤知年,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怎么连生病都这么好看。 果然,骨相好看的男人,病娇都像是在勾引。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 鹤知年也挺不容易的,本来工作就忙了,现在还要遭受孕吐。 天理不容。 哈哈。 叶枕书好气又好笑,伸手將他额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隨后小心翼翼给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將领带鬆开,好让他能放鬆些。 正要取下,鹤知年眼角微睁,淬著寒冰的眸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发著狠地拽著她的手腕。 叶枕书差点趴在了他身上,那一瞬骨头都要碎了。 “別碰我!”鹤知年咬著几个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迸发著强劲。 “……鹤三岁!”叶枕书拧著眉,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 “……” 鹤知年神色意识回笼,眸色中带著不可言喻的深情。 他倏地鬆了手,却没放开,而手上的力道慢慢摩挲著刚才拽著的手腕。 叶枕手抽回了手,轻轻揉著泛著几个红手印的手腕。 “抱歉……” 他缓过劲儿来。 鹤知年“弄疼你了?” “……对,”叶枕书看向他的领带,还有那被自己解了两个的扣子。 鹤知年那性感的锁骨就藏在里面,若隱若现。 加上脸上那股不羈和病娇,一股生人勿进的霸道。 叶枕书给他调整了一下靠背,鹤知年这才打起些精神来。 鹤知年泛白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听说有个男人孕吐厉害,想过来看看。” “……”鹤知年咂咂嘴。 叶枕书竟然还会调侃他。 “饿么?”这回换叶枕书问他。 “饿。”鹤知年一脸乖巧看向她,似乎在等著什么。 她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包里的糖还是鹤知年时不时给她塞进去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张嘴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认真地看著他。 还好,鹤知年没什么反应。 “想看我吐?”鹤知年一本正经的问。 “……没,没有。”叶枕书收回目光。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 “医生说让我住两天养养胃,不然回去得饿死。” “……哦。” 这医生还怪搞笑的呢。 上千亿身家的男人,饿死……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话题,静静地坐著陪他。 而鹤知年毫不避讳地看著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她在紧张。 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跟鹤知年单独在一起总感觉会心跳加速。 半响,张亦扬提著小米粥回来了。 只是他没好意思进去,便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著。 叶枕书走了出去,接过他手中的小米粥。 “太太……”张亦扬看著她提著的小米粥,“要不,过些天等他出院了再给他吃?” 在张亦扬看来,叶枕书现在有一种还没走,要將他送走的模样。 鹤知年在医院还能打点营养液,现在叶枕书就要让他喝小米粥,这不是明摆著要看他笑话么? 张亦扬在叶枕书走进病房时嘆了一口气。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一旁的招財偷偷往里瞧著。 “我让张亦扬给你打了点小米粥。” 叶枕书將小米粥放在床头柜前,隨后打开包装,朝他坐近了些。 “……”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叶枕书叫他吃,他总不能不吃吧? 她端起粥,打了一小勺,往嘴边吹了吹,確认不烫后递到他唇边。 “……”鹤知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一勺小米粥上,微微抬眸,带著一丝诧异,隨后便张嘴吃了下去。 叶枕书这是要餵他…… 门口的招財看愣了神,边看边伸手往后拍拍一脸忧愁的张亦扬。 张亦扬还以为是鹤知年又吐了,便想著走进去,被招財一把给拽了回来。 张亦扬定睛一看,鹤知年正一口一口地吃著叶枕书给他餵的粥呢! 这要是有毒鹤知年也得吃下去啊! “……哇。”张亦扬愣住了,轻轻將门关上,隨后把招財给拉走,“走走走,別看……” 行了,老板有救了,不至於会被饿死了,他也不用失业了! “还想吐么?”叶枕书突然问。 “不敢。”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鹤太太餵的,毒药也得喝。” “……” 她这么认真地问他,鹤知年竟然还能跟她开玩笑。 “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想吐的。”不解释的还以为叶枕书是在笑话他。 “没有,好像,好了。”他看向叶枕书时眸色清澈。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没去看他,继续给他餵粥。 “那你多吃点。” 第106章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叶枕书也没想著要餵他。 只是元宵那天晚上,鹤知年吃了叶枕书给她的烤串,他竟然能吃得下。 阿姨也跟她提起过。 在这么下去,鹤知年这胃怕是真会出问题。 现在来不及给他做东西吃了,她只好试试餵他,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吃下去了。 不得不说,鹤知年这胃,还挺会看人脸色的。 就连鹤知年都觉得奇怪。 这些天他可没少犯噁心,没想到到了叶枕书手里竟然这么香。 “我没装……”鹤知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急忙解释。 生怕叶枕书误会。 “我知道。”叶枕书微微垂首。 鹤知年在装无辜上面有一手,经验足得很。 果然,犯过前科的人就是敏感。 叶枕书笑笑,也识破他的那些小心思。 “晚上想吃什么?” 鹤知年也无奈,“你看看著带吧,我也不一定吃得下。” 她收拾著垃圾,“我餵你。” “……”鹤知年朝她看去,追踪她的目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將垃圾丟进垃圾桶,认真地看著他,“我说,我餵你。” “哦。”鹤知年心中荡漾,压著嘴角的笑意。 “笑什么,我问你想吃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我都行。” “那你打营养液去。”叶枕书拿著纸巾,用力摁著他的唇角,替他擦了擦嘴。 鹤知年压低了声音:“那不行。” 他思量著,隨后说了两个平时叶枕书也经常做的菜。 “我要是都这样,你是不是一直都餵我?”他小心试探。 “你可別装,不然我就去父留子。”叶枕书喃喃地给他递了杯水。 鹤知年抿嘴轻轻一笑。 叶枕书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鹤知年住院的事情杨雪和鹤长明知道了,他俩出国游玩去了,便让鹤知梔过来看望。 谁成想韩寂川查房正好路过,两人碰到了一起。 鹤知梔想走的,却被韩寂川堵住了门口。 鹤知年和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 “鹤知梔,你有点道德好不好,想谈恋爱跟我谈,你找我男同事吃饭几个意思?他有我好看么?你有脑子么?” 鹤知梔不服气,“韩寂川,我俩还没结婚!再说了,是他主动请我吃饭,我乐意!” “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啊!绿帽子还当著我的面儿戴!”韩寂川提醒她。 “未婚妻,未婚!”她揪著字眼,“未婚!你懂不懂!” “喂喂喂,这里还有两个人呢,你俩要是看病人就好好看,不看换个地方朝,我和我老婆要睡觉了。”鹤知年打住这两个嘰嘰喳喳吵架的人。 韩寂川:“你闭嘴!” 鹤知梔:“你闭嘴!” 叶枕书:“……” 要睡觉? 鹤知年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鹤知年喃喃:“这么默契?你俩不结婚天打雷劈……” 鹤知梔白了韩寂川一眼,朝里走去,“谁要跟他结婚?!你看他,要是跟他结婚,指不定天天拿我血管试针!” 韩寂川来气,“鹤知梔,你可得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要娶!就是要气死你! 等我娶了你,我以后天天拿你试针!” 鹤知梔睨了他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去,话都不想跟他说。 今天跟朋友去吃饭,朋友带了个男的过去,正好是韩寂川的同事。 鹤知梔哪里知道? 恰巧她朋友去洗手间,就留下了他俩在饭桌上聊天。 恰巧碰上韩寂川也来吃饭,被他逮个正著。 他当场就將鹤知梔给拽走了,还不忘给他同事留了句话: “不好意思,家里人让我叫她回家吃饭,她年纪小,经不住外面的诱惑,所以她不能单独和男性吃饭,下次我请你。” 鹤知梔气得原地爆炸,但又好面子没好意思在眾人面前发飆。 下了楼,她便撇下韩寂川,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 谁知道韩寂川跟得这么紧。 “吵完了?” 鹤知年看著坐在沙发上赌气的两人。 两人一人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吵完就回去了,我还要跟我老婆培养感情。”鹤知年语气中带著祈求。 “……”叶枕书一怔,看了看鹤知年。 他说得那么认真,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韩寂川看了看叶枕书,有点不好意思。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本来也搞不定叶枕书,现在好了,还要在他俩面前上演这一出。 鹤知梔倒是毫无顾忌,她朝韩寂川喃喃嘀咕:“我哥这种感情不中用的老男人都知道要先培养感情,你倒好,又老又不中用……” 鹤知年拧著眉,掀起被子,就要下床,“我鞋在哪儿?” 叶枕书急忙扶住他,“你干嘛?” 鹤知年:“先打死她我再住院。” 鹤知梔急忙起身,顺手將韩寂川拽了出去。 病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被气得半死! 竟然敢说他老! 他微微斜眼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正在偷笑。 “你也觉得我老?”鹤知年似乎有些不高兴。 “没有。”她急忙摇头。 她笑的是鹤知年和鹤知梔他们的关係,突然那觉得那种感觉很暖。 鹤知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叶枕书就算在意他的年龄,她估计也不会说出来。 重新躺回了床上,两人也陷入了尷尬。 “那,我先回去了?”叶枕书看向他。 “……”鹤知年迟疑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准备好温开水,將刚才招財送来的他的衣服放在一旁。 “那我走了。”她拿起包包。 她得回去,明天早上要给鹤知年做点吃的。 “嗯。”鹤知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被角。 叶枕书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今晚要一个人睡。 病房內的鹤知年靠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衣裳。 “有毒……” 他自言自语。 叶枕书下到一楼,招財已经在车里等著了。 “走吧,回家。” 招財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伸手缓缓比划,“等一会儿。” 叶枕书嗯了一声,看了一下菜谱,確定明天早上要做的早餐,便放下手机,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很快,后座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属於鹤知年的气息从门开那一瞬便涌了进来。 叶枕书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坐了上来。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下来了?”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鹤知年轻描淡写地回应。 招財偷笑。 第107章 你不太会说话你 “可你身体还没好,万一……” 万一胃又疼了怎么办? 叶枕书蹙著眉看他,却又拿他没办法。 鹤三岁就是鹤三岁…… 现在一点原则也没有了。 鹤知年关上车门,“一个人不敢在医院睡,阴气重。” “……”叶枕书拗不过他。 “回家。”鹤知年微微勾唇一笑。 招財升起挡板,启动了车子。 回到庄园,叶枕书和鹤知年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阿姨已经在厨房做好饭菜。 她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地响。 鹤知年听见了。 叶枕书:“我先吃饭,你先上楼。” “好。”鹤知年拳头抵了抵鼻翼,拧眉瞥了一眼餐厅,径直朝楼上走去。 阿姨看了他一眼,“先生还是不吃?” 叶枕书脸颊微微泛红,“他吃过了。” 她亲自餵的。 “吃过了?那就好,能吃就好。”阿姨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顺势说道:“这些天我来做饭吧。” “好好好,明天做什么?我准备一下。”阿姨看向她。 “我来就好了。”叶枕书给阿姨放了假,她拉不下脸来在別人面前餵鹤知年,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那也行,不会做的您再打电话给我。” “好!” 叶枕书吃完饭,检查了冰箱的食材,端著一小碟水果上了楼。 鹤知年早已经洗了澡,此时正在书房写日记。 3月6日 她心疼我,还给我餵粥。 好想亲她,很久没亲她了…… 她会不会拒绝我? …… 还没写完,便听见门前叶枕书的敲门声。 “进。”鹤知年放下笔,將本子合了起来,放柜抽屉,锁上。 叶枕书的瞳孔里只留下那黑色本子的残影。 鹤知年好像有写东西的习惯,每次她进来鹤知年都会將它放好。 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她问:“在忙么?” “不忙。” “我切的,你尝尝。”叶枕书將水果放到他跟前,叉子递给他。 “不想吃。”鹤知年看著跟前的叉子。 “好吧。” 她正准备端走,鹤知年便伸手拦住了。 “想吃还是吃一点吧……” 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斟酌了一会儿,便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鹤知年张嘴就吃了。 叶枕书:“你要不,试著自己吃?” 鹤知年有些不乐意,但也点点头,隨后便拿起叉子自己吃。 而她认真地观察著鹤知年的每一个神態。 確定他没什么问题后才鬆了一口气。 “你上来给我弄水果吃,是为了调教我?”鹤知年將水果吃完。 调教他適应孕吐? “……”叶枕书没吭声,打算將碟子拿下楼去。 刚伸手,便碰上他还停留在碟子旁的手上。 他的手指又硬又粗,跟他这个人一样,她倏然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了楼。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似笑非笑,別有深意地看著她的背影。 叶枕书在厨房准备好明天要做的吃食后便上了楼。 鹤知年已经靠在床上看漫画等著她了。 他在看《与恶魔的协议》最新一章更新。 隨后打赏。 还一一看了之前自己发的帖子下面的评论。 叶枕书一眼就知道他在干嘛,只是没好意思拆穿。 他每天看更新,每天催更打赏,一条龙下来,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害得叶枕书画画时都含蓄了不少。 有时鹤知年还评论为什么商烬渊最近这么矜持了,为什么不亲她…… 叶枕书感觉鹤知年被带坏了。 “怎么还不睡?”叶枕书埋怨。 不舒服就应该睡早一点,不然叶枕书每次一见他都紧张得不成样。 “等你。”鹤知年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关上灯,爬上床,盖上被子。 鹤知年也识趣地躺了下来。 “过来一些。” 他温柔地拉著她的胳膊试探她,顺势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往他怀里僵硬地挪了挪。 鹤知年搂紧了怀里的人。 嗯。 就是这个气息。 他满意地隔著睡裙將手附在她的小腹上。 叶枕书没动,任由他这么轻轻抚摸。 但他好像又不满足,在叶枕书快睡著时缓缓起身往下躺了些,虚搂著叶枕书的腰,偷偷侧耳放在她小腹上,生怕吵到她。 温热的鼻翼无意间剐蹭,叶枕书缩了缩,连脚趾头都在紧张。 隨后又感觉到鹤知年掀起她的衣裳,温柔地吻著她。 她双手攥著衣角,眼睛死死闭著,手拽著越来越紧。 她记得,鹤知年失控那晚,她和鹤知年的最后一次。 鹤知年明明已经清醒,却食髓知味,又怕她疼得厉害,便从她的小腹亲她,一直往下…… 叶枕书脸颊热得慌,心跳在这一瞬狂跳。 直到鹤知年跟他们道了声晚安,她才放鬆了些。 鹤知年躺了回来,顺势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见鹤知年柔声说道:“晚安。” “……” 叶枕书一动不敢动。 鹤知年满意地闭上眼。 叶枕书彻底放鬆了下来,这才得以喘息。 春风拂过阳台,从缝隙中挤进来,微微吹动著乳白色纱窗。 叶枕书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小鱼在她身上游荡,轻轻的,不易察觉的。 她双腿不禁缩了缩,发出一声撩人的嚶嚀。 耳边又听见有人轻声唤著她的名字。 “小丫头,睡了么?” “乖乖……” 她睡的沉,却听得迷迷糊糊。 ……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简单地做著鸡蛋面。 鹤知年一个炙热的拥抱从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搂了上去。 她嚇了一跳,手中的调料抖了抖,差点撒了。 鹤知年带著晨起的气息,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將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亲了一下。 他有些埋怨,“我以为你带著我孩子跑了……” “你到餐厅等著……” 叶枕书轻轻推搡他,鹤知年不依不饶,將她搂得更紧。 他一脸不悦,“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做早餐?” “阿姨请假了,我饿了。” 叶枕书將手中的勺子放了下来,侧过身去伸手推开他,“你走开……” 鹤知年笑笑,关了火,搂著她,转过身,掐著腰,將她抱放在中岛台上。 阿姨偷偷给他发消息,说叶枕书给她放了假,想来是要亲自给他做饭吃。 只是叶枕书脸皮薄,没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鹤知年轻笑两声,“你不太会说谎。” “……” 叶枕书耳畔一热,不去看被他追逐的目光。 第108章 鹤知年说谎 “我还在生气呢,才不会单独给你做饭。”叶枕书推著她跟前的鹤知年,她嘀咕著:“不要脸……”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腿两侧是她那一双白皙的腿。 她下来做麵条还没来得及將裙子换下,现下那双白皙的腿正剐蹭著他铁灰色的西裤。 “那,有我的早餐么?” 鹤知年一脸戏謔地循著她的目光。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不服气,“我吃剩的就有。” “那也行吧,吃剩的也行,总比饿著肚子强。”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放我下来。”叶枕书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瞳孔。 这姿势过於曖昧。 “那你给我留点儿。”鹤知年討价还价。 叶枕书:“……你先放我下来。” 鹤知年依依不捨地双手將她抱了下来。 叶枕书从他身旁经过,重新打著了火。 鹤知年单手插兜,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看表,又缓缓放下,饶有兴致地看著厨房里忙活的人儿。 叶枕书认真地煮著面,不敢回头。 她知道鹤知年肯定在看著她。 或者,他是真饿了,只是在等著她的面。 肯定是这样…… 叶枕书偷偷深呼吸一口气,正想伸手拿碗,身旁便压过来一个身影,肩膀碰上她的。 鹤知年拿著两个碗放在她身旁。 “我来。”他伸手拿过叶枕书手中的勺子。 叶枕书也不客气,给他让了个位置。 “到那边等我。”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乖乖听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是他端上来的,坐下来吃时还小心翼翼。 叶枕书看著他。 他还有些反胃,不过好在並不严重。 “你等会儿到回医院再问问,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叶枕书叮嘱他。 “嗯。” 鹤知年点头,然后补了一句:“你昨天餵我,胃口挺好的。” “……”叶枕书埋头喝了一口汤。 鹤知年见缝插针地谋福利叶枕书是见识过的。 他的招数层出不穷,令人难以招架,似是无耻又合情合理。 叶枕书没见过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今天的早餐,鹤知年只吃了半碗,不过相对前两天来说,他已经算是吃得多的了。 吃过早餐后鹤知年便去了医院。 叶枕书也上楼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院子。 昨天和参加交流会的老师见上了面。 今天要上苏若婷交流会的最后一期写实技巧,叶枕书没有掉以轻心。 苏若婷从小教她画画,这半生,苏若婷都泡在顏料里头。 叶枕书也隨了她,从小就喜欢捣鼓顏料,苏若婷教的她都会,没教她的也没少琢磨。 这一期的课,她信手拈来。 “苏老师生了个好苗子呀,竟然藏了这么久。” 一位年长的学者点头,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调色熟练,用原来获奖的那一副写实荔枝作为例画,一比一復刻还原了原画的一角。 张国民坐在一旁认真看著,也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的交流维持了几个小时,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他们去临摹。 叶枕书也打算趁著中午休息的时间到医院去看一下那个三十岁的病號。 “后面的课我就不来了,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去教的了。”张国民笑著鬆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你年纪这么小,这群老油条会不会为难你,看来,是我多想了。” 叶枕书笑著听完,“张老师你见笑了,我经验不足,还有很多事情不懂的,到时候还得多多请教张老师。” “你呀,还真是隨了她。”张国民环视了一圈院子,“你也別老师老师的叫,生分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张叔叔吧。” “知道了张叔叔。” 叶枕书和张国民閒聊了几句才做道別。 张国民一走,招財便提著保温壶站在一旁看她。 “走吧。”叶枕书接过他手中的保温壶。 里面是叶枕书今天早上过来时熬的筒骨粥。 “招財,你家先生,是不是经常骗人?”叶枕书坐在副驾驶,看向招財。 招財摇头,趁著红灯的空隙比划,“先生是好人,不会说谎。” “……好人。”叶枕书努著嘴,“可真是个大好人,好人装可怜……” “……” 招財抿著嘴,没接她的话。 来到医院,招財提著保温壶跟在叶枕书身后。 走进电梯,叶枕书拿起手机给他发去了消息。 【饿么?】 鹤知年秒回:【饿。】 【吃了么?】叶枕书没跟他说要来。 鹤知年也知道她这一个星期会很忙,也没指望她会过来。 他不敢问,生怕她气没消。 也怕自己太过於殷勤怕是叶枕书会更以为他是因为別的原因。 【吃不下。】鹤知年还不忘配图。 照片里鹤知年那粗糲的手背上还打著点滴。 见叶枕书迟迟没回信息,鹤知年便又说:【晚上想吃点別的清淡的。】 叶枕书突然问:【你现在在干嘛?】 【躺著呢。】鹤知年將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办公桌的文件上,身子微微往后倚,靠在椅子上。 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叶枕书今天开始关心他了。 【是么?】 叶枕书站在病房门前,蹙著眉看著空荡荡的病房,病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正在查房的护士长尷尬地站在一旁。 叶枕书:“他没来,还是来了就走了?” 护士长尷尬的笑笑,“没来。” “好,谢谢,辛苦了。”叶枕书笑著朝她点头。 护士长离开了。 一旁的招財不敢吭声。 叶枕书看向招財,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招財机械地掏出手机。 叶枕书想拿过来,招財死死拽著手机,一脸委屈。 “放手!”叶枕书抬起头,目光威胁地看著这一米八的保鏢,“放不放!” “……”招財还是鬆了手,不自觉的扣著手指头。 “密码。”叶枕书亮起屏幕。 招財一个一个慢慢点,解锁了手机。 叶枕书找到鹤知年的微信,“我倒是看看你这不会说谎的先生现在到底在哪儿!” “……”招財偷偷拍了拍嘴。 刚刚还说鹤知年不会说谎,现在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先生这下麻烦可大了! 叶枕书学著招財的语气给鹤知年发去消息:【先生,太太在院子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送来。】 正在等叶枕书回復的鹤知年又秒回。 【您在哪儿?】 【公司。】 【好,我马上过去。】 叶枕书哼了一声,將手机丟回给招財,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她边走边喃喃警告他:“你敢给他通风报信,我今晚连你一起打!” “……” 招財憋屈…… 第109章 叶枕书吃醋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今天应该是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的,就算他来半天都没关係。 他现在竟然跑回公司上班去了。 招財开著车,坐立不安。 他头一回在除了鹤知年身上感受到其他人的威胁。 领航集团越来越近,叶枕书內心的紧张也越来越强烈。 她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生气的小媳妇儿…… 鹤知年应该不喜欢她这种样子吧。 也是,她现在生什么气,病的又不是自己。 前些天她明明还在为叶建安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而生气。 这些天突然也就释怀了。 招財提著保温盒在前面开路,叶枕书跟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先生很辛苦的,天天工作,他肯定也是迫不得已,您別为难他。”招財还想为鹤知年爭取一下。 叶枕书没吭声。 她自然也明白。 只是她怎么有种心疼的感觉…… 又捨不得他难受。 她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传来一阵女子悦耳的笑声。 叶枕书和招財眼神倏然朝里看去,两人的脚步也不紧不慢地朝总裁办里走。 “矫情什么,给你带的都不吃?活该你住院,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现在也就我敢来看你了,怎么越长大越犟……”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招財轻轻敲了敲开著的门,侧著身,叶枕书走了进去。 叶枕书还没踏进来,鹤知年的目光便投向门口,手里的勺子正好放进保温盒里,拧著眉,手背抵著鼻翼,往旁边推了推。 刚將眼前的保温盒推开,眼眸里便便出现了叶枕书和招財提著保温盒的身影。 他心臟不觉一颤,心跳错了节拍。 不过,也在这一瞬,对上叶枕书的目光时,他眼神强装镇定,內心却惊慌失措。 他似乎已经猜得出叶枕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此时叶枕书身后的招財在不停地给他打手势。 “太太去了医院,信息不是我发的……” 鹤知年的目光透过叶枕书的肩头看著招財。 叶枕书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剜了招財一眼。 招財急忙收回手,眼神到处看,就是不敢看叶枕书。 叶枕书收回目光的同时,落在了心虚的鹤知年身上。 一旁刚才笑得隨意的女子看著眼前的三人,不觉抿嘴轻轻一笑。 “你怎么来了?”鹤知年起身朝她走去,想牵她的手却不敢。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前的女人,又瞧见他桌面上的那一个保温盒。 她脸上没有波澜,只是从包里拿出刚才从医生那里带过来的药,递给他。 “医生说有病要按时吃药。” 她不紧不慢,將药递给鹤知年。 有病要吃药…… 鹤知年似乎听出了些不悦。 “我刚才是怕你担心,我本来是想过来开个会就回去的。” 叶枕书,“没事,药我送到了,你记得按时吃,我还得回去上课,你先忙。” 一旁的女子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也没等鹤知年回应,便侧身从招財身旁离开,顺手將招財手中的保温盒提走。 招財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將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急忙跟了上去。 招財也跟了上去。 见鹤知年跟著叶枕书进了电梯,招財停下了脚步,不敢跟进去,又转回头去胡乱张望。 电梯门缓缓关了起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想摁电梯却被鹤知年当挡著。 “別生气了。” 鹤知年站在她跟前,她身后紧贴著冰凉的电梯。 “没有,我生什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脱口而出的无所谓,却也被鹤知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心虚。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鹤知年试探著牵起她的手,又有些嬉皮笑脸,“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她气的是这个么?! 鹤知年这脑子在这个时候这么锈钝了! 她生气,鹤知年怎么还高兴上了? 叶枕书收回手,紧紧提著手里的保温盒,目光往下斜,没去看他。 “你別多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快一些,免得我怀著孩子还得照顾你,挺累的。 你要是好了,也就不用麻烦我了,我看你也吃得挺好的。” “我就喝了一口,没有你做的好喝。” 鹤知年將她手里的保温盒拿过来,却被叶枕书藏在了身后。 叶枕书看著跟前將她堵的严严实实的鹤知年。 “我要去上课了。”她抬眸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是那般清澈。 “粥能不能留下给我?”鹤知年像一个討糖的孩子。 “你已经有粥了,这个我拿回去餵狗。”叶枕书侧过身去,摁了电梯。 鹤知年还站在她跟前。 院子什么时候养狗了? 她分明是吃醋了! 所以,对於之前叶建安救鹤知年的事情,她肯定是放下了。 “別赌气了,苏青瑶只是隔壁家的一个发小,今天到我们家串门,她听说我住院,就提著粥过来了。” 鹤知年跟她解释:“她结婚了,还离婚,现在带著个孩子,你別生气。” “……”叶枕书脸颊一热。 本来还有些生气,鹤知年的解释让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当然跟你有关係,你要是生气,我就没饭吃了,我想抱,你肯定也不愿意。” “……”叶枕书咂咂嘴,“我没有。” 他俩的话,被鹤知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著的电梯门外的领航员工给听见了。 鹤知年没让她出去,电梯门又被关了起来。 “我等会儿就回医院,你晚上去接我。” “没空。”叶枕书提著保温盒又紧了些。 鹤知年朝她靠近,伸手將她搂在怀里。 “鹤知年……”叶枕书推著他。 “抱一下。”鹤知年没想到这样也会让她难过。 苏青瑶带来的是鹤家今天家里熬的粥,她是顺便带过来的。 鹤知年也是也吃不下,小抿了一口就受不了。 还是叶枕书做的香。 也不知道叶枕书是因为他不在医院好好养病,还是因为喝了別人带来的粥生气。 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消息。 叶枕书是真关心他。 他也就放心了。 第110章 鹤知年真不要脸啊! “你鬆开。”叶枕书拿他没办法。 鹤知年耍赖是无所不用其极。 叶枕书怀疑鹤知年不单单將孕妇的孕吐转移过去了,还把那些疑神疑鬼和情绪波动都遗传了。 反倒是叶枕书什么事也没有。 鹤知年抱了她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放手。 叶枕书锤了锤他,“好了,我去接你还不行?” “好!”鹤知年这才鬆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些。 “……”叶枕书有一种被他威胁的模样。 “那粥……”鹤知年伸手。 “餵狗。” 叶枕书浅浅哼了一声,隨后在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趁机走了出去。 “……” 餵狗。 看来她是真生气了。 鹤知年抿著唇看她离开,又拧著眉伸手捂了捂腹部,便摁了电梯上了楼。 叶枕书上了车,招財早在另一个电梯下了楼,此时心惊胆战地开著车。 他说鹤知年不会说谎。 还说鹤知年忙得很,天天工作,还迫不得已。 没想到一进到总裁办便看见鹤知年喝了別人送来的粥。 招財这是两次都踩在叶枕书的雷点上。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叶枕书一眼。 谁知叶枕书又问他:“你家先生跟那个苏青瑶是什么关係?” 招財摇摇头,这次他选择不说话。 但他却反问:“太太,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不生先生的气了?” “……” 这回换叶枕书不说话了。 车子停在院子外,招財看著叶枕书还在车里发呆。 招財小心翼翼朝她比划,“先生在有些事情上確实不靠谱,但他不想跟你离婚。” “……他跟你说的?”叶枕书好奇地看向他。 招財摇摇头,“但他真喜欢你。” 叶枕书在招財这里问不出半点真话,心烦意乱地下了车。 招財无奈。 毕竟自己刚才好像没有一句话是说中的。 还啪啪打脸。 先生啊,我尽力了。 招財挠了挠头。 …… 鹤知年上到总裁办,第一时间吃了药。 坐在沙发上喝著咖啡的苏青瑶笑著看他,“鹤知年,你也有今天?她看著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你这种硬汉也会被她牵著走。” “说话注意点,她是我太太。”鹤知年將一旁的保温盒推到一旁,“你来这儿几个意思?” “我是真从你家来的,盒子都还是你家的,听说她今天忙,我就厚著脸皮送过来了。” “你没事来这儿找我做什么?”鹤知年烦躁。 “我喜欢你啊。”苏青瑶认真地看著他,“你俩又没什么感情,她还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她不喜欢你,你俩分开是必然的。 你总不能强迫她吧?” “谁跟你说我们要分开了?!”鹤知年一怔。 “都传遍了。”苏青瑶一脸无所谓,“別担心,我等你离婚,你不会没人要的!” “我谢谢您咧!”鹤知年气得半死。 哪有人当著人的面儿落井下石的。 苏青瑶从小性格开朗,鹤知年已经习惯了她那张毒舌。 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再次见面她竟然带著孩子从国外回来了。 “我认真的。”苏青瑶一本正经。 “你从我家出来就没问点別的?”鹤知年烦躁得很。 “问什么?” “我也是要当爸的人了,你合適么你?”鹤知年看向她,“你赶紧走!惹她生气我饶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苏青瑶有些失望又担心,“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是有毛病!好不容易把她哄好,又被你给气回去了!” 苏青瑶笑笑,“鹤知年,你能这么生气可真是少见。” 鹤知年懒得跟她说话,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去医院躺一下。 “欸,我看她挺喜欢你的。”苏青瑶跟了上去,“看著她好像也不討厌你。” 鹤知年这才愿意听她说话,“我可是半点没看出来,她都跟我提离婚了。” “哦……”苏青瑶邪魅一笑,“提离婚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鹤知年睨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呢,没想到在套自己的话。 “逗你呢。”苏青瑶倚在电梯上,“我也是女人,我懂,她刚才吃醋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鹤知年看向她,叶枕书刚才有看苏青瑶么? 他好像真没注意。 苏青瑶:“她挺难过的,特別是刚才转身提著盒子离开的时候,感觉心都碎了。” “……”鹤知年心被揪了一下,他闷闷地说:“她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她內心的想法。” “那不是很正常?!”苏青瑶摇著手中的保温盒,“在她看来,你只是因为恩情,你说喜欢她,她可能认为是你不想让她有负担。 而且,她怀了你的孩子,就算她再討厌你,因为孩子她也不会捨得走。 她给你带药,带粥,发现你又不在病房,心疼了唄,又看见刚才你喝我的粥,天啊,她应该要气死了。 她哪里敢跟你说她喜欢你? 她要是说了,如果发现你喜欢她是假的,那她岂不是成了拿孩子和恩情拴住你的罪人了? 你这个狗男人啊,不靠谱,这点事情都琢磨不清楚……” 苏青瑶抿著春,对叶枕书的態度感同身受。 “……”鹤知年突然被苏青瑶的这一段话给捋清了。 苏青瑶调侃他:“感情这件事你是怎么做到机关算尽都会算错的?不应该啊,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谢谢!”鹤知年只求她別再来添乱就好了。 苏青瑶回去了。 鹤知年去了医院,做了检查,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手机。 叶枕书没有再给他来信息,连招財也没有。 招財现在是半点消息都不敢应他俩的。 他夹在中间,好像要被轮流鞭尸一般。 鹤知年拧著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琢磨著苏青瑶刚才的那些话。 要怎样才能让叶枕书真正知道自己喜欢她? 他也想知道叶枕书是不是真喜欢自己。 他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走出病房。 “鹤总,您这是……”张亦扬急忙跟了上去。 “去找她。”鹤知年快步下了楼。 “鹤总,您要是不好好躺著,太太她又该生气了。” “我去她那儿躺,她看著也方便些。” “……”张亦扬一脸惊讶。 鹤知年真不要脸! 第111章 鹤知年是个老男人 鹤知年来到院子,叶枕书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还没进去,他便听见叶枕书在里面的碎碎念。 “你別管我,今天还没找你算帐呢,惹我生气就收拾你家先生……” 鹤知年勾唇一笑,脚下的步伐放轻了些。 张亦扬本来想跟著进去的,看这样子,他便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的小凉亭坐了下来。 “鹤知年这个白眼狼不吃,你多吃点,以后都给你吃……” “让他在医院多躺一会儿,等我玩够了再过去接他……” “你敢跟他通风报信我今晚就收拾他在收拾你……” “还是你可爱~” 院子里传来叶枕书的嬉笑声。 …… 鹤知年穿过前院,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正坐在摇椅上吃著冰激凌的叶枕书身上。 她边吃边摸著脚边那一只小小的中华田园犬。 那狗子此时正吃著原本给鹤知年喝的粥。 她还真拿来餵狗! 一旁的招財无奈,还想说什么时,抬眼便看见鹤知年一脸宠溺笑著。 鹤知年朝他摆摆手。 招財识趣地离开了。 叶枕书靠在摇椅上,轻哼著歌儿吃著那一小根冰激凌。 “鹤知年,老公,老公,我喜欢你,老公,好帅……” 桌子上正吃著叶枕书放的饲料的鸚鵡突然又吱吱喳喳地嚷著。 叶枕书拧著眉,伸手抓著他,“不许喊,我才不喜欢他这个老男人!净知道惹我生气! 也不知道疼人,无趣得很……” “……” 身后的老男人顿了顿,而此时脚底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枕书猛地回头。 老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融化的冰激凌滴了一滴在她腿上,將裙子浸湿。 她內心兵荒马乱,完全忘了手上的冰激凌。 完了,背后蛐蛐他,说他老男人,他会不会生气……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去,拿起纸巾,蹲在她跟前。 他吸了一口叶枕书手上快融化掉下来的冰激淋,隨后用纸巾给她包住冰激淋,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她手上融化的冰激淋。 又擦了擦她腿上的。 叶枕书一脸怔愣。 鹤知年一如既往的温柔,从不发脾气,情绪稳的让人不好意思骂他。 估计叶枕书继续骂他他也不会还嘴。 “还吃么?”他抬眸问。 “……”她怔了两秒,摇摇头:“不吃了。” 她哪里还敢吃。 天气渐热,冰激淋是梁好让人送来的。 她还特地拿了一个最小的,也就想尝尝鲜。 鹤知年没说什么,自己也吃了一口。 “你也別吃了……”叶枕书没好气。 胃不好还吃。 还是她吃过的…… 鹤知年嗯了一声,將冰激淋放在狗盆里。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一脸心虚。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鹤知年还蹲在她跟前,微微抬眸看她,“怕你不接我,你要是把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独自留在医院里,那得多可怜。” “……” 叶枕书尷尬地呵呵了两声。 鹤知年现在怎么看都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又扯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冰激凌。 “走吧,回家,我饿了。”鹤知年起身。 叶枕书也急忙跟著站起来。 刚起身,她头一晃,两眼犯昏,便急忙拽住了鹤知年的手臂。 鹤知年眼疾手快搀扶著她,让她坐下来休息。 她缓缓靠坐在摇椅上。 鹤知年將手放在她手背上,隔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小腹,“还好么?” 叶枕书深呼吸著,额上已经渗出了些冷汗。 “最近总这样?”他轻轻拂过她额上的髮丝。 “没有,可能这两天累著了。” 而且她怀著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鹤知年伸手掌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颊,揉了揉。 叶枕书目光从他那粗糲的手移到他脸上。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温柔体贴。 不一会儿,鹤知年起身將她抱了起来,朝院子外走。 “我自己可以……” 她急忙挣脱鹤知年。 “你不可以。”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老男人净知道惹你生气,我得学著好好疼疼你才行。” “……”叶枕书没吱声。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么记仇…… “下次別偷偷骂我,生闷气多不爽,你骂我我又不会还嘴,你可以试试。”鹤知年冷静跟她分析。 “我没生气。”她低声呢喃。 他笑笑。 没生气? 老男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说不生气。 还说他无…… 这个他承认…… 上了车,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叶枕书也没矫情,张嘴就吃了。 “你太瘦……”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 上次鹤知年还提出要求,让她养胖一些再生孩子。 没想到他俩一次就成了。 他就吃了一顿肉,便一直饿到现在…… 这倒是不能如他的愿了。 招財关了院子的门,便上了车。 “交流会结束后还有事情做么?”鹤知年看向她。 “给寺里画一副壁画。” “嗯,做完了閒著没事就画画,累人的活儿就別接了。” 鹤知年可不希望她再这么操劳。 她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 “你少管我……”叶枕书嘀咕。 他现在连在都照顾不好,还要去管她。 “……”鹤知年怔愣,隨即又轻轻偷笑。 叶枕书这小性子倒是慢慢放得开了。 之前还不知道叶建安和他之间的关係前,叶枕书总唯唯诺诺的。 现在好了,骂他的次数可是屡屡见涨。 鹤知年倒是有些惊讶。 见鹤知年没吭声,叶枕书又偷偷观察著他的神色。 “还是得管管。”鹤知年嘴角勾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管谁? 我不管,你要真跟我离婚,我就寡了。” 鹤知年认真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说什么一般。 “……”叶枕书一路无言。 下车时,她特地放慢了些动作。 而鹤知年从车的另一边走来跟上她,顺手扶著她的侧腰。 叶枕书嚇了一跳。 鹤知年:“等会儿我来做饭,你先上楼洗漱。” “你能行么?” “你都这样了还挺著肚子给我做饭,我得多没用。” 鹤知年自顾自地將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隨后走进了厨房。 第112章 哥,嫂子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著 叶枕书上到楼上准备洗澡时,鹤知梔给她发来了消息。 【嫂子,你生气了?】 叶枕书纳闷,她怎么会这么问。 鹤知梔又连发了好几条道歉信息来。 【韩寂川今天非逼著让我跟他参加什么宴会,本来是我送粥过去的。】 【妈说你忙,我想著送过去给我哥在去找韩寂川的,恰好碰上青瑶姐,我就让她送了。】 【嫂子,青瑶姐有孩子,还离婚了,跟我哥没那个意思。】 叶枕书看著她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堆,心情也鬆懈了下来。 叶枕书:【我没生气。】 鹤知梔发了个全是我的错的表情包过来,【你不生气就好。 你要是生气,我哥得在医院多住几天,他这胃病估计是孕吐来的,天天早餐都不吃,不疼才怪。】 叶枕书看著手机里的信息。 和鹤知梔结束了话题,洗完澡后她便下了楼。 兴许是她脚步轻盈,又或许是鹤知年太过於集中,叶枕书来到厨房了鹤知年都没发现她。 叶枕书看著厨房里的男人,衣服也没换,白色衬衫上掛著黑色围裙。 手腕上的袖子挽起来,微微凸起的青筋在手臂上蜿蜒盘旋。 一股浓烈的人夫感。 只是,他戴著口罩,拧著眉,一脸为难又不得不做的模样。 叶枕书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工作。 “我来吧,你先上去洗澡。” “……”鹤知年有些不悦。 他现在连做顿饭给这娘儿三吃都这么费劲。 他脱下了围裙,掛在她身上,在她身后细细给她繫著蝴蝶结。 鹤知年:“委屈你了。” 他摘下口罩,上了楼。 叶枕书看著锅里做得半焦半糊的菜,她起锅倒进了垃圾桶,隨后从冰箱重新拿了菜出来。 鹤知年下楼时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叶枕书打了一碗汤,放到他跟前,“先喝汤。” 鹤知年坐了下来,硬著头皮喝了两口。 他微微抬起眼帘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往他的另一个碗里夹了点菜,隨后认真的看著他。 鹤知年也都一一吃了。 见他胃口不错,叶枕书便给他多夹了点菜。 “下次惹我生气,你就饿死在外面算了,別回来了。”叶枕书给他填了一碗饭,嘀嘀咕咕地將饭递给他。 鹤知年笑笑,拿起碗便吃了起来。 今天的饭菜甚是合胃口。 接下来几天,叶枕书除了忙小院的工作,一日三餐还得给鹤知年做饭。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鹤知年的罪恶感越来越强。 他享受叶枕书的关心,但又心疼她早出晚归,忙里忙外。 七天后,交流会迎来完美收官,苏若婷应该也没了遗憾。 叶枕书也算是替她完成了生前的愿望。 鹤知年本来还想著她休息了也跟著好好陪陪她,没想到临时接到通知还要去国外出差。 那天晚上,叶枕书还没回来他就已经上了飞机,只留下匆匆的『在家等我』几个字。 叶枕书叮嘱了几句,第二天便请来了她的好姐妹们在庄园里聚会。 “知梔,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叶枕书隨口问了一句,她还想多玩几天。 鹤知年在家,她总放不开,昨天她也没好意思问。 但听来福说鹤知年最近吃饭胃口都挺好的,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鹤知梔笑著吃著小蛋糕。 她嘴上是这么说,手里却偷偷拿著手机给鹤知年发信息。 【哥,嫂子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是早上发的,鹤知梔是半夜才收到的回信。 不过她们都没睡,此时正在和叶枕书在庄园里玩。 玩棋牌的玩棋牌,喝酒的喝酒…… 【她不会这么说话,说吧,你们在干嘛?】鹤知年怎么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鹤知梔在犹豫著要不要说时,鹤知年给她连转了几万块给她。 【报告哥哥,嫂子在家玩得可开心了!她想你想得睡不著,就叫我们过来陪她了。】 鹤知梔还给鹤知年拍了好几张叶枕书开怀大笑的照片。 鹤知年拧著眉没吭声。 叶枕书这哪是想他? 她分明是太不想他了! 所以才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他碰上。 鹤知年没有再回鹤知梔的话,而是转头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跟鹤太太报备一下,今天去见了客户,明天给你买点纪念品就回去了。】 他还拍了张吃饭的照片。 叶枕书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收到鹤知年发来的照片。 梁好凑了上去,“哎哟,给鹤太太报备一下……” “哎呀!你別乱说话!”叶枕书急忙將手机收了回来,轻轻推开她。 卢双喜和鹤知梔都笑了。 一旁的招財看了一眼卢双喜,將手中刚烤好的烤串递给她。 卢双喜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偷偷瞥了一眼,笑了笑。 而坐在一旁的的韩寂川看著鹤知梔,浅浅抿著酒。 要不是鹤知梔让他少说话,他现在早就跟鹤知年匯报了。 鹤知年前脚刚走,叶枕书便在庄园里设宴,玩得不要太开心。 她这哪儿是想鹤知年? 她是巴不得鹤知年別回来。 “梁好姐。”鹤知梔做到叶枕书和梁好中间。 梁好给她腾了个位置,眼神看向了韩寂川。 韩寂川没理会她们,只是又喝了点酒,时不时偷偷看著鹤知梔。 鹤知梔是和叶枕书聊时认识的梁好,两人都是自来熟,一上来便已经打得火热。 鹤知梔伸手掩面偷偷问:“听说韩寂川经常去你那会所喝酒?你有见过么?” “经常碰上,怎么了?”梁好抿唇笑笑。 叶枕书也认真听著。 “就是想问问,他干不乾净……”鹤知梔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他身边有没有那种鶯鶯燕燕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瞥了他一眼,隨后收回目光,放在鹤知梔身上。 “跟他出入的都是些男的,而且我会所可是正经买卖,不一定只是喝酒,打球唱歌聚会都有,当然,也有小姐。 他没点过。” 鹤知梔鬆了一口气,喝了一口红酒,“乾净就好。” 梁好笑问:“你都订婚了,现在才做背调,是不是太晚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再说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韩寂川看著就身经百战,亏了。”鹤知梔喃喃自语。 叶枕书突然看向韩寂川,想起梁好之前说有个喜欢的人,只是他订婚了…… 那个人该不会是韩寂川吧? 她看了看梁好,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將红酒一口喝完。 第113章 鹤知年哭了 韩寂川看著手机里的信息,鹤知年正转头给他发消息。 鹤知年:【你也去我家了?】 韩寂川:【来了,不过你妹不让我多说话,你有什么自己去问嫂子。】 【要你一点用也没有,我怎么放心把我妹交给你?】 【激將法对我没用。】韩寂川拿著手机瞥了一眼鹤知梔,【你应该好好检討一下,为什么嫂子不待见你。】 鹤知年看著手机,点开『乖乖』,她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鹤总,准备到时间吃药了,现在要吃饭么?”张亦扬看向他。 鹤知年放下手机,一想起等会儿还要吃国外菜,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又想起叶枕书,哪怕是她下个麵条鹤知年也能吃个精光。 “张亦扬,三十岁算老么?”鹤知年突然看向张亦扬。 “这个……”张亦扬不好评断,“得看跟谁比了。” 鹤知年没好意思说出来。 张亦扬解释道:“生意场上三十岁有您这样的成绩,那可是人中龙凤!” 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著张亦扬。 张亦扬傻笑,“太太过了生日也二十三了,您三十一不算老,只是这个年龄差有点少见……” 这还不是在说他老? “用你说……”他嘆了一口气。 突然捉住张亦扬说的生日这个词。 可叶枕书生日在夏天,还早著呢。 张亦扬小心翼翼问:“您是觉得两人没话题?还是有代沟?” “有什么区別?”鹤知年没好气,起身去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张亦扬是故意问的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来气他。 “太太这个年纪其实最好哄。”张亦扬跟在他身后。 鹤知年之前跟祁温婉都是异地恋,手机上谈恋爱,全是纸上谈兵。 现在要真的实践起来可不容易。 而且,叶枕书那天还说不喜欢鹤知年这个老男人。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还有前些天去院子接她,那该死的鸚鵡总衝著鹤知年嚷嚷: 鹤知年你个老男人,鹤知年我不喜欢你,老男人,不喜欢你…… 丟人丟到家了。 他已经够烦躁的了,还一直被这只笨鸟反覆拿出来鞭尸。 招財背地里都笑疯了。 “怎么哄?”鹤知年坐了下来,兴致怏怏,连吃东西都没多大兴致。 张亦扬笑了笑,给他提了一些小建议。 …… “嫂子,你不查岗么?”鹤知梔尝了一口梁好带来的酒。 “查岗?”叶枕书对这个词有些新鲜,“你哥的印象在你这儿,这么不值得一信?” 连亲哥都不信? 鹤知年应该不会那个什么吧? “那倒不是。” 鹤知梔看了一眼韩寂川,韩寂川正和鹤柏枫在聊天,在鹤知梔看向他时,韩寂川也对上了她的目光。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歪著头,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鹤知梔朝叶枕书说道:“让你查岗不是让你真找出点什么来,他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你总得给他製造点面子,查查岗,外人看著他心里也舒服些,而且,他肯定也希望你能查岗。” “你確实是个很好的军师。”叶枕书抿嘴笑笑,手里的手机攥得紧紧的。 “这不是看你俩都结婚了还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夫妻……”鹤知梔搓了搓手,“我哥老喜欢你了。” “……”叶枕书看得出他的喜欢。 但她怕是用恩情换的。 她也在怀疑,鹤知梔肯定是被鹤知年给收买了。 “我哥这么好看,你一点也不覬覦他?”鹤知梔粘著叶枕书,“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攻略他啊,你要是生完孩子还不喜欢他,那你也不亏啊,甩了他重新找一个,你就拥有过两个男人了!” “……”叶枕书觉得鹤知梔不是来求和的。 她怎么看也不像是鹤知年的亲生妹妹。 “你跟我哥提离婚我们也都是支持的,你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但你可別亏了自己。” 鹤知梔估计是有些喝醉了,这些话她都能水灵地说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了?”叶枕书看向她。 她提离婚本来也是无心之举,气头上说出来的。 现在怎么都知道了? 完了…… 他们全家还都支持…… “那天他喝醉,张亦扬给你打电话去接他,我就在旁边。”她软软地靠在叶枕书身上。 “我哥说你要跟他离婚,问我该怎么办,我从没见过他哭,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儿…… 他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都没这么委屈。” 鹤知年哭了? 她可一点也想像不出来。 鹤知梔醉了,靠在叶枕书身上呢喃著说胡话。 韩寂川朝她们走来,“我先送她回去。” “……”叶枕书不好做决定,但看了一眼鹤知梔,她又不好意思把人扣下来。 鹤知梔不喜欢韩寂川,这么给他送回去,明天鹤知梔醒来得骂死叶枕书。 “要不,就在楼上休息吧,太晚了爸妈估计也睡了。” 韩寂川笑笑,“放心,我会安全送她回鹤家,刚才打过招呼了,叔叔阿姨没睡。” “……”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叶枕书心里是怎么想的,应该不会乱来吧。 鹤知年人品还行,他朋友应该也是不错的。 叶枕书拧眉,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鹤知年。 韩寂川將鹤知梔抱走了。 叶枕书和梁好目送他们离开。 “我也要走了,等会儿还要去会所一躺。”梁好缓缓起身。 “梁好姐姐,我送你!”一旁的鹤柏枫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 “不用,姐姐叫了代驾了。”梁好忍俊不禁。 她一眼就识破了鹤柏枫的小心思。 “那姐姐送送我?”鹤柏枫跟了上去。 “姐姐的车不好上,弟弟別凑热闹了。”梁好挎著包包离开了。 鹤柏枫屁顛屁顛跟上。 招財和卢双喜也离开了。 庄园里陆陆续续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还躺在摇椅上,静静地看著手机,心也空了下来。 平时鹤知年总会找藉口凑到她身边,以看孩子的名义亲近她。 现在总感觉空嘮嘮的。 那个烦人精不在,叶枕书一点也不自在。 “太太,还需要宵夜么?”阿姨低声问。 “不用。” 今晚玩得晚,吃得也多,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只是不知道鹤知年这个时候能不能吃得下饭。 她看了看手机,点开了老公,寻思著是不是该查查岗,却不小心拍了拍他。 对面正吃著早餐的鹤知年看著手机上闪现的信息,又见她突然撤回。 他不禁扯了扯唇角。 第114章 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嚇了一跳。 就算撤回也留下了痕跡。 她总得说些什么吧? 不然鹤知年得误会了。 她盯著手机屏幕,抿著唇,硬著头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笑著看著手机上的信息。 【谈完这个项目就回去。】他本来想发送,但又补充了一句:【国外的饭不好吃。】 叶枕书笑笑,但不知怎么回復他。 鹤知年盯著手机,跟前的早餐已经凉了一半。 叶枕书还是没有消息。 他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叶枕书还以为他一早会忙,刚才发完消息后便进了浴室洗澡。 此时正在房间里涂身体乳,给肚皮抹精油。 她平时都是在浴室抹的,只是坐也不好坐。 这些天鹤知年不在家倒是自在得多,在床上怎么抹都行。 见鹤知年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她急忙隨手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穿在身上。 她这才接起视频。 叶枕书只露出脖子以上部位,她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怎么了?” 鹤知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认真看著她。 她刚洗完澡出来,脸颊红润,半缕青丝掛在脸颊两侧,此时正羞涩地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鹤知年指腹相互摩挲,“见你这么久没回信息,怕你有什么,就想看看你。” “我刚去洗澡了。” “上次给你买的精油怎么样?”他企图找些话题。 “正准备涂,挺好用的。”叶枕书没说谎,床头边上还放著打开了但还没用的精油。 鹤知年也注意到,她往常都是在浴室,今天倒是坐在床上擦身体乳。 “他俩听话么?” “挺乖的。” “累么?” “累。”叶枕书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鹤知年说:“累的话,下次回去我给你擦,后边月份大了估计你也不方便。” “不,不用,你这么忙,我还是自己来吧……”叶枕书心虚地垂下眼帘。 原本就热的她耳尖也染上了粉红。 对面的鹤知年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叶枕书羞红了一脸,掀起鹤知年的衬衫拢了拢,不小心碰上床头边上的精油。 她急忙伸手截住,生怕碰倒。 没成想手机却掉落在地,手机掉落下来,镜头就在她脚下。 鹤知年眸色一沉,眼神从她的衣角往上一览无遗。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宽鬆的衬衫下扣子也没扣。 白软的,笔挺挺的……將身上的衬衫撑起弧度来。 “……”他咽了咽喉咙。 对面的人也急忙將手机捡了起来,清秀的小脸蛋儿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两人陷入尷尬。 “你早点睡,我很快就回去了。”鹤知年看向她,眼神带著一丝繾綣。 “嗯,好。”叶枕书摸了摸耳垂。 鹤知年掛掉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將手机丟在一旁。 “还好动作快,不然全被看见了……”她呢喃著。 虽然都被鹤知年量过,但真正这么干净利落站在他面前的次数真不多。 擦完身体乳,叶枕书换了身吊带裙,躺在只属於自己一个人的那张大床上。 鹤知年不在,这张床更大了。 她翻了个身,將鹤知年的枕头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侧著身,腿搭在上面,闻著他的味道,就这么睡了。 叶枕书昨晚没关窗帘,阳光悉数照了进来,暖洋洋的。 结束了交流会,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还没起,鹤知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餵……”叶枕书带著赖床的娇糯,將手机搭在耳旁,还慵懒地抱著他的枕头。 “还没起?” 鹤知年的声音低沉性感,能依稀听到他在对面的轻笑。 叶枕书將头埋在鹤知年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的嗯了一声。 鹤知年突然来了一句:“想我么?” 叶枕书缓缓抬起眼皮,將脑袋从他的枕头里探出来,惺忪的双眼看著手机,偷笑著没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又改口,“我想他们了。” 叶枕书似梦囈般低喃:“他们也很想你。” 对面的人轻轻一笑,“在家等我。” “嗯。” “你继续睡,我先忙一会儿。”鹤知年叮嘱她:“今天会下雨,出门小心些。” “知道了。” 叶枕书半趴在他枕头上,忍不住搂紧了些,又將头埋在他枕头里。 电话掛了。 她黏腻著搂著他的枕头,懒懒的不想起来,又睡了好一会儿。 洗漱下楼已经是將近十二点。 “太太今天还要出去么?”阿姨將早餐端了出来。 “嗯,去一趟小院,怎么了?” 阿姨笑笑,没好意思说什么,“那,晚上回来吃饭么?” “回。” 叶枕书坐了下来,看著对面椅子空荡荡的,眼神在手机上瞥了一眼。 阿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淅沥沥地下著小雨,灰濛濛的,空气里凝漫著一股清晰。 庄园里的牡丹发了芽,门前的草坪也染上了青绿。 叶枕书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抬脚上了车。 车子在院子外停了下来。 春雨也停了。 门一开,鸚鵡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叶枕书肩上。 “老婆大人好,老婆大人好……”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又教这只傻鸟说话,定是没少给他投食! 脚边也蹭来了那只围著叶枕书转的小狗。 “饿坏了吧。”叶枕书伸手逗了逗它,便走了进去。 她往够盆里放了些吃食,便拿起铁锹,给叶建安种的几颗牡丹鬆土施肥。 苏若婷最喜欢那几株牡丹了。 去年的那一场大雪,叶枕书还以为它们要死了。 加上他们都走后,叶枕书不会打理,也没心思打理。 没想到今年的春天它还能发芽。 “太太,我来吧。”招財站在一旁。 叶枕书摇摇头。 这几株牡丹是叶建安在叶枕书小时候种的,年岁跟叶枕书差不多。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藏著叶建安的爱意。 招財只能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叶枕书脚下沾上不少春泥,裙摆下也沾上了些许未乾的雨水。 她做做停停,满院的花草她都翻新了一遍。 放下铁锹,她拍了拍手。 只希望今年的花儿和去年一样绽放。 “老公来了!老公来了!” 鸚鵡从叶枕书肩头飞走。 叶枕书抬起眸光,看向鸚鵡。 这呆子不会无缘无故乱说话,定是有人来了。 老公? 该不会是鹤知年吧? 她把目光放在了院子门前。 院子的门吱呀被推开,一双沾著些许泥水的皮鞋踏进了院子。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瞬碰撞。 鹤知年回来了…… 第115章 满脑子都是她 叶枕书怔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开会才对。 “我饿了。”鹤知年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叶枕书倏地呆住。 他因为肚子饿大老远跑回来了? 生意也不要了? “那你可能还得等会儿。”叶枕书拍了拍手上的泥,提起裙摆就往一旁的洗手池走。 招財识趣地离开,跟张亦扬两人坐在前院的凉亭下。 鹤知年眼神落在她沾著些许泥巴的裙摆,朝她走了过去。 见她打开水龙头,洗乾净手后又將脚放在石板下冲水。 鹤知年上前便將水龙头给关掉,隨后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枕书嚇了一跳。 “不能洗冷水。”鹤知年將她放在椅子上,隨后便去打了盆热水过来。 他蹲了下来,蹲在她跟前,双手捧著她的脚,小心翼翼放在盆里。 他给叶枕书洗过澡,知道適宜她的温度,但还是询问了她。 “合適么?” “……合適。” 叶枕书双手放在腿上,看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鹤知年认真给她洗脚,细细洗掉甲边的淤泥,隨后给她擦乾。 脚边没地方搁,鹤知年便將她的脚搭在自己肩头,隨后又去洗另一只脚。 叶枕书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轻轻踩在他肩头。 脚心传来一阵温热。 隔著那身冷硬的西装都感觉到鹤知年身上的温度。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忘了自己刚才问过,忍不住又问:“事情都办完了么?” “办完了。” 鹤知年把时间压缩又压缩,处理完事情后便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 “想你们了。”他补充。 “……” 叶枕书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麻酥的吻轻点著她的脚背。 她脚趾一缩,心头一震,瞬间宕机。 擦乾她的脚,鹤知年再次將她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她双手攀在鹤知年肩头,他身上那炽烈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慢慢放鬆了下来。 除去叶建安和鹤知年这层关係,鹤知年作为丈夫、父亲,他尽职尽责。 鹤知年將她放在有地毯的地方,给她拿了一身乾净的裙子,隨后才走出房间。 叶枕书將裙子换下才走出去。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隔壁房间洗澡了。 他倒是自来熟。 叶枕书看著沙发上他脱下的脏衣服,便拿起来,掏了掏他的口袋,从里面取出几颗糖,隨后便將他的衣裳连同自己的放进了洗衣机。 他走出来时身上只裹著叶枕书拿条玫红色浴巾。 边走边拨弄著头髮上的水珠。 叶枕书眼神不禁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根根分明的青筋在浴巾旁眼神。 没擦乾的水珠顺著壁垒分明的腹肌流淌而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鹤知年对上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轻轻一笑,隨后走到阳台,双手搁在围栏上,隨后喊了一声,让招財把他的行李拿上来。 叶枕书没好意思逗留,下了楼打算给他做点吃的。 “去哪儿?”鹤知年叫住她。 “我下楼弄点吃的。” “不急,坐著等会儿。”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鹤知年总会在叶枕书失去灵感素材的时候这么出现在自己跟前。 她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和鹤知年独处,她总不自在。 看见他有种看到老板的模样。 招財很快將行李拿了上来。 鹤知年打开皮箱,从里面拿了套乾净的居家服,就这么当著叶枕书的面换了下来。 她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別过脸去,却又不自觉偷偷瞥了一眼他那漂亮的腰窝。 果然,底子好的男人穿什么都挡不住。 她抿著唇,抱著抱枕不去看他。 直到鹤知年穿好衣裳,从箱子里拿出两本漫画书坐到她身旁。 “送你的。”他递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回过头来。 《crush》暗恋。 这是一本国外很火的漫画。 叶枕书看过,但没买到他的实体书。 这本漫画讲的是男主上司暗恋女秘书的故事。 鹤知年知道叶枕书不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他买回来的一些裙子叶枕书都没怎么穿。 那些名牌包包更是少见。 这套漫画,还是他问鹤知梔的。 鹤知梔说叶枕书也喜欢漫画,便让他带。 当然,也顺便让他给自己带了一套。 鹤知年觉得她是在为自己许愿,自己想要所以才拉上叶枕书作为由头。 不过看著叶枕书好像挺喜欢的。 她接到手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弧度。 还有亲笔签名呢。 她翻开封面,指腹刮过签名,眼神偏眸看了鹤知年一眼。 “谢谢。”她挤出这两个字。 鹤知年嗯了一声,隨后轻声问:“我还有奥黛丽好笨全套的,你要不要?” “……”叶枕书倏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你也看?” 买她的实体签名书送她? 叶枕书不禁偷笑。 “不看……”鹤知年急忙矢口否认,“之前出差顺手买的,没看过……” 他怎么能在叶枕书面前承认自己看过。 那本漫画尺度可不小。 不过那作者也是厉害,避开了所有被审核的角度,画得刁钻又让人有画面感。 “哦……” 她轻声笑笑,脸颊更红了。 鹤知年看不看,什么时候看,都看到哪儿了,叶枕书心知肚明。 鹤知年:“你,喜欢看?” 叶枕书:“……看过一些。” 她脸炸红。 鹤知年嗯了一声,细声说:“孕妇少看些……” “……”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他自己倒是没少看,要真被他知道,那真是完蛋…… 鹤知年缓缓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他回头看向叶枕书,“我先睡一会儿,晚餐我让人送过来了,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 叶枕书摆摆头,“不用,你睡……” “嗯,等会儿喊我。” 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她房间走去时嘴角带著一丝得意。 “……嗯。”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掀起自己那米色蕾丝门帘,走进微微低头走进她房间。 鹤知年看著那一床铺著百褶床幔的床,脱下鞋子便趴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她。 满脑子都是她。 他也不避讳,伸手將叶枕书的枕头扯了过来,抱在身下,將头深深埋在她枕头里。 和鹤知年结婚后,叶枕书已经很少回来这边睡了,但她的房间却处处是她的味道。 特別是这一张床。 这些天他一直难以入睡,此时趴在她床上却感觉无比舒適,没过多久便睡著了。 第116章 我们重新试一试,好不好? 叶枕书走进了书房。 鹤知年突然回来,她的心跳没慢下来过。 她坐在手绘屏前,目光落在自己的房门前。 她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手中的笔一直迟迟未下。 脑子里全是鹤知年那肩宽窄腰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影。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他总在叶枕书跟前若无其事地展示自己的优势,然后瀟洒离开。 留下叶枕书一个人胡思乱想。 鹤知年这人挺坏的。 鹤知梔说得对。 鹤知年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不离婚,这种极品男人就是自己的。 离了婚,她也是拥有过漂亮男人。 她看了一眼正画了一半的商烬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鹤知年的身影。 只是现在她已经卡在商烬渊哄许闻人的桥段,一点剧情头绪也没有。 章节卡在这儿,催更的不单单有別的读者。 还有用小號看的鹤知梔。 而看漫画上癮的鹤知年头像也没换,还在底下评论: 【作者没素材了么?还是和对象冷战了?】 叶枕书抿著唇,她確实没素材。 商烬渊已经半个月没吃上肉了。 鹤知年好像比他还急…… 叶枕书放下笔,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躡手躡脚朝房间走去。 她偷偷朝里看了一眼。 鹤知年光著膀子,趴在她那张充满少女感的床上,怀里曖昧地压著叶枕书的枕头。 那充满劲道的手將枕头禁錮在怀里。 半条腿搁在上面。 背上肌肉机理分明,腰窝以下性感至极。 叶枕书没见过比例这么好的男人。 她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鹤知年长得一张好看的脸,只是脸和身材完全不符。 西装革履时他是文弱书生,彬彬有礼,人畜无害。 脱下衣裳全是令人眼红,不可描述的。 她走了过去,將一旁的空调被盖在他宽厚的背上。 没成想鹤知年就这么醒了。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叶枕书一眼,隨即又闭上双眼继续睡。 叶枕书被嚇了一跳,还以为吵到他了。 她掖了掖被角,正想走出去,却被鹤知年伸手拽住了手腕。 “陪我睡一会儿。”他睁开双眼,眼神带著耐人寻味的祈求。 “……” 叶枕书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就几分钟。”鹤知年也没管她同不同意,將人拉了过来。 叶枕书只好躺了下来。 鹤知年带著惺忪的睡意將人揽进怀里,趴在她身侧,脸颊埋在她脖颈里,一只脚横在她腿上。 如同刚才他压著枕头一般。 鹤知年蹭得她浑身一颤,一股麻酥从锁骨处蔓延,小腹又紧又热。 鹤知年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大掌在被子里落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在她小腹上抚摸。 黏在她身旁。 叶枕书没动。 鹤知年似是习惯一般,轻轻吻著她的脸颊,呢喃著:“好久没抱你了。” 叶枕书睁著眼,看著眼前男人的发顶。 久么,他这才出差不到一个星期。 春风吹动,窗外河边水杉沙沙作响,也吹动著阳台上的风铃。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枕书听著怀里男人均匀的呼吸,她悄悄伸手放在他发顶,轻轻抚摸。 累了又隨意將手放在他肩甲背上。 他体温一如既往地高,靠近他就暖暖的。 鹤知年挪动了一下身子,深深呼了一口气,“別乱动哦,三十岁的老男人抑制力不是很好……” “……”她没乱动。 鹤知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感觉到他的异样,叶枕书急忙將他推开,“我下楼看下餐到了没有。” 她从鹤知年怀里爬了出来。 鹤知年依依不捨地鬆了手,侧著身看著她惊慌失措地穿著鞋子走了出去。 他轻轻一笑。 叶枕书下了楼,送餐的正好走进院子。 她双手捂了捂脸,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缓著內心的紧张。 鹤知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枕书正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让他先吃。 鹤知年饿得慌,自己打了饭,尝了一口。 “……”他拧著眉,捂著嘴生咽了下去。 刚掛了电话的叶枕书不小心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扶著眉心揉了揉,隨后往椅子后面一靠,无奈地放下筷子。 叶枕书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又神色如常。 叶枕书看出他的窘迫,给他夹了菜。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硬著头皮吃了一些。 叶枕书看著他吃完,又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半,隨后把另一半放他碗里,“太肥了,你吃。” “……”鹤知年看向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叶枕书垂首,继续夹给他夹。 他胃口越来越好。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这一点。 看来他在国外確实是饿坏了。 “谢谢。”鹤知年抿了抿唇,声线又显得漫不经心。 叶枕书笑笑。 她也是头一回伺候这么大个人。 还是个孕吐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鹤知年:“今晚住这儿,还是回庄园?” 叶枕书:“你先回家,我要送幅画出去。” “我送你。”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跟。 “我送你到地方就走。”他不容置喙站起身来,到楼上去换衣服。 叶枕书只好点头。 今天要送的那一幅画,是苏若婷生前给爷爷的一位朋友画的寿礼。 苏若婷当时只画了一半,后续的工作都是叶枕书补上去的。 上了车,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著了。 招財开的车。 车子停在梅园。 那是梅先生的宅子。 梅先生世代住这里,祖上以前出过大將军。 而梅先生也是从战场中活下来的老兵。 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对梅先生心生敬畏。 叶枕书:“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鹤知年看著她欲言又止。 她眼神闪躲,“怎么了?” “想亲你。” “……” 她心跳加速。 没等叶枕书回应,鹤知年侧身扣著她的后脑勺,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往自己身上揽。 他重重地吻了上去,贴紧她的双唇。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前。 轻微的低喘在逼仄的空间里迴荡,车厢內温度陡然上升。 鹤知年试探著,与她耳鬢廝磨,发现她没有拒绝时缓缓鬆了手。 叶枕书眼眸里汪洋一片欲水。 鹤知年带著粗糲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脸颊,额头抵著她的,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我们重新再试一试,好不好?” 第117章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 鹤知年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脸颊,眼神中闪烁著他无尽的期待。 仿佛在向叶枕书诉说他所有的委屈。 他没求过人,也不会。 以前他觉得丟脸。 现在在叶枕书面前却不依不饶。 叶枕书抬眼看向他,两人眼神交匯,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车窗外灯火摇曳,鹤知年对上她的目光时满是柔情。 “那,”叶枕书手心泛起密汗,有一种被表白的感觉。 她顿了顿,在脑子里组织著语言,一脸羞涩,“那就请鹤先生,多多关照。” 鹤知年一把將她揉入怀里,越来越紧,双手不断摩挲著她,真切地感受著她这个人。 隨后又將头埋在她脖颈里,闻著她独有的味道,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无声地秉著呼吸,生怕叶枕书会再次拒绝他。 他终於鬆了一口气,才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心跳如雷。 叶枕书贴著他,感受著这个男人的心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鹤知年也会紧张。 她轻轻推著他,“要赶不及了。” 鹤知年鬆了手,却还不愿放开。 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裙子,这才下了车。 鹤知年看著她,拇指指腹划过唇角,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 站在门前等了许久的招財看著叶枕书偷偷摸著唇角走下了车。 他瞥了一眼车內的男人。 鹤知年傻傻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叶枕书接过招財手中那一副捲轴,拿起拜帖朝里走去。 招財抬著画跟在身后。 “叶小姐,梅先生让我请您到后院先喝口茶等等。” “好。”叶枕书应了一声,往身后看了一眼招財。 招財点头,紧跟其后。 还没走到后院,便传来一阵议论声。 祁炳坤看著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祁温灵,食指暗戳戳地指著她低声怨道!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梅先生过寿也不知道拿些能拿得出手的,丟人现眼……” “爸,这可是花了三百多万买回来的,不送出去放家里也闹心。”祁温灵低声呢喃,一脸委屈。 祁温婉因盗用他人作品,被罚了不少钱,没让她蹲牢子已经耗尽了祁炳坤所有人力。 铺了半辈子的路,硬生生被这姐妹俩给和了泥。 祁温灵之前因为对鹤知年下手,在看守所蹲了快半个月。 祁炳坤的两张王牌现在一一被自己亲手送上耻辱台上。 心里窝著一肚子火。 今天来参加梅先生的寿宴,在贺礼上更是不敢怠慢。 叶枕书听出了祁温灵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她一旁说话的是谁。 佣人將她引进后院时,她瞥了一眼站在院子外的几个人。 江柔、祁炳坤、祁温灵,还有几位其他的宾客。 几人目光交集。 祁温灵愣住了。 梅先生竟然也请了叶枕书?! 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並没有看到她。 就算是请过来的,也应该跟著他们一起在外面等著才对。 佣人並没有让他们进去,现在倒是將叶枕书请到大厅里,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而她身后一同被请进来的还有商砚辞。 叶枕书是在进到院子的大厅才发现跟进来的商砚辞。 祁炳坤也发现了。 院子里的人並不少,请进去等的,叶枕书是第一个。 “你也来了?”叶枕书伸手挡在唇边,轻声和商砚辞打招呼,“你不是不来么?” “我倒是想,我爸没空就让我来了。”商砚辞垂首低声与她交流,“你老公呢?” 叶枕书听著老公这个词,心头热乎乎的。 “他在外面等我。” 商砚辞:“怎么不进来?” “梅先生又没请他。” “嗯?”商砚辞纳闷,“梅先生没请他?” “梅先生应该请他?”叶枕书好奇。 商砚辞笑笑,“梅先生和鹤老爷子是战友,算是世交。” “……”叶枕书怔愣。 那刚才鹤知年怎么不跟著她进来?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 商砚辞的调侃让叶枕书尷尬至极。 她好像是不太了解鹤知年。 院子外等著的祁温灵看著商砚辞和叶枕书低声有说有笑,又看了一眼祁温婉花了三百多万买来的叶枕书的那一副壁画。 现在她还想拿这幅壁画送给梅先生当寿礼。 这不是变著法儿给叶枕书长脸么? 祁温灵攥紧拳头。 商砚辞是何等人物,一个一丝不苟的商人,之前参加活动时有幸见过一次,打过照面,为人清冷难以亲近。 叶枕书一上来却跟他相谈甚欢。 也不知道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禁偷偷拍了张照片,侧面看,两人低声细语愈发亲近了。 “自己看看丟不丟人!”祁炳坤看著一旁佣人抬著的那一幅画。 画是好画。 叶枕书没来倒是没什么,正主此时还在这儿。 江柔站在一旁,悄悄提醒他,“算了,都带来了,总不能又送回去吧,也好在婉婉没来。” 她嘆了一口气,“就当买个教训了。” 祁炳坤低声咒骂:“三百万!不是三百块!这是给自己买羞辱!” 祁温灵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想起祁温婉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就生气! 南城书画院现在人烟稀少,几乎关门。 祁炳坤的名声也备受牵连。 不少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祁温婉自然也没脸出面。 这都拜叶枕书所赐! 叶枕书拒绝祁温婉这么多次的交流会,突然间应承,她们应该早一些察觉里面的猫腻的。 祁温灵不禁朝叶枕书多看了一眼。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好像她姐妹俩就一直没顺过。 她不禁深深地睨了一眼叶枕书。 眼神却在半路碰上招財的,她心虚地收了回来。 “外面有个脏东西。”招財偷偷给叶枕书提醒。 叶枕书朝外面看了一眼,只是笑笑,隨后趁佣人出去忙时给招財递了块点心。 招財抬起画,用画挡著,偷偷吃了块点心。 一旁的商砚辞笑笑。 “对了,你和梁好的事情定下来了?”叶枕书忍不住问。 商砚辞摇头,“给他哥投资了,婚没定。” “谁投的?” “我投的。”他小抿一口茶,“我俩都不喜欢对方,在一起没意思。” 叶枕书:“你也有喜欢的人?” 商砚辞解析著她这句话。 看来梁好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商砚辞给他哥公司投资,也不想让梁好觉得对不起自己,便迎合道:“对,我也有喜欢的人。” “哦……”叶枕书恍然大悟。 原来两人都有喜欢的人。 这样梁好也不算是对不起他了吧?! 第118章 你收敛些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招財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佣也在这时候请他们到里面去见梅先生。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跟著一起被叫了过去。 而招財隨著另一位女佣,跟著送礼的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商砚辞与她並排而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叶枕书笑笑。 商砚辞好像比以前靦腆多了,像是在商场混多了,做什么都变得拘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头条。 鹤知年好像在外界也是这样。 “前些天跟杜长卿聚了一下。”他话说到半,眼神已经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问我跟他现在怎么样么?”叶枕书想起刚才鹤知年对自己的那一个吻,她嫣然一笑。 她和鹤知年两人发生太多意外了,多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就好像叶建安救他,他娶叶枕书,要离婚时又发现怀孕。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条鬆紧带。 扯不断,还不紧不慢將两人拉近。 她在最落魄的时候碰上鹤知年,鹤知年找她结婚。 鹤知年这个人从此便烙印在她心里。 她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鹤知年了,只是自己並没有发现。 商砚辞看著她,眼神没有游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祁温灵和江柔一行人都竖著耳朵想听他俩的对话。 大家都知道商砚辞,但旁边的叶枕书却都时头一回见。 幽静的廊亭旁竹叶碰撞,时常有鸟儿从廊亭下飞过。 两只打闹的猫儿从一旁窜了出来,往祁温灵身上挠。 祁温灵嚇了一跳。 叶枕书和商砚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也都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祁温灵身上的野猫发了疯似得乱叫,她著急忙慌地將它赶走。 野猫从叶枕书脚底窜了过去,消失在竹林。 叶枕书往一旁避,撞上一旁的女佣,一旁的商砚辞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在桥对面凉亭下聊天的鹤知年和梅先生循著喧譁声朝竹林看去。 商砚辞扶著她的手臂,虚虚地將手背挡在她侧腰处,並未触碰,生怕她碰上一旁的柱子。 商砚辞鬆了手,“没事吧?” 叶枕书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正拧著眉整理身上的衣裳的祁温灵。 叶枕书:“我没事。” 祁炳坤眉心一蹙,看向叶枕书,“叶小姐这钻男人怀里的本事可是层次不穷。” 祁温灵戏謔一笑,拍了拍身上被野猫蹭上的灰。 商砚辞微微歪著头,眼神带著几分狠戾已经倾斜,事先落在他身上。 祁炳坤身后的几人都纷纷议论著叶枕书的身份。 一旁的女佣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纷爭,“各位,梅先生已经在等著了。” 叶枕书和商砚辞站在最前头,他俩没动,身后的人便也一直在驻足。 叶枕书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从祁炳坤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祁温灵身上。 女佣深呼吸一口气,她头一回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那她的饭碗可不保。 天灰濛濛的,微风吹动著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的空气格外清冷。 叶枕书不急不躁的眼神让祁温灵收回那桀驁的锋芒。 她从没在任何一个看著文文弱弱的人身上感受过能散发出如此尖锐的目光。 祁炳坤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商砚辞视线微瀲,“走吧,定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別熏著自己。” 叶枕书收回目光。 两人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跟前引路的女佣终於鬆了一口气。 刚走上桥,叶枕书便与凉亭下的鹤知年对上了目光。 商砚辞自然也看到了。 而身后的祁炳坤身后一凉,不禁咽了咽喉咙。 就连祁温灵脚步也顿了顿,心一阵荒凉,心跳都漏了节拍。 鹤知年现在在祁温婉身上半点情分都不讲。 祁温婉出事的时候去找过鹤知年,她控诉著叶枕书对她那些齷齪的行为。 可鹤知年只关心晚上要跟叶枕书吃什么。 “怎么,看上人家了?”梅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笑著看著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鹤知年身形頎长挺括,肩膀宽阔有力,手里懒散地转动著茶杯,站在凉亭下。 一双偏生的黑眸子缠著散漫,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著她。 暖黄的光线將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嗯,看上了。”鹤知年话音一落,懒散地喝著茶。 “你差不多得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別祸害人家小姑娘。”梅先生虽已將近九十,但身子骨却英朗沉稳。 “三十好几怎么了?”他不服,放下茶杯。 最近总有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梅先生哼了一声,又一阵惋惜,“这姑娘可怜得很,叶家,就剩她这么一个了人儿了,你啊,瞅瞅別家去,她,我定了。” 他笑呵呵地朝叶枕书他们迎去。 鹤知年不得了地笑笑,“您那孙子跟她不配。” “他不配,你配?”梅先生打趣。 “我当然配,你去问问,看看我配不配。” 梅先生没有跟他拌嘴,就当他开玩笑了。 鹤知年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旁。 “梅先生好。” 祁炳坤事先打了招呼,身后的人也跟著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 商砚辞:“梅爷爷好。” 隨后又与鹤知年点头问候。 两人微微頷首。 叶枕书:“梅爷爷好。” 打完招呼,她的眼神便与鹤知年碰撞。 鹤知年微微歪了歪头,笑意直抵眼底。 梅先生偷偷拧了拧他的手臂,让他注意形象。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收敛些,別一副色胚让別人觉得我交友不慎……”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梅先生说完这才笑著看著他们,“怎么都来了?不是都散了么?” 刚吃完饭,他还想落个清净,没想到还来了这么多人。 “你怎么也来了?”梅先生拧眉看向祁炳坤。 梅先生的性格一向不拘小节,看向祁炳坤时半开著玩笑,“怕折腾不死我?” 刚才小湖对面的情形他倒是看到了些,听不出他们的谈话,但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哪里的话,刚才人多,没好意思跟您聊,前些天小女在……”祁炳坤咽了咽喉咙,继续说:“小女在罗米老师的画展上淘得一副壁画,想著掛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就给您送过来了。” 叶枕书一听,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的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什么壁画,拿过来我看看!”梅先生来了兴致。 梅先生家里收藏了不少字画,以前可没少往苏若婷工作室跑。 第119章 挟恩情以令诸侯 一行人都跟著走了过去,想看看美院的教授都收了什么好作品。 能拿出来送梅先生的,想来也不会很差。 站在梅先生身旁的鹤知年放慢了脚步,偷偷牵上叶枕书的手。 “干嘛不叫我?”他低声问。 “你也没叫我……” 叶枕书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却被他牵得更紧。 一旁的商砚辞特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叶枕书身后,看著他俩。 看来叶枕书还不是很接受鹤知年。 梅先生和祁炳坤边走边聊,聊得起劲时正想介绍鹤知年给他认识,没成想看见他牵著人家姑娘的手。 叶枕书还不是很乐意。 梅先生急忙回过头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牵著叶枕书的手,將他拉到一边去。 “我就说两句,你就牵上人家的手了!”他喃喃地骂著。 隨后,梅先生又朝叶枕书赔笑,“別理他,他平时不这样。” 叶枕书抿嘴忍著没笑。 鹤知年平时確实不这样,他现在比平时收敛多了。 “爷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抱著一只不安分的猫走了过来。 他怀里那只猫,明显是刚才竹林里的那一只。 他是梅先生的孙子,梅梓健,刚才寻猫去了,这才回来。 梅先生转头看向他。 梅梓健急忙上前將他拉著鹤知年的手分开,把他拉到一边,“人家俩夫妻牵手跟你有什么关係!” 训完梅先生,梅梓健又连连朝鹤知年道歉,“鹤总,抱歉,我爷爷不上网,您別见怪。” 鹤知年笑笑,重新牵上叶枕书的手,“没事。” 梅梓健前些天刚跟领航签了项目合作,鹤知年的事情他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而前些天梅先生还提起给他介绍叶枕书,他说叶枕书结婚了,梅先生还以为是为了搪塞他,並没有在意。 没想到是真的。 还是被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给娶的。 “你,你这死小子!”梅先生有气撒不出来,“哎呀,老牛吃嫩草,难看……” 叶枕书脸颊緋红,偷偷看了一眼得意的鹤知年。 同行的祁温灵堵著一口气,看著鹤知年看叶枕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为祁温婉打抱不平。 “鹤太太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祁温灵一旁的女子不禁上下打量,满眼不可置信。 长得好看的她们见过不少,端庄又好看的少之又少。 他人没来得及回应,祁温灵便替他们解释:“叶小姐父亲生前救过鹤总。” 这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身后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原来只是携恩情以令诸侯……” “这世道怎么还兴这个?” “但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可之前好像听说祁家那位跟鹤知年……” …… 叶枕书心一揪,胸膛的气息起伏不定。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转摩挲。 “祁小姐知道的还不少。”鹤知年笑笑,“我承认確实是携恩情以令诸侯,但携恩情的那个人是我,这鹤太太,是我求来的。” 祁炳坤脸色巨变,那她女儿算什么? 一旁的商砚辞看向叶枕书。 她没有丝毫惊慌,而是站在鹤知年身旁,不可思议地一直看著鹤知年。 他说得深情,叶枕书甚至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没人揣摩他说话的真假。 “鹤总可真是深情。”江柔带著一丝不屑地夸讚。 她眼里满是鄙夷,祁温灵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忍住火气。 祁温婉竟然输给这个一点家世也没有的小丫头身上。 她除了年轻,漂亮,哪一点比得过祁温婉?! 江柔越想越气! 但又总归是自己两个女儿不爭气,总使些下作手段,成全了別人! 鹤知年頷首,“过奖了。” 梅先生看著这冰冷的气氛,顿时站出来打破僵局,“好了,都別站著了,我都累了,去看看壁画吧。” 梅梓健瞥了一眼祁温灵,双手抱著还在呜呜叫的猫儿,朝一旁的院子里走去。 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鹤知年。 身后的人不禁朝商砚辞嘀咕道:“我看叶小姐气质矜贵,看著倒是不比那些大小姐差。” 商砚辞笑道:“叶小姐是家教好,长辈在一般都很少插嘴。” 祁温灵自然是听见了,商砚辞在说她没家教呢! “现在的女孩子,家教好的没几个了,怪不得鹤知年看得上。” 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牵著叶枕书的背影。 他轻声回应:“叶小姐是张国民的学生,是画家苏若婷的女儿,是刑警队叶建安的爱女,鹤总,高攀了。” 他悠悠收回了目光。 “是她呀……” “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没想到她还是苏若婷的女儿……” “是配得上。” …… 祁温灵咬著唇,搬起的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来到另一处院子。 被送过来的寿礼大部分被退了回去,退不回去的也让人原路送了回去。 就剩下一些小玩意儿留了下来。 招財在他们进行检查完画之后一直守在一旁没有离开。 祁温灵他们送来的壁画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刚走进去,便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光影流转,气势磅礴,歷史的厚重与艺术的壮丽在此刻融为一体。 梅先生看呆了,眼神无法挪动。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別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吭声?” 叶枕书得意地抬眸,她说:“因为有人给我撑腰。” 他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弯了弯眉眼,在人群中偷偷伸手颳了刮她的鼻樑。 叶枕书朝他挪近了些,脸颊贴在他手臂上。 “现在画这种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梅先生感嘆。 他有多惊嘆,祁温灵和祁炳坤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梅先生看得出神,凑近了些,“我们这地方,也有人画?” 他看向祁炳坤,询问画的出处。 一旁的佣人將盖有印章的证书与亲手签名的证书递到梅先生跟前。 梅梓健凑了上去,“叶枕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叶枕书看了过去。 祁炳坤眸色沉了又沉。 叶枕书刚才在进来时他就想把这幅画换走,只是当时已经让梅先生的佣人给拿去,想换也来不及了。 再加上要是这时候换,也不知道別人会怎么议论。 他们也只能硬生生地接住来自己他们愚蠢的羞辱。 叶枕书微微頷首,默认了这个事实。 祁温灵气得咬牙切齿! 第120章 年龄焦虑 “你的画?!” 梅先生突然转头,声音拔高,一脸不可思议。 “梅爷爷见笑了,確实是我的。”叶枕书笑道:“当时也是无心,没想到竟然被祁小姐看上,现在辗转来到您这里,也算是缘分。” 梅先生带著欣赏看向叶枕书,轻轻点点头,又將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呀,什么好的都落你头上去了!”梅先生一脸悔意,“我应该下手快一些的。” “咳咳……”梅梓健故意提醒,一脸尷尬。 鹤知年可是他的金主。 开玩笑也就算了,他俩都结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梅先生收住了嘴,朝祁炳坤看去,“眼光不错,哈哈!” 这幅画,梅先生不捨得让他收回去。 祁炳坤也舔不下这个脸来將画带回去。 看著憋屈。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先生还在惊嘆,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一旁站著一动不动的招財身上。 “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招財看了一眼叶枕书和鹤知年。 刚才叶枕书让他守著画,就是生怕有谁会过来使绊子,他是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枕书站了出来,“他是我家招財,今天我是替我母亲给您送画来的,她生前给你画了一幅画,当时没画完。” 她走上前去,声线沉了沉,但有极力压了下来。 鹤知年看出些许异样,跟了上去,替她一同將保护膜拆下来。 叶枕书边拆边道:“这幅画当时没完成,后面是我替我母亲补上去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那一幅画並不大,不过a3大小,寓意却不小。 那是一副写实的一篮子柿子,寓意柿柿如意,事事如意。 苏若婷写实的画作並不多,送人的梅先生是第一人。 叶枕书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接手这幅画后画风也熟练地衔接。 梅先生看著叶枕书和鹤知年两人手中托著的那一副画。 他缓缓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小苏这孩子竟然还惦记著我这个老头子……” 他点头,眉眼间露出一丝难过和惋惜。 “好!很好!这画我必须收!” 身后的人都窃窃私语,有些也凑了上来,偷偷欣赏。 苏若婷的画大部分都在展馆里收藏,要么是被收藏家买走。 亲眼见上已经是荣幸。 佣人將画小心翼翼收放到一边。 祁温灵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却也不敢吭声。 叶枕书又见鹤知年两手空空,刚刚来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带。 於是她便將手中的捲轴递到梅先生跟前。 她睫毛轻颤,带著一丝羞赧,“这是我和我先生的一点小心意。” “这又是什么好宝贝?”梅先生喜笑顏开,但目光又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今天本来不会来的,他的飞机是明天的,但他改了航班,提前回来了,就是为了见叶枕书。 所以宴会他是没打算来的,但礼早就让人送了过来。 现在叶枕书竟然说:这是我和我先生送的。 鹤知年一脸心虚,又带著一丝得意,没去看他。 梅先生自然也是明白了。 他微微点头讚许。 苏若婷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覷,就连张国民都夸她。 一旁的招財帮忙拆开,又当了一回人形架子,將捲轴打开。 一幅洒金红的金色百寿图映入眼帘。 论艺术,这不算顶尖。 但吉祥寓意满满。 梅先生满意至极! “中华艺术有你们这一批年轻人传承,是我华夏之幸啊!” 鹤知年偏眸看她,对叶枕书的印象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祁教授不是美院的么?祁家两个姑娘也是美院出来的,怎么送的还是別人的作品?” 终於有人看出了眉头。 只是窃窃私语不敢轻易问出口来。 叶枕书在今天出尽了风头。 而祁炳坤一脸铁青。 祁温灵也没敢吭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谁知梅梓健怀里的猫儿嗷嗷叫了几声,便朝祁温灵扑了过去。 “啊——”她嚇得惊声尖叫。 叶枕书朝鹤知年身前缩了缩。 鹤知年搂著她的肩头摩挲,著看著祁温灵被猫咪抓挠。 一旁的眾人也都急忙散开,远离她。 梅梓健和佣人急忙上前制止,最后没能抓到,猫咪又跑到竹林里去了。 祁温灵一脸狼狈,微卷的头髮被弄得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几条划痕。 这估计得打疫苗了。 “抱歉,我家猫闻不得太重的香水味……”梅梓健一脸歉意。 江柔脸色难看,扶著祁温灵,也只能忍气吞声。 祁炳坤领著他们走了。 这场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商砚辞朝叶枕书道了別。 叶枕书点头,鹤知年也礼貌性地朝他頷首。 他俩是最后才离开的,梅先生站在门前亲自送他们。 梅梓健也站在一旁。 梅先生看著叶枕书,心里还有些捨不得。 “我还在为你担心了,现在好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梅先生又看看鹤知年,“老是老了一点,但是最起码疼人。”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过分了。”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抿嘴嗤嗤一笑。 “我哪儿说错了?”梅先生白了他一眼,楠楠骂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见著媳妇儿就往人家身上粘。” 鹤知年的手紧紧牵著她的手,到现在都没捨得放开。 叶枕书垂首,一抹红温悄然升起。 “好了,回去吧,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梅先生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叶枕书:“爷爷,那下次我们再来找您。” “好!”梅先生见她时又嬉皮笑脸。 目送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 梅梓健这才鬆了一口气,他不禁朝梅先生怨道:“你这说话口不遮拦的能不改改?” “改什么?嫌弃你就改族谱。”梅先生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梅梓健咂咂嘴。 现在说的是他的问题,怎么迴旋鏢飞回自己身上来了? 梅先生边往回走边喃喃怨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都淘到媳妇儿了,你连个女的都没结识……” 梅梓健自討苦吃,没再吭声。 ……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头一回这般严肃,“我看著很老么?” “……”叶枕书神色微怔,突然觉得鹤知年很幼稚,她忍不住轻轻一笑,“看著不老。” “那你笑什么?” 他有那么一丝不悦。 “你怎么还年龄焦虑?”叶枕书忍不住调侃。 鹤知年声线低了些,“怕你嫌弃。” 第121章 老房子著火了 “我不嫌弃。”叶枕书笑意隨意。 鹤知年轻轻伸手一揽,將人揽到自己腿上,双手自然地落在她后腰,似有似无地揉著。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手上的质感又硬又烫。 她轻声囁嚅著:“我真不嫌弃。” “別人都说我老。”鹤知年似乎在寻求叶枕书的安慰。 她低声呢喃,“你是年龄大,可你长得好看。” 年龄大…… 她一时间急忙抿嘴噤了声。 “还说不嫌弃……”他坚实的手臂圈著她的胳膊,下頜抵在她的发顶,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声一笑,喃喃自语:“除了年龄大,其他地方也挺大的,不是么?” “嗯?” 鹤知年声音清润了些,听著曖昧又繾綣,“想知道么?” 叶枕书没有细想,就这么坐在他腿上,没敢乱动,“什么?” 鹤知年牵起他的手,往两人中间深入。 他声音嘶哑低沉,“这儿……” “……” 叶枕书脸颊爆红,急忙將手收了回来。 鹤知年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碰上她就想將人摁怀里。 此刻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单手扣著她的软腰,往自己身上摁。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鹤知年看著眼前脸红的一塌糊涂的女人。 才刚提出重新试一下,鹤知年是一点也不收敛。 现在就要亲亲搂搂抱抱了。 “不,不好……”她眼神闪躲,“你流氓……” “我是你先生,亲一下你先生又不能怎么样,你就不想亲我么?”鹤知年盯著她。 “不想。”叶枕书咬著唇。 “不想?”他笑著嗯了一声,拆穿她:“喜欢偷偷的?” 她极力解释:“……才没有!” 鹤知年笑出声来,“那你怎么总在我喝醉后偷偷亲我?” “……你,都知道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以前叶枕书总以为鹤知年一喝醉就不行,每当他躺床上后,叶枕书都会偷偷亲他。 每一次,鹤知年都知道。 她的吻笨笨的,软软的。 想撬开鹤知年的唇,却每次都怯场,亲到半就结束。 鹤知年一脸宠溺,却没有再逗她,轻轻將她抱在怀里,没有过多的动作。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老房子又著火了。 回到庄园,叶枕书扎进餐厅去吃宵夜,她饿坏了,在梅先生的院子就开始饿了。 鹤知年没跟她进去,自己上楼先洗了澡。 叶枕书上来时他已经在书房里看手机,神色凝重。 她没进去,大概是公司上的事情又让他头疼了。 鹤知年微微抬眸,便只看见叶枕书留下的身影。 他咽了咽喉咙,眼神再次落在手机上。 浴池里,乳白色的牛奶微微荡漾,许闻人那一双玉足从牛奶里抬起,带著奶渍踩在商烬渊的胸膛上。 商烬渊抓住她的脚踝,在她的脚背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许闻人喝醉的脸颊上囁嚅地叫著他:哥哥长得真好看…… 隨后,那带著蛊惑的脚从商烬渊的锁骨处缓缓往上游走,指间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商烬渊喉结动了动,將她的腿搁在腰间,朝许闻人游了过去。 许闻人一双腿从牛奶里露出来,在他腰上交缠。 浴池里的牛奶慢慢地涌动…… 鹤知年熄了屏,耳尖的红晕已经爬了上来。 作者这是又去哪里找的素材? 怎么跟他回来找叶枕书,在院子里给她洗脚的情形这么像? 还没等他细想,浴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放下手机,三步就两步走了过去。 叶枕书没有关门的习惯,鹤知年赶来时浴室的门还是虚掩著的。 他轻轻推开,发现那一瓶精油已经摔碎,精油在地上蔓延,与水融合。 叶枕书站在原地,脚背上被弹起的玻璃划出一道口子,此时已经渗出不少鲜血。 她裹著浴巾,手里拿著身体乳,脸颊上还有没来得及晕开的乳液。 “抱歉……” 叶枕书抱歉地看著他。 这瓶精油是鹤知年从国外带回来的,老贵了,才用不到一半。 “抱歉?”鹤知年有些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歉? “我不小心碰到的,没接住,就摔了……” 他看著叶枕书脚下的精油混合著水,没有理会她的解释。 “站著別动,把东西放下,浴巾脱下来给我。” “啊?”叶枕书只听到了他说把浴巾脱下来给他。 脱下来? 她里面可是什么遮的都没有。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鹤知年耐著性子。 “……”叶枕书哦了一声,將身体乳放在台上。 又听见鹤知年说:“浴巾脱了,给我。” “……”她有些迟疑,还没吹乾的头髮丝上还滴著水。 她红著脸,没去看他,將裹著的浴巾脱了下来,一手捂著身前,一手递给他。 鹤知年接到手中,摊开,铺在她跟前的地板上。 碎掉的玻璃在浴巾下鼓起,精油和水也被吸掉了一些。 鹤知年朝她伸手,“鞋子脱下,慢慢走过来。” 叶枕书乖乖听话,將手放在他大掌里,光著脚踩在浴巾下,朝他走了过去。 走到半,鹤知年便將她打横抱起,朝臥室走去。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鹤知年轻哼一笑,“害羞什么?从里到外都被我探遍了。” “没害羞……”她嗓音极细。 鹤知年轻微勾唇一笑,將人轻轻放在床上,又掀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在这儿等我。”鹤知年说完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缩进被子里,粉嫩的脸蛋在深灰色的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嫩。 完了,这次是全光了。 这怎么能跟关灯的时候比。 而且她现在隆起的小腹,身材肯定没以前那么好。 鹤知年这只吃过一次细糠的男人,会不会嫌弃她? 怎么办? 她慌得一批,掀起被子將自己埋在里边。 没脸见人了…… 鹤知年拿著新的精油和身体乳走进臥室时便看见被子里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不禁弯起了唇角。 里面的人还不知情况,在被子里翻了好几次身。 鹤知年走过去,坐在她侧腰处,將东西放在床头柜前,轻轻掀起被子。 叶枕书拽著被子,仅让自己露出半颗脑袋。 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著鹤知年。 鹤知年的心都化了。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顺著她的头髮。 “怕我?” “……”叶枕书没吭声,脸颊热得一塌糊涂。 第122章 弄脏她的小裙子 “不怕。” 叶枕书没敢看他,却在鹤知年將被子拉下来时还死死拽著被子。 鹤知年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怕?”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呼吸与她交缠,“那你拽这么紧做什么?” 他笑著轻轻將叶枕书跟前的被子拉下来了一些,露出她整个脑袋。 脖子以下还在紧紧拽著,不让他覬覦半分。 鹤知年俯身轻轻吻了一下,被子里的人缩得不敢动弹。 “又不是没见过。”他一脸戏謔。 “……” 是见过,还进过。 可…… 那不一样。 第二次被他扒光还是在小院,依旧是被迫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今天是光明正大。 她还是自愿的。 鹤知年忍不住一直看她,见她不敢动,便也没有继续逗她。 他笑笑撤离了身躯,拿起床头柜的身体乳,挤了一些,牵起她的手,给她擦。 她鬆了一口气,乖乖伸出那双白脂如玉的手臂。 鹤知年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许闻人和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的画面。 他突然问:“你会画漫画么?” “……会,当然会。”叶枕书心虚地回答:“我什么画都会一些。” 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叶枕书现在画画的素材全靠鹤知年。 鹤知年给她穿鞋,她便画商烬渊让许闻人穿著高跟鞋跪在床上。 鹤知年给她吹头髮,她便画商烬渊双手插进许闻人的髮丝往下摁。 鹤知年让她夹菜给他吃,她便画商烬渊嘴对嘴给许闻人渡葡萄,葡萄汁水从两人嘴角流下。 …… 还有很多很多。 鹤知年还想问什么的,就是问不出口来。 他在怀疑,奥黛丽好笨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剧情都这么熟悉? 就算是追书,也不应该会提前预知,然后隔天就更新出来。 鹤知年没追问。 兴许是自己多想了。 叶枕书这个脸接吻都会害羞的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画出这些画面? 给她擦了手臂,鹤知年又挤了身体乳在手心晕开,隨后將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在她身前给她抹身体乳。 “……” 叶枕书脚趾微微蜷缩,將脸侧到一边,不敢与鹤知年对视。 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张像是喝醉的脸越来越红。 “不是说不怕么?”他声线想被刮过的砂砾,带著粗糙和野性。 “……”她轻咬著下唇。 “看样子孩子应该不缺饭吃。”鹤知年喃喃,力道慢了些,揉得愈发全面。 “……”叶枕书觉得他是故意的。 “侧过去。”鹤知年欲犹未尽地收回手。 叶枕书翻了个身,鹤知年掀起被子,露出她那漂亮的后腰线。 鹤知年擦得认真,侧趴著的叶枕书已经浑身发紧。 “肚子擦精油对吧?”他耐心询问。 “嗯。”埋在被子里的叶枕书轻轻点头。 他勾唇一笑。 叶枕书只觉双腿一凉,身下的被子被他掀开。 鹤知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她。 叶枕书还將头蒙在被子里。 鹤知年已经毫不避讳地给她从腿到脚擦了个遍。 还別说,擦身体乳可是个大工程。 还没擦完他额上已经渗出丝丝密汗。 怪不得叶枕书浑身上下奶香香的,一掐就能出水一般。 他不禁往她那处看了一眼,眼眸暗晦得厉害。 以后她肚子要是大起来,自己擦更加不方便了。 今天还好他回来了在家,要是自己不在家,那一地的精油,她一个人怎么处理? 要是摔倒了…… 鹤知年心有余悸,不敢想像。 “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別一个人躲在浴室瞎折腾。” 他拉起被子,將她的腿盖上。 叶枕书躲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鹤知年笑著將被子拉下来,“给你擦擦肚子。” 被子一掀,掀到她腰下。 叶枕书双手环胸,她一脸羞赧,“你別看……” 他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应。 叶枕书欲盖擬彰地將被角扯过来,掛在自己身上。 鹤知年开了一瓶新的精油,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心翼翼擦。 手掌带著粗糲的老茧,擦过时还带著些许刺痛。 叶枕书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好温柔。 做完这一切,鹤知年到衣帽间给她取衣服。 他拿了那一条叶枕书一直不敢穿的黑色吊带连衣裙。 叶枕书只好乖乖穿上。 刚穿好,鹤知年便躺了下来,顺势將灯关掉。 “鹤知……”叶枕书想跟他说明天去做產检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鹤知年再次碾碎了她要说的话。 他將刚才给她擦身体乳的地方又復盘了一遍。 没擦的地方也没放过。 “放心,不碰你。”他轻吻著她的耳垂,“闭眼,別看我。” 叶枕书没敢睁眼。 鹤知年將头埋在她脖颈里。 周身的血液尽数在神经末梢叫囂著,仿佛整个人被他镶嵌进身体里。 他没有浅尝輒止。 而是霸道地在她的下巴、脖颈、锁骨撩拨。 鹤知年平时有多清冷大家都知道。 但他那骨子里却有著像少年时一般的野性。 叶枕书双手放在他身后,不敢乱动。 细碎粗莽的声音勾芡著她。 “抱歉,把你裙子给弄脏了……” 鹤知年滚烫的吻颤颤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叶枕书睫毛煽动,颤颤地睁开双眼,见他一脸饜足,此刻眼神还在细细勾画著他眼前这个女人的眉眼。 清理完,叶枕书一动不想动,还是鹤知年给她换的衣裳。 而鹤知年拿著她的小裙子到浴室里自己手洗去了。 折返回来,叶枕书已经睡著了。 他走了进去,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 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声呢喃:“晚安。”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久久不愿放开。 他又回了书房。 打开隔了两天没开的日记本。 3月20日 我给她穿上自己买的小裙子。 真好看。 不过,又弄脏了…… …… 他看著手机上那张鹤知梔之前偷拍的照片。 她笑得格外隨意。 鹤知年对著照片,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隔了许久,他才打开电脑。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了。 发现那一个带著冰凉的汽水的人躺下来时,身后的床垫微微凹陷。 “乖乖。” 耳边模糊的声音传来,她带著睡意轻轻笑了笑。 小腹上隨即也被轻轻敷上。 身后贴上冰凉的身躯。 第123章 背著我养別的女人?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温度。 不过,身侧横著鹤知年的枕头。 她翻身时便能抱上。 叶枕书微微抬起眼皮,鹤知年在一旁翻看著手册,一样样检查,隨后放进包里。 丝毫没发现床上的人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叶枕书半边身侧趴在他的枕头上,偷偷吮著他的味道,眼神却黏腻地看著他。 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单子上那灰色的两个小点,指腹轻轻刮过。 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再次抬眸时才发现叶枕书正看著自己。 “醒了?”他將东西都收好,朝她走了过去。 叶枕书半条腿搭在他枕头上,双手还抱著被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老父亲。”她笑嘻嘻的。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身子压了下来,拧著眉,“老父亲?” 老字对他的敏感度几乎是百分百。 “说谁老?”他將手伸进被子里,挠著她的侧腰。 “没说你老!” 叶枕书被他惹得哈哈大笑,在被子里转来转去。 鹤知年笑著停了下来,单手捧著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说我老我也认了,谁让你这么嫩……”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温柔给愣住,也红了脸。 那天晚上鹤知年最满意的时候也曾说过。 “起来吧,不然得迟到了。”他掀起被子,將叶枕书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叶枕书勾著他的脖子,顺势坐了起来,两条腿掛在床沿边。 鹤知年蹲在她跟前,给她穿鞋。 叶枕书看著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一只脚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他下巴处,轻轻將他的下巴勾起。 鹤知年眸色微顿,咽了咽喉咙。 漆黑的瞳孔微微抬起,从她那只白里透红的腿缓缓移到她的眼眸上。 “听说,你给女作者打赏?”叶枕书没干过这种勾人的勾当。 但此刻就想勾一勾鹤知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 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腿上。 手不自觉地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轻轻摩挲。 “是不是?”叶枕书大著胆子將脚踩在他脸颊上。 鹤知年不禁勾起唇角,带著满眼宠溺。 “是。” “……”叶枕书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打了多少?” “十几万。”鹤知年也没说谎,老实交代。 “十几万……”叶枕书用脚拍了拍他的脸颊,“背著我养別的女人?!” “老婆,冤枉……”他笑著握住她的脚腕,將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不是你喜欢看么?我这是催更去了……” 而且,网友也给了不少好建议给他。 漫画里的剧情,也让鹤知年学著照搬。 商烬渊的手段,他使在叶枕书身上是屡试不爽。 现在也一样。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著她的脚踝,一直滑向她腿间,欺身而下,將人压在了床上。 “……”叶枕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驾著许闻人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嗓子都哑了。 “等你生了,我都给你试一遍。”鹤知年细细描绘她的眉眼。 “不要……”叶枕书笑著推开鹤知年。 鹤知年笑著顺势起了身,还將她拉了起来。 “我认真的……” 鹤知年曾经说过他是个重情重欲的男人。 昨晚他在叶枕书身侧自己解决的时候就证实了这一点。 不止这一次。 鹤知年在和叶枕书头一回不分房睡那天,浴室里那奇怪的味道就是他的。 刚开封的纸巾也是被他用的…… 那时两人还不知道怀孕,他那时就已经很想了。 只是,他都忍住了。 还好他忍住了! 叶枕书跑进了浴室,鹤知年笑著看著浴室门被关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 鹤知年今天陪著叶枕书去医院。 去的路上还接了好几个张亦扬的电话。 他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处理,张亦扬在公司等著他。 但他却不急不躁,陪著叶枕书进了医生办公室。 刚走进去,便看见一旁翘著二郎腿的韩寂川。 “鹤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生个孩子来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坐在椅子上的医生笑笑,看著电脑里的资料。 “没什么问题,注意营养均衡就行,特別是双胎更加要注意,看你瘦瘦的,平时得多吃点。” 鹤知年:“晕碳,正常么?” 他想起前段时间叶枕书还经常晕碳,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 医生:“正常,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那,我孕吐呢?”鹤知年声线细微。 “孕妇孕吐也很正常,一般头三个月都会这样,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鹤知年纠正:“我孕吐。” 医生一愣。 韩寂川神色怔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鹤知年,你孕吐?!” 叶枕书抿嘴偷笑。 鹤知年脸色僵硬,一脸不好意思。 要不是他也孕吐,也不至於会饿到胃疼进医院。 医生询问了一些状况,解释了这一个现象。 “你这是对太太过度关注紧张引起的焦虑情绪,会引起一些应激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鹤知年鬆了一口气。 医生的话叶枕书听著,心似是被羽毛拂过,微微泛起涟漪。 一旁的韩寂川嘖嘖了两声,“可惜了,要是男人能生孩子,鹤老头估计得第一个衝上去。” 老? 很老么?!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你不是骨科的么?来妇產科做什么?怎么?不接骨改接生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韩寂川呢喃著:“要不是听说有人陪老婆过来產检,我才懒得过来。” 叶枕书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 鹤知年比她还紧张,很多问题都不用她去问。 医生將本子递迴给叶枕书,“平时没事就多揉揉,精油也要经常擦,到时候孕晚期肚子大,你这么瘦,怕是会长纹。” “……”叶枕书听著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鹤知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做过功课,昨晚边揉边给叶枕书讲。 她还以为是鹤知年给自己谋福利呢。 一旁的韩寂川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又看向叶枕书。 她锁骨处隱约藏著淡淡的红印子。 看来这鹤老头不老实…… 第124章 命都是你的 產检结束后,韩寂川叫住了鹤知年。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们,和招財坐到一边等他。 却无意中在呼叫屏上看见祁温婉的名字。 此时广播也正叫著她的名字。 叶枕书扫视了一圈,坐在前面不远处的祁温婉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她將鸭舌帽压低了些,又將口罩往上抬了抬。 叶枕书看了一眼招財,招財点点头,跟著祁温婉走了过去,站在诊室外偷听。 鹤知年回来时招財还没回来。 叶枕书在看漫画,正好被他抓包。 “回家再看……”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坐在她身旁。 “……”她不好意思地收好手机並转移话题:“你跟韩寂川聊什么?” “知梔到领航应聘,今天去报到。”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应聘?就不能直接走后门么?”叶枕书张嘴吃糖。 鹤知年嗯了一声,“你可以走后门,她不行。” “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没多久,招財走了回来,鹤知年和叶枕书刚好起身要离开。 “她怀孕了,三个月多月。”招財走进电梯后给叶枕书匯报。 一旁的鹤知年纠正他,“你太太两个月。” 叶枕书抿了抿唇,轻声说:“祁温婉怀孕了,三个多月。” 鹤知年一怔。 三个多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就是说,祁温婉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那一晚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祁温婉当时是在找接盘侠? 叶枕书偷偷看著他的神色。 那时候鹤知年对祁温婉还放不下。 要是当时知道祁温婉拿他当接盘侠,他不得难过死? 他的真情终究是错付。 招財站在电梯角落,不敢乱动。 叶枕书也不敢吭声。 电梯门打开。 “走吧。”鹤知年牵起叶枕书的手往外走。 他不想听到祁温婉的名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於她的消息了。 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已经感到陌生。 坐在后座,叶枕书安静地待著,鹤知年接了个电话才上车。 一上来,鹤知年便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叶枕书不敢吭声,好像刚才自己让招財去探口风惹他生气了? “跟我去公司么?”鹤知年偏眸问。 “我得回院子。”叶枕书说话小心翼翼。 交流会结束了,她要继续完成壁画,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她也不好耽误。 鹤知年嗯了一声,伸手將她的手牵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摩挲。 叶枕书低声问:“你生气了?” 鹤知年:“嗯?生气?生什么气?” “她……”叶枕书没有提她的名字。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轻哼一笑,“叶枕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怎么都不吭声了?”她鬆了一口气。 “所以你吃醋了?”鹤知年歪著头看她,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鹤太太,自信一些,你揣著我两个孩子,我现在命都是你的。” 叶枕书努著嘴,“净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我要你命做什么……” 鹤知年忍俊不禁,“没人要的东西?” 年纪大了,梗是一个都接不住。 他不紧不慢解释:“公司在海外开发了房地產业务,知梔又到领航应聘做我秘书,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她不想公开身份,年纪又小,我在公司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怕知梔受不了。 本来还想送她到国外分公司去房地產歷练一下,她现在竟然背著我要做我秘书。” 叶枕书哦了一声。 还以为鹤知年因为祁温婉怀孕的事情藕断丝连,心里还有些难受。 听到这解释,她倒是舒坦不少。 “鹤太太。”鹤知年认真地看著她,“有事一定要说清楚,別胡思乱想。” 都说怀孕的女人最敏感,一个不小心就心情不好。 叶枕书现在可是翻倍。 他真怕一个不小心惹她生气。 “知道了。”她笑笑。 “还有,不能偷吃冰激凌,吃也得少吃些。”鹤知年提醒她。 “好吧……” 她可最爱吃甜食了,最近天气渐热,確实很难管住嘴。 招財把车子停在院子外,送餐的人也刚好到。 鹤知年在院子里和她一起吃了饭。 饭后叶枕书在院子里继续完成壁画的线稿。 一旁的招財无聊拿著画笔有模有样地学著,叶枕书时不时教他。 鹤知年最后是来福开车来接的他。 刚来到公司,张亦扬和鹤知梔迎了上去。 “鹤总好!”鹤知梔那一张抹了蜜的嘴弯了起来,“鹤总今天好帅,领带的顏色真好看!” 鹤知年一怔,脸一黑,將手中的外套丟在她身上。 鹤知梔急忙接住。 那领带,是鹤知梔那天和叶枕书去逛商场时买的。 他隔天就戴,不管搭不搭。 鹤知梔掂了掂手中的外套,喃喃自语,“脾气可真差……” 一旁的几个员工都纷纷看向鹤知梔。 “新来的秘书可真大胆!” “一副諂媚,真不怕被老板赶出去……” “要是被叶枕书知道,她不得跑回来也当个秘书?” “听说叶枕书和鹤总早就领证了,这是真的?” “真真的!” …… 鹤知梔跟著进了电梯。 鹤知年撇了她一眼,“怎么混进来的?” “就填表,报名,用的是知梔,放心,不带鹤!”鹤知梔拢了拢他的外套。 他冷哼一声,“你可別哭,我可不会惯著你。” “瞧不起谁呢!鹤知年,我可是你妹!”她嘴角翘起。 “行,別怪我没提醒你,回家別我的告状!”鹤知年拿她没办法。 就应该让她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一旁的张亦扬偷笑。 鹤知梔刚过来应聘张亦扬就看见了。 领航招聘严格,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混进来的。 是张亦扬直接面签的。 不然这鹤知梔不可能只用知梔这个名字上岗。 身份证一亮就暴露了。 “知道了,鹤总!”她偷偷嘀咕,“敢给我穿小鞋,我就叫嫂子收拾你!” “少去烦你嫂子。”鹤知年拧眉,走出电梯。 “知秘书,跟我来,我带你去秘书部。”张亦扬笑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我不用跟著他么?”鹤知梔看著鹤知年的背影。 张亦扬笑笑。 鹤知年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將她手中自己的外套拿了回来。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你现在连给我泡咖啡的资格都没有,知秘书。” 鹤知梔哑言,还以为能在鹤知年身边学点什么东西呢! 没想到连见他都这么难?! 第125章 好像听见嫂子的声音 “华康医疗器材的事情是不是在推进?”鹤知年突然问了一句。 一旁的秘书长將今天的文件和议程都放到了桌面。 “对,挺顺利的。” 鹤知年坐了下来,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打。 他沉思了两秒,轻声说道:“让新来的知梔也去跟一下。” 秘书长观察著鹤知年的神色,察觉到鹤知年和鹤知梔长得神相似,她不禁轻声问:“鹤总,她是您的……” “不认识,就是看著笨笨的,看看能力怎么样,太丟脸的话就辞了。”鹤知年拿起笔,开始翻看文件。 秘书长鬆了一口气。 看著名字也差不多,还以为是鹤知年家里的哪个亲戚呢。 秘书长刚走,送完鹤知梔的张亦扬便走了进来。 张亦扬:“鹤总,知秘书那边……” 鹤知年头也不抬,“让她玩玩儿,玩够了她就不敢玩儿了。” 张亦扬笑著点头。 鹤知年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头,“对了,今晚让她跟我去吃个饭。” “啊?”张亦扬没明白,但又急忙应了下来,“哦,好。” 鹤知梔在领航上了半天班,便接到了这个重大的任务。 要对接华康医疗的项目,今晚还要陪鹤知年去吃饭。 她信心满满,马上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还给叶枕书发信息,怒斥鹤知年没人性。 【还想著给你查查岗呢,没想到连老虎的尾巴难见得著。】 叶枕书:【(?′?‵?)你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让他给我穿,我就不信了,我还跟他打赌呢,要是能熬过一个月,我生日他给我买个大別墅。】 叶枕书看著手机忍俊不禁。 见她要忙,叶枕书也就没有再打扰她。 招財拿著画笔看她,“太太,先生说晚上要应酬,让您別等他,先回家。” 叶枕书:“你想吃蛋糕么?今晚有个生日会,带你去吃蛋糕,双喜也去。” 招財坐直了身子,笑著连连点头。 叶枕书放下手中的东西,招財开始给她收拾清洗。 之前卢双喜给她当过几天助教,洗笔时招財总会在一旁帮忙,现在已经熟能生巧。 叶枕书也省了心,到后院楼上挑了一副画便下了楼。 她不会挑礼物,就都只能送画了。 今天是梁好一位朋友的生日。 叶枕书也认识,她还在纠结去还是不去的时候,鹤知年竟然有应酬。 她也不想回去那么早,最后还是选择跟梁好去玩玩。 招財开车,一路上笑容满面。 “你是不是喜欢双喜?”叶枕书偷偷问。 招財脸颊爆红,笨拙地摇摇头。 他哪里敢喜欢双喜。 他是个哑巴,卢双喜是个勤劳又漂亮的女孩子,还多才多艺。 他怎能误良人? 他神色沉了下来。 叶枕书抿著唇,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车子停在酒店门前,梁好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叶枕书下车时,卢双喜刚好也从身后的计程车走了下来。 招財一眼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梁好迎了上去,“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有些抱怨,转动了一下脚踝。 “堵车,所以来迟了些。”叶枕书挽起她的手臂,隨后又冲身后的卢双喜招手。 卢双喜小跑著过去。 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鹤知年和鹤知梔的车子刚好停在酒店门前。 鹤知梔扯了扯身上的裙子,站在鹤知年身旁。 “哥,不是说我连给你泡咖啡都不够资格么?干嘛让我跟你来应酬?”鹤知梔不满。 她今晚想去庆祝一下的,庆祝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鹤知年垂首:“请叫我鹤总,谢谢。” “……”鹤知梔一脸嫌弃地看著他,咧著嘴,学著他的语气:“请叫我鹤总,谢谢!” 她哼了一声,嘀咕了起来,“给点顏色就开染坊,等我回家告诉嫂子听!” 鹤知年睨了她一眼,“你不是有骨气么?带你去见识见识社会的厉害。” “我不知道社会有多厉害,我只知道我有多厉害,鹤知年,你別小瞧人!” 鹤知梔手臂上掛著他的外套,和张亦扬一人站一边,跟在他身旁,一同走了进去。 张亦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鹤知年工作带著生活气息了。 叶枕书的出现,让他性子沉了下来。 鹤知梔的出现,又让他毛躁了起来。 鹤知年的生活渐渐有了色彩。 刚走进大堂,鹤知梔便呢喃起来,“我怎么好像听到嫂子的声音?” 鹤知年冷笑,“这个时候提你嫂子也没用。” “我可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我是真听见嫂子的声音了,鹤知年,你老了,耳朵不好使了。”鹤知梔不服气。 老? 三十二岁没到,到底老在哪里?! 怎么最近总有人说他老! “叫我鹤总!”鹤知年咬牙切齿。 张亦扬站在一旁忍住没笑。 “是!鹤总!您请!”鹤知梔伸手弯腰,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请他进电梯。 鹤知年没好气地走了进去。 要不是见她是自家亲妹妹,早不知道被削多少遍了! 叮- 电梯门打开。 鹤知梔那一副跋扈的模样顿时乖巧了起来。 “鹤总,请。”她挤出一个笑容,毕恭毕敬请著鹤知年。 鹤知年也是好笑。 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鹤知梔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 鹤长明最是喜欢他这个掌上明珠了,平时在他面前可是连重话都不能对鹤知梔说的。 走进包间,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朝鹤知年打招呼。 鹤知年点点头,坐在一旁的主位上,大家这才陆续坐了下来。 鹤知梔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韩寂川,她没理会,看了一眼张亦扬,也隨著他一同坐了下来。 对面的韩寂川小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看著鹤知年。 “鹤总,头一回见你带女伴过来,不介绍一下?”一旁以为肥头大耳的老总看著鹤知梔。 鹤知年没说话,眼神放在鹤知梔身上。 韩寂川手轻轻搭在太阳穴上,看向她。 鹤知梔几乎不在公共场合和鹤知年露过面,鹤长明不允许。 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鹤知梔也不怯场,端起酒杯就站了起来。 “各位前辈大家好,我是鹤总的秘书知梔,主要协助领导处理日常事务,非常荣幸参与今天的交流,还请各位多多指教,我敬大家一杯!” 她谦和不失礼貌。 鹤知年抿嘴一笑,举起酒杯,眾人也纷纷举了起来。 韩寂川兴致满满,朝她举了举杯。 鹤知梔朝大家点头,小抿了一口,隨后坐下。 第126章 鹤知年迟早厌倦你 【怎么办,我哥哥好帅!】 鹤知梔偷偷给叶枕书发了张鹤知年玩弄著酒杯,和这些大佬们款款而谈的照片。 叶枕书点开那张照片,两指將它放大。 鹤知年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好看。 皮相和骨相是一绝的顶配。 【那是我老公。】叶枕书抿嘴笑著给她回消息。 【那也先是我哥。】鹤知梔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白了她一眼,在她被敬了不少酒之后,鹤知年才不漏痕跡地替她挡了一些。 “知秘书酒量不错。” 一旁的胖老总站起身来,趁鹤知年和韩寂川在另一旁聊著什么,便朝她走去。 鹤知梔不太会躲酒,便也急忙起身回敬。 “领航挑人可真是令人佩服!”胖老总伸手拍了拍鹤知梔的肩膀。 她避之不及。 却不料韩寂川正好朝她走来,也拍了拍她的肩头。 胖老总的手正好拍在韩寂川的手背上。 韩寂川顺势拍了拍鹤知梔的肩膀,“你老板叫你。” 这一个奇怪又合情合理的动作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鹤知梔看了他一眼,韩寂川拧著眉从她眼底扫过,隨后便拉著胖老总到一旁说话。 韩寂川哂笑,“鹤总的人你都敢碰,不要命了?” “鹤总不是结婚了么?怎么还……” “你什么时候见过鹤老头带过女伴出行?” 胖老总捏了把汗,他还以为是带过来助兴的。 鹤知梔收回酒杯,来带鹤知年身旁。 鹤知年將果汁递到她跟前,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隱晦不明的眼神朝那胖子看去。 “大小姐,看清楚了?”鹤知年將腿翘了起来。 “都是一群老色批……”鹤知梔喝了一口果汁。 鹤知年眉心深陷。 “刚才那个女助理都粘要你身上来了,你们这生意就这么谈的?”鹤知梔喃喃自语:“被嫂子知道不得气死。” 好在鹤知年还有点自知之明,一个冷眼就把人家给嚇跑了。 鹤知年笑笑,“怕了就回家好好玩你的,跑出来做什么?” 她不服气,眼神又朝韩寂川看了一眼。 胖老总坐在他身旁,另一边则是那胖老总的秘书,深v都快开到腹下了。 韩寂川坐在中间,坐怀不乱。 她不禁多问:“他不是一直都在医院上班么?怎么也跑出来了?” “跟你一样,閒不下来。”鹤知年看破不说破。 韩寂川平时都泡在医院,但医生只是他的副业,他可是韩家独子,六朝春和南城最大的私人医院都是他们家的。 今天是因为鹤知梔来他才过来的。 鹤知梔长呼一口气,坐在鹤知年身旁。 胖老总瞥了一眼鹤知年身旁的鹤知梔,颤颤地又收回目光。 这时,鹤知年手机连续进来好几条信息。 他拿了起来,招財给他发来的。 叶枕书和梁好卢双喜三人参加生日会的照片。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满足地吃著冰激凌小蛋糕。 招財还给他发来一张招財手里的小蛋糕。 【太太说我吃了蛋糕就不能跟你打报告,我先发给你,等会儿我再吃。】 鹤知年起身,走到观景台,正打算给招財偷偷打去视频,没成想往下看便看见了照片里熟悉的背景。 生日会就在楼下举行。 他看了一眼照片,又循著楼下的场景找到坐在一旁吃冰激凌蛋糕的叶枕书。 叶枕书朝招財招招手,让他一同坐下,两人悠哉悠哉地吃著小蛋糕。 等到大家都聚在一起唱生日歌时,招財又跟著叶枕书去围观。 【注意安全。】鹤知年给他回了消息,还给他转了888。 “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家先生带点回去?”叶枕书看著满目玲琅的美食,“也不知道他今晚吃饭了没有。” 她抿著唇,还在纠结。 招財偷偷把这些原话发给鹤知年。 鹤知年立马回覆:【吃。】 招財收好手机,朝叶枕书比画:“先生应该会很喜欢这些小惊喜。” 叶枕书笑笑。 她好像没给过鹤知年什么小惊喜。 唯一一次是鹤知年生日时,她想告诉鹤知年怀孕的事情,没想到后来还是搞砸了。 那时候他的难过应该並不亚於叶枕书。 她点了点头,询问过后便让招財去拿小盒子过来打包。 “哟,吃还不行还要打包?”徐倩倩一手拿著红酒,一手抱著另一只手臂,看向叶枕书。 她瞥了一眼桌面上叶枕书拿好的小蛋糕。 上次在李太太家同学聚会的时候被招財和叶枕书轮流打了一巴掌后,她的好姻缘也因此被打断。 她的铁饭碗老公丟不起这个人,回去后便断了关係。 徐倩倩那一股气还没出来呢。 不过,今天好像鹤知年没来,那个小哑巴也不在。 梁好和卢双喜正和寿星她们在玩游戏。 “徐倩倩,收起你那些囂张跋扈,我可不是那种得理就饶人的人。”叶枕书將小蛋糕往旁边挪了挪。 “这就生气了?我就只是说句实话,你生什么气?”徐倩倩见叶枕书不悦,不禁有些得意。 叶枕书没理会她,从眾多的小蛋糕中挑了一个相对精致的取了出来。 徐倩倩从一旁经过,將手中的红酒倒在叶枕书选的小蛋糕上。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徐倩倩笑道:“抱歉,手滑。” 叶枕书看著她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伸手从一旁侍应生端著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檳,朝她脸上便泼去。 “啊!” “这才叫手滑!”叶枕书將杯子放回侍应生的托盘上。 侍应生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叶枕书!”徐倩倩拿起纸巾往自己脸上擦。 精致的妆容就这么被弄花了。 叶枕书拍拍手上的水渍,“怎么?这就生气了?” 不远处正玩得起劲的几人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侍应生在一旁劝阻了一下,但今天参加生日宴的都是名媛圈內的人物,他也不好多说话,急忙跑去找经理。 “你一个连爹妈都没有的人,就仗著鹤知年这个冤大头,这么囂张?!我不过弄脏了小蛋糕,你就往我脸上泼?!你有没有一点素质?!” “素质?!我的教养告诉我,脸,只给有素质的人,你有么?!” 徐倩倩不可理喻地看著叶枕书,“你可別得意!你用恩情拴住鹤知年,他迟早会厌倦你!到时候看你还得意!” 叶枕书看著她那双得意的眼神,拳头握得紧紧的。 第127章 叶枕书打人 楼下传来一阵酒杯摔碎的声响。 正和韩寂川聊得起劲的鹤知年朝楼下看了一眼。 梁好和卢双喜赶过去时,便看到眼前那让人震惊的一幕。 叶枕书手擒著徐倩倩的手反鐧在她身后,徐倩倩半个身子被她摁著后脑勺,摁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徐倩倩脸颊上全是奶油,桌上的香檳塔摔碎在一旁,这一张桌子一片狼藉。 “叶枕书!你放刚开我!” 徐倩倩气得尖叫。 谁知道看著瘦瘦小小的叶枕书后坐力这么大! 她刚刚还以为叶枕书会被气哭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叶枕书钳著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將她摁在了桌子上。 叶枕书摁著她的头不放。 “求我!我就放了你!” 她头上盘著的髮丝没有任何凌乱,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梁好和卢双喜站在原地没过去。 旁边的人也不敢上前劝架。 就连寿星都被梁好给拦住了。 “徐倩倩,我爸妈是不在,但我有家教,你父母健在,也不见得你有多少教养! 我告诉你!就算我拿著恩情拴住鹤知年那也是我的本事!只要我不鬆口,鹤知年这辈子都是我的! 你再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下次我就把你摁到猪圈里!你看我敢不敢!” 叶枕书一用力,徐倩倩的脸颊又往蛋糕里陷了一寸。 徐倩倩哭著不敢再动弹。 “叶枕书!你这么粗鄙的一个人!鹤知年肯定不会喜欢你!你就看著吧……呜呜……” 叶枕书听著,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些。 “哦?是么?”她轻轻拍了拍徐倩倩的脸颊,得意地嘲笑,“我管他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了!强扭的瓜,不得先扭下来尝尝? 你这么见不得別人好,满嘴骯脏,是上厕所没擦嘴?” “……”徐倩倩没见过被羞辱还上赶著承认的。 也从没见过像叶枕书这么硬钢的女人。 叶枕书冷哼一声,拍了拍她的脸颊,这才拍拍手上的灰鬆了手。 收拾完徐倩倩,她抱歉地看著寿星。 “抱歉,今晚的尾款我付。” 寿星一脸佩服,急忙摆手,“不用!你吃好喝好,我让人给你打包!”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叶枕书打人可不止这一次。 寿星请她也是因为她在学校里帮过她。 她因为性子柔,在学校没少被人欺负。 叶枕书曾出手將欺负她的同学摁在书桌上。 这件事在学校传了一段时间,没人敢惹她。 今天她又將人摁在蛋糕上,武力值可不比当年。 而徐倩倩是另一位朋友带过来的,她自然没好说什么。 她被打,那也是活该了。 “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腕。 “没,没事……”寿星给一旁的人使了使眼色,让人赶紧处理。 一旁的招財目光呆滯,咂了咂嘴,看著一脸奶油的徐倩倩。 叶枕书打人…… 他一直以为叶枕书是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子。 鹤知年让他看著叶枕书就是生怕被別人欺负不敢还手。 现在看来,多余了。 一旁的梁好和卢双喜鬆了一口气,正想上前去找她时,眼神落在叶枕书身后的来人身上。 眾人的目光也都齐聚在她身后。 叶枕书並没察觉。 招財手里拿著小盒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盒子。 叶枕书看了一眼坏得不成样的小蛋糕,带著些许遗憾。 看来鹤知年是註定吃不上小蛋糕了。 她嘴角悠悠飘出两个字,“回家。” 转过身,眼神冷不防地撞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叶枕书顿时愣在原地。 鹤知年双手插兜,一身铁灰色西装勾勒出男人的肩宽窄腰。 小臂上掛著西装外套,金丝边眼镜下藏著让人无法窥探的神明感。 微弱的氛围灯下,脸颊上的稜角愈发分明。 而一旁站著同样西装革履的韩寂川,两尊清冷矜贵的大佛站在跟前,惹来眾多少女的低声议论。 刚站直的徐倩倩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过来。”鹤知年伸手。 不容置喙的语调让叶枕书心头一颤。 突然察觉自己在鹤知年面前竟也会紧张到手心冒汗。 她將徐倩倩摁在蛋糕上,鹤知年是不是都看见了? 叶枕书在鹤知年面前一直以来都是斯斯文文,就连一点点小事都会哭鼻子的人。 现在竟然能生擒徐倩倩! 叶枕书紧攥著衣角,朝鹤知年走去,手颤颤放在他手心。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冰凉的手。 他低声问:“伤到手了?” “……”眾人唏嘘。 叶枕书抬眸,愣了神,微微摇头,“没有。” 鹤知年抬起眼皮,寒如冰锥的眼神落在正擦奶油的徐倩倩身上。 徐倩倩半边身都沾上了奶油,碰撞上鹤知年的眼神,她心颤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咽了咽喉咙。 鹤知年头未动,眼神瞥了一眼招財,隨后又看向徐倩倩。 徐倩倩神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招財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逼近,当著眾人的面一巴掌狠狠地落了下去。 招財手落下的那一瞬,鹤知年伸手,挡在叶枕书眼前,没让她看。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著他那张漂亮的侧脸。 徐倩倩一个踉蹌,双手扶在桌子上,桌面上少许蛋糕被她推倒。 大家都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吭声,也没人替她发声。 就连一旁带她参加宴会的人也默默退了出去,假装没看见。 徐倩倩闷闷地哭泣,不敢有怨言,双手捂著通红的脸颊,泪水划过手背。 她垂首,连头都不敢抬,几不可查地往后缩。 鹤知年这才將手放了下来,轻声对她说:“下次谁敢当你的面乱嚼舌根,你直接打,打累了告诉我,我替你来。” “……” 叶枕书心跳如雷。 鹤知年的话霸道又温柔。 听得周边的人都偷偷羡慕地窃窃私语。 一旁的鹤知梔兴奋地双手拽在一起。 自家哥哥更帅了! 韩寂川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刚才自己替她挡了那胖老总她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现在眼前这个还是她亲哥,亲哥啊! 犯花痴犯到她哥身上去了。 第128章 我是真想娶你 “我刚才打人了。”叶枕书坐在后座,双手扣在一起。 “看见了。”鹤知年神色如常。 “是她挑衅我。” “我知道。” “她还说你以后迟早会厌倦我。” “不会,冲这句,她该打。” “……”叶枕书陷入尷尬。 打人,被他看见了,那些话大概也是被听去了。 多么粗鲁的一个女孩子啊。 上次打架,在学校里將人家摁在书桌上,脚上还踩著一个…… 叶建安去学校领她时在校长面前低声下气。 回到家还给她加了鸡腿,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躲,直接上。 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后来也不敢囂张,別人也不敢惹她。 这次也一样。 谁让徐倩倩不知天高地厚去说她父母。 叶枕书也想做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子,刚才实在没忍住。 也不知道鹤知年会不会喜欢。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手心全是冷汗。 一个女孩子家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摁在蛋糕上。 当时是爽了,要是被人拍了照片发出去,那就丟脸丟大了。 还被鹤知年看见。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手牵了过来,揉著她的手腕。 “下次別这么干,弄疼了吧?!” “哦……”叶枕书很不好意思,“我就是气不过。” “可以等招財,他手劲儿大,你还怀著孕呢。”鹤知年眼神落在她小腹上。 “你不觉得我很粗鲁么?”叶枕书认真看著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被欺负了,还管什么粗鲁不粗鲁?”鹤知年好笑,“就是有些惊讶,你竟然身手这么好。” “我可是叶建安的女儿。”叶枕书得意。 她学过散打,但真正用得上的没几次。 而且,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没有叶建安陪练,她几乎也就没动过手。 很多都忘了。 “那我就放心了。”他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总是让人很意外。 多好的一个姑娘,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对了,你饿么?”叶枕书才想起。 给鹤知年夹菜她已经习惯了,也不知道叶枕书不在,他能不能好好吃饭。 “饿。”他身上残留著淡淡的酒气。 他就喝了点酒,剩下的全是鹤知梔在干。 刚才已经被韩寂川给送回去了。 鹤知梔本来还算清醒,上了车就睡了。 她还是头一回喝这么多。 “那,我们去吃烧烤?!”叶枕书一脸期待。 “好。” 鹤知年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叶枕书口味奇奇怪怪,什么样的她都爱吃。 好在她晕碳少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他们来到原来常去的那家。 鹤知年看著桌上的烧烤,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吃得津津有味,他伸手抵了抵鼻翼。 叶枕书拿起一串烤串,吃了一口,便將剩下的递给他。 “尝尝,要是吃不下等会儿我回家下面给你吃。”叶枕书舔了舔嘴角的油渍。 看著鹤知年挺委屈的。 “求你了,我就想吃烧烤,你要是吃不下,要不先忍忍?”叶枕书眨巴的双眼看著他。 鹤知年笑笑,她那副塞满嘴巴肉嘟嘟的模样实属可爱。 “吃吧,別管我。” 鹤知年拿起叶枕书吃过的那一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鹤知年。” “嗯?”他看向叶枕书。 “我今天这样,会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我不需要没什么好名声。” “……”叶枕书一本正经地问:“那我这么粗鲁,你有没有觉得很討厌?” “粗鲁?”鹤知年吃了一口烧烤,他轻声笑笑,没再吭声。 刚真正接触叶枕书的时候,她动不动就哭鼻子。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刚失去父母,鹤知年又对她不是很上心的原因。 他不禁低下头来,带著一丝愧疚。 那时自己真不是人。 把人家娶回来就放家里了,连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还整天让她因为祁温婉而为难。 “怎么了?还是吃不下么?”叶枕书腮帮子鼓鼓的。 鹤知年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没有,就是委屈你了。” “嗯?” 叶枕书被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她又咬了一口烧烤,將剩下的递给他,“我委屈什么?又不是我吃你的口水。” 鹤知年只是笑笑,“今晚给你吃一下我的。”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他这孕吐的症状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哪天他再出差,那不得真把人给饿坏了? 叶枕书吃得饱饱的,回去的路上精神都起来了。 “你饿不饿,等会儿我煮点面给你?”她扭头看向鹤知年。 “不用。” “那好吧。”她没有再问。 车子很快停在庄园楼下。 叶枕书哼著歌儿下了车。 鹤知年走上前去放慢脚步跟她並排走:“这两天抽个空,一起去挑婚纱?” “是要拍婚纱照么?” “对。” “来得及么?” “来得及,明天晚上还要回家吃饭,跟老妈对一下宾客名单。”鹤知年停下脚步,双手捧著叶枕书的手,“別人有的,我都会一一补齐。” 他不希望外界还有別人拿叶建安和他的事情给叶枕书製造什么麻烦。 叶枕书被他此刻的真诚敲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侷促。 她心里是高兴的,但也有些迟疑。 “鹤知年,我一点家世也没有……” “你有,你有两张王牌。”他捏了捏她的手,“你也是王牌。” “我认真问你一句。”她鼓起勇气,手也不自觉的捏著他那双粗糲的手,“你,真的喜欢我么?” “我……”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你先別急著回答,我意思是,如果不谈恩情,”她顿了顿,声线低了又低,“你还会娶我么?” 结婚这件事,庄严而神圣。 她得问清楚。 鹤知年身后一身红,而她什么也没有。 今天徐倩倩可能也只是眾多人群中一个敢说话的人罢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嚼舌根。 她不可能一个个把人家摁在地上,告诉他们自己喜欢鹤知年。 鹤知年捏著她的脸颊。 “疼……”叶枕书拍著他的手。 他不紧不慢鬆了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刚才捏著她的脸颊。 “我是真想娶你。” 第129章 他的日记本 “你可要想清楚了……”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双手捧著她的脸颊,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被吻得生疼。 鹤知年眼眸深不见底,“不用想了,太老了,再想就没人要了。” 他蹲了下来,双手將她托起便朝电梯走去。 叶枕书嚇得双手搂紧他,“你小心点儿……” 他笑著看著怀里的人,“今天看了漫画了?” 叶枕书双手还搂著他的脖颈,“嗯?” 他笑笑,將人抵在电梯里。 “……”叶枕书突然察觉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鹤知年好像在学著漫画里的商烬渊疼人。 “没看也没事,我告诉你。”他笑笑,把头埋了下来。 “……”叶枕书紧拽著他的肩头。 她不敢乱动。 她昨天就不该这么画的。 下次应该画商烬渊给她八百万才对! 鹤知年是一点也不害臊,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叶枕书红著脸。 剧情是怎么发展,她是最先知道的那一个。 跟前的纽扣被他一个个用舌尖勾开,他一寸一寸地往里拱。 白色衬衫侧歪在肩一侧,肩带也落在手臂上。 细细密密的吻砸了下来。 叶枕书软软的仰靠在电梯上。 盘著的头髮上的簪子掉落,乌黑的秀髮泼墨似的倾泻而下。 鹤知年吻得越发深入。 她小猫似的嚶嚶一声,边推边锤著鹤知年。 “鹤知年,別这样……” “……”鹤知年停了下来,头还埋在她的胸前。 他欲犹未尽,缓缓抬头,“下次,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她咽了咽喉咙。 鹤知年轻轻將肩带勾了起来,把衣服往上拉。 “叫哥哥也行……” 叶枕书:“你变態……” 他忍不住哂笑。 鹤知年將人送回房间,给她拿了睡裙放在浴室。 又叮嘱她不能关门,也不能在浴室抹身体乳,这才满意地去客臥洗澡。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就著漫画学完,不然这要是让叶枕书帮他,她可真不会。 她昨晚画的时候还是一笔带过,连细节都没有。 幸亏鹤知年没提这种要求。 洗完澡,叶枕书穿著鹤知年给她新买的小裙子,侷促的双手扯著裙角从浴室走出来。 这个人说拿睡裙是真的只拿睡裙。 就不应该相信他那些鬼话…… 叶枕书急忙跑回房间钻进被窝。 已经站在阳台打电话的鹤知年忍不住一笑,对著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了,不说了,陪老婆睡觉。” 叶枕书心一惊。 他现在就这么自然地跟朋友聊天了?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拿起精油和身体乳朝她走去。 叶枕书往里坐了坐,“要不,我来就好了……” “我俩得培养培养感情。”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挤了身体乳,从她的脖颈开始涂。 “我们感情挺稳定的……”她抿著唇。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是么?那你叫一声老公试试,或者,主动亲我一下……” “……”她垂首,没吭声。 鹤知年指腹划过脖颈,在刚才他留下的痕跡上轻轻涂抹。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忍不住调侃:“你看,我说两句,你就不敢说话了。” 他捏了捏叶枕书的脸颊。 “……”叶枕书更加不敢吭声了。 鹤知年说得没错。 就好像苏若婷和叶建安一样,叶建安总是笑嘻嘻地听著苏若婷嘮叨。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鹤知年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怕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不跟我说话?” 她有些心虚,“我有说。” 鹤知年嗯了一声,只是笑笑。 他掀开被子。 叶枕书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却在鹤知年给她擦精油的时候已经困得睁不开双眼。 二十二的小孕妇,怀揣著两个孩子,为难她了。 她也还只是个孩子。 第一次哭成那样,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她就怀上了。 擦完精油,鹤知年小心翼翼给她穿好小裤子。 她半梦半醒地配合著,刚穿上又睡著了。 鹤知年坐在一旁,温柔地摩挲著她的脸颊,静静看了她许久。 翌日一早。 叶枕书睡到自然醒。 鹤知年早早就在书房办公了。 不过她去书房时门开著,但人却不在。 “鹤知年。” 她朝里喊了一声,没见人应,隨后又喊了一声。 兴许是他去公司了,只是书房里的电脑好像还亮著。 她走了过去,想著把电脑给关了。 刚走近,便看见桌面上那一本没有字跡封面的日记本。 还有一支老旧的钢笔搁在上面。 她好奇地凑了过去。 鹤知年好像时常在上面写东西。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犹豫了一下,正想帮他放回抽屉时,鹤知年推门而进。 “……”他的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笔记本上。 叶枕书急忙解释:“我没看,我以为你去公司了,想著帮你放好……” 此时的她紧张得像个小偷。 鹤知年一手端著早餐走了过去。 “没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隨便写写。” 鹤知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但她也没好意思翻看,便轻轻放了下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你刚才……” “下楼给你拿早餐。”鹤知年將早餐放在桌面上。 刚才听见她起床洗漱的声音,鹤知年便到楼下去给她拿了上来。 没想到叶枕书会先去找鹤知年。 他不禁有些得意。 “过来。”他伸手,把人拉了过去。 叶枕书自然地坐了下来,跟他一同吃早餐。 看来下次她得起早一些才行,不然鹤知年连早餐都没得吃。 她边吃边朝电脑桌看去。 也不知道鹤知年写的是什么。 看著也不像是什么工作文件。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於还写日记吧? 之前叶枕书每次进来他都会马上收回抽屉,生怕別人见到似的。 现在倒是无所谓。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 她脑子里能想到的可能是他和祁温婉的日记。 毕竟自己和鹤知年好像没什么可以记录的。 他们俩连一个像样的约会都没有。 说起来也惭愧…… 真正恋爱的人约会应该是吃饭、看电影、看演唱会、拍照、旅游…… 他们俩每一样都没勾搭上边儿。 第130章 被撞进医院 和鹤知年来到婚纱店已经是下午的事情。 早上他被一堆工作缠身,电话一个接著一个。 叶枕书也没吵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画画稿。 今天,她画了商烬渊带许闻人去约会,看电影,给她送了花,给她製造了不少惊喜。 叶枕书偷笑,时不时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工作一丝不苟,但也趁著空隙偷偷看向偷笑的叶枕书。 她在拿著画板捣鼓著。 前段时间她也曾在画板上给壁画做雏形,她现在应该是接了什么单子吧。 鹤知年没往別的方面去想,便又继续工作。 他们是吃过中午饭才去的婚纱店。 苏青瑶带著孩子早已经在门外等著了。 见到苏青瑶时,叶枕书先是一愣。 她没想到这家店是苏青瑶的。 这家店可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婚纱店。 苏青瑶是婚纱设计师,不单是婚纱,鹤知年给她置办的礼服也是在她这儿出的。 她上次在鹤知年办公室的乌龙事件,她有些不好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鹤知年倒是淡定,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鹤叔叔!” 苏青瑶的儿子米克朝鹤知年扑了过来。 鹤知年一手牵著叶枕书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 苏青瑶的孩子四岁多不到五岁,带著稚嫩的可爱。 苏青瑶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隨后,苏青瑶將他们引了进去。 鹤知年和叶枕书一同挑了几款不同风格的婚纱,便让她先试试。 刚走进试衣间,苏青瑶便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你可不厚道,证都领了,现在才想起来给人家补办婚礼拍婚纱照?”苏青瑶將咖啡放在一旁。 “你厚道,跟个外国佬结婚生子跟家里人断绝关係,现在又跑回来。”鹤知年懒得说她,“她不喝咖啡。” 苏青瑶抿著唇,“也没见你有多喜欢她。” 说完,她便让人换了杯温开水过来。 鹤知年这种人要是有个什么动静,新闻报导上面早就传疯了。 现在倒好,除了年会那一次,鹤知年和叶枕书好像基本没什么交集。 “可惜了人家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苏青瑶嘖嘖了两声。 鹤知年:“別仗著自己脑子有问题就胡编乱造。” “我胡编乱造?”苏青瑶看了一眼试衣间,“你把这小姑娘保护得太好了,要什么没什么,搞得好像不待见人家似的,外面的人都说你冷酷无情,都在庆幸没嫁给你。” “什么叫要什么没什么?”鹤知年拧眉。 “你这种在我们眼里属於微信打卡领老婆,早安午安吃了吗?天天如此,鲜花奶茶一概没有,纯纯一白嫖男。”苏青瑶摇摇头。 她轻声嘀咕,“好在我发现得早。” “……”鹤知年转动著手上的戒指。 白嫖男…… 帘子缓缓拉开,叶枕书站在帘內,双手紧紧拽著裙摆。 转动著婚戒的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停留。 苏青瑶瞥了一眼鹤知年,识趣地起身离开,离开时还偷偷招了招手,將叶枕书身旁的服务员给叫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们,唇角下偷偷咬了咬下唇。 鹤知年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昨天晚上在电梯里他没忍住,雪白的肌肤上留著他淡淡的痕跡,最明显的地方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刚才在换婚纱的时候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帮她整理裙子的服务员见怪不怪。 “有两条穿不下了……”她试了好几套,好几套修身的没挤进去。 年会那会儿鹤知年带她试礼服,她那时候就已经穿不上平时的尺码了。 她食慾好,现在更加不用说了,胖了一圈,圆乎乎的,肉嘟嘟的。 不过,这模样更可爱了。 “不行我们等孩子出生了再拍。”鹤知年看她一脸愁容。 她不断地摸著小腹,又打量著自己的脸颊。 “可以么?”她一惊,突然抬眸。 “当然可以,你是准新娘。” “那不拍了。”她抿嘴一笑。 鹤知年也低声一笑。 最后只选了婚宴上的晚礼服。 “米克!別乱跑!”一旁的服务员追著拿著头花的米克。 刚换好裙子的叶枕书从试衣间走出来,没来得及闪躲,便被来回乱跑的米克硬生生地撞了一下大腿。 叶枕书本能地扶住小腹,伸手挡著他,但没挡住他的衝击力。 她侧倒在试衣间的帘子上,帘子上的杆子也被扯了下来。 她霎意识地伸手阻挡。 米克也摔倒在一旁。 一个黑影也隨即压了上来,只听见他沉闷的声音。 “哇……”耳边也隨即传来米克哇哇大哭的声音。 叶枕书扶著小腹的手抖了抖,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乖乖……” 那人搂著她的肩头,冰凉的大掌敷在她的手背上,抖得比她还要厉害。 叶枕书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心扑通扑通地跳著。 “还好么?”鹤知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耳朵嗡嗡作响,浑身瘫软在地。 苏青瑶和服务员也赶了过来,將米克扶起来后便急忙让人打120。 …… 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门外熙熙攘攘,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嘈杂声闯进。 门被关上,门外的声音也就此被阻断。 “醒了?”鹤知年大步走近,坐在她身侧,手自然牵上她的。 叶枕书泛白的嘴唇,欲言又止,手在小腹上不自觉的抚摸,眼神空洞,目光轻飘飘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將手放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將她体温回暖。 “放心,都还好。”他轻轻掌著她的脸颊。 她抿著唇,嘴角还是忍不住在抖。 鹤知年指腹轻轻摩挲,叶枕书顺著他的手掌往里蹭。 一股温热便浸湿他的手掌。 他缓缓俯下身来,亲吻她的脸颊。 额头抵著她的,鼻翼轻轻剐蹭,声线柔了又柔,“没事了。” 怀里的人儿还在抖,身侧的衣裳被她紧紧拽著。 “抱抱我。”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拂过她的脸颊,將那一抹银光带走,隨后侧身躺在她身旁,紧紧搂著她。 叶枕书又睡了。 鹤知年起身时杨雪和鹤知梔走了进来。 苏青瑶牵著大气不敢喘的米克站在门外不敢进。 第131章 车祸 叶枕书再次醒来,身边是鹤知梔陪著。 鹤知年在门外打电话。 苏青瑶和米克已经被杨雪叫回去了,在这儿只能添堵。 “嫂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鹤知梔坐在她身侧。 “好多了。” 她也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都没事。 “青瑶姐本来还想当面道个歉的,怕你不想见她,老妈叫她先回去了。”她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她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鹤知梔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也不好评判米克的行为。 叶枕书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鹤知梔给她整理好靠背。 鹤知年也在此刻走了进来。 见她恢復了些神色,心神终於定了下来。 鹤知梔也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叶枕书住了三天的院,確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回了庄园。 鹤知年又出差了,带著鹤知梔到国外的分公司去。 临走时还让她回鹤家住,生怕她一个人在庄园没个照应。 杨雪也给她打了电话。 叶枕书只好住到了鹤家去。 白天,她到院子里继续画壁画,累了就躺著。 杨雪一有空就跟著过去陶冶情操,给她带好吃的过来。 鹤长明跟著杨雪,院子里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钟佳欢没事干也时不时跟著过去。 四月,下了一场春雨,院子里的牡丹长起了花苞。 鹤知年晚上的飞机,今天早上就能到。 可叶枕书和杨雪站在接机口却迟迟没见人出来。 杨雪给他打去了电话,没见人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给张亦扬也关机。 “是不是延误了?”她嘀咕著看著手机。 叶枕书手里紧攥著手机,页面上还显示著昨天晚上鹤知年给她发的消息。 她不禁也打了个电话。 对面传来机械女声。 可,这版航班早已经下机。 叶枕书胸口一闷,突然有些喘不上起来。 她急忙给鹤知梔打去电话。 鹤知梔是跟著鹤知年过去的,被安排进分公司,最起码还要在国外待上一两年。 她应该知道鹤知年今天回来的事情。 虽然鹤知年提前回来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但他要是不回,也会提前说一声。 今天倒是什么风声都没有。 而且,这是叶枕书头一回来接他。 鹤知年並不知情。 鹤知梔的电话是在响了第二次后才被接通的。 “知梔,你哥上飞机了么?”叶枕书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电话里头传来鹤知梔急促的呼吸。 “知梔?”叶枕书察觉不对。 一旁的杨雪和招財凑了上去。 鹤知梔沉了许久的气才缓缓开口,一开口便绷不住了。 “我哥……他出事了……” 对面传来鹤知梔失声痛哭。 “嫂子……” 她哇得哭得更厉害,一个人无助地站在空旷的手术室门前,手上全是血。 叶枕书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他,怎么了?”她声线微弱无力,仿佛一阵风便能將她吹倒。 站在一旁同样听著的杨雪脸色苍白,双手搀著叶枕书。 …… 鹤知年原本是要提前回来的,中途胃疼去了一趟医院。 他拿了药从医院出来碰上了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周总纠缠著。 她看到鹤知年便像看到救星一般躲到鹤知年身后。 鹤知梔不知道周总和祁温婉说什么,一直在车里等著他们。 周总吵得厉害,鹤知年没理会,避开了祁温婉要离开。 周总带了不少保鏢,在鹤知年避开祁温婉后,祁温婉依旧赖著鹤知年,以至於周总便让保鏢从他身边將人拉走。 鹤知年被推搡,来福上前制止,周总把鹤知年当成了同伙,火气更大,双方就这么打了起来。 来福护著鹤知年上了车,本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车子在启动时,祁温婉也跟著上了鹤知年的车。 车子离开后,鹤知梔的车子在身后一直跟著。 鹤知年的车子在不远处的地方將祁温婉赶下了车,她刚下车,一辆大卡车便衝撞了上来…… 卡车撞向了鹤知年的车子。 鹤知年的车子也將刚下车的祁温婉撞倒在一旁。 在那辆卡车还想二次衝撞时,鹤知梔嚇得让司机加大了油门,撞上大卡车,將卡车车头撞向另一边。 鹤知年的命才被捡回来。 卡车司机醉驾,还吸了毒,当场被抓。 鹤知年被送进了医院,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 鹤知梔身上倒是没什么伤,身上的血全是鹤知年的。 来福安排好一切后来到泣不成声的鹤知梔身旁,拿起她的手机,给叶枕书重新匯报。 “韩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私人飞机今天会把先生送回国內,今天给先生动手术的是国外有名的医生,他肯定会没事的。” 对面的杨雪也已经软在椅子上,叶枕书紧紧拽著手机,没有掛断。 “你和知梔都没事吧?”叶枕书强行將自己冷静下来。 “太太放心,都没事。” 电话叶枕书已经没了精气神。 一旁的招財看著两人,给鹤长明报备了情况之后便马上,买了三张去青城的机票。 青城有一家私人医院,他国內最顶级的医疗设备。 韩家的私人医院总部。 韩寂川今晚的飞机会在这里降落。 …… “韩寂川……” 鹤知梔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颤颤地等待时,瞳孔里出现了韩寂川高大的身影。 她扶著椅子站了起来,此时连腿都是软的。 韩寂川眼眶通红,上前一步將她搂进怀里。 鹤知梔隱忍著的情绪在此刻一涌而出,在他上前抱住她时彻底放声大哭。 “韩寂川……”她紧紧搂著他,泪水浸湿他的衣裳,“你怎么现在才来,哇……” 韩寂川轻轻揉著她的发顶,“抱歉,我来晚了……” “哥哥他还没出来……” 鹤知梔抽泣著,哭声淹没在他的怀里,脸颊上血跡被泪水冲刷。 “他会没事的。”韩寂川不断安慰。 一旁的来福双手紧攥,眼尾樱红,眼神还在手术室门前停留。 安抚好鹤知梔,韩寂川的医疗团队已经站在一旁等候。 鹤知梔双眼红肿,时不时抽泣,双手还在韩寂川的手里抖。 披在身上的他的外套都没能將她冰冷的体感回升。 第132章 鹤家变了天 手术室灯灭。 里面急匆匆走出主刀医生与韩寂川交谈。 鹤知梔和来福走了过去。 有些专业名词鹤知梔並没能听懂,但她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脑部受到撞击,人没脱离危险,需要马上转院。 韩寂川也没有耽搁,马上让人將鹤知年转过国內。 鹤知梔和来福乘坐另一辆私人飞机,韩寂川则跟著团队带著鹤知年先行回去。 回到青城,叶枕书和杨旭已经在青城的私人医院等著了。 叶枕书脸色苍白,极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慌乱。 杨雪也好不到哪里去。 鹤长明也从南城赶来了青城。 鹤知年车祸的事情除了鹤老爷子和鹤奶奶,其他人都知道了。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刚出车祸,他进医院的事情便已经开始发酵。 飞机落在私人医院顶楼,韩寂川和他的团队便马上將鹤知年推进了手术室。 鹤知梔后脚也和来福赶了过来。 见到久违的鹤家人,鹤知梔声音都哑了。 “嫂子……妈……” 她將自己塞进了她们的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无助。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最令她害怕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跟韩寂川订婚…… 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令人恐慌,令人窒息…… “我好害怕……哥哥流了好多血……”她哭泣著。 明明刚才在飞机上已经將自己哄好,现在看到叶枕书也杨雪,她更加崩溃。 看到鹤知年被撞,她甚至人都已经瘫在副驾驶。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便让开车的保鏢將大卡车撞开。 她怕得要死。 但更怕鹤知年死在她面前…… 杨雪搂著她,她还在瑟瑟发抖。 一旁的叶枕书双腿灌了铅。 脑补著鹤知年所有的画面,在杨雪面前强忍著。 却在鹤知梔这一声声哭泣和声嘶力竭中,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两眼一黑,倒了下来。 “太太……” “嫂子……” “一一……” ……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嘀、嘀…… 病房里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浓烈的消毒水在空气中蔓延。 鹤知年身上贴满线,带著呼吸机,整个人一片惨白。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鹤知年。 平时就算是受伤,他也依旧是顶著那张嬉皮笑脸给自己谋福利,去逗叶枕书。 现在他竟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看著他那双红肿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了起来。 她在醒来那一刻便听到鹤知年手术成功出来的消息,她第一时间便下了床。 她想见见这个男人。 出差不到半个月,这次见面竟是在医院。 所有人都在一旁守著。 鹤知梔甚至连衣服都没换。 最后还是杨雪一一劝著他们去休息。 招財和来福轮流去收拾他们的东西。 鹤知梔最后也在韩寂川强烈要求下去洗了澡,带著她去了私人的休息室。 可她睡不著,一趟下来脑子里便清晰地回放著在国外所经歷的这一切。 耳朵里全是汽车喇叭的声音,还有剎车滋滋作响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迴荡,挥之不去…… 韩寂川一直陪著她,就算她睡不著也强行让她躺著。 最后实在不行便搂著她睡了半个多小时。 鹤知梔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她一个刚大学毕业出来的女孩子,刚得了第一份工作,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个意外。 她还是鹤家唯一一个千金大小姐,平时连出门都是保鏢接送。 现在竟然让她目睹这血淋淋的一切。 她甚至在梦里都还在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鹤知年,喊著他哥哥。 鹤知年送她到国外歷练,她是不同意的。 她想留在国內,至少留在家人身边。 但鹤知年认为,想成长就不要在庇护下去寻找价值,最起码有自己独有的一番见解。 自己能独当一面以后才能不畏不惧。 鹤知年打算回国的那天,鹤知梔甚至还和他拌了嘴。 韩寂川轻轻拂过怀里睡著流泪的人儿。 这次,应该是嚇到她了。 鹤知年躺了很久,一直没醒。 领航集团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乱成了一锅粥。 鹤家变了天。 股价一路往下跌。 之前鹤长明和鹤长军出车祸,鹤长军当场死亡。 也是因为司机醉驾。 这一次,旧事重演。 鹤知年同样被醉驾的司机所撞。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这又会是谁干的呢?! 鹤家身后一身红,別说仇家,就算是小过节都不算有。 “鹤知年,你摸摸……” 叶枕书小心翼翼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以前最喜欢找藉口去靠近叶枕书了。 只要一靠近,鹤知年就满足地安静下来。 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看著並不像那种会耍小心思的男人。 但也是这种男人,在叶枕书身上耍尽了小心思。 她偷偷拭乾眼泪。 她在鹤知年跟前哭过很多次。 唯独这一次是为鹤知年而哭。 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连喝水都反胃。 “一一,你先到隔壁休息,这儿我来守著。”鹤长明站在一旁。 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上一次,他的哥哥跟这次一样,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轻轻被盖上白布。 这一次,是他的儿子。 他唯一的儿子。 “爸……”叶枕书双眼通红,声线已经嘶哑。 “听话。”鹤长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年要是能听见,他定不会让你在这儿守著他的。” “……”叶枕书斟酌了许久,泪水还是不爭气地落了下来。 她深深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点点头,手小心翼翼拂过他那被碎片掛上的眉心,內心不断地安慰著自己。 要是鹤知年能醒过来,她这辈子就跟著他。 哪怕再发生再大的误会,她也不会跟他提离婚了。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 她需要补充体力,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添乱。 她走了出去。 鹤长明坐了下来,神色忧鬱地看著鹤知年。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时,来福走了进来,顺手將门给关了起来。 “鹤叔。”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递给鹤长明,“您看一下。” 第133章 大伯母的小心思 刚走出病房,祁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叶枕书瞳孔里。 她额上贴著纱布,拄著拐杖站在病房前,眼神往里探,却不敢踏进半步。 她红著眼眶:“他醒了么?” 叶枕书沉默两秒,“没醒。” “是我对不起他……”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如果不是我……” “所以你离他远一点儿。”叶枕书打断她的话,將房门关上。 祁温婉一出现总没好事。 “你离他远一点儿,他就不会受伤了。”叶枕书恨不得现在就將她揉碎! “我想看看他……”祁温婉眼神祈求。 叶枕书没理会她,目光移到她小腹上,“你还是回去好好坐月子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国外的技术没有国內好,你好好坐小月子,別烙下什么病根。” 祁温婉咬牙切齿,却也忍了! 一旁的来福嘴角勾起,朝祁温婉轻蔑一笑,隨后看向叶枕书,“太太,您先回去。” 叶枕书点头,招財护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离开。 祁温婉神色僵硬。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偷偷朝里看了一眼,来福挡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没看见。 不多时,整层楼被控制了下来,祁温婉被迫被赶了下去。 病房內的鹤长明看著文件上那年鹤长军车祸的资料。 当年的事情,司机全责,醉驾还有前科,连续好几个街区被撞,死的也不单单只有鹤长军。 最后被执行了死刑。 与此刻鹤知年如出一辙。 醉驾的吸毒司机也被判了死刑。 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鹤知年现在还躺在床上。 钟佳欢和鹤柏枫是第二天早上才赶过来的。 看到鹤知年躺在床上,钟佳欢一脸苍白,层层密汗在额上渗出。 鹤柏枫静静坐在他身旁偷偷拉著他的手。 鹤知年从小对他像亲兄弟一样,完全没有把他当外人。 他父亲不在,在外面受人欺负,也是鹤知年出面维护他。 他资歷一般,仗著家里有点钱才买了个大学上,但鹤知年和鹤知梔从来没有笑话过他。 家里的他能做得了的生意基本也都会给他做,做不来的也不勉强。 鹤知年凭实力坐上鹤家掌权人,也从没见他对钟佳欢和自己有过半分生分,反而该给的都会给。 鹤长明看了一眼钟佳欢,默默垂首沉默。 “二弟。”钟佳欢突然开口。 鹤长明头未抬眼神却抬了起来。 她带著些许无奈看了一眼鹤知年,“外面都传开了,公司,你得回去看看。” 鹤长明收回目光,“大嫂,我已经很久没去过公司了,话说回来,柏枫比我更熟悉些。” 鹤柏枫看了一眼鹤长明,又睨了一眼钟佳欢。 钟佳欢没想到鹤长明会这么说,一脸不好意思。 鹤长明眸色沉了沉,又对钟佳欢说:“大嫂担心的事情我知道,公司不可以一日无人打理。 知年现在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就算醒来也不可能马上回公司,不知道大嫂有什么好想法?” 钟佳欢双手叠加放在腿上,手心冒汗,乾乾地笑了两声。 “我一个妇人,什么都不懂,能有什么想法?就会杞人忧天……” 鹤长明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钟佳欢的小心思他怎么能看不明白? 鹤柏枫在病房里待了一段时间,和鹤长明聊了两句便走出了病房。 “你哥,听说有成植物人的风险。”钟佳欢声线微弱,“他会不会……” “不会。”鹤柏枫哽咽,“哥肯定会醒过来。” “我说万一,万一他醒不过来……”钟佳欢认真地看著他,“这个家,你得爭点气……” 鹤柏枫停下脚步,“妈……” 他顿了顿,话到嘴边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他怎么不知道钟佳欢的想法。 她从一开始就不满意鹤知年在家中的地位。 可那也是鹤知年实打实拼出来的。 鹤知年和鹤柏枫原本也是一同进入的公司,半年內鹤知年谈下不少业务,进军房地產,做得风生水起。 鹤柏枫做什么什么都不成。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鹤柏枫叶无心去爭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扛不起这个担子。 钟佳欢见他眉头紧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妈逼你,但你总得试试,你嫂子怀孕,知梔比你小,你鹤叔又不想管,爷爷年纪大,家里就剩你了。” 鹤柏枫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钟佳欢见缝插针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担起一些责任,公司一倒,我们家再想起来就难了。 而且,如果你还是这么无所作为,就算公司什么事情也没有,別人怎么看你?” 鹤柏枫微微垂首。 是啊,他总不能老躲在鹤知年身后。 钟佳欢见他听进去了,点到为止,也就没再吭声。 两人离开了医院,韩寂川拿著报表便朝病房里走边看著两人的身影。 他刚在鹤知梔喝的水里放了些助眠的药,此时已经睡著了。 不然她指不定还得跟著韩寂川过来。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叩叩- 韩寂川轻轻敲响房门,隨后走了进来。 扶著额撑在沙发上的鹤长明微微抬眸,带著血丝的眼角微微扬了起来。 昨天到现在,韩寂川的身影一直忙个不停。 给鹤知年做完手术后便一直在查资料,查完资料还去和团队討论到深夜,身边还带著个鹤知梔。 鹤知梔也不知怎么,之前还挺討厌韩寂川的。 这一趟从国外回来,好像对韩寂川的印象有所改观。 “鹤叔。”韩寂川頷首。 “你来了。”鹤长明想起身,韩寂川摆手,坐到他身旁。 “您也一夜没睡了,他估计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醒来,您还是注意著点身体。” 鹤长明面无神色,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阿年有你这个好友,他得之有幸。” 韩寂川:“也得亏当年您不嫌弃,给我一口饭吃,不然我今天也没能站在这儿。” 鹤长明笑笑,“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来我家提亲,该不会还为了这点事儿吧?” 韩家早年还是个小商贩的时候,韩寂川的父亲被人举报进了局子里。 韩寂川被藏在鹤家,待了一整个暑假,后来还是鹤爷爷找人帮忙处理的。 但这跟提亲没关係。 “鹤叔,您说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舅哥太优秀了,我是衝著大舅哥来的?” 韩寂川惯会哄人开心。 鹤长明不禁笑笑。 第134章 我想跟他结婚 隔天,社会的舆论发酵越来越大。 鹤长明生怕传到鹤老爷子那边去,便叫来了鹤柏枫,与他一同进了公司。 钟佳欢脸上终於有了久违的欣慰。 领航的鹤知年进了医院,又迎来了老总裁鹤长明,还带著鹤柏枫。 公司內部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只是合作方有些不买帐。 他们怎么看不出来?! 鹤长明只是出来走个过场,最后还是会交给鹤柏枫接手。 谁不知道当年鹤长明退出商界的事情! 鹤长军的死,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鹤长明。 都认为是鹤长明想独占鰲头。 没想到正当大家都以为鹤长明会因此稳坐江山的时候,他竟然退出了主线。 最后还是让鹤老爷子出山顶了好几年。 说来也奇怪,就算外界再怎么说鹤长军的死和鹤长明有关,钟佳欢却半点怪他的意思也没有。 有人说钟佳欢喜欢鹤长明。 现在鹤知年和当年的鹤长军一样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 叶枕书睡不著,鹤长明回了公司后她便一直守在他身边。 杨雪拗不过她,生怕她有什么,时刻关注著他俩。 鹤知梔一到点就被韩寂川叫走,让她喝了牛奶休息。 每次她都能睡上好几个小时。 她的气色也慢慢好了起来。 “你俩的婚礼看来又得往后推了。”杨雪拿著毛巾给鹤知年擦著身子。 一旁的叶枕书坐在一旁给他摁著关节。 才几天,鹤知年已经开始消瘦。 连胡茬子都长了出来。 她抿嘴挤出一个笑容,“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只要他醒过来,什么时候办都不晚。” 杨雪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脸歉意:“实在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叶枕书音色淡淡,一直看著鹤知年那双粗糲的手掌。 杨雪垂首,边擦边低声说道:“之前让阿年娶你,是我们考虑不周到,本来也是想提前跟你说,但你那时半点关於那件事的消息都不想听,我们也就没讲。 要是知道你不乐意,我们也不会拿婚书出来。” “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枕书看著杨雪。 鹤家人都知道叶枕书之前提离婚的事情。 她的那份离婚协议被之前到庄园找她的杨雪看见了。 杨雪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著她,“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就別等孩子出生了,妈给你找最好的保姆,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想带就带,不想带给妈带。 离婚的事情,我可以托人马上安排。 当然,你要是不想生就不生,都听你的。” 叶枕书心一揪,嘴角不知怎的抽了一笑,“妈,您这是,赶我走?” “……没有。”杨雪看向鹤知年。 她今天听见医生们的谈话,鹤知年大概率是要成植物人了。 可叶枕书还很年轻。 叶枕书也看向鹤知年。 这件事,她也听说了。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自作主张了,离了婚,作为补偿,阿年名下所有的財產我都会让他以继承的名义留给你和孩子……” “妈……”叶枕书截停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眼泪忍不住低下来,她嘴角颤颤,“他会醒过来的,我没打算跟他离婚,那都是气话……” 话越说声线越低,“那都是气话……” “別哭,哭什么……”杨雪不知所措,急忙伸手替她擦眼泪。 她劝著叶枕书,自己的眼泪却也不爭气地落了下来。 “好孩子,不哭……”她安慰著叶枕书。 叶枕书抹了那止不住的泪水,“除非他说他不喜欢我,不然我不走了,就算他一直躺著,我也不走……” 杨雪看著鹤知年,侧过脸去,將泪水拭乾。 鹤家上辈子定是修了福气,不然这辈子不会遇上叶家这么善良的人。 两人最后都默不作声。 杨雪继续给鹤知年擦著身子,叶枕书给他按摩疏通手脚脛骨。 夜幕降临,天边一片血红。 杨雪收拾完东西便出去透了口气。 叶枕书依旧坐在鹤知年身旁。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沉思了两秒,便將手串取了下来,套在鹤知年的手上。 “你得醒来,孩子名字还等著你取。”叶枕书牵著他的手,伸进衣角里,放在小腹上。 她今天的话特別多,似乎鹤知年能听见一般。 她一直在讲。 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 叶枕书缓缓起了身。 鹤知梔走了进来。 “嫂子。” 她提著晚餐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听妈说你今天吃得少,我让韩寂川找人做了些开胃的,你试试。”鹤知梔拉著她坐了下来。 叶枕书吃不下,心里闷的,但还是坐了下来。 “爸和二哥去了公司,明天我想跟著回去看一下。”鹤知梔拆开包装。 叶枕书神色微怔,“公司是不是也出事了?” 她也看了网上的舆论。 房產的销量一路下跌,有些甚至生怕交不了房而去退房,有些地区已经开始闹起来。 不单房產,政府上的一些合作也岌岌可危。 鹤知年这个领头人不在,鹤长明和鹤柏枫中途接管,没人敢打包票。 投资方也开始蠢蠢欲动,撤资的机率很大。 叶枕书:“你回去能做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在闹事,你还是个女孩子。” 鹤知梔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鹤知年,“二哥之前进过公司,公司的股东不看好他,老爸之前的权利全给了哥哥,他现在更是话语权都没有。 可我有股份,爷爷把股份都给了我们三个人,我可以出面……” “你想怎么做?”叶枕书倒是挺佩服她的胆量。 她没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在此之前她还是鹤家温室里的花朵。 “我……”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我想找韩寂川帮忙。” 叶枕书怎么没想到。 还有韩寂川呢! 韩寂川和鹤知梔有婚约! “你……”叶枕书看向她,轻声问:“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 鹤知梔看著鹤知年心里还在难过,但听到叶枕书这个问题,她脸颊红了起来。 “你打算让他怎么帮?” “我想跟他结婚,马上结……” 门外刚想敲门进来的韩寂川双脚一顿,拿著文件的手攥紧了些。 第135章 鹤知梔的决定 韩寂川和鹤知梔的婚期排在两年以后。 这还是鹤知梔要求的。 韩寂川当时连一点要求都没有。 鹤知梔要什么,他就应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鹤知梔说的来。 鹤知梔还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人什么都应下来了。 也不知道现在跟韩寂川提出结婚他会不会同意。 毕竟,鹤家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平时聊得来的一些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 唯独韩寂川前前后后一直在鹤知年身上周旋。 他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使自己不喜欢他,韩寂川也不至於会亏待自己。 鹤知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对叶枕书说:“我当初提出这么多要求他都没拒绝,他应该是有些喜欢我的吧?” 当然,如果韩寂川拒绝她,那就当她眼瞎好了。 也好让她认清一个人。 要是韩寂川答应她的请求,那她这辈子就算不喜欢他也要学著去给他做好妻子。 “嫂子,你和我哥不也是结了婚才心意相通?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鹤知梔安慰著自己。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年。 是啊,没想到他们俩竟然也会心意相通。 只是她发现得有些迟了。 鹤知年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跟他算是吧……” 大概是因为睡在一起了,所以才想认真地去了解对方。 好在效果挺明显的。 鹤知梔点了点头,更加確定要去跟韩寂川提出结婚的事。 韩寂川站在门口,並没有走进去,而是拐回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平时都是自己调侃挑逗鹤知梔。 现在好了,知道鹤知梔要过来跟他提结婚。 等会儿是该怎么办? 矜持一点拒绝一下? 万一她被拒绝后转身就走怎么办?! 还是直接答应? 这样看著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他拧著眉。 他没想过这件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 这明明也只是很小的事情,只需要他点点头就可以了。 可现在怎么看起来,他比那天给鹤知年动手术还要紧张?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他將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確认得体之后才清了清嗓子。 “进。”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一个清瘦的男医生推开门,他笑著將头探了进来,“韩主任,吃不吃糖水……” 韩寂川拧眉嘖了一声,顿时心浮气躁。 伸手摆摆,上前去將他推出去,“滚滚滚!不吃!” 他將人推了出去,顺手將门关了起来。 韩寂川轻轻嘆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领带,额上已经渗出一丝薄汗。 他暗暗地骂著自己,就这么不爭气? 鹤知梔的一句话竟然把他吊成这幅鬼模样。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 他扶著额,一手叉著腰,转身气急败坏地將门打开。 “都说了我不吃——” “……”鹤知梔怔愣在原地,手里端著的糖水收了收,“抱歉,那我……” 韩寂川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糖水,侧身让了个位置,声线不知怎么变得柔和起来,“进来吧。” “……”她抿著唇,心里在打著退堂鼓,“你要是不喜欢吃糖水,那我下次再给你带点別的过来……” 她心虚地想转身离开。 来之前她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一当她看到韩寂川这张帅得惨无人道的脸,还有想起平时他对自己那些嫌弃的眼神。 鹤知梔心里的纠结又多了几分。 “鹤知梔,进来。”韩寂川看著她那一脸犹豫。 她就这么一点信心也没有? 做事不应该有始有终么,怎么能临时打退堂鼓?! 鹤知梔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身后的韩寂川关上门,偷偷拧上门把手,將门反锁。 “坐。” 韩寂川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微不可查地理了一下刚才被自己弄乱的领带。 鹤知梔將糖水放了下来,动作极其缓慢。 两人一同坐下来时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韩寂川却认真地看著她。 看著她给自己打开盒子,將勺子递给自己。 韩寂川:“你不吃?” 鹤知梔结结巴巴:“我吃过了,这是特地给你拿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鹤知梔,说吧。”他接过勺子,还不忘调侃她:“这辈子能得你给我送东西吃,我上辈子烧高香了。” 鹤知梔闷著,就知道韩寂川是这幅德性! “下了毒的,你多吃点,吃了就乖乖听我的话。” “大小姐,想要我干嘛?”他一脸得意地吃著糖水,“我卖艺不卖身。” “……”鹤知梔双手放在膝盖上,飘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韩寂川在等著她回答,也不著急,只是吃糖水的速度慢了些。 鹤知梔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偷偷深呼吸。 她在琢磨著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之前还是自己不愿意结婚。 现在家里出了事情了,拉韩寂川出来做冤大头,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鹤知梔:“好吃么?” “……好吃。”韩寂川微微抬眸看她,鹤知梔紧张的模样倒是忍不住让他轻轻一笑,“过来找我该不会只是问问好不好吃吧?” “……”鹤知梔乾乾地笑了笑,“確实不是……” 韩寂川慢条斯理地吃著,歪著头看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她斟酌了许久,最后才挤出那一句话。 “我要回南城,公司出了事,我哥就拜託你了。” 韩寂川咽下那一口糖水,眼皮抬起看向她,等著她下一句话。 谁知鹤知梔竟说:“我得走了……” “……”韩寂川缓缓將手中的勺子放了下来。 她慌忙起身往外走,谁知门反锁了,她心神不寧,捣鼓了一会儿才拧开。 正当她要开门离开时,一只手横在自己跟前,將门摁了回去。 “鹤知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韩寂川不紧不慢,可脸上的神色却出了奇的令人抓挠。 他就站在她跟前,手撑在她侧身,耳边是他炙热的呼吸。 她有一种错觉。 突然发现韩寂川有些温柔? “……”鹤知梔没吭声。 韩寂川也没让她离开。 “有什么话现在当面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鹤知梔:“没有了。” “……”他气息沉了沉,“你想好了?” 鹤知梔:“想好了。” 第136章 鹤知年叫著祁温婉的名字 想好了? 哼—— 韩寂川舔了舔下唇,微微点头,嘴角轻轻一笑,意味不明。 “鹤知梔,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过了今天,我可没那个閒情逸致。” 她紧抿著唇,在想著韩寂川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还是他听见了什么? 鹤知梔没有细想,也没吭声。 她打算回去试试。 跟鹤柏枫试试。 要是就这么要求韩寂川,是太为难他了。 鹤知梔也不想当个花瓶,从要求进公司就已经做好了以后进入领航的准备。 鹤知年说得对,她是应该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然任何一个困难都会將她打倒。 韩寂川太优秀,她不想让別人笑话他。 韩寂川恨铁不成钢。 这个时候,他不想让鹤知梔一个人去承担这些事情。 韩寂川在很多地方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韩寂川。”鹤知梔抬眸看他,“你是个好人。” “別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冷著脸,將手收了回来,握著门把手,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替她打开了门。 鹤知梔还站在原地,她囁嚅著说:“谢谢你。” 韩寂川轻哼一笑,“未婚妻,事情办好了想想怎么好好谢谢我,我这人贪心得很,一碗糖水可不够。” “等我哥醒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是么?”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话別说的太早,我在这儿等著。” 话音一落,鹤知梔张开双手,上前一步搂住了他。 “……”韩寂川僵硬在原地。 没等人反应过来。 鹤知梔已经转身离开。 留下韩寂川那一个不值钱的雕像。 “鹤知梔,你可真要我命……”他呢喃著咽了咽喉咙。 鹤知梔回了病房。 叶枕书此时正趴在鹤知年身上,拿著刮鬍刀小心翼翼给他刮著。 鹤知年不喜欢用电子刮鬍刀,除了出差,平时他在家时间充裕总会自己动手。 叶枕书今天也学著他的模样,小心翼翼刮著。 她头一回给男人刮鬍子,动作极其生疏。 一不小心便將他的下巴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血丝渗出,她手忙脚乱,想用手擦掉,手上却也沾著些细碎的鬍鬚。 她脑子一热,俯身含住他的下巴。 一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鹤知年手指一颤。 门外推门而进的鹤知梔愣在原地。 叶枕书这就忍不住了? 趴在鹤知年身上的叶枕书一怔,並没有注意到鹤知年的手指,眼神已经落在门口的鹤知梔身上。 “我……我不是……”她结结巴巴。 被人逮到的模样极其尷尬。 她解释道:“我不小心弄伤他了,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鹤知梔本来还在质疑,见她手中拿著的剃鬚刀便尷尬地笑了笑。 “你亲他也不要紧,他是你老公,光明正大。”她打趣,“他要是能醒来,多亲一下也好,打他也行。” 叶枕书被她逗笑,隨后俯身继续给他剃鬍子。 “嫂子,你有想过以后么?”鹤知梔坐了下来。 “怎么了?” 鹤知梔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哥都躺了快半个月了,你就不怕……” “怕。”叶枕书小心翼翼地给他剃著鬍子,“可他现在应该也很害怕,我得守著他。” “好吧。”鹤知梔看著叶枕书。 鹤知年娶到这种老婆是踩了狗屎运了。 叶枕书拿起毛巾,湿了温水,给他擦拭著下巴的残渣。 这时,检测以上的指数异常波动,一阵滴滴的声响划破原本安静的长廊。 鹤知年抽搐了一下,浑身紧绷。 叶枕书和鹤知梔嚇得愣了神,急忙喊来医生。 “鹤知年……”叶枕书双手捧著他那发颤的手。 鹤知梔摁了铃,同时跑到门外喊著韩寂川。 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了,走廊一片喧譁。 鹤知梔转身走了回来。 “哥……” 她声音颤颤。 这么久了,鹤知年终於是有些动静了。 只是看著並不是很好。 门外两名带著口罩的护士也走了进来。 身后韩寂川的团队也陆陆续续跟了进来。 “婉婉……”鹤知年的嘴角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並不大,模糊却也能让人听清。 鹤知梔:“……” “……” 叶枕书心头一震,目光停留在鹤知年那张惨白的脸上。 身后的护士突然一怔,眼神从人群中穿过,落在躺在床上发颤的男人。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想上前去查看,却被韩寂川的团队赶了出来。 “都先出去!” 韩寂川的团队將不相干的人都请了出去。 叶枕书待在原地,双腿灌了铅似的。 耳边是鹤知梔朦朧的声线,“嫂子,我们到外面等等……” 鹤知梔双手搀扶著她。 叶枕书像被定格了一般,双脚沉得她抬不起来。 鹤知年竟然叫著祁温婉的名字…… “嫂子……” 叶枕书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她忘了,只知道脑子一片混沌。 此时坐在椅子上手是抖的,双脚发软,半点劲儿都使不上来。 鹤知年隱藏得太好了。 她几乎都以为鹤知年是喜欢她的了…… “嫂子,你没事吧?”鹤知梔自然也是听见鹤知年说的那些话,“你別听他胡说,他脑子被撞坏了,过段时间他就好了……他可能还没那么快记得你……” “过段时间等他醒来,他又该骗我,说喜欢的人是我了。”叶枕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嘴角发颤,自嘲地笑笑。 一旁的护士放下口罩,看向叶枕书。 “现在你信了吧?”祁温婉虚弱的声线里带著一丝得意。 叶枕书抬眸,对上她那双好看的眼。 一旁的来福和招財急忙上前去將她带走。 这一层楼戒备森严,祁温婉可是想了很久才逮到这个机会上来。 没想到竟然还能从鹤知年嘴里亲口叫著自己的名字! 婉婉…… 鹤知年以前最喜欢叫她婉婉。 “祁温婉!你怎么不叫祁瘟神!我哥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鹤知梔起身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祁温婉冷笑,“谁知道,没准是知年特地去医院看我呢?!” “不要脸的东西!”鹤知梔上前去正要打人,却被招財给拦住。 叶枕书眸色清冷,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第137章 可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知道叫乖乖了?!刚才喊別的女人的名字的时候怎么不先叫乖乖?!”韩寂川冷哼一声,“渣男!” 鹤知年情况还算稳定,能有些意识已经算是不错了。 “乖……”昏迷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嘴角挤不出完整的一句来。 韩寂川嘆了一口气:“你的乖乖本来挺乖的,现在可就不乖咯!你再不醒来,你老婆带著俩孩子都要跑了。” …… 门外安静了下来。 病房內也静了下来。 房门打开,韩寂川走了出来。 鹤知梔搀扶著叶枕书站了起来。 叶枕书缄默不言,一旁的鹤知梔小心试探:“我哥怎么样了?” 韩寂川看向叶枕书:“他一直在说胡话,初步判断,刚才叫那个人的名字估计是间歇性会脑子错乱。 嫂子,你別放心上,他脑子被撞坏了,等他醒来就好了。” 她也没反驳,嗯了一声。 鹤知梔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他后来一直在喊乖乖。”韩寂川能猜测到,那是之前自己替鹤知年给叶枕书换的备註。 这个老男人倒是会见风使舵。 之前还喊人家全名,做样子喊一一,私底下叫人乖乖。 叶枕书也是心中一愣,也就愣了一下,又恢復如初。 鹤知梔瞥了一眼韩寂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替鹤知年开脱。 这话,说出来谁信…… 鹤知年怎么不把脑子撞坏?! 最好什么都记不起来,这样还有重新培养感情的机会。 “辛苦了。”叶枕书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手不自觉的抚了抚小腹。 韩寂川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嫂子,我没说谎。” 叶枕书轻轻一笑,嗯了一声。 鹤知梔伸手在身侧偷偷摆了摆,让他赶紧走。 韩寂川也就识趣地离开了。 医生还在观察。 叶枕书和鹤知梔在门外静静坐著。 杨雪也从南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鹤知梔趁叶枕书在打电话,她赶忙迎了上去,跟杨雪说明情况。 杨雪內心愈发紧,“好不容易討个好老婆,没事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韩寂川说他脑子被撞到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鹤知梔也极力给鹤知年找藉口。 杨雪轻轻嘆了一口气。 两人这才朝病房走去。 寂静的走廊里,叶枕书打了个喷嚏,“文件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已经签字了……那边医生约好了么?……好……好……” 她揉揉鼻子,嗯了两声便掛掉电话。 拐角处的杨雪急忙拽著鹤知梔的手,將人拉走。 两人站在病房一侧, “哥哥不是这种人……”鹤知梔眸色沉了又沉,“嫂子也不是那种人……” 杨雪眼眶微红,“没事……” 叶枕书回来时,鹤知梔已经在回南城的路上了,连招呼也没打。 “妈,你怎么来了?” 杨雪轻轻一笑,“知梔回公司了,奶奶那边你大伯母看著,我就过来了。” “知梔回公司了?”叶枕书还没来得及问她和韩寂川的事情。 “嗯。”杨雪拉著她坐了下来,“最近怎么样?” 她的眼神落在叶枕书小腹上。 “挺乖的。”叶枕书伸手摸了摸。 鹤知年已经很久没亲他们了。 她脸色沉了下来。 杨雪没再说话。 医生都撤离后,杨雪和门口的来福交代带著什么,叶枕书走进了病房。 她坐在鹤知年身旁,指腹轻轻滑过今天被她划破的下巴。 “是不是要割你两块肉你才醒?!” 她转动著鹤知年手上的手串,轻声呢喃:“只要你醒来,就算你喜欢她我也不介意。” 她后来没再说话,静静守在鹤知年身旁。 门外的杨雪叮嘱完来福,又朝招財说道:“太太要是去医院,你一定得跟我说,不管什么时候。 还有身边的人也要时刻注意,別让人家靠近,你要是应付不过来就摇人。” 招財点头。 他都懂。 也明白杨雪的意思。 杨雪深深嘆了一口气便朝楼上去找韩寂川。 不巧的是在楼上碰上了祁温婉。 她正偷偷讯问护士,关於鹤知年的情况。 可没人敢告诉她。 “阿姨!”祁温婉先看见的她。 杨雪看了一眼,並没有理会。 一旁的招財也跟上去,避免祁温婉的靠近。 “阿姨……”她想跟上去,却被招財拦在一旁,“你就不想让他醒来么?!我可以帮忙!” 杨雪脚步顿下,“离我阿年远一点!就是对我莫大的帮助!” 如果不是祁温婉,短短几个月鹤知年不会因为彻夜难眠落下眼疾常年戴眼镜。 如果不是她,鹤知年也不会出车祸! 罪魁祸首就是她! 她现在竟然还敢舔著脸来说帮鹤知年这些话! “可他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您让我试试!”祁温婉不死心! 杨雪犹豫许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招財也將人拦了下来,没让祁温婉很上。 走进韩寂川的办公室,杨雪这才缓过劲儿来。 是啊,如果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放不下,让她在身边守著,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伸手摁著胸膛,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这要这么做,那叶枕书怎么办? 她还怀著孩子,这么做对她不公平。 她还是鹤知年的合法妻子。 这让她如何自处?! 杨雪內心纠结。 韩寂川走了进来,“阿姨,您找我。” “好孩子。”杨雪站起身来,关上门,紧紧拉著韩寂川的手,“阿姨问你,阿年是不是真的一直叫著那个人的名字?” 韩寂川看她神情紧张,他將人拉到一旁坐了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老鹤刚开始是叫她,但后来一直喊嫂子。” “你没听错?!”杨雪急於求证,“你们骗骗一一也就算了,对我们也就別瞒著了,要是阿年真放不下那个人,我看要不行,让她晚上过去陪阿年说说话也好……” 她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她的儿子躺在病床上,叶枕书今天说的什么协议和联繫医生,这很难不让人误会。 她生怕叶枕书提离婚,更怕她不要这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也都会尊重叶枕书的选择,但她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阿姨,我没听错,团队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了,老鹤对嫂子不是假的,你要相信我,我没说谎。”韩寂川拧眉,“您是不是听別人说了些什么?” 第138章 我让婉婉过来陪你 “你没骗阿姨?!”杨雪再三確认。 “我没骗您。” 只是叶枕书已经误会了。 鹤知年脑部受了重击,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再说了,鹤知年喊了一次婉婉,三十九次乖乖,二十六次丫头,五十五次老婆…… 韩寂川都后悔当时没录下来,等他起来还能笑话他。 有韩寂川的话,杨雪心里的那块石头轻轻落了下来。 刚才祁温婉的话在杨雪脑子里疯狂迴荡。 她差点就动摇了。 “阿姨谢谢你!”杨雪双手颤抖握著韩寂川的手,“知梔有你,阿姨也放心了……” 韩寂川心一沉。 刚才鹤知梔离开的时候心思沉重,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接下来南城的风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她但凡跟他说你娶我,韩寂川能把命豁出去也会护著鹤家的周全。 杨雪放下心来,正想下楼,突然想起估计祁温婉在杨雪这里得不到回应,大概率会去找叶枕书的麻烦,她便把刚才遇到祁温婉的事情跟韩寂川说了一声。 韩寂川眸色冰冷,但又马上恢復如常。 “阿姨,您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 杨雪一脸感激,“好孩子,那我就先下楼了。” 韩寂川点头。 杨雪走后,韩寂川马上安排人让人將祁温婉在这里的病房退掉,並加强管控。 可祁温婉已经找上了叶枕书。 “我不求什么,我只希望他能醒过来,我不介意他娶你,也不介意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你,你让我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许他就能醒过来了…… 我求你了…” 祁温婉的眼泪比膝盖先落下来。 她的话,一字一句,想刀片一样,一刀刀割在叶枕书的心上。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提醒她鹤知年娶她的意图。 提醒鹤知年於她之间只有恩情。 叶枕书咬紧牙。 招財听不下去,拽著她的手臂,“太太,別听她的话,先生说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身子僵硬,最后是被招財拽走的。 夕阳的余暉將跪在走廊祁温婉的身影拉的斜长。 * 监测上有规律的滴滴声,像极了人间最美好的音符。 叶枕书將一颗糖放进床头边一旁的小罐子里。 这是第四十五颗糖。 鹤知年昏迷的第四十五天。 叶枕书拧乾毛巾,坐在鹤知年身旁,解开他的衣裳,替他擦著身子。 她在思量著祁温婉的话。 也在斟酌自己在鹤知年心里的分量。 更在权衡利弊到底要不要让祁温婉过来试一试。 毕竟,自己已经守在鹤知年身边这么久了,他一点要醒来的跡象也没有。 总不能看著鹤知年就这么躺下去吧?! 电视上放映著早间新闻。 鹤知梔在接受採访。 她从容不迫,似乎与上一个月扑在鹤知年身上號啕大哭的女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领航不会让大家失望,新湾区连带的项目也將重新启动……” 她身上带著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鹤知年不相上下。 新湾区的开发引发不少关注,鹤知年年前也趁热打铁在旁边拿下一块地,房地產开发也因此获得巨大的市场潜力。 可刚启动没多久,鹤知年就出事了。 现在鹤知梔在处理著这一个棘手的难题。 资金炼出现了严重的缺口。 叶枕书缓缓將目光收了回来。 她给鹤知之发了不少鹤知年的照片和最近的变化。 可她好像忙得像个陀螺一样,根本没空理会叶枕书的消息。 就算回应,也只会说:辛苦了,谢谢。 客套得像极了甲乙两方。 叶枕书没有怀疑什么。 电视里鹤知梔褪去了稚嫩,现下变得异常平静沉稳。 “小鹤总,听说当时鹤总昏迷时一直叫著婉婉的名字,婉婉是鹤总的白月光么? 还有前段时间听说有位年轻的女士在医院跪求鹤太太要求见他一面却没有得到回应,在您看来,鹤总对鹤太太是不是真的只念恩情而非真心? 那位下跪的,是鹤总对白月光么? 鹤总什么时候能醒来?! 小鹤总,您和枫总是已经开始全权接管领航了么?” …… 问题一个接一个。 鹤知梔看著镜头默不作声,神情淡漠麻木。 场面一度混乱,媒体爭先恐后涌了上来。 一旁也接受採访的鹤柏枫见状急忙中断了採访,转身护住鹤知梔。 与此同时,韩寂川也出现在了镜头。 鹤柏枫看了一眼韩寂川,便带著愣住的鹤知梔提前离开。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目光投向那画面。 鹤知梔眼神混沌,眼底的惊慌失措在韩寂川出现的那一刻一闪即逝。 叶枕书这段时间很少关注新闻,心思全在鹤知年身上。 没想到祁温婉跪求她的事情竟然被有心人拍了下来,还发到网上。 现在竟然还发酵成这样。 她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真的该让祁温婉来试一下?! “鹤总状態良好,目前正在修养,只是不方便露面。”韩寂川声音款款而至:“胜华集团有最先进的医疗团队和设备,这个请大家放心……” 韩寂川的出现让屏幕前后的人吃了一个定心丸。 “韩总,听说您和小鹤总早已经订婚,这件事是真的么?” “您和小鹤总的婚事会如约举行么?!” “您有考虑过放弃联姻么?” …… 一系列的问题同时也指向了韩寂川。 鹤知梔拽著鹤柏枫,停下了脚步,深邃的瞳孔幽幽看向他。 韩寂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浅浅回应:“我和知梔是青梅竹马,不是联姻。” 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鹤知梔眼底带著一缕诧异。 只见韩寂川嫻熟地伸手揽过她的腰,在眾多的议论和爭议中將她带离现场。 鹤柏枫鬆了手,拦住跟上来的记者,最后才跟在他们身后撤离。 叶枕书双手拽著毛巾,这才缓缓將目光收了回来。 她神色凝重,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似乎內心在纠结著什么。 “你再不醒来,知梔就要被欺负了……” 她轻轻擦拭著鹤知年那张消瘦的脸颊。 清冷的骨相,此时愈发明显。 “鹤知年,明天我就不来了。”她顿了顿,要说的话哽咽在喉,“我……我让婉婉过来陪你……” “……”鹤知年的右手动了动…… 第139章 鹤知年的惊喜 鹤家现在一团糟。 项目资金炼中断。 公司的股东高管已经开始內斗。 鹤柏枫和鹤知梔屡次被股东刁难。 两人已经不知道熬了多少天的夜,饿了多少顿,喝了多少酒…… 鹤知梔深深体会到鹤知年当初对她说的那一句: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厉害。 她还以为跟鹤知年去应酬、喝酒、谈项目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跟更可怕的是人心。 鹤家出事,周边的人走的走,避的避,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除了韩寂川。 这些,叶枕书都看在眼里。 鹤知梔在短短一个月內,从小白兔,变成一个长满尖锐的刺蝟。 这不应该是她承受的。 要是鹤知年能醒来,那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会消失殆尽。 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她有些恍惚,自己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鹤知年在她的心里似乎无所不能。 给鹤知年擦完身子,叶枕书叫来了来福。 “明天跟韩寂川说一声,楼上的戒严可以撤掉了,还有……”她斟酌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下来,“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散播出去,最好让祁温婉知道。 要是她过来,你们儘量都避开,让他们见见吧,这段时间,我暂时就不来了。” 来福一听,顿时明白了叶枕书的用意,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太太,先生对您的心意您应该清楚,他不是那种人。” 叶枕书强忍著情绪,“我知道他对我好,他就是对我太好了,我想,应该换个方法试试,看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万一他心里真的装的是祁温婉呢? 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她希望祁温婉能唤醒他。 也不希望是祁温婉唤醒他。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杨雪,生怕杨雪会因为顾及叶枕书的面子而不会鬆口。 便让来福到时候找机会让杨雪减少到医院来的次数。 叶枕书离开时,鹤知年手指微微蜷缩。 她下定了决心,便让招財驱车送她回了南城。 她回南城取母子手册,孕检的时间又到了。 招財一听是取手册到医院,第一时间便给杨雪打去了电话。 杨雪在鹤知年身边接的电话。 她著急忙慌地叮嘱招財:“千万看著她,別让她做傻事!就算跟阿年离婚也不能让她放弃孩子,这以后身体得多遭罪…… 我给知梔打电话,你看著点儿,一定看著点儿……” 她手忙脚乱,在病房里踱来踱去。 病床上鹤知年的头微微偏到一边,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就是醒不来。 杨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注意到鹤知年的变化,而是急忙给鹤知梔打去电话。 叶枕书下了车,走进熟悉的庄园。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熟悉的味道都快忘记了。 鹤知年出事之后,庄园里的佣人都被放了假,只留下几个人看家护院。 踏进客厅,叶枕书便被桌面上那一束枯萎的桔梗给吸引。 花束包装极其精致,只是花儿早已枯萎, 桌面上掉落几片花瓣,有些花头甚至发了霉,霉菌在周边肆意蔓延,又因缺水而乾涸。 旁边,还放著两张落了灰的电影票。 是上个月的,情人节前后放映的电影《铁达尼號》 这部电影已经很老了,可每几年都会在七夕或情人节时放映。 叶枕书在最新一期的漫画里就有画到。 商烬渊手捧著花,拿著电影票站在电影院门口等著许闻人。 鹤知年大概是现学现卖,一比一復刻了里面所有细节。 他心底藏著祁温婉,却有极力去试著喜欢叶枕书,討叶枕书欢心。 叶枕书心里揪了一下。 这个惊喜,她还没来得及体验。 她轻轻將电影票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將它收好。 又收拾了一下桌面,这才上楼。 招財站在楼下,时不时偷偷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独自一人上了楼,从抽屉里取了手册。 母子手册不小,她懒得拿,打算换一个包包,便从衣帽间里取出之前经常背去小院的包包。 包包里还放著那一份离婚协议。 她多看了两眼,眸色寡淡,眼神定格在了自己那一个签名上。 最难过的时候,她说了最重的话,也將最沉重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她轻轻拂过。 楼下的招財生怕她在楼上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便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叶枕书看了一眼,接通了,並跟他说马上下楼。 掛掉电话。 她看了一眼时间,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她急急忙忙將协议放了下来,把手册塞进包里,便径直走了出去。 那一份明晃晃的离婚协议就这么孤零零地放在她那张整齐的梳妆檯上。 招財见她下来,心也鬆了下来。 车子在医院停了下来。 叶枕书碰上了赶来的鹤知梔。 “知梔,你怎么来了?” 鹤知梔轻轻一笑,“我哥不在,我来陪你。” 不知怎么,叶枕书从鹤知梔嘴里听出了一丝不悦。 她那张可爱的脸颊上多了一些冷硬和沉。 甚至还带著一缕锋芒。 “你最近还好么?!”叶枕书朝她走上前去。 鹤知梔转身朝前走,顺势避开了叶枕书的靠近。 她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叶枕书感受到她那刻意的疏离,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俩平时也聊得来,现在几乎是无话不谈。 她本来还想跟鹤知梔说自己对祁温婉做的那个决定,但看这模样,她便將这件事情咽了下来。 鹤知梔已经够忙了,就不让她在这件事情上面操心了。 叶枕书:“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招財也在。” 鹤知梔没吭声,跟在她身旁,一直冷著脸。 叶枕书走进诊室,鹤知梔全程跟著,一丝不苟地听著医生和她的谈话。 “营养没跟上,还是得多吃,孩子会爭食,很容易会出现孩子一个大一个小的情况,要是实在吃不下就少吃多餐,平时在包里都备点吃的,有事没事就吃点,別饿著自己。” 医生的话叶枕书都认真地听著。 鹤知梔在一旁听得比她还认真。 医生还建议去准备一些维生素,叶枕书离开了医院便到指定的药店去购买。 鹤知梔观察著她的神色。 叶枕书似乎並没有对这两个孩子有什么別的想法。 她是要生下著两个孩子的。 “嫂子。”鹤知梔停下脚步:“你打算生下这两个孩子?” 第140章 住进商砚辞家 “不然呢?” 叶枕书顿时愣住,也有些生气。 鹤知梔刚才对自己爱答不理,还突然来医院陪她,就因为这件事? 生怕自己对鹤家的种別有用心?! “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么?!”叶枕书的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就算他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俩也是我的孩子!他们也一样姓鹤!” 她上前一把將鹤知梔推了一下,忍不住朝她骂了一句:“鹤知梔你有病!” 招財怕她动了胎气,在一旁小心翼翼护著她。 鹤知梔还想问协议的事情,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她既然会將孩子留下,那肯定也不会想著离婚。 而且,她认识的叶枕书不是那种人。 是自己当时太衝动了。 叶枕书红著眼眶转身离开,招財跟在身后。 鹤知梔怔在原地,並没有上前追她,生怕她情绪激动。 她感觉自己闯祸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枕书推搡鹤知梔,与鹤知梔吵架的视频和照片流露了出来。 当天下午,鹤太太怀孕的事情也被公之於眾。 那一条:“领航集团幕后总裁车祸昏迷,小孕妻从青城赶回南城检查,疑似引產,被小姑子当场抓到,两人当眾起了爭执。”的热搜窜了上来。 招財车子朝鹤家庄园驶去,后座的叶枕书面无表情。 “招財,我不想回去,送我回院子。” 鹤家庄园里哪哪儿都有鹤知年的身影。 现在回去,便能想起他躺在床上时喊著“婉婉”的名字。 她接受鹤知年心里还有別人,毕竟这是与他相爱了三年的人。 鹤知年嘴上总说喜欢叶枕书,是他太过於善良。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婚內喜欢任何人,也不允许他那一身红色背景有任何黑点。 叶枕书认了。 车子停在院子门前。 这附近似乎比往常热闹多了。 平时人都没多少,现在倒是零零散散在院子外停留的还有不少。 “这鹤太太也挺有钱的,这么大的院子在市中可值不少钱!” “就是人不太行,父母教养这么好,怎么养出了这种小人?” “人家一进医院,就马上想著把孩子落掉,这是急著找下家呢!” …… 下车时,叶枕书听到了这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叶枕书。 “鹤太太,您是鹤太太么?!”一旁的人突然询问。 附近的人也有不少听见的,便马上围了上来。 “鹤太太,您今天从医院回来,是已经开始坐小月子了么?鹤总还会醒来么……” “鹤太太,您是有意打算和鹤总离婚么?” …… 一窝蜂的人涌了上来。 叶枕书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也没见过这种风浪,顿时愣在了原地。 招財不会说话,从驾驶位下车后挤了过去,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情急之下他硬生生地將周边的人推开,將叶枕书护在身前。 他们不是普通的人,都是一群便衣记者。 招財和叶枕书被挤在人和车中间不知所措。 “跟我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商砚辞带著几个保鏢在人群中开了一条道,温柔地牵上她的手腕,將她从人群中牵了出来。 招財和几个保鏢护著,儘量让他们拍不到这个动作。 叶枕书恍惚,双腿发软,但也极力稳著自己的情绪,上了商砚辞的车。 小院是在他们离开后半个多小时才慢慢散去。 招財安排了人过来巡视和收拾,也將这个情况告诉了同样在南城的鹤长明。 他知道这个时候叶枕书估计不会接他的电话,大概也可能不会让他继续跟著。 於是便给叶枕书发去了消息。 【太太,你要是连我也不要了,我就没工作了,我在您身边开开车也好,我不吵你,下次保证不通风报信了。】 鹤知梔的出现,叶枕书肯定能猜到是招財报的信。 坐在后座上惊魂未定的叶枕书长舒一口气。 “先到我哪儿住一段时间吧,我哪儿清净,不会有人打扰。”一旁的商砚辞徵求她的意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也让叶枕书安下心来,他又说:“我让梁好过来陪陪你。” 叶枕书正愁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商砚辞这么一说,她也就应下了。 商砚辞和叶枕书从小玩到大,两家也算交好。 商家人也曾叮嘱商砚辞要对叶枕书多关照,平时也没少来往。 商砚辞的私人住宅在半山腰,依山傍水,在山下就已经有人把控进出。 住在他那儿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梁好曾是商砚辞的联姻对象,梁好过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商砚辞,谢谢你。” 商砚辞笑笑,“还是习惯你以前叫我砚辞哥,跟鹤知年结婚了,就从没听你叫过了。” 提到鹤知年,叶枕书微微垂首。 见她没有聊天的欲望,商砚辞便给梁好发消息。 【这两天有空?一一在我这儿。[定位]】 梁好:【您是?】 商砚辞拧了拧眉,看著手机上樑好的头像。 【你前未婚夫。】 对面的梁好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前未婚夫是谁。 她都快忘了自己加过商砚辞这件事。 【哦,前未婚夫好,我马上到!】 商砚辞忍不住对著手机笑笑。 “梁好等会儿会过来……”他还想说什么,发现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著了。 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 隨后拍了拍副驾的助理,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压一下,別让人误会了。” 助理宋白点头。 商砚辞缓缓往后靠,侧眸看著叶枕书,隨后也將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车子停在別墅停车场许久,叶枕书睡饱醒来才发现,车內空无一人。 商砚辞站在车不远处打著电话。 她摸了摸落枕的脖子,身上的黑色西装也缓缓滑落。 她看了一眼刚掛电话的商砚辞,將外套掛在手臂上便下了车。 “砚辞哥。” 他倏然转身,“醒了?!” “给你添麻烦了。”她將外套递迴给他。 商砚辞自然地接过,莞尔一笑,“走吧。” 从地下室上到楼上,餐厅已经飘来一阵阵香味。 “你和梁好的房间等会儿阿姨会带你们上去,我平时在三楼办公,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下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商砚辞边交代便將外套递给一旁的女佣。 叶枕书嗯了一声。 “她快到了,你再等等,我今晚可能很晚才回来,有事跟管家说,我已经交代过了。” “好。”叶枕书被安排得妥当,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很感谢你……” “一一。”商砚辞突然认真看著她,“在我这儿你不用拘谨。” 第141章 各怀鬼胎 叶枕书住进商砚辞家后,鹤知梔同一时间也收到了招財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群人真是对新闻热点的热衷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商砚辞后来也叫上了梁好,不然还不知道別人怎么詬病! 鹤知梔放下心来。 叶枕书之前跟她提起过鹤知年將商砚辞和商烬渊误会在一起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商砚辞和叶枕书发小的关係。 梁好刚才也曾发信息质问她与叶枕书发生爭执的事情。 鹤知梔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梁好没有再追究,叶枕书也替她说了话。 鹤知梔没空管辖那些流言蜚语,眼下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她得回鹤知年的庄园一趟,去取一些放在鹤知年书房里的文件和印章。 不巧的是,鹤知梔看见了那醒目的离婚协议。 后面还有叶枕书的亲笔签名…… 孩子她是留下了,可离婚,確是要板上钉钉。 …… “记者是你找的?!”钟佳欢坐在计程车內。 司机戴著口罩,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只能看到一丝眸光。 “是我找来的怎么了?”他冷哼一声,“鹤长军不在了,鹤知年这死崽子躺在医院,就剩他的老婆和孩子了。” 钟佳欢神情大变,瞪大著双眼,“繁盛龙!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繁盛龙手肘撑在中控台上,忍不住一笑,“欢欢,怎么,你怕了?” “……”她当然怕。 她现下的衣食无忧全靠鹤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鹤长明没什么威胁,只有他们都不在了,柏枫才有机会不是?!”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柏枫现在也是出息了。” “你收手吧,我求你了……”钟佳欢伸手握在他的手腕上。 “收手?”繁盛龙將手抽了回来,“当初要办鹤长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收手?现在知道怕了?” 钟佳欢无话可说,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 繁盛龙笑著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放心,骯脏的事情我来做,你只需要照顾好柏枫就行了。” 钟佳欢颤颤地別过脸去。 繁盛龙將车子开到乡下鹤家老庄园,临走前还不忘扣著她的后脑勺亲了一下她。 钟佳欢嚇得推开他,慌慌张张下了车转身走进庄园。 她整理好情绪,软得发抖的双腿被双手轻轻撑著,坐在长椅上惊魂未定。 “大嫂。” 鹤长明手臂上掛著外套,张亦扬跟在一旁。 “……”钟佳欢嚇得突然抬眸,额上的密汗聚成汗水从太阳穴滑落。 “二弟……”她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西装,还有一旁的张亦扬,“你,这是要出去?” “对,这俩兄妹应付不过来,今天晚上的应酬我得去盯一下。” 钟佳欢几不可查地拭乾汗水,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你了。” 两人相互点头,结束话题后便各自离开。 “大嫂的动態这些天都让人盯著了吧?”鹤长明上了车,眼神落在慌张的钟佳欢身影上。 “都盯著,应该也很快有线索了。”张亦扬点头。 鹤长明嗯了一声,下巴抬了抬,示意开车。 * “姐!快看!”祁温灵拿著手机凑了过来。 她將最新的热点打开给祁温婉看。 祁温婉带著帽子,穿著长款居家服,脚上穿著袜子,手里还端著一碗补汤。 “叶枕书回南城了?!”她独自呢喃著。 “听医院的姐妹说,叶枕书走后,禁令也鬆了不少,她这两天大概是不会过来了。” 祁温婉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脑子里回想著鹤知年喊她婉婉的情形。 那时,叶枕书脸色几乎是惨白的。 她不禁冷笑,“叶枕书就算怀上知年的孩子又怎么样?到底还是只靠恩情,她要是真识趣,就应该自己主动退出。” 祁温灵看了一眼她认同地点了点头,“听说今天还有人到她院子堵她,將她围得水泄不通,后来还是商砚辞把她带走的,她竟然也跟著別的男人上了车。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次竟然没有照片,可惜了,要是被鹤家人知道,不得丟脸死!” 祁温婉一听,急忙叮嘱:“你托人问一下,看看有没有照片,一张也好!” 祁温灵一脸自信,“放心,我已经托人问了。” 祁温婉心轻鬆了不少,不过想到什么,她眸色又沉了下来。 鹤知年应该是不喜欢她的,即使叫了婉婉又怎样? 后来听那些护士说,鹤知年是叫了婉婉。 但也仅仅一次。 而叶枕书,鹤知年喊了上百次…… 她深知鹤知年对自己已经没有感情,但她还是想再试一试。 “找个机会我去医院看一下他。” 哪怕看一眼也好。 鹤知年不喜欢她,但也决不能让叶枕书这么好过! * 梁好驱车来到商砚辞的別墅,下车就被那一只金毛给嚇坏了。 她嚇得尖叫一声,慌乱之下往里跑了去。 里面正打著视频会议的商砚辞听见声线,以为是叶枕书,便起身去查看。 没成想梁好冲了进来,跳上了商砚辞身上。 她双手搂著他的脖颈,双脚缠在他的腹腰上。 商砚辞嚇得一动不动,金毛也在他跟前摇摆不停。 梁好的尖叫还在迴荡:“把它弄走!快点!” 商砚辞看著自己身上掛著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托住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佣,女佣急忙上前將金毛给带走。 电脑里开会的人都凑了上来。 梁好还埋在他的脖颈里不敢睁眼,一头新染的白髮轻轻拂过男人的手臂。 会议里的人完全认不出眼前搂著自己老板的人是谁。 只是自家老板还一动不动,连半点拒绝都没有。 这哪里还有秘书只招男的那副洁癖样?! “下来。”商砚辞拍了拍她的背。 “它走了没?!”梁好声线委屈。 “走了。” 梁好偷偷將头抬了起来,四下环视了一圈,这才从商砚辞身上滑了下来。 看见商砚辞身上凌乱的领嗲,她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朝商砚辞鞠了一个標准的90°弓。 “对不起!” 商砚辞有被她逗笑,“免礼了。” 梁好侷促地看了一眼门外被带走的金毛。 刚给商砚辞道完歉,她便开始数落起来:“你家待客就不能周全一点?这种大型动物就不能找个地方拴著?会嚇死人的!” 商砚辞没吭声,只是饶有兴致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上一次见她还是黑髮大波浪,长裙高跟鞋。 今天白色顺直的秀髮,皮裙小短靴。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怕狗的人。 “抱歉,我家也是头一回来客人。” “……”梁好无语。 第142章 鹤知年醒了 梁好上了楼,厨房正端著饭菜出来。 “今天没被碰到吧?”她细细询问著。 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商砚辞给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叶枕书摇头,“没事。” 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趁著空隙,梁好发信息问商砚辞上不上来吃饭,他说还在开会,不用等他。 其实是他不敢跟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 他没跟女人一起吃过饭。 而且,这个时候叶枕书情绪大概不是很好,有梁好在他就放心了。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在她俩中间实属尷尬。 梁好看了信息,也就没有再理会。 “你真打算让祁温婉这个女人去刺激他?”她不禁好奇,祁温婉和祁温灵现在在业內臭名远扬,多少人都避之不及。 叶枕书頷首,“我陪了他这么久,他动都不动,第一次张嘴还叫著她的名字。 陪著鹤知年的,应该是她才对。” 要是祁温婉真的將他唤醒,那她是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们俩绑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意外? 不是么? “呸!”梁好来气,“那你算什么?叶叔救了他,你现在怀著他的孩子,就算他这辈子躺在那张床上,他身边那个女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什么时候轮到那个祁瘟神!” 梁好倒是和鹤知梔一样,骂起人来总是这么带劲儿。 “可是鹤家现在快不行了。”她抬起眼皮,似是疲惫,“他对我,如果只是恩情,我要他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爸救他,也不是图他这些。” 梁好明白,只是突然好心疼她。 麻绳总挑细处断。 叶枕书父母刚走,跟鹤知年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现在还得接受鹤知年心里没有她。 她上辈子定是刨了鹤家祖坟了。 “祁温婉过去,他要是醒了,你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醒了,第一眼看见的是祁温婉陪在他身边,那…… 叶枕书没吭声,埋头吃饭。 之前她和鹤知年两次尝试试一试,可现在看来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之前还约定生了一儿一女一年后便离婚,看来,时间也不长了。 * 来福在医院守了好几天。 这一层楼的戒备鬆了又松。 他还特地每天中午固定让杨雪回去休息,这才等来了祁温婉。 他既忐忑,又无奈。 他生怕鹤知年这个时候醒来,那便做实了鹤知年心里那个人是祁温婉的事实。 那以后叶枕书该如何自处?! 这次的安排,还是叶枕书亲自安排的。 鹤知年是她的男人。 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让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这无异於是將自己的男人推向了別的女人怀里。 只是,这好像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来福也在这个时候找了个机会去休息去了。 祁温婉真的来了。 她鬼鬼祟祟地走进了病房。 不过…… 鹤知年早已经醒了。 此时正扒著身上的管子与针头,嘴唇泛白裂干,许久没有打理的头髮耷拉著。 下巴的青茬子参差不齐,双手因长时间没有运动而颤抖地撑在床沿。 “你来做什么?!” 他眉眼清冽,红血丝布满眼白,挤出这几个字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祁温婉激动无比,上前双手搀著他的手臂。 “知年……你终於醒了!”她带著哭腔,眼泪簌簌砸了下来。 鹤知年將手抽了回来,缓缓起身,企图离她远一些。 而那双因长时间没有站立的双腿刚起身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祁温婉急忙上前扶住他,“知年,你刚醒,別著急,会好起来的……” 鹤知年没听取她任何意见。 他现在只想见到叶枕书, 她去哪儿了? “离我远一点!”他咬著牙,扶著墙壁站起身来。 祁温婉鬆了手,自嘲地笑笑,“鹤知年!” 她喊著鹤知年的名字,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不要你了!” 鹤知年双脚顿在原地,缓著心跳。 她上前一步,离他近了些,却没有伸手。 她继续说道:“是她让我来的,没想到吧?呵——你的乖乖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度一些,她竟然让我来陪你。 可笑,鹤知年,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婉婉!是我!不是叶枕书!” 祁温婉指著自己的胸膛。 “你可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吧,可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鹤知年!叶枕书在你昏迷的时候早就跟商砚辞跑了!” 鹤知年双手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闭嘴!”他咬牙切齿! “你绑著她,她会更难过,她喜欢的人並不是你,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跟商砚辞走,她要是喜欢你,就不会丟下你鬆了楼上的戒备让我趁虚而入! 她是故意的!鹤知年!你醒醒吧!” 鹤知年眼眸猩红,微微侧眸看向她,“她再狠,也没有你恶毒!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没再理会祁温婉,抬起酸软而沉重的双腿朝门外走去。 祁温婉不死心,上前搀扶著他。 “知年,我知道你討厌我,我改,我以后都听你的,只听你的好不好?” 鹤知年甩开她的手,“滚——” “我不走……” 她上前挽著鹤知年的手,顺势將门打开。 鹤知年靠在墙壁上,推开她,伸手朝她甩了一巴掌。 啪! 祁温婉摔倒在地,同时也愣住了。 她伸手捂著脸颊,一脸死灰地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因为太用力,双腿没站稳,摔在一旁。 “你就真这么討厌我?”她嘴角颤颤问出这句话。 她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 鹤知年爬了起来,走出门口,朝病房门前的祁温婉说道:“我是昏迷了,不是死了,谁对我好轮得到你在这儿告诉我?!” 他冷哼一句,“祁温婉,我警告过你,別在我身上耍花招……” 他话还没说完,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的来福急忙上前去,周遭的护士和医生察觉后也匆匆通知医生。 鹤知年再次被送进病房。 祁温婉想跟进去,却被来福堵在了门外。 她的作用到这里就结束了。 楼上的戒严再次响起。 只是,刚才那一幕幕,都被躲在不远处的祁温灵给拍了下来。 祁温婉被赶出来也不急,她知道鹤知年的脾气,但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满足了。 第143章 慈善晚宴 鹤知年被送回了病房。 韩寂川进去前还交代来福封锁消息,加强管理,生怕有人恶意散布。 来福安排好事情,站在病房门外静静等著。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叶枕书。 要是被她知道,她得多难过…… 她前脚刚走,后脚祁温婉就来,鹤知年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 这很难让她不误会。 许久,韩寂川从病房走出来,他边走边叮嘱: “鹤老头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嫂子,那个女的一来他就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嫂子听了估计不高兴。” 一旁的来福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韩寂川脱下白大褂,“我得回南城一趟,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老先生都出面了,怕事情不好处理。 你看著他,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团队的教授都在,他醒过一次,估计也很快会醒第二次,保证他情绪稳定就行。” 来福:“好!” “还有,他醒来的事情別张扬。”韩寂川隱隱不安。 祁温婉就这么走了,不吵不闹,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她应该死缠烂打才对。 急促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找人看著那两姐妹。” “已经安排了。” 来福点头。 有了上次的教训,刚才已经在她们俩离开时拦住,將手机里的照片都刪了个乾净。 可韩寂川还是不放心。 “还是得继续盯著。” “明白。”来福。 韩寂川三步就两步离开了医院。 * 慈善晚宴,在梁好的会所进行,她先去了会所。 叶枕书的写实油画是压轴拍品。 商砚辞是本次晚宴的主办方。 梁好到了现场后,他们俩最后才出席。 叶枕书刚下车,便看见鹤知梔和鹤长明拿著邀请函被拦在外面。 而邀请函是鹤知年的名字,工作人员正为难地没有放行。 “爸,知梔。”叶枕书走上前去。 “一一?”鹤长明带著些许惊讶。 叶枕书从医院离开鹤知年到南城,那些流言蜚语鹤长明每天都被提醒。 鹤知梔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商砚辞。 她嘀嘀咕咕:“就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光明正大地一起出现……” 叶枕书朝一旁的礼仪小姐问道:“怎么了?!” 礼仪小姐带著一脸歉意解释:“商总……” 商砚辞神色如常,“一起的。” “……好。” 宋白看了一眼一旁的经理和工作人员,低声跟他交代著什么,经理连连点头。 鹤长明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商砚辞便朝他打了招呼。 “老鹤总。” 鹤长明侧身看了他一眼。 商砚辞是去年刚回来的海归,带著一身农业生產技术和团队从国外杀了回来。 国家政府部门重点关注扶持对象。 今天的晚宴,他是主办方。 也是叶枕书的疑似备胎对象。 “商总。”鹤长明伸手,两人頷首相握。 “老鹤总要是不介意,隨我一同进去?”商砚辞面带微笑。 鹤长明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点头。 鹤知梔轻声细语:“商总,我嫂子在你那里叨扰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叶枕书听出了言外之意,“知梔,这件事晚点我再跟你说。” 商砚辞自然也听出了她的嘲讽。 一旁的鹤长明低声呵斥:“知梔,不得无礼。” 这个圈子里的水没人看得清,鹤长明深有体会,並没有对叶枕书的行为没有急於要求解释。 鹤知梔收回目光,也噤了声。 “鹤小姐说笑了。”商砚辞没解释什么。 恰巧梁好从里面赶了出来。 她听到下面的人说门口堵住了,还是最近舆论最多的鹤家,她便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鹤知梔,又看向鹤长明和叶枕书。 她想都没想,走上前去,挽起商砚辞的手臂。 她黏在商砚辞跟前,声线娇滴羞赧:“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很久了,让你带一一怎么就这么困难?” 商砚辞:“……” 叶枕书:“……” 鹤知梔:“……” …… 眾人均一愣。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偷偷捏了捏商砚辞的手臂,嘴唇微动,硬生生挤出两个字:“说话——” 商砚辞这才反应过来,耳尖微红,眼神闪躲,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刚才堵车,来迟了些,让你等久了。” 他的声线低了又低。 一旁的宋白一脸炸舌。 完了,商总被调戏了,他还不反抗…… 鹤长明收回目光,鬆了一口气。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 之前还有人传商砚辞和梁好联姻的事情。 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看来商砚辞帮叶枕书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鹤知梔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好好姐,你跟商总,同居了?!” 不然叶枕书和梁好怎么可能一同住在商砚辞家?! 商砚辞一愣,眼神微微垂首看向她。 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饰。 他这才感受到这个威力。 梁好呵呵尷尬一笑,朝商砚辞靠了靠,没敢吭声。 商砚辞只好硬著头皮回应,“对。” 叶枕书歪著头看向梁好。 梁好不敢接应她的眼神。 鹤知梔这下彻底放下心来,一个暂且原谅你的眼神给到叶枕书。 “商总,晚宴要开始了。”一旁的宋白急忙提醒。 门口聚集著不少记者,生怕又被传出什么不好的舆论,便將人请进了里边。 商砚辞点头,朝鹤长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老鹤总,请——” 鹤长明点头,“请——” 叶枕书朝商砚辞点头表示感谢,隨后跟在鹤长明身旁,与他们一同走了进去。 梁好和商砚辞硬邦邦的走在前面。 “梁小姐,我们是不是过了?”商砚辞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梁好一脸委屈地祈求:“对不起,你好人有好报,你都让我住你家了,这种情况你应该早就有应对的意识了,不应该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商砚辞微微点头。 她说的对,是自己欠考虑了。 商砚辞:“那我们……” 梁好急忙將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回来,“商先生,一一结婚了,只能有一个老公,她的名声不能坏。 我俩没结婚,可以有很多男女朋友,一切皆有可能。 您放宽心,以后要是需要分开,我绝对不会玷污您的名声,就算我克夫,我也不会让別人非议你。 我保证!” 她信誓旦旦地说完。 商砚辞突然觉得好笑。 好像再棘手的事情到她这里也能从容化解一般。 第144章 陷入危机 梁好到后台去忙时,商砚辞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现在怎么感觉跟她相处起来这么紧张? 一旁的宋白吃了一嘴的瓜,不知道该找谁去八卦。 鹤长明也趁此机会跟商砚辞攀谈了起来。 鹤知梔找准了机会,走到叶枕书身旁,低声质疑道:“你跟我哥真的要离婚?!” 叶枕书一怔。 她两次都要跟鹤知年试都没试成功。 两人大概在生完孩子后离离婚不远了。 她也没否认,“之前是有过这个想法,你哥没答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是最近。” “我哥没出事之前你俩就谈离婚我们知道,可那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么?为什么现在还要提?!”鹤知梔想不明白。 叶枕书停下脚步,“如果不是因为你哥的事情,你还会和韩寂川提结婚么?!” “我不也没提么……”她有些心虚。 “你因为家里的事情委屈自己去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你哥也是,你凭什么就认为所有人都是韩寂川,都会同意这些决定?” 叶枕书没想好是否要继续下去,一切都要等生完孩子再说。 给他生孩子叶枕书是认真的,不会食言。 但与他相守,还需要极大的感情基础。 很显然,她认为她和鹤知年没有。 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现在唯一祈祷的是鹤知年能醒过来。 来福每天都在匯报鹤知年的情况,今天,似乎与往常並无异样。 鹤知年还是没醒过来。 祁温婉倒是过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之前你俩没离成那是因为我哥还没出事,现在他出事了,你就连去看他都懒得去了,已经明显地不能再明显了。”鹤知梔企图在这件事情上挽回些什么。 叶枕书眼神闪躲。 鹤知梔眸色深沉,“离婚协议我已经收了,等我哥醒来我会让他签,你放心,我鹤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的,鹤家一直尊重她的想法。 鹤知年没出事之前他们没有强求。 他出事之后更加不会给叶枕书施加压力。 多好的家世…… “鹤知梔,你没权利替他做决定,我说了,那份离婚协议是很早之前的……” “你要是想离婚,这协议早晚有什么区別,你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么?装什么清高?!” 鹤知梔本来还对她有些许敬意,现下全烟消云散了。 叶枕书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又不欢而散。 捐赠现场,领航集团捐赠了一个亿。 鹤知年个人出资捐赠將会在拍卖会上最后的拍品上点天灯。 这是鹤知年出事之前定下的,他所有的行程和安排都逐一由鹤知梔替他进行。 领航现在资金缺口巨大,这一个亿还是挤出来的。 鹤知年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但所有该进行的项目和活动都没有缺席。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都在看著鹤家的笑话。 只是此时商砚辞身旁坐著的是鹤长明和鹤知梔,大部分的议论也就戛然而止。 更让他们觉得意外的是叶枕书也坐在前排。 那一个这段时间被流言蜚语缠身的鹤家大太太。 本来已经坐实了商砚辞与叶枕书的事情。 但中途杀出了个梁好来。 此时梁好正坐在商砚辞身旁,侧身虚虚地靠在商砚辞身旁。 叶枕书身上的流言蜚语好像也在这儿不攻自破。 会场来到拍卖环节。 叶枕书独创的那一副《秋收》也因此被台上了拍卖会场。 《秋收》是一幅写实画。 画的是一个带著头巾的老奶奶,手里捧著稻穀正对著镜头露出朴实的微笑。 叶枕书的工作室迟迟没有落成,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站稳脚跟的契机。 她在每一个能出圈的领域或赛道,都会涉足一试。 不放过任何一个展露角头的机会。 苏若婷说过,人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什么都不会,总要有一样东西是在自己绝境的时候能够解决自己的温饱。 有些人可能不懂。 一幅画怎么可以拍出两千多万的高价。 而懂行的人一直都在举牌。 最后以將近三千万的价格被鹤知梔以鹤知年的名义拍了下来。 场下议论纷纷。 鹤知年拍下了鹤太太的画作。 鹤知梔是不悦的,但没办法。 谁让鹤知年今年犯太岁,总跟叶枕书过不去。 拍卖会结束后,叶枕书还跟在鹤长明身旁。 鹤长明一直和商砚辞聊得火热,似乎並没有应为领航集团的事情而像其他人一样避之不及。 但同时鹤知梔这边收到了投资方撤资的事情。 这下领航是彻底陷入了绝境。 新湾区旁边那用来做房地產的地已经投了不少钱,此时撤资,那无异於是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付之东流。 鹤知年的地位岌岌可危。 鹤长明也听说了这一个消息。 商砚辞对这一领域不是很了解,但也给了一些实际性的建议。 “听说鹤小姐与胜华集团韩先生有婚约?” 鹤知梔眼眶通红,这件事情要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那鹤知年的资金有可能会被冻结,还有可能会被起诉,创始团队也面临出局。 听到商砚辞说的这一句话,鹤知梔突然一愣。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想过。 只是那时没想著牵连韩寂川。 这不是在逼著韩寂川么? 他要是答应,胜华集团也將和领航牵扯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不答应,韩寂川这口碑定会被人詬病。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牵扯到韩寂川身上让他为难。 可眼下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要么就是鹤知年突然醒来,马上站出来主持大局。 鹤长明頷首,明白了商砚辞的意思。 鹤知梔陷入沉思。 她去找韩寂川那天,韩寂川对鹤知梔说过这样一句话: 【鹤知梔,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过了今天,我可没那个閒情逸致。】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当时鹤知梔的想法,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 不过那时鹤知梔拒绝了他,要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去。 现在好了,该怎么去开这个口? 第145章 撤资 与商砚辞聊了好一会儿,后来他是被宋白叫走的。 鹤长明与他頷首道了別。 一旁的叶枕书若有所思,“爸。” 鹤长明停留在商砚辞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她。 “一一。” 叶枕书从包里拿出一张鹤知年之前给她的卡,递给了他。 “这是知年之前给我的。” 她一直收著,几乎没用。 领航出现资金问题时,她往里面打了好几百万。 今天一併交给鹤长明。 鹤长明看了一眼,推了回去,“这是他给你的,你就留著,现在家里也还能撑得下,你不用担心。” 他沉思两秒,朝叶枕书叮嘱道:“鹤家现在也不算太平,小院和庄园暂时就先別回了,梁小姐和商先生现在住在一起,要是方便你就住,不方便爸给你安排个去处。” 叶枕书点头。 起初跟著商砚辞走也是权宜之计。 长期以往梁好也不能一直顶著商砚辞未婚妻的头衔来帮叶枕书。 要是叶枕书突然离开,梁好又马上从商家撤离,有心人肯定会发现。 迟早有一天被別人知道。 鹤长明嘆了一口气,“知梔也是关心则乱,有时候说的一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他也是在刚才来福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叶枕书这些天离开的用意。 她这么做也是煞费苦心。 只是委屈了她。 “知年对知梔好,他受伤了,知梔关心他是应该的,是我独断专行了,应该跟你们说一声的。” 只是说了鹤家人不一定会同意,所以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更何况,听来福说鹤知年没醒。 叶枕书对这个结果半喜半忧。 这件事,鹤知梔也是在刚才才知道,她对刚才自己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而感到自责。 这个圈子的热议半真半假,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去辨认。 她还没来得及跟叶枕书道歉,现在正在和也同样参加慈善晚宴的投资商沟通。 不,不是沟通,是低声下气地祈求。 她希望能爭取最后一丝希望,最起码撤资没那么快。 “廖总,网上的舆论真真假假,您这做得未免也太绝了吧?”鹤知梔笑著三步就两步跟上他急匆匆离开的脚步。 廖总就是怕极了鹤家人逮到自己。 “鹤小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也是念及鹤总之前的扶持,只是撤了一个项目而已,其他的项目我还是照样跟的!” 鹤知梔上前一步將廖总截停在他的车子前。 “廖总!”她几乎放下所有傲娇的身段,“我哥今天已经醒了,只是现在还在留院观察,您就再等等,半个月也好……” 廖总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嘆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还是趁早做最坏的打算吧!” 他从鹤知梔身旁路过,身边的助理將鹤知梔拦在一旁,险些將她推倒。 幸好,身后被一只大手扶住,廖总那要关上的车门也在此刻被人截停。 鹤知梔一愣,倏地抬眸,一张清冷又带著不羈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韩寂川:“廖总,谈谈?!” 刚坐上车的廖总顿时顿住。 鹤知梔內心也喜极而泣,紧绷的心弦也鬆懈了不少。 似乎每次韩寂川出现她都能放下所有紧张与不安。 鹤长明和叶枕书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口。 本来要走的廖总对上鹤长明那幽深的目光,一时间冷汗先冒了出来。 他又低声深深嘆了一口气,一脸不爭气地从车子里走了下来。 “廖叔?!”叶枕书一脸惊讶。 她从来福那儿听说过撤资的事情,竟没想到是他。 叶建安帮过廖万金处理事情,叶枕书在他的葬礼上见过廖万金一面。 廖万金低声哎呀了一声,尷尬地无地自容。 乖乖啊,怎么都挤在一起来了? 这一个月他就见识到了鹤知梔的死缠烂打,还有鹤长明这个老总裁的压力。 刚才还被韩寂川拦了车门。 现在好了,网上疯传的叶枕书也出来。 之前他还在怀疑叶枕书是不是叶建安的女儿,现在证实了这一点。 这可把他愁得啊…… 骑虎难下…… 一旁的几人都看向叶枕书。 廖万金朝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小叶子,你怎么也来了……” 他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唯独叶枕书的不能不给。 叶枕书不紧不慢,微微頷首,朝他介绍:“这是我爸,我先生这些天不方便出席活动,所以由我家人来代替。” 这还用介绍么? 都是老熟人了! 只是看著一个比一个尷尬。 廖万金將叶枕书拉到一旁说话。 “这件事你就別参和了,鹤家人能接纳你也不过是因为那点事,你要是走了,鹤家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廖叔。”叶枕书打断他的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鹤家確实不会为难我,但我在最难的时候也受过他们的帮助不是么?” 廖万金脑子都快爆炸了。 叶枕书在点他,让他別过河拆桥。 廖万金嘖了一声,站在原地一边嘆气一边踱了好几步。 “傻丫头,这种事情哪能相提並论?!我底下有多少人等著我开饭?!我总不能因小失大吧?!” 韩寂川和鹤长明自然能听到廖万金说的话,他的那些话不是说给叶枕书听的,是说给他们听的。 鹤知梔想上前去,却被韩寂川给拦住了。 韩寂川走上前去,站在叶枕书身旁:“廖总,我嫂子胆子小,你可別嚇唬她。” 廖万金:“……” 他笑笑,一脸不屑,“你要撤资就撤,別一副要死要活的圣人模样,看著让人噁心。” “韩寂川……”鹤知梔扯著他的手臂。 鹤长明站在一旁看著韩寂川。 叶枕书也不明他的用意。 韩寂川:“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撤了资,以后想重新注资,那领航可不一定要你,忘恩负义的人最是信不过。” 韩寂川垂首看向鹤知梔,“鹤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这点事儿算什么? 您这次撤资,鹤家顶多是失去了了一部分资金来源,要是哪天鹤知年醒来了,鹤家东山再起,谁会信得过您这临阵脱逃的兵?” 廖万金听得一脸羞愧。 叶枕书也没什么好说的。 鹤知梔也不指望这个时候廖万金能回心转意。 鹤家已经是这样了,她见过太多落井下石,已经习惯了。 第146章 我俩要不结婚吧? 廖万金最后也没说什么,上了车离开了。 鹤长明早就已经料到是这种情况,所以並没有多大的意外。 韩寂川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鹤知梔,安排了人先送他们回去。 鹤知梔没走,只是对鹤长明说:“爸,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家。” 鹤长明点头,有韩寂川在,他没过问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叶枕书:“你安心休息,別的事情不用操心,这段时间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回家。” 叶枕书微微点头,“知道了爸。” 她和鹤知年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她不能和鹤知年有任何的感情分隔情况。 这段时间要是连祁温婉都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她也该回去陪著鹤知年了。 “嫂子,你跟我回家么?到我那儿住,我哥给我买了个大別墅……”鹤知梔一脸歉意。 鹤知年兑现了她的承诺,真给鹤知梔买了套大別墅。 他似乎是早有预谋,大別墅是之前买的,早早就装修好了。 叶枕书轻轻摇头,“不了,我明天就回青城。” 她不纠结自己和鹤知年感不感情的问题。 现在她只想让鹤知年醒来。 鹤知梔没等她说话,上前一把將她抱住,泪水忍不住在打转。 叶枕书嚇了一跳,“鹤知梔,你哪根筋又搭错了?!” “我是搭错神经了,等我哥醒了,我死都帮你摁著他不给他跟你签字……” “……矫情。”叶枕书喃喃著推开她。 鹤知梔抹了一把眼泪,梁好双手抱在一起看著她俩。 “哟,我的大小姐,悔不当初了?”梁好忍不住调侃。 鹤知梔羞愧不已。 商砚辞站在她们身后静静看著,並没有上前打扰。 韩寂川反而看向了他。 两人微微頷首,便心照不宣地走到一起攀谈起来。 “嫂子在你哪儿住不是办法。”韩寂川点破他那些心思,“梁小姐装得一点都不像。” 商砚辞頷首,“我也总不能看著一一被別人欺负。” 韩寂川:“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嫂子的事情,不能麻烦你太久。” “明白,我会妥善安排。”商砚辞面无神色,目光落在了梁好和叶枕书的身上。 “谢谢。” 商砚辞没说什么。 分开时,叶枕书和梁好上了商砚辞的车,鹤知梔和韩寂川目送著他们离开。 “我好没用,什么都做不了。”鹤知梔看著车子消失在自己瞳孔里。 韩寂川笑笑:“为什么一定要有用?你站在这儿已经是你的能力了。” “你別拿我开玩笑了。”她垂头丧气。 和鹤柏枫一同接手公司,鹤柏枫镇住了一两个闹事的股东,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谁跟你开玩笑?”韩寂川淡淡一笑,伸手打开刚开到自己跟前的车子,“请进吧,大小姐。” 鹤知梔丧著气,上了韩寂川的车。 一路上鹤知梔都没吭声,直到韩寂川敲了敲驾驶位。 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隨后下车,在一旁守著。 “你干嘛?”鹤知梔不免疑惑。 韩寂川放下手机看向她,“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你怎么知道?”鹤知梔只是跟鹤长明说她还有事情要办,但並没有说到是找韩寂川。 “我是神医,有读心术,鹤知梔,说吧,我听著,看看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韩寂川惯会討人欢心。 这种压抑的氛围下也能无形中將人的心情放鬆下来。 鹤知梔內心还是不免紧张,“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就说,行不行?” “那就看鹤小姐的能耐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很无耻?” 韩寂川拧眉,露出两排牙齿,“我有,而且很健康。” 鹤知梔难过中又忍俊不禁,“韩寂川,你有时候真的很討厌!”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在他这里却好像半点正经模样都没有。 “那你討厌我么?”韩寂川突然的认真让鹤知梔愣了一下。 她双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爬到韩寂川腿上。 韩寂川嚇得一下子往后靠在后座上,脸颊热腾,目光缓缓往下移动,停留在下方。 鹤知梔也急忙往后退了些,半跪在他腿上。 他收回目光,愣了神,连要调侃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俩要不结婚吧?”她声音细细,耐人寻味的目光看著男人的瞳孔。 鹤知梔是没有把握的。 毕竟之前自己拒绝了不少次韩寂川,甚至觉得他轻浮,跟他在一起就很烦。 但鹤家出事,他却不厌其烦地鞍前马后。 她想韩寂川应该不会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而已吧? “你怎么认为我会答应?”韩寂川双手无处安放,他哑了声,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鹤知梔,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当时要是提出任何要求我都是能答应的。 你现在的要求,我得好好斟酌斟酌。” 眼神无助的鹤知梔看著韩寂川说出这些冰冷又带著嘲讽的话,她忍不住双手捧著韩寂川的脸颊,吻上了他…… 韩寂川整个人都僵在车上,瞳孔里满是这个倔强的大小姐。 鹤知梔的双腿就在自己身侧,將他夹得浑身燥热,清甜柔软的味道也在唇边蔓延。 她生涩地只吻了一下他。 脑子也被自己这一个动作给摁下暂停键。 她声音娇软,双手还捧在韩寂川脸颊上,“你要不,再斟酌斟酌一下?” 鹤知梔大概连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能这么温柔,声音能这么软。 她胸口连绵起伏,这一招,她还是在《与恶魔的协议》里学来的。 许闻人屡试不爽。 她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韩寂川脑子宕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鹤知梔竟然强吻他…… 这大小姐可真是胆大! 他声音嘶哑,恶趣地调侃:“那,我再斟酌一下?” 车窗外路灯斜照进来,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半张颧骨分明的脸颊上,將他的脸削得越发有稜角。 鹤知梔缓缓咽了咽喉咙,缓解著自己內心的紧张,隨后伸手將肩上的吊带一寸一寸拉了下来,褪到腰际。 肩带虚虚地掛在手臂上。 两个q弹奶白明晃晃地盪在他跟前。 韩寂川別过脸去,脸颊在这一瞬爆红。 所有的防线土崩瓦解。 第147章 结婚这件事,我来提 鹤知梔再次双手捧著他的脸颊,吻上他那张好看的唇。 韩寂川五指微顿。 眼前的人又香又软。 在鹤知梔笨拙地撬开他的唇。 感觉两人的牙齿都在打架。 韩寂川侧脸避开她继续的动作。 另一只手抓起一旁的外套,慌里慌张地披在她身上。 鹤知梔脸上带著未散的氤氳,双手拽著他的衬衣拽出褶皱。 而他双手紧紧拽著外套,將人裹在衣裳里,不让她露出半分。 他带著一丝惊讶和宠溺,將披在她肩上的外套用力拢了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野猫,学坏了……哪儿学的?嗯?” 鹤知梔意识回笼,坐在他腿上,连神经都在颤抖。 “……”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韩寂川乾咽了一下喉咙,平不下胸膛的起伏,“结婚和睡觉是两回事,想睡我,还早……” 鹤知梔一愣,脑子里在反覆思量著他说的这句话。 “你不行?”她脱口而出,目光比要说的话要快一些。 她偷偷往下瞥了一眼。 要不然怎么连鹤知梔这么多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天价彩礼、他穿婚纱鹤知梔穿西装、大钻戒、各种豪车…… 韩寂川倒是都应得爽快。 她这阵仗也算是赶上公主的待遇了。 韩寂川伸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到处乱看,“放心,我保养得很好,你也別急,我不会不娶你。” 鹤知梔眼神慌乱地收了回来。 韩寂川怎么可能不知鹤知梔的想法? 她想用之前韩寂川答应她的天价彩礼来给领航掰回一局。 鹤知梔没办法:“可鹤家要等不起了……” 韩寂川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她带著银光的脸颊。 “你不觉得我很亏么?让你睡,我还得给你钱,鹤知梔,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她忘了,韩寂川也是个商人啊。 他帮鹤知年也是有利可图的,他得到了多好的名声。 娶鹤知梔还有三年,那是鹤知梔定下的。 这个条件在韩寂川这里可是焊了下来,她想打破,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那时她就成落魄千金了。 谁还敢要她? 韩寂川还会要她么?! 韩寂川见她犹豫,又悠悠说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她急忙应和:“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鹤知梔內心忐忑。 但韩寂川在谈及两人的事情上並没有把鹤家的困境放在明面上,提的更多的是他俩的问题。 韩寂川:“我要你喜欢我。” 鹤知梔:“……” 她没想到韩寂川竟然会需要这种东西。 她还以为只要韩寂川喜欢她,把她娶回家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鹤知梔和他太熟了,两人从小闹到大,就连刚才亲他就已经耗尽了自己有生以来的勇气。 那太尷尬了。 喜欢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她还没想明白。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著急的鹤知梔,我们还有时间,” 韩寂川没等她回应,小心翼翼掐著她的腰,將她放到一旁。 鹤知梔没脸去看他,偷偷將手伸进外套里,將肩带拉了起来。 他也侧身背对著她整理了一下身前的领带,將刚才不小心解开的扣子扣上,几不可查地扯了扯裤子。 “鹤知梔,这种事情关起门怎么对我都行,但別到外面求別人,鹤家的事我会管。” “……”她羞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的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內向,她才不干呢! 韩寂川竟然拒绝她…… 好丟脸…… 韩寂川长舒一口气,靠在后座,“结婚的事情不急,等你喜欢我了,结婚这件事,我来提。” 鹤知梔心里莫名地冒出一股触动。 她怎么感觉好像韩寂川跟自己之前认识的不一样? 可不结婚,鹤家的事情他怎么管? 韩寂川打开车门,走到驾驶位,开车將人送回鹤家。 路边的司机咂咂嘴。 老板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竟然把他丟在荒郊野外。 车子停在鹤家別墅,鹤长明双手抱胸站在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等著了。 见到韩寂川下车给鹤知梔开车门,鹤长明鬆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看向韩寂川。 鹤知梔瞧见鹤长明,正想將身上的外套放下来,韩寂川又给她拢了拢。 “穿著吧,你先进去,我跟叔叔有话要说。”韩寂川並不避讳。 她一脸羞赧。 虽然知道自己跟韩寂川的关係已经摆在明面上,但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韩寂川。 在自己家人面前更加没有。 韩寂川倒是表现得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爸,那,我先进去了。”鹤知梔披著韩寂川的外套,仿佛肩上压上了千斤重的担子。 此时压得她喘不上气。 鹤长明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先进去。 鹤知梔点头,进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韩寂川。 韩寂川和鹤长明聊什么鹤知梔並不知道,但她在阳台上看了许久。 鹤长明的神色也慢慢变得舒展起来,连连点头,还拍了拍韩寂川的肩膀。 看著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鹤知梔鬱闷,韩寂川能不能行。 现在的鹤家,似乎在等著被审判了。 * 商砚辞的车回到了半山腰的別墅。 “梁子睡著了,好像喝醉了……”叶枕书看了一眼正要下车的商砚辞。 商砚辞回头看了一眼。 梁好靠在叶枕书肩上,双手紧紧抱著她的手臂,乖乖地睡著。 他顿了一下。 別墅里因为叶枕书和梁好,別墅里的佣人全换了女的,可好像也没人能抱得动她。 梁好珠圆玉润,还是有些重量的。 商砚辞思量了一会儿,下了车,拐到后座,打开车门,犹豫几秒后小心翼翼將她抱了起来。 梁好醉得迷糊,但也不闹,见有人抱上她,她微微睁开眼缝。 “商砚辞?” 商砚辞轻声回应:“嗯,是我。” 叶枕书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只见梁好双手掛在商砚辞脖颈上,往上爬了爬。 她呢喃地提醒:“別欺负我,我起来会打人的……” 商砚辞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不会。” 她这才安静地靠在商砚辞肩上。 “砚辞哥。”叶枕书站在一旁。 商砚辞看向她,叶枕书好像有话要说。 “我得下山一趟。”有些事情,她得去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鹤家倒下。 “我让人送你下去。”商砚辞还稳稳地抱著梁好。 “不用,我让招財上来了,替我照顾好她。”她看了一眼梁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商砚辞和梁好。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记得。” 叶枕书:“谢谢你,砚辞哥。” 商砚辞没说什么。 第148章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这段时间招財一直跟在叶枕书身后。 她去了哪儿,招財总会在附近。 即使叶枕书並没有搭理他,他也在周边默默守著。 所以在叶枕书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山去接她的时候,他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商砚辞抱著梁好也没急著上楼,直到招財上到半山腰將叶枕书接走,他目送叶枕书离开后才抱著梁好上楼。 “你好香……”梁好朝商砚辞脖颈上蹭了蹭。 烂番茄的口红在他脖颈上划上一缕鲜红。 商砚辞的左耳红了一只,抱著她的手紧了一下。 直到进到电梯,他才敢明目张胆垂首看她一眼。 她脸颊红润,软软地掛在他身上。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分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商砚辞竟察觉自己好像有些紧张和心跳加速,心率极其不稳。 將梁好放下。 商砚辞给她脱下高跟鞋,拆下耳环,最后才给她盖上被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砚辞,谢谢……”梁好呢喃著抱著被子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商砚辞眸色顿了一下。 她醉了,意识也还算清醒,还知道跟商砚辞道谢。 他退出了房间,边朝书房走出边打电话,“跟著她,有事隨时跟我匯报……” * 招財接上叶枕书,心底那一口气也鬆了下来。 叶枕书:“去找廖万金。” 招財没敢问,只能照做。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来到廖万金的別墅,廖万金刚好跟他的太太聊到这件事。 见叶枕书要来,他急忙让人开了门迎了进去。 廖太太也迎了上来,“哎哟,小叶子,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好,怎么这个时候还跑来?” 叶枕书没求过人,此时內心的焦虑难以让她平静下来。 “我找廖叔商量点事。” 廖万金面色如常,知道她会来,不知道她是这个时候连夜来。 叶建安出了名的人品好,叶枕书也不逊色,即使现在鹤家已经水深火热,她有能力跑却又一直往里跳。 廖万金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两人不好谈,现在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跟我来吧。”廖万金请她上了楼。 招財跟了上去。 * 从廖家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叶枕书朝招財叮嘱:“別跟別人说。” 招財点头,偷偷看向叶枕书。 她一脸疲惫,但似乎身上那沉重的包袱被轻轻放了下来。 两人在市里隨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她跟著廖万金到了他的公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是在第三天才和招財驱车到青城的。 鹤知年依旧没醒,但情况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叶枕书赶到的时候韩寂川正在给他做检查。 门外的来福和招財说著什么,目光一直往里看。 韩寂川:“他昨天醒过,醒了一下,后来又躺下了。” “辛苦了,谢谢你。” 叶枕书也庆幸,鹤知年有韩寂川这个兄弟。 换做別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来他这些天也没怎么休息。 韩寂川没说什么,退出了病房。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伸手抚摸他下巴又疯长的胡茬子。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好久了……”她低声呢喃。 隨后熟练地用热水给他敷了下巴,隨后抹上泡沫,剃了第一遍后又抹了一层泡泡,趴在他身上给他剃第二遍。 她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鹤知年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咽了咽喉咙,呼吸缓慢。 僵硬的手缓缓抬起,虚虚地放在叶枕书侧腰处。 冰冷僵硬的触感在她侧腰蔓延,她轻声嘟囔,带著一丝被別人打扰的不悦说道:“別乱动,等会儿就好了……”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自然的回应,拿著剃鬚刀的手停留在鹤知年下巴处。 她头未动,眼神从下巴缓缓往上移,便对上那一双带著血丝的眉眼。 鹤知年眸色温润,满是柔情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剃鬍须的女人。 一颗豆大的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他胸膛的衣裳上。 他轻轻一笑,冰冷粗糲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將她的泪水截断。 她努著嘴,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伸手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他鲜活的体温。 “哭什么,我没死你是不是有点难过?你和孩子暂时不能继承我的遗產了。”他声音带著无力的沙哑,手还揉著她的脸颊。 叶枕书泣不成声,缓缓趴了下来,趴在他胸膛上,听著他那有规律的心跳。 鹤知年摸著她的头,摩挲著她的肩膀。 这种感觉,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在梦里一直跑,跑了很久很久,就是跑不出那一个看不到头的天际线。 他听见韩寂川对他说:你的乖乖本来挺乖的,现在可就不乖咯!你再不醒来,你老婆带著俩孩子都要跑了。 又听见叶枕书说:你再不醒来,知梔就要被欺负了…… 还有那一句:我让婉婉来陪你…… 他在梦里彻底慌了。 后来他便再也没听过叶枕书在他耳边说话。 他挣扎著最后才醒来。 没想到他先看到的是祁温婉。 身边不见叶枕书的身影,他慌得像是再找不到家的孩子。 现在叶枕书又来了,她的那一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宝宝想你很久了…… 他强撑著让自己恢復意识,直到睁眼看见日夜思念的女人,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长一个梦。 泪水浸湿他胸膛上的衣裳,怀里的女人还捨不得起来。 最后还是招財敲门进来打破了这状態。 招財前脚刚走进去,看到鹤知年伸手顺著叶枕书的髮丝,他后脚便急忙退了出去,隨即关上门,面对著病房门愣了好一会儿。 鹤知年醒了?!他没看错吧? 来福看了他一眼,看他眼神微顿,不禁透过玻璃窗朝里看了一眼。 很快,韩寂川和他的团队马上朝病房走了过来。 叶枕书也识趣地退到病房门外。 鹤知年醒了,但他们並没有马上將消息告诉外界,韩寂川交代过,一切等他醒来再做安排。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走出去,久久不能收回来。 生怕这一个转身又要等很久很久才能再见…… 第149章 所有人都在骗你 鹤知年还在做检查,廖万金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需要下楼去拿个文件。 招財跟著她下了楼。 廖万金让律师加急办好了手续,文件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她拿著牛皮纸袋,深深鬆了一口气。 “叶小姐!”不远处祁温婉叫住了叶枕书。 叶枕书循声望去。 招財微微拦了一下叶枕书,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进去別跟祁温婉说话。 叶枕书摆摆手,她倒是要看看祁温婉找她做什么。 她给过祁温婉机会,让她来看鹤知年,希望鹤知年被她唤醒。 好在来福说鹤知年並没有异样,鹤知年是昨天醒来的。 现在看她还想作什么妖蛾子。 祁温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招財。 “早就听说你要跟知年离婚,是真的么?!”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牛皮纸袋。 她应该是看见叶枕书刚才和律师碰面的事情了,不然她不会问这个问题。 叶枕书:“离不离跟你没关係。” 祁温婉沉了沉气,“当然跟我有关係!” 她想走上前,却被招財拦在中间。 叶枕书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还想说知年心里那个人是你,而我只是他一个不得已选择的人而已?” 她愣了神,突然又笑笑,祁温婉摇了摇头,不禁一脸轻蔑,“叶枕书,也就你最好骗,所有人都在骗你,你还傻傻当真,他们为了你也真是煞费苦心!” “你什么意思?!”叶枕书带著一丝疑惑。 鹤知年喊她婉婉后,她並没有十足把握去確定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一点感情也没有。 祁温婉看了一眼招財,目光又移回叶枕书身上。 她不咸不淡地说:“医院的警戒放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敬你坦荡,善良,我如你所愿,的確也去了。” 祁温婉顿了顿,就是突然觉得好笑,“他们是不是跟你说鹤知年没醒?!” “……”不然呢? 祁温婉继续说道:“那天我確实去了,知年也是在我去的时候醒的,来福全程知道。 你怎么没去问问他?还是他跟你说谎了? 当然,我知道你不会信,不过我有那天的照片和视频作证。” 叶枕书面无表情,“你那些下作的手段我见多了。” “你可以不信,但你也应该清楚鹤知年的手段,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的人清空了我的手机。”她自嘲一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拍的照片和视频,直接上传到了远程的电脑。 手机里的是刪了,远程电脑里的已经同步了信息。 你要看么?!” 祁温婉抬起手机,上面已经播放著祁温婉扶著鹤知年出病房门口的视频。 反反覆覆的短短十几秒,长得好像进入无限死循环。 来福说,祁温婉就来过一次,仅仅一次。 可鹤知年当时没醒。 叶枕书在了原地。 招財想將她带走,可她却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脚。 “这下总信了吧?!”祁温婉收回手机,一脸不屑看著她:“所有人都在骗你,你在鹤知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娶你,带你走出困境,替你摆平一切,他也就为了那点名声和愧疚。 他在你面前演得一副好男人的模样,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叶枕书思量著祁温婉所说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詆毁他,还是觉得你自己应该早些认清鹤知年这个人?特地告诉我,意义又何在?!” 祁温婉:“你不討厌他么?!” 她轻蔑一笑,“我本来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心里有谁不重要,我不在乎。 我要的都得到了。 倒是你,他要是心里真有你,以他的性格,他定会排除万难去替你摆平一切,然后答应我的离婚请求去娶你。 可他没有。 他喊你的名字又怎么样?被撞坏脑子的人梦里能说几句清醒话? 我多次提出离婚,他都不愿意放手。 祁温婉,你在他心里才是那个不值一提的人。” 祁温婉一惊,“你向他提离婚,他没同意?!” 叶枕书冷笑,拿著文件转身上了楼。 只是在转身时,她那隱忍已久的情绪便侵蚀著她。 她伸手撑在一旁的墙壁,稳住自己那双冰软的双腿。 招財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慌乱地打著手语,“你別听她瞎说……”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她几乎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这一次,她控制不了。 “……”招財不会安慰人。 这件事情在过来时来福已经跟招財说了。 招財也是知道的。 祁温婉来的时候,鹤知年確实醒了…… 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不禁冷笑,笑自己的愚昧。 是啊,所有人都在骗她。 所有人都在为他打掩护。 叶枕书缓过劲儿,和祁温婉对峙,只不过是不想著了祁温婉的道。 她不是不难过,她是难过的要死…… 鹤知年终究是心里装著祁温婉。 也如祁温婉所说,鹤知你確实演得一副好男人模样。 他是个很好的演员。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对招財淡淡地说:“你先生情况不稳定,祁温婉找我的事情別跟你先生说。” 眼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著他出来主持大局。 那就是领航的问题。 鹤知年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鹤知年心里没她。 她不想在鹤知年面前戳穿这件事。 她得先把孩子生下来。 招財点头。 两人又神色如常地上了楼。 鹤知年还没醒,此时正安安静静躺著。 叶枕书也安安静静陪著他。 翌日一早,早间新闻播报著最近的经济新闻资讯。 廖氏集团不但没有撤资,还追加了上亿的资金投入。 而胜华集团也刚刚发布,为完善新湾区民生配套,已经申请统筹规划,会在新湾区房產邻侧地块修建社区医院。 也即將启动建设胜华广场项目。 新湾区一代在未来五年会持续发展。 …… 叶枕书看著胜华的字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韩寂川的產业。 保住房產项目,也是保住了鹤知年的最后底牌。 新湾区连带项目一夜之间涨幅创歷史最高,也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 鹤知年的地位也得以巩固。 当然,还有大部分的人是不看好的。 毕竟,鹤知年醒来的消息並没有传出来。 除了关於新湾区项目的信息,同时衝上热搜的还有那一张祁温婉扶著鹤知年走出病房的照片。 祁温婉下手了。 叶枕书本来还想就这么过了就好了,坐等把孩子生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祁温婉將这件事抖了出来。 鹤知年的人设一下崩塌。 他醒来的消息也在此刻传开。 第150章 无耻之徒 “老韩,我是不是失忆了?” 鹤知年刚醒来,便问一旁正拿著电脑处理公务的韩寂川。 韩寂川盯著电脑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这样你就能不用清醒这么快,我也不至於才乐呵两天就被晾在这儿了。” 鹤知梔前些天天天和韩寂川『培养感情』,不是给他发消息撒娇,就是给他点奶茶。 有时还给他发一些少儿不宜的小表情包。 什么哥哥,想你了。 我想看看你的腹肌。 关了灯到处都是人,就是没有哥哥的身影…… 还时不时发自拍照报备,有时还打视频跟他通话。 韩寂川虽然表面没什么波澜,但內心早已沸腾。 被她在意的样子还是挺让人愉悦的。 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鹤知梔。 现在好了。 鹤知年醒了,还什么事也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鹤知梔也什么动態也没有了。 还不如让他出点毛病呢。 鹤知年不禁自嘲,“那你怎么不把我摁死在这里?!” 合著他好了还不受待见了?! “也不是不行,可那小姑娘要我命,她都求我了,我能怎么办?!”韩寂川忍不住一笑。 想起那天在车上鹤知梔捧著他的脸颊,吻著他的唇时的模样。 他那天晚上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鹤知年一愣,“我妹去找你了?!” “嗯。”韩寂川淡淡应了一句,突然抬起眉眼,一脸坏笑,“不找我找谁?你知道知梔怎么求我的么?” 鹤知年看著他一脸不怀好意,他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喂喂喂!鹤知年你冷静点!听我说完……” 韩寂川话还没说完,便被鹤知年摁在沙发上。 “你踏马再说一遍?!”鹤知年咬牙切齿,反鐧著他的手,將他的头狠狠摁在沙发上。 沙发凹陷出褶皱。 电脑落在一旁,便看见那静了音却还在开会的胜华集团的会议画面。 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著画面里的两个人。 虽然听不出他俩说什么,但看著鹤知年骑在韩寂川身上摁著他,他还恶趣一脸坏笑。 大家都不禁伸手挡住自己的视线,又掀开指缝偷偷继续看。 这曖昧的姿势,倒是有点像…… 这个瓜实属有点大。 韩寂川忍俊不禁,作死地继续挑衅他,“鹤老头,那可是知梔主动的……” 鹤知年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將他狠狠往里又摁了下去。 “那是我妹!” “那我能怎么办?我可是个男人,肉都到嘴边了……” “你!”鹤知年真想抽他两巴掌! 怪不得他不想让自己好得这么快! 没想到竟然打起自己妹妹的主意来了! 这本来这么快订婚鹤知年也就忍了,韩寂川还算是个好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竟然还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哥!” 鹤知梔和叶枕书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摁著韩寂川在沙发上。 她急忙上前去將鹤知年拉了起来,拦在他们俩中间。 “哥!你干嘛!”她往后退了退,將韩寂川挡在身后,一只手挡在鹤知年跟前。 韩寂川在鹤知梔身后歪著头看向鹤知年,偷偷一笑,又顺势牵上鹤知梔护著他的那一只手。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伸手指著韩寂川! “王八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拉开鹤知梔后就要上前收拾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他掀起袖子,身后的叶枕书静静伸手牵上了他那还掛著留置针的手。 粗糲的手掌里被那一只温热柔软的手牵上,熟悉的触感让他此刻镇定了下来。 他愣了神,往后看了一眼。 披著墨黑长髮的叶枕书穿著一身素白连衣裙缄默不语站在一旁。 暴怒的脾气一下子被压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声线变得柔和下来。 “在你快要打死人家的时候进来的。”叶枕书不紧不慢,將他拉回病床,“躺下。” 鹤知年看了一眼得意的韩寂川,乖乖躺了下来。 鹤知梔鬆了一口气。 她可是头一回见鹤知年对韩寂川这么生气。 平时他俩怎么吵都不会像今天这般激动。 韩寂川肯定是踩上鹤知年的雷点了。 不过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韩寂川不知何时已经牵上自己的手。 她急忙收了回来。 她攻略韩寂川的事情鹤知年並不知道,而且鹤知年也跟她谈过,就算订婚了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懂的。 韩寂川看著落空的手,有些失落。 但又见刚才鹤知梔那紧张的模样,韩寂川倒是对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满意。 “宝宝,牵一下都不行?”韩寂川细微的声音听得鹤知梔耳尖微红。 鹤知年这段时间昏迷,五感里最敏感的就是听力,这时候又听韩寂川这么骚里骚气地喊著鹤知梔,他气不打一出来。 “韩寂川!把嘴巴给老子放乾净点!”鹤知年忍不住爆粗口。 韩寂川来劲儿了,“哎哟,鹤老头,我喊我宝宝,又不是喊你,你自己也有,你也可以喊……” 鹤知梔急忙转身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鹤知年掀起被子高低得跟他干一架,被子刚掀开便对上叶枕书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神。 他又趟回了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乖乖躺著。 只不过在看向韩寂川时那一副刀人的眼神还隱忍著。 鹤知梔脸颊通红,背对著鹤知年和叶枕书,偷偷警告著韩寂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昨晚也是这么叫我的。” “我没有!那就是个表情包!”鹤知梔越抹越黑,“走了,走了……” 她一脸羞怯,急忙拽著人离开病房。 “等会儿等会儿……”韩寂川转身將电脑一同抱走。 电脑里开会的人都还在一动不动地看著对面的画面。 病房们被轻轻关上,周遭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尷尬地起身架起架子,將刚才带过来的早餐拿了出来。 “只能先吃点流食,你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也不知道他的孕反有没有好一些。 鹤知年这个时候倒是也安静了下来。 “你有点不高兴。”他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忙活的人。 叶枕书从进来到现在连话都没怎么说。 她那一副清冷又疏离的模样让人觉著陌生又难过。 “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 她没有去看鹤知年,默默地將东西放好后將勺子递给了他。 鹤知年缓缓接过勺子,他在回忆著他俩的过往。 他们现在应该是如胶似漆才对。 叶枕书的状態明显不对。 第151章 你脑子有问题 “你失忆了。” 叶枕书缓缓坐了下来。 祁温婉都把事情说出来了,叶枕书也就不担心会不会影响鹤知年,或者会不会让他分心了。 鹤家能度过这一次难关她也算是心安了。 剩下的就不归她管了。 她缓缓从包里取出那一份早已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鹤知年心一揪,心跳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叶枕书平静地说道:“我们提离婚很久了,只是你忘了,我们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相爱,应该是说你没喜欢过我。 你喜欢祁温婉,但你答应过我,生了孩子把院子还给我,然后给彼此自由。” 鹤知年盯著她波澜不惊的神色,企图从她眼神中看到一丝欺瞒。 可好像並没有。 她沉著冷静。 似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这么沉稳。 “我不记得我有同意过离婚。”他瞥了一眼跟前的离婚协议,眼神决绝,“我脑子没问题。” “你脑子有问题。”叶枕书语气比他强硬一些。 “……”他不禁笑笑,“是么?!” 她眼神里略过一丝紧张,怕他看出什么。 她希望鹤知年能遵从自己的內心,而不是因为她和孩子而將就,也不希望他在叶建安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负担。 “你可以问一下知梔,或者爸妈。”她声线淡了下来。 鹤知年斟酌著这件事的真偽。 叶枕书说得极其认真。 甚至连一丝感情都没带。 可他心里疼。 莫名其妙的揪心。 硬生生地被扯得生疼。 “如果我不同意呢?!” 叶枕书起身,將协议留了下来,她淡声说:“隨你。” 她转身离开。 鹤知年顺手拉著她的手腕,目光定格在自己手腕上那一串猛獁手串上。 那是之前鹤知年重新串的,它明明一直戴在叶枕书手上。 叶枕书脚步一顿,企图將手扯回来。 鹤知年拽著她往自己身上带。 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鹤知年双手揽著她的腰,紧紧將她禁錮。 “鹤知年!”她气急败坏地锤著他的胸膛。 鹤知年闷了一声,拧著眉忍著,“鹤太太,可我记得好像很喜欢你。” “你记错了……” 叶枕书可不会再上他的当。 祁温婉说得对,鹤知年太善於偽装。 鹤知年认真回答:“我没记错,我连你內衣尺寸都记得,你喜欢18厘米的,你说过,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那样,不是么?” 叶枕书脸颊霎红。 在被窝里鹤知年不知廉耻让她握著的时候问过她喜不喜欢。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去讲! 她极力挣脱,退出他的胸怀,“我才不喜欢!你差远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实在是太丟脸了。 鹤知年:“……” 差远了?! 哪儿差了?! 没等他细想,叶枕书已经离开了病房。 他呆呆地看著被单上的离婚协议。 这是梁好给她的那一份。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一处院子。 他怎么可能失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拿院子威胁过她两次,她那时难过得要死! 鹤知年扶著额头。 他打电话给张亦扬,想问清楚情况。 此时张亦扬正和鹤长明在应酬没接电话。 於是他便把刚刚出去的鹤知梔给叫了回来。 “把门关上。”他声线极淡。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鹤知梔看他脸色不对,又瞥见桌面上的离婚协议,“嫂子,又跟你提离婚了?” “嗯。” 听见鹤知梔说又,他不禁揉著太阳穴。 鹤知年轻声问:“她说我失忆,说我之前答应了离婚,有没有这件事?” 鹤知梔抿著唇,纠结了许久,最后才说:“你確实答应过。” 她並不知道叶枕书和鹤知年最后说要试一试的事情。 只知道叶枕书发现叶建安的死的原因后提出离婚,鹤家人全家人都尊重她。 鹤知年也应了。 “……”他眸色沉了下来,头更疼了,“那我喜欢她么?!” “啊?”鹤知梔感觉他脑子坏掉了,“要不,我叫韩寂川过来给你再看看?” “……不用了。” 他浅浅嘆了一口气,红血丝一时间布满眼眶。 他躺了下来,掀起被子给自己盖上。 突然感觉很冷。 鹤知梔看著那一份离婚协议,又看向他,“哥,可我觉得嫂子很喜欢你。” 被子里的鹤知年没吭声。 她只好收拾好桌面上那分毫未动的吃食,隨后走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她便直奔韩寂川的办公室,告诉他叶枕书要和鹤知年离婚,还有鹤知年脑子还有病的事情。 了解前因后果,韩寂川拧眉:“他脑子不是有病,估计是那个女人跟嫂子说的那些话,让嫂子心里难受了。” 祁温婉发布的帖子掀起了一阵热浪,隨后又被压了下来。 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鹤家的事情刚结束,鹤知年又被捅上了风口浪尖。 张亦扬是深夜才给鹤知年回的电话,隨后赶往青城。 “我的事情你最了解,我想知道我跟太太……”鹤知年声线嘶哑,带著一丝哽咽,“我跟太太,是要离婚么?” “鹤总,您,脑子还好吧?要不,叫韩医生过来再看看?”张亦扬也不確定,小心翼翼地窥探著鹤知年的情绪。 鹤知年冷著脸。 他这模样,是真像脑子有病的人么?! 他觉得自己並没有失忆。 可这么被叶枕书和鹤知梔说了之后,把他给整不自信了。 他脑子该不会真被摔坏了吧? “我脑子没事,你说。”他强压著一腔怒火。 “太太確实跟你说过要离婚,您也同意了,但后来,好像你俩也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关係都挺好的,”他嘀嘀咕咕著:“一杯果汁都两根吸管喝了,也不像是没感情的……” 鹤知年:“……” “我亲眼所见!”他心虚地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您还亲人家了,那方面也挺和谐的……” 张亦扬见过鹤知年去买小盒子,他觉得应该是挺和谐的。 “……”鹤知年脸颊一热。 这件事他记得。 不过那方面,好像都还没尝试。 “可她现在又提离婚了,她说我脑子有病,你觉得我有病么?” “您脑子当然没病!”张亦扬矢口否定,“不过太太知道您当时醒来遇上那个人的事情。” 除了鹤知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祁温婉將他唤醒的。 鹤知年眸色一顿。 他当时昏了过去。 是韩寂川让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去想这件事。 叶枕书肯定是误会了。 要么就是自己脑子真的有毛病。 第152章 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 叶枕书坐在长廊上静静地发呆。 招財站在不远处静静守著。 “一一。”梁好的声音出现在走廊尽头。 看到网上的热搜,她第一时间从南城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看见她,內心的不安在这一剎那稳了下来。 梁好坐在她身旁,“出这么大事我能不来么?!” 网上都传疯了。 她还以为叶枕书还会像以前一样,靠在自己怀里抱头痛哭。 可现在怎么感觉她变了个人? 安静得可怕。 “我带你回家?”梁好轻声说道:“不过,回去也是得去商砚辞家。” 叶枕书还想跟她说暂时不回,鹤知年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他的。 她再怎么没良心,也不能让孩子他爸臭名远扬,鹤知年以后还是得养孩子的。 可谁知梁好竟然说还要去商砚辞家。 “你还住他家?!” 梁好一脸无所谓:“不然呢?!” 叶枕书刚离开商砚辞家,梁好不可能一下子离开,那商砚辞对叶枕书的照顾那指不定会被別人拿出来做文章。 “我总得在他那儿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分手』吧?不然他帮你的事情是不是太过於明显了?!”梁好戳戳她的脑袋,“你呀,怀个孕都变傻了,我要是也走了,商砚辞那不成了你的男小三了?” “那你和商砚辞的关係不是……”被迫拉扯在一起了? “无所谓,反正他经常不回家,我也见不上面,等找个合適的机会就跟他和平分手就行了,商砚辞这种古板,我隨便找一个性格不合,聊不来就分了,哪有这么难?”她倒是无所谓。 叶枕书呵呵,“他可不古板。” 以前商砚辞可是个阳光大男孩,不过现在进军商业,他好像真像梁好说的那般,沉沉的。 “走么?商砚辞家的泳池可大了!”梁好身手比划。 她这两天天天泡在水里,住在商砚辞家,堪比度假。 叶枕书轻轻一笑,“不了,虽然跟他提了离婚,但他情况还不算稳定,我再陪陪他吧,我总不能撇下这两个。” 她的手轻轻拂过小腹。 梁好抿著唇,细细琢磨了一下,“我觉得,鹤知年挺好的。” “……”她知道,鹤知年確实挺好的。 “我並不觉得他还会喜欢那个祁瘟神,就算他不喜欢你,他也只有你了,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娶到你这种小妹妹,还揣著他的孩子,他心里都不知道有多爽。” 叶枕书一脸惊讶看著梁好,她没好气地打著她,“那你嫁给砚辞哥啊!砚辞哥又高又帅又有钱,露天大泳池!整座山头都是他的大別墅!” “……”梁好闭上了嘴,默不作声。 扔出去的迴旋鏢砸在自己的脑壳上,嗡嗡响。 叶枕书靠在椅子上,目光莫名地投向走廊的一边。 鹤知年静静站在边上,面无血色。 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 听见她说砚辞哥又高又帅又有钱…… 合著,自己的那些猜测是对的。 梁好在给叶枕书和商砚辞打掩护,怪不得就算自己条件不差,叶枕书依然不会选择他。 招財在一旁无奈。 他说不了话,刚才一直在故意咳嗽,可叶枕书和梁好一直孜孜不倦地聊著。 鹤知年没吭声,收起慌乱的神色,转身回了病房。 梁好慌忙站了起来,而叶枕书却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梁好都替她著急:“姐妹,你就不解释一下?” 叶枕书:“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样也好。” 误会就让他误会,免得他內心愧疚放不下。 梁好嘆了一口气,看来她还得跟商砚辞同居久一些,在外界製造点曖昧才行,这样才能消除鹤知年对这件事情的误会。 她总得为叶枕书爭取一下。 南城还有谁能跟鹤知年匹敌?! 错过鹤知年就是错过一个大金主啊! 梁好也豁出去了,她信誓旦旦说道:“我不管,你不能让他误会商砚辞,不瞒你说,我现在打算住在他家不走了。 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我现在可是他緋闻女友,你得好好给我去跟鹤知年解释清楚,我可不想让我的后半生也稀里糊涂,我也得嫁个有钱人替我撑腰。 商砚辞多帅!我再多住几天就能爱上他了,你得为我的幸福著想……” “咳咳咳……”招財在一旁拳头抵著唇角,咳嗽的分贝比刚才提醒叶枕书的还要大声一些。 “招財你好烦,生病就去拿药,韩寂川在旁边办公室……”梁好声音拔高,她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 又听见招財一个早上都在咳嗽,实属令人烦躁。 不巧的是,梁好转头训招財时,对上商砚辞那双不可思议的双眼。 “……完——啦……”梁好闭上了嘴。 叶枕书循著她的目光看去,“……你死定了。” 这回听见的可不止商砚辞,还有一旁商砚辞扶著的商奶奶。 这些天商砚辞都没有回半山別墅,原来是商奶奶生病了。 他过来也是为了找韩寂川替他奶奶看病的。 没想到他竟然听见走廊里有人议论他。 他本来没作理会,是商奶奶硬要过来听听。 谁成想梁好的话全被听了进去。 几人的目光凌乱交错,一时间也不知道谁先开口合適。 招財抿著唇,委屈地往旁边站了站。 他为这两位小主子已经做好了隨时可以牺牲的准备,谁知道他的这两个主子是打算牺牲自己。 “这不是小梁子和小叶子么?哎哟,快过来给奶奶好好看看!”商奶奶走上前去。 商砚辞拦不住,眼神在梁好身上恍惚了一瞬。 叶枕书和梁好急忙站了起来,尷尬地迎了上去。 “可真巧……”梁好呵呵了一声。 叶枕书没吭声。 商砚辞:“不巧。” 是不巧…… 商奶奶一直拉著她俩聊天。 商砚辞默默站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向梁好。 这到底,是自己请回家的,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请人家走。 现在倒好,他俩莫名其妙的关係现在在商奶奶面前硬生生坐实了。 梁好这些天一直住在半山別墅,他没有异议。 他也知道梁好的用意。 只是现在好像还得再用另一个谎言去圆这一个泼天大谎。 商奶奶可受不了刺激。 第153章 离婚协议上籤她的名字 “砚辞哥,那个,我去看一下鹤知年。”叶枕书急忙撤离。 梁好死死拽著她,低声求她,“別走、別走,求你了、求你了,叶枕书……” 救命啊—— 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倒好,被当事人抓包了。 姐妹啊,我那都是为了你而牺牲的! 你竟然还想跑…… 太塑料了…… 叶枕书笑著跟商奶奶打招呼,“奶奶,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回南城我再拜访您!” 商奶奶笑呵呵的。 商砚辞看了一眼溜走的叶枕书,目光又拉回梁好身上。 “奶奶,韩医生在里面等著了,您先进去,我有话要跟梁子说。” 商奶奶是过来人,梁好和商砚辞同居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了。 加上刚才梁好那信誓旦旦跟叶枕书的高谈阔论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她好像更加喜欢这个直率的女孩子了。 商砚辞看了一眼宋白,宋白点头,搀著商奶奶便朝韩寂川的办公室走。 “……”梁好紧抿著唇。 死定了,死定了…… 真的要死定了。 走廊里仅剩孤零零的两个人。 周遭空气急剧下降,也安静得可怕。 商砚辞不紧不慢,“看上我的钱了?” 梁好摇头,“没有……” 那是开玩笑的。 他又问:“看上我的人了?” “也、也没有……”她结结巴巴,急忙摆手否认。 商砚辞古板克制,站在跟前就已经带著一股无形的气势。 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將梁好的气势压得毫无抵抗力。 商砚辞点头。 他大概又猜测到梁好的用意。 网上的舆论太大。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关係也岌岌可危。 叶枕书现在孤身一人挺著一个大肚子,跟著鹤知年她有大好前程。 梁好抱歉地朝他解释:“商砚辞,我刚才就是想开导开导一一,谁那么傻放著一个大好男人不要? 所以我就拿你打了个比方,就是这个意思。” 她说完,自己给自己点点头,认同自己的解释。 商砚辞点头,“我明白。” 梁好鬆了一口气。 商砚辞:“我无所谓,但你得想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奶奶听力好,解释这件事情,还得麻烦你再跟奶奶说一遍。” 梁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商砚辞刚想转身离开,梁好急忙拽著他的手臂,將他拉到角落里来。 “不是,商先生,这件事情也有你一半功劳,你怎么能让我一个弱女子去面对你一大家子?”梁好一脸慌张。 商砚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梁好急忙鬆开手,往旁边站了站。 商砚辞眸色浅浅,“那,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梁好鬆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商砚辞要抓她回去跟他结婚,“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可以么? 一一好不容易有个人罩著,要是她都不能有个好前程,那她以后带著两个孩子怎么过……” “没问题,不过有件事可能得麻烦你一下了。”商砚辞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你说。”梁好疑惑,商砚辞这种男人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奶奶需要静养,我得送她到半山別墅住,你陪她半个月我们再分手。” “可以!当然可以!”梁好紧张的思绪鬆了下来,突然,她又一本正经地问:“我俩不用住一起吧?” 商砚辞从上到下打量著梁好。 梁好双手收了收身上的衣裳。 商砚辞:“我对你不感兴趣。” 梁好又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商砚辞:“……” * 叶枕书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 张亦扬和鹤知年关在病房里已经聊了半个多小时了,人还没出来。 不过看著不远处的梁好和商砚辞聊天,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神采飞扬的。 也不知道商砚辞和梁好在聊什么。 好像梁好真的是衝著商砚辞又高又帅又有钱去的。 梁好说的话不中听,但很有用,很现实。 鹤知年的確是她最合適的人选。 凑合也是最合適的人选。 可她心里疼得厉害,疼得浑身无力,连呼吸都带著难受。 一旁的招財偷偷给鹤知年发了信息:【太太在门口。】 鹤知年並没有並没有回消息。 病房门打开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梁好已经被迫去陪著商奶奶了。 叶枕书也没打算跟她走,现在梁好估计比她还要犯愁。 张亦扬:“太太,先生让您进去。” 叶枕书嗯了一声,缓缓起身,朝里走了进去。 张亦扬隨手將门关了起来。 鹤知年靠在病床上,手上还掛著营养液。 叶枕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鹤知年將一旁的协议递到她跟前,声线淡淡:“协议我重新看了一遍,有些地方不合適的已经改了,院子还给你,那本来就是你的。 但,两个孩子都得给我。 我们现在住的庄园留给你,还有一些房產和股权,也重新分配好了,股权我折现给你,你看一下。 没问题我就让他们安排。” 叶枕书没想到刚才张亦扬和鹤知年在病房里討论的是这件事。 冰凉的双手缓缓接过协议,掀开最后一页,看著那一张崭新的文件。 鹤知年心头一紧,连指尖都在颤抖。 叶枕书看都没看便拿起一旁的签字笔,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鹤知年瞳孔深邃,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好像回到当年叶枕书逼著他在那份幼稚的婚书上籤下自己名字时的场景。 今天,这份离婚协议也是如此。 她没有任何犹豫。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声线沉得让人听了心碎,“领证的事情,能不能推一推?公司的情况不允许我现在离婚。” 领航还没彻底回正,鹤知年还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离婚,怕是彻底掀翻了鹤知年的桌子。 他现在一出门,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著。 去民政局肯定会被发现。 “好。”叶枕书没有为难他。 鹤知年攥著手里的协议,又提出要求,“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离婚的事情我不想公开,领航走到现在不容易,我希望离婚的事情你能保守秘密。 还有,確保孩子的健康,我需要一直跟孩子住一起,直到孩子生下来。”他补充一句,“我住次臥。” “……好。” 叶枕书神色淡了下来。 鹤知年去母留子。 第154章 回家 签完字,叶枕书走出了病房,恰好梁好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梁好要跟著商砚辞回去了,她得光明正大跟著商砚辞,这样叶枕书和商砚辞的事情才能平息下来。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你確定不跟我走?!” 叶枕书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鹤知年扶著眼镜,在电脑面前办公。 “你先回去吧,我跟他回去。” 梁好神色微怔,“想清楚了?!” 她微微点头:“嗯。” “那行吧,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叶枕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商砚辞,商砚辞的目光一直放在她俩身上,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梁子,你跟商砚辞怎么谈的?!” 梁好呵呵一声,“我为了你的名声,不,我沾了您的光,现在是商总女朋友。” 叶枕书忍俊不禁,但又有些心疼。 这么多人都在替自己担心。 叶枕书:“你去吧。” 梁好朝里看了一眼鹤知年,对叶枕书语重心长地说道:“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看他也挺可怜的,遇上那个祁瘟神就没好过。 你要是不要他了,孩子没爹还是没妈都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你俩分开了,也不见得鹤知年会去找那个祁瘟神。” “……”叶枕书没表態。 离婚协议她都签了…… 梁好跟著商砚辞走了。 她一个人静静坐在走廊边上。 病房里的鹤知年的鹤知年看著协议里的內容轻轻一笑。 封面页是离婚协议。 第二页是婚內协议。 除离婚外,一切以老婆为主。 除离婚外,一切听从老婆指挥。 老婆生气要哄,要亲亲,老婆不高兴要哄,要亲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觉满足老婆一切需求…… “想离婚,你嫩了点……”鹤知年笑著喃喃自语。 提著晚饭进来的叶枕书便看到这个男人对著『离婚协议』傻笑。 呵—— 跟她离婚,这个男人就这么高兴? 鹤知年急忙將协议合上,“你的那一份协议我一起收著了,你总是丟三落四,上次还被老妈和知梔看见,这次我来保管。” “好。”叶枕书没有拒绝。 她最近確实容易丟三落四。 反正放哪里都一样,让他自己去藏去。 鹤知年满意地將文件塞进自己那一堆文件里,以免她没事过来查看。 今天晚上吃的,还是流食。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喂,鹤知年已经饿得自己动手了。 看见他能自己吃下东西,叶枕书心里也鬆了下来。 不然哪天鹤知年去公司了,她还得送饭过去。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三个多月了。 他们的婚礼也赶不上了,再过几天就是520了。 不过,就算赶得上,照这情况,这婚礼也办不成。 两人默默吃著东西,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门外的杨雪和钟佳欢朝里看了一眼,沉重的心情席捲而来。 “老爷子和老太太身体好多了,只是时常念叨著阿年和一一,要是有空了,身体好些了,回头到乡下去看看。”钟佳欢拍了拍杨雪的手。 杨雪点点头,“还好有你在,不然真忙不过来。” 钟佳欢笑笑,“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 杨雪点头。 鹤知年出院这天,鹤知梔和鹤柏枫也来了。 鹤长明在办手续,杨雪和钟佳欢在一旁听著韩寂川说话。 鹤知梔见到叶枕书便一把上前將她搂在怀里。 “我的好嫂子……” 叶枕书拧著眉,要推开她,“鹤知梔,你够了,这么大个人,羞死了!” “我就不!”鹤知梔將她搂得更紧,“我就是那个愚蠢的人类,你惩罚我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叶枕书:“那你把你存款转给我。” 鹤知梔一听,急忙鬆了手,“那不行,那是我的命,你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 鹤知年站在一旁,看著她俩拌嘴。 身后的钟佳欢趁大家都在忙,便將鹤柏枫拉到了一边无人的消防通道。 钟佳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鹤柏枫了。 她给鹤柏枫发的消息他偶尔会回一两句,有时连电话都不接她的。 “你哥准备回公司了,你什么打算?” “妈,你又想说什么?”鹤柏枫一脸不耐烦。 “鹤知年一回来,还有你什么事?!” 鹤柏枫甩开她的手,“我告诉过你別打哥的主意!” “我什么时候打他的主意?!我就想让你也出人头地!”钟佳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他,一阵阵失望。 “我不要出人头地。”鹤柏枫音色沉沉,“你要是不想被赶出鹤家就安分一些。” “你什么意思?!”她一阵慌乱。 “我的意思是,处理好你外头的事情!”鹤柏枫转身离开。 “……”钟佳欢咽了咽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鹤柏枫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 鹤柏枫神色如常走了回来。 鹤长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哥。”鹤柏枫站在鹤知年身旁。 鹤知年拍拍他的肩膀,笑笑:“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鹤柏枫抿嘴一笑,“知梔比我厉害。” “有兴趣搞科技么?”他偏眸看了一眼鹤柏枫。 鹤柏枫怔愣。 鹤家有个常丰科技总部在江城,是鹤家比较重要的產业。 平时鹤知年处理那边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和鹤柏枫商量,即使都已经敲定的事情,都会跟他说一声。 两人通过后最后才给鹤长明看。 鹤长明也就偶尔发表发表意见,平时都很少参与。 现在鹤知年这个意思是,要將常丰给他做? 那可是块香饃饃。 他想问什么的时候,一旁刚和叶枕书聊完的鹤知梔凑了上来,打断了鹤知年要说的话。 鹤知梔:“回家了。”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他们都围在鹤知年身边,唯独叶枕书站在圈子外,静静站著。 叶枕书被他的目光所灼烧,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看见鹤知年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他缓缓伸出手,叶枕书自然地放在了上面。 他轻声说道:“回家。” 叶枕书:“嗯。” 他手心的温度,炙热又熟悉。 一路上,叶枕书都被他牵著,就好像回到当初他们刚开始心意相通时的模样。 第155章 自取其辱 刚回到鹤家別墅,鹤知年便和鹤知梔鹤柏枫进了书房。 鹤长明看著他们三,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轻轻一笑。 杨雪和钟佳欢在厨房跟著阿姨忙活,准备晚餐。 而叶枕书在楼上看著那一个刚窜上热搜的新闻。 祁温婉上半个月在医院检查的事情被爆了出来。 很多人都觉得孩子是鹤知年的。 鹤家最近霸了整个圈子的热点。 而且,祁温婉那一条鹤知年叫她婉婉,又將他从病房里搀扶出来的照片流露出来后,鹤知年和祁温婉的关係在外人面前更加曖昧。 底下的评论也越发疯狂。 鹤知年彻底成了渣男。 他们都在为叶枕书感到不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人在评论底下撮合叶枕书和商砚辞。 但又有人將商砚辞和梁好双双出入曖昧的距离。 叶枕书现在变成了可怜的替身。 叶枕书问过张亦扬,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张亦扬说知道。 但这条热搜还一直掛在上面,好像鹤知年对外界对他的评论並不在乎。 甚至连祁温婉的孩子是鹤知年的他都没有出面澄清,也懒得將热搜撤下来。 似乎在等著事情发酵一般。 又像他在默认…… 鹤知年不管,叶枕书也懒得理。 只不过眼下更让她头疼的是今天晚上大家都留宿。 鹤知年和叶枕书现在的关係极其尷尬。 大家都在,叶枕书和鹤知年今天晚上必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她站在门前愣了许久。 “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身后的鹤知年手里拿著前不久签的热乎的离婚协议。 “……”叶枕书手无处安放。 鹤知年边走进去边將自己的外套丟在床尾,“放心,我睡地板。” 叶枕书看了一眼床尾。 他的外套叠加在她刚才换下的衣服上。 一黑一白,一上一下。 曖昧又让人觉得脸红。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解开领带的手顿在半空。 他音色沉了沉,“你要是不习惯,吃完饭找个藉口我们就回庄园。” “没事。”叶枕书將他的衣裳拿起来,丟在他身上,“你睡地板。” “……虽然有点没良心,毕竟我还是个病號。”鹤知年喃喃自语:“不过现在只有一间房,我没意见。” “……” 明明刚才还是他提出的要求,现在反倒是怪起她来了?! 叶枕书將自己的衣服掛了起来,默不作声。 鹤知年背对著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网上那个热搜怎么回事?撤也撤不下来,领航的公关都干嘛吃了……” “阿年也不知道管管,问他他也不应,张亦扬也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把脑子给摔坏了……” …… 叶枕书下楼时便听见鹤长明和杨雪在討论这件事情。 鹤知年无动於衷。 而祁温婉又惊又喜。 她庆幸鹤知年脑子被撞坏,她认为自己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所以才对热搜这件事情置之不理。 但同时也担心自己怀孕这件事情被彻底曝光,很多事都会被连带捅出来。 她没能力让热搜撤下来,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名声可不保。 她想找鹤知年帮忙,但鹤知年一直在修养。 此时正鹤家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吃团圆饭。 这可不比在青城,她没办法混进去找鹤知年。 她在想,如果鹤知年心里真的有她,她兴许可以爭取一下。 吃过饭,大家都各自回了房。 祁温婉换了號码给鹤知年打电话,將他约到了別墅外。 叶枕书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吃著水果看著他俩。 就好像之前祁温婉过来替祁温灵求情那一次一般,不过这一次叶枕书並没有避开,而是光明正大地看著他俩。 “你还好么?”祁温婉试探性地问。 鹤知年目光清冷放在她身上,似乎在揣摩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祁温婉:“网上的舆论你都看到了?” “嗯。” 她沉了沉思绪,“知年,我可以不要名分。” 鹤知年:“可我要名声。” “你要名声为什么不撤热搜?!” 他语气淡淡:“鹤家哪来这么多钱去管这些閒事,劲儿还是得使在刀刃上。” “那你出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鹤知年沉思两秒,说道:“想看看你又想对我耍什么花招,我好应对,我太太实在容易被外界打扰,难哄得很,我到现在都还没哄好她。” “……”祁温婉心被一揪一揪。 她此时过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鹤知年没吭声,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似乎能与阳台上的人对上目光一般。 叶枕书被他视线击中,一时还有些心虚。 不过这么远,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正看得起劲儿,鹤知梔的身影便出现在叶枕书的瞳孔里。 鹤知年刚出去没多久,鹤知梔便拿著扫帚跟了出去。 两人刚说上两句话,鹤知梔便將扫帚轮了起来。 鹤知年站在一旁静静看著。 祁温婉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鹤知梔拿著扫帚指著她:“祁温婉!要脸么?!追人追到这儿来了?!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姦夫!总盯著人家有妇之夫,上辈子是开二手市场的么!总惦记別人家的东西!” “知梔,你应该也清楚吧!”祁温婉轻轻一笑,“你现在的嫂子,是因为什么才留在你家?” 鹤知梔拿著扫帚在她脚下边扫边骂:“那跟你没关係!我嫂子天真善良,可比不上你这卑鄙小人!” 祁温婉不紧不慢往后退,看向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鹤知年,“叶枕书心高气傲,就算离婚应该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躺一张床上吧? 她迟早会离开你!” 鹤知梔没等她说完,拿起扫帚往她身上打! 祁温婉嚇得一直躲。 直到鹤知梔將人赶走。 “晦气……” 鹤知梔双手叉腰看著她开车离开。 一旁的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別墅里走。 鹤知梔上前走去,用扫帚將他拦了下来,还用扫帚打著他, 鹤知年嚇得伸手挡了挡。 鹤知梔竟然敢拿扫帚打他! 平时她可是最怕鹤知年的了! 鹤知梔气急败坏:“鹤知年!你脑子是不是被撞坏了?嫂子在气头上跟你吵架,你怎么就连离婚协议都整出来了?! 她可是个孕妇! 你还不如躺床上呢!好让我给你修棺材板!” 鹤知梔在和杨雪帮忙收拾鹤知年物品的时候那散落的离婚协议正好被她们看见。 鹤知年那时在旁边,她们急急忙忙收拾,並没注意里面的內容。 但也能清楚地看到离婚协议那几个大字。 第156章 忙,没空 鹤知年:“是她坚持要离。” 鹤知梔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答应了?!你脸皮就不能厚一点?!” 她之前误会了叶枕书。 鹤家深陷泥潭时鹤知梔也曾对叶枕书说过那些难听的话,现在想想都后悔。 当时的叶枕书能有什么办法? 她一个女孩子挺著大肚子,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那两个孩子著想。 再说了,商砚辞和叶枕书也不可能,商砚辞现在和梁好关係『好得很』。 鹤知年没吭声。 死皮赖脸他可以,但他不想挑起叶枕书的情绪。 他能做的是先稳住她的情绪。 叶枕书坐在阳台,看著鹤知年和拿著扫帚的鹤知梔一前一后走回別墅,她面上並没什么波澜。 鹤知年回房间时已经洗了澡,此时正抱著一床被子往房间里走。 刚进来便听见叶枕书还躺在摇椅上接电话。 “字已经签了,不过得过几天后才能去办手续,我这几天不方便……嗯,好,到时候见……以后请多关照……” 鹤知年抱著被子站在窗边,眸色慢慢变得湿润通红。 鹤知梔前段时间跟他提起过,叶枕书在他昏迷的时候好像签了什么协议,还联繫了医生。 那段时间鹤知梔几乎討厌死她。 他本来不信的,可现在他亲耳听见了。 叶枕书说完后掛了电话,继续躺在摇椅上睡觉,完全没注意身后的来人。 身后的人默默放下被子,铺好地铺。 叶枕书是在鹤知年俯身將她抱起来时醒的。 鹤知年体温高,身上的气息浓厚,他一靠近叶枕书就能猜到是他。 可他现在的身子还没恢復好,她想让鹤知年將她放下来的,但又见鹤知年面无表情,似乎谁將他惹生气了一般。 她静静掛在鹤知年身上,直到鹤知年轻轻將她放在床上,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欲望。 他给她掖好被角,隨手將灯关了起来,隨后躺在一旁的地铺,盖上毯子,侧过身,背对著她闭上了双眼。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有一种莫名的落寂。 她睡著了,身子循著鹤知年的气息已经滚到床边,一只手正掛在床沿下,被子也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並没睡,看著她那一条掛在床沿边的手,他不禁伸出手指头,轻轻勾了勾她那只涂著淡粉色指甲的手指。 翌日一早。 叶枕书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鹤知年怀里。 她该不会是摔下来的吧? 她嚇得急忙伸手摸了摸小腹,又检查身下有没有异常。 她怎么就躺床下来了? 鹤知年睁开双眼,音色淡淡,“你昨晚梦游,一定要抱著我睡。” “……”叶枕书自然是不信的,可她没证据。 她爬了起来。 鹤知年也开始收拾地上的地铺,叠整齐后塞进了柜子里,又將自己的枕头丟在床上。 这才放心走出房间。 他们就在鹤家別墅待了两天,鹤知年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便回了鹤家庄园。 他主动住进了客臥,还將书房纳为自己的领地,叶枕书进去甚至还要经过他的允许。 而祁温婉的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前些天的热搜刚下来一些,今天便又上来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 祁温婉深夜进入酒店的照片视频全部流出。 恰好鹤知年当晚也入住那家酒店。 祁温婉和鹤知年再次被送上了热搜。 叶枕书是在院子画壁画的时候卢双喜告诉她的。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卢双喜浇著花。 叶枕书累得躺在摇椅上吃棒棒糖,“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隱私都会扒。” 经过鹤知年的那些事情后,叶枕书对於舆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这几天的热搜好像都是祁温婉的,鹤先生可是理都懒得理,好像跟他没关係一样,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带节奏。” “是么……”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脑子里刚萌生的想法又打消了。 鹤知年应该不允许这种事情再这么下去,领航的股价定会跌。 可谁知第二天。 鹤知年和祁温婉在国外拉扯,后出车祸的事情也彻底流出。 网友纷纷对鹤知年与祁温婉的事情做了一个完美的感情线。 a.鹤知年退伍求娶祁温婉。 b.叶建安救了鹤知年,叶家遭难,鹤知年为了报恩与鹤太太隱婚。 c.祁温婉怀了鹤知年的孩子,鹤知年对白月光难捨难分,追到国外。 d.出车祸后,鹤知年梦中喊著白月光的名字,。 e.祁温婉冒险到医院將鹤知年唤醒。 …… 祁温婉和鹤知年的感情线比法令纹还要清晰。 这一期的网友堪比柯南在世。 祁温婉倒是担忧,事情发酵得越大,背后的事情越难以掩藏。 鹤知年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直在家办公。 鹤知梔和鹤柏枫打前线。 直到有一天,叶枕书给他发去消息。 【你明天有空么?】 鹤知年慌了。 他在家办公也有一段时间了,公司也运转得很好,算是步入正轨,大部分的项目已经重新开启了。 叶枕书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该不会是因为网上的舆论太大,她受不了打击? 加上公司已经正常运转,她准备好要离婚了? 鹤知年没辙,斟酌了许久才给她回消息:【忙,没空。】 叶枕书看著手机上男人回的消息,她也就没再理会。 翌日一早。 叶枕书早早便出了门。 招財因为上次打报告的事情被叶枕书记了一过,他现在在確保自身安全和叶枕书安全的情况下,没事已经很少跟鹤知年通风报信。 鹤知年觉得他被策反了。 以至於这次鹤知年偷偷问招財叶枕书的动向,招財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只给他回覆:一切安好。 而鹤知年给叶枕书发了没空后,阿姨说他出门了。 实际上是躲到公司去了,不敢回家。 生怕她回家会提出领离婚的事情。 所以中午到晚上叶枕书都没有回家,她约了路景程一同到了医院探望生病臥床的邓老师。 第157章 她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叶枕书和路景程到医院看望邓老师的时候完全没发现身后还有个男人跟著。 “不是说要去办手续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办下来?我都急死了。”路景程边说边埋怨。 叶枕书好笑:“你急什么?!又不是不办,这不是忙么?” 路景程开玩笑,“我是不急,我妈可急坏了,知道是你,已经激动了好几天了。” “她激动还是你激动?” 路景程笑嘻嘻地回答:“我也激动。” 身后的男人眉心深陷。 跟前的两人嘻嘻哈哈地聊著,一直到邓老师的病房门前。 邓老师的儿子邓誉诚正在门口和医生聊著,刚结束话题,便看见叶枕书和路景程。 还有他们身后的鹤知年。 “你们三是约好一起的?”邓誉诚好奇。 路景程和叶枕书怔愣,隨即往身后看了一眼。 鹤知年正板著脸看著看了一眼路景程。 路景程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有些尷尬。 路景程:“鹤总。” 叶枕书愣了几秒,他说忙,原来是也要过来看邓老师? 邓老师前段时间查出恶性肿瘤,需要切除,预约了专家后便马上住了院。 前天做完手术,这两天恢復得还算好,路景程便约了叶枕书一起过来探望。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鹤知年。 “对。”鹤知年音色极淡。 叶枕书没异议,在外面还是得给足他面子。 只是他的手不知怎么牵上了她的。 她五指蜷缩了一下,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路景程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呵呵带过。 这段时间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明白叶枕书夹在中间的为难。 邓老师睡了,没醒,和邓誉诚聊了几句后他们便离开了。 离开时鹤知年还牵著叶枕书的手。 电梯门打开,路景程直接尿遁。 身边的张亦扬也没有跟著他们进去。 恰好今天也没什么人,电梯里仅剩两个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说过话的人。 叶枕书想收回手,鹤知年却紧紧地拽著不放。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他沉不住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叶枕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跟你没关係。” 鹤知年对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连澄清的態度都没有,无形中也默认了对祁温婉的情感。 叶枕书也无形之中成为另一个焦点。 小院附近也有不少人偷偷过来打卡。 叶建安的善良,和带球的叶枕书让人不少人心疼。 “跟我没关係?”他轻哼一声,咽了咽喉咙,“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对。”她语气决绝。 “我要是不同意呢?” “离婚协议我们已经签了。” 鹤知年咬著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叶枕书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鹤知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她硬生生將自己的手从鹤知年手里挣脱出来,“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没理会,电梯门打开时他便將人牵了出去,把人塞进了车里。 叶枕书转动著被弄疼的手腕,鹤知年开著车,一路飆车到海边。 叶枕书嚇得拽著安全带,另一只手紧紧扶著小腹。 车子停下时,鹤知年才缓过劲儿来。 他下了车,车门关起的那一瞬砰的一声响,敲击著两个人的心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狠狠地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海边待了多久,叶枕书也在车里就这么一直坐著。 最后,依旧是他败下阵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菸草味,这才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上了车。 叶枕书坐在车上眼眶红得连带眼尾鼻翼都染上红晕。 这个女人哭也哭得这么好看。 “离吧,既然跟著我这么难过,不为难你了。”鹤知年启动了车子,朝市区驶去。 叶枕书四肢冰凉 返程的路上,鹤知年的车子异常地又稳又慢。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鹤知年正要下车,突然抱歉地看向叶枕书。 “你带结婚证和身份证了么?”鹤知年突然偏眸看她,“抱歉,我身份证和结婚证都没带,周一再过来?” 叶枕书还红著眼眶,没有吭声。 不知怎么,当听见鹤知年说同意离婚的时候心里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压著,怎么推也推不开。 但又想起枕边人心里住著別的女人,胸口上的石头又压重了几分。 鹤知年鬆了一口气。 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周一看来他得出一趟差才行。 鹤知年將她送回庄园,她刚下车,鹤知年便驱车驶出了庄园。 他一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南城会所里,他手中的酒一杯接著一杯,一旁的韩寂川劝不住。 梁好路过时也瞧了他一眼,並没有理会。 “她铁了心要跟我离婚。”鹤知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这儿,疼……” “疼不死你。”韩寂川冷笑,“谁让你没事喊前女友的名字?!就该疼死你,不,你就不该醒来。” “……”鹤知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以往鹤知年喝酒,叶枕书都是被骗出来的。 这回是真的醉得彻底没人管。 他现在就是那一个狼来了的小男孩。 他怎么喊,怎么叫,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他的羊也跑了。 韩寂川將他要灌下喉的酒摁了下来,“你知道祁温婉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病房么?” 鹤知年不明白。 喝得醉醺醺的双眼扑朔迷离地看著他。 “你那小乖乖的主意,是她让人放鬆了戒备,还把消息传给了祁温婉,祁温婉循著你的味儿过来的。 她还让我们都不要说。” “……”他脑子宕机一瞬。 真是她故意让祁温婉过来的…… “不然你以为祁温婉怎么会出现?!” 鹤知年扶著额,头疼得厉害。 韩寂川解释:“你说祁温婉来的时候你就醒了,这件事只有你俩知道,你要想解除误会,还是得找一趟当事人。 嫂子对你无愧於心,廖万金那种嗜钱如命的人都能被她说服不撤投资,她对你可是真心实意。 嚯嚯嚯,你现在因为她有別的想法就想放手了?你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只是想让你心安理得而说谎?或是找別人骗你? 你说她不爱你,鬼都不信!” 鹤知年眸光骤停。 廖万金没有撤资,反而追加了上亿的资金。 那是叶枕书投的钱。 因为廖万金的没撤资,很多投资人也就按兵不动。 领航才免遭危机。 第158章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上亿的资金,叶枕书將她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上面。 可她什么都没说。 “真是个大傻瓜……” 鹤知年將杯子放了下来,隨后撑起身子,带著飘忽的身子走出了会所。 韩寂川也没理会他,而是拍下那一桌子的空酒瓶,发给了鹤知梔。 【老韩喝醉了,你过来接她,我回家陪你嫂子了。】 正在家给漫画催更的鹤知梔看著手机里的消息,看了许久这消息,这才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鹤知年给她发的。 她急忙换上衣服除了门。 * 鹤知年前脚刚踏进家门,便看家楼上的灯是亮著的。 他抬脚走了上去。 叶枕书刚吃完宵夜正要回房。 她最近饿得快,半夜总会爬起来吃点什么,每天晚上都要到很晚才睡著。 她也生怕麻烦阿姨,便让阿姨准备好温著等她半夜起来吃。 她刚走出门口要上楼,便看见鹤知年倚在一旁认真看著她。 他手中拿著的外套袖子已经落在了地上,衣裳慵懒地被他拽在手里。 脸颊微红,领带歪到一旁,扣子鬆了一颗。 呼吸迟缓而有力,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蔓延。 “鹤太太……”鹤知年委屈的语调中又带著强势。 “……”叶枕书確定他是喝醉了,他那双眼骗不了人。 见叶枕书没回应,他站直身躯,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细碎的步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不確定鹤知年的酒品怎么样。 但好像除了那一夜,叶枕书便从没见他这般愧疚。 他一把將叶枕书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鹤先生,你喝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鹤先生?你叫我鹤先生?”鹤知年冷哼一声,將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我醉了,但我脑子还很清醒……鹤太太,你不能这么残忍……” 炙热的呼吸將她的耳垂晕染,脖颈上的湿热让她不禁轻轻一颤。 兴许是许久没有亲热,鹤知年坚硬滚烫的身躯每一寸都在充斥著对她的占有。 鹤知年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將人摁在自己怀里。 在头埋在她脖颈的时候试探性地吻著她的耳垂。 叶枕书神经紧绷,身子骨在他怀里软乎乎的。 鹤知年紧紧拥著她,感受她的存在。 “鹤先生,你失控了……” 叶枕书被他抵在门后。 鹤知年没鬆开,他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你是我的,鹤太太……” “鹤太太,让我好好爱你……” …… 鹤知年喝醉了,一直搂著她不肯放。 阿姨听到动静也走了上来,便看见这个大型掛件此时正掛在叶枕书身上。 她本来还想离开的,却被叶枕书叫了回来。 后来还是管家和阿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鹤知年从叶枕书身上扒拉下来。 被送上楼后,鹤知年倒头就睡,安静得仿佛刚才那一个耍酒疯的人跟他没半毛钱关係一样。 叶枕书拿著毛巾,给他擦拭著脸颊。 有脱下他的衣裳给他擦身子。 “別碰我,老婆难哄……” 鹤知年在叶枕书给他解开皮带时他死死拽著,他侧过身去,抱著叶枕书的枕头,狠狠地吸了一口。 整个人窝在枕头上。 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最后也没能脱下他的裤子。 翌日一早。 叶枕书醒的时候鹤知年还在睡。 她出门了,出门前还交代了阿姨给鹤知年煮点清淡的。 隨后便与路景程在南大门前匯合。 她今天和路景程一同到南大报导办理入职手续。 路景程因为之前接了新湾区项目后火了一段时间。 而叶枕书因为写实交流会和壁画的流出被大家所认识。 也成为了一眾学子心中的標杆。 因此学校將他们回聘,叶枕书成为了外聘讲师。 叶枕书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课不多,也不用整天坐在家里,只需要上两个月,其实也还算是轻鬆。 在南大报导快结束时,鹤知年难得的突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鹤知年醒来没见她,枕边虽然有她睡过的痕跡,但生怕她会生气,便厚著脸皮给她打来了电话。 叶枕书接了,“餵……” 对面的人没说话。 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两人都没有开口再询问。 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路景程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小叶子,手续我替你办妥了,过两天我俩就能光明正大进来了!” 话一落音,鹤知年那边传来一阵玻璃摔碎的声音。 “你先忙,我还有点事。”鹤知年掛掉电话。 清脆的玻璃碎声让叶枕书將手机拿离侧耳远一些,她看了一眼手机,正想问什么的时候,鹤知年便掛了电话。 叶枕书担心他昨晚刚喝了酒今天会不舒服,他脑子也不知道好没好全,生怕他有个什么意外,便给他回了个电话。 谁知竟被他给掛了。 她还是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给阿姨。 阿姨急忙解释:“先生出差了,说是没那么快回来,我看他匆匆忙忙的,行李都没拿,像是出了大事……” 叶枕书点头,掛掉电话,企图將鹤知年电话打通。 谁知鹤知年总掛她的电话。 无奈之下她只好给张亦扬打电话,张亦扬起初还没了解什么情况,便听见叶枕书在电话里命令他。 “张亦扬,你要是敢掛我电话,我下次让招財收拾你!” 张亦扬没见过叶枕书这般发脾气,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上了车全程黑著脸的鹤知年。 “让鹤知年听电话!”叶枕书声音拔高。 一旁的路景程安静地不敢说话。 他从没见过叶枕书这么凶。 叶枕书的声音几乎从张亦扬的电话里穿出来。 张亦扬偷偷注视著鹤知年的表情,此时这情况,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总不能两边都得罪了吧? 这个时候他比扣工资还要委屈些,“鹤总……” 鹤知年咬著后槽牙,伸手接了电话。 来福急忙將挡板升了起来。 “你这个时候出什么差?!”叶枕书质问的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盘问,“脑子没好还到处乱跑!你三岁小孩儿么?!” 是,他是三岁小孩。 他就是鹤三岁。 鹤知年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但隨即又降了下来。 叶枕书是头一回这么发自內心地骂他。 但他心里又在拆解著她的话。 周一就要办手续了,他这个时候出差,什么时候回来领证? 第159章 撕下她的偽装 “什么事情非得让你亲自到国外出差?!”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朝楼下走,“国外到底有什么项目让你非去不可?!” 路景程在身后默默跟著,摸了摸鼻子。 叶枕书突然停下脚步,“你回不回?!” 身后的路景程差点与她撞上。 对面的鹤知年坐在车厢內已经有些不爭气地想妥协了。 但想起鹤知梔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想要什么有什么,管她乐不乐意,就问问你乐不乐意。 这句话好像还是商烬渊说的。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不回。” 叶枕书咬著牙,將电话给掛了。 行! 出息了! 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也懒得理了。 路景程全程不敢吭声,跟著气呼呼的叶枕书身后,连脚步都不敢出错。 “喂,干嘛呢?!” 叶枕书停下脚步,路景程急忙剎住了车。 他的眼神隨著叶枕书往一旁墙角看去。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少年將一个女孩子围堵在墙角。 女孩已经被嚇得眼眶通红。 少年瞥了一眼叶枕书和路景程,见他俩好像年纪也不大,看著应该也只是学生,就没打算理会他们。 叶枕书走上前去,路景程想拉都拉不住。 “放开她!”叶枕书这语气明显还停留在刚才被和鹤知年气到的气头上。 少年拽著女孩的手腕,“小情侣吵架,关你什么事?” 女孩蹙著眉头,不敢吭声,手腕却极力想挣脱。 “我是这儿的老师,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就你?!”少年轻蔑地看著叶枕书,“你看著应该也不大吧?” 叶枕书上前一把钳著他的曲池,用力一掐,少年疼得差点跪在地上。 “誒誒誒……疼疼疼……”他弓著腰扶著手肘,瞬间也放下了拽著女孩的手。 路景程急忙摆手,让女孩赶紧离开。 女孩儿走远后叶枕书才放开手。 手一刚放开,男孩便撤到一边,“你这什么老师?!有你这么打人的么?!” “我体育老师!”叶枕书朝他走两步。 男孩急忙跑开。 路景程忍俊不禁。 叶枕书生气的时候还怪搞笑的。 “你笑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路景程急忙摆手,“没,我可不敢笑您,体育老师。” “……”叶枕书看著他嬉皮笑脸。 两人同时转身回头时恰好对上手里拿著篮球,满身大汗的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笑嘻嘻地看著他俩,“叶老师,路老师。” “……周老师。”两人尷尬地异口同声。 “早听说你俩要过来报导,还以为周五的时候就来了。”周泽宇与他们並排往前走。 周泽宇是退役运动员,叶枕书毕业的时候他才进的南大,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路景程倒是跟谁都聊得来。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分开。 鹤知年『出差』了。 一走就是好几天。 叶枕书也投入到了教学中。 在南大上完课,便回到院子將快完成的壁画继续完成。 这天,她刚讲完课,便看到被推送上来的热搜。 祁温婉嫌贫爱富捨弃鹤知年和周总的密会…… 祁温婉到国外做的多次人.流…… 祁温婉窃取同行作品等等…… 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她的新闻。 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一张祁温婉跪在地上祈求叶枕书,求叶枕书让她见鹤知年一面的照片。 那张照片不是谁拍的,是祁温婉自己定好的手机支架,偷偷自己拍的。 她的假深情一夜之间被撕下偽装。 但是还是没人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唤醒的鹤知年。 叶枕书对这些內心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她要走的时候,那天被她帮忙赶走那个男孩的女孩找到了她。 叶枕书看著这清秀的女孩,看出她的侷促“怎么了?” 女孩將叶枕书偷偷拉到一边,“叶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但我……” 她有些为难,“叶老师,我跟你说了,你能替我保密么?” 叶枕书脑海里一下子想到的是她是不是被別人欺负了,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或是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说。” 女孩鼓足勇气,“我知道你是鹤总的太太,大家都知道,鹤总之前受伤的时候,我姐是韩医生团队里的医生,那天,我听我姐说,她在病房里跟著韩医生的时候,偷偷拍了视频……” “……”叶枕书没明白。 女孩继续说:“韩医生那儿有规定,是不允许拍视频泄露病人隱私的,不然工作可不保。 但那天我姐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病人,便偷偷拍了视频,我想你应该看看。” “什么视频?!”叶枕书一顿。 “我给你看了,你可得保密,不然我姐工作就没了,我们全家人可都指望著我姐了。”女孩有些慌张。 她生怕这件事情会被別人知道,但也感激有叶枕书那天的帮忙。 本来那男孩儿也是死缠烂打,但后来周泽宇也出面了,女孩这才免遭骚扰。 叶枕书她是应该感谢的。 学校里也疯传著上流圈子的热门。 她想,这自己应该能帮上些什么忙。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说。” 女孩这才放下心来。 *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看著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这是那天鹤知年在医院抽搐的画面。 他喊著婉婉…… 后来病房便被清了场。 手机的画面也偷偷移到鹤知年的身上。 鹤知年喊了一次婉婉,三十九次乖乖,二十六次丫头,五十五次老婆…… 韩寂川並没有说谎。 他们也都没有说谎。 只是这些话实在太像用来安慰叶枕书的话术。 叶枕书看著他那想睁却睁不开的双眼,想清醒却又没法甦醒的意识。 就好像在梦里梦魘,被恶魔死死纠缠一般。 他挣扎著,却怎么也挣不脱…… 鹤知年稳定下来后,韩寂川鬆了一口气,还骂了他一顿。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人家走了你才叫!活该撞坏脑子!” 一旁的女医生笑笑,“韩医生,你怎么有这么好看的朋友?” “是啊,没见过这么好看还痴情的男人。” 韩寂川冷笑,“痴情有什么用,等他醒来,有他哭……” 视频也慢慢变得晃动,最后才停了下来。 叶枕书双手颤颤愣在车上许久。 鹤知年大概要难过死了…… 第160章 千万別让我有机可乘,不然我会让你下地狱 鹤知年没有出差,而是约了祁温婉到郊外山脚下湖边的咖啡厅。 祁温婉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现在根本不敢见人。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大,周总都自身难保。 她更加不敢拋头露面。 但鹤知年亲自约她,说想见见她,她便出来了。 看著桌面上打包好的小蛋糕,她脸上露出难得的喜色。 鹤知年却依旧神色淡淡,“你知道我不喜欢被骗,我也不会说谎,她现在要跟我谈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祁温婉心头一震。 他们签离婚协议了? 是真打算离婚了? 可是叶枕书还怀著孩子呢! “但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鹤知年將目光投向她。 “我……” 祁温婉对鹤知年撒了无数个谎。 每一个都被他看穿。 祁温婉轻轻一笑,儘量让自己保持体面。 她这个时候能见上鹤知年已经很满足了。 祁温婉:“你怎么確定我会告诉你。” 鹤知年没吭声,眼神沉甸甸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偽装杀得片甲不留。 “我醒来那天,你明明只是刚好走进房间……” 他说不下去。 祁温婉的自导自演,让叶枕书身陷囹圄,让鹤知年无法自证,甚至怀疑自己脑子真的被摔坏。 但他看了自己的日记。 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还要喜欢叶枕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虚偽,虚荣……” 祁温婉在鹤知年还在部队的时候就已经跟周总好上了。 听说鹤知年回来,她还探了家底,只是鲜少有人认识鹤知年,她半点风声都没听说。 而且南城北城这么多鹤家人。 “鹤知年,其实我也早就不喜欢你了,只是不甘心,你这么优秀一个男人,我应该得到才是,她算什么? 她爸替你挡了一枪,你就是她的人了?这是道德绑架,我们才是真情实感。” 鹤知年腿上单手转动手上的婚戒,“可唤我醒来的並不是你。” “谁信?”她不禁好笑,压低声线,“你今天是来套我的话的吧?身上带著录音器了?手段能不能再拙劣一些,我不得好,你和她也不得好过。” 鹤知年微微勾起唇角,音色如同祁温婉此刻的那张脸一般惨白: “你知我知,够了,你可千万別让我有机可乘,不然我会让你下地狱。” 祁温婉脸色骤变,脸上心虚和慌张爭先恐后。 网上的舆论对於他俩的影响巨大,可鹤知年从没想过將舆论压一压。 就这么任由別人造谣他和祁温婉。 祁温婉的事情被网友们一层层扒开,她的真面目一层层被撕下来。 她尝到了苦头。 但同时对叶枕书的影响也不小。 这不,签了『离婚协议』后,叶枕书似乎天天盼著跟他离婚似的。 “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了么?”她明知故问,哪怕他说曾经爱过也会让她心情好一些。 可他说:“都是成年人,就不要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 “……”她冷哼一声,“你走吧,我俩別再见面了,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是不是我唤醒你的,已经不重要了。” 网上的舆论已经將她压得死死的,就连祁温灵现在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鹤知年坐正了姿势,那一副高高在上,绅士眾生的清冷眸光落在她肩上,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他不紧不慢,“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对外谎称是你唤醒的我,不就是为了挑拨我和她之间的关係,让你心里有所安慰么? 你得逞了,就想走了?你出得了南城么?”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祁温婉刚想起身,听到这一字一句像一盆冷水一般泼在自己身上,將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我可不敢。”他喝了一口温开水。 “不敢放我走,你怕了?”她不屑轻哼一笑,“你鹤知年有什么好怕的?是我说的谎怎么了?谁还会信你? 我回头找你,你却寧愿选择用恩情,用婚书去威胁叶枕书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鹤知年得到她的答案,便打断她的话。 “你知道你有多脏么?你说出来的的这些话,消过毒了么?” “……”祁温婉气得连都红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没有带录音笔或者让人拍照,只不过,现场直播了。” 他看了一眼咖啡吧檯,那一台一直放在吧檯上立著的手机镜头正对著他俩。 这一场半个多小时的直播,直播间的留言都刷爆了。 他懒得將事情澄清,已经把这件事情的真偽交给了这一代的新型网友。 网友会替他解决所有舆论。 祁温婉神色大变,急忙戴上口罩,落荒而逃。 他心情舒畅不少。 网上的舆论,是他让人放的,一层层將祁温婉这个烂洋葱的皮扒下来。 她没有心。 她的心早就被腐蚀掉了,烂在了根里。 祁温婉走了,张亦扬进来收拾了吧檯的手机,並將提前录製的视频发给了公关部。 鹤知年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拿起,便看见『乖乖』的来电。 他毫不犹豫接通,起身朝车里走。 “我有点不舒服……”叶枕书微弱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 鹤知年抬脚上了车,將停在路边的车子开走了。 刚从咖啡厅出来的来福和张亦扬傻傻的站在原地。 张亦扬指了指车尾气,“刚才过去的那一辆,是老板的车么?” 来福看了看周围,偏僻的郊外,虫韵泠泠,冷风从脚底穿过,传来真真冷风。 来福:“不然呢……” 两人並排站在原地,看著鹤知年的车子消失在瞳孔里。 张亦扬:“这儿能打车么?” “车能打,信號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 叶枕书站在鹤知年的书房紧闭的门前,手中的手机停留在刚才直播的页面上。 直播她看完了。 从头到尾看完了。 就连评论都一一看了。 她篤定,鹤知年没有出差,没有出国。 他这个时候肯定会赶回来。 只不过他是在电话里听见路景程那一段耐人寻味的正经的入职手续让他慌了神。 他急急忙忙出了门,就是怕叶枕书找他离婚。 她吸了吸鼻子。 她真是个大傻子…… 竟然相信了那些事情。 她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坐在鹤知年的办公桌前,拿起一旁多余的钥匙,將抽屉打开。 第161章 我永远忠诚於你 鹤知年这串钥匙明摆著就是摆设。 抽屉是锁著的,钥匙就放在旁边,生怕贼人不知道一样。 叶枕书之前也进过书房,鹤知年时常在这儿办公,也曾当著她的面写东西,写了又將它锁好。 钥匙也毫不避讳地放在一旁,根本没有避著叶枕书。 之前他还跟叶枕书说那是他隨便写的隨手记,可以隨便看。 叶枕书尊重他的隱私,並没有去看。 但后来两人谈离婚后,鹤知年便没有再让她走进过这个书房。 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呼——” 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倒要看看鹤知年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抽屉缓缓打开,入目便看见那一本黑色的软皮笔记本。 她双手捧著取了出来,而笔记本下,压著那一份鹤知年重新擬的,叶枕书已经签了名的离婚协议。 她一併拿了起来。 鹤知年后来重新擬的离婚协议她一个字都没看便签了名。 鹤知年下的这个决定定是万分痛苦。 叶枕书手轻轻抚摸过封面。 她给鹤知年过生日的时候好像见过。 来福给他买的。 那时,他俩刚开始说试一试…… 纸叶划过纸张,沙沙轻响在屋內漫开。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叶枕书手指一顿。 这是和鹤知年刚因为叶建安的事情冷战没多久。 鹤知年私底下叫她小丫头。 这个称呼,曖昧又让人心暖。 她抿著唇,忍不住轻声一笑,继续翻看。 薄纸相擦,伴隨著淡淡的纸墨气息,细碎的沙沙声温柔又安静。 鹤知年清秀有力的字跡在纸张上沉厚挺拔。 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鹤知年每天都会写,哪怕只有一两句话。 好像,日记本里全是关於她的。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她又晕碳了,我没见过哪个吃个饭都能晕碳的,好可爱……” “今天好想跟她做,我不想再吃粗粮了,想吃点细糠,可她好像不太喜欢,不喜欢做,也不喜欢我,我只能偷偷自己解决了,什么时候她能帮我一下……” …… 叶枕书看了起红温,但又忍不住继续往下翻看。 “她怀上了我的孩子,可,那件事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生气了,好难哄。” “好怕她会离开我……” “……”叶枕书鼻子一酸,心跳停顿了一秒。 指腹摩挲纸张上那几滴早已经乾涸泛黄的水渍。 鹤知年哭了。 她也没忍住。 日记在最后他出差的那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最新的一条,还是那天出院后回来写的。 他沉重地写下两句话:“她要跟我离婚,她说我不爱她,说我脑子坏了,可我脑子里回想过所有镜头,里面全是她,我觉得我脑子没被撞坏,我好像好喜欢她……” 叶枕书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傻瓜。”她喃喃自语。 “傻么?”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叶枕书倏地抬眸,对上他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胸膛连绵起伏,胸口还喘著气息,额上布满丝丝汗水。 身前的一颗扣子鬆开,连领带也乱了。 挽起到手臂上的袖子下隱藏著他那勃发的青筋。 他嘴角噙著笑,咽了咽喉咙,將手中的外套丟在一旁,抬脚朝她走了过去。 “鹤太太,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他微微歪著头,將碍事的领带扯了下来,丟在一旁。 领带没丟上桌子,从桌边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想该怎么去回应,他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皮质转椅扶手上被他大手撑著,皮布凹陷。 男人炙热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男人伸手掌著她的脸颊,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 叶枕书与他对视,那双充满占有的目光,此刻就想將她据为己有。 “你真的没出差……”叶枕书喉咙里发出颤抖的音色,“我就知道你没出差……” 鹤知年確实没出差,他只不过是想躲著叶枕书,生怕这个时候 她会拉著鹤知年去离婚。 叶枕书靠在转椅上,轻仰起头看他。 他也没解释,欺身而下,压了下来,温柔地吻著她那饱含泪水的双眼。 手掌在她侧耳边,拇指指腹在她耳框打圈。 “误会我这件事情,没有下次,不然我就就地正罚!”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脸颊。 “对不起……”叶枕书伸手搂著他的脖颈,泪水在眼眶打转。 內心的愧疚愈发膨胀。 鹤知年住院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为了她喝了这么多酒。 他为了安抚叶枕书的情绪,还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对不起……”她哽咽著紧紧搂著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蹲在她跟前,伸手拭乾她脸颊上的泪水。 “还好来得及,不然你真的要跑成功了。”他狠狠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牵上他那双粗糲手,一脸愧疚,“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看向桌面上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离婚协议。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不认真看一下,也不怕我骗你,把你连人带院子都骗走?” “……”她当时並没想那么多。 鹤知年竟然重新擬了文件,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商人,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那也仅限於如果鹤知年不喜欢叶枕书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看来,鹤知年脸上的戏謔太过於明显。 叶枕书將协议拿到手中,颤颤翻开第一页,便看见那几个醒目的『婚內协议』。 鹤知年看了一眼,將封面页的『离婚协议』撕了下来。 呈现给她的,便是一份完美的婚內协议。 她一页页翻看。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婚內协议。 一份她看了都忍不住笑的服从协议。 最后在她的名字旁边还落下鹤知年的签名。 “狡猾的大灰狼……”她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见她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將头埋在她的小腹上,双手揽著她的腰,侧耳静静听著她肚子里的声响。 他已经很久没见她笑过了。 也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小傢伙的声音了。 他太想了。 “鹤太太,你要相信,我永远忠诚於你。” 第162章 你替我尝尝 叶枕书伸手抚摸著他的脸颊,自责地不知该怎么是好。 鹤知年轻轻將脸颊蹭在她的手心上,这才感受到她真实的手感。 她轻声问:“你不怪我么?” 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这张嘴,害你误会这么久,我的错,该罚。” 叶枕书揉了揉他的脸颊,俯身將吻落在他的唇角,“那罚你给我做饭吃。” 她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 鹤知年起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將她那半个吻加深,嘴角飘出两个字。 “我做……” 叶枕书被迫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椅子稍稍往后倒,她紧紧拽著他身前的衬衫。 娇柔的轻哼加重了他的喘息。 喘息中带著细微的满足。 湿漉漉的指腹从缝隙中滑了进去,细腻的水渍声轻缓绵长。 “我今晚能搬回去了么?” 鹤知年黑沉的双眸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慢了些。 那双薄唇却不舍地在她脸颊周边徘徊,廝磨著她的耳垂。 叶枕书微微睁开那双迷离的双眼,满脸红扑扑的她嗯了一声,羞得推开他的手臂。 鹤知年笑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叶枕书在一旁低著头偷偷整理裙摆。 他俩都酱酱酿酿了,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他刚才可是一直叫她放鬆,却一直不肯放手的,仿佛身临其境的是他一样。 “你先下楼等我,等会儿我下去给你做饭。”鹤知年將纸巾丟进垃圾桶。 叶枕书不明,“你还有事情要忙么?” “嗯。”他直言不讳,声线哑的不像话,“我总得自己解决一下,现在看到你就不行……” 叶枕书咂咂嘴,“……” 鹤知年歪著头看她:“要不,你替我尝尝……” 他虎口掐著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双刚才被自己吻地有些红肿的朱唇。 他那一双眼里噙满了欲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替我尝尝…… 这是商烬渊的台词…… 鹤知年在他的日记里写过,他说,那小丫头喜欢看商烬渊,他会的我也得会…… 上一期的商烬渊,就让许闻人这么干过。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鹤知年一眼就知道作者要表达的是什么。 他想,叶枕书应该也会懂,毕竟那一期的评论可不少…… 叶枕书满脸通红。 鹤知年轻轻一笑,收回手,將地上的领带捡了起来,走出了书房。 叶枕书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好像爱上看漫画了。 叮-- 叶枕书的手机响了一下。 刚才在给鹤知年打电话时,鹤知梔和梁好给她打过电话,让她看直播间。 没想到祁温婉的那些破事被鹤知年给炸了出来。 现在全网焦点都在祁温婉身上。 鹤知年就这么被洗清了。 现在鹤知梔和梁好都关心叶枕书的状况,希望她能早一些知道这件事情。 事实上叶枕书看似不关注,但私底下她在乎的要死。 她每一条评论都会去看,每一个关於鹤知年的动態他都会关注。 她其实更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她不应该让祁温婉去看望鹤知年的。 只是那时她真怕鹤知年醒不过来。 她一一给她们回了消息,报了平安。 【嫂子,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可能得过年才回来了,我到新公司报导。】 鹤知梔最后还是同意去国外的分公司。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鹤知年本来也不想强求鹤知梔,其实她在国內也挺好,並不需要她太强大。 可鹤知梔也看透了。 鹤知年出事前些天和鹤知梔討论这些问题,她顶过许多次鹤知年的嘴。 现在她才发现,鹤知年其实並没有说错。 鹤家现在是他们三个年轻人撑著,家中的產业不少,她该歷练还是得歷练。 她想明白了,也不想给家里人丟脸。 她是得做出一点成绩出来。 叶枕书尊重她的想法。 只不过韩寂川就难受了。 虽然鹤知梔现在答应跟他谈恋爱,但人不在身边,全靠手机,还有时差,两人以后肯定没少吵架。 梁好这边,更是离谱。 【商奶奶让我们就地结婚生子,怎么逃才算光明正大?】 她陷进了商烬渊无意中挖的坑里。 叶枕书调侃:【不行就嫁了吧,反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商家多好,以后我俩还能经常见面,见面我得喊你一声嫂子。】 【拉倒吧,商砚辞看著好看,可他皮肤黄,我喜欢白的,跟他坐在一起,就好像雪媚娘旁边挤著一个脏脏包。】 梁好躺在床上,床下是打地铺的商烬渊。 他俩也不想这样。 可商奶奶时常上来突击检查。 梁好都觉得不好意思。 叶枕书边回信息边朝楼下走,下楼时还特意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 她脑神经已经开始在脑补鹤知年在里面自己的画面。 她没见过,但那次鹤知年在她身后她闭著眼睛听到过。 叶枕书:【攻略商砚辞,你就能集齐七龙珠了。】 梁好谈过六个男朋友,最长的那一个不过三个月,叫她没爹没娘,都想白嫖回去当保姆。 她才不上当。 上一次梁好也是让也真是攻略鹤知年。 现在鹤知年视她如命。 她觉得,梁好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也是需要別人照顾的。 梁好沉默许久才给她回消息:【可他也有喜欢的人了,他看著並不喜欢我。】 叶枕书:【今天晚上摔到床底,摔进他怀里试试,看看他会不会心动。】 梁好对著手机笑笑。 地板上打地铺的商砚辞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那浅浅的酒窝上,隨后收回目光,背过身去,將被子盖住耳朵。 “……”梁好收起笑声。 估计是吵到他睡觉了。 看吧,商砚辞好像並不待见她。 要是明天她摔进商砚辞怀里,他能马上进浴室洗澡,再换套衣服出门。 【姐妹,別拿你攻略鹤知年那些小把戏用在商砚辞身上,商砚辞比鹤知年古板多了,鹤知年起码还会开口说话,这商大老板是金口难开。】 商砚辞什么都由著她,做错了也当没看见。 有时还会帮她解决会所里的问题。 就好比昨晚会所有人闹事,闹事的人不小心將梁好给撞了。 他恰好过来应酬,一手便將梁好给拽了回来。 他不是那种烂漫的大男主拦腰,而是粗鲁地伸手扯著她的手臂,將人带到自己身边。 梁好手臂上到现在还有淡淡的红印子。 她也不知道商砚辞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手就能將她的手臂给掐红了。 好在最后他摆平了这件事。 第163章 你在勾引我? 梁好没好意思吵商砚辞睡觉,便关上了灯,躲在被窝里偷偷给叶枕书发消息。 商砚辞侧著身,睁著眼,耳朵还在听著身后那人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笑声。 他强硬著自己睡下,可他今晚註定失眠。 梁好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叶枕书这个时候没空理她,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徘徊了。 鹤知年说他做饭,但叶枕书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像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也不合適。 她躺在沙发上,电梯门恰好打开,只见穿著居家裤的鹤知年伸手拨弄著头髮丝上未乾的水珠走了出来。 他连上衣都没穿。 漂亮的人鱼线周边若隱若现的青筋隱没在裤头上。 清冷的脸颊上此时染上淡淡的胭脂红,单看脸,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脖子以下,肌肉线条紧实。 確实如他所说,她要的標准鹤知年都有。 叶枕书的目光,惹来鹤知年浅浅一笑,“小色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抱著抱枕,將目光收了回来。 行,今天商烬渊的素材齐全了。 鹤知年掛著黑色围裙在厨房忙活。 叶枕书放下手机走了过去。 “油烟味儿重,你到那边去等等?”鹤知年打算做她喜欢吃的咕嚕肉。 “我想摸摸你腹肌……”她忍俊不禁。 鹤知年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叶枕书这么一说,他倒像是有种被调戏的韵味。 他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枕书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他咽了咽喉咙,三十岁的男人脸上带著一丝羞涩和靦腆。 “你要不,等晚上睡觉,再……” 摸…… 他喉结缓缓滑动。 叶枕书努著嘴,站到他身后,双手从身后他的侧腰伸进围裙里。 “不要,我想现在摸。”她脸颊贴在他厚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微微颤抖,僵在原地,紧绷的肌肉神经也在颤抖。 他侧眸看向身后的人。 他主动时可从来不带怕的。 现在叶枕书站在他身后,紧紧贴著他,身后像掛著一只小绵羊,软软的…… 可他更硬了。 他杵在原地,拧著眉,小腹上她那双细软的手指搂著他。 虽然还没敢乱动,但他感觉这小姑娘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烫,身上的火一点就燃。 他垂首往下看了一眼,黑色围裙里微微隆起她那双手的弧度。 “可以么?”叶枕书歪著头,抬起看向他:“鹤知年,你脸红了。” “……”他心不在焉,手中的动作早已经停了下来。 他半天才憋出那两个字:“可以。” 奇怪,鹤知年感觉,叶枕书好像在跟他撒娇。 “你怎么不切了?”叶枕书捏捏他的腹肌。 他乾咽了一下喉咙,轻轻嗯了一声,浑身紧绷,继续切菜。 叶枕书在身后搂著他,他移左边她就往左边走,他移右边,她就跟著往右边挪。 手却放在他小腹上从下往上移,將他丈量了个便。 鹤知年脑子乱鬨鬨的,轻轻打了个颤。 可她手掌的温度顺著皮肤,深入骨髓。 鹤知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会臣服於任何人的,可此刻,他情愿把命都交给她。 他浅浅深呼吸一口气,轻微的喘息,缓缓放下手中的菜。 將手洗乾净。 擦乾。 叶枕书还倚在他身后,跟著他移动。 兴许是他一直在运动的原因,耳侧边传来他紊乱的心跳。 谁成想他转过身来,俯身双手將她的臀托起。 叶枕书神色微顿,双手攀在他肩上,隨后便发觉自己坐在了中岛台上。 鹤知年站在她两腿中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看著她。 “你这是在勾引我?” 叶枕书双手还掛在他脖颈上,“……没有,就是,看他们好像也是这样的……” 她电影上看的。 虽然腻歪,但刚才那种感觉挺不错的。 鹤知年浅浅一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想谈恋爱。 她没谈过恋爱。 鹤知年浅浅亲了一下她的唇,“先吃饭,你到那边等,不然这晚饭怕是还得等。” “你是不是又起反应了?”她轻声细语偷偷问。 “……”鹤知年浅浅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轻哼一笑,“年纪小,胆子可不小。” 竟敢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鹤知年郑重对她说:“以后我会一样样带你体验。” 叶枕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都认真做饭了,还会……” 鹤知年认真看她:“会。” “……”叶枕书抿著唇,鬆开了手,往后挪了挪,手也儘量让后撑,离他远一些。 “不单做饭,吃饭、牵手、开车……都会。只要你在都可以会。” “……”叶枕书不敢吭声。 她知道鹤知年重情重欲,但,也不至於这么频繁吧…… 那以后可老遭罪了。 “那你去做饭吧。”叶枕书没去看他,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没走,补充道:“是都可以,不是必须,你別逗他就行。” 她垂下眼帘,声线娇软,“我没逗……” “你刚才分明在挑逗。”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我以为你在暗示我……” “没有!不是的……”她极力解释。 “没事。”鹤知年笑笑,鬆开了手。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结束了话题,鹤知年正想將她抱下来,发现门口提著保温盒的杨雪。 “……”杨雪一脸尷尬:“我,没有打扰你们吧?我就送个汤就走!” 她指了指手中的汤,隨后急忙將手中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脚底抹油似的,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离开了。 “……” 叶枕书脸颊发烫,有那么一瞬想將自己埋在沙子里。 太丟脸了…… 竟然被婆婆撞见…… 鹤知年这男人还连衣服都没穿,这个姿势很难不让人误会。 而且,叶枕书也要四个月了…… 她羞得把脸埋在鹤知年怀里,轻轻锤著他。 “你不是当兵的么,怎么连这点声响都没注意……”她埋怨著。 鹤知年摸著她的头,顺著她的髮丝,忍不住一笑。 他也没注意,心思全在跟前的叶枕书身上。 “老妈是过来人,都懂,害羞什么?” 叶枕书一脸羞赧,“可我还怀著孕呢!” 鹤知年哑著声,声线变得紧了起来,“怀孕也是可以的……” “……” 她倏然僵在他怀里,偷偷抬起眼皮看他。 鹤知年笑笑,“所以让你別逗我。” “……” 她脸彻底红完了。 这方面,她没研究过…… 第164章 他的温柔都给了她 杨雪送来的汤是两人份的,还有多的。 鹤知年还在修养,叶枕书怀著孕,杨雪经常自己煲汤送过来。 几乎都已经形成了习惯,只是今天正好碰上这小两口调情。 她在想下次过来还是得问一下阿姨才行。 今天阿姨明显不在庄园。 是她大意了。 吃上鹤知年的饭已经很晚了,她全程不敢吭声。 要是按照鹤知年说的,怀孕也可以,那,他是不是也会…… 她的脸还带著红温,刚稍微淡下来,现在又红起来了。 她和鹤知年那天晚上过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 只不过鹤知年自己偷偷干了好几次。 他定是忍不住的…… 叶枕书越想浑身越热。 她偷偷摸了摸脸颊,吃个饭都心不在焉。 以至於鹤知年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回应。 鹤知年:“乖乖?” 叶枕书悄然抬头,“嗯?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他嘴角微微勾起。 看著她满脸红璞的模样,鹤知年似乎能猜到叶枕书心底在想什么。 她从刚才鹤知年说起那件事后,她的脸好像一直红到现在。 “我……”她结结巴巴,“没想什么。” “多喝点汤。”鹤知年没拆穿她,给她打了一碗汤凉著。 她嗯了一声,企图转移自己的思绪,便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孕反了?” “嗯。”鹤知年一脸委屈,“这三个月可把我瘦得。” “矫情……”她嘟囔著。 鹤知年笑笑,“你这么娇气,要是这事落你身上,指不定天天得哭。” “你有没有问过韩寂川,生孩子的时候能不能陪產?” 她一脸焦虑,“听说可疼了。” 分娩十级,鹤知年八级都已经顶不住了,更何况她。 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头,“放心,可以打无痛,我会陪著你。” 叶枕书点头。 吃完饭后,鹤知年进了书房,叶枕书去洗了澡。 她没有吵鹤知年,现在公司还在慢慢步入正轨,他忙到深夜的次数不在少数。 但鹤知年还是掐著时间,听著浴室里声音停下来便起身抬脚进了臥室。 叶枕书本来想穿鹤知年之前买的小裙子的,但鹤知年进来时便给她拿了套保守的居家服。 “別露关节,不然生完体质会变差。” 鹤知年拿起精油,给她擦完后便顺便给她穿上。 叶枕书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了。 现在对他的这些举动虽然还是有些放不开,但好像已经习惯了。 “你还要忙么?”她拿起小被子盖在腿上。 “陪你睡。”他坐在她身侧。 两人一同躺了下来。 鹤知年隨手关上灯,侧身便將人揽到怀里。 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 仿佛这是一场梦一般。 鹤知年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亲吻著她的髮丝,手掌在她背上,上下顺著,时不时停在她的侧腰,轻轻揉捏。 叶枕书也偷偷將手从他的衣角里伸进去,放在他的背肌上不敢乱动。 有一种热乎乎的,新鲜出炉的感觉。 鹤知年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伸手牵起她的手,替她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他宠溺的语气中带著戏謔,“实在不过癮,就自己解开扣子去看,又不犯法,下次我可以装睡,別忘了,协议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满足老婆一切需求……” 叶枕书害羞地將头塞进他胸膛里,但手还放下他凹凸不平的腹肌上。 鹤知年满意地將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 叶枕书终於睡了一个好觉。 躺在鹤知年怀里睡的。 鹤知年在她睡著后又进了书房。 晚上比她睡得晚,白天比她起得早。 恢復了状態后,他也开始回公司上班了。 叶枕书也回到了学校授课。 路景程没再敢单独约叶枕书,上一次被鹤知年寄了一眼神,他浑身打哆嗦。 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或是那件事情得罪了他。 路景程在確定叶枕书没有打电话,身旁没有鹤知年身影的情况下,他凑了过去,“有没有人说你老公对你很霸道?” 叶枕书一愣,“霸道?” 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说。 她忍不住一笑,“他对別人是刻板了一些,但为人还是挺温柔的。” 霸道,大概只有那一次他喝醉,死死抱著叶枕书不放时说的那句:鹤太太,你跑不掉的…… 那一次叶枕书真切地感觉到鹤知年那深深的占有欲。 他在叶枕书面前卑微地像个尘埃。 他在感情上有著他特有的忠诚,无论是当时对祁温婉,还是现在对叶枕书。 他有与生俱来的强烈的责任感。 路景程摇摇头,“不见得。” 温柔这个词在鹤知年身上確实勾搭不上边。 上次他去『捉姦』时就看出来了。 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那半点温柔,全给了叶枕书。 “那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从篮球场边上走过,閒聊著朝教学楼走去。 “精明,沉稳,人大的气质,就好像站在那儿就能一眼认出他是个佼佼者。”路景程突然感觉鹤知年有一种说不上的神明感。 叶枕书不禁调侃,“你该不会喜欢上我老公了吧?从你嘴里能说出这些夸人的话可不多见。” 他得意一笑,“那也看人,不过你得好好替我解释解释,別让他误会了去。” 叶枕书:“哎哟,你还怕人误会你?” “他不一样,跟他搞好关係了,没准儿以后有的是赚钱的路子,跟著成功人士总会成功的。”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正当他俩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篮球朝这边砸了过来。 一旁的路景程没注意,叶枕书倒是事先看见了。 她避之不及,急忙伸手去挡。 她紧闭著双眼,一手护著小腹,胸口咚咚咚地跳著。 只是许久未见球落下,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周泽宇不知什么时候接住了砸过来的篮球,那球离她不过十公分。 球飞过来时甚至已经感受到风力划破空气的声音。 连她的头髮丝都被衝撞飞起。 “怎么打的球!”路景程朝那一群学生走去。 “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的……” 一群学生抱歉地解释。 叶枕书站在原地,愣了神。 “没事吧?”周泽宇周身散发出浓厚的运动气息,还加夹著未乾的汗水。 她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谢谢,我没事。” “这群熊孩子就是这样,你下次也注意点儿。” “嗯。” 第165章 大黄丫头 叶枕书在南大过了充实的一天,也是这两个月以来最放鬆的一天。 她站在校门口,看著手机里鹤知年给她发来的消息。 鹤知年刚刚说要过来接她。 【老婆大人,再等等,这边堵车。】 叶枕书忍不住笑笑,鹤知年竟然叫她老婆大人。 她敲打摁键,【知道了,孩子他爸。】 鹤知年手里攥著手机傻笑。 其实他想让叶枕书叫他老公,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来。 叶枕书脸皮又薄,这么对她说,她肯定话都不敢回。 副驾驶的张亦扬也鬆了下来。 这些天他忙得跟个陀螺似的,鹤知年来了他的工作倒不是会减少,但看见他在,心里倒是觉得稳了不少。 像他们说的,天塌了,还有高的顶著。 鹤知年就是那个高的。 【想你了。】鹤知年不知该怎么敞开话题,回復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花束。 上次原本计划好回来跟她好好过个情人节的,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让人订的花没送出去。 电影也没看成。 该办的事情是一件没办好。 今天他想一一跟她好好谈个恋爱。 从情侣开始。 从牵手开始。 从接她上下班开始。 他嘴角微微勾起。 叶枕书看著手机里老公给她发的消息,她不禁抿嘴一笑。 板板正正的大老板,竟然还会说这些肉麻的话。 路景程说得確实没错,他平时看著就像人大一般,厅里厅气的。 除了喝酒。 “叶老师。” 身后传来周泽宇的声音。 叶枕书回头看去。 他小跑著过来,手里提著一个小蛋糕,来到叶枕书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总算是来得及,喏,给你的。”周泽宇將手中的蛋糕提起来,递到她跟前。 叶枕书神色微怔,“这是……” 周泽宇解释:“今天那帮混小子买的,说是给你道歉,他们还有比赛,没法过来,就让我送过来了。” “这怎么好意思?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叶枕书既欣慰又惊讶。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让他们惦记上了。 “你拿著吧,他们都嚇坏了,你要是不接,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周泽宇笑著拉起她的手腕,將蛋糕塞给她。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將蛋糕接了下来,“其实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周泽宇拂了拂额上的汗,“你孕气十足,他们也想沾沾你的好运,到时候比赛,你可一定要来!” 叶枕书忍不住被他逗笑,“好,我一定去!” 周泽宇返回了校园,叶枕书手里提著蛋糕,嘴角还掛著笑意。 回头时,恰好与刚下车的鹤知年对上目光。 她快步走了过去。 鹤知年本来想拿著花出来的,但刚才好像时机不太对。 校门口人实在多。 加上叶枕书正在和穿著运动套的健壮的体育老师有说有笑。 周泽宇还给她送了个蛋糕。 她笑嘻嘻的,高兴地跟个孩子一样。 刚想离开,转身又撞见梁好。 叶枕书好奇,“你怎么在这儿?” “……”梁好白了她一眼。 “……啊,对不起……”叶枕书突然想起,急忙道歉。 她今天本来和梁好约好了一起去见喜餐厅吃饭的,这会儿她给忘了。 她抱著梁好的手臂摇了摇,“对不起,我忘了,我下次再请你吃好不好……” 梁好没好气,“所以你今晚打算放我鸽子?” “今晚他来接我……”她小声呢喃。 “见色忘义的东西。”梁好嘴里碎碎骂著,但也有怪她的意思。 倒是觉得现在叶枕书和鹤知年的误会解开了也算一个很不错的开始了。 不远处打著电话的鹤知年看著他俩,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蛋糕上,隨后便抬脚走了过去。 鹤知年拧了眉,昨天晚上他有带回一个蛋糕,但他们吃饭太晚了,还喝了不少汤,就没吃上。 “鹤先生。”梁好看见他率先打了招呼。 鹤知年頷首,微微將手机放了下来,“你俩这是有约?” 他明显有些委屈。 叶枕书一怔,咂咂嘴。 梁好急忙笑著解释,“没有,商先生约了我吃烛光晚餐,我就路过碰上了过来打声招呼。”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隨后又看了看手机里商砚辞没掛掉的电话。 他音调不禁拉长,“哦?这么巧?商先生刚好也想请我吃饭。” 梁好目光放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脸颊一热,心都慢了半拍。 对面的商砚辞没说话,静静听著。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他就知道,他们为了叶枕书是相互把对方当枪使了。 鹤知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听说你邀请梁小姐吃烛光晚餐,我就不打扰你俩了,我俩明天再约个时间。” 电话一掛,梁好干呵呵了两声,“那我先走了……” 看来她得好好跟商砚辞解释解释才行。 这可不得了。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离开后,叶枕书朝他走进了两步。 “鹤知年,今晚我们一起吃蛋糕!” 鹤知年看著她满面春风,在她走近时,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俯身冷不防地亲了她一下。 “好,晚上一起吃。” “……” 叶枕书呆在原地。 嘴角还火辣辣的。 鹤知年啊,你可是个大总裁啊…… 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亲她。 叶枕书的脸颊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鹤知年接过她手中的蛋糕,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 叶枕书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不自觉地將他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抱上了他的手臂。 热乎乎的。 他的手臂热乎乎的,还硬邦邦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偷偷一笑。 鹤知年垂首看她,不禁轻轻一笑。 这是个大黄丫头啊。 可別被別人骗走了才行。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將蛋糕放在一旁,伸手便將人揽到自己腿上来。 “……”叶枕书小心翼翼坐著,“你干嘛……” 上次坐他腿上,他还抓著自己的手去感受…… “就想抱一下。” 他双手环过她的腰身,轻轻抚著她的后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蹭著她的脖颈和耳垂。 鹤知年没醉,但总感觉他好像更幼稚了。 “鹤三岁……”她笑著喃喃。 “能不能换个称呼……”他对鹤三岁这个名字並不是很满意。 “那三十岁?”叶枕书好笑。 鹤知年板著脸。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隨后趴在他怀里,蹭著他的胸膛。 鹤知年看著怀里的小猫咪,心都化了一半了。 他双手扶著她的背,缓缓顺著。 “鹤知年,其实你很好看的,又高又帅又有钱。” 她满意地窝在他怀里。 第166章 可我们是夫妻啊 梁好刚离开没多久,商砚辞便给她发来消息。 【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 商砚辞看著手机,刚才他回半山別墅,商奶奶还问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梁好吃烛光晚餐去了么? 还好他脑子转得快,不然就露馅了。 他俩现在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 前半句刚说完,便已经猜测到后半句要说什么。 梁好抿著唇,尷尬地回了一个字,【嗯。】 隨后,又见商砚辞给她发了个高级餐厅的地址,【给你定好了,记得拍照给奶奶。】 商奶奶刚才还念叨著好好吃,不用回这么早。 梁好眼前一亮,“有钱人就是奢靡,隨手就能订上了。” 【谢谢商先生!】 她收好手机,乐呵呵地开启导航,启动车子。 * 鹤知年的车子停在餐厅下。 叶枕书手里还捧著花在细细闻著。 她莞尔笑笑,这还是头一回收到鹤知年送来的花呢! 鹤知年:“喜欢么?” 叶枕书:“喜欢啊!”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鹤知年牵起她的手,將原来她的那串猛獁手串套到她的手腕上。 隨后轻轻吻著她的手背。 叶枕书似乎很少见鹤知年这么深情。 她忍不住一笑,捧著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下。 鹤知年一脸错愕,叶枕书比他想像的还要热情一些。 她的喜欢和爱都是热烈的,毫不保留的。 叶枕书笑著下了车。 鹤知年笑笑,也跟著下了车。 刚下车便碰上了同样刚下车的梁好。 鹤知年手里抱著花,不禁特意看了一眼周围,“你的商先生呢?” “……”梁好尷尬地看了看叶枕书。 一副你管好自己的老公的模样看著她。 叶枕书拧著鹤知年的手臂,“人家小情侣的调调你不懂。” “我不懂……”鹤知年想反驳什么,却说不出口。 鹤知年並不擅长,便没有继续开口。 他还想向商砚辞学习学习。 而商砚辞和梁好为她打掩护的事情鹤知年並不知道,叶枕书没说,生怕鹤知年误会商砚辞和自己的关係。 但刚才梁好说的烛光晚餐,现在又见她孤零零一个人,这让鹤知年怀疑梁好和商砚辞正在闹矛盾。 他想著之前梁好和商砚辞一直都在帮叶枕书,他便偷偷给商砚辞发去了消息。 【听你家梁子说你请她吃烛光晚餐?没见你人,吵架了?!】 鹤知年还在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在他们这里帮上什么忙。 也算是还还人情了。 商砚辞看到信息的时候还在公司。 他今晚本来想约鹤知年的,鹤知年临时又去陪叶枕书了,他本想打算將就在公司吃点。 等梁好吃完了,再约好时间一起回去的。 没想到被鹤知年抓包了。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让鹤知年误会什么,露馅了可不好。 【不是,我晚点到。】他急忙起身,让司机开车来。 隨后又给梁好发消息:【我十分钟到。】 刚和鹤知年他们走进电梯的梁好偷偷看了一眼手机。 看见商砚辞发来的消息,梁好鬆了一口气。 要是换做平时吃饭也就算了。 梁好今天说的可是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肯定得两个人! 来到餐厅,叶枕书发现他们的位置就隔著几张桌子。 梁好心虚地警告:“你俩可別打扰我的好事。” 她可不想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面前跟商砚辞装情侣。 商奶奶年纪大了,怎么装都没事。 可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面前,她半点都装不下去。 “放心,不会。”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將人拉走。 梁好好偷偷给叶枕书发消息,【管管你老公,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然商砚辞怎么会这个时候说要过来。 梁好跟商砚辞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真要跟他一起吃饭真的很尷尬。 还要装恩爱。 她可不敢。 商砚辞可是说了,他有喜欢的人。 她可不能当小三,这可把她愁得。 看来分手得趁早。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给她拉的椅子上,偷偷瞥了一眼梁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 今晚本来能好好吃个漂亮饭的。 现在连心情都不漂亮了。 商砚辞还得被迫过来陪她演戏。 鹤知年点好菜,商砚辞也刚好坐在梁好对面。 而叶枕书的目光一直看著他们傻笑。 “叶枕书,你老公在这儿。”鹤知年轻声提醒。 她急忙收回目光,笑嘻嘻看著鹤知年,“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很浪漫?” 她想说的是,两个装模作样的人在一起,倒是看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商砚辞,与他对视一眼后两人頷首。 鹤知年將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我们现在不浪漫?我还有鲜花呢,他没有。” “……”叶枕书怎么感觉现在鹤知年一嘴醋味。 这时,便看见有人送了一束绿色桔梗过来,递给了梁好。 鹤知年:“……” 梁好:“……” 她不自然地接过,偷偷朝商砚辞说了一声:“谢谢,其实不用装这么像的。” “……”商砚辞瞥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烛光晚餐可是带著花的。 反正他的名声已经不明不白被自己弄成这样了,现在感觉更加不清不楚了。 这边的叶枕书抿著嘴唇忍不住笑道:“你也很浪漫啊!” 总感觉鹤知年吃醋时委屈巴巴的。 鹤知年听叶枕书这么一说心里这才舒服些。 “抱歉,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也来这儿吃饭。”梁好边吃边低声解释。 商砚辞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像装的样子。 梁好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禁有些不自在,她轻声问:“你不吃么?” 商砚辞:“吃。” 他这才开始动手。 “真的太好吃了!”梁好嘟囔著,刚才心里冒出的那一个赶紧分手的念头突然又被摁了下来,“商先生,这顿饭得多少钱?” 商砚辞没正面回答她,看得出她很满意,“你想吃掛我帐上就行。” “真的?!”她眼前一亮,分手的念头彻底被扼杀了。 商砚辞点头。 梁好又不死心,“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她打算在分手前多吃几顿。 “……”他愣了一下,“听你的。” 他还想著等商奶奶稳定一下再提,没想到梁好这个时候就问了。 梁好一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吃。”鹤知年將马友鱼夹到她碟子里,阻断她看向別人的目光,再次提醒她:“你老公在这儿。” “……”叶枕书憋著一肚子话找不到人说,此时看著鹤知年一直在忍,“他们真的很像情侣。” 鹤知年拧眉,“他们本来就是,是我们不像。” “可我们是夫妻啊!”叶枕书。 第167章 缠绵 鹤知年笑笑,这更不像了。 不过,叶枕书知道他的心意后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他了。 这一点,在他们回到家时便已经感受到。 “乖,別吃……” 灯光昏暗,窗外的月光照进,洒在正仰头靠在沙发上的鹤知年身上。 他那沉重的呼吸声带著满足的喘息。 长臂掛在沙发上,五指紧拽著,沙发上被拽出褶皱。 额上的层层密汗在勃发的青筋上聚集。 电视机上倒映著她蹲下的身躯。 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起伏的胸膛上扣子几乎散开,只是那条领带还倔强地掛在他脖颈上。 “別咬……” 他顺著叶枕书被汗水浸湿的头髮,低沉的嗓音轻声问:“你想不想?”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笑笑。 人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后半夜,她手腕累得转一下都疼。 “辛苦了。”鹤知年侧身躺在她身后,手从她的腰间横过,摩挲著她的手腕。 叶枕书没说话,脸颊还是红红的,嘴唇也是红润润的。 她真不该提出那样的要求。 鹤知年刚才本来想试试的,又怕她不舒服,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谁知道叶枕书说要帮他…… 鹤知年怀疑她是看了日记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 他拥著身前的人,抚摸著她隆起的小腹。 叶枕书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缩在他怀里。 他揉揉她的脸颊,轻轻吻著她,隨后与她额头相抵。 叶枕书睡著后,鹤知年回了书房。 他靠在椅子上发呆,慵懒的居家服上虚虚地掛在他肩宽窄腰的身上。 日记本上赫然写著: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脸,我的错,老婆可能生气了。 …… 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他给叶枕书洗澡时,叶枕书半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翌日一早,叶枕书同鹤知年一起起床。 鹤知年搂著她捨不得放,“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叶枕书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酸软的手腕,她是被尿憋醒的。 “我饿了。”她饿了。 鹤知年笑著將她扶了起来,揉揉她惺忪的脸,將人牵到浴室去洗漱。 刷完牙,鹤知年给她擦的脸,还给她找到合適的裙子穿上。 她还不习惯,本想自己来的,鹤知年没给。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给她穿好裙子,鹤知年拿来衬衫,自己穿上后让叶枕书给他扣扣子系领带。 鹤知年坐在她平时化妆的椅子上,双手扶著她的侧腰,微微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叶枕书指甲有些长,给他扣扣子时有些吃力。 她不禁凑近了些。 鹤知年的瞳孔里,她的脸颊慢慢放大,那张细腻的脸蛋上肉嘟嘟的。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你专心点……”她呢喃著。 “我很专心。”他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叶枕书刚將扣子扣好,准备拿出领带时,鹤知年將人搂紧,將头埋在她胸怀里,吮著她的气息。 叶枕书好笑。 小孩子都没他这么粘人。 她也没忍住,伸手摸了他的头,顺势坐上他的腿。 “鹤总,您上班快迟到了。” 鹤知年看著腿上的人,她正拿著领带掛在他脖颈上,细细给他繫著。 她动作有些生疏,但也繫上了,虽然並不是很端正,鹤知年並没有说什么。 叶枕书站了起来,將他拉起。 鹤知年又给她递上皮带,“脱你会脱了,系也得练练。” 叶枕书垂首接过,並没有去看他。 昨晚是她帮忙脱的。 鹤知年昨晚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著她捣鼓,看著自己一寸寸的防线被她撞破。 他伸手拂过她的锁骨,“等会儿遮遮。” 叶枕书嗯了一声。 昨晚与鹤知年在沙发上缠绵。 他失控的时候咬了她的锁骨,將叶枕书吻地瘫软在沙发上。 叶枕书要求回房间的时候,鹤知年才收回理智。 “好了。”叶枕书满意地给他扣好。 鹤知年微调了一下衬衫,这才牵著她的手下了楼。 两人坐下一起吃饭时,他突然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个蛋糕。 他是认识周泽宇的,只是不太熟。 鹤知年閒聊著问:“周泽宇给你送点蛋糕?” 叶枕书喝著粥点点头,“他带的那帮体育生一起买的。” “怎么突然给你送蛋糕?”鹤知年看似无意的眸色偷窥著叶枕书的神態。 叶枕书认真地看著心虚的鹤知年:“因为他们喜欢我。” “……”鹤知年不知该怎么回答。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鹤三岁,你好容易吃醋。” 鹤知年埋头喝粥,耳尖红红却不愿承认。 她笑著解释道:“周老师那群学生打球差点撞上我,这是他们给我买的蛋糕,用来道歉的。” “……哦。”他的嘴角这才微微有些弧度。 叶枕书悠悠警告他:“你可以吃蛋糕,但不能吃醋。” “知道了。”鹤知年笑得一点都不值钱。 鹤知年送了叶枕书到学校后才去的公司。 刚下车,叶枕书便收到了罗米送来的请柬。 罗米在海城买了一座私人小岛送给了他的妻子,婚礼也是在那儿举行。 叶枕书本来想带鹤知年一起去的。 但鹤知年说他不认识罗米,而且他可能还得出一趟差,就没有应承。 叶枕书没为难他,鹤知梔已经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了。 鹤知年出差也是为了去看一下她。 不过听说国外的项目她做得挺不错的。 这一次,韩寂川也跟了过去。 鹤知梔本来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是叶枕书偷偷发消息告诉她的。 鹤知梔还跟她吐槽,韩寂川追著她要跟她谈恋爱。 叶枕书也还挺羡慕鹤知梔的,有哥哥和未婚夫护著。 不过她也算幸运,遇上了鹤知年。 坐船上岛时,叶枕书碰上了一同约好时间来的路景程和张国民。 “张叔叔。”叶枕书朝张国民打了招呼,又朝路景程挤了挤眉眼。 路景程嬉皮笑脸,他和叶枕书跟罗米都是同学,平时聊得来的就他们几个。 而罗米也是张国民的学生,自然都是要到场的。 不同一艘轮船上,她还对上了祁温灵和祁炳坤的目光。 祁温婉名声狼藉后便已经没人跟她们姐妹交往。 罗米本来不想请的,但祁炳坤也曾是他的老师,他的老丈人也和祁炳坤认识,便也就一同请了。 今天祁温婉没敢来,听说已经出国『深造』去了。 第168章 让我来试试吧 祁炳坤和祁温灵在一旁的角落坐著,与前面一直攀谈的其他人並没有融在一起。 喜庆欢乐的婚船上他们俩显得格格不入。 下船时,招財一直跟在叶枕书身侧,寸步不离。 张国民名气高,一下船就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与他交流。 路景程刚好也遇到了老朋友,本来想带著叶枕书一起去认识认识的。 叶枕书不想去,懒得社交,便也就没跟上去。 不过她倒是在一旁的长椅上看到哭泣的米克。 米克在这儿,苏青瑶肯定也不远。 上次被米克撞倒后,苏青瑶带著米克亲自给她道歉,后来便一直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今天竟然在岛上遇上他。 叶枕书本来是不想管的,她不知道苏青瑶是什么心思,但看著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她突然觉得好可怜。 要是以后自己的孩子也遇到麻烦,她倒是也希望会有人能帮一帮。 听鹤知梔说,年后不久,苏青瑶离婚后还被前夫告上法庭,前些天才胜诉。 叶枕书走上前去。 “米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米克一时间没认出叶枕书,他急忙站起身来,往旁边挪了挪。 “不记得我了么?你鹤叔叔的……老婆。”老婆这两个字说出来时还有些拗口。 米克看著她的大肚子这才想起来。 “叶阿姨……”米克带著哭腔,虽然委屈,但也不敢轻易上前。 “怎么了?” 米克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氢气球被吹到树枝上取不下来。 招財一看,便走了过去,垫脚跳起伸手便將绳子拽了下来。 送到米克跟前时他这才有了些许笑容。 叶枕书巡视了一圈周围,不禁问:“你妈妈呢?” “妈妈跟著新娘姐姐去了。”米克那不標准的普通话阐述。 苏青瑶接下了新娘的妆。 从婚纱到礼服,到跟妆,她得全程跟著。 本来是安排有人看著米克的,但今天新娘不小心弄脏了裙子,便將人都喊走了。 只留下米克一个人在不远处的草坪玩耍。 岛上戒备森严,旁边也有不少保安,安全是没什么问题的。 叶枕书不忍心:“你要跟我们走么?还是一个人在这儿?” 米克犹豫了一会儿,没吭声,最后招財朝他伸手,他才愿意跟上。 招財之前在鹤家经常走动,米克是认识他的。 苏青瑶见到叶枕书时有些惊讶,“你也来了?” 叶枕书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招財边玩边朝这边走来的米克。 “刚才碰上米克一个人在那边,就让他跟著我们了。” 苏青瑶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忙糊涂了,谢谢你!” “客气了。”叶枕书看向米克。 米克朝苏青瑶冲了过去,苏青瑶將他抱了起来,“妈妈还要忙一会儿,阿姨等会儿就到,你先一个人玩玩好么?” “嗯嗯!”米克点头答应。 苏青瑶又对叶枕书说:“刚才麻烦你了。” “没事。” 说完,两人便分开了。 米克也在苏青瑶周边玩,並没有走远。 叶枕书也就没有再理会。 岛上湿热的海风吹来,叶枕书忍不住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还在布置,楼上已经开放了不少包间。 她便走了上去。 路过新娘的化妆间时隱约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楼上没什么摄像头,这是私人领地,他们不会发现的。” “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我可什么都没做,不就是不小心撒了一下红酒?谁知道呢?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么?” …… 新娘不在,刚才看著已经在楼下接待提前来的宾客了。 罗米也跟著新娘与他的岳父一同应酬。 此时楼上並没有什么陌生人。 说话的那位,正是新娘蒋茜茜的妹妹,蒋青青。 她们话一落音便走了出来,与避之不及的叶枕书碰了个照面。 蒋青青嚇了一跳,一脸心虚,“你谁啊?!” 叶枕书:“新郎的朋友,叶枕书。” “大肚婆都请来了,也不嫌晦气……”蒋青青冷笑,“我们的对话你都没听见吧。” 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盯著叶枕书,企图用模样威胁她让她忘记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听完的话。 “都听见了。”叶枕书深知被做局是什么样的感受,她音色淡淡:“你说要將茜茜的婚纱弄脏,反正没人知道,还说她凭什么嫁给罗米……” “你给我闭嘴!”蒋青青恼羞成怒! 怎么能有人真么不识趣! 一旁的女子拉著蒋青青,让她小点声,生怕被別人听见。 招財朝前走了一步,站在叶枕书身侧护著。 蒋青青捏著拳头,“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严一点!不然我让你下海里餵鱼!” 叶枕书没吭声。 蒋青青也就急忙离开了。 看著蒋青青的背影,叶枕书站在化妆间门前没有进去。 恰巧苏青瑶和拧著眉上来的蒋茜茜朝这边走来。 蒋茜茜不认识叶枕书,但也笑著挤出一个笑容,朝她頷首微笑。 叶枕书頷首,在蒋茜茜进入试衣间的时候叫住了苏青瑶。 她刚想说什么,蒋茜茜的尖叫声在里面隨著一团怒火冒了出来。 苏青瑶没来得及听她说什么,便急忙走进了试衣间。 她眸色一顿,被眼前的画面给愣住。 白色的婚纱上沾染上了红酒。 这让她怎么办?! 蒋茜茜正在气头上,转身便出了门,看著杵在门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叶枕书。 蒋茜茜:“你站住!” 叶枕书也没打算这么离开。 “是不是你乾的?!”蒋茜茜直言不讳地问:“是不是她让你弄的?” 叶枕书並不慌张,“不是我弄的,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將酒泼上去了,她们刚下楼,你们应该见上了。” 蒋茜茜忍下一口气,嘆了一声,朝叶枕书说了一声抱歉后又折回试衣间。 “蒋小姐……”苏青瑶在里面卑微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设计的婚纱,现在竟然被人弄成这副模样。 蒋茜茜坐在一旁,咬著牙暗暗地骂著:“我就知道是她乾的!” 蒋青青喜欢她的姐夫,很多人都知道。 她能干出这种事情並不算意外。 “怎么办?”蒋茜茜又气又恼! “要不,我来试试吧?”叶枕书出现在门口。 她並没有离开。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特別希望有人会拉她一把。 就好像当初她和鹤知年闹矛盾时,那位医生的妹妹就將她和鹤知年的感情拉了回来一样。 苏青瑶一愣。 蒋茜茜也將目光投向她。 第169章 与苏青瑶合作 “能行么?”蒋茜茜急得焦头烂额。 苏青瑶在一旁打电话让人送新的过来,但岸上这个时候堵车,宾客也多,估计这婚纱一时半会儿送不上岛来。 叶枕书看著这白色婚纱质地,“应该没问题。” “你是罗米的那个很会画画的朋友对吧?”蒋茜茜突然有些印象。 “对。” 她犹豫了一会儿,“干吧,反正都这样了,等我办完这婚礼,我撕了她那张不要的脸!“” 叶枕书看了一眼苏青瑶。 这是是苏青瑶的作品,她不好做决定。 苏青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叶枕书看了一眼招財,让他到楼下去找红笔芯和红纱布。 蒋茜茜遣散了衣帽间里的人,装作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还让人封了楼上的出入。 见蒋茜茜行色匆匆,蒋青青也就没有在意楼上的动向。 这个时候蒋茜茜定然不会大发雷霆,她肯定会估计蒋家的名声而选择沉默。 谁成想,蒋茜茜下楼边当著眾人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叶枕书和苏青瑶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蒋青青隨即被蒋父让人送走,罗米在一旁安慰著蒋茜茜。 叶枕书收回目光。 苏青瑶不禁问:“打算怎么做?” 她拿出手机,翻开原来和鹤知年挑选婚纱时保存下来的款式。 “我记得你设计过这个款式,大部分的人都穿传统的婚纱,我觉得红白相间的婚纱也挺好看的。” 叶枕书確实挑了,还试了一两套,只是她那时候已经有些显怀,穿不上,也就放弃了。 苏青瑶看了一眼,便知道叶枕书要做的是什么效果。 招財將材料拿上来时她们俩已经开始动工。 叶枕书用红墨水调著顏料,就著红酒酒渍在裙摆下画了红色合欢花。 又用树叶隔著保鲜膜敲出了浅绿色脉络。 苏青瑶则用红色轻纱缠了素腰。 新娘头上的绑带也换成了红色绸缎。 忙活了將近一个小时,那一席被红酒沾染的婚纱有了鲜活的气息。 蒋茜茜上来时还心有余悸,生怕这婚礼砸在这套婚纱上。 没想到推门一看,將她给惊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这是现场给我定製了一套呢!”她围著婚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婚纱跟前。 双手未曾触及,眼神便已经泛了光。 叶枕书已经累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苏青瑶见她的神色也鬆了一口气,她坐在叶枕书身旁,“谢谢。” 她摇摇头,“应该的。” 鹤知年住院的时候,苏家在背后也没少帮忙。 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过后,苏青瑶再也没有出现在鹤知年跟前。 一旁的招財见两人坐著动都不想动,便將从楼下拿上来的小蛋糕和牛奶递到他俩跟前。 “谢谢!”苏青瑶笑著接过。 叶枕书示意让他自己也吃点。 蒋茜茜这时突然转过身看著她俩,“其实你俩要是合作做高定,其实也很有市场呢!” 苏青瑶尷尬地看了一眼叶枕书。 上次的事情她还有些愧疚,见她时已经有些不好意思。 叶枕书那一行她不懂,叶枕书的名號她还是在朋友那里听说。 非遗馆里还有一些叶枕书的作品。 她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竟还是个人物。 叶枕书笑笑,“会有机会的。” 他们没有多聊,蒋茜茜便换上了婚纱。 宾客们都在楼下等著了。 叶枕书和招財自然也提前下了楼。 不过他们的位置在原来中间的位置被安排到了前排。 就连祁温灵都感觉奇怪,明明刚才还是在他们周边附近。 蒋茜茜在候场时,罗米还没察觉有什么异样。 蒋青青原来一直都对罗米有所好感,罗米也都很好避免了尷尬。 蒋茜茜也时常和蒋青青闹彆扭。 蒋茜茜刚才的那一巴掌也不出罗米所料。 大概是她今天做了什么让蒋茜茜不开心的事情,就连蒋父都看不下去了。 罗米背对著紧张地捧著手捧花在原地等著。 蒋茜茜出来时全场一阵惊讶。 蒋青青眼睛都看呆了。 这不可能啊!她明明已经…… 现在这婚纱哪里还看得出是出过问题的?! 她不禁將目光落在与她同坐在前排的叶枕书上。 虽隔著几个空位,但叶枕书的一下便接收到了她的眼神。 两人眼神碰撞了一下,似乎都並没什么波澜。 只是蒋青青更加生气了。 场下一阵欢呼,隨著主持人的落音,罗米转过身去,他眸色微微一怔,心跳漏了半拍。 他们之前一直在纠结到底是红色婚纱好还是白色婚纱好。 罗米是喜欢红色的,蒋茜茜是生得明艷,穿上红色婚服更加好看。 但她喜欢白色婚纱,这还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她穿著红色渐变的白色婚纱出现在自己眼前。 裙摆下的火红像极了他们炽烈的爱情。 若隱若现的合欢花詮释著一生只爱一人。 白色的头纱也换成了红飘带,扎在发后整个人明艷动人。 蒋青青拧著眉看著罗米那双挪不开的眼,她咬著牙,轻轻哼了一声。 “看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 她嘀嘀咕咕,好不容易等到结束能各自散开去找东西吃。 她忍不住避开去给叶枕书拿东西吃的招財,找到了叶枕书。 她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红酒,扭著腰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识破她的伎俩,在她故意踩著高跟鞋摔倒的时候往旁边走了两步。 蒋青青的红酒没泼上她,倒是自己的那双高跟鞋真崴了一下,没踩稳,摔进了一旁的人工造景湖里。 她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酒杯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身上的衣裳全被浸湿,凌乱的头髮贴在脸颊上,此时站在过腰的水里狼狈至极。 叶枕书朝她頷首,“蒋小姐,下次可得当心些。” “叶枕书!”蒋青青恼羞成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这种把戏我很久之前就见识过了。”叶枕书不急不躁。 蒋青青满腔怒火没地方宣泄,她想痛骂叶枕书的时候,周边已经围上了不少人。 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忙將人从湖里拉了起来。 蒋茜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蒋父交代清楚。 蒋父脸色大变。 看来平时是太惯著她了! 也没等蒋青青收拾好,便急忙让人將她送上了岸。 叶枕书对上蒋茜茜的目光,蒋茜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頷首笑笑。 第170章 想亲自给他戴上 “太太,你刚才好帅。”招財忍不住笑笑。 刚才叶枕书的反应让他不禁佩服。 上次见她还是將人摁在蛋糕上,总感觉她身上有一股谁也惹不起的劲儿。 这跟其他的太太好像不一样。 “厉害吧!”叶枕书不禁笑笑。 招財也笑笑。 蒋茜茜换下婚纱,换上礼服后,苏青瑶的工作也鬆了下来,便拉著米克找到了叶枕书。 招財也识趣地带著米克去玩。 苏青瑶端著香檳碰了碰她手中的果汁,“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叶枕书倚在户外沙发上,看著海面上波光粼粼,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在还天际掛著。 她悠悠收回目光朝苏青瑶说道:“鹤知年在他最难的时候你也曾朝他伸手,不是么,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 苏青瑶垂首,微微勾起唇角。 她那时也是为了避嫌,让她的父亲偷偷给领航找关係行方便。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那时跟他说喜欢鹤知年是真的。”苏青瑶忍不住一笑,“我是见他三十好几了没结婚,以为他是没人要的,他这么好看,总不能流到別人田里了。” 叶枕书噗嗤一笑,没忍住。 苏青瑶也觉得好笑,“去他家吃饭才知道他结婚了,你还怀上了孩子,我是真没想到,他以前这么古板的一个人,以为他结束了上一段感情后不会会这么快结婚生子。 那天在公司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他的劫。” “鹤知年的確好看。”叶枕书摩挲著手腕上的手串。 也不知道他现在见上鹤知梔没有。 苏青瑶急忙解释:“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他好看,喜欢归喜欢,谁让他喜欢你,你放心,我没那个意思。” 叶枕书看著她这坦然的模样,倒是跟鹤知梔她们说的一样。 苏青瑶爱恨分明,也懂分寸,不会像別人那样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 “我差点把你当做烂桃花处理了。”叶枕书与她碰了碰杯。 苏青瑶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祁温灵站在祁炳坤身旁,听著蒋父和罗米他们在讲话。 听见叶枕书的声音便朝那边看了过去。 她总感觉叶枕书好像跟谁都这么聊得来。 就连刚才蒋茜茜也破格让她做到最前面的亲友席上。 她有些不悦。 罗米和蒋茜茜没有跟祁炳坤他们多聊,聊了两句后便离开了,留下蒋父和他们閒聊。 “祁家那个姐姐是不是叶枕书老公的前女友?”蒋茜茜不禁低声偷偷问。 “对。”罗米垂首回应:“祁家那两个惹了不少祸事,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不是很待见。” 蒋茜茜点头。 蒋父原本也只是客套的邀请,毕竟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以为祁炳坤这段时间不会出现的。 没想到他还带了祁温灵过来。 祁温婉现在已经被送出了国外。 祁炳坤膝下没有儿子,现在就指望祁温灵了。 今天过来也不单单是参加婚礼的。 蒋茜茜是娱乐圈里小有名气的明星,认识的人不少。 宴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在话下。 祁炳坤什么目的蒋父看得一清二楚。 “罗米,你朋友都挺靠谱的呢!”蒋茜茜不禁称讚。 罗米是什么样的人,看他的朋友就能看出来了。 “那必须的!”罗米得意。 刚才叶枕书和苏青瑶给蒋茜茜做的婚纱惊讶了全场,也惊艷到了他。 “那你得还好看著这个姓祁的,可別让她在我婚礼上闹事。”蒋茜茜提醒他。 也提醒了周边的安保。 婚礼的宴会到深夜才会结束,晚上还有演出和抽奖。 叶枕书就等著抽奖,听说每个人都有。 伴手礼就已经收到了好几万的礼品,她想要奖项里的那一款男士皮带。 送给鹤知年。 亲自给他戴上。 嘿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 鹤知年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一旁的招財拿著號码牌,站在叶枕书身旁等著开奖。 叶枕书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招財伸手指了指礼品区上的精致小手鐲。 因为鹤家的事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卢双喜见面了,他想送点小东西给他。 叶枕书笑笑,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卢双喜经常问叶枕书关於招財的事情。 她是不介意招財的。 只是两人都靦腆,不敢开口。 “太太,你想要什么?”招財比划。 她笑笑,没吭声。 大屏幕上挨个摇號,从最小的礼品开始。 叶枕书和招財都紧张地看著。 就好像小时候抽奖一般。 可惜了。 招財没抽中他中意的鐲子,倒是被叶枕书给抽中了。 而招財抽到的是88888现金大奖。 “给你。”叶枕书拿到鐲子的时候便递给了招財。 招財两眼放光,便將现金大奖的兑换卷递给她。 叶枕书没要,“留著,以后给我买糖吃。” 两人相覷而笑。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和孩子娘给她发来了消息。 【老婆大人,还在岛上么?】 【在的,在钓鱼。】叶枕书拍了一张全是伴郎的照片过去。 鹤知年在那边沉默了好几秒,【家里的鱼不好吃?】 【好吃,吃不上,馋了。】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下次你可別说你吃不下……】 【……】叶枕书红著脸。 后来叶枕书便迟迟没有等到鹤知年的消息。 “枕书。” 她的思绪被苏青瑶给拉了回来。 苏青瑶手里提著礼盒,朝她走了过来。 “给你的。”她將手中的礼盒递给叶枕书。 是那款限量皮带。 苏青瑶抽中了,只是她没有要送的对象。 “给我的?!”叶枕书一愣。 “不然呢?!”她不禁笑笑,“我又没有男人,要这玩意儿没什么用。” 苏青瑶將礼盒塞进她手里,“你不要我就自己送给鹤知年。” 叶枕书急忙將礼盒抱在了怀里,“那我不客气了!谢谢青瑶姐!” 苏青瑶还有收尾工作,便离开了。 一旁经过的祁温婉不屑地看了一眼叶枕书。 招財剜了她一眼,目送她上船离开。 叶枕书瞥了她一眼,便让招財去拿包包,准备下一艘船上岸。 招財將外套递给她后便回头去取包包。 叶枕书將外套穿上,朝码头走去。 罗米和蒋茜茜都在码头上欢送。 岛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她收紧身上被海风吹得敞开的外套,无意中勾到一旁凸起的铁丝。 一条红色口子顺著大腿外侧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她忍著剧痛半蹲著扶著大腿,腿一软,差点坐了下来。 幸好身后的来人將她揽了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也扑了上来。 她摁著腿上的伤口,抬头看向那熟悉的脸庞。 “鹤知年?!” 他回来了? 第171章 给她撑腰 鹤知年將她打横抱起。 “你怎么回来了?” 她又惊又喜,双手往上攀去,紧紧搂著他的脖颈,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受伤的事情。 鹤知年拧著眉看她,既心疼又忍不住一笑。 这姑娘傻傻的。 “不疼?”他明显有些不悦。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眉心顿时蹙了起来,“疼……” “……”鹤知年將人放在长椅上,蹲了下来,敛声屏气微微掀起她的裙子往里瞧了一眼。 腿上伤口不大,一条红色伤口却从胯边到接近膝盖,血珠子冒出,隨后染在白色裙子上。 他轻轻触碰,半点不敢用力。 叶枕书的目光並没有在腿上,而是看向鹤知年。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回来了?” 鹤知年轻嘆一口气,抬头看她,便瞧见她那双可爱的眉眼正一脸欢喜地看著自己。 他心头上那点气顿时一下被扑灭。 他的心被暖了一下。 她伸手勾起海风吹过她耳鬢那没扎完的半缕青丝,认真地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叶枕书伸手在他跟前摆了摆,“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有。”鹤知年起身,顺势將人抱了起来。 叶枕书將他搂得更紧了,脸颊蹭著他的耳垂和脖颈,闻著他熟悉的味道,还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姓韩的不让我去。” 叶枕书一听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韩寂川打著鹤知年的旗號去国外找机会见鹤知梔。 鹤知年是被韩寂川给赶回来的。 恰好他也不想去看韩寂川表演,听叶枕书说还在岛上,他便开著游艇过来了。 “你就不能说你捨不得我么?”叶枕书仰著头看他。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我这不是来了么?” 叶枕书这才满意地笑了。 鹤知年將她抱上游艇。 她这才注意,这不是上岸的船。 游艇上只有他俩。 刚才在来的时候鹤知年已经通过招財联繫上了罗米,这才上了岛。 虽然跟罗米不算认识,但也送了礼,而后才去找的叶枕书。 叶枕书被放在沙发上,鹤知年取来了医药箱。 他蹲了下来,就要掀起她的裙子。 “等会儿会有人上来……”她急忙压住裙角,往船门外看去。 “不会有人来的,放心。”鹤知年勾唇一笑,“这是私人游艇。” “这是,你的?” “嗯。” “你有驾驶证?” “当然。” 叶枕书一脸惊喜,“那,我们今晚住这儿?” “嗯。”鹤知年將她裙子掀了起来,给她消毒,“明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叶枕书突然心情大好,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揉著他的脸,“鹤知年,你好厉害!” “……” 鹤知年的脸颊就这么被她蹂躪,突然脸颊一热,口乾舌燥。 他收回目光,继续给她消毒。 看著那条白脂如玉的腿晃在自己跟前,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许久才继续。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应该深入了解一下,这样更全面。”他低声呢喃。 他希望叶枕书能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多一个眼神也好。 叶枕书没有细细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而是满足地靠在沙发上,看著海岛离他们越来越远。 “船上有师傅么?”她突然问。 “你觉得呢?!”鹤知年抬起那双勾人的双眼,“船上只有我们俩。” 船是智驾的,已经预设往东行驶一定的距离便会在海上。 “……” 她突然想起昨天她更新的漫画。 商烬渊带著许闻人出海,在海上待了三天三夜,做了三天三夜。 一双白脂如玉的双脚光著脚丫踮起脚尖,身后一双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裤的腿在身后往上顶。 解开的皮带和拉链露了一截在画面里。 边碾边问跟前的人够不够…… 女人的脚尖微微垫起离地,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拽著桌角。 叶枕书脸颊微红,眼神慌乱中到处寻找要看的目標。 鹤知年吹了吹她腿上的伤。 她脚一缩,细微的呻吟此时让两人都红了脸。 “伤口不大,很快就会结痂。”確定铁丝上没沾上別的什么有毒东西后,鹤知年转移话题。 叶枕书嗯了一声,突然发现不远处船边有人落了水。 她朝岸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熙熙攘攘的声音。 叶枕书:“好像出事了。” 鹤知年也循声望去,便递给她一个望远镜。 刚拿起望远镜,镜头里边看见祁温灵在水里扑腾的身影。 船上的人乱成一锅粥。 “好端端的怎么就掉海里了?”她喃喃嘀咕著。 鹤知年在一旁默默收著东西,並没有吭声。 叶枕书突然猛地回头看他,“是不是你乾的?” “嗯。”他没有隱瞒。 栈道上的那条铁丝是祁温灵故意拉出来的,鹤知年亲眼所见。 当时他还並没有注意,只想去见叶枕书。 而在他想叫住叶枕书时,发现叶枕书已经往那个方向走去,海风裹著宾客的声音,叶枕书根本没有听见鹤知年在叫她。 铁丝细小,等鹤知年快到时,叶枕书已经被勾住了。 祁温灵是鹤知年让人『別不小心』推下去的。 海底下还有人『接应』她。 叶枕书嚇得急忙拿著望远镜看,好在最后还是被捞了起来,只是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你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鹤知年收好她的望远镜,“你这儿是四条人命。” “哪来四条?” “你们要是出事了,我的命还要不要?!” “……” 叶枕书顿在原地,心有余悸。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温柔地將人搂在怀里。 “只是给她个教训,放心,我有分寸。”他就不应该承认的,这下叶枕书该多想了。 “祁温婉在国外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叶枕书轻轻推开他,认真看著他的双眼。 “什么事?你关注她做什么?”鹤知年不悦。 “……”叶枕书没再问。 看他这模样好像不像演的。 祁温婉躲到国外去,在国外但凡有一点名气的,都没有聘用她。 她只能躲在小机构里给人家当助教老师。 鹤知年见她没再问,胸膛的那一口气便鬆了下来。 “好了,去洗澡,我给你弄点吃的。”鹤知年牵著她的收起身,將她带浴室。 游艇上应有尽有,標准的套房,叶枕书头一回直观地感受到有钱人的奢靡。 “小心伤口。”鹤知年叮嘱著,隨后给她准备好浴袍放在一旁,安顿好后才走进厨房。 第172章 鹤先生,你又失控了 叶枕书从浴室里出来。 鹤知年坐在脱下围裙,將切好的牛排端到桌上。 细心地將椅子拉好。 “我还没换衣服。”叶枕书被他摁在椅子上。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等会儿还得脱。”鹤知年在红酒杯里倒了一杯火龙果汁。 叶枕书笑笑。 鹤知年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涂精油。 最近特別勤快,早晚都得涂,就因为上次她说生怕肚子大以后会长纹。 他一有时间便拿精油给她抹上。 “你今晚怎么了?”叶枕书感觉他奇奇怪怪的。 “想跟你谈恋爱。” 鹤知年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鹤三岁,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谈?” 鹤知年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她嘴边。 她自然地张嘴就吃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跟你谈,你负责快乐就好。”他认真切著牛排。 叶枕书有模有样地也切了起来,伸到他嘴边让他吃。 吃得差不多后,又见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放在桌面上,隨后手指摁著它,缓缓推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了看桌面上的小盒子,眼神又抬起来看向他。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俩第一次过后,鹤知年將那个锡纸小药片推到她刚跟前时一模一样。 她鼻子一酸,突然察觉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 那时候鹤知年怕药性大,就算有了孩子也不好,斟酌了很久才去买回来的。 叶枕书当时心还疼了好久。 虽然她知道当时鹤知年是並不喜欢她的,但他那种今天跟你上床,明天起床立马让你吃药的举动让她觉得鹤知年半点责任心都没有。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吃了。 其实鹤知年不是不想负责,只是怕怀上了又不能要。 谁知她真的怀上了。 韩寂川说那药性不大,对胎儿没什么影响,他才鬆了一口气。 上天给了他一份大礼。 叶枕书住院,不舒服时將药连同呕吐物一起吐了出来,他俩一次便怀上了。 她那时在老宅还来了短暂的姨妈,肚子疼了好久。 鹤知年细细想来,那时应该不是姨妈…… 可两人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这场景如同被復刻一般。 鹤知年朝她伸手。 叶枕书机械般地將手伸了出去。 他將上次给叶枕书订的戒指摘了下来,打开盒子重新戴上这一款质地非凡的戒指。 戒指上镶嵌著无数细小的砖石,环內还刻著『yh』。 “你看下喜不喜欢,不喜欢下次我再另外订。” 上次鹤知年给她戴上那款成套的婚戒时,她还问是不是原本要给祁温婉的。 这次,他是专门定製的。 属於他们俩的婚戒。 叶枕书看著手上的戒指,抿嘴轻轻一笑。 他们错过了婚期,现在肚子大了根本办不起来,但该有的鹤知年还是都刚给她置办。 叶枕书:“还差点意思。” 鹤知年:“差什么?”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鹤知年还紧拽著她的手没放,手心因为她这句话而冒起丝丝汗水。 隨后,他站起身来,隔著桌子俯下身,温柔地吻著她的眉心,许久许久,他才收回那个吻。 叶枕书呼吸沉重,鬆开了端著红酒杯的手,伸手敷在了他那张极美的脸。 鹤知年额头抵著她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往下压了下去。 叶枕书生涩地迎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缠绵,但全是爱意。 鹤知年鬆开时,叶枕书轻声说:“我愿意。” “鹤太太,那以后就有劳了。”他掌著她的脸颊抚摸著。 “鹤先生,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叶枕书轻轻推了推他,將他推倒在椅子上。 鹤知年歪著头看向她。 叶枕书站了起来,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他眸色一边,咽了咽喉咙。 似乎刚才喝的不是火龙果汁而是红酒一般,此时看向她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几乎没有感受过叶枕书会手握主动权。 上次她在他身前埋头的那一次,还是鹤知年回到家將人带到沙发上亲热,她才会主动。 这次他什么也没做,也没打算折腾她。 那样太累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叶枕书竟然坐在自己腿上,还扯著他的领带,將他的领带摘了下来,蒙在他双眼上。 鹤知年没敢乱动,静静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轻微的海风裹著他的喘息,在船舱里徘徊。 “不许偷看。”叶枕书食指停在他的薄唇上。 鹤知年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枕书这些都是在哪儿学来的? 不多时,叶枕书的手指从他的唇角撤离,一寸一寸从他的锁骨往下滑,直到停留在他的腹下。 鹤知年没忍住,拽著她的手,没让她继续。 上次那半小时已经够折腾她了。 “不用……”鹤知年伸手刚想將领带摘下。 叶枕书拽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还不忘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的僵硬。 “鹤三岁,你乖乖別乱动,姐姐有礼物送给你。” 叶枕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嘴角勾起,轻轻一笑,舔了舔被她亲过的嘴角,“好,那姐姐疼疼我……” 话音一落,鹤知年便听见咔嚓,熟悉的皮带解开的声音。 他深呼吸一口气,某些地方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还要旺盛一些。 他以为能克制的。 至少在她怀孕期间。 可他高估了自己那点抑制力。 鹤知年睁著眼,企图透过领带看穿叶枕书此时的面容。 可他只看到一片朦朧,耳边的声音愈发强烈。 皮带鬆了,从他的腰身处缓缓抽离。 游艇上没有关灯。 鹤知年的脸红得不成样。 叶枕书见过他脸红的模样,但没见过他红得这般全面,脸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红晕。 她忍不住轻轻一笑,“哥哥脸红了。” 她的调侃,鹤知年脸更烫了。 他有一种被调戏的赧然。 之前他想让叶枕书叫他哥哥,叶枕书死活不肯。 今天的胆子倒是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他那双放在自己侧腰上无处安放的手,手背上突兀的青筋隱隱压制著什么,在她的睡袍根处停留。 她拿起一旁的苏青瑶送的皮带,动作慢而轻柔,温柔底色下藏著细致的谨慎。 鹤知年察觉动作不对,身躯僵了一下,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並没有要给他松下裤腰带的意思。 叶枕书將皮带扣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隨后,纤细的手指將蒙在他双眼上的领带勾了下来。 “鹤先生,你又失控了,我差点扣不上。”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抬起眼皮看她一脸调皮的模样。 似乎在戏謔著一个被耍弄的孩子。 叶枕书的笑意更大了。 原来她说的礼物,是这个…… 第173章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叶枕书坐在他腿上开怀大笑。 鹤知年也忍不住无声笑笑。 她今天高兴,很高兴很高兴。 是因为被他惦记,被他喜欢,被他宠爱,被他撑腰…… 叶枕书头一回在鹤知年身上看到了叶建安曾经的身影。 “你越来越像我爸爸了。”叶枕书手停留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鹤知年爱她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叶建安爱苏若婷那般。 她突然很想叶建安了。 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叶建安了。 仿佛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得她再次想起时內心已经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山谷里突然吹来一阵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那你叫一声。”鹤知年侧著头看她那羞涩的眼神,哑著声,“叫一声爸爸……” “……叫你个大头鬼!”叶枕书好气又好笑! 拳头狠狠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这明明就是一个很严肃的气氛,这会儿被他这么一说,她突然间就被逗乐了起来。 鹤知年拽著她的手,双手环在她后腰上。 他是知道叶枕书想说什么的。 但他不想让叶枕书在此时还要为以前的事情忧伤。 他不希望再提起那些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鹤知年认真凝视著她,几秒后气息拉近。 叶枕书睫毛颤了颤,乖乖地等他的亲近。 鹤知年鼻尖蹭著她的,宠溺地將她搂地更近。 叶枕书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感受到他那清甜的气息笼罩。 与他缠绵,似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上次过后,后来都只是浅浅与他亲热。 但也是仅仅与他亲热,她便已经觉得很美,很柔。 如果两人真正心意相通,那定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她突然很期待与鹤知年…… 不不不…… 叶枕书,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心跳微快,红著脸微微垂了下来。 她这也太馋了吧…… 她已经开始意淫鹤知年了。 鹤知年没有深深吻著她,慢慢地深入,撬开她的牙关,教她伸舌头。 清冽的气息袭来。 唇边的爱意绵密灼热。 叶枕书双手揽在他的脖颈。 她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的。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上次鹤知年说,怀孕也可以,她便认真地去查了。 是真的。 只是鹤知年一直没有动手。 直到叶枕书心跳失律,他才点到为止。 鹤知年以前总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可叶枕书坐他腿上便乱了。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他字音低哑。 叶枕书没鬆手,坐在他腿上,手还在底下。 “你不要么?”她一脸红璞。 说出这句话时已经耗尽她所有勇气。 “……我不能冒这个险,你怀的是双胞胎。”鹤知年沉了沉,呼了一口气,“我大概控制不住。” “可你都已经这样了……” 他没吭声,將叶枕书腰后的睡袍拉了起来,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系好带子。 叶枕书有些失望。 鹤知年是戒过毒么?抑制力这么强?! 鹤知年看著她一脸饜足未散,委屈巴巴的小脸,他不禁一笑,“乖,等你生了孩子恢復好了,哥哥都教你。” 商烬渊做过的,他都能来一遍。 鹤知年將人安顿好,便收拾了餐具,隨后才去洗的澡。 铺著地毯的甲板上,叶枕书坐在垫子上,望著月色,吹著海风。 此刻,她感觉无比安逸。 回想起当初,鹤知年还是那一个雪山上化不掉的皑雪。 遇上她,高山发生了雪崩。 鹤知年从里面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眉心上墨黑的髮丝滴著水,被他往后拨了拨。 他自然地坐在叶枕书身旁,用肩膀抵在她身后,支撑著她。 叶枕书朝他怀里挪了挪,最后乾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鹤知年在身后搂著她,手托在她的小腹上温柔摩挲。 两人默契地一个抬眸,一个垂首,炙热的吻循著对方的气息缠在一起。 撤离后,叶枕书轻声问:“那个皮带好看么?” “你给我戴上的,都好看。” 叶枕书笑笑,“以后你脱裤子就能想起我了。” 这皮带是苏青瑶送的,是她抽中的奖品。 但皮带的质地上乘,叶枕书本来也没想到要送什么给鹤知年,在看到皮带时,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想送点什么给鹤知年,什么都好。 看见那皮带,她便想起了鹤知年。 “这是罗米婚宴上的奖品,我下次再给你挑些更好的。” 她在一点点学著怎么去跟鹤知年谈恋爱。 身后的鹤知年將她搂紧,“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叶枕书摸摸小腹,“他们也是。” 鹤知年嘴角勾起,垂首看向她小腹时,眸色越发温柔。 后来,夜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也安静了下来。 是鹤知年將她抱回房间的。 早上太阳没升起时,鹤知年便將她给亲醒。 “乖乖,起来看日出。”他蹲在床边,看著叶枕书熟睡的模样。 她有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每次她紧张地眨巴双眼时特別灵动。 他们的孩子肯定跟她一样好看。 叶枕书抬起眼皮,入目便看见在她梦里与她纠缠了一晚的鹤知年。 她脸颊通红,羞羞地將自己埋在被子里。 “怎么了?还要睡懒觉?”鹤知年宠溺地在被子外摸著她的头。 叶枕书羞得没敢回应他。 她在梦里与他缠绵,极致欢愉,似乎这不是一个梦一般。 “你在外面等我,我洗漱完再找你。” 被子里传来她的声音。 鹤知年不知道她怎么了,见她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便笑著走了出去。 在等她洗漱时,便已经將早餐做好。 叶枕书换上连衣裙。 现在隆起的小腹已经没办法遮住了,身子也越来越沉。 走出来看见鹤知年在摆著早餐,她突然很嚮往孩子出生后与鹤知年享受的日子。 她走到鹤知年身旁,勾著他的小指,黏在他身旁。 “老公,我好喜欢你。”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侧眸看向这个女人。 以前怎么叫她她都捨不得叫出这两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鹤知年心跳宕机一瞬,隨即心率即乱。 “再叫一次。”他放下手中的勺子。 “老公。”叶枕书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鹤知年转身环过她的腰身,將人往自己胸膛里带,欺身吻了下去。 叶枕书双手勾著他的脖颈,热烈地迎著他。 海平面上日出缓缓升起。 朝阳从窗户照耀进来,金色的光线铺在整个海面,也铺在他俩身上。 朝阳与他们同在。 第174章 黄谣 他们在海上玩了大半天,感受著海风的包裹。 她好久没这么放鬆了。 突然有些不习惯。 要上岸时,叶枕书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鹤知年將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去后她便感冒了。 鼻子堵得严重,头晕脑胀的。 鹤知年让韩寂川发来了適合孕妇的药方。 这个时候真不应该带她坐游艇出去玩,才玩了一天,她回来便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鹤知年好不容易哄她喝下药才睡下。 本来今天还想带她去玩一下的,鹤知年好不容易以出差的时间为假期,想跟她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没想到她竟然倒了。 照顾她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孕妇可就遭罪了。 想起他之前孕反的事情,那时候简直是痛不欲生。 这跟现在生病的的叶枕书没什么区別。 肚子饿还吃不下。 叶枕书在家躺了一整天,鹤知年陪了她一整天。 周一本来还想请假的,发现也好的差不多了,鹤知年要回公司,她不想待在家,便让鹤知年將她送赶过去了南大。 下车临走时,叶枕书回头俯身亲了一下鹤知年。 等他反应过来时,叶枕书已经关上车门离开走进了南大。 鹤知年心情大好,突然觉得生命里多了一束阳光。 【记得吃药。】 在车上虽然反覆叮嘱,但他还是忍不住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他盯著手机,大概是叶枕书开始忙了,並没有回她的消息。 叶枕书確实忙,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看著前两天关於她的一条热门论坛。 论坛上发表了一些关於她是海王的不正当言论。 还配了好几张照片。 一张是周泽宇给她挡下篮球,还给她递蛋糕,说体育老师已经被她攻略。 一张是商砚辞拉著她的手腕,护著她將她带上车,说是从小青梅竹马曖昧不断。 一张是她和路景程有说有笑的错位曖昧,说是两人大学时期就已经对对方有好感。 一张是招財护著叶枕书,挡在她跟前,替她打人…… 还有不少。 就连招財这个保鏢他们都拿出来说事。 初始发表人已经找不到出处,刚发上来没多久后便刪掉了。 但却也有不少人已经保存或是截图下来。 论坛上的一些热门话题一下子便传了开来。 路景程让她自己小心些。 周泽宇带著学生去参加比赛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没空管辖她现在的事情。 而商砚辞前些天才被梁好分手。 商奶奶情况稳定,家里人不想让商砚辞分心,便让人去把她接了回来。 梁好也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说两人不合適便分开了。 这个时候商砚辞更加不好出面去解释这件事情。 招財自打罗米婚礼结束后便没有跟著叶枕书,是因为他休假了,带著卢双喜去玩。 叶枕书懒得理会论坛上的那些閒言碎语。 去年到现在,她对网上的那些评论和网暴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她现在在眾目睽睽的南大里。 周泽宇是南大的,路景程是南大的。 商砚辞以前也是南大的学生。 现在也是作为投资方,给学校的分部捐了教学楼。 叶枕书也是南大的。 网络下还有人评论: 【吃的可真好,全是南大的精英。】 【听说她老公也是呢!】 【挺著个大肚子还这么折腾!】 …… 叶枕书收好手机。 说是不理会,內心还是有些难过。 她同意南大的招聘是去年的事情,去年她还没发现自己怀孕时就已经签了合同。 只是学校见她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直到邓老师住院,学校这边这才急忙找她回来顶上两个月,等放假就好。 叶枕书也没有推辞。 课程不算多,一周也就两三节课,算不上很辛苦。 她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离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周边那些异样的眼神。 她匆匆离开。 在看到鹤知年车子的那一瞬,她心底的委屈涌了上来,鼻子酸溜溜的。 鹤知年下车给她打开车门时便发现她情况不对。 上了车,今天早上嘰嘰喳喳吵闹,还到处亲亲的叶枕书突然变得沉闷下来,粘著他,搂著他的手臂不放。 他伸手牵起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轻声问:“药吃了么?” 叶枕书一愣,她忘了。 今天一直在被这件事情纠缠,她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鹤知年眉心紧拧,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特地又提醒了一次她。 竟然又给忘了! “感冒了也不知道吃药,怎么,就因为我迟到两分钟,又生气了?!” 微弱的灯光下,鹤知年看著她,看著她那因为感冒而通红的脸颊,还有噙著泪水的双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的小乖乖该不会因为他声音大声了一些被嚇到了吧?! 她总是多愁善感,怀孕以后便更加敏感。 鹤知年朝她挪近了些,伸手將人揽进怀里,伸手摩挲著她的髮丝,將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以后不凶你了……” 叶枕书將头埋在他胸膛上轻声抽泣。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之前在院子的时候她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大风大浪都能挺住。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是千锤百炼的金钢不坏之身才对。 可见到鹤知年她就是绷不住。 心底的那些防线在看到鹤知年时集体土崩瓦解,所剩无几。 网上的那些话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 说她是公交车,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说她靠色相走后门,怀孕了还能上岗。 …… 她被造了黄谣。 出校门前,她给自己打著气,努力不去想。 可看都看到了,怎么能视而不见?! “抱歉……”鹤知年摸著她的头,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 “是我忘记了,我真忘记了……”她呢喃著,拭乾了眼泪。 却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裳。 他心疼地手收得又紧了些。 胸膛上的湿热让他乱了分寸,一个劲儿地哄著她。 “忘记了也没关係,回家老公餵你。”他垂首,双手捧著她的脸颊,狠狠地吻著她的朱唇。 叶枕书从他怀里撤离,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鹤知年,有人欺负我……” 委屈的泪水止不住落下来。 鹤知年眸色顿了顿,幽邃的眼神里黯淡无光,他伸手將她的泪水截断。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第175章 始作俑者 网上的谣言鹤知年在哄好叶枕书吃下药睡下后才挨个看的。 他最近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网上的事情他几乎没关注。 看到那一条条露骨的评论,好像是別人特意买的水军来將这件事情发酵的。 叶枕书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最有发言权。 她是什么样的鹤知年心底里最清楚。 当天晚上,他便让人將热搜撤了下来,又让张亦扬安排人去查这件事情。 深夜,鹤知年坐在她身侧,俯身亲吻她。 她吃过药后便困得不行,鹤知年深夜离开也没注意。 鹤知年回了鹤家老宅,老宅前院的灯是亮著的。 进门的时候还听见鹤柏枫和钟佳欢在谈话。 声音太细,鹤知年没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只是听得出鹤柏枫的气急败坏,和钟佳欢的无所谓。 “哥,你怎么回来了?”鹤柏枫急忙起身,神色略显慌张。 “知年,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钟佳欢挤出一抹笑意。 鹤知年:“柏枫也回来了?” 前段时间鹤知年將常丰科技的掌权交给了鹤柏枫。 鹤柏枫在鹤知年的引导下慢慢上手,还算顺利。 钟佳欢还为此高兴了很久。 只是鹤柏枫之前一直在江城,並没有收到他要回来的消息。 现在竟也在深夜出现在鹤家老宅,想来他也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或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鹤知年將沾满晨露的外套搭在沙发上,隨意坐下,双腿交加,双手搭在沙发上,目光幽深地看向钟佳欢。 “伯母,大晚上不睡,是睡不著?”鹤知年鬆了松身上僵硬的肩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在沙发上。 钟佳欢避开他那双带著尖锐的双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柏枫这不是搬去江城了么?他回来拿些东西,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就想著给他准备些……” 鹤知年漫不经心地听著她的解释,目光又放在鹤柏枫身上。 鹤柏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吭声。 鹤知年问:“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鹤柏枫点头,声线低了又低,“收拾好了。” “我让来福送你回江城。”鹤知年抬了抬下巴。 “……”鹤柏枫顿在原地。 他不明白鹤知年这是什么意思。 钟佳欢咽了咽喉咙,也朝鹤柏枫说道:“柏枫,听你哥的。” “我不回。”鹤柏枫坐了下来。 这下换钟佳欢愣住,她急切地朝他走两步,“你不回留在这儿做什么?公司一堆的事情等著你处理!” 鹤知年没吭声,静静看著他俩。 不多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鹤长明也来了。 鹤知年和鹤柏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 “叔。” 鹤长明眼神从他俩身上略过,停留在钟佳欢身上。 钟佳欢双手侷促地攥在一起,“二弟。” “都不睡?”他淡声笑笑,“都不睡就坐下吧,谈谈。” 鹤长明坐了下来。 鹤知年和鹤柏枫也陆续坐下。 钟佳欢乖乖缩在沙发一角。 “一一网上那条消息怎么回事?”鹤长明没有问鹤知年,而是看向钟佳欢。 “……”钟佳欢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见他眼神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她结结巴巴,“二弟,你这么看著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查到大嫂您这儿了。”鹤长明玩弄著手上的茶杯。 鹤柏枫垂首,没去看她,轻轻嘆了口气息。 鹤知年审视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张亦扬在鹤知年发出通知的时候便开始让人查。 不过网上那人大概是很少做这些事情,发的时候没清理乾净,一下子便让人查了出来。 事情不是钟佳欢乾的,是繁盛龙乾的。 她外面的那个男人。 鹤知年大概知道他们的用意。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鹤柏枫身上。 “二弟,你开什么玩笑?”钟佳欢手足无措,“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你当然不会做,但有人会替你做。”鹤知年音色淡淡,下顎线却绷得紧紧的。 此刻的眼神露出了少有的锋芒,眼眶周围都是红的。 “……”钟佳欢眼神闪躲。 鹤长明將手中的文件丟在茶几上。 文件在茶几上滑了十来公分,叠加的文件瞬间铺开在茶几上,就在钟佳欢面前。 “以前大哥在,我不好意思说你,现在大哥不在了,孩子也长大了,你要是想离开鹤家就直接走,不要连累其他人。” 鹤长明知道鹤长军有多爱她。 爱她爱到就算知道她有喜欢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鹤柏枫听得云里雾里:“我爸也知道?” 知道钟佳欢在外面还有个男人? “知道。”鹤长明眼神看向他。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到。 鹤柏枫能回来劝钟佳欢,说明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但知道的並不多。 “我没有叫他这么做,是他自己硬要这么做的……”钟佳欢慌乱,“我没想著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繁盛龙多次冒著风险过来找她,她没办法迴避。 鹤长军娶她的时候繁盛龙进了监狱,不久后她便怀了鹤柏枫。 孩子是鹤长军的。 她想过和鹤长军就这么在一起的。 可后来繁盛龙出来了,鹤长军人也没了。 繁盛龙说,是鹤长明让人蓄意杀害鹤长军,外界也是这么说的。 鹤长明也是那时候开始不再接手家里的生意,將所有权益都交给了鹤知年和鹤柏枫。 这场风波才慢慢停下来。 但繁盛龙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多到连鹤柏枫都已经开始起疑。 “你明天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鹤长明对钟佳欢说完,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鹤柏枫,“这件事情跟你没关係,你跟我上来一趟。” 鹤柏枫被鹤长明叫上了书房。 这么多年来,鹤长明像父亲一样教育他,对他没有半点私心和懈怠。 鹤柏枫这一点看得比谁都清楚。 客厅里只留下鹤知年和钟佳欢。 鹤知年:“人我已经找到了,你要是跟他离开,我给你一笔钱,你要是留在鹤家,人我帮你处理。” “……”钟佳欢没想到鹤知年的速度这么快。 那些年繁盛龙没出来时,她当初铁了心想跟繁盛龙,一心想跟鹤长军离婚,还对繁盛龙说鹤柏枫就是他儿子。 她想让他带走她。 谁知繁盛龙一出来鹤长军人就没了。 钟佳欢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对鹤长军已经有了感情。 可鹤柏枫这个儿子,在繁盛龙那儿已经像藤蔓一样缠著他。 第176章 水落石出 鹤家灯灭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钟佳欢在繁盛龙约见的时间地点提前到了地方。 她上了繁盛龙的车子。 “可惜了,他那老婆和孩子没什么动静,按理说受刺激的孕妇多少会情绪失控才对。”繁盛龙在钟佳欢上车的时候一直嘀咕著。 “我上次跟你说的你都忘了?!我让你收手你没听见么!” 钟佳欢额上青筋凸爆。 繁盛龙刚高兴两秒,下一秒便掐著她的下巴,“收手?!怎么收手?!” “……”钟佳欢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脸颊边上已经深深凹陷,脸颊紫红。 “鹤长军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这是爱上那个死人了!欢欢!你可真厉害啊!生了我的孩子,跟別的男人长相廝守!” 钟佳欢挤出几个字:“……柏枫不是你的孩子!” 繁盛龙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聚冷,冷嘲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牙缝中硬生生挤出那句话:“柏枫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和长军……” 话音未落,繁盛龙將人摁在窗户上。 钟佳欢不禁笑笑,脸颊留下两行热泪。 当初骗他,是真想跟繁盛龙走。 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他离开。 只是,害惨了鹤长军…… 她对不起鹤长军…… 她也是直到今天早上鹤柏枫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那一份繁盛龙蓄意谋杀鹤长军的资料她才知道,是自己將鹤长军送走的。 她悔不当初,就不应该喜欢繁盛龙这种人渣! 钟佳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亲子鑑定。 那是鹤长明给她的。 鹤长军离开的时候鹤家早就想把她赶出去了,是鹤长明拿著鹤柏枫的头髮去做的亲子鑑定。 確认这个孩子是真的鹤长军后,钟佳欢才免遭被鹤家赶出家门的下场。 繁盛龙鬆了手,拿起那一张攥出褶皱的亲自鑑定,他傻愣在原地。 他被当了枪使。 他还以为鹤柏枫是自己的孩子。 他做不了什么,至少能用他那些卑劣的手段替鹤柏枫谋取一些什么。 可鹤柏枫只需要站在鹤家那儿,他就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根本不需要繁盛龙在去为他做什么。 因为鹤柏枫本身就是鹤家人! 不是他繁盛龙的儿子! 怪不得钟佳欢在鹤长军离开之后便对自己愈发冷淡。 原来是这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钟佳欢已经下了车,而周边,围上了不少警察。 他在国外僱人要鹤知年命的事情被查了出来。 当年鹤长军的事情也是他干的,他难逃此劫。 墙上的老式钟声响起,街道上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网上的舆论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 周泽宇带著他的团队回来了,回来的路上便听到了有关於叶枕书那件事情的消息。 他的团队集体发出声明。 虽然已经没了那张帖子,但他们还是站出来澄清了这件事情。 路景程和叶枕书更是没什么,有人扒出他俩在大学是铁哥们儿的事情。 招財这边,直接发了朋友圈,他和卢双喜在一起了。 护著叶枕书只不过是职责所在。 梁好的处境就更尷尬了。 她又和商砚辞『和好』了。 这次不是商砚辞的决定,而是梁好先提出的想法。 商砚辞没什么意见,一人一次提要求,就当是两清了,而且,突然察觉半山別墅相比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又看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梁好又住进了那一个有著超大露天游泳池的半山別墅。 她高兴坏了! 她一整个夏天都想泡在水里! 当天晚上还让商砚辞带她去那家餐厅吃饭。 虽是做样子,但商砚辞好像也乐意奉陪。 两人演得愈发默契。 网上的舆论也因此换了一个方向。 叶枕书醒来时眼角还是一红的,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而烦恼。 打开手机时便看见那些翻天覆地的消息。 她昨天白哭了,她就不应该哭的,哭早了。 要是忍著一两天,估计就不用哭了。 她昨晚还窝在鹤知年怀里委屈。 鹤知年端著牛奶出现在门口时叶枕书还没下床。 “鹤太太,你醒了。”他坐到床边,將牛奶放在床头柜前。 叶枕书上前抱著他,“今天的论坛你看了没,那些信息都撤了……” “看见了。”鹤知年摸著她的头,看她眉心的舒展,他不禁也鬆了一口气。 “你昨晚是不是又忙到很晚才回来?他俩睡觉都不安寧。” 叶枕书委屈地摸著小腹,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在她身边,就连他长时间没回来她也能细微地感受到。 只是昨晚吃了药,她根本起不来。 “昨晚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些,下次我不这样了。”鹤知年顺著她的秀髮。 “那我暂且原谅你。”她努著小嘴,对鹤知年的回答和宠溺感到满意。 “去刷牙,今天一起回去看看爸妈。” “嗯!” 她起了床,走进了浴室。 鹤知年说带她去见爸妈,她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见杨雪和鹤长明,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带她到了陵园。 他手里提著一个小蛋糕另一只手牵著她的。 “他们都说孕妇不能去陵园。”叶枕书脚步迟疑。 她之前就想来了,但生怕鹤家人不乐意,便没有过来。 鹤知年偏眸看她停下的脚步,“他们不是什么邪恶,里面数十万的忠勇烈士,我保左,剩下的他们都替你保佑。” 叶枕书跟著他走了进去。 鹤知年將蛋糕打开,切下两小块,摆放在叶建安的墓碑前。 叶枕书突然发现,叶建安名字下方,刻著苏若婷的名字。 痕跡明显是新鲜的没多久。 她蹲了下来,伸手细细抚摸。 鹤知年在她半跪下来时,將外套放在她膝盖下方,隨后將一块小蛋糕递给她。 “一起吃。” 今天是苏若婷的生日。 叶枕书红著眼眶看向鹤知年。 去年年前的蛋糕,估计也是鹤知年送来的。 她清晰地记得,叶建安生日那时,蛋糕一块放在墓碑前,另一块被吃完了。 “去年也是你?” 鹤知年:“是我。” 只是去年他没有资格光明正大。 叶枕书又看向墓碑,“这名字,是你让人安排的?” “嗯,申请下来就能刻。” 好在园区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鹤知年託了陆源的关係,又找人去问,才將苏若婷的名字刻上。 一滴豆大的泪水滴落在手中的蛋糕上。 “丑……”鹤知年拧眉,拂过她脸颊的泪水。 叶枕书忍俊不禁,吸了吸鼻子。 第177章 不穿衣服的那种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想著被造谣的那件事情。 又想起昨天晚上鹤知年几乎没睡,还说会替她解决。 “网上的事情是你处理的么?” 她想,如果单靠周泽宇他们澄清,那也不会这么快连消息都不见了。 鹤知年肯定是出手了。 鹤知年点头:“嗯,让人撤了下来,没有的事情就別去想它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鹤知年斟酌了两秒,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说了一遍。 叶枕书没有感到惊讶。 她从刚一开始钟佳欢直到自己怀上孩子,鹤知年要跟她办婚礼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 现在繁盛龙被抓了,鹤柏枫没有继续在南城继续待著,第二天就回了江城。 而钟佳欢也离开了鹤家。 鹤柏枫不在南城,钟佳欢也没有要鹤知年给的钱,自己出国散心去了。 叶枕书挺遗憾的。 钟佳欢看著並不坏。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叶枕书也將之前对钟佳欢的一些小动作告诉了他听。 鹤知年听了也没多大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 七月蝉鸣拉响终章,漫长的假期正式拉开帷幕。 叶枕书也完成了那一幅耗时几个月的壁画。 一大早叶枕书便让人做好防护,赶在中午之前送上山去。 鹤知年也开著车隨同她一起上了山。 叶枕书坐在后座玩弄著他的手指,“你喜欢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鹤知年浅浅一笑,任由她摆弄,“顺其自然,我不挑。” “也由不得你挑。”她觉得好笑,突然想起之前圆悟大师对她说儿女双全,註定携手白头。 她忍不住抱著鹤知年的手臂,靠在他肩头。 “我之前也来找过圆悟大师。”鹤知年突然额垂首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串手串上。 “嗯,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来求財,你这不是已经应验了么。”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什么?” “姻缘。” “……姻缘?” 叶枕书好奇他当时求的是跟祁温婉的还是叶枕书的。 鹤知年找圆悟大师已经是去年的事情。 鹤知年反手捏著她那因为怀孕而肉乎乎的手背,“他说我对你的克制坚持不到三个月。” “所以,你问的是我跟你的?” 他拧眉,“不然呢?” “谁知道,万一你余情未了,问问跟她是不是还会再续前缘也……” 不一定…… 鹤知年伸手捏著她的嘴,將她开玩笑的话堵住,“不许胡说。” 叶枕书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中看著他眉心微蹙。 她轻声问:“那串被我扯坏的佛珠,也是从他那儿求来的?” 鹤知年鬆了手,“对。” “你企图用这个来克制自己不喜欢我?”叶枕书好奇又觉得搞笑。 她早就听说过民间有这种做法,只是没想到在鹤知年会出现。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叶枕书笑意更浓了,“要不,等会儿再给你求一串?反正你也只能干看著。”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是两码事。” 叶枕书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这一串,也是你捡回来重新串上让圆悟大师转交给我的吧?” “对。” “我就知道!” 这件事她寻思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其实我那天也是问的姻缘。”她得意地抬起眼皮看他。 “大师说什么了?”鹤知年看向她,带著些许期盼。 “他说,我们儿女双全,註定携手白头。”她笑笑,將原话告诉了鹤知年。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你那时候为什么没说。” “你不也没说?”她笑意藏得並不是很好。 那时的他俩,都各自藏著心事。 “鹤太太,那你满意么?” “还不是很满意,要是能顺便发个財就更好了。” “小財迷!” “大色狼……” …… 两人好像还是头一回聊这么久。 从院子出发到寺里,一路聊著过来。 叶枕书说得多,鹤知年一直默默听著,看著她那张嗶嗶叭叭的小嘴,时不时回应她几句。 下车时叶枕书还在聊。 鹤知年搂著她的侧腰,两人並排走著。 叶枕书偷偷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便朝鹤知年身旁近了些。 她低声问:“我晚上想给你拍张照片,可以么?” 鹤知年声线温润:“什么照片?” “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叶枕书声音更小了。 一字一句落进鹤知年耳里,他反应了好几秒才將它们组成一句话。 他四下看了看,好在没人,只是收回目光时耳尖已经泛红。 “多少钱一张?” “什么多少钱?” “你拍我照片,多少钱一张?我这身材不得收费?” 叶枕书抿著唇,“跟我还谈钱?” “谁知道你卖给谁?” 卖给谁? 叶枕书不禁觉得好笑,鹤知年想哪里去了?! 叶枕书:“那,一百一张?” “不卖。” “一千,” “不卖。” “那你说多少钱?” 鹤知年拧眉,“多少钱也不卖。” “你刚才说好收费就能拍。” “你拍来做什么?你可以看,可以摸,但不能出卖我肉.体,这是道德底线。” 鹤知年的脑迴路把叶枕书给整笑了。 她在脑子里思索著,总不能说她在找素材吧? 总不能一没灵感就掀起他衣角吧? 拍下来躲被窝细细琢磨不是更有画面感?! 她偷偷笑了笑。 鹤知年忍不住调侃,“佛门境地,叶枕书,你竟然这么淫逸,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我哪有……”她忍不住笑著锤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想著晚上再趁他洗澡偷偷拍几张。 鹤知年也笑笑,现在的叶枕书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刚上到山上,便看见一群人围在画周边认真欣赏。 鹤知年他们在上来时安装师傅已经提前上来了,此时正在准备安装的事宜。 罗米和蒋茜茜也早就到了。 听叶枕书说挺灵验的,他们特意来早一些,上来求个签。 也顺便看看叶枕书的作品。 叶枕书站在一旁,亲自拆开边角的保护膜。 蒋茜茜不懂,但她也知道画的名贵,“听说你这幅画一分没要?” “咱不谈元,谈缘。”叶枕书笑笑,“很多东西是用钱衡量不了的。” 蒋茜茜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叶枕书偷偷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正和圆悟大师在门閒聊。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的视线对上。 一旁的圆悟大师笑了笑。 第178章 坐他身上 壁画上墙成功已经是下午。 还没上墙完就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外围观,完成后便惹来不少人过来上香打卡。 蒋茜茜也凑了个热闹,让罗米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他们是在吃完斋饭后才离开。 下山时罗米和鹤知年在后面个跟著。 前面的叶枕书和蒋茜茜聊得水深火热。 “你喜欢看漫画么?”蒋茜茜往身后看了一眼罗米,“前段时间我去试镜,那个最近在网上很火的漫画,现在被改编成长剧了,老好看了!就是尺度有点大,不知道罗米会不会同意。” 叶枕书挑起下眉,“是《与恶魔的协议》?” “对对对!你也看了?!”蒋茜茜有些惊讶,笑嘻嘻地低声提醒:“孕妇少看哦!不然鹤少可不一定把持得住!” “……”她脸颊微红。 蒋茜茜要去试镜,试的还是许闻人的角色。 “现在还在等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通知。”蒋茜茜又往后看了一眼。 不过这次她看的不是罗米,而是鹤知年。 她凑到叶枕书跟前,偷偷说大:“你有没有觉得鹤少跟商烬渊的身材一模一样?” 叶枕书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鹤知年的眼神交集在一起。 他歪著头,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叶枕书嘴角漾起一丝弧度,收回了目光。 能不像么? 遇上鹤知年之后,商烬渊那个大魔头便有了具体的形象。 他幻化成人型后,叶枕书直接照著鹤知年去画的。 鹤知年还曾一度怀疑是不是网上的哪个人看到他的论坛照片,將他画进去的。 尺度虽然大,但隱晦至极,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现在大家不都喜欢看曖昧拉扯不断么? “他身材的確跟商烬渊一模一样……”叶枕书和蒋茜茜偷偷討论。 “你谈到这种极品,睡觉都笑醒吧?”蒋茜茜不禁竖起大拇指,“你吃得可真好!” “……” 叶枕书没接这句话。 她还没真正享受过。 之前那简直是活受罪……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直下到山脚下才分开。 “聊什么?这么开心?”鹤知年饶有兴致,轻挑著下眉看她。 “没什么,就是女孩子的一些私密话。”她看著手机,给责编汤圆回復消息。 看得出她今天是很开心的。 突然,叶枕书抿著唇看向鹤知年,隨后又朝他身上黏去。 “晚上给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她眨巴著双眼看著鹤知年。 鹤知年五指微缩,呼吸一滯,心漏了半拍。 她还在执著於这件事? 现在竟然还对他撒娇? “我不拍脸!真的,我就想拍拍你腹肌,你腹肌实在好看,而且,你屁股好翘,身材又好……” “好了,別说了。”鹤知年抿下唇线,腔调勉强,“给你拍,但不能发出去给別人看。”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这底线已经不能再降了。 再降就剩底裤了。 他也是要脸的。 “谢谢老公!”叶枕书大大咧咧地声音拔高,勾著他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忍不住亲了一口。 鹤知年心有不悦,却又很享受这种待遇。 回到家,叶枕书便將鹤知年推进了浴室。 鹤知年在浴室待了將近半小时,最后还是应了她的要求,洗完澡出来后穿上了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 他坐在沙发上,將衬衫脱了下来,肩上只披著一件质感厚重的西装外套。 衣裳敞开。 沟壑分明的腹肌在叶枕书面前呈现,劲道十足的手臂捂著半张脸。 冷硬的西裤上因为穿得急,皮带也没扎。 裤头的扣子因为紧张扣上了又不小心滑了出来,肚脐下拉链就在下方。 只要他稍微不控制,鹤知年能给叶枕书展现最高的礼仪,升起仪式。 这个小『瑕疵』鹤知年並没在意。 只不过被叶枕书率先看见了。 他耳尖红红,委屈地低声说道:“你说好的只给自己看……” “放心吧鹤总!照片绝不外传!我才不会跟別人分享自己的老公呢!” 她的得意,让坐在沙发上的鹤知年不禁一脸骄傲。 叶枕书认真拿著手机拍照。 鹤知年感觉她赖哈子都快流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挺著大肚子,鹤知年估计会被她摁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听从叶枕书的指挥,做了几个动作。 叶枕书也听话,並没有拍到他的脸。 但后来又提出新的要求来。 她小心翼翼试探:“伏地挺身你会吧?” “当然。”鹤知年的劲儿她不是都知道呢?! 这还用问。 “你能做几个?” “你要是在下面,我能多做几个。”他的会带曖昧又繾綣。 似乎他俩討论的不是同一个问题一样。 “那,我要是坐你身上呢?”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叶枕书打开一个视频,命令他:“我想骑你身上,你坐伏地挺身,我加上孩子一百二十多斤,你没问题吧?” “难度有点大,我要是做了,有什么好处?”鹤知年侧著头看她。 叶枕书不屑道:“跟自己老婆还谈生意……” 鹤知年可没放过她,伸手牵上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搂著她的臀。 叶枕书重心不稳,一只脚便跪搭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双手放在他肩上,稳住自己的身形。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叶枕书嘟囔著嘴。 “先欠著,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可別赖帐。”他一脸戏謔,看似不经心,实则一直在看著她那张一逗就容易红的脸颊。 “你能行么?” “我行不行,你用了才知道。”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神隨意打量著她。 隨后他站起身来,將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在那张叶枕书经常坐的单人沙发上。 找了个能让叶枕书隨时支撑的地方,俯身趴下,在地上做好了伏地挺身的姿势。 “哇——”叶枕书忍不住俯下身来,蹲在他身旁。 鹤知年侧著头看她,只感觉肩上一只软乎乎的手抚摸著他坚硬的肩胛、背肌、腰窝…… 一路往下触碰。 “……”鹤知年额上渗出丝丝密汗。 “鹤知年,你身材好好……”她毫不吝嗇地夸讚。 鹤知年哑著声:“喜欢么?” “嗯……”她轻声回应。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她晚上最喜欢摸著鹤知年的腹肌睡觉了! 那种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要让人兴奋! 叶枕书拿出手机,调好机位后便双腿盘起,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在了鹤知年那双开门的背上。 第179章 要生了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的背上,一只手拿著手机,一只手扶在他肩上。 鹤知年在她坐稳后便做起了伏地挺身。 “你好厉害……”叶枕书一个劲儿地夸。 她平时只在手机视频里,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原来真的可以这样。 她对著镜子,將鹤知年背著她做伏地挺身的画面录了下来。 鹤知年都不带喘的。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流畅了。 她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忍不住一直乐呵。 “老公你好厉害。” “……”鹤知年耳尖红红,没有吭声。 等她拍完照片和视频后,鹤知年便马上起来將衣服穿好,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靠在床上。 叶枕书上床时鹤知年才松下一口气来。 “你要我照片做什么?看不够?”鹤知年眉心微蹙。 叶枕书笑笑,將手机收好,“你不是要出差了么,我到时候就摸不上了。” 他这次出差估计得半个月。 他身体恢復好后便越来越忙,每天休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鹤知年好笑,“照片你也摸不上。” “可是好看。” “出差也可以视频,也能看。”鹤知年关上灯,与她一同躺了下来。 隨后,他牵著叶枕书的手,伸进了自己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衣裳里。 叶枕书笑嘻嘻地朝他近了些,手在他腹肌上来回抚摸。 鹤知年將她搂紧了些。 * 鹤知年是在给她过了生日后才出差的,连中秋都没来得及回来。 回来后忙了三个月,年底又出了一趟国。 鹤知梔在国外忙不过来,有些重大的决定还是得鹤知年来把关。 鹤知年在国外待了不到一个星期,跟鹤知梔核对方案时心一直不安。 “剩下的你应该没问题了吧?”鹤知年眼皮一直在跳。 鹤知梔面对著一沓文件,她头疼得嗯了一声。 问题是解决了,执行起来鹤知梔估计又得通宵熬夜了。 鹤知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叶枕书那边应该是深夜。 可他心不安,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叶枕书是在睡梦中接了他的电话。 鹤知年轻声问:“睡了?” 叶枕书声音迷糊:“嗯……” 他鬆了一口气,“那你先睡,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叶枕书又睡了。 鹤知年还有几天就回去了。 叶枕书的预產期也要到了。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国外的事情又棘手,鹤知梔根本招架不住。 他掛了电话,又跟鹤知梔核对起了方案。 但他內心隱隱不安,没坐几分钟他便起身定了就机票回了国。 他没有再给叶枕书打电话,生怕吵到她休息。 上了飞机,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下了飞机,他立马往庄园里赶。 抬起手腕,表上的时间正好是凌晨六点。 此时天已经光亮。 又看见手机里叶枕书的未接,他便急忙给叶枕书回电话。 回了两个,没见人接。 便给家里的阿姨打去电话,阿姨是在鹤知年快掛电话的时候接起来的。 鹤知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电话里便传来阿姨急促的声音。 “先生,太太要生了,你快回来!” 他手一顿,让司机调转了方向,往医院赶。 昨天夜里跟鹤知年通了电话后,叶枕书深夜腰疼,疼得她睡不著。 起床找了点东西吃后便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她困得不行,只是腰疼得她直咬牙,便给杨雪打了电话。 杨雪便马上赶了过来。 她原以为只是腰疼,杨雪跟她说腰疼完就得宫缩了。 於是便拿著鹤知年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上了车。 果不其然,刚上车,她肚子便疼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打过电话,他的电话一直在关机。 她又累得慌,上了车半睡半醒地靠著,手机放在一旁,每当她快睡著时肚子又一阵阵疼。 疼得她额上只冒汗。 以至於她没接上鹤知年的电话。 鹤知年赶到时叶枕书刚好被推进產房。 她打了无痛,可心里害怕得紧,此时要是鹤知年在该多好…… 她遵从医生的指引,拽著床单使劲…… 额上的汗水將她昨晚刚洗的头髮浸湿,眼角也流下了热泪。 她害怕得哭了。 她已经进来半个多小时了,快没力气了。 “怎么还有男医生……你的眼睛好好看,好像我老公……” 她哭著一边抱怨一边转移注意力,才注意到一旁穿著手术服的男人。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手已经紧紧牵著叶枕书的手。 男人正想说什么,叶枕书拧著眉抽泣,“还好他没来,不然看到我这样子就丟脸死了……” “……” 鹤知年指腹划过她的眼角,也就没有吭声。 他紧赶慢赶,终於赶上。 他怎么能丟下叶枕书一个人去面对? 上次在商场里体验分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都疼得受不了,更何况叶枕书。 她还怀著两个孩子呢…… 叶枕书內心紧张,跟鹤知年说了不少话,鹤知年摩挲著她的手背,並没有回应。 只是在她用力的时候握著她的手还在颤抖,额上的汗水比他內心的紧张还要疯狂。 直到两个清脆的婴儿哭声陆续响起时,叶枕书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也瘫在手术台上,身上的衣裳全湿了,嘴唇泛白,浑身在抖。 就连嘴唇也在不自觉的打颤。 “恭喜!一儿一女!”手术室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护士將孩子一一抱过来给她看了一眼。 “这是哥哥,后出生的是妹妹。” 叶枕书无力地轻轻一笑,大师说的没错。 儿女双全。 鹤知年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孩子被送去护理后,鹤知年握著她的手站在一旁抚著她的脸颊,声线颤颤:“辛苦了……” 叶枕书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从一个开始就没开过口的男人。 他的声音像极了鹤知年。 他摘下口罩,一个沉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上。 “你回来了……”叶枕书吮吸到他熟悉的味道,忍不住鼻子一酸。 “別哭,別哭……”鹤知年扶著她的眼角,心疼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回来了。” 他昨晚到今天心里一直隱隱不安,晚上还梦见她要生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没想到她真要生了。 鹤知年回来了。 她心也就安了,抵挡不住疲惫,很快便睡著了。 只是她浑身一直在抖,冷得发抖,手上一丝温度都没有。 鹤知年给她加了被子,但还是没能將她的体温回升。 第180章 取名 叶枕书被送回病房时还在睡。 头髮湿成条,此时还缩在被子里发抖。 鹤知年心疼地一直不停的摩挲著她的手,想抱一下她,又怕弄疼她。 听刚才医生说,还侧切了…… 她连跟鹤知年的第一次都疼成那样,这俩孩子这么大…… 现在抖成这样,这要是麻药过了得多疼…… 他红著眼,看了一眼一旁安安静静睡觉的两个小娃娃。 这倒是像极了她。 那双唇,出了奇的好看。 又黑又长的睫毛也毫无保留地遗传了叶枕书。 鹤知年没忍心,掀起被子躺了进去,侧身小心翼翼搂著她。 她好冷,身子都是冷冰冰的。 感受到鹤知年的气息,她將脸侧了过来,朝鹤知年靠近。 体温终於有了些许回暖。 杨雪和鹤长明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他们没有打扰,將东西放了下来便在一旁照看孩子。 翌日一早,叶枕书是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的。 两个保姆一人抱著一个孩子拿著奶粉餵著。 鹤知年坐在一旁给她擦著额上的汗水。 “你终於醒了。”鹤知年担心了一夜。 叶枕书是后半夜体温才完全回暖。 鹤知年一夜没睡,一直看著她,搂著她。 “好疼……”虚弱的气息,连强装坚强都装不下。 鹤知年拂过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能不疼么…… 保姆餵完孩子,便將孩子抱到她身旁,一个放一边。 叶枕书心里舒服多了,看到两个孩子喜笑顏开,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少了不少。 保姆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跟你很像。”鹤知年笑著看她。 “跟你也很像。”叶枕书轻轻吻著他俩。 这时,她注意到哥哥的那双异瞳。 昨天在產房看的时候他还没睁眼,叶枕书並没多大注意。 现在一看,內心已经开始慌乱,“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的那双眼,一只是冰蓝,另一只是黑色的。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老韩说了,这是虹膜异色,没有影响,別太担心。” 她鬆了一口气。 她生怕是因为之前鹤知年吃错了药,又怕是自己那时感冒生病吃的药导致的,那就麻烦了。 “真的没事么?”她心有余悸。 鹤知年为此还检查了好几次,好在只是顏色差异,並不影响视力和其他。 叶枕书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在医院躺了三天,第四天才回的庄园。 “好肥……” 她坐在浴室里,鹤知年细细给她洗澡。 鹤知年沉了沉音色,“肥一点好,这样身体能恢復好一些。” “可是好丑。” “不丑,瘦瘦的手感不好。”鹤知年笑笑,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虽是这么说,但她看著自己腹腰上的肉,眉头又紧了起来。 洗完澡出来,保姆在房间里教叶枕书给孩子餵奶。 在医院护士也教过,但那时她还没有奶,孩子也不愿意吃。 回到家了才有一些,这才慢慢试著给他俩喝。 妹妹动得厉害,躺在一旁的哥哥安安静静地看著叶枕书在餵妹妹。 保姆也在一旁跟鹤知年交代著什么。 鹤知年满脸赤红,只顾点头,话都没多说一句。 他时不时看向叶枕书,又急忙收回目光。 保姆走出房间后轻轻关上门。 鹤知年见妹妹喝完,此时正笑呵呵地看著他。 他轻轻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子,她动得愈发兴奋了。 叶枕书將衣裳拉了起来。 鹤知年也识趣地將妹妹抱起放到一旁,给哥哥换了个位置给他餵奶。 “你別看……”叶枕书侧过身去,没好意思看鹤知年。 鹤知年也没多看,在她餵哥哥的时候他坐在一旁抱著妹妹哄她睡觉。 房间里只听见满足的吮吸声。 叶枕书垂首看向怀里那个可爱的小不点,那双好看的异瞳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她看向鹤知年那宽厚的背影,“名字想好了么?” 鹤知年微微回首,对上她的眼神。 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取了好几个名字了,就是没確定好要哪个。 “你觉得呢?” 叶枕书轻轻抚摸怀里的人儿,“哥哥叫鹤书宴吧,这个名字我喜欢。” 鹤书宴,是鹤爷爷给取的名字。 鹤知年和鹤长明也给过几个名字,但感觉都不合適。 鹤知年点头,这个名字他也是满意的,“那妹妹呢?” “你觉得呢?!”她拿不定主意。 最后鹤知年上了山,在寺里抓了鬮,取了个:鹤听眠。 他说,那是佛祖给她取的。 鹤知梔是在忙完后不久便回了国。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赶回来的。 满月这天,他们在庄园里设了宴。 梁好和商砚辞也来了。 天气凉,孩子没抱出来,外面摆满了孩子的百日照。 那是鹤知年在家亲自布置场景,自己拍的。 那个可爱的儿童房也是他一点点布置的。 他们都说鹤知年变了。 变得不像他了。 “那大师可真灵验,改天我也要去算算才行,我这命,估计克夫,这辈子都不会找到真爱了。”梁好坐在叶枕书身旁。 叶枕书带著一顶可爱的帽子,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了商砚辞。 “你看不上商砚辞? “那倒不是,商砚辞在这圈子里数一数二了,但他有喜欢的人,我可不敢夺人所爱。”梁好吃著水果,“看到你生,我又得找机会跟他分手了。” 上次因为黄谣的事情,梁好和商砚辞『和好』了,后来商砚辞几乎不回家,梁好一个人在半山別墅待了一整个夏天。 她本以为夏天已经是够舒服了,没想到秋天山上结了不少果实,应季的花儿更是数不胜数。 梁好贪恋那儿的舒適,並没有离开。 商砚辞也没赶她。 但她现在要是不分手,那过年就得跟他回家了。 她得赶在过年之前跟商砚辞分手才行。 叶枕书忍俊不禁。 但又突然觉得她连累了两个人。 不过好像他俩也没累著。 看这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俩挺般配的。 叶枕书:“可好像他对谁都没有那个意思,也不见他身边有那个女人经常出现。” “谁规定喜欢的人一定是女人?”梁好振振有词,“我可拉不下脸来继续跟他住在一起,万一他没那个意思,那我岂不是成小丑了? 我还是识趣些,等会儿回去跟他好好谈谈,明天抽空收拾东西下山。” 叶枕书一脸愧疚。 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因自己而起。 梁好安慰她:“你可別自责,我还得谢谢你呢!这个夏天,是我过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夏天!” 商砚辞家应有尽有。 她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日子。 她去游泳,有人给她准备水果。 她泡温泉,有人给她准备香檳。 她去摘果,有人替她榨果汁。 她动一动,就会有人提前安排,连后续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要真离开了半山別墅,她还有点不適应。 由奢入俭难啊! 第181章 多看看我 叶枕书才出来一会儿,鹤书宴先醒了,他不吵不闹,睁著眼睛到处看,保姆便將他抱了出来。 梁好急忙凑了上去,从保姆手中轻手轻脚抱到怀里。 “天啊,好漂亮的孩子~”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看著鹤书宴那双漂亮的双眼。 “以后得迷倒多少女孩子……”梁好嘀嘀咕咕逗著他。 叶枕书侧著身看他。 鹤书宴看了一眼梁好,眼神定格在叶枕书身上。 他吐了吐舌头,伸手摇晃。 叶枕书笑著伸出食指给他抓住。 “你也生一个啊。”她边逗著鹤书宴边跟梁好说话。 “我不想结婚,天底下没几个好男人,像商砚辞这种,他不管跟谁结婚肯定是没感情的,这样没意义。 但我也想要个孩子。” 梁好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平安锁,放在这小傢伙手中,“你一个,你妹妹一个,能保平安顺遂哦!” 前面的话叶枕书似乎是听进去了,神色淡淡:“我还是希望以后能有人疼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梁好无所谓地继续逗著鹤书宴。 不多时,鹤知年端了一碟吃食过来,放到她俩跟前。 “你男朋友到了。”这句话,鹤知年是说给梁好听的。 梁好抬眸,尷尬地笑笑,朝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商砚辞刚好也朝这边看过来。 他们俩好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我在跟你老婆聊天呢,你要不去找我男朋友聊聊?”梁好边问边抬头看他。 她也好久没见叶枕书了,才刚坐下来几分钟,鹤知年便过来要人了。 鹤知年眸色繾綣地看著叶枕书,对梁好说:“我跟你男朋友没什么好聊的。” 他刚和商砚辞聊回来。 叶枕书噗嗤一笑。 梁好:“……” 说得好像她跟商砚辞有什么好聊似的。 不过这时候不去跟商砚辞走走也不行,大伙儿都知道他俩谈恋爱呢,她还得找商砚辞谈谈分手的事情。 她只好依依不捨地將鹤书宴交给了叶枕书,“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去吧。”叶枕书笑笑。 她倒是希望梁好和商砚辞试试。 他俩都是她的好朋友。 两人都不想结婚,不然也不会冒著被別人误会的风险去假装男女朋友。 似乎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並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什么?”鹤知年循著她的目光朝商砚辞和梁好看去。 叶枕书收回目光,朝他笑笑,“我在想砚辞哥会不会跟梁子在一起。” 她没好將事情说破,要是鹤知年知道商砚辞之前为了给她打掩护而被迫和梁好在一起,鹤知年指不定还得吃醋。 而且梁好和商砚辞现在看著可不像演的。 鹤知年坐在她身侧,將鹤书宴抱在怀里。 鹤书宴伸手摸著他的脸,小手一直挠著他。 鹤知年凑了上去,额头抵著他的,黏腻地逗著他。 叶枕书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个幼稚的男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你是不是喝酒了?离他远点儿。” 他紧急撤离了一个吻。 今天他高兴,喝了一点儿,没喝多少,但身上沾著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让保姆將孩子抱了进去。 鹤知年看著鹤书宴,又朝叶枕书靠近了些,伸手搂上她的肩头。 “你喝醉了?”叶枕书轻轻推开他,环视了四周。 周围的宾客吃完饭后都在和杨雪他们聊天,有些在看孩子的照片。 亲近一些的已经到房间里去看孩子了。 鹤知年不去招呼客人,反倒是跑过来粘著她。 “高兴。”他笑著將头靠在她肩上,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脖颈。 一阵麻酥蔓延,滚烫的呼吸將她的耳垂晕染。 叶枕书轻轻一颤,脖子缩了缩,急忙將他推开。 他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亲她…… 一点形象也没有。 鹤知年被她推开,也不急不躁,牵著她的手摩挲著,眉眼深情,说著叶枕书完全听不懂的话: “你都是我的了,多看看我,別老盯著別人看,我也不差,你以后能不能別叫我全名,怪陌生的,叫什么都比叫鹤知年好听……” “你是不是喝醉了?”叶枕书觉得好笑,“我盯著谁看了?” 叶枕书觉得,鹤知年的名字很好听,她喜欢叫鹤知年。 鹤知年没吭声,摸了摸她的脸颊,最后是被鹤长明给叫走的。 “你亲一下我好不好?” 鹤知年临走时眸色繚绕,此时像一个討要糖果的孩子。 叶枕书瞥了一眼周围,旁边还有不少人呢,“晚上先……” “就偷偷亲一下。” 鹤知年低著头,与她视线平行。 “不行。”叶枕书红著脸拒绝了他。 他勉强一笑,捏了捏她的手背,“那你坐著,有事叫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她点点头。 鹤知年离开了,还好像有点不开心。 叶枕书突然一顿。 鹤知年一喝了酒就藏不住心底里的那些事,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没说得出口,不然刚才怎么会这么反常? 她应该偷偷亲一下他的,哪怕是被別人看见。 她抱著抱枕在沙发上发呆,想著鹤知年刚才的状態,眼神不自觉的放在不远处梁好的身上。 梁好正吃著小蛋糕,笑嘻嘻地跟商砚辞说话。 商砚辞不苟言笑地看著她。 刚离开的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定格在梁好身上还是商砚辞身上。 他拧了眉,走进了电梯。 …… “商砚辞?” 梁好歪著头看著默不作声的商砚辞。 她刚才提出了明天搬出半山別墅的建议。 话刚说完商砚辞便发了呆,他显然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项目进度而烦恼。 梁好伸手在他跟前摆了摆。 “商砚辞?” 他俩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商奶奶已经回老家了,叶枕书孩子都生了,她可不能一直跟商砚辞交往。 不然他家人得下请柬了。 她哥也时不时问这个问题,她没好做回应。 商砚辞端著杯子的手紧了紧,咽下喉咙,他这才有所反应。 “可以。” 梁好鬆了一口气,“放心,要是他们问起,我肯定不会玷污你的名声的。” “你想要什么?” “嗯?” “你总得在我这儿拿点什么东西。” 这样才显得像样一些。 梁好一怔,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在哄骗商奶奶的时候商砚辞没少给她买裙子包包,她都一一拿了。 她从没开口问需要什么,还想著到时候折现给他。 没想到商砚辞现在还想送。 梁好轻抿下唇,思量了一会儿。 是得要点什么,不然显得他小气吧啦的,以后他怎么娶老婆? “你看著送,別太贵,我怕我捨不得分手。”梁好笑嘻嘻地看他半开著玩笑。 商砚辞倏然挑起眼皮看她。 愣了一下,但也习惯了她的行事作风。 第182章 给她生孩子 晚宴快结束时鹤知年手臂上掛著一条围巾下了楼。 此时叶枕书和商砚辞正在门口有说有笑,梁好在不远处接电话。 “砚辞哥,谢谢你,给你俩添麻烦了。”叶枕书说的自然是梁好。 他浅浅一笑,“梁好重情义,有这样的朋友挺幸运的。” “那是!”叶枕书看向梁好。 梁好拧著眉听著电话里的人说话,没注意到他俩的谈话。 “听说,你俩现在又要分手了?”叶枕书轻声偷偷问:“你反正都要找人联姻,为什么不选她?” “商家水太深,谁嫁给我都会受委屈,总不能逮著你的好闺蜜祸害吧?那太不地道了。” 叶枕书看著他的眉眼。 能让活泼开朗的商砚辞变得沉默寡言,那中间的来定不止他口中所说的水深。 “而且,”他欲言又止,“她有喜欢的人。” “你俩一样的说辞。”叶枕书算是发现了,“梁子以前是有喜欢的人,可人家订婚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要个孩子,你基因这么好,可以成全她。” “……”商砚辞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什么叫他基因好,她想要个孩子,还要成全她? 叶枕书好像也说得对。 梁好没什么家世背景,没有可以被拿捏的软肋,没人能拿她怎么办。 “我开玩笑,你听听就好了。”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尷尬地急忙解释:“我是见你俩挺默契的,还以为你俩假戏真做了。” “没有。”商砚辞咽了咽喉咙,眼神不经意在梁好身上一闪而过。 正好她刚掛了电话。 鹤知年拿著外套和围巾拧著眉朝他们走去。 梁好快他一步朝他俩走去,伸手自然地挽著商砚辞的手臂。 她故意双手紧紧捏著商砚辞那坚硬的手臂,“等会儿送我去会所?” 商砚辞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垂首看著眼前嬉皮笑脸的女人,並没主意鹤知年朝他们走来。 他笨笨的回应:“好。” 鹤知年刚走到他们跟前,便看见梁好掛在商砚辞身上。 他收回目光,叶枕书有梁好一半主动就好了。 叶枕书太过於靦腆,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想欺负的模样。 “別站太久。”鹤知年將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將围巾掛在她脖子上,给她拢了拢。 叶枕书眸色晶莹,看著鹤知年这做得行云流水的动作,私下偷偷伸手勾起他的小拇指。 鹤知年神色微怔,垂首看了一眼她藏在大衣袖子里的手。 商砚辞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没好意思再打扰他们。 “我们先回去了。” 鹤知年頷首:“感谢蒞临贺喜,辛苦了。” 商砚辞点头。 梁好偷偷给叶枕书摆摆手,“拜拜!” “拜拜!”叶枕书笑著招手。 梁好跟著商砚辞转身,门口的司机已经开好车门等他们。 商砚辞伸手挡住车顶让梁好上车,梁好似乎习以为常,直接上了车。 商砚辞也紧跟其后。 门被关上,车子驶出了鹤家庄园。 “这辆卡宴留给你吧。”商砚辞突然开口。 “嗯?真的?”梁好突然来了精神。 这辆卡宴是商砚辞经常开的,梁好问他借过几次,开得得心应手,特別喜欢。 商奶奶本来说要送她一台的,她没敢要,太贵重了,她收得心不安理不得。 “真的。”商砚辞捕捉到她神色的惊喜,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过也很快收了回来。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感觉有些也高兴? 梁好思量了几秒,斟酌道:“不过这也太贵重了,肯定会被別人知道,我不能太拜金。” 商砚辞点头,但没同意她的观点,“你不要,显得我小气,跟我太恋爱连辆车都没有,太丟脸了。” 丟梁好的脸。 还丟自己的脸。 “那好吧。”她笑著,“我勉为其难收一下。” 梁好也没打算白拿,她准备也给商砚辞留点象徵性的东西。 商砚辞满意地点头。 將人送到会所后,商砚辞在门口停留许久才让司机送他回半山別墅。 今晚他是要住回去的,毕竟明天要分手,明天早上两人还有一个『架』要吵。 坐在副驾的宋白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商总,梁小姐人挺不错的。” “嗯。”他音色淡淡。 他知道。 “我觉得,您可以跟她商量一下,您给她生孩子,她帮您应付家里,她身后没什么家世,家里人管不到。” “我给她生孩子?”商砚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白拍了拍自己那张嘴。 他刚才是听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的对话,一时嘴瓢说错了话。 商砚辞自然是听出宋白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两人都说好了要分手。 宋白看著他犹豫的模样,不禁劝说:“叶小姐都已经生孩子了,您也该放下了。” “……”商砚辞喜欢叶枕书的事情只有宋白知道。 他所有的跟梁好的戏码,都是为了叶枕书。 叶枕书和鹤知年领了证,他有难过,也有不甘。 但还是默默將这份爱意藏在心底。 鹤知年名声太旺,他不想给叶枕书添麻烦。 今天看到她和鹤知年在沙发上打情骂俏,他察觉自己已经没有之前的遗憾,而是也默默地替她高兴。 “以后这件事別再说了,要是被別人听见不好。”商砚辞拧著眉。 “知道了。”宋白没再说什么。 商砚辞看著窗外。 想起刚才叶枕书对他说,梁好其实是最好的人选。 反正他总得找个人结婚。 圈內的名媛一个比一个高傲,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话…… 他轻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梁好回到半山別墅已经是深夜。 刚进门,她便让阿姨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 她踉蹌著走进厨房。 阿姨看著她那模样,没有迟疑,边跟著梁好边给医生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便看见梁好从刀架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中。 “梁小姐!”阿姨嚇得急忙上前阻止她。 可她迟了一步。 梁好紧蹙著眉,颤颤地紧握刀刃,死死紧闭著双眼,一咬牙,將刀从手中抽出。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大理石上。 她忍著剧痛,双手搁在厨房台上,眼角挤出两行泪。 阿姨嚇得不敢上前。 家庭医生的电话打通了,可今天中午已经被商奶奶叫走了,现在人还在老宅。 若是赶过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姨也是见过世面的,见到她这副模样,便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她愣了两秒,便急忙往楼上跑,將商砚辞喊了下来。 第183章 礼物 “你別过来……” 梁好手里持著水果刀,双手颤颤,滴滴鲜血在刀刃上滑行滴落。 额上的汗珠滑过脸颊,嘴角颤抖著警告眼前的男人。 “你別过来!” 商砚辞眼神扫过她身上每一寸。 她赤著脚,四肢在发抖,酒红色的大波浪凌乱披在肩上,半缕青丝掛在她沾满泪痕的脸上。 他没有上前,叮嘱身后的阿姨,“打电话让医生马上过来。” “打过了,可老宅离这儿太远了……” “那就换一个医生打!”商砚辞声音拔高!额上青筋凸爆。 嚇得阿姨急忙走出去打电话。 梁好往后缩了缩,身子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她死死往后撑著。 还在渗血的手掌撑在灶台上,將碗碟碰倒在地。 陶瓷破碎的声音响彻整栋別墅。 “你先把刀放下……”商砚辞细微地向她挪动,双手朝她往下摆动,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行动。 “求你別过来……你离我远一点儿……” 她声线微弱,连支撑点也无法让她直起身子来。 “你把刀放下,我不过去。”商砚辞又朝她挪了两步。 梁好一直往后退,灶台上的血跡跟隨著她移动。 她没法控制自己,双腿已经软得不成样,在快摔倒时商砚辞夺过了她手中的刀,丟到一旁的池子里,搂著她稳住她的身形。 她彻底软了下来,死死地咬著下唇让自己清醒。 医生赶不上来,上山还得半小时。 商砚辞只好將她打横抱起,抱进浴室,將人放在浴缸里。 给她简单包扎好手掌后便让人送来冰块,一併倒在浴缸里,隨后加满水。 他曾经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可,梁好是个女人啊。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 阿姨看著梁好,本还想著留下来帮忙,但又看商砚辞给她扎上头髮,她退出了房间,让人守在外面,不让人进来。 “你就没那药么?”梁好双唇被咬得红肿。 扶在浴缸旁的手止不住颤抖,脸颊红润,额上布满冷汗。 “……没有。” 那东西本来就难搞。 商砚辞有过一次经歷后身边的人越发谨慎,几乎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自然也没有备上。 梁好靠在浴缸边上,目光落在那被他用领带隨便扎起来的手。 “你不怕我玷污你?”她音色颤颤挤出这几个字。 “不怕。” 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要说没发生点什么,被人大概也不会相信。 她不禁笑笑,艰难坐起身来,朝他凑近了些。 手放在浴缸旁的商砚辞微微顿了顿,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寸一寸在自己瞳孔里放大。 清甜的气息迎面扑来,带著一身寒气,最终停在距离他不到半寸的地方。 “商砚辞,分手了,我也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什么礼物?” “你要不要……” “……” 梁好没理会他有没有回应,仰起头,笨笨地碰上他那双炙热的唇。 “你要不要?”她带著羞涩再次询问。 只要商砚辞拒绝她,她便收住自己那一个无耻的想法。 商砚辞咽了咽喉咙,直视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双眼。 他是在梁好再次吻上他的时候將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梁好掛在他身上,这才放下戒备,还没到房间便已经控制不住往他身上蹭。 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被窝里她的衣服一件件被丟出来。 她双手捧著埋在自己脖颈上商砚辞的头。 “你家有没有……”她止不住颤了一下。 “没有……” 灯暗了下来。 商砚辞头髮丝裹著汗水,包裹著她冰冷的身躯。 “你好烫……”她软软地缠著他,不留缝隙。 商砚辞享受著她送的礼物,不留余地地品尝。 她是鲜嫩多汁的,每尝一口都让他回味无穷。 脏脏包占据了整个雪媚娘。 * 鸟儿唤醒了清晨,也唤醒了商砚辞。 他倏地睁开双眼,宽大的双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躺在上面。 冰蚕丝被盖在他后腰下,背上掛著几条红痕。 他坐起身来。 別墅里静悄悄的,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窗台的鸟儿一直在叫唤。 换上居家服,他快步在別墅里巡查。 “先生,您是在找梁小姐么?” “她呢?” 阿姨咂咂嘴:“她,搬出去了……” 昨天之前她就已经收到商砚辞的消息,说梁好这两天会搬出去,让阿姨帮忙著点。 “……”商砚辞咬紧后槽牙。 搬回去了? 所以昨晚那是分手……炮? 她这分明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他折返回房间,打开手机,便看见微信里梁好给他的留言。 【商先生,我搬出来了。】 短短几个字,把昨晚的事情抹得一乾二净。 他想给她打个电话,手指却停在半空中。 打电话给她,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昨晚她说也送他一份礼物。 她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交换? 商砚辞攥紧手机,他感觉自己被上了,用完就丟。 他换上衣裳,饭也没吃,下了楼,驱车下了山,將车子横在会所门前。 “商先生……”会所的保安想拦著,商砚辞將车钥匙丟在他身上,快步朝会所楼上走去。 商砚辞刚出电梯,便看见一脸素顏的梁好正在跟员工交代著什么。 “梁总……”女员工抬了抬下巴,让她往后看。 梁好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头一回在看向商砚辞身上心虚。 “你先去忙。”梁好签好字,转身看了一眼商砚辞,“你来做什么?” 商砚辞依旧音色温润,似乎並没什么大事发生。 但他脸上的焦虑出卖了他,“你不该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昨晚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梁好嘴上不饶人,但说话时脸颊都红了。 昨晚说送他的礼物,就仅仅只是礼物,別无其他。 商砚辞將她抱起来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明白的。 现在怎么还跑来要名分了? 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懂点事才对啊! 她还以为商砚辞会像之前那样,两人就这么默默分开了。 今天他竟然过来堵她。 “要在这儿说么?”商砚辞眸色清冷,对梁好这个態度並不是很满意。 梁好心虚地看了一眼周边,转身回了办公室。 商砚辞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商砚辞和梁好闹矛盾分手的事情传了出去。 第184章 等他回来 “你这是为了分手效果,所以才来的对吧?”梁好將手中的文件放下来。 商砚辞:“分手不是这么分的。” “……你还谈过哪个,你说,这手还能怎么分?!”梁好知道他没谈过恋爱。 他两次分手都是在梁好这里。 “昨晚算什么?” “……”梁好紧抿著唇,她倒是忘了,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他大概是没干过那种事情的…… 他这情结怎么这么重?! 梁好:“你想怎样?” 商砚辞:“……” 他完全没想好,是脑子驱使他过来的…… 梁好看著他那一副好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她几不可查地扶著腰坐了下来。 “商砚辞,我不结婚,一开始陪你演戏的时候你应该清楚的,你也跟我说了你不结婚,昨晚的事情我也是经过你同意的,而且你也爽到了,你不亏……” 商砚辞耳尖微红,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完全没有昨晚躺在自己身下,摸著他的腹肌,软塌塌的说又深又满…… 现在好像变了个人。 他语气轻缓,“我俩可以试试?” “我俩试了快半年了。” 什么也没试出来。 “那时我不在。” “那你现在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那时我俩也没睡一起。” “商砚辞!”梁好声音拔高。 商砚辞的名字从个门缝中挤出去,外面的人几乎能感受到梁好的怒气。 “我要是嫁给你,你可得想清楚,我这人连亲妈都敢干,我要是看不惯,我连你妈都一起干,反正不是亲生的。 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换下一家,我就是这种人。 商砚辞,你昨天晚上要是不答应,我死也不会让你帮忙的,你不用愧疚。” 商砚辞斟酌几秒,沉默了。 他今天来这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哪里不舒服。 两人沉默许久。 梁好:“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商砚辞:“……” 办公室门打开,梁好走了出去,留下商砚辞一个人。 外面的人都偷偷往里探。 * 叶枕书是在半个月后看到的消息,她点开被偷拍的商砚辞的照片,放大后认真看著他的神色。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难过? 这演得也太像了吧?! 她忍不住一笑。 听说梁好和商砚辞在会所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这怎么看也不像商砚辞的风格。 她拧著眉,正想给梁好打去电话问问原因。 谁知,身后一个宽大温热的臂膀搂住了她,將头埋在她的脖颈里,鼻翼剐蹭著她。 “他俩分手,你很开心?”鹤知年似是带著委屈。 好像每次商砚辞和梁好分手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笑。 一在一起就蹙眉…… 叶枕书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搁在自己肩头上的脸,“鹤三岁,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 她侧身啄了啄他的唇角。 昨天晚上鹤知年应酬喝得醉醺醺的,上楼就將人摁在沙发上,不依不饶地吻著她,將她身前的衣裳都弄湿了。 孩子哭了他才停下来。 最后他在洗完澡后刷了很久的牙才出来。 问他怎么了,他说酒气太重。 今天感觉他更不开心了。 “你今晚的应酬能不能早点结束回来陪我?”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 鹤知年侧眸看她,抵著她的额头,“我儘量回早一些。” 她嗯了一声,伸手勾著他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唇瓣贴上他的。 鹤知年出门时,叶枕书深呼吸了一口气,上了楼后认认真真地洗了澡,吹了头髮,擦上身体乳,喷了点他最喜欢的香水。 坐在沙发上等他时坐立不安。 她又到儿童房看了一眼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娃娃。 好在这俩小不点乖巧,不然不知道把她折腾成什么样。 她看了一眼时间,鹤知年比预计回来的时间晚了一些。 她想打个电话问一下的,但又不好意思打扰他。 这段时间他总回得早早的,公司的事情有时候能推则推,这么晚归,倒是少见。 而鹤知年此时正靠在庄园外的车子旁抽菸。 地上已经落下不少菸头。 最后一根丟在地上时,曾亮的皮鞋踩灭了那忽明忽暗的火星子。 昨天晚上,他无意中看见了叶枕书还没来得及更新的漫画。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漫画了。 这才发现叶枕书就是那个神秘的奥黛丽好笨。 也在梁好和商砚辞之间察觉到了些许猫腻。 商砚辞为了帮叶枕书找梁好顶包,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每这个时候,叶枕书总时多愁善感。 他俩谈恋爱,叶枕书烦忧愁。 他俩刚分手,叶枕书便喜笑顏开。 商砚辞和商烬渊到底是不是巧合也很难说。 昨天又见她反覆放大商砚辞的照片去看…… 鹤知年心情烦躁得很。 回过神来,已是深夜。 今天叶枕书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回早一些,平时可不见她这么著急。 他脱下沾染烟味的外套,丟在后备箱里,在寒风中拍了拍身上的烟味儿,这才上了车。 下车时,他还反覆拍了拍身上的气味。 上到楼上,叶枕书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是真的在等他。 平时都是在床上躺著的。 今天大概是在沙发上等著等著睡著了。 大概是有事找他谈的。 鹤知年本想上前將她抱回房中。 又闻到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菸草味,便先进浴室洗了澡。 叶枕书是在浴室花洒刚打开时哗啦啦的流水声將她给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沙发上的衬衫和领带,又朝浴室里看了一眼。 浴室里的鹤知年双眼紧闭,站在花洒下,热水由上而下冲刷著他。 不多时,一双乾净纤细的手从他身后环在他腰腹上,比她的气息先到的是他身后的柔软。 铺满水汽的浴室玻璃上映著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 鹤知年僵在原地,看著腹下那双同样僵著没动的手。 他大手敷上,温柔摩挲。 鹤知年这才醒悟,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等我很久了?”他有些愧疚。 叶枕书的心思都在他两个孩子身上,同时也能照顾好鹤知年的情绪。 如果他没猜错,商砚辞大概是她藏在心底里不敢说的秘密。 他也没打算去窥探。 怎么都好,叶枕书是他的。 “没有很久。” 身后的叶枕书细纹声回应。 鹤知年转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 第185章 喜欢上你 “抱歉,让你久等了。” 鹤知年看著她穿著自己很久之前给她买的小裙子,掌在她脸颊上的手滑过她的下巴,手指拖住下巴,俯身吻她。 叶枕书手还在他侧腰,身子僵硬得不敢乱动。 孕期鹤知年没少折腾她,都是点到为止,但从不越界。 这两天鹤知年欲意也很明显,只是他一直克制,生怕她的生体机能没恢復好,便一直没有碰她。 她偷偷问过医生。 这些天她在心底里也鼓足了勇气。 又见鹤知年好像兴致缺缺,並不高兴的模样。 她甚至认为是自己身材走样,他动容了。 本来这件事是昨天晚上该准备的。 可鹤知年喝多了,满身酒气,还乱说话。 她做好准备时孩子又醒了…… “鹤知年……” 叶枕书手放在他胸膛上推了推。 他鼻翼蹭著她的耳框,呼吸悉数喷洒在她脸颊,另一只手已经在后腰里游走。 “怎么了?” 他呼吸又重又沉,亲吻著她的耳垂,朝她近了些。 叶枕书呼吸一滯,小腹质感坚硬。 “我不太会,你別像上次那样……” “……好。” 亲吻她耳垂的唇角挤出这一个字。 上次要了她半条命,从厨房到房间,大平层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有他俩的气息。 鹤知年哄个不停,也不停。 叶枕书越冷静越紧张,“能不能回房间?” “会回去的。” 手往下滑进。 叶枕书双腿一软,呼吸骤然变重,紧紧拽著他的手臂。 玻璃窗上身影模糊,唯独那双撑在玻璃上的手掌印尤为清晰。 浴室里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门缝里裹著雾水飘出来的还有她那细碎的呻吟。 房间没开灯,被抱出来后叶枕书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双腿比生孩子时还软。 鹤知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盒子。 叶枕书就著窗外微弱的灯光看著他,他的手颤颤地撕开塑料。 她拉起被子,將头盖住。 很快,鹤知年钻了进来。 他温柔地描绘著眼前的女人,许久许久,总感觉看不够。 “你放轻鬆些……”他声线哑得不像话。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眉眼间。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亲吻她的锁骨,游走在她的腹下三寸 她双手紧紧拽著被子,脚趾蜷缩。 快动情时,他眉间爱意难藏,像晨雾遮不住的高山,像薄雾挡不住的光芒。 “宝宝……看我……” 他眷恋地看著她的眉眼,抚著她的脸颊,让她在迷糊的意识里回神。 叶枕书微微睁眼,便对上他那双摄魂的眸色。 鹤知年音色繚绕:“还疼么?” 她没吭声,伸手想捂住他的双眼。 鹤知年笑笑,不许她这么做,温柔握著她的手腕反压在枕头上,隨后顺著手腕滑过,与她十指相扣。 娇羞绵密的嚶嚀在黑夜中逐渐绵长。 鹤知年:“你是我的了……” …… 鹤知年將鹤听眠抱进来的时候叶枕书顶著酸疼翻了个身。 “醒了么?还是让阿姨冲奶粉?” 他轻声询问。 叶枕书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仿佛昨晚的事情刚结束,她还没睡够,这就天亮了。 她拍了拍她身前的位置。 鹤知年这才將鹤听眠放在她怀里,也在叶枕书掀起衣裳时替她拨了拨。 鹤听眠便吃上了早餐。 叶枕书便看见昨天晚上鹤知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清晰的痕跡。 她急忙伸手挡了一挡,“你先出去……” 鹤知年也看见了,但並没有採纳她的意见。 “我又不会跟她抢。”他笑笑。 叶枕书脸颊爆红。 他还需要抢么? 这时,保姆又將鹤书宴抱了过来。 “哥哥刚醒,见妹妹不在又哭了。”保姆站在门口,“估计也是饿了。” 鹤知年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虚虚地替她盖住,隨后起身去抱鹤书宴。 鹤书宴和鹤听眠两人睡觉总习惯黏在一起,一分开没了彼此的气息不久便会醒来,醒来便到处找人。 “以后可得好好保护妹妹。”鹤知年看著怀里的人儿,鹤书宴也就没再哭闹,静静看著鹤知年说话。 叶枕书餵了鹤听眠,刚想躺一下,睁眼又看见鹤书宴。 “那饿他一顿?”鹤知年笑笑。 叶枕书被逗笑了,侧过身去,让鹤知年把人放下。 鹤知年今天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他今天好像心情很好,抱著鹤听眠一直在不停地逗。 停下来时,他侧眸对上了叶枕书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两人默默地看著对方。 叶枕书便想起昨晚鹤知年在自己耳边的碎碎念。 叶枕书,我喜欢上你,更喜欢上你。 起初她还没反映过来这两句话的意思。 后来每每想起时总会心跳加速。 鹤知年顶著文縐縐的脸蛋,脱下衣裳是妥妥的糙汉,关上灯,又是另一幅模样。 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餵完两个孩子,叶枕书身子更虚了,连起床洗漱都懒得起,还是鹤知年死皮赖脸抱她进的浴室。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叶枕书看著倚在一旁正盯著自己的鹤知年。 他閒得让叶枕书有些不自在。 “今天想在家陪陪你。” 叶枕书:“你良心发现,觉得昨晚对不起我了?” 昨晚的鹤知年那斯文的外表下,裹著对叶枕书缠绵的爱意。 他这不是情竇初开,那是在叶枕书身上情竇乱开。 “你昨晚……没有么?”鹤知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得意。 叶枕书认真刷牙,没看他。 被他盯得不自在,便將他推出浴室,关上门。 鹤知年半推半就地走了出去,在门外忍不住轻轻一笑。 昨晚她双腿缠著他,越缠越紧,指甲深陷他的背肌。 鹤知年非常满意。 叶枕书朝镜子里看著自己,脖颈上淡淡的痕跡在提醒她昨晚鹤知年有多爱她。 这是他俩的第二次。 她还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没想到还不错。 至少鹤知年这次没喝醉,全程顾著她。 她轻轻一笑。 这时,她手机里收到梁好发来的信息。 刚点开微信,便只见消息撤回的字样。 叶枕书等了好一会儿。 梁好有事一般都会直接说,就算撤回了也会解释一下,这一次久久没见她再回消息。 梁好前些天跟她说出一趟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再次收到消息是她在美国的定位。 叶枕书放心不下,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第186章 商烬渊原型 叶枕书边打电话边打开门走出去。 梁好还没接电话,鹤知年的拥抱倒是先来了。 她没注意,走出来时鹤知年便从身后搂著她,她愣了一瞬。 鹤知年今天特別粘人。 “別闹……” 叶枕书被他蹭得脖子痒痒的,见梁好没接电话,她任由鹤知年胡闹的心思也就停了下来,“我打个电话,你先等我一下。” “谁的电话,连我也不能听?”他朝手机上看去。 小梁子。 好吧。 鹤知年鬆开了手。 叶枕书走到阳台再次给梁好打去电话。 电话在快结束的时候她才接的。 “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没事吧?”叶枕书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梁好那边应该是深夜了。 电话里的梁好沉了沉气,心平气和地问:“我有个大项目,现在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在国外的大项目?你不是不喜欢国外么?” “所以要我问一下你。”她语气並不是很好。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要不,我帮你问下鹤知年?”叶枕书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直盯著自己的鹤知年。 梁好著急忙慌打断她:“不不不,我就想问一下你。” “……”叶枕书沉默了几秒。 梁好细细说道:“这个项目我想要,但成本高,周期长,这段时间不能回国,要是做得好,以后我老了就有长期饭票了。” 叶枕书一听,蹙眉问:“你没进传销吧?” “……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梁好轻嘆一口气。 “你要是真想做就去做。” “可我有点怕,这个项目,我是不小心从別人那里得来的,他现在不知道,要是以后知道了,我怕是会被他抢回去。” “你可以跟他合作。”叶枕书听著著项目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我不想跟他合作,风险太大,没自由,还提心弔胆,小人还多。”梁好更纠结了,“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叶枕书沉思两秒,“风险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这个项目?” “喜欢,还难得。” “喜欢就去爭取,如果这个项目没了你不开心,那你就別放弃,做什么都有风险,不要用未来的不確定因素凌驾於你现在的快乐上。” 梁好在对面沉默。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对梁好说:“你曾经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得到了再说,最起码享受过,拥有过,万一他以后是你的呢?” 鹤知年歪著头看著她,静静看她打电话。 梁好嗯了一声,“小叶子,谢谢你,我就知道问你没问错!” “那祝你好运咯!”叶枕书莞尔一笑。 “祝我好运!” 梁好掛了电话,看著手里那张赫然写著英文报告单的『大项目』。 叶枕书掛了电话,边朝鹤知年走去边想著梁好的事情。 还没走到鹤知年身旁,叶枕书便收到梁好的微信提醒: 【別跟你老公说我的事情。】 鹤知年过於精明,要是叶枕书將项目这件事情这么跟他说,他肯定能猜出七八分来。 而且最近鹤知年和商砚辞的生意往来过於频繁。 精明的人在看待事情上就像写作文,你给个材料要求,他就能將八百字的满分作文交给你。 这是她俩的小秘密,叶枕书自然不会跟鹤知年说。 而且好像梁好的项目跟鹤知年的也勾搭不上边来,问他估计他也不懂。 “梁好不是去国外了么?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鹤知年伸手將人牵了过来,將桌面上的牛奶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她去国外了?”她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不咸不淡一笑,“商砚辞失恋喝多了说的。” 叶枕书:“他失恋你怎么这幅表情?” 鹤知年看著她那双昨晚叫她看自己,却死活不愿意睁眼看的大眼睛。 他总不能说,谁知道商砚辞是为了谁难过吧? 商砚辞和梁好假情侣的事情他也是刚知道不久。 商砚辞为了护住叶枕书的名声打掩护才和梁好『交往』。 商砚辞也喜欢叶枕书。 这个掩护一打就是大半年,可真为难他俩了! 鹤知年音色淡淡:“就是觉得挺可惜的,商砚辞和梁好確实挺像情侣的。” “你也这么觉得?!” 叶枕书笑嘻嘻地刚想跟鹤知年吃瓜,话一落音便急忙闭上了嘴。 糟糕,鹤知年知道这件事情了…… 鹤知年:“……” 叶枕书將牛奶放了下来,轻声问:“你知道了?” “我允许你喜欢他,但我希望你能將你俩的感情一个埋北极一个葬南极。” 叶枕书一脸问號,“什么叫我和他的感情?”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我又没瞎。”鹤知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叶枕书看著就来气,“就算他喜欢我,那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俩光明磊落,还有,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鹤知年想说什么,叶枕书打断他的话:“他喜欢我你就不能抢?我看你也瞎了,我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鹤知年被她的话给噎住。 他头一回见叶枕书生气。 “说话!”叶枕书一本正经审视他。 他小心翼翼问:“你不喜欢他?” 叶枕书声音拔高:“不喜欢!” “那商烬渊到底是谁的原型?”他涨红著脸。 红了脸,是因为每一章他都有细看。 看著商烬渊从恶魔幻化成人形,和许闻人缠绵的每一帧,他都歷歷在目。 叶枕书將鹤知年与她所有的火花变著法儿画进漫画里,每一帧都在现实生活中过不了审。 现在长剧都已经预热开机了。 要是別人只知道自己的老婆將別的男人带入自己的漫画角色里,是不是也能认为在生活中同样將自己的另一半带入了角色的原型? 那他该多没用?! 叶枕书双手侷促地放在腿上。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被鹤知年知道了。 知道也就算了,还被误会了。 这该死的剧情,怎么就走歪了…… “砚辞哥不是我漫画里的原型……”她低声嘟囔:“你才是……” “什么?”鹤知年明显是没听清,又怕自己听太清了听不到自己想听的。 叶枕书豁了出去,光明正大地承认:“我画的不是砚辞哥,我画的是你,鹤知年,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你……” 她刚开始是一点素材也没有。 和鹤知年结婚后才有了素材。 那时她也没想著能和鹤知年这么熟,以后就这么相敬如宾,以后肯定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情的。 谁知道她越画越像…… 鹤知年彻底呆住:“……” 惊喜中又带著惊慌。 画他也不行啊! 这要是被別人知道这是她画的,那他俩不得成了现实改编成漫画了? 叶枕书再次郑重说道:“我不喜欢商砚辞。” 第187章 我会好好爱你 两人尷尬地没说话。 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昨天晚上的鹤知年明显是跟著漫画里的剧情走的。 他学著商砚辞的模样一点点復刻里面的片段。 以前是知道她看漫画,现在好了,知道这漫画是自己老婆画的,这以后还让不让她更新了? 她抿著唇。 去年鹤知年给她打赏了不少钱,还在评论区里发起討论,引起不少读者的注意。 “你那天一直在看商砚辞,是什么意思?”鹤知年没有追究她画漫画的事情。 倒是在商砚辞身上他不得不问清楚。 “我没看他,我看梁子,就是感觉砚辞哥看梁好的神色不对,所以多看了几眼。” “所以你画的是我的原型?” “嗯……” “为什么?” 叶枕书轻咬著下唇,尷尬一笑,“因为你好看……” 这句话他倒是爱听。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现在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反覆烤。 仿佛不解释完不放过她一般。 鹤知年醋意太大,她只好如实交代。 “那时候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当时也只是因为没有素材,就想著隨便找个形象好一点的男人做素材……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被人怀疑你的!” 形象好一点? 那时的叶枕书话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平时见面最淡漠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敢多看。 鹤知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食指轻轻扶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叶枕书竟然说他好看,他不禁有些得意。 而且她在漫画里將男主的顏值画成国民老公的形象,现在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在追她这本漫画。 第一部商烬渊还没幻化成人形的长剧还没开机,就已经有很多人想看第二部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的画面。 鹤知年也没多大意外,其实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 每次与她的种种亲密,在不久的將来都会出现在漫画的画面里。 起初他还只是怀疑,后来画面越来越清晰,他便起疑。 直到前段时间无意中在叶枕书的电脑里看见还没画完的商烬渊的那半身薄肌,还有那熟悉的动作。 鹤知年更加篤定这一点。 那分明是叶枕书之前让鹤知年光著身子给她拍照的照片。 她后来变著方式將这个画面在漫画的泳池里画出来。 只是他不確定除了身材,那张脸是商砚辞的还是鹤知年的。 现在真相了。 鹤知年还在盘算著夏天什么时候到,到时他定要在泳池里將商烬渊对许闻人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她。 满足所有读者的后续。 “你生气了?”叶枕书歪著头看他。 鹤知年收回嘴角的笑意,“当然生气,你这跟ai换脸有什么区別,那我也是要面子的。” “……”叶枕书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不敢吭声。 “赚了多少钱?” “嗯?” “画漫画赚了多少钱?” 她心虚地回答:“五百多个……” “五百多万?!”鹤知年一脸诧异,声音顿时拔高,再次確认:“五百多万?!” 叶枕书点头嗯了一声。 版权都吃了好多回了,更別说稿费了。 而且动漫和实体书、游戏等也在持续收益。 鹤知年对这一块並不熟,起初他还以为每个月有个几万已经是上限,没想到这领域还挺吃香。 他认为的小打小闹,或是兴趣爱好,在叶枕书这里竟是她的铁饭碗。 他刚想调侃的心思压了下来。 怪不得叶枕书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投到领航公司。 还真是小看她了。 “我以后不画了就是了。”她委屈巴巴地看著鹤知年,生怕他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刚刚才將商砚辞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现在好了,这点小秘密藏不住了。 鹤知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我没生气。” 他气的不是她画漫画,是以为她画的是商砚辞,这他接受不了。 “我把你画进去,你也不生气?!”叶枕书偷偷试探。 鹤知年摇摇头,他不但不生气,还挺享受的。 这不失为一种浪漫,被喜欢的人惦记的浪漫。 这也是属於他们俩的故事,书里黄一点怎么了? 现实里更黄。 只要不犯法,她喜欢就行。 鹤知年伸手將人揽到腿上,挑眉看她,“缺素材么?!” “……” “再给点素材你?!” “……” 她羞得没吭声。 下次不画了…… 鹤知年眼尾带著笑意,深深將她搂在怀里。 “商烬渊这个名字哪儿来的?”他的声音在脖颈里传出来。 “梁子取的,她说好听。” “怪不得。”鹤知年鬆了一口气,“那她跟商砚辞分手挺亏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最近应该是打算把商氏的掌权从他爸那里抢过来。” 叶枕书一怔,鬆开他的怀抱,“可他爸掌权很多年了。” “所以才要抢。” “怎么这么突然?!” 鹤知年眸色不明看著她,“这么关心他?!” “……他也算我发小,他妈妈走了之后,后妈和那个弟弟把他妈妈的东西都抢走了,怪可怜的。” 叶枕书嘟囔著:“本以为他能和梁子试一下的,看他俩好像也挺默契的。” 商砚辞的爸妈共同创办商氏集团,他妈妈车祸不幸身亡后不到一年,后妈和她带来的儿子就將他挤了出来。 但万幸的是商砚辞在公司有股份。 前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发展,回来便进了公司,一切都看著风平浪静。 怎么突然就要抢? 还是本来就蓄谋已久了?! “那我帮他一下?”鹤知年捏了捏她的臀,“说你爱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爱你!!”叶枕书毫不犹豫吻上他的下巴,他的唇,“但我不要用爱来换,我本来就喜欢你,这个跟帮他没有关係。” 鹤知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她补充道:“你也要好好爱我。” “爱的。”他扶著她的后脑勺,將人压在沙发上,“我会好好爱你,像昨天晚上一样。” “……” 她双手掛在他脖子上,感受他的气息一寸寸將她笼罩。 他的吻,温柔又霸道,急促又炽烈。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浑身充满劲道。 第188章 白月光 还没到除夕,烟花便已经一整晚一整晚地绽放。 鹤知年还有忙不完的工作。 鹤书宴和鹤听眠被嚇得缩在鹤知年怀里才安心睡下。 他俩谁都不要抱,就要鹤知年。 鹤知年身上趴著一只,手臂上掛著一个,双腿掛在桌面上,將她俩窝在自己怀里,电脑架拉伸到最长才伸到鹤知年跟前。 叶枕书本想將孩子抱回来的,谁知一碰就醒。 鹤知年也就没让她折腾,倒是委屈了鹤知年。 她忍不住调侃,怀的时候孕反是他,生的时候带孩子还是他。 好像鹤知年中了蛊似的。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有时候也能帮上一些忙,替他回文件,或是整理档案。 快结束的时候阿姨送了水果上来。 叶枕书一个个餵给鹤知年吃。 她突然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 她有一个爱她的老公,有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还有多了一群疼她的家人。 今年的年夜饭,钟佳欢没回来,但开饭前鹤柏枫接到了她的微信电话,大家都朝她拜年。 看得出屏幕上她有些不好意思。 鹤长明和杨雪有叫她回来过年的,只是她拉不下脸来,没回来。 吃过饭后,叶枕书收到了来自商砚辞的新年祝贺,她想起了梁好。 往年梁好过年总会去叶家提前拜年,叶建安他们走了之后便没来过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大项目进展得顺不顺利。 她看了一眼时间,给梁好打去了电话。 梁好很快就接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看得出梁好的状態还是蛮不错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那边,天还是亮著的,“你没回国么?” “都说了有大项目,做完再说。”梁好笑意直达眼底,眼神带著憧憬。 “希望都能如你所愿。” 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两人聊了许久,快掛电话的时候梁好特意向她打听了一下商砚辞的动向。 “我看到有新闻报导,说商砚辞把他给踢出董事会了?”她有些好奇,问的时候又结结巴巴。 “现在大部分的掌权都在他手上。”叶枕书嗅到了八卦,“你俩续火花了?” “没有的事,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看到他好像更严肃了,就觉得怪怪的。” 梁好偶尔关注国內动態,她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商砚辞到国外出差。 远远看他,他好像变得更加寡淡了,几乎连笑都挤不出来。 她没有特意关注。 只是在她出国前,商砚辞到会所见过她一面。 也就仅仅见了一面,连再见的话都没说出口。 叶枕书也没藏著掖著,“你出国那段时间,他家里人没少给他安排相亲,只不过他都没看上。”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梁好並不在意。 “就是閒聊,你不想听我就不说咯。” 叶枕书笑笑,看了一眼已经在床上將孩子哄睡著的鹤知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她躡手躡脚走了过去,给他们三掖了掖被角,隨后躺在鹤知年身侧,搂著他的手臂。 鹤知年察觉身边熟悉的体感,他侧过头去,凭著记忆在她头顶上落了一个吻,隨后將她怀里的手臂抽出来,伸手搂著她。 五月初,叶枕书的漫画第一部开拍了,导演请她到剧组观看。 她本来不想去的,但前两个月蒋茜茜跟她说她拿到了女主这个角色,她也想去看看。 一大早,她安顿好这两个小娃娃后,鹤知年开车送她去的剧组。 下车时还不忘叮嘱她让她多给鹤知年发消息。 叶枕书生完孩子后长肉了,做了產康后身材恢復得不错,鹤知年更喜欢现在这带著肉嘟嘟的模样,一凑在一起就要捏她。 来到剧组,她带上了工作牌,因为她不想公开的原因,导演也没有介绍她的身份,就让她自己隨意。 叶枕书在现场逛了一圈,最后在人群外看到正在等待的蒋茜茜。 “你怎么在这儿?前面不应该是你先拍么?”叶枕书看著她那身妆容,这似乎不是女主的。 蒋茜茜轻嘆一口气,“別提了,资本家临时换人,我现在是恶毒女配。” “……这。”叶枕书有些意外。 主角很早之前就定下了,怎么说换就换? “哟,茜茜姐,你在这儿呀,你看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突然知道这个消息。” 来人是替上来的许闻人的扮演者唐小媛。 叶枕书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跟她画的女主简直天差地別,这要是她去演,那还有什么看头? 蒋茜茜挤出一个笑容,知道她是不好惹的主儿,也就硬生生將这口气咽了下来。 蒋茜茜:“期待你的表演。” 这句话听著奇奇怪怪的,唐小媛才不在意这些。 她的眼神落在叶枕书身上,又见她胸前的工作牌,还以为是她的助理。 “不是我说你,茜茜姐,你家助理比你保养得好多了,你啊,差点意思。”唐小媛冷嗤一笑。 她说得差点意思,不仅仅是在叶枕书上差点意思,更是说她在演技上不如她。 蒋茜茜將胸口那股气沉了又沉,“那我可得跟唐小姐好好学习学习。” “我可不敢,茜茜姐,您是前辈,我自然是不如你的。” 唐小媛扶了扶耳边的盘发,扭著腰围著她们打量了一圈。 叶枕书:“你知道就好。” 蒋茜茜不敢应,毕竟这圈子一句话能传出不少版本,她不想惹祸端。 可叶枕书並不怕,她有选角色的权利。 “……”唐小媛哑口无言。 什么叫你知道就好?! 她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你这助理怎么说话呢?!这什么素质这是?!”唐小媛气得拿著扇子扇扇自己那燃起来的火气。 叶枕书不卑不亢,“我就这么说话。” 蒋茜茜拉著她,让她少说话,生怕將她捲入这无端的事故中。 “谁呀,这么跟我的小媛媛说话?”一股带著妖孽的风吹了过来。 是商砚辞的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紈絝弟弟,季东承。 星华影视是商氏集团的,这部电视剧商家是最大的投资方。 “哟,我哥的白月光啊!”他话音一落,嬉皮笑脸急忙改口:“说错了,现在是鹤太太了,哈哈……” 第189章 商砚辞喜欢的人是叶枕书 唐小媛愣了一下神,脑子里闪过鹤太太这个称呼,背后一阵发凉。 但见季东承在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鹤太太,是砚辞哥的白月光?”唐小媛的声音虽然压低,但也足以能让他们几人听清。 季东承讥笑,“那不是,我那个面瘫哥哥书房里藏著她不少照片呢!” 叶枕书上下打量他,以前见过几次面,只是之前他母亲刚进商家,话语权不大。 后来是商爸爸將他们母子的野心一点点餵大的。 商奶奶咬死没让他们入族谱,连户口都没让签进来。 她不紧不慢,“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砚辞哥后妈的儿子吧?也算不上是他弟弟,你姓季,不姓商,连商家族谱都没进,算什么弟弟?” 季东承听这话不乐意了,“我是不是商家人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是不是鹤太太跟你有什么关係?” “哟,急眼了?!”季东承突然一笑,“难不成,你也喜欢商砚辞?” “你还真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叶枕书没见过这么泼皮无赖的人。 “没办法,谁让老头子喜欢我?!”他笑呵呵地牵起唐小媛的手,朝叶枕书说道:“我告诉你,这人,是我换的,我想换谁就换谁!” 叶枕书沉了沉气,跟这种人置气简直是不可理喻。 蒋茜茜不想得罪人,只能自认倒霉,她偷偷扯了扯叶枕书的衣角,“走吧。” 叶枕书也不想给商砚辞添麻烦,正打算离开去找一下导演,转身便看见商砚辞和鹤知年走进片场。 两人高度统一的西装革履,鹤知年扶了扶镜框,商砚辞微微侧歪著头看向季东承。 叶枕书看到两人进来,眼神停在鹤知年身上,她没出声,但嘴唇微微张开叫著:老公。 鹤知年眼底泛起涟漪,朝她伸手。 叶枕书挪著小碎步走到他跟前,將手放在他掌心里。 蒋茜茜也急忙跟在她身旁走了过去,站在他俩身旁。 商砚辞站在原地,叶枕书从他身前走过时眸光偏倚,但空气中依旧残留她淡淡的清香。 手指微微缩了缩,直到她站到鹤知年身旁。 跟前的季东承看著眼前的来人,刚才的气势便被压了下来。 商砚辞没理会他,侧眸朝宋白提醒一句:“老爷子喜欢他,送他去跟老爷子一起有个伴儿。” 宋白点头。 商砚辞继续说道:“別忘了把我那个继母带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宋白回了一句明白,便转身带著助理离开。 “哥。”季东承脾气软了下来。 商砚辞眼神在他周边巡视一圈,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季东承身上,“你叫我什么?” “哥,別闹,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別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话。”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鹤知年挑眉看了一眼商砚辞,“祖坟被刨了吧,有这种弟弟。” 季东承咂咂嘴。 他没想到鹤知年也会来的,后来才知道领航集团后来也投了不少钱进来。 估计刚才他们那些话都被他们听见了。 那就尷尬了。 商砚辞没吭声,眼神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和鹤知年心领神会地转身要离开。 唐小媛急忙跟了上去,“商总!鹤总!” 一旁的季东承心头一震,一抹羞辱爬上头来。 唐小媛可是自己的人,现在看著怎么倒是攀起他俩来了?! 鹤知年没回头,此时还在跟叶枕书细声聊天。 商砚辞停下脚步,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 唐小媛上前一步伸出手,脸颊温热,“你好,我是唐小媛,这今天这部剧的主演……” “很快就不是了。”商砚辞打断了她的话,头也不回地跟在鹤知年和叶枕书身后。 唐小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愣了神。 她颤颤地问:“我会不会也被换掉……” 季东承冷著脸,“你这种嘴脸,商砚辞估计是看不上吧。” 他带著余虑转身离开,在寻思著商砚辞今天怎么会过来。 公司现在攥在商砚辞手里,他总不能连这点小生意也要抢回去吧? 唐小媛紧抿著唇,忍气吞声。 她这个角色本来也是向季东承求来的。 季东承说现在这个项目归他管。 可今天商砚辞过来了,好像季东承的话语权並不大。 “东承……”唐小媛跟上季东承的脚步。 季东承没理会她。 …… “你可別跟他们说我身份。”叶枕书在鹤知年耳边嘟囔。 她这漫画擦边擦得从头到尾,从第一集到全剧终,曖昧拉扯那叫一个刺激。 鹤知年哂笑,“你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著会被別人知道?” “我那时是觉得好玩。” 谁知道后来赚这么多钱。 “放心,他们只会说你吃得好。”鹤知年垂首在她耳边说道:“你多画点,我爱看。” “……老男人就是难哄。”叶枕书声线极低。 “嘖……”鹤知年还是头一回在叶枕书嘴里听到说他老的事情。 叶枕书偷笑。 蒋茜茜在一旁尷尬地当著默不作声的灯泡。 刚才她想走的,叶枕书让她换了身衣裳跟他们去吃饭。 她又怕耽误了拍戏,想拒绝,鹤知年也开口让她留下。 她不好意思跟著他俩,只好放慢了脚步,跟商砚辞並排走。 晚上的饭局,是跟导演他们一起吃的。 菜刚上桌,女主角的人选最后还是改回了蒋茜茜。 蒋茜茜一脸不可置信地偷偷看了看叶枕书,抿著唇没笑出声来。 叶枕书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看她身旁的商砚辞。 她顿时明白,是商砚辞安排的。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这明明是她要求的,竟还把功劳给了商砚辞。 就为了不想暴露身份。 也恰好商砚辞要收拾那个混不吝的弟弟,这功劳就这么到他身上来了。 叶枕书笑笑,回头便看见鹤知年蹙著眉在看自己。 “鹤总,你少喝点儿。”她学著张亦扬的口叫他。 鹤知年没吭声,商砚辞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商砚辞解释:“季东承说的话不要信,那些照片是梁子留下的,她忘记拿了,家里还有不少,除了一一的,还有梁子的。” 他刚才给梁好打过电话通过气,说明了这件事情。 梁好一下子便將事情捋通顺了。 商砚辞是真喜欢叶枕书。 第190章 鹤知年的愿望 商砚辞喜欢的人,是叶枕书。 不然他也不会偷偷藏著叶枕书的照片。 也不会大费周章拉著梁好替她打掩护…… 现在还要梁好发一些她的照片过去给他列印,將两人的照片放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 梁好没意见,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的人是叶子?】 【算不上喜欢,现在是朋友。】 他並没有反驳。 两人的对话也就再这么结束了。 鹤知年对商砚辞的解释並没有感到意外。 同样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透商砚辞的心思,只是他选择放在心底,並没有拿出来为难自己,为难別人罢了。 “你自己还是小心些,今天季东承会拿这些事情放到檯面上去讲,明天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鹤知年小心提醒他。 也不是仅仅因为叶枕书这件事情。 商砚辞后妈和季东承的野心敞露在外,很多事情都说不准。 这一点,商砚辞最清楚,所以有些事情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他微微頷首表示感谢。 感谢他没有因此生气,也没有深究。 商砚辞知道季东承的阴险。 上次梁好从会所里回来,在厨房拿著水果刀割自己的手好让自己清醒时,商砚辞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这件事,跟季东承有关。 他本来还想爭取一下,他应该对梁好负责的。 只是当梁权衡利弊跟他时,商砚辞也犹豫了。 梁好是个好女孩,不该耽误她。 鹤知年也在庆幸,“还好你跟梁子没成。” 商砚辞点头,思绪不免凌乱。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他听了之后突然感觉闷闷的。 他拿起酒杯,跟鹤知年碰了一下。 叶枕书没反应过来,鹤知年已经將酒喝完了。 他其实还是希望商砚辞跟梁好在一起的。 他打心眼里佩服商砚辞,如果当初叶枕书没有答应跟鹤知年在一起,那么现在她已经极有可能成为商太太。 “你最近有梁子的消息么?”鹤知年故意试探。 商砚辞淡淡摇摇头。 鹤知年:“听说她在国外接了个大项目,已经很久没回国了,你出差的时候有见过她?” 他战术性边喝边问。 商砚辞继续摇头。 鹤知年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又將目光放在商砚辞身上,“下次出差,你帮叶子去看一下她,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在外国佬面前討项目生活,挺不容易的。”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点头。 鹤知年现在有个愿望。 就是希望商砚辞能就地找个人结婚,把他心底的那个位置腾出来,装点別的什么东西也好,就是不能把叶枕书放心上。 商砚辞將他把踢出董事会后,话变得越来越少。 饭局上几乎没听他说多少话。 叶枕书在外面不能待太久,身前疼得厉害。 鹤知年也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餐厅。 蒋茜茜跟导演聊了几句后才跟著离开的。 她追上了叶枕书:“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变成个恶毒女配了。” 她知道,她能重新当回女主,肯定也有鹤知年的功劳。 鹤知年会开口,可定是叶枕书吹了枕边风。 她得好好感谢叶枕书。 叶枕书笑笑,她的女主怎么能让这种行为不端的人去演?! “我看好你!” 蒋茜茜嗯了一声,跟她道了別。 鹤知年坐在车上看著她俩聊天,等了许久才见人回来。 叶枕书刚上车,便被鹤知年拉了过去,此时已经跨坐在他腿上。 鹤知年手臂从她的侧腰慢慢收紧,將她整个人禁錮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头,哼哼唧唧地喊著她:老婆…… “怎么了?” 该不会又是喝醉了吧? 鹤知年没吭声。 叶枕书继续问:“你刚才是不是听见季东承的那些话了?季东承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你別信。” 鹤知年现在不想听这些,只想跟她亲嘴。 叶枕书见他没说话,鼻翼在她的脖颈剐蹭。 “我知道你没醉。”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因为季东承的话,他大概又胡思乱想了。 这个男人疑心病怎么这么重?! “鹤知年,你不说话我不想理你了,你这忽冷忽热的劲儿,留著自己刷毛肚去。” 叶枕书推了推他。 他笑得盈盈浅浅。 他没醉,被拆穿的时候目光慢慢变得灼热,像跳动燃烧的火星。 “在外面別老顶撞我,回家可以顶,乖。”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气不打一出来。 鹤知年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他。 “季东承的话我听到了,我家宝宝有人喜欢我应该高兴才对,这是我宝宝的实力,也证明我没选错人。 当然,我也会加倍对你好,这样別人就没办法有机可乘了。” 叶枕书听著他繾綣地说出这些带著曖昧缠绵的话,心头被羽翼拂过,痒痒的。 於是趁他不注意,在抱他的时候將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亲亲的时候手指轻轻撩起他的脸。 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鹤知年,我要你很爱很爱我。” “都到底了,还不算爱?”鹤知年嗓音勾起摄魂的嘶哑,“看来我得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才行。” “……”叶枕书僵在他怀里。 鹤知年再次挑起她的下巴,炙热的眼神像是火苗般將她燃烧,爱意一寸一寸將她包裹,让她无法抗拒这份诱惑。 他的吻步步紧逼,大手轻抚著她的髮丝,指间在她的髮丝里缠绕。 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温热而湿润。 叶枕书嚶嚀一声,后座逼仄的空间里让她的感官更加敏感。 翻滚的激情如同熊熊大火,將她的意识烧得一乾二净。 快到家时,她娇羞的迴避鹤知年的触碰,但眼神中又红满了无限期待。 “鹤三岁,你喝醉了……” 等会儿她肯定不给鹤知年抱孩子! 鹤知年轻轻一笑,將她腰间上的衣裳拉了起来,给她的暗扣。 “宝宝,你骂我的时候,更兴奋了。”他低声呢喃。 “……” 叶枕书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 鹤知年越来越不知道害臊了。 第191章 轮到我了 叶枕书躺在床上给孩子餵奶的时候已经睡著了。 鹤知年从她身后搂著他,撑在她身后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而她怀里的鹤书宴正吧唧吧唧喝著奶,双手捧著叶枕书的身前,那一双好看的眉盯著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拂过他的眉毛。 鹤书宴激动地手舞足蹈,笑呵呵地拍著叶枕书的胸。 “……”叶枕书被吵醒。 鹤知年急忙拿纸巾擦拭鹤书宴脸上的奶渍,“调皮,喝个奶都不安分……” 他嗓音似被砂砾刮过一般粗哑。 叶枕书调整他的姿势,继续餵他,还不忘埋怨鹤知年:“你能不能安分点?” 鹤知年亲吻她的发顶,“我也想饿了……” “你休想……”她一脸羞赧。 一旁的鹤听眠也被吵醒,此时已经咿咿呀呀地叫著,双手双脚抬起来到处乱晃。 叶枕书头疼,好不容易刚把鹤听眠餵饱让她睡下,现在又被吵醒了。 见她不哭不闹,一个人看著叶枕书和鹤知年,咿呀著自顾自地说著婴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鹤知年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小手掌里。 鹤听眠紧紧拽著,目光锁定鹤知年,叫得更欢了。 “你明天不是要出差么,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叶枕书彻底没了睡意。 鹤知年要出差,將国外的事情安顿好后便让鹤知梔回国了。 再不让她回来,韩寂川该急了。 听说有个华裔商人一直缠著她,这次回国那男的也追著要回来。 鹤知年將脸埋在她后颈,委屈巴巴,“觉什么时候睡都行,可你不行,过了今晚,我得等好久才能跟你一起睡。” “……”叶枕书竟无言以对。 鹤知年的幼稚程度一天比一天严重。 鹤书宴喝著奶睡著了,鹤听眠后来是被鹤知年抱著哄睡著的。 而后,他便让阿姨將两个小崽子送去了儿童房。 叶枕书起身喝了杯水,正打算回床上好好睡一觉,放下杯子刚转身便被鹤知年抱起,將她抱坐在中岛台上。 她惊呼一声,双手紧搂著鹤知年的脖颈。 “轮到我了。”他边说边缓步走进,站在她两膝之间。 强烈的压迫感带著阴影笼罩而下。 炙热的呼吸也顷刻倾泻。 鹤知年就是这般,若是没什么事,他晚上总会要。 事前说得好好的,失控的时候又可怜巴巴地哄著你,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 重情重欲,说得保守了。 在外面有多清冷矜贵,回到家变脸就有多快。 “你要是出差了怎么办?”叶枕书双手掛在他脖子上。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神幽深,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知道么?” “……” 叶枕书不用想也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见过。 他补充道:“明天晚上跟你视频,我告诉你……” “……不用。” 这些话听得叶枕书欲言又止。 “要的,你得多了解我……” 略微乾燥的薄唇蹭过她的耳框,细密的吻印在她的颈侧。 在她不经意间轻咬著她的下唇,怕她疼,又温柔地轻吮,微热的舌尖顺势闯进,汲取她的气息。 “鹤知年……” 叶枕书在轻微的喘息中听见自己娇媚又急促地唤著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向叶枕书,嘴角泛著水光,徵求她的意见,“现在进去么?” 叶枕书嗯了一声。 她正想配合著起身,还以为是要回房间,却被他扣著后脑勺重重地含著嘴唇,毫无防备地被碾了进去。 “……” 她身子一颤,软在他怀里,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展肩才得以不让自己往后倒。 中岛台硌得慌。 鹤知年双手托著她的臀,没打算撤离,就这么將人带回房中。 叶枕书紧紧掛在他身上。 他没开灯,夏夜月光宛如白昼,寂静的夜里连感官都变得敏感。 两人紧贴著坐在床上的身影被月光拉得纤长。 兴许是房间空调坏了,屋內气温逐渐上升。 鹤知年永远是那一个主导者,叶枕书完全跟著他的节奏来走。 不知何时,落地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沥沥地打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地响起。 屋內黏腻的水声也隨之高涨。 鹤知年掰著她的脸颊,迫使她往后看他。 “抬高一些……” 他根本没有给叶枕书说话机会,说完便將她的双唇堵住。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么? 怎么在这方面感觉鹤知年才刚刚开了智?! 他学得太快,每次都寻找机会学习。 但凡叶枕书红了脸,他便在这一处深究,反覆实践。 叶枕书见识到他的厉害。 鹤知年也对战绩有所满意,第二天出门时还恋恋不忘地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 “哥哥很快就回来。” 上次鹤知年让她叫哥哥,她没叫。 昨晚是鹤知年逼她叫的。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人,遇上叶枕书就不受控制了。 他摸著她的脑袋,依依不捨地穿上叶枕书给他买的那件黑色衬衫才捨得离开。 窗帘昨晚被关上后一直没开,叶枕书也就一直没醒,后来是被一个陌生號码给吵醒的。 接到电话时,她倏地睁开双眼,忍著周身散架的疼痛爬了起来。 嘶~ 鹤知年那个狗男人,昨晚掐著她的腰就是不放…… 她爬了起来,吊带裙上肩带歪到了一边她也没来得及拉。 她赤著脚走到电脑前,搜索了最近很火的《非遗传承》栏目。 她竟然收到了《非遗传承》栏目节目组的邀约。 叶枕书在寺里的那一副敦煌壁画上墙之后,寺里上香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慕名而来的画家都是衝著壁画去的。 也有人问圆悟大师这副壁画的出处,圆悟大师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前段时间圆悟大师也曾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情。 叶枕书並没有让他对外公开。 这本来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广而告之反而让人笑话。 只是今天接到的这个电话实属让她意外。 后来在她询问过后才知道,之前鹤知年的事情在网上发酵得厉害,很多记者在小院围堵过她,也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院子里的容貌。 深究下来才知道叶枕书是苏若婷的女儿,博物馆和展览馆里不少的画作也被扒了出来。 隨著昨天蒋茜茜女主角的事情发酵后,他们多方打听,求了很久才从蒋茜茜那里得来了联繫方式。 叶枕书打开微信,才看到蒋茜茜一大早就在微信上给她留言,只是她昨晚被鹤知年折腾地起不来,手机响了也没注意。 第192章 那轮到我了 叶枕书给蒋茜茜打去电话。 估计是在拍戏,没见她接,便给她回了消息,感谢她的推荐。 这是难得的机会,她答应了节目的邀请。 这次的节目安排在敦煌附近的小镇,请她去做嘉宾,估计要在哪儿住上半个月。 洗漱的时候她没忍住给鹤知年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掛了。 叶枕书以为他在忙,便开始刷牙,就没再继续打。 没到两秒,鹤知年的视频打了进来。 叶枕书浅浅一笑,接通了。 “醒了?”鹤知年嘴角漾起笑意。 “嗯。”她刷著牙,脸颊上又染上昨晚的红温,柔声问:“你还不睡?!” “准备睡了。”鹤知年那边纸张沙沙声响起。 “你在忙么?!” “不忙。”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翻看文件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那人身上。 那人的手顿在半空中,鹤知年死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旁边的鹤知梔拧了眉。 瞧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好像在炫耀他的恋爱谈得有多成功。 竟然让大伙儿加班就算了,大晚上的还要停下来在这儿听他给叶枕书讲情话。 叶枕书看著镜头里那个一丝不苟打著领带的男人。 “你见上知梔了么?” “见了。” “我让你带的好吃的记得给她。” “都给了。” 鹤知梔嘴角勾起,叶枕书惦记著她。 “我有件事跟你说。”叶枕书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悦。 “什么事?” “《非遗传承》栏目邀请我作为嘉宾出席活动,下个月要去敦煌半个月。” “这是个好消息,宝宝,你太厉害了。” “……”眾人憋著笑意。 他这是篤定大伙儿都听不懂么?! 鹤知梔抿著唇,偷偷拿手机出来录视频。 鹤知年这个万年冰川,现在竟然叫叶枕书宝宝。 怎么跟韩寂川一个样儿?! 叶枕书不禁一笑,“不过到时候你回来我已经出发了。” “到时候我去找你。” “鹤三岁,你不是小孩儿了,別总跟著我。”她觉得好笑。 鹤知年看了一眼鹤知梔。 鹤知梔一副干嘛的表情看他,隨后唇形骂骂咧咧,用手指头塞著耳朵。 参会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急忙捂住耳朵。 他满意地收回目光,笑著看著镜头里一脸素净的人儿,“你不在我睡不著。” “谁要跟你睡……”叶枕书声线极低,红著脸低下头来。 他浅浅一笑,往她锁骨处看了一眼,手中转动的签字笔停顿了一下。 “你先下楼吃点东西,晚点我再找你。” 叶枕书嗯了一声。 这一声结束,两人都没吭声,页面里两人还在对视著。 她忍不住一笑,“老公,再见。” “再见,老婆。”鹤知年声线温润。 叶枕书掛掉了电话,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拍了拍温热的脸颊。 她竟然还会跟鹤知年说这些肉麻的话。 对面的鹤知年退下页面,看著她的头像许久,这才將手机放下来。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们继续。 鹤知梔和眾人这才將捂住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鹤知年这种木头竟然还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跟叶枕书这么曖昧的聊天。 这脸皮可比城墙还要厚。 鹤知年听著他人在匯报,用签字笔敲了敲鹤知梔的脑袋,隨后伸手將鹤知梔的手机拿到手中,隨后將她刚才拍的视频给刪掉。 鹤知梔轻抿著唇,没敢吭声。 竟然被他发现了。 还想著回头八卦一下呢。 * 叶枕书洗漱完下楼隨便吃了点东西,便带著两个小娃娃跟杨雪在庄园的树荫下铺上毯子野餐。 两个孩子在毯子上爬来爬去,杨雪高兴得不得了。 转头她又心疼地看向叶枕书,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杨雪有在叶枕书產后请了专业的人过来调理身体,恢復得还不错。 只是两个孩子不够吃,五个多月现在已经开始慢慢餵奶粉了。 估计再有半个月叶枕书就不用亲自餵奶了。 她將鹤书宴抱了起来,那双异瞳看起来更加水灵了。 就是怕以后会被別人当成异类,这就麻烦了。 在草坪上玩了將近一个小时,两个小傢伙陆陆续续睡著了。 叶枕书也將要去参加活动的事情跟杨雪说了一声,杨雪点头没有阻止。 她对叶枕书很是满意,鹤知年能娶到她踩了狗屎运。 她要去就让她去,这俩孩子听话。 也有保姆在,这件事不是什么难事。 叶枕书也就放下心来。 將孩子抱回去休息时,叶枕书半路接到了鹤知年的视频电话。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便回了酒店,此时已经戳著头髮,裹著浴巾靠在床上。 杨雪见叶枕书接了鹤知年的电话,识趣地跟著保姆上了儿童房。 叶枕书见状,也不好在外面逗留,跑回了房中。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轻声问。 鹤知年哂笑,“我一个人睡,穿什么衣服?在你面前我都不穿,更別说没人了。” “……”叶枕书关上门,生怕被被人听见他那些污言秽语。 “他俩睡了?” “睡了。” “那轮到我了。” “嗯?” 昨天晚上鹤知年就是这么吃醋的。 叶枕书抱著孩子,少抱一下他,他都觉得委屈。 现在连哄人睡觉也要抢。 “哄哥哥睡觉……”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总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鹤三岁,你三十了,要点脸……” 她在这边可是大白天。 就算是晚上,叶枕书也经不住他这么逗。 她总会在鹤知年面前脸红。 鹤知年最喜欢看她红著脸像醉得迷迷糊糊的模样,性感,又容易沦陷…… “不要脸,要你。”他伸手扶了扶下腹壁垒分明的腹肌,“想不想看?” “……”叶枕书偷偷瞥著他。 灯光暗黄,將他那本身就已经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拉得愈发明显。 他的手在浴巾边缘徘徊,將浴巾往下压了压,人鱼线越来越低…… 他不死心的看著叶枕书:“嗯?” 他似乎在徵求叶枕书的同意。 “你自己藏好……”叶枕书声线娇弱。 “在你面前不想藏,光明正,大——”他故意拉长了音色。 叶枕书羞得一塌糊涂。 鹤知年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193章 恶癖 叶枕书看著眼前那还在扶著自己腹肌的鹤知年,她抿嘴一笑,走进了衣帽间。 “你有看见昨晚我那条裙子么?”叶枕书在衣帽间里翻找。 她最爱穿的那条睡裙又找不见了。 每次鹤知年一出差,她的睡裙总不翼而飞。 洗衣机,阳台,脏衣篓…… 都找不到。 等鹤知年回来后总能被鹤知年在別的地方找出来。 她今天想哪去洗洗,昨晚那条差点被他扯坏的裙子。 鹤知年没吭声,眼神看向一旁。 那条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正躺在他身侧。 “怎么了?”鹤知年宠溺地看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叶枕书正想回答他,便看见他身侧半个镜头里那黑色的蕾丝边。 “……” 鹤知年这是有什么恶癖? 那不是她的睡裙么?! 她没好意思再问。 鹤知年的行径又色又变態…… 叶枕书:“你要不早点睡?” “睡不著,也睡不著你。” 这些话从鹤知年嘴里说出来怎么也想像不出来。 “……你收敛点吧。” 鹤知年沉默了两秒,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想听老公的声音么?” “……” 吃过肉的鹤知年顿顿想吃肉,餐餐不想落下。 他本来还想顺便带叶枕书出来玩玩的,可两个孩子又太小,鹤知年不在,至少叶枕书晚上能陪一下孩子睡觉。 叶枕书晚上要出门,约了栏目组的人碰面。 她好说歹说才让鹤知年掛掉电话。 鹤知年躺在床上扶著额,拧著眉。 才分开不到一天,他就已经很想叶枕书了。 以前不管自己在外面出差多久,做什么,他从没让自己被什么干扰过。 在叶枕书这里,一次次被打破常规。 刚开始只是偶尔会想她,现在是无时无刻想她。 恨不得去哪儿都带著她。 叶枕书认认真真地洗了头,换上得体的衣裳,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 就在她快出门的时候,梁好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让商砚辞过来看我?”对面的梁好语气紧张。 “没有。”叶枕书急忙解释:“那天跟你打电话,鹤知年不小心听了一些,知道你在国外有项目,是他让商砚辞出差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你的。” “……你俩感情就这么不坚固?鹤知年这么心急將他送到我这边来,就这么怕商砚辞把你给抢了?” 孩子都生了,按理说已经没有梁好什么事情了。 鹤知年怎么还把自己给整不自信了? 叶枕书尷尬地坐上招財的车,边系安全带边回她:“他去找你了?” “他没来找我,但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儿了,我没告诉他,我让他別来找我。” 梁好跟商砚辞说,分手就要分得彻底一点,就不要见面了,免得装不出来。 叶枕书也是苦恼,为了给她打掩护,她的两位好朋友就这么產生隔阂了。 她不禁好奇,“你在国外是什么项目?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还不允许任何人去找她。 她也没有跟別人说自己在哪儿。 这要是在国內还好,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照应。 “你还是少操心了,管好你家鹤知年,这么大个总裁,这点自信也没有,还给我添麻烦。” “砚辞哥也不是麻烦,他这不是为你好?”叶枕书偷笑。 “你得了吧你。”梁好掛了电话。 叶枕书觉得梁好奇奇怪怪的,以前她的朋友圈都是精装修的,现在连朋友圈也不发了。 甚至连视频通话她都不接,只接电话。 叶枕书已经很久没见过梁好本人了。 之前她想拖鹤知梔去问一下,但鹤知梔忙得晕头转向,她便没有开口。 叶枕书有些不放心,打算过两天到国外看看她。 谁家正经大项目见不得人的? 问她也不说。 叶枕书来到餐厅,刚下车便碰上了商砚辞。 商砚辞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车,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两人一同朝餐厅里走。 宋白和招財跟在身后。 商砚辞:“你一个人?” 叶枕书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梁好,“你也要出差么?” “有打算。” “你是要去工作还是……” “当然是工作。”商砚辞想问她这句话的意思,突然便一下子反应过来,便也就没隱瞒:“想去找她。” 叶枕书抿了抿唇:“喜欢她?” “不是。”商砚辞回答得果断,“我爸和他那个小情人被我赶出去了,奶奶知道后住院了,她一直在念叨梁好,我想请她帮忙,回来陪奶奶一段时间,她在国外的项目,我可以帮忙。” “你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把我拉黑了。”他眸色沉了下来。 就在上一秒,梁好把他给刪了。 “……” 这件事情本来商砚辞不想说出来的,他头一回被人拉黑,好像他真的对梁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他所有的骄傲好像在梁好这里不值一提。 现在多少人想跟他说上话,可偏偏梁好在他身上就只想著他半山別墅的那一个超大游泳池。 这件事也是商砚辞无意中在监控里看商奶奶时,看见梁好穿著泳衣游泳才知道。 除了陪商奶奶散心,她几乎天天游泳…… 对別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 叶枕书一脸尷尬,这,梁好也没跟她说…… 她还以为梁好只是纯粹不想跟商砚辞有什么瓜葛,没想到现在联繫方式也刪了。 他俩不会是真吵起来了吧? 不然也不至於会连联繫方式都刪了。 叶枕书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商砚辞在中途接了个电话后,两人就此分开。 叶枕书偷偷给梁好又发去了消息,跟她说明了刚才商砚辞跟她提起的事情。 梁好估计睡了,没见回消息。 叶枕书也就没有追问。 还没去到包间,出来指引的工作人员將她领进了餐厅。 推开门,走进去便看见那一个熟悉的许久未见的人。 祁温灵。 祁温婉被封杀后,祁温灵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这一期的《非遗传承》请了几位年长的老者和不少青年,祁温灵也在其中。 “小叶,你终於来了!”张国民站了起来朝她招手,“过来!” “张老师。”叶枕书朝他打了招呼,又跟一旁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 祁温灵眼神隨她移动,嘴角勉强掛著一抹笑意。 刚才製片人有提到叶枕书。 说是请来了一位年轻厉害的非遗传承人。 那人就是叶枕书。 听说他们在发现寺里的那副壁画后找了叶枕书整整一年。 谁都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叶枕书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她老公还是顶级世家的掌权人。 第194章 我老婆不喜欢我吃醋 叶枕书和製片人打过招呼后,聊了一下关於壁画的一些相关內容,他们希望叶枕书和老前辈出一期完整的壁画创作节目。 她没意见,她也在等著一个机会。 祁温灵和其他的年轻画师也在一旁认真听著,直到他们確定了初步的方向。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后期的细节和节目效果还会有专门的人进行对接。 叶枕书的专业也让老一辈的画师连连点头。 祁温灵跟著他们默默点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祁温婉的风波才过去一年,她本来也只是想借这个机会积累经验和人脉,根本没想到叶枕书也会被邀请过来。 要是那些事情被旧事重提,那保不齐自己会被牵连。 聊了好一会儿,菜几乎上齐了,包间的门也恰好被缓缓打开。 一个清冷端正的男人站在门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叶枕书眉眼抬起,对上了他的模样。 她也隨即站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宴席的主位上是空著的,导演没来,叶枕书作为重磅特邀嘉宾,位置安排在了商砚辞身旁。 商砚辞坐下,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坐了下来。 他不爱说话,都是宋白在替他回应。 叶枕书坐在这个闷闷的人身旁也不敢吭声。 梁好说他不爱说话,她起初是不信的。 好了,现在见识到了。 他在外人面前是真的不说话。 直到敬酒的时候,商砚辞將叶枕书旁边的酒杯换了下来。 叶枕书也是在准备拿起杯子的时候才发现。 她侷促地扫视了一眼周边,只见商砚辞给她倒了杯果汁。 大伙儿看看著她和商砚辞。 “都不用这么拘谨。”宋白说话的时候服务员也在这个时候送了一些果汁茶水进来,“商总最近在戒酒,大家见谅,想喝什么自便。”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商总这么接地气……” …… “谢谢砚辞哥。”叶枕书低声道了声谢。 “我不知道你要来。”商砚辞微微垂首朝她这边靠近了些,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窃窃交头接耳的恋人。 叶枕书见他说话,心里的紧张也鬆懈了下来。 她还以为商砚辞连她都不理了。 “我也没想到你家在影视上已经吃这么大了。” 商砚辞轻轻一笑,“政府扶持的项目多少都会跟一些。” 不知怎么,商砚辞和叶枕书说话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还被发了出去。 远在国外的鹤知年一睡醒便看到了这消息。 梁好也看见了。 不过她没有理会。 鹤知年第一时间便给招財打了电话,隨后又给商砚辞打去微信电话。 鹤知年:“我给我老婆打电话她没接,她今晚的晚宴听说你也参加?” 商砚辞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丁点动静也没有。 “对。” 鹤知年给他甩了一张照片到他的微信,“你们刚才吃饭的时候对面坐著祁温灵?” “对。” “你不喜欢我老婆吧?这件事情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商砚辞秀长的手指玩弄著茶杯,缓缓挑眉间眼神看向祁温灵,对电话里的鹤知年说道:“明白。” 鹤知年满意地说道:“我老婆不喜欢我吃醋,不然她会打人。” “……” 商砚辞拧著眉听他这个大男人说出这些不道德的话来。 他也实在想不出来叶枕书还会打人。 电话一掛,他脸上的眸色冷冰到极点。 没到两分钟,宋白便让人封锁了包间,隨即便见两个保鏢走了进来,强行將祁温灵的手机夺了过来。 包间里嘈杂的声音低下而繁杂。 叶枕书也被嚇了一跳。 祁温灵奋力挣扎,“喂!你们干嘛!” 她刚想夺回手机,却被保鏢摁了下来,用指纹解锁,隨后將手机双手递到商砚辞跟前。 商砚辞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照片。 果不其然,就是她拍的。 才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 现在是国內晚上九点,国外早上九点。 她是掐好了时间点去干。 这种事情她乾的不止一次了,上次祁温婉在医院找鹤知年的时候就干过一次。 商砚辞眉峰微挑,眼神中带著冰刀般的锋利。 祁温灵打了个寒颤,连挣扎都忘了。 她刚才忘了,商砚辞可是那个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乾的人! 叶枕书侧眸偷偷看了一眼祁温灵手机上的照片。 竟然是自己跟商砚辞的…… 她一脸震惊。 在这种地方她都敢干这种事情?! 商砚辞缓缓將手机拿了起来。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手机在空中划过,从祁温灵的耳边擦肩而过,狠狠地摔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手机稀碎地落在地板上。 包间里传来尖叫声,但又很快恢復平静。 一声尖叫,祁温灵已经嚇得双手捂著耳朵,双眼猩红,双手还在发颤。 “让她滚出去。”商砚辞声线淡淡。 下一秒,祁温灵被保鏢带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起身时对叶枕书说:“刚跟梁子吵架,她拉黑我了,你得帮我把她追回来。”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僵了一瞬,这才点头应好。 隨后,他又对饭桌上的其他人说道:“抱歉,失陪了。” 他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宋白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包间门关上,里面的声音也隨之高涨起来,他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叶老师,听说商总刚跟您的好闺蜜谈了好久的恋爱,这是真的么?”有人大著胆子问。 “对……” 叶枕书只好点头。 商砚辞刚才那大概是为了避嫌,生怕叶枕书又被误会所以才又將梁好搬出来做挡箭牌的吧。 这场饭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走出餐厅的时候叶枕书又收到了梁好给她发的消息。 是刚才祁温灵拍的那张照片。 叶枕书停下脚步,给她回了消息,还將刚才商砚辞又拿她当挡箭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梁好:【算了,你让他失恋一段时间就好了,下次別让他再拿我当挡箭牌了。】 【商奶奶生病了,一直念叨你,商砚辞托我问你能不能请你回来看一下,就一下就好,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话我已经传达到位了。】 叶枕书抿了抿唇,隨后上了车,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第195章 怎么还惦记上了 看到叶枕书给她发的消息,梁好躺在沙发上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 商奶奶对她不薄,有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给她。 平时也会用微信跟她聊天。 她没有拉黑商奶奶。 平时两人交流也挺多的,只是最近没见她发消息过来了。 原以为是商砚辞让商奶奶不要打扰她的,没想到住院了。 跟商奶奶在半山別墅住的那一段时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亲人的关爱。 她也是喜欢商奶奶的。 只是若是回去,她这个大项目就暴露了。 要是不回去,她良心也过不去。 …… 鹤知年在看到叶枕书的电话后立马接上了。 叶枕书朝他报备:“我刚才跟製片人吃饭了,碰上了砚辞哥。” 鹤知年满意地轻笑,“我知道,吃好了么?” “嗯,吃好了,不过看到祁温灵了,她偷拍了我和砚辞哥的照片……” 怕他误会,她將事情跟鹤知年说了一遍。 鹤知年是知道的,只是此时並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认认真真地听著她说完。 “你在听么?”叶枕书以为他又吃醋了,看了一眼升起的挡板,轻声喊他:“哥哥?” “……”对面的鹤知年嗤笑。 平时可是怎么叫她她都不愿意开口。 要不是在他身下求饶,她定不会这么喊。 “你叫砚辞哥倒是叫得挺顺口的,今天做错什么事情了?”鹤知年故意调侃。 叶枕书轻抿著唇,嘴角勾起笑意,“没做什么,就是想哥哥了。” 鹤知年沉了声,停顿几秒,问:“只想哥哥么?弟弟想不想?” 叶枕书听著手机的那只耳朵微微染红。 鹤知年现在一点男德也没有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鹤知年么?! 叶枕书没好意思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 翌日一早,叶枕书安顿好孩子后带了一些补品打算去看望一下商奶奶。 她给梁好也多准备了一份礼品,去到医院的时候商砚辞正好坐在沙发上拿著电脑办公。 商奶奶已经睡著了。 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商砚辞耳朵动了动,微微抬眸,隨后放下电脑。 叶枕书將东西放了下来,和商砚辞走出病房。 “你怎么来了?”商砚辞轻轻关上门。 叶枕书与他一同坐在长椅上,“我过来看看奶奶,正好梁子让我给她送点东西过来,她估计不回来。” “嗯,有心了。”商砚辞若有所思。 他本来还想在这儿等等的,兴许能见上她。 叶枕书开口,她大概是会回来的。 没想到礼倒是送来了,人没见来。 叶枕书:“你和你爸……” 商砚辞没有避讳:“我妈的东西我都拿回来了。” 这些东西本来也是身外之物,他並不在意。 有这个想法,还是从梁好那里萌生的。 他想对梁好负责,梁好却说:我这人连亲妈都敢干,我要是看不惯,我连你妈都一起干,反正不是亲生的。 是啊,反正不是亲生的。 他妈妈走了之后,爸爸將他送出国,便就再也没管过。 於是他就开始谋划,趁所有人不备,將所有东西都夺了回来。 “我送你下楼吧。”商砚辞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 两人一同下了楼。 刚走进电梯,梁好手肘掛著一件大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便走进了病房。 门口的保鏢认出梁好,並没有拦著她,直接让她走了进去。 只是她用大衣挡住了小腹,保鏢並没有太在意。 刚走进去,商奶奶便醒了。 “梁子?!你回来了?”商奶奶笑呵呵地拍了拍一旁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梁好摘下口罩,脸颊红润有气色,头髮的顏色也没染,难得的泼墨长发披在肩上。 “奶奶,我回来啦!你怎么住院啦?”她心疼的看著一旁的病例。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问题。”商奶奶笑著牵著她的手:“你和砚辞什么时候结婚?!再不结,我都快进棺材板了。” 梁好打断她的话:“奶奶说什么胡话。” “听说你俩吵架了?” “……对,我跟他不合適。” “砚辞这性子確实委屈你了。”商奶奶边说边从一旁的抽屉拿出一个用小红丝绒袋子塞给了梁好。 梁好缓缓拆开,是平时商奶奶一直带在身上的顶级帝王绿吊坠。 “奶奶,这个我不能要。” “戴著吧,以后给孩子带上。” “……” 梁好怔愣,她是怎么知道孩子的事情的?! “我昨晚又梦见你回来了,还带著个小囡囡,不管你跟砚辞怎么样,我都是喜欢你的,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 梁好看著她,默默收下了。 …… 商砚辞打开病房时,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又见病房除了商奶奶並无其他人。 “梁小姐来过?!”他侧眸看向门口的保鏢。 “来了,刚下楼……” 保鏢还没说完,商砚辞转身便快步朝电梯走去。 刚走出医院大门,梁好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坐上了计程车,在医院门口消失。 他就知道她会回来。 只是她现在连面都不想跟他见。 他好像也没得罪她…… 难道是那天晚上弄疼她了?! 跟上来的宋白,上气不接下气:“要跟上拦她么?!” “……不用了。” 拦著她能说什么?! 梁好未必想见他。 就算两人见上了,又能怎样?! “商总,喜欢就追,不追就又错过了……” “……你哪只眼睛觉得我喜欢她?”商砚辞没好气,转身上楼。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宋白跟在身后嘀咕。 “……” 喜欢么? 好像感觉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激动。 一路上,他看著自己那一如既往响都不响的手机。 回到病房,弥留在空气中的清香瀰漫,他又想起了梁好。 “梁子刚才回来了。”商奶奶笑著吃著流食。 看得出她心情挺好的,胃口也变好了。 商砚辞浅浅一笑,看著沙发上樑好带来的东西。 一些补品,还有他那辆卡宴的车钥匙…… 他拧了眉,趁商奶奶不注意,偷偷拿著她的手机给梁好发消息。 【记得常回来看奶奶。】 信息刚发出去,便看见头顶上那正在输入……的字样。 商砚辞看了看商奶奶,她还在吃东西,完全没注意。 梁好:【商砚辞,別拿奶奶的手机给我发消息,睡了就睡了,怎么还惦记上了?过分了。】 “……” 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196章 看我太太 商奶奶打字慢,眼神也不好,和梁好聊天几乎都是语音。 这万年没有文字的微信里头一回看到发信息发的这么溜的,一看就知道是商砚辞。 商砚辞没好意思再给她发消息,默默將手机放了下来。 梁好没有再出国,而是搬去了青城,国外的饭菜她实在吃不惯。 而且,国內的私人医院条件也不差。 只是这件事情恰好被韩寂川给只知道了。 他也是偶然间到医院巡查看见的。 梁好叮嘱他谁也不能说,韩寂川也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连叶枕书都不知道,他更加不会將事情透露出去。 叶枕书本来说是过去看她的,没想到她说回国了,到其他城市扩展业务,不让她来找。 偶尔能接上她的视频,除了知道她肥,好像就没有別的消息了。 她也没多放在心上,现在的心思都在六月底的节目上。 鹤知年还没回来,不过每天晚上准点总能接到他的视频电话。 里面偶尔会有鹤知梔的身影。 不过大部分是他在还没出酒店时便打来,顺便哄孩子睡觉。 “你都瘦了。” 视频里的鹤知年眼神一直放在叶枕书上。 鹤书宴和鹤听眠两人在叶枕书身旁躺著,眼神齐刷刷看著视频里鹤知年,不吵也不闹,乖乖听著他俩说话。 叶枕书抿嘴一笑,“谁让你还不回来,你不在他俩不睡,现在就逮著我折腾。” “我儘量回早一些。” 鹤知年看著她,想起那天麻药过后她疼得哭得眼睛都肿了。 身下的撕裂和缝合双重疼痛压在她身上。 堵奶堵到发烧,被孩子咬发炎,现在没能陪在她身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叶枕书看他眼尾樱红,神色也变得勉强。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她声线柔和。 鹤知年摇摇头,此时很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將她拥在怀里,跟她说很多很多肉麻的话,做很多很多打马赛克的事情。 “看到你们三,心里舒坦。”他每天都要抽时间来看两眼。 今天格外郁沉。 叶枕书的手机在架子上驾著,侧著一边给孩子餵睡前奶,一边看著镜头里的人。 他的这个电话打了很久很久。 久到镜头里她们三都睡著了,他都没捨得关,开会都静音看著他们。 六月中旬,鹤书宴在鹤知年的镜头里坐了起来。 一旁的鹤知梔挤著镜头去看,“老来得子就是不一样啊……” 鹤知年深深睨了她一眼,將她推开。 鹤听眠慢一些,趴著还坐不稳。 早教老师对这两个孩子评价极高,鹤书宴已经开始听指示指认了。 鹤知年看著镜头里的人儿慢慢长大,他想回国的心更加强烈了。 月底,叶枕书出发去了敦煌。 当天晚上便安排入住了村里的民宿。 鹤知年在那边一大早便给叶枕书打了视频电话,静静看著她在房间里忙著整理物品。 收拾完后,叶枕书凑到镜头前看他,“鹤三岁,我要洗澡了,麻烦你迴避一下。” 鹤知年笑笑,掛掉了电话。 翌日一早,叶枕书和老一辈的前辈们做了一个专访,参观了莫高窟。 叶枕书也曾经来过这儿採风。 走进敦煌就像翻开一本厚重的歷史书卷,一砖一瓦都在谱写它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真正的壁画展示是在第二天与老师们敲定內容后开始的。 每个人的內容都不一样。 叶枕书抽中的是法海寺壁画,她特地让卢双喜过来协助。 上次送上山,掛在寺里的笔画就是她协助完成的,她对笔画的製作有一定的了解。 这次壁画画作尺寸並不大,但该有的工序一样不能落下。 其实绘画实操的时间並不长,基底风乾占据了大半时间,在此期间,他们还不断做了访谈和老前辈们相互学习。 节目还没播出,已经有不少人期待,来围观的也数不胜数。 第一期的访谈刚发出,叶枕书的知名度直线上升。 她是那种没化妆,一脸素净但也显得容顏明艷的女子。 在预告的节目中,她不怕脏不怕累,那不拘小节的性格,贏得了不少观眾们的好感。 这一点已经碾压了不少综艺花旦。 鹤知年看到镜头上的人时,他本还还不相信这个以前在自己跟前唯唯诺诺的小白兔,竟然是这等级別的人物。 他还以为叶枕书只是客串一下嘉宾,作为陪衬或是学习。 没想到她才是重磅嘉宾。 那一个师承老牌匠人的持证非遗传承大师。 “鹤总,您这是在看什么?” 会议已经停了十来分钟,会议室里大家都看著眼前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 鹤知年勾唇一笑,“看我太太。” “您太太是……” “国內最新一期《非遗传承》的嘉宾,叶枕书。”他骄傲地跟他们介绍。 这一栏目在国內红了半边天,外国人不懂,鹤知年也没有过多解释,便继续开会。 叶枕书熬了不少个日夜,每天神经都紧绷著。 她没想到做节目这么累人。 有时甚至连给鹤知年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一回来洗完澡便倒头就睡。 经常掛著视频,鹤知年看著她入睡。 鹤知年会哄人,说几句好听的叶枕书心里的疲惫便烟消云散。 有时她还在想,她何德何能嫁给这么一个宝藏男人。 在敦煌待了將近半个月,她感觉整个人都快干了。 这儿的天气不是一般的热。 好在节目接近了尾声,在壁画上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纹需要修补,最后刷上天然保护层才算完成。 虽然只是需要节目效果,但她对这次的创作格外满意,而这次的作品也將在会被收藏在博物馆里,不容有半分差池。 她一整夜没睡著,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顶著疲惫爬了起来,打算到画房里去看看那一副歷经半个月的壁画。 不去还好,刚穿过院子,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画房的角落跑过去。 “谁在那儿?!”叶枕书高声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惊扰了民宿的安保和节目组的人。 那人跑得快,叶枕书没跟上。 她想追上去的,但闻到画房里传来烧焦的味道。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和各位老前辈的作品可都在画房里! 她急忙折返了回去。 第197章 他是我的命 民宿里顿时喧譁起来。 叶枕书跑进了画房里。 里面浓烟蔓延,半部分地方已经开始起火,放著壁画的周边散发出淡淡汽油的气息。 她顾不上那些,慌乱中將几幅壁画取了下来。 不到半分钟,她额上已经渗出密汗。 周边噼里啪啦的火烧声震耳欲聋,烧焦的气味越来越浓。 恍惚间,她出现了幻觉,好像听见鹤知年叫她的声音。 鹤知年与她没熟之前一样,喊著她叶枕书的全名。 叶枕书觉得好笑,定是最近熬夜太晚了,出现幻觉了。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起鹤知年。 她迅速將几幅画抱在怀里,朝外面跑。 还没跑出门,一旁被烧坏的桌腿折断,桌面上的杯子滑落,砸在她白皙的小腿上。 腿上的辣疼让她软跪在地上。 膝盖嗑碰在地板,更烫了。 “是不是傻!起火还跑进来!” 比鹤知年的声音先到的是他手中那件湿漉漉的外套。 叶枕书侧眸看他,还没来得及將地上的画捡起来,鹤知年应该率先她一步將人打横抱起。 “鹤知年?!”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是热乎的,真实的。 “你怎么回来了?”她一脸欣喜,狠狠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隨后双手將他的脖颈搂紧。 “公主殿下,我是听到你的召唤了。”鹤知年將她护在怀里,抱出画房。 叶枕书被他逗笑了,一时间也忘了腿上的疼痛。 她被放下时,鹤知年拂了拂她眉间的髮丝。 周围的人已经在灭火,鹤知年隨手拽起一旁摇椅上的毛毯,浸湿后朝火光冲天的画房里走。 叶枕书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 “你的画还在里面。”他声线侷促。 “別去了,不要了……”叶枕书紧紧拽著他的手。 刚才火势没这么大所以她才会想著进去拿,能拿一副是一副。 现在火势越来越旺,她怎么让鹤知年这个时候进去?! “你等我。”鹤知年拍拍她的手背,转身便衝进满是浓烟的房间里。 “鹤知年!” 叶枕书拽不住他,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等她再次上前要拽住他时,鹤知年已经衝进去。 身后赶来的卢双喜急忙拉著叶枕书,没让她跟进去。 “他怎么这么傻!”叶枕书喃喃骂著。 双腿发软,手里紧攥著刚才拉他时被拽下来的他那枚婚戒。 不多时,民宿画房的一边被燃烧坍塌,叶枕书一震,在卢双喜注意时朝画房跑去。 赶过来的商砚辞看见她,急忙將她拦住,死死抱在怀里。 “疯了!你做什么?!”他將人连拖带拽到一旁。 “他还在里面……” 她双眼饱含泪水。 商砚辞並没有鬆手:“他不要命了,你也不要了?!” 叶枕书锤著商砚辞:“可他是我的命!” 话音一落,眼眸中便出现鹤知年的身影。 鹤知年出来时,披著的那张毛毯正包裹著刚才叶枕书落下的那几幅画。 他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画。 叶枕书挣脱商砚辞的抱怀,朝鹤知年冲了过去,紧紧搂著他。 鹤知年抚摸著她颤抖的肩,炙热的吻缓缓落在她的发顶。 “你再等我一会儿……” 他轻轻推开叶枕书。 叶枕书不让,紧紧搂著他,抬眸看向他,“你又要做什么?” “婚戒落里面了,我得进去找一下。”他一脸著急看向画房。 他想走,叶枕书死死拽著他,“这些难道比你命还要重要?!” “那些画对你来说很重要,戒指对我来说同样也和重要。” “……你傻不傻!以后不许做这种事情了!”叶枕书哭丧著脸,好气又好笑!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被自己拽下来的戒指,颤颤给他戴上。 “我以为丟了。”鹤知年鬆了一口气。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 鹤知年紧紧搂著她。 商砚辞看著他俩,默默收回了目光。 消防也来了。 没有人员伤亡,里面大部分都是作画的工具,倒是可惜了那些顏料。 画房虽然被烧了,但鹤知年从火海里抱出来的画却完好无损。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场火灾铁定是认为,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他们被安排到最近的医院进行检查。 鹤知年没受什么伤。 倒是叶枕书小腿被烫了一小片,膝盖也被磕伤。 栏目组对这件事情做了个彻查,听说是附近那个傻子乾的,没法追究。 恰好节目也接近了尾声,也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这件事情在网上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还拍到了鹤知年將叶枕书抱出火海,和他捨身將画护住的画面。 壁画在流露出真面目后,叶枕书的名声也在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老一辈的画师也对叶枕书讚赏有加。 节目的收视率也直线上升。 平时小眾的非遗文化也在这段时间大幅度呈现在大眾眼前,也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 政府也开始高度重视这一文化项目。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凌晨。 叶枕书洗完澡便软软地躺在床上,看著正拿著医药箱走来的鹤知年,她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鹤知年侧身坐在一旁,看著她白脂如玉的小腿上那一小片烫伤。 他拧著眉,“下次別做这些傻事。” “你知道不能做这些傻事,你自己不也在做?”叶枕书不满。 刚才他衝进火海的那一瞬,叶枕书真箇人都软在原地,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自己劝著別惹不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自己却还冒险去做。 “你辛辛苦苦大半个月,那是你的心血。”鹤知年心疼她。 在国外给她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这幅壁画是她倾注了心血完成的。 节目的镜头效果虽然都有美化和镜头选取,可鹤知年还是捕捉到了她的情感。 她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要是这幅画就这么被火吞噬了,她估计还得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叶枕书缓缓睁开那双红著的眼,“你衝进去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们俩怎么办?!” 画可以重新画,戒指可以重新买。 可鹤知年只有一个啊! 鹤知年一怔,伸手划过她的眼角,指腹將那滴豆大的泪水带走。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这次是真的嚇到她了。 叶枕书爬了起来,伸手搂著他,感受著他炙热的体温。 “鹤知年,我当时害怕极了…………” 她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鹤知年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抚著她的背。 “对不起……” 他摩挲著,不断安慰她。 第198章 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这次是真难哄,鹤知年哄了老半天才將她哄好。 躺下来时叶枕书循著他的气息,钻进他的怀里。 睡到中途还嚶嚶地叫著他的名字。 鹤知年紧搂著她,手摩挲著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再看看她那双这些天因为要做壁画而磨得气泡又破了的小茧子。 她现在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滑。 两人是在下午睡饱后才醒的。 鹤知年比她起得早,给她涂了烧伤药后才將她拉起来。 “洗漱,吃点东西再睡。”他俯身抚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缓缓睁眼,伸手要抱。 “鹤知年,抱抱~” 鹤知年笑著將她抱了起来,在浴室帮她刷牙。 叶枕书看著镜子里的他,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身后笼罩著她,將她圈在怀里。 她平生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鹤知年给她刷牙。 “我们去度蜜月吧,趁这个机会。”他侧身亲吻叶枕书的脸颊。 叶枕书带著一嘴泡泡笑笑。 节目结束了,她也得以空閒下来。 洗漱完,餐还没送来,叶枕书又躺在床上,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鹤知年双手叉腰看著床上的人儿,他不禁也躺了下来,在她身后严丝合缝。 “鹤知年,你昨晚嚇到我了。” 她內心久久不能平復。 鹤知年鼻翼蹭著她的髮丝。 如果还有下次,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他不想让她难过,也不想让她有所遗憾。 “这么帅的老公,要是没了就可惜了,以后睡觉就摸不到了。”她笑嘻嘻地往后挪。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 刚酝酿的严肃的气氛,被她这一句给逗乐了。 他忍不住將手往下移,停留在裙摆处。 鹤知年沉了沉声:“都能跟我开玩笑了,看来是恢復得不错了?” 叶枕书將他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反覆摩挲。 昨天晚上他將壁画都抱了出来,还好手上的老茧皮糙肉厚,不然指不定已经起多少泡泡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疼么?!” “不疼。”鹤知年蹭上她的脖颈,小鸡啄米似的吻著。 两人窝在床上,黏腻得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 叶枕书翻著他的手背。 那是一双医生最喜欢的標准的扎针的手。 青筋突兀,手臂有劲儿。 指尖轻轻划过青筋,她忍不住亲吻了一下。 “喜欢么?”鹤知年隱忍的音色在她耳边繚绕。 “喜欢。”叶枕书伸手与他十指紧扣。 若隱若现的青筋最是性感。 鹤知年是在她最新一期的漫画里看到的。 鹤知年悠悠说道:“別的地方更好看。” “嗯?”叶枕书看得认真,还將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下。 鹤知年收回手,牵著她的手往后探,他轻声说道:“这儿也有,这儿的更清晰。” “……” 她想將手抽回来,鹤知年顺势勾起裙摆到腰际,將她一条腿抬了起来。 两人身影逐渐重叠,没多久就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渐渐的那呢喃悠扬婉转,动听动人。 “是不是很清晰?感受到了么?” 鹤知年一下又一下,不快,却又很重 叶枕书没有回答他,侧著身子,双手紧紧拽著枕头。 那破碎又不知羞耻的声音从嘴角溢了出来。 * 餐送上来,叶枕书已经躺得不想动。 是鹤知年端到她跟前,一口一口餵她吃。 叶枕书:“你累么?” 鹤知年反问:“你还想?” “不是那个意思……” 就纯粹问他累不累。 最吃力的还是他,只是感觉叶枕书比他还累。 鹤知年笑笑夹了些她爱吃的菜。 叶枕书怎么也想不到鹤知年任劳任怨,什么事情都不让叶枕书动手。 “自己的老婆不疼,外面那些不守男德的男人可就要趁虚而入了。”鹤知年嘴角勾起。 “鹤先生,你自信一些。” “是鹤太太实在优秀。” 她不禁得意:“那你得多爱我。” 鹤知年眸色深不见底:“刚才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忘了。” “……” 叶枕书垂首认真吃饭,没有去看他的神色。 鹤知年结束了也不肯出来,泡著,哼哼唧唧地粘她。 叶枕书没见过这样的鹤知年。 现在看他,一点高高在上的模样也没有。 休息好已经是傍晚。 鹤知年牵著叶枕书的手逛了夜市。 身后跟著同样手牵手逛夜市的招財和卢双喜。 叶枕书回头看了一样,偷偷对鹤知年问:“他们俩打算年底结婚,招財没有亲人,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帮肯定会帮,这个爷爷之前也提起过。” 这件事鹤知年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最近忙得晕头转向。 叶枕书双手掛在他的手臂上,她就知道鹤知年会帮忙。 招財和来福都是鹤爷爷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很早之前就养在了身边。 他们能有自己的前程也算是功德圆满。 “鹤知年你吃臭豆腐么?” “不吃。”鹤知年拧眉,但让他更觉得不適的是叶枕书还在叫他全名。 他提出要求:“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可是鹤知年很好听啊。”叶枕书没有在臭豆腐摊位上停留,两人继续走。 最后停在冰激凌机前。 鹤知年:“我不喜欢你叫我全名。” 叶枕书忍不住钦笑,“鹤三岁。” “……” “你好幼稚。” “……” 鹤知年没吭声。 直到叶枕书將冰激凌递到他唇边,她歪著头,一脸调皮看向鹤知年:“哥哥,吃一口。” 他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这个称呼还不错,总比那个硬生生的鹤知年好听。 只是叶枕书总喜欢这么叫他。 他俯下身来,吃了她的冰激凌尖尖。 两人在夜市里閒逛,后来並没有让招財和卢双喜跟上。 这是他俩难得的一同逛街。 从怀孕到生孩子,到现在,算下来,他俩今天才真正有属於自己的时间。 鹤知年本来提出补办婚礼的,叶枕书拒绝了。 最爱的人在身边,她已经知足了。 婚礼办不办已经无所谓了。 而且,她现在连个家人都没有…… 鹤知年给了她足够的爱,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形式上的东西,她的要求並不高。 鹤知年也没有强求她。 第199章 他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叶枕书腿还疼,本来还想去海边的,但还是放弃了。 鹤知年不想折腾她。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已经够累了。 而且他俩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孩子了。 在敦煌玩了一天后,鹤知年便开车带著叶枕书一路玩回南城。 叶枕书很久没有这么放鬆了。 鹤知年带她看日出,看日落,路过海边时停下住一晚,在海滩上看星空,在草坪上带她骑马。 回到鹤家庄园,叶枕书已经累塌了。 也不知道鹤知年哪来的精力。 白天开车一路玩回来,晚上停下来就玩她,完全没有懈怠。 他是位挑剔的老师,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还希望他的学生能够毫无保留地反馈给他。 叶枕书在家躺了两天才把精气神补回来。 杨雪和保姆一直在家看著孩子。 叶枕书回来后便让杨雪回去休息了。 鹤长明是个宠妻狂魔,前两天叶枕书没回来的时候鹤长明一直在陪著杨雪。 叶枕书回来了便回了別墅,没有过来这边。 但听鹤知年说,鹤长明可粘杨雪了。 这倒是跟鹤知年一个模样。 而鹤知年每天按部就班地去公司。 这天鹤知梔终於从国外回来了。 叶枕书本来是要去接机的,鹤知梔没让她来。 说是韩寂川过来接她。 叶枕书也就没有出门,在家静静等著她回来,晚上一起到双喜餐厅吃饭。 谁成想,她等了將近两个小时还不见人回来,鹤知年在书房办公,没有注意到时间。 叶枕书便给鹤知梔打去电话:“见到人了么?” 鹤知梔沉了一口气,“没见上,我跟朋友的车回来了。” “没见上?” “他人呢?!” “说是有急事,赶不上。” 韩寂川有让人过来接她的。 但不是韩寂川,鹤知梔便也就没有再等的必要。 叶枕书听出她的失落,“你跟谁回来?” “就上次我跟你说的……” 鹤知梔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一个清爽的男声:“嫂子,是我,莫锦州!” “……” 莫锦州,是上次韩寂川跟鹤知年说的那个华裔。 一天到晚黏在鹤知梔身边的男人。 知道鹤知梔在机场等韩寂川,莫锦州也跟著等。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时,一旁的鹤知年愣了一下,隨后接过叶枕书的电话,对那边的鹤知梔说道:“鹤知梔,马上回家。” “不去餐厅么?” “先回家。” “哦,好吧。”鹤知梔听到鹤知年的声音便有些害怕。 鹤知年叫她全名的时候就犯怵,也不知道他今天吃了什么火药。 电话一掛,莫锦州便凑了上来,“小知梔,这么怕你哥?” “不怕,但他聪明,听他的话能赚大钱。”鹤知梔得意。 鹤知梔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她一有什么问题便去问鹤知年。 鹤知年一点她就明白该怎么做。 她才知道鹤知年有多厉害。 以往她对这些事情还不以为然,做生意嘛,不久谈得拢就做,谈不拢就算了,可这其中的门道鹤知梔也是接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厉害。 “那我追求你,不得先过你哥那关?这就有点麻烦了。”莫锦州若有所思。 鹤知梔拧眉:“我都说了我有未婚夫,你可別给我找麻烦。” “是是是,你有未婚夫,那你未婚夫呢?今天怎么没来接你?”莫锦州哼哼一声。 鹤知梔看了看手机,“肯定是又有手术了。” 莫锦州不屑:“他不就是在你家困难的时候帮了一下嘛,他那时候不帮面子上就掛不住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没准他在你到国外的时候已经找到女朋友了呢?!” “莫锦州,你闭嘴。” “命里有时终须有啊~”他轻轻摇摇头。 “狗屁!老娘我就要有,没有我就强求,我乱求!我硬求!!我他妈天天求!!!” “你这是用几块钱的香,许几百万的愿。” “不为难佛祖,难道为难我自己?!” “好好好……”莫锦州也是服了她这脾气,“你求,你求……” 鹤知梔不想跟他说话。 她的初吻是韩寂川的,韩寂川得负责。 他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回到鹤家庄园,鹤知年在一旁打电话,电话那头就是韩寂川。 他走到一边,没让鹤知梔知道。 鹤知年:“死哪儿去了?” 韩寂川:“我晚上回。” “吃饭要是迟到你就不用回了。” “……我肯定回!”韩寂川声线低了下来。 “遇到事情了?” “……一点小事。”他有点不好意思,侧身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梁好。 梁好自己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出了点血,打了120,又想起韩寂川,便给韩寂川也打去了电话。 韩寂川比救护车先来,只是没赶上去接鹤知梔。 鹤知年瞥了一眼鹤知梔,她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遇什么事了?” “遇到个伤者,送她来医院,已经安排妥当了。” 韩寂川在鹤知年这儿没撒过谎,鹤知年也就没有再追问。 鹤知梔下了车便坐在沙发上抱著鹤书宴逗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在去想韩寂川了。 也算是扯平了。 上次吃饭將婚事定下来,是鹤知梔不愿意。 这次吃饭韩寂川迟到,不知道来不来。 今天晚上的饭局,原本是想將婚期提前的。 可当事人今天没来…… 两家人再次坐下来时,饭桌上多了鹤书宴和鹤听眠这两个小朋友。 去年那时,叶枕书还没確定鹤知年的心意,鹤知年还百般无赖地装醉亲她。 现在两人孩子都有了。 韩寂川的父亲韩胜华脸上有些掛不住。 “这逆子平时不这样,今天也不知怎么就耽误了,知梔,回头我说说他,你也別放在心上。” 鹤知梔莞尔一笑:“没事,上次是我不懂事,这次也不怪他。” 韩胜华点点头。 鹤长明懂韩寂川的为人,今天人没来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叶枕书凑到心不在焉的鹤知梔身旁,“你去年可是死活不愿意跟韩寂川的,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鹤知梔脸颊一热,她和韩寂川的事情可是半点没敢跟別人说。 “他人看著挺好的。” 而且最么长一段时间以来,韩寂川只要一有时间就到国外去看她。 给她带国內好吃的零食,带她看电影,做饭给她吃,还住同一屋檐下。 当然,两人的关係也仅此而已,韩寂川矜持得很,从不越界。 鹤知梔想亲他也不给。 第200章 你跟梁子好上了? 这个饭吃到十点多,韩寂川是在最后饭局散了才赶到的。 到的时候鹤知梔已经开著车带著叶枕书和两个孩子回去了。 鹤知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韩寂川。 “你怎么不知道帮我拦著点儿?”他埋怨。 “没拦住。”鹤知年哂笑,“她等你等很久了,知道你准备到了才走的。” 韩寂川一脸被戏耍的模样:“为什么?” “她都走了九十九步了,这最后一步总不能还死皮赖脸等著你吧?这最后一步得你去走。” 韩寂川张了张嘴,夺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將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他。 “那是我的车!”鹤知年无语。 韩寂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鹤知年走到他车子旁边时才发现,韩寂川在飈回来的时候剐蹭到了,车子也快没油了。 “韩狗!”他喃喃地骂著。 眼神却在副驾驶上看见那张医院二维码缴费小票。 梁好,就诊科室:妇產科…… 他认真看著上面的时间,就是今天。 梁好? 和韩寂川? 他僵在驾驶位上,各种疑惑涌上心头。 上次听叶枕书说梁好有喜欢的人,还是已经跟別人订婚的男人…… 梁好和商砚辞只是演戏…… 所以,她喜欢的人是韩寂川? 这孩子…… 他没有妄下定论,在车子里翻了各边,除了后备箱那一束鲜花和礼盒,別的什么也没有。 他给韩寂川打去电话。 韩寂川刚把车停下便看到鹤知年的来电。 “怎么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花儿,也不知道这是送给谁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忘了什么了?” 他顿了顿,“没事。” “莫名其妙!” 韩寂川下了车,掛掉电话,这才想起他后备箱的花。 他想回电话给鹤知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鹤知梔在饭桌上没吃多少东西,刚才绕了一圈去买了宵夜回来,刚停下车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韩寂川。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俩,便跟保姆將睡著的孩子抱了进去。 鹤知梔嘴角噙著笑意看著韩寂川:“哟,韩少爷,您可算是忙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见鹤知梔还能开玩笑,也就鬆了一口气。 “抱歉,我来晚了。” 韩寂川对鹤知梔所有的要求从来都不会迟到。 唯独这一次意外。 鹤知梔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想退婚呢,是不是这样才觉得公平?” 韩寂川急忙打住:“没有的事!是真的被绊住了。” 她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刚想让他上车一起去她別墅那里吃点,鹤知年那雷鸣轰轰的车子便停在了他俩身旁。 韩寂川拧著眉看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识趣! 鹤知年睨了他一眼,“你上车,我有事问你。” “能不能改天再问?!” “不能!” “明天行不行?!” “不行!”鹤知年声音拔高,將鹤知梔推进她的车子里,“你回去!” 韩寂川杵在原地看著他。 鹤知梔看了一眼韩寂川,又见鹤知年一身怒火,也就没有敢逗留。 鹤知梔眼神在无奈的韩寂川身上停留几秒,最后还是开车先走了。 韩寂川看著鹤知梔的车尾气,双手叉腰,一脸你想怎样的模样,像是不给他一个交代不行的架势。 “姓鹤的,几个意思?” 鹤知年看了一眼庄园里正等著他的叶枕书,伸手將韩寂川拽进了车里。 韩寂川扶著额,手撑在车门旁,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鹤知年將车子停在路灯下,车窗升了起来,解开安全带,斟酌了几秒,最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去哪儿了?” “不是,你就为了这点破事,把我拉到十几公里的地方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鹤知年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韩寂川察觉他似乎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然就现在这態度,根本不像刚才在餐厅门前的模样。 他还是那句话:“接了位患者到医院。” “什么患者?” “这是隱私,鹤知年!” 鹤知年扶额,长嘆一口气,音色幽深:“你跟梁子好上了?” “我……”韩寂川顿了顿,嘆了一口气。 正当鹤知年想打人的时候韩寂川又开口了:“我没跟她好。” “你最好有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鹤知年强压著內心的怒火。 韩寂川没急著回应他的话,而是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梁子?” 鹤知年从口袋里甩出那张缴费单,拍在他的胸膛上,“兄弟,你屎没擦乾净!” 韩寂川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可別往我头上扣帽子,我是正经男人,她的孩子可不是我的!” “那孩子谁的?!他爹都没交钱,你凑什么热闹?” “我哪知道孩子是谁的!她也没让我说!”韩寂川急了,“这件事情你可別乱说出去!她不让我说,估计你老婆也不知道,但你放心!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鹤知年眸色一顿。 梁好很久之前就出国了,之后便没再见过她,连叶枕书也很少见。 听说她要丁克,她大概是去父留子了,或是借精生子了。 就算是借精生子,那也不至於捂这么严实。 “大舅哥,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今天要回来的时候恰好她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啊!”韩寂川终於有了开口解释的机会。 “梁子喜欢你,你知道么?” “嗯?”韩寂川一愣,突然笑道:“別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可不做后爹。” 鹤知年头疼。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叶枕书。 一个人生孩子有多难受鹤知年知道,虽然他跟梁好並不算很熟,但也是叶枕书的闺蜜。 而且,听著都可怜。 她竟然敢偷偷生孩子。 “几个月了?” “七个月。”韩寂川没说错,他看过梁好的资料。 “七个月……”鹤知年嘟囔著,突然好像缕清了这一条事件线。 七个月之前,她刚跟商砚辞『分手』。 他俩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韩寂川见他思量著什么,急忙提醒他:“这件事情我只跟你说!我可没跟嫂子透露,你要是敢透露出去,我就死定了!” 第一次和梁好见面,梁好扇了他一巴掌,他记忆犹新。 要是鹤知年知道这件事情被梁好知道,他估计还得挨打。 第201章 被害妄想症 这么算下来,梁好是快生了。 韩寂川见鹤知年又发呆,他忍不住低声骂道:“鹤知年,你挺討厌的。” “个人情绪不用向我匯报。” 鹤知年语气淡淡,启动了车子。 韩寂川又气又恼。 他这可是耽误了自己的大好时光。 本来还能跟鹤知梔多聊一会儿天,没想到被这货给搅合了。 鹤知年:“对了,她现在什么情况?” 韩寂川没好气:“她家保姆刚好休息,我给她另外请了个阿姨,当然,她掏的钱,我有朋友在那儿,不用担心。” “她就没说別的?” “我也不敢问啊。”韩寂川被打过,心有余悸。 而且她是会所的老板,听说脾气火爆得很。 他再次提醒:“你可千万別说,什么也別说!” 鹤知年没吭声,將韩寂川送到鹤知梔別墅下,“把你的花带走。” “还算个人!” 韩寂川呢喃著下了车,从后备箱將花和礼物取了下来。 鹤知年扬长而去。 回到家,叶枕书刚哄完两个孩子睡觉。 他们一直不肯睡儿童房,总得等到睡著后阿姨將他们抱走。 “嘘……” 叶枕书伸手放在唇边,让他小声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鹤知年脱掉鞋子,走了进去,坐在床边看著这两个乖乖谁家的小娃娃。 他忍不住俯身挨个亲吻,最后看著躺在一旁的叶枕书,欺身而下,深深地吻著她。 他的手掌在她的脖子上,指腹刮过她带著红温的耳垂。 温热的唇瓣一下又一下亲吻著她,一次比一次深。 “你先去洗澡。”叶枕书推了推他。 鹤知年缓了缓,嗯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在她怀里吻了一下。 走出房间时,鹤知年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又朝房间里的叶枕书看了一眼。 叶枕书疑惑地看著他,想问他怎么了。 但鹤知年笑笑,並没说什么,最后才走出去。 走出门,他给商砚辞打去电话。 商砚辞此时正在半山別墅的泳池里泡著,看见鹤知年的电话实属有些惊讶。 “鹤总。” 鹤知年斟酌著怎么开口,便悠悠问道:“听说你最近在相亲?” “……”商砚辞开著扩音,抿了一口红酒靠在泳池边,调侃道:“怎么,鹤总有好人选?” 商奶奶催著让他结婚,总以她身子快不行了为由,三句不离梁好。 梁子人多好的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就是不知道珍惜? 你把你爸赶出去了,现在谁敢嫁给你? 寡妇都劝不动了,离异的也不敢要。 …… 商奶奶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商砚辞也不得不出去相亲。 只是见的妖魔鬼怪一个比一个奇葩。 “倒不是,就是觉得你没结婚,我不放心。”鹤知年咂咂嘴,“梁子呢,你俩谈了这么久,应该到谈婚论嫁才对,怎么就分手了?” 鹤知年是个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商砚辞喜欢叶枕书? 商砚辞將最后那点红酒喝完,“鹤总,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最近没有梁子的消息,一一晚上总是睡不好,总不能我去找人吧?” 鹤知年也不知道梁好的孩子是不是商砚辞的,但就算梁好借精生子,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跑到別的地方躲起来。 唯一一个理由大概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这座城里的人。 之前就听叶枕书总说起,梁好只是想要个孩子。 现在她孩子有了,不可能会不生。 这么藏著,应该是不想被某些人知道。 鹤知年不敢將这件事情告诉商砚辞。 一来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商砚辞的。 二来,梁好不会想让別人知道。 唯一一个办法就是让商砚辞自己去知道。 或者梁好自己站出来。 商砚辞听著鹤知年的话,不禁拧了眉。 “我是跟梁子好过,但分手了,分手了就应该分的彻底一点不是么?” 这可是梁好自己说的。 看得出梁好不喜欢他。 “鹤知年。”商砚辞突然来了兴致。 “干什么?”鹤知年听著他那带著轻蔑的语气叫他,语气不禁也冷了下来。 他不屑:“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商砚辞,你可別怪我没提醒过你。” “鹤知年,我也提醒你,我以前是喜欢一一,可你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有必要大半夜打电话来警告我么?我是那种飢不择食寒不择衣的人? 当然,你要是不行我可以上位的。” “……行了,行了,跟你说不明白。” 鹤知年將手机放了下来,掛掉他的电话。 奇怪,他干嘛要操这个心…… 商砚辞看著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该不会是害怕商砚辞喜欢叶枕书而想早点让他隨便找个人结婚吧? 他没事吧? 就这点自信都没有? 他嘆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好让自己清醒。 鹤知年看了一眼商砚辞的微信,隨后点开梁好的微信界面。 那一个以前天天发朋友圈的人突然消失匿跡,竟然现在才有人察觉。 不多时,身后一双手环过他的腰际,从他的衣角里伸了进来,停在他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鹤知年,你怎么还不去洗澡?”她歪著头看他。 鹤知年將手机收好,伸手从身后將人带到跟前,双手揽著她的后腰,垂首蹭著她的鼻翼。 温热的呼吸廝磨著她,“我们不生了。” 叶枕书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刚才他和商砚辞通电话,她是听见的。 只是不知道他跟商砚辞说了什么,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也不知道怎么,鹤知年以前可是一点也不待见商砚辞,现在倒是跟他经常联繫。 “没什么。”他將人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额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摩挲著她的圆肩。 听到梁好一个人偷偷怀孕,他突然心里触动。 要是那时叶枕书也一个人偷偷生下这两个孩子,那得多遭罪。 再加上商砚辞表態说他曾经喜欢过叶枕书,他还想著上位,这他受不了。 还是得让梁好回来攻略商砚辞才是正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需要知道的。 那就是梁好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再不去洗澡我就要睡了,不等你了。”叶枕书小小的脑袋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向他。 鹤知年垂首瞧著她,她脸颊粉粉嫩嫩的。 他伸手拂过,“等我,我马上好。” 第202章 我这边赶时间 鹤知年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又到儿童房去看两个孩子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恰好看到手机里韩寂川发来的警告的消息。 【千万千万管住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梁子不说你就把嘴放严实点,你要是说了,她准能知道是我。】 梁好怀孕的事情只有韩寂川和医生知道。 韩寂川可不想被灭口。 鹤知年拧著眉。 这样一来,怎么才能让商砚辞主动去找她? “在想什么呢?!”叶枕书轻轻光上门朝他走来。 “想梁子。” 鹤知年脱口而出。 叶枕书听愣了神,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或是鹤知年说错了。 “你说你在想谁?!” 鹤知年反应过来时叶枕书膝盖落在他侧腿边,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一手扯著他的耳朵。 “欸!老婆!疼!疼……” 鹤知年被她困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伸手轻轻握著她的手腕。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刚才说你在想谁?!说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 鹤知年那只被她轻轻一碰便红的耳朵此刻已经红透。 他没有半点埋怨,而是红著脸笑著这个对自己耍小性子的女人。 他没见过这样的叶枕书。 可爱、挠人、调皮…… 气汹汹肉嘟嘟的模样。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叶枕书看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你笑什么?!我在生气呢!” 鹤知年浅浅一笑,“你这哪是生气?这分明是吃醋撒娇。” “吃醋?!撒娇?!”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鹤知年嘶了一声,急忙求饶:“不是……老婆……疼……” “你最好如实回答!”叶枕书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鹤知年笑意绵绵,伸手掌在她的后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漫开:“宝宝,你今天这般模样,好勾人。” 叶枕书好气,“怎么?喜欢挨打的?!下次买条狗链子拴住打!” 他喉结滚动一圈,“也不是不行……” “……”叶枕书脸颊烧得滚烫。 这种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鹤知年这秉性,他估计真会去买。 “我跟你正经说话呢!”她急忙纠正。 鹤知年抬指,將她耳畔垂落的青丝勾起,目光温柔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上次你不是说想去看梁子么?什么时候去?!” “你怎么突然想梁子?”她带著质问,努著嘴没好气。 “我可不敢想你的梁子,是你砚辞哥喝醉了,给我打电话问你知不知道梁子在哪儿。” 鹤知年编了一个像样的谎话来。 这个锅商砚辞得背一下。 若是叶枕书在梁好哪儿问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大吉大利。 要是问不出来,这个锅还是得商砚辞去背。 叶枕书眸色沉了一下。 参加节目后她便很少有梁好的消息了,她们已经大半年没有真正见过面了,再久一点,下次就得面基了。 这个时候是有点奇怪了。 梁好平时去哪儿都会跟叶枕书浅浅报备。 这一次时间实在太久。 什么项目能让她亲力亲为这么长时间?! 鹤知年看她这幅神色,想来叶枕书是已经上当了。 这个锅,商砚辞背定了。 叶枕书思量著点头,“我再问问。” 鹤知年:“明天再问。” “她那边有时差。” “我这边赶时间。” “你赶什么时间……”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只见他掌心落在她肩头,眸底里一丝难以言说的繾綣露出些许蛛丝马跡。 温热的触感在她肩头晕染,心跳不收控制地加速,浅浅的红也在脸颊晕开。 鹤知年深邃的眼眸紧紧与她对视,眼底的欲望骤然浓烈。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鹤知年温热的唇便敷了上来、 缠绵柔软的触感顿时蔓延至全身。 手臂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身,一寸一寸地隨著他的气息收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她彻底软了下来。 肩上一凉,睡裙便褪到手臂上半掛著。 她缩了缩,偷偷睁开双眼想看看他。 没成想对上他那双炙热如火的双眼。 她清晰地窥见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满心渴求。 叶枕书急忙死死地闭上双眼,身子僵了一下。 耳边传来鹤知年冷嗤一声,“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有机会分心了……” “没有……你很好……”叶枕书將头埋在他的肩头上不敢再看他。 鹤知年浅浅一笑,搂著她,靠在沙发上,吻也落在她的发顶上。 身后的手还在轻轻抚著她的背。 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白兔。 叶枕书不语,只是静静趴在他胸膛上。 她和鹤知年步入了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后,鹤知年那些骚话层次不穷,张嘴就来。 好像他本身就会了一般。 灯被遥控关上,夏日的夜將將人灰暗的影子拉得模糊。 鹤知年一只手抓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掌著她的脸颊,在黑夜中看著她。 她可真听话。 什么都由著他。 叶枕书双手拽著他的肩头,睡裙虚虚地掛在她的后腰上。 鹤知年眸色暗沉,声音破碎嘶哑:“满意么?” 叶枕书轻喘著气息,头抵著他的。 他认真地描摹著她那双朱唇,指腹轻轻摁压,唇肉微微凹陷,隨后藉机吻了上去。 鹤知年双手拖著她的臀,起身將她压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你能不能慢……唔……” 她的话被鹤知年碾碎,隨之而来的是从唇角边溢出满意的轻吟。 没和鹤知年真正在一起前,她为了找漫画素材,在小说和漫剧里总会看到女主第二天累得爬不起来的情景。 她是理解不了的,难道男主没使劲么? 怎么就光累女主了? 直到她全身心都在鹤知年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说得保守了。 浑身酸痛不说,熬夜还累得慌,第二天根本爬不起来。 而他呢,像个没事人一样,愈发精神。 像是释放了压力后得来的满足。 “睡著了?” 鹤知年擦著头髮侧身坐在她身侧时语气中不自觉软了几分。 叶枕书趴著,听到他的声音,但没打算理他。 她现在连翻身都懒得动。 鹤知年实在重,快到时紧搂著她,將头埋在她脖颈里蹭著,叶枕书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第203章 一语成讖 翌日一早,叶枕书趴在床上,看著正在换衣服的鹤知年。 冰冷的皮带扣响起,將昨晚的事情彻底画上句號。 突兀的青筋在裤头上由下而上慢慢生长。 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持的,明明天天泡在电脑面前。 这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结实。 叶枕书也终於知道,在背后捅你的,不一定是刀子。 膝盖破了,也不一定是摔的。 “不够?”鹤知年哂笑,看著她那一双灰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停留在自己的腹肌上,“我现在没空了,等会儿要去开个会……” “无耻之徒……” 她耳珠泛红,满面羞云,低下头来,埋在枕头下。 鹤知年嘴角浅浅上扬,眼底裹著几分戏謔玩味儿,將她的心思悉数看穿。 他抬脚朝床边走去。 叶枕书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耳边便听见男人的轻笑。 她缓缓露出半颗脑袋,面颊泛起薄红,沉溺在他温柔的眼底下。 只见他手里拿著领带,还没繫上,额上便被他敷上一个温温慢慢的吻。 “在家好好休息,要想我。”他勾唇一笑。 叶枕书娇软地嗯了一声。 鹤知年拂了拂她的髮丝,隨后坐在床边,边看她边系领带。 叶枕书爬了起来,双腿横搭在他的腿上,接过他手中的领带,认真地给他繫著。 鹤知年鬆了手,將手放在她腿上,眸色依恋地描绘著眼前女人的轮廓。 “不太好看,你要不自己重新系?”叶枕书看著这歪歪扭扭的温莎结,自己都忍不住一笑。 鹤知年握著她的手,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好看,就这样。” “好了,赶紧去吧,不然得迟到了。” “好。” 他再次俯身亲吻她的脸颊,这才起身拿起外套离开。 叶枕书窝在被窝里,看了一眼时间,给梁好打去视频电话。 梁好掛了,隨后打了个语音电话进来。 叶枕书看到接通的电话,便对她说道:“发个位置过来,我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她虚虚地躺在病床上,朦朦朧朧地还未起床。 “想你了唄。” 她满脸睡意:“怎么,鹤知年肯放过你?” 叶枕书因梁好的猜测而感到心虚,“男人哪有闺蜜重要?” 她话音一落,折返回来拿手机的鹤知年拧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的叶枕书。 叶枕书看著他,轻抿著唇。 虽然只是跟梁好开玩笑,但被鹤知年听见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死定了。 叶枕书怎么感觉鹤知年的眼神不对…… 果不其然,鹤知年並没有打算拿手机离开,而是双手握著她的脚踝,將人拖到自己跟前。 裙摆也因此被掛在腰际。 叶枕书握著手机差点惊呼。 “你这句话可以说给鹤知年听,你看他不把你造腿软!”梁好一语成缄。 叶枕书腿间一凉,隨后满腿炙热的气息將她围绕。 “……” 她紧咬著下唇,想推开他,却被他双手抱著腿,头埋得更加深入。 梁好不屑:“怎么不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叶枕书挤出这一句话,双脚已经被迫搭在他肩上。 “我过两天就回国了,不过到外地考察,顺便去旅游,这些年我也够累了,休息够了我再回南城。” “……梁子,你不对劲。”她红著脸推开鹤知年,他却当越来越过分。 鹤知年篤定她是没好意思掛电话,所以才这般猖狂。 “姐妹,为了你我跟商砚辞谈了快一年的恋爱了,现在不得失恋出去避嫌一下?我这么快就回去了,他们该说我滥情了。” “……” 叶枕书软在床上,已经懒得听梁好在说什么了。 梁好看了一眼推门而进的医生,急忙对电话那头已经软成一滩水的人说道:“不跟你说了,我要检查我的项目了。” “……” 叶枕书没吭声,紧咬著下唇,直到电话掛掉。 她將手机丟到一旁,一脚抵在鹤知年的脸颊上,將他推开,“登徒子!” 鹤知年带著让人看不透却也眸色藏不住的氤氳,温柔握住她的脚踝。 她心口骤然乱了节拍。 “我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好了……” “……” 叶枕书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他连衬衫都没脱,叶枕书给他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还掛在他脖子上。 叶枕书耳边听到他极致的喘息。 不得不说,有些人是天生耳聋的。 他说的很快就好已经说了很久了。 “好了没……” “再等等……” “……”等你妹…… …… 叶枕书被洗完澡又躺在了床上。 下次蛐蛐他还是得避著点。 这个男人故意把玩笑话当真,实在令人生气。 他嘴角漾起笑意,重新整理衣裳,掖了掖被角,盖在她后腰上,俯身满意地亲吻她的发顶。 鹤知年终於走了。 叶枕书躺了半小时才起来。 下楼时鹤书宴和鹤听眠已经坐在垫子上玩了。 鹤书宴身边全是书,各色各类的书。 鹤听眠身边全是玩具,时不时发出铃铃声响,这完全不影响鹤书宴看书。 他这认真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鹤知年。 那张超高顏值的侧顏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枕书吃过早餐,陪著他俩一直在儿童房玩。 梁好没再给她回电话。 这次,叶枕书同样没要到梁好的地址。 不过她趁两个孩子睡著时,去了一趟梁好原来住的公寓。 公寓和之前的一样,梁好也只是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出门,就好像一次普通的旅行一般。 在公寓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她又去了一趟会所。 会所的管理人更加不知道梁好的去向。 她一向隨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玩,不定时不定点。 这只是这次走了將近半年没回来。 平时的工作匯报和一些重要会议她都没有缺席,只是都没有露脸。 叶枕书无奈,便在回家的路上顺道去找了商砚辞。 第204章 我找个男人你生什么气? 商砚辞在影视公司楼上,听宋白说叶枕书过来找她,会议便推迟了半小时。 叶枕书跟著宋白上了楼,將她请进了总裁办。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商砚辞眉心微蹙。 昨天晚上鹤知年还给他打电话提醒他,这个时候叶枕书也来找他,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叶枕书:“我是过来找梁子的。” 她喝了一口温开水,润了润还带著今天早上沙哑的嗓音。 商砚辞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倒水的手停在半空中。 “来我这儿找梁子?!” “你跟她分手后她就跑了,半年了没见人影,她最后见的那个人肯定是你。”叶枕书有些心慌。 “……”商砚辞缓缓给她续上水,坐了下来。 “我给她打电话连面都见不上,张口闭口就是跟你分手了得去別的地方疗伤这样才真切,你俩是不是真谈恋爱了?真伤她心了?” “……” 他没吭声。 他俩没谈恋爱,但,谈恋爱所有的事情都干了。 “你別不吭声啊,我怀疑她被人骗了。” “谁能骗得了她……”商砚辞咂咂嘴。 梁好的防御系统不亚於万里城墙,谁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她要是真有事,准会打电话给他们。 之前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就这样。 上次在会所帮过她一次之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准会將她这个男朋友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她什么时候回亏待过自己?! “她现在连我都不见,你见过她么?” “没有。” “那,你俩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別的异常?!” “没什么异常。” 用完商砚辞半夜提起裤子,拖著行李箱跑的。 连句告別的话都没有。 去会所找她还被她训了一通。 她这模样,怎么可能被骗? 叶枕书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 商砚辞突然想起,“你去医院看奶奶的时候,梁子也去了,不过我没见上。” “她回来了?!” “回了。” 叶枕书一怔,那时打电话给她,也没见她说回来,竟然偷偷摸摸就回了。 梁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但也不敢给別人知道。 叶枕书確定了这一点,继续问:“那奶奶有说什么么?” “……没有。” 商砚辞眼神闪躲。 商奶奶让他把人追回来,还把祖传的原本一整套的祖母绿吊坠送给了梁好。 现在家里盒子只剩耳坠和手鐲了。 这套饰品还是爷爷留下来给奶奶的。 他没有说什么。 东西送了就送了。 但人他没去追。 他俩本来就是演戏,梁好独身很明显。 他试过用商奶奶的微信给她发消息,两秒就被识破了。 她这反诈意识这么强,能出什么事? 但也是奇怪,好像跟她睡了之后,商砚辞就没见过她了。 他突然一闪,心跳倏地失帧,但又很快恢復平静。 他见过梁好偷偷买药吃,他进药店问了,就是那药。 应该不会是这种情况…… 商砚辞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心情复杂,是喜是悲完全分不清。 叶枕书没再问,也没有再让商砚辞帮她找。 梁好连她都不敢说,那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最起码是4个s级。 问不到什么实际的信息,叶枕书心不在焉地走进电梯。 商砚辞靠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亮著的界面上显示著梁好的微信。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敢点那添加到通讯录。 叶枕书也看著梁好的微信界面,给她发了个消息,【大郎……】 梁好无语秒回:【……不喝药。】 这是她俩的暗號。 大郎起来喝药,表示有危险。 梁好回復不喝药。 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只是好像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带著疑惑走出电梯。 一抬头,空气中凝漫著湿漉漉的气息。 下雨了,下了很大的雨。 她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车子停在外面露天停车场,她没雨伞。 不过,此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的跟前。 车窗降了下来,鹤知年那一身系得奇奇怪怪的领带还在脖子上一丝不苟地带著。 “上车。” 里面一脸生人勿进的人看著她。 她嘴角勾起笑意,打开车门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她凑了上去,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隨后抱著他的手臂粘著他。 鹤知年脸颊酥了一下,仿佛还留著她的余温。 车窗升起,刚才那生人勿进的脸此时有了些许笑意。 “听说你过来找他,我就过来了。” 叶枕书笑著抬眸看他,“鹤知年,你怎么这么小气?你大晚上想我闺蜜我还没说话呢,我就来找个男人你怎么就生气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一顿,偷偷从中间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示意让司机將挡板升起。 鹤知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的一件事,怎么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这么不正经?! “有问出什么来么?” 叶枕书摇摇头:“没有。” “他俩是真谈恋爱还是假的?” “不知道。”她又摇摇头。 鹤知年沉思两秒,不知道该不该把梁好怀孕的事情告诉她。 要是说了,这个锅还能甩给韩寂川。 不说,以后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准能被揍。 他顿了顿,摩挲著叶枕书的手背。 韩寂川挨揍总比他挨揍得好吧? 这锅还得韩寂川背。 “梁子在青城。” “……”叶枕书眸色一怔,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诧异地看著鹤知年。 “她怀孕了。”鹤知年没有隱瞒。 她坐在后座,斟酌著鹤知年说的那些话,脑迴路一卡,反问:“你的?!” “……”鹤知年眉心一簇,学著她的模样,轻拧著她的耳朵,“我是那种隨便播种的男人?!” “鹤知年!好疼~” 她的一声娇软,瞬间让鹤知年鬆了手。 叶枕书摸著微微泛红的耳朵,努著嘴看他,“你又是想她,还比我这个闺蜜知道的多,就不能让我怀疑一下?” “不能!”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耳朵,“我那点力气都往你身上使了,哪里还有精力去耕別人的地?!” “……”叶枕书抿了抿唇,轻轻一笑。 他没好气,他可不想闹这种大乌龙,“韩寂川告诉我的,梁子不想让別人知道,你最好也別直接问,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叶枕书言归正传,嘀咕道:“怪不得她不敢见人……” 第205章 心疼她 叶枕书打算去一趟青城。 完成壁画后续的一些安排工作后,她带上了鹤书宴。 鹤书宴那只黑色瞳孔已经慢慢变得与左边冰蓝色瞳孔一样的顏色。 鹤知年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叶枕书到青城是想见梁好。 现在见鹤书宴这模样,他便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同前往。 实在不行,到时就请国外的专家看看。 “別担心。”鹤知年握住叶枕书的手,轻声安慰。 叶枕书將头靠在鹤知年肩头。 鹤书宴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咿咿呀呀地让叶枕书抱。 叶枕书紧绷的神经鬆了下来。 “你还挺会哄人呢!”她捏了捏鹤书宴的小脸蛋儿。 韩寂川最近一段时间都在青城,他知道梁好的复查时间。 见鹤知年他们到医院时怀里抱著鹤书宴,他不禁调侃: “这掩人耳目的手段怎么能让我家书宴哥哥背黑锅呢!?” 鹤知年淡声道:“这锅他不背,你背。” 韩寂川剜了他一眼,將鹤书宴抱在怀里,“你爸好好的一张嘴,就是不会说话。” 又见叶枕书拿著以往鹤书宴的检查单。 韩寂川立马看向他那双慢慢变得顏色一致的冰蓝瞳孔。 隨后便马上带人去检查。 叶枕书內心忐忑不安。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隨后牵起她那已经渗出丝丝冷汗的手。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没什么问题,视力超好。”韩寂川。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鹤知年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俩平时消食没少带孩子出去散步,別人看见时不免都会多看两眼。 叶枕书看著虽然不在意,但以后孩子要是长大了,这就是个难题了。 韩寂川讲了一些注意事项,隨后又提醒道:“儿科和妇產科在同一层楼,你往东边走,十点她应该会来。” 叶枕书眼神从报告单上抬起,看向韩寂川。 她倒是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点点头,从鹤知年手中接过鹤书宴,“你就不用跟我过去了。” 鹤知年点头默认。 叶枕书抱著孩子,拿著检查单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人一走,韩寂川嘖了一声,朝鹤知年埋怨:“就知道你这张破嘴管不住!” “我能怎么管?”鹤知年嘴角一咧,得意地看著他:“你没有老婆,你不懂。” 韩寂川冷嗤一声,低声嘀咕:“了不起……” 鹤知年之前对叶枕书可是多一眼都不看,话也不见多一句。 现在倒是句句有回应,一天到晚粘在人家身边。 “就是了不起。” 鹤知年看著叶枕书的方向,隨后跟韩寂川撩起鹤书宴的事情。 鹤书宴折腾了半天,此时已经在叶枕书的肩头睡著了。 叶枕书逛了一圈,没看到梁好,便坐在长椅上整理鹤书宴的睡姿。 她轻轻亲吻鹤书宴的额头,將他搂在怀里。 头未抬,跟前便走来一双黑色单鞋,隨后身旁的位置便被坐了下来。 放在位置上到报告单也被那一双指甲剪得乾脆利落的手拿了起来。 叶枕书侧眸看她。 戴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吊带连衣裙的梁好认真看了一眼报告单,缓缓放了下来。 “书宴哥哥怎么了?” 她手敷在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看向熟睡的鹤书宴,似乎对叶枕书的到来並不意外。 叶枕书落在她小腹的目光呆滯,“你……” 梁好一脸坦然,轻轻摸了摸小腹,“我的大项目,快六个月了。” 六个月? 可韩寂川好像说七个多月了…… 叶枕书不知道一个孩子到底有多大,梁好也不太显怀,看著也像是六个月。 她还以为是跟商砚辞呢。 毕竟两人分了手之后就不见她人影了,她还突然怀上。 算下来他俩分手七个月,如果孩子是七个月,那就对了。 可她说不是。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叶枕书窥探著她的神色,轻声问:“你哪儿借的精?靠谱么?” 梁好笑笑:“当然靠谱,这件事情想很久了,一直没敢做,不过这个渠道你是不需要的,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优不优秀?” “可以选啊,有资料查,我看查过了,剑桥理工男,28岁,身高188,智商188,標准的,包的!” 梁好面色从容地说出这些话。 “……”叶枕书是不信的,但她说得认真。 “怎么?见不得我好?” 叶枕书没吭声,一只手搂著她,“是心疼你啊!你怎么能一个人偷偷生孩子。” 方才脸上还带著无所谓的梁好听到她这么一说,双手伸了出来与她相拥。 她音色低了些,眼眶莫名地红了写,“多大点事?项目没落地,哪里敢对外宣称?干得好就是铁饭碗,干不好就当没接过这项目,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倒是无所谓,好像她一直以来就是这般。 叶枕书见她放得开,便不由得问:“这孩子,是商砚辞的么?” “……”她怔了两秒,眼神恍惚一瞬,隨后又坚定不移地回答道:“当……当然不是!” 她忍不住嘴角一抽,笑了笑,不可思议地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这玩笑开不得!”她打住叶枕书脑子里蹦出的疑惑。 “真不是?” “不是!” 梁好咽了咽喉咙,恰好又叫到了她的號。 “我先去检查,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可別再跟別人说我的事情了!” 韩寂川老早跟她通了气,鹤知年在车里发现缴费单的事情如实说了。 鹤知年一知道,叶枕书大概率也不会被瞒著。 所以梁好才会这么坦然地將这件事情说出来。 但她还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特別是商砚辞。 那天从商砚辞家拉著行李箱偷偷出门时她到山下附近的诊所买了紧急药。 她將药放进嘴里那一刻,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她身后黑色的车子在她將药塞进嘴巴时便驱车离开,完全没注意她后来吐掉了嘴里的药片。 她打算顺其自然。 没想到竟然一次就中了。 商砚辞的种多贵重啊!多少人花钱都求不来。 不仅仅身高188,体重188,智商188,还有很多地方也是188。 错过这一个,不一定还会有更好的。 最近她也已经在著手將会所的股份卖给合伙人,所以她还是得回南城一趟。 之后便能从这座城市全身撤离。 南城那座城市,不该留有她的气息。 第206章 喜欢她就去骚扰她 梁好走进诊室,叶枕书心里五味杂陈。 有时候又很羡慕她。 她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说干就干,孩子说生就生。 叶枕书怀孕还有人帮忙,但还是会觉得累。 梁好一个人就算请保姆也不可能照顾这么周到。 她是怎么敢的?! 叶枕书打电话给鹤知年,让他过来抱孩子。 正和韩寂川说话的鹤知年便马上赶了过去,韩寂川也跟了上去。 * 梁好没有跟他们回南城,而是选择留在了青城。 韩寂川还有事情没处理,也没回去。 叶枕书拜託韩寂川有空的时候看看她,这一点韩寂川自然是懂的。 鹤知年没好说什么,他心里脑子里还在琢磨著刚才叶枕书跟他说孩子只是差不多六个月的事情上。 他问韩寂川,韩寂川说他记错了。 记错了? 这都能记错? 那这么一来,这跟商砚辞没什么关係了? 这样不好,一点也不好…… 商砚辞总得找个什么人结婚才对。 快三十了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好歹自己跟他相识一场。 应该帮他解决一下这个情感问题。 * 车內呼吸声均匀响起,叶枕书靠在他肩头睡著了,怀里的鹤书宴也安然入睡。 鹤知年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垂首亲了一下,脸颊蹭著她的髮丝。 “鹤知年。”叶枕书挪动著身子。 “嗯?” “梁子好可怜。” “嗯。” “要不,你做孩子的乾爹吧?!” “……不。”鹤知年一口回绝。 “为什么?”叶枕书带著惺忪的睡意闭著双眼继续靠在他肩头。 “你要是真觉得她可怜,就找个人去爱她。” 找个人真真实实地去爱她,比多少乾爹乾妈都好使。 “她现在这模样跟你之前一样,一头倔驴,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乎。”叶枕书突然坐直身子,点了点他的鼻子,“鹤知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还是只是喜欢上……我?” 鹤知年眸色深邃不明。 她说这些话倒是说得轻巧。 “你那时候也不喜欢我,这不能怪我。”鹤知年认真回答。 “可我覬覦你啊。” “……覬覦我什么?” “美色。” 叶枕书说完,忍俊不禁。 鹤知年长得实在好看。 不过那时只是偶尔偷看一下,並没有什么不能有的想法。 毕竟那时候他整个人冷得不行。 “……”鹤知年脸颊忽而一热。 叶枕书现在说出来的这些话已经是脸不红心不跳。 反而是鹤知年每次都感觉好像被她调戏一般。 她追问:“你还没说呢,你喜欢我什么?” “……” 他生厌喉咙,耳珠红得要滴血,就是没吭声。 “哼,臭男人,说句好听的都不行。” 她嘟囔著朝他近了些,靠在鹤知年肩头,手偷偷解开他腹下的一颗扣子,从他的衬衫扣子里將手伸了进去。 “……” 他眼神闪躲,在叶枕书身上看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我喜欢你腹肌,硬硬的,还有这儿。”她笑嘻嘻地將手往上移了些,还捏了捏。 “……孩子在呢。”他轻声提醒。 叶枕书篤定他是抱著孩子动不了,不然她也不敢上手。 谁让他上次趁著自己跟梁好打电话,埋头欺负她…… “就摸摸,还不给了?” “……回家先。” “我就不。”她抬头,看向鹤知年,“你脸红了。” “……” 他別过脸去。 * 车子停在庄园门前,大老远便听见鹤听眠的沙哑的哭声。 杨雪怎么哄也哄不停。 刚回来的鹤书宴被她吵醒,此时趴在鹤知年的肩头看著哭声的方向。 见到叶枕书回来,鹤听眠的手也朝这边伸来。 这才出去一天,她就哭成这样,嗓子都哑了。 “別哭了別哭了,妈妈回来了。”叶枕书坐在一旁,接过阿姨递来的水餵她。 她这才抽泣著缓了下来,眼神还不自觉的瞥著一边同样喝水的鹤书宴。 润了喉,阿姨又將充好的奶粉递了过来。 杨雪这才得以休息。 而鹤听眠在叶枕书怀里总算是安心睡了下来。 她感觉梁好更加可怜了。 要是真有什么事,阿姨也兜不住底啊。 鹤知年说得对,有个疼她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轻轻打著哈,看著熟睡的鹤听眠,鹤知年將鹤书宴放到床上便过来將鹤听眠抱走。 叶枕书心疼:“要不今晚让她跟我们睡吧?” 鹤知年不咸不淡地说道:“那是她老公该管的事情,我管不了。” 她噗嗤一笑,锤著鹤知年:“你这人怎么连孩子的醋都吃?!” 鹤知年將孩子抱去儿童房。 叶枕书也累得不行了,这两天神经都是紧绷的。 她去浴室洗了澡,打开门出来时正好看到倚在门前的鹤知年。 他此时已经在客房洗完澡出来,正站在这儿等著她呢。 “你这么快?” 鹤知年:“嗯,我想回答一下你今天晚上在车上问我的那些问题。” “哪些?” 叶枕书戳著湿漉漉的头髮,坐在单人沙发上。 鹤知年熟练地拿著吹风筒朝她靠近。 她躺了下来,头髮掛在沙发上,鹤知年就这么打开抽风机给她吹头髮。 鹤知年拨弄著她的头髮:“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叶枕书看著他:“嗯,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垂首,关掉吹风机,与躺在沙发上仰头看他的女人对视了一眼,隨后俯下身来,唇瓣与她缠绵。 冰凉的锁骨上被他带著些许粗糲的大手敷上,顺著锁骨往下滑进衣领。 在发现自己有些喜欢叶枕书的时候,韩寂川对他说: 喜欢她就去骚扰她,反正合理合法。 而且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了。 她优秀、漂亮、独立,是新时代的女性。 她没有时间去想別的男人,所以好女人一定要自己提前占为己有。 不要让那些渣男一天天缠在她身边,她年纪小,一不小心容易被诱惑。 所以叶枕书在家里看到他光著膀子,或是穿的西装革履,那都是装的,都是用来诱惑她。 只是她天真的以为鹤知年以前一个人住也是这般隨性。 虽然这些事情上不得台面,但起码他得逞了。 叶枕书喜欢他的腹肌、他的身材…… 这一点,他非常满意。 第207章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鹤知年侧躺在沙发上,被她枕著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缓缓拂过她刚才出汗渗出些许被浸湿的髮丝。 “抱歉,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气息环绕她耳旁,听著鹤知年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她肩膀动了动,没让他碰。 她生气了。 堵著气没理他。 刚才好像把她捏疼了。 鹤知年浅浅一笑,黏在她脖颈里,带著低沉沙哑的音色,“是宝宝声音太好听了……” “……” 叶枕书耳框温热。 在鹤知年那儿,她的求饶变成了完美的催化剂。 他还以为是她喜欢,也就没控制好力道。 “別生气了,那下次你来?”鹤知年將手请放在她后腰上,缓缓给她揉著。 她轻哼一声,脸颊上还未散去的饜足此时愈发红润。 鹤知年哄了半天才將人哄好。 等她躺在床上熟睡时,鹤知年又忍不住亲吻她。 有时真觉得自己畜生,怎么能每天都折腾她? 赶了一天的车,她已经够累了,回来还哄了孩子。 哄完孩子还得哄鹤知年。 她才二十三啊。 鹤知年关上灯,在身后搂著她,將头埋在她的髮丝里。 夏日的阳光是强烈的,即使在清晨。 叶枕书伸出半只纤细的手挡住闯进来的光线,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身子刚反过来,便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顺势將她搂紧。 叶枕书掀起眼皮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还不起床?” 她有些好奇,平时这个点,鹤知年早早就已经在公司了。 鹤知年习惯性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声线悠悠说道:“想跟你再睡会儿。” “……”叶枕书没好气,“鹤先生,才三十出头你就不行了?” “……” 什么叫不行了? 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她。 她倒好,竟然会生出这种怀疑。 “我行不行你最有发言权,你昨晚不是挺满意的么?”鹤知年收紧手中的力道。 “……” 叶枕书挣脱他的怀抱。 昨晚已经够累了,洗澡的时候还看见身后被掐出的红印,现在醒来周身酸痛。 她缓缓爬了起来,隱隱能听见身后的人浅浅笑声。 她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他嘴角的笑意,还有放在她侧腰上轻抚的手。 叶枕书伸手给他甩了一个嘴巴子。 啪的声音不大,却惹来鹤知年的轻哼一笑。 他舌尖顶了顶內脸颊,顺道舔了舔嘴角。 “你……你还笑!”叶枕书气急败坏。 鹤知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对她的这个举动並不是很反感。 反而有种,被打爽的感觉。 “宝宝,你好凶……” “……” 叶枕书没理会他,一脸羞赧地抓起一旁的睡裙穿了起来。 鹤知年这才慢吞吞起身,看著她彆扭地朝浴室走去。 他拧了眉。 糟糕,好像比想像中还要严重些。 她好像真生气了。 他急忙起身换好衣裳。 想进浴室时发现,叶枕书竟然將门给反锁了。 他轻抿著唇,站在门前不敢敲门。 “起开……”叶枕书走出浴室时还推了他一下。 鹤知年顺道牵著她的手,跟著她走进衣帽间。 “別生气了,晚上带你去看电影。” 他黏在她身旁,从身后搂著她,她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直到她准备好衣裳。 叶枕书看著掛在自己身后的大型狼狗,“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我给你换。” 鹤知年下巴搁在她肩头,伸手便勾起她圆角上的吊带。 叶枕书也没拒绝,只是努著嘴看他,一脸不高兴。 他一脸歉意替她换衣服。 这才发现她手臂上的淤青,还有身后淡淡的青紫色痕跡。 见他站在她身后迟迟没给她拉上拉链,叶枕书不禁往后看了一眼。 鹤知年指腹轻轻划过她后腰。 她微微颤了颤。 “抱歉……”他心疼的声线沉了沉。 怪只怪她太美。 怪她太让人迷恋。 他拉上拉链,眼神还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拍打了一下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我今天不想理你。” 鹤知年笑笑。 她这个小性子倒是挺討喜的。 叶枕书坐在梳妆檯前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身后的男人则毫无避讳地在她身侧换衣服,时不时看她在脸上捣鼓。 半个小时都整不完。 “你今天要去哪儿?”鹤知年不禁瞧著镜子里的人儿。 她平时都是淡妆出行,今天的装好像跟以往的不一样。 妆浓烈了些,朱唇上涂上了薄薄的西瓜红。 选的裙子还是鹤知年给她买的浮光锦旗袍。 鹤知年最喜欢她穿这一条裙子了。 沙漏型的身材恢復得跟没生过孩子一样,版型甚是趁她。 叶枕书拧著眉看他,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依然是不理会。 她等会儿要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但这不是让她认真打扮的原因。 鹤知年不是说晚上要带她去看电影么? 他也不老啊,转个身怎么就给忘了。 叶枕书估计中午赶不回来化妆,想著下午补一下就好了。 和喜欢的人去看电影,那肯定得精心打扮一番啊! “鹤老头,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你去抱你的电脑,別过来吵我。” “……” 生气归生气,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他默不作声。 老婆嫌他老…… 叶枕书继续化妆,认认真真地遮著瑕疵。 鹤知年半个屁股坐在梳妆檯旁看著她,眼神捨不得挪开。 “你怎么还不去?”叶枕书看了一眼他腕上的表。 “现在去。” 他眸色低沉,挤出一个笑脸,俯身想亲一下她。 却被叶枕书拒绝得明显。 “罚你今天不能亲我!” 再说了,亲花了她还得补,晚上看电影就不好看了。 “好。” 他声线滴落,缓缓起身。 但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我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枕书不咸不淡嗯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顾著在镜子前化妆。 他一步三回头,在最后还是下了楼。 楼下等候已久的张亦扬也已经习惯,会议也正常推迟了。 “鹤总,十点约了商总在星河影视碰面,您还去么?”张亦扬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过去还赶得及。 “去。” 他音色极淡。 淡到张亦扬一眼就看出来,鹤知年今天不高兴。 是非常不高兴。 第208章 你別怕我 “来我这儿炫耀?!” 商砚辞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著对面发呆的鹤知年。 鹤知年脖子上有叶枕书留下的淡淡的痕跡。 商砚辞一脸不屑,“还是又来提醒我?鹤知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一旁的宋白看著平日里话都不多说一句的商砚辞,今天竟然开口骂人。 鹤知年嘖了一声,眼神在他身上不断剜。 提醒他,他倒是重点都没抓住。 梁好肚子都这么大了。 六个月了。 不,不对! 如果鹤知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两个月的。 她还有两个月就生。 到时候她肯定又会说是早產。 鹤知年並不相信梁好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试管。 那段时间她可是最牴触这件事情。 而且她和商砚辞分手那天,听说有被商砚辞那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季东承给摆了一道。 后来梁好便急匆匆打车回了商砚辞的別墅。 事情並不可能这么巧。 事发的第二天,季东承便被人给打了。 谁打的,商砚辞最清楚。 只是鹤知年不明白。 放著商砚辞这个香饃饃不要,梁好为什么选择一个人生孩子? 鹤知年憋著一个大秘密不敢讲。 韩寂川肯定也是被封了口。 他要是说了,事情就大了。 “商砚辞,我有病我儿女双全过来提醒你?”鹤知年一脸恨铁不成钢,“提醒你该找个人暖被窝,免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哪天被自己冻死。” “你该不会是被嫌弃了吧?来我这里找我不痛快?我跟你很熟?” “……” “一把年纪,学人家吃嫩草,吃得明白么?” “……你这张嘴就应该缝起来。” 怪不得梁好看不上他,那也是有原因的。 张亦扬咂咂嘴,跟宋白对换了眼神,都没吭声。 两人半句生意没谈,一张嘴就在互相嘲讽。 最后什么也没谈成。 鹤知年回了公司,坐在总裁办里看著手机上安安静静的界面。 突然发现今天自己的脾气越来越急。 加上公司最近烦人的事情將他压得喘不上气,他骂人的次数越来越多。 刚才还有两个拿著文件颤颤走出办公室的。 他抬起手机,看著乖乖的页面,乖乖地在他的屏幕上待著。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叶枕书对他的称呼:鹤老头。 他拧著眉,將手机放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就的脸颊。 他看著也不老吧? 皮肤细腻光滑,算是保养得很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毫无徵兆地被推开。 鹤知年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连门都不敲就走进来了。 他头也没抬,厉声呵斥:“出去!” 狠声吐出两个字的瞬间,办公室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连连道歉並关上门退出去。 反而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抬眼,瞳孔里便撞进了一个手攥著门把手,目光呆滯的女人。 她大概是被刚下鹤知年的那一声给嚇到。 此时指间已经轻颤,朱唇紧抿成一条线。 连话都不敢开说一句。 鹤知年缓缓起身,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浇灭,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抱歉……” 他声线低了又低,生怕又惹她生气,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连神色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她会被自己突然的脾气而嚇到。 叶枕书愣在原地,垂下眼帘,侷促地站在门前,不敢进去。 鹤知年注意到这一点,走到她跟前时自然地牵上了她的手。 “我刚才没有说你。”他摩挲著叶枕书那冰凉的手,隨后接过她手中的保温盒。 “嗯。” 她轻微点头。 她极少见鹤知年会这般生气。 平时的脾气他总能自己收收。 今天定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惹恼了他。 鹤知年握著她的手,將她拉进一旁的休息室。 “嚇到你了?”他放低气音,轻声哄著她:“是我不好……”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他公司的事情。 鹤知年將保温盒放在桌面上,拉著她一同坐了下来。 叶枕书:“听张亦扬说你忙了一个早上了,早餐也没来得及吃,所以我就过来了,正好招財煲了汤。” “是……” 他是一个早上都在忙。 忙著去商砚辞的公司发呆。 “你赶紧吃,吃完我把盒子带回去,我下午还要忙。” 他轻微点头,打开盖子后便吃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叶枕书做的饭菜了,还有招財煲的汤。 叶枕书坐在他对面盯著他看。 她今天的话题格外的少。 “你別怕我。”鹤知年声音又低又哑,卑微到极点,“我不会凶你。” “我知道。” 她浅浅一笑。 可鹤知年並不相信她的回答。 今天早上说他老。 现在被吼了一句,如今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他从叶枕书的眼里似乎还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在家里,鹤知年是她的先生。 任由她任性。 鹤知年也都只是像看孩子胡闹一样看她。 现在在公司,刚踏进来,叶枕书的性子便被这一句狠话给压了下来。 她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最怕的就是这一点。 那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里的气儿,鹤知年一点也不喜欢。 吃过饭,叶枕书便急急忙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鹤知年想留她在套间里休息一会儿的,她不愿意。 已经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 而且,她连拥抱都忘记了。 糟糕。 她这次生的气不是一般的大。 鹤知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鹤知年驱车来到了小院门前。 他提前了半小时下班来接她。 此时手里捧著一束黑色包装纸抱著的紫色洋桔梗。 她最喜欢桔梗了。 鹤知年车祸住院之前,提前定了桔梗让人送到家里。 还有两张已经过期的电影票。 那时他们还没来得及一起去浪漫。 鹤知年西装革履,进门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自己觉得满意之后这才抬脚走进院子里。 “枕书妹妹,你的手漂亮,怎么保养得这么好?” “枕书妹妹,你教教我,这个怎么修復?” “枕书妹妹,你家的呆瓜啄我……” …… 院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鹤知年眉心一蹙,还没走到里面,內心已经开始烦躁。 “莫锦州,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莫锦州,別动我的画盘!” …… 叶枕书烦躁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来。 直到呆瓜从叶枕书肩头飞走,边飞边喊:“八块腹肌,八块腹肌……” 叶枕书一怔,朝院子外望去。 便看见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捧著一束紫色洋桔梗朝她走来。 第209章 接鹤太太下班 八块腹肌。 鹤知年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 只是不知道叶枕书是怎么教的,竟然让鸚鵡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有些好奇,今天听张亦扬说公司有很多事情等著处理。 他这个时候应该没空过来才对。 她还打算等会儿开车去接他呢,没想到鹤知年倒是先跑过来了。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將手中的花递给她。 “接鹤太太下班。” “那你可能得等会儿。” “还要多久?” “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行,我等你。” 鹤知年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隨后一迅雷不知掩耳之势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急忙推了一下他,耳尖迅速躥红。 没人还好,此时的莫锦州正倚在门旁兴致勃勃地看著他俩。 鹤知年也在这时才『注意到』莫锦州这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 他浅浅一问:“乖乖,工作室什么时候又请了个保鏢了?” “……”莫锦州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知年哥!我是知梔的同学!莫锦州啊!” “哦……”鹤知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就是莫锦州。” 他上下打量著莫锦州,微微点点头。 韩寂川还不回来,这莫锦州撬墙角都撬到自家门前了。 “知年哥知道我?”莫锦州一脸笑意。 “当然知道。”他扯了扯唇。 他当然知道。 韩寂川没少在他耳边提起这个男人。 “哥!”鹤知梔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怀里的那一束紫色洋桔梗,眼神拉丝地看著叶枕书。 叶枕书得意地抱著花儿摇了摇。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不禁哂笑。 这女人,收到花竟然这么开心? 那是不是也就不生气了? 他也就放下心来,目光转回鹤知梔身上。 “你怎么来了?” 他边说边牵起叶枕书的手朝里面走。 鹤知梔瞥了莫锦州一眼,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一起跟上。 她急忙跟在鹤知年身旁,“我同学的爷爷想请让嫂子帮忙画。” 叶枕书点头应和,“一张抗美援朝时期留下来的老照片,已经快看不清了。” 老人家想留个念想,本来也没想著照片能够恢復。 莫锦州是听鹤知梔说她嫂子画画特別厉害,兴许能看著照片画出来。 他便拿著照片打算过来试试。 叶枕书一看,是莫锦州,便想起他是那天將鹤知梔从机场送回来的那个男人。 鹤知年点头,没有说什么,但他给韩寂川发去了消息。 【还不回来?后院起火了。】 他坐在沙发上等叶枕书,拍了一张莫锦州和鹤知梔在一旁捣鼓画的画面。 韩寂川隔了几分钟才回:【大舅哥,城东的项目我给你,你帮我盯著他!等我回去!】 鹤知年瞥了一眼莫锦州,突然问:【你觉得我老么?】 【你几分钟?】 【什么几分钟?】 鹤知年刚问完,突然懂了韩寂川的问题。 韩寂川:【你要是十分钟搞定,那你死定了,嫂子还那么年轻。】 他看著消息,不屑地笑了笑。 瞧不起谁…… 隨后,他將目光落在正在研究照片的叶枕书身上。 鹤知年眉心微蹙。 她次次在自己怀里颤,定不会是那个问题。 那就真的只剩年龄问题了。 他扶著额。 便看见莫锦州朝叶枕书凑了过去。 “小叶子,怎么样?能画么?” 叶枕书嗯了一声,完全没注意莫锦州就在她身侧,离得很近很近。 鹤知年起身,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將莫锦州挤到一边。 莫锦州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鹤知年站在叶枕书身后,从她身后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將她包裹。 叶枕书一怔,微微抬眸。 鹤知年的气息压了下来,垂下的领带在一旁触碰著她的手臂。 握著滑鼠的手也被大手敷上。 “识別清晰度不能这么做,我来教你,你看好了。” 鹤知年裹著湿热的气息,带著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 叶枕书近距离看著他那分明的稜角,带著上位者的眸光垂首看她。 莫锦州看著这幅场景,歪著头,偷偷偷看。 一旁的鹤知梔急忙一把將人拉走。 “我还没看够呢!”莫锦州一脸好奇。 鹤知梔將他推到院子外。 “你可別动什么歪心思,我哥可容易吃醋了,还难哄,別给我嫂子找事。” 莫锦州嗐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己谈恋爱多没意思,看別人谈恋爱才得劲儿!” 他还偷偷朝里面看著。 鹤知梔剜了他一眼,让他少说点,自己却偷偷躲在一角偷看。 而坐在椅子上的叶枕书身后男人炙热的胸膛正似有似无地蹭著她。 她抿著唇,什么也听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鹤知年趴在她身后说的那些话。 “老婆,你好漂亮。” “老婆好乖。” “老婆,好美” “老婆……” …… 鹤知年垂首,“懂了么?” “……” 她心虚地没吭声。 鹤知年浅浅一笑,看著她脸颊漾起淡淡的粉嫩。 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这次我帮你做好了,下次再不会可以找我。”鹤知年摸摸她的头。 “嗯。”她微微点头。 “我上楼休息一会儿,你结束了喊我。” “好。” 鹤知年缓缓站直身躯,朝楼上走去。 叶枕书几不可查地摸了摸温热的脸颊。 这么不爭气,多靠近一些就脸红…… 她抿著唇,看著电脑上扫描出的画面。 “嫂子,我们先回去了,那个,照片先放你这儿了!不著急啊!”鹤知梔半拽半拖地將莫锦州拉了出去。 “你哥都上楼了,著急回去做什么?!” 莫锦州一脸不悦。 鹤知梔將他推出院子,一脚踹他身上,“你懂个屁!” 兴许人家是上楼等人呢……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得有的。 做人还是得识趣一点儿。 “我当然不懂,我又没谈恋爱。”他嘀嘀咕咕地说道:“知梔,要不我俩谈恋爱试试,反正你又没结婚,万一我俩合適呢?!” “你可拉倒吧,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你谈什么恋爱!?” 鹤知梔一脸没好气。 脑子里突然闪过韩寂川那张脸。 韩寂川上次回来去找她,两人聊了一会儿他又走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鲜花礼物都有,但鹤知梔还是感觉心里空空的。 第210章 谁教你的 莫锦州和鹤知梔离开了。 院子里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和鸚鵡时不时的声音。 叶枕书在楼下研究了一会儿照片,六点的铃声响起才记起楼上还有个男人等著她。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便上了楼。 鹤知年躺在床上,趴在她的枕头上睡著了。 她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在一旁的梳妆檯上补著妆。 鹤知年被她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 他没起,躺在床上侧著头看她。 她的美,不是浓妆艷抹,而是犹如山间清泉,纯净而自然。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 叶枕书补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鹤知年躺著没动,手却朝她伸了过去。 叶枕书放下手中的口红,起身朝他走去,手也自然地放在他的掌心里。 隨后侧坐在床边,也坐在他的侧腰处。 鹤知年手虚虚地搂著她的腰。 就这么由下而上看她。 叶枕书將手放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 不满足,又捏了捏。 “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鹤知年一不高兴便喜欢抱著她的枕头,好像她的枕头有魔力一般。 鹤知年摩挲著她的侧腰。 他没不高兴。 只是因为年龄的问题烦恼而已。 商砚辞说老牛吃嫩草吃不明白。 暗戳戳地嘲讽他年纪大。 他没吭声,伸手將叶枕书拉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胸膛上。 “给你冲一下电。”她俯身吻了一下他唇角。 鹤知年眸底晦暗不明,喉结缓缓滚动。 “充电,能插插头么?” “……”叶枕书怔愣一瞬,朝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我开玩笑,你別走。” 鹤知年双手搂著她的腰没让她走。 他说的这些荤话,叶枕书现在一听便秒懂。 “好色之徒!你怎么老不正经?” 她拧著眉。 鹤知年在床上总逗她,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每每这样她都听得面红耳赤。 老男人花样就是多……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欲言又止。 老…… 她又说他老…… 叶枕书起身坐回梳妆檯,补了个口红后便將鹤知年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別睡了,快点儿,我要去吃天水居吃饭。” “好。” 鹤知年顺势起身。 叶枕书换上高跟鞋,出门时一手挽著他的手臂,一手抱著鹤知年送给她的花。 他侧身看著眼前的女人,內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 “鹤先生,你今天怎么想著给我送花?”叶枕书歪著头逗趣看著他。 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不咸不淡地说道:“三十岁的老男人,总得学学年轻人的样子哄老婆开心,不然总被嫌弃。” 她坐上副驾驶,鹤知年给她繫上安全带。 在他准备撤离时,叶枕书扯著他的领带,將他带到自己刚跟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寸。 鼻翼碰了碰,若即若离。 呼吸沾染著对方。 鹤知年被她这一个举动给震惊到,一手扶在中控台,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但並不多。 甚至还顺势压在她身前。 他目光灼灼,像是享受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动作温柔又带著野性。 像是惩罚他,又像是挑逗。 “鹤知年,你这就生气了?” 叶枕书有些意外。 鹤知年竟然会为了这一点点小事情跟她赌气。 他不应该是霸道地將人搂在怀里,死皮赖脸地让叶枕书喊他哥哥才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谁教你的?” “嗯?” “你这样很危险。”他看著自己被扯的领带,声线温润,又带著些许戏謔,“晚上可以,现在不行。”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他现在竟然还在逗她! 她不禁收紧手中的力道,將他的领带收得紧紧的。 鹤知年没有反抗,眸色反而愈发沉,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些。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眼神从上到下细细描摹,最后停在她那张水润的唇上。 好想亲她。 喉结缓缓滚动。 叶枕书收紧领带。 鹤知年闷了一声,嘴角噙著笑意。 “鹤知年,三十岁了应该有三十岁的模样,你这样很幼稚!” “我该怎样?”他歪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生气。 “……” 叶枕书看著两人的距离,实属有些曖昧。 便缓缓鬆了手,看著他那被自己扯歪的领带。 她解释道:“我那也是开玩笑。” 她嘀嘀咕咕。 鹤知年怎么能当真呢。 鹤知年没说什么。 叶枕书轻声追问:“你今天不高兴,是因为我说你老?” “……” 破案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情让他头疼了。 原来是她不经意的一句话。 鹤知年这也太在意了吧? 叶枕书心弦被羽翼轻轻拂过,一阵阵暖意袭来。 “你別生气,我那真的是气话,谁让你昨晚……”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我对你听满意的,並不是嫌弃你……” 鹤知年看她脸颊憋得通红。 “既然是开玩笑,那你叫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 鹤知年这哪是原谅,这分明是想谋福利。 他重复著前面那句话,“叫声哥哥?” “不叫!” 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雷打不动杵在她跟前。 “不叫不给走。” “……” 看吧,给点顏色就开染坊。 就知道鹤知年是这副德行。 就应该让他难过一阵。 “叫哥哥……” 他垂首,朝她又近半分。 “不叫……” 她声线低了下来。 隨即腿上旗袍的开叉点便被他大掌敷上,炙热粗糲的质感缓缓往里移。 “叫不叫……”他声音带著蛊惑。 “……” 叶枕书垂下眼瞼,没敢看他。 鹤知年笑笑,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几乎快到时,叶枕书赤红著脸,娇软地叫了一声。 “哥哥……” “……”鹤知年手还停留在下面,没乱动,却也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已经发软。 叶枕书见他怔在原地,將他的手推开。 “你把手拿出来……”她低声呢喃著。 鹤知年这才缓缓將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 鹤知年几次生气都是因为自己无意中说了关於他年龄的事情。 这人看来对年龄是一点玩笑也开不得。 第211章 她的前男友 鹤知年一路噙著笑意。 叶枕书也乐呵呵地抱著花儿。 来到天水居时,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 室內停车场停满了车,他们將车子停在了对面的停车位上。 鹤知年撑起黑色雨伞,绕过车头来到了副驾驶。 一双高跟鞋从副驾驶伸了出来,看著地上的积水。 她轻声埋怨:“早知道就不穿高跟鞋了。” 这双高跟鞋可是前不久鹤知年给她才买的。 贵不说。 叶枕书最喜欢这一双。 穿得舒服还好看。 鹤知年俯下身来,“抱我。” 叶枕书將花放到中控台上,笑嘻嘻地便勾上他的脖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畅。 叶枕书双手紧勾著他的脖颈。 鹤知年一手撑著伞,另一只手单手稳稳將她抱起。 丰盈的臀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她垂首看著他。 除了在床上,她好像很少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鹤知年。 那一副优越的骨相就这么呈现在自己眼前。 鹤知年將雨伞朝她一边倾斜。 叶枕书也朝他近了些,生怕將他淋湿。 也在这时,柔软的触感贴切著男人的脸颊。 他呼吸一紧,身子紧绷了些。 叶枕书並没察觉这一个细微的动作。 鹤知年抱著她,走过人行道,往天水居的方向走。 “你要不放我下来吧?”叶枕书摸著他那张细腻的脸颊。 “不用,很快就到了。” “你不累么?” “鹤太太,这是我的荣幸。” 叶枕书对他的回答和做法很满意。 这男人年纪大是大了点,但是他疼人啊! 她忍不住捧著他的脸颊,在雨伞下偷偷亲吻他。 隨后將他抱得更紧。 “老公好棒!” “……” 他咽了咽喉咙。 被她吻过的地方淬著热意。 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鹤知年將人放下来时,叶枕书不忘给他揉著手臂。 他没急著將伞收起,而是將伞侧过一遍,挡住身旁其他人的目光。 侧身揽著她的腰,深深地吻著她那被自己覬覦已久的唇。 他觉得自己疯了。 无时无刻想亲她,想抱她。 想將人拥在怀里到哪儿都带著。 缓缓鬆口时,他意犹未尽。 “……大色狼。”叶枕书推开他,偷偷拂过被他亲吻的唇角。 鹤知年指腹抹过自己的唇角,嘴角带著得意。 这才慢悠悠將雨伞收了回来,將伞交给服务员后,他自然地將手曲起。 叶枕书仅看了一眼,便伸手朝他手臂上挽。 他满意地放慢脚步。 穿过前厅,鹤知年和叶枕书在一处隔断的雅座上听到鹤知梔和莫锦州的笑声。 鹤知年蹙著眉头,停下脚步。 “你先去坐,我等会儿过去。”他对叶枕书抬了抬下巴,让她跟服务员走。 叶枕书只好点头。 但转身时急忙给鹤知梔发去消息:【你怎么刚跟莫锦州出来吃饭?你哥过去了,你赶紧跑。】 【跑什么?莫锦州就是请我吃个饭,感谢我推荐你。】 鹤知梔的消息倒是回得快。 【你不怕他揍你?】 【揍我好,这样韩寂川就回来了。】 叶枕书转头一想,好像有道理。 鹤知梔想找人谈恋爱,韩寂川说谈恋爱可以找他谈。 可他一直在青城忙。 也不知道忙什么。 这恋爱也一个人也谈不明白。 叶枕书也就收起了心思。 鹤知年是在五分钟后回来的。 回来时叶枕书的对面位置上坐上了一个之前在校友会上见过的男人。 男人嬉皮笑脸的。 叶枕书脸色却极其难看。 鹤知年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炙热的大腿隔著两层布料剐蹭著她的肌肤。 叶枕书的心更慌了。 “您好!鹤总!我是蔡英杰!叶子的前男友……” 她急忙反驳:“不是!你別听他瞎说!” 鹤知年眼皮轻轻一抬,看向蔡英杰,隨后又看了一眼叶枕书。 蔡英杰长得不算差,之前在学校也算是排得上名次。 他们认识不足为奇。 只是这前男友,就有些令人好奇了。 叶枕书这模样,青涩懵懂,哪里像是谈过恋爱的人? “哎呀,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蔡英杰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谈了就是谈了,你们都结婚了,我总不能还惦记你吧? 我过来就是想联络联络,我这刚回国,认识的人又不多,你和鹤总和我都是一个学校的,没必要这么僵。” “蔡英杰你胡说!回你的位置去!”叶枕书明显生气。 蔡英杰想说什么,鹤知年在桌下伸手拍拍叶枕书的手背。 他淡声说道:“滚。” “……”蔡英杰瞥了一眼叶枕书,又看向鹤知年,笑嘻嘻地回应:“那我就不打扰你俩吃饭了!” 蔡英杰走了。 服务员姍姍来迟,急忙道歉。 蔡英杰过来坐下时叶枕书让他走他死皮赖脸就是不肯离开。 非跟她坐在一起閒聊。 鹤知年没有就刚才的事情去问,而是认真地给叶枕书夹菜。 她坐在一旁认真解释:“我上学那会儿有点喜欢他……”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现在眼睛被治好了?!” “……后来不知道他听谁说我喜欢他,就过来跟我表白……” “你答应了?” “嗯……”她垂下眼帘。 丟死人了…… 跟现老公谈前男友。 “……”鹤知年拧眉。 是谁说她没谈过恋爱?! 叶枕书囁嚅道:“谈两天就分手了。” 鹤知年浅浅一笑,带著讽刺,“因为你眼瞎,他看不上你?” 他的嘴淬了毒一般,半句不饶人。 叶枕书抿著唇,似乎在说些什么黑歷史一般。 “他当时有好几个女朋友。” 鹤知年的笑意更大了,“不然我怎么说你眼瞎。” 叶枕书窥视著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跟他没牵过手,没亲过嘴,就一起去食堂吃过饭,別的什么也没有……” 这算哪门子的谈恋爱? 什么前男友? 连朋友都算不上。 鹤知年也就放心了。 “这应该不算谈恋爱吧?谈恋爱应该像你跟祁……” 她闭上了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真正谈恋爱的样子应该是像当初鹤知年跟祁温婉的那个样子一般。 鹤知年听到祁字,眸色沉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个人的消息了。 久得好像快忘记了。 “你別生气。”叶枕书手指扯著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谁知道会在这儿碰上蔡英杰。 她还以为蔡英杰已经把她忘了。 毕竟他有这么多女朋友。 第212章 跟鹤知年谈恋爱 “不生气,谁学生时期没喜欢过几个人渣。” 鹤知年给她倒了杯果汁。 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他又补充:“不过你那时眼神確实不太好。” “……”叶枕书朝他凑了过来,“现在呢?” 鹤知年浅浅一笑,坐怀不乱的吃著晚餐。 任由著叶枕书黏在他肩头。 他西装革履像一个清冷佛子。 她笑靨如花像一个顽皮孩童。 叶枕书吃著他夹到嘴边的吃食,“以后我俩都不能隨便生闷气,谁生闷气就罚回家刷厕所。” “好。”鹤知年不知疲倦地餵她。 “鹤知年,我们俩现在像谈恋爱么?” “不像。” “我想跟你谈恋爱,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等会儿带你去谈恋爱。”他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谈?!” 鹤知年在她耳边呢喃道:“去偷偷牵手,接吻,睡觉……” “谈恋爱是这样的么?” “晚点我一一告诉你。” “鹤知年,你好闷骚。” “……” 这顿饭,叶枕书吃得格外香。 在去电影院时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约会了。 “吃冰激凌么?”鹤知年脚步停在冰激凌机子前。 “吃!” 怀孕后叶枕书最馋就是冰激凌了,一直没机会吃上。 鹤知年:“你去取票,我买冰激凌。” 叶枕书点头。 跟鹤知年约会好激动! 他看著叶枕书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叶枕书取了票,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回头时鹤知年已经朝他走来了。 她凑了上去。 鹤知年將冰激凌尖尖伸到她嘴边。 她满意地吸了一口。 “我来拿。”鹤知年將爆米花接到手中,把冰激凌递给她。 叶枕书站在他跟前,又吸了一口冰激凌。 鹤知年认真看著她,“別吃太快,会凉。” “你尝尝。”她抬了起来。 鹤知年垂首浅浅抿了一口,隨后便一起往电影院里走。 “你吃慢点。”他时不时看著她。 “你不吃了么?” “你吃。” “鹤知年,我们这算代沟么?!” “……” 这跟他说年龄大有什么区別。 叶枕书急忙解释:“我意思是,我俩好像都没有什么共同爱好,你不觉得我很烦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身侧虚搂著。 “不会,我喜欢照顾你。” 叶枕书笑笑,把头蹭到他怀里,津津有味地舔了一下。 突然,她舌尖磕到了什么,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你买的冰激凌不乾净……” “……”鹤知年咂咂嘴。 她拧著眉,朝垃圾桶走去。 鹤知年拉住她的手腕,“你再仔细看看……” “不想看,太噁心了,万一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她委屈巴巴的,“我还吃了这么多,今晚肯定得拉肚子。” “冰激凌我看著做的,肯定乾净,你再吃一口……” 叶枕书:“不吃了……” “……” 鹤知年还拽著她的手。 叶枕书眸色一怔,看著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冰激凌,浅浅地又吃了一口。 鹤知年看著她,似乎比她还紧张。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她从嘴里取出一颗闪闪的红宝石钻戒。 鹤知年满意地看著她那一副惊呆的模样。 “你好俗……”叶枕书忍俊不禁。 “……不喜欢?”他有些失望。 俗么? 他可是做了攻略的。 “但我好喜欢!” 叶枕书將戒指递给他,隨后伸出右手让他给自己戴上。 生了孩子后,叶枕书的婚戒便摘了下来,生怕剐蹭到孩子。 “跟著我,委屈你了。”鹤知年认真给她戴上。 叶枕书看著手上那闪闪的钻戒,忍不住伸手抬起来凝神静观。 “鹤知年,谢谢你!” 她踮起脚尖。 鹤知年顺势俯下身来,带著冰激凌香草味的唇瓣在空中碰撞。 隨后怀里便被塞进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叶枕书紧紧搂了他一下,这才满意地將快融化的冰激凌深深吸一口。 又递给鹤知年尝。 两人才黏腻地走进影厅。 鹤知年对电影並不感兴趣,全程看著叶枕书脸上那丰富的表情。 有时兴奋,有时激动。 有时难过,有时流泪。 而他完全没什么感觉。 他抱著爆米花,餵著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儿。 结束的时候鹤知年才捨得挪开视线。 “电影好好看。”叶枕书还在回味。 “下次还带你来。” “鹤知年。” “嗯?” 叶枕书双手抱著他的手臂,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这样是谈恋爱么?!” “嗯。” “你之前,都跟她做过什么?!” “……” “我也想要。” “……” 这是送命题。 这样一来,鹤知年做过的没做过的,叶枕书估计都以为是鹤知年跟祁温婉曾经做过的。 “我跟她大部分都是异地,网上聊得多。” 叶枕书来了兴致:“那你俩见面就……没有別的了?” 鹤知年看著她一脸好奇,忍不住给她弹了一个脑瓜崩。 “不许胡思乱想。” “唔……”她拧著眉摸著额头。 走出影院,雨停了。 暖黄的灯光下將他俩手牵手的背影拉得斜长。 上了车,鹤知年没急著带人回去,而是驱车上了山。 在山顶停了下来。 雨刚停,山上没人。 叶枕书下车的时候高跟鞋差点崴了。 “你怎么想著带我上山?!” “谈恋爱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才对。” 鹤知年將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搂著她的肩,將两人的距离拉近。 叶枕书自然地將头靠在他肩上。 头顶上鹤知年的下巴搁著,时不时感受到他亲吻的气息。 两人静静地靠在车旁,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带著湿润的风温柔地吹著。 鹤知年低声问道:“谈恋爱的事情,还要继续做么??” “那当然!” 她嚮往和鹤知年谈恋爱的样子。 就像现在这样。 愜意又自在。 “在这儿呢?!”鹤知年声线突然变得沙哑。 “嗯?!” 她还在琢磨著鹤知年说的这句话,突然又秒懂。 她竟然听懂鹤知年所有的暗示。 “就是在这儿。”他再次重复。 “……” 第213章 鹤知年,我爱你 话刚说完,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下来。 两人隨即上了车。 叶枕书將外套脱了下来。 刚脱下,鹤知年便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被他抱起坐在腿上时,她几乎能感受到旗袍开衩处的紧绷。 现下大腿已经清凉。 他好像做这些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含情脉脉地瞧著她。 “昨晚是我不对。”他声线低沉,“这次,你来。” 叶枕书看著他的眉眼。 车里的阅读灯没开,就著昏暗的夜色却也能看到些许贪婪的欲望。 他悄悄紧绷腰腹,暗爽她的惊呼,叶枕书跨坐在他腿上时便知道。 生怕会嚇怕眼前这恬静的妻子。 他牵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前的衣领上。 带著她的手指將自己的扣子解开。 隨后又引著她,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他也不急,静静看著眼前略显生涩的女人。 他一直都是那个一位主导者。 极少看到叶枕书这幅模样。 她双手敷在他胸膛上,缓缓拨开他身前的衣裳。 將他的衣裳掀到手臂下。 清晰的肌肉纹路在她柔软的手掌下轻微蠕动。 逼仄的空间里,鹤知年几乎能感受到叶枕书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精神状態。 有时他会心疼地反思,自己那些恶劣的癖好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妻子。 叶枕书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羞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下不去手。 荒郊野外的,万一突然有人过来…… 实在是令人尷尬。 鹤知年喉结滚动,放在她侧腰上的手紧了些。 昨晚她熟睡时,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 这个时候是不应该为难她的。 只是自己没法控制对她的那些喜欢。 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嗯,回家。 叶枕书抿著唇,似乎看到他脸上浅浅的失望。 她斟酌两秒:“要不……” “……”他好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叶枕书从他身上下来,蹲在车后座位置下。 鹤知年胸口连绵起伏,伸手阻止了她。 “不用,回家。” 他將人牵了起来。 鹤知年双手温柔搂著她,將下巴搁在她肩头,静静地抱著她。 叶枕书双脸红通。 他明明…… 为什么还要拒绝?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壮著胆子问:“因为蔡英杰的事情。” 他轻轻一笑,“没有。” 蔡英杰这个人鹤知年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是怕等会儿太久,她又得疼了。 这种事,也总不能半路停下来吧? 叶枕书身子微微撤离,看著鹤知年那双好看的眉眼,抬头吻了上去。 鹤知年愣在原地。 没有人会拒绝美丽的妻子的主动过。 他没动,叶枕书学著他之前的模样,一寸一寸攻克他双唇的堡垒。 鹤知年再次靠在椅背上,感受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沉重。 鹤知年配合著她,但也克制著不让自己失控。 叶枕书的主动让他难以自持。 鹤知年在此之前也时常教她,告诉她要怎么做。 也曾跟她说哪样最好。 叶枕书学得快。 鹤知年停顿了两秒,额头相抵。 在两人触碰时紧绷著。 她咬著唇,在一寸寸感受到他清晰的纹路时软在鹤知年怀里。 “我没拿有……”鹤知年哑了声。 叶枕书轻声问:“这样也是谈恋爱么?” 他忍不住一笑。 叶枕书竟然想的是这件事情。 “这也是谈恋爱。”鹤知年垂首看她,吻著她的眉眼。 车窗外雨水哗啦啦下个不停,敲打在玻璃窗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窗上迷雾蔓延。 跟鹤知年在一起,叶枕书一点点放下戒备,全身心交给他。 鹤知年没让她失望过。 雨停了,车內也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躺在后座,头枕在他腿上。 腰上被他大手敷上,还在不断地轻揉著。 鹤知年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伸出去的手中夹著半根点燃的烟。 他极少抽菸。 这一次,特別想抽一根。 夜风轻轻从窗外吹进来,將他半开的衣裳吹开,露出清晰的几条抓痕。 躺在自己腿上的小猫咪,她的指甲是越来越锋利了。 每次在他怀里轻颤的时候都被抓。 但这样的战绩他很是满意。 只是內心又很矛盾。 他这么没羞没臊,叶枕书一点怨言也没有。 开车下山时,叶枕书已经在后座睡著了。 身上盖著鹤知年的外套。 回到庄园她还没醒,是鹤知年將她抱上的楼。 將人放到床上安顿好后,他这才洗了个澡,到儿童房去看那两个已经熟睡的小不点。 他挨个亲吻,眉眼满是眷恋。 最爱的人在身边,还给他生了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人生足以。 他待了许久,这才折返回去。 叶枕书在他进来时恰好也醒来。 “还行么?我帮你洗?”鹤知年朝她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俯身看她。 “不要……”她脸颊羞红。 今天晚上她干了她就算喝了酒都不敢干的事情。 就是睡了鹤知年。 没想到主动的那个人这么累。 只是怎么感觉之前鹤知年一点也没感觉到疲惫? “我看一下。”鹤知年抓著她的脚踝。 “不要……”她急忙收回脚。 却还是被他拽住。 “……”鹤知年看了一眼,拧了眉。 隨后起身將她抱进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 夹缝中传来她牴触的声音。 “我自己来就好了。” “站好,別乱动。”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听话。”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叶枕书被认认真真地洗了澡。 躺在床上被他拿著吹风筒吹头髮时,叶枕书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叶枕书忍不住对他说: “鹤知年,我爱你。” 鹤知年眸色一顿,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覆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叶枕书毫不掩饰地说道:“鹤知年,我爱你,唔——” 鹤知年毫不犹豫地吻著她,深深地吻著她。 “我也爱你。” 第214章 谁更可怜? 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吧。 甜甜的。 连空气中都带著甜甜的味道。 翌日一早。 阿姨將孩子抱到叶枕书房间时,她才发现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两个小傢伙一起来就闹腾地很,阿姨招架不住,应允后將人抱了进来。 就这么坐在她床边才安静下来。 只是她去哪儿两个小不点也在阿姨的怀里跟去哪儿。 看来今天要带著他俩到院子里去了。 她很少带孩子出门。 鹤书宴那双异瞳现在已经变成了对称的冰蓝。 加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平时去检查已经引来不少人异样的眼光。 正经出门怕定会惹来非议。 不过好在院子僻静,也很少接客,带他们出来走走也好。 叶枕书跟鹤知年说起了这件事。 他也答应了。 隨后叶枕书便坐上保姆车去了院子。 鹤书宴和鹤听眠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玩得欢,整个院子的生气活了起来。 叶枕书在院子的厅里准备著画具,眼神不禁往外瞧了一眼。 她勾唇一笑。 院子里的牡丹枝繁叶茂,鸣蝉撞碎盛夏的寧静。 围墙外河水潺潺,岁月静好。 “叮铃~” 门铃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 鸚鵡从外边飞了进来,落在叶枕书的画架上。 “商砚辞~商砚辞~” 她往外看去。 招財將人引了进来。 “砚辞哥,你怎么来了?” 她起身相迎。 商砚辞循声看向院子里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小娃娃,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温声细语,“很久没见你回来了,路过正好看见牌子亮著,进来看看。” “最近接了些单子,这才过来。” 確实已经很久没来了。 他俩在说话的时候,鹤听眠朝他爬了过来,顺著他的腿站了起来。 商砚辞温柔俯身將人抱了起来。 鹤听眠摸著他的脸颊,笑嘻嘻地靠在他肩头。 叶枕书突然好奇地问:“你喜欢孩子么?” “喜欢。”他浅浅一笑,“她长得刚跟你很像,很漂亮。” 话音一落,他收回尾音。 叶枕书笑著让他坐下,继续问:“听说你又相亲了?还是没成么?” “……嗯。” 他点头,抱著鹤听眠幼稚地逗著她。 这些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商砚辞的取向。 劝退了不少真爱。 叶枕书点头,她没想到这个穿著西装,平时连话都少讲的男人此时在哄孩子。 实在是难得。 她突然想起梁好。 又想起鹤知年说的那句话:你要是真觉得她可怜,就应该找个人好好爱她。 是啊。 就应该找个人好好爱她。 只是她轴啊,就是不愿意结婚。 现在多少女性都独自生孩子养娃,远离低级原生家庭,过得有滋有味。 再一看眼前这个事业有成,却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的商砚辞。 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可怜。 “鹤知年呢?”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他估计是没来。 平时鹤知年一听见商砚辞的声音,不到三秒,他定会出来搂著叶枕书的腰。 在外人面前將她圈在自己的领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他去公司了。” “你带著孩子出来工作,不累么?” “小孩子长大了,太粘人,总得看著。” 商砚辞点点头,他並不理解。 这个时候小孩子最是难缠的时候,交给保姆不就行了?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叶枕书打趣。 商砚辞將鹤听眠抱到她怀里,“隨缘吧。” 他对这些没有期待,“下次你应该让鹤知年带他们去公司才对。” 叶枕书浅浅一笑。 鹤知年这个大忙人,公眾形象刻板理智,她实在想不出鹤知年带著孩子上班的场景会是怎么样。 商砚辞在院子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梁好的车子便停在了院子门前。 她朝马路的尽头看了一眼,直到商砚辞的车子消失在拐角。 “商砚辞~轻点儿~” 鸚鵡又乱叫著。 叶枕书还以为是商砚辞折返了回来,便抱著鹤听眠走了出去。 “怎么又回来了……” 话没说完,瞳孔里便出现梁好的身影。 “我就不能回来?”梁好没扶著腰,没好气地看著叶枕书。 “你怎么回来了?” “那我走?!”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別,没说你!” 梁好白了她一眼,隨著她往里走。 “你不是说明天才到么?”叶枕书让招財把孩子抱到后院。 “提前一些回来,怕堵车,来早了,就过来看一下你,没想到这么不受待见。”她嘟囔著。 叶枕书双手搂著她的手臂,將人拉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叶枕书:“商砚辞刚走。” 梁好:“……” 她看见了。 刚刚在路口便看见商砚辞上车,车子停下时他已经坐车离开了。 叶枕书瞧了一眼她的小腹,开玩笑说道:“你跟砚辞哥分手就怀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他的呢。” “……”刚喝了一口水的梁好差点喷了出来,“你没跟別惹说我回来的事情吧?” “我能跟谁说?”她不禁觉得好笑,“怎么?怕前男友看见?” “没有,別瞎说。”她假装自然地將水喝完。 叶枕书嗯了一声,又问:“这次待几天?” “明天签完合同,刚跟合伙人对接好就走了,所以今天先来看看你。” “这么急?!” “我在青城重新开了个公司,南城这点小钱不想赚了,到时候记得来找我玩儿!”她脸上洋溢著笑容。 叶枕书一顿,思绪停留了下来。 梁好不缺钱,生孩子自然会有人照顾。 但怎么看都感觉孤零零的。 “快生的时候告诉我,我家这两个保姆可专业了。” “那必须的,我进產房你可得在门外给我守著!”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叶枕书更加心疼。 梁好和叶枕书聊了一会儿,便上楼上的客臥休息去了。 晚上她们是要一起去吃饭的。 这件事鹤知年知道,所以在下班后便过来將两个孩子接回家。 在来到院子看到梁好时,他目光停留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触碰到鹤知年的目光,梁好抚在小腹上的手紧了一下,隨后收回目光。 跟鹤知年这种人对视,她半秒不敢停留,急忙撤回目光。 她知道,鹤知年大概能猜出什么来。 但他是聪明人。 梁好跟叶枕书提起过不想让別人知道,鹤知年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吧? 可没人知道,鹤知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商砚辞结婚。 或者来一个人过来把他拿下。 第215章 梁好的孩子是你的? 商砚辞刚才来院子的事情招財有跟鹤知年提起。 现在又见梁好过来。 要说他俩没点什么缘分还真说不明白。 两人頷首作为打招呼。 叶枕书將黏在自己身上的鹤书宴抱到鹤知年怀里。 “我明天陪梁子去办点事,你带孩子?” 鹤知年点头:“好。” 最近这些天,鹤书宴和鹤听眠尝到了外出游玩的甜头。 天一亮就闹著要出来玩。 也不管去哪儿。 只要出了鹤家庄园他们都能开心一整天。 商砚辞说得对。 是应该让鹤知年去带带。 鹤知年回去的时候,梁好让阿姨將行李送上楼。 而后,招財开车带著他俩去了六朝春。 下车时,梁好还特地提醒招財。 “招財,女孩子家的事情可不能隨便乱说出去的,等会儿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回来。” 招財:“……” 他点点头。 梁好大概会猜到招財会跟鹤知年通风报信。 她更怕鹤知年会『不小心』给她招来没必要的麻烦。 叶枕书忍俊不禁,“你最近怎么了?回来还躲躲藏藏的,自己生孩子又不犯法。” 梁好抿嘴笑笑。 她的话,叶枕书无条件信任。 以往梁好也有过独自生孩子这方面的规划。 只是恰好在和商砚辞分手后才开始。 对於她突然怀孕,叶枕书並没有怀疑。 梁好之前之所以选择没告诉她,大概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所以才隱瞒。 现在孩子都已经七个月了。 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 就算被知道也无所谓了。 不巧的是,两人还没踏进六朝春,便在门口跟商砚辞碰上了面。 商砚辞眼神停留在她小腹上。 许久。 目光才缓缓移到梁好脸上。 掛著西装外套的手臂一顿。 心里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出来。 梁好扶著小腹的手不禁攥紧了些。 心砰砰地乱跳。 她今天已经向韩寂川打听过商砚辞的行程。 他说商砚辞今天会出差。 可这个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鹤知年? 不应该啊。 鹤知年敢捅叶枕书闺蜜的篓子不要命了? 叶枕书夹在中间,尷尬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梁好也没等他俩寒暄,便示意叶枕书跟她进去。 商砚辞没问什么,只是神情不定地看著她。 还真是渣女。 放著商砚辞这块香饃饃不要,睡了就吃药。 吃了又跑。 现在也不知道怀上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一旁的宋白看呆了眼。 他好像在商砚辞神色上看到一丝委屈。 又像是遗憾。 他脚步在门前停留许久,这才朝里面走去。 梁好在前面加快了速度。 还不忘发信息骂韩寂川。 【你不是说出差嘛!怎么我还能再六朝春碰到?!】 韩寂川那边的消息迟迟没回。 此时韩寂川正在鹤知梔別墅里洗澡。 鹤知梔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韩寂川手机亮起。 她拿了起来,输入自己的生日解了锁,隨后便看见梁好发来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信息上的內容,將手机放了下来。 韩寂川穿著居家服走了出来,便看见鹤知梔手机上韩寂川和梁好在青城妇產科检查的照片。 “梁好姐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嗯了一声。 “你的?” “不是。” “不是你带她检查?她住院你守著?” “碰巧……” “这么巧?!”鹤知梔眼神聚集在他身上,“你那天晚上迟到就是因为她?” “嗯。” “你知不知道梁好姐喜欢你?” 韩寂川一愣:“……她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喜欢她,那可跟我半毛钱没有关係!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我韩寂川到现在为你守身如玉!” “那你解释解释,怎么回事?”鹤知梔双手抱在一起。 “实践检验真理,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什么?”鹤知梔疑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韩寂川將她手机收了起来,放到一旁,隨后缓缓欺身而下,压了下来。 鹤知梔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一巴掌落在他脸颊上。 韩寂川拧著眉,双手还撑在她身侧没动。 “韩寂川!你起来!” “不起。” 他摸了摸被她打疼的脸颊,带著一丝玩味儿 鹤知梔看著两人曖昧的姿势,“你不要脸……” 他语气不急不躁,“劲儿倒是挺大啊!连我都敢打!” “你起来,我还能打!” “哦?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打。”他一脸戏謔,“要是打不著,晚上我可得打你了!” 鹤知梔脸颊一热。 韩寂川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不要脸? “你起来。”鹤知梔挪动身躯。 韩寂川还压在她。 见她满脸通红,意识到什么,便鬆了手,坐起身来。 谁成想鹤知梔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他沉沉地闷了一声。 差点没將他踹倒。 “你滚回家去!別赖在我这儿。”鹤知梔往后挪了挪。 韩寂川拽著她的脚踝,“鹤知梔!你竟还真敢打!” 鹤知梔推开他,“打你怎么了?” 韩寂川再次將她压了下来,一只手將她双手困在头顶,伸了进去。 “……”她脸颊瞬间爆红,双脚突然蜷缩。 “还敢不敢?!”他动作温柔,眼神繾綣地看向她。 鹤知梔轻咬著唇,声线瞬间软了下来,“韩寂川,没有你这样的……” “那怎样?你都能趁我喝醉偷偷亲我,这算什么?” 他笑嘻嘻的模样,鹤知梔真想將他吊起来打! 韩寂川今天回来,家也没回,就跑来鹤知梔的別墅。 跟她说家里没人,家里的密码也换了,没地方住,就跑过来这里了。 鹤知梔是不同意的。 他就一直在楼下等。 真够烦人的! 刚才看到梁好给他发来的消息,在加上好姐妹在青城无意中拍到的照片。 她的怒火一下子变涨了起来。 韩寂川这哪是跟她谈恋爱? “梁好是偷偷在国外怀上的,然后才转回青城,鹤知梔小朋友,你可別胡思乱想。 你是我未婚妻,我的都是你的,全留给你,这个你大可放心。” 韩寂川解释著呢喃,轻微的喘息闯入她的耳膜。 “拿出来……” “不……” 她涨红了脸。 韩寂川眼神繾綣看著她,“说你错了,我就放开。” “你无耻!谁有你这样的……唔……”她羞得別过脸去。 韩寂川笑笑,“全身上下,你也就剩嘴硬了……” 鹤知梔没见过这种场面。 在他去洗手的时候还得意地看著她。 说不喜欢的是她。 喜欢的也是她。 第216章 我不是鸭子 这边梁好在和叶枕书吃完饭后在六朝春里逛,越想越气。 这韩寂川可是一点也不靠谱。 叶枕书倒是在琢磨商砚辞刚才的反应。 “你有没有觉得商砚辞看你的样子怪怪的?” 梁好挑眉,“哪里怪?” “你俩是不是真谈了?” “是,谈了,还睡了,孩子是他的。”梁好没好气,“满意了?” “说你还来劲儿了。” 叶枕书没跟她计较,就当她是开玩笑了。 “我现在怀著孩子呢,能不能少谈点商砚辞,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要是还跟他那什么藕断丝连,估计他今晚的相亲又得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角便碰上了商砚辞。 还有跟他相亲的凌姌小姐。 几人目光交错。 梁好睨了他一眼,侧身拉著叶枕书离开了。 商砚辞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 凌姌瞥了他一眼,脸色並不是很好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他停顿两秒,看了一眼梁好的背影,没吭声。 “你可真行,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连名分都不给,送人的卡宴还要收回来,谁跟了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凌姌垮起包转身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砚辞頷首,目送她离开。 隨后跟上樑好他们的脚步。 商砚辞还没跟上,宋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鹤太太。” “宋白?”叶枕书脚步停了下来。 宋白支支吾吾,“我能单独跟您聊聊么?!” 梁好一脸狐疑,这宋白跟叶枕书有什么好聊的?! 叶枕书好像能猜到什么,哦了一声。 宋白也就鬆了一口气。 “你在这儿等我。”叶枕书叮嘱梁好,“一定要等我!” 梁好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也就没追问,便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等她。 叶枕书跟著宋白停在拐角处。 “砚辞哥让你找我?” “……对。”宋白知道她看破了,也就没隱瞒。 “那我可得好好用用这个人情才行。” “那自然。”宋白笑笑。 隨后,叶枕书、宋白和招財三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吃著冰激凌。 静静看著梁好的那个方向。 梁好没等到叶枕书。 却等来了商砚辞。 “……”梁好。 商砚辞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远处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孩子是我的?!”商砚辞侧眸看她。 梁好一愣,“你相亲对象被我嚇跑了?!” “……” “你这是过来兴师问罪?这我可不负责,我就开个玩笑。” 商砚辞沉了沉气,“我没怪你,只是想问一下,孩子他爸是谁?” 梁好拿著外套的手紧了一下,“商砚辞,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我俩……” “我俩怎么了?” 她歪著头看他。 像是在逗一个小朋友。 商砚辞沉思两秒,脸颊热了一下,继续问:“这孩子,是我的么?!” 梁好认真的看著他,“孩子不是你的,你养么?!” “养。”他回答的羞涩乾脆。 “……”梁好咂咂嘴,有些惊讶,“不是你的你也养?!” “养。” “你急著应付家里人的话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吧,这样更加匹配。” “你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 “你要当么?”梁好认真看他。 商砚辞没想到梁好这么聊得开,“家里现在只有奶奶和我。” 上次她说她是那种不服就乾的人,她连自己亲生的爸妈都干,更何况不是亲生的。 现在已经没人和她爭了。 听到奶奶,梁好沉默两秒,突然笑问:“那天,你该不会也是第一次吧?” “……是。” 她不禁扯了扯唇角,“可我暂时不需要男人,你要是觉得亏了,我可以给点钱你。” “……”商砚辞神色微怔,“不用,我不是鸭子。” “商砚辞,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可別喜欢我,养一条鱼和一缸鱼我还是拎得清的。” 养一条鱼,死了,她能哭很久。 但养一池子的鱼,哪条死了她都不知道。 商砚辞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以后还是別见面了吧。”梁好神色淡淡。 商砚辞没吭声,默认了。 招財碰了碰叶枕书的胳膊肘,打著手语:“商先生是不是喜欢梁小姐?!” 宋白没看懂,但看见商砚辞面无神色站起来,他便知道梁好又拒绝他了。 “我也看不懂。”叶枕书舔了舔冰激凌。 商砚辞走后,叶枕书才出现。 梁好睨了她一眼,“叶枕书,你可真行,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宋白將她叫走后商砚辞便来了,梁好才识破他们的诡计。 叶枕书笑嘻嘻地搂著她的胳膊,感慨道:“梁子,你不能因为你爸妈的事情就否定所有人,阿姨一个人把你和你哥拉扯大不容易。 难道你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爸爸么?!” 梁好与她一同起身朝停车场走去。 “这件事情你別掺合。” 做这个决定时她在內心挣扎了很久。 商砚辞这个人她並不是很了解。 不过他能在自己挺著大肚子,在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时候还能说出养她的话,人品也算是顶尖儿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为了应付他奶奶。 叶枕书没再劝她。 上车时,叶枕书收到了商砚辞的微信。 商砚辞:【梁子七个月?】 叶枕书:【嗯。】 商砚辞那边迟迟没有回覆消息。 照这么看来,梁好是在两人发生关係后第二个月才做的试管。 或是她真的找了別的男人。 商砚辞后来便没有再问。 叶枕书收好手机,看了一眼一直望向窗外的梁好。 把人送回院子里后,叶枕书才回庄园。 鹤知年睡了。 两个孩子也睡了。 两个孩子是躺在光著膀子的鹤知年臂弯里睡著的。 一旁还有那一条昨天鹤知年在车上不小心弄坏的旗袍。 此时盘扣已经被他缝好了,整齐地叠在床位。 她生怕吵到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关掉大灯,打开了床头小夜灯。 她坐在床沿边,看著眼前的男人。 一个硬汉怀里竟然躺著两个肉嘟嘟的小娃娃。 她不禁笑笑。 她想这画面想了很久了。 俯下身来,她的吻繾綣地落在他们三个人额上。 鹤知年一下便醒了。 “嘘……”叶枕书食指放在唇边,生怕吵到怀里的孩子。 鹤知年眨著惺忪的双眼看她,隨后將两个孩子一一抱到一旁。 第217章 叶枕书和招財又打人了 將孩子安顿好,鹤知年將叶枕书搂在怀里。 黏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好想你。” 叶枕书笑了笑,伸手圈住他那痩劲的腰。 “鹤知年,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想我么?”他才不敢管。 將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使劲地吮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揉著她身上软乎乎的地方。 叶枕书被蹭得想笑。 手却还放在他背后,抚著他那分明的背肌。 “想啊,想你和孩子了。”她抬起头看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他浅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说:“先洗澡。” “嗯。” 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往她是看不出来这些暗示的。 但鹤知年每每出现这个眼神,她第二天嗓子总能沙哑。 她扶了扶腰,朝浴室走去。 昨晚的腰还酸著呢。 也不知道鹤知年是什么体质,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人。 鹤知年自然是看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走进客臥,在客臥洗了澡。 两人出来时正好碰面。 她身上的清香也迎面扑来。 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鹤知年给她买的香水。 她每天晚上都喷。 他也每天晚上都粘著她…… 鹤知年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眼神便不自觉的看向別处。 叶枕书朝他走了两步,停在他跟前。 手指头轻轻勾起他的小指。 两人距离微微拉近。 只见叶枕书勾起他的脖颈,轻声唤他。 “老公。” “……” 鹤知年眸色一变,瞳孔凝聚。 她那娇软狐媚的声音让人一闻便醉。 他垂首下来,深深地印上她的双唇。 舌尖辗著她。 叶枕书闭上双眼。 她不敢看鹤知年。 每次睁眼,都能看见鹤知年那双猩红的眼。 那双充满占有欲和强烈拆骨入腹的眼。 辗转回到房间。 鹤知年在认真的时候,一旁鹤书宴歪著头也在认真地看著床边叠加亲热的两人。 两人察觉的时候都忍不住一笑。 鹤书宴也乐呵呵地跟著笑。 叶枕书推开鹤知年,整理了一下裙子。 鹤知年也起了身,整理了已经褶皱的居家服。 “小屁孩……”叶枕书搂著他,哄他睡觉。 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嗯。” 她轻声回应,生怕把旁边的鹤听眠也吵醒。 鹤书宴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躺著,慢慢进入了梦乡。 叶枕书也顶不住困意,在鹤书宴睡著时她也睡著了。 什么时候睡著了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身后床垫凹陷的时候,一个冰冷的身躯躺在她的身后。 小心翼翼地搂著她。 极其轻微地吻著她。 …… 翌日清晨。 鹤知年一如既往比她起得早。 更令叶枕书惊讶的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带著两个孩子到公司。 两个保姆也跟了过去。 鹤书宴和鹤听眠高兴地不得了。 一路上咿咿呀呀地乱叫著。 叶枕书也得以放鬆,跟梁好和对接南城院的合伙人碰面。 * “鹤总,凌姌小姐说不合適。”张亦扬將两瓶牛奶放在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嗯了一声。 他猜出来了。 听昨晚招財说商砚辞还见了梁好。 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凌姌对商砚辞还算是满意。 但知道梁好后,又动摇了。 而且,商砚辞对凌姌好好像也没那个意思。 鹤知年思量了一会儿,隨后將奶瓶递给怀里的鹤书宴,还有坐在自己肩头,抱著自己脑袋的鹤听眠手里。 鹤听眠骑在他肩头,奶瓶搭在他脑袋上慢悠悠地喝奶。 张亦扬抿著唇,“那会议……” “让他们进来。” 鹤知年翻开手里的文件。 “……”张亦扬有些惊讶。 鹤知年就这么抱著孩子开会? 他迟疑两秒,便打开总裁办的门,让参加会议的高管进来。 走进来时他们都愣住了。 鹤知年身上粘著连个肉嘟嘟的小娃娃。 一个在肩头上,一个在怀里。 两个小娃娃安安静静地喝著奶。 在他们开会时还时不时认真看著说话的人。 会议持续一个多小时。 喝完奶的鹤听眠睡在鹤知年怀里。 鹤书宴没睡,坐在办公桌上乱翻书,看看这本又瞧瞧那本。 倒是听话得很。 只是有不少人的眼神落在他那双冰蓝色的异瞳上。 会议结束时他还在看。 鹤知年抱著鹤听眠起身,摸了摸鹤书宴的头。 “別看了,再看你要是考上清华北大,我哪有时间坐飞机看你。” 张亦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鹤书宴抬起汪汪大眼看著鹤知年。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你,看吧。” 他转身將鹤听眠抱进包间,安顿好让她睡下后才出去哄鹤书宴睡觉。 今天的工作还算轻鬆,鹤知年在公司呆了一整天。 他是在刚吃完午饭,正打算给叶枕书打去电话时,收到叶枕书招財又打人的消息。 叶枕书和招財第一次打人是在鹤知年去年的同学聚会。 第二次是在朋友的生日会上。 这一次又打。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把叶枕书和招財放在一起,就算被打也找不出理由还击。 这一方面两人也算是默契。 鹤知年跟保姆交代了一些事宜,便驱车去了南城会所。 今天是梁好跟合伙人对接南城会所的一些事情。 对接完成后便看见前来定包间的凌姌。 几人本也是无意碰面。 岂料凌姌的弟弟一眼便认出了梁好。 明里暗里嘲讽她未婚先孕,还招惹商砚辞。 和商砚辞纠缠大半年后不知道和谁又搞大肚子。 凌姌让他少说两句,並不想惹是生非。 她也是听鹤知年说商砚辞人不错,加上家里人催,也就应承了去走走过场。 满意是满意了。 但见商砚辞对梁好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也就没了那个心思。 跟她弟弟却以为梁好故意那天晚上出现从中作梗,背地里將人给骂了。 还被招財给听见了。 梁好也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主,也骂了回去。 叶枕书怕她动了胎气,拦住了她。 凌姌也拦住了弟弟。 推搡之中,弟弟推了一下樑好的肩头,被叶枕书给打了。 凌姌那弟弟没被女人打过,上来就要干架。 最后被招財给摁在了地上。 第218章 欺负我太太,还想让我给你撑腰? 鹤知年赶来的时候商砚辞也到了。 商砚辞是凌姌她弟凌恆打电话叫来的。 商砚辞有些不好意思,朝梁好道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梁好剜了他一眼,“知道添麻烦就自己处理好,你俩这还没结婚呢,就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要是结了婚了,还不得名正言顺来收拾我?!” “不会。”他看了一眼她小腹,“还好么?” “一点也不好!幸好孩子不是你的,不然我这罪过更大了!” “抱歉。” 商砚辞总是一副温润,梁好刚起的骂意又压下去了。 昨晚刚说好的不见面,现在又见上了。 她不禁摸了摸小腹。 会所刚开门营业没多久,现在人还不是很多。 叶枕书和梁好坐在沙发上,招財站在一旁。 见鹤知年过来,叶枕书站了起来,轻拽著衣角。 一旁的招財挠著头不敢抬起看他。 完啦。 和太太一起打人又被叫家长了。 鹤知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三人,见没什么,便伸手摆了摆,让他们坐下。 叶枕书鬆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挽著梁好的手臂。 招財也站回叶枕书身旁。 鹤知年朝商砚辞走去。 商砚辞正和凌姌谈话。 又见一旁凌恆捂著被磕到的额头不放。 看见鹤知年过来,凌恆顿时站了起来,朝鹤知年走了两步。 “年哥!你怎么来了?!” 鹤知年看了看凌姌, 凌姌不好意思地介绍,“我弟性子急,活该被打,不好意思,是我没管好他。” “姐!你说什么呢!” 凌恆站在鹤知年身旁。 凌姌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 商砚辞在此空隙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梁好。 恰好与她的视线碰撞。 他不紧不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凌姌,对凌恆不怒自威说道:“梁子的事情我希望你把嘴巴放严一点。” 凌恆咂咂嘴,又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蹙著眉问:“怎么?欺负我太太,还想让我给你撑腰?” 他一惊,朝叶枕书和梁好看去。 梁好自然是被排除了。 那就只有她身旁的叶枕书了。 他不知道叶枕书是鹤知年的太太啊! 鹤知年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他的老婆和孩子几乎都没怎么跟他出席活动,凌恆自然是不认得的。 没想到今天差点把人给打了。 他急忙解释:“年哥,你看我这儿……” 他凑了上来,脸颊上露出被抓的几条抓痕。 是叶枕书在护著梁好的时候抓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紧抿著唇,手紧攥著膝上的裙角。 完了,这是给他惹麻烦了…… 他收回目光。 凌恆正想哭诉,鹤知年问:“我太太抓的?” “对!” 他没想著鹤知年会对叶枕书发脾气,但最起码能安慰他两句。 叶枕书的指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避之不及。 “我太太平时可温顺乖巧,怎么可能打得到你这个大老爷们儿!?” 她一个人肯定打不到。 是招財拽著给她打的。 “……”凌恆一口气堵在喉间,委屈得低声喃喃:“难不成是我用脸打她的手?” 商砚辞:“还好你是用脸打的。” 凌恆:“……” 凌姌连连道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回去我好好教育他。” 商砚辞点头,“那麻烦你回去跟令尊说一声,我们的事情以后就別再提了。” 凌姌点头:“好。” 凌恆有些不乐意,“年哥……” 凌姌拧著他的背,让他闭嘴,对鹤知年说道:“改天再请你吃饭。” 鹤知年頷首,与商砚辞对视一眼后便转身朝叶枕书走去。 叶枕书急忙起身。 梁好识趣地起身走到一边去。 招財也灰溜溜地撤到另一边去等著。 “没伤著你吧?”鹤知年伸手牵上她的手,上下打量她。 叶枕书摇头,又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认识凌姌?” “认识。” “哦。”叶枕书朝正准备离开的凌姌看了一眼。 凌姌朝她頷首。 叶枕书也朝她点头。 凌姌还算是明事理。 刚才凌恆一直在挑衅的时候,她一直拽著,还给凌恆甩了一巴掌才把这个场面给震下来。 鹤知年和叶枕书在聊著,商砚辞朝一旁正等著的梁好走去。 他不禁问:“你今晚要离开南城?” 梁好点头,“对。” 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有事可以找我。” 梁好没回他。 他最后连告別的话也说不出来,停顿几秒后便转身离开。 梁好目送他,內心一股繁杂的思绪涌了上来。 但隨即又收了回来。 * 和他们吃过饭,梁好便离开了南城。 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叶枕书將头靠在鹤知年肩上,思绪万千。 回到庄园,鹤听眠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叶枕书一下车便朝里走。 “慢点儿。” 鹤知年手上拎著她的包包,笑著跟在她身后。 这个刚把自己整明白的姑娘,现在竟也担起了妈妈的角色。 “鹤知年!” 孩子哭闹的声音是没有了,倒是传来叶枕书急促的声音。 他三步就两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 叶枕书抱著鹤书宴,激动地说:“他叫我妈妈。” “你本来就是他妈妈……”鹤知年摸摸她的头,笑了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他叫妈妈了?” “嗯!” 鹤知年一脸惊讶,缓缓坐了下来,点点他的小鼻子,“再叫一次,叫爸爸……” 鹤书宴笑呵呵地一直在拍手,咬字不清的嘴里发妈妈两个字。 叶枕书激动地將他抱进,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 “叫爸爸……”鹤知年耐心叫著。 “妈妈……”鹤书宴捧著叶枕书的脸。 “没良心的。”他点了点鹤书宴的鼻子。 隨后又抱起爬过来的鹤听眠,“眠眠,叫爸爸……” “妈妈……”鹤听眠一个劲儿地妈妈地喊。 “……”鹤知年微微拧眉。 就是不叫爸爸。 叶枕书笑著看他。 “鹤知年,你不能吃醋。” “才没有。”他声线沉了沉,明显有些失望。 话音一落,叶枕书凑上去,亲吻了他的脸颊。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会心一笑。 “妈妈……” “妈妈……” 鹤书宴和鹤听眠叫了一晚上。 叶枕书爱不释手,一连好几天都陪著他俩睡。 鹤知年就不高兴了,睡在她身侧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好像失宠了的模样。 第219章 你都不管我 这天晚上。 鹤知年喝醉了。 回来时自己坐在沙发上喝醒酒汤。 他眉心微蹙,扯开身前的领带,靠在沙发上。 又解开两个扣子。 叶枕书是在听到客厅动静的时候醒来的。 她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后走了出去,看见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鹤知年。 这些天他没少应酬,基本都回得很晚。 每次都是这幅模样。 叶枕书坐在他身侧。 將他手中的领带取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鹤知年被这轻微的动作唤醒。 他眼神直勾人魂魄。 “又吵醒你了?” 叶枕书:“没有,正好醒来。” 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带孩子太忙了?” “不忙。” “……” 不忙怎么连个电话,连个消息都没有? 別人家的老公都有人打电话催回家。 就算没电话,消息也总会有一个的。 不至於手机静悄悄的。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连韩寂川这个没结婚的都能收到鹤知梔的不满。 叶枕书这里是一个消息也没有。 哪怕骂他一顿也很开心。 “怎么了?坐这儿发什么呆?”叶枕书握著他的手。 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打圈。 “就是觉得委屈。” “你委屈什么?谁欺负你了?” 好像也没人能欺负到他吧? 平白无故委屈什么? 叶枕书看著他。 他喝醉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幼稚的。 以前是装的,现在是看著就觉得幼稚。 鹤知年看她。 她就是太懂事。 懂事得让鹤知年有些不高兴。 刚才应酬席上,不少人问起鹤太太的事情。 叶枕书从来没跟他一同参加过宴席。 让她陪同一起去她也不去。 结婚这么久,更是很少查他的岗。 也很少管他喝酒应酬。 他也想让叶枕书对自己要求苛刻一些,至少显得自己在她心中有些分量。 可她只想回家看孩子。 或是忙她的事业。 鹤知年总会被排除在外。 “你就不能管管我?”他一脸委屈,“我出去喝酒应酬你不管我,我几点回家你不管我,我在外面这么久,你就不怕我被心怀不轨的人掳走?” 她一个电话也没有。 一个消息也不见。 叶枕书哭笑不得。 就因为这个? “你生气了?” “生气……”他带著一脸醉意。 心里还很难受。 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没有给鹤知年打过电话,是不想打扰他应酬。 他要是应酬完,自然就会回来了。 打电话是不是多余了? “你都不管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叶枕书只觉得好笑,“我那是信任你,知道你不会乱解裤腰带。” “我不管……” 他眼眶微红。 叶枕书捧著他的脸颊,“好好好,以后我会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到时候可別嫌我烦!” 鹤知年心情这才勉强好一些。 他伸手搂著她的腰,朝她压了过去,紧紧將她抱在怀里。 “辛苦了,老婆大人。” “幼稚鬼……” 叶枕书拂了拂他的背。 鹤知年醉得不轻,洗完澡后叶枕书迟迟没见他回房间。 走出去找他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客房睡了。 叶枕书自然时抱不动他,给他掖了掖被角后才回主臥陪著两个孩子休息。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床时鹤知年正好要出门。 她一脸惺忪挠了挠凌乱的头髮,看著他將外套披在身上。 穿得这么正式,大概是要忙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她,回头看了一眼,“怎么起这么早?” “起来看看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我离家出走?!”鹤知年笑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朝她走来。 他一把將人搂在怀里,摁在他胸膛上,抚摸著她的脑袋。 “別胡思乱想。” 缩在他怀里的叶枕书抬眸问他:“昨晚为什么睡客臥?” “我喝酒了,酒气重,怕熏著你们。” 叶枕书努著嘴,“不行,下次不能分房睡,喝醉了也不行。” “……” 鹤知年轻轻一笑。 叶枕书突然的霸道倒是挺让人喜欢的。 不能分房睡,之前还是鹤知年提出来的要求。 这两天也不知道这么,鹤知年好像一直都性致缺缺。 他以前可不这样。 现在倒是收敛了不少。 “我要去公司了,今晚还有应酬,不用等我吃饭。” 鹤知年习惯性跟她报备。 “嗯!”叶枕书点头。 鹤知年出门了。 叶枕书收拾完也带著两个孩子出了门。 鹤书宴和鹤听眠是越来越喜欢往外跑了,在家一刻都待不住。 叶枕书生怕鹤知年不高兴,拍了不少照片发给他看。 还时不时跟他分享一些孩子的趣事。 鹤知年这班上得越来越起劲儿,时不时看著手机发呆,发笑。 中午饭后,鹤书宴和鹤听眠在院子里睡下。 叶枕书將冰箱里今天早上熬的红豆红莲让人送去了公司。 【我以为你会过来。】鹤知年拍了个视频发给她。 【孩子睡了,不方便出门。】她还回了一张三个人睡觉的照片过来。 鹤知年对著照片傻笑。 坐在会议桌上拿著文件正在认真看的凌姌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性格火辣辣的小姑娘。” 鹤知年將手机放了下来,重新拿起文件。 “火辣辣?”他头一回在別人嘴里听到这种说辞。 “那不是,那天她揍我弟的时候,卯足了劲儿,要不是拦住了,我弟那张脸还得再花。” 鹤知年忍不住一笑,“她已经很收敛了。” 在对付她大伯的时候,叶枕书抡起棍子就是一顿乱打。 她淋过雨,她可不会让梁好淋雨。 提起这个,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梁好快生了。 前些天晚上还听叶枕书跟梁好通电话。 梁好连待產包都已经准备好了。 鹤知年陷入沉思。 如果梁好『早產』,那,商砚辞那件事情他就猜中了。 但如果她是真的二月份怀上,那估计也要到十二月份生。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 他藏著这个秘密竟然藏了这么久。 商砚辞相了八百回亲,就是没相成功。 梁好搬去青城没再回来过。 偶尔才会从叶枕书哪儿得到一些零散的消息。 一旁的凌姌看他发呆的模样,不禁拧著眉。 “你怎么跟商砚辞一样,一工作就发呆?这项目对我很重要,你们能不能负责任一些?!” “……”鹤知年收回思绪。 第220章 梁好要生了 叶枕书趴在床上反覆看著手机上鹤知年发来的视频。 里面一闪而过的一双涂著红指甲妖艷的手。 叶枕书:【你在哪儿?】 鹤知年秒回:【宝宝,我在公司。】 【跟谁?】 【同事。】鹤知年又补充:【还有今天过来谈项目的凌姌,商砚辞之前的相亲对象。】 【跟她有项目?】 鹤知年解释:【领航跟他们一直有合作,只是她爸住院了,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她在接管。】 【哦,那你先工作。】 叶枕书问完也就没再理会他,趴下来便睡了。 【生气了?】鹤知年停了两分钟没见她回应,【老婆?】 【老婆,这是正经生意。】 【乖乖?】 【別误会……】 …… 昨天晚上叶枕书睡得迟,今天忙了一天还带孩子。 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她是在鹤书宴趴在她身上压得喘不上气才醒的。 鹤听眠也在一旁粘著她。 而一旁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容。 鹤知年。 此时他正直勾勾地看著这刚睡醒的女人,她半边侧著睡的脸颊还是红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回来的。” 他以为叶枕书生气了不理他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特地从公司赶了回来。 他还在庆幸,叶枕书难得的吃醋。 他心里还高兴了好一会儿。 谁知道她竟然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好气又好笑。 叶枕书尷尬地笑了笑,“你回来做什么?工作忙完了?” “……”忙是忙不完的。 “爸爸……” 鹤书宴朝他爬了过去,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鹤知年刚才那燃起的不高兴瞬间被压了下来。 “书宴哥哥~”他语气都变得软和下来,“再叫一次,叫爸爸。” 叶枕书忍俊不禁。 鹤知年被哄成翘鱼嘴。 鹤听眠看著他们,带著一脸睡意趴在叶枕书身上。 “爸爸……”鹤书宴搂著鹤知年的脖子,喃喃地一直叫著。 鹤知年高兴,抱著鹤书宴一直在逗他。 晚上鹤知年带著他们回了乡下老宅。 明天是鹤爷爷的八十大寿,全家人都回来了。 钟佳欢和鹤柏枫也回来了。 氛围有些奇怪,但也很少有人提起什么。 钟佳欢很少说话。 鹤柏枫倒是和鹤知年聊得多一些。 鹤知梔也在一旁认真听著。 其他人跟著老爷子围在这两个刚会扶著边缘走路的小娃娃身边。 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看著这其乐融融的场景,突然想起了叶建安和苏若婷。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小情绪。 他將手放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玩弄著她的髮丝。 “怎么了?”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笑著偏眸看他。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有什么就说出来,別憋著。” “就是想爸妈了。”她声线极细。 鹤知年將手放了下来,落在她肩头上,將她往自己身上搂。 “对不起……” 叶枕书一愣,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道歉,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是突然想起总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鹤知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轻轻摩挲她的肩膀。垂首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是啊。 挺遗憾的。 那时叶建安都认出他来了。 要是没那档子事,叶家和鹤家也算是圆满了。 好一会儿,鹤书宴和鹤听眠陆续玩累了。 被叶枕书抱在怀里很快就睡了。 鹤知年接了个张亦扬的电话,走到了院子外去接。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带著社两个孩子上楼了。 楼下只剩打著哈的鹤知梔。 他本想叫鹤知梔的,见她一脸困意便没有喊她。 鹤知梔率先看到了他,將他叫住:“哥,怎么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手机,“跟凌姌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那我去。”鹤知梔转身拿起外套。 “你留在家吧,我过去看看。”鹤知年看了一眼手机。 快的话等会儿就能回来了。 “哥,我去,你自己去看孩子,我看不住。”鹤知梔一脸惊恐。 她寧愿上班也不看孩子。 这俩娃她可是带过的。 鹤知年和叶枕书出去约会的时候,鹤知梔总被喊过来看孩子。 大晚上不睡觉起来玩的简直折磨人! 保姆都看不住。 鹤知梔勉强能哄哄。 “放心吧,他们睡了,晚上不会起来的。”鹤知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鹤知梔抿著唇。 走出老宅,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一上车,鹤知年便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本来想打电话,又怕吵到孩子。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才看到他的消息。 阿姨见她过来,安顿好孩子后便走了出去。 她躺了下来,打开鹤知年给她发的那张照片。 面无表情的商砚辞坐在他身旁。 凌姌也在。 她披著长发,穿搭隨意,似乎也是急急忙忙出门的模样。 张亦扬和其他一些负责人也在。 刚看完,手机里又收到鹤知梔给她发的消息。 也是关於鹤知年出去办公的事情。 恰巧这个时候梁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住院了。 叶枕书嚇了一跳! 梁好要生了?! 她急忙换上衣裳,把鹤知梔拉了过来,让她看孩子。 刚躺下的鹤知梔一脸委屈。 “哎呀,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俩总不能逮著我换花样去约会吧! 他这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又出去,约会就约会!偷偷摸摸算什么……” 叶枕书边换大衣边解释:“梁子估计要生了,你帮我看著孩子,他俩要是哭,就带他们出去走走,玩累了他们就睡了! 回来我给你带礼物!带商烬渊作者的亲笔签名,所有周边我给你留一套……” 鹤知梔一听是商烬渊的周边,眼神都亮了! “嫂子!你儘管去!放心!有我在!对了,替我跟梁子姐问好!” “知道了!” 叶枕书的尾音消失在夜色里。 “你困不困?要不要吃点辣条?”叶枕书看了一眼开车的招財。 招財笑笑,摇摇头。 叶枕书点头,没有继续询问,隨后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正在和他们討论解决方案的鹤知年突然看到乖乖的电话。 他笑了笑,任由手机铃声在空气中迴荡。 商砚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註,便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得意地接了电话。 大晚上终於接上老婆的电话了。 这还是头一回。 眾人纷纷都噤了声。 鹤知年拿起手机,声线温润:“老婆。” “梁子要生了,我现在赶去青城……” 鹤知年看了一眼身旁的商砚辞,“梁子要生了?早產?” 他特意將早產这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叶枕书掛了电话。 鹤知年的手机还放在侧耳便,继续对著掛掉电话的那头说道:“孩子还不足月?早一个月生?看不出来,像是足月的……” 商砚辞神色微怔,眼神不禁朝鹤知年看了一眼。 鹤知年自然並不好说什么,將手机放了下来。 朝商砚辞念叨道:“梁子的这个项目周期確实挺长的。” 一旁的凌姌看了一眼他俩,一脸莫名其妙。 第221章 那个女的是谁? 商砚辞停顿两秒,抓起手机起身离开会议室。 鹤知年看著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梁好这么慎重的一个人,定不会让自己早產。 只有一个原因,她买通韩寂川替她隱瞒事情了。 虽然他不是妇產科的,但韩寂川一个医生怎么可能连月份都看错。 可怜了商砚辞。 当爹了也不知道。 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那个季什么承,上次查的那些资料,给宋白髮一份过去。” 张亦扬点头。 鹤知年转动著签字笔,若有所思。 叶枕书到青城不到半小时,商砚辞也到了。 梁好生了,一点半生的。 顺產,小公主六斤多…… 商砚辞脑子里一直回想著鹤知年对他意味深长的那些话。 原来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提醒商砚辞了。 只是商砚辞想错了方向。 鹤知年提醒的不是让他拉开与叶枕书的距离,而是让他去关注梁好。 而他竟然因为梁好那些分手的话给误导。 呵! 竟敢偷偷生他的孩子! 胆子也是够大的! 这也確实像她。 梁好的事情他有所了解。 父亲婚內出轨,母亲將她和她哥哥拉扯大。 哥哥是科技人员。 她自己能力也不小。 当初不愿意跟商砚辞联姻也是不想守著没有感情的婚姻。 与其预判终究是孤身一人,她也就没打算跟商砚辞坦白什么 “她刚睡下,虚得很,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打无痛,硬生生扛下来的。”韩寂川走出病房。 叶枕书朝里看了一眼。 她连头髮丝都是湿的,脸颊苍白没有血色。 臂弯里单手护著小娃娃,头也往这边侧。 “辛苦了。”商砚辞朝他頷首。 韩寂川莫名其妙,瞥了一眼叶枕书,又將目光落在商砚辞身上。 他刚才就察觉有些不对劲。 商砚辞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火急火燎的。 他心里有答案,但是又不敢问出来。 “准备点清淡的,等她醒了想给她吃,別急著补。”韩寂川继续叮嘱。 商砚辞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侧身走进了病房。 韩寂川想说什么,却被叶枕书拦住了。 “梁子怎么会早產?” “我,我哪儿知道……”韩寂川將资料收好。 梁好连叶枕书都没有透漏半分,他自然也是守住嘴。 她喃喃自语:“早產还六斤多,指標也都正常,也不像是早產……” 她突然一顿,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不禁往病房里看去。 商砚辞正坐在病床前,眸色深情看著她,为她拂去脸颊边的髮丝。 又忍不住伸手拂了拂她的脸颊。 “真是好大一个项目……”叶枕书才想起梁好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项目有风险,还是偷来的,隨时可能被別人发现。 而且成本高,周期长。 短时间不能回国,不想跟他合作,风险太大,没自由,还提心弔胆,小人还多…… 叶枕书终於明了。 那段时间梁好和商砚辞刚好分手。 天啊,她突然觉得好好磕。 他们俩竟然假戏真做,真的谈过恋爱! 她心底里的那块石头终於也是稳稳地落了下来。 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突然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鹤知年听。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忙完了没有。 她不禁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是在好十几秒后才接的。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餵……” 那边明显是没睡醒。 “……鹤知年呢?”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对面一阵窸窣,电话突然被掛断。 叶枕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双腿发软,呼吸儼然侷促。 她本想再次打电话过去,鹤知年的电话比她快一些。 叶枕书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了。 “老婆。”鹤知年轻声叫著她。 叶枕书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沉了沉声线,问:“刚才那女的,是谁?” “凌姌。” “快两点了,你们还没忙完?” “忙完了,只是她刚才睡著了,我正好去洗手间,她接了电话。” 鹤知年拧眉,看了一眼一旁一脸歉意的凌姌。 鹤知年刚才开会的时候手机静音了,就在桌面。 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去了。 本来也是能提前完成的。 商砚辞一走,鹤知年和凌姌工作量便加大了。 凌姌再对最后的方案后不小心睡著了。 手机一震动,凌姌便接了。 叶枕书轻抿著唇,哦了一声。 “別误会,我让她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我也要忙了,梁子刚生了,生了个小公主,挺顺利的。”叶枕书收拽著衣角。 “那就好。”鹤知年突然想起了商砚辞,“商砚辞是不是到了?” “嗯,到了。” 鹤知年在电话那头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叶枕书看了一眼时间,“你还要忙多久?” “不忙了,现在回家。” 她哦了一声,靠在椅子上,摩挲著手机。 这时,商砚辞从病房里走出来。 手里的拳头好像握著什么,没有鬆开。 商砚辞:“我让宋白订了房,你先去休息,今晚我来看。” 叶枕书掛掉电话,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她在这儿好像確实不太合適。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 “……”商砚辞眼神闪躲,“你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好。” 叶枕书临走前还看了一眼他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手。 宋白安排人带叶枕书后便折返了回来。 商砚辞將手里拿被密封袋装好的一缕头髮递给他。 “別让韩寂川知道。”他特意叮嘱。 宋白点头。 梁好的事情韩寂川肯定是知道的。 他有偷偷关注梁好。 之前听说梁好喜欢韩寂川。 韩寂川在她怀孕这段时间经常来青城。 他还以为那个野男人是韩寂川。 没醒到她是封了韩寂川的口。 他坐在门外,一夜没睡。 要是知道了孩子是他的,梁好也不一定会跟他。 她喜欢韩寂川呢。 而且,她什么也不缺。 就算硬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她也不高兴。 也总不能抢孩子吧…… 他有些头疼。 突然,他想起了鹤知年。 鹤知年对这方面应该有些经验。 毕竟他们俩也是后面才相互喜欢在一起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 恰好鹤知年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222章 醋意大发 “我太太呢?” 电话里传来鹤知年急促的声音。 商砚辞拧眉:“你太太不见找我做什么?” “商砚辞,我好歹也是帮过你的,你就这么报答我?本来还想跟你透露一些別的消息,看来没必要了。” “一一回酒店了,估计手机没电了,你晚点打电话给她。” 商砚辞沉了沉气,想问他的那些话问不出口。 “行了,知道了。” 鹤知年的电话刚要掛,商砚辞急忙叫住了他。 “鹤知年。” “说。”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商砚辞,你发誓,保证你不能再多看我老婆,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商砚辞无语:“老子不喜欢人妻。” “那我就放心了。” “……你还没说呢,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明天晚点说,我现在找我老婆,你的事情不重要。” “……” 鹤知年掛了电话。 商砚辞在神游。 什么叫他的事情不重要。 之前鹤知年可是最想让他脱单的一个男人了。 比他奶奶还著急。 甚至凌姌刚回来接手公司,就让人推荐凌姌去跟他相亲。 鹤知年想让他脱单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戳破梁好这件事情后,他好像已经无所谓了。 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给鹤知年发去消息。 【一一是怎么喜欢上你的?】 【?你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这条件还不够明显?还需要什么前提?】 【她本来也不喜欢你。】 鹤知年明显有些生气。 商砚辞这幅嘴脸多少是有点恩將仇报了。 刚帮了他现在还对自己人身攻击。 鹤知年给他回了一段语音:“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 我头一回见给台阶也不下的,你看看人家梁子,人家怎么就带球跑了?商砚辞,你还是好好检討一下自己。” 商砚辞听著这一段语音,一旁刚回来的宋白抿著唇不敢吭声。 他陷入沉思。 是啊,梁好为什么跑? 她明明可以回头敲他一笔的。 宋白缓缓开口:“结果明天早上九点出。” 商砚辞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了。 还得等几个小时。 刚才在来的路上,鹤知年让张亦扬给宋白髮了个文件。 关於季东承设计梁好,还有梁好刚怀孕时最初的检查。 时间对得上。 商砚辞觉得那个『野男人』有可能就是自己。 但还是让人加急做了鑑定。 在走廊沉思了许久,商砚辞回了病房,坐在病床旁,看著熟睡的人。 也不知道梁好醒来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梁好开这个口。 但他得对梁好负责。 他又不死心,给鹤知年发去消息求助。 【我想对她负责。】 【那就负责。】 鹤知年刚下车,直奔叶枕书所在的酒店。 他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问他该怎么去攻略女孩子。 【她不想让我负责。】 【不要脸就对了。】 鹤知年回完这个消息也就没有再理会商砚辞后面发来的消息。 他站在叶枕书房间门前,捨不得吵醒她。 又怕她刚才生气睡不著。 他就这么在门口等著。 来福都已经困得打哈了。 “你自己找招財去,別管我。”鹤知年让他离开。 他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话。 老婆生气了,哄不好,现在还得蹲门口。 来福点头,偷偷给招財打电话。 招財的房间就在隔壁,听到电话便开了门。 也看见了一旁正靠在墙壁上等著的鹤知年。 鹤知年瞥了他一眼。 “先生,太太还没睡。”招財打著手语。 他一愣,朝招財走了过去,“给手机我。” “……”招財只好將手机递给他。 叶枕书刚才还给招財发消息,让他明天休息好,不用跟著她。 鹤知年点开了叶枕书的微信页面。 招財和叶枕书的对话停留在两分钟前。 他急忙用招財的微信给她发消息。 【太太,先生在你门口。】 叶枕书很快便回了消息:【你睡糊涂了?那块木头在公司陪女同事对方案呢。】 木头? 陪女同事对方案? 这醋意一坛一坛的。 鹤知年拧著眉,將手机递给招財,让他帮忙拍张照片。 他走到叶枕书门前,靠在墙壁,垂首一脸忧鬱。 招財看了看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男人说起谎来,还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他勉强用偷偷的视角拍了张照片,隨后发了过去。 【你睡你的,別理他。】 招財抿著唇,跟著来福一同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 走廊里只留下鹤知年一个人的身影。 鹤知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两分钟了,她还没出来。 这是要把自己老公冻死在外面了? 他沉著气,不敢妄自发消息给她。 生怕自己一发消息,就枉费了这深情等她起床的假象。 他不禁感慨,鹤知年啊鹤知年。 有一天竟然用这种齷齪的方法去博取老婆的欢心。 鹤知年不禁给招財发消息:【就说我快冻感冒了,明天给你涨工资。】 “……”招財默默照做。 为了那点窝囊费。 这点事情他愿意干。 不出所料。 叶枕书开了门。 鹤知年打了个喷嚏,偏眸看了她一眼。 她刚洗完澡出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老婆不在家,一个人睡不著。” 鹤知年带著浅浅的鼻音笑著看她。 叶枕书不禁又有些心疼,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招財迟迟等不到人回消息,便知道他的诡计已经达成了。 他这才安心睡下。 叶枕书边走进去边埋怨:“大晚上自己不会到隔壁开个房?” 鹤知年將外套脱了下来,从身后搂著她。 “宝宝,钱不能这么花,我还得留著点钱给孩子买奶粉,而且你说的,我俩不分房睡。” “你怎么不睡你办公室去?”叶枕书推开他。 鹤知年急了,“那是个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她脸颊不知怎么慢慢开始泛红,“你以前可是天天都折腾我,最近公司有了新项目了,两天,三天才……才……” 她说不出口来。 鹤知年已经两三天没有跟她亲热了。 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状態已经有將近一个月了。 他以前可是一点也不带克制的。 现在不是到书房加班到很晚。 就是等他们都睡了然后才回来。 叶枕书早就察觉了。 第223章 谈判 “嫌我要的少了?” 你完了! 鹤知年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他双手收紧力道,头埋在她的脖颈。 叶枕书推开他,抬手装作要打他。 “你没觉得我俩现在的距离越来越远?” 鹤知年有力的手掌將人轻轻往怀里一带,声音撩人不自知。 “鹤太太,那今晚是负距离。” “……” 她还在生气呢。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又气又恼。 “今晚到底可不可以?”他与她额头相抵。 “可以什么?!”叶枕书再次推开他。 “我说的到底。” “……打开窗户从这儿跳下去,也到底。” “你可真狠心。”鹤知年摸摸她的头,“我先洗澡,你在床上等我。” “谁要等你……” 叶枕书推开他,带著气转身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鹤知年只是笑笑,走进了浴室。 出来时叶枕书已经睡著了。 她赶了一个晚上的车,到医院看了梁好,紧绷的神经在她躺下时才得以鬆了下来。 鹤知年也躺了下来,將人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感知到他的怀抱,眼皮都抬不起来,也就懒得推开。 * 商砚辞在医院守了一夜。 他一夜没睡。 手里拿著那份加急的亲子鑑定。 韩寂川走进来时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商砚辞终究是发现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著韩寂川。 韩寂川略显尷尬。 商砚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韩寂川:“我不知道。” 他是知道梁好怀孕她是不允许声张的,还一度以为她真的是试管。 真没想到是商砚辞的。 商砚辞:“病例是你偽造的。” 韩寂川:“我是被逼的。” 商砚辞:“她为什么找你?” 韩寂川:“她產检,我刚好碰见。” “你订婚了。” “对,跟鹤知年妹妹。” “你不喜欢梁好?” 韩寂川哂笑:“商总,我配不上她。” 商砚辞点头,也就没有再继续问。 也就在这时,孩子哭了,梁好也撑起疲惫的双眼醒了过来。 醒来时便看见杵在病房里的两个男人。 昨晚联繫的叶枕书倒是不见人影。 不对…… 商砚辞怎么来了? 紧张和不安涌上心头来。 她担心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 她顾不上这么多,孩子哭了,大概是饿了。 她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他俩。 商砚辞好像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示意韩寂川一起出去。 隨后將昨晚安排的两个阿姨叫了进去。 门被轻轻关上。 梁好哄了一会儿孩子,让阿姨餵了些奶粉。 在洗漱时却看见病床旁的文件。 一纸薄薄的亲子鑑定意见书压在桌面。 商砚辞的名字…… 99.9%白纸黑字的字样特別明显。 她不禁拧眉。 可真会挑时候!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明明已经远离了他。 最后还是不能矇混过关。 房门再次打开时,阿姨让商砚辞进去,隨后关上房门。 孩子刚餵饱,此时安静地躺在梁好怀里。 那双好看的眉眼倒是隨了梁好。 “商先生,你想干什么?” 商砚辞没打算刚跟她谈什么,也不想激怒她。 “没想干什么,就是知道了,总想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 “你不想结婚,我不勉强你,但孩子……” “你要抢走么?”梁好声线略沉,眼眶通红。 “孩子是你生的,我不抢,跟你姓也是理所当然,但我想……”他顿了顿。 梁好等著他的回答。 商砚辞说:“我希望我也能参与。” 梁好心头一震,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 她想过所有商砚辞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和做出的举动。 兴许他会逼迫梁好跟他结婚。 兴许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係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也兴许他会假装不在意。 …… 可商砚辞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逼婚。 没有抢孩子。 也没有假装不在意。 他想负责。 但又尊从她所有的想法。 他只有一个要求。 他想参与共同抚养这个孩子的这项伟大工程。 梁好迟迟没有回应。 商砚辞看著孩子,温声说:“她总不能没有父亲,以后长大了是会被欺负的。” 梁好垂首看她。 是啊,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商砚辞现在是在要名分。 之前她还担心要是被商家知道梁好怀了商砚辞的孩子,他的父亲肯定会让商砚辞把人抢回来。 他的继母也会使绊子。 可谁知道商砚辞在跟她分手后便將人都赶出了商家。 现在商家是商砚辞说了算。 她也就送了一口气。 至少商砚辞不会为难她。 “我要是不愿意呢?”梁好抬起疲惫的眼眸看他。 “我不勉强,你不愿意也没关係,我会给她留財產,作为你和她的补偿。” 商砚辞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一下,內心突然一下便紧张。 他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当然。”梁好不经意朝他瞥了一眼,发现他耳垂竟然红了。 “既然是朋友,也会偶尔一起吃饭或是……” “……”她愣了一下。 商砚辞以退为进,“你要是忙,作为朋友也可以帮忙带孩子,对吧?” “……” 梁好眼神闪躲没有应他。 商砚辞也点到为止。 但欲意也很明显。 他再这么说下去,梁好怕是被他带进他设计的圈子里去了。 不过也好在商砚辞没有將孩子粗暴带走,不让她们见面。 或是谈离谱的条件。 她也就鬆了一口气。 两人默不作声。 阿姨送了早餐过来。 梁好在吃早餐的时候商砚辞在一旁学著將孩子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认真看著她。 时不时偷偷看向梁好。 梁好心里那股紧张迟迟没有下去。 这都是什么破事…… 竟都被她都遇上了。 同样紧张的还有商砚辞。 他抱著怀里那小小的人儿,眼神都软了下来。 刚才在跟梁好谈的时候,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他竟然有些害怕。 生怕梁好跟他將界限划得明明白白。 “你,相亲一直没成功么?”梁好突然问。 商砚辞抬起眼眸,连音色都温润了不少,“我名声不太好,她们都看不上。 而且,我爸被我赶出家了,没人愿意嫁给我。” 连亲生父亲都不要的人,很多人已经退避三舍。 “……” 还有一个原因。 梁好怀孕的事情被知道后传得很厉害。 很多人都怀疑梁好的孩子是商砚辞的。 梁好带球跑。 商砚辞不负责。 第224章 一个送不走,一个跑不掉 鹤知年和叶枕书在门口等了许久商砚辞才出来。 出来时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勾唇一笑。 好了,这个大患算是解决了。 叶枕书看著这两个眼神交集的男人,隨后走进了病房。 商砚辞內心百感交集,对鹤知年轻声说道:“谢谢。” “客气。”鹤知年少有的开心。 “起初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对一一別有用心。” “不用以为,事实就是这样的,而且你很多相亲对象都是我帮你选的。” 商砚辞脸色沉了下来,略显不悦。 “你至於么?” “至於,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覬覦我太太的人。” “幼稚……” 商砚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瞧了一眼病房里正和梁好说话的叶枕书。 他不禁饶有兴致说道:“你总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 “哪样?” 鹤知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梁子和一一可不一样,她要是喜欢你,那你死定了,她肯定不择手段得到你。 不过现在你还挺可怜的,长得还算可以,也不缺钱,怎么就是没人要你?” “……”商砚辞咂咂嘴。 “我有预感你会喜欢梁子。” 商砚辞偷偷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 鹤知年继续说道:“你现在该不会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吧?” “你巴不得我谈恋爱对吧?!” “最好是这样。”鹤知年浅浅一笑。 商砚辞无可救药地看著他。 鹤知年这才正经问他:“现在是什么打算?你俩谈了?” “谈了。” 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你俩……” “朋友。” “……”鹤知年这下不高兴了,“怎么还是朋友?不是都谈了么?” “她不愿意。” “攻略她。” “不太会。”商砚辞终於从鹤知年嘴里听出这句话来,“一一是怎么喜欢你的?” 鹤知年哂笑,突然看著这诡计多端的男人,“你这是不好意思开口,让我来教你对吧?” “……”商砚辞眼神闪躲不去看他。 他得意,“早说,这方面我还是挺乐意帮忙的。” “……” …… 叶枕书进到病房时阿姨刚给孩子换了尿不湿。 “你还好么?”她坐在床边,看著躺在床上的梁好。 “还好,昨天晚上疼一些,现在不动就不会疼。” 叶枕书点头,经常做瑜伽锻炼,生的时候没疼多长时间。 “那你和砚辞哥……” 梁好一听到商砚辞的名字就头疼。 她轻嘆一口气,“肯定是你老公搞的鬼。” “鹤知年?他才没那么閒,而且,他应该也猜不出来。” “我看就他最閒。” 梁好想发火,刚起的气焰在看到叶枕书的时候压了下来。 她继续说道:“他一边打著为商砚辞好的旗號偷偷给他推荐相亲对象,一边偷偷透露我在青城的情况,不是他搞的鬼是谁?!” 以至於商砚辞很早之前就怀疑並关注梁好的动態。 时不时到青城出差,就是为了偷偷看她。 后面的那些相亲,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他罢了。 商砚辞也如鹤知年的料,他现在已经说不出来自己对梁好是什么样的情愫。 而且每次相亲都能想起梁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她扶著额。 商砚辞现在送又送不走。 梁好跑又跑不掉。 “你可以跟他试试。”叶枕书悄摸摸地说:“他是独生子,以后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梁好干呵呵两声:“现在这社会出轨跟家常便饭一样,私生子都能继承遗產,我为什么要跳火坑? 等他老了,死了,我女儿一样能继承他的遗產。” 她母亲就是这么被她父亲赶出家门的。 她现在活成了她母亲最討厌的样子。 名不正言不顺地生了別人的孩子。 “那你俩怎么还……酱酱酿酿……”叶枕书笑声嘀咕。 梁好没隱瞒:“我喝醉了,睡了他。” “哇……你牛逼……”她竖起大拇指。 “我都没说什么,他倒是上赶著过来负责人。” 商砚辞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 別的男人睡了就是睡了。 他倒好,自己不喜欢人家,还要上赶著要名分。 叶枕书:“他又不是鸭子。” “你说话倒是跟他一模一样。” “那你俩现在什么关係?” 梁好:“朋友。” 叶枕书两根食指相互戳了戳,歪著头问:“那种能酱酱酿酿的朋友?!” 梁好剜了她一眼,伸手锤她:“叶枕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黄了?!” 叶枕书坏笑,“那你俩住一起么?” “……” 她还没想好,一大早看到商砚辞脑子乱鬨鬨的。 到现在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叶枕书一脸羡慕。 “他家的半山別墅有个超大的露天游泳池呢!一年四季什么花都有,还有吃不完的应季水果,天啊,就算没感情,能躺在这样的別墅里,也死而无憾了……” 梁好嫌弃地看著她,“就你那点出息……让鹤知年听见你就死定了。” 两人毫无顾忌地聊天,丝毫没注意已经走进来的两个男人。 鹤知年黑著脸。 商砚辞浅浅一笑。 “……” “……” 见人进来,两人都闭上了嘴。 现在好了,孩子她爸是商砚辞的事情大伙儿都知道了。 叶枕书没好意思再待下去,给孩子留下红包便拉著鹤知年走出了病房。 鹤知年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偏眸看著眼前的女人。 “喜欢大游泳池?” 叶枕书:“嗯,喜欢。” 鹤知年不悦,“喜欢伴山別墅?还是喜欢什么?” 叶枕书朝他挤出一个笑脸,隨后冷脸又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他急忙跟了上去,刚才那不悦的质问也收了回来。 “等等我,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枕书边走边喃喃骂著:“喜欢你个大头鬼!一天到晚净知道吃醋!每次话都只听一半不听一半!” 拿来刺激梁好的话,此时都被鹤知年听成了对商砚辞的仰慕。 楼下的招財看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鹤知年朝他伸手要了车钥匙,便开著车带叶枕书开车离开。 “……”又把招財丟路边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刚才是我不对,我没来得及细想。” “你没有不对,我確实喜欢大泳池,喜欢大別墅,喜欢花花草草,你没猜错。” “给你买。” “花光你的钱,连私生子都养不起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鹤知年急了。 第225章 烦恼 鹤知年和叶枕书一路吵吵闹闹。 和病房里商砚辞和梁好的氛围截然不同。 梁好大气不敢喘。 叶枕书刚才说的那些话,商砚辞都听见了。 梁好喜欢他的大別墅。 喜欢他的露天大泳池…… 但他不好意思问她住哪里。 这可有点难办…… “我……”梁好打破尷尬:“我不打算回南城,她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 “你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 “你要是忙,可以……” “不忙。” 他不敢看梁好,眼神一直在这刚出生的小娃娃身上。 “……” 梁好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很大的困境里,逃不出来。 她想找叶枕书求助。 可叶枕书像之前她劝叶枕书接受鹤知年那样去劝她接受商砚辞。 可那不一样。 商砚辞跟她没名没分。 两人也相互不喜欢。 她也不想结婚,更不想守著男人。 她想一个人过。 出院那天,宋白轻车熟路地开车將人送回梁好在青城的別墅。 商砚辞头一回走进她所住的地方。 梁好有些好奇。 她刚才並没有跟他们说自己住的地方,也忘了提起。 而宋白竟然这么清楚。 她没好意思问叶枕书。 叶枕书此时正和鹤知年的车子正停在他们后面。 鹤知年就是个叛徒,估计这儿的信息也是他泄露的。 也不知道商砚辞偷偷来这儿看她看了多少次了。 现场气氛格外诡异。 梁好只能趁著机会一直拽著叶枕书,让她跟著自己,免得跟商砚辞单独相处。 真的太尷尬了。 好在阿姨抱著孩子上了楼上,她们俩也就一直待在房间没出来。 留下鹤知年和商砚辞在楼下閒聊。 鹤知年调侃:“你这功课不是做得挺足的么?” 商砚辞环顾四周,看著这別墅的全貌,对鹤知年的问题並不在意,“什么?” “偷偷来过好几次了吧?” “……” 他没吭声。 鹤知年是知道的。 上次叶枕书抽空过来看梁好的时候鹤知年也来过。 在附近见过商砚辞的车子。 看来这商砚辞也不像是表面上的这么单纯。 “你不打算把人接回去?”鹤知年偷偷看了一眼楼上。 “怎么接?” 这件事商砚辞一直很苦恼。 “死皮赖脸就接了,还能怎么接?” “我可不像你,趁人之危。”他拧著眉。 鹤知年对他的话不满意,“什么叫趁人之危?” “你之前娶一一不是趁人之危?” “她心甘情愿。”鹤知年给了他一记冷眼。 商砚辞没再接他的话。 晚上吃饭时更是尷尬。 四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得出奇。 最后还是被孩子的哭声给打破的。 阿姨哄著刚吃饱的孩子,可她就是哭个不停。 叶枕书想著抱一下哄一下,抱在怀里还是哭。 没吃完饭的梁好想去抱时,商砚辞率先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来。” 他面上並无波澜,但此时內心已心跳如雷。 梁好没拒绝,安静地继续吃著饭。 商砚辞从叶枕书怀里接过孩子,学著前两天保姆和护士教他的方法哄著。 孩子安静了下来,那双水灵灵的双眼看著他。 商砚辞忍不住勾起浅浅的笑意。 脸上的得意是在无意间抬眸时被正在吃饭的三人尽收眼底。 叶枕书和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 梁好耳尖微微晕染红晕。 孩子竟然被商砚辞给哄好了…… 完了。 今晚要是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了,这商砚辞肯定得找藉口留下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有孩子、有钱还单身,是她最初的梦想…… 现在多了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实在是不习惯。 她不禁朝叶枕书挤了挤眉眼。 叶枕书笑笑,对她使了使眼色,让她去看商砚辞。 梁好瞥了一眼。 商砚辞抱著孩子,动作小心谨慎,眼里全是温柔。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之前在半山別墅里见他总是冷冷的。 他眼里什么时候有过笑意? 梁好收回目光,偷偷摸了摸脸颊。 烫烫的。 烦死了…… 不去看他…… 不去想他…… …… 梁好觉得自己有病。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煎熬。 不出所料。 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后,商砚辞隨便找了个机会留了下来…… 叶枕书是在回南城的途中收到的消息。 梁好快崩溃了。 反观鹤知年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別好。 “砚辞哥是你叫过来的?”叶枕书不禁看著一旁得意的男人。 他点头嗯了一声。 叶枕书一怔,“你早就知道梁子的孩子是他的?” “不確定,但一直怀疑。”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鹤知年靠在后座,描摹著她的轮廓。 “一开始就怀疑了,但她是你朋友,我没好意思问,她连你都没说,我也不敢隨便跟你说这些事情,只好有事没事给商砚辞这个榆木脑袋传消息。” 鹤知年不禁哂笑:“谁知道你的砚辞哥以为我是在提醒他让他远离你。” “怪不得……”叶枕书轻轻一笑。 不过她很快又收回了笑意。 “又怎么了?”鹤知年將手放在她手背上。 “没什么。”她收回了手。 “还在怪我要的少?”他嗓音低沉。 “……没有,你这年纪,大概都这样。” 他嘖了一声,將人拽进怀里,扣著她的后腰。 叶枕书稳稳坐在他腿上,被她扣的紧,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动弹不得。 “我这个年纪哪样?”他审视著她的神色,语气中带著些许委屈。 叶枕书低声呢喃,“就那样。”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 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那天要不是见她被折腾地够呛,第二天还是红肿的,他怎么能隱忍? 这两天因为梁好的事情她没什么精神,鹤知年更捨不得折腾她。 他前两天就察觉她的情绪不对。 还怪他三两天没有找她…… “回去休息好,到时候看看到底是哪样!”他捏了捏她侧腰的软肉。 她缩了缩,脸颊微烫。 这种事情她哪里好说。 好烦。 而且他最近好像总跟那个姓凌的走得很近。 回来时总感觉他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她伸手掐著鹤知年的脸蛋,“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 “下次超过十一点回来你就睡客房去!” “……”鹤知年拧著没看她,这画风好像变得有些快,“我儘量回早一些。” “把儘量去掉!” 鹤知年软了下来,笑笑:行,我保证十一点前回家。” 起码叶枕书管他了,也不像是没人要的了。 第226章 失落 “妈妈……” “妈妈……” 刚回到庄园,鹤书宴和鹤听眠张开双手,踏著歪歪扭扭的步子朝叶枕书走来。 她蹲下来迎接著他们,將两个小娃娃搂在怀里,黏腻地亲吻著他们的脸颊。 “想死你们了!” 挎著包包的鹤知年站在身后,眉心微蹙。 怎么没人叫他…… 叶枕书好像察觉到身后来人的沉默,她往后看了一眼。 对他的小情绪感到搞笑。 她推了推鹤书宴,“去抱一下爸爸。” 鹤书宴黏在她怀里,看了一眼鹤知年。 她逗趣:“快,去抱抱爸爸,爸爸都快哭了。” 叶枕书轻轻推了推鹤书宴,他才踉踉蹌蹌地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温柔地蹲了下来,眼底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满心欢喜:“过来爸爸这儿……” “妈妈……”鹤书宴伸手搂著蹲下来的鹤知年的脖子。 鹤知年:“……” 这是追著他杀呢……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 怀里的鹤听眠也跟著笑了起来。 鹤知年耐心地教著:“叫爸爸。” 鹤书宴在他怀里笑嘻嘻地乱蹭,就是不叫。 “跟你一样,叫喊爸爸从来都不喊。”他喃喃自语。 叶枕书脸颊顿感一热。 好在他声音並不大,阿姨也没听清。 怎么有人能这么不要脸。 鹤知年揉揉她红润的脸颊,隨后又將鹤听眠牵了过来。 他一手抱著一个朝电梯走去。 叶枕书跟在身旁。 阿姨识趣地没有跟上。 电梯门关上,叶枕书站在他们三面前,亲了亲鹤书宴,又亲了亲鹤听眠。 抱著孩子站在中间的鹤知年面无表情看著眼前的叶枕书。 他觉得他失宠了。 以前的叶枕书一进家门没人的时候,她总掛在自己身上,手也会伸进他的衣裳里摸他的腹肌。 还会跟他说:“老公,你腹肌好好摸……” 而此时的叶枕书將他怀里的两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亲我一下。”鹤知年突然开口。 正乐呵的叶枕书抬眸对上他那双委屈巴巴的眼。 她扯著鹤知年的领带,將人拉了过来。 鹤知年微微弯了一下腰,眼眸与她对上。 正当他以为叶枕书会踮起脚尖亲吻他时,叶枕书却一字一句地说:“不——亲——” 电梯门打开。 叶枕书手里还牵著他的领带。 转身就这么牵著他的领带往外走。 鹤知年双手抱著孩子,看著眼前这气呼呼的女人,笑著跟在她身后。 “老婆大人,你还在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这两天在酒店他都敢背对著她睡了,怎么能不生气! 睡觉睡到半还听见凌姌打来的电话。 他还偷偷到阳台去接。 白天忙也就算了,晚上还在忙…… 叶枕书一问,就是工作问题。 鹤知年被牵进房间,隨后让他把孩子放了下来。 叶枕书便伸手將他推出了房间。 “今晚別吵我睡觉。” “宝宝……” 鹤知年想进去,叶枕书站在门前不给他进来。 “把你的工作做完再进来,进来就別提工作,听见没有!” 他只好点头:“好。” 话音一落,门被关了起来。 完了,生气了。 他挠了挠头。 还想著跟她说过两天一起参加周年庆的事情呢。 周年庆有个舞会,他想带她去。 礼服都准备好了。 正当他在想著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张亦扬打来了电话。 他偷偷打开门缝。 看见叶枕书正在哄著孩子,他也就没有进去吵他们。 他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忙完已经是深夜。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了,床头的小夜灯还开著,身旁还预留著一个他的位置。 他浅浅一笑,躡手躡脚躺了下来。 刚躺下,叶枕书习惯性转过身来趴在了他胸膛上。 手自然地放在他腹肌上。 “……” 他浅浅咽了咽喉咙,侧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偷偷拉著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翌日清晨。 叶枕书在他怀里醒来。 她急忙收回手。 “无耻!” 刚醒的鹤知年埋怨:“这不能怨我,每天早上都起来。” “……不是让你睡客房么?你还跑回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分房睡么?” “……我还在生气呢!” “生气更加不能分床睡,睡著睡著感情就睡没了。” 鹤知年將她搂紧,埋头在她脖颈里,吮吸著属於她的味道。 叶枕书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就让我多抱一会。”鹤知年亲吻她的脖颈,紧紧搂著她。 “妈妈,抱抱……”鹤听眠爬了过来,撅著屁股,头搁叶枕书怀里。 一旁的鹤书宴咯咯地笑著,趴在枕头上看著鹤知年闹她。 叶枕书看著这三个幼稚的人,整个人都无语了。 还以为她生了两个小娃娃,现在还有一个更幼稚的。 阿姨拿著冲好的牛奶敲门进来时,便见怪不怪的看著三个掛在叶枕书身上的人。 孩子被抱了出去,鹤知年还黏在她身上。 “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个晚宴好不好?我差个女伴。”鹤知年双腿禁錮著她。 “不去。” 他鼻子蹭著她,声线低微:“求你了。” 他们都说他没人要。 说叶枕书看不上他。 以至於几乎宴席上从没见他俩一同出席过。 不是各自前脚后脚到,就是完全不知道对方会来。 每每听到这里鹤知年心里就不舒服。 “可我后天也有活动,下次好不好?” 叶枕书很少参加活动,这次是特邀,她也应承了。 本来是前些天就应该跟他说了。 只是因为梁好的事情给忘了。 鹤知年有些不高兴。 这下又得去听自己的八卦了。 鹤知年:“那我跟你去。” “人家就请我,哪里好意思带你,你別无理取闹。” 他彻底失望,“那你穿我给你买的礼服去。” “……” 他连礼服都准备好了。 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才对。 可她应承了莫锦州爷爷的邀请。 她过去也是要將画一併送过去,这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我下次一定一定陪你去。”叶枕书抬眸看他。 “好。” 鹤知年浅浅一笑,起身將人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看出他的失落,搂著他的脖子时往上亲了他一下。 鹤知年轻轻將她放下,给她挤好牙膏后,不动声色地將门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