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性的毛茸茸又在求贴贴》 第1章 绑定兽世治癒系统 林暖是被一阵腐烂的臭气熏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窝在一坨枯黄的野草上。 臭气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排石洞,洞內传来隱隱的、压抑著痛苦的兽吼。 “你竟然没摔死,真让我刮目相看”。 林暖循声望去,一双幽暗的兽瞳正冷冷地盯著她。 它庞大的身体隱藏石洞的黑暗之中,隱约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兽形的轮廓。 动物,会说人话?这是怎么回事? 林暖揉了揉疼痛的脑袋,一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远古兽世,一位同样名为林暖的雌性身上。 在这个世界,雄性兽人拥有血脉天赋,天赋从高到低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 他们负责猎杀巨兽,保护部落。 而雌性则是拥有生育力,是部落繁衍的根本,且数量稀少,所以雌性的地位极为尊贵。 原主本是个眼高於顶的雌性,却只是觉醒了残品生育力,所以根本没有雄性愿意向她求侣。 族长只好给她安排了一个閒差。 去巫医院打下手,照顾那些不幸重伤的雄性兽人。 活不重,还管吃管住,待遇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原主仍旧做著雄夫环绕的美梦。 她是高贵的雌性,生来就该由无数雄夫供养,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没想到她却要通过照顾这些下等的雄性才能活下去。 原主恨极,自然不愿意尽心照顾。 巫医在时,原主还敷衍著配合工作。 可有一天,巫医远行,说是为了寻找一味珍贵的草药,走之前將这些住院的病患都交给了她。 原主装了几天之后就彻底摆烂了。 饭是不按时送的,石洞是不打扫的,她更是因为厌恶这些伤患,觉得他们的伤口狰狞噁心,而不给他们换药,甚至辱骂他们。 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病患们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伤口发炎溃烂,散发出腐败的臭味。 若不是他们原本实力强大,估计早就油尽灯枯而死了。 林暖:“……” 她本是个兽医,在一场漫长的手术后,她头晕摔倒了,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年,12岁的她因为自己的小狗被车撞了,重伤不治而死,她哭了三天,之后就立志要做世界上最厉害的兽医。 她也確实成功了。 全市的小动物们只要是疑难杂症,或是其他兽医都束手无策的外伤,都会交给她诊治。 作为一名毛茸茸重度爱好者,林暖对於原主这种虐待伤患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 好在,她穿越过来了,一切都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她忽然听到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主对毛茸茸有超强执念,前世救治大量小动物,兽医职业技能max,现觉醒“兽世治癒”系统……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的核心宗旨是:通过治癒和照顾毛茸茸,让宿主获得天赋、力量、资源,成为兽世最幸福的雌性!】 隨即,系统面板在林暖的眼前弹出: 【宿主:林暖 等级:lv.1实习兽医 生育力:残品 天赋:无 当前积分:0(赶快做任务赚积分吧!) 当前患者:5人(未解锁,解锁后可查看患者状態) 系统背包:已开启 任务中心:(主线任务:初步治癒5位兽人病患)】 这么看来,通过治癒、照顾这些受伤的兽人,她还可以获得积分,兑换商品? 对啊,兽人,怎么不算是小动物呢? 这可把林暖高兴坏了。 正在傻笑著,淡淡的嘲讽声从洞口中传来:“怎么,摔了一跤,傻了?” 林暖回过神来,她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个兽人的名字,叫红翡。 而他的兽形是豺。 仔细看去,红棕色的毛髮,圆圆的耳朵,尖尖的嘴筒子。 忽略掉虬结的肌肉和庞大的、充满压迫力的体型,这只豺长得和她十几年前死掉的那条小狗简直一模一样。 他身上布满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让她想起,当年她抱著浑身血污的小狗,在宠物医院哭喊著求兽医救救它的场景。 当时,小狗其实早就没了生命体徵,只是她不愿意接受现实。 好在现在,她还有机会救下这条“大狗”。 想起过去,林暖眼眶微红,就算没有系统奖励,她也会竭尽所能救治这些兽人。 隨后,她眸光温和地看向红翡,关切地说道:“你的伤口在流血”。 红翡冷漠地看著她,讥讽道:“你又在装什么好人?” 是啊,原主对他们百般漠视、羞辱,红翡仇视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自己,也是正常的。 林暖也没有因为他的態度生气,小狗炸毛而已,在她眼里不像是威胁,反倒像是因为害怕而应激了。 这个时候,不仅不能刺激他,反而要儘量安抚。 林暖的语气更缓了几分,露出一抹笑容:“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快速跑开了。 红翡的伤口需要清创,她要先去烧一锅热水。 而石洞里的红翡看到她快速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 就知道,这个恶毒的雌性不会那么好心。 一定又觉得自己是噁心的废物,伤口狰狞又嚇人,赶紧逃开了吧? 他並不意外,只是冷冷闭上了双眼,身体蜷缩著趴在了地上。 伤势太重了,他已经无法维持人形。 只能在寂寥、痛苦和黑暗中,等待死亡。 即使有巫医留在石洞中的刻印帮助压制伤势,他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红翡以为自己已经再度昏过去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现在要给你清理伤口,会有一点疼”。 远古兽世条件简陋,林暖用烧开的溪水配上盐巴,做成了淡盐水用来消毒。 淡盐水冲刷在已经化脓感染的伤口上,带来尖锐的疼痛。 红翡强忍著那深入骨髓的痛,呲牙道:“別碰我!” 过去林暖不仅不给他们处理伤口换药,还会骂一些难听的话,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和不满。 他下意识地以为林暖是在折磨他。 因为重伤,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人宰割。 红翡的心中,已经有了死志。 他寧愿死,也不想再这样被羞辱折磨了。 林暖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心疼他,谁让他长得像自己的狗呢! 她耐心安慰道:“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红翡:“……” 他別过头去,故意不看她的笑脸,留给林暖一个后脑勺,只可惜两个圆圆的兽耳支楞著,给他冷酷的背影平添一份萌感。 林暖:“……” 第2章 口嫌体直 而后,林暖拿出巫医留下的一把锋利的骨刀,准备开始下一个步骤——清创。 看到林暖拿出刀来,红翡先是惊讶,隨后露出恍然而愤怒的神情。 原来她不是忽然態度变好了,而是因为懒得再照料他这样的重伤雄性,想要杀了他。 红翡露出淒凉的笑容:“你要是想杀了我,就直接动手,不必如此麻烦”。 林暖握著刀的手顿住了,隨后她苦笑一声:“我知道我过去做过许多错事,但我没那么禽兽不如”。 说著,她就用刀尖挑开了化脓的伤口,挤出里面的脓血,再用兽皮擦拭乾净。 痛……很痛。 但红翡却仿佛已经感受不到了。 小雌性神態极为认真,伤口化脓了,味道並不好闻,她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动作乾净又利落地將腐肉剔除,然后清洗。 她低头用心处理伤口,后颈露出一小块白皙的皮肤,乾净又脆弱。 红翡盯著那里看了良久,才意识到,林暖不是要杀了他,而是真的在给他处理伤口。 可是,怎么可能? 那个眼高於顶的恶毒雌性? 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暖终於完成了这在兽世的第一次治疗。 她將巫医留下的药草敷上,又用兽皮仔细包扎伤口,才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红翡眸光复杂地看著她,他不理解,这个恶毒的雌性怎么摔了一跤之后就转性了? 还是打算先治好他,再折磨他? 他看不懂,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在兽世的第一次治疗,主线任务进度10/100】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治癒抚触lv.1(双手触碰伤患时,外伤癒合速度提升10%),获得体质+1,生育力+1,获得积分+100】 【积分商城已开放,宿主可以进行积分兑换】 林暖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天赋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既能摸到毛茸茸,还能提升伤口的癒合速度。 摸,必须摸个够! 她轻轻捏了捏红翡脑袋上支楞的耳朵尖,然后又將手放到他的脑袋上,沿著脊柱一路往下摸。 红翡身体猛然一僵。 “你……你別碰我!” 因为雌性稀少珍贵,雄雌比达到了15:1,很多雄性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雌性。 红翡还是第一次被雌性碰触兽形,她白皙的小手带著淡淡的香气,抚摸过的地方带起一阵战慄。 红翡尷尬又羞愤,她明明是那么恶毒可恶的雌性,怎么自己还是会因为她的碰触而忍不住肌肉紧绷,浑身颤抖。 他一边唾弃著自己身体这诚实的反应,一边隱秘地想要多靠近她一点。 林暖对他的拒绝充耳不闻,她享受著毛茸茸的手感,一个劲地摸,既有大狗摸,又能完成系统任务,简直不要太完美。 红翡:“……” 不知不觉间,隨著她的触摸,红翡感觉自己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他没有细想,下意识地以为,这是草药的作用。 渐渐地,心中的抗拒越来越微弱,红翡实在是太虚弱了,他感觉越来越舒服,越来越放鬆,不知不觉间,他昏睡了过去。 林暖听到大狗狗喉咙里发出摩托般的呼嚕声,就知道他是睡著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份容易消化的食物放在旁边,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石洞。 隨后,她打开系统面板,发现红翡的病患状態已解锁,就顺手查询了一下: 【姓名:红翡 等级:橙阶 种族:豺 天赋:血沸(受伤后攻击力提升,每损失10%血量,攻击+5%) 状態:重伤/虚弱/伤口感染(治疗中)】 看到治疗中的字样,林暖悄悄鬆了口气。 她隨后,將视线投向第二个石洞。 这个洞中隱隱传出疯狂而带著绝望的兽吼声,让她有些胆战心惊。 隔著柵栏望去,里面是一只花纹斑斕的大老虎。 他的兽形足足有四米多高,即使是此刻蜷缩在石洞里,也能看出那庞大的身形以及浓重的威压。 只可惜,他只有两条前腿,而原本应该强壮结实的两条后腿却不见了,像是被什么尖利的武器齐齐斩断。 所以他只能靠前腿匍匐爬行。 这是一只残疾的虎兽人。 他的名字叫御玄明,本是虎部落的继承人,现在却落到如此境地。 原本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已经饿得皮包骨。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是唯一一个不在乎原主怎么对待他的雄性。 因为即使原主送来了食物,他也拒绝进食,一心求死。 林暖隔著柵栏看都心痛不已。 即使是现代医学,断肢也无法重生。 但她现在拥有治癒系统,万一有一天能治好他呢? 总之,不能让他把自己活活饿死。 林暖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碗瘦肉粥,花费了10积分。 虽然兽人的主食是肉,但大老虎太久没有进食了,还是应该先喝点粥,让身体適应,再加强营养。 林暖端著那晚热腾腾的瘦肉粥,走到了大老虎的门前。 “御玄明。”她喊著他的名字:“吃点东西,我熬了粥”。 御玄明掀开眼皮,原本熔金色的眸子此刻已经失去了光泽,带著浓浓的死气,只看了她一眼,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滚开”。 他声音沙哑,带著深入骨髓的冷漠。 林暖微怔,绝食吗…… 得想个办法,让他吃东西再说。 林暖心念电转,换上原主本来的那副惹人厌恶嘴脸,面露讥誚,问道:“你的腿应该不是巨兽咬断的吧,是谁砍的?” 大老虎猛地睁开了双眼,怒目圆瞪,熔金色的瞳孔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竟敢……” 见他有反应,林暖心中一喜,面上却换上了漫不经心的讥讽:“唉!也不知道你的仇人现在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如果是我,肯定要活活撕了他报仇,不像你这个废物,只能躲在这等死”。 大老虎沉默了一瞬,虽然眸中仍有怒火,但很快又变成了寂寥而空洞的死气。 他说道:“我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没法再报仇了”。 林暖:“所以我才说你是废物,谁说报仇一定要动手了?用毒,用计谋,人只要活著,总归有希望的”。 隨著她的话语,大老虎的眼中开始渐渐泛出久违的光亮。 原本,他实力强大,是不需要用这些下三滥的方法的,但如今…… 他的眼神掠过自己的断腿,眼中的森寒一闪而过。 不管用什么方法,即使拖著这具残躯,他也要亲手剁掉仇人的四条腿,只有这样,到死的那一天,他才能瞑目。 这样想著,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飢饿感。 求生欲是人的本能,一旦心里想通了,身体就疯狂叫囂著想要进食。 林暖见他眼神鬆动,將手中的碗往前递了递:“所以我说,別死,现在,喝粥!” 御玄明低头看向那一碗熬得亮晶晶的热粥,粥里还散发著肉的香气。 他眼神有些复杂地投向林暖,隨后低头,大口吞咽起来。 他吃得很急,丝毫不在乎形象,像是终於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和执念,一口一口,似是要將仇人生吞活剥。 林暖见他终於愿意吃东西了,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位患者的心理治疗,当前主线任务进度20/100】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治癒之音lv.1(当你凝视伤患,对他轻轻哼唱歌谣时,能安抚患者心情),获得力量+1,敏捷+1,获得积分100】 第3章 擼完这个擼那个! 原来,心理治疗也是有效的! 林暖上辈子是兽医,对於如何治疗心理创伤也是个门外汉,没想到她歪打正著,竟然真的让御玄明有了活下去的渴望,这才获得了系统奖励。 我真是太棒了! 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比了个赞,林暖就开始轻哼一段来自蓝星的儿歌。 御玄明听到她的歌声,缓缓抬起头。 她並不擅长唱歌,调子也哼得五音不全,但御玄明却感觉精神舒缓、放鬆了很多。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中的绝望、仇恨和怒火,似乎都在这轻柔的歌声中被抚平了些许。 他深深地看了林暖一眼,过去,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给巫医打下手的小雌性。 她似乎是脾气不太好,送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御玄明从未放在心上,他过去一心求死,即使食物送来了也不吃。 但现在看来,她虽然脾气不好,说话难听,却不是个坏人。 她会给他熬瘦肉粥,还用一些难听的话刺激他活下去。 於是,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暖。”林暖咧咧嘴,故意露出一个看似森寒的笑容:“从今天开始,你要答应我,好好吃饭,不然我就打你的老虎屁股,听懂了吗?” 御玄明:“……” 还好他现在顶著一张老虎头,林暖看不出雄性兽人忽然变得涨红的脸色,只听他声音沙哑地答道:“……知道了”。 林暖满意地点头,虽然自己的治癒抚触不能使断肢重生,但她还是顺手摸了摸虎头,万一有用呢? 林暖擼完这个擼那个,心里暗爽,上辈子豺啊、老虎都在动物园里,还是保护动物,哪能像现在这样想摸就摸啊。 她丝毫没有觉察出御玄明的一丝僵硬。 隨后,林暖和大老虎告別之后,她再次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些適合病人的食物,才迈步走向第三个石洞。 这里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林暖看清洞內的景象时,她不由得愣住了。 石洞的地面和墙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的图腾和符號。 洞內,是一个维持著人形的雄性兽人,他披著白色的兽皮,一头银白色的长髮直到腰间,髮丝顺滑而散发著银光,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清冷的辉光。 他的身形不像其他的雄性兽人那样健壮,露在外的双手指节清瘦,因为皮肤过於白皙,浅淡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如同白茫茫的雪,只唇带一点殷红,美得让人心惊。 美人静静坐在石洞里,狐狸眼微微向上挑起,用石杯喝著茶。 林暖看楞了,她觉得,传说中的狐狸精,怕是也没这么好看吧。 只可惜,这幅完美的美人品茗图,被他周身的几道残影给破坏。 那几道虚影不断重叠、交匯,看久了能让人眼晕,林暖从原主的记忆力得知,那是他天赋紊乱,血脉之力即將崩溃的表现。 银髮美人名叫雪见,属於一支古老的九尾狐家族,九尾狐家族的血脉传承有一个很特殊的天赋,叫千面。 拥有这个天赋的九尾狐,可以將自己的九条尾巴分別变成九个分身,分身拥有一部分本体的能力,可以协助主人作战,十分强大。 但强大的同时也伴隨著风险,拥有千面天赋的九尾狐不能与自己的分身分开太久,否则將会导致天赋失控——分身无法召回。 现在,雪见周身的这几个残影,就是他无法召回本体的分身。 林暖走到他面前,开口打招呼:“你好,我来给你送饭”。 雪见银白色的眼睫轻颤,睁开琉璃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那眼中似有万年寒冰,恆古不化。 他声音清冷:“放下吧”。 隨后就再次闭上了双眼。 林暖:“……” 美人……好冷漠! 算了,看在他长得漂亮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现在的林暖,对於这种因为天赋紊乱而造成的伤势束手无策,所以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就朝著下一个石洞走去。 第四个石洞格外高大,里面住著的兽人维持著人形,背对著林暖坐在石凳上。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身体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块块堡垒分明的背肌一看就极具力量感和爆发力。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露出的一小节手臂肌肉线条饱满而有力,宽大的手掌上几根青筋跳动著,林暖丝毫不怀疑,这人的指力可以直接捏碎一块小石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人回过头,林暖这才发现,他的双眼蒙著一块兽皮。 蒙眼之后,他坚硬的下頜线更加明显,轮廓十分优越。 这个兽人失明了,原主的记忆中,他名叫镇岳,兽形是灰熊。 林暖声音放缓:“食物我给你放在这里了,你自己方便吃吗?” 听到林暖的声音,男人的身体明显微僵,他知道,这个雌性討厌他,嫌弃他…… 他不敢麻烦对方,忙说道:“我……可以”。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明显是想將自己失明的双眼藏起来,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暖却没有立刻走开,反倒走进石洞,靠近了对方,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眼睛吗?” 男人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他往后退了半寸,紧张地说道:“不……不要”。 她明明厌恶他丑陋的样子,他才蒙上兽皮,就是怕嚇到她,怎么可能……再让她看到。 林暖看到他慌忙躲闪的样子,假装生气地加重了语调:“不要躲,让我看看”。 作为病人,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原主因为厌恶他的伤势,从没认真观察过,说不定她能治。 林暖的语气虽然重,但她动作却很轻柔,她抓住了镇岳的手腕,阻止他后退,隨后轻轻地扯掉了他蒙眼的兽皮。 镇岳在林暖碰触他的瞬间就已经顿住了。 他不敢动,小雌性的手温温的,很柔软,那力气很小,他怕自己轻轻动一下,小雌性就要骨折了。 镇岳僵著他那小山般的身躯,乖乖不动,接受林暖的检查。 林暖看清伤势之后,內心嘆了口气。 镇岳的眼像是被什么利爪所伤,眼球已经彻底坏死了,只能摘除,否则感染严重,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她现在没有趁手的手术刀,巫医留下的骨刀还是不够精细。 眼球摘除是个大手术,她需要提前准备好。 眼下,只能用草药先减轻一些他的痛苦了。 林暖轻声道:“別动,我来给你换药”。 失明之后,其他的感官就格外发达,镇岳能清晰地闻到她的味道,那是一股雌性身上独有的柔软、温暖的味道。 还有她手指的温度,轻轻触碰到他的皮肤,蜻蜓点水一般,每次都能引发一阵轻颤。 他紧张的喉头髮紧,喉结滚动出性感的弧度。 林暖却只是有条不紊地操作著,將巫医留下的药泥一点点敷在他的双眼,然后再用透气的兽皮包好,在他脑后轻轻打了个结。 林暖摸了摸他有些粗硬的灰色短髮,让治癒之触的天赋作用在他身上,隨后笑道:“好了”。 小雌性温柔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她摸过之后,似乎受伤的地方没那么痛了。 她的触碰就像是有什么神奇的疗效一般。 镇岳脸色泛红:“谢……谢你”。 林暖:“不用谢,记得吃饭”。 和镇岳告別之后,林暖收到了系统发送的奖励。 他没有治疗九尾狐雪见,所以系统没有给奖励,而灰熊兽人镇岳这边,只是换了药,伤势没有太大的好转,所以她只得到了50积分。 看来,这个主线任务的难度比她想像的更高。 她皱著眉,准备往回走,隨后她忽然意识到,系统一开始说,她有五位患者,但刚才明明只有四个啊! 第五个人呢? 第4章 没空聊天 这里说是巫医院,实际上就只有几个简陋的石洞而已。 林暖检查了后面几个石洞,里面都是空的,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她不由得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还没来? 她不再多想,隨手將病患们居住的石洞打扫了一番。 豺和大老虎在昏睡,九尾狐美人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灰熊兽人则是一个劲侷促地道谢,恨不得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石头缝里。 林暖笑著说:“客气什么,照顾病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 隨后,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更加简陋的石洞里。 石洞中央就只有一团枯草,搭了个睡觉的窝。 一个表面平整的石头,算是石凳。 一个藤编的筐里是巫医留下的草药。 角落里有几件兽皮,是用来蔽体的衣物。 原主爱美,墙上有一些用漂亮小石头和鸟类羽毛做成的部落风首饰。 还有一些用来清洁的杂物,这就是所有家当了。 这条件…… 作为一个小有洁癖的医生,她忍受不了,用兽皮做成抹布,把石洞上上下下都清洁了一边,才感觉舒服一些。 兽世雌性的体质天生都比较羸弱,即使她有系统刚刚奖励的加点,还是累得腰酸背痛,饿得头脑发昏。 还是要多做任务,赚积分改善生活啊! 心里这样想著,她赶忙在石凳上坐下,用10积分兑换了一碗鸡蛋面,美美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瀏览系统商城。 她今天一共获得了250积分,刨去给伤患们和自己买食物的50积分,现在还剩200。 惦记著主线任务,她先是搜索了一下“抗生素”。 不管是红翡的外伤,还是镇岳的眼睛手术,没有抗生素都有很高的感染风险。 结果系统直接弹出提示: 【警告!您搜索的商品超过本世界科技上限,当前价格1000000000】 【您的积分不足,无法购买】 林暖杏眼猛地瞪大,差点都不认识0了,十个亿! 下一秒,她果断点了取消。 坑爹的系统,还有这种限制。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她只好將视线投向巫医留下的那一筐药草。 將药草倒在乾净的地面上,林暖仔细辨別起来。 她上辈子为了做最厉害的兽医,不仅学了西医,还拜师学了一段时间的中医。 买不起抗生素,只能靠中医的方法治疗。 这个世界的植物和蓝星的植物有一部分是重合的,她认出了几种认识的、常见的草药。 但大多数植物,都是兽世独有的,她不认识。 一时间陷入僵局。 没有药品、没有手术工具,简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厉害的医生也没法在这种条件下治癒病患。 就连外伤都已经这么难了,断肢重生、天赋紊乱的难题她更是一筹莫展。 沮丧了一会儿,林暖重新支楞起来。 她上辈子就是个卷王,与其坐在这里虚度光阴,不如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工具或是草药。 她背上筐,腰间別著巫医留下的骨刀当作防身,就走出了石洞。 这片区域属於藪猫部落,原主的兽形也是一只小小的藪猫。 巫医院建在半山腰,比较安静,適合伤患们静养。 而藪猫部落,就坐落在山脚下。 林暖背著药篓下了山,结果她忽然在路边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植物。 林暖眼睛一亮。 蒲公英! 这种常见的植物经常被当成野草,但实际上蒲公英不仅能吃,还能入药,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发现新草药(蒲公英),解锁支线任务:我是药神1/100(当您发现新药草,熬製出新药的时候,可以获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麻沸散*1,生子丹*1,获得书籍:《兽世植物大百科》,获得物品:捣药杵*1,捣药钵*1,陶製熬药罐*1,药瓶*3】 还有这种好事! 林暖高兴得差点抱著系统亲一个。 她要给镇岳做眼球摘除手术,麻沸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药品。 而《兽世植物大百科》正是她现在最急需的知识,发现新药草和研发配方,都要基於对植物基础理解,等她好好研读一番,一定可以开发出更有效的治疗方子。 至於什么生子丹,被她自动拋到了脑后。 虽然林暖並不抗拒生子。 因为兽世雌性生的是兽崽,幼年期也都是毛茸茸,超级可爱! 但她人生地不熟,连熟悉的、有好感的雄性都没有,总不能她一个人凭空造出兽崽吧。 林暖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顺手把眼前的蒲公英都采了,放进了背后的药筐里,这才走向一片繁忙的藪猫部落。 正值傍晚,藪猫部落的捕猎队归来,带回了几只庞大的巨兽尸体。 有肉吃,大家都很开心,捕猎队的雄性被族人们围在中间,被当成英雄一样簇拥著,又唱又跳。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林暖之后,热闹的声音渐渐散去,欢快的气氛瞬间凝滯。 雌性的觉醒仪式之前,原主眼高於顶,以高等级的雌性自居,谁都看不上,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结果她只觉醒了残品生育力,这意味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出兽崽,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不仅其他雌性討厌她的做派,就连一直追求她的雄性们也都对她避之不及。 林暖在原主的记忆力搜索了一下,她看捕猎队中央,那个最出挑的年轻雄性有些眼熟。 这才想起来,这个雄性叫林诺,原本是追求过原主的,但得知原主觉醒了残品生育力之后,就转而追求族內的另一位雌性了。 林暖:“……”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林诺怔怔地看著林暖,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没见,眼前的小雌性似乎变得更漂亮了,杏眼亮晶晶的,双腿瘦而长,皮肤白皙,让他差点移不开视线。 林诺迟疑著开口问道:“暖暖……你……过得还好吗?” 林暖打断了他:“抱歉,我要找族长,没空聊天”。 说完,她一个丝滑的转身,从林诺身旁绕了过去。 林诺:“……” 林诺转过头,视线追隨著林暖的背影,忍不住扬声道:“暖暖……如果你在山上实在吃不饱,可以来找我”。 “我现在是狩猎队的主力,一些猎物的边角料,我可以做主,匀出一些给你”。 虽然他现在追求林娇娇,但如果只是给林暖一些边角料,娇娇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林暖这次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不耐:“怎么,你觉得我需要你施捨吗?” 她缓缓露出一个假笑:“不必了,巫医院每天都有固定的份额”。 “林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隨后,她再也没理会看著她背影发呆的林诺,径直走向了族长帐篷。 而此时被拋在身后的林诺,表情也带上了一丝慍怒,他好心帮她,却换来了她一阵嘲讽。 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能觉性上品生育力的雌性吗? 现在的她,整个藪猫部落,都没有一个雄性愿意向她求侣。 而他,可是黄阶雄性,她简直不知好歹。 第5章 轻轻缠住她的脚腕 算算日子,巫医已经离开七天了。 本来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可是七天过去,巫医仍然没有归来。 他很有可能已经出了意外。 如果是原主的话,她一定乐得清閒,巫医走了,就没人管她了,她不用干活,还有肉吃。 可林暖穿越过来了,巫医失踪这件大事,她必须要儘快稟告族长。 林暖走进族长帐篷。 这里的装饰仍旧是部落风,虽然谈不上华丽,但也乾净整洁。 族长是一名年长的雌性,她看到林暖进来,露出慈爱的笑容:“小暖来啦?最近在巫医院过得还好吗?” 眼前的小雌性虽然生育力残品,不能生崽,但到底是珍贵的雌性,也不能苛待了。 林暖却没时间和她寒暄,直接说出了巫医失踪的消息。 族长果然脸色大变。 在远古兽世,巫医不仅拥有医术,更是族人们的精神领袖。 族长处理族中的日常事务,但部落中的祭祀、丧葬、结契、占卜都由巫医主持。 不仅如此,藪猫部落的巫医更加特殊。 他医术高超,声名在外,是万木之森最厉害的巫医。 许多强大的兽人,为了和巫医结下善缘,都主动给藪猫部落提供庇护。 部落才得以发展壮大,从小型部落发展成了中型部落,族人也超过了一千人。 若是巫医失踪,藪猫部落一定会失去庇护,重新跌落回小型部落的。 族长有些慌张地问道:“那……巫医院里的那些病患,可还好?”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消息绝不能传出去,现在在巫医院里接受治疗的,可都是身份不一般的兽人,有些人背后的家族和势力,藪猫部落得罪不起…… 林暖一怔,隨后答道:“巫医留下的草药还有不少,目前伤患们的情况都还稳定”。 族长明显鬆了口气,但林暖下一句话就让他眼前一黑:“但草药毕竟有限,族长还是赶快派人去寻巫医回来才是”。 族长头皮发麻:“是,这是自然”。 她问道:“巫医走之前,可有说去哪了?” 林暖摇头:“巫医只说去寻一味珍贵的草药,带著徒弟就出发了,並没有告诉我去了哪里”。 说白了,原主只是个打工的小透明,巫医去哪里、采什么草药,根本没有通知她的义务。 族长脸色垮下来,没有线索,在这万木之森找三个兽人,难度犹如大海捞针。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想尽到努力。 她唤来狩猎队的几个年轻兽人,这几个兽人是目前部落年轻一代中最强大的。 有好几个都觉醒了黄阶血脉天赋,其中就包括林诺。 林诺一进来,视线就黏在林暖身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好在族长在这里,他並没有纠缠林暖。 族长解释了情况后,下令道:“你们几个,一定要寻回巫医”。 他嘱咐道:“此事先不要传出去,以免引起族內恐慌”。 几人点头应是。 隨即巫医转向林暖,说道:“小暖啊,巫医院里的病患们就暂时麻烦你了”。 林暖点头:“我会尽力”。 条件有限,她不敢打包票自己能治好这些兽人,但拥有治癒系统,稳定他们的伤势还是没问题的。 族长赶忙说:“辛苦你了,过几天再过来领肉,如果有巫医的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暖:“好”。 离开族长的帐篷,林暖去狩猎队领了属於巫医院的那一份肉,就打算返回。 虽然说系统积分能兑换吃食,但有新鲜的肉就吃肉,积分还是要留著换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林诺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暖暖……” 林暖回头看他。 就算她脾气再好,遇到这样的牛皮糖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不爽:“你不去寻找巫医,来这里做什么?” 林诺见她態度不耐,也没有生气,毕竟在他的记忆力,林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 她娇蛮任性、飞扬跋扈。 没想到她已经是没有生育力的废雌了,这性子还没改。 林诺轻咳一声:“我和弟兄们一起拿武器和肉乾,等会就出发”。 隨即他目光移向林暖身后的背篓,见里面装满了草药和沉甸甸的肉,忍不住说道:“你一个小雌性,本来不用做这些粗活的”。 “你知道的,你这么漂亮,如果愿意放下身段,即使不能结契,也会有雄性愿意帮你”。 林暖差点被气笑了。 兽世雄雌只有结契之后才能孕育兽崽,不结契,言外之意就是想让林暖陪他玩玩,他却不想付出任何承诺。 林暖眼神冷下来:“林诺,你不是在追求林娇娇吗?怎么,在我身边纠缠,不怕被她看到?” 林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是啊,娇娇可是生育力中品的雌性,她最近正在选雄夫,林诺一直在她身边表现,试图得到她的青睞。 他可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做出让娇娇误会的事。 眼前的小雌性再漂亮,也是没有生育力的废雌。 林暖看到他退后半步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转头便离开了。 等她回到位於半山腰的巫医院,林暖已经出了一身汗,好在系统为她改变了体质,不然她肯定没力气把这么多东西背回来。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林暖將鲜肉储存好之后,就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了巫医院后方的一眼泉水处。 原主其实早就看上了这处泉水,可巫医不许她在这里洗澡。 现在巫医失踪,林暖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她利索地脱了兽皮裙,跳入泉水之中。 “呼……” 她舒服地喟嘆一声,正值雨季,天气闷热潮湿,在清凉的泉水里面泡个澡,瞬间感觉浑身都舒展开了。 林暖瘫坐在泉池边缘,一边搓洗身体,一边静静欣赏兽世绝美的夜空。 就在这时,一阵滑腻的触感忽然抚上她的脚腕。 冰冷的、粘腻的,仿佛什么软体动物的肢体,將她的脚腕捲住,轻轻拉扯。 林暖瞬间被恐惧攫住了呼吸,她愣了半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 她猛地试图站起,但水底太滑了,一个踉蹌直接往水里栽去。 “扑通!” 掉入水里的瞬间,林暖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泉水里有怪物啊啊啊! 下一秒,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林暖只感觉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她看到了一张雕塑般完美的脸。 男人一头湖蓝色的短髮,眼珠却是墨色的黑,五官深邃,眼角带著一丝诱人的弧线。 他肌肉线条完美的手臂,正稳稳地抱著林暖。 他的皮肤在月光下闪著皎洁的白,上面星星点点的蓝色亮光,就像是海里的水母一般。 林暖的呼吸停滯了。 这个男人的美貌,和九尾狐雪见不相上下。 只不过雪见清冷,而他魅惑,像一只水妖。 “你没事吧?” 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勾人的尾音。 第6章 心跳漏掉一拍 林暖被美貌震惊了几秒钟,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慌张地查看水下:“我没事,这水里有触手怪,我们快出去吧!” “触手怪?” 男人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似乎在品嚼这个从没听过的词。 但他很快便理解了,隨即伸手,从水里抓上来一根足有林暖大腿那么粗的亮蓝色触手,唇角微勾:“你是说这个吗?这是我的兽形”。 那节触手发著危险的蓝光,一看就是剧毒之物,被抓上来之后似乎还有点不满,正在微微蜷缩再张开。 林暖双眼一闭,嚇得差点晕过去。 男人看到她惨白的脸色,也不再逗弄她,將触手收回水下,身形移动,將她放在了泉池的岸边。 將小雌性放下之后,她皮肤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自己的指尖。 男人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不知为什么,接触她之后,一直在自己身上、每分每秒都折磨著自己的疼痛,似乎缓解了半分。 是因为,她吗? 此时的林暖脚踏实地,终於没那么怕了。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她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围胸和內裤!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四目相对,尷尬和一股若有似无的曖昧缓缓蔓延开来。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窘迫,礼貌地背过身去。 林暖脸颊爆红,急忙穿上了衣服。 她上辈子一直到猝死都没谈过恋爱,这还是第一次,穿得这么清凉……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还看了那么久! 林暖恨不得打个地缝钻进去! 怪不得巫医不让她来这里洗澡。 等林暖终於穿好衣服,她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好了”。 男人这才回过头,小雌性的皮肤很白,此刻因为害羞,脸颊红红的,像是刚熟透的果实,散发著不自知的纯洁和魅惑。 沈沧澜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暗沉些许,他开口打破沉默:“抱歉,我的触手有时候不太听话,嚇到你了”。 “啊,没事没事。”林暖急忙摆手,她知道,因为神经元分散,章鱼的每一根触手都有自主意识。 林暖红著脸说道:“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 沈沧澜静静地看著她,將湿发向后捋,露出光洁性感的额头:“没关係”。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林暖没那么害怕了,也升起一丝好奇心:“所以你的兽形是……章鱼?” 男人露出一抹笑容:“是的,我叫沈沧澜,红阶蓝环章鱼兽人”。 “在这里接受治疗,只是巫医很多天没来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原来,这就是第五个病人! 怪不得她在石洞里没找到,原来是水兽人。 林暖摇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跟著他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如果你需要治疗,可以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吗?” 林暖没办法解释穿越的事情,反正巫医暂时回不来,她就扯著巫医的大旗为这些兽人治疗吧。 听到她会医术,沈沧澜露出一丝惊讶而感兴趣的神色:“你是巫医的徒弟?” 林暖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算是吧,我自己对医术感兴趣,就偷学了一些”。 “原来如此”。 沈沧澜深深地看了林暖一眼,也没深究,林暖鬆了口气。 他缓缓说道:“我中毒了”。 林暖喃喃:“中毒?” 蓝环章鱼本来就是剧毒,沈沧澜怎么还会中毒呢? 见到她茫然的神色,沈沧澜解释道:“我是因为自身毒素反噬导致的”。 隨即,他意识到小雌性才刚刚开始学习医术,为了不打击她的信心,沈沧澜找补道:“这种毒很难治,你只是刚刚开始学医术,治不好也是正常的”。 林暖:“……” 她飞速思考了一番,说道:“要治疗的话,我需要先了解你身上的毒”。 林暖抬起眼眸,认真地看向他:“可以给我一点你的毒吗?” 沈沧澜:“……” 她还真有办法? 虽然心中不相信,一个刚开始学习医术的小雌性,能治好这么难缠的毒,但沈沧澜也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蓝色毒素只差一寸,就要侵入心脉。 他的时间不多了,与其等死,不如试试看,反正也损失不了什么。 沈沧澜缓缓从水中探出一根亮蓝色的触手。 触手尖尖伸到了林暖面前。 林暖:“……” 第二次见到这个触手,而且知道它们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林暖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可是精英兽医,刚刚只是猝不及防被嚇到了而已! 她假装从背篓里掏出一个系统背包里的药瓶,放到了触手尖尖下方。 触手人性化的微微蜷缩,似乎想要再次去碰触她的手指。 沈沧澜冷冷地瞪向触手,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触手委委屈屈地甩了甩尖尖,停下了想要碰触林暖的动作,尖尖对准瓶口,喷射出一股亮蓝色的毒液。 沈沧澜赶忙控制著收回了触手,心里鬆了口气。 林暖则是好奇地看向那在碗底微微晃动的亮蓝色毒液,很小心地没有碰触,將药瓶盖好。 她对沈沧澜说道:“等我研发出解毒药,第一时间送给你”。 沈沧澜神色柔和:“好”。 月色之下,娇小的雌性並没有其他雌性那样的娇蛮、任性、目中无人。 她脸颊红扑扑的,眼中闪著自信的神采,杏眼眨呀眨,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沧澜回想起刚刚抱著她的时候那柔软的触感,心臟忽然漏掉一拍。 林暖问道:“对了,你需要我给你送饭吗?” 沈沧澜摇摇头,他伸出一根亮蓝色的触手,如利剑一般扎入泉水里,很快捞上来一条肥美的鱼,展示给林暖看:“我自己能解决”。 林暖笑了:“那就好”。 沈沧澜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林暖却已经满脑子都是如何研发解毒药的思路了,她匆匆向沈沧澜告別,回到了自己的石洞之中。 石洞里的生活条件还是一如既往的原始。 看著那团枯草,林暖微微嘆息。 一定要儘快完成主线任务的进度,才能赚积分改善生活! 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加油打气,林暖变回兽形。 石洞里,少女的身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迷你藪猫。 雌性兽人的兽形一般都非常娇小,没有战斗力。 好在用这个体型,不需要床也能好好睡一觉。 林暖迈著优雅的猫步走进了草窝,伸了个懒腰之后,蜷缩成一团猫饼,呼吸均匀,陷入沉睡。 第7章 我擼我自己? 次日,林暖在天亮时醒来。 远古兽世虽然没有闹钟,但林暖脑子里还有个標准的生物钟,那是她上辈子做兽医时留下的。 再次用兽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林暖差点被自己伸出的猫爪萌死。 小小的山竹蜷缩又开花,露出五个尖锐的小指甲。 好、可、爱! 在心里思索了一番我擼我自己的可能性,林暖“扑哧——”一声,被自己的脑洞给逗笑了。 没关係的,实在不行,她可以去擼其他藪猫雌性的兽形。 哦,差点忘了,其他藪猫雌性都討厌她。 那就只能偷偷擼部落里那些藪猫兽崽了,反正兽崽们天真无邪,也不知道她曾经的“恶名”。 想到这里,林暖元气满满,感觉生活更有盼头了。 她变回人形,隨意洗漱了一番,就开始干活。 她將昨天带上山的巨兽肉用骨刀分割,一半扔进石锅里煮熟,另一半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烧烤。 一股肉香开始在巫医院上空瀰漫而开。 石洞內,距离林暖最近的红翡率先颤动眼睫,睁开了双眼。 好香的味道,有人在做饭? 他定睛看去。 此时的林暖正在处理、清洗她昨天採摘的蒲公英。 蒲公英药食同源,正是绝佳的药膳食材,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刚好可以给几个有外伤的兽人食用,帮助他们恢復。 石洞內,红翡正眸光复杂,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忙碌的林暖。 过去,她拿了巨兽肉来,都是带血的生肉直接扔进石洞。 有时候甚至因为懒得下山搬肉,就只拿自己一个人的分量,让他们这些伤患挨饿。 而现在,看小雌性烹飪的分量,明显不止她一个人的。 她,不仅拿了他们的分量,还在给他们做饭?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袭上心头,让红翡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看著看著,就看呆了。 她的皮肤好白啊,在雨季久违的阳光里散发著柔光,仿佛透明一般。 雄性兽人的五感格外灵敏,在他的视野中,就连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清。 而她的眼神,是红翡从未在其他雌性身上见过的。 雌性一般都是柔软的、温柔的,或是任性的、蛮横的。 而她则不同。 她平和而坚韧,眼中闪著自信的光。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曾经厌恶的雌性吸引了目光,红翡瞬间回过神,將头扭向一旁,不再看她。 但他圆圆的耳朵尖却忍不住转回半圈,对著小雌性的方向,下意识地听著她的动静。 听著石锅里的肉汤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听著她站起身,往石锅里投入新的食材。 听著她似乎是要將食物盛出,却不小心烫到自己,发出“嘶!——”的一声。 红翡猛地回过头。 只见小雌性正双手捏著耳垂,在原地蹦来蹦去,一边跳一边轻呼:“烫烫烫烫——” 红翡脸颊微红,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不由自主的反应。 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阴阳怪气地说道:“真笨,这都能烫到”。 林暖看向他,愣了几秒之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消息,小狗被她救活了! 只要扛过感染髮烧这一关,后面只需要静养就可以慢慢恢復。 不愧是橙阶兽人,体质真好。 小狗真棒! 看著林暖的笑容,红翡那总是毒舌的嘴却突然闭上了。 他说不出嘲讽的话,只能闷闷地把身体蜷缩成一个圈,嘴筒子插进软软的肚皮里,假装听不到林暖说话。 见他態度冷淡,林暖也笑笑不在意,她將盛好的肉汤端到红翡的石洞里,放在他面前,柔声道:“吃吧,这个肉汤里面加了药材,对你的伤有好处”。 红翡没动,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他毛茸茸的蓬鬆大尾巴在微微摇晃著。 林暖放下肉汤之后,照例摸了摸狗头,让自己的“治癒抚触”天赋发挥作用,就赶往下一个石洞。 却没看到,她离开之后,一道视线追隨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中。 很快,林暖来到第二个石洞。 今天的大老虎精神状態明显好了很多。 御玄明不再匍匐在地上,而是前爪落地,直起上半身。 他在等林暖。 他需要食物,他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报仇。 后腿被斩断的位置早已癒合,但幻肢痛还是折磨著他。 忽然遭遇截肢的人,即使理智上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部分肢体,但大脑还是下意识地以为这部分肢体还在。 於是幻痛就会加倍袭来。 但他意志坚定,忍著没有发出呻吟。 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小雌性看到自己狼狈可怜的样子。 即使,他已经失去了后腿,是个残废。 他也想要在她眼中,保留尊严。 见到林暖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大老虎朝她微微点头。 林暖从那兽眸中读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期待,她勾了勾唇,將肉汤放在地上,隨后假装凶狠道:“全部吃完,不许浪费,知道了吗?” 御玄明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默几秒之后说道:“嗯”。 真!乖! 林暖心中暗爽,面上还装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迈著步子绕到御玄明身后,伸出罪恶的小手,朝老虎屁股上猛拍:“如果你再绝食不吃饭,我会用力打你屁股,就像这样,懂了吗?” 林暖连拍好几下,直到確定自己的天赋已经作用在他身上才停手。 御玄明直接呆住了,整只大虫僵在原处,呆若木鸡。 老虎屁股上的花纹微微紧绷,小雌性的力气很小,不仅不痛,反而有些过电般的痒意。 他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故意放大了音量,想要掩盖自己异样的感受:“我知道了!” 林暖满意地摸了一下他的虎头,嗯……手感硬硬扎扎的,没有小猫脑袋软乎。 御玄明:“……” 林暖给红翡、御玄明和镇岳准备的都是肉汤,因为这三个病人有外伤,需要吃清淡的药膳,除了蒲公英,她还配了另外几种清热解毒的药草。 所以林暖直接越过雪见,走到了第四个石洞,先给镇岳送了肉汤。 顺手给镇岳擼了毛,告诉他今天要帮他治疗眼睛之后,才在他的感谢声中离开。 然后,她返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拿陶盘装了一盘烤肉,来到雪见的石洞。 清冷美人这次倒是將视线落在了林暖身上,他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给我食物了”。 毕竟小雌性刚刚明显是绕过了他的石洞,送完食物就回去了。 他以为,这个恶毒懒惰的雌性,是因为他昨天態度差,而迁怒他,故意不给他饭吃。 第8章 因为你漂亮 林暖略一思索,就明白大美狐这是误会了,她露出一抹笑:“他们三个是外伤,和你的食物不同,我刚才是回去给你拿你的吃食去了”。 解释之后,林暖將手中的陶盘盖子掀开,放到了雪见面前的石桌上。 烤肉霸道的香气瞬间席捲整个石洞。 脂肪和蛋白质的香气勾著人的馋虫,给人带来最原始、最本能的快乐。 虽然只有简单的盐巴调味,但新鲜的肉类本来就不需要复杂的烹飪方式,只是烧烤就能释放出极致的美味了。 雪见一时间陷入沉默。 他身旁的几个虚影仍旧不断变换著,看上去有种恐怖而诡异的感觉。 林暖不知道的是,因为天赋血脉紊乱,分身无法收回,这些分身每分每秒都在蚕食雪见的血脉本源,直到耗空他体內的血脉之力,雪见就会油尽灯枯而死了。 雪见本就对世间的一切都淡淡的,生死对他来说也是小事。 如果不是家人非要送他来这里医治,他估计只会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独自死去。 可现在,一个惫懒的小雌性,却为了他专门製作了一份烤肉。 雪见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暖身上,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过去你都懒得送饭的,今天为什么要给我烤肉?” 在他注视著她的时候,林暖才发现,他的眼瞳並不是常见的深棕,而是非常深的暗红色,为他本就绝美的容貌更添一份妖冶。 林暖愣住,她先是被雪见的美貌震惊了几秒,隨即意识到自己这个贴心照顾病患的行为有点ooc。 雪见明显是个聪明人,看出了她的变化,原主的恶毒人设马上要崩塌了。 她心念电转,立刻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当然是因为你漂亮啊”。 雪见:“……?” 看到美人脸清冷的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疑惑,林暖忍著没有笑出声,而是故作轻浮地吹了个口哨:“我可是生育力残品的雌性,这辈子都不会有雄夫了”。 “送到眼前的美人,不看白不看”。 她朝著烤肉努了努嘴:“诺,这烤肉,就算是我欣赏美色的费用”。 “你放心,没投毒,毕竟你多活几天,我也能多看几天不是?” 说完,她害怕自己多说多错,再引起雪见的怀疑,立刻扭头离开了。 毕竟,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吧。 反而会把她当成异类或是疯子。 雪见看著她离开的背影,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不仅专门做了烤肉,还准备了竹籤,给他用来叉肉吃。 这么用心,只是为了多看他两眼? 雪见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过去並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世界,雄性兽人的美貌可以说一无是处,甚至有时候因为过度惹眼,会带来危险。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连很多雌性,选雄夫也都是优先选实力强的、性格好的,最后才看长相。 雪见过去虽然实力强,但他性格差啊,从小到大都没有雌性愿意多看他一眼。 雌性们更偏爱顺从、温柔、会照顾人的雄性。 没人喜欢他这种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性格。 可现在,有一个小雌性,仅仅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就专门给他做饭吃。 雪见神色复杂,他伸出手,用竹籤叉了一块烤肉送入口中。 鲜香的美味在唇齿间炸开。 他享受地微微眯起上挑的凤眼。 既然小雌性喜欢,那他也要坚持多活几天啊…… 雪见调动起体內为数不多的血脉之力,极力压制紊乱的天赋。 隨即,他传出一身闷哼,原本在身体周围不断晃动的虚影有七个,现在竟然在雪见的极力压制之下,收回了一个,只剩下六个虚影。 虽然肉眼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差別,但雪见还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样,应该能多活几天了吧…… 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跡,虽然血脉枯竭已成定局,但他想试试看,小雌性还能做出多少好吃的东西。 还会给他最后的、单调乏味的生命中,带来什么不同的色彩。 就在这时,已经回到了石洞中的林暖忽然听到了系统播报: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位患者的心理治疗,主线任务进度30/100】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治癒抚触lv.1-lv.2(当你双手触碰伤患时,外伤癒合速度提升20%,患者疼痛减轻10%),恭喜宿主获得生育力+2,获得积分+100】 嗯?这怎么就完成主线任务了? 林暖忍不住点开系统面板查看: 【宿主:林暖 等级:lv.1实习兽医(力量+1,敏捷+1,体质+1,全属性+10时可提升至lv.2) 生育力:残品(当前生育力+3,生育力+10时可提升至下品) 天赋:治癒抚触lv.2,治癒之音lv.1 当前积分:300 当前患者:5人(所有当前病患状態已解锁,点击可查看)】 林暖点击了查看: 【红翡:状態:重伤/虚弱/伤口感染(治疗进度20%) 御玄明:状態:残疾/死志/幻肢疼痛(治疗进度10%) 雪见:状態:天赋紊乱/血脉枯竭/濒死(治疗进度1%) 镇岳:状態:失明/伤口感染(治疗进度5%) 沈沧澜:状態:毒素反噬/中毒/濒死(治疗进度0%)】 没想到,看上去最可怜的红翡,目前反而是状態最好的,他的外伤在稳步好转之中。 御玄明之前最危险的状態是“死志”,被林暖一番话疗之后,他开始主动进食,那最危险的时期就已经过去了。 镇岳溃烂的双眼如果不及时摘除,很容易感染死亡。 获得麻沸散之后,她今天就可以给镇岳做手术了。 而最令林暖忧心的,是雪见和沈沧澜两个人的名字和后面鲜红的“濒死”状態。 林暖深深皱起眉头,他们两个都维持著人形,甚至能很好地和她交流,却隨时有可能死亡。 用上辈子的话说,他们就是外面看著没事,但得直接进icu,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 林暖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以为他们的伤势並不严重。 她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懊恼不已。 看来,以后还是得隨时关注系统上解锁的患者们的状態和治疗进度,要不然耽误了,可就是她这个医生失职。 林暖心情沉重下来,脸上也没了表情,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林卷王开始认真思考和工作的状態。 她在脑海中问道:“系统,雪见的天赋紊乱该如何治疗?” 系统:【叮咚!检测到宿主的问题与主线任务进度相关,可消耗积分查询信息,当前问题消耗积分:100,是否查询?】 林暖咬牙:“查询!” 现在不是节省积分的时候,必须要儘快弄明白如何治疗雪见。 第9章 第一次手术 【叮咚!查询成功!患者:雪见,宿主可以通过升级天赋进行治疗,当您的天赋:治癒之音lv.1升级到lv.3的时候,將会获得相关治疗能力】 【备註: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进度,可以升级天赋哦!】 林暖深吸口气,並不满足,她不知道治癒之音升级到lv.3需要多久,但雪见已经是濒死状態了,他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她追问道:“会不会来不及?” 系统回復道:【雪见已经通过自身努力,將紊乱的天赋压制了一些,当前濒死状態剩余:10天,宿主可以抓紧时间,儘快升级】 林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10天,虽然不长,但她有机会。 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儘快完成主线任务。 给镇岳做手术,至少可以完成主线任务进度的10%,再研究沈沧澜的解毒药,压制他身上的毒之后,进度条应该也能完成一部分。 到时候优先升级治癒之音天赋,就可以治疗雪见了。 心中有了计划,林暖就不慌了,她打开系统商城,使用仅剩的200积分,兑换了一把【精工手术刀】。 兽世已经有了冶炼青铜的工艺,所以精工手术刀虽然超出了当前世界科技,但积分没有贵到离谱的地步。 然后就是繁琐的术前准备。 消毒工具,准备绷带、止血药、抗感染的药膏。 一直忙碌到中午,林暖才准备完毕。 她肃著脸,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洗了三遍手,才拿著准备好的工具和药品,走进镇岳的石洞之中。 雄性兽人本就拥有超强五感,镇岳失明之后,耳朵更是灵敏,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就知道是林暖来了。 他来到这所巫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失明了,所以他从未见过小雌性的样子。 但他熟悉她的气味和脚步声。 小雌性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像阳光一样。 因为她经常接触药草,还总是带著一缕草药的清香。 在远古兽世,大家生活都挺粗糙的,即使是雌性,也大多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 雄性那就更不用说了,狩猎队的一群糙汉聚在一起,那味道能直衝天灵盖。 兽人们身上能不长虱子就不错了,在生活都艰难的地方,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打理个人卫生。 但小雌性不一样,她爱美,也爱乾净,镇岳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任何异味。 她身上特殊的、乾净清爽的药草香总是会吸引他。 让他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即使她总是对自己凶凶的,那也是因为他失明了、残废了,是个没用的雄性,才被小雌性厌弃的。 她即使討厌自己,也会时不时给自己送饭,偶尔还会给他丑陋的伤口换药。 小雌性简直是太善良了! 这让他更加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小雌性这样的照顾。 这不,听到林暖的脚步声,镇岳下意识地將自己庞大的身躯往石洞深处缩了缩。 林暖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镇岳,我现在要摘除你坏死的眼球”。 镇岳身躯一震。 她,要直接挖掉他的双眼吗? 听到林暖这样说,镇岳的心中居然没有恐惧,只有浓重的悲伤和委屈。 果然,她是厌恶自己的伤势…… 他铁一般的身体微微颤抖著,鼻头酸胀,几乎落下泪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会加重眼睛的伤势,还会被小雌性瞧不起。 他强行稳定自己的身躯,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不安。 镇岳开口,声音有些强装镇定的沙哑:“好”。 他乖乖地坐在原地不动,即使知道自己即將遭受凌迟般的挖眼酷刑,也没有逃跑或反抗。 林暖虽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但也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他的紧张和难过。 林暖心中嘆息,镇岳的眼球已经彻底坏死,如果不摘除,感染到大脑之后,他必死无疑。 只是因为远古兽世没有做精密手术的技术,巫医才没有第一时间摘掉他的伤眼吧。 手术是必须要做的,先保命要紧。 但不论是谁,得知自己即將失去眼睛,应该也是害怕惶恐的。 镇岳能乖乖坐著,已经是心理素质顶尖的病人了。 林暖温声道:“別怕,不痛的”。 她轻轻哼唱起一段来自地球的儿歌,治癒之音的天赋起效,镇岳在她那並不好听的歌声之中,竟然奇异地放鬆下来。 林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麻沸散,放在镇岳的鼻子下方。 药剂迅速挥发,被镇岳吸进了鼻子里。 隨著麻沸散药力起效,镇岳感觉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他的身体依然有触感,但那始终折磨著他的、疼痛的双眼,竟然不痛了。 林暖温和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躺下来,不要动”。 镇岳晕乎乎地,將身子平躺。 他感觉到小雌性软软的手,触碰到他的脸上。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柔地喷在他的脸上。 刀子在他的双眼上操作,一下一下,很细微的触感,却並不痛。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仅不痛苦,甚至还很……放鬆。 镇岳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梦里,她的气息縈绕在周围,让他感觉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小雌性鬆了口气,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 镇岳猛地惊醒。 他能感觉麻药的药效渐渐散去,尖锐的疼痛丝丝缕缕从伤口处传来,他知道,他已经没有眼睛了。 彻底成了残废。 他直起身,下意识地想要摸自己的眼睛,却被小雌性轻柔地握住了手:“不能碰,伤口刚刚包扎好”。 她柔软而温暖的小手,只能握住他的两根手指,可她的力道却很坚定。 林暖轻声说道:“千万不要沾水,也不要摸,我会每天给你上药的”。 镇岳不敢动了。 因为小雌性一直握著他的手,被她牵著,伤口处的疼痛竟奇异地缓解了许多。 可是,为什么? 她不是因为討厌他,才摘了他的眼珠吗? 他心中有很多疑惑和委屈,却不懂该怎么表达。 在灰熊部落时,母亲就说过,他这样性格的雄性,是没有雌性喜欢的。 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之间,他虽然实力最强,但母亲给他的关爱却是最少的。 他知道,他不討雌性喜欢,所以他只想默默躲起来,一个人舔舐伤口。 但小雌性却牵著他,让他无处可逃。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林暖就这样静静地牵著他,一直牵到太阳西斜。 直到镇岳实在体力不支,手术毕竟消耗很大,他的头一点一点地。 林暖估计,治癒抚触的效果应该能帮他度过术后的疼痛期,就轻轻鬆开手,嘱咐道:“早点休息”。 说完,她收拾好手术所用的工具,拖著疲惫的步伐离开了镇岳的石洞。 太累了,手术本来就是很消耗心神的工作,她现在还要负责病人的术后关怀。 好在,系统的提示音给她注入了一道强心剂。 第10章 我陪你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四位患者的手术治疗,主线任务进度40/100】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2,获得积分+100】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升级机会,检测到宿主意愿,可选择升级天赋:治癒抚触lv.2/治癒之音lv.1,请选择】 林暖选择升级治癒之音。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治癒之音lv.1-lv.2(当你凝视患者,对他轻轻哼唱歌谣时,可以稳固患者精神)】 太阳西斜,林暖將手术工具重新消毒,又擦洗了一下自己出了汗的身体,这才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她加班加点拿出那本《兽世植物大百科》,研读起来。 很快,太阳就落山了,兽世的照明燃料用的是油脂,这可是金贵物品,就连族长帐篷也是点一会儿就灭了。 远古兽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休息好了,养好精神,才能提高白天的工作效率。 林暖今天也確实累坏了,她打了个猫猫哈欠之后,熄灭油灯,变回兽形,在枯草里蜷缩成一个正圆形的猫圈,一秒入睡。 摩托般的小猫呼嚕声从石洞中传出,天地间一片静謐。 第二天清晨,林暖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 她用淡盐水漱口,又用泉水洗脸、洗手。 將自己收拾一新之后,脑子也清醒了。 林暖先是去检查了一下镇岳的情况,確认他术后没有发烧,才放心下来。 她给火源添了些柴火,石锅架起开始煮肉汤。 但她很快发现,因为最近又是煮开水消毒、又是烹飪熟食,导致原本存货的木柴已经即將见底。 本来原主在时,肉类都是生吃,也没有消毒的需求,所以足够用一周的柴火,她两天就消耗完了。 林暖看著空空如也的柴棚陷入沉默:“……” 把自己和四个病人餵饱之后,林暖背起背篓,端著一碗肉汤就出门拾柴了。 她先是走到山洞后的泉水处,喊了一声:“沈沧澜,在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平静的泉水涌动起来,隨后“哗啦”一声,上半身赤裸的雄性兽人钻出水面,他湖蓝色的短髮甩出一片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亮色。 水流顺著他块垒分明的腹肌滑落而下,如瀑布经过苍石,跌跌撞撞地砸入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 林暖的呼吸凝滯了几秒,虽然已经见过沈沧澜了,但这种震撼级別的性感容貌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停止呼吸。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的濒死状態,谁能看出他的病情啊。 林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盯著自己的脚尖,將手里的肉汤往前递了递:“你总是吃鱼也腻了吧,我给你带了兽肉汤”。 沈沧澜奇异地看了身边的小雌性一眼:“很香,你做的?” 林暖点头,將陶罐往前递了递:“你要尝尝吗?” 下一秒,一阵亮蓝色的光芒在眼前划过,林暖根本没看清触手的动作,装著肉汤的陶罐就已经到了沈沧澜手中。 林暖:“……” 这触手们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沈沧澜打开罐子,用石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隨即享受得眯起双眼。 “真好吃。”他露出真心的笑容:“你真厉害”。 林暖又脸红了:“啊,还好吧,只是煮熟之后加点盐而已”。 “哪有,你太谦虚了。”沈沧澜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会烹飪的雌性”。 “说起来,你一个小雌性,为什么又是学医术,又是做体力活的,你的雄夫们呢?” 林暖尬笑:“我没有雄夫”。 沈沧澜震惊:“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成年了吧?” 林暖笑容缓缓消失:“我生育力残品,没有人愿意做我雄夫”。 沈沧澜:“那你的雄父、雌母呢?” 林暖默了默:“雄父打猎出意外死了,母亲难產死了,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也没能生下来”。 “母亲死后,其他雄父都带著他们亲生的子女各自离开了”。 “藪猫部落只剩我一个人”。 虽然说这些都是原主经歷的事情,但林暖穿过来,占了她的身体,提到原主死去的亲人,心头也有些发酸。 心里难受,林暖的表情也沉重下来。 沈沧澜:“抱歉,我不是故意……” “没关係的。”林暖缓了一会儿,很乐观地重新扬起笑容:“我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嘛,有肉吃,有地方住,凭本事挣钱,什么都不缺啊”。 “干嘛一定要找雄夫?” 沈沧澜被她一番“歪理”给镇住了,他思索半晌,附和道:“也是”。 只是那墨色的眸子落在林暖身上,却带有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如果他没有中毒的话…… 可他现在他没几天可活了,还是不要耽误人家。 沈沧澜收回视线,神情暗淡。 他岔开话题:“你这是要上山?” 林暖答道:“是啊,没柴火了,我要上山拾柴”。 沈沧澜皱眉:“这附近虽然安全,但时不时还是会有小型巨兽游荡,你一个小雌性,独自上山太危险了”。 “没事~” 林暖很乐观,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过几个她常去拾柴的地方,只要小心些蛇虫鼠蚁就没事。 即使碰到小型巨兽,一般也是兔子、硕鼠之类,攻击性不强,远远躲开就好。 沈沧澜却不赞同:“野外危机四伏,总归会有你意料之外的危险,还是找个雄性陪你一起,保护你”。 林暖心想,过去原主確实是和巫医的徒弟一起拾柴的,现在他们失踪了,就只能自己小心点了。 她说道:“巫医院没有雄性了,只有我”。 沈沧澜沉默。 他默默思索片刻,问道:“那……我陪你一起?” 林暖双眼睁大:“可你的伤势……” 沈沧澜说道:“没事,只是中毒,不能使用天赋,但对付这附近的小型巨兽,根本用不上我的天赋”。 他有些犹豫:“只是,现在因为毒素反噬,我將毒素全部压制在触手之中,所以触手没法收回,你……会不会害怕?”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触手就嚇到过小雌性。 林暖摇头:“没事,我不怕”。 她也確实不怕了,害怕都是来源於未知,虽然沈沧澜的兽形有点嚇人,但他本人是个温和有礼、又乐於助人的好雄性,只不过外形奇怪了点,又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林暖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了,人总是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充满好奇。 她盯著水面,看得沈沧澜俊脸微红。 只见他的身体忽然开始拔升,跃出了水面。 从腰部以下,他的身体由八条触手取代,每一根都有林暖的大腿粗、十几米长,从根部到尖尖,呈现出一种美轮美奐的、渐变的亮蓝色,散发著危险的萤光。 触手们时而蜷缩、时而伸展,盘踞在一起微微蠕动著,犹如克鲁苏怪兽,巨大、而带著震撼的压迫感。 仅仅是半人半兽的状態,触手盘踞著,沈沧澜都足有五米多高,很难想像如果他彻底变成兽形,该有多恐怖。 泉水边,庞大的、剧毒的怪兽和柔软娇小的少女静静对视著。 沈沧澜伸出一根触手,微笑邀请道:“上来?” 第11章 调配解毒药 林暖试探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那伸到了眼前的触手。 触手的吸盘蠕动了一下,尖尖捲起,缠住了林暖的手指。 很乖。 林暖大胆起来,她坐在了那根凹成了弧形的触手上,坐稳之后,触手抬起,林暖瞬间就被带离了地面。 忽然拔高的感觉让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她就落入了沈沧澜怀中。 他低头,露出一抹性感张扬的笑容:“抓紧我”。 林暖紧张得握住了他的手臂。 庞大的章鱼兽形开始移动,移动的时候悄然无声,竟然超乎想像的平稳。 他的速度很快,林暖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很快就將石洞和山泉甩在了身后。 眨眼间,就到了一个平时收集柴火的树林。 从五米高的高度,向下看还是有点害怕的,好在沈沧澜抱得很稳。 林暖红著脸,拍了拍他结实健壮的手臂:“放我下来吧”。 沈沧澜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不知为什么,接触的小雌性的时候,他总会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这是她特殊的血脉天赋吗? 沈沧澜心里很好奇,但不论如何,他根本不想放开林暖。 他八条触手如长蛇一般,直接无视落在地上的枯枝落叶,猛地捲起几棵枯树,触手绷直,开始发力。 几秒钟后,枯树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很快,断裂的“咔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枯树被纷纷折断。 沈沧澜將枯树统一放在一根触手上打包卷好,看上去足有水缸那么粗,而后低头问道:“够吗?” 林暖:“……” 这么方便! 这不比她吭哧吭哧低头拾柴快几百倍。 她开始有点理解兽世雌性为什么要娶十几个雄夫了。 这样的干活效率,完全可以一个拾柴,一个收拾家务,一个打猎,一个……林暖想不出来了,总之真的很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而且沈沧澜看上去一点都不累,林暖乾脆指著前方说道:“继续吧,多存一些柴火”。 沈沧澜轻笑,正要继续前行,林暖眼神在林间灌木丛下的一株植物上,瞬间凝固。 她扬声道:“等等!” 虽然昨晚她看书的时候已经很睏倦了,但林暖天生记忆力强,这株植物的样子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因为在《兽世植物大百科》的介绍中,这株植物有解毒的功效。 怕沈沧澜的触手碰坏药材,林暖坚持让他把自己放在了地面上,她轻手轻脚地將药草採摘了下来。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银鳞草),对神经毒素有解毒功效,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2/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清热解毒丸*3,毒草蝎尾藤*1,眼镜蛇的毒囊*3,马蜂的毒刺*3,获得物品:精致猫窝*1,遮风门帘*1,树形猫抓板*1,引火石*1】 林暖高兴极了,不说获得的药草和毒物,光是这些生活用品,都可以大大改善她现在的生活环境了。 主线任务获得的积分都有大用,除了第一天用来兑换食物之外,她都攒著捨不得花,用来医治病患,好在支线任务会奖励一些物品,生活也是好起来了。 林暖瞬间干劲十足,她嘱咐沈沧澜帮她一起搜寻,毕竟他体型大,个子高,能看得视野远。 很快,在林暖和沈沧澜的共同努力下,她又找到了另外三株银鳞草,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进药篓之中。 两人在丛林中继续探索,一边收集木材,让沈沧澜用触手卷著,一边找药採药。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暖再次在一个隱蔽的位置发现了新药材。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薑黄根),对神经毒素有解毒功效,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3/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退烧药*1,止血草*3,幻光蝴蝶的粉尘*1瓶,获得物品:粗糙木桌*1,粗糙木凳*1,草鞋*1,竹编遮阳帽*1,猪鬃毛牙刷*1,防风灯笼*1】 林暖这下算是发现了规律,原来主线任务(治癒病患)的奖励都是永久提升体质、速度、力量,或者是获得新的天赋,还有系统积分。 而支线任务的奖励都是药品和生活物资。 主线任务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但支线任务做得好,也能对她大有帮助。 比如现在获得的这些药品和毒物,很多都可以用来给伤患治疗。 比如现在…… 林暖看著她系统背包里刚获得的药品、毒物,以及採集的药草,心中开始勾勒出解毒药的调配思路。 沈沧澜中的毒是由他自身的毒素反噬导致的。 蓝环章鱼的神经毒素类似於河豚和毒蛇,她脑海中是有一些解毒经典药方的。 当然,光靠蓝星上流传下来的药方还不够,还要结合新发现的兽世药草,以及更为激进的以毒攻毒之法,这些都需要实验才能得出结论。 林暖將这片区域的银鳞草和薑黄根一扫而空,隨后对沈沧澜说道:“能不能帮我抓几只体型小的巨兽,要没什么攻击力的,野兔、或者硕鼠都行”。 “对了,要活捉”。 沈沧澜的毒耽误不得,她不能在病人身上直接试药,只能牺牲一下兔兔和鼠鼠们了。 沈沧澜虽然不解,但也没多问,他点点头,將木柴暂时放下,庞大的身躯迅速隱没入树林之中。 有红阶兽人留下的气息在,周围安静极了,根本没有毒物或是巨兽敢靠近这里。 只过了半小时,沈沧澜的身影就出现在林暖的视野之中。 他每根触手上都卷了一只倒霉的巨兽,这些巨兽虽然攻击力弱,但体型大,同样的巨兔,藪猫部落的狩猎队也需要倾巢出动,配合陷阱和团队合作才能猎杀。 没想到在沈沧澜这里,比从院子里抓鸡还简单。 看他閒庭信步的样子,明显是连天赋都没用,就能活捉这些巨兽了。 不愧是红阶兽人,真想像不出,如果他恢復了全部实力,如此强大的身体配上血脉天赋,该有多么恐怖的战力。 估计光是他一个人,都能掀翻整个藪猫部落吧。 林暖微微勾起唇角:“你稍等我一下”。 在沈沧澜离开打猎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將药品和毒物都从系统背包里取了出来,用捣药杵捣碎研磨,细心配比,甚至清出空地,用引火石升起一小团篝火,开始熬药。 於是沈沧澜回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药罐里“咕嚕咕嚕”的沸腾声。 他吸了吸鼻子,皱眉问道:“你在煮什么?好像有毒”。 第12章 快试试 雄性兽人天生五感发达,没想到他还能闻出毒物的味道,林暖点头:“確实加了毒物在药里”。 她先是指了指沈沧澜触手上卷著的一只硕鼠说道:“把你的毒注入硕鼠体內,控制好量,別直接毒死了”。 沈沧澜点头,柔软的触手尖尖瞬间变得尖利如刺,扎入硕鼠体內。 毒液注入的瞬间,硕鼠白眼上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起来。 林暖点头:“放下来吧”。 沈沧澜將失去行动力的巨兽硕鼠放在林暖面前,庞大的兽形向后缩了缩,好奇地看著林暖的动作。 林暖从药罐里取出一小瓶,餵到了硕鼠口中。 过了几秒钟后,硕鼠的身体抽搐得更加剧烈,七窍流出浓黑的污血,挣扎一番之后便断气了。 林暖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隨即喃喃:“不行……银鳞草的药量太少了……” 她低头,继续在自己临时搭建的操作台上鼓捣药草和毒物,时不时加入或者减少药量,然后重新开始熬製。 药汤沸腾之后,林暖信心满满地对沈沧澜说:“再来!” 一分钟后,硕鼠二號浑身青黑而死。 林暖:“……” 她抓了抓头髮:“怎么可能,明明已经调整过了,药效不均衡,不行……再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沧澜亲眼见证了白兔和硕鼠的各种死法。 他甚至因为巨兽全部死光了,不得不再去捉了一批回来,供林暖实验。 是的,她管这种试药的过程,叫做“实验”。 林暖一次次充满信心地熬出新药,又一次次失败。 但她眼中的求知慾和好胜心却越来越强烈。 她完全沉醉於创新药方之中,沈沧澜虽然是红阶兽人,但仍然只能听她指挥,按照她说的步骤,一点点配合。 似乎只要进入了这种状態,她就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强势而充满掌控欲。 但沈沧澜却並不討厌这种感觉,他看林暖的目光从不解,到震惊,到略带著一丝欣赏。 不管能否成功,林暖的坚持已经让她贏得了强者的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一直配合实验的沈沧澜都感到有些疲惫了。 他刚要开口,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的时候,林暖再次端出了一罐药。 这次,药液里面加入了几滴沈沧澜自身的毒液作为药引。 药液呈现出一种危险的蓝紫色,还散发著一股难以描述的酸味。 林暖忍不住兴奋道:“哈哈哈,我终於成功了,毒性与药性完美融合,这简直是艺术品!” 她冲沈沧澜露出一口银牙:“来吧!” 沈沧澜看著那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表情复杂:“这……真的行吗?” 林暖邪恶地笑了一下:“真行,不信你尝尝?” 说著,她就把药碗递到了沈沧澜面前。 沈沧澜:“……” 他接过药碗,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选择相信林暖,他露出英勇的表情,扬起碗正准备一饮而尽。 就算这药真的剧毒,他不信比他还毒! 林暖笑著打断他:“逗你玩儿的,还是先试药吧”。 沈沧澜放下药碗,有些幽怨地看了林暖一眼,触手默默从身后递出最后一只硕鼠。 將药液灌下之后,硕鼠n號先是在地上挣扎了一番,在林暖和沈沧澜紧张的注视之下,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硕鼠摇摇还有些眩晕的脑袋,脚步虚浮地逃走了。 没人再去抓它,林暖与沈沧澜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惊喜。 林暖在脑海中清晰地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研发出新药方:(五毒清源汤)对神经毒素有治疗效果,药方评级:下品,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10/100】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完成进度达到10%,触发特殊奖励天赋:草药精通(您在辨识草药、开发新药方时,將会获得灵感加成;备註:特殊天赋为一次性奖励,不可升级)】 药方评级只是下品吗? 林暖也不失落,她只是初步实验,用一天的时间就改良了传统药方,已经运气非常好了,这个方子以后还有提升空间。 林暖笑著对沈沧澜说道:“现在可以喝了,快试试效果怎么样!” 沈沧澜看到逃走的硕鼠,也已经放下心来,他接过药碗將药服下。 “唔……” 沈沧澜发出一声短暂的闷哼,林暖紧张地看著他,毕竟刚才实验的时候,硕鼠也先是挣扎了一番才好转,林暖並没有太担心。 她只是在一旁默默观察沈沧澜的反应,顺便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触手上,让治癒抚触的天赋作用在他身上,为他减轻痛苦。 过了一会儿,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沈沧澜上半身原本遍布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斑,这些光斑看著梦幻,实际上就是他毒素即將侵入心脉的表现。 但现在,他躯干位置的光斑开始缓缓消散,只剩下手臂上还有不少,但毒素显然已经远离心脉,脱离了危险。 沈沧澜在药液入体的瞬间,只觉得五臟六腑犹如烧起来一般,滚烫的热流夹杂著疼痛灌入肺腑之中,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光洁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点点细密的汗珠。 疼,真的很疼。 但疼痛的同时,他竟然感觉那热量,將一直纠缠在他心脉附近蠢蠢欲动的毒素逼退了半分。 沈沧澜精神一振,咬牙坚持,运转起仅剩不多的血脉之力,开始配合著药力,驱散毒素。 很快,毒素终於远离了心臟位置,他长舒一口气,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沈沧澜眼睫微颤地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深沉的、不易察觉的暖意,看向林暖。 林暖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效果怎么样?” 沈沧澜被她感染,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容:“嗯,感觉很好”。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者”。 连巫医都暂时束手无策的毒,就这样被她想到了压制的方法。 眼前这个小雌性,她的能力绝不仅限於小小的藪猫部落。 沈沧澜似乎能预料到,她未来一定会名扬整个兽人大陆。 哪怕她只有残品生育力,就凭这一手医术,以后也都会是各个部落,各个强大的雄性爭抢的对象。 想到她未来可能会拥有数不尽的雄夫,沈沧澜眸色忽然暗淡些许。 他默默敛下眉眼,刚刚毒素被压制的喜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压下几分。 只可惜,他身重剧毒,即使毒素被压制了,也时日无多。 此时林暖却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她在听美妙的系统播报。 第13章 要听我唱歌吗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五位患者的毒素压制,主线任务进度50/100】 【主线任务进度达到50%,触发奖励翻倍,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敏捷+1,体质+1,生育力+1,获得积分+200】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升级机会,检测到宿主意愿,可选择升级天赋:治癒抚触lv.2/治癒之音lv.2,请选择】 林暖再次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治癒之音。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治癒之音lv.2-lv.3(当你哼唱歌谣时,可以安抚指定雄兽紊乱的血脉天赋)】 太棒了! 林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终於拥有可以治疗雪见的能力了。 出於医者仁心,林暖肯定不愿意看著大美狐死掉。 更何况,她还要完成主线任务赚积分呢! 沈沧澜並未察觉异样,他从自己酸涩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之后,看到林暖咧著嘴,以为她只是在为他感到高兴。 他看到林暖那略显疲惫的神色,说道:“你辛苦了,我送你回去?”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林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温声应道:“好~不过要先等我一下”。 在沈沧澜疑惑的目光中,林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对地上死去的硕鼠的白兔鞠了一躬。 她嘴里似乎还在念叨著:“感谢大体老师!愿你们一路走好”。 沈沧澜虽然不解,但也感觉到一种肃穆的氛围,他站在林暖身旁没动,静静地等她和每一个死去的巨兽告別,然后才朝沈沧澜招手,示意离开。 这些巨兽是中毒死亡的,肉都不能吃了,只能让他们回归自然。 沈沧澜抱起林暖,八条触手在地面上翻飞,移动的时候悄无声息,诡异而安静,其中一条触手还不忘卷上了那一捆木柴,稳稳举在两人身后。 眨眼间,沈沧澜就带著林暖回到了巫医院。 在沈沧澜进入巫医院的瞬间,其余四位兽人都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雄性兽人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天赋血脉等级越强的兽人,领地意识就越强。 一旦擅自入侵他人的领地或部落,会引发雄性之间不死不休的爭夺战。 除非雄性兽人们共同侍奉同一位妻主,他们才有可能和平共处。 所以当陌生的、强大的雄性气息进入巫医院的时候,四位原本居住在石洞里的雄性都警惕起来。 红翡睁开幽绿色的兽眸,发现是林暖带来的人之后,才解除了戒备状態。 隨即,他便注意到了二者那堪称亲密的姿势,小雌性被半兽化的雄性抱在怀里,她姿態很放鬆,任由那庞大的章鱼兽人抱著她。 雌性不是一般都很討厌软体类的兽形吗? 明明像他这样的哺乳类,犬科和猫科最受雌性欢迎的。 不知为什么,红翡忽然感觉有些不爽。 但他能感觉到,沈沧澜的实力,比他更强。 沈沧澜则是没有注意到红翡的敌意,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没放在心上。 他一向不太理会那些实力比他弱的人。 他能感觉到,这四个人里,只有一人能对他產生威胁。 沈沧澜的目光落在雪见身上,遥遥与他对视。 两位红阶雄兽之间天生的敌意一闪而过,隨即他们在小雌性面前,又彼此收敛了气息。 沈沧澜低头问林暖:“要送你回石洞吗?” 林暖摇头:“送我去第三个石洞吧”。 第三个石洞里住著的,正是那个实力最强的白髮雄性,他身上,有和他一样,同属於红阶的威压。 虽然两人都是重伤状態,但沈沧澜知道,真要是打起来,只有这个白髮狐狸能有实力击杀他。 他身上散发著狐族特有的气息,传说这一族的雄性最会魅惑雌性。 沈沧澜不由得多看了雪见一眼,没想到他看上去清清冷冷,却勾得雌性累了一天回来也要立刻找他。 哼!骚、货! 沈沧澜在心底唾弃了一番,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仍然按照小雌性的意愿,將她放在了雪见的石洞前。 林暖走到雪见对面坐下,她看到沈沧澜还杵在洞外,摆摆手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木柴和杂物放在柴棚里就好,谢谢”。 隨即就把目光投向雪见,不再看他。 沈沧澜:“?” 他莫名有点气又有点委屈,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才不甘地转身,留下一个有些可怜的庞大背影。 林暖的粗线条根本没注意到沈沧澜的情绪变化,她以为他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就让他赶紧回去。 而此时的雪见,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略上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总之那只章鱼被小雌性打发走了,而她现在在他身边,他就是很开心。 他看著眼前强打精神的小雌性,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 林暖看著他露在外面的一节细瘦的手腕,心想美人可真瘦啊!原主,你真的把大美狐养得很差! 心里想著要给雪见加餐的事,林暖將视线强行从他白皙的手腕上移开,支著下巴,露出一个有些懒散的笑容说道:“美人,你要听我唱歌吗?” 雪见虽然不明所以,但愿意配合她,他学著小雌性的动作,单手撑在石桌上,支著尖尖的下巴微微歪头:“好啊”。 同样的姿势,大美狐做起来就有一种慵懒而不自知的魅惑。 他没问为什么,她说要唱,他就洗耳恭听。 好乖啊。 林暖的脸忽然红了红,她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將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远了几分,摆出一个端正的姿势,轻咳了两声。 因为紧张,林暖开口之后,第一个字就跑调了。 她的脸愈发红,在雪见的注视下,好像自己唱歌难听的缺点都被放大了一般。 美貌,有时候也是充满了攻击力和压迫感的。 好在她还记得正事,唱歌是给大美狐治病的! 她渐渐將注意力集中在治疗上,歌声也没那么不著调了。 就这么胡乱唱了三首歌,林暖口乾舌燥,见状,雪见很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压下脸上的燥热,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雪见的脑袋歪了歪,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怎么措辞委婉些,能不打击小雌性的自信心,回答道:“感觉好像……还可以再练练”。 林暖:“……” 她在脑海里大声质问系统:“系统!你说升级到三级就有用的,你耍我?” 系统立刻委屈的回覆: 【宿主!请仔细阅读技能说明,是需要对指定雄兽哼唱才有效哦!如果你想要治癒之音达到对所有聆听者都有效的话,需要升级到lv.10满级】 林暖:“!” 第14章 牵手 她连忙点开技能的详细说明: 【治癒之音lv.3:当你握住雄兽的手,即为指定该雄兽为你的技能对象,对其轻声哼唱一首完整的歌谣,即可安抚对方紊乱的血脉天赋,治疗效果取决於雄兽的天赋等级,天赋等级越高,治疗效果越弱】 好傢伙的,怎么还要牵小手才有效。 她严重怀疑係统夹带私货,但她没有证据。 系统听到林暖的心声,立刻大声爭辩道:【请宿主不要质疑治癒系统的专业性!隨著宿主的天赋提升,每一个天赋都会有相应的限制,否则不就超模了吗!】 林暖一想也是,如果按照前世打游戏的经验,治癒之音现在最多就是个单体技能,之前在lv.1 lv.2的时候,明显是纯精神辅助类,所以只需要看著患者就能指定,而现在,技能开始有了真正的治癒天赋紊乱的神奇效果,使用的时候也就產生了相应的限制。 她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不再理会系统,面露尷尬地看向雪见:“如果我说,你牵著我的手,我唱歌就会变好听,你信吗?” 雪见看著她,眼神坦荡,又带著一丝笑意。 他的眼神是如此直白,好似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让胡言乱语的林暖总算產生了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啊……我是说……” 还没等林暖说完,一只略带凉意的手,就覆上了他柔软、温热的小手。 小雌性丝丝缕缕的体温从手心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雪见听到了自己那常年古井无波的心跳。 “扑通,扑通”。 奇怪,为什么心跳会变快呢? 他闭上眼,正要细细感受一番。 难道是,自己的血脉天赋又恶化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小雌性的歌声从对面传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 雪见:“…… 骗人的小东西,牵了手她唱得还是很难听。 但身体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直以来在他周身疯狂窜动的六道虚影,居然奇异地稳定下来。 虽然还没有完全收入身体,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他血脉之力的感觉,竟然减轻了许多。 而他一直以来,为了全力压制血脉紊乱而紧绷的心神,也奇异地安静下来。 精神放鬆之下,雪见仅剩的一条狐尾忍不住弹了出来,蓬鬆而雪白的尾巴支楞在他身后,微微摆动。 林暖一边唱歌,一边眼神追隨著那条狐狸尾巴盯了好久。 就像一只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 著尾巴……看上去手感好好。 直到一首歌唱完,雪见也没动,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夜色静謐,只能听见几声虫鸣。 天彻底黑了,月光洒在面前的九尾狐兽人身上,显得他瘦骨嶙峋,却脊背笔直,细腻的皮肤被月光的清辉映照出雪白。 林暖就这样被握著手,看美人看得久了,她莫名有点脸红,虽然说是治疗,可这样算不算趁机占人便宜了? 她想將手抽回来,但雪见却抓著她不放,他细瘦的手腕竟带著超乎想像的力道。 林暖想起来,他似乎是和沈沧澜一样等级的红阶兽人。 他的力气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挣脱的。 她只好歇了抽回手的心思,乾脆把手腕一翻,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血脉紊乱的兽人,脉象也十分混乱,林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病人,她蹙起眉,记住了这种特殊的脉象。 好在,在治癒之音的作用下,雪见紊乱的脉搏渐渐平息。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雪见才睁开双眼。 他暗红色的凤目睁开的瞬间,一缕带著红阶威压的气息猛地闪过,但很快消失无踪。 雪见收敛气息,面色有些奇异地看著眼前的小雌性。 深夜专门来找他,非要给他唱歌,唱了三首不够,还要牵著手再唱一首。 而就是这首歌,让他紊乱的天赋稳定下来,即將枯竭的血脉之力也恢復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他只有十天左右的寿命了。 现在,他確定自己至少还能活一个月。 是巧合吗?不可能,紊乱的血脉不会自己恢復。 在远古兽世,雄兽的血脉天赋紊乱,一向是只能修养,无法治癒的。 那就只能是因为眼前的小雌性。 难道她是……拥有天赋的雌性吗? 在兽人大陆的歷史上,並不是没有出现过拥有天赋的雌性。 但雌性的天赋一般都是体现在生育力上,比如有的雌性能生出拥有特殊天赋的兽崽,有的雌性能生育多胎。 这些雌性会被整个大陆的雄性保护、追隨,被称为圣雌。 但眼前的小雌性,她明明是残品生育力的废雌,怎么可能拥有天赋? 还是这种能治癒血脉紊乱的强大天赋呢? 雪见想不明白,但一缕好奇已经升起,他想要探究,想要了解,小雌性究竟还有什么特別之处。 收敛起眉眼,雪见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林暖笑了:“我本来就是医者,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那现在也晚了,我可以走了?” 雪见只好放开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奇怪,这是什么感觉呢? 还没等他细细探究,林暖已经拍拍屁股起身了,她露出一个有些睏倦的笑容:“那么,明天见”。 一次治癒之音的效果肯定是不够的,她需要每天都给雪见唱一遍,让他慢慢恢復,就在这时,她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患者雪见的天赋紊乱压制,主线任务进度60/100】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1,生育力+1,获得积分+100】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进度超过50%,已度过新手保护期,解锁积分兑换天赋点,宿主可使用积分兑换天赋点升级天赋,也可以抽取新的天赋技能】 啊?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只要完成主线任务就能美美升级,是因为新手保护期吗? 现在她需要攒积分,兑换天赋点,才能升级了? 晴天霹雳! 积分本来就少,还要兑换生活物资、药品、工具,现在还要攒起来换天赋点,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每次辛辛苦苦赚了100积分,眨眼就能花光。 林暖不禁为自己之前用积分换食物的败家行为扼腕不已。 悔恨啊! 默默感慨了一会儿,林暖回到自己休息的石洞。 看著家徒四壁的样子,嘆了口气。 好在支线任务的奖励还算做人。 她拿出精致猫窝、遮风门帘、树形猫抓板、木桌和木凳,布置了一下房间,软装的效果一下子上来了,石洞內总算有了些温馨的感觉,也有一点像家的样子了。 粉色的条纹门帘微微飘荡著,带起一丝夜风的凉意,林暖变回兽形,在猫抓板上磨了磨脚趾甲,山竹开花又合拢,把自己萌得不行。 但她实在是太困了,磨了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致,將自己整只猫拉成长长的猫条,瘫软在毛茸茸的、柔软的精致猫窝里,闭眼睡著了。 第15章 落难的王者 次日晨,林暖难得睡了个懒觉。 她昨天先是实验製作解毒药,又是给雪见唱歌,实在是有点过劳,於是直到太阳升高,透过门帘,把猫屁股晒得烫烫的,才打著哈欠醒来。 林暖下意识地用猫爪揉了揉脸,看到自己眼前的猫爪,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兽形,於是变回人形,闭著眼睛走到洞外开始洗漱。 她拿出支线任务奖励的牙刷,蘸淡盐水开始仔仔细细刷牙,再用凉水洗脸之后,才总算把双眼睁开。 一睁眼就是打工,林暖认命地开始生火做饭。 她忍不住嘆道:“好累!” 见到林暖开始做饭,红翡想起昨天她被沈沧澜抱回来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没由来的妒火,他不知道这股妒火是什么,只觉得心口烦闷,以至於他开口搭话的时候,就成了阴阳怪气:“你还知道起来啊,我以为你又要让我们挨饿!” 林暖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喊道:“天吶!是恶评,不听不听,小猫不听!” 不管了,她现在兽形是小猫,四捨五入自己也是小猫咪了吧。 小猫怎么会犯错呢?如果小猫有罪,那也是可爱到犯罪! 红翡:“……” 已读乱回之后,林暖等著饭熟的功夫,习惯性地拉出系统面板查看病人状態。 【红翡:橙阶,兽形豺,状態:重伤/虚弱/伤口感染(治疗进度20%) 御玄明:红阶-橙阶(残疾后等级跌落),兽形虎,状態:残疾/死志/幻肢疼痛(治疗进度10%) 雪见:红阶,兽形九尾狐,状態:天赋紊乱/血脉枯竭(治疗进度3%) 镇岳:橙阶,兽形灰熊,状態:失明/残疾/感染(治疗进度10%) 沈沧澜:红阶,兽形蓝环章鱼,状態:毒素反噬/中毒(治疗进度10%)】 经过这两天的努力,沈沧澜和雪见两人飘红的“濒死”状態已经消失。 林暖鬆了口气。 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接下来的治疗思路,林暖开始日常的送饭和查房。 林暖先是去看了一下刚做完手术的镇岳,大灰熊还是一如既往地內向。 麻药药效过去之后,他一定很痛,但林暖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乖乖地一声不吭,也不动弹,强行隱忍著疼痛,喉结滚动。 汗水顺著他强壮的身体滑下,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但雄健发达的肌肉和稜角分明的下頜仍然能看出他確实长得很好看。 怎么说呢,这长相,完全就是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糙汉文男主的模板。 林暖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出声问道:“疼吗?” 镇岳身体明明紧绷著,一看就是在忍痛,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疼”。 他不想表现出脆弱的、废物的样子,让小雌性厌恶他。 只是没想到,眼球已经挖掉了,她还是每天来给他上药。 难道她……不討厌自己的伤口吗?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吧。 镇岳觉得无地自容,他又没法拒绝小雌性的靠近,所以只能强自忍耐著。 林暖换好药,忽然就握住了他的肩膀,认真说道:“疼就说,你是病人,只有你讲清楚病情,医生才能治疗,有什么不適一定要告诉我,懂了吗?” 镇岳明显呆住了,隨后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愿意碰触他,还关心他的病情。 她並不是討厌他,而是真的在给他治疗吗? 镇岳简直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他生怕这是一场梦,但是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明显地提醒著他,这不是梦。 林暖见他情绪激动,以为他只是因为失去了双眼难受,於是赶忙道:“誒,你千万別难过,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嘴上安慰著,林暖还伸出手,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小雌性香软的气息接近了他,还有她柔软的声音:“抱抱,就不疼了”。 镇岳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都乱了节拍,他从未被人这样关心过,一个简单的拥抱,是他从没得到过的、温暖的关怀。 拥抱保持著礼貌的距离,林暖虚虚抱了他一下,一触即分。 镇岳感觉怀中一空,小雌性的软玉温香似乎还在他怀中,下一秒她就抽身离开了:“我要走了,如果你疼得厉害,一定叫我,我有办法让你止痛”。 说完,她拍了拍镇岳的肩膀,离开了石洞。 镇岳空洞的眼眶朝向她离去的方向。 虽然他成了废人,但每天都能见到她,似乎……失去眼睛,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林暖接下来去看望了御玄明。 从系统那里知道,他一直在被幻肢痛折磨,林暖坐在他身旁,一边唱治癒之音,让他精神放鬆,一边来回摸他的老虎脑袋,帮他减轻疼痛。 御玄明也习惯了她这喜欢摸自己兽形的举动,默默不动,任由她的手落在自己头上。 在被她抚摸的时候,那让他生不如死的痛感真的减轻了不少,精神上的痛苦也得到了舒缓。 就连断肢后一直沉寂的血脉天赋,也在缓缓復甦。 他本来也是食物链顶端的红阶兽人,双腿被斩断后,筋脉彻底堵塞,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跌落为橙阶,这对於崇尚强者的雄性来说,比死了还要难受。 可现在,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雷光开始隱隱闪烁。 那是他的血脉天赋:惊雷。 一种以速度著称的雷系天赋,本是他最强大、最骄傲的依仗,可现在…… 即使血脉復甦,他也没有双腿了。 想到这,御玄明睁开熔金色的兽瞳,他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我真的能报仇吗?” 林暖转过头去看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认真地答道:“这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但我觉得,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你说呢?” 御玄明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即使是这样,你也觉得有希望吗?” 倏地,眼前的大老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金色长髮的男人。 金色的长髮,此刻虽然略显暗淡,但依旧贵不可言,他的瞳孔中隱隱带著威严之色,五官就像是兽神专门雕刻出的杰作,剑眉星目,英武不凡。 如果说雪见是清冷,沈沧澜是性感,那御玄明就是一种威严的俊美。 第一眼看到他,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他有多好看,只会被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不容侵犯的气势所震慑。 只可惜,王者落难,他的双腿从大腿中央被斩断,狰狞的伤口早已癒合,却难掩那种令人心惊的残缺。 认识这么久,林暖从未见过御玄明的人形。 估计是他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看到吧。 保持兽形,还能保留一份最后的尊严。 而变为人形之后,没有双腿的他,就连吃饭都只能爬著去。 这对曾经骄傲的王者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而现在,他將自己最不愿示人的一面,直白地暴露在林暖面前,他平静地注视著她,冷声追问:“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的废人,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第16章 超凡生育 林暖上辈子知道一些心理疾病的常识。 抑鬱的患者,即使想通了,也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他们会反覆自苦,不断折磨自己,论证活著的意义。 和这种病人沟通,其实是需要很有经验的精神科医生,或是心理諮询师的。 林暖没有这种专业背景,她本来是不该乱说话的,万一刺激到御玄明,他又要自杀的话,她可拦不住。 但现在,在这个巫医院,她是唯一的医者。 她义不容辞。 林暖这次沉默得更久,她缓缓开口:“我生育力残品,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一个无法生育的废雌,活著是没有意义的”。 御玄明看著她,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林暖继续说道:“我雄父出意外而死,母亲难產而死,我也没有亲人了”。 “那我为什么要自己干活,要学习医术,要这样孤独、挣扎地活著?” 说著说著,她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她直呼他的名字,大声问道:“御玄明,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活著?难道我要像你一样去死吗?” 御玄明沉默了。 他以为小雌性会安慰他,或者委婉地劝他,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半晌,他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活著,但我不希望你死”。 林暖鬆了口气:“同样,我也不希望你死”。 “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意义的,也许活著本身,就是意义”。 御玄反覆咀嚼这句话,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低哑到放肆,直到放声大笑,笑著笑著,眼泪就从眼角渗了出来。 反正最难堪的样子已经被她见过了,那更丟脸一点又有什么关係呢? 御玄明哭了一会儿,释放了情绪之后,就乾脆地抹乾了泪水。 他似乎是释怀了很多,他低哑的笑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寻死了”。 “即使是苟延残喘,我也会活下去”。 林暖露出笑容:“好,一言为定”。 她伸出一个小拇指:“拉鉤”。 御玄明不明所以,但也学著她的动作,伸出了一根小拇指和她的勾上。 用大拇指盖了章,林暖说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誓言了”。 跟著她做完了这一套看上去有些幼稚的动作,御玄明感觉好像真的经歷了一个严肃的仪式。 他点头,似乎是对林暖描述的“我们之间”格外满意。 他和她之间,有了一个秘密,这让他心中有种隱秘的雀跃。 御玄明眼中总算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带著独属於虎族少主的矜贵,他扬了扬下巴,挑眉问道:“现在,我可以吃饭了吗?” 林暖“扑哧”一笑:“当然”。 她把肉汤放在御玄身边,確定他伸手就能够到。 林暖不方便看御玄明进食的样子,她缓缓退出了石洞。 隨即,她听到了系统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患者御玄明的心理疗愈,並唤醒了患者的血脉天赋,主线任务进度65/100,患者御玄明治疗进度20%】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敏捷+1,获得积分+100】 林暖点开系统面板,看到她一直攒著的积分终於突破了500大关,露出一抹笑容。 她在系统商城里操作,500积分,刚好够兑换10个天赋点。 现在她的天赋栏显示: 【治癒抚触lv.2:升级需要天赋点*10】 【治癒之音lv.3:升级需要天赋点*50】 【草药精通:此天赋不可升级】 好傢伙!从二级升到三级需要10个天赋点,也就是500积分,从三级升到四级竟然需要50积分,那就是2500积分! 原来,天赋升级所需的积分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增长。 林暖有点麻了,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个系统还算靠谱,也就是说,付出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除了天赋升级之外,下方还有一个按钮显示【抽取天赋,备註:抽取天赋完全隨机,与宿主本身的属性相关,请谨慎选择】 所需消耗的天赋点也是10。 是升级治癒抚触,还是抽取新天赋呢? 林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下定了决心。 抽! 毕竟系统描述说,抽取的天赋与她本身的属性相关,那应该也是治癒类、或是辅助类的新天赋吧? 她现在最急缺的就是令断肢重生的能力,这个连现代医学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能依靠系统抽取天赋了。 林暖在心里疯狂祈祷: “断肢重生, 断肢重生, 断肢重生!” 她一边念叨,一边点击了【抽取】 一阵光芒闪过,系统面板上显露出金光闪闪的大字: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超凡生育lv.1(当您生育兽崽时,兽崽的血脉天赋会比原本天赋高一个等阶)】 “……” 耍我?! 林暖气笑了,她一个生育力残品的雌性,根本怀不上,到底为什么要给一个超凡生育的天赋? 说到这里,系统是不是一直在给她的生育力加点来著? 林暖急了,她手速极快地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查看生育力的界面。 果然:【宿主:林暖,生育力:残品(当前生育力+5,生育力+10时可提升至下品)】 好傢伙,她一直忽略了这个生育力加点,本以为没什么用的废属性点,没想到系统在这等她。 想到什么,林暖又点开系统背包,在药品那栏压箱底的位置找到了【生子丹】,点开药品介绍,只见上面赫然写著:(当你生育兽崽时,孕育过程將会全程无痛,並不会有任何流胎、难產风险)。 ……还挺贴心哈。 林暖怒了一下之后怒了一下。 她是真没招了。 毕竟生育力是兽世雌性的立身之本。 系统想要给她改成生育力强大的雌性,这一点本身也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她急需的不是生育能力,是治疗类的天赋啊! 心疼自己白白流失的500积分,林暖如丧考妣,整个人都蔫了。 以至於她去给雪见送饭的时候,情绪都非常低落。 雪见歪著头看了看她,见她今天不仅不盯著他看了,甚至都不笑了。 他本来就是冷心冷情的人,不知道她为什么沮丧,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忽然,雪见想到,昨天她握著他的手的时候,他感觉心情很好。 那是不是,握她的手,她也能心情好? 想做就做,雪见伸出清瘦的手,轻轻覆在林暖的手背上。 林暖缓缓抬头:“?” 雪见表情仍旧是没有表情,他也不解释,静静牵著她的手,坐在了石桌旁,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暖下意识地接过,有美人陪著,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从白白浪费500积分的沮丧感中慢慢恢復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 林暖反握住雪见的手,露出一抹笑容:“我没事了,谢谢你陪我”。 第17章 给你摸尾巴 雪见眨了眨眼,说道:“给你看个东西”。 林暖来了兴致:“什么?” 在林暖的视线中,雪见的脑袋上冒出两个尖尖的狐耳,背后也出现了三条蓬鬆的、柔软的、雪白的大尾巴。 “哇!——” 林暖眼睛一亮:“你收回三条尾巴啦?” 雪见被她感染,眼中也含了一丝笑意:“是的,昨天听完你唱歌之后,天赋稳定了许多,我能控制三个分身回归本体了”。 三个分身回归之后,雪见周身那模糊而诡异的、失控的分身就只剩下了四个。 林暖忽然觉察到数量不对,她问道:“三个分身回归变成尾巴,四个分身还在这里,那另外两个呢?你不是九尾狐吗?” “千面”这个天赋,是九尾狐族古老的血脉传承下来的特殊天赋,他们能將自己的九条尾巴变成分身进行战斗,战斗方式诡异而变化多端,十分难缠。 传说,九尾狐的祖先曾经与兽神一同战斗过,就是因为拥有“千面”这个血脉天赋。 但现在雪见怎么只剩下七个分身了? 说道这里,雪见的脸色冷了下来:“那两个分身被困住了,回不来,这就是导致我天赋紊乱的真正缘由”。 “原来是这样”。 雪见没多说,林暖也就没多问,她岔开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不过你这三条尾巴已经很好看了,幸好不是两根,不然多奇怪啊”。 雪见顺著她的思路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 他神情无奈地看向想像力过於丰富的小雌性,拉著她的手问道:“你要不要……摸一摸?” 雄性兽人的听力很好,他知道她摸过红翡,摸过御玄明,摸过沈沧澜,却从未摸过他的兽形。 母亲明明说过,狐族的兽形是很受雌性喜欢的。 “啊……这……”林暖小脸一红:“……这怎么好意思”。 话虽这样说,她邪恶的小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双手攥著一条狐尾,搓来搓去,变著法儿地摸摸摸! 好软,好蓬鬆,一根杂色都没有的纯白色大尾巴。 这谁能拒绝啊。 林暖一旦开始擼狐,就发了狠、忘了情,失去了理智。 她一擼到底,柔软的小手难以避免地碰到了九尾狐的尾巴根。 雪见瞬间僵住:“……” 他常年没有血色的、清冷的脸上,倏地泛起一片红。 “好了,下次再给你玩。”他很是欲盖弥彰地甩了甩尾巴,林暖吃了一嘴狐毛,差点被他的大力给甩飞。 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却发现雪见已经收回了兽化的部位,变回人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原处。 林暖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手感这么好,她完全没过癮啊! 不过雪见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也不急於一时。 等他七条尾巴全部收回来,就整个人跳进他开花的大尾巴里,想想就爽。 林暖轻咳两声,自己又没控制住,对他的尾巴犯了罪,那自然应该是给予补偿的。 林暖上前,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开始唱歌。 治癒之音的天赋起效,雪见感受到歌声的效果,连忙闭上双眼,配合著她,极力压制自己紊乱的天赋。 一首歌唱完,林暖再度给雪见號了脉,確认他在好转,就准备离开了。 她还等著要给下一个人送饭,依依不捨地和大美狐告別后,林暖看向红翡的石洞。 红翡本来是很气的。 从昨天晚上,她被沈沧澜抱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气。 但其实今天早上,他就已经不气了,只是自己的嘴不听使唤,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他本来想等小雌性过来,与她缓和一下关係。 结果他左等右等,等小雌性给镇岳换药、给御玄开解,又给雪见唱歌,甚至还摸了他的狐狸尾巴! 但小雌性就是没有来找他。 对了,她本来就厌恶他、无视他,甚至经常骂他,现在只不会回到过去了而已。 红翡整只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呼吸的微微起伏,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死了。 林暖又端了一盆肉汤,朝红翡的石洞走去。 人还没到,就看到豺的一只圆圆的耳朵已经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林暖忍著笑,走到他身旁,故作冷淡的说道:“吃吧”。 红翡“矜持”了一会儿,还是回过头,正想说话,发现林暖已经转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红翡:“……” 啊啊啊,好气好气! 豺气鼓鼓地换了个姿势,感觉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但小雌性亲手烹飪的肉汤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他不自觉地分泌著唾液,鼻尖耸动。 最终还是抵挡不了诱惑,一瘸一拐地走到饭盆前,一眨眼就把肉汤吃完了。 真香! 他忍不住连盆底都要舔乾净,就在这时,小雌性竟然去而復返。 正在舔盆的红翡:“……” 他毛脸通红,这样吃东西的姿势实在是不符合他威武的气质,竟然被小雌性看到了。 他色厉內荏地问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暖拿著石板走近,说道:“你的伤好了不少,可以吃点烤肉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尝尝?” 烤肉! 刚闻到烤肉的香气靠近,红翡的鼻子就已经下意识地耸动了起来,但他还是假装矜持地说道:“行,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就勉强尝尝吧”。 林暖也不戳穿他,就地坐下,將盛著烤肉的石板放在了两人中间。 她用竹籤叉了一块烤肉,送到红翡的嘴筒子前面:“要我餵你吗?” 红翡的鼻子抽动得更加剧烈了,但他克制住了自己进食的本能,语气高傲:“哼!我哪里需要你来可怜我?我已经可以变回人形了”。 原本趴臥在地上的豺屁股坐在地上,直立起上半身,做了一个端正的小狗坐姿。 隨后一眨眼,豺消失了,一个少年出现在眼前。 他双腿蹲在地上,双手著地,动作像狗一样,抬眼看她的时候,表情桀驁不驯。 他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红髮碧瞳,一头短毛不听话地翘著。 眉眼张扬,精致鲜明的五官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完全就是野性美少年。 这……这就是大狗狗的人形? 林暖呆呆地看著。 只能说,比她想像中的样子还要好看。 林暖伸出手,下意识地就往他头上摸去,將那翘起的红髮揉得凌乱,直到红翡闷闷的声音从手下传出:“別……別摸了,我要吃烤肉!” 第18章 巫医的消息 看少年脸都红了,林暖笑著收回手,对他的態度容忍度极高,双手分別叉了两块烤肉:“你要吃五花的还是纯瘦的?” 红翡双手、双脚同时著地,习惯性地用兽形的姿態爬到了她面前,他仰起头,挺翘的鼻尖凑到她手旁,嗅了嗅林暖手中的两块肉,隨后说道:“要五花的”。 林暖笑著递到他的嘴边:“有品位”。 红翡张嘴,露出尖尖的犬齿,从林暖手上叼走了那块烤熟的五花肉。 他温热的脸颊难以避免地擦过林暖的手指,让她愣了一下。 少年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他已经瞬间躲回了石洞深处,蹲在地上,一只手拿著肉,美美吃了起来。 还挺护食。 林暖想起来,兽人们刚化为人形的时候,会保留一部分兽形的行为习惯,应该是红翡年龄还小,所以才会爬行而不是直立行走,也不愿意分享食物。 林暖问道:“你看上去年龄不大,是未成年吗?” 红翡在吃肉的间隙朝她呲牙:“我已经18了!” 哦,才18岁。 兽人们成年的年龄是16岁。 成年之后,雄性兽人就要独自外出打猎,雌性兽人就要选择雄夫结契、生育兽崽了。 毕竟,远古生產力低下,医疗水平很差,许多兽崽活不到成年就夭折、许多兽人只是外出打猎,就死在了外面,更何况还有天灾、瘟疫、兽潮。 几乎没有兽人能活到寿终正寢,所以大家的兽生进度都很快,小小年纪就成家立业、繁衍子嗣了。 林暖心里想著,这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高中生呢。 完全忽略了她自己这副身体,现在也才17岁。 吃完烤肉之后,林暖催著红翡洗了洗手,嘱咐他:“以后不许用手抓东西吃”。 红翡很不爽,但看到林暖严肃的表情,还是彆扭著答应下来:“知道了,要你管!” 林暖不以为忤,平静地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换了乾净的草药和绷带,这才离开。 红翡则是盯著林暖的背影,心想是啊,我已经成年了,该是找雌主的年龄了。 想到这里,精致的俊脸微微一红,红翡炸了毛,一溜烟躲回了自己的石洞深处,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 而林暖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是和族长约定好,下山的日子。 不知道林诺他们几个,有没有找到巫医的踪跡。 林暖背上药篓,別上骨刀,就往山下去了。 林暖先是去了领鲜肉的地方,狩猎队打到的猎物都会在这里处理,皮毛鞣製成兽皮,肉按照打猎和採集的贡献分给各家。 分肉的藪猫少年看到林暖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几日部落里的黄阶勇士都被族长派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执行什么任务,神神秘秘的,所以猎物比较少,好的部位也都被有黄阶雄夫的那几家雌性先选走了,林暖雌性,你看这……” 林暖有些气闷,但这就是兽世的生存准则,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拥有黄阶雄夫的家庭,对打猎的贡献是最高的,所以自然享有优先选择权。 林暖在剩下的、没那么好的部位里挑挑拣拣,剩余的都是一些內臟、脂肪和骨架,兽人没有烹飪內臟、去腥的调味料,但林暖来自现代,她心里已经有了好几道菜谱了。 她选了剩余的骨架和內臟,打算骨头用来燉汤,內臟做成滷味。 把选好的肉装进背篓里,嘱咐藪猫少年先帮她看一下,林暖这才走进族长帐篷。 族长正倚在石凳上休息。 短短几天不见,族长看上去已经苍老了不少。 林暖开口道:“族长”。 族长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勉强笑道:“是小暖啊,巫医院里的那几位病患,现在还好吗?” 问出口之后,族长就有些后悔了。 林暖並不会医术,只能用巫医留下的草药救治。 但今天是约定里巫医的草药会耗尽的日子,巫医远里的那几位又伤势严重。 估计活著都难,怎么可能还好呢? 没想到,林暖却说道:“族长,他们好一些了,不知道巫医的行踪可找到了?” 族长只当林暖在安慰她,嘆了口气说道:“派出去的人传回来消息,找到了巫医消失的位置,那里经歷了一场小型的兽潮,线索断了”。 “我怕他们再追下去遇到兽潮,就命他们撤回来”。 听到族长沉重的语气,林暖心里明白,在兽世,遇到兽潮在野外存活下来的概率可以说无限接近於零。 两人谁都没挑明,巫医和徒弟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沉默的氛围在帐篷內蔓延。 族长有些悲戚地说道:“小暖啊,巫医失踪的消息估计是瞒不住了,藪猫部落,难道要败在我手中了吗?” 巫医是部落的精神信仰,一般新巫医的诞生,都是由前任巫医主持沟通兽神的仪式,从下一代的兽崽里面选择继承者,当作徒弟带在身边培养。 而只有老巫医死后,徒弟才会继位成为新的巫医。 现在巫医一去不返,连徒弟都可能死在了外面,就意味著藪猫部落的巫医已经断了传承。 这对任何一个兽世部落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藪猫部落是依靠巫医的医术,获得了强大兽人部落的庇护,才在这万木之森立足的。 林暖沉默片刻,在巫医眼中已经闪过一丝绝望的时候,她开口了:“族长,您觉得,我可以继任巫医吗?” “其实巫医在的时候,我偷学了一些医术,这说出去不太光彩,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您,但现在没办法了,我必须说出来。让我当巫医,总比完全没学过的小兽崽强”。 “而且这段时间,在我的医治下,巫医院的病患们也都有好转,您看怎么样?” 这段话,是林暖早就想好的说辞,得知巫医可能確实已经死了,她现在谎称自己偷学了医术,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族长眼睛瞪大:“真的?” “千真万確。”林暖篤定地答道:“不信您可以上山看看,现在五位病人的伤势已经稳定了”。 族长的眼神从惊讶到渐渐绽放出希望的光彩:“小暖,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虽然没有上山亲眼看过,但从小雌性自信的表现上看,她確实是会医术的。 也许她真的天赋异稟,看看就会了呢? 林暖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所以族长已经信了几分。 隨即,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眉说道:“小暖,你可想好了?继任巫医之后,你就终身不能结契了”。 巫医不仅是医,还是巫,他们要主导祭祀、刻画符文、沟通兽神,这个神秘侧的职责要求巫医的身体必须保持洁净,不可以破身,更不能结契。 所以兽世的巫医基本都是雄性。 毕竟拥有生育力的雌性太过稀少,为了部落的传承考虑,也不会要求雌性成为巫医。 林暖愣住,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第19章 你要和他结契?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生存和事业放在了第一位。 成为巫医,就意味著她会由整个部落供养。 不仅可以获得稳定的食物来源、受人尊敬,还可以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 凭本事给自己找个终身铁饭碗,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是根本没考虑过结契啊、雄夫的之类的事情。 见到林暖呆愣,族长以为她犹豫了,立刻劝道:“你会医术,就已经帮了我们藪猫部落大忙了,至於继任巫医,我觉得你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族长眼神关切:“你毕竟是雌性,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雄夫和雌母也都不在了,孤苦伶仃一个人,如果没有家庭,你该多孤独啊”。 “我不能为了藪猫部落的发展,就让你一个小雌性承担这么多”。 林暖见她眼中关心,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族长,我想好了,我生育力残品,反正也不考虑结契,做巫医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族长也知道她生育力残品,但在兽世雌性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雌性就是要结契、生崽,被雄夫供养著生活的。 兽人们以雌主为中心建立家庭,哪怕只有一两个雄夫,林暖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就算没有兽崽,雌雄在一起生活,也是个陪伴。 族长“唉!”了一声,连忙道:“要不这样,我就对外宣称,你是巫医的徒弟,暂代医者,继任巫医的事情,咱们后面再说吧,万一巫医大难不死,回来了呢?这样你还是可以结契啊”。 林暖很想告诉族长,根本没人愿意和她结契。 但族长奶奶一片好心,她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只好点头:“这样也好,谢谢族长”。 “誒,谢我干什么。”族长乾枯的手握住了林暖的小手,说道:“我该谢你才是,走,我亲自去和分肉的小子说,以后巫医院来人,要优先供应”。 “虽然你没有正式继任巫医,但该有的待遇,还是要和巫医一样”。 “明天我会上山看看,顺便从兽崽里选一个听话灵巧的,送到你那里学医术”。 林暖点头应是。 族长拉著林暖的手,走到分肉的地方。 负责分肉的少年见到族长亲自过来,有些紧张地问道:“族长,怎么了?” 族长重复了一边分肉的安排,少年听到林暖是巫医的徒弟,略带惊讶地看著她,但也没有质疑族长,只是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会办好。 和族长分別,林暖背著新鲜的肉食,返回了巫医院。 將肉分门別类储存好,她就起身前往石洞后的山泉。 沈沧澜的治疗进度已经达到了10%,但五毒清源汤毕竟只是下品药方,没有办法完全根除毒素。 她现在获得了【草药精通】天赋,她打算今天试试这个研发新药房的灵感加成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不过研发药方,还是需要沈沧澜配合的。 今天的沈沧澜倒是没有藏在水底,林暖走近的时候,看到他正倚在泉池旁休息。 雨季空气湿润,刚才还出太阳,现在就已经下起了毛毛雨。 但沈沧澜懒得动,他仍旧躺在那里,也不遮掩,任由雨滴倾洒在他身上。 湖蓝色的短髮已经全部被打湿了,湿发落在脸上,不仅不狼狈,反而勾勒出愈发性感的轮廓。 泉水边,雨雾朦朧,美人沉睡。 林暖下意识的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液。 似乎是被她这些许动静惊醒,沈沧澜长睫颤了颤,露出他墨色的眸子,对林暖露出一丝慵懒的笑意。 “来啦?” 林暖惊醒回神:“啊,啊是的”。 她有些结巴:“我来给你配药的”。 沈沧澜触手捲动,瞬间游弋到她身边,湿润的俊脸凑到她身旁,呼吸极近:“嗯,要我再去抓一些巨兽吗?” 他离得太近了,林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她脸颊上的绒毛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林暖身体瞬间僵住,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用,只是改良药方,你试药就行”。 “好。”沈沧澜看出了她的紧张,露出一抹淡笑,他退开半步,忽然开口问道:“你要和九尾狐结契吗?” 结契? 又是结契! 今天听到“结契”这个词浓度太高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会结契? 族长还好,只是说说而已,眼前这个章鱼人直接帮她把对象都选好了。 林暖有些无语,摇头道:“没有”。 “他只是我的病人”。 “原来是这样。”沈沧澜脸上的笑意扩大,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林暖莫名其妙。 但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就懒得打理沈沧澜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了。 沈沧澜则是心中暗爽,昨天她一回去就要找雪见,沈沧澜还以为她喜欢那条狐狸,原来不是啊。 他高兴得甚至想唱首歌。 心情一好,干活自然也麻利,沈沧澜是水兽,不怕水,但林暖不喜欢淋雨,她披著防水的兽皮遮雨。 於是沈沧澜在泉水边迅速搭了一个草棚,还帮林暖把熬药的工具架好了。 看到林暖又开始研究汤药,沈沧澜只好退到了一边。 他知道,小雌性这个状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他只需要配合、保持安静就好。 此时的林暖则是在脑海中听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开始研发药方,“草药精通”天赋启动,您將会获得灵感加成】 林暖沉下心来,开始实验。 努力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沈沧澜配合著林暖提供了好几次毒液,他就这样在一旁默默陪伴,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他看著她表情时而严肃认真,时而恍然大悟。 他看到她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兴奋。 她是这样鲜活。 遮天蔽日的雨幕之中,一人,一兽,就这样默契配合著,一直到太阳西斜。 天黑了一半,林暖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抬头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好了,来试试”。 沈沧澜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药罐之中的汤药已经变成了奇异的无色透明液体,过去的奇怪酸臭味和可疑的蓝紫色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林暖往里面放了那么多药材,他会怀疑这是不是一罐清水。 凭著对林暖的信任,沈沧澜仰头將药一饮而尽。 很快,他身上的毒素再度发生变化。 躯干部位的光斑快速褪去,直到消失殆尽,现在他的上半身已经恢復了正常的人形,毒素被逼入他下半身的八条触手里面。 触手在夜晚散发著亮蓝色的幽光,看上去更加危险了。 林暖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善药方(五毒清源汤),对神经毒素有极强的压制效果,药方评级:中品,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20/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三七*10斤,侧柏叶*1斤,获得物品:药炉*1,针灸银针*1套,卤药包*3,调味料组合*1,精致斗笠*1,精致蓑衣*1,高度白酒*3罐】 听到系统提示,林暖就知道这次稳了,果然沈沧澜睁开眼,用惊喜的眼神看著她:“你说你的医术是偷学了巫医的,可我看你明明比他厉害”。 林暖笑笑不说话,用沉默来保持神秘感。 她的医术来源於人类的医药学,还有对生物知识的理解,还有中医数千年的知识积累。 她站在无数前人的肩膀上,当然比远古的巫医医术更好。 但巫医的那些神秘侧的能力,她也没有,只能说各有所长吧。 主线任务进度的提示也在此刻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患者沈沧澜的毒素压制,主线任务进度70/100,患者沈沧澜治疗进度20%】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1,敏捷+1,获得积分+100】 第20章 微微修罗场 终於又有积分了! 林暖看著那刚刚获得的100积分,內心总算有了点安全感,天知道她抽卡抽废的那一刻有多绝望。 她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没有什么比努力后获得成就的感觉更爽了。 林暖再接再厉,又熬製出几副药汤,交给沈沧澜,说道:“每天服用一份,能压制你的毒素”。 沈沧澜露出一抹笑:“好”, 简单收拾了一下熬药的区域,林暖就打算离开了。 沈沧澜游弋到她身边,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林暖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回去”。 沈沧澜拦在她面前:“不行,天已经黑了”。 林暖很想说这才几步路啊,但下一秒她已经被沈沧澜抱起来了。 一回生,两会熟,三回理所当然,沈沧澜抱得越来越熟练。 他就是喜欢靠在小雌性身上,只要碰到她,他的疼痛就会减轻许多。 还有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很喜欢。 下著雨,沈沧澜很贴心地將小雌性裹进兽皮里,像抱孩子似地抱著她。 林暖略微挣扎之后就放弃了,科研总是消耗心神的,她也確实累了,任由沈沧澜抱她回到了巫医院。 而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兽世的黑夜意味著危险和死亡。 这次沈沧澜走到巫医院附近的时候,巫医远內不再是空无一人。 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白色兽皮的雪见正站在院子中央。 高阶雄性之间有天然的敌意,更何况,两人都是红阶,他们强大的气场几乎是本能地释放而出,遥遥对峙。 林暖也被这两股对撞的气息影响,被惊醒了,她睁开眼,双眼看上去一丝茫然。 她当然也看见了雪见,黑漆漆的树影之下,一抹身影异常单薄,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被雨水打湿,显得更加透明而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有些惊讶地打招呼:“雪见?外面下雨了,你一个病人,跑出来干嘛?” 雪见视线落在她身上,虽然表情未变,但眼神中似乎回暖几分:“我的血脉天赋恢復了不少,可以走出巫医刻印的石洞了”。 “啊?刻印?” 雪见解释道:“巫医在我居住的石洞內留下刻印,这种刻印可以沟通兽神,压制我的紊乱的天赋血脉,所以我没有离开过石洞”。 他眸光温和地落在林暖身上,似笑非笑:“现在可以了”。 原来,他石洞內的那些奇怪的符文就是刻印啊,应该是巫医留下的一些神秘侧的、她不理解的能力。 巫医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怪不得他们几个平时都窝在石洞里,不见出来,原来是因为刻印本身就在修復他们的身体。 看到雪见的长髮已经淋湿了,林暖说道:“快回去吧”。 雪见却没有动弹,他直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担心你,就出来等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忽然被大美狐这么直白地关心,林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红。 她在沈沧澜的怀里拱了拱,想將自己的身体从兽皮里拱出来。 沈沧澜怕她摔著,赶紧將她轻柔地放在地上。 林暖上前,很自然地牵起雪见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脉搏上。 沈沧澜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看到林暖主动牵雪见的手,一向带著笑意的面色沉了沉。 此刻林暖背对著他,而雪见是面对著他的。 雪见那的目光越过林暖,带著冷意,和沈沧澜对视。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连麵皮都没动一下,但沈沧澜就是从那目光中读出了一抹得意。 同为红阶兽人,他瞬间无名火起,当场就想和他打一架。 红阶兽人的实力,已经不能从外表是否强壮来判断了,堂堂觉醒了远古血脉的九尾狐,装什么柔弱? 別看他那麻秆似的细胳膊,真打起来,一拳就能干穿水桶粗的巨木,装装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骚、狐、狸! 沈沧澜眸中含著怒意和鄙夷,而雪见则是冷清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嘲讽。 林暖没注意到两个红阶雄性之间的眉眼官司,她给雪见诊了脉,蹙眉道:“心脉紊乱,还受了湿寒,快和我回去,我给你熬个薑汤”。 雪见瞬间敛下眉眼,完全看不出刚才他眼中那针对沈沧澜的寒意,声音听上去乖顺无比:“好”。 林暖扬起一抹笑:“走吧”。 就在这时,沈沧澜忽然游弋到了她身旁,拦住两人的去路,说道:“小暖,我也淋雨了,要喝薑汤”。 林暖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水兽人吗?淋雨怎么了?” 沈沧澜僵住:“……” 林暖本想让他赶紧回去休息,沈沧澜却先人一步,飞一般地闪到了林暖的石洞旁,默默矗立著,八条触手在身下堆得像一座小山,庞大的身影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林暖:“……” 算了,薑汤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他大概是渴了,想喝杯热的。 那就多煮一些吧。 天都已经黑了,兽世一片静謐,大多数兽人早就睡了。 但林暖是个现代人,她习惯了十一点左右睡觉,现在还正精神呢。 林暖乾脆在自己的石洞洞口生了火,將陶罐放上去。 她假装从药篓里,实际上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调料套装里面的乾薑丝,放进了水中。 想了想,又取了一块红糖扔进去。 巫医远內,很快弥散出生薑特有的辛辣的味道。 红糖的甜香很快中和了这股生薑的辣味,空气中飘出丝丝缕缕的甜。 雪见在她左边坐下,因为放鬆,三条蓬鬆的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一对尖尖的耳朵在头顶无意识地抖动著。 好萌…… 林暖瞥了他一眼,雪见心领神会,主动將尾巴放到她手边,任由她摸来摸去。 在她右边,沈沧澜的触手收不回去,但他体型大,占据了一大块,触手的蓝光和火堆的暖光交相辉映,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色。 药罐里的水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不一会儿,林暖忽然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红髮少年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势,狗狗祟祟地摸到了林暖身旁,在她的对面坐下。 他抬起一只手,舔了舔手背,抽了抽鼻子,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看著陶罐。 红翡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伤癒合了,可以出来了,我也要喝”。 而另一边,一个体型巍峨的雄性兽人也靠近了这里。 是镇岳。 他术后恢復得很好,已经度过了危险的感染期,现在只需要静养。 他虽然看不见,但光凭听觉和嗅觉,竟然也能行动自如。 他坐到了红翡身旁,对林暖的方向点点头:“我也好多了”。 五人围成一个小圈,在雨夜中第一次聚在一起。 第21章 要喝酒吗 林暖知道,成年的单身雄性兽人之间是天然的敌对关係。 他们要爭夺地盘、爭夺猎物、爭夺雌性。 越是等级高的雄兽,越是难以容忍他人靠近自己的领地。 只有同属於一个部落的未婚雄性可以合作狩猎,或是共同侍奉一位妻主的雄性,才可以共同生活。 现在巫医院里的雄兽最低也是橙阶,按理来说,他们住在一起,不打起来已经不错了。 所以虽然医院里面只住了五位病人,但每个石洞都间隔很远,互不打扰,他们互相之间也不会聊天和交流。 所以几人虽然熟悉彼此的气味和声音,却都没见过面。 林暖见气氛还算和谐,身为这个医院的临时“院长”,她感觉有义务介绍大家认识。 “咳,大家的病情都好了不少,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互相认识一下吧”。 红翡开口,言简意賅:“红翡,橙阶,兽形豺”。 镇岳声音沉稳:“镇岳,橙阶,兽形灰熊”。 沈沧澜虽然没法变为人形,但他並不侷促,好整以暇地抱臂说道:“沈沧澜,红阶蓝环章鱼”。 话虽然是对著大家说的,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雪见脸上。 橙阶,虽然强大,但对於红阶来说,还是差了太多,他只在意这个能对他產生威胁的“敌人”。 雪见虽然感受到沈沧澜挑衅的视线,但他连眼皮都没抬,冷淡地说道:“雪见,红阶九尾狐”。 在兽世,没有人会隱藏实力,这个实力至上的地方,隱藏实力是找死的行为,只会被人看不起。 所有人的视线投向林暖,她有些紧张,抿了抿唇说道:“我叫林暖,现在是这里的医者”。 她挠挠头,好像雌性並没有等阶,非要说的话,也是残品生育力,没什么可说的,於是林暖直接略过了实力介绍的环节。 林暖拿出五个石杯,刚要动作,雪见已经提起陶炉,轻声道:“別烫著”。 他细致地给林暖斟茶,一节苍白细瘦的手腕露在外面,动作优雅。 其余雄性看著雪见的动作,晦暗不明的暗流在四人之间流淌,但谁都没说话。 雪见將五个石杯倒满。 林暖举杯:“那我们就以茶代酒,祝你们早日出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人也都拿起手边的薑茶,和林暖碰杯。 石杯碰在一起磕出闷响,林暖露出笑容:“来到这里,能认识你们很开心”。 等所有人都把薑茶喝完,沈沧澜又抢著把药罐和火堆收拾了,兽人们才一一散去。 夜色浓重,巫医远內再度安静下来。 林暖独自一人回到石洞內,沉默半晌后,忽又站起身。 这次,她手中拿了一个酒瓶,打著灯笼,走向御玄明的石洞。 林暖停在石洞门口,轻敲了两下石壁:“你刚才没有来聚,下雨天阴,伤口会痛,要不要喝点酒?” 刚才所有人都出来了,林暖推测御玄明肯定听到了,但他没来。 林暖略一思索就猜到了缘由。 就连失明的镇岳都是全须全尾的一个人,可以自由行走,但御玄明…… 他双腿都被斩断,要离开石洞,就只能爬著去。 这对骄傲的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林暖猜到,他肯定一个人默默躲在这伤心呢。 御玄明没点灯,他熔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像两盏灯泡,很快,巨兽变回了那个俊美的金髮男人。 他没有看林暖,而是闭上双眼,靠在墙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你是在可怜我吗?” 林暖在心里嘆了口气,表情丝毫未变:“咱俩谁可怜谁还不一定呢”。 “你是没腿的雄性,我是没人要的雌性,难道我们不该喝一杯吗?” 御玄明抬眼看她,忽然自嘲一笑:“这倒也是”。 他怂了怂高挺的鼻子,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嗅到了一丝淳厚的酒香。 和他过去喝过的果酒、米酒完全不同。 他眼中的烦闷被一丝好奇取代,问道:“这是什么酒?” 林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陶製酒罐:“巫医留下的好酒,被我找出来了”。 使用了一下巫医作为万用藉口,解释了白酒的来源之后,林暖乾脆和御玄明一起席地而坐,在地上铺了块兽皮防尘,摆好石杯,就拔开了酒罐的木塞。 瓶塞被拔掉的瞬间,原本淡淡的酒香瞬间霸道地充斥了整个石洞。 就连一直做阴鬱帅哥的御玄明都瞪大了双眼。 “这酒……好香!” 林暖心中暗笑,果然,酒精不管在什么时空,都是快乐之源。 她很贴心地给御玄明倒了酒。 林暖自己先抿了抿,估摸著酒精度数应该在50°左右,这在现代也是妥妥的高度白酒了。 御玄明抬起石杯和她碰了碰,然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隨即,他呆住了。 只见一种夹杂著震惊、惊喜、茫然和愉悦的复杂表情,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在御玄明脸上轮番上演。 “……好酒!” 他仰头,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未来得及吞咽的透明的酒液,顺著他的下巴流出,顺著凸起的喉结,流向锁骨,越过锁骨处的山峦后,又流向下一道山谷般的沟壑。 林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大老虎,身体结实,肌肉非常健壮。 如果他能站起来,应该也是威武不凡的样子吧。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断肢重生的能力。 见他喜欢这酒,林暖又给他倒上了一杯。 这次御玄明没那么急了,他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品尝,时不时享受的眯起眼,像一只饜足的大猫。 林暖时不时和他碰杯,两人閒聊著一些有的没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融洽。 御玄明喝完酒之后,那总是紧绷著的阴鬱的神色舒缓了些许,威严的眸子融上一丝惑人的瀲灩的水光。 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能看得出他曾经是身份地位极高的雄兽。 御玄明看著小雌性泛红的脸蛋,和被酒液润湿的唇,动作顿了顿,不著痕跡地移开视线,说道:“我从未见过喜欢饮酒的雌性”。 雌性身体羸弱,往往一场大病就能要了她们的命,喝酒伤身,所以雌性兽人很少喝酒,就算喝,也会喝相对清甜的果酒,根本不会碰这样辛辣的烈酒。 “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林暖已经有些醉了,她不顾形象地歪著身子,笑容有些呆滯,口中胡言乱语:“当初我……上班的时候,压力大了,半夜吃烧烤,能……喝半斤!” “这才……哪到哪……” 林暖喝上了头,完全忽略了她继承的这副身体是属於兽世雌性的。 所以才三杯白酒下肚,就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来……再给我……倒上!” 说著,她就要自己去抓酒罐。 林暖身体前倾,结果眼前一阵发昏,直直地往御玄明怀里栽去。 “小心!” 御玄明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 第22章 清醒一点 两人靠得极近,因为御玄明没有双腿,他只能一只手扶著地面,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脖子上,还在不安分地动著,弄得他有些痒。 她的小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胳膊,那力道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雌性温暖的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此时融合了酒精的味道,带著蛊惑,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他的嗅觉太灵敏了。 几乎瞬间,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心臟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浪席捲全身,在酒精的刺激下,流遍四肢百骸,攻占他的理智。 她那被酒液润湿的唇瓣,就在他眼前,几乎是低下头,就能…… 下意识地,御玄明靠近了她的唇,两人的呼吸相互纠缠,眼看就要触碰在一起。 下一秒,伤口处传来幻痛,让他迷醉的虎眸猛地惊醒。 渴望如潮水般褪去。 他用尽全身的忍耐力,才退开半分,把小雌性的身体摆正,哑著嗓子道:“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他的眼神中带著沉重的哀伤和自我厌弃。 他已经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虎族少主,食物链顶端的红阶兽人了。 现在的他,给不了她任何好处,还会成为她的拖累。 他余下的生命,只为了报仇活著。 他不能把他身边的危险,带到她的世界。 她这样的小雌性,就应该是明媚的、阳光的,被很多人爱著的。 他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她美好的生命中。 清醒一点。 御玄明拼命克制著自己想要靠近她的本能,一寸一寸地,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压低了嗓音唤道:“林暖,醒醒”。 林暖却已经歪著脑袋睡著了。 现在的他,连抱她回去都做不到。 御玄明眼中的光芒再度暗淡,他將自己的心重新封锁起来。 以后,不可以靠她太近了。 他想要找一块乾净的兽皮给她盖上,却发现自己的石洞內空空如也。 是啊,他本来都不想活了,雄性兽人又皮糙肉厚,哪里会有这些生活用品? 曾经的骄傲又让他不愿意开口,请求其他四个人的帮助。 心中暗嘆一声,刚刚决定不要靠近她,现在就要失效了。 他只能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御玄明变回兽形,庞大的虎形几乎要占满整个石洞。 但他却很小心地没有压到她。 虽然后腿残缺,但他体型足够大,仅剩的上肢圈了圈,將她娇小的身子,圈到了自己的肚皮中央。 林暖在梦中被毛茸茸包围了。 她很是开心地大笑,像是被一群妲己包围的紂王。 现实中,御玄明那熔金色的兽眸看著被自己圈在怀中的小雌性。 她似乎是做了个美梦,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容,流著口水,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缩著,摸他的皮毛。 这样轻的力道,御玄明感觉有些痒,但他克制住了挠痒的衝动,只是抖动了一下皮毛,隨即趴在地上,宽阔的大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一人一兽,陷入沉睡。 次日清晨,林暖是被热醒的。 虎,在华夏的传说中,也是至刚至烈的纯阳之体。 林暖宿醉之后有些头疼,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老虎圈在怀里,怎么可能不热? 她刚睡醒,还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一秒,意识回神。 这里不是现代,这也不是老虎,而是御玄明的兽形。 在林暖醒来的时候,御玄明也醒了,他睁开眼,静静地看著她。 吊睛白额大虫,肌肉虬结,孔武有力,哪怕他只是趴臥著,那股属於丛林之王的威武之气,也让人无法忽视。 林暖头痛欲裂,她只想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会睡在这里,没有注意到御玄明眼中的痛苦和自弃。 哦,对了,昨晚喝多了。 记忆渐渐恢復,林暖有些尷尬地开口:“抱歉啊,我没想到自己喝醉了”。 林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用这具身体喝酒的时候,一定得悠著点! 御玄明保持著兽形,没有再圈著她,而是挪开了身子,给她活动的空间:“没事,谢谢你的酒,我好多了”。 病人说自己感觉好多了,林暖也没多想,她拍拍老虎屁股,顺势站起身来:“那你再睡会,我出去干活了”。 又被拍屁股了,御玄明身体一僵,闷闷地没吭声,林暖以为他还想继续睡,就逕自离开了。 一大早的,林暖就拿出石锅生火,她要开始处理昨天带上来的巨兽內臟,做一锅滷味。 雪见悄无声息地凑到她身旁,忽然冷声开口:“这些內臟好腥,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我现在可以出门了,我下山去和你们族长说”。 在兽世,食物就是地位的象徵,所以看到这些边角料,雪见第一反应就是小雌性在部落里被排挤了。 “没有。”林暖伸手拉住他的手,没有解释为什么这次只有內臟和边角料的事,只说:“不是被欺负,我想吃滷味了,等会做好你尝尝,可好吃了”。 雪见没问什么是滷味,他只是认真打量小雌性的脸,发现她表情並不似作偽,冷淡的神情才鬆缓下来,温声道:“好,我等你,需要帮忙吗?” 林暖看了看他一身雪白的兽皮:“不是嫌弃腥味重吗?別把你衣服搞脏了”。 雪见:“……” 他刚欲说什么,一道红色的影子越过他,转眼便到了林暖身旁:“我来”。 眨眼间,林暖手上的骨刀就到了红翡手中。 这小狗……会瞬移吗? 只见他舔了舔唇,单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要切成什么形状?” 他看上去不过是个少年,又玩刀子,林暖幻视了一下上辈子喜欢打架的不良黄毛。 林暖赶紧摇摇头,把自己不切实际的联想甩出脑海。 首先,他是红毛,其次,他成年了。 林暖指挥著红翡把黑毛猪的肺叶沿著肺管子切开,用小苏打和盐水细细搓洗过,肝臟、猪舌和猪蹄分別清洗切片,这是要做滷味。 大棒骨则是用来燉骨汤。 滷味按照熟烂的速度依次放入卤汤。 而另一个锅里的骨汤,则是投入葱姜,加入简单的盐调味,骨头汤的香气就渐渐弥散开来。 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 镇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一旁,他眼睛看不见,也不添乱,就默默坐在一旁。 沈沧澜闻著味儿就来了:“呀!这么热闹啊,在煮什么好香”。 林暖见他们伤势好转,都能走出石洞或是山泉了,也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就在眾人热火朝天,围著林暖帮她做饭的时候,族长带著一群人上山了。 当然,族长出行一定是有雄性保护的,除了她的几个年长的雄夫,还有部落里一些实力强大的年轻雄兽。 这些人里面也包含之前纠缠过林暖的林诺。 第23章 手不想要可以剁了 林诺本以为,林暖在巫医院过得並不好。 她一个没有雄性要的小雌性,在这里又是干活又是受苦,听说昨天还只拿到了別人挑剩下的边角料。 骨头上几乎都没什么肉了,內臟更是腥臭难闻,真不知道她要怎么活。 虽然他已经决定要追求林娇娇了,但他还是愿意在林娇娇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接济她一点的。 结果上山之后,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霸道的香气。 他从未闻过这样的香味。 定睛望去,四个雄性兽人都围绕著林暖,有说有笑,气氛分外和谐。 就算他们身上都各有各的伤势,但一看就气势不凡。 四道目光几乎同时朝他投射而来。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属於高阶雄兽的气场一下子攫住了他。 林诺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即使他们身受重伤,也绝不是他可以挑战的。 一直以来,作为藪猫部落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的觉醒了黄阶血脉的兽人,林诺是很骄傲的。 没想到这个骄傲今天在这里被碾压得一文不值。 好在四位高阶雄兽看到是族长带来的人之后,凌厉的气势一触即收,没有再针对他们。 林诺这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他重新观察了一下巫医院內的情况,发现四位高阶雄兽似乎是在帮林暖……做饭? 林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在,族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族长的眼神先是在四名雄性身上看了一圈,隨即惊讶道:“哎呀!雪见大人,您伤势好转了?” “还有沧澜大人,毒看上去已经被压制了”。 族长先是和两名红阶兽人打招呼,在兽世,实力就是地位,一目了然。 雪见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气质还是一惯的高冷。 沈沧澜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承蒙藪猫族长关照了”。 族长微微躬身:“哪里,哪里,两位大人能好转,是我们藪猫部落的福气”。 她转向红翡和镇岳,一一打了招呼,隨即走到林暖身边,悄悄问道:“玄明大人还是老样子吗?” 林暖点头:“他好多了,只是不愿意见人”。 族长忙道:“那就好,唉,多好的年轻大人,可惜……” 她话没说完,就转移了话题,目光重新落在林暖身上,带著惊嘆和讚许:“小暖啊,没想到你真有这样好的医术”。 “如此一来,藪猫部落还要依仗你”。 原本,她对於林暖的医术只是將信將疑,现在看到病人们不仅没有死亡,反而能走出巫医刻印的石洞,这么重的伤势,短时间內能有如此好转,让她对林暖的医术都起了几分敬佩之心。 在远古兽世这样医疗条件低下的地方,能交好一个厉害的医者,就等於多了几条命。 林暖笑笑:“应该的”。 族长对她一向宽厚,她也愿意在能力的范围內,帮助藪猫部落。 族长似乎有事要和几位雄性商谈,她对林暖嘱咐了一声之后就走开了。 林暖也走到一旁,给她的卤汤锅添柴。 林诺就在这时来到了她身旁,唤道:“暖暖”。 他刚刚被四位高阶雄性的气势震慑,都来不及思考,现在想想,林暖和这四位应该是毫无曖昧关係的。 越是天赋等级高的雄性,生育越难。 他们需要契约生育力高的雌主,否则根本无法繁衍后代。 林暖的生育力只是残品,所以他们不可能追求林暖的,应该只是林暖误打误撞,用巫医留下的草药给他们治了伤,他们才会给林暖面子吧。 心里这样想著,林诺的一颗心又被小雌性勾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她看上去比过去更美了。 尤其是那眼神中泛著自信灵动的光彩,让人移不开视线,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林诺心想,哪怕她只有下品生育力,他也是愿意与她在一起的,可惜,残品意味著林暖此生都不可能孕育兽崽。 这对兽世雄性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他们寧愿保持单身,等待其他雌主的垂怜,也不愿契约一个残品雌性。 即使不能和林暖契约,林诺也想著,若是能一亲芳泽…… 那也值了。 林暖根本不知道林诺心里在想什么,否则肯定要给他一嘴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林诺忽然靠近她,让她有点不適。 林暖板起脸退了半步:“干嘛?” 林诺说道:“暖暖,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林暖:“我很忙,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林诺见她不配合,也不生气,毕竟她只是残品雌性,除了他,还有谁愿意给她好吃的呢? 林暖的脾气一向不好,林诺只当她在欲拒还迎。 他拉住了林暖的手腕说道:“暖暖,我们一起长大的关係,你连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林诺的注意力全在小雌性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几道冰冷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他。 林暖简直气笑了:“我和你没有关係,放开我”。 林暖想要把林诺的手甩开,可雄雌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哪怕是最低的紫阶雄性,也比雌性力气大,所以林诺拉著她,林暖一时半会根本挣不开。 就在这时,林诺忽然感觉一道危险的寒光袭来。 虽然正是上头的时候,但身为黄阶雄兽的战斗本能还是在最后关头救了他。 林诺用上了藪猫族的血脉天赋“灵跃”,这才从那寒光的笼罩中逃离。 但他的动作到底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两人拉开几米的距离。 林诺捂著自己染血的手臂,上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皮肉翻卷,正在往下滴血。 而红翡则是將手中的骨刀拋起再接住,挽了个刀花,露出一个有些森然的笑容:“手不想要,可以剁了”。 “她说放开,你没听到?” 林诺咬牙,对方是橙阶兽人,虽然身上还绑著无数绷带,但速度竟还可以秒杀他。 林诺又惊又怒,尤其是他现在的样子被林暖看见,让他羞愤欲死。 一般来说,兽世雄性在自己心仪的雌性面前,在一对一的决斗中败落,基本上这名雌性永远不可能再考虑他。 但刚刚红翡出手过於突然,林诺色厉內荏地喊道:“你偷袭!” “哈哈……哈哈!” 红翡听完,竟然放生大笑起来,战斗激起了他血脉里的嗜血因子,狠狠释放了他养伤这段时间的憋闷,他笑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战,隨时奉陪”。 “再敢碰她,死!” 林诺在他的气势压制下,到底落了下风。 他只得拋下一句“你等著!”,就匆匆逃离。 第24章 单独摸你 兽世雄兽之间的战斗几乎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发生,大家都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点没看尽兴。 唯有林暖这个暴风雨的中心还在茫然状態。 这……这就要打生打死了? 林诺不长眼,赶走就好了,没想到红翡下手这么重。 看林诺的伤势,估计半个月都別想打猎了。 她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红翡,只见大狗狗已经重新凑到了她身旁,少年有些得意地扬起眉毛:“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暖到底没捨得说他的不是,只揉乱了他一头红髮:“嗯,很厉害”。 红翡闷闷的声音传来:“好了,这么多人呢,別老摸我头”。 林暖停了手:“行,等晚上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单独摸”。 红翡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晕,一溜烟跑没了影。 林暖见食材都已经处理好了,也就笑笑隨他去了。 族长奶奶此时已经和雪见、沈沧澜分別谈完了,她回到林暖面前,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说道:“我刚才看了一圈,你这里缺的东西,我后面会派人给你送来”。 “每次打猎队回来,鲜肉我也会派人送,你不用辛苦自己下山拿了,还有”。 族长从身后推出一个已经变成了人形的兽崽:“这是毛毛,这崽子听话机灵,以后就跟你学医术,若是好苗子,就培养成继任巫医”。 “毛毛,去叫你林暖姐姐”。 林暖有些好奇地低头打量眼前的兽崽。 崽子是雄兽,大概十岁左右,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猫耳和尾巴还是兽形,只有成年之后,兽崽才能完全变成人形。 好、可、爱! 这就是我的徒弟吗? 林暖在心里疯狂尖叫,强忍著自己想上手擼猫的衝动,矜持地答道:“毛毛,你好”。 毛毛大名叫林毛毛,他有些害羞地叫道:“姐姐”。 族长嘱咐道:“跟著你林暖姐姐要乖,帮姐姐做事、跑腿要勤快,明白了吗?” 毛毛挺起胸脯:“我知道的,族长奶奶,我是雄兽,要顶天立地,我能做好的!” 族长欣慰地拍了拍他:“去找个乾净的石洞安顿下来吧”。 毛毛乖巧地抱著自己的包裹去收拾了。 林暖早就想擼藪猫兽形了,没想到这直接送上门一个。 他是自己的徒弟,就得听自己的,那还不得任由自己摸。 桀桀桀! 林暖露出一抹反派的笑容,此时骨头汤和滷味的香气已经弥散了整个巫医院。 族长带来的这一大堆人,帮著林暖把巫医院上上下下整理、打扫了一边,又把木柴添满了,还带了新鲜的水果过来。 林暖谢过族长之后,他们一行人就离开了。 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尝尝这香气鲜美、霸道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林暖明显没做他们的分量,就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族长对她好,林暖也是有眼力见的,她决定下次做一些滷味送去给族长尝尝。 但毛毛就有口福了,他现在是巫医院的一份子了,当然可以吃。 虽然年纪小,但兽世雄性从小就要学习生存和打猎的本事。 毛毛竟然是会用刀的,小崽子在一旁帮著切水果,动作乾净麻利,有模有样。 林暖有些感嘆,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小学生,估计连厨房都没进过呢,兽世的小崽子却已经会干活了。 等他水果切好,林暖这边的滷味也已经出锅了。 四个成年雄兽,一个崽子,都眼巴巴地盯著林暖手里的滷肉。 骨汤虽然也味道鲜美,但他们明显对这个香气特別的食物更感兴趣。 远古兽世没什么吃饭的规矩,大家都是按实力地位排好,直接上手拿。 林暖早就受不了兽人这糟糕的卫生习惯了,她留好了自己的分量之后,做了竹籤放在滷味上,让他们叉著吃。 沈沧澜触手一卷,就带走了自己的那一份,一根触手卷了根猪蹄,一根触手叉著猪耳,还有的触手叉著猪舌、猪肝,轮流往自己嘴里送。 雪见显然矜持一些,他拿了个陶盘把属於自己的分量盛好,就回到了石洞之中自己慢慢享用了。 镇岳看不到,林暖帮他分好了他的那一份,递到他手上。 镇岳还没有適应失明的生活,他能自如走动,听声辩位,但分肉这种细活还是需要人帮忙。 闻到小雌性的气息靠近自己,镇岳有些侷促地说道:“这种活,你让毛毛做就好”。 林暖並不在意:“多大点事”。 红翡也不讲究,又想像上次一样伸手抓,林暖拍掉他的手:“不行!手脏,好好用竹籤”。 红翡“哼”了一声:“麻烦”。 但他还是乖乖听话,用陶盘盛了一盘,走到一旁。 林暖鬆了口气,就在她以为他会用竹籤吃的时候,只见红翡將陶盘往地上一放,变回兽形,嘴筒子直接埋进肉里,暴风吸入。 林暖:“……” 算了,狗就是狗,一时半会改不了习惯也是正常的。 最后剩下的一小份,就是毛毛的。 林暖忍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上手揉了揉毛毛的脑袋:“毛毛,我们等下再吃,先去给另一个哥哥送饭,可以吗?” 毛毛虽然馋得狂咽口水,但还是乖巧点头:“好,都听姐姐的”。 小崽子端著一盘肉,跟在林暖后面,走向了御玄明的石洞。 光是靠近这个石洞,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威压就让毛毛两股战战,几乎要嚇得失禁了。 虽然雪见、沈沧澜也是红阶兽人,但来自同属於猫科的、上位成年雄兽的气息,还是让他更加惧怕。 这是……王的气息。 而王的领地,不容侵犯。 这是写在兽人本能里的血脉压制。 林暖过去从没感受过,因为御玄明每次都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毛毛害怕,就忍不住靠林暖近了一些,他发现那股令人恐惧的威压,在靠近林暖姐姐的时候就变弱了,他才坚持著没有被嚇哭。 一只走到御玄明的石洞外面,林暖说道:“玄明,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以后他会来给你送饭,认识一下”。 御玄明沉默了一下,隨即沙哑暗沉的男声传出:“知道了”。 石洞內,他熔金色的眸子暗淡下来,果然,她已经不想再管他了吗,换成这个兽崽来送饭,他每天都没机会再见到她。 一定是他那一晚的触碰,惹她不快了。 第25章 去腐生肌 林暖没意识到御玄明情绪不对,他示意毛毛上前,將滷肉和一份骨头汤放在了御玄明的洞口。 靠近洞口的瞬间,毛毛浑身的毛髮炸起,嚇得“喵呜”一声,放下食物之后,夹著尾巴赶紧逃回了林暖身边,躲在她背后,又怕又想看,探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打量石洞內的御玄明。 御玄明冷冷地扫了小崽子一眼,他心里再憋闷,也不会为难一只无辜的兽崽。 毛毛嚇得一个激灵,好在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然他肯定要嚇尿了。 林暖摸了摸毛毛的脑袋安抚他:“你別怕,玄明很好说话的”。 王……好说话? 毛毛心里半点都不敢信,但他没有顶撞林暖,只是乖巧点头。 林暖带著毛毛回到了煮饭的位置,两人美美享用了今天的食物。 毛毛吃成了一只小花猫,满脸都是滷汁,双眼放光,一个劲儿地说“好吃好吃”。 林暖笑著给他顺毛:“別噎著”。 两只藪猫兽人吃完饭,林暖就开始教导毛毛一些简单的分辨、处理药材的方法。 毛毛第一次学,但他听得很认真。 兽世的医术全靠口口相传,作为上辈子的卷王,林暖觉得这样效率太低了,也很容易失传或遗忘。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记下来及时复习的话,今天讲了明天忘,反反覆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学会。 兽世的文字体系还没有发展完全,她决定要教毛毛学汉字,这样他不仅能记笔记,將来还能將这些医术都记录下来,编成医书,也算是一件造福兽世的好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拥有徒弟*1,解锁特殊世界任务(神医的传承:將你的医术传遍兽世,並撰写医书)】 【当前任务进度1/100,恭喜宿主获得药方:去腐生肌丸(药方评级:上品,可以活化坏死的肌肉骨骼,为断肢重生打下基础),获得药品:玉龙血*1升,肉白骨花*3朵,获得物品:铅笔*3,竹纸*100】 断肢重生! 断肢重生! 断肢重生! 林暖眼中只能看见这四个字,脑海里简直像炸开了烟花。 巨大的惊喜甚至让她懵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御玄明、镇岳有救了! 她卡了好久的主线任务进度,也终於可以推进了。 毛毛见她高兴,以为是自己学得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暖却已经兴奋地拉起了他的手:“毛毛,生火,药炉拿出来,我要炼药”。 虽然只是为断肢重生打下基础,但已经是神药了。 只有医者才能知道这个药方的含金量。 被斩断的肢体、或是摘除的组织,附近的筋脉一定是淤堵的,肌肉骨骼也坏死,这样的枯木是不可能生长出新的肢体的。 御玄明断肢之后之所以跌落等阶,就是这个原因。 毛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很听话地生火,將药炉架了上去。 林暖此时已经陷入了极其专注的状態,这个药方的评级是上品,比她之前研究出的改良版的“五毒清源汤”还要高一个等级,炼製的方法极其复杂。 药方里详细记录了这几位药材的功效、特性,还有配置比例、投放顺序。 比前世做实验还要复杂。 这工序的复杂程度,与其说是熬药,不如说是炼药。 其中所需的药材:玉龙血、肉白骨花,更是闻所未闻,好在系统奖励了,不然她不知道要去天涯海角才能找到这两味神药。 林暖顺手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铅笔和竹纸,一边配製药材,一边思考著治疗方案,口中喃喃自语:“要先用针灸,打通经脉,这样药方的效果能发挥到极致……” “龙血是神兽之血,若是与他们本身的血脉天赋融合,说不定可以提升他们的天赋上限……” “对,就是这样,改良后的治疗计划……” 林暖边说边写,笔走龙蛇,毛毛好奇地凑到她跟前,发现全是他看不懂的奇怪符號,像是……文字? 但文字不长这样啊。 毛毛挠挠头,看不懂,但他看得出来林暖姐姐现在很忙,就没有出声询问。 林暖一旦沉浸进去,就忘了时间。 她这一忙,就从正午忙到了半夜,连一口水都没喝。 中间雪见出来劝了她,见她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便也不再强求,只默默守在她身边。 雪见从未见过小雌性这样的一面。 她比蛰伏著准备狩猎的豹子还要专注、认真。 残品生育力又怎样,那些藪猫族的雄性都有眼无珠,不知道她是多么珍贵、强大的雌性。 雪见就这样默默地看著她,嘴角忍不住带了一点笑意。 看著看著,那一道纤细的身影,就印在了他脑海里。 到了半夜,林暖却还是很精神,作为一个现代人,眼看著快要成功,她越熬夜越兴奋,直到药丸成型,他一巴掌拍开药炉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这是什么药丸? 雪见见过巫医炼药,巫医已经是万木之森数一数二的医者了,可他从未见过巫医炼製出这样神奇的药丸。 定睛望去,药丸上面还有暗金色的纹路,几颗药而已,竟然还散发出一种来自远古神兽的威压。 雪见感觉,自己紊乱的血脉天赋,在那股气息之下,都得到了压制。 他凝神感受,似乎有明悟,连忙运转起自己的血脉之力。 这几日小雌性还是每天都会给他唱歌,他也一直在积蓄力量,他感觉,自己的第四条尾巴,应该快要收回来了。 见林暖成功了,毛毛想要上前帮忙,林暖制止了她,小心翼翼地、亲手將炉內的药丸取出。 直到三颗去腐生肌丸落入药瓶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暖才鬆了口气。 如果不是“草药精通”这个天赋的加成,她不可能一次性成功炼製出上品药丸。 系统可能是怕她失败,所以玉龙血和肉白骨花都多给了一份。 但她没有失败,还多炼製出一颗。 赚了。 草药精通这个天赋虽然只是辅助作用,而且不可升级,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林暖愈发觉得,可能这个天赋才是真正没有上限的神技。 仔细想想,熬製下品药方有加成,熬製上品药方仍然有加成,这就很恐怖了,那如果有极品药方,再获得加成的话……该是多么恐怖? 第26章 衣服脱了 在药丸入手的这一刻,林暖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炼製出新药(去腐生肌丸),可以活化坏死的肌肉骨骼,为断肢重生打下基础),药品评级:上品,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40/10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机械假肢*1套(备註:使用兽世刻印,沟通兽神法则製作的机械假肢,可以由操控者意图控制关节活动)】 这也太贴心了吧! 想要断肢重生现在暂时没条件,但用假肢先站起来完全可行啊。 御玄明那么骄傲的人,只要能站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总比他一直爬著行动要好。 如果系统有实体,林暖真想抱著它亲一口。 林暖看到林毛毛已经困得头点地了,她这才感觉到一阵延迟到来的疲累。 在脑海中再度整理了一下明天的治疗思路,林暖嘱咐了林毛毛一声,这才回到了自己的石洞中,倒头就睡。 次日晨,林暖脑海里如同有一个无形的闹钟,天刚亮她就醒了。 虽然睡的时间短,但她睡眠质量好,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 变回人形,林暖將所有治疗的药品、工具都准备好,叫醒不远处石洞里的毛毛。 小兽崽年龄小,力气已经不小了,他揉著睏倦的眼睛,帮林暖拿著各种东西,往御玄明的石洞而去。 感受到那属於王者的气息,毛毛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有些忐忑:“姐姐,我也要一起吗?” 林暖摸摸他的头安慰:“我今天要给玄明针灸,你要在一旁学著手法,有我在,怕什么?” 毛毛强行稳住心神,好在今天,那令人恐惧的威压似乎是认识了他,没有再针对他,毛毛就没那么怕了,跟著林暖一起进入了御玄明的石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御玄明在其他人面前一直都是兽形示人,今天毛毛在,所以他维持著兽形。 林暖没想那么多,开口说道:“变成人,我要给你治腿了”。 御玄明不乐意,声音闷闷的:“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治的?” 林暖差点给他气笑了,她旁若无人地衝著老虎屁股一个猛拍。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石洞中迴荡。 御玄明呆住了。 毛毛震惊了。 可怜的毛毛双眼睁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去。 林暖姐姐这是在……打王的……屁股? 毛毛感觉自己整只猫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隨即,还有更嚇人的,只见林暖骂道:“你如今也是长本事了,我的话都不听?让你变你就变,废话什么?” 毛毛眼皮“突突突”直跳,他是谁?他在哪?他听到了什么? 林暖姐姐教训了王,王还……还没有反驳她? 再度看向林暖,毛毛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崇敬。 什么王啊、红阶兽人啊,在林暖姐姐面前都只有乖乖挨打、挨训的份。 以后他林毛毛算是懂了,最强大的兽人不是红阶,不是王族血脉,而是他林暖姐!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林暖此时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毛毛那崇拜的眼神,还没开始治疗呢,这小崽子在燃什么? 她见御玄明呆住不动,缓和了语气道:“真的,我刚研究的药,费了好多功夫,你配合一下”。 御玄明见她这样说,用警告的眼神看了毛毛一眼。 小崽子立刻立正,眼神看向別处,不敢直视御玄明。 御玄明这才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的王者尊严挽回了一丝,他变回人形,有些无奈地看向林暖:“行,我都听你的,別骂我了”。 听到王这求饶的语气,毛毛再度瞳孔地震,他更不敢抬头了,小猫脑袋差点插到裤襠里。 林暖见御玄明配合,也露出了笑容,先是把调理的药餵给他喝了,然后拿出银针,用高度白酒消毒。 御玄明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这是何物?为什么要浪费好酒?” 林暖翻了个白眼,懟他:“不懂別瞎说,这针是要用来扎你身上的,怕不怕?” “哦”。 御玄明当然不怕,那针还没牛毛粗,估计跟挠痒痒也差不多,有什么可怕的。 他只问道:“扎哪里?” 林暖顺著他的话答:“扎伤口附近的穴位,衣服脱了,大腿根露出来”。 空气,凝固了。 毛毛恨不得自己根本没长耳朵,这是他一只未成年的小猫咪可以听的虎狼之词吗? 毛毛本就低著头,现在乾脆头朝下一插,整个人团成一只猫团,悄无声息地滚出了石洞。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虽然林暖姐说了他是来学医术的,但学医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他自有分辨。 如果他胆敢看了王的屁股,今天绝对不可能活著走出这个石洞! 毛毛麻溜地滚了,林暖才意识到她说的话可能有点曖昧。 她確实尝试过给宠物针灸,但还是人形比较容易找准穴位。 林暖“咳咳”两声,正色道:“我是医者,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御玄明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虽然他已经看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了,但掀开衣服露出伤处还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尤其是他断腿的位置在大腿根部,那里,怎么可以给她看…… 御玄明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他梗著脖子说道:“不行!” 林暖都被他干沉默了。 她上辈子是个兽医,不是人医,不知道怎么处理患者无处安放的羞耻心。 林暖好言相劝:“要不这样,你把我当成雄性,这总行了吧?” 御玄明立刻否决:“那更不可能了”。 林暖:“……” 药配好了,但病人不配合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林暖板起脸:“你还想不想站起来了?如果想就配合,我还赶著去看下一个病人,如果你错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你自己决定吧”。 御玄明见她神色郑重,缓缓从铺天盖地的羞耻中恢復一丝理智,他仍然不信:“你说真的,我真能站起来?” 林暖篤定点头:“真能”。 她配的药可是经过了系统认证的上品药丸,还有系统出品的机械假肢,她既然来了,就是对自己的医术自信,她能办到。 林暖:“你只要听话,今天就让你站起来,信不信,不信打赌”。 御玄明红著脸咬牙道:“行,你如果能做到,我今生今世,只忠於你一人”。 林暖想说其实也不用,治好你是我的职责,但她赶时间,就没和御玄明多说,只冷静道:“好”。 两人达成一致,御玄明还是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磨磨蹭蹭不肯动手。 最终还是想要站起来的渴望,战胜了羞耻心。 一个高阶雄性,此刻双手竟然有些颤抖。 他缓缓掀开身上穿著的兽皮,露出了整个残缺的下肢,只留下一片衣角,盖住了关键部位。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样,可以吗?” 第27章 这里有感觉吗? 林暖声线缓和下来:“可以了”。 她柔软的,带著一丝温热的小手按压他受伤的位置:“这里,还有感觉吗?” “有……一点点”。 林暖继续换著位置触摸:“这里呢?” 御玄明俊脸红透,声音暗哑:“没有”。 进行了触诊之后,林暖了解了御玄明精脉淤堵的位置,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针灸的方案来。 她抽出消毒好的银针,低声道:“我要开始了,忍著点”。 御玄明喉结滚动道:“好”。 无论多么羞耻,他现在都没有退路了,只能任由林暖在他身上施针。 林暖手指翻飞间,银针落下。 御玄明只觉得被扎的位置酥酥麻麻,似乎有电流在皮肤下涌动。 那早已失去知觉的、麻木的部位,此刻也传来了一丝酸胀感。 竟然真的有效果! 御玄明震惊,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暖却在这时说道:“侧身过去”。 要疏通大腿的经络,屁股上也有好几个穴位要扎。 御玄明俊脸红得惊人,一股热气从他脑门顶上“噗噗”往外冒,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成浆糊了。 可林暖神色分外严肃,他知道,她只是在给他治伤而已。 御玄明捂著遮羞的兽皮,心跳如擂鼓,一点点慢慢转动身子,侧了过去。 臀肌的线条半遮半掩,即使他残疾了半年之久,那里也依旧饱满挺翘。 林暖目不斜视,注意力集中,继续行针。 隨著知觉一点点恢復,御玄明身体上的触觉愈发明显。 林暖的动作很利落,但她的小手拂过他的皮肤,寻找穴位的时候,触感是那样轻柔,带著一丝痒意,落在极其私密的位置。 记忆中,除了雌母,他从未被人如此温柔碰触过。 小雌性的手指犹如在他心尖尖上弹琴,拨弄著他的心头,泛起前所未有的涟漪。 御玄明的眼神都有些茫然了,带著压抑的渴求,有些可怜地看著她。 林暖捻动针脚,带来丝丝缕缕的胀痛,一股奇妙的热意从身下传来,御玄明闷哼一声,对自己身体的反应羞耻不已。 作为医者,林暖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很快注意到了,但並没有揭穿他。 大老虎这么好面子,可不能再刺激他,万一他羞耻心爆棚,不配合了可怎么办。 林暖低著头,垂著眼帘,继续为他扎针。 不知过了多久,林暖的声音犹如天籟般响起:“好了”。 此时的御玄明,金髮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眼神失去了焦距,眼眶泛红,显得有些脆弱。 林暖用骨刀在那处淤堵的部位一挑—— 黑色的瘀血喷了出来。 “嗯!——” 御玄明再度发出低哼。 他感觉这次治疗,比他和仇敌大战三天三夜还累。 但是累过了之后就是前所未有的鬆快和舒爽。 原本麻木的位置,皮肤麻痒,肌肉酸胀,他虽然不懂医术,也知道自己在好转。 小雌性的医术真的厉害。 只可惜,回天乏术,再厉害的医者,也无法令断肢重生。 就在他再度陷入低落的时候,林暖从药瓶中倒出一颗带著金色纹路的药丸。 然后顺手递给了他一罐白酒。 “吃药。”林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你可以喝酒,等会可能会有点痛”。 御玄明接过那颗药丸细细打量。 虽然是一粒药,但气息中正且霸道,他能感受到,这颗药里面,竟然蕴含著远古神兽的血脉之力。 “这……”御玄明眼神有些复杂:“这太珍贵了,你用在我这种废人身上,浪费了”。 林暖正色道:“我的药,我想给谁就给谁”。 “快吃,不要辜负我的努力”。 御玄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將药丸扔进口中,然后猛灌了几口白酒。 在药丸入体之后,御玄明只觉得一股霸道的血脉之气,带著源源不断的生机,猛地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绝大部分的药力都涌向断肢的位置,但少部分能量,已经冲刷过了他全身的经脉。 御玄明只觉得伤口处像被烙铁烫过,浑身的经脉像有岩浆在流动。 刚猛霸道的玉龙血的药力,將他堵塞的经脉生生撞开、撑大。 隨之而来的肉白骨花,又用源源不断的生机修復著刚刚被冲开的经脉。 而其他草药,则是中和了这一阴一阳的药力,维持著微妙的平衡,让他不至於爆体而亡。 痛、好痛! 疼痛和麻痒一起袭来,宛如炼狱的般的酷刑。 御玄明的脸瞬间白了,他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只几秒钟,他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林暖给他擦汗,握住他的手腕,让治癒抚触的天赋起效,帮他镇痛,又拿了一块乾净的兽皮,给他咬在嘴里。 “唔……” 御玄明死死地握拳,手臂肌肉暴起,青筋“突突”地跳动,昭示著他体內的翻江倒海。 一刻钟后,御玄明颤抖的身体终於停了下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之感,將他从地狱捞起,又轻轻拋向云端。 “吼!——” 喉咙中发出一声霸气的虎啸,眼中精光闪过,御玄明的皮肤之下,点点电光如游龙一般,在他体內流窜。 林暖不敢触碰电光,她快速退开了几步。 她看到御玄明腿部受伤的断面,坏死的皮肤和肌肉直接脱落,隨之而来的是新生的肌肉经脉,將那原本坏死的部位彻底取代。 而他熔金色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著银色的电光。 虽然那股威压並没有针对林暖,但她也感觉到,御玄明的气势和之前不同了。 红阶兽人。 御玄明的等阶恢復了。 他的体內迸发出和沈沧澜、雪见足以分庭抗礼的强大气息。 去腐生肌丸不仅修復了他损伤的部位,还將他的血脉天赋彻底唤醒。 如果有一天,御玄明真的长出新的肢体,他体內残留的,属於远古神兽的血脉之力,一定能帮他更进一步。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力量感充满全身,御玄明眼神看向自己的断腿,如果他能站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之意,对了,小雌性说,她能帮他站起来! 她的医术这么厉害,她或许真的可以! 御玄明的眸光看向林暖,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渴求。 “林暖。”他低沉的嗓音,带著颤抖:“帮我……我想站起来!” 林暖走到一旁,掀开一直盖著背篓的兽皮,从中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物件。 御玄明看呆了。 那是一对结构极其精巧的假肢。 一片片铁皮模仿肌肉的走向,如盘龙般一层层绕在一起,铁片的连接处如鱼鳞,一看就灵活且坚硬。 关节处,轴承的连接严丝合缝,旋转间竟然没有金属噪音。 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刻印在整个假肢上,神秘而古老的符號带来一丝沟通世界法则的玄奥之感。 他从未见过这样精细的手艺,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造物。 御玄明眼神复杂,他认真地看著他,眼底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林暖见他眼神,就知道他喜欢。 林暖笑了笑:“试试?” 御玄明接过假肢,先是细细的、认真地抚摸了一边上面的纹路,眸光虔诚。 假肢金属的关泽反射到他线条刚硬的脸上,林暖从他神色中,看到了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 第28章 主人 御玄明將假肢套在自己的断腿上,只听“咔、咔”两声,轴承卡住了他的肢体。 隨后,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双腿与自己的意念產生了连接。 心念一动,他就可以活动双膝、脚踝。 他几乎是虔诚的,单手撑著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很相信系统的专业性,但他第一次尝试,林暖都跟著一起紧张。 御玄明视野变高,他激动不已,自己真的站起来了! 一开始他不適应假肢的重量,差点摔倒,但很快凭藉自己恐怖的肌肉控制力,生生稳住了。 適应之后,他开始尝试著抬腿走动,然后是跳跃,最后是单腿站保持平衡。 御玄明越试越高兴,越试越兴奋。 雄性兽人本来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体魄,红阶兽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一次使用假肢,竟然都能如臂指使。 这身体素质,这协调性,这平衡感,林暖怀疑,就算让他现在去学体操,练个几天是不是都能拿奥运金牌? 林暖正胡思乱想呢,御玄明已经跑出石洞了。 他憋闷好久,此刻总算如虎入山林,畅快地跑了起来,虎啸声从巫医院的四面八方传来。 毛毛嚇得躲在自己的石洞里不敢出来。 雪见和红翡被这动静给惊动,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镇岳看不见,但他听见了,心中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御玄明腿断了都能重新奔跑,那他失明了,是不是有可能…… 御玄明畅快地围著巫医院跑了三圈,他发现,钢铁製成的肌肉骨骼,虽然不如原本的灵敏,但竟然不缺爆发力。 御玄明越跑越快,久违地感受到风从脸部掠过的自在。 他真的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还可以奔跑,可以战斗! 释放了一番后,御玄明回到石洞,他粗喘著,眼神却已经冷静下来,站在门口,和林暖对视。 他忽然间的沉默,让林暖有些摸不准,她挠挠头:“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我帮你调整一下?” 御玄明却不说话,他走动间,金属落地的鏗鏘声分外明显。 御玄明走到石洞內,拿起刚才林暖用来放血的骨刀,擦乾净,又用白酒清洗过了,才提著刀,一步一步,走近林暖。 林暖这才发现,他其实很高,足有一米九,宽阔的臂膀,勃发的肌肉,带著浓重的压迫感。 林暖有些紧张,任谁被这样强壮的男人提刀盯著,也会有种源自於生物本能的害怕。 雪见和红翡也走到了石洞外,林暖放鬆了些,就算御玄明忽然发疯要对她不利,他们二人也会救她的。 御玄明在距离林暖只有一米的位置站定,他双手捧刀,低下头,金髮垂下,遮住了他如刀削般的侧脸。 身形下落,金属撞地发出“咔嚓”一声,他单膝跪地,將骨刀举过头顶,递到林暖面前。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颤抖:“以兽神的名义,我御玄明,愿一生一世忠於林暖,视她为主,如有背叛,不得好死”。 几秒钟过去了,空气寂静。 御玄明没有得到回应,他抬头,仰视林暖的眼睛,双手坚定地將骨刀向前递了递:“动手吧,主人,请为我刻下奴印”。 奴印,是兽人们控制奴隶的手段。 一旦刻下奴印,再用主人的鲜血为引,奴隶就永远无法忤逆主人,必须要对主人言听计从,如果奴隶逃离或背叛,主人还可以直接引爆奴印中的血契,处死奴隶。 可以说是將生死都完全寄託於主人的良心之上。 兽人们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绝不会为奴的。 更何况,奴印一旦刻下,將会伴隨终身,御玄明那么骄傲的人,他怎么可能……愿意做他的奴? 林暖惊呆了。 她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地退后两步,后背抵在了墙上。 “不……不用”。 她没想到,御玄明的所谓“只忠於你一人”,是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奉献给她。 还没等她解释,御玄明熔金色的眼睛中蒙上一层失落:“你不愿意吗?我知道,我身体残缺,不配为你的雄夫,但我可以为奴,请你答应我”。 林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洞外的两人。 红翡和雪见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雪见甚至对她点了点头:“答应他吧,这是他的心愿,也是你应得的”。 但林暖还是觉得这样太夸张了,御玄明想要报答,为她做一件事就行,哪里就需要为奴了? 可御玄明已经等不及了,他见林暖迟迟不动手,直接將骨刀对准了自己的额头,划下一道血痕:“如果你下不去手,我自己来”。 “住手!” 林暖声音发颤,他下手太重了,额头上的伤深可见骨。 奴印,刻在额头上最明显的位置,带有羞辱性的意味,是为了显示奴隶对主人的忠诚,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知道他们奴隶的身份。 他是真心的,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我来,我来!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林暖鼻尖有点泛酸:“你这样,弄伤自己,还不是要我来医治”。 她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把刀给我”。 御玄明乖乖將刀柄递到了她手中。 林暖却直接將骨刀扔在地上,她从装医疗用品的袋子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根用来缝合伤口的骨针。 先是將御玄明额头上,他自己划出的的伤口仔仔细细缝好了,又上了药,才在御玄明期盼的目光中说道:“额头上太丑了,你把脖子侧过来,刻在脖子上,可以吗?” 见她答应,御玄明竟然露出一丝笑意:“嗯,都听主人的”。 林暖被这糟糕的称呼喊得有点脸颊发热,她用骨针,一针一针,在他侧颈上刻画。 奴印是刻印中最简单的一种,所有人都能轻鬆掌握,林暖见过,她只要画出这个图形,再滴血上去就可以了。 骨针很细,刺在脖颈上就像是蚂蚁咬一般,不仅不痛,对御玄明来说还有些痒。 她很认真,眉头拧著,呼吸都喷在他的侧颈。 而他就这样顺从地,將自己最脆弱的要害暴露给她。 他们之间,即將產生联繫,虽然这个联繫,带著明显的强制意味,虽然这个联繫,是他求来的。 但没关係,只要能刻上与她有关的印记,他就心满意足了。 奴印刻画完成,一个旋转著的太阳纹样出现在御玄明的颈侧。 林暖再用针挑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指尖血,滴在了刻印的中央。 旋转的太阳纹样犹如被火烧过一般,变成了暗红色,与此同时,一股微妙的联繫,也出现在两人心中。 这就是奴印的作用,不可忤逆,不可违抗,终生伴隨。 御玄明的心尖颤抖著,在彻底臣服的这一刻,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失落,反而很幸福。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想要奴役他,他都会与对方同归於尽。 但林暖不一样,她是他的太阳,他只想靠近她,感受她的暖意,不管是用什么身份。 第29章 弄痛你了? 刻印结束,林暖鬆了口气,她又仔仔细细给御玄明颈侧消了毒,才抬起头,看著他熔金色的眸子,说道:“我要去看镇岳了,你好好休息一下,饿了就叫毛毛给你送吃的”。 御玄明乖乖点头。 林暖摸了摸他那重新焕发出亮色的金髮,抿唇微笑,隨即离开了。 御玄明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眼神中是一种炙热的渴望。 但他很快压住了这种渴望,他大仇未报,身有残缺,他的生命中有太多危险,他不能將这些危险带给她。 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御玄明,你要知足。 他抚著自己的心口,压下剧烈的心跳,静静感受著那来自奴印的、和她之间微弱的联繫,嘴角又缓缓勾了起来。 她在他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这让他感到心中一阵酥麻的痒意直衝天灵盖。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与贪念缓缓滋生。 御玄明以为自己压抑的很好,但手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而此时,留在洞外的红翡看著他脖颈上的奴印,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红翡想不通,这是他想要的吗?好像不是,他想要更多。 雪见则是一惯的没什么表情,他冷著脸回到自己的石洞之中。 一惯冷心冷情的他,忽然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渴望和伎忌。 这辈子,他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从来没有如此想要靠近一个人,和她產生关联。 雪见单手抚著自己的心口,那里,心跳得很快。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陌生的、浓稠的、仿佛要將他的心吞噬的渴望,到底是什么呢? 此时的林暖却已经到了镇岳的石洞之中。 大灰熊还是有些害羞,不善言辞,听到林暖要给她治疗,乖乖配合地抬著头任由林暖给他扎针。 他受伤的部位是眼睛,没有御玄明那种需要脱裤子的尷尬状况,所以过程很顺利。 遇到这么乖巧配合的病人,林暖只觉神清气爽,她手腕翻飞,迅速下针。 镇岳很快感受到,眼睛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痒意。 他声音有些颤抖:“小暖,我的眼睛……还有救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小雌性並不是討厌他才挖了他的眼睛,而是真的药给他治伤。 这让他心里既雀跃,又难堪。 就像御玄明一样,他心里明白,他们这些残缺的雄兽,一向是没有雌性愿意搭理的。 她虽然有时候凶凶的,但她是真的很好。 不仅给他们治伤,还给他们做好吃的。 听到林暖为御玄明刻下奴印,他甚至是有一点羡慕的。 要是,我也能为她做点什么就好了。 想到这里,镇岳心中渐渐有了盘算,既然御玄明都能通过假肢站起来,那他只不过失了双眼,手脚都还在,怎么就不能战斗呢。 只不过从头开始训练在黑暗中战斗的能力罢了,他能做到,他不想一直当个废物,他也想要在她身边,保护她。 感受到那一直麻木的眼睛周围传来的感觉,镇岳顶著满头的银针,脑袋像是个向日葵一般,林暖挪到哪边,他就转到哪边。 林暖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就笑了笑:“嗯,接下来要给你吃药,可能会有些疼,你要不要喝点酒”。 镇岳茫然摇头:“我没喝过酒”。 林暖心想,那就算了,万一过敏呢,没想到镇岳这么大一只,却从没喝过酒,还挺乖。 林暖將药递给他:“那一会儿会有些疼,牵著我的手会好一些”。 “嗯”。 镇岳应了,牵著林暖的手,將药丸吞下。 刚猛的药效流变全身之后,密密麻麻的疼痛开始覆盖在他受伤的双眼处。 镇岳死死地咬著牙,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灰熊兽人的手劲极大,仿佛要將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林暖轻哼一声,镇岳立刻意识到不对,触电般地缩回手:“抱歉……我……我弄痛你了吗?” 林暖捏了捏酸胀的手,轻声道:“没事”。 接下来,镇岳竟然强忍著,都没来碰林暖的手。 他的力气太大了,控制不住,会弄伤小雌性的。 此时,铁塔般的壮汉,身体已经彻底被汗水浸透。 镇岳是橙阶兽人,玉龙血的药力在他体內开拓经脉的过程,只会比御玄明更痛。 而且,他受伤的位置,还在眼睛周围。 神经遍布,接近大脑。 镇岳疼得想用头去撞墙,他却死死压抑著不让自己痛叫出声,也没有寻求林暖的帮助。 林暖默默走到他身边,镇岳下意识地往后退。 林暖按住了他的肩膀:“別动,让我帮你”。 镇岳更羞愧了,他想要往后缩,但很快,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席捲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血脉天赋在这药力的作用下,如同沸腾了一般。 就连肌肉、骨骼,似乎也被这力量冲刷过,变得更加强壮而富有力量。 镇岳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隨即“噼啪”的骨骼脆响声在他体內响起。 镇岳感觉到,自己的天赋血脉,比过去更加强大。 原本被切断、坏死的眼球周围的皮肤,有种麻痒感,那是肌肤血肉新生的感觉。 “呼……呼……” 药效过去,镇岳粗重地呼吸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手按在石桌上,一使劲,石桌表面忽然“咔嚓”一声,竟是裂开了。 这是他没有適应忽然增强的力量导致的。 镇岳意识到自己搞了破坏,訥訥收回手,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的血脉天赋“岿然”,本就是让他如铜皮铁骨一般,天生神力,防御力极强。 现在力量更进一步,血脉天赋也隱隱有了突破红阶的跡象,就连伤眼都在好转。 这些都是林暖给他的。 镇岳激动得嘴唇颤抖,他刚要说什么,林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中央。 柔软的触感就在唇上,镇岳呆住了。 林暖笑道:“你可不用感谢我,我是医者,你能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说完,她不等镇岳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好好养一养”。 说完,她赶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没有注意到,她离开石洞的时候,镇岳脸上的表情极其失落。 林暖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被御玄明搞得有点神经紧张,万一镇岳再给她来个要做奴隶的报答……她可承受不了。 她一个现代人,可没有做奴隶主的爱好。 御玄明之前有过自杀、自残倾向,林暖不敢再刺激他,才先顺著他,答应他的要求,把他的情绪稳住。 她当然也不是真的想让御玄明给她做奴隶,等有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奴印的。 正在心事重重,林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患者御玄明、镇岳的静脉疏通、去腐生肌治疗,主线任务进度80/100,患者御玄明、镇岳治疗进度30%】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1,生育力+1,主线任务进度达到80%,积分翻倍,获得积分+400】 林暖:“!!!” 第30章 狩猎队遇袭 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终於动了,林暖再度攒到了500积分。 林暖点开系统面板,这次她学乖了,不敢再隨机抽取天赋。 她想了想,抽取天赋这种事,应该等她不缺积分的时候再去做。 现在的积分,升级两个天赋都已经捉襟见肘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积分去抽卡? 理清楚思路,林暖用500积分兑换了10个天赋点,然后升级了“治癒抚触”天赋。 她的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宿主:林暖 等级:lv.1实习兽医(力量+6,敏捷+4,体质+4,三大属性全部大於10点后可升级) 生育力:残品(当前生育力+6,生育力+10时可升级) 天赋:治癒抚触lv.3(当你双手触碰伤患时,外伤癒合速度提升30%,外伤止血10%,患者疼痛减轻20%) 治癒之音lv.3(当你对指定对象哼唱一首完整歌谣时,可以安抚对方紊乱的血脉天赋,安抚患者精神,放鬆患者心情) 超凡生育lv.1(当您生育兽崽时,兽崽的血脉天赋会比原本高一个等阶) 草药精通(此天赋不可升级) 当前积分:0 当前患者:5人】 林暖微微点头,她对治癒抚触这个天赋升级的效果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仅外伤癒合速度上升,镇痛效果提升,而且增加了一个止血效果。 可以说,这个天赋就是为外伤而生的。 在危机四伏、隨时可能爆发战斗的兽世,这个技能如果升到满级,恐怖的外伤治疗效果绝对是战场上的保命神技。 对自己新升级的天赋很满意,林暖继续她一天的日常工作。 现在打扫、整理的活儿都是毛毛主动在做。 兽人们的厨艺不能说一言难尽,只能说几乎没有,他们平时不是生吃就是水煮。 所以现在做饭的话,是林暖吩咐好,红翡带著毛毛一起按照她的要求处理食材,等著林暖过来做。 然后就是每天红翡、镇岳、御玄明的擼擼毛,帮他们外伤恢復和镇痛,给雪见唱小曲,帮他稳固血脉天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几人的伤势都在稳步恢復之中,尤其是红翡,如果不是身上还缠著绷带,几乎已经看不出他是个伤患了。 主线任务的进度卡在80%,这个主线任务的描述是“初步治癒5位伤患”,但林暖感觉,越到后面,进度条走得越慢、越难。 林暖觉得现在推进主线任务的关键,还在沈沧澜身上。 五毒清源汤只是將毒素逼退,让他没有生命危险而已。 这个药方对毒素有压制效果,但並没有解毒效果。 所以沈沧澜的治疗进度也卡在了20%。 林暖每天只要忙完了,就会跑到山泉旁边的临时实验室研究解毒药。 在她这样高强度的实验之下,巫医院內的药草很快就要消耗殆尽了。 林暖看著空空如也的存货,嘆了口气道:“毛毛,跟为师进山採药”。 时间久了,林暖和几位病患都熟悉起来,所以她也不和沈沧澜客气,直接问道:“沧澜,一起吧,有你在,我们能安全很多,你可以离开山泉多久?” 沈沧澜居住的泉水內,也有巫医留下的,压製毒素的刻印。 沈沧澜“哗啦”一声跃出水面,甩了甩湿发:“天黑前回来,没有问题”。 这附近都是藪猫部落的猎场,狩猎队会定期清理附近的巨兽,所以还算安全。 毛毛小小的身子背著大大的药篓,走在林暖身旁,毛茸茸的兽耳隨著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林暖揉了揉他的毛脑袋:“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帮你拿”。 毛毛挺了挺胸脯,奶声奶气地说道:“不用,师父,我可是雄崽,再过几年,我就要学习打猎了,你可不要小看我”。 在林暖的要求下,现在毛毛改口叫她“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谁都可以是他的姐姐,但师父只有一个。 林暖笑了,见沈沧澜也没有帮他的意思,就由著孩子去了。 藪猫部落附近的山头面积很大,林地、山谷、悬崖各种丰富的地貌中,到处都有可能长出美味的食物或是珍奇的药草。 林暖也不断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凝血草),有止血功效,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21/100】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针灸银针*3套,高度白酒*5,止血绷带*10】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三花绒毛根),有退烧功效,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22/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止血丹*10,物品:拖车*1,蒸馏器*1】 叮咚叮咚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採集的快乐是不言而喻的。 林暖自己一边采,一边教毛毛辨认、收集草药,讲解各种草药的药效,於是世界任务【神医的传承】的进度条也开始往前走。 她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世界任务:神医的传承,传授徒弟医术,让中医在兽世发扬光大,任务进度5/100,恭喜宿主获得一次兑换药方的机会】 得到了系统奖励,林暖讲得更起劲了,师徒俩一人讲,一人听,非常认真。 沈沧澜发现林暖今天沉浸在教学中,竟然都没空看他,和他说说话。 忽然就看她旁边那只兽崽有些不爽。 正在仔细记笔记的毛毛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感知到危险,毛毛回头,磕磕巴巴地问道:“沧……沧澜大人,怎么了?” 沈沧澜懒得为难他一个小崽子,转而问林暖:“小暖,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草药这块有她和毛毛就够了,林暖思索了一番,说道:“帮忙采点果子唄,好久没吃水果了,要是有山鸡,抓一些回去改善改善,我想吃烤鸡”。 她一说吃烤鸡,沈沧澜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在加速分泌,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一道气息从身后接近了他们。 沈沧澜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就连毛毛都放下药篓,双手抓著锄头,小猫眼睛瞪得溜圆,严阵以待。 他们两人反应这么快,林暖也赶忙把骨刀握在手里。 等到那动静近了,林暖才看到,跑过来的是藪猫兽人的兽形。 成年的雄性藪猫兽人,兽形可不是林暖这种巴掌大的小猫咪,而是足足有2米高的大猫。 他比前世动物园里的狮子还高,只是更加细瘦修长,大长腿异常明显,移动起来非常灵活。 跑过来的雄性竟然还用上了藪猫族的血脉天赋“灵跃”。 这是一种每次跳跃都能產生加速的速度类天赋。 可见来人非常著急。 毛毛认出了来人:“是林山哥哥!” 毛毛扔了锄头,迎了上去。 林暖和沈沧澜对视一眼,各自都放鬆了戒备。 林山受了伤,腹部还在滴著血,却没工夫管自己的伤势,见到林暖之后急忙道:“可算找到你了,小暖!狩猎队外出打猎,遭到小型兽潮衝击,几名主力重伤,族长请你下山,十万火急!” 第31章 务必救他 听到有人重伤,林暖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冷静、专注。 她立刻上前一步,说道:“林山哥,我马上来,毛毛,拿上东西,跟我走”。 虽然是同辈,但林山比她和林诺他们这一批兽崽要年长几岁,他早已成年,已经有雌主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林山一直是个靠谱、温和的大哥哥。 林暖开口道:“林山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势”。 林山摇头:“来不及了,有人比我更需要救治,妹子,上来吧”。 林山的兽形匍伏下身体,作为有雌主的雄性,他本来不应该和其他雌性有肢体接触,但眼下救人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旁的沈沧澜忽然伸出触手,將林暖和毛毛捲起,林暖落入了他精壮的怀抱,毛毛就没那么好运,被一条触手高高举在半空。 沈沧澜扫了林山一眼,沉声道:“带路”。 见沈沧澜带上了林暖和毛毛,林山也鬆了口气,赶忙在前方带路。 这次,林暖看清了,林山的每一次跳跃,在血脉天赋的加持下,都会做出一个违反物理学常识的机动动作,这个动作可以用来跳高,用来加速,当然也可以用来躲避。 作为黄阶雄兽,林山的实力是藪猫部落年轻一代中最强的。 但他全力使用速度类天赋,可沈沧澜跟在他后面,还如閒庭信步一般,丝毫没有落后。 这还是在沈沧澜没有用天赋、实力被毒素影响的情况下。 红阶雄兽的实力可见一斑。 就这样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的藪猫部落。 此时的族长帐篷里面传出浓重的血腥气和阵阵哀嚎。 其余藪猫兽人见林暖过来,都自动让出別一条道路。 沈沧澜將林暖放下,她面色肃然,拎著药篓走了进去。 一进入帐篷,林暖就倒吸一口凉气。 藪猫部落的狩猎队一共十几人受伤,都是正值青壮年的雄兽。 轻伤的並排躺在一旁,几个会紧急处理伤势的兽人正在帮他们按压止血。 而另一侧,则是几个重伤的。 有一名兽人的腹部被开了一个透心的大洞,像是被什么巨兽的角直接顶穿,內臟破裂,显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有一个则是大腿中段被猛兽直接咬断,皮肉虽然还连著,但是骨头明显已经碎了,软软地耷拉著。 还有各种各样悽惨的伤势。 林暖注意到,帐篷的角落,林诺也受了重伤,他手臂上被红翡砍的伤还没好,腹部又被兽爪撕开一道大口子,血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之前有过节,但他现在是伤患,林暖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族长凑到林暖身旁,她老人家满手是血,眼中满是绝望:“小暖啊,拜託了,若是他们几人都折在这里,我们藪猫部落……也就完了!” 狩猎队的雄兽,是藪猫部落年轻一代的巔峰战力。 他们中有的人,甚至都还没有结契,也没有留下兽崽。 若是都死了,很可能,黄阶天赋的血脉就此断绝。 林暖拍了拍族长的手,沉稳道:“我会尽力”。 林暖上辈子见过很多次重伤的小动物,但还是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这么多人同时受伤的情况。 但她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越著急,越冷静,已经成为了一位优秀医生的肌肉记忆。 林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止血丹和止血草,先给几个伤势最重的人用上了。 隨著她的碰触,治癒抚触的天赋生效,这几人那痛不欲生的感觉都缓解了不少。 不得不说,升级后的治癒抚触,確实可以说是治疗外伤、镇痛止血的神技。 百忙之中,林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解锁新伤患+14,主线任务更新中……】 【更新完成,当前主线任务变更为:1.初步治癒5位伤患(任务进度80/100),2.保住藪猫部落狩猎队全员性命(任务进度10/100)】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14位新伤患的初步止血,获得力量+1,敏捷+1,获得积分+1400】 1400积分! 就算是在如此忙乱的情况下,林暖也惊呆了。 原来,积分奖励的数额,与患者的人数是正相关的,每位患者都奖励100积分吗? 眼下没太多时间思考,重要的是先保住重伤患的性命,对於內臟破裂的那一位,光是止血显然不够。 林暖在脑海中打开积分商城,翻到药品那一栏,很快找到了自己急需的救命药。 【商品:九转还魂丹,药方品质:上品,功效:为受到致命伤势的病人续命,使其进入假死状態,为后续救治爭取时间。所需积分:1000,是否兑换?】 林暖选择了【是】。 有一位伤患名叫林河,他为了救自己的队友,被巨兽犀牛的角在肚子上顶了个对穿。 肚子被开了个大洞,內臟破裂,神仙来了也难救,只能靠系统了。 於是,林暖毫不犹豫地,將那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九转还魂丹,送入了他口中。 先將他的命吊住,又有止血丹、止血草的帮助,伤口不再往外喷血了,林暖这才开始有条不紊地逐一清创、缝合。 毛毛虽然年纪小,但也是见过血腥的,除了一开始有些震惊和慌乱之外,毛毛情绪很快稳定下来,帮林暖递工具。 直到听到系统提示: 【当前患者:林河,已经渡过濒死危险期,进入假死状態】 林暖才长舒一口气,好在止血及时,没有输血就把他给救回来了。 而这时,那名伤患的家属也惊喜道:“有气了,有气了,雄父,哥哥他是不是活了?” 林暖制止道:“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千万別碰他,保持安静,小心照顾”。 “他今晚极有可能发烧,一定要有人陪护”。 激动的家属这才千恩万谢地答应下来。 林暖朝旁边躺著的那位伤患看去。 那是一名右腿几乎被咬掉年轻雄兽,记忆中名叫林磊,他的身旁竟然有一名雌性陪同。 而她小腹微微隆起,显然是怀了兽崽。 一般来说,雌性身娇体弱,討厌血腥气,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更何况,她还怀孕了。 林暖向她看去。 那名雌性原主认识,名叫林柔柔,她是林磊的雌主。 林柔柔握著林磊的手,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血污,忙著给他擦汗、擦血,看到林暖过来,皱眉质疑道:“林暖,你真会医术?” 林暖冷静地点头:“我身负族长所託救治他们,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族长”。 林柔柔咬牙,抽手退开半步:“那就拜託你了,他是我的第一雄夫,你务必救他”。 “如果你救了他,我以后每天都把家里的肉分你一份”。 林暖略微惊讶,隨即摇头:“不需要,给他治疗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只是你再耽误,他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林暖这话一出,那一直躺在地上,原本半死不活的林磊奇蹟般地抬起头:“我……我的腿还有救吗?” 第32章 神医降世 雄性兽人常年打猎、战斗,对各种伤势都有了解,一般这种骨头全部被巨兽咬碎的情况,他下半辈子註定残疾了。 如果不是雌主强行要求,他可能都会自我放弃。 救一个废人回来,浪费肉食,还拉低整个家庭的生活水平。 雌主对他那么好,他不想拖累雌主。 但是林暖这话的意思,难道他的腿……还能保住不成? 林暖微微点头:“我只能尽力一试,林柔柔,你退到一边,不要妨碍我”。 林暖在工作状態的时候,语气就硬了些。 林柔柔哪里受过这种气,她本来就討厌林暖,刚要发作,想起自己雄夫的命还系在她身上,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 林暖先是为他止血,然后用骨刀剖开撕裂的肌肉组织,开始为他接骨。 林磊的大腿骨是被巨兽咬断的,所以碎得並不整齐,清理骨头碎渣的过程需要非常专注。 等到碎骨全部接好,林暖嘱咐林磊不要动。 她拿出仅剩的一颗去腐生肌丸,她拔开药瓶盖的时候,药丸中所蕴含的血脉之力和磅礴的生机,就令在场所有的雄兽都精神一振。 林暖吩咐道:“毛毛,去將沧澜哥哥请进来”。 毛毛领命去了。 沈沧澜的下半身仍旧维持著兽形,见到帐篷內的惨状,他也没有过多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危机四伏的兽世,成长为最顶尖的红阶兽人,他所经歷的血腥和杀戮,是林暖这个现代人无法想像的。 沈沧澜游弋到林暖面前,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嗯。”林暖点头:“我要给他餵药,这个药是为橙阶和红阶兽人炼製的,对他来说,会有些药效过猛,但现在也没有时间调整了,我需要你帮我按住他,別让他伤到自己”。 沈沧澜点头:“交给我吧”。 林暖將药丸给林磊服下。 很快,那霸道的药力就开始发挥作用。 去腐生肌丸本质上是能为断肢重生打下基础的药品,而林磊的腿还没有断肢,只是粉碎性骨折加皮肉撕裂伤。 所以去腐生肌丸的效力,足够他长出新的肌腱和肌肉,將断腿重连。 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痛苦。 林磊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挣扎,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沈沧澜早就等在一旁,他的触手动作极快,抓了一块乾净的兽皮给他咬在嘴里,然后把他的身体死死按住。 林柔柔这才明白为什么林暖不让她来按,以现在林磊的挣扎幅度,她一个雌性,是不可能按得住的,反而会伤到自己。 “唔……唔!——” 林磊的牙齿几乎咬碎,但他那断裂的右腿,肌肉和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这一幕,在兽人们的眼里,可以说是神跡。 本来看到林磊那么痛苦,林柔柔美眸中含泪,就要质疑林暖是不是用错了药。 但她看到林磊伤口的变化,震惊地张开唇瓣,双手捂著嘴,激动得说不出话。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兽人们都惊呆了。 林柔柔愣了一会儿,她捧著隆起的小腹,缓缓单膝跪地,单手按住心臟的位置,大声道:“兽神显灵,神医降世”。 其余有行动能力的兽人也都跪下来喊道:“兽神显灵,神医降世!” 林暖有些懵,她赶忙道:“这我可当不起,大家先各自忙吧”。 只是许多兽人那看向林暖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狂热和崇拜。 听到林暖这样说,眾人也知道轻重,赶忙起身照顾伤患。 此时的林磊已经陷入了昏迷,玉龙血的药力对他来说太过刚猛霸道,如果能熬过去,他的血脉天赋还能更进一步。 林暖又忙了一会儿,才来到林诺身前。 他捂著伤口,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林暖:“小暖,我没想到,你真的懂医术,还这么厉害”。 林暖没什么表情,她举著消毒好的骨针:“把手拿开,我要给你缝合了”。 林诺鬆开手,血跡渗出来,林暖用布巾给他擦乾净,手指碰触到他腰腹处的皮肤,让治癒抚触的天赋生效,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缝合。 柔软而温热的小手碰触在自己的侧腰上,林诺的腹肌明显紧绷起来,呼吸也微微变得粗重。 始终关注著林暖的沈沧澜,冰冷的眼神忽然扫视过来。 林诺感觉后背一凉,急忙正色,从那种想入非非中抽离出来。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林暖已经缝完了,她剪断线头说道:“还好伤口不深,內臟都没有损伤,等十几天后,找我拆线,没事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在她的手离开身体的瞬间,林诺感觉伤口更疼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林暖的手腕:“小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即使你是残品雌性,我也不嫌弃”。 林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此时的沈沧澜快要气死了。 他按照林暖的吩咐一直按著林磊,现在也不能动手打一个伤患。 当初红翡怎么没直接把他手剁了? 拉拉扯扯,没看到小雌性对他没兴趣吗?不要脸! 他只能狠狠怒视林诺。 雄性之间的眉眼官司,林暖根本没注意,她在工作状態的时候,是心无旁騖的。 一盆盆带著血色的水被送出,又有一盆盆按照林暖的吩咐,烧开的热水被送进去。 林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止血药库存,一直忙到半夜,这才將14位患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林暖鬆了口气,这口气一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坚持著,唱了一首治癒之音,保证天赋作用在每个伤患身上。 帐篷內,原本响成一片的哀嚎和呻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继而安静下来。 在治癒之音的效果下,伤患们的精神放鬆之后,陷入了昏睡。 林暖也终於空閒下来。 沈沧澜提出送林暖回去休息,可林暖现在怎么走得开? 消毒、清创和缝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保证病人度过感染期,才算能活命。 林暖摇头,打著哈欠:“我得守著他们,沧澜,你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不等沈沧澜回话,就变回了巴掌大的兽形,在帐篷的一角窝著睡了。 沈沧澜也是第一次见到林暖的兽形,他被萌得一个趔趄,差点喷鼻血。 小猫! 而且还是巴掌大的、四肢修长的、步伐优雅的小藪猫! 原来这就是她的兽形。 兽世雌性因为自身的兽形没有战斗力,体型小的如幼兽一般,所以都不愿意变回兽形,很少有林暖这样喜欢自己兽形的。 她竟然也不害羞,就这样当眾变回小猫睡觉。 她说睡觉就真的睡,猫咪喉咙里不仅瞬间响起了摩托般的呼嚕声,还四脚朝天,露出了柔软的小肚皮,在地上拱了拱! 林毛毛看了看师父毫无形象的睡姿,福临心至,也变回了藪猫兽形。 虽然只有十岁,但雄兽的兽形本来就比雌性大。 一只一米多高的藪猫取代了原本的小男孩,毛毛伸了个標准的下犬式懒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毫无形象的师父,打了个哈欠也睡了。 看到毛毛把林暖挡在里面,被当成了外人的沈沧澜:“……” 第33章 不要贪心 沈沧澜体型太大,帐篷里没有他休息的地方,他只得离开帐篷。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雪见、红翡、镇岳,御玄明齐齐整整地站在外面。 族长忙了一天,正在犯困,看到他们四人后也是惊呆了:“玄明大人,雪见大人?” “还有红翡、镇岳二位,您们怎么下山了?” 按照兽世的习惯,食物链顶端的红阶兽人被尊称为“大人”。 御玄明对族长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闻到血腥气,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此时正好沈沧澜出来,几人聚在一起,三言两语,把情况大致说明白了。 雪见对族长说道:“是我们没等到林暖回来,特意下山来寻她”。 “哦哦哦!”族长反应过来:“哎呀!你们看我这脑子,老了!只顾著救人,忘记派个人上山通知几位了”。 “小暖她没事,只是累坏了,现在已经在我帐篷里歇了,你们可要进去看看?” 高阶雄兽五感发达,其实他们靠近帐篷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林暖的气味。 虽然她的味道夹杂在很多其他兽人的味道之中,但那股清冽的、乾净的药香还是如此突出。 她没事,只是睡著了。 听到那平稳的、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四人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御玄明说道:“既然主人已经睡了,我也不进去打扰,就在这里守著她”。 说完,他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开始假寐。 族长被他这声“主人”嚇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御玄明之所以能站起来,是因为他戴著做工极其精巧的假肢,而他裸露的侧颈上,是一处明显的奴印。 原本,林暖选了这个位置刻印,就是觉得他只要穿个高领的衣服,就可以把奴印遮住,可御玄明显然没有遮掩的想法,反而穿了极低的领子,露出强壮的胸肌,和侧颈那处暗红的奴印。 族长心中震惊,她不敢出言询问,只得点头。 雪见等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四名高阶雄兽很有默契地分別走向族长帐篷的四个方向,或站或坐,將帐篷牢牢守护在中间。 藪猫族长心知肚明,他们当然不是来守护她这个族长的,也没那么好心来帮助遭难的藪猫部落,他们是为谁而来,不言而喻。 原来,不知不觉间,小暖她竟然已经得到他们如此信任了吗? 族长惊得头脑有些转不过圈,身体机械地回到了帐篷之中,既然想不通,她决定先睡觉。 有四名高阶雄兽守护,今天晚上,藪猫部落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沈沧澜见他们四人在此,和雪见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决定先回后山的泉水处洗掉身上的血污,再利用巫医留下的刻印,压制体內的毒素。 夜色寧静,短短数小时,林暖就觉得自己做了好几个梦。 到底不在熟悉的环境中,她睡得並不安稳。 很快,患者们开始发烧了,即使是梦中也在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林暖瞬间睁开了眼睛,拍了拍毛毛的小猫脑袋將他叫醒,师徒二人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之中。 毛毛在根据林暖的方子,熬製清热解毒的汤药,先餵给伤患们服下。 再嘱咐他们的家属,用物理降温。 藪猫部落狩猎队中,都是一些黄阶、绿阶的兽人,体质和林暖之前医治的红阶、橙阶的兽人没法比,所以他们的感染症状更加严重,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號,如果今天无法退烧,很多人都会死。 林暖深深皱起眉头。 翻了翻系统背包,林暖眼前一亮,將之前支线任务奖励的蒸馏器具取了出来,找到一脸疲惫的族长问道:“族长奶奶,族里有没有大蒜啊?” “大蒜?那东西味道冲,不好吃,一般遇到了也是直接扔掉的,小暖啊,你要大蒜干嘛?” 有见过就好,林暖点头:“我治疗伤患需要用,麻烦族长派人去采,越多越好”。 “好的,好的”。 族长立刻安排族人去办了。 藪猫部落的狩猎队都是由黄阶雄兽作为主力,绿阶兽人作为辅助进行狩猎的。 然而部落中绝大多数的雄性,都是青阶、蓝阶的低阶兽人,他们主要负责採集、守卫巡逻、捕鱼这种工作。 他们虽然战斗力差,但人数眾多,干起活来效率极高。 只半天时间,就带了整整几大包的大蒜回来。 林暖又指挥著这些雄兽將大蒜捣碎成泥,放入蒸馏设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大蒜素蒸馏的过程中,又有几个伤患开始高烧。 林暖给他们餵下了退烧药,但感染的情况还是非常严峻。 林暖亲自监督,小心控制著蒸馏的火候。 大蒜味道刺鼻,林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一块肉乾递到了她面前。 林暖抬头,发现是雪见,大美狐一夜没睡,神情也看不出疲惫之色。 雪见低声道:“吃点吧,你已经从清晨忙到现在了”。 林暖接过肉乾,兽世风乾的肉又硬又咸,但却能很快补充体力,林暖一边嚼著肉乾,一边问道:“你的伤势没事吧?” 雪见微笑,从背后掏出自己的尾巴向她展示:“你看看呢?” 林暖数了数,惊喜道:“一、二、三、四,四条?看来你又恢復了不少”。 雪见说道:“嗯,我现在离开石洞两天没有问题,倒是你,別累坏了”。 林暖眼神坚定:“藪猫部落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同族,我当然要尽力”。 雪见神情有些复杂。 这一天,他一直都在默默观察她。 他看到她也会触碰那些狩猎队的雄兽,也会给他们唱歌。 难道,对於她来说,他和他们,並没有什么不同吗? 雪见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惯骄傲的自己,会忍不住在心里和那些藪猫部落的雄兽比较。 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用这些无聊的问题去打扰她。 於是他沉默了,只是周身散发出隱隱的低气压,让其余的藪猫兽人都不敢靠近他。 林暖倒是神经大条,什么感觉都没有,照旧往嘴里狂炫肉乾。 不远处,御玄明见到雪见与林暖搭话,两人的背影靠得很近,他盯著看了很久。 一直看到眼睛发酸,御玄明也只是默默守在远处,没有上前。 他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感觉有些疼。 於是又自嘲笑笑,心道:“御玄明,说好只是守在她身边呢?” “不要贪心”。 第34章 尾巴当被子 林暖吃完了一整袋肉乾,又用雪见递给她的水袋喝了几大口水,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 大蒜素也终於蒸馏完成,看著那完成后的一小瓶液体,林暖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明媚的笑容。 在远古,这可是抗感染的神药。 族人们,有救了。 林暖在这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研发出新药:(大蒜素),有消炎功效,评级:上品,备註:极大提升兽世的医疗水平,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50/100】 【支线任务完成度达到50%,触发奖励翻倍,恭喜宿主获得药品:清热解毒丸*30,止血丹*50,获得物品:露营帐篷*1,露营充气床*1,获得武器:弯月双刀,级別:精良】 获得了系统认证,林暖对这大蒜素的功效更有信心了,她赶忙叫来毛毛,吩咐他给几个高烧的伤患服下。 几个没那么严重的,则是用清热解毒丸先缓解症状。 这一下又忙到了傍晚。 几名重伤患的烧才退了。 林暖拖著疲惫的身体,感觉自己的头脑发晕,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一道身影闪电般地来到她身旁,扶住了她。 金髮的男人线条完美,头颅微垂,髮丝闪著贵气的光,眸光认真而专注地盯著她,声音却极度克制:“主人,小心”。 林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奇怪,怎么会忽然心跳加速? 她摸了摸心臟,以为自己是过劳之后,心臟有点不舒服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上辈子她就是一场手术之后过劳摔死的。 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可不能再丟了。 林暖难得主动开口:“玄明,带我回去休息一下吧”。 “病人们暂时稳定,我把药品和方子都留给毛毛,我们明早再过来”。 御玄明敛去自己眉眼中深沉的色彩,低哑道:“是,主人”。 御玄明单膝跪地,轻而易举地抱起了林暖。 现在的他,终於可以抱起她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地上匍匐的可怜的残废。 他给了他一双腿,他愿意把他的命交给她。 小雌性的身体软软的,和雄性硬硬的肌肉触感完全不同。 她的体温透过兽皮传过来,御玄明只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想要靠近她,想要接近她,想要……更多。 他的眸光极其晦暗,开口却是顺从的语气:“我这就带你回去”。 林暖太累了,没注意到御玄明的神色,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示意御玄明可以走了,就闭上了眼睛。 天渐渐黑了,雪见等人看到御玄明带著林暖离开,和族长打了个招呼之后,迅速跟上。 回到了巫医院,沈沧澜听到动静,已经在这里等候了。 林暖拍拍御玄明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隨即打著哈欠问道:“沧澜,你的毒没事吧?” 沈沧澜微笑:“我没事,学著你的方法煮了薑茶,要不要喝点再睡?” 听他这么一说,林暖才闻到空气中瀰漫的生薑的暖香,天气已经有点冷了,林暖確实感觉有些阴湿,於是她点头道:“要”。 沈沧澜笑得眼睛弯起,给她盛了一碗。 大晚上的,身体累得酸痛,有一碗热茶喝,林暖已经非常开心了,她喝了一口,感觉那温暖妥帖的感觉融入身体,舒服得眯起眼:“沧澜,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沈沧澜上半身往前探,把脑袋伸到她面前:“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嗯?”林暖疑惑:“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沧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身体被毒素侵蚀,好痛,你摸摸我唄”。 林暖一听他痛,没有多想,只是想用治癒抚触给他缓解疼痛,手直接伸了出去,先是揉乱了他湖蓝色的短髮,然后顺著脑袋一直摸到肩膀。 小手揉过的位置犹如电流掠过,沈沧澜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结果真的被摸了,又觉得舒服极了,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顶著其余三人刀子般的目光,沈沧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镇岳虽然看不见,但脸色也有些阴沉。 林暖只当他们是昨夜没睡好,累了,於是摆摆手道:“都休息吧”。 就在这时,红翡忽然闪电般地凑上前来,將毛茸茸的红脑袋伸到她手边:“我也要摸,你今天摸了好多其他雄兽,都没摸我!” 好好好,小狗吃醋是吧,这林暖熟。 前世她养狗的时候,只要出门摸了別家的狗,回家之后小狗就会衝著她又叫又骂。 林暖想起来,她昨天忙於狩猎队的事,確实没有给他做治癒抚触,於是顺手也给了他一个摸摸。 见到沈沧澜和红翡如此简单就得到了摸摸,雪见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种今天一直压在心里的、不舒服的酸涩感总算找到了来由。 他想要在她身上得到证明,证明他和其他伤患是不同的。 证明她不只是可怜他,而是在意他。 林暖正在摸红翡的头髮呢,四条庞大的、毛茸茸的尾巴忽然包裹了她。 她被雪白的、足有水桶粗的大尾巴包裹在中间,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毛绒懒人沙发里,蓬鬆而温暖。 本来正在享受摸摸的红翡就没这种待遇了,被尾巴的力道一个巧劲挤了出去,还吃了一嘴毛。 红翡顿时“呸呸!”两声,一脸厌恶。 雪见却已经得逞,他就这样用尾巴卷著林暖,將她送到了石洞之中。 看到他们二人亲密,原本在一旁默默等待的御玄明和镇岳,神色都暗淡了些许。 他们也想要靠近,想要得到她一点点的关心和垂怜。 但是身体有残缺,极端的自卑之下,只好將这种渴望深深埋在心底。 林暖正在享受大毛尾巴的柔软、蓬鬆的触感,一转眼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石洞之中。 再一转眼,大美狐已经变成了兽形,狐形的本体並不大,和红翡的体型差不多,像一条雪白的大狗,但尾巴却十分巨大,每条尾巴都有五米长。 这也是九尾狐这个种族的特徵,他们的战斗力几乎全部蕴含在尾巴之中。 现在,雪见已经收回了四条尾巴。 雪白无一丝杂色的九尾狐回头看林暖,他滚筒般地甩了甩脑袋,口吐人言:“天凉了,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吗?” “我的尾巴,盖在身上很暖和”。 雪见变成了兽形,就跟动物园里的狐狸没什么区別,只是体型大了些,尾巴多了几条。 林暖那种和异性共处一室的羞耻心瞬间就降低了很多,再加上白狐这么蓬鬆可爱,她的警惕心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好啊!” 林暖懒洋洋地打哈欠,抱著他一条尾巴,当做毛毯盖在了身上。 有尾巴盖,林暖就没变回兽形,直接这么躺下了。 她心里念著今天还没给雪见唱治癒之音,於是闭著眼睛断断续续地出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 林暖边唱边打哈欠,儿歌轻柔的调子让她自己越来越困,很快眼睛就合上了。 雪见清冷的声音变得柔和,在她耳畔响起:“困了就睡吧,不差这一天”。 林暖摸了摸他的尾巴算是回答,嘴里还在哼唱著。 “掛在……天空……放……” 最终,林暖还是没唱完这首歌,就彻底陷入沉睡。 黑暗中,雪白的狐狸睁开暗红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著她。 夜色深沉,仿佛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在他眼中,缓缓翻涌。 第35章 骑我 第二天一大早,林暖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 她的鼻尖先是耸动了几下,然后睁开有些模糊的双眼。 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包裹著她,即使是天气稍微有些冷了,也不觉得石洞內阴寒,反而是浑身暖融融的,像被阳光晒过。 看到林暖醒来,雪见也变回了人形,毛茸茸的狐狸变回清冷的大美人,一下子就变得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林暖自动和他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说道:“昨晚,谢谢你了,回头我弄一床被子取暖,就不用麻烦你”。 雪见本就清冷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没有与她辩驳,只是答道:“好”。 两人並肩走出石洞,只见巫医院中央,平时林暖做饭的位置,竟然是镇岳在忙碌。 他看不见,动作却不显得滯涩,显然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和厨具排布的位置,也不知道提前准备了多久。 一阵鲜嫩的菌菇气味混杂著鸡肉的香味毫无保留地从石锅之中释放出来。 林暖震惊:“镇岳?你会做饭吗?” 镇岳回过头,他双眼蒙著绷带,显得下頜骨格外分明,闻言只是有些紧张地答道:“也不知道怎么样,试著做了一些,你尝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林暖飞奔到石锅旁,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迷醉的霸道香气:“光是闻味道就知道一定好吃!” 小雌性双眼放光,镇岳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高兴。 镇岳抿唇,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 林暖这几天消耗了太多体力,如果没有系统给她的力量、体质加点,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也比过去饿得更快。 林暖接过碗,吹了吹,急不可耐地往嘴里送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菌菇的鲜、鸡汤的甜完美融合在一起,肉食带来的暖热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美味暴击。 林暖震惊地看向镇岳:“阿岳,你这厨艺神了啊,怎么做出来的?” 有的人是天生的厨房杀手,一动手就能创造出各种顏色、味道奇怪的雷霆“美食”。 有的人则是天生属於厨房,哪怕只是简单的烹飪,都能做出色香味俱全的效果。 镇岳避重就轻道:“今早刚猎回来的山鸡,你说过,食材要新鲜才好吃”。 他没有告诉她,因为眼睛看不见,他为了猎这只山鸡,在山林中摸索了整夜,通过气味辨別猎物的方位,最终通过听声辨位,来进行射杀。 第一次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捕猎,即使是橙阶兽人,也失败了好几次。 好在,契而不舍的坚持之下,他最终顶著晨露,在晨光熹微之时,完成了猎杀,又在归来的途中,採集了一兜新鲜的菌菇,和鸡肉一起燉。 这才在她醒来之前,为她准备好了这顿美食。 见她吃得开心,镇岳只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哦哦哦,原来如此。”林暖埋头苦吃,完全没意识到他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只是一味地疯狂点讚:“你厨艺太好了,以后我多教你几个配方,我们几个就都有口福了”。 说完,林暖才发现,这锅里的鸡汤根本不够五个成年雄兽分。 她有些尷尬地挠头:“哎呀,一不小心吃太多了,你们也尝尝?” 几个雄兽面面相覷,纷纷摇头,他们就算再饿,也不会从雌性手里抢食。 红翡傲娇的一扭头:“我才不吃,我吃生肉就行”。 说完,他变成了兽形,撕下一块肥嫩的鸡腿肉,跑到一旁吃得满嘴血。 雪见、沈沧澜和御玄明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他们稍稍注意一些形象,只是分了自己的那份肉,然后躲回石洞里吃。 林暖理解,因为吃生肉嘛,总归是兽形撕咬起来方便一些。 说起来,在她穿越过来之前,这些雄兽也一贯都是吃生肉的,消化系统还真是强悍。 镇岳也没解释为什么鸡汤只做了林暖一个人的分量,他变回兽形,一只足有八米高的,强壮如铁塔般的灰熊出现在空地上。 林暖猝不及防地嚇了一跳,她退后半步,打量著镇岳的兽形。 怪不得过去从未见过他变兽形,原来他的体型如此庞大,连石洞都装不下。 沈沧澜的身体站起来又五米高,林暖已经觉得是巨兽了,没想到镇岳的兽形更大。 雄性的兽形大小,和实力是有一定相关性的,但並不绝对。 例如,一般来说,红阶兽人的兽形会比橙阶、黄阶更大,但镇岳的种族灰熊,传承著一个特殊的血脉天赋:“岿然”。 这个天赋可以使他的身体如同铜墙铁骨一般,抵御伤害,属於一个强大的防御类天赋。 所以他们一族的兽形都格外庞大,镇岳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得益於这个特殊的天赋,灰熊一族歷史上虽然从来没出现过红阶兽人,但他们的部落也一直在北方森林里屹立不倒,因为他们防御力强大,其余的族群想打也打不动。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一段,但林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镇岳大得惊人的兽形。 这简直是一座肉山啊。 打群架的时候,往那一站,不妥妥肉坦吗? 而此时的镇岳,因为听到了林暖脚步后退的动作,略显有些侷促地说道:“抱歉,我嚇到你了吗?” 灰熊族的兽形一直是不受雌性待见的,因为又大又嚇人,他一定是嚇到她了,她才要远离他。 林暖习惯了一下,就接受了他的兽形:“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你的兽形很威武”。 镇岳有些不確定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林暖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伸出手来试探地摸了摸他的毛髮。 嗯,很粗硬,但很温暖。 被摸摸了,镇岳才放心下来,他伸出熊爪,直接抓起了剩下的所有山鸡肉,全部塞到嘴里,很是粗獷地啃咬起来。 看到巨兽进食,林暖下意识地有些怕,她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 “这是镇岳,这是镇岳,镇岳不伤人”。 好在巨兽的进食速度很快,镇岳把整只鸡连同骨头一起嚼了,也才过去两分钟。 他恢復人形,又变成了那个外形有些粗糙的、肌肉虬结的壮汉。 镇岳在她身旁微微俯下身:“我背你下山吧,我已经熟悉了山路,不会摔到你的”。 就在这时,已经吃完了肉的御玄明三两步跑了过来。 他此时是兽形,那一对神奇的假肢,竟然还可以隨著他变成兽形的下肢。 巨虎原始而粗獷的身体,斑纹华丽的身体上,镶嵌著一对机械假肢,看上去非常赛博朋克。 御玄明同样停在林暖面前,微微俯身:“我带主人下去,您可以骑我的兽形”。 林暖:“……” 第36章 针锋相对 林暖休息好了,感觉身体格外轻盈,她一个灵巧的转身绕过两人:“我想消消食,自己下山了,你们好好养病,不用跟著一起!” 小雌性一溜烟跑了,御玄明冰冷的视线扫过镇岳。 他不愿意和雪见他们爭,是因为他身体有残缺,但镇岳呢,他凭什么? 实力只是橙阶,还瞎了眼,和他一样都是残疾雄兽。 镇岳感受到御玄明周身那冰冷的气场,倒是没有畏惧。 如果御玄明的实力还在巔峰期,那他肯定不是对手。 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双腿,假肢再灵巧,也不可能如同真正的肢体一般灵活,更何况御玄明的天赋还是和速度有关的“惊雷”。 所以他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一半。 自己的天赋“岿然”又是防御系的,並不惧怕他。 说白了,在兽世,一切话语权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镇岳没有和御玄明解释,小雌性一走,高阶雄性之间就只剩下了互相嫌弃。 他反倒是很有大局观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打,会弄坏她的东西”。 说完,镇岳直接转身朝山下走去:“我不放心她,我要去守著”。 御玄明:“……!” 他飞身跟上,一个跳跃间,身体已经在半空中变回人形,御玄明伸手拦住镇岳的去路:“要去也是我去,我身上有她留下的奴印,我能感知到她的状態,你凭什么?” 镇岳性格闷,平时结结巴巴,今天却说话格外流利:“我防御力强,有我在,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你!” 此时沈沧澜、红翡和雪见都已经走出了石洞,正在看热闹。 两人眼看要打起来,雪见走了出来:“別爭了,我们不如轮流去,今天就我先吧”。 御玄明正在气头上,他早就烦死这个骚狐狸了,闻言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凭什么听你的?” 镇岳回头:“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红翡言简意賅:“不听”。 沈沧澜此刻也察觉不对了:“凭什么你第一个?打一架,谁贏谁去”。 空气凝固了。 雪见沉默两秒,露出一个看上去有些可怕的微笑:“好,去哪里打?” 隨即,他失笑,自己扶额:“真是被你们几个蠢货带偏了,我们打出个好歹,还不是要她来治,这样,抽籤决定吧”。 过了一会儿后,几人纷纷同意。 五个高阶雄兽暂时达成一致,主要是现在大家伤的伤、残的残、中毒的中毒,真打起来,不一定谁嬴谁输,权衡利弊之下,所有人都决定把命运交给兽神。 几个高阶雄兽,围著一个竹子削成的抽籤桶旁,神情分外严肃,像是在决定什么部落兴衰的大事。 实际上,只是决定去保护小雌性的顺序而已。 最终的抽籤结果是:红翡、镇岳、沈沧澜、雪见、御玄明。 几人盯著竹籤看,神情各不相同。 红翡没想到他手气好,抽中第一个,高兴得尾巴差点转成龙捲。 他一跃而起:“走了”。 说完就在半空中化了兽形,一转眼没了踪跡。 而其余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镇岳摸了摸竹籤上的数字,发现自己抽到第二位,嘴唇抿起,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沈沧澜抽到第三位,是个中间的位置,他扬扬眉,没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山泉里修养了。 雪见虽然手气不好,但好歹不是最后一个,也能接受。 唯独御玄明脸色铁青。 他是唯一一个和林暖有关係的雄兽。 雌雄也好,主奴也罢,別管是什么关係,反正就是有关係。 他本来可以理直气壮地一直留在林暖身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爭这口气,和镇岳爭抢,还和这几人抽籤。 明明过去他是个极为冷静的人,怎么一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就犯蠢了呢? 也许他潜意识里,想要独占她身边的位置,才会无法忍受其他雄兽接近她吧。 想到这里,御玄明脸色更黑,他冷冷地瞥了雪见一眼:“你是故意的?” 雪见淡淡地回应:“別以为你和她刻印了主奴契约,就可以一直霸占她身边的位置”。 “你知道的,她不可能只属於一人”。 自己隱秘的心思被雪见说中,御玄明的神色阴沉极了。 他本就是高傲的人,他的臣服与顺从,本就只对林暖一人。 而面对其他雄性的挑衅,即使是红阶兽人,御玄明也丝毫不会让步。 “至少,我身上有她的血留下的刻印,你呢?不过是求而不得的可怜虫”。 御玄明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侧颈的奴印,一张嘴刻薄狠毒,攻击力极强。 而雪见也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靠卖惨换来的奴印,你心里清楚,她並不喜欢你”。 御玄明:“那她更不喜欢你”。 雪见扬眉,露出一抹挑衅而从容的笑:“谁知道呢?” 御玄明快气死了,他猛地站起来,怒瞪雪见。 雪见见状也站了起来,与他针锋相对。 在场的只有雪见、御玄明和沈沧澜是红阶,沈沧澜看著他们两人关係差,嘴角微微上扬。 三名红阶,如果他们两人结盟,自己是打不过的,但既然大家都互相討厌,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论相貌、实力、和小雌性的关係,他自认为自己不会输给这两人。 镇岳平时就闷,此刻听到二人敌对,也只是作壁上观。 御玄明眸子里的火焰几乎要烧起来,他忍了又忍,拳头握紧又鬆开。 雪见看上去冷淡,实则心里也是一股火气蔓延。 两人又互相阴阳了几句,觉得实在无趣,就闭嘴了。 在兽世,只有弱者才会骂人,强者都是直接动手。 於是二人约好等实力恢復,就一决雌雄,隨即拂袖而去。 沈沧澜和镇岳见没有乐子看了,也都分別离开。 此时的林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她是雌性,虽然有了系统的敏捷加点,但是移速还是非常慢。 所以等红翡追上来的时候,她並没有走出多远。 林暖正走著呢,身旁的树林里忽然跳出一只三米高的豺,林暖嚇了一跳,隨即发现是红翡的兽形,她才鬆了口气。 红翡跳到林暖身旁,落地的瞬间变为人形,放慢速度跟在她身边,高傲地翘起下巴:“我是来保护你的,別被路上的巨兽吃了”。 林暖笑了,顺手把他的红髮捋顺,哄他:“嗯嗯,那我可要靠你护著我了”。 红翡有些不满地甩甩头:“为什么你老摸我头,我又不是毛毛”。 林暖脾气很好地问他:“那你说摸哪里?” 红翡脸红了红:“你……你可以摸我的……我的……” 林暖靠近他:“嗯?” 红翡俊脸爆红:“算了,你想摸哪摸哪,我不管了”。 林暖偷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想摸哪就摸哪!” 林暖脑子里都是:毛茸茸的狗耳朵啊,狗尾巴啊,狗狗肉垫啊,简直仙品! 红翡则是不知道想到什么,脑门冒著热气,整个人都快被自己脑子里的幻想蒸熟了。 第37章 圣雌之体 一路到了山脚下,毛毛已经等在帐篷外:“师父!你可来了”。 这几天,毛毛也成长了许多,林暖常用的退烧、止血的药方,和缝合伤口的办法都已经交给了毛毛,甚至连大蒜素都教他做了。 所以毛毛守在这里,林暖也很放心。 看到毛毛竟然这么慌张,林暖问道:“怎么了?” 毛毛说道:“其他哥哥的伤势都暂时稳定,只是林河哥他……一直没有醒来”。 原来如此,林暖相信九转还魂丹的效果,於是她拍了拍毛毛的脑袋:“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我”。 林河,就是那个用九转还魂丹吊著命的伤患。 林暖还没走近帐篷,就听到低低的啜泣声。 暗嘆一声,林暖走了进去。 守在这里的,是林河的弟弟,一个看上去只有14、5岁的少年。 少年看到林暖过来,擦了擦泪,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问道:“神医姐姐,我哥哥,他还有救吗?” 林暖耐心地说道:“当然有救,你哥哥只是昏迷了”。 “他不是无法醒来,他只是需要时间”。 现在,林暖也没法打包票,她的医术和天赋一定能治好林河,但面对一个伤神的少年,她只能这样安慰他。 少年听闻林暖这样说,努力收拾好情绪:“神医姐姐,我相信你,我已经快要成年了,等我觉醒天赋,我会努力打猎,报答你,请你一定不要放弃哥哥”。 林暖坚定道:“当然”。 安抚好林河的弟弟,林暖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好在今天,在大蒜素和清热解毒丹的效果下,很多伤患都已经开始退烧。 忙了大半天后,林暖坐在部落一角的石凳上休息,她也终於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14位新伤患的伤口处理、感染治疗,当前主线任务2.保住藪猫部落狩猎队全员性命,任务进度(40/100)】 【恭喜宿主获得力量+2,敏捷+2,体质+2,生育力+2,获得积分+2100】 这次奖励的,没有上次那么多,看来患者的实力越高,奖励积分就越高,但经不住她患者多啊! 林暖看著那刷刷上涨的积分,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奖励的,加上上次的,她的积分现在已经高达2500! 也就是说,如果兑换成天赋点,她完全可以將治癒抚触,或者治癒之音,提高到4级。 但那將花完她攒下的所有积分。 经歷了这次狩猎队遇袭,林暖心里更加明白积分的重要性,如果遇到需要救命的情况,比如说林河的九转还魂丹,就是她用1000积分换的。 所以必须要保证自己帐户里至少有1000积分,这是保命钱。 那剩下的1500积分怎么用呢?林暖突兀的,眼神又看向了系统面板上那个抽取天赋的选项。 生活用品,现在没那么急需,食物,她现在不缺,药品,大多数常用的都可以在山里找到。 而天赋,才是真正系统赋予她的,可以改变命运、甚至改变兽世格局的强大能力。 上次她抽卡失败,抽到了超凡生育,但总不可能再出一个和生育相关的天赋吧。 林暖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她发誓,如果这次系统再坑她,她就不抽了! 可能是系统听到了她的心声,也可能只是运气好,这次,点击【抽取】按钮之后,系统面板上显露出金光闪闪的大字: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圣雌之体lv.1(拥有此天赋,您的体內会永久流淌治癒能量,此能量能修復身体所有过往损伤,当您与契约雄兽亲密接触时,能赐予对方一丝治癒能量)】 看到这里,林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圣雌之体,治癒能量! 林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兽世大陆的歷史上,远古时代曾经出现过“圣雌”,这些雌性体质非常適合生育,被称为被兽神眷顾的存在。 可以说,圣雌就是兽世血脉最为强大的雌性。 作为医者,林暖最明白治癒能量的重要性。 人只要活著,呼吸空气中的微粒、饮食五穀杂粮,即使没有受过伤,也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损伤,包括上辈子她走路的关节磨损、久坐的腰酸、近视等等,都属於损伤。 这些损伤日积月累,就会影响人的健康。 而治癒能量则是可以修復身体所有的过往损伤,还可以共享给他人,再反哺给自己。 也就是说,不管是中毒、残疾还是天赋紊乱等等疑难杂症,都能通过治癒能量来修復。 这种修復或许不会一蹴而就,但治癒能量每时每刻都在起效,被修復者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健康,直到各项指標都趋於完美。 甚至脸上的毛孔、痘痘,都能修復,使皮肤白皙无暇,这就是“修復身体所有损伤”的含金量。 比如现在,刚刚获得圣雌之体的她,就已经感觉一阵神清气爽,那是数日以来的劳累被治癒能量抚平后的感受,身体也轻飘飘的,关节活动起来毫无滯涩感。 林暖惊呆了。 没想到她竟然抽到了这样一个神技。 震惊过后,林暖发现了这个技能的不足之处,那就是必须要与契约雄兽亲密接触才能將治癒能量赐予对方。 这…… 林暖上辈子活到了成年,她虽然一直都是单身,但学医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亲密接触……是她想的那个亲密接触吗? 林暖脸颊微红,可这些雄兽只是她的病人,不是她的恋人啊,这可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这个强大的技能不能浪费了,而且亲密接触的尺度到底在哪,林暖也不是很清楚,她决定先实验一番。 关闭系统面板,林暖的目光转向一旁正无聊转著骨刀的红翡。 红翡本来就看她的表情一会高兴,一会皱眉,正好奇呢,林暖就看了过来。 红翡“哼”了一声,懒懒问道:“干嘛?” 林暖看著他碧绿的眸子,认真发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第38章 你要对我负责 红翡:“……” 红翡显然没想到林暖竟然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微微睁大双眼,平日里叛逆不羈的表情都有些呆滯了。 林暖隨即道:“怎么,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別人了”。 红翡忽然握住她的手:“不行,你不许去找別人”。 他似乎是又急又气,口不择言,红著脸急道:“想摸就摸,想抱就抱,不是说好了吗?隨便你……” “哦~”林暖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著她微红的俊脸,看得久了,眼看红翡就要气急败坏,林暖及时收回了目光。 她张开双臂,大大方方的说道:“来,抱~” 红翡的脸更红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平日里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叛逆样子全无,显然无法拒绝林暖主动的靠近。 红翡磨磨蹭蹭,最终下定决心,一闭眼,抱了上去。 兽人们表达感情都很直白,毕竟在这个隨时都有可能丟点性命的森林里,有感情就要及时表达,否则很可能错过了,就是永远。 所以虽然偶尔有经过这个角落的兽人看到,他们也都习以为常,有的还会投去善意的目光。 毕竟,林暖继承的这具身体才17岁,而红翡刚也才18,两人是同龄人,也正是找伴侣的最佳年龄。 所以他们二人亲密的动作,在兽人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恋爱好啊,恋爱了才会结契,结契了才会生崽,崽崽多了,部落才能兴旺。 可林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抱了好一会儿,才问红翡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特別的感觉,那当然太特別了。 红翡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虽然之前林暖也经常摸他,但摸的都是兽形,人形的时候最多摸摸头。 可现在,他们是完完全全用人形的姿態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了。 红翡想了半天,才答道:“感觉……身体很热,心跳很快”。 林暖无语,伸手推开他:“我是说你的伤势,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红翡对她推开自己的动作很不满,但还是如实答道:“每次你触碰我都会感觉好一点”。 “这个我知道。”林暖摆摆手,红翡说的是治癒抚触的效果,她问道:“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红翡看到她红润的嘴唇在自己眼前一动一动,感觉自己脑子格外迟缓,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身体上还残留著她肌肤柔软的触感。 红翡茫然摇头:“没有了”。 林暖皱眉,一边思考,一边喃喃道:“估计是尺度不够大?我亲你一下,不介意吧?” 看到红翡呆滯的样子,林暖估计他也不会拒绝,於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 红翡脑海中如同烟花炸开,小雌性的嘴唇湿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脸上,过於惊喜和亲密的接触,让这个从来没和雌性亲热过的少年俊脸瞬间红透。 林暖还在求知的状態之中,用手在他直愣愣盯著自己的双眼前晃了晃,问道:“现在呢,现在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红翡这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微微向下。 林暖顺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林暖:“……” 好吧,她是个医者,她理解,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红翡的眼神实在是太热烈了,林暖微微后退几分,退回到一个自认为的安全距离:“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挠挠头:“我以为这样,会帮助你的伤势恢復,可能我还得再试试……” 看到她想要退开的动作,红翡瞬间揽住了她纤细的腰。 他声音有些哑地问道:“再试试?找谁试,试什么?” “你亲了我,不对我负责吗? 林暖:“……” 红翡的表达热烈又直白,林暖作为母胎单身,也从没经歷过这些,她大脑空白了两秒。 隨即,她反应过来,急忙在脑海里向系统求助:“系统系统,不是说亲密接触可以將治癒能量赐予对方吗?怎么没效果啊”。 系统的声音仍旧没什么起伏:“请宿主认真阅读天赋说明,是需要你与契约雄兽亲密接触,才可以起效”。 契约? 刚在光关注治癒能量了,结果忽略了契约这个前置条件。 林暖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契约,就是类似於现代的结婚。 只不过雄雌之间的契约,有刻印进行约束。 巫医主持结契仪式,由雌性在雄性身上刻印自己的兽形,並滴上血液。 完成了结契之后,受到刻印的约束,雄性永远不能离开雌主、背叛雌主,否则会心血逆流而死。 只有完成了结契的雌雄,双方的血脉才能融合在一起,孕育兽崽。 未结契的雌雄,即使亲密了,也不会有兽崽。 这样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结契仪式,保证了身体素质羸弱的雌性,在伴侣关係中永远处於高位,也保证了兽世雌性的地位。 所以,生育力强大的雌性,会拥有很多高阶雄夫,也拥有雄夫的绝对忠诚。 因为雌性稀少,绝大多数雄性一辈子都得不到结契的机会,甚至连接触雌性都很难。 结契,是他们终身追求的目標。 但对於林暖这个现代人来说,这种契约意味著將两人的一生都绑定。 这可不是去民政局领证结婚,结婚了还能离婚,结契了可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太久,上辈子林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听过看过太多人为情所困、出轨背叛的故事。 两个人即使当下再相爱,也不一定能走完一辈子。 所以她对於结契的態度,是很牴触的。 兽世的契约实在太严苛了,一旦结契,即使不喜欢对方了,也必须强行在一起。 因为被雌主拋弃、强行解除契约的雄兽,会因为失去雌主的气息,痛不欲生,很多都精神崩溃,鬱鬱而终。 好在,除了正式的结契之外,还有一个临时契约的选项。 如果雌雄之间看对了眼,又还没有决定是否结契,就会由雌性在雄性的额头滴血,完成一个临时契约。 这滴血就等於雌性將自己的气息留在了这名雄性身上,其余的雌性就不会在这段时间內考虑这位雄性。 如果临时契约的期限內,雌雄感情很好,就会正式结契,而如果发现相处不来,只需要等一段时间,雌性留在雄性身上的气息就会消失,这名雄性也可以开始重新追求其他伴侣。 临时契约很好,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临时契约意味著恋爱关係。 她不想让红翡他们误会。 第39章 綺梦 看到林暖走神,红翡有些不满地喊了一声:“喂!” 林暖回过神来,她拍了拍红翡的后背,示意他放开她。 红翡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不太开心,但还是按照林暖的意思,乖乖鬆开了。 林暖很严肃地问他:“红翡,你有喜欢的雌性吗?” 她这样问,红翡脸更红了,有些彆扭地转过头,眼神飘忽:“我,我才不告诉你!” “哦。”少年的表情藏不住事,这话一听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人了。 林暖揉了揉眉心,这就难办了…… 总不能因为要给他们治病,就强行契约他们。 如此强大的天赋,却有这样的限制,果然,这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天色渐暗,病人们的情况也都稳定了,林暖决定回去。 路上,她心事重重,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至於这几位雄兽是不是喜欢她,林暖其实也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但她现在是残品生育力。 对兽世雄性来说,与雌性契约,他们所追求的,就是能繁衍拥有自身血脉的后代。 尤其是强大的、拥有远古血脉的雄性。 他们的血脉天赋不仅属於自己,也属於家族、属於部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是藪猫部落传承的黄阶血脉天赋“灵跃”,都是部落立足的根本,这些橙阶、红阶的兽人,其血脉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而越是血脉天赋强大的雄性,生育越困难。 高阶雄性,必须契约生育力上品的雌性,才有可能血脉相融,孕育兽崽。 雌性本就稀少,拥有上品生育力的更是凤毛麟角,整个兽世大陆也就那么几个,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而且这些上品生育力的雌性,有的年纪大了,不再找雄夫,有的是大型部落、超级部落的珍宝,被身边的高阶雄兽保护得非常严格,轻易接触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巫医院內的这几位高阶雄兽明明成年很久了,却一直没有雌主。 他们的目標,应该都是那些超级部落里的上品生育力雌性吧。 林暖现在的生育力,即使有了系统不断的加点,也没到达下品,距离上品,还有很远的距离。 即使对这些雄兽有一些好感,林暖也有自知之明,她不能耽误他们。 连藪猫部落这些黄阶、绿阶雄性都不愿意找残品雌性,更何况他们? 所以她在脑海里自动忽略了这个可能性。 林暖有些丧丧的,难道这一次,她又抽了一个没用的天赋吗?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回到巫医院,看到小雌性闷闷不乐的样子,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几个雄兽,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红翡。 眼神不善。 他是怎么照顾小雌性的,怎么让她这么不开心? 隨即,他们敏锐的嗅觉又感知到这两人的气味交融在一起,这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至少,有过肢体接触。 几位雄兽几乎下意识地就认为,是红翡想要靠近林暖,但被拒绝了。 他们几个年龄都比红翡大,虽然心里暗爽,但也都没有出言讥讽。 沈沧澜游弋到林暖身前,墨色的眸子看著她:“回来啦,今天顺利吗?” 林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看到几人都围著她,一脸关切,林暖心中暖洋洋的,她露出一抹笑容:“很顺利,病人都已经脱离危险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雌性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她皮肤本就白皙,现在更是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开了美顏滤镜一般。 这是圣雌之体的效果,一缕治癒能量在她体內不断修復著所有损伤,让她的皮肤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健康。 只可惜,这种治癒能量暂时没法共享给他们。 几名雄性被林暖的笑容晃了晃神。 沈沧澜也露出笑容:“那就好”。 上次本来想给沈沧澜治疗,结果被狩猎队遇袭的事情打断了,林暖观察了一下他身上的光点,又给他诊了脉,问道:“你体內的毒素最近怎么样?” 沈沧澜答道:“你给的药效果很好,毒素一直被压制在触手內,我的实力也恢復了三成,只是现在还不能用血脉天赋”。 林暖頷首,既然圣雌之体暂时用不上,她还得用自己的老方法去治疗他的伤势:研发药方。 林暖说道:“狩猎队那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明天我再帮你看看”。 沈沧澜眉眼弯弯:“好”。 要治疗,就要先了解病人的情况,林暖问道:“对了,你的血脉天赋是什么?” 沈沧澜没有隱瞒,略带一丝骄傲地说道:“是『綺梦』,一个幻境类的能力,通过释放毒素让敌人陷入幻境,失去战斗力”。 林暖略显惊讶:“这么厉害?” 沈沧澜有些得意:“那当然”。 林暖猜到了沈沧澜的天赋会和用毒有关,以为他是一个释放毒素的天赋,没想到神经毒素还能这么玩,竟然是个群体控制技能。 沈沧澜自言自语道:“如果我能重新控制我的毒,这里没人能打得过我”。 雪见和御玄明各自不屑地撇了撇嘴,雪见的“千面”是出其不意的分身组合技,而御玄明的“惊雷”是速度类,同为红阶,两人虽然不怕沈沧澜,但对他这种阴毒的幻境天赋,还是有一丝忌惮的。 因为这种天赋不是战斗类,而是控制类,一不小心就会著了道,阴沟里翻船。 雄性们的眉眼官司打得热烈,林暖却抓住了关键词:“重新控制?”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控制不了这些毒了”。 沈沧澜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只是没法控制了,所以才会被反噬”。 林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也就是说,现在沈沧澜的触手里面储存了前所未有的、巨量的神经毒素,这些毒素使他中毒,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 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他將这些毒集中起来,凝聚成一个可控的状態,再释放出来? 那是不是,將致命的毒素转化为战斗力? 过去,她总想著怎么压制、解毒,现在想想,是自己的思路局限了。 林暖越想越靠谱,甚至脑子都不困了,她单手握拳,砸在另一个手掌心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沧澜,你跟我过来”。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拉著沈沧澜前往山泉处。 剩余几名雄兽面面相覷,知道林暖在办正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於是只好悻悻散去。 独留沈沧澜带著一丝得意的神情,被小雌性单独带走了。 第40章 聚灵丹 来到山泉旁边,林暖实验药方的地方。 之前系统奖励的毒物都已经快用完了,这些奇毒森林里又找不到,所以林暖只好花了300积分,十分肉疼地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各种奇毒。 然后,她在系统商城的药方页面仔细瀏览起来。 隨即,她的目光凝聚在一个药方上: 【商品:聚灵丹(药方),评级:上品,功效:將能量凝聚,並在丹田处形成一处聚灵,聚灵后,能量可隨使用者心意释放,检测到宿主有一次兑换药方的机会,是否兑换?】 她一边琢磨,一边对沈沧澜说道:“沧澜,我有一个想法,但很冒险”。 “如果不成,可能会让你伤势加重,如果成了,你有可能会变得更强,你想试试吗?” 她的想法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毒物来诱发沈沧澜体內积累的毒素,然后使用针灸的方法,將这些毒素驱赶向沈沧澜的丹田,再通过聚灵丹的药力將毒素凝聚,帮助他重新掌控毒素。 但这个方法无疑有很大的风险,如果沈沧澜选择保守治疗,她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对沈沧澜来说,其实他根本不用思考就做出了选择:“当然要试试”。 在兽世,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现在的五毒清源丹压製毒素的效果已经很强了,但他的实力终究只能发挥出三成。 这样状態的他,別说对上红阶的对手了,哪怕是橙阶,都有可能杀了他。 这样弱小,他是无法保护雌性的。 兽世雄性崇尚的真理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的武力,如果让他一直这样窝囊地活著,还不如让他去死。 得到了患者的同意,林暖点击了【兑换】。 聚灵丹的炼製方法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林暖先是用毒物熬製了一款诱发毒素的药,按照自己的想法,【草药精通】的天赋起效,林暖几乎是毫无滯涩地完成了这个药方。 她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研发出新药:(奇毒散),有诱发一切毒素的功效,评级:中品,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60/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雪原草*10,冰晶果*10,巨魔的心臟*1,获得物品:防水雨鞋*1,火摺子*10,普通茶叶*2斤】 林暖惊喜不已,看来系统確实给力,这次奖励的【巨魔的心臟】刚好是聚灵丹的一味药残,本来只有普通巨兽心臟的林暖,一下子就获得了最佳药材。 但除此之外,上品药方,其余药材也是相当难寻,林暖在系统商城中继续搜索,发现想要凑齐其他药材,又要花掉800多积分。 好贵! 选择直接购买成品的上品药丸,只需要1000积分,但现在为了聚灵丹,她不仅花费了一次特殊世界任务奖励的,兑换药方的机会,还花掉了800多积分买药材。 但只要有脑子的医者都知道,药方的价值是远远高於成品药丸的。 因为药丸是一次性的,而一旦掌握了药方,就可以反复製作,还可以在药方的基础上进行改良。 沈沧澜的治疗进度一直卡在20%,如果这次能成功,说不定治疗进度能突破50%呢。 咬咬牙,林暖点击了购买。 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又变成了三位数,林暖心疼不已,现在积分不到一千,她都没安全感。 希望这次投资,能换来更多积分奖励吧。 拼了! 林暖紧锣密鼓地拿出药材,开始炼製聚灵丹。 上品药丸的炼製比较慢,其复杂程度无异於一次精密的手术。 月亮升起又落下,一直到天蒙蒙亮,林暖却双眼依旧明亮,不断投入药材、照顾火势。 沈沧澜安静地陪伴著她,看著她的目光,从敬佩,到感激,后面又融入一丝温柔的担心。 雌性本来应该是娇贵的、被好好养著的,而她却总是承受这些辛苦。 为他去想办法治疗伤势。 沈沧澜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他已经不满足於总是这样远远的看著她了。 沈沧澜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林暖却已经掀开了药炉。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从中弥散开来。 沈沧澜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一直滯涩的血脉之力都通畅了半分。 他认真地对林暖说:“我有预感,这次你一定能治好我”。 林暖笑了笑,隨著这段时间,她研读《兽世植物大百科》,又治疗了各种伤势,对於药草和药方的理解更加深刻,她的医术也更进了一步。 林暖露出一丝有些疲惫的笑容:“希望可以”。 “我有些累了,要先睡一会儿养好精神,等睡醒,吃点东西,我们再开始”。 沈沧澜点头:“好,你放心睡吧”。 林暖变成小猫,倒头就睡,这是她上辈子做兽医留下的习惯,只要有时间,隨时都能补眠。 沈沧澜则是迅速给她取来了食物,放在炉子上温著,等著她醒来。 林暖並没有让沈沧澜等太久,她睡了一个小时就自然醒来了,变回人形。 她眼中的血丝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这时候,太阳刚好升起。 沈沧澜问她:“不再睡会吗?” 林暖摇头:“不用了,我等不及要试试新药的效果了”。 沈沧澜笑了,看她那副期待的样子,觉得好可爱,真想把她抱在怀里揉。 心里这样想著,触手就不太老实。 林暖感觉小腿湿湿滑滑的,低头一看,果然是一根亮蓝色的触手尖尖捲住了她的脚踝。 她抬头看沈沧澜,沈沧澜神色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林暖摆摆手:“算了,你也別对它们太严格,不做出格的事就行”。 沈沧澜平时都把触手约束得很好,不太会隨便乱动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暖也没在意。 她先是拿出奇毒散,这个药是粉末状的,需要吸入。 林暖拔开药瓶的盖子,问道:“那我们开始了?这个药会诱发你体內的毒素,会很疼,你坚持一下”。 沈沧澜点头:“好”。 林暖不再多言,將药粉放到沈沧澜的鼻子下面。 沈沧澜深吸一口气,药粉入体,他体內的毒素,几乎是瞬间被激发。 淡蓝色的光斑本来被压制在触手之中,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他赤裸的上半身攀升。 腰部、指尖、手臂,从神经末梢开始,光斑逐渐变得密集。 “呃……” 沈沧澜低哑的闷哼声响起,那是剧毒在折磨他的神经。 第41章 腿好长啊 林暖知道他在忍痛,於是没有拨开他缠著自己脚踝的触手。 任由触手缠绕著自己,甚至向上圈住了小腿,微微收紧。 林暖让治癒抚触的天赋作用在他身上,帮他缓解疼痛,然后手速极快地开始施针。 银光闪闪的细针落下,沈沧澜只觉得被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没过一会儿,他忽然感觉,那向心脉侵蚀而去的毒素,竟然拐了个弯,往小腹处衝去! “啊!——” 痛苦,让一个习惯了受伤和疼痛的红阶兽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林暖施针结束,左手握住了沈沧澜的手,给他力量,右手迅速將聚灵丹送入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沈沧澜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生命能量注入身体,令他精神一振。 林暖说道:“沧澜,聚灵丹会將毒素全部聚集在你的丹田处,你运转血脉之力,配合聚灵丹的药力,就能重新掌控毒素!” 沈沧澜咬著牙,额头都被汗湿了,艰难问她:“丹田,在……哪?” 林暖一愣,隨即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兽人血脉天赋都是围绕著心臟,也就是血的根源臟器流转的,他们没有丹田的概念。 於是林暖將手放到沈沧澜的肚脐下方,低声说道:“是这里”。 温暖的小手抚上他赤裸的小腹,距离私密的位置很近,沈沧澜身体一僵,腹肌紧绷,俊脸瞬间红了。 林暖以为他只是在努力配合,还在一旁温声安慰:“你触手里的毒素会全部被激发出来,然后匯聚到丹田,形成毒气”。 “等你能彻底掌控毒气,这股力量,就如臂指使,从今以后,毒素就再也不会反噬了”。 可能是被林暖鼓舞了,也可能是对实力恢復的欲望太过强烈,沈沧澜竟然很快理解了丹田和聚灵的概念。 红阶兽人本就是天生的战士,战斗和变强所需要的一切素养都已经融入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胞之中。 理解力自然也是超群的。 银针护住了他的心脉,聚灵丹的药力又將毒素全部赶往丹田之处。 在林暖的注视下,沈沧澜下身的触手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 先是哪亮蓝色的光芒变得暗淡,化为蓝环章鱼皮肤上原本的蓝色光点。 隨即,触手开始缓缓收回。 一根、两根,八根触手收回到只有两根,那两根触手不动了,逐渐变硬,竟然开始化为人类的皮肤。 林暖惊诧,她之前见兽人化形都是瞬间完成的,这次可能是因为毒素缓慢收回,所以这个过程也变成了慢动作,让她看了个真切。 林暖好奇地看著那半透明的章鱼皮肤,逐渐变得凝实,变成了光裸的人类皮肤,皮肤下面是喷张的肌肉、性感而强健的腿部线条。 而且,他的腿好长啊…… 林暖走神了,还没反应过来,原本专心凝聚毒气的沈沧澜,却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去。 他动作虽快,林暖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她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手,闭眼,退后半步,背过身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抱……抱歉!” 林暖的动作也很快,但她现在脑海里全是两瓣浑圆滚翘,挥之不去。 兽人们如果变成兽形之前穿了衣服,那变回人形的时候衣服就也还在身上。 但沈沧澜之前下半身一直是触手状態,就没穿衣服,导致他毒素解除,变回人形的时候,就是整个光著的…… 林暖记忆力非常好,她上辈子就是个学霸,看过的书、见过的药草,都不会忘,现在显然,某些不该有的记忆就这样刻在了脑海深处,如过电影般,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林暖:“……” 林暖这边沉默著,沈沧澜却著实不好受,他刚刚为了遮羞,没有来得及控制自己的血脉天赋,毒素差点逆流,让他嚇了一跳。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沈沧澜也顾不上害羞了,见到林暖背过身去,他赶忙集中精神,重新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的喘息和阵阵压抑的痛哼逐渐平息。 林暖还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试探著问道:“沧澜,你好了吗?” 几秒钟后,沈沧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了,你稍等我一下”。 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林暖猜到他大概在穿衣服,小脸又红了红。 沈沧澜三下五除二穿好兽皮裤子,对她说道:“好了”。 林暖这才缓缓转过身。 两人虽然认识很久了,但沈沧澜一直都是半兽形態,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触手,非常克苏鲁。 林暖也只当他是个病人,最多算是个朋友。 现在沈沧澜双腿变回人形,那种气质独特的、高挑性感的帅哥感一下子就衝击了林暖的视线,与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重合。 她这才发现,他个子很高,看上去有接近一米九,完美的比例和强壮的身材充满了雄性魅力,湖蓝色的短髮汗湿了,贴在脸上,反而更显诱惑。 “沧澜……你。”林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感觉怎么样?” 沈沧澜双手握拳,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內那重新充盈起来的磅礴力量感,血脉天赋已经可以使用了,他睁开眼,双眼发亮:“我感觉,非常好”。 林暖也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患者沈沧澜的毒素聚灵治疗,主线任务1.初步治癒5位伤患(进度90/100),患者沈沧澜治疗进度60%】 【恭喜宿主获得体质+1,生育力+1,获得积分+100,创造出独特的毒气聚灵之法,额外获得积分+500,积分总计1400】 林暖欣喜不已,她的积分再次破千,还有额外奖励,这次不亏。 沈沧澜长腿一迈,走到她身边:“小暖,谢谢你”。 他的眼神如此专注,帅哥看人,总有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似乎那一双墨色的眼睛会说话一般。 林暖刚看了不该看的,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不……不用谢我”。 她是现代来的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职。 当初她做兽医的时候,遇到好的小动物家长,治好了能得一句感谢就不错了,更別提什么报答。 而兽世的文化则是不同,医者只好了伤患,就是给了伤患第二条命,所以巫医的社会地位极高。 所有被救治过的病人和家属,都会想方设法报答。 食物,是他们最朴素而有效的报答方式。 而一些更强大的兽人,则会通过为巫医的部落提供庇护来进行报答。 比如现在,沈沧澜就说道:“小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林暖笑著点头:“嗯,你能保护藪猫部落,我就很开心了”。 沈沧澜默默收回了含情的目光,他的意思並不是保护藪猫部落,保护她的部落,只是顺带的事情而已。 只是小雌性好像总是不开窍呢,这样可不行。 第42章 她喜欢我? 他过去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所以不敢接近她,现在,他有了更多想要的,反而希望自己好得慢一些,这样就能多留在她身边。 每一次她为他熬製解毒药,都是如此认真、专注而迷人。 他陪伴她的时候,总是静静地看著她,看的时间久了,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想著她的呢? 沈沧澜自己也记不清了。 生育力残品又怎么样,她的光芒,不应该被先天生理上的残缺掩盖。 像林诺这样的、只看生育力的雄性是大多数,但不是所有。 沈沧澜本来就对追求那些大型部落的上品雌性没什么兴趣,那些雌性往往眼高於顶,家里有几十名雄夫,说不定她们连自己的雄夫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 有些不得宠的,可能一年都见不到自己的雌主一次。 只是为了爭取一个可能的、把血脉传承下去的机会而已,就要献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值得吗? 早在认识林暖之前,他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所以他虽然是红阶兽人,但一直拖到24岁,都没有找雌主。 心里转动著不知什么念头,沈沧澜將林暖送回了巫医院。 巫医院內,镇岳早起练了会箭术,短短几天,他已经可以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打移动靶的击中率十之八九。 红翡的伤势也恢復了七七八八,於是开始了康復训练,红翡先是配合镇岳,帮他扔练箭术的靶子,等镇岳练完箭,他会再陪红翡练一会儿体术和刀法。 他防御力强,两人过招,红翡也不怕伤到他。 看到红翡行云流水般的刀法,林暖只觉得眼花繚乱,以她的动態视力,甚至只能捕捉到红翡动作的残影。 镇岳则是看上去不慌不忙,双手时不时竖起格挡,却每次都能精准地阻拦红翡的攻势。 红翡虽然潜力强大,但他年纪小,练的时间还短,如果镇岳能看得见,现在的他还不是镇岳的对手。 但镇岳失明之后到底影响发挥,现在两人是平手状態。 看到小雌性回来,二人熟练地收了功,林暖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功夫现场,感觉很新鲜,她拍手讚嘆道:“你们真的好厉害啊!” 就像上辈子功夫电影里的场景一样,还是自带特效的。 小雌性毫不吝嗇的夸讚让两人都有些脸红,只不过反应各不相同,红翡傲娇地撇过头,“哼”了一声:“那当然”。 而镇岳则是低头,闷闷道:“一般吧”。 林暖看到红翡手上的那把骨刀,刀刃已经豁口了,一看就是即將要碎裂的样子。 林暖想起之前系统奖励了她武器,刚好是一对精良级別的圆月弯刀。 她自己是不会武术的,舞刀弄枪很有可能先把自己砍了,既然红翡是用刀的,给他显然更合適。 想到这里,林暖笑了笑,忽然道:“阿翡,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拔腿跑了,跑回到自己的石洞里,假装是从石洞里拿出,实际上是从系统背包里將自己想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跑回原本的位置,有些气喘,將手中的双刀递给了红翡:“你试试这对弯刀”。 红翡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系统出品的精良级別的武器,显然不是之前他那对骨刀可比的。 精铁,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寒光闪闪的刀刃,整体弧度线条优美,完美的人体工程学握手,就连重量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几乎是刚触碰到这对弯刀,红翡就爱不释手了。 兽世崇尚武力,没有任何雄性能拒绝一把强大的武器,这等於给他们的实力增加了一个物理外掛。 红翡將双刀交叉,挽了个刀花,眼神放光:“我,我太喜欢了!” 一向牙尖嘴利的豺少年,说话都结巴了,可见他有多高兴。 就连其他兽人,看向那对弯刀的眼神也隱隱带著羡慕之色。 他们没有询问林暖是从哪里得到了这对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想要在小雌性身边保护她,而不是探究她的隱私。 红翡玩了一会儿刀,就蹦到林暖面前,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好的刀,是送我的吗?” 林暖:“当然是送你的,我又不会用”。 红翡原地起跳,一蹦三尺高,隨即不知想到什么,又脸红了。 小雌性昨天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雌性,抱他又亲他,今天还送他武器,她一定是喜欢他。 红翡心里有点害羞,又有点窃喜,他虽然之前討厌过她,但她为他治伤,还送他东西,那他……也可以不討厌她的。 红翡年纪还小,想到这里,实在害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林暖一眼,一溜烟跑了。 林暖:“……” 这小狗,拿了礼物,怎么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算了,谁让他长得像自己的狗呢? 林暖心態很好,很快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今天是个大日子,狩猎队的几个重伤患这几天度过了危险期,可以挪动了。 族长告诉林暖,今天她会派人把这几个需要养病的重伤患送到巫医院来,继续修养,直到康復。 因为林暖救了狩猎队眾人,她在族中的声望和地位水涨船高,现在族人们见到她都习惯喊她“神医”。 送到巫医院的肉食这几天也都是最好的部位。 於是林暖招呼著几名雄性一起动手,收拾出了几个乾净石洞,就等著新伤员入住。 说是一起,实际上林暖只是口头指挥,雄性们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干完了。 只是收拾出来的石洞的位置和林暖想像中的有些偏差,並不在巫医院的中心区域,反而需要往山上再走十分钟才到。 但他们都已经弄完了,林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在巫医院眾人忙著迎接新伤患的时候,藪猫部落內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匹足有五米高的,纯黑的骏马,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藪猫部落。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骏马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猛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他的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急切:“通知族长……兽潮来袭……快……跑!” 说完,就昏了过去。 眾人惊呼:“巫……巫医!” “快叫族长!” 藪猫部落失踪的巫医回来了,並且带回了兽潮即將来袭的消息。 整个部落都震动了。 第43章 墨麒麟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大家震惊之余,恐慌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但很快,族长的命令就下达下来。 大家有了主心骨,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收拾的收拾,叫人的叫人,整个部落一片忙乱。 兽潮,是兽世的天灾之一。 每隔一段时间,巨兽们就会聚集在一起,对周围的部落发起自杀式的衝锋。 虽然说兽人们日常都会捕猎巨兽,但兽潮的恐怖之处在於其成千上万的数量,巨兽们会失去理智,不知疼痛,不惧死亡。 一般来说,每一次兽潮衝击,就会有几个倒霉的部落就此消失。 而这次,可能就要轮到藪猫部落了。 哪怕在野外遭遇小型兽潮的余波,藪猫部落最精锐的狩猎队就几乎全员折损,更何况这次兽潮,是衝著部落而来的。 巫医归来的喜悦,很快便被兽潮即將到来的恐惧给衝散了。 於是林暖等人收拾好了石洞,等来的不是即將入住的伤患,而是气喘吁吁的毛毛。 毛毛还没跑到林暖面前,就大喊道:“师父!巫医归来,带回消息,兽潮即將来袭!” “族长有令,马上撤离!” 林暖第一次经歷这些,表情还有些惊愕,可五名雄性的面色,在听清楚消息之后,则是立刻变得沉凝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走,立刻”。 御玄明来到了林暖身旁,不由分说抱起了她:“我先带你走,行李他们会拿”。 兽潮的时候,落单必死无疑,只有跟著大部队,將雌性和兽崽护在正中央,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即使是红阶兽人,全盛时期也不敢说自己能单挑兽潮,更何况几个人现在都带著伤。 所以他们必须第一时间把林暖送到山下。 林暖按住了御玄明的胳膊,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惊愕茫然,迅速变得冷静而清明:“一起走,不需要带行李,我有办法把所有东西都搬走”。 林暖是有系统背包的,逃命的时候,当然是每减轻一份负重,就多一份生还的可能。 別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但药草、药罐和一些治疗工具是必须带走的。 生死关头,也没时间废话了,林暖环视一周,看著自己从穿越过来就认识的五个人,忽然认真说道:“红翡,玄明,雪见,镇岳,沧澜”。 “我能相信你们吗?” 几人站在林暖面前,所有人都眼神坚定,异口同声:“可以!” 林暖说道:“好,把所有东西集中起来”。 几人动作很快,把林暖所需的东西都集中在了空地上,包括他们自己必须带走的隨身物品。 林暖在脑海里说了声“收!”,隨即这些杂物瞬间都堆放在了系统背包里。 感觉脑袋昏沉了一瞬,她从没试过用系统背包收这么多东西,现在看来,系统背包很可能有容量上限,只是她自己从未试验过,所以不知道。 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林暖收完了之后,见到物品瞬间消失,雄性们只是惊异了一瞬,隨即就冷静下来。 这是林暖的秘密,而他们绝对不会背叛林暖。 林暖睁开双眼,解释道:“这是我的特殊天赋”。 几人都接受良好,毕竟他们早就在小雌性身上感受过神奇,也见过她拿出各种神奇的东西,此刻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化为兽形,林暖骑在御玄明背上,抓著他的毛髮,感受著风贴脸飞驰,急急往山下赶去。 沈沧澜则是用一根触手带上了毛毛,眨眼的功夫,七人就到了山下。 兽人们平时就生活简单,逃命也十分熟练,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家庭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毕竟,那些生存能力差的,贪恋財物的,早就死光了,不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来。 族长本来在焦急等待,看到几人的身影,鬆了口气;“小暖,可算等到你们,快点!” 御玄明带著林暖直接衝到了队伍中央的位置。 藪猫部落因为巫医的医术好,受到附近强大部落的庇护,发展成了中型部落,人口足有五百多人。 雌性、兽崽和伤患被集中在中央,雄兽守在最外围。 红翡、雪见、沈沧澜和镇岳也自觉加入了外围护卫的队伍。 御玄明將林暖送放下后,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也要去战斗,这样才能保护你”。 林暖坚定道:“快去,只有你们守住了,我们才能活”。 御玄明深深看了她一眼,单膝跪地:“是,主人”。 隨即,他化为兽形,一双机械义肢每次接触地面,都发出金铁的交鸣。 他是红阶雄兽,即使双腿残废了,也有一战之力,不可以龟缩在中央位置,否则会被所有雄兽看不起。 所以即使担心林暖,他也必须去。 兽潮来袭,只有发挥每一丝战力,抱团才能存活。 见到几人加入队伍,族长立即下令:“出发!” 队伍立刻开拔,如同迁徙中的角马群,有序而快速地开始逃跑。 出发后,族长来到林暖身边,她脸上难掩担忧:“小暖啊,这次兽潮来得不是时候,咱们藪猫部落狩猎队的精锐都重伤在身,幸好你已经治好了几位大人,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林暖从未经歷过兽潮,她摇摇头,语气凝重:“他们也没完全恢復,族长,我们现在是往哪里逃?” 族长说道:“往最近的蝎尾部落去,巫医救过蝎尾族的老族长,结下善缘,蝎尾族虽然和我们一样是中型部落,但他们一族传承的天赋十分强大”。 “老族长死后,继任的新族长是一位红阶的大人”。 “只是,新族长不是老族长,关係毕竟隔了一层,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不知道蝎尾族长是否愿意收留”。 这些部落之间的关係,林暖是真的不懂,她看出族长的担忧,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告诉我”。 “確实需要你帮忙。”族长指向一个方向:“说起来,这次兽潮来袭的消息,还是巫医冒死传回来的,他受了重伤,就拜託你了,小暖”。 林暖顺著族长指的方向看去,惊了:“这……这是巫医?” 林暖是认识巫医的,在原身记忆中,巫医是个严肃、古板的雄性,总是指挥她做事,一点也不照顾她是个娇弱的雌性! 实际上,在林暖看来,巫医给她的活確实已经是非常轻鬆的了。 可现在,那个总是一板一眼的成年雄兽,现在变成了一个还没有毛毛高的兽崽。 自来卷的黑髮贴在他粉白的小脸上,因为太幼小了,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嫩嘟嘟的,小兽崽皱著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族长看出了林暖的疑惑,解释道:“巫医並不是藪猫兽人,他小时候,与族人走散,是我把他捡回来养的,后面他自己有志向做巫医,我看他確实有天分,也就隨他去了”。 族长的脸上带著一丝慈爱,又有著浓浓的担忧。 “他的兽形很特別,是灵驹部落的一个分支——墨麒麟,他们这一族拥有特殊的、沟通兽神的通灵天赋”。 “这种血脉天赋让他们每次受伤之后,都会回到幼崽状態,帮助身体恢復,伤得越重,就会变得越小,他这次已经回到只有三岁大的时候了,看来是极其严重的伤,只差一点,就会死了”。 族长从族人手中接过那小小的兽崽,递到林暖面前,认真地说道:“小暖,我就把临渊交给你了”。 巫医,名叫墨临渊。 林暖点头,接过了那个满脸痛苦的奶糰子。 第44章 兽潮 虽然仍旧有些不可思议,但林暖很快就接受了这就是巫医的事实。 受伤之后会变成省电模式,还真是特別的天赋。 林暖探了一下小兽崽的脉象,他確实是受了严重內伤,脉象十分紊乱。 林暖拨开他散落在脸上的、自来卷的黑髮,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兽崽的皮肤非常细嫩,林暖忍不住动作都放轻了,生怕弄痛他。 她抱著墨临渊,治癒抚触就会作用在他身上,小兽崽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林暖鬆了口气,她花费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粒固本培元的药丸,给小兽崽餵了下去。 兽崽小嘴嘟囔了一番,闻到药香,乖乖张嘴,两腮一鼓一鼓地吃了下去。 超、级、萌! 林暖实在是很难將怀里的这个兽崽,和那个总是古板严肃的成年巫医联繫起来。 她听到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解锁病人:巫医墨临渊,当前治疗进度10%】 先將小兽崽安顿好,林暖又马不停蹄地去看了之前狩猎队的几名伤患,兽人们用拖车拖著他们。 有几人挣扎著想起来帮忙,被家人们按了回去,生怕他们扯到伤口。 林暖检查了一番,又对他们用了治癒抚触,才回到大部队的中央,继续赶路。 兽崽们体积小,还没化形,一群咪咪喵喵的小猫被集中在两辆拖车上。 雌性一共只有四十几位,基本都被自己的雄夫背著,或者坐在余下的拖车上。 林暖把兽崽形態的墨临渊抱在怀里,有系统加点的力量和敏捷,她暂时还不觉得累。 族长看见林暖一个小雌性竟然跟著队伍在跑,急忙招呼她,想让她上拖车。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开始震动,轰隆隆的巨响从远处响起。 林暖震惊地回头,只见乌泱泱的巨兽,如排山倒海的巨浪般,朝著藪猫部落一行人袭来。 哪怕最小的一只兔子都有一米高,红著眼,疯狂尖叫著,牙齿尖利,如同要撕碎一切。 不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巨兽,此刻都失去了理智,聚集在一起,朝著兽人们,发起衝锋。 林暖不禁胆寒,以她现在的身子骨,哪怕是被最小的巨兽兔子撞上,都会肋骨尽碎吧。 一直以来,生活藪猫部落,林暖都被保护得很好,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残酷。 族长目眥欲裂,声音都变了调:“快跑!——” 不用她喊,所有人都本能地加快了脚步,亡命奔逃。 但部落中有雌性和幼崽,速度不可能比兽潮更快,逃亡的队伍还是逐渐被追上了。 很快,兽潮的先头部队就已经接近了镇岳的射程。 他呆在队伍的末尾,像他这样的防御类天赋,最適合用来抵御兽潮最猛烈的第一波衝击。 兽潮的声音是如此明显,镇岳甚至不用瞄准,就拉弓射箭。 一箭,正中领头巨兽的眉心。 那巨兽颓然倒下,但他的尸体很快就被其余疯狂的巨兽践踏成了肉泥。 镇岳身旁的藪猫雄兽也都纷纷拉弓射箭,大家的箭术都不错,但巨兽的数量太多了,他们很快就射空了箭矢。 没了箭雨压制,兽潮很快压了上来,肉搏战,一触即发。 在兽潮即將撞上队伍末尾的瞬间,镇岳化为了兽形。 高达八米的巨兽,如一座小山般的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就將十几头巨兽碾成了肉泥。 熊掌往地上左右一拍,就是一片断肢残骨,血肉纷飞。 “杀!——” 镇岳的兽形发出震耳欲聋的兽吼,鲜血不仅没有让藪猫部落的雄兽恐惧,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战意。 不战,便是死,他们身后,还有自己的雌主、兽崽、长辈,他们无路可退。 第一波衝击被镇岳打断之后,藪猫雄兽们纷纷变为兽形,族內的黄阶勇士都有伤在身,现在站出来的,大多是绿阶、蓝阶。 他们往往两三个人合力,才能放倒一只巨兽。 但胜在人数多,也拖延了一丝兽潮衝击的脚步。 近距离接触兽潮,藪猫兽人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往往是身边的同族刚刚倒下,其余人来不及悲伤,就补上他的位置继续战斗。 混乱中,林暖和族长都衝散了,不知道是谁拉了她一把,说道:“神医?快上车!” 下一秒,她就上了飞速滚动的拖车。 拖车碾过一个石块,林暖整个人飞起再落下,屁股都快碎成八瓣了。 怀里的小奶糰子似乎是被这一下给震醒了,他睁开了有些迷茫的双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兽崽伤得太重了,眼睛只是睁开,看清是林暖之后,惊讶道:“怎么是你?” 林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兽潮来袭,巫医可有什么破局的方法?” 墨临渊做出一个成年人的凝重表情,小脑袋摇了摇。 好吧,还以为巫医醒来能有什么好办法,现在看来,也只有逃命。 后方,沈沧澜从镇岳的身旁衝出,他变为兽形,一只直立起来足有10米高的巨型蓝环章鱼出现在战场之上,每一个触手上的吸盘都有水桶那么大。 墨黑色的章鱼瞳孔没有一丝光亮,幽深如鬼怪。 诡异,恐怖,而致命。 蓝环章鱼的完全形態,虽然相对镇岳的灰熊更加细瘦,但胜在触手灵活,沈沧澜兽形旋转起来,如同一个绞肉机,触手翻飞间,收割无数巨兽的生命。 即使还没恢復,兽潮也一时半会奈何不了红阶兽人,他如入无人之境,就这样直直地冲入兽潮深处。 眼看沈沧澜脱离大部队,林暖十分担心,可沈沧澜离得太远了,她没有任何办法。 而此时的沈沧澜,远离了藪猫兽人后,他终於可以释放出血脉天赋——綺梦。 灰蓝色的雾气,在兽潮的核心处弥散而开,那些被雾气笼罩的巨兽,赤红的眼眸中瞬间染上迷茫之色。 隨即,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开始自相残杀。 綺梦覆盖的范围控制住了一大片巨兽,镇岳这边的防守压力骤减。 只可惜,兽潮的速度太快了,巨兽们很快就从两侧包抄上来。 侧翼的战斗,也开始了。 雪见的四条尾巴化作四道雪白的分身,犹如幽灵一般飘荡著,所过之处,巨兽的脖子被狐狸兽爪划破,动脉的鲜血迸溅而出,隨即惨叫著倒下。 而他的本体也犹如一道白色死神,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杀戮的速度丝毫不弱於镇岳。 左侧,御玄明化作了一道带著雷电光芒的残影。 雷系的速度天赋让他如虎添翼,在巨兽群中犹如闪现般瞬移来去,展开魅影般的屠杀。 红翡则是率领了一对藪猫雄兽,在前方开路,有越过了防线,想要包抄大部队的巨兽,都被他旋风般斩於双刀之下。 看著五人恐怖的战斗力,林暖不禁庆幸,幸好,她选择了救治他们,幸好,她觉醒了治癒系统。 否则今天,没有一只藪猫可以逃出此劫。 第45章 吻 战斗,从天亮一直打到傍晚。 藪猫族的雄兽,折损了至少三分之一。 就这么短短半天功夫,就死了一百多人,伤者更多。 他们大多是直接战死的,根本来不及救治,就连尸体都被兽潮吞没,无法寻回。 所有人顾不上悲伤,只要雌性和兽崽还活著,藪猫部落就有希望。 林暖能做的,只有抱紧怀里的迷你墨临渊,做到不拖后腿。 墨临渊和林暖相处了一会儿,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雌性变了,和过去那个恶毒、懒惰、胆小的人完全不同。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没有时间去探究林暖的变化。 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只醒了一会儿,就再度昏迷过去,林暖只好继续对他使用治癒抚触帮他疗伤。 隨著时间的推移,巫医院的五位高阶雄兽,也开始受伤。 他们虽然天赋卓绝、战力顶尖,但兽潮是消耗战,血脉天赋也总有耗尽的那一刻。 镇岳维持著兽形,他一身灰色的毛髮都被染成了红色,已经分不清是巨兽的血,还是他的血。 沈沧澜释放了多次“綺梦”,抵抗兽潮的衝锋,他脸色苍白,天赋血脉已经耗尽,现在只能用体术战斗,八条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掉了一条,流著淡蓝色的血液。 雪见本来有四条尾巴可以化为分身,现在已经只剩一个分身,那三条尾巴化成的分身,都是为了救藪猫族人,被巨兽打碎了。 破碎的分身重新变回尾巴,要修养很久才能重新凝聚出具有战斗力的分身。 御玄明的一条机械义肢被巨兽咬中,关节处损坏了,严重影响了他的移动速度。 红翡也早已经杀红了眼,他的伤势本来已经快好了,现在又伤上加伤。 在天赋“血沸”的作用下,他反而愈战愈勇,只是身上的伤口也更加密集。 看得出来,一旦血脉天赋用尽,他也將陷入严重的虚弱和昏迷。 几人连回到林暖身边处理伤势的时间都没有。 林暖看著看著,眼眶红了。 如果说,她救治了他们,对他们有恩,那这次兽潮过后,他们欠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 出发之前,她问他们:“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现在,他们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太阳渐渐落山,兽潮中的领头兽是一只拥有灵智的高阶凶兽,沈沧澜几次深入兽群,想要击杀它,都被它避开了。 可眼看著即將天黑,领头巨兽开始急了。 平时,巨兽是兽人的食物,但其实,巨兽也是可以进阶的,他们进阶的方法,就是吃兽人的肉。 一旦巨兽中诞生有灵智的个体,他们就会发动兽潮,袭击兽人部落,从而获得进阶的机会。 领头的巨兽是一只狡猾的巨狼,它指挥的好几次衝锋都被镇岳挡了回去,所以它將目光瞄准了镇岳。 它知道,镇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击垮这个灰熊兽人,藪猫部落就会立刻被兽潮衝散。 而且,他还是个瞎子,只要提前避开他的感知,便可以一击必杀。 巨狼隱藏在周围的巨兽中间,惨绿色的眼睛闪著狡诈的光芒,它先是指挥著一只失去理智的巨象,冲向镇岳。 镇岳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发出的巨响,再度发动天赋技能“岿然”硬抗了这一击。 隨即,他脸色苍白,猛地吐出一口血。 他的血脉天赋,也耗尽了,这一下,就让他受了內伤。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逮的当口,领头的巨狼飞身跃起,血盆大口带著腥风,朝镇岳的脖颈处,撕咬而去。 林暖目睹了这一切,战场,在她眼中,如同血色的慢动作,一帧一帧放缓。 “镇!岳!——” 她的呼喊声,跨越了整个战场,冥冥中,镇岳似乎有所觉察,脸往后偏了偏。 就是这么一点偏差,让他没有当场死亡。 但他的脖颈侧面,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鲜血迸溅而出,庞大如山岳般的灰熊,终於倒下了。 御玄明也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他虽然討厌镇岳,但不得不说,镇岳今天,护住了她,也护住了她的部落。 勇者,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她……会为他伤心的。 想到这里,御玄明变回人形,手握重剑,压榨自己的潜能,拼著落下后遗症的风险,发动了最后一次“惊雷”。 他的身影闪现到镇岳身下,一只手,接住镇岳已经变回人形的身体。 另一只手,抬起长剑,带著雷属性的凌空一剑,將领头巨狼的狼头,当空斩首。 空气凝滯,御玄明身影犹如金色战神般,定格在挥剑的那一刻。 “咔嚓——” 狼头应声而飞,迸溅的狼血撒如下方疯狂的巨兽群中,令整个兽潮都为之一滯。 下一秒,御玄明和镇岳的身体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就到了林暖所在的拖车上。 看清镇岳的伤势,林暖几乎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御玄明天赋血脉耗尽,苍白著一张脸,跪坐在旁边,扶著镇岳。 而镇岳则是整个身体瘫软著,双眼处蒙著的绷带也掉了,露出空洞的、带著一丝狰狞的眼眶。 他气管被咬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捂著脖子,急促地、濒死地喘息。 迷茫间,镇岳感觉到小雌性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他,在她的身边吗? 他就要死了,为她而死,他没有遗憾。 他是灰熊族的勇士,守护,是他的职责。 镇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鼓起勇气,主动,牵了她的手。 希望他死后,她不要忘了他。 林暖呆住了。 他的血,喷了她一身。 是温热的。 林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属於医者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1000积分,九转还魂丹,兑换。 丹药被餵进镇岳的口中。 可他的脖子被咬断了,无法吞咽,无法呼吸,身体急速抽搐著。 林暖和御玄明用纱布拼命按著,却还是只能看著镇岳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她感觉自己的脸湿了,抬起手来一擦,才发现全是眼泪。 “镇岳,別死”。 林暖听到自己的声音,生命关头,她现在竟然还能保持冷静的思考,她迅速做出了决定,说道:“你现在没办法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镇岳的额头,滴了三滴血。 她手指有些颤抖,却格外认真地完成了这个临时契约。 隨即,林暖没有犹豫,她捧著镇岳满是血污的脸,吻了上去。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大地上满是断肢残躯,浑身血污的少女,仰著头,轻吻那浑身肌肉虬结的雄兽。 天地间的一切混乱似乎都成了遥遥远去的背景。 镇岳此刻的样子绝对算不上好看,他双眼空洞,脖子处的致命伤还在不断喷血。 可她却如此坚定地,吻了他。 这一瞬间,属於圣雌之体的治癒能量,从两人亲密接触的唇,传导到镇岳体內,开始修復那处致命的创伤。 镇岳只觉得小雌性温热的、带著颤抖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 熟悉的气息,混乱而炽热,带著一丝急切。 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死后的世界,才会与她这样亲密。 九转还魂丹的药力终於开始融入,与治癒抚触、圣雌之体共同作用。 几秒钟后,镇岳恢復了呼吸。 又过了几分钟,血止住了。 而就在一旁的御玄明,作为见证者,他心跳如同擂鼓一般。 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目睹这宛如神跡的一切发生,令他心头巨震。 第46章 蝎尾 林暖很快听到系统提示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遭遇灾害:兽潮,主线任务提前结算,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00,力量+1,敏捷+1,体质+1,生育力+1】 【恭喜宿主获得生育力+10,生育力已提升至:下品】 【检测到宿主临时契约雄兽*1,获得圣雌之体专属天赋点+5】 此时的战场上,因为头狼的死亡,失去理智的巨兽们已经无法再组织像样的衝锋。 早已疲惫不堪的雄兽们打起精神,迅速收拢队伍,朝著族长指挥的方向撤离。 头狼死了,兽潮已经不成气候,但这些巨兽们仍旧会本能地对兽人的部落发起衝击。 所有人现在都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必须儘快找到避难所。 好在,又奔跑了一会儿,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族长的声音从队伍中央传出:“到了!前方就是蝎尾部落的所在地!” 族长说著,就先派出了几个人,去蝎尾部落报信,寻求庇护。 此时大部队,已经接近了黑峡谷的入口。 黑峡谷,顾名思义,是一座由黑石组成的峡谷,蝎尾部落世世代代传承、居住在这里,地形易守难攻,是个非常完美的天然棲息地。 蝎尾族喜欢打洞,他们並不生活在地面上,而是居住在黑峡谷的地下巢穴之中。 从进入峡谷入口,就是蝎尾族的领地。 所以他们在峡谷入口专门布置了很多陷阱,还有巡逻队昼夜看守,必须要先派人去说明情况,否则贸然前去,一定会被当做入侵者攻击。 前去报信的人还没带回消息,藪猫部落的眾人被蝎尾族的巡逻队堵在黑峡谷外,焦急地等待著。 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波小型兽潮始终尾隨著,如果再不能进入,就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此时的族长也肉眼可见地紧张,她听说过,蝎尾的新族长性格狂妄霸道,冷酷无情,不一定会放他们进去。 但蝎尾部落已经是距离藪猫部落最近的庇护点了,他们別无选择。 等了好几分钟,在眾人都已经焦急不已的时候,蝎尾族去传信的人终於回来了,那只蝎尾族的雄兽大声说道: “族长有令,橙阶以下藪猫族人放行,雌性和幼崽可以进入地下巢穴,雄兽可以进入峡谷內部躲避,橙阶以上的高阶雄兽,禁止进入蝎尾族领地,否则会被视为挑衅!” 藪猫部落眾人立刻陷入譁然。 显然,这个禁令就是针对雪见、沈沧澜他们几个的。 其实蝎尾族长的选择可以理解,本来雄兽之间就是竞爭关係,他放这几个高阶雄兽进去,无异於引狼入室。 但今天藪猫部落能在兽潮的衝击下存活下来,都是多亏了五人,他们几个还都个个带伤。 藪猫族长上前一步,有些老態的佝僂身形,颤抖说道:“请蝎尾族长通融,这几位是我们藪猫部落的恩人,请他庇护,我们会儘快离开的”。 前来送信的人说道:“藪猫族长,我们族长猜到您会这么说,族长说了,这就是他的底线,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领地里出现其他高阶雄兽”。 “为了您部落里的雌性和幼崽,藪猫族长还是不要坚持了吧”。 此时的族长也陷入两难。 部落遭此大难,已经元气大伤,就连他的两位绿阶雄夫,都已经战死,其实她撑到现在,也已经是凭著身为族长的责任,才坚持著没有倒下。 他很想保下雪见等人,但她也必须考虑雌性和幼崽的安危。 再这样耗下去,他们都得死在这。 明知道生路就在眼前,如果此时离开,她无法想像,已经疲惫至极的族人们该怎么渡过这个夜晚。 看出了族长的为难,此时雪见走上前来,他脸色苍白,浑身都是血污,眼神却十分清明,他说道:“藪猫族长,先带雌性和幼崽进去”。 他目光落在林暖身上,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天就快要黑了”。 他这样说,沈沧澜、红翡和御玄明也都点头,显然他们都同意雪见的说法。 此时的林暖还在巨大的情绪衝击中没有缓过来,她怀里抱著昏迷的镇岳,身旁躺著幼崽形態的墨临渊,整个人双眼都没了神采。 见到她的样子,雪见暗嘆一声,走到她面前道:“小暖,把镇岳给我吧,我们带他离开,你和族长他们一起,进入蝎尾巢穴避难”。 林暖迷茫的大脑,此刻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一把搂住镇岳,大声道:“不行!” 从认识林暖以来,她一只都是温柔的、快乐的,最多就是假装凶狠,几人从没见过她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 雪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乖,別闹,我们离开就好了”。 一向隨和的林暖却格外坚持:“別想骗我,外面全是兽潮,你们能往哪里去?” “你们离开,就会死在外面,对不对?” 雪见罕见的沉默了,此刻他寧愿小雌性不要这么聪明,不要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偽装。 他血脉天赋耗尽,確实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再战斗下去了。 林暖也知道,此刻不能再耽误时间,她將墨临渊抱给族长,说道:“族长,巫医应该很快会醒来,你先带族人进去,我要和他们五个一起”。 族长大惊:“这怎么行?你可是雌性,夜晚绝对不能待在外面的”。 林却不由分说將墨临渊塞到族长怀里:“族长,来不及了,快进去,不要管我了”。 族长见她神情坚持,而远处兽潮的震动又开始响起,於是她只好担忧地看了一眼林暖:“好吧,那你一定要保重,遇到危险就进来躲避”。 看著藪猫族人进入黑峡谷的入口,林暖鬆了口气,她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取出药草,悄无声息地交给了毛毛,让他治疗藪猫族人的伤势,这才回到了五人身边。 林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镇岳身上,此刻他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具尸体。 林暖心中苦苦思索著治疗的方案,如果这里有能输血的设备就好了。 而此时此刻,蝎尾部落的族长洞穴之中。 夏碣正听著手下的匯报,身为红阶雄兽,他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 不同於藪猫部落相对温和的管理方式,蝎尾部落上下级严明,而夏碣,就是那个大权独揽、说一不二的首领。 手下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报告著藪猫部落的人数、实力、受伤的情况。 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夏碣忽然皱眉,带著一丝邪气的黑眸注视著手下,冷冷问道:“你是说,还有一个雌性,留在外面?” 手下以为首领是嫌弃自己办事不利,立刻把头埋得更深了:“族长,不是我们不愿意接她进来,而是这个雌性,为了自己的雄兽,选择留在外面” 沉默两秒之后,夏碣扬起利落的眉:“哦?” 第47章 陪我一晚 这么有趣的事情,夏碣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如此在意雄兽的雌性。 就像所有的兽世部落一样,蝎尾部落的雌性同样地位极高。 她们生活在巢穴中央,受到所有雄兽的严密保护。 雌性们往往一生会契约多个雄兽,雄兽对於她们来说,就是食物的提供者,和养崽工具人。 雄兽那么多,都排著队、摇著尾巴,等雌性垂怜呢。 而且雄兽本就死亡率高,死了一个,再契约一个就好了,哪有和雄兽共患难的道理? 简直离谱。 这个藪猫部落的雌性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还是她长得很丑,离开了这个雄兽,就没有別的雄兽要她? 心里无端猜想著,夏碣身高腿长,走路的速度极快,他路过已经是残兵败將的藪猫部落眾人。 在他经过的瞬间,红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而出,令人胆寒。 这是高阶雄兽宣誓领地、展现实力的方法,夏碣不允许其他高阶雄兽进入他的领地,显然十分霸道不好惹。 藪猫部落的眾人寄人篱下,见到他过来,也都低头行礼:“蝎尾族长”。 夏碣的兴趣並不在这些人身上,所以他只是微微点头,就越过藪猫部落眾人,走出峡谷。 果然,在黑峡谷外围,他看到了五位高阶雄兽,和他们围绕著的、狼狈的林暖。 夏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雌性。 她浑身都是血污,脸脏得像个小花猫一样,怀里还抱著一具尸体。 哦不,尸体还在喘气,还没死透。 雌性往往都是害怕血腥、害怕危险的,雄兽受伤或是残疾,都会被她们第一时间拋弃,可眼前这个小雌性,却没有这样做。 她自己都还脏著呢,却洗乾净小手,在给怀里受伤的雄兽清理伤口。 旁边的炉子里不知道煮了什么,散发出一股药味。 在夏碣打量林暖的时候,林暖也在打量他。 林暖对红阶雄兽的气息很熟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红阶,身后带著一群一看就实力强大的护卫,而且他此时出现在此处,身份昭然若揭。 他就是蝎尾族长。 男人黑髮黑眸,身姿修长,墨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五官凌厉,眉梢眼角带著一丝邪气,周身縈绕著强大的气势,正定定地看著她。 林暖瞬间有种被危险的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 无论如何,今天蝎尾族长收留了藪猫部落的眾人,是他们的恩人,林暖朝他打招呼:“蝎尾族长”。 夏碣点头,隨即问道:“雌性可以进入地下巢穴躲避,为何不进?传出去,会被其他部落议论我蝎尾族苛待雌性”。 林暖平静地答道:“如您所见,我要给我的病人治伤”。 “治伤?”夏碣黑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是医者?” 林暖不欲多说,她只是点点头,就不再理会夏碣,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 夏碣这下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他打量了一下林暖身旁的五位雄兽,发出一声嗤笑,冷声道:“你坚持待在外面,不会以为,就凭他们几个,能护住你吧?” “而且,就你旁边的那个,没有庇护所,他绝对撑不过今晚”。 林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雪见等人都已耗尽血脉天赋,他们鏖战一天,人人带伤,几乎没有战力了。 镇岳失血过多,兽世没有输血的技术,即使已经进入假死状態,他也有可能再也醒不来,或许只有巫医掌握的刻印之法可以帮他。 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凭藉藪猫族和蝎尾族老族长的关係,现在这个新族长,愿意让藪猫族人进去避难,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不觉得他会凭空帮助他们。 林暖声音微颤:“我知道,蝎尾族长如果只是来说风凉话的,就请回吧”。 林暖心想,如果蝎尾族长不帮,大不了,她给他们每个人都结一个临时契约,若他们恢復些许气力,兴许能坚持到天亮。 但镇岳確实经不起任何伤害和顛簸了。 夏碣思忖片刻,眉梢微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允许他们进入山谷內部避难”。 林暖的眼神猛地亮起,杏眼直直地盯著他。 看到小雌性的目光终於落在自己身上,夏碣嘴角勾出一丝满意的弧度,只是语气依旧带著一丝玩味:“我还可以让我族內的巫医给你的雄兽刻印阵法,治疗伤势”。 夏碣並不知道林暖和镇岳之间只结成了一个临时契约,他看到林暖抱著镇岳,下意识地以为镇岳是林暖的雄夫。 林暖並没有去纠正他的说法,她虽然惊讶,但没有被蝎尾族长突如其来的示好冲昏理智,更何况,他的態度,也不像来做好人的。 她试探著问到:“那么,条件是什么呢?” 夏碣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你陪我一晚,我就答应你”。 “別误会,我不会与你结契”。 御玄明几乎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感觉一股怒火毫无保留地烧毁了他的理智,御玄明举起手中的重剑,朝夏碣劈砍而去。 在兽世的传统中,雌雄结契是正式在一起的必备仪式,如果无契约,即使亲密,也不会血脉相融,更不会孕育兽崽。 但是一旦结契,就意味著雄兽必须忠於雌主,终身追隨、陪伴。 夏碣不想要结契,他表明了,是不想要契约束缚,只想玩玩而已。 这对於兽世雌性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御玄明当然无法容忍夏碣这样羞辱林暖,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看到御玄明衝过来的身影,夏碣嘴角染上一丝讥笑,他身形未动,只是抬起右脚,轻轻地跺在地上。 就在他右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庞然的、无法阻挡的巨力,凭空压下。 御玄明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被重力挤压的“噼啪”脆响。 他本就已经损坏的假肢发出一声金属的悲鸣,关节处不堪重负地弯折,带著他的身体踉蹌倒地。 不仅是御玄明,雪见、红翡、沈沧澜也在这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下落,有的匍匐,有的半跪,无论他们如何挣扎,身体竟然都无法移动。 在四人的怒视之下,夏碣閒庭信步地走上前,伸出手,用手指尖轻轻抬起林暖的下巴,凑近她低声道:“小雌性,或许你还没搞明白”。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本”。 林暖瞳孔骤缩。 第48章 你有病?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后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了。 双腿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被死死吸附在地面上。 她猜到夏碣不是好说话的人,没想到他直接以武力压制了重伤的五人。 下巴被钳制,林暖逃不脱,她也没指望自己能从一个红阶雄兽手中逃脱。 事已至此,林暖反倒冷静下来,她抬起眼眸,直视夏碣的眼睛道:“蝎尾族长说话算话?” 她竟然不害怕,也不愤怒,夏碣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一层,他长臂一揽,单手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勾唇回答道:“当然”。 林暖身体有些僵硬,但並没有挣扎,只是眼神冷冷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就在此时,雪见聚集起全身的力气,挣扎著抬起头,低声道:“小暖……不要”。 她是这样美好的人,像太阳一样,她不应该为了他们几个或伤或残的废物雄兽,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 她值得最好的,她不该被玷污。 只可惜,夏碣的天赋,应该与重力有关,雪见仅仅只是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用完了力气,身体无法再移动半分。 林暖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坚定下来,她看著夏碣那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睛,说道:“蝎尾族长,你既然答应了,就请履行承诺”。 夏碣对手下败將一向不感兴趣,他摆摆手,重力压制解除,身后的护卫们立刻围了上去,將几人捆绑起来,带进了黑峡谷。 林暖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你说过要救他们的”。 夏碣不以为然:“我说过救他们,但没说不绑他们”。 隨即,在小雌性那怒气冲冲的目光中,夏碣施施然回了一句:“放心,他们死不了”。 林暖这才安静下来。 夏碣就这样抱著她,旁若无人地穿过藪猫部落眾人,穿过蝎尾兽人聚居的区域,进入地下巢穴核心,在一眾兽人震惊的目光中,將她抱进了自己的洞穴。 夏碣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看到这个小雌性,看到她眼眸中明亮的、倔强的光彩,就像是中邪了一般,想要將她带到自己的领地,圈到自己身边。 明明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休息的洞穴的。 反应过来之后,夏碣有些不自在,但他一向我行我素,做了就不后悔。 蝎尾族的地下洞穴不仅不阴冷,反倒是乾燥温暖的,墙壁上掛著油灯,有专门的通风管道,没有一丝异味。 夏碣爱乾净,怀里的小雌性脏兮兮的,他將她放在地上,指了指洞穴旁边的一个木门:“那里面有温泉水,去洗乾净”。 他让自己去洗澡,林暖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她凭藉一腔孤勇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活命,现在那股勇气已经卸了大半。 如今让她和一个陌生的雄兽亲近,林暖还是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夏碣却不给她犹豫的时间,催促道:“快去洗,一股味”。 林暖经歷了一天的奔波,身上汗水、泪水、血水混杂在一起,味道当然很不美妙。 她本来也是个有洁癖的医生,闻言脸色难看,立刻转身进入了木门。 夏碣的洞穴內部竟然真的有一处地热温泉,还是活水,这蝎尾族长还挺会享受。 既来之,则安之,林暖也不管那么多了,她脱了衣服跳进水里,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乾净,就连牙齿都用兽皮布擦拭乾净了,白皙的皮肤更是搓得有些发红,这才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说道:“我好了”。 回应她的是几声敲门声。 林暖心跳如擂鼓,声音发颤:“怎,怎么了?” 门口却传来了一道雌性的嗓音:“林暖雌性,我来给你送衣服”。 林暖將木门闪开一道缝,门外站著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雌性,她略显好奇地看了林暖一眼,这才將手中的兽皮裙递出:“是族长交代我来送给你的,都是新衣服”。 林暖向她道了谢,那名雌性也对她笑了笑,才退出去。 林暖穿好衣服,开门出来。 那名雌性的身影已经不见,空旷的洞穴中央有一座石床,夏碣正坐在床上假寐,墨色的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周身散发著浓重的压迫感。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睛,朝她招招手:“过来”。 林暖咽了口唾液,一步一挪地朝他走去。 夏碣看到林暖磨蹭也不催促,只是略带一丝兴味地看著她。 过了一分钟,等到林暖磨磨蹭蹭地走到石床跟前,夏碣终於失去了耐心。 林暖只看到一条长长的黑影闪过,身体被瞬间束缚住,她感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雄兽那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捆缚在她身上的,是夏碣的尾勾。 蝎尾族人的兽形,是黑色的毒蝎。 漆黑的尾勾闪著金属般冷硬的光泽,触感冰凉,尾尖上的毒刺距离林暖的脸不到五公分。 林暖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 夏碣见她害怕,勾起唇角,他微微缓缓解开困缚著林暖的尾勾,长达十米的尾在半空中摇曳,灵活而不失力量感。 林暖丝毫不怀疑,如果她胆敢反抗,这条尾勾可以在半秒內让她脑袋搬家。 夏碣轻抚她的侧脸,靠得极近,声音低沉地问她:“刚才不是很胆大吗?现在害怕了?”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猜到她会经歷这些,刚才洗澡的时候也做足了心里准备,真的要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毕竟,她两辈子都没经歷过这些。 夏碣看她僵硬,讥笑道:“不是已经有过雄兽了吗?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暖瞪了他一眼,却没解释。 她是为了救镇岳的命,才和他结成临时契约的。 在夏碣眼中,小雌性的目光不仅毫无威胁,甚至有点像撒娇。 他將她圈在怀里,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夏碣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他带著茧的指腹捏住林暖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林暖闭著眼睛,双眼睫毛急速颤抖,昭示著主人的不安。 夏碣的呼吸就在她的唇畔,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可预料中的亲吻却没有来临,夏碣忽然鬆开了她的下巴,说道:“好了,看病吧”。 林暖脑子完全没转过来:“……?” 夏碣看著小雌性那呆滯的神色,恶劣地勾起唇角:“怎么,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林暖的脸立刻涨红:“你!” 林暖单手指著夏碣的脸,“你”了半天,到底还是寄人篱下,没敢骂得太脏,只生气地问道:“你有病?” 这话听著特別像骂人,夏碣也不以为忤,反倒是笑了:“你不是医者吗?你看不出来我有什么病?” 林暖差点气晕过去。 这人……病人自己不说症状,光让医生猜,她是看病的,不是算命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暖给自己顺了好几口气,才瞪视夏碣一眼,说道:“把手伸出来”。 夏碣伸出了手,他常年居住在地下,皮肤有些病態的苍白。 林暖將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第49章 是不是不行? 这么一诊脉,林暖就发现,夏碣的身体还真有问题。 她微微蹙起眉,感受著那看似蓬勃的脉象之下,似乎一直有一股阴寒的能量在流转。 林暖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解锁病人:夏碣,当前治疗进度0%】 好吧,有了系统认证,林暖更確定,他还真有病! 只是这病很奇怪,像是中毒所致,却不影响实力,只是滯涩的脉象缠绕精脉,导致气血淤滯。 林暖:“……” 中医面前,毫无隱私可不是说著玩的。 懂了,原来这个夏碣是不育啊,也不知道是谁,胆敢给红阶雄兽下这样阴毒的药。 林暖在诊脉,夏碣也在观察她,看到小雌性忽然变得专注而自信的神色,夏碣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巫医说过,他早年中毒,早就伤了根本,或许这小雌性,有什么特別的方法可以治好他? 弄清楚夏碣的病,林暖显然放鬆下来了,既然他不行,那她还怕什么? 林暖目光有些怪异地看了夏碣一眼,说道:“你这种情况属於疑难杂症,而且中毒时日已久,不行的话也正常,要有信心,慢慢调理会好的”。 “千万別感到自卑,我不会歧视你”。 夏碣:“……” 忽然被这么直白地揭露了病情,夏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个翻身便將林暖牢牢制住,健硕的身躯將她完全笼罩。锋利的犬齿轻轻碾磨著她敏感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间。 他低哑的嗓音裹挟著危险的意味,一字一顿在她耳边廝磨:“你说谁不行?“ 两人这么紧贴著,林暖整个人被雄性的气息笼罩,嚇得瞬间浑身的汗毛炸起,急忙求饶:“行行行,你天下第一行!” 夏碣看著在身下惊慌失措的小雌性,眼睛眯起,带著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如果敢说出去的话……” 林暖一秒认怂:“我谁都不说!” 看她神色不似作偽,夏碣才在林暖紧张的注视下放开她。 夏碣整理了一下衣袍,他脸色泛红,气息不稳,显然被气得不轻,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沉声问道:“你能治?” 不育症这个事情,即使在现代都是疑难杂症,林暖不敢打包票,圣雌之体倒是可以治,但她才不会把自己的底牌透露给夏碣这个大坏蛋! 他不是说了不会和自己结契吗?那就活该他一辈子不育! 林暖在脑海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乖巧答道:“我可以试试”。 夏碣“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蝎尾族巫医都束手无策的毒,她一个年轻的小雌性能有什么把握,但她既然答应下来,那试试又何妨? 於是夏碣霸道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里,直到把我治好”。 林暖立刻抗议:“这怎么行?我还有其他病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夏碣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来:“你敢走出这个石洞一步,我就剁了你的雄兽”。 这威胁的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在了林暖头上。 是啊,她没得选,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里是兽世,实力是唯一的真理。 林暖的心渐渐冷了下来,眼前的雄兽看似在与她打情骂俏,实则是个非常危险、强大的存在。 好在,她有医术傍身,夏碣至少现在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镇岳他们。 心里担忧著五人的伤势,林暖躺在是床上,眼睛开始一闭一闭。 今天实在是太漫长了,早上她还在开开心心的布置巫医院,上午就遭遇兽潮的夺命追杀,晚上到了这里,还被夏碣这个喜怒无常的浑蛋欺负。 在兽潮之前,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这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残酷的世界。 危机四伏,朝不保夕。 她困极了,內心十分不安,身处在陌生的环境里,身边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心里又担忧、又委屈,抱著被子,竟是就这样睡著了。 只是梦里全是白天那些同族死去时悽惨的场面,还有镇岳在她怀里垂死挣扎的样子。 她睡得很不安稳。 一旁的夏碣注视著她的睡顏,看到她眼角溢出一滴泪。 这小东西,睡著了还在哭。 自己就这么让她討厌吗? 哼,討厌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留在我身边。 夏碣心里赌气,不再看她,背过身去,也打算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嘆息,一只粗糙而冰凉的大手,轻轻的,將小雌性眼角的泪水拭去。 第二天起床,林暖感受到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直身体。 意识回笼,她还在夏碣的床上,但床的另一侧早就凉了。 夏碣不在这里。 林暖拢了拢身上完好无损的衣裙,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林暖雌性,你醒了”。 林暖望过去,见又是昨天那个给她送衣服的雌性兽人。 在这种环境下,遇到同性別的雌性总会让人放鬆些许,林暖点头:“你好,请问你是?” 那雌性身材高挑,皮肤是漂亮的冷白色,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我叫夏生,族长让我告诉你,需要什么草药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去巫医那里取”。 夏生看上去很好说话,林暖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確实需要熬药,但我习惯用的药炉和银针都在我徒弟那里”。 夏生面露惊恐,立马摆手:“不行的,族长说了,你不能离开这里”。 林暖嘆气,她確实不敢拿镇岳的命去赌,但打听一下消息还是可以的,於是她迂迴道:“可以请你去告诉我徒弟,让他把我的东西送过来吗?他叫毛毛,大概这么高”。 夏生这才笑了:“我知道他,很能干的小兽崽,昨天你们部落很多伤患都是他处理的呢,我这就去叫他”。 夏生很快便把毛毛叫了过来,毛毛不敢进入夏碣的洞穴內,於是站在门口,担忧地喊道:“师父!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被关起来了”。 “我没事!”林暖立刻回应他,语速很快地问道:“毛毛,快告诉我,藪猫部落怎么样了?” 毛毛眼眶微红,他声音有些颤抖地答道:“咱们藪猫部落本来有467名雄兽,经过昨天,死了153人,受伤258人”。 林暖也沉默了,她穿过来这段时间,藪猫族长对她一直很好,所有林暖是真心把这些藪猫当同族看待的。 仅仅一次兽潮,就战死这么多同族,林暖怎么可能不心痛。 毛毛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已经按照师父传授的方子,给他们的外伤做了处理,好在没有重伤患”。 没有重伤患,是因为重伤患都死在了战斗中。 师徒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毛毛声音哽咽:“族长奶奶也折损了两位雄夫,她病倒了,一直高烧不退,还在念你的名字呢”。 林暖立刻握住毛毛的手:“给她用退烧药了吗?” 毛毛红著眼圈说道:“用了,可她年纪大了,部落还造此大难,怕是……” 眼看毛毛就要哭,林暖抱了抱他:“毛毛,別害怕,师父一定会想办法儘快出去,救治族长奶奶和族人们”。 她隨即问道:“五个哥哥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得到治疗?” 毛毛带著哭腔:“五位大人被关在地牢里,我见不到他们”。 林暖的心沉了下去。 第50章 他欺负你了? 她快速说道:“我给你一个调整过的药方,你先给族长奶奶用上”。 她用竹笔写下药方和注意事项,递给毛毛,又给了他一瓶固本培元的药丸,让他给变成了幼崽形態的巫医按时服用。 一切安排妥当,林暖从毛毛手里接过自己常用的治疗工具,这才把他送走。 毛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再能干,也还是个孩子,一夜之间就要扛起部落巫医的担子,他怎么可能不紧张、担忧呢。 林暖目送那小小的背影离开,深吸一口气,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药炉。 她要靠自己的医术,取得夏碣的信任,才能儘快离开这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五位雄兽已经不仅是林暖的病患了,更是她的朋友。 夏碣容不下其他高阶雄兽,虽然留下了他们的性命,但把他们关在地牢之中。 在地牢的环境中,他们是肯定没法好好养伤的。 想到这里,林暖心中急迫,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系统背包,隨即打开系统面板。 她想起之前诊治夏碣的时候,系统响起过主线任务更新提示音,只是当时太过於忙乱,都没来得及细看。 林暖翻到那一栏提示: 【主线任务更新为:1.快出院吧:彻底治癒五位病患(备註:红翡、雪见、沈沧澜、御玄明、镇岳)任务进度20/100 2.拯救猫猫:治癒藪猫族伤患並振兴族群,任务进度10/100 3.遇到我算你走运:治癒新解锁伤患(备註:墨临渊,夏碣)任务进度5/100】 心中振奋,林暖清点手中的药草,准备开炉熬药。 现在积分多了,缺少什么药材,她就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效率极高。 一旦开始工作,她就忘记了时间。 经过一天的努力,林暖终於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研发出新药:(鹿血丹),有疏通尺脉,使体內阳气通畅、生龙活虎的功效,评级:下品,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65/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玉龙血*1升,退烧药*10,止血草*100,获得物品:麻布睡衣*1套,毛巾浴巾套装*1,假肢修復套件*1】 林暖略感满意,她总算是做出了一点成果。 只是这阳气通畅、生龙活虎,怎么听上去这么不对呢,该不会有什么糟糕的副作用吧? 正思索间,她忽然听到一个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瞬间警觉,猛地回头,却忽然被一道白色的影子捂住了嘴巴。 林暖嚇得发出“唔唔”两声,很快,她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才安静下来。 那道白色的影子放开了她。 林暖赶忙回头,牵了他的手,压低声音问他:“雪见?你怎么来了?” 白影的身形並不真切,甚至有种隨时可能会溃散的意味,显然只是雪见的分身,他表情急切,问她:“小暖,我终於找到你了,你还好吗?”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这只该死的蝎子,我要杀了他”。 林暖愣了愣,大美狐总是清冷的、优雅的,林暖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急迫。 她任由雪见检查了一番,说道:“我没事,他並没有对我做什么”。 雪见却眼眶赤红:“怎么可能,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一定欺负你了,对不对?” 林暖急忙安抚他:“先別说我的事了,你们几个怎么样,镇岳呢?” 说到这里,雪见脸色沉了下去:“镇岳还活著,我们被关在地牢里,蝎尾巫医来给我们的地牢刻印了,这种刻印很特殊,虽然能压制伤势,但我们几个的天赋也被压制了,无法使用”。 “这个分身,是我的第一条尾巴变出来的,是我的本名分身,勉强能够使用,还能幻化成我见过的其他人,所以我才混了进来”。 “还好,在分身破碎之前,找到你了”。 雪见分身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暖身上,他认真看著她的脸:“你救了镇岳,那样重的伤势,你都能救回来,小暖,你一定有天赋,对不对?” 在五个人之中,雪见是最聪明的,她昨天给他们展示了系统背包的存在,就没打算再瞒著他们。 林暖点头:“我確实有治癒天赋”。 雪见眉眼舒展开,暗红的眸子看向她眼底深处:“小暖,帮我,等我越狱出来,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暖握著雪见的手,见他分身愈发模糊,知道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她急忙道:“我要给你一个临时契约,可以吗”。 雪见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他半跪下来,让自己的额头放在她手边。 雪见抬眼看她,眼底有一丝郑重。 林暖看著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心头微颤。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或许……雪见是愿意与她结契的,对吗? 来不及多想,林暖用骨针刺破手指,颤抖著,在雪见分身的额头上滴了三滴血。 然后,她拥抱了他愈发虚幻的身体,吻了他的唇。 一秒,两秒,三秒。 雪见的分身消散了。 她不知道这样短的时间,能否把治癒能量传递给他,但她已经尽到努力了。 如果是雪见的本体来到这里,她还能用积分兑换药丸给他,可林暖见到的只有他的分身,就只能祈祷圣雌之体的作用足够强大了。 此时,她也听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临时契约雄兽*2,获得圣雌之体专属天赋点+10】 【宿主现在可以升级天赋:圣雌之体,是否升级?】 圣雌之体这个天赋和其他治癒类天赋不同,其升级所需的特殊天赋点,是需要她契约雄兽才能获得的。 林暖点击了【是】 系统提示音传来: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圣雌之体lv.1-lv.2(当你与契约雄兽肌肤相亲时,你將会赐予对方10%治癒能量,此能量能修復身体所有过往损伤,修復损伤后,治癒能量会返回到你体內,並反馈给你1%的体质增强)】 而在此时,原本浑身血污,被捆缚在地牢中的雪见,倏然睁开了暗红色的眸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精纯的、温暖的治癒能量瞬间流边他的全身。 他感觉到,不仅战斗中所受的外伤在缓慢恢復,就连身上的旧伤,和紊乱的血脉,都在逐渐好转。 这天赋,如此强大。 怪不得镇岳可以在那样的伤势中活下来。 地牢外面走过一对蝎尾兽人巡逻。 雪见不动声色地躺在地上,看上去毫无威胁,他静静蛰伏著,等待这股能量缓缓修復他的身体。 寂静中,雪见听著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她柔软的亲吻仿佛还在他唇畔。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一秒都不愿再等,想要见到她,回到她身边,把她拥入怀中。 而此时,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谁都没注意到,镇岳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51章 你好香啊 天已经黑了。 兽世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蝎尾兽人们都回到了巢穴之中,只留下少部分人巡逻。 夏碣踏著夜色归来,他身上满是血腥气,一进入洞穴,夏碣的视线就落在了林暖身上。 林暖洗过了澡,此刻穿著系统奖励的麻布睡裙,触感虽然赶不上现代的睡衣,但总比厚重的兽皮强。 轻盈的布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下露出一节小腿,白皙可爱。 夏碣刚刚在外面清理兽潮,经过了一天的战斗,他浑身积压的暴虐因子都释放了出来,急速飆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的五感格外敏锐,此刻格外不想忍耐。 他一向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尾勾闪过,林暖被长长的尾勾束缚住身体,失去重心,她刚要尖叫,就落入了夏碣怀中。 他迫使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揽著她的腰。 这种异常亲密的姿態让林暖脑海里警铃大作,她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可那力道对夏碣来说可以说毫无作用。 林暖的手心感受到夏碣胸前勃发的肌肉,强大的力量感绝不是她可以撼动的。 夏碣另一只手握住了林暖尝试推拒的手,她的手又小又软,比他的手小了好大一圈。 夏碣握著林暖的手,轻轻揉捏著,似乎在把玩什么珍奇的宝物。 这种似乎是呷呢的动作,让林暖很不適,但她不敢激怒夏碣,只好尝试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我今天帮你炼製了药丸,对你的病有帮助”。 夏碣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他累了一天,只想好好放鬆一下,夏碣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 温暖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气息,带著一丝清淡的药香,一下子就冲淡了他浑身的血腥煞气,让他放鬆了下来。 夏碣从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低哑道:“你好香啊”。 林暖浑身紧绷,夏碣那带著一丝凉意的黑髮散在她面前,紧贴著她,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侧颈,让她的耳垂微微发红。 就在林暖以为夏碣不会又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夏碣忽然站起身,將她抱起,压在了床上。 林暖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她想要尖叫,想要逃开,但这里是夏碣的洞穴,外面是全是蝎尾族人,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她又能逃去哪? 夏碣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问她:“你有几个雄夫?” “你和那五个人,是什么关係?” 林暖很想大喊关你屁事,但她不敢,於是她只好扯了个谎:“只有一个”。 “哦。”夏碣不知可否,冷声道:“我不能忍受和其他雄兽共享雌主,所以我不会与你结契”。 林暖立马点头同意:“好的”。 林暖心想,谁想和你扯上关係啊! 如果夏碣只是想要亲热,她眼一闭,忍忍就过去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如果正式结下契约,这辈子都甩不脱了,那哪能行啊! 见到小雌性如此乾脆地答应了,夏碣微微愣怔,本来是他不想要契约关係的,现在看到小雌性比他更不想要契约关係,夏碣忽然就有点不甘心了。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问:“就这么討厌我?” 林暖被他整无语了,他不要契约,她答应了,他又不依不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既要又要吗? 林暖睁开眼直视他:“你觉得我討厌你吗?”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夏碣嗤笑一声:“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不喜欢別的高阶雄兽进入他的领地,为了她,他忍了,还让巫医保住他们的命。 怕她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他专门找来自己的族妹夏生照顾她。 她的族人死伤惨重,他便亲自出马清理黑峡谷外的兽潮,为他们清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战斗了一天,即使是红阶雄兽也会疲惫的,她却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 明明她抱著自己雄兽的时候,眼神是那样温柔。 这样温柔的眼神,却从未落在他身上。 夏碣鬆开了她的下巴,不发一语地从床上起身,转身离开石洞。 自己真是中邪了,夏碣想道,明明自己有那么多雌性可以选,干吗非要上赶著。 夏碣一路走到了外面的黑峡谷入口,巡逻的护卫看到他的身影,战战兢兢地问道:“族长,您怎么出来了?” 夏碣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有家不能回。 於是他把怒火都倾泻在外面游荡的兽潮身上,只身冲入黑暗之中。 手下惊呼:“族长,夜晚的巨兽更危险,您战斗了一天,可不能……” 远远的,只听见夏碣的怒喝:“……闭嘴!” 而此时此刻,林暖却有点难以置信。 他就这样走了? 自己再度逃过一劫。 林暖捂著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她为了应付夏碣,耗费了不少心神,只觉得疲惫不堪。 她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天刚蒙蒙亮,正是所有人精神最鬆懈的时候。 守卫的蝎尾兽人正打著哈欠,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守卫立刻打起精神,警惕道:“谁!” 地牢入口处,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兽崽长著一头自来卷,还带著一丝婴儿肥的脸蛋上满是无辜与茫然,声音清脆可爱:“叔叔,我是来给牢里的犯人送饭的”。 “打扰你们当值了吗?” 守卫一看只是个兽崽,瞬间放鬆了警惕,嘟囔道:“藪猫部落还真是没人了,竟然让你这个崽子来干送饭的活,快去快回吧”。 说完,他捂嘴打了个哈欠,继续闭目养神。 兽崽迈著自己的小短腿,捧著那几乎比他个子还高的罐子,一步一挪地走了进去。 小兽崽,自然就是醒来的墨临渊。 他身怀特殊的血脉天赋,能通灵、沟通兽神,在身体受伤之后,还会变回兽崽的形態,加速恢復。 兽潮之时,林暖给他用了治癒抚触,毛毛又一直给他按时餵药,所以墨临渊比预想中更快醒来了。 他一醒来,就立刻投入工作,先去找了族长。 墨临渊先是確定了一下药方,又在族长休息的帐篷里刻印,帮她稳固心神。 等到族长的高烧开始褪去,墨临渊才鬆了口气。 毛毛见到墨临渊,立刻像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和他哭诉了一番林暖的遭遇,求他救自己的师父。 林暖…… 墨临渊会想起,兽潮那一日,她把他抱在怀里,餵他药,替他疗伤。 而且根据毛毛的说法,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是林暖撑起了巫医院,还救了重伤的藪猫族狩猎队。 虽然之前对这个小雌性的印象並不好,但毛毛的说法和其他藪猫族人的说法一致,由不得墨临渊不信。 或许,她真的变了。 墨临渊小小的脸蛋上浮现出和外表不符的沉稳之色,对毛毛说:“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毛毛听到墨临渊这样说,早就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此时此刻,有兽崽外表的墨临渊,顺利地进入了地牢之中。 第52章 小暖,快走 墨临渊走到牢房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雪见,不动声色地將陶罐放下,小小的身体毫不费力地从牢房柵栏的空隙里,挤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雪见睁开了双眼。 看清来人之后,他先是目露疑惑之色,隨即反应过来,低声问道:“墨临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临渊摇摇头:“我没事,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林暖的气息,你与她契约了?” 墨临渊有通灵天赋,他能感知到临时契约的气息,雪见並不意外,他点点头。 墨临渊將一个小药瓶塞到雪见手中,说道:“这是能助你短时间激发潜能、战斗力提升的药,你拿好”。 雪见不动声色地收了药。 墨临渊感受了一下牢房內刻印的气息,婴儿肥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思索,他再度开口:“我会悄悄改掉这个牢房的刻印,修改之后,刻印不会再压制你的天赋,你恢復之后,就去救她吧”。 “天亮之后,我会先带藪猫部落离开黑峡谷”。 “在我们走之后,你就可以动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替我向她道谢,我不在的时候,她帮助了藪猫部落,我欠她一个人情”。 雪见暗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我觉得,她可能並不需要你的感谢,但你的话,我会带到的”。 墨临渊最后又深深看了雪见一眼,隨即他不再多言,迈著小短腿,用藏在罐子里的骨刀,开始修改牢房內的刻印。 墨麒麟一族有特殊的通灵天赋,所以他对於刻印的理解比一般的巫医更加强大。 他明明只是刻了寥寥几笔,牢房內的能量流转立刻发生了改变。 雪见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的血脉天赋,对墨临渊点头:“谢了”。 隨即,墨临渊故技重施,幼小的身体灵活地钻进沈沧澜、御玄明、红翡和镇岳的牢房,將刻印悄悄修改。 然后,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復了天真无害的幼崽表情,捧著罐子,在蝎尾守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牢房。 天亮了,身处於地牢之中的雪见,耳朵动了动。 红阶兽人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地面上传来的震动声。 他知道,那是墨临渊带领藪猫族人,离开黑峡谷的声音。 族长虽然病倒了,但巫医是部落的精神领袖,即使墨临渊现在身受重伤,他也拥有独一无二的號召力。 虽然夏碣好心收留了他们,但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道,藪猫族人必须自己寻找出路。 地牢中,雪见静静等待著,只要藪猫族人离开黑峡谷,他就立刻服下药丸,去救林暖。 小暖和夏碣单独呆了两晚,他不敢想像,她遭受了什么。 一想到她可能会被羞辱欺凌,雪见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必须儘快,带她离开。 黑暗中,雪见的声音低沉响起:“沈沧澜,还活著吗?” 沈沧澜低哑的笑声传来,带著一丝疯狂:“还没救她,我怎么可能会死?” 他在兽潮中损失的一条腕足已经开始重生,这是蓝环章鱼的特殊生理构造,只要大脑没有被摧毁,触手就会重新长出来。 刻印被墨临渊修改之后,沈沧澜感受著那重新流转在身体里的能量,他丹田处的毒雾气凝聚如实质,蓄势待发。 雪见说道:“我会用自己的本命分身,交换小暖出来,这期间,你要用『綺梦』,给我们製造逃脱的机会”。 “时机稍纵即逝,我们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 沈沧澜没有考虑太久,侧面的牢房很快传来应答:“好”。 他咬著牙,一想到那样明媚自信的小雌性,为了他们陷入如此难堪、卑微的境地,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助她脱身。 红翡和镇岳因为是橙阶,实力稍弱,还在昏迷中。 而御玄明因为在黑峡谷外试图攻击夏碣,被他用重力压制刻意针对过,伤势加重,也还没醒。 一切安排妥当,雪见服下墨临渊给他的药丸,感受著体內增强的力量,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他第一条尾巴凝聚出的分身。 这是九尾狐的本名分身,也是他天赋能力的核心。 许多人都知道,“千面”这个天赋,是可以凝聚分身战斗的,但只有拥有最精纯血统的九尾狐,才有本命分身。 这个分身,拥有幻化的能力。 它可以变化成任何雪见过的人,並模仿其气息。 千变万化,幻影无形,这就是“千面”真正的强大之处。 兽潮之后,他只剩这最后一个分身,也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分身先是变化成了一个蝎尾族的侍卫,顺利地离开地牢,沿著前天他找到的一条隱秘的路线,朝著地下巢穴最核心处,潜行而去。 此时的林暖已经醒来。 她也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动静,猜测是自己的族人离开了黑峡谷,林暖又是焦急,又是担忧。 她不知道族长奶奶怎么样了,那些受伤的族人怎么样了,毛毛一个孩子应付得来吗? 还有原属於巫医院的五位伤患,现在身受重伤、被困地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藪猫族人一起离开。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道白影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林暖低声惊呼:“雪见!” 分身在见到林暖的瞬间,就已经变回了他本人的样子,他不由分说地抱著林暖,急切地吻了她的唇。 林暖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热情,有些茫然地承受了这一吻。 还来不及细细感受,雪见就已经抬起头,细瘦的胳膊紧紧拥抱著她,声音颤抖:“小暖,我来晚了”。 林暖轻抚他的后背:“別著急,快和我说说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雪见却没时间和她解释,將她往外一推,说道:“我已经沿路留下了记號,你顺著我狐毛留下的標记,就能一路找到地牢的位置,沈沧澜和御玄明在等你”。 “我从蝎尾侍卫口中套了话,夏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时间不多了,小暖,快走!” 林暖被他这么轻轻一推,直接就退开好几步,她急忙道:“那你呢?” 雪见回头看她:“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 他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別担心,这只是我的分身而已,很快就能跟上”。 他催促道:“小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暖心想,她不能辜负雪见的努力,於是只好一咬牙,转身离开,走之前对雪见说道:“我们等你回来,一起走”。 雪见静静凝视她离开的身影,神情放鬆些许:“好”。 第53章 瞒天过海 看到林暖离开,雪见那原本温和的神色立刻消失不见。 这个洞穴里面,交织著雄兽和雌兽共同生活的气味,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愤怒、失落、嫉妒、后悔等等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心臟抽痛著,雪见苦笑一声,他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平白让夏碣那个混蛋抢占了先机。 洞穴中,雪见那原本高挑瘦削的、属於九尾狐雄兽的身体,逐渐如雾气般散开,再度凝实的时候,竟然变成了林暖的样子。 “千面”这个天赋的模仿能力,取决於他是否了解和熟悉被模仿的对象。 现在一变成林暖,雪见盯著水盆中自己的倒影。 栩栩如生,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和她没有任何区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如此熟悉了呢。 她的样子,就刻在他脑海深处,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他的笑顏。 雪见压下自己剧痛的心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样子有无不妥。 为了模仿得更像,雪见甚至闭著眼睛,快速换上了林暖留在这里的衣物,他还点燃了药炉,让草药的气味掩盖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雄兽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雪见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隨即,高大的黑色身影带著一阵风,大步踏入石洞。 雪见浑身立刻紧绷起来。 好在,夏碣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他,反而好像在生闷气,他一转身,坐到石凳上,也不看雪见,就自己脱掉了外袍。 夏碣背对著雪见,露出自己精赤的后背,低声说道:“给我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外袍上满是血渍,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是巨兽的味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战斗了多久。 夏碣的后背上有一道被巨兽爪子挠出的外伤,还在流血。 夏碣在峡谷外打了一天一夜,直到受伤,感受到自己的天赋快要枯竭了,他才停下了机械斩杀巨兽的动作,回到巢穴。 她的族人已经离开了,她一定也很想离开吧。 可是自己却不想放她走。 夏碣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她,也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於是只让她给自己治伤。 心中期待著,哪怕只是治伤,也希望她能碰触一下自己,希望那样温暖的、关心的神色,可以短暂地落在他身上。 情况比雪见预想中的要好,他很快冷静下来,模仿著林暖的样子,给夏碣处理伤势。 夏碣只觉得,今天小雌性的手指不是平时那种温暖的触感,反倒有些冰凉。 他猜测,可能是她的族人离开,让她心中不安了。 於是夏碣握住“林暖”的手,制止了她继续给他上药的动作,低声说道:“如果你乖乖呆在我身边,给我疗伤,我会考虑让你见你的族人”。 对於夏碣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被他握住了手的雪见却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他强忍著吐出来的衝动,低声说道:“好”。 多说多错,他只需要拖延时间,不想和夏碣过多接触。 夏碣却没有如他所愿,反倒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他,问道:“手怎么这么凉,不舒服吗?” 雪见感觉自己浑身每一处都在尖叫,他看到夏碣用那堪称温柔的神色凝视著他,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头,掩饰住自己眼底的厌恶,努力偽装出一丝羞怯,嗓音娇柔:“没有……” 夏碣观察她的神色,终於察觉了不对劲,他瞬间警惕起来,神情从温柔到狠厉只用了一秒钟,他瞬间將“林暖”扔了出去,怒喝道:“你、是、谁?!” 雪见在被他扔出去的瞬间就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他身形重重撞在洞穴的石壁上,发出闷哼,唇角溢出鲜血。 身形跌落在地上,雪见勾唇露出一抹冷笑:“九尾狐族,雪见”。 他抬眼,暗红色的眸子中露出一抹讥誚:“记住我的名字,因为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 夏碣几乎要气炸了,他从不在意实力比自己低的雄兽和手下败將,所以当时允许他们五人进来的时候,並没有察觉他的种族有什么不对。 现在看到这个標誌性的天赋,他才想起来。 九尾狐,这个噁心的天赋,是可以幻化的! 而此时的雪见也是怒火中烧,身为九尾狐,拥有“千面”这个天赋很多年,他本来没那么容易破功的。 但夏碣一下子就察觉了他神色的不对。 雪见回想了一下,他见过小雌性高兴的样子、难过的样子、却唯独没有见过她动情时的样子。 所以他偽装的嫵媚才被夏碣轻易看出了破绽。 他没有见过的样子,夏碣已经见过了吗? 想到这里,雪见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碎了,他强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即使自知不敌,他也不能狼狈逃窜。 这是属於雄兽的尊严和战斗。 此时此刻,林暖已经顺著雪见留下的狐毛標记,准確地找到了地牢的位置。 远远的,他看见许多蝎尾族的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她猜测这应该是沈沧澜的天赋效果,於是她加快脚步往前跑,雾气越来越浓,她很快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林暖惊喜,唤道:“沧澜!” 沈沧澜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怀中的温度,声音低哑,带著一丝疯狂:“小暖,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林暖没察觉他神色不对,她只想快点离开,於是催促道:“沧澜,我们快走吧”。 沈沧澜分出三只腕足,分別卷著红翡、镇岳和御玄明,庞大的兽形却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体可以適应各种洞穴的形状,即使是狭窄的入口,也可以如流体一般通行。 沈沧澜在“綺梦”的掩护下,將林暖带出了地牢。 因为夏碣唯我独尊的性格,蝎尾部落內除了他本人,没有別的高阶雄兽。 所以沈沧澜如入无人之境,雾气之中,蝎尾族人纷纷昏倒,他快速且无声地,接近了黑峡谷的入口。 出路就在眼前,沈沧澜精神一振,就在此时,雪见的本体终於追上了二人。 他唇角带血,没等林暖询问,就大喊:“快跑!” 此时,雪见的分身正在和夏碣战斗。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本体与分身的距离越远,分身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越弱。 他本就有伤在身。 如果不是因为夏碣莫名其妙去打了一天一夜的兽潮,消耗了天赋和体力,他根本不可能拖延这么久。 夏碣的天赋“湮灭”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这种天赋是重力控制,范围使用可以控制一大片敌人,单独使用,则可以活活將一只巨兽压成肉泥。 雪见只能凭藉自己红阶兽人超强的身体素质和夏碣周旋。 第54章 一左一右 此时,沈沧澜已经带著林暖离开了黑峡谷,林暖立刻喊道:“雪见,快把分身收回来”。 雪见咽下一口即將吐出来的鲜血,低声道:“还不行,別管我,继续跑!” 只有直面夏碣,才能感受到他有多强。 这里还没有离开蝎尾族的势力范围,如果这次林暖被抓回去,下次他们不可能再有机会救她。 於是他压榨出自己血脉天赋的潜能,努力拖延著。 终於,三人的身影进入茫茫森林,犹如一滴水落入大海,消失了踪跡。 雪见终於支撑不住,身形摔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沈沧澜只得尽职尽责地將他的身体捲起,继续奔逃。 林暖则是担忧地看著昏过去的雪见一眼,他那一根尾巴,並没有回来。 此时的夏碣,怒火几乎燃烧了理智,他从未经歷过如此羞辱,竟然被一只雄兽幻化的雌性给欺骗了。 他满脸都是血,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冷冷地俯视地上的九尾狐:“有你的这条尾巴留在这,她迟早会回来的”。 雪见的分身怒视他,眼中似乎在喷火。 夏碣无视他的怒视,缓缓直起身子,九尾狐的分身被他的天赋压制,只能匍匐在地上,完全无法逃脱。 他冷笑道:“你觉得,如果我再抓到她,该做些什么呢?” “她身上的滋味,我可还没尝够呢”。 雪见睚眥欲裂,可他的这具分身却已毫无还手之力。 在那泰山压顶般的重力压制下,终于坚持不住,“噗”的一声,变回一条毛茸茸的、雪白的狐狸尾巴。 夏碣强行压下想將那条尾巴碾成肉泥的衝动,冷漠地捡起尾巴,唤道:“来人”。 终於从沈沧澜的“綺梦”中醒来的蝎尾护卫,屁滚尿流地跪趴到夏碣身旁,战战兢兢:“族、族长,属下们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夏碣只微微瞥了他一眼:“自己去按族规领罚,將巫医叫过来,让他刻印,封住这条狐尾,日夜派人看守,不得有误”。 属下如蒙大赦,立刻低头:“是!” 此时的沈沧澜已经带著林暖融入了万木之森中。 每一位存活下来的兽世雄性,放到现代,都是顶尖的猎手和生存专家。 他一路要么涉水,要么翻山,腕足在地上游弋,巧妙地隱藏著两人的气味和痕跡。 再一次渡过一条齐腰深的小河,沈沧澜的速度才终於慢了下来,他沉声说道:“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林暖见他脸色苍白,立刻说道:“快找个地方休息”。 天然形成的小河谷边上,沈沧澜耗尽了体力,庞大的兽形摔倒在地上,但他稳稳托住了林暖,没有让她伤到分毫。 腕足无力地鬆开,雪见、御玄明、红翡、镇岳的身体纷纷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暖一个人,面对五个昏迷的病號,第一次感觉到有种无助和茫然。 事情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她本来好好生活在藪猫部落,虽然有些同族因为原主的关係討厌她,但她有安稳的生活,不缺吃不缺穿,还能顺便治癒一下病患,摸摸毛茸茸。 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奢侈,但至少安心,能重活一世,林暖很知足。 可一场兽潮,夺走了小半同族的性命,还让她被一个强大霸道的红阶雄性给盯上了。 藪猫族人目標太大,她如果现在去追藪猫部落的大部队,肯定会被夏碣发现踪跡,抓回去关起来,说不定还会连累藪猫族人。 所以她现在必须和同族分开。 从沈沧澜的口中,她知道巫医墨临渊已经醒来,有他在,藪猫部落应该可以存活下去,找到下一个落脚点吧。 林暖掛念著年迈的族长奶奶,鼻头微酸,现在,她失去部落的庇护,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林暖擦掉眼角的泪水,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们还在野外,她必须儘快治好五人,安全才能有保障。 为了掩盖气味,沈沧澜带著林暖多次涉水,她现在也浑身湿漉漉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 现在不是节省积分的时候,林暖立刻兑换了一颗感冒药给自己服下,又换上了乾燥的衣服,才感觉缓过来不少。 目光投向昏迷的五人,看著自己好不容易修好的狗狗、狐狸、老虎、灰熊和章鱼,又变成了现在更加破破烂烂的样子,林暖嘆了口气。 她撑起系统奖励的露营帐篷,又在帐篷周围洒下驱虫驱蛇的药粉,这才开始检查五人的伤势。 沈沧澜天赋耗尽,在兽潮中损失了一只腕足,他的双腿已经变回人形,唯独那一根断了的腕足还保留著兽形,像尾巴一般从身后伸出。 好在系统提示没有生命危险,林暖给他包扎好,打算炼製一炉去腐生肌丸,帮助他恢復。 红翡在兽潮中过度使用天赋“血沸”,战斗之后立刻进入了极致的虚弱,浑身上下的伤痕触目惊心,林暖给他处理伤口,用治癒抚触,又餵下退烧药,他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御玄明为了救镇岳,本就耗尽了自己的天赋,又在黑峡谷外被夏碣针对过,身上骨骼都被重力压得错位,甚至骨折了。 林暖紧急给他做了正骨,又把几个骨折的位置固定好,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严重的雪见和镇岳。 两人的状况,在系统提示下都是“濒死”的飘红状態。 林暖深深蹙起眉头。 镇岳已经在九转还魂丹的作用下进入假死状態,脖子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復,看上去血腥可怖。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任谁来了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具尸体。 而雪见则是损失了他最重要的本命分身,血脉紊乱比一开始更加严重,整个人都被黑影笼罩,变得近乎模糊,像是隨时都会消失一般。 好在,这两人,都和林暖有临时契约存在。 林暖费劲地將两人拖到系统奖励的充气床上,在有系统力量加点的情况下,拖动两个成年雄兽,还是让她出了一身薄汗。 將镇岳和雪见一左一右放在床上,林暖再次阅读了一下圣雌之体这个天赋的说明,她需要和契约雄兽肌肤相亲,才能將治癒能量赐予他们。 虽然现在他们都昏迷著,周围也没人看到,林暖还是红透了脸。 她微微掀开自己的上衣,里面只穿了胸衣,露出白皙莹润的肩膀。 隨即,林暖躺在了两人中间,让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著两人。 林暖到底是受了凉,虽然吃了感冒药,但遭此劫难,又忙了半天,她早就累了。 她头脑昏昏沉沉,竟然真的就这样睡著了。 属於圣雌之体的治癒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二人体內,修补著他们本不可能被修復的伤势。 第55章 心怀贪念 第二天,林暖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倏然撞入了一对暗红色的、沉静的眸子。 林暖意识缓缓回笼,她揉了揉眼,声音带著一丝刚醒来的娇憨与茫然:“雪见,你醒了?” 隨即,林暖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糟糕。 她的睡姿並不好,过去变成小猫睡觉的时候,就经常四仰八叉。 用人形睡觉她显然也保持了这个习惯,整个人犹如一条八爪鱼一样攀上了身旁的热源。 双手、双腿將雪见的身体缠得死死的,一双莹润可爱的脚丫,还贴在身后的镇岳腰间的小腹上,被他捂得暖烘烘的。 被两只雄兽这样围著,林暖瞬间感觉好热,身体的热是一部分,主要是脸热。 太亲密了,她本能地想要逃离,本打算直起身子,却因为刚睡醒,浑身无力,双手一软,倒了下来。 这次不巧,她直接撞进了雪见怀中,两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一起。 “嗯……” 身下的雪见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声,也不知怎的,他的身体不自在地扭了扭,胯部挪开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九尾狐的眉间眼尾染上点点緋红。 小雌性没有穿外袍,她细瘦的肩膀就在他唇畔,香气扑鼻。 她那纤细如弱柳般的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而她不仅不老实,还在他怀里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雪见为了掩饰自己的生理反应,死死地抱紧她,声音更加暗沉:“別动!” 他不想在她心里留下登徒子的印象,就只好抱著她,防止她乱动,可惜抱得越紧,他身体的变化越是明显。 短短几秒钟,雪见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林暖不明所以,她以为她碰到了他受伤的位置,所以乖乖不动了,声音还带著一丝小心翼翼:“……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痛当然是痛的,雪见身上的伤都还没完全好,但体內传来的火热感觉更让他抓狂。 那是来源於雄兽对雌兽本能的渴望,疯狂的,犹如潮水一般,这一刻,他甚至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之前,是因为他的无能,她才被迫委身於夏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天赋紊乱,一次是兽潮之夜。 那他这条命,本来就该属於她了,不是吗? 那他的身体,也本该属於她。 献出自己的真心,献出自己的忠诚,献出自己的一切。 全部都献给她。 想到这里,雪见的心咚咚直跳。 他的目光变得直白而热烈,雪见凝视著林暖,声音微微颤抖:“小暖,跟我走吧”。 他说:“跟我回九尾狐族,我的姐姐是族长,我能保护好你”。 “可惜,你並没有。”一道暗哑的,犹如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打断了雪见的表白。 林暖转头看去,立刻惊喜道:“镇岳!” 看到小雌性的注意力被其他雄兽吸引,雪见目光暗淡地鬆开了手,任由她跳出了自己的怀抱,凑到镇岳身旁。 她先是细细检查了一下他脖颈上的伤势,圣雌之体的治癒作用果然神奇,竟然让他那几乎断掉的脖子都癒合了。 新生的肉芽看上去有些许狰狞,林暖也不怕,细细给他换药,重新包扎。 镇岳眼眶空洞在,头转向雪见的方向,低声道:“你让她陷入了危险,你並不是称职的雄兽”。 他喉咙还没完全恢復,声线沙哑难听,但掷地有声。 兽世雄兽,保护雌主是他们的使命。 他昏迷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暖现在与他们一起露宿野外,显然並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 雪见没有做到保护林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让林暖跟他走。 他怎么敢的? 雪见沉默了,他和镇岳是唯二与林暖有临时契约的雄兽。 只是,镇岳的契约是林暖为了救他紧急结下的。 而他的契约,也是林暖为了逃脱夏碣的囚禁给他的。 他们都名不正、言不顺。 林暖並没有结契第一雄夫,只有第一雄夫,才能命令雌主的其他雄兽。 所以镇岳並没有什么资格指挥他。 想到这里,雪见阴沉的表情恢復了些许。 既然他想带林暖走,镇岳不想让林暖离开,意见相左,那就公平竞爭吧。 他开始细细回想,族內的那些九尾狐都是怎么討雌主高兴的。 拥有“千面”这个天赋的雪见,本身就拥有超强的模仿能力。 他冷漠而上挑的凤眼,此刻柔软地弯了下来,星星点点地落在林暖身上,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小暖,你饿了吧,我去捕鱼”。 他瘦削的手,抚上她的侧脸,温柔地说道:“乖乖等我回来”。 林暖:“……” 她有点懵,虽然她感觉到雪见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时间又想不到他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红翡、御玄明和沈沧澜还在昏迷。 身旁只剩下了镇岳。 林暖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想起临时契约和那个混乱的吻,林暖不自在地“咳咳”两声:“镇岳,我之前……” 镇岳却前所未有地主动,他没等她说完,就紧紧抱住了她。 肌肉虬结的双臂上面青筋暴起,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镇岳的手微微颤抖著,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带著一丝哽咽:“小暖,我没死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气息,一醒来就能见到她。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美梦。 他抱得太紧了,林暖都感觉有些无法呼吸。 林暖也知道,一个从死亡边缘被救回来的人,一定会有心理阴影的,她没有拒绝镇岳的拥抱,反而是双手攀上了他结实健壮的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抱抱。 “不是在做梦,你没有死”。 治癒抚触和圣雌之体共同的作用下,镇岳好转的速度极快,他的嗓音很快恢復了正常,带著颤抖:“我能感受到契约的存在,你契约了我,对吗?” 林暖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是啊,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有个治癒天赋,但只能先契约才能使用,所以就自作主张契约了你”。 “不过你放心,这只是个临时契约,如果你不想要,过几天,契约的气息就会消失”。 镇岳抱著林暖,手指却微微收紧蜷缩。 不想要……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他想得要死,他想得刻骨铭心、锥心蚀骨,他听到临时契约过几天就会消失,一种巨大的恐慌立刻攫住了他。 他不想要契约消散,他想要让她,在他身上留下永恆的印记。 即使他的眼睛现在还看不见,但他能战斗,能保护她。 他想要留在她身边,哪怕其他雄兽嘲笑他残废,他也认了。 他就是这样不要脸、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心怀贪念的雄兽。 他从地狱中归来,过去那些自卑、彷徨、犹豫仿佛都成了笑话。 生死面前无大事,现在他还活著,还能拥抱她,哪怕多和她在一起一分一秒,也是赚了。 镇岳微微低头,声音中带著熟悉的不安和颤抖,他的胸中忽然涌出全所未有的勇气,低声开口:“小暖,与我结契吧”。 他说:“给我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好吗?” 第56章 表白 林暖大脑空白了两秒,隨即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 她从未被表白过,也从未剖析过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 她喜欢镇岳吗?应该是喜欢的吧。 她回想起自己刚认识的镇岳时的样子。 他总是礼貌的、客气的,带著一丝自卑。 林暖靠近他的时候,他总是想要躲闪、或者將自己残缺的部位藏起来。 但他每次都默默配合她治疗,不吵不闹。 不知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在黑暗中打猎、追踪,学会了做一手好吃的饭菜,还在兽潮来临的时候,保护了她和她的族人。 他为此,差点送了命。 他就像沉默寡言的山,山总是立在那里,无声无息,却让人觉得可以依靠。 现在,这个山岳般的雄兽环抱著她,问她要不要与他结契。 林暖脑子里异常混乱,她听到自己的心“咚咚”直跳,镇岳那线条刚硬的下頜骨轻轻抵著她,雄兽火热而急促的呼吸,从耳畔传来。 他很紧张,他在等著她的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林暖喉头滚动,说道:“可是,我的生育力……” 还没等她说完,镇岳就再次抱紧了她:“我不在乎”。 林暖鬆了口气的同时,內心也酸涩又感动,她很想说,其实她的生育力已经提升到下品了,说不定可以生育兽崽,但现在,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林暖低声答道:“好”。 镇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 听到雄兽都欢喜得结巴了,林暖也笑了起来:“真的,等我们找到藪猫族人,就让巫医主持结契仪式”。 镇岳仍旧感觉如梦似幻。 她就这样答应了? 她不嫌弃他,就这样没有任何条件的答应了? 因为身体的残缺,镇岳也不敢提第一雄夫的事情,他能在她身边求到一个名分,就已经是兽神保佑了,哪还敢奢求更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他原本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开始上扬,再上扬,渐渐咧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他声音颤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说道:“小暖,我太高兴了”。 林暖看著他的笑顏,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你该多笑笑”。 记忆里,他从未见镇岳笑过。 或许是因为他的残缺,或许是因为他的性格。 但他这么一笑起来,林暖才觉得,他脸上刚硬的线条犹如春风化雨,温柔又俊美。 林暖主动亲完就害羞了,她跳起来,掩饰著说道:“雪见应该快回来了把,要生火准备煮饭了”。 镇岳像是个尾巴一样跟著她:“我来捡柴火”。 过了一会儿,林暖又说:“我要去给玄明他们换药”。 镇岳又跟上去:“好,我帮你”。 林暖走到哪,镇岳就跟到哪,整个人脸上一直带著淡淡的笑意,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有点傻。 林暖有些脸红,虽然镇岳一直都是这样,乖乖的,很勤劳,很可靠的样子。 但答应结契之后,好像相处方式就变了,两人的关係一下子曖昧起来。 林暖两辈子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和异性亲密相处,经常是镇岳一靠近,她就浑身紧张。 镇岳也不愿意逼迫她,於是两人很纯情地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镇岳亦步亦地跟著她。 镇岳时不时帮忙递东西,两人的手指尖碰在一起,又会飞速地缩回去,然后各自脸红。 雪见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两条比人都高的大鱼。 他很敏锐地感觉到,林暖和镇岳之间的关係变了。 虽然距离没变,相处的方式也没变,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镇岳在笑,林暖也在笑,两人很刻意地保持距离,却有种若有似无的曖昧丝线牵引著。 不对劲。 这两人很不对劲。 自己只离开抓条鱼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见不动声色,照常走到林暖身旁:“鱼我抓回来了,要怎么做?” 林暖嚇了一跳,莫名的,她有种自己的丈夫出门赚钱,她却趁机和另一个男人私定终身的心虚感。 林暖眼神左右飘忽,不敢去看雪见那双暗红色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双眼。 她掩饰地岔开话题:“啊!好大的鱼,那就一条煮鱼汤,一条做烤鱼吧”。 “我还需要一些菌菇提鲜”。 雪见点点头,隨即他向镇岳说道:“我来杀鱼,你去采蘑菇?” 镇岳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雪见这是在和他说话。 本来闷闷的性格,现在脑子却转得格外快。 雪见这是想支开他,和林暖单独相处。 而他现在刚刚表白成功,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小雌性分开。 也不想让她和其他雄兽单独相处。 他將头转向林暖,不动声色地说道:“小暖要和我一起吗?我眼睛看不见,怕找错了”。 林暖没想太多,隨口答道:“好啊,我们挖点蘑菇,顺便看看这一片山上有没有什么草药”。 圣雌之体升级之后,每次使用这个天赋,治癒能量都会变强,而且还会反馈给她体质加点。 林暖昨晚使用圣雌之体,获得了体质+1,所以她的感冒很快好了,甚至觉得自己浑身有劲,去山里走走也不错。 雪见:“……” 计划失败,雪见暗红色的眼珠转了转,阴沉的目光看向镇岳。 过去总觉得这只灰熊闷闷的,性格不討喜,没想到他不仅有心机,还会装可怜。 雄兽的五官灵敏,从小就在山林中长大,採集和打猎都是基本功,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毒蘑菇? 眼看小雌性已经上当了,雪见不好再说什么,他憋了一肚子气,只好怒视镇岳。 镇岳仿佛没感觉到雪见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弯下腰背起背篓。 林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隨即就凝固了。 互相表明心跡之后,林暖再看镇岳,就没法相过去那样把他当成纯粹的病人看待了。 他的上衣早就在战斗中遗失,此时只简单穿了一条兽皮裤。 再林暖的眼中,强壮的雄兽弯下腰,露出健壮的、犹如刀锋般的背肌,宽阔而有力,带著强烈的力量感和雄性荷尔蒙。 镇岳背好之后,就直起上身,犹如一座山被游龙翻倒,露出正面的胸肌和腹肌优越的轮廓。 高高的,壮壮的,很安心。 林暖在给镇岳治疗的时候,其实摸过他的身体,只是现在心態变了,脑子里的废料就多了起来。 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开始乱飞,林暖会想起镇岳身上的肌肉,那硬硬的触感,手指似乎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嗯,有机会,一定要再摸摸看。 反正都已经是情侣了,摸一摸很正当吧! 雪见发现林暖正盯著镇岳看,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而那个不知廉耻的雄兽竟然都不穿上衣! 雪见气得简直要翻白眼。 第57章 摸摸我 雪见运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良好的涵养占据上风,没有直接骂出口。 林暖和镇岳黏黏糊糊地凑到一起,很亲密的样子,一起离开了。 在心里猛猛唾弃了一下镇岳的行为,雪见无可奈何地杀鱼去了。 来日方长,今天他落了下风,明天可不一定。 雪见一边愤愤將自己的怒火都发泄在两条鱼身上,一刀將鱼头剁了下来,一边思考著自己该如何破局。 他是九尾狐族天赋最强的雄兽,可不能就这样输给镇岳。 就在这时,雪见耳朵一动,听到了压抑的、无意识的痛呼:“小暖……小暖!” 雪见用河水洗乾净满是鱼血的手,掀开帐篷帘子进去,发现是御玄明。 他此刻脸上泛著不自在的潮红,血脉天赋“惊雷”的电光一直在他身体上游走,宛如一条失控的电鰻,在地上扭动。 雪见嫌弃地“嘖”了一声,同属红阶,御玄明的天赋一时半会伤不到他。 於是他上前摸了摸御玄明的额头,发现滚烫。 雪见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和林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又天资聪慧,耳濡目染之下,很快意识到御玄明这烧发得奇怪。 他身上的外伤並不多,昏迷主要是因为在黑峡谷外,他为了林暖攻击夏碣,被夏碣的重力天赋针对,身上有多处骨折和骨裂。 但现在,骨折和骨裂都已经被林暖处理过了,还用过了大蒜素,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发热。 林暖走了,雪见总不能看著御玄明死,所以他虽然嫌弃,还是从林暖的一堆药草里找到了有退热功效的几种。 他不知道药方,直接冷漠地把草药塞进御玄明嘴里。 反正红阶雄兽皮糙肉厚,平时,他们在野外打猎受伤的时候,没有巫医,都是自己简单嚼点药草疗伤的。 林暖本来想,刚下过雨,山林里有鲜美的蘑菇和笋,她采一些就回去的。 结果没想到,这片山林里竟然有一个小盆地,里面遍布著各种珍惜的药草。 林暖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挖笋和采蘑菇的活交给镇岳,她自己则是拿著药铲,小心翼翼地收集药草。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徐长卿),功效:祛风止痛,活血通络,止痒,解蛇毒。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65/100】 【恭喜宿主,发现新药草(女贞子),功效:滋补肝肾,乌须明目。完成支线任务:我是药神70/100】 【恭喜宿主获得药品:止血草*10,退烧丸*10,获得物品:野外烧烤炉*1,户外保温睡袋*10,白糖*1袋】 支线任务【我是药神】的任务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在脑海里响起,林暖兴奋不已,她挖了一个多小时,腰都酸了,这个盆地里的草药才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药材宝库。 林暖盯著【我是药神】的进度条,决定直接在这把【我是药神】给刷到100%,看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奖励。 很快,她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支线任务:我是药神,进度100/100】 【任务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回元芝(大补元气,重塑经脉)*3,龙鳞枯草(化腐生肌,接骨续筋,但伴有剧痛)*3,玄冥冰莲(极阴寒之毒的解药,清心镇魄,化解百毒)*1】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恭喜宿主获得药方兑换机会*3】 【获得称號:我是药神(佩戴此称號时,能感应到附近的珍惜药材)】 林暖的眼睛越来越亮,完成任务的奖励果然丰厚,不说三种一看就很珍贵的药材,光是三次药方兑换的机会,就让林暖兴奋不已。 她打算和镇岳先回临时落脚的地方,然后再仔细阅读系统商城里的药方,看看该怎么將这三次机会利用到极致。 林暖走之前,记下了这个小盆地的位置,打算以后再专门过来挖药草。 林暖把药草都收进了系统背包,镇岳则是背著他采的蘑菇和野果。 镇岳勤快,林暖挖药草的时间,他竟然捣毁了一个蜂窝,找到了甜丝丝的蜂蜜,还摘了些野果。 林暖眼睛发亮:“回去做糖葫芦吃”。 镇岳不解:“糖葫芦是什么?” 林暖解释了一番,镇岳若有所思:“等会我试试”。 林暖知道镇岳很擅长烹飪,闻言也期待起来,想到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林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自从穿来兽世,她都没吃过甜食了。 两人就这么並肩走著,镇岳忽然问道:“小暖,要摸摸我吗?” 林暖:“?” 她问道:“你伤口疼了?” 镇岳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他看不见,但红阶强大的感知能力让他知道,小雌性刚刚看他了,她喜欢他的身体,那他当然要满足她。 这样,才能让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他身上,而不是去找其他雄兽。 说著,他就凑到了林暖跟前,发达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林暖脸一红,踌躇道:“这不好吧”。 镇岳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他声音沉稳而温柔:“小暖,不要压抑自己”。 腹肌的手感非常神奇,发力的时候硬硬的,像石头一样。 林暖的手指从下往上抚摸而过,鬼使神差地戳了戳。 林暖:“好硬”。 镇岳失笑,他放鬆下来,肌肉瞬间变得柔软,林暖忍不住又戳了戳,感嘆道:“好神奇”。 作为雌性,她身体素质不可能练出这样的肌肉,既然她的雄兽邀请,那她也不介意享受一下。 见林暖摸得起劲,镇岳心中暗喜,他压低声音,带著一些磁性和诱惑的嗓音说道:“小暖如果喜欢,可以经常摸”。 “咳咳。”林暖觉得这对话开始往糟糕的方向走了,於是赶忙抽回手:“我们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小雌性还是这么害羞,温暖的小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镇岳感觉一阵失落。 他如同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灰熊,闷闷地跟在后面。 林暖感觉到镇岳有些失望,又不忍心看他这样默不作声地委屈著,於是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镇岳:“!” 他很快反应过来,抬起手按住林暖的后颈,重重吻了上去。 “唔……” 唇舌间发出曖昧的水声,林暖动了情,双手攀附上镇岳的脖子,加深了这一吻。 两人不知腻歪了多久,镇岳才放开了她。 雄兽呼吸粗重,林暖也喘息著,小嘴变得有些红肿,双目含著水波,浑身都软了。 镇岳有些心疼地用手指腹揉了揉她的嘴唇:“抱歉,下次我轻一点”。 林暖低头,脸红:“你知道就好”。 镇岳难以抑制心中的渴望和衝动,他哑著嗓子低声喊道:“雌主……” 林暖抬头看他,她仍旧戴著蒙眼的绷带,鼻樑高挺,下頜清晰,高大而强壮的雄兽用这种低哑的,近乎哀求的声音唤她,神仙来了也要把持不住。 林暖忍不住抚上他的侧脸,低声道:“阿岳,我真想看看你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镇岳用力抱住了她,他紧张、激动,又幸福,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58章 嘴巴张开 结果回到帐篷附近,却没见雪见的身影,一阵压抑的痛哼从帐篷中传来,林暖心下一沉,赶忙掀开帐篷的帘子进去。 只见御玄明正浑身冒汗,结实而赤裸的肌肉上都已经湿透了,他脸色潮红,像是在经歷极端的痛苦。 雪见正守在他身旁,往他的嘴里塞退热的草药。 林暖赶忙上前查看。 御玄明已经无意识地把草药吞了,但他额头还是滚烫。 林暖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到了一股和雪见相似的、血脉紊乱的脉象,但这种脉象又和雪见的死气沉沉不同,带有一种勃勃生机。 林暖皱了皱眉,不太確定道:“应当是血脉天赋的问题,但不像是崩溃,更像是……在变强”。 雪见扬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林暖低声喃喃:“或许是之前去腐生肌丸的药力被激发出来了”。 御玄明被夏碣的重力天赋压制过,浑身很多骨头都断了,现在重新恢復生长的过程中,之前存留在他体內的玉龙血也渗入骨骼之中。 如果这次能熬过去,他可能会因祸得福,变得更强。 林暖的医术只能治伤病,对於天赋进化这种事没什么办法。 她又不能真的让御玄明自己熬,发热发到四十度,万一烧傻了可怎么办。 林暖只好在雪见和镇岳的面前,刺破自己的手指,给了御玄明一个临时契约,然后躺下,把他抱进了怀里。 林暖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临时契约雄兽*1,获得圣雌之体专属天赋点+5】 雪见和镇岳心里又酸又涩,但他们无法干涉小雌性的决定,只好退出了帐篷。 雪见警戒,镇岳做饭,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也配合默契。 圣雌之体的治癒效果確实强大,镇岳做饭的功夫,御玄明就已经退烧了,沉沉地昏睡过去。 林暖凝视著他的睡顏,御玄明长得真的很好看,精致俊美,是一种威严的帅气。 他因为高热,金髮都湿透了,贴在脸上,显露出一丝脆弱来,反而將他冷硬的线条柔化。 林暖忍不住摸了下他的鼻樑,很高,很精致。 她脸有些红,人家都昏迷了,自己不能这样占便宜。 收回作恶的手,林暖穿好衣服站起身。 她拿出系统之前奖励的假肢维修套件,將御玄明破损的假肢修好。 然后,她又顺便检查了一下红翡和沈沧澜的状態,给他们二人做了治癒抚触,这才悄悄退出帐篷。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御玄明双腿断裂的位置,开始出现新生的肉芽。 御玄明这么一昏迷,就睡了三天三夜。 在等待御玄明醒来的时候,林暖又折返回了几次小盆地挖药草,然后开炉炼药。 她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三副药方。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分別是【九转还魂丹】、【再生丸】和【冰清丹】。 经歷了几次生死洗礼,九转还魂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比起每次都要用一千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还是直接获得药方更安心。 再生丸则是一种能快速治癒外伤的伤药。 林暖的治癒抚触虽然也能治外伤,但效率太低,她需要一种在战斗中隨时能磕的药,吃下去就能回血的药。 比如说在兽潮的战斗中,她就完全帮不上忙,这种无力感让她很焦虑。 系统商城的药方里,再生丸是最符合这个需求的,它的描述是: 【商品名称:再生丸药方,评级:中品,功效:快速止血、镇痛,使外伤恢復30%】 这么厉害的药方,评级只是中品,是因为它使用的药材都是常见药,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混合炼製,才能达到这种神奇的药效。 对林暖来说,就是成本低、功效好。 趁著小盆地里药材多,林暖乾脆批量生產,炼製了10瓶再生丸备用。 冰清丹是一种解毒药,不仅能压制沈沧澜的神经毒素,而且对其他的奇毒也有解毒效果。 属於一种万能解毒丹。 林暖总有种不安感,觉得夏碣很有可能会再度找上她。 蝎子,也是有毒的。 想著有备无患,林暖炼製了三炉冰清丹。 还有之前获得药方的去腐生肌丸、聚灵丹、奇毒散也都做了一些。 林暖工作的时候十分专注,雪见和镇岳虽然心里痒痒的,但她们都不敢取打扰林暖,只好明里暗里较劲,试图多和林暖单独相处。 林暖则是毫无察觉,她完全沉浸在炼药中,一堆瓶瓶罐罐摆了一地。 在这期间,林暖给沈沧澜和红翡餵下了再生丸,两人终於在第三天甦醒了。 沈沧澜的腕足已经恢復了一半,林暖给他吃了一颗去腐生肌丸,腕足很快生长出来,因为章鱼兽人的生理特徵,腕足本来就是可以重生的,所以去腐生肌丸加快了这个进程。 隨即,获得了玉龙血药力的沈沧澜也感觉自己的天赋有进化的跡象,他很是不舍地和林暖说,自己可能还要再昏睡一段时间,用来消化药力。 治疗的工作告一段落,她终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镇岳没敢说,这个糖葫芦看似简单,实际对火候的要求很高,他眼睛又看不见,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成功的糖葫芦。 镇岳没提那些细节,將他烫红了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林暖却像开了透视眼,將他的手拉起,对他用了治癒抚触。 林暖看著他的脸,认真道:“下次要小心,受伤了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自己忍著”。 镇岳的脸上又浮现起一抹有些傻气的笑容,他的小雌性在关心她。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巫医,才能结侣呢,好著急啊,他一秒都不想等。 也不知道墨临渊和藪猫部落现在怎么样了,从蝎尾部落离开之后,就断了联繫。 这几天,镇岳脾气很好,雪见好几次故意爭宠,他都忍了,因为他觉得林暖已经答应和自己结侣了,那自己的身份就不一样,不能和雪见一般见识。 雪见是求而不得,所以烦躁,镇岳能理解。 此时的雪见,看到这林暖给镇岳治疗手指,他才终於明白,为什么林暖和镇岳的关係看上去这么亲密了。 他们该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里,雪见心中警铃大作,他又急又气,强行稳住心神,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破防。 雪见深呼吸几次,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他咬下一口糖葫芦,故意格外用力了一下。 “唔……” 雪见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痛哼,林暖却听得很清楚,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雪见身上,问道:“怎么了?” 雪见捂著嘴,有些含糊地说道:“好像被竹籤扎到了”。 雪见平时都很聪明的,怎么会犯这种傻,林暖觉得有些好笑,该不会这只九尾狐看著清冷,实际喜欢吃甜食吧? 林暖憋著笑,冲他招手:“过来,我给你看看”。 雪见佯装拒绝:“不用,小伤”。 林暖板起脸:“嘴里扎了刺,能舒服吗?过来,张嘴”。 雪见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林暖面前,他个子高,只能低下头,微微张开嘴。 “啊!——” 雪见的皮肤很白,下巴很尖,他张开嘴的时候,露出尖尖的虎牙,和粉嫩的舌头。 林暖忽然心跳有些加速,她很快找到了那根竹刺,將手指伸了进去。 雪见可能是有些不舒服,舌头转动了一下,林暖感受著那湿热的触感,包裹著她的手指,脸渐渐红了。 她一只手捏著雪见的下巴,一只手伸进他嘴巴里,就好像……在玩弄他一样。 第59章 那我呢? 舌头被林暖的手指搅弄著,雪见忽然发出一声低喘。 竹籤扎得有点深,林暖手指探到的位置,容易让人乾呕。 雪见明显在忍著,眼角却红了,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林暖被他这样的眼神看著,瞬间就不行了,雪见长得太好看,又露出这样魅惑的表情,谁看了都会受不了。 林暖赶忙处理了那根竹刺,鬆开手,雪见哼了一声,抿抿唇,似乎还在回味她指尖的香气。 幸好镇岳看不见,他要是能看见,高低得给这装纯的骚狐狸一记闷棍。 打死算了,碍眼。 雪见给林暖擦了手,又捏著林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让她给自己用治癒抚触。 这么小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就会直接癒合。 林暖被美貌的九尾狐蛊惑了,很是慷慨地给了他一点治癒抚触,雪见露出一丝笑容,温声道:“小暖,你对我真好”。 林暖想起他们在蝎尾部落的时候,雪见找到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亲吻她的样子。 他们抱过、亲过,雪见总是主动和她製造肢体接触,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林暖有些害羞,她別过脸,转移话题:“吃饭吧”。 三人吃了肉,又吃了糖葫芦,林暖照例打算去小盆地採药。 採药这种事属於专业技能,雄兽们没学过,他怕他们乱挖,损伤药力,所以她一向都是自己动手,或是交给毛毛。 现在毛毛不在,林暖只能自己来回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到林暖要走,雪见立马跟上去,黏著她:“小暖,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镇岳此刻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这骚狐狸,没完了是吧? 这几天,一直都是林暖跟他一起出去的。 林暖想了想,好像她和镇岳互通心意之后,確实冷落了雪见几天。 她本身又是心软,不懂得拒绝的性格,於是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镇岳,又看了看他。 镇岳思索了一番,他不想將自己的妒忌表现得太明显,但他又不想让雪见一直抢他的宠爱。 是时候,表明一下立场了。 镇岳上前,结实的手臂圈住了林暖的腰,这是一个有些霸道,又有些占有欲的姿势。 他在宣誓主权。 雪见的脸当场就黑了。 偽装出来的可爱和可怜被怒气取代,他眼神冷冷地看向镇岳,带著压迫感,无声地警告格外明显。 镇岳却像没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般,低头,抿唇,温柔,又带著一丝不安地说道:“小暖亲我一下再走,好不好?” 林暖有些脸红,但还是飞速地在镇岳唇畔落下一吻,隨即逃也似地跑了。 雪见並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瞪视著镇岳,镇岳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雪见拳头都握紧了,深吸几口气,才忍住没有上去给他一拳。 过了一会儿,雪见背著背篓追上林暖,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小暖”。 林暖知道,雪见这是看到她亲镇岳,心里不舒服了,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次对话,步伐加快了几分。 雪见怎么可能真的让她逃掉,他上前,握住她的手,眼圈有些泛红:“小暖不喜欢我吗?” 林暖结巴:“啊,啊?” 雪见用双手止住她的身形,以一个圈抱的姿势,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答应镇岳,和他在一起了?” 林暖眼神躲闪,但还是不愿意撒谎欺骗雪见,於是她如实答道:“我答应找到巫医之后,就和他结契”。 雪见听完,暗红色的眼眸中瞬间浮上委屈又可怜的神色:“那我呢?我哪里不如他,还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完了,最怕的对话还是来了,林暖头皮发麻,她是来自於现代的灵魂,对一雌多雄的习俗还在適应中,此刻脑子嗡嗡的,不想伤害雪见,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很冰冷地回答道:“宿主,多契约雄兽,对你只有好处”。 “而且,只有契约了雄兽,你才能彻底治癒他们”。 林暖没招了,雪见见她走神,又急又气,只能一低头,吻了上去。 他看到林暖亲镇岳的时候,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可是林暖却不愿意给他回应。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安和渴望。 接吻的瞬间,林暖瞪大了双眼。 她感受到,刚才她触碰过的柔软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瓣,拼命汲取著她的味道,將她亲的舌尖发麻,头脑发晕。 九尾狐似乎很是激动,他的手臂虽然瘦弱,但力量非常大,犹如钢筋一般,根本掰不动。 林暖有些缺氧了,她双手推了推,却让雪见收紧了怀抱,更加霸道的、凶狠的亲她。 “唔……” 雪见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后颈,让她根本无法逃脱。 雪见平时一向温和有礼,甚至对很多事情都有些漠然,但他这次靠近她的时候,却急切地仿佛要把她吞下去。 林暖被这霸道的一吻亲得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一道惊怒的声音传来:“小暖?” 林暖挣扎起来,雪见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但双手依旧紧抱著她。 雪见和林暖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 御玄明此刻的表情很复杂,带著一丝脆弱和难以置信,又带著浓重的痛苦和悲伤。 林暖只看了一眼,就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她开了情窍,知道这种眼神意味著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看她。 难道,玄明也喜欢她吗? 御玄明看到两人亲热,心中抽痛得厉害,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他的残缺,林暖才会被夏碣欺辱,才会和雪见在一起。 虽然感觉自己痛苦的快要死掉了,御玄明还是颤抖著,一步一步走向她。 雪见此刻扬著唇角,不用看就知道他在得意,但御玄明已经顾不上了,他的目光落在林暖身上,低哑开口:“我天赋进化了”。 他醒来之后,本想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他发现自己的假肢已经被修好了,身上还留下了她的气息。 虽然没有经歷过,但御玄明知道,这是临时契约。 她契约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陷入从未有过的狂喜。 他这样残缺的雄兽,竟然也可以获得她的垂怜吗? 问过镇岳林暖的位置之后,他不顾一切地跑过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林暖恍惚间,感觉御玄明似乎快要哭了。 他原本骄傲的、明亮的熔金色的眸子,此刻暗淡又失落,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却又触电般地缩回去:“小暖,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他没有再叫她主人,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林暖本来就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她红著脸,从雪见怀里退出来。 她牵过御玄明的手,顺手给他诊脉,发现此时的御玄明除了心绪波动之外,身体异常健康,天赋充盈而强大。 看来是真的从玉龙血的药力中获得了好处。 林暖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真好,玄明”。 御玄明已经表现得这么难过了,林暖不能再装傻,她从御玄明的反应中,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思。 林暖摸了摸他的脸:“玄明,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隨即,她又转向雪见:“你也是,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再有”。 她红了脸:“不许……不许那样粗暴地亲我了”。 第60章 不装了 雪见的视线黏在林暖身上,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表面却表现得很乖巧:“好,都听你的”。 他现在和她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又露出那標誌性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刚曾经失控过。 御玄明本来很痛苦,听到林暖这么说,瞬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於是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两个雄兽彼此想保持距离,又想靠近林暖,於是他们將林暖夹在中间。 就这样走了几步,两人越靠越近,林暖差点被他们的长腿绊倒。 她有些无语,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於是她说道:“你们俩消停点,不许爭风吃醋”。 林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娇小,说话却很有气势。 雪见和御玄明忽然被训,愣了楞,隨即听话地应了。 只可惜两人的温顺只针对林暖,他俩个子都很高,视线在林暖头顶上方交匯,互相厌恶地瞪视一眼,然后脚步退开些许。 虽然中间发生了小插曲,但该做的正事还是要先做完,林暖走到盆地里,照例挖草药,御玄明和雪见则是分头行动,去採集和狩猎。 不知道为什么,御玄明今天总觉得断腿的伤口处痒痒的,他以为只是皮肤和假肢摩擦导致的,就没在意。 心里装著事儿,御玄明始终有点心神不寧,他站在河边抓鱼。 看到一条大鱼游过来,御玄明动作迅捷如闪电一般,右手变成虎爪,一把捞起了那条鱼。 他將鱼敲晕后扔到岸边,溅起一捧水,被悄悄靠近的人轻巧地躲开了。 御玄明看到雪见,脑海里翻滚的全是他抱著小雌性亲的场面,脸色更加难看,冷声道:“怎么,你想打架吗?” 雪见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御玄明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雪见不以为忤,神色带著看好戏的戏謔:“我觉得,你一直针对我,有些搞错重点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追求小暖而已”。 御玄明依旧厌恶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雪见不再绕弯子,唇角带笑:“可是镇岳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雪见不想给林暖留下善妒的印象,也不想直接对上镇岳,毕竟镇岳已经是林暖內定的雄夫了,如果这个时候和镇岳起衝突,林暖一定会护著镇岳。 到时候,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但雪见又不想让镇岳一直独占鰲头,他苦苦思索的破局之法,就是御玄明。 御玄明和镇岳一样是残疾雄兽,而且还是红阶,天赋、实力都比镇岳强,御玄明都自卑地不敢提出结契,只討来一个奴印,镇岳他凭什么? 所以雪见猜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最不甘心的,应该就是御玄明了。 他要利用御玄明的愤怒,和他在林暖心中的位置,来撬动林暖和镇岳之间目前一对一的关係,给自己製造机会。 御玄明只觉得自己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站在水里,脚步忽然有点不稳,头脑发昏:“真的?” 雪见:“千真万確”。 林暖送给他假肢,让他站起来的那一天,御玄明的心中就彻底烙上了林暖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生不会再臣服、心悦於其他雌性了,林暖就是他唯一的光。 他对林暖有感激,有佩服,但更多的,是从未宣之於口的喜爱和占有欲。 他爱她,爱得快要发疯。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囂著,占有她,拥抱她,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身体有残缺,又身负深仇大恨,他觉得自己不配为她的雄夫,怕给她带来危险,也怕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奴印这种方法,留在她身边守护她。 但镇岳却走出了这一步,而且小雌性还接受了他? 御玄明的脑海中轰轰炸响,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有小雌性的气息,虽然他猜到,这个临时契约,或许和镇岳的临时契约一样,只是为了治疗留下的,但也確確实实是她的气息。 和奴印的支配感完全不同,契约带来的,是一种温暖的气息,仿佛她一直在他身边,轻柔地抚慰他,亲吻他。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他痴狂。 他难以抑制地想要更多,想要这种温柔的气息永远停留在他身上。 但他也深知,这只是一个临时契约而已,过几天之后它就会消散。 现在,雪见告诉他,有另一个残疾的雄兽,已经成功地將这种温暖永远抓在了手中。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心中不甘和委屈的同时,又有一种隱秘的期待,如果小雌性可以接受镇岳,那是不是……也能接受他? 雪见说完了该说的,没有再理会內心情绪翻滚的御玄明,而是带著採集好的野菜,回到了林暖身边保护她。 过了不知多久,御玄明姍姍来迟,林暖看出了他神色不对,但现在林暖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於是只是唤了他一声:“玄明,我们回去吧”。 御玄明点头,像是一条忠诚的护卫犬,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林暖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后脑勺酥酥麻麻的,雪见则是在她身旁,一脸的意味深长。 三人心思各异,回到了临时扎营的小河谷。 镇岳听到声音,立刻迎了上来。 从他公开他们的关係开始,镇岳就不装了,雄兽对心仪雌性本能的渴望简直无法控制。 他牵住了她的手,將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暖,我很想你”。 “下次带我出去,好不好?” 林暖忽然被抱,红了脸,下意识地摸了摸镇岳后脑勺灰色的短髮,硬硬的发茬有些扎手,强大的硬汉此刻在她怀里撒娇,林暖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点头答应:“好”。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了,直接用行动印证了雪见刚刚说的话。 御玄明脸色沉凝,他自顾自地將鱼丟在河边杀了去鳞,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雪见扬起眉,心道:他还挺沉得住气。 天色渐渐擦黑,林暖吃了镇岳煮的鲜美的鱼汤,感觉身子暖融融的。 她连续工作了几天,身体也感到疲倦,所以决定今天早点睡,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没有部落的庇护,几人深处野外,雄兽必须担当起护卫和守夜的职责。 今天御玄明醒来,就轮到他守夜。 雪见和镇岳陪著林暖睡下,现在他们二人醒了,就把仍在昏迷的红翡和沈沧澜挪到了床上。 林暖当然不会和病號抢床睡,她从系统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猫窝,打算变回兽形睡觉。 在林暖变回小藪猫的一瞬间,雪见眼神发亮。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雌性的兽形,巴掌大的小小藪猫,如幼崽一般。 毛茸茸的一小团,却有著尖尖的耳朵和细瘦的长腿,优雅又可爱。 林暖做了个下犬式,伸了个小猫懒腰,打著哈欠,正准备窝进猫窝里睡觉,忽然感觉自己的兽形被雪白色的毛茸茸淹没了。 林暖:“喵?” 第61章 我爱你 雄兽们的兽形都很庞大,即使是雪见的九尾狐,每一根尾巴也都有五米长。 林暖一时间被毛茸茸埋没,看不清全貌,也不知道为什么雪见会忽然变成兽形。 那她的帐篷还不得被直接撑裂开了? 等林暖四爪翻飞,努力从毛茸茸里挣脱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额,小狐狸。 小狐狸大概只有一只贵宾犬那么大,毛茸茸的尾巴犹如盛开的莲花,在他身后当来盪去。 林暖:“喵喵喵?咪凹!~”(你怎么忽然变这么小了,好可爱!) 雪见:“哇呜……嚶嚶……”(我变回了幼兽形態,这样可以陪你一起) 林暖:“喵凹?”(还可以这样?) 雪见:“唔嗯嗯……”(是的,只不过这样毫无战斗力) 一阵兽语交流后,林暖搞清楚真相,迈著猫步围绕著雪见迷你版的兽形绕了一圈,如果她现在不是兽形,一定会被萌得流鼻血! 林暖一个跳跃冲了上去,小白狐狸接住她,一狐一猫在地上滚作一团,如同幼崽般嬉闹起来。 林暖从来没这么玩过,当猫还能这么释放天性呢,她兴奋地在地上打滚,忽然撞上了另一个毛茸茸。 “喵?” 林暖向后扭头,猫猫脸上满是震惊。 她撞上的,是一只只有板凳大小的灰色小熊。 毛茸茸的软毛,湿润的鼻头,还有圆圆的耳朵。 简直……就是泰迪熊的翻版! 这是,镇岳的幼兽形態吗?和他的成兽形態,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暖不禁想,如果他眼睛恢復之后,这个幼兽形態不知要萌死谁。 林暖扑了上去,和镇岳的兽形一起玩。 那个8米高的巨兽有些嚇人,但这个还没板凳高的小熊她分分钟扑倒。 林暖张嘴,咬了一口,他的力气对雄兽来说无异於挠痒痒,镇岳“咯咯”笑了起来,任由她胡闹。 镇岳本来只是尝试一下,毕竟他的兽形,小雌性过去是有点害怕的。 没想到变小之后,她真的喜欢,於是他收著力气,和她玩了起来。 即使是幼熊,力气也比藪猫大,所以镇岳根本不敢用力。 结果一不小心就被林暖扑倒在地上,喵喵咪咪的,用小猫脑袋在他身上蹭。 镇岳熊爪合拢,將藪猫压在怀里抱紧。 而此时的小白狐,看到林暖的注意力被小灰熊占据,立刻挤了上来,拼命加入了他们。 三只毛茸茸在帐篷里滚成一团,仿佛都回到了幼崽时期,无拘无束,又亲密无间。 此时,帐篷外守夜的御玄明听到里面的动静,轻嗤一声。 雄兽以力量为尊,幼崽形態意味著弱小,他们只要长大了,就不会变回幼崽兽形。 没想到雪见和镇岳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用这种方法来討小雌性欢心。 但听到帐篷內欢快的嬉闹声,他又开始有一点隱秘的羡慕。 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是他太好骄傲、太好面子了,才一直得不到小雌性的垂怜吗? 御玄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屋內的三人却不知道他的心绪变化,林暖毕竟是雌兽,玩了一会儿就累了,打了个猫猫哈欠之后,窝进猫窝里睡了。 小白狐立刻挤了进去,一时间,宽敞的猫窝都变得狭窄起来。 林暖被挤成一团猫饼,但也不觉得难受,只是哼了一声,扭动身体找到一个舒適的位置,睡了。 小灰熊已经无法挤进去了,只好在猫窝旁边趴著睡下,只是他毛茸茸的脑袋靠著林暖的脑袋,姿势格外亲密。 第二天一早,林暖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两只可爱的毛茸茸已经消失了。 她听到系统提示自己的体质+1,估计是昨晚的玩闹,加上贴著睡觉,圣雌之体一直在发挥作用吧。 她打著哈欠醒来,变回人形,先是检查了一下红翡和沈沧澜的状態,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醒来了。 等他们醒来,就可以出发去找藪猫族人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估计他们早已远离了蝎尾部落的势力范围,到时也不用担心牵连族人。 林暖掀开帐篷走出来,发现镇岳正在河边洗衣服。 他嫌麻烦,把上衣脱了,蓬勃的肌肉在朝阳下勾勒出如古希腊雕塑般的力量和轮廓。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流下,林暖正在斯哈斯哈,忽然发现镇岳很不自然地按了一下眼睛。 林暖立马上前,问道:“怎么了?蒙眼布掀开我看看”。 镇岳有些躲闪:“別,很难看的”。 林暖抓住他厚重的大手,声音很有气势:“怎么又不听我话了?” 镇岳只好摘了蒙眼的纱布,乖乖低下头,给林暖看伤处。 只见那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然开始浮现出新生的肉芽。 林暖惊讶道:“好像是你的眼睛,在重生”。 隨即她惊喜:“应该是我的天赋起效了”。 在一旁勤恳守卫的御玄明听到这话,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忍不住走到林暖身旁,急切说道:“小暖,可不可以帮我也看看?我的伤口这两天有些痒”。 林暖当即答应,將他的假肢卸下,仔仔细细观察伤口。 確实有新生的跡象,林暖高兴极了:“太神奇了,真的是断肢重生,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听到林暖的肯定,御玄明和镇岳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如果有希望恢復,谁愿意残废一辈子呢? 对於雄兽来说,实力就是一切。 御玄明更是已经完全抑制不住胸腔中即將喷薄而出的、想要靠近她的渴望,他咽了口唾液,问道:“小暖,是不是你的天赋和契约有关?” 林暖点头:“我必须药契约雄兽,才能用天赋彻底治癒你们,所以当时镇岳受伤的时候,我契约了他,你前几天天赋进化,发烧的厉害,我怕你出意外,也契约了你”。 御玄明毫不犹豫地请求道:“我想恢復双腿,小暖可以契约我吗?” “我是说,正式结契”。 林暖有些发愣,御玄明提出这个请求,她竟然並不意外。 御玄明见她发呆,以为她是想要拒绝,急忙道:“断肢重生肯定需要很长时间,临时契约只能维持几天,时间太短了,我不想让你一直滴血维持临时契约,还是正式契约更方便”。 林暖看著眼前目光急切又不安的雄兽,心中渐渐浮现起暖流。 她知道,御玄明患得患失,才会这样说,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林暖却不容许他继续逃避自己的心意,她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是因为想恢復双腿,才想和我结契的吗?” 御玄明目光落入林暖沉静的双眼,立刻急道:“当然不是!” 林暖笑了,继续追问:“那是为什么?玄明,告诉我”。 “我……我。”御玄明涨红了俊脸,他看著林暖的目光,终於败下阵来,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委屈:“我心悦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小暖”。 他眼眶泛著红:“如果有一天,我给你带来了危险,你仍旧可以引爆奴印,杀了我”。 林暖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別瞎说,我不会杀你,有危险,我们一起面对”。 她抬眸,认真地看著他:“玄明,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需要考虑一下,可以吗?” 御玄明心中不上不下,他眼中的渴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最终还是化为了温顺和驯服,他低头,艰难应道:“好”。 第62章 不能在这里 如果只是单身的话,林暖觉得,她会答应御玄明的。 对这个金髮的大老虎,她並不是没有好感。 他贵气英俊的容貌,骄傲不服输的性格,都潜移默化地吸引著林暖。 在兽潮中,他单手斩了狼王,强大的实力令人嘆服。 在夏碣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护著她的尊严。 而且,他们之间已经结下了奴印契约,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其他雌兽愿意接受御玄明了。 毕竟,谁能忍受自己的雄兽,是其他雌兽的奴隶呢? 可林暖现在並不是单身,她已经答应了镇岳,就不得不考虑镇岳的感受。 林暖此时却拉起镇岳的手,在和御玄明对话的时候,镇岳已经重新带上了蒙眼布,露出他格外优越的下頜。 此刻他停了御玄明急切的表白,不知在想什么,被林暖牵著手,跟著她一起走到了树林里。 林暖知道,此刻不是逃避的时候,她开门见山地问道:“阿岳,你愿意和玄明一起生活吗?” 镇岳略显惊讶地抬起了头。 兽世雌性如果看上了哪个雄性,说收就收了,根本不会考虑其他雄夫的感受。 最多就是和第一雄夫知会一声。 可小暖当时答应他的时候,並没有答应他做第一雄夫。 她以为林暖只是来通知他结果,没想到林暖却在徵求他的意见。 镇岳心里暖融融的,说明林暖很看重他。 他答道:“雌主愿意,我就愿意”。 林暖的脸红了红,镇岳表现得这么大度,她心中又涌起愧疚来。 林暖一步步,向前靠近镇岳,镇岳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林暖抬手,抚摸他的侧脸,声音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嫵媚和诱惑:“阿岳这么乖,都叫我雌主了,那我也该给你一些奖励”。 她的气息越来越近,镇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 下一秒,他感受到柔软的唇瓣,落在了他的唇上。 镇岳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抱住了她,主动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唔……” 唇舌交缠间,两人的气息混乱地缠绕在一起,呼吸交融,心跳如雷。 林暖被亲得缺氧,头皮有些发麻,她反客为主,舌尖微卷,挑逗他的舌。 心上人就在怀里,他们在做著亲密的事情,他的渴望完全抑制不住,呼吸变得格外粗重,身体滚烫。 林暖感受到他的变化,俏脸立刻红透了。 她刚要推拒,镇岳却突兀地、主动结束了这一吻。 他將她抱在怀里,声音带著喘息:“对不起,小暖,我太激动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还没有结契”。 林暖知道,他是在忍著。 林暖脸很红,他知道镇岳乖,没想到他这么守男德。 心里泛起隱秘的满意和愉悦,林暖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好,结契后再说”。 一个“再”字,让镇岳差点当场控制不住自己。 两个人又腻歪好久,才牵著手回到小河谷。 看到二人更加亲密地回来,御玄明的脸上露出深沉的失落和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不比镇岳差,林暖却选择镇岳而不选择他。 是自己的性格太不討喜了吗?还是因为,她接受不了他的断腿? 心里瞬间浮上无数个可能性,让御玄明的心头髮冷,脸色苍白。 林暖看到御玄明脸色不对,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她和镇岳耳语几句,镇岳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暖则是一步步走到了御玄明身旁。 “玄明”。 小雌性的声音响起,御玄明抬眸,熔金色的眸子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原本骄傲的眸子中盛满了痛苦、自卑和茫然,看上去竟然有种脆弱感。 林暖抬手,温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了御玄明金黄的髮丝。 他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金色光泽。 感受到小雌性的触碰,御玄明手指微微颤抖,他的嗓子发紧:“小暖……” 看他站在原地,呆呆地不敢动,林暖再次上前一步,这是一个已经突破了朋友界限的距离,呼吸可闻。 小雌性身上淡淡的药香就在自己鼻间縈绕,御玄明深吸口气,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像废物一样的样子。 他强装平静道:“没关係的,主人”。 他恢復了惯常的称呼:“只要主人不拋弃我,我会永远守护你”。 林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傻瓜”。 她红著脸,从御玄明的角度,只能看到她一截光洁的后颈,和微红的耳垂。 林暖凑到御玄明耳畔,轻声说道:“你不跟我在一起,还想跟谁呢?” 林暖到底没有经歷过什么情事,说完就脸红著跑开了。 御玄明呆立当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將他淹没了,以至於他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听到了什么,小雌性答应他了吗? 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几秒钟后,御玄明终於回过神来,他急忙几步追上逃跑的林暖,抓著她的手腕:“小暖!” 林暖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俏脸粉红:“怎么了?” 御玄明终於忍不住抱住了她:“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暖听见他的心跳,感受著他急促的呼吸,她拍了拍他的背,试图让这个高大的雄兽安心:“玄明,留在我身边吧,我会治好你”。 御玄明这次学聪明了,他不依不饶:“小暖只是因为可怜我,想要治好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林暖笑了:“当然不是”。 两人的回答在此刻重合,御玄明感觉自己头脑晕晕的,他感觉自己病了,但明明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 汹涌如潮水般的爱意让他头脑发昏,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了本能的、对她的渴求。 林暖说道:“我喜欢你,玄明”。 御玄明感受著自己即將满溢而出的情绪。 也许是兽神显灵,让他在人生的最低谷,最落魄狼狈的时候,遇见了她。 她像一束光,给了他重生的希望。 从他喝下她送来的第一口粥起,他的目光,就越来越多地落在她身上。 此刻,他终於將这束光,抱在了怀里。 第63章 自我攻略 而此时,不远处的林间,一头雪色长髮的雄兽身形瘦削,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手指却微微收紧。 兽化的指甲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 他在观察,在思考。 他不能太心急,逼迫她,只会將她逼得更远。 以退为进,徐徐图之,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心。 而且,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雄夫的位置,而是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不可替代,不可超越的第一雄夫。 林暖安抚了御玄明,就和他一起走回了帐篷。 此时镇岳正在帮林暖看著药炉的火候,听到二人走来的脚步声,他扇风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暖也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要怎么让自己的两个未婚夫和谐相处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救命,兽世到底有没有什么《如何平衡多夫家庭》之类的参考读物啊? 林暖有些纠结,好在两个雄兽並没有爭执起来,他们非常有默契地互相点了下头,然后就各自做事去了。 林暖:就这? 林暖作为现代来的灵魂,还没有完全適应兽世一雌多雄的习俗。 在这里,雌性只契约一个雄夫的情况几乎没有,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因为兽世危机四伏、生活艰难,只有多个雄兽,围绕雌主组建大家庭,才能共同完成打猎、採集、育儿、製作、保卫等等职责。 而且镇岳眼睛不方便,御玄明腿不方便,两人更需要与其他雄兽合作,才能保证林暖的安全。 毕竟是一起在兽潮中並肩战斗过的队友,彼此都觉得可以互相信任,所以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对方。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二人一会儿,发现他们真的没有生气和打架的跡象,这才放心下来。 林暖去检查沈沧澜和红翡的状况,二人都在向好发展,沈沧澜体內集聚的力量越来越强,明显是天赋进化已经快要完成了。 红翡身上狰狞的外伤多数已经止血,也没有发热跡象,接下来只需要慢慢修养。 林暖给二人用了治癒抚触,见到雪见打猎回来,又给他唱了治癒之音。 结果在林暖的歌声中,红翡忽然醒了过来。 “林暖!” 他在梦中惊呼一声,隨即直直坐起,林暖嚇了一跳,忙鬆开雪见的手去看他:“你醒了,阿翡”。 红翡像是刚反应过来,他一边试图起身,一边急切道:“你没事吧?夏碣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暖眼睁睁看著他身上的伤口快崩开了,立马按住他的肩膀:“別动”。 她声音很稳定:“我没事,阿翡,我们已经安全了”。 红翡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眼眶红了:“林暖,你送我的礼物,我弄丟了”。 林暖楞了一下,才想起来,她送给红翡的那一对圆月弯刀,早在红翡被抓进蝎尾部落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 毕竟,他们当时都被关起来了,蝎尾部落不可能把武器留给犯人。 不仅红翡的弯刀,御玄明的重剑也丟了,其他几人並不习惯於用武器。 林暖看小狗红眼,立刻心疼了,她拉过红翡的手:“没事,人没事就好,刀丟了,回头我再送你一对更好的”。 说不定系统什么时候就会再奖励武器,而且她现在不缺积分,实在不行,还可以给红翡兑换一套品质更高的弯刀。 但红翡却红著眼,咬牙:“不,我要拿回我的刀”。 看著少年眼里的执著,林暖也不好再劝,她给红翡號了脉,又给他餵了药,才再度强制他躺下:“你伤还没好,不许乱动”。 “想拿回刀,也要等自己伤势恢復”。 红翡过了气头,依言乖乖躺下,翡翠色的眼珠却一直跟著林暖转。 她看著林暖忙前忙后,他忽然语出惊人:“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刀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所以我一定要拿回来”。 林暖:“……啊?” 正在外面做饭的镇岳闻言僵住,御玄明一双熔金色的眸子震惊地看著他。 就连一向平静的雪见,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眼神中带著愕然。 红翡恍若未觉,自顾自地说道:“我想通了,虽然你之前很討厌,但我现在已经不討厌你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那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的”。 “虽然我还小,但我会变强,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连昏睡中的沈沧澜都被惊动了,他睁开墨色的眼珠无力地看了一眼红翡,翻了个白眼后再度睡了过去。 雪见听不下去了,掀开帘子走出了帐篷。 御玄明看看林暖,又看看红翡,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巡弋,隨即也退出了帐篷,將空间留给两人。 林暖:“……” 他喜欢的人,是自己? 林暖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小狗,到底是什么时候完成自我攻略的? 面对红翡的惊人发言,林暖思前想后,觉得这事自己也有责任。 或许是她一直给他做抚触,又在他身上实验圣雌之体的效果,才让小狗误会了? 小狗能有什么错,错的只能是人类。 看著红翡亮晶晶的、翠绿色的眼珠,里面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满满的都是信任、喜爱和依赖。 林暖顿时更愧疚了,拒绝和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能上前,摸了摸红翡的头髮,在他不满的哼唧声中,说道:“阿翡,你很特別,你战斗中很勇敢”。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兽形,就很喜欢了”。 她確实喜欢红棕色的豺,和她上一世死去的小狗太像了。 但,只是因为兽形像她的狗,就让她对他如此特別吗?好像也不是。 她无比理智地知道,红翡不是她的狗,红翡是红翡。 但她还是忍不住摸他、逗他,做东西投餵他,送东西给他。 看他开心,她的心情也会明媚起来。 这种情感,是喜欢吗? 林暖看著红翡那还带著一丝少年气的脸,他长得非常漂亮,只是因为平时的疯劲和傲娇,冲淡了那种漂亮,反而让他带著凌厉的气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一双翠绿色的眼珠犹如上等的翡翠,镶嵌在这张完美的脸上,给他平添一抹精致。 野性和自然的美在他身上融合,轻易就吸引了林暖的目光。 红翡看著她,勾唇得意道:“我就知道你喜欢”。 不然,她怎么会经常摸他,还主动亲他呢? 第64章 別解释了我懂 看到红翡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林暖抿唇,忍著笑意:“我来给你换药吧”。 红翡“哼”了一声,口嫌体直地说道:“好吧”。 林暖將他身上的绷带一根根解下,再仔细给他的伤口换药。 肌肤接触的地方,带起一丝丝痒意。 红翡的兽耳伴隨著林暖的动作不断抖动著,脸颊还有些发红。 他刚刚的雷霆表白让林暖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將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他的身体。 一道道暗红的伤疤交错在少年清瘦的身材上,他的肌肉薄薄一层,却拥有强大的力量感。 林暖给他换药时,二人贴得很近,少年火热的体温似乎透过空气传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她快速换好了药。 正打算起身,红翡忽然动了,他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顶住林暖的手心,拱了拱。 这撒娇般的动作让林暖的心瞬间融化,她感受著手心被他的头髮摩擦的痒意,轻声问他:“疼?想要摸摸吗?” 红翡不说话,只一味往她怀里拱。 身后的尾巴摇得像旋风一样,两只妙脆角般的兽耳在林暖怀里拱来拱去。 林暖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狗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总是如此热烈直白,林暖没经过思考,一边笑一边脱口而出:“哈哈哈,你是狗吗?” 说完,两人同时顿住了。 对於兽人来说,他们不喜欢被人詆毁兽形,红翡的兽形是豺,不是狗。 所以虽然林暖心里一直觉得红翡像狗,但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林暖看著红翡的视线,以为他会生气,正打算解释,红翡却忽然开口。 他轻轻叫了一声:“汪”。 林暖看著他那精致的有些过分脸,对著她露出全然依赖和喜爱,甚至有些崇拜的神色,他薄唇轻启,发出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让林暖浑身都热了起来。 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对红翡的感情,可不只是医者对病人,更不止是主人对小狗。 她看著他的脸,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他的身材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间,让人忍不住想探索一下,这薄肌到底是什么手感。 林暖拍拍自己的脸,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又要对小狗犯罪了,於是赶紧站起身,满脸通红地说道:“好,好了,別闹了”。 红翡见她退开,自己蹭不到香香软软的小雌性了,顿时不爽:“可是我就想这样贴著你”。 林暖:“……” 她不得不又陪红翡玩了一会儿,两人抱成一团,林暖伸出邪恶的双手揉他的兽耳和尾巴。 不知过了多久,重伤未愈的红翡体力耗尽,再度昏睡了过去。 林暖走出帐篷,发现御玄明正抱臂站在一旁,一脸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林暖“咳咳”一声,刚欲解释,却被御玄明打断:“別解释了,我懂”。 林暖:“……” 她自知理亏,有些不敢去看御玄明的眼睛,没想到这人……醋性这么大。 还是镇岳好,镇岳最大度了。 想到这里,林暖忽然变成藪猫,一溜烟从御玄明长腿旁绕开。 她跳到镇岳肩膀上,猫猫头在镇岳的侧脸上蹭了一下。 “喵~” 镇岳轻笑,一只手举到林暖面前。 林暖的兽形很小,雌性藪猫的兽形只有巴掌大,而镇岳的手掌又格外宽厚。 指骨分明,青筋凸起,一看就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刚好能把整只小猫都包进掌心。 林暖好奇地闻了闻,他虽然刚做了饭,但手已经在河水里洗乾净了,毫无异味。 镇岳一只手托著她,一只手轻轻抚摸小猫的脊背。 林暖舒服地摊开四肢,趴在镇岳手心里享受他的服务。 休息了一会儿,林暖感觉自己满血復活。 雪见刚好在此时过来,说道:“小暖,来吃东西”。 林暖“喵”了一声算作回应,从镇岳手里跳下,变回人形。 雪见把盛好的食物放到她手上,开口说道:“小暖,我们现在不知道藪猫族人在哪,你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 林暖接过鱼汤,喝了一口之后,舒服地眯起眼,隨后说道:“我对这附近不熟悉,阿雪你觉得呢?” 她叫自己“阿雪”。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雪见的眉眼如冰雪消融一般,露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他声音都变得更加柔和:“往西边走吧,去九尾狐族的方向”。 他说道:“路上,我们如果遇到了藪猫族人,就直接会和,如果遇不到,就先和我去九尾狐族,再通过九尾狐族的消息网,去找你的族人”。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林暖眼神看向镇岳和御玄明,问道:“你们觉得呢?” 御玄明族內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的位置现在被仇人占据,而且自己的实力还未恢復,回去只是送死而已,他当然不会让小雌性踏足那样的危险。 所以御玄明同意了。 而镇岳则是在族中並不受待见,她虽然是母亲的兽崽中天赋最强的,却是最不受宠的,即使他回去,也没什么话语权,所以镇岳也点头了。 沈沧澜和红翡还在昏睡,没办法发表意见。 林暖本就是穿越过来的,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所以她觉得还是听土著的安排没错。 而且,想要找到自己走散的族人,还是要依靠身边的这几个雄兽。 看到小雌性同意,雪见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繾綣,他起身,坐到林暖身旁,给她细细讲述此行的目的地。 林暖这才了解到,九尾狐族不仅传承著“千面”这个强大的血脉天赋,而且还占据了盐湖天境作为部落的棲息地。 这个区域是兽人大陆上最大的一片內陆盐湖,產盐量极高。 盐,在兽人大陆可以说是硬通货。 九尾狐族世代生活在这里,开採盐湖,再通过飞行兽人商贩和各大部族通商,交换特產,生活十分富足。 也正因为如此,九尾狐族的这片区域一直被其他强大的兽人部落覬覦,多年来,各种明枪暗箭不计其数。 雪见表情深沉,第一次告诉林暖,他天赋紊乱的伤势,就是在谈生意的途中,被人暗害造成的。 雪见並未说细节,林暖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现在的心思已经飞了,开始对这次的行程期待起来。 据说,盐湖天镜天湖一色, 可以去看传说中美不胜收的盐湖天境,还可以一路上探索兽世美妙的风景,比起她上辈子上班上到死,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体验了。 路线確定,只是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接下来就要等沈沧澜醒来,然后儘量治癒五位雄兽,让他们恢復实力,路上也能更安全。 林暖照例在睡前给沈沧澜做了治癒抚触。 本以为,沈沧澜还要再等两天才会醒来,没想到半夜,林暖忽然感觉脚腕被一个熟悉的冰冷触手缠住了。 她半梦半醒间,唤道:“沧澜?” 这么一折腾,雄兽们也立刻醒了醒了,林暖揉揉眼起来,发现沈沧澜浑身是汗,新生的腕足微微蜷缩,似乎是正在经受痛苦。 林暖知道他这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於是她立刻起身照顾。 今晚雪见值夜,御玄明和镇岳帮林暖打下手。 他们都知道,沈沧澜的红阶天赋,要提升了。 第65章 沉沦 一直折腾到天亮,沈沧澜才睁开那对墨色的眼眸。 他浑身的气势变得更加强大,一股无形的劲风以沈沧澜为中心扩散开来,让林暖的髮丝微微扬起。 “沧澜。”在她低声呼唤中,沈沧澜的眼睛看向她,那眼神深沉如墨,里面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沈沧澜静静的凝视林暖,回应道:“小暖,你又给了我更强大的力量”。 她將他从生死线上拉回,给他压製毒素,凝聚毒雾,还用如此珍贵的药,帮助他提升了天赋。 可他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能保护她,让她被夏碣那个傢伙羞辱。 自从觉醒了红阶血脉,沈沧澜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力且羞愧。 这种痛苦的,恨不得撕碎自己的衝动渐渐转化为一抹阴暗的底色,被他很好地隱藏了起来。 林暖没能察觉他情绪的变化,她的心思还放在他的身体上。 她仔细检查了他新生的那根腕足,触手尖尖的顏色比其他部位要浅,明显是刚长出来的样子,触手的力量和灵活度都没什么问题,看来是真的恢復了。 隨即,她又给他诊了脉,確定他的血脉天赋没有紊乱的跡象,由聚灵丹凝聚而成的毒雾也正常运转,才鬆了口气。 沈沧澜保持著人形的时候,也可以从腰侧隨时长出触手来,他伸出一根大腿粗的触手,瞬间捲住了林暖的腰。 林暖:“?” 之前不都卷脚腕的吗?这触手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沈沧澜醒来后,话明显变少了,林暖这才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也没有拒绝,救任由他卷著她,离开了帐篷。 沈沧澜带著林暖走进河水之中。 天气炎热,林暖感受到微凉的河水从自己的脚踝掠过,很舒服地喟嘆一声,用白皙的脚丫打水玩。 沈沧澜收起触手,保持著人形站在水中,抱著她,身体很稳定,林暖隨便怎么折腾他都纹丝不动,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林暖玩儿了一会儿,才问道:“沧澜,你不开心吗?” 沈沧澜摇摇头:“我没事”。 林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们平安逃出来了,沈沧澜的天赋还更进了一步,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沈沧澜和之前相比,確实很沉默,都不怎么爱笑了。 沈沧澜低喃道:“小暖,我会变得更强,然后守护你的”。 这话说得郑重,像是承诺,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暖摸了摸他的侧脸,英俊而性感的轮廓因为这几天的昏睡已经消瘦些许,但耕田美感。 林暖说道:“沧澜,你已经很强大的,当时在蝎尾部落,只是因为刚打完兽潮而已”。 “而且,你还没完全恢復”。 沈沧澜却执拗地说道:“不,还不够”。 林暖沉默了,她知道,蝎尾部落的事情刺激了沈沧澜,可能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厌弃。 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支持和鼓励他。 林暖没有再否认,而是说道:“沧澜,我会帮你变得更强”。 沈沧澜双手微微颤抖,他手臂轻抬,將他的额头抵在林暖的额头上:“小暖,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接下来,让我自己变强,好吗?” 林暖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和雄兽呼吸间带来的热气弄得晕乎乎的,沈沧澜上半身没穿衣服,美丽的腹肌下面延伸出人鱼线,一直没入水中,引人遐思。 林暖看得面红耳赤,沈沧澜察觉出他的视线,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小暖,要摸摸看吗?” 林暖仍旧红著脸没动。 沧澜好像总是这样,他不执著於要一个名分、或者是確定关係,而是將这些细微的亲密逐渐融入生活,变得自然。 就像林暖现在早已习惯了被他抱,被他的触手卷。 讲道理,这真的不是普通的雄雌之间应该有的关係,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的界限早就已经被打破了。 就像现在,沈沧澜邀请她摸他,这事要是习惯了,那下一步呢? 所以林暖有些畏畏缩缩,沈沧澜却不准她逃避,直接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林暖:“……” 不得不说,可能是因为他的种族是水兽人,肌肉的触感和御玄明、镇岳完全不同,带有更明显的弹性,不发力的时候软软弹弹,而且皮肤非常细腻,一点毛孔都没有。 林暖之前没仔细看,现在发现,沈沧澜身上甚至没有多余的体毛,非常乾净。 如果没有腿毛、没有腹毛的话,那某些位置…… 林暖忽然想歪了,她脸颊爆红,沈沧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摸爽了,將她的手又往下带了带。 林暖这下摸到了臀肌,她羞耻得额头冒烟,直接闭上了双眼。 沈沧澜的低笑在她耳畔传来,声音带著蛊惑:“小暖,为什么不看了?” 极度紧张之下,林暖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艰难开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沈沧澜,你在勾引我”。 这话是陈述句,沈沧澜听了也不反驳,而是直接凑上来,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廓,诱人的声音犹如水妖一般,声线低沉而磁性:“……是呢”。 他补充道:“小暖有那么多人喜欢,如果我再不努力勾引一下,就要被小暖忘了”。 林暖的耳朵瞬间红得如同滴血,她结结巴巴地否认:“瞎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从第一次在泉水初见,到他一次次拥抱她,保护她,带她逃离蝎尾部落,这样深的情谊,怎么会说忘就忘? 更何况,如果说只论美貌,五人之中,也只有沈沧澜可以与雪见相比。 他亮蓝色的头髮,墨色的眼瞳,还有神秘危险的兽形,都让林暖心动。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怎么会任由他又抱又亲?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好吧。 听她这么说,沈沧澜低低地笑了,虽然仍旧是那张脸,可现在笑起来,就是感觉比过去更加阴鬱危险了,这反而给他增添了更迷人的气质。 林暖一时间看呆了,沈沧澜趁她不注意,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他说道:“那小暖,要一直记得我……” 沈沧澜加深了这一吻,林暖被亲得晕晕乎乎,虽然接吻已经是十分明显的信號了,但林暖还是没拒绝,可能是因为之前看了、抱了、也摸了,閾值提高了,亲吻反而显得很自然。 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这就是沈沧澜,他像是传说中蛊惑人心智的水妖,一步步,將你拉入属於他的深水之中,让你沉溺,让你无法呼吸,让你只能依赖著他,不由自主地顺著他的指引,继续向下沉沦。 第66章 想要得到她 天亮之后,红翡也终於醒来了,林暖这才听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快出院吧:彻底治癒五位病患,任务进度30/100,恭喜宿主获得:积分500,敏捷+2】 【恭喜宿主等级升级lv.1实习兽医-lv.2助理兽医,奖励积分+10000,全属性+5】 林暖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查看状態: 【宿主:林暖 等级:lv.2助理兽医(力量+15,敏捷+15,体质+15) 生育力:下品 天赋:治癒抚触lv.3 治癒之音lv.3 超凡生育lv.1 草药精通(此天赋不可升级) 圣雌之体lv.2 当前积分:10530】 林暖眼中闪著愉悦的亮光,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於升级了。 不仅各项属性加成,积分也达到五位数,简直是一波富。 她之前穷怕了,所以总是不捨得花积分。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总的来说,积分花在升级天赋、兑换药方、珍惜药材上是最划算的。 林暖决定先留著积分,路上再慢慢思考该怎么花。 雄兽们身体基本恢復,林暖给每个人都用了治癒抚触,又给雪见唱了治癒之音,一行人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林暖將帐篷和床等物品收进系统背包。 看到林暖再度施展这堪称神奇的能力,雄兽们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雪见忍不住问她:“小暖,你是兽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吗?” 林暖本身是个无神论者,但这个世界有巫医,有刻印的巫术,还有各种神奇的血脉天赋。 显得她的系统都合理起来。 或许,神明並不是不存在,而是存在於另一种高维的空间吧。 林暖没有解释系统的存在,而是笑著点头:“是啊,我就是兽神的使者”。 这话如果放在现代,肯定会被人当成开玩笑,但在这里,雄兽们竟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神崇敬。 林暖:“……” 我只是隨口瞎说的,不要当真啊喂! 雄兽们没有接收到林暖的脑內吐槽,雪见確定好方向,御玄明抱起林暖,几人就出发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队黑衣黑髮的雄兽忽然出现在小河谷。 他们明显动作迅速,训练有素。 小队分散开找寻踪跡,而后迅速匯报。 “首领,这里有扎营的痕跡”。 “气味已经被掩盖,不知去向”。 夏碣一头黑髮披散在肩头,他黑眸中满是深沉的、浓重的化不开的阴鬱和暴怒,他面无表情地下令:“继续搜”。 蝎尾族人领命:“是!” 五天过去了,他被药物压制的实力已经缓缓恢復,但他还是没有抓到那个小雌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开始,当然是愤怒,愤怒竟然有人敢在他的领地里,带走他藏在巢穴里的雌性。 隨之而来的是恨意,她答应了要给他治伤,却一走了之。 她明明是医者,明明对其他雄兽都那样温柔关心,却一个温和的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再后来,夏碣就说不清了。 嫉妒、委屈,甚至夹杂著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到她的惶恐。 虽然他只在他的巢穴里呆了两天,但她留下的气息和生活过的痕跡是如此明显,令他根本无法忽视。 她的样子,她的气息,已经深深刻进他的脑海。 夏碣安排好族內事务之后,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 他要狠狠將那几个偷走他雌性的雄性镇压,然后把小雌性抢回来,关在巢穴里,只给他一个人治伤,只关心他一个人。 是的,他的雌性。 夏碣终於意识到这种感觉是什么。 渴望、占有、雄兽对雌兽骨子里的嚮往和……想要靠近的衝动。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夏碣並未破防,他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性格。 喜欢就喜欢,想要就想要,他不为自己的渴望感到羞耻。 自己为什么想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她,得到她。 此时已经接近正午,万木之森的地域十分广阔,按照雪见的说法,想要走出这片森林,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路程如此漫长,林暖反倒不著急了,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好的风景就扎营,碰到药材还要停下来採摘。 借住在部落里,总比露宿野外要安全得多。 这几天,她一直腻在镇岳和御玄明身边,想著既然已经確定了关係,总要多交流感情。 所以雪见、红翡和沈沧澜自然而然就被冷落了。 好在他们並没有什么怨言,雪见更是沉得住气,该干嘛干嘛,林暖这才放心下来。 路途中,还经过了几个小型部落,这些部落的首领发现林暖身旁全是高阶雄兽之后,都生怕激怒他们,陪著小心。 好在林暖等人只是想要夜晚有个落脚的地方,林暖甚至还支付了过夜的报酬。 那些小型部落的首领没想到林暖等人这么好说话,於是也没那么害怕了。 林暖趁机打听藪猫部落族人的下落。 在这个远古兽世,交通不便,消息闭塞,一旦走散,很多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了。 比如巫医墨临渊,就是幼崽时期和他的族人们走散,被藪猫族长收养,於是一直在藪猫部落生活。 林暖本来只想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她还真的打听出了藪猫族人的下落。 万木之森基本上適合部落生存的安全区域,都已经被占据了,小山谷在兽潮中被踏成平地,那一带现在也不再安全,所以藪猫族人决定前往溪溪湿地,重新寻找落脚点。 溪溪湿地和盐湖天镜的方向一致,都在西边,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藪猫族人出发早,但他们是大部队,拖家带口,脚程慢。 林暖当即决定赶路,先追上藪猫部落,与族人会和。 至於盐湖天镜,她答应了雪见,就一定会去,但要先確定族人们安好,等藪猫族找到新的棲息地,记好位置,再去盐湖天镜拜访。 第二天,林暖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这样连续赶路了好几天,一路打听消息、调整方向,他们终於在落日时分,追上了藪猫部落。 猫猫们组成蜿蜒曲折的队伍,正在扎营,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疲惫,但状態却並不狼狈。 “神医?!” “是神医回来了”。 第67章 捏捏糰子脸 藪猫族人们发出惊呼,消息很快传递到队伍中央。 林暖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她见到族人们,脸上难掩喜色。 林暖在队伍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幼崽身影。 不同於藪猫族人的棕发,小兽崽拥有一头海藻般的黑色自来卷,脸颊粉扑扑、肉嘟嘟的,却做出成熟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墨临渊应当是恢復了些许,身体从三岁兽崽的身高,变成了五岁兽崽的身高,但依然很小很可爱。 毛毛如旋风般冲了过来:“师!——父——” 林暖接住爆冲而来的可爱徒弟,还好毛毛知道师父是个娇弱的雌性,衝过来的时候收了力,並没有撞痛林暖。 林暖把毛毛抱了个满怀,顺手把他的头髮揉乱,评价道:“长壮实了”。 毛毛流下两条宽麵条泪:“师父,你可来了,师父,你没事吧?” 面对毛毛的碎碎念,林暖鼻头微酸,她笑著安慰毛毛:“师父是厉害的大人,能有什么事?” 安抚好毛毛,林暖转向墨临渊,问道:“巫医,族长奶奶怎么样了?” 墨临渊的糰子脸镇定而严肃:“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迈起小短腿,带著林暖走进一个刚扎好的帐篷。 林暖独自走了进去。 族长奶奶就躺在临时铺好的兽皮上,听到林暖进来,她老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急切:“小暖?你可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林暖走上前去,握住族长奶奶的手,眼眶也有些泛红:“族长,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暖顺手给藪猫族长號了脉,她虽然气息稳定下来,但经此大难,身体亏虚,怕是会损失寿元。 林暖递给她一瓶固本培元的药丸,让她按时服用,族长那苍老了几分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动容:“你这孩子,自己受了委屈,还念著我”。 她已经从族人口中知道了林暖的遭遇,眼神中流露出痛惜:“没想到,我给族人找的避难所,却成了你的劫难”。 林暖赶忙打断她:“族长奶奶,我真没事”。 林暖解释道:“夏碣身上有伤”。 她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让族长信服她並没有被侵犯,於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说道:“他不能人道,所以没法对我做什么”。 她不想让族长因为这件事心怀愧疚,那样对她的身体没有好处。 虽然夏碣的问题只是不育,而不是不行,但这些细节就没必要解释了,免得族长担心。 族长本来浑浊的老眼亮起些许:“真的?” 林暖点头,族长眼中的愧疚之色这才减缓,她到底是大病初癒,很快就又睡著了。 林暖朝墨临渊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退出了临时搭建的族长帐篷。 墨临渊看向林暖,他变成兽崽之后,眼睛也变得圆圆的,看人的时候有种清澈又严肃的反差感。 林暖见他欲言又止,就问道:“巫医还有什么事?” 墨临渊开口说道:“没事,只是想感谢你,救了藪猫部落”。 族长奶奶收养墨临渊,將他养大,可以说就像墨临渊的养母,他也是真心把藪猫族人当自己的家人,所以这话说得十分恳切。 林暖笑了:“不需要谢我,藪猫部落是我的母族,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隨即,她补充道:“在蝎尾部落的时候,也多谢巫医出手帮忙了”。 墨临渊帮雪见他们改了刻印,又赠药的事情,林暖已经从雪见口中知道了。 墨临渊肃著一张萌脸:“应该的”。 两人再次对上目光,一大一小相视一笑。 林暖对墨临渊的印象不禁改观了不少,心想这巫医也不像原主记忆中那么冷漠无情嘛,明明挺好相处的。 而且经过了蝎尾部落的事,林暖把墨临渊也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林暖想著,墨临渊的实力早点恢復,对藪猫部落也是一层保障,而且她现在还有治癒墨临渊的任务,於是提议道:“我有治癒天赋,可以帮你恢復,但需要触碰到你”。 墨临渊似乎是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个表情在兽崽的脸上显出一丝单纯来,他说道:“我知道,兽潮的时候你抱过我”。 “可以的话,多谢”。 没有哪个兽世雄性能拒绝恢復实力,林暖觉得,墨临渊这个样子虽然很萌,但他成年的样子记忆里也挺好看的。 只是原主討厌他,所以不觉得好看而已。 得到他的同意,林暖伸出手,触碰墨临渊的糰子脸。 她摸了摸,觉得兽崽的肌肤真是嫩滑,像豆腐一样软弹。 林暖一时沉迷,罪恶的手指捏住了墨临渊肉嘟嘟的脸蛋,扯了扯。 墨临渊严肃的糰子脸被扯得略微变形,可爱又搞笑。 林暖“扑哧”一声笑了,隨即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赶忙收敛笑容:“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墨临渊忽然被捏脸,愣了愣,他平日里都是严肃的,族人们看到他也都很尊敬,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出这样出格的动作。 记忆中,族长奶奶虽然把他养大,但更像一位慈祥的长者,他又早慧,所以族长也没有捏过他的脸…… 看到墨临渊探究的视线,林暖脸颊緋红,她避开糰子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落荒而逃。 她的雄兽们正在搭建帐篷,收拾东西,今晚他们要在这里过夜。 林暖还没走到,就脆声喊道:“镇岳,玄明”。 她喊的是她確定关係的两个雄兽。 隨即,忽然感觉到还有三道目光幽幽投来,林暖缩了缩脖子,不得不一碗水端平,喊道:“阿雪,阿翡,沧澜”。 三人这才收回目光,林暖抖掉被他们瞪出的鸡皮疙瘩,心想现在这里雌性多,她真的应该去取取经了,多夫家庭到底该怎么平衡雄兽之间的关係? 啊呸呸,他们还不是她的雄夫呢! 別说雪见三人还没谱,就连镇岳和御玄明,也还是没有结契的状態。 等等,她是不是答应他们,等找到巫医之后就结契来著? 刚刚找到族人,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林暖:“……” 这就要结婚了,她还没准备好啊! 一想到自己恋爱还没谈明白,就要结婚了,林暖迅速患上了婚前综合徵,一直睡眠很好的她忽然辗转反侧——失眠了。 雄兽们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兽皮,林暖躺在中间,她动静这么大,几个人都没睡著。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就已经习惯围著林暖睡了。 在野外的时候是保护,但现在明明已经回到了藪猫部落的大部队中了啊。 可能习惯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林暖回到帐篷的时候见他们都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不出赶人的话。 总不能让他们露宿在帐篷外,或者和藪猫部落的其他雄兽挤在一起吧,那样多不近人情。 结果就是又一起睡了,而且林暖还睡不著。 她翻来翻去,雪见就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暖的眼睛在黑暗里眨呀眨,没好意思说,她是为了即將结侣的事情焦虑。 她不说话,雄兽们也就不多问,雪见忽然问她:“是不是害怕,要不要抱抱?” 林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人呢! 一时间,六个人的帐篷,只能听到六个人的呼吸声。 林暖感觉自己再呆下去要窒息了,这个气氛太尷尬、太羞耻了,於是她直接坐了起来。 “我出去走走”。 第68章 我们不走 她一站起来,五人都想跟著,可林暖就是不想让他们跟,於是恶狠狠地说道:“你们都不许跟著,夜晚有藪猫部落的雄兽巡逻,我不走远,很安全!”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 帐篷里的五个雄兽互相扫视,同时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林暖一离开,他们之间维持的微妙平衡就被打破了,没了同处一室的必要。 几人也都离开了帐篷,但没走远,很有默契地分散开来,等林暖回来。 林暖走到帐篷区域的外围,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刚才,她被五个雄兽的气息环绕,虽然她是雌兽,但也比上辈子做人的时候嗅觉灵敏多了。 五个人,气息各不相同,但隱隱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很多事情一旦细想,就会细思极恐。 高阶雄兽的领地意识极强,可以说,像夏碣那样容不下其他高阶雄兽的,才是正常红阶。 他们五人能够和平相处,互相配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共同侍奉一位雌主。 或者说至少有意愿共同侍奉同一位雌主。 这本来是兽世的常识,之前只是被林暖自动忽略了。 一开始还可以说是治疗,可现在他们明显各种不对劲! 动不动就要亲、要抱,这是正经病人对医生该做的吗? 林暖掬起一把清凉的溪水搓了搓脸,將脸上的燥热逼退。 该怎么办? 她连镇岳和御玄明两个都还顾不过来呢。 而且之所以先接受了镇岳和御玄明,林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二人残疾,必须依靠她的圣雌之体才能康復,所以和她绑定才是最优解。 但雪见、红翡和沈沧澜都健全,他们明明可以有其他选择,她的生育力即使经过了系统的改造,也只是下品,很难孕育高阶雄兽的幼崽。 林暖觉得,她还是必须找时间和他们三个说清楚。 不然再这样下去,她自己也很难维持清醒了。 感情这种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或许连林暖都没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地依赖五个人,习惯他们在身边的生活了。 雪见清冷,红翡精致,沧澜性感,三个人各有特色,还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而且,从林暖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又一起经歷了生死。 林暖自认为,她不是圣人,不得不承认,他们每个人都长得很好看,她对他们也有好感,但她也不能这么自私地把人都圈在自己身边。 一辈子的事情,万一以后后悔了,可不就成了怨侣? 林暖又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才回去。 五个人就像受到了什么信號召集,再度默契地回到帐篷,眾星拱月般將她围在中间。 果然……他们是因为自己才聚在一起的。 林暖嘆气。 这次她心里有了主意,倒是没再失眠,很快就入睡了。 雄兽们听见她呼吸变得均匀,也才放下心下来,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暖洗漱之后,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该说的话今天一定要说清楚,於是开口唤道:“沧澜、阿翡,阿雪,跟我过来一下”。 只叫了他们三个,雪见和沈沧澜对视一眼,一个眼神深沉,一个眼底幽暗,倒是红翡自信极了,以为是什么好事,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林暖一直走到队伍的末尾,確定远离了藪猫族人,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才停下来。 见她面色不对,雪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就像岔开话题,可林暖却坚定地看著他的双眼,又看向红翡、沈沧澜,一字一句地说道:“阿雪,阿翡,沧澜”。 “我觉得,等你们伤势恢復,就回去自己的部落吧”。 一片死寂。 就连红翡那惯常带著一丝叛逆的狭长双眼,都瞪圆了。 到底是少年心气,他反应过来后当时就急了:“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了?” 林暖到底是不忍心,避开他的视线,有些闪躲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镇岳和玄明,要与他们结契”。 雪见和沈沧澜依旧沉默著。 红翡气的眼睛都红了:“为什么?” 林暖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我的身体你们也知道,我没法为你们生育兽崽”。 红翡心急口快,十分震惊道:“就因为这个?” 林暖抬起眼,也震惊了:“这不重要吗?如果不是为了子嗣,结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吧”。 过了好几秒钟,雪见突兀地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深深地看了林暖一眼,眼底眉梢全是笑意。 林暖被他看得有些羞恼,愤愤道:“笑什么笑?嬉皮笑脸”。 雪见收敛起笑容,缓缓说道:“小暖就是因为这个,这几天才故意避著我们的?” 林暖试图和他们讲道理:“不是,你们傻啊,结契之后,你们就再没有別的选择了,这可是一辈子,就不怕自己后悔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下意识地以为,雄兽们会很排斥这种无法撤销、无法改变、绑定终身,必须献出自己所有忠诚的契约关係。 林暖知道他们有多骄傲,可现在看这三人的態度,似乎有点油盐不进。 沈沧澜也笑了:“虽然不知道小暖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可以有你的想法,我们也有我们的选择”。 他微微凑近些许,性感的唇瓣呼出的热气縈绕在她耳畔:“小暖总不能强迫我们离开吧,我们是自愿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有你的观点,我尊重、理解,但不配合。 这什么態度! 林暖:“你!” 她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道理算是说不通了。 林暖转身就走,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隱秘的愉悦。 他们不会离开,他们说了,他们是自愿的。 自愿留在她身边,即使她很难孕育他们的兽崽。 不为了繁衍,不为了传承家族的血脉天赋,只为了她。 纯粹的喜欢和偏爱,不掺杂任何利益的考量,或许,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愉悦让她唇角上扬,似乎是终於確定了心中所想,也像一块大石终於落地,林暖回到大部队中的时候,脚步比离开时更加轻快。 如果她现在是兽形的话,小猫尾巴一定已经翘到了天上。 第69章 备婚 墨临渊看到林暖过来,发现她今天似乎是心情不错,唇角带著笑。 不仅如此,林暖还主动和墨临渊打招呼:“巫医,早上好啊”。 顺手给墨临渊用了个治癒抚触,將他那一头自来卷的黑髮给揉乱,林暖摸完就跑,一个轻巧转身,进入帐篷去看望族长。 看完族长之后,林暖又和墨临渊一起看了藪猫族受伤的那些族人。 林暖有治癒天赋,墨临渊会巫术和刻印,两人还时常一起討论药方,他们的知识体系来源並不一致,互相之间观点碰撞,偶尔有爭执,但更多的是启发。 藪猫部落一下有了两位高明的医者,他们不仅没有互相竞爭,反而很有默契地合作治疗,所有伤者的伤势都飞速好转起来。 这样一来,大部队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 墨临渊还是幼崽形態,走不了太远的路,一直在推车上坐著。 不赶路的时候,他小小一只,就倒腾著小短腿忙前忙后,在族长还没完全恢復的情况下支撑起部落大部分日常事务的运转。 林暖经常看到,藪猫部落的雄兽做错了事情,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乖乖站在墨临渊一个糰子面前挨训的滑稽场面。 这期间,林暖和墨临渊说了自己打算和镇岳、御玄明结契的事情,墨临渊虽然略显惊讶,但很快答应了。 他承诺道:“等安顿下来,我就为你们主持结契仪式,提前恭喜了”。 林暖面对著他那张幼小的脸,有些脸红:“其实早就该结契了,是我自己还没准备好”。 墨临渊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几位雄兽,他们虽然各自都在忙,但站位隱隱把林暖护在中央,时不时视线飘过来,眼中的情愫几乎掩藏不住。 墨临渊忍不住问道:“你確定只有两个吗?” 被他看破,林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就是只有两个”。 墨临渊也不多问,只是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林暖看他一只小兽崽面色严肃地承诺著,瞬间被萌到了,忍不住又揉了揉他自来卷的黑髮。 墨临渊一声不吭地任由她摸,隨后將自己乱掉的捲髮理了理,圆鼓鼓的小脸上涌上一抹緋红。 林暖却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毕竟,她不可能对一个兽崽產生什么別样的情愫。 林暖只是好奇地问道:“如果你现在变成兽形,也会是幼崽形態吗?” 墨临渊点点头。 林暖更好奇了:“我能看看吗?” 墨临渊的糰子脸更红了,他是成年雄兽,现在因为受伤,只能以幼崽形態示人,本就已经很丟脸了,现在还要变成兽崽,简直……羞耻。 可是他看到林暖眼神中的期待,还是一言不发地变成了兽形。 林暖被萌得双眼发亮,忍不住讚嘆:“嚯!”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色黑亮的小马驹,他的皮毛是纯黑色,唯有马鬃带著天然的捲曲,眼睛如黑曜石般闪耀,走起路来四蹄飞扬,特別漂亮。 就像前世林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昂贵赛马一样。 而且还是一只小马驹,可爱又贵气。 这就是墨麒麟吗? 林暖想要摸一摸,想摸她就摸了,丝毫没有意识到玩弄巫医的兽形有什么不对。 直到后来墨临渊实在受不了,打了个嘶鸣,林暖才停下罪恶的小手。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藪猫部落,也终於走到了万木之森的外围。 在林暖和墨临渊的共同努力之下,藪猫部落原本重伤的狩猎队成员,现在大多已经痊癒,包括林诺在內。 这个之前纠缠过林暖的雄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接近过她,甚至看向她身边几名雄兽的眼神,都略带著一丝惧怕。 估计是雪见他们几个已经私下教训过林诺了,不让他再接近林暖。 林暖看破不说破,有人替她解决了一桩麻烦,她乐见其成。 而且林诺对林纠缠不清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林娇娇耳中。 林娇娇就是林诺现在在追求的雌性,她生育力中品,家中已经有三位雄夫了。 林娇娇知道这事,还专门跑来找林暖说:“虽然我也不喜欢你,但你不要的雄兽我也不要,林诺他朝三暮四,不忠心,这样的雄夫,我可不敢收”。 林暖笑著回她:“那祝你找到更好的”。 林娇娇人如其名,很傲娇地抬著下巴:“雄兽那么多,追求我的人都排到了溪溪湿地,才不差这一个”。 林暖笑著附和她:“是,他配不上你”。 林娇娇这才满意。 一来二去,两人在路上倒是熟悉了,林娇娇嘴上说话难听,其实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林暖也愿意和她交往。 有一天,林娇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林暖说:“我说,你家灰熊和老虎这几天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在准备结契的礼物吧?” 林暖微微一愣,她忙著给族人看病,这几天倒是忽略了雄兽们的行踪。 她知道他们这几天很忙,以为他们只是照例出去打猎,倒没往这方面想。 结契礼物,是兽世的传统,雄兽们追求雌兽,会给他们准备一块完整的兽皮作为礼物献上。 这块兽皮必须是雄兽独自猎杀的巨兽所出,而且越珍贵、越华丽,越显心意。 比如林娇娇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块雪白、轻薄的兔皮裙,显得她娇俏可爱,是她的第一雄夫送的,林娇娇很是珍视。 想到这里,林暖不禁期待起来。 她这几天去水边洗澡、洗头的次数变多了,在野外多有不便,但林暖却每天坚持要洗,大多是和部落里的雌兽结伴一起。 她可不想自己被求婚的时候没洗头。 她甚至自己调配了美容养顏的面霜涂抹,免得天天风吹日晒的,变黑了。 就这么期待著,好像真的在备婚一样。 如果在现代,她还要选婚纱、订酒店和摄影呢,在兽世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每天晚上,她都会给镇岳和御玄明用圣雌之体。 两人现在很默契地每晚轮流睡在她身边,林暖穿著麻布睡裙,用小腿或是手臂贴著他们睡,这样长时间肌肤接触,治疗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二人残疾的部位都在缓慢好转中,御玄明的大腿长出了一厘米左右,镇岳的眼睛结构要复杂些,但也时常传来肉芽新生的痒意。 虽然断肢重生的速度非常缓慢,但已经是奇蹟了。 林暖相信,等正式结契之后,一定可以快速恢復的。 只是每天早上,帐篷外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鲜花。 每天的样式还都不一样,看上去都是普通的野花,但顏色搭配很好,非常具有审美。 林暖每天都拿起来闻一闻,只是雌兽的嗅觉有限,雄兽的气息都被花香掩盖,她闻不出是谁送的。 第70章 你快点…… 林暖只好自己去找答案,她拿著花走到红翡面前,问他:“这花是你采的吗?” 红翡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嫌弃道:“好多花粉啊,阿嚏!” 林暖:“……” 好吧,花粉过敏,確诊了,不是他。 林暖又找到沈沧澜,问他:“这是你送的?” 沈沧澜最近不知在研究什么,將自己露在外面的一根腕足往身后藏了藏,眼神有些躲闪。 看清林暖手里的花,他一脸茫然:“不是”。 林暖闻到了一丝血腥气,狐疑地看著他:“你在干什么?” 沈沧澜赶忙背过身子:“真没事”。 林暖又皱眉看了半晌,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又记掛著找到送花的人,於是砖头离开了。 沈沧澜鬆了口气。 最后的答案只有雪见了,他最近总是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甚至都没有故意凑上前来爭宠,有时候连夜晚都不在,搞得林暖有些不习惯。 林暖在部落外围找到了刚回来的雪见,於是拿起花问他:“你送的?” 雪见狭长的狐狸眼弯起,唇角勾起弧度,露出一个美的令人眼晕的笑容:“嗯,我最近总出门,没有陪你,就让鲜花替我陪你吧”。 林暖被美了一大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心跳加速,她心想这狐狸莫不是会什么妖术,专门勾人心神的。 林暖“哼”了一声:“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雪见见她这样,不仅不生气,反而享受她的掛念。 小雌性这是心里在乎他,才会因为他总是离开而生气。 雪见急忙拉住她的手,將她轻轻拥在怀中:“说什么呢,小暖,我可离不开你”。 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颈侧,带起一阵潮湿的痒意,林暖半边身子都麻了,她声音下意识地软了不少,像是带著水汽的喘息:“那……最近忙什么呢?” 语气中,还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和怨气。 雪见拥著她,心里又愧疚又感动,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快了,小暖,等我”。 林暖被他挑逗得脑袋晕乎乎的,已经记不得自己想说什么了,大脑反应很迟钝,於是非常没有原则地原谅了他:“嗯嗯……那你快点……” 雪见忍不住低头,亲吻她湿润的唇瓣。 林暖腿软,被亲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雪见这人平时看著冷冷清清的,其实一旦亲密接触,就像是现出了狐狸精的原型,缠缠绵绵,又霸道又强势,简直要吸乾人的精气。 林暖手中握著花束的力道逐渐放鬆,鲜花掉落在地上,却没人去捡。 一吻毕,两人依偎在一起,雪见深红色的眸子里盛满爱慕和情愫,他变出兽形的犬齿,轻咬她的耳垂:“小暖,我问你的问题,现在考虑好了吗?” 他们之间的临时契约已经消散了,现在感受不到林暖的气息,又总要离开她去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雪见只觉得每天都抓心挠肝,恨不得永远黏著他。 可惜分身並不能离开他本体太远,不然他一定会隨时掛一根狐狸尾巴在林暖身上,这样才能安心。 林暖被他抱著,舒服地直哼哼:“嗯,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但我会等你的”。 这话就等於说默认了,雪见心跳瞬间加速,如同擂鼓一般,他却还不依不饶地搂著她,就连抱著她侧腰的手,也开始作乱。 雪见:“你答应我了,对吗?” 他摩挲著那一小片光洁的皮肤。 她的腰好细、好软。 雄兽占有和渴望的本能让他浑身发热,狐狸眼都蒙上了一层曖昧的水汽。 林暖不愿意就这样屈服,她眼眶也微微泛红,被撩拨得浑身发热,却嘴硬道:“看你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如果我满意的话,就结契”。 这段时间,狐狸美人每天都给她送花,她很开心,也越来越確定自己的心意。 她不想要雪见离开,或者找其他雌主,她想要他。 喜欢他如画般的眉眼,清冷的气质,或许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了吧。 雪见只觉得自己脑海里轰轰炸响惊喜的烟花,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总外出,小雌性说不定都把他给忘了。 他本想著等他找回自己失去的分身,实力恢復的时候,再慢慢寻求她的原谅,至少也可以保护她,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样一个惊喜。 雪见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翻身,將林暖压下。 他们的身体在青草里打滚,再度拥吻在一起,似乎天地间就已经只剩下两人。 雪见身上的临时契约消散很久了,林暖感觉不到他,忽然有点不爽。 情到浓时,她將自己的犬齿变成尖尖的小猫犬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点在雪见额头上。 鲜血注入,瞬间完成了一个临时契约。 林暖喘著气,低声道:“给你盖个章,我的!” 雪见雪白的头埋在她怀里蹭,感受到契约形成,舒服的“嗯嗯”两声:“你的,都是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雪见才带著林暖回到大部队。 林暖的嘴唇红艷艷的,经过墨临渊,被他看了一眼,林暖自己心虚,脸颊瞬间爆红:“巫……巫医!” 好在墨临渊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墨临渊心里也奇怪,这在兽世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忽然会觉得有些刺眼? 这天晚上,藪猫部落扎营在一个小型部落附近。 这个小型部落的兽人是深居简出的食蚁兽族群,他们爱好和平,食物来源单一,所以一直居住在森林的外围。 藪猫族长提前派人去打了招呼,毕竟在兽世,如果不提前说好就接近其他种族的领地,是要被当作入侵者攻击的。 得到允许,藪猫族人开始扎营,而林暖也听说了林诺的消息。 林娇娇消息灵通,她告诉林暖,林诺已经向族长辞行,决定离群了。 离群,是兽世雄兽常见的选择,一般来说,雄兽成年之后就要开始找雌主,如果在自己的部落没有合適人选,他们就会离群去寻找其他族群的雌性。 有实力强大的,还会自己建立部落。 林诺已经成年很久了,他本来和林暖青梅竹马,后来又转而追求林娇娇,结果鸡飞蛋打,一个都没捞著,只好无奈离群。 离群虽然是机遇,但也有很大风险,毕竟,加入別的部落或者自己建立部落,总归没有留在母族,亲人朋友都在身边来得好。 但林诺没有別的选择了,再找不到雌主,他就要年纪大了。 刚好这附近靠近食蚁兽部落,比较安全,林诺就下定了离群的决心。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林诺去了哪,和谁在一起,都与林暖无关了。 第71章 求婚 藪猫部落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万木之森,正式踏入了溪溪湿地的范围。 溪溪湿地,拥有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溪水和河流,清浅的河流和金黄的沙滩在清晨的阳光中,交织出梦幻般的场景。 藪猫是森林中的猎手,他们的兽形非常灵活,適合在森林中生存,但万木之森已经没有合適的棲息地了。 虽然藪猫部落在兽潮中元气大伤,但雌性和幼崽却奇蹟般地全部存活,只要找到一片好的棲息地,重新发展繁荣指日可待。 关於棲息地的选择,族长甚至徵求过林暖的意见,后来族长、墨临渊和林暖达成一致,他们不想隨便找一个落脚点。 既然都已经搬迁了,不如搬到一个真正有发展潜力的,甚至能扩张成大型部落的区域。 最好是地形易守难攻,附近食物丰富,且远离其他大型部落的位置。 他们最终选定了溪溪湿地靠近万木之森的地方。 这里是森林和湿地的交界处,河流將陆地分割成一个个岛屿,岛屿之间有浅滩相连。 岛屿上全部是茂密的森林,靠近河流的地方还有平坦的河滩,地形丰富。 河流清澈见底,河虾、螺螄、鲜鱼不计其数,提供了基本的食物来源。 因为靠近水源,岛屿和森林里的巨兽都会经过这片区域饮水,狩猎的资源也很丰富。 现在的藪猫部落,一共三百多人,他们选定了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岛屿,作为部落的新棲息地。 因为岛屿的外形酷似猫爪,他们把这个岛屿命名为绒绒岛。 兽人们都是野外生活的好手,大家定好区域,就开始热火朝天地建设新家园。 林暖作为医者,现在已经成为了藪猫部落第三重要的人,排在她前面的只有族长和巫医。 所以林暖可以选择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居住。 林暖选了个河景房,前面是河沙滩,后面是山体,风水很好,视野也很好。 这个位置其实有一点远离部落其他人居住的地方,但林暖之前在巫医院住惯了,比较喜欢清净,而且她已经定下了两个高阶兽夫,安全也可以保证。 一路奔波,林暖躺在沙滩上休息,干活的事情,自有雄兽们搞定。 她躺著晒太阳,过了一会儿,怕把自己好不容易保养好的皮肤晒黑,想了想,变成了兽形,这样就不怕晒到皮肤了。 小猫四肢伸展开,在沙滩上躺平,肚皮朝上,尾巴沾满了沙子,还在摇来摇去。 林暖不由得发出喟嘆:“喵!~”(好愜意啊) 听著河流的水声,和不远处雄兽们干活时偶尔的商量声,林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竟然睡著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更大的毛茸茸身上。 林暖:“喵?” 她变回人形,发现自己坐在御玄明的兽形上,巨大的虎形毛髮发亮,在阳光下漂亮又强健。 和她一开始在山洞中见到的,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雄兽判若两虎。 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她把大老虎养得很好! 林暖也好久没见御玄明的兽形了,她直起身子,骑在他背上,笑著问道:“玄明,你们忙完了?” “嗯”。 沉稳的男声在她身下响起:“主体都完成了,细节还需要慢慢做”。 林暖惊了:“这么快?不是说要建木屋吗?” “嗯,还好吧。”御玄明不置可否,似乎一天之內完成木屋的建造是一件並不值得炫耀的事情。 五个高阶雄兽呢,又不是吃乾饭的。 但现在,他不太想提到別的雄兽,於是就没细说,而是变回了人形。 林暖就这样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天气渐渐热了,很多雄兽都开始不穿上衣。 御玄明倒是保守,还是穿了衣服的,但兽皮上衣只是斜披在肩上,露出右侧大片的胸肌和侧颈明显的奴印。 傍晚橙红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肌肤上,健康而性感。 奴印又给那张尊贵的脸增添了一丝禁慾的反差。 雄兽的肩膀宽阔而强健,肌肉分明的线条厚实而充满了力量感。 这段时间,虽然林暖白天都在忙,但每天晚上都会给御玄明和镇岳用圣雌之体,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了。 即使是这样亲密的公主抱,林暖也只是微微脸红,並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御玄明穿的少,林暖也只穿了一条兽皮连衣裙,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显露出少女纤细的线条。 所以两人肌肤相贴,圣雌之体的治癒能量流向御玄明的身体,修復著他的断腿,隨即又流回林暖体內,给她带来体质和能量的增强。 两人都很舒服,只是这样亲密地贴贴,就舒服得不想分开。 这一个月,林暖每过几天就会给御玄明和镇岳续上临时契约,雄兽们很心疼林暖每次都要扎破手指,但林暖有圣雌之体,刺破的手指会瞬间癒合,她不在意这些。 而且,她总觉得结契应该有些仪式感,而不是在路上草草完成。 小雌性有她自己的坚持,御玄明也只好同意。 可现在,他早就不满足於临时契约的关係了。 他想要永远,拥有她的气息。 “小暖。”御玄明的声音有些暗哑:“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一路上,不是被其他几人打扰,就是被藪猫族人环绕,现在终於有了独处的机会,御玄明带著林暖跑到了没人能看到他们的位置。 林暖抬眼看向他,雄兽炽热的眼神几乎要將她吞没。 她微微偏开头,有些不好意思。 只有两个人了,这暗示的意思非常明显。 林暖紧张了起来,但她没有退缩。 巫医找到了,新家建好了,是该增进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了。 林暖红著脸,在他俊美的脸上落下一吻。 亲吻一触即分,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脸上,但御玄明这次却不满足於这简单的亲亲。 他低下头,金髮扫在林暖的脸颊上,有些痒。 他缓缓靠近她,两人气息交融在一起,呼吸可闻。 林暖紧张地咽了口唾液,然后缓缓合上眼帘。 这是一个默许的姿態。 御玄明心跳瞬间加速,他再也不想等待,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小雌性的味道是如此香甜,就像他想像中那样。 御玄明想像过无数次,今天,这样亲密的场景终於变成了现实。 他激动得心跳如擂鼓,呼吸间带著热气,亲得林暖头脑发晕。 唇舌交缠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林暖感受著他薄唇的触感,和想像中一样好。 心意相通之后,不仅他想要靠近她,她也想要靠近他。 山林中的巨兽惊飞一群水鸟,他们成群起飞,发出高亢的鸣叫。 第72章 羽衣 两人腻腻歪歪不知亲了多久,御玄明才放开林暖。 她被亲得头晕晕的,虽然说经过系统的改造,她各方面数值都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兽世雌性,但相比雄兽来说,仍然是个弱鸡。 林暖也不在意这些,她的优势本就不在於体能和战斗力,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別人的长处比? 御玄明微微喘息著,熔金色的眸子前所未有地闪著亮光,林暖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摸了摸他的脸,问道:“怎么了?” 被心上人这样温柔抚摸著,御玄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他闭上眼,侧脸在林暖的手心里蹭了蹭,带起酥麻的痒意:“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不舍地鬆开怀抱:“等我”。 御玄明一个闪身离开了,因为急切,他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血脉天赋“惊雷”。 御玄明闪现离开,林暖愣了一下,心想:“来了来了,他要求婚了”! 她赶忙跑到河边,对著自己的倒影整理髮型,结果还没扒拉两下,御玄明就闪现回来了。 林暖还没准备好,她转头看向雄兽,眼神还有些嗔怪。 但却在目光落在礼物上的瞬间,呆住了。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羽衣,主体的色调是明艷的大红色,中间掺杂著金色、蓝色的细羽点缀成的条纹装饰,风一吹,羽毛扬起,飘飘欲仙,华丽无比。 林暖看呆了。 她认出来,这是万木之森的一种巨鸟——红腹恐雀的羽毛。 之前在野外遇到的时候,林暖无意之间夸过这种巨兽的羽毛很漂亮。 只可惜,恐雀之所以叫恐雀,是因为每一只鸟都有三米多高,尖硬的喙比骨刀还要锋利,一戳一个血洞,不仅如此,他们还是群居动物,只要惹上了,就会被群攻。 更何况,恐雀是食肉的鸟类,还会飞,十分难缠。 一般在野外遇上,中小型部落的狩猎队都只能绕著走。 没想到,御玄明却给她准备了一整件由恐雀羽毛製成的羽衣。 该不会將整个恐雀窝都给端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林暖震惊地看著那一件华美的羽衣,眼中的惊喜之色不加掩饰。 真是巧合,御玄明选的这个顏色,和前世的中式嫁衣很相似,让她有种真的要办婚礼的感觉。 御玄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暖的神色,见她面露惊喜,悄无声息地鬆了口气。 用鸟毛製作羽衣其实是很小眾的做法,大多数雌性会更偏爱实用、耐磨的兽皮。 他也只是因为林暖无意间说过喜欢这鸟的羽毛,悄悄记在心里,灵机一动,做了这件羽衣,看到他喜欢,御玄明才知道,自己赌对了。 林暖伸出手,轻轻抚摸羽衣,触感柔滑,羽毛被风吹起,十分灵动。 她欣喜地讚嘆道:“玄明,我很喜欢”。 御玄明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邀功:“我亲手做的”。 林暖惊讶:“你还有这手艺?” 御玄明低声笑:“嗯,基本功”。 他没有解释的是,小时候雌母总催他学这些討好雌性的本事,他一直牴触,觉得还是战斗技巧更重要,没想到现在终於派上用场,才明白雌母的苦心。 现在觉得,之前花时间学的都没白费。 御玄明本想让林暖试试,可林暖却將羽衣收进了系统背包。 看著眼前消失的羽衣,御玄明面色愕然。 林暖笑道:“结契那天再穿给你看”。 林暖心想:婚纱的第一眼,必须留到婚礼当天,才算惊喜。 御玄明却满脑子都是:结契,她说结契! 御玄明瞬间晕乎乎的,他还没开口求呢,就从小雌性口中听到这个惊喜的消息。 他回过神来,连忙道:“不对,小暖”。 林暖:“嗯?” 御玄明手足无措:“好像顺序错了”。 “应该我像你求契,你答应,再收下礼物的”。 “现在全反了”。 林暖愣住,她两辈子都没经歷过这些,一时紧张,给弄错了。 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暖有些尷尬地笑:“那怎么办,再重来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林暖说道:“再来一次好像有点傻”。 御玄明摇头:“为你,不傻”。 林暖只好將鲜红色的羽衣拿出来,放回御玄明手中,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脸都涨红了。 御玄明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捧著羽衣,缓缓单膝跪下,金髮在夕阳下泛著华贵的光。 “小暖,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林暖的心“砰砰”直跳,她想起自己刚认识御玄明的时候,他那样虚弱、痛苦、绝望,將自己的內心封闭,企图自杀,甚至懒得和她说一句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第一次喝下她送去的粥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他和她喝酒,那晚意外的拥抱。 还是那个独属於他们之间的承诺? 她给了他新生的希望,重新站起来的能力,和恢復实力的奇蹟。 如果说奴印,是一种带著强制意味的奴役,那么契约,就是一种身心绝对信任的、毫无保留的交託。 一旦结契,永远无法背叛,这就是由古老的巫术构建的强大契约,独属於兽世雌雄之间。 御玄明在求她,为他刻下这个契约。 他心甘情愿地交託自己的一切。 林暖眼眶湿润,鼻头也有点酸酸的,她来自现代,知道一生一世的承诺有多重,又有多难。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著、信任著,谁都不会无动於衷。 林暖抚摸他的髮丝,扶他起身:“玄明,我答应你”。 她郑重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御玄明站起身来,却摇头:“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曾经,他最想要的就是恢復实力,手刃仇人,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更想要的,而他现在已经得到了他的稀世珍宝。 林暖却坚定地说道:“不,一定可以治好的”。 圣雌之体的描述是“亲密接触”可以將自己的治癒能量共享给契约雄兽,那么正是契约一定比临时契约要强。 而且,结契之后的亲密接触……或许也会效果更好。 林暖想到这里,脸颊红透了,御玄明感受著怀中人儿体温升高,不知她在想什么,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他低头,细细碎碎地亲吻落在她的脸颊、唇瓣。 不含一丝欲望,只有温暖的、真挚的情感。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去,御玄明才带著林暖回到了搭建的木屋。 第73章 暗涌 羽衣已经被林暖妥善地收到了系统背包之中,新建的木屋前方已经搭建起篝火,照亮了整片区域。 兽世的夜晚无疑是安静的,看到林暖二人回来,雄兽们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见到御玄明眼神带光,他们大概是猜到他们去做什么了,眾人都有些沉默。 镇岳的眼球已经在重生了,但这是个很缓慢的过程,他听到动静,走上前来,拉住林暖的手:“小暖,来吃点东西”。 其实早上已经吃过了,兽人们一天只需要吃一餐饱饭就够,但闻到食物的香气,林暖还是咽了咽唾液,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好啊”。 御玄明不得不將林暖从怀中放下。 他瞪镇岳,但镇岳看不到,御玄明未免无趣,只能撇了撇嘴表达不满。 林暖感受到他情绪变化,两人刚刚求婚成功,正在蜜里调油的时候,林暖另一只手主动牵住了御玄明的手。 “走吧玄明。”林暖回头看他,眼神亮亮的:“一起”。 御玄明瞬间被哄好了,嘴角从向下变成向上,大猫般地乖乖跟在她身后。 林暖一手一个,也是享受了齐人之福。 她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心中暗爽。 这时候,雪见匆匆赶回来,林暖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很神秘。 林暖向雪见投去疑惑的目光,白髮的九尾狐只是微笑,並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和雪见之间的临时契约早就消散了,这段时间,九尾狐竟然没黏著她,而是任由她和镇岳、御玄明亲热,让林暖一时间都有点不习惯。 他不说自己去做什么了,林暖也不追问,只自顾自坐下吃东西。 也许,雪见他已经放弃了,打算治好之后就去找別的雌性? 林暖这样想著,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有些失落。 她总觉得,她和雪见之间不该这么结束了,可是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两位雄兽,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要求他留下来。 想到这里,林暖很失落,吃东西都不香了。 镇岳和御玄明感受到小雌性心情的变化,连忙陪著她、哄著她,林暖这才好一点。 在林暖等人围著篝火吃东西的时候,万木之森的外围,危机却在悄然发生。 食蚁兽族群聚居地不远处,一个狭隘的小山谷內。 一群雄兽都被迫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不敢说话。 压制他们的,是一另一群身穿黑衣,明显训练有素的雄兽。 为首的那人五官俊美而锋利,气势格外强大冷漠,冰冷的双眼静静地扫视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眼神眾的寒冰能把人直接冻结。 夏碣寻了一块表面平坦的石头,很隨意地坐下,开口问道:“就凭你们这几个杂碎,也敢攻击我的人?” 跪在地上的,是一群流浪雄兽。 夏碣这次出来搜寻林暖,带了十几个族內得力的黄阶高手。 一般来说,他们都会分小队追踪、寻觅林暖等人的踪跡。 其中一个小队,就受到了流浪兽人的袭击,有两个族人受伤。 夏碣得知之后,直接追到他们老巢,將人堵在了这里。 夏碣简直被气笑了,这里已经远离蝎尾族的领地,竟然有人不知道他夏碣的大名,敢去主动攻击他的族人。 夏碣的首领地位能坐得稳,不仅因为他实力强大,还因为他始终庇护著所有忠心於他的族人,十分护短。 在靠近蝎尾族领地的地方,没有任何兽人、部落或流浪兽敢对蝎尾族人出手。 既然今天有人胆大包天,那他也不介意將他的凶名传得更远些。 看到这几人被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夏碣只觉得无趣,他本来追不到林暖就很烦,现在还要应付这些不长眼的蠢货。 就当他打算出手的时候,一个流浪雄兽忽然颤抖著开口了:“不……不要杀我,我有重要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夏碣冰冷的眼神扫视过去,勾唇冷声道:“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好像一直寻找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触手可及。 只听那雄兽说道:“我是藪猫族人,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往哪里去了”。 夏碣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锋锐,林诺一瞬间不敢直视,只得移开了视线。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夏碣忽然“呵”的一声笑了,只是那笑声中带著森然:“你既然已经离群,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我,我可以带你去。”林诺也知道此刻性命攸关,他急中生智,直接变成了兽形:“你看,我真的是藪猫族人”。 林诺是真的很害怕,他离群的时候,本来想要试图融入食蚁兽部落,结果食蚁兽族群里目前根本没有看上他的雌性。 食蚁兽族人不接受他,他只能被迫选择流浪,直到找到一个愿意接纳他的雌性,才能加入其他部落生活。 和他情况相似的雄兽也有不少,这些暂时没有部落的雄兽们会短暂聚集在一起生活,但是互相之间並没有什么特別深的感情。 他本来只想暂时和这群流浪雄兽一起,直到找到下一个部落,没想到他们竟然招惹了蝎尾部落的人。 如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林诺觉得自己可太冤了。 他刚才听到的消息,这些蝎尾族人之所以到这里,是为了追踪一个雌性。 雌性…… 林诺想起在蝎尾部落避难的时候听说的事。 林暖曾经被夏碣带回过他的巢穴。 所以夏碣,该不会在找林暖吧? 一想到这里,林诺就觉得自己有机会活下去,这才有了这一出。 夏碣並没有立刻回应他,眼神依旧冰冷,让林诺有些拿不准这个阴晴不定的红阶雄兽到底在想什么。 找了一个多月,终於找到了和林暖有关的確切消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兽神没有辜负我”的激动。 但同时,这个林暖曾经的同族,却在为了自己的性命出卖她。 在任何部落,保护雌性,保护巫医,都是雄兽的第一要务。 怪不得他会流浪,原来是个没有原则的软骨头。 夏碣自己虽然想要把林暖抓回去,但他不能容忍有其他雄兽出卖林暖。 夏碣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沉声道:“刚才攻击过蝎尾族人的是哪几个?” 身穿黑衣的蝎尾族人將几个连连求饶的雄兽推了出来。 夏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出:“杀了”。 简短的两个字,决定了这几个雄兽的命运。 “是!首领”。 蝎尾族人手起刀落,利落地砍了几个人头。 鲜血喷溅而出,落到林诺脸上,是温热的。 他嚇得浑身冰凉,差点失禁。 经歷过这血腥的一幕,没有人胆敢再忤逆夏碣。 看到剩余几人,尤其是林诺那嚇破了胆的神色后,夏碣满意了,他继续说道:“其他人教训一番,放了”。 “而你”。 夏碣伸手,抓起林诺的头髮,扯得他头皮剧痛无比。 但林诺却不敢发出惨叫,因为夏碣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带我,去找我的雌性”。 第74章 结契 此时的藪猫部落,正洋溢著喜庆的氛围。 因为神医要结契了。 这几天时间,新建部落整体布局都已经成型,藪猫族人们靠山而居,在小岛的山脚下建立了新的家园。 狩猎队也开始重新组织起来,打猎带回了鲜肉。 林暖很开心,因为她的主线任务:拯救猫猫(治癒藪猫族伤患並振兴族群),任务进度来到了20/100,她也获得了500积分。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林暖高兴极了。 即使这段时间不停地花费积分,兑换药方、药材,她也还剩下一千多积分,加上囤积的各种药丸,满满的安全感。 镇岳知道林暖要和御玄明结契的事,可是他的求契礼物似乎很复杂,一直没有准备好,只能看著御玄明后来居上,先与林暖结契。 因为这个事情,大灰熊伤心了好几天,林暖只好抽更多时间陪伴他。 每天例行检查伤势的时候,都会看到镇岳眼睛里的肉芽又长出了一点,这让林暖很振奋。 圣雌之体果然是她现在的最强治癒天赋。 只是这个天赋的升级要求很特別,要继续契约雄兽才能获得专属天赋点。 所以林暖很期待,和御玄明的结契仪式办完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拥有更多天赋点升级圣雌之体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事林暖定好要和御玄明结契的日子,整个部落没有外出的藪猫都聚集起来,將新建的巫医院打扫得乾乾净净。 林暖也有些紧张,她一早上起来用药泥敷了个面膜,又洗了个澡,此时正坐在木屋的窗边,静静地看著窗外。 林娇娇在给她编头髮,她的手艺很好,编出来的髮辫不是普通的麻花,而是更加复杂的四股辫,將她满头深褐色的长髮都编了起来,上面还插上了御玄明送来的羽毛装饰。 看著眼前的小雌性,林娇娇笑道:“真好看”。 林暖站起来,对著水盆照了照,也笑了:“確实好看”。 林暖从篮子里拿出羽衣,林娇娇惊嘆於这件衣服的华丽轻盈,忍不住说道:“你家御玄明真是有心了”。 林暖去里间换上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林娇娇再度发出惊嘆。 小雌性瓷玉般的皮肤被鲜红色的羽衣沉得犹如出水芙蓉,身姿轻盈,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连脚踝都是细瘦精致的。 林娇娇说道:“你確实適合红色”。 林暖抿唇笑了,她也觉得,这件衣服很像嫁衣。 两辈子第一次结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林暖听到门口有人叫她。 “神医,出来吧!巫医已经准备好了!” 是熟悉的藪猫族人的声音。 林暖深吸口气,她手有点发抖,林娇娇笑著说道:“你这么漂亮厉害的雌性,以后还会有其他雄夫的,习惯就好”。 林暖闻言深吸口气,拉开了木屋的大门。 门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藪猫族人,除了外出採集和狩猎的雄兽,基本上部落里的雌性、幼崽和剩余雄兽都来了。 他们看到林暖出来,大声欢呼:“神医!” 林暖闹了个大红脸,她平时不社恐的,可也被这么大阵仗弄得很不好意思。 兽人们倒是习惯了,平时部落里其他雌性结侣,倒也没这么复杂,只是因为林暖救治了藪猫部落很多人,大家感谢她,她又是第一次娶雄夫,自然应该热闹些。 林暖红著脸,从人群空出的通道中走过去。 小路上被撒了各色的鲜艷花朵,都是兽崽们一早从附近采来的鲜花。 林暖踏著鲜花铺就的小径,走到了巫医院附近。 新建的巫医院仍旧在岛屿山峰的半山腰,很僻静,只是今天被鲜花装点得格外漂亮。 林暖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墨临渊和毛毛。 巫医今天换了一身麻衣,上面绘製著复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玄妙的刻印。 墨临渊身体还没恢復,在林暖的帮助下,现在他已经有10岁兽崽的样子了,只可惜个子还是比毛毛矮了半头。 毛毛虽然是林暖的亲徒弟,但巫术的知识林暖没办法教他,所以他最近都在跟著墨临渊学习刻印。 看到自己师父穿著华丽的羽衣走过来,毛毛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在他身旁的墨临渊就明显镇定多了,毕竟他本质上是个成年雄兽。 墨临渊肃著一张小脸,朝林暖微微点头。 林暖也笑著朝他致意。 今天的仪式,都是巫医安排的,墨临渊显然很重视自己的结契仪式,所以林暖也很感谢他。 隨后,林暖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沧澜、红翡和镇岳,林暖朝他们一一点头。 她目光巡视了一圈,发现雪见又不知去了哪里,他不来参加自己的结契仪式了? 林暖心中有些遗憾,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拉了回来。 墨临渊说道:“雌主已到,开门”。 在他身后,巫医院主屋的门被早就等待在此的族人打开,露出了高大雄兽的身影。 御玄明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他穿了一身与她相配的红色兽皮衣,上面点缀了红色的羽毛,勾勒出雄兽强壮的身材,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格外显眼。 他走出木屋,璀璨的金髮和熔金色的眼瞳交相辉映,英挺俊美,不怒自威。 林暖越看越满意,这是她的雄兽,今天他们要在一起了。 御玄明激动地看向林暖,看著她穿上了他亲手製作的羽衣,唇红齿白,腰肢纤细,美得像传说中的圣雌一般。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雌主”。 林暖嘴角忍不住上扬,点头“嗯”了一声:“玄明,过来吧”。 御玄明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的,反应过来之后,就已经到了林暖面前。 林暖握住他的手,转向墨临渊:“巫医,请为我们刻印吧”。 墨临渊点头,他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骨刃,问林暖:“要刻在什么位置?” 林暖打量了一下御玄明,问道:“能覆盖奴印吗?” 墨临渊观察了一下奴印的大小和位置,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可以”。 林暖面露惊喜:“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了”。 墨临渊一惯严肃的小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应该的”。 御玄明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地看向林暖,他眸光罕见的温顺柔和,他的雌主很在意他的感受,要用代表爱的契约覆盖代表奴役的奴印。 虽然对林暖早已死心塌地了,但这一刻,御玄明还是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剖出来捧给她。 因为墨临渊现在还是幼崽形態,所以御玄明半跪下来,將自己的侧颈袒露在他面前。 墨临渊抬手,开始为御玄明刻印,他动作熟练而稳定,在原本太阳形状的奴印上面,刻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藪猫。 这是林暖的兽形。 第75章 偷窥 御玄明感受著那细碎的刺痛,感受著雌主的兽形在他皮肤上缓缓成型。 墨临渊的手法很老练,这样细微的疼痛不仅没有带来什么痛苦,反而让他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他身上要留下林暖的兽形了,他曾经的主人,现在的雌主,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御玄明激动的额头冒出些细密的汗珠,墨临渊动作仍旧流畅,只是低声提醒他:“別激动”。 御玄明没有办法不激动,他觉得自己现在如果露出兽形,肯定尾巴都要转起来了。 墨临渊完成刻印,对林暖说:“可以了,滴血吧”。 现在御玄明颈侧看上去就是刀刃刺出来的伤口,林暖赶忙刺破手指,滴了三滴血上去。 在圣雌之体的作用下,她的手指几秒钟就癒合了。 而御玄明颈侧的刻印,也在滴血完成的那一刻忽然合拢,所有的笔画都神奇地连接在一起,刀刃留下的伤口迅速癒合,只留下暗红色的纹路。 墨临渊用布巾將刻印上面残余的血跡擦掉,一只栩栩如生的藪猫兽形清晰地显露出来。 小猫四肢格外修长,尾巴打了个s弯,可爱又灵动。 至此,结契就算完成了。 林暖能感觉到,她和御玄明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繫。 契约的感觉和奴印完全不同。 如果说奴印是她能够掌控御玄明的生死,现在就是一种心意相通的亲密连结。 她能感受到御玄明的情绪。 真挚、热烈,激动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和难以置信。 林暖目光更加柔和,她知道,御玄明此刻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情,所以她不用说话,他也能知道她的意思。 她的雌主感觉到愉悦、新奇、幸福,还有一点心疼和怜惜,但没有勉强,没有厌恶,没有遗憾。 他的雌主是真心喜欢他,而不是因为可怜他,才和他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御玄明的心才真正寧静下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契约结成之后,两人只需要有肢体接触,就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绪,一种特別神奇的连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暖心想,怪不得很多被雌主拋弃的雄兽后来都选择了自杀,因为没有人能忍受失去契约的痛苦。 就像是心被挖走了一块,怎么可能不崩溃呢? 现在的两人,哪怕只是对视,都感觉非常幸福。 林暖闭著眼,静静感受著御玄明传递来的情绪。 族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花瓣如雨般落下,几乎要將两人淹没。 而在此时,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一道漆黑的身影,潜入了藪猫部落。 夏碣凭藉著自己红阶中级的强大实力,没有惊动任何外围巡逻的藪猫族人,他远远地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躲了起来。 他找了她那么久,就是为了把她抓回去,给他治伤,做他的雌性。 可真的到了这里,直接撞上了她结契的场景,却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抢人。 他藏在灌木丛中,漆黑的眼瞳阴暗而冷漠,偷窥著这幸福美满的一幕。 小雌性穿上了不知是谁製作的华丽羽衣,或许就是她身旁的雄兽送的。 那个雄兽他见过,就是当时在蝎尾部落外面,想要攻击他,结果被他一招撂倒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手下败將,一个残废,却得到了他想要的雌性。 在人群的欢呼和祝贺声中,他们並肩站在巫医前方,犹如天生一对。 这场景狠狠刺痛了夏碣的神经,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没雌性要的可怜虫。 明明蝎尾部落的许多雌性都曾对他表达过好感,但他一个都不喜欢。 他就喜欢林暖。 他这人从来不考虑自己为什么喜欢,为什么想要。 喜欢,就要得到。 得不到,就变得更强,扫清一切障碍,然后得到。 这就是夏碣做事的唯一准则。 眼前喜气洋洋的场景衬得夏碣更像是阴暗扭曲的第三者。 早知道,在蝎尾部落的时候,他就该直接要了她。 他明明现在应该衝出去,扰乱这次仪式,打伤她的雄夫,把她抢走,藏起来,独自享用。 可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移动不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夏碣的人生中,他出现了“犹豫”这种情绪。 如果这时候衝进去打断,她一定会更討厌自己的。 夏碣一边压抑著自己的暴怒和潮水般的嫉妒,一边暗自偷窥。 他越看心里越痛苦,但越痛苦,他就越是自虐般地看。 不知过了多久,结契仪式终於到了尾声,观礼的藪猫族人逐渐散去,身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夏碣压下心头的血气,正打算离开,身形刚移动,就感觉不对。 红阶中级的强大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夏碣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拧转,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果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令他噁心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夏碣却没有半分慌张,他冰冷的视线犹如刀子一般射向来人。 “雪!见!” 雪见的双手已经变成了兽爪,尖厉的指甲如刀片般闪著寒光,金属的光泽將他如仙人般的美貌映照得纤毫毕现。 美人此刻却面色冰寒,他声音同样没有一丝温度:“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这段时间藪猫部落重新定居,他只要在岛上,就会把自己的分身全部分散在岛屿的各个角落,就是防备夏碣什么时候会找过来。 还好今天赶回来的及时,所以他都没来得及去参加小暖的第一次结契仪式,就来到了这里。 雪见没有废话,他身形一闪,攻了上去。 此时,雪见的八个分身也重新聚集起来,从各个方向,將夏碣的退路包围。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寻回了自己之前遗失的两条分身。 除了那一条被夏碣困住的分身,他已经恢復了九成实力。 八条尾巴,八个分身,红阶初级。 夏碣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夏碣不习惯用兵器,在他身后,一条长达十米的尾勾闪出,直接格挡在雪见的兽爪上。 而他的血脉天赋“湮灭”也瞬间笼罩了周围几米的范围,强大的重力压制,让雪见和分身的速度都迟缓下来。 雪见表情丝毫未变,隨后,一条条看似柔软的触手,在雾气的笼罩下,朝夏碣袭来。 夏碣忽然跃起,身体轻飘飘跳起了十米高,直接从触手的笼罩范围中跃出,也与雪见和他的分身拉开了距离。 雪见和沈沧澜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习惯於战斗的红阶兽人,此刻联手,更是瞬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看来,夏碣的天赋不仅能让重力增强,也能让重力变弱,从而跃起十米的高度,脱离他们的攻击范围。 怪不得他敢一个人闯进藪猫部落,原来是有这种能力。 此时,在天空中的夏碣正式旧力已尽,新力未逮的时候。 他身体悬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而就在这瞬间,一根羽箭破空飞来,直取他的命门。 第76章 激战 夏碣冷哼一声,尾勾甩到旁边的树木上,瞬间借力,將自己拉到了树干上,避开了这一箭。 在远处埋伏的镇岳听声辩位,弯弓搭箭,一箭再度射来。 箭尖上闪著寒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夏碣不得不鬆开尾勾,让自己的身体落地,避开这一箭。 虽然毒蝎兽形也是剧毒之物,但並不代表他完全不会中毒,对方有备而来,埋伏了这么久,夏碣虽然实力强,但他从不会托大。 落地之后,一道锋利的刀刃就迎面斩来,夏碣感受著那力道,冷哼:“不自量力”。 他抬起尾勾格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红翡掀飞,连他手中的骨刀都被震得刀刃裂开一道缝子。 红翡一边吐血,一边连连后退,虽然这一击就让他受了內伤,可他却在天赋“血沸”的作用下,力量、速度瞬间提升。 红翡勾起唇角,野性与精致混合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 他反转刀刃,再度朝夏碣砍去。 夏碣不胜其烦,却难以避免地被他阻挡了脚步,就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雪见和沈沧澜已经围了上来。 两名红阶。 虽然他们的实力都还没有恢復到巔峰,但联手起来,夏碣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吃力。 如果不是他的天赋是控制系,自身的毒蝎血脉又能免疫一部分沈沧澜的致幻毒素,此刻已经栽在了这里。 他以一第二,却並不慌张。 听到山下角落里传来的打斗声,林暖惊觉,原来夏碣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找到了她的位置。 好在,雄兽们的实力已经恢復了不少,不再是当初经歷过兽潮之后,被打到残血的状態了。 在他身边的御玄明眸中怒意、战意瞬间升腾。 他们预料到蝎尾部落的人可能会找过来,所以最近一直警醒著,没想到夏碣会选择他结契的这一天,来破坏他和小暖之间最重要的日子。 今天,他一定要战胜夏碣,一雪前耻。 林暖感受到御玄明的心情,她纤细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柔声道:“玄明,我也给你准备了结侣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送你”。 林暖手腕一翻,在族人们都在慌忙寻找武器,打算下去支援雪见等人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柄重剑。 林暖力气不够,重剑离开系统背包,就往地上坠去,御玄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剑柄。 那是一把本不该属於这个远古兽世的兵器。 剑身漆黑如墨,通体以精铁锻就,宽阔而厚重,两边的剑刃是平行的。 剑尖不是寻常的弧线,而是一道乾脆的斜劈。 御玄明將它握在手中时,几乎能听见金铁內部的嗡鸣——这是一把真正的神兵,也是能破开红阶防御的利器。 没有雄兽能拒绝强大的武器,这相当於给予了他们更加强大的力量。 御玄明没有说感谢的话,因为他能感觉到林暖传来的信任、鼓励的情绪。 林暖也能感觉到他的喜悦、满足和战意。 “去吧,玄明”。 林暖单手按著他的后颈,让他高大的身子低下些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源源不断的治癒能量开始注入体內,御玄明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鬆开牵著林暖的手,单手举起那重达几十斤的重剑,血脉天赋“惊雷”发动,无声的,如幽灵一般,闪现在夏碣背后。 这沉重的、如电光般迅猛的一击,即使是夏碣已经第一时间给御玄明用了重力压制,他仍旧击中了夏碣。 这把剑实在是太重了,加上御玄明强大的、属於虎族的力量加持,夏碣的尾勾被砍伤,发出碎裂的声响。 夏碣痛哼一声,再度减轻自己脚下的重力,脱离了被三位红阶围攻的位置。 他尾勾一甩,鉤住远方的一根树干,迅速撤离。 以一敌二,他可以拖延,但以一敌三,就明显落了下风。 而且,御玄明手中的剑实在是太诡异了。 刚刚他分出一缕心神,关注著林暖的方向,他知道,这把剑,是她送他的。 她亲手送自己的雄夫一把剑,而这把剑是用来杀自己的。 夏碣摸了摸心口,那里明明没有受伤,却忽然刺痛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雪见忽然收回分身,然后再度放出,本体的拳头砸在夏碣身上,而后是分身一號、分身二號。 就这样连续击出整整九拳,夏碣被连续击打,即使已经將手臂放在身前格挡,但还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却並不恋战,顺著被打退的力道,急速退去,脱离了战场。 雪见的分身和御玄明速度最快,二人几乎是前后脚追了出去。 沈沧澜並不擅长速度,他是在场剩下的唯一红阶,他並没有和雪见、御玄明一起去追夏碣,而是迅速回到了林暖身旁,八根巨大的触手张开,保护著她。 万一有其他的蝎尾族人潜入了藪猫部落,他怕藪猫族人护不住她。 与此同时,镇岳和红翡也回到了林暖身旁,林暖赶紧给红翡用了治癒抚触,又给他餵了一颗治疗外伤的再生丸。 红翡感觉內臟的刺痛没那么明显了,摇摇头示意林暖不用再治疗了。 这小疯狗……每次都急著往前冲,夏碣那么强,他是不要命了吗? 林暖没鬆开他的手,反而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含著薄怒:“下次不许在这么衝动了”。 红翡吐出嘴里剩余的血跡,很不服气地看向林暖:“我只有战斗后受伤才能激发血脉天赋,天赋只有多用才会变强”。 “变强,你就知道变强。”林暖瞪了他一眼:“也不怕把小命给送了”。 红翡忽然又一笑,唇角的血跡显得他五官格外艷丽:“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看著小狗的双眼,林暖一下子没了脾气,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行了,一边去”。 红翡假装被她拍飞,自己跳到了一旁,一溜烟跑了:“我去支援下面”。 夏碣並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蝎尾部落的十几个好手。 但因为夏碣速度更快,他得到林暖的消息之后,就直接抓著林诺,由他指路,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 赶到之后,林诺就被他打断双腿,隨意地丟弃在野外。 这种背弃母族、出卖雌性的货色,本就不该活著,让兽神决定他的生死吧。 等他们这边几乎打完了,蝎尾族人才匆匆赶到。 他们看到首领与这里的兽人爆发了战斗,不由分说就冲了过来。 好在藪猫族的狩猎队有几个黄阶,加上人多势眾,暂时挡得住。 等红翡加入战局,这些黄阶的蝎尾族人肯定不是对手。 此时夏碣且战且退,发出一声族內特有的口哨声,蝎尾族人们听到首领的撤离命令,立刻毫不恋战,扭头就跑。 第77章 走,我们进屋 红翡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蝎尾族人拍屁股就跑的场面,他没赶上打架,气得跳脚。 镇岳在他身后赶到,放了两箭,射伤了一个蝎尾族人,也就没再追出去。 蝎尾族毕竟强大,藪猫部落的位置已经暴露,在这种情况下,结下死仇並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能逼退他们,主要是因为林暖身边的高阶战力足够,但如果蝎尾部落倾巢而出,大举来犯,现在的藪猫部落人数有限,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林暖的想法是,虽然没法做朋友,但最好也不要做仇人。 林暖之前就交代过,如果蝎尾族的人找来,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尤其是给夏碣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来侵扰就好。 主要是……不要再来找林暖麻烦了。 这一路上,林暖一直尽心尽力给雄兽们治伤,现在终於看到了成效。 全盛的夏碣,被他们联手打退了。 林暖著实鬆了口气。 要不然,一想到这附近可能有一个隨时会把自己抓回去囚禁的雄兽,林暖睡觉都睡不安稳。 直到中午,御玄明和雪见才回来。 两人都有些狼狈,林暖看了看他们,好在都没有重伤,只是有些战斗中常见的小伤。 林暖快速给他们处理了,才问:“怎么样了?” 雪见答道:“他受了內伤,应该至少要修养一个月”。 “这期间,他应该都没法来骚扰你”。 林暖鬆了口气:“希望他得了教训,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雪见点点头,可他却完全没有放心下来,看夏碣那临走时的眼神,就不像是会放弃的样子。 但好在,他已经恢復了大半实力,有他们护在小雌性身边,夏碣就没机会接近她。 镇岳已经做好了饭,战斗显然消耗了他们不少体力,雄兽们都胡吃海塞了一番。 林暖只吃了个七分饱就停了,今天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还是她和御玄明结契的大日子,不能吃太饱了,身材会变形。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御玄明就开始疯狂用眼神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镇岳本来就看不到,他很是淡定地收拾著餐具,雪见、沈沧澜和红翡是假装看不到,还悠閒地坐在原地化食。 林暖:“……” 御玄明实在没招了,他想动手打人,又怕林暖嫌他善妒。 林暖看了一圈,总算开口:“今晚玄明留下”。 这话就是在赶人了,雪见总算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眸定定地看著林暖。 林暖现在也腰杆硬了,她都已经和御玄明正式结契了,有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她理直气壮地回视他。 雪见硬的不行,立刻转变方案,眼神变得可怜兮兮。 林暖看到美人双目含著一汪水,瞬间又心软了,她嘆了口气,上前摸了摸他雪白的头髮,问道:“我看到你八个分身都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雪见当著御玄明的面,得到了小雌性的摸摸,瞬间感觉自己贏面很大,这才满意地笑了:“嗯,明天有惊喜给你”。 林暖说道:“好的,我很期待,你现在可以走了”。 雪见又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林暖这次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快走,因为一旁的御玄明看起来已经快气炸了。 雪见视线转向御玄明,哥俩刚刚並肩战斗的时候有多默契,现在就有多互相嫌弃。 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要好好照顾小暖”。 御玄明脑门差点喷火:“要你管,你算老几?” 雪见神秘一笑:“我还偏就管了,別以为你抢先了结契了就是第一雄夫”。 御玄明一拳朝他脸上打去,雪见轻巧地一闪身,避开了。 红翡凑到林暖跟前,撅起嘴:“你打算选谁做第一雄夫?” 林暖:“?” 小狗怎么忽然间又问如此死亡的问题。 他这么一问,连正在打架的雪见和御玄明都停了下来,沈沧澜竖起了耳朵,镇岳虽然看不见,脸也瞬间转向林暖,都在等著她的答案。 林暖瞬间头皮发麻,她实在不擅长处理雄夫之间的关係。 要说实力,雪见本来天赋更胜一筹,但他失去了本命分身,沈沧澜和御玄明经过玉龙血药力的激发,已经追了上来。 所以按照兽世传统,凭实力选第一雄夫显然是行不通的。 要说感情,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认识的,又是一起经歷过大风大浪,所以和谁的感情都不差。 要说长相,雪见清冷,沧澜性感,红翡精致,镇岳刚毅,玄明俊美,只能说各具特色。 林暖心想:我能不能不选,我只想all in。 她急得抓耳挠腮,始终下不了决定,最终还是御玄明等不及了,一把將林暖单手抱起,衝进了木屋里。 雄兽们:“……” 他们有的失落,有的焦急,面色各不相同,但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打扰两人。 而此时的御玄明,抱著林暖衝进房间之后,气喘吁吁地將她放在了桌子上。 林暖坐在桌子上,小腿悬空晃荡著,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御玄明双手撑在林暖屁股两侧的桌沿上,呼吸粗重,强壮的上半身凑近了她。 离近了,胸肌和腹肌变得触手可及,不得不说,虎族的肌肉格外漂亮,他的身材不像镇岳那么强壮,也不像雪见那么纤细,反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感。 林暖的心“砰砰”直跳,她抬起手指尖,触碰了一下御玄明的胸肌。 御玄明的身体犹如触电般抖了一下。 他衣服上装饰的羽毛,隨著主人的动作,剧烈摇晃起来。 御玄明低喘一声,结契之后,只要肌肤相触,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所以林暖的感受也一丝不落地传递给了他。 御玄明感觉自己的脑海和身体同时被刺激,被小雌性的情绪和气息包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沉沦。 他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唔……” 林暖被这霸道的一吻夺去了呼吸,虽然之前已经亲过了,但这是结契之后第一次亲。 感觉完全不一样,就连灵魂都飘飘欲仙。 林暖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居高临下地吻他。 这是她的雄夫,今晚,他们终於要真正在一起了。 …… 第78章 断肢重生 第二天,日上三竿。 林暖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昨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两人从桌上到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 到后来她实在累了,踹了御玄明一脚。 御玄明捉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低声一笑,这才依依不捨地放开了她。 林暖现在感觉浑身酸痛,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如果不是系统给她的体质加点,还有圣雌之体的至於能量,估计她要昏睡上一天才能醒来。 强度实在是太高了…… 林暖虚弱地看向御玄明,却发现他格外神采奕奕,脸上带著饜足的笑,看上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林暖看著他的脸,忍不住又给他肚子来了一脚。 小雌性的力道对於红阶雄兽来说和撒娇没什么两样,御玄明非常享受地被踹了一脚,还非常扭捏地哼了一声。 御玄明从未感到如此幸福和满足,所以现在林暖对他做什么他都感觉是调情。 林暖四肢酸软,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兽世雌兽拥有兽类的生理特徵,大多数种族都没有前世那种,第一次结合时会出血的生理结构,所以她並没有体会到疼痛,只是享受这种纯粹的快乐。 林暖一脚踢到结实的腹肌上,像是踢到了铁板,她脚丫子一酸,差点崴了脚。 她本来就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林暖抱著自己的脚,倒吸一口凉气。 御玄明赶忙上前抱住她,顺手將她的脚踝捏在手里缓缓按摩。 林暖享受著他的按摩,感受到火热的贴近,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真的不能再来了”。 御玄明笑著点头,他是知道轻重的。 作为虎族曾经的少主,一直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的判断力一向不差。 但昨天晚上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他兽生的第一次结合,也是与自己最珍爱的雌性结契,这对他来说无异於一次重生。 那种从身体到灵魂的欢愉让人忍不住沉溺。 於是御玄明很是失控了一会,但折腾了几次之后,就感受到小雌性透过肌肤传递过来的疲惫和不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很是不舍地下了床,给小雌性擦洗了一遍身子,这才抱著她睡下。 林暖几乎是瞬间就入睡了,系统提示音都变成了她的催眠曲。 所以直到此刻她才开始翻阅系统的消息记录,很快找到了昨天晚上的提示: 【恭喜宿主,正式契约红阶雄兽:御玄明,获得圣雌之体专属天赋点+50】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圣雌之体lv.2-lv.3,当你与正式契约雄兽xx时,你可以將体內的治癒能量完全共享给对方,治癒一切伤势和身体损伤,並有机率提升雄兽的天赋等级】 林暖:“!” 那个xx是什么意思,这真的能播吗? 不不,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升级后的圣雌之体,已经可以將自己体內所有的至於能量全部共享给契约雄兽了,而不是过去的10%。 更令林暖惊喜的是,这个天赋现在竟然有一定机率提升雄兽的天赋等级。 在兽世,雄兽的血脉天赋90%是由自身天赋决定的。 天赋决定上限,雄兽自身的训练、努力和战斗,只能让他们对血脉天赋的掌控力更强,而不能突破他们血脉上限的等级。 还有一些比较冷门的,就是意外得到了上古神兽的血脉传承,例如御玄明和沈沧澜,就是因为吸收了玉龙血的药力,天赋才突破到红阶低级。 可以说,雄兽的天赋基本上从生下来就已经確定了,除非走了大运得到了上古神兽的血脉,否则是不可能提升的。 而林暖现在竟然掌握了一种新的、让雄兽天赋提升的方法。 她回过神来,仍旧有些不敢置信,转向御玄明问道:“玄明,有没有感觉伤势好转?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御玄明熔金色的眸子注视著她:“你摸摸看呢?” 林暖心想,昨晚可是xx了一夜,效果应该很好吧。 但看御玄明这样,她又有点不確定了,於是伸手向下摸去。 她先是摸到了饱满挺翘的臀肌,林暖小脸一红,连忙正色,朝下继续摸去。 然后是紧实的大腿,肌肉蕴含著强大的力量感,林暖一路摸下去,竟然没有摸到断面。 她震惊了,眼睛越睁越大,她感觉自己摸到了膝盖,再往下,就是线条完美的小腿。 林暖忍不住抬头,看向御玄明,眼中的惊喜掩饰不住,因为她已经摸到了脚踝。 林暖忍不住了,她直接掀开了被子。 御玄明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围裙,整条结实强健的腿,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林暖面前。 林暖一时间失去了语言,她难以置信地看了很多遍,大腿、小腿、一直到脚尖,完整的、健康的长腿。 假肢则是已经被扔到了床下,估计御玄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林暖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御玄明见她这样,急忙起身抱住了她。 他本想给雌主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却哭了。 御玄明一时不知所措,可当他抱住林暖的瞬间,他就知道,雌主並不是难过,而是喜悦,一种纯粹的喜悦,还带著丝淡淡的遗憾。 林暖带著哭腔喃喃:“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能这样的话……我就应该提前和你们契约”。 御玄明赶忙说道:“雌主,別哭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能恢復,已经是我的幸运”。 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暖回抱住他,两人静静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林暖擦乾眼泪,御玄明又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林暖才逐渐恢復平静。 她握著御玄明的手,兴奋道:“玄明,快站起来给我看看”。 御玄明抱著她走下了床,他刚刚恢復的肢体还有些酸软,但凭藉著红阶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是稳稳站住了。 他终於,用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將她的雌主抱进了怀里。 两人走出木屋,走到阳光下。 现在已经接近了正午,镇岳在准备食物,等林暖隨时醒来吃饭。 他听到御玄明那明显不同以往的脚步声,猛地回头。 雪见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亲眼见到御玄明断指重生,眼神中满是震撼。 对林暖,深深的情愫中更是夹杂了一丝崇敬。 她说过,她是兽神的使者。 如此强大的天赋和力量,她哪里是残品雌性,明明是兽世最强大的雌性。 而他们则何其有幸,能够遇到她。 御玄明抱著林暖走到了篝火旁,火苗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暖在御玄明怀中,朝镇岳伸出手。 镇岳感受到小雌性气息的靠近,下意识地伸手,將她接入怀中。 林暖摸了摸镇岳清晰而刚硬的下頜角,温柔地说道:“阿岳,玄明的腿完全恢復了”。 镇岳虽然已经猜到,但他眼睛看不见,听到林暖確认,他露出震惊的表情。 林暖低声道:“结侣吧,阿岳”。 “我想早点看到你的眼睛,结契礼物如果还没准备好,就后面再补吧”。 镇岳双手微微颤抖著,但仍旧抱得很稳,他认真说道:“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急於这两天”。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小暖,我想给你最好的”。 第79章 姐姐来了 昨天,她穿著御玄明给她做的羽衣结契。 即使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也能从眾人的讚嘆声和描述中勾勒出她的轮廓。 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 只能在心中一遍遍想像,一遍遍渴望。 他想让她穿著他亲手製作的衣服,与他结契,只要眼睛恢復了,立刻就能看到她穿著他做的衣服的样子。 镇岳想到这里,心臟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林暖见他坚持,只好在他脸颊上又落下一吻:“你这又是何苦”。 大灰熊就是太老实了、太实在了,才总是默默付出,默默受委屈。 就像镇岳的雌母说的,他这性格实在是不討雌性喜欢。 好在林暖是个温柔善良的雌主,这才能关注到他,给他足够的关心和宠爱。 几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为了庆祝御玄明的双腿恢復,林暖还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酒,除了镇岳之外,所有人都喝了一点。 令林暖惊讶的是,红翡虽然年纪小,但竟然很能喝,三碗酒下肚,还面不改色,思路清晰,令人称奇。 林暖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只是体温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升高,其余並没有醉酒的症状。 不得不说,酒量这种事情,还真的就是天生的。 吃完饭,林暖感觉自己昨天消耗的体力还没恢復,就又回到床上休息了。 虽然圣雌之体的治癒能量能修復她身上的酸痛部位,但她的体能並没有恢復,只能通过睡觉来修养。 这一觉又睡到傍晚,林暖午睡睡了太久,醒来太阳已经西斜,她一时间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看到在眼前放大的白髮美人的俊脸,林暖下意识地喃喃:“狐狸精,又来我梦里做什么?” 雪见听她这么说,先是一愣,隨即绽开笑容:“小暖曾经梦到过我吗?” 听到这话,林暖才算醒了,发觉自己说梦话被当事人听到,她有点尷尬,才不会承认自己覬覦九尾狐的美貌很久了。 林暖嘴硬:“並没有,你听错了”。 雪见也不戳穿她,只柔声道:“起来好不好?外面有人想见你”。 林暖揉著眼睛直起身,打著哈欠问道:“谁啊”。 雪见冷静地答道:“我姐”。 他补充了一句:“九尾狐族族长”。 林暖彻底清醒了,瞪大双眼:“你姐姐要来,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我脸都没洗呢!” 雪见笑著扶她起身:“这有什么,姐姐过来,是和你商量结契的事情”。 “九尾狐族里的雌性刻比你娇惯多了,放心,姐姐不会怪你的”。 话是这样说,林暖还是赶忙起来,给自己找了身合適的衣服换上,又赶忙去洗脸梳头。 雪见见她忙,一边帮忙一边笑,其实他没说的是,他本来想带她去九尾狐族,向她求侣,再举行一场盛大的结契仪式。 但她找到了藪猫族人,想生活在自己的母族,雪见也只能尊重她的想法。 小雌性不去九尾狐族,但他可以將九尾狐族的人带来。 效果都是一样的。 最近这段时间,雪见忙了很久,他联繫上九尾狐族,通过族人的关係网找到当初那个在万木之森坑了他的流浪兽。 隨即,他杀死了仇人,找回了自己遗失的两条尾巴,这才恢復到了八尾实力。 恢復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让姐姐帮忙,准备贵重的求契礼物,还有给藪猫族联姻的礼物。 毕竟,林暖是藪猫部落的神医,是可以比肩巫医的存在,而雪见,是九尾狐族年轻一代天赋最强的雄兽,又是族长亲弟,所以两人结侣,无异於两个部落的结合。 这个结契的重要程度,是足够九尾族长亲自跑一趟的。 本来,雪见是想赶在林暖和御玄明结契之前,把姐姐叫来,正式求契的,这样他就能抢在御玄明前面,第一个和小暖结契了。 可惜姐姐那边有事情耽误了,不能及时赶来,他焦急之下,只能自己先回藪猫部落。 没想到就这么一来一回,小暖和御玄明的结契仪式已经办完了。 雪见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眼神中闪过瞬间的遗憾。 最终,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心中痛苦又憋闷,雪见习惯性地將自己的分身放出,保护著她,警惕周围的情况。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习惯性的巡查,就发现了夏碣的踪跡。 接下来就是战斗,然后,他就被小雌性赶走了。 他直到,她和御玄明一定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夜。 虽然心里替她高兴,但雪见还是整晚没有睡著,一直在木屋不远处枯坐。 月亮升起又落下,月光的清辉洒在瘦削的白髮九尾狐身上,让他仿佛变成了画中的仙人。 直到太阳升起,他纯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双眼。 这一页的遗憾和痛苦仿佛都没有发生过,雪见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又恢復了那个清冷的、毫无破绽的样子。 为了给她惊喜,他若无其事地与她聊天,陪她吃饭,一直等到约定的时间,姐姐终於到了。 他一秒钟都没有在等,直接衝进她的房间,半跪在她床前,想要唤醒她。 巧合的是,他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林暖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恰好醒来了。 虽然还有点迷糊,但她说梦话的样子在雪见眼里也是双倍的可爱。 见她得知自己姐姐来了,著急打扮自己的样子,雪见微微勾起唇角。 他知道,小雌性是在乎他的,而且最在乎他! 所以才会这么重视他的家人。 雪见父母早亡,都死在了自然灾害中,姐姐就是他最亲近的亲人。 心里像被蜜糖包裹一样甜,雪见一边帮著她收拾,一边频频张望窗外。 林暖知道他是著急了,所以只是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牵起他的手,笑道:“我们出去吧”。 雪见低头看他,这一笑,犹如冰雪消融,他低声道:“好”。 两人牵著手打开了房门,林暖看到,门口的沙滩旁已经聚集了一群白衣兽人。 为首的是一名雌瘦,她英姿颯爽,穿著白色的紧身兽皮裤,包裹出纤瘦但不失力量感的身材。 雌兽的眉眼和雪见有七分相似,其实姐弟俩最像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清冷的气质。 身为九尾狐族的族长,雪千率先上前一步,点头致意:“林暖雌性,你好”。 第80章 见面礼 因为兽世是母系社会,所有的兽世家庭都是围绕雌主建立的。 所以雌性才是一家之主,也就不存在“弟妹”这种称呼。 不熟悉的雌性之间见面,会互相尊称,熟悉了之后,例如像林暖和林娇娇之间,就会叫名字。 林暖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雄兽的家人,有种见家长的窘迫感。 但她还是握著雪见的手,点头,微笑:“雪千族长,你好”。 雪千本来与弟弟如出一辙的淡漠美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为不可察的笑容,她微微侧身,介绍道:“这几人,是我的雄夫”。 林暖顺著她介绍的人,一一点头致意。 雪千的雄夫们也都好奇地打量著林暖。 雪千雪见这姐弟俩都是冷漠性子,雪千身为雌性,又继承了族长之位,自然是不缺追求者的。 可雪见是个雄兽,虽然实力强大,但一直对雌性不加以辞色,天天板著个脸,他们还以为,雌主的弟弟要一直单身下去,留在族內一辈子呢。 没想到他这次出门,受伤之后倒是因祸得福,找了个雌主。 据说,这个小雌性还是藪猫部落的神医,医术高明,很厉害呢! 在雪千的雄夫们打量她的时候,林暖也在打量他们。 她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九尾狐族长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白毛控啊? 她的雄夫里,有同族的九尾狐,还有白蛇、雪豹兽人,第一雄夫竟然是一只雪鴞,飞行兽人! 这下天上飞的,水里游地,地上跑的,都齐活了。 而且这些雄兽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白毛。 如果不是雪千介绍,林暖可能会把他们全部误认为是九尾狐族人。 林暖有理由怀疑雪千族长就是在集邮,她难道是想要集齐所有白毛族群的雄兽,做他的兽夫? 无端揣测著,第一次见面,林暖也不敢问她这一家子白毛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只是很友善地和每个人打招呼。 这次出门,雪千只带了四个雄夫和一队隨从。 互相介绍完之后,雪见早已等不及了,开口说道:“姐,快点开始吧”。 雪千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讥讽:“当初是谁说自己对雌性不感兴趣,不找雌主,一辈子留在九尾狐族辅助姐姐的?” “现在啊,我看你比谁都急”。 雪见原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尷尬,但他从小被姐姐血脉压制惯了,也不回嘴,只是拼命眼神示意姐姐给自己留点面子。 九尾狐族这么一群人大张旗鼓地过来拜访,已经有很多藪猫族人在围观了,就连林暖身边的其他几个雄兽也都看了过来。 雪千见状,也不再吐槽自己弟弟,而是將清冷的视线转向林暖,说道:“林暖雌性,我代表九尾狐族,为我弟弟雪见,向你求契”。 说完,她撤开半边身子,將身后准备好的礼物露出来:“这是我九尾狐族的见面礼”。 隨著她话音落下,她的雪鴞兽夫將遮盖的布料掀开,露出礼物的真容。 林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由冷蓝色的宝石打造而成的华丽项炼。 最中央的主石足有鸽子蛋大,四周镶嵌著另一种水晶般纯白的宝石。 项炼整体做工非常精致,完全不像林暖在兽世常见的部落风首饰,竟然有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 宝石细碎的光芒在夕阳下耀眼夺目,林暖甚至被刺得眯了眯眼。 她喃喃:“这……好美啊”。 雪千冰块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嗯,妹妹喜欢就好”。 林暖接受这个礼物,就是认可了九尾狐族的求契,愿意收下她弟弟的意思。 林暖点头,笑意盈盈,既然雪千叫了她妹妹,那就是关係更进一步的意思,林暖也回道:“谢谢姐姐,这实在太贵重了”。 雪见不知什么时候闪身到了他姐身边,用很小的声音催促道:“姐!” 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提呢! 雪千不耐烦地抖了抖雪白的狐狸耳朵,被弟弟烦得想翻白眼,但她良好的涵养还是忍住了。 心里一边想著老娘真是养了个赔钱货,一边再次开口道:“林暖妹妹,我这次来,不仅是为我弟弟求一个雄夫的身份,据我所知,你身边,还没选第一雄夫吧?” 此话一出,林暖动作瞬间有些僵硬,御玄明、沈沧澜等人也瞬间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他们就知道,九尾族长专程过来,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雪千看出了林暖的僵硬,也看出了御玄明、镇岳、沈沧澜、红翡面色难看。 雪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两个橙阶高级,两个红阶,竞爭激烈,怪不得自家弟弟求到自己面前。 雪千心里暗自嘆气,她拍拍林暖的肩,说道:“妹妹,我知道你为难,我是过来人,知道选第一雄夫很难,所以我是带著诚意来的”。 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如果你答应雪见做你的第一雄夫,我將盐湖天镜贩盐的收益,每年分与你一成”。 此话一出,无异於惊雷炸响。 看著林暖惊愕的神色,雪千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条件是,我的弟弟必须做第一雄夫,藪猫部落与九尾狐部落从此结盟,族內也会派兽崽来学习你的医术,希望你不吝赐教”。 “不知,我的提议,妹妹觉得可行吗?” 林暖脑海里还在“嗡嗡”的,她下意识地说道:“雪姐姐,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和族长、巫医商议”。 没拒绝,那就是能商量,雪千很是理解地点点头:“这是自然,但最重要的还是妹妹你的意愿,不是吗?我事务繁忙,明早就要离开,希望妹妹早下决断”。 说完,她就不再多言,作为雌性,奔波了一天,虽然身边一直有雄夫照顾,也难免乏累。 雪千挥挥手,她的第一雄夫直接將她抱起,准备带她去藪猫部落安排好的地方休息。 而林暖还呆立在原地,视线缓慢地转向雪见:“你……你……” 雪见直接双臂一展,將她垂直抱起:“我怎么了,小暖,我能给你的,永远是最好的,小暖,答应我”。 这美狐狸忽然变身为大型犬,在林暖身上又贴又蹭,林暖被他弄得有点痒,气笑了:“你憋了这么大的主意,我之前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雪见声音软软的:“想给你惊喜嘛!” 他此话一出,还没走远的雪千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撒娇卖萌的语气,这是他那个死鱼脸的弟弟能说出来的话吗? 第81章 第一雄夫 林暖懵懵地被雪见抱回了小木屋。 而此时此刻,屋子前的空地上,御玄明脸色晦暗不明。 虽然他第一个和小暖结契,但小暖始终没有提过第一雄夫的事情,他相信林暖也没有答应过镇岳。 雪见最近虽然不常见到人影,但他竟然偷偷憋了个大的。 想到这里,御玄明拳头握紧,结契之前,他还是残疾之身,根本没有底气向她提出第一雄夫的请求。 而镇岳,则是默默付出的类型,从来不爭不抢,就算心里遗憾,也只会默默难受。 而且镇岳的实力是橙阶,是不可能统领他们三个红阶的。 红翡看了全程,却並没有什么反应,他年纪还小,实力也最弱,从来就没想过抢第一雄夫的位置。 沈沧澜则是沉默著,脸色阴晴不定,因为某些原因,他早已离群,身后没有部落和家族支撑,在这方面確实无法和雪见相比。 於是四人只能默默忍耐著,脑海里转著不同的思绪。 而拔得头筹的雪见此刻將林暖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心情激盪,身体部位也忍不住开始兽化,例如牙齿、耳朵和尾巴。 怕碰伤了林暖,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变尖的指甲收起,清瘦而微凉的指节轻轻抚摸著林暖的侧脸、嘴唇,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痒意。 林暖脑海里还在转动著念头,一时间没回过神来,雪见也不打断她的思绪,只是轻轻啄吻她的唇角。 亲著亲著,动作就越来越过分,眼看舌头就要伸林暖嘴里,被她小手一拦,婉拒:“你干什么呢?” 雪见见她回神,很是遗憾地退开半寸,那张精致无比的,如画一般的脸还是离她很近,呼吸带著些许热气,问道:“怎么了,想好了吗?” 林暖问道:“盐湖天镜一年的贩盐收益,有多少?” 兽世没有统一的货幣体系,所以雪见描述了一个大概的,能兑换成食物的物资比例,给林暖描述。 就算不问,林暖也知道这一定是一笔巨款。 听到了雪见的描述之后,还是微微瞪大了双眼。 林暖惊讶:“你姐拿这么多钱,只换我的医术?” 雪见当时就不满了:“说什么呢?明明最重要的是她弟弟的第一雄夫之位!” 眼看雪见又要气鼓鼓地啃上来,林暖赶忙扒拉开他的脸:“但她给的也太多了!” 雪见更委屈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值那么多钱?” 林暖也惊了:“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说话……茶里茶气的”。 雪见歪头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茶里茶气”的含义,他本来就聪明,小雌性又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时间久了,联繫上下文语境,就能猜出个大概。 雪见於是把“茶”发挥到极致,把脑袋往林暖怀里一顶:“那还不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林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清冷美人,仙气帅哥呢,还给他! 这个黏黏糊糊的牛皮糖是谁?打出去! 林暖於是就作势要打他,雪见假装格挡,两人从椅子上打到床上,闹作一团。 两人掰扯了一会儿,林暖累得气喘吁吁,雪见还神采奕奕,甚至没玩够。 林暖实在是拿这狐狸精没招了,打他也不痛,推他也不动,骂他笑嘻嘻,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暖体力耗尽,躺在床上摆烂:“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族长和巫医商议”。 雪见狐狸耳朵立起来,狐狸眼里媚眼如丝:“小暖这是答应了?哦不,现在该叫雌主了”。 林暖气急,又羞又囧,一巴掌扇过去,本想削他脑袋,结果雪见刚好在往前凑,这一巴掌就扇在了脸上。 空气忽然凝固了。 林暖有些慌,打人不打脸,雪见又是个高傲的性子,虽然两人经常打闹,但林暖也没真动手过。 雪见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握著她的手,笑著亲了一下:“手没打痛吧?” 林暖:“……” 得,又白担心了,千年的狐狸熬成精,人类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被打了还这么开心,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林暖脑子实在转不动,呆呆地被雪见压在床上亲。 他瘦削的身子总是蕴含著让人难以想像的力量,双手如同钢筋般,將林暖禁錮在內,无法逃脱。 这一晚,小木屋里春色渐浓。 两人没有做到最后,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雪见忍住了,他舔著林暖的耳垂,声音急切:“明天,明天就结契!” 林暖实在累了,只“嗯嗯”了两声,就睡了过去。 徒留雪见,一个人默默等待身体的热度褪去,才长嘆一声,抱著她睡下。 就在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万木之森外围的丛林之中。 夏碣吃下手下寻来的药草,吞咽的时候,內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药草全吃了下去。 手下忍不住劝道:“首领,回去吧,您的內伤需要巫医医治”。 夏碣冷声道:“无妨”。 曾经,在残酷的首领爭夺战中,他被人暗算,只能被迫带伤流浪了一段时间,都是靠自己找药草吃撑下来的。 那个时候,伤势可比现在要严重多了。 毕竟,藪猫族並不想和他结仇,只想將他驱逐,这与你死我活的首领爭夺战完全不同,所以对方也没有下死手。 当年,他养伤归来后,將仇人尽数斩杀,但他也落下病根,伤了根本。 虽然能力没有问题,但无法生育后代了。 这是夏碣心中的隱痛,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小雌性,不仅吸引他的目光,还有希望治好他,这让他如何能放手? 可她身边有五个红阶雄兽,且实力差不多都恢復了。 当初这五人的伤势有多重,他亲眼所见,连那个差不多断气的灰熊都救回来了。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有办法治好自己。 不,或许只有她能治好自己。 夏碣心中盘算著破局之法,陷入沉默。 手下见劝不动他,只能一声嘆息,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乌鸦的啼鸣在夜色中响起,乌鸦兽人是兽世少有的几个,能够在夜晚传递消息的族群之一。 乌鸦发出的叫声就是信號,夏碣应了一声:“下来吧”。 乌鸦兽人得到允许,扑闪著翅膀落地,隨后变回人形。 他拱拱手:“蝎尾族长,您留下气味,要和我们族长通信”。 夏碣点头,將一封信件交给乌鸦信使,隨后说道:“儘快交予你们族长亲启”。 黑鸦点头:“是”。 隨后,翅膀一展,变回兽形,眨眼在天空中没了踪跡。 第82章 继任族长 林暖心里装著事儿,於是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她被雪见服侍著,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走出木屋,往族长住处而去。 等到了族长奶奶居住的木屋,墨临渊也已经到了,估计是早就听说了这件事。 令人惊讶的是,雪千竟然也在这里。 藪猫族长和九尾族长,一老一少两位掌权的雌性族长看上去相谈甚欢,族长奶奶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林暖来了。 还是墨临渊肃著一张包子脸,轻咳了两声,族长才回过神来。 “呀,是小暖来了”。 林暖:“……” 林暖她开口说道:“族长奶奶,巫医,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族长摆摆手:“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两族交好这是好事,我与九尾族长也投缘”。 她继续道:“这事,说到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藪猫部落都支持你”。 林暖惊讶地看过去,而族长奶奶只是慈祥地看著她笑。 按理说,族长和巫医已经知道了九尾族长的来意,那她们就是已经得知,雪千打算用盐湖天镜一成的利润,来交换林暖的医术,和雪见的第一雄夫之位。 族长说,她不管怎么决定,她都完全支持,也就是说,哪怕林暖拒绝,族长也会毫不犹豫地捨弃这天价的財富吗? 林暖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 组长奶奶笑著解释道:“选哪个雄兽做你的第一雄夫,是你的家事,是否收徒,是你的传承,所以这事,理应由你做主”。 “说起来,我已经和临渊商量过,我们想再交给你一件事”。 林暖见族长正色,也严肃点头:“您说”。 藪猫族长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折腾不动了”。 她苦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道:“兽潮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打算,把族长之位,传给你,你可愿意吗?” 林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摆手:“这……” 藪猫族长继续道:“先別急著推辞,我是仔细考虑过的,你医术高超,在族中有很高的声望,兽夫实力强大,重点是,和临渊相处得也很好”。 “如果说,我去世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临渊小子了,新族长如果能照拂他,我走了也安心”。 林暖见她这仿佛遗言般的话语,急了:“族长奶奶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藪猫族长淡笑一声,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我自知,时日无多了,是你,和临渊这两个孩子,非要留我这把老骨头又多活了几日”。 “不过这样也好,能见到你娶第一雄夫,再亲手把族长之位交给你,我很高兴”。 说完,族长脸上浮现出苍白之色,她咳嗽了两声,目光中带著希冀,再次问道:“小暖,你可愿意?” 林暖站在原地,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催促她,都在静静等待她的决定。 只有雪见走到她身旁,轻轻牵起她的手,用动作来安抚她、支持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过了好半晌,林暖才抬起头,她目光坚定下来,反握住雪见的手,说道:“族长奶奶,我想好了,我愿意继任族长”。 隨即,在族长那慈爱的目光中,林暖牵著雪见,目光转向雪千,说道:“我答应九尾族长的提议,娶雪见为第一雄夫,我会好好对他,结契之后,九尾狐族可以派徒弟过来学习医术,不论几个,我都倾囊相授”。 “好,好!” 藪猫族长连说了两个“好”字,她虽然不能下床,但还是直起身子,朝身后的雄夫招了招手。 藪猫族长的兽夫也已经进入老年,因为兽世危险,雄兽往往会早逝,藪猫族长年轻的时候一共娶了15位兽夫,现在留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了三位。 就连她的第一雄夫,都死在了兽潮之中。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藪猫族长才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她的兽生中,已经经歷了太多伤痛和离別,是时候將手中的责任交出去,和仅剩的三位雄夫一起,颐养天年了。 现在,她有了最完美的继任者,所以一时半刻都不想等。 藪猫族长身后的雄夫取来一个匣子,他走上前来,郑重地递给了林暖。 林暖接过,道谢之后,打开了匣子。 里面装著一个手杖,这是藪猫族长的信物,代表著族长的权力。 危急时刻,统领全族。 这支手杖,已经在万木之森传承了数百年,现在,它要在溪溪湿地,继续传承下去了。 林暖在藪猫族长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手杖。 木製的手杖上,绘製著繁复的刻印,林暖握住手杖的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传遍周身。 这种能量让她的发梢微微扬起,原本白皙可爱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威严。 这是刻印的能量,给予她的改变,从这一刻起,所有的藪猫族人见到她,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威严,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们都知道,林暖已经成为了新的族长。 这是刻在藪猫族人血脉之中的印记,刻印的力量,將藪猫的血脉印记融入手杖之中,现在这股力量,被林暖所掌控。 雪千看著这一幕,微微頷首,她也是经歷过族长传承的人。 各族的信物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族长信物只有本族血脉才能继承,外人是无法覬覦的。 所以族长传承,內斗常有,但外斗不会有,外族即使抢走了族长信物,也无法传承属於本族的血脉印记,族人也永远不会拥护外族、听令於外族。 林暖感受著那流转在体內的力量,睁开双眼,看向床榻上老迈的老族长,她躬身行礼:“族长奶奶,我一定不辜负您的嘱託”。 老族长双眼含泪,喃喃道:“真好,以后要和临渊一起,將我族发扬光大”。 林暖頷首:“是”。 见证了这庄严的一幕,雪见看向林暖的目光更加温柔而热烈,他心悦她、崇拜她、臣服於她,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而他,將会以第一雄夫的身份,永远站在她身旁,保护她,辅助她,將她面前所有的障碍都扫清,將她身边所有的危险都阻挡在外。 只有生死才能將他们分开。 等到族长传承结束,林暖小心將手杖收好,隨后看向墨临渊。 巫医已经恢復到了少年时期,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完全褪去,优越漂亮的容貌开始初具雏形。 墨临渊看著雪见和林暖交握的双手,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暖对他说道:“请巫医为我们安排结契”。 墨临渊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是,恭喜族长”。 第83章 等不及了 林暖继任族长,而且即將娶第一雄夫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部落。 毛毛一蹦三尺高,他的师父不仅是神医,现在还成了族长,那他就同时是族长和巫医的徒弟了,整个藪猫部落谁有他背景硬? 毛毛昂著小胸脯,一时不查,被人从身后拍了一掌。 毛毛瞬间炸毛,转身怒气冲冲地回头,结果看清之后一秒滑跪:“……巫医”。 墨临渊严肃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问道:“结契刻印学得怎么样了?再画一遍我看看”。 毛毛小脸瞬间苦涩:“巫医,您知道吗,我师父说过,教育要循序渐进,不能拔苗助长”。 墨临渊冷淡地说道:“你师父还说过,光阴似箭,只爭朝夕,这两个成语怎么没好好学?” 毛毛的脸垮得更厉害了,只好任认命地耷拉下兽耳,嘴里还在嘀咕:“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毛毛我却要做功课,没天理啊!” 墨临渊却直接扔给他一句话:“今天新族长的结契仪式,你来主持”。 毛毛直接原地起飞:“什么?!” 墨临渊淡定地说道:“你学了这么久,上次又观摩了一次,这次该实践了,以后结契这种简单的刻印,都由你来做”。 “巫!——医!——” 毛毛飆出两条宽麵条泪:“您看看我,我只是一只不满11岁的兽崽啊!我不行的,我如果搞砸了怎么办?忘记流程怎么办?” “如果毁了师父的结契仪式,她的雄夫们会揍我的!” 墨临渊冷静的回答:“我会在你旁边看著,不会搞砸,而且就算你出错,你是你师父唯一的徒弟,他们也不可能打你”。 毛毛这下没招了,抱头哀嚎:“不——要——啊——” 然而,抵抗无效,毛毛还是被墨临渊揪著后颈毛,提溜去补课了。 新建的巫医院內,看著毛毛抓耳挠腮地绘製刻印,墨临渊的思绪逐渐飘远。 他很少有这样走神的时候,但最近总是走神,走神的时候,也总会想到她。 她心地很善良,看到族人受伤会第一时间赶去处理,有些情绪不稳定的家属,她也会耐心安抚。 她的医术很高明,总是能想出一些神奇的配方,医治了很多他无法医治的怪病、急病,还从不藏私,让他受益良多。 还有她那神奇的天赋,只要被她触碰到,伤势就会好转。 墨临渊不知道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林暖,他很喜欢。 常年古井无波的心境总会因为她的碰触而涌起波澜,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他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他想要陪伴她,想要成为她的雄夫。 但,巫医不能结契。 这个神职工作要求巫医必须终生保持身体洁净,才能沟通兽神,发挥巫术和刻印的效果。 巫医的传承不同於族长,族长之位由本族信物传承,一般在老族长感觉体力不济的时候,就会將族长之位传给心仪的继任者。 如果族內有好几个能力很强的继任者,就会爆发爭夺战。 而巫医的传承则是更加平缓,一般由巫医提前好多年就將徒弟带在身边,巫医逐渐年老,徒弟也会逐渐上手,等老巫医死后,徒弟自然而然继任成为新的巫医。 墨临渊之前的徒弟,在他遭遇小型兽潮的时候,折损了。 没想到,等他回到藪猫部落,毛毛已经被林暖带在身边,开始学习医术了,而且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只是,要做巫医,光有医术还不够,巫术和刻印的方法,他也必须学会。 他不想等死后再將自己的职责传下去。 现在,除了守护藪猫部落,他有了更多的追求。 他主持了她的第一次结契仪式,马上,她就要娶第一雄夫了。 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他怕她身边的位置,全被其他雄兽给占满了。 所以这段时间,墨临渊一直细心教导毛毛巫术,並且是急切的、填鸭式的,將自己毕生所学,全部灌入毛毛的小脑袋。 他等不及这个幼崽长大了,他要將巫医的职责传下去,这样,他就不是巫医了。 不是巫医,就意味著可以结契,可以…… 想到这里,墨临渊那总是严肃的脸逐渐变红,他还没反应过来,毛毛的小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额头。 兽崽关切道:“巫医,您不舒服吗?发烧了?” 墨临渊一秒变脸,將毛毛的小手挥开:“我没事,倒是你,刻印虽然画对了,但速度太慢”。 毛毛小脸立刻苦了下去:“……” 真的是白关心了,巫医一点都不好,还是师父好,呜呜呜! 毛毛一边流著宽麵条泪,一边继续绘製。 呜呜呜,毛毛心里苦! 此时此刻的林暖,完全不知道她可爱的徒弟正在巫医院遭受著某人的“虐待”。 她在和雪千商量两族联姻的细节,贩盐收益的具体分成方式,还有雪千何时、派多少九尾狐兽崽来学习医术等等。 藪猫老族长交接完之后,就疲累了,所以林暖和雪千走到河边散步,一边散步一边商量,不知不觉,就走回了林暖居住的小木屋。 雪千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说道:“妹妹选的这地方,倒是清净”。 林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一开始没想做族长的,所以选了风景好的地方”。 雪千点头:“其实这样也好,藪猫族迟早要发展壮大的,身为族长,也不需要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早些培养起骨干,你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 这就是雪千身为九尾族长的经验了,九尾狐族是大型部落,雪千的管理经验显然很老道,林暖严肃学习,並且向雪千道谢。 雪千一开始还不太明白自己哪个一向性子冷傲的弟弟,怎么就忽然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她对林暖有些好奇,又有些怀疑。 生怕自己的弟弟是一夜之间长出了恋爱脑,被她的美貌迷惑,寧愿让渡母族的利益也要嫁给她。 当时,她拗不过弟弟的哀求,答应下来,好在她交换出去的那一成利润,基本也是雪见负责的那一部分生意的收入。 等於说雪见將自己未来赚到的財富,都交予了林暖。 但是见面接触之后,雪千渐渐明白了。 林暖谦卑却不自卑,自信却不狂傲,为人亲和,又勇於承担责任,是个非常优秀的雌性。 於是雪千看她的目光,也愈发温和起来,甚至愿意和她讲一些,只有大型部落的族长才会懂的道理。 藪猫部落现在还是一个中型部落,但是雪千昨天晚上已经见识到林暖的医术,有这样的神医在,藪猫部落何愁不发展壮大呢? 第84章 模糊的影子 要知道,神医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治伤,部落拥有一位神医,幼崽的夭折率会下降,雌性的生育风险也会下降,雄兽的死亡率会降低,这样一来,部落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 这样良性循环,其他一些小型部落很快也会依附过来,成为附属小族,有了这些新生力量的加入,发展成大型部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雪千和林暖握了握手,说道:“事情差不多都谈完了,后续的事宜,雪见会代替我决定”。 就在这时,雪见忽然挤了进来,將两位雌性族长交握的双手分开,向自己姐姐使了个眼色:“姐,你答应我的书呢?” 雪千很是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带来了,去找你姐夫要,我走了”。 说完,她袖子带起香风,扭头就走,实在没眼看这个满脑子都是雌主的恋爱脑弟弟了。 雪见则是看上去很急切,把林暖送回小木屋,让她先休息之后,就衝出去找他姐夫要书。 等到雪见再急匆匆回来,林暖才来得及问他:“到底是什么书,这么著急,平时也不见你爱看书啊”。 雪见脸不红心不跳,神秘一笑:“嗯,晚上你就知道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雪见从姐姐送来的礼物里挑了一条雪白的兽皮裙,又给自己搭配了一套同色系的,两人都白白瘦瘦,现在穿上了情侣装,看上去十分般配。 林暖为了准备好自己的造型,特地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全身镜。 这镜子是一面精致的铜镜,十分清晰,把人照得纤毫毕现。 雪见很是好奇地看了一圈,惊嘆:“原来我长这个样子”。 兽人们照镜子,平时都是靠水面反光,模糊又有涟漪,所以对自己的长相认知並不清晰。 所以雪见活了二十年,才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样貌。 过去,別人总说他好看,他没放在心上,狐族本就貌美,现在看来,他確实好看,哪怕在九尾狐族,也是最好看的雄兽。 两人对著镜子狠狠臭美,又是做髮型,又是搭配珠宝。 最重要的配饰当然是雪千送来的蓝宝石项炼,林暖戴在脖子上,竟然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被坠了一下,可见其惊人的重量。 雪见於是也找了一条简约的蓝色项炼搭配上,他选的蓝色项炼是小宝石做成的,细细碎碎的光点反射出梦幻的光芒。 兽世雄兽没有男子气概这回事,他们从不吝於打扮,都是为了吸引雌性的目光。 这次又是作为第一雄夫结契,雪见甚至给自己做了捲曲的髮型,给他美丽的容貌增添了一丝异域风情,还在额头上又戴了一颗蓝宝石额饰。 林暖则是將自己的头髮盘了起来,找到一些蓝色的雀羽装饰插上,也是光彩照人。 互通心意之前,林暖一直以为雪见是清冷美人来的,没想到他开窍之后,又粘人又爱撒娇,简直狐狸精再世。 巫医那边还在准备,还没传来消息,二人就又腻歪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嘟嘟嘟”。 林暖扬声道:“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镇岳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虽然说他身体强壮得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堵住了,但现在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林暖赶忙说:“阿岳?快进来”。 镇岳走进小木屋,他低著头,脸上仍旧蒙著纱布,他抬起双手,向林暖展示自己带来的东西。 “雌主。”镇岳声音沙哑:“这是我给你做的,结契礼物”。 林暖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物品上。 那是一块薄薄的面料,上面还反射著蛛丝般的银光。 林暖看呆了,她伸出手,抚上那块料子,入手冰凉,丝滑无比,就像是上一世的真丝一般。 林暖震惊了,她问道:“阿岳,这是什么?你眼睛不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镇岳將那件衣服抖开,林暖才发现,这是一件披肩,整件衣服光泽如水银泻地,清冷又美丽,简直不像是这个远古兽世应该有的造物。 镇岳有些靦腆地答道:“这是吐吐蛛的蛛丝,可以织成衣物,有防晒效果,地热沙漠区域的族群很喜欢用这种布料做罩衣”。 他没有说的是,只是这蛛丝產量低,製作又及其耗时,一般只有族长或是巫医才有资格穿。 但他知道,雌主爱美,不喜欢晒太阳,所以一直想亲手给雌主织一件披肩。 困难的是,他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復,最近在林暖的努力下,他已经能看到朦朧的光,但仍旧看不清细节,为了让这件披风呈现出完美的效果,他失败了好几次,所以才一直没有正式向林暖求契。 今天,这件衣服终於完工的时候,他听到了林暖继任族长,並答应娶雪见做第一雄夫的消息。 他实力不如雪见,所以他没有什么爭抢的念头,但心却一跳一跳地痛。 作为雄兽,他不该善妒,所以他將这件衣服拿出来,希望雌主能穿著他的心意,娶她的第一雄夫。 只可惜,自己仍然没办法第一时间,亲眼看看她穿这件衣服的样子。 林暖光是看到这件披肩,就知道有多么耗时,镇岳眼睛不好,不知道他费了多少时间,熬了多少夜,才最终完成。 而且,他甚至將自己的心血拿出来,让她娶其他雄兽的时候穿。 林暖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她知道,在兽世的多夫家庭,这种事情是常有的,但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又怎么会不心疼镇岳呢? 林暖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包著镇岳双眼的纱布,印出了两个明显的泪痕。 镇岳的声音有些微颤:“对不起,雌主,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不该……” “阿岳。”林暖握住了他的手,同时看向雪见。 雪见会意,他抬起长腿,打算离开房间,把这个空间留给林暖和镇岳说话。 错身而过的时候,雪见拍了拍镇岳的肩膀,轻声对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雌主不是厚此薄彼的人”。 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林暖拉著镇岳的手,引他在床沿上坐下,將他蒙眼的纱布解开,照例观察他的伤势。 眼球的其实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些细小的结构,例如视网膜,或是成像的瞳孔区域,还在生长。 镇岳睁著眼睛,从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林暖模糊的轮廓。 但这也是第一次,他亲眼看到了她。 也是第一次,林暖看到了他的眼睛。 第85章 都是装的 那是一双深沉而漂亮的眼睛,灰黑色的瞳孔,眼角向上微挑,只可惜,现在这双眼中,还没有神采。 镇岳的眼眶又红了,眼角泛起湿意。 林暖知道,这是他的泪腺恢復了,虽然是好事,但哭泣还是会影响康復速度。 林暖亲了亲他的唇角:“不哭,阿岳”。 林暖环抱住他,郑重道:“这件衣服,留到我们结契的那天再穿,好不好?” 镇岳抬起头,惊喜道:“真的吗?” “嗯。”林暖笑道:“你做的衣服,当然要和你结契那天穿,披肩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镇岳这才笑了,他唇角微勾:“雌主……” 林暖知道,镇岳的性格一直是敏感自卑的,这或许和他成长的原生家庭有关,今天,他听到自己要娶第一雄夫的消息,一定很不安吧。 “阿岳……” 林暖声音暗哑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身材,也很期待和你正式结契”。 她环抱著他的双手向下滑落,落在雄兽侧腰处完美的肌肉线条上,来回巡弋。 林暖手指微勾,在他侧腰上打转,下巴垫在他颈窝,呵气如兰:“因为,我也想,真正拥有你啊”。 未经人事的雄兽哪里受得了心上人这样的撩拨,他发出一声低吼,轻易地將林暖压在床上,凶猛地吻了上去。 一眨眼,两人已经腻歪了一个时辰。 巫医派人来通知,说结契仪式已经准备好了。 雪见在外面逐渐焦急起来,听著里面越来越曖昧的声响,想要敲门,手指抬起又落下,一边犹豫,一边气得狐狸毛都炸起来了。 今天可是他结契的日子,放这只熊进去已经算是他大度,如果他敢耽误他结契,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眼看著太阳越升越高,雪见第无数次抬起手,终於决定敲门。 可就在他修长的指节即將落下的瞬间,木门被从內“吱呀”一声打开。 镇岳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已经没了蒙眼布,灰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很是费力地凝固在雪见的身影上。 镇岳刚刚和林暖亲密过,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这次肌肤相亲的尺度比过去更大,他的眼睛已经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 雪见气得脸通红,正要开口阴阳,镇岳却忽然一拱手:“兄长,没耽误你时辰吧?” 雪见僵住。 按照兽世的规矩,雌主娶第一雄夫之后,其他的雄夫就要称呼第一雄夫为兄长,不管年龄如何,就是认了老大的意思。 雪见和林暖还没正式结契,镇岳这一声“兄长”直接给他叫不会了。 满脑子的嫉妒和怒气瞬间被浇灭,雪见尷尬地收回手,轻咳两声,俊脸上的红色还未褪去,此刻他脸红得更加可疑:“没,没有”。 还好镇岳视力还没恢復,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还贴心地说了一句:“兄长该多吃点,太瘦了”。 这话如果別人说出来,雪见会认为对方是在嘲讽他瘦弱,但老实人镇岳说出来,雪见就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身体,於是更加不好意思:“知道了,我就这体质,全家都吃不胖,狐族都是灵巧为上,好了,不多说了,我赶时间”。 急急忙忙解释了一句,雪见就衝进了小木屋:“雌主,时辰到了!” 林暖这会儿又匆忙整理了一下刚刚弄乱的头髮,点头:“我来了”。 镇岳进去的时候哭唧唧,出来的时候美滋滋,雌主刚刚给他吃了定心丸,让他知道,雌主虽然有了第一雄夫,但不会拋弃他。 他在雌主心中,仍然占据著重要的、特殊的位置。 他看到林暖从小木屋里出来,和雪见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两人並肩。 小木屋外已经开始聚集起观礼的人群。 雪千带著九尾狐族人和兽夫出现,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白衣白毛,十分好分辨。 藪猫族人也聚集过来,比林暖第一次结契的时候人更多。 这次连狩猎队的主力都接到消息回来了。 因为他们得知,林暖已经是藪猫部落的族长。 族长结契,又是娶第一雄夫,规格当然要更高。 藪猫族的狩猎队分列两旁,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眼神狂热地看向林暖。 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命都是林暖救回来的,忠诚自不必多说。 这也是老族长选择將族长之位传给林暖的原因之一。 林暖点头向他们致意。 雪见站在林暖身旁,却微微退后半步,他知道,这是属於雌主的时刻,他需要做的,是见证,是参与,而不是抢风头。 林暖却回头看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主动牵起他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將他带到自己身侧。 “阿雪,我们走吧”。 雪见感觉自己的脑海中轻飘飘的,雌主的一顰一笑,都让他痴迷。 她美丽、善良又自信,永远散发著温暖的光芒,无论是谁,只要被这样温暖的光照耀过,就永远无法戒断。 好在,他筹谋良久,终於在今天,成为了那个站在她身边的、最重要的人。 藪猫族人发出欢呼,今天,他们迎来了医术高明、年轻有为的新族长,新族长又要迎娶第一雄夫,双喜临门,所有人都很高兴。 红翡、镇岳和御玄明聚集在观礼的人群之中,红阶的御玄明神情复杂,橙阶的两人倒是没什么波澜。 两人在人群的恭贺声中,並肩朝著巫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是兽世的习俗,只有第一雄夫可以和雌主一起前往巫医院,而其他普通雄夫,则是必须在巫医院等待雌主来接他们。 这是地位的不同,雪见虽然面上不显,但下巴微微抬起半分,他身姿瘦削却挺拔,站在林暖身边,十分养眼。 一旁传来其他雌性小声的议论:“好看好看,就是这样的雄兽,才配得上我们族长”。 林暖的医术在藪猫部落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和敬仰,之前討厌她的哪些雌性,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改观了。 甚至有些雌性开始学习一些缝纫、种植的技术。 她们也想像族长那样,成为人人佩服的厉害雌性,而不只是被养在家里生育兽崽。 雪见听到这些议论声后,身后的狐狸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悄然露出一条,微微摇摆著。 雪千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亲弟弟露出的狐狸尾巴,当场扶额。 天哪,过去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是个喜欢被夸奖的幼稚鬼! 就说他怎么小时候活泼,长大变成冷脸,原来是装的。 第86章 妖狐圣经 见到雪千扶额,她身旁的白鴞兽夫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关切道:“雌主,是不是这里人多,太闷了,我带您上去看?” 雪千解释:“我没事,只是被我弟无语到了,去天上看看也好,视野更好”。 白鴞兽夫点头,俯身蹲了下去,雪千轻盈地跳到了他背上。 白鴞背著雪千走到人少的位置,变成兽形,展翅飞起。 巨大的白色猫头鹰冲天飞起,翼展足有八米,巨大的圆眼睛犹如两盏灯泡,从上而下俯视的时候,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红阶的压迫感从天空传来。 雪千娇小的身子坐在白鴞背上,探头向下看,收穫一片注目礼。 藪猫部落的雌性顿时兴奋地议论起来:“那是九尾族长吗?长得正漂亮,不愧是狐族”。 “啊啊啊,有人注意到她的雄夫吗?飞行兽人誒!” “救命,我也想要飞行雄兽,感觉好刺激”。 白鴞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在天空中的兽形挺起胸脯,振翅发出一声诡异的鸣叫,在天上转了一大圈,確保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威武的兽形和他美丽的雌主。 林暖和雪见的目光也被吸引,林暖抬眼看去,不由得好奇:“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呢?” 她只是隨口一说,结果酸溜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雌主如果想要飞行雄夫,遇到合適的我会替你把关,但现在,不要再看別的雄兽了好吗?” 林暖失笑:“好好好,那可是你姐夫,我只是好奇而已”。 雪见这才作罢。 两人继续向前走,兽崽们爬到树上,洒落漫天的花瓣,將眾人的视线都吸引了回来。 林暖和雪见沐浴在花瓣雨中,一步步走到了巫医院门口。 墨临渊和毛毛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让林暖惊讶的是,这次穿著巫医服装的不是墨临渊,而是毛毛。 林暖將视线转向毛毛,露出疑惑的表情。 毛毛满头大汗,他用袖口擦擦自己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解释道:“师……师父,巫医让我来为你主持结契仪式”。 林暖恍然,並没有怀疑什么,而是自然而然地说道:“是该锻炼一下,开始吧,別紧张,师父相信你”。 有了林暖这句话,本来一身汗的毛毛奇异地镇定下来了,他按照早已烂熟於心的流程,有条不紊地组织著这场盛大的仪式。 偶尔有小疏忽,墨临渊都在旁边不著痕跡地提醒或是处理了,所以整个流程还算顺利。 最后的步骤,是毛毛要亲手给雪见和林暖刻印。 这是第一雄夫和其他雄夫不同的地方,不仅雌主的兽形会刻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兽形也可以刻在雌主身上。 本来刻在哪里可以由林暖决定的,但林暖还是和雪见商量了,最后两人决定都刻在手腕的內侧。 林暖刻在左手上,雪见刻在右手上,这样两人十指相扣的时候,刻印能刚好对上。 毛毛已经紧急联繫过很多次藪猫和九尾狐的兽形,他虽然画得慢,但很认真。 毛毛的画风和墨临渊並不相同,墨临渊是飘逸瀟洒的画风,而毛毛则是有些q版可爱的风格。 墨临渊解释道:“是因为每一位巫医或是继任巫医,沟通兽神的方式都不一样,但巫术原理相同的”。 “放心吧,刻印的效果没有问题”。 林暖点头,等到毛毛完成两人的刻印,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的心灵相通的感觉忽然撞入胸膛。 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震。 据说,第一雄夫的契约,因为同时作用与雄雌双方,被称为完整契约。 这是最接近远古契约的一种结契方式,比起普通契约,雄雌之间的羈绊更加强烈,生死相依,福祸相许。 林暖感觉,自己的生命仿佛都被填补完整,他不仅能感受到雪见的情绪,甚至能隱隱感受到他的想法,心灵相通。 据说,远古契约失传之后,雌性的身体无法承受多次完整契约的烙印,所以只能与第一雄夫结成完整契约,其他雄夫则使用削弱版的,这样才不会影响到雌性羸弱的身体。 林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整契约红阶第一雄夫:雪见,奖励圣雌之体专属天赋点:100】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圣雌之体lv.3-lv.4】 【当你与正式契约雄兽xx时,你可以缓慢提升雄兽的天赋等级,当你与契约雄兽生育兽崽时,在不影响兽崽天赋的前提下,兽崽的天赋血脉会反哺,提升你体內的治癒能量】 林暖:? 生育兽崽还能提升自己体內的治癒能量? 拥有圣雌之体这个天赋这么久,林暖当然知道治癒能量的含金量。 说白了,这个天赋的强大程度,就取决於她体內的治癒能量的多少。 这段时间,通过多次使用这个天赋,她的治癒能量积攒了很多,所以御玄明和镇岳的恢復速度才会这么快。 可以说,这是林暖第一次真正心动生育兽崽的奖励。 而且,兽崽真的很可爱! 谁会不喜欢毛茸茸的藪猫、九尾狐、小老虎呢? 很快,林暖思绪回笼。 雪见可以感受到她的想法,但契约的能量並不能让他直接读心,他只能模糊地感受到,林暖现在有一件特別想做的事,而且这件事和他有关。 雪见微微勾起薄唇,微凉的手指轻轻挠了挠林暖的手心,声音低哑而带著一丝魅惑:“雌主……” 林暖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勾人的样子吸走了目光。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急速加快,两人疯狂眉来眼去,视线都快黏在一起了,那眼神一看就很不单纯。 墨临渊站在毛毛身后,看著这一幕,眸光深沉如墨。 好在巫医的形象一惯都是严肃的,没人看出他心情不好。 毛毛完成刻印之后,鬆了口气,宣布结契仪式结束。 雪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牵著林暖离开了。 还在天上飞著的雪千见状,嗤了一声,拍拍自己身下的雄夫:“走吧,估计我这好弟弟,是顾不上与我道別了”。 白鴞雄夫回应她:“雌主放心,妖狐圣经我已经给弟弟了,他一定能討得自家雌主欢心的”。 雪千轻嘆:“希望如此”。 白鴞扑扇著翅膀落下,雪千自去组织九尾狐族的人离开不提。 雪见已经拉著林暖回到了小木屋,路上他嫌她走得慢,甚至变成了兽形,將她背了回来。 二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急切。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林暖还是很期待,很紧张,她喜欢雪见,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 而且狐狸嘛,有些事情总是无师自通的,林暖虽然还没和他完整地做到最后过,但和他亲热的时候,那种欢愉是无法比擬的。 这就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似人间无数了。 第87章 缠绵 雪见动情的时候总是霸道又缠绵,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清冷和冷漠完全是两个人。 这种反差感让林暖心跳加速,爱不释手。 她反覆摩挲著雪见的侧脸、雪见的髮丝,顺著他的颈侧向下,抚上他微凉的皮肤。 他的皮肤触手微凉,但很快变得温热,如同质地上好的暖玉,白皙到近乎透明,看不到一丝毛孔。 雪见反客为主地压下来,他的长髮垂落在林暖颈侧,丝滑如同锦缎一般,丝丝缕缕地缠绕而上。 林暖呼吸急促,声音颤抖著问他:“这些……招式,是从哪学的?” 雪见低笑一声,从喉咙里发出诱人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却染上一丝情慾:“我族珍藏,妖狐圣经,雌主可喜欢吗?” 林暖浑身颤抖,她手指蜷缩起来,呼吸中喷薄著热气,想要骂他,却被雪见捂住了嘴,声音消散在他的指缝之间。 彻底结合之后,灵魂与肉体似乎都飘在云端,轻柔、甜蜜。 像是风中的落叶,飘忽著,落入水中,盪起一圈圈轻柔的涟漪。 又像是疾风骤雨,拍打在礁石上,溅落出破碎的水花。 林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晨光熹微,远处传来了几声鸟鸣。 有了完整契约,不需要她说话,他就能知道,她最需要什么,最想要什么。 雪见下床,打开窗户透气,室內曖昧的气息逸散而出,他用温水打湿布巾,给林暖仔细清洗了一番,这才拥著她睡下。 林暖睡著了,感受著身边热源的靠近,下意识地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 雪见顺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闭上了双眼。 林暖后来是被饿醒的,这种事情虽然她没怎么出力,但消耗体力是真的。 林暖一动,雪见就睁开了双眼。 看到在眼前放大的俊脸,林暖不禁再次在心里感嘆,造物主真是不公平,这张脸不管离多近看,都没有一丝瑕疵。 雪见感受到林暖的想法了。 喜欢,欣赏,惊艷。 他眯了眯眼说道:“我知道”。 自恋鬼,林暖翻了个白眼,雪见又笑了,把她抱起来:“走,我去给你弄吃的”。 现在早已过了饭点,雄兽们都各有各的事情忙,作为族长身边的人,他们已经自觉承担起了藪猫部落的打猎和守卫工作。 御玄明已经和林暖结契了,所以留在小木屋附近警戒,看到雪见抱著林暖出来,御玄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恢復了原样。 他喊了一声:“雌主”。 隨即视线转向雪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艰难地喊道:“兄长”。 雪见点点头,对他说:“玄明,雌主饿了”。 御玄明的心情瞬间从酸涩中抽离:“我去准备”。 林暖的声音却弱弱地传来:“玄明,把肉拿过来,阿雪,帮著切好,我们吃烤肉”。 雌主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御玄明的眼睛亮了亮,应了声就闪现离开了。 雪见仍旧抱著林暖不撒手,握著她的腰给她揉按。 林暖只撇了他一眼,他就知道林暖的意思:“我错了,下次……” 看到林暖严厉起来的神色,他转了话头:“下次我儘量控制”。 林暖抬起酸软的手,扯著他的脸颊拽了拽算是惩罚。 就这么几个呼吸,御玄明已经回来了,他拿过来的是適合烤肉的鲜肉,还有几样解腻的野菜。 林暖一向对生肉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眼,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从系统背包里拿出烧烤调料套装。 雪见將她放下,又在叠了一张兽皮,垫在她背后,这才去和御玄明一起处理食材。 两个红阶雄兽动作飞快,不一会儿,五花肉就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还有鸡翅、鸡杂,以及一些蔬菜,都被穿在了竹籤上。 林暖的烧烤炉带过来之后就没收进系统背包,烧烤这种东西最適合夏天晚上吃,雄兽们烤肉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基本不用林暖动手了。 主要还是兽世食材新鲜,只要做熟了都是喷香。 右边,御玄明用带来的水果榨了汁,又用蒲苇做了吸管,端上前来给林暖喝。 林暖吸了口果汁。 左边,雪见做好了第一波烤肉,將竹籤横在林暖面前,保证她张嘴就能咬到。 林暖吃了口烤肉。 鲜香的烤肉和解腻的果汁的香气同时在口腔里炸开,林暖舒服地眯了眯眼,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下消息记录,找到昨天晚上和雪见结合之后的那一条消息。 【患者雪见治疗进度90%,当前主线任务:快出院吧任务进度80%,恭喜宿主获得体质+2,生育力+2,获得积分+300】 现在御玄明的双腿恢復,镇岳的眼睛快要好了,雪见也已经恢復到了八尾实力,红翡的外伤基本癒合,沈沧澜的毒素已经可以控制。 估计,等雪见找回本命分身,镇岳眼睛復明,任务进度就会达到100%。 林暖有些激动,之前那次主线任务是因为兽潮来临提前清算的,这次她可是一步一个脚印推进著任务进度,不知道完成之后,会有多少奖励。 林暖用系统积分又添置了一些兽世无法製造的生活用品,交给雪见,让他拿去小木屋里布置,自己则是在吃餐后水果。 御玄明將没用来榨汁的水果切好摆盘放在林暖手边,林暖用乾净的竹籤插水果吃,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她吃的水果带著红色的汁液,將她的双唇染得更加红润,还有一滴鲜红的汁液留在了嘴角。 鬼使神差地,御玄明凑上去,亲吻了她的嘴角,温热的舌尖舔了舔,將那一滴甜蜜的汁液捲入唇舌之中。 林暖被偷亲了,也不气,闭著眼睛勾起唇角。 她这是默许的意思。 御玄明激动起来,压著林暖吻了上去,这一吻,带著委屈和不干,他的雌主和別的雄兽结契,他彻夜难眠。 林暖感受到御玄明的心情,她不愿意让他难受,多夫家庭这种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既然已经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就要慢慢適应。 於是林暖趁著雪见走开的间隙,见缝插针地安抚御玄明的情绪。 她小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了这一吻。 直到御玄明的心情慢慢平復,那种酸涩和委屈渐渐被满足和幸福取代,林暖才猛地鬆开他。 雪见回来了。 第88章 爭风吃醋 雄兽鼻子都很灵,雪见已经闻出了两人气息交融的曖昧味道,但她没声张,只是坐在了林暖身侧,单手揽住了她的腰,將她圈进怀中。 这个动作宣示主权的意味明显,林暖暗道不好,这几个雄兽之中,镇岳老实,红翡天真,沧澜沉稳,雪见縝密,他们都不会为这种事生气。 但御玄明是醋劲儿最大的一个,而且他的醋意往往都会表现在脸上。 果然,御玄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刚刚叫过兄长,现在也不能当著林暖的面翻脸。 於是他挤在林暖的另一边坐下,宽厚的身形压迫感极强,火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和雪见身上微凉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但他却並没有直接和雪见作对,而是偏过头,將自己那一头金髮的脑袋,靠在了林暖肩膀上。 林暖:“……” 好一个壮鸟依人,这算什么,以退为进吗? 小小的椅子上挤了三个人,无声的交锋还在继续,林暖简直无法呼吸,她深吸一口气,发出指示:“都消停点”。 两人果然消停了,雪见鬆开了环著她腰的手,而御玄明则是抬起了放在她肩上的头。 只是两人却根本没有离开椅子的意思,仍旧挤在她身边。 变成了夹心三明治的林暖:“……” 她伸手同时推开两人,终於可以顺畅呼吸了。 就这样闹了一会儿,太阳西斜,雄兽们都回到了小木屋附近。 镇岳回来之后就顺势接过了烤肉的工作,虽然说烤肉很简单,是个人都会烤,但有烹飪天赋的人做出来的味道总归不一样。 火候总是掌握得恰到好处,食材烤得外焦里嫩,就连早就吃饱的林暖都多吃了两口。 木屋在初建造的时候就考虑了可能居住在內的人口。 林暖当时没管,结果过度能干的高阶雄兽们建了整整9个房间,林暖平时居住在中央最大的那一间,面朝小河。 左边、右边和后侧最近的三个位置,被三个红阶雄兽占据,稍远的两间是镇岳和红翡的住所,还有更远的柴房、杂物间、林暖研製药材的实验室。 因为河边潮湿,所有小木屋都做了架空,每间房之间由木栈道相连,互不打扰的同时,又能保障安全。 见到他们回来,林暖先是起来,牵了镇岳的手,將他带到自己身边,检查他的眼睛。 隨后,又给沈沧澜诊脉。 最近这段时间,沈沧澜开始忙起来,自从上次他和林暖说,要自己提升实力,就经常不见人影。 林暖知道,上次在蝎尾部落的事情刺激了沈沧澜,让他的性格变得沉鬱了不少,所以每次见面,都细心给他检查身体,陪他聊天,怕他钻死胡同。 之前御玄明想要自杀,就是心理出了问题,所以现在林暖格外在意这些。 感受到小雌性的关心,沈沧澜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他细细和林暖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 “我发觉,你帮助我凝聚的毒雾,是可以更加凝实的”。 “每次我战斗,使用毒雾,毒气收回来之后,毒雾都会变得更加雄浑”。 “只是这个变化太过於微小,过去並没有发现”。 “等毒雾凝实到极致,我感觉,我的实力能更进一步”。 林暖替他高兴,又给了他一些常备的药丸,嘱咐他:“別太累,受伤了一定要及时回来,现在外面並不安全,你知道的”。 林暖说到这里,所有雄兽的表情都沉了下来。 他们知道,林暖说的危险,是夏碣。 这个野心勃勃、实力强大的雄兽,並没有放弃抢走他们的雌主,他可能已经返回了蝎尾部落疗伤,也有可能还在藪猫部落周围徘徊,寻找下手的时机。 沈沧澜点点头:“我知道的,小暖”。 说著,一根触手从他的腰侧伸出,触手尖尖轻轻戳了戳林暖的小腿,然后卷了两圈。 林暖和触手们也玩习惯了,基本上能分辨出这八条触手的性格,有的活泼,有的呆萌,有的害羞,今天出来的这条是活泼的那条,卷著林暖的手指和她玩。 林暖伸出十根手指,触手瞬间扭曲起来,和她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差点把自己打成死结。 林暖被逗笑了,开始耐心地给触手解开死结。 沈沧澜看著她温暖的笑意,眸中的墨色更加深沉。 “小暖,要和我出去转转吗?” 当著雪见、御玄明和镇岳的面,他发出了邀请。 三位雄兽的视线几乎同时看了过来,包括红翡都从食物中抬起了头。 林暖突然被眾人注视,有些尷尬地收回了玩弄触手的手指,她轻咳两声:“去哪玩?” 沈沧澜:“不走远,就在小河对岸”。 他一边说著,被林暖鬆开的腕足似乎有点不高兴了,重新缠上林暖的小腿,还轻轻拽著她,似乎要將她拽进自己主人怀中。 林暖:“……” 这么明显的暗示,林暖不可能看不懂。 她的眸光下意识地看向雪见,雪见眸光幽幽,御玄明更是双手抱胸,一副质问的样子,看上去很不爽。 林暖感觉有些心虚,隨即她意识到不对,她为什么会心虚? 兽世雌性大多数都有十几个雄夫,她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沈沧澜都不怕,她怕什么? 难道她是某款夫管严吗? 为了证明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林暖避开雪见和御玄明的目光,伸手捞起那根勾引她的腕足缠在自己手腕上,就像在牵手一般,隨即轻笑一声:“好啊”。 是雄兽勾引她,她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沈沧澜於是也笑了,他现在笑容变少,偶尔笑一下,就像水妖转世了,勾人心魄。 他走到林暖身前,俯身將她抱起。 沈沧澜是水兽人,天性喜欢涉水,溪溪湿地又是个河网遍布的地方,所以他很少穿上衣。 可林暖却注意到,今天沈沧澜穿了一件很薄的上衣,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轻薄又贴身。 这件上衣只是披在他身上,胸膛仍旧裸露在外面,肌肤光滑而软,散发著火热的温度。 林暖贴著他,沈沧澜一跃而起,下半身在空中变成了兽形,一转眼就消失在夕阳之下。 兽世的夜晚无疑是危险的,但有红阶雄兽贴身保护,又在部落外围,安全就可以保证。 沈沧澜带著林暖过了河,河水很浅,只到沈沧澜的腕足一半的高度,林暖连衣角都没有打湿。 沈沧澜低头问她:“你明天就要和镇岳结契了吧?” 林暖没有隱瞒:“嗯,他的眼睛不能再拖了”。 沈沧澜顺势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契?”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就好像林暖已经答应和他结契了一样。 於是林暖睁大双眼:“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沧澜“哈哈”一笑,也不和她爭辩,过了河,带她钻入一片狭窄的山坳。 第89章 黑鸦 天已经黑了,沈沧澜能控制毒素之后,现在腕足也不再散发蓝光了,林暖为此还遗憾了一番。 毕竟,夜晚会发光的奇蹟章鱼谁不喜欢呢? 结果,穿过一片树林,进入山坳之后,林暖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因为最近降雨,这里的溪流从山上流下,形成了一个美轮美奐的小瀑布,水流落在下方的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石头上不知生长了什么苔蘚,竟然是夜光的,浓绿、淡绿、微黄,形成一幅斑斕的、犹如油画般的画卷。 因为石头髮光,小溪看上去也是清透明亮的,发光的溪流从脚下流过,就像电影中奇幻的外星场景一般。 即使林暖已经通读了《兽世植物大百科》,也不认识这种苔蘚,兽世实在是太广阔、太富饶了,每天都有新生的物种,也每天都有灭绝的种族,令人目不暇接。 林暖想要落脚,沈沧澜却握住了她的脚腕轻声提醒:“小心,有毒”。 “哦。”林暖有些遗憾地收回脚,估计也只有沈沧澜这种本身就有剧毒的兽人才可以在这里行走了。 他没有问沈沧澜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有些事情,相处得久了,自然心照不宣。 林暖靠在沈沧澜怀里,两人都不说话,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沈沧澜將林暖放在一旁没有苔蘚生长的位置,然后从小溪里旁拿出一个东西。 林暖看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条发光的、淡绿色的裙子。 沈沧澜解释道:“內部用了鱼皮做內衬,轻薄透气,外面用萤光苔蘚和织物混合在一起做成的,穿上它,触碰你的人就会中毒”。 “当然,你自己也会中毒,所以除非我替你穿,否则不要用手触碰”。 林暖看向那条裙子,確实和她的身形完全匹配,不知道沈沧澜为了这条裙子,花费了多少心思。 不过,送一条有毒的裙子,也確实是他的风格。 既可以自卫,又非常漂亮。 他们之间的相识,也是因为毒,没想到今天定情,也是因为毒。 没错,沈沧澜在此时此刻拿出这条裙子,目的不言而喻。 他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暖,你穿这条裙子的时候,只有我能碰你”。 是了,只有他不怕这毒。 小小的、阴暗的、独占的心思,就这样袒露出来,沈沧澜也不觉得羞耻,他墨色的眸子看向林暖,问她:“小暖,试试看?” 林暖看看那条裙子,又看了看今天专门打扮过的沈沧澜,他今天戴了一条胸链,在萤光苔蘚的光芒下闪著细碎的光,勾勒出胸肌和腹肌性感的线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咽了咽口水,隨即点头。 沈沧澜走上前来,高大的身影遮蔽了她的身体,將她藏在山岩和自己的身体之间,隨即,沈沧澜移开了视线。 林暖缓慢地將自己身上的兽皮裙脱了下来,只穿了胸衣和小裤,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她耳根有些发红:“你,你闭上眼睛”。 “我真的需要闭上眼睛吗?”沈沧澜问她:“小暖,你穿上这条裙子,以后就是我雌主了”。 林暖气急:“那现在也要闭眼!” 沈沧澜有些遗憾地闭上了眼睛,刚才眼角一丝余光,他只看到大片的雪白。 好在,只需要再忍耐几天,他就能名正言顺、明目张胆地看了。 沈沧澜闭著眼,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暖的皮肤,给她套上裙子,又从她背后给她系上带子。 裙子很合身,长袖的,保证林暖自己不会触碰到裙子的外侧,裙角几乎落地,但整条裙子忒和身材,一点也不显得臃肿。 沈沧澜又给林暖戴上同款面料製成的手套。 原来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好了。”沈沧澜睁开双眼,眼底露出一丝深沉的幽光:“现在,小暖只能碰我一个人了”。 林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沈沧澜忽然面色骤变,闪身挡在了林暖身前。 等到两秒钟后,林暖才反应过来,她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沈沧澜,他的手中,稳稳接住了一个尖锐的、黑色的物体。 借著苔蘚的微光,林暖看清,那是一支纯黑色的羽毛,羽毛的尾部及其尖锐,一看就锋锐无比。 “嘎!——嘎!——” 天空中,传来两声不详的鸣叫,纯黑的羽翅遮蔽了天上的月色,气氛瞬间沉凝。 林暖看到了天空中的飞行兽人,估计这只羽毛就是他的攻击。 而沈沧澜的目光却一直紧盯著密林深处,很快,一道熟悉的、漆黑的身影闪现而出。 漆黑的尾勾足有十米多长,在月光和萤光苔蘚的照耀下闪烁著剧毒的微光。 是夏碣。 夏碣出现的瞬间,林暖也看到了他。 终於再次和小雌性面对面,夏碣竟然笑了一下,隨后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沈沧澜冷笑一声:“做梦!”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在兽潮战斗中奄奄一息的他。 “綺梦”天赋开启,灰濛濛的雾气以他为中心弥散开来,遮蔽了视线的同时,也製造幻境。 与此同时,沈沧澜的八根触手朝著夏碣疯狂席捲而去。 至少,可以让天空中的那个敌人看不清他们。 夏碣则是冷哼:“雕虫小技”。 重力压制席捲而上,沈沧澜的触手瞬间迟滯,他早有预料,凭藉自己红阶强大的身体素质,继续发起攻击。 这次,夏碣不可能將他压在地上了。 与此同时,夏碣也感受到了沈沧澜的变化,之前,他的幻境天赋虽然强大,但对於同样兽形剧毒的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影响,但现在,他的毒似乎比过去更加凝实。 这次沈沧澜释放的毒雾比以前都要更浓郁,甚至连他的心神也会受到影响。 在红阶的战斗中,只要恍惚一瞬,就是生死危急。 这已经是夏碣第三次找上林暖了。 沈沧澜这次是真的怒了,上次,是小雌性提出,夏碣並未真正伤害她,而且在兽潮之夜为藪猫族人提供了庇护,所以才没有对他下杀手。 但再一再二不再三,夏碣对林暖的执念已经彻底激发了沈沧澜的杀意。 而且,这次他还带了帮手。 如果不剷除后患,谁知道夏碣还会为他们招来多么强大的敌人。 因为“綺梦”的影响,夏碣的动作比过去迟缓了半分,而沈沧澜抓住机会,腕足狠狠抽击,將夏碣扇飞出去。 “嘎嘎……” 天空中的黑鸦发出嘲讽的笑声:“碣,你变弱了”。 夏碣上次被五人围攻留下的伤势並没有找巫医处理,內臟的伤势还没好全,此刻伤上加伤,嘴角溢出血跡。 他听到黑鸦的嘲讽,面不改色:“所以,该你出力了”。 黑鸦冷笑:“好,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第90章 裂空 天空中巨大的黑鸦兽形遮天蔽日,他发出一声尖鸣,数道黑羽如箭雨一般,倾泻而下。 沈沧澜闪身躲避的同时,用一只腕足捲起林暖的身体,將她带离地面。 沈沧澜的兽形虽然巨大,但很灵活,眼看著那片箭雨被他躲开,天空中的黑鸦哼笑一声,声音带著嘲讽道:“裂空”。 一道黑线突然出现在夜空中,隨后,这片箭雨接触到那道黑线之后,在空中突兀地改变了方向,直直地朝著沈沧澜袭来。 沈沧澜面色剧变,紧急之下,他只能抬起两条粗壮的腕足,將林暖和自己的要害护住。 对手的天赋和空间扭曲有关,攻击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沈沧澜不得不快速移动,带著林暖朝藪猫部落的方向快速退去。 两条触手生生接了这道密集的攻击,痛苦地捲曲起来,林暖认出来,其中一条就是昨天和她玩的那一条。 只要能过河,雪见他们一定能发现异常,快速支援。 但就在此时,属於夏碣的重力压制再度席捲而来,生生拖慢了沈沧澜的速度,让他的移动看上去就像是慢动作。 虽然这个重力压制没有针对林暖,但林暖在沈沧澜身上,都感觉到呼吸凝滯般的压力,可想而知,沈沧澜现在面临著多么恐怖的重压。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黑鸦明显在蓄势,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 夏碣的天赋控制速度,黑鸦的天赋趁机攻击,而且无法有效躲避。 看来今日,夏碣是对她势在必得了。 林暖总是带著笑意的双眸露出一抹罕见的冷意,她脱掉手套,在沈沧澜惊讶的目光下,咬破自己的指尖,在他的额间滴了三滴血。 一道临时契约迅速形成,林暖抱著沈沧澜的腰,在危机重重的战斗中贴近了他,小声在他耳畔说道:“沧澜,我很生气”。 “让我看看,你全力以赴的样子”。 沈沧澜身体一颤,被小雌性的气息贴近著、笼罩著,迅速成型的临时契约让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她的意愿。 这种突然被全心全意交付的感觉,让他浑身巨震。 沈沧澜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吼,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身体迅速拔高,变成了完全体的兽形。 那是一只足有十米高的蓝环章鱼,腕足挥舞间,如同克鲁苏神话中的古神,恐怖而充满了压抑感。 章鱼那一对墨色的瞳孔毫无焦距,仿佛要將人吸入其中,陷入永恆的幻想和恐惧之中。 在沈沧澜压抑的闷哼声中,一根腕足顺著林暖裙子后面的系带缝隙挤了进来。 触手尖尖变得只有手腕粗细,探入她的裙子內部,疯狂摸索著,缠绕著,从她的腰侧一直旋转向上,直到从她的领口处伸出。 幽兰色的触手在她细瘦的脖颈上绕了一圈,触手尖尖逗弄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后趁著她张口喘息的时候,伸进了她的嘴里。 林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腕足就这样汲取著小雌性的温度,圣雌之体的治癒能量迅速流转至沈沧澜的全身,他兽形发出低吼,那片被黑羽刺伤的伤势迅速恢復。 皮肉疯狂再生,將刺入腕足的黑羽全部顶了出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 原来,这黑羽竟如此坚硬。 林暖此刻已经顾不上別的,她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治癒能量疯狂涌出,然后变得凝实、强大之后,再流回自己的身体。 她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忙乱中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她就像是在坐过山车,方向剧烈变换。 林暖就像是一个小手办,被巨大的章鱼举在半空中,她现在很庆幸沈沧澜把她嘴巴塞了,颈椎也固定住了,不然肯定会咬到舌头,说不定还会落枕。 在林暖的眼中,视线已经无法聚焦,红阶兽人的移速太快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不是沈沧澜反馈回来的治癒能量实在强大,可能她会因为频繁失重而晕过去。 林暖尝试闭上双眼,结果闭眼之后更想吐了。 在这样强烈的失重感下,缠绕在身体上的腕足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红阶兽人们激战了两分钟,林暖感觉像是整整过了两小时。 夏碣冷漠的声音略显急躁:“仇昱,再不快点,他们的支援就来了”。 这里虽然过了河,但离藪猫部落还是很近,而且雪见习惯性放出分身巡查,现在小雌性和这几个雄兽已经有了契约。 夏碣知道,契约的力量会让他们冥冥之中感受到雌主的危险,熟练他和仇昱並没有针对林暖发动攻击,但小雌性的紧张和不適还是会传递给她的雄夫们。 一想到自己看上的小雌性已经和其他雄兽有契约相连,夏碣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天空上的黑鸦见他著急,也开始认真起来,毕竟,夏碣承诺他的报酬足够丰厚。 仇昱目光落在那个被巨型章鱼护在腕足中央的小雌性,她肌肤雪白,腰肢纤细,因为口唇里含了异物,眼眶微红,泪水漫溢而出,显得脆弱又……诱人。 怪不得夏碣那个性冷淡都开了花,请他来帮忙拿下这个雌性。 她果然漂亮。 仇昱没有再分神,开始配合夏碣,全力以赴对付沈沧澜。 箭雨从天空中不断压制而下,配合著他的空间天赋“裂空”,无法预判攻击,也就无法闪躲,即使沈沧澜有临时契约在,他恢復的速度也赶不上对方破坏的速度。 腕足被鸦羽一片片扎破,墨蓝色的血液倾泻而出,迟滯了沈沧澜的速度,再加上夏碣一直近身攻击,让他抽不出腕足对付天上的敌人。 在兽世,有制空权和空中优势,地面上的兽人很难討到好处,更何况这个飞行兽人还是红阶,还有这么逆天的天赋。 沈沧澜一直试图突破,往藪猫部落的方向靠近,但仇昱显然预判了他的动作,每次都用箭雨挡住他的去路。 这是夏碣专门做的局,为了捕捉林暖设下的局。 天空中再度落下箭雨,这次角度刁钻,朝著沈沧澜保护林暖的那一条袭去。 沈沧澜不得不举著林暖改变方向,这一下,就让夏碣抓住了机会。 他尾勾挥动,猛地斩下,將沈沧澜那一条护著林暖的腕足切断。 沈沧澜闷哼一声,见林暖落入了夏碣怀中,他墨色的瞳孔如同漩涡一般疯狂旋转起来。 毒雾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和浓度,疯狂蔓延。 “不好!”仇昱大喝一声,猛地俯衝而下,半空中给,他的身体已经变回人形,只是双翅还保留著兽形的特徵。 仇昱大声道:“他要暴走了,我拦住他,你快走!” 说完,他不忘补充一句:“该死,红阶中级,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夏碣,你要补偿我!” 夏碣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於是只微微点头,抱著林暖飞速离去。 第91章 再见夏碣 林暖落入夏碣怀中的时候,一股熟悉却陌生的雄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曾经在夏碣巢穴之中担惊受怕的记忆席捲而来。 沈沧澜那一节被夏碣斩断的腕足,还紧紧缠在林暖身上,渐渐失去了温度。 林暖的眸光,就像那一节断裂的腕足一样,渐渐冷了下来,她握著那一节断足,身体没有去做徒劳的挣扎,而是冷声道:“你屡次伤我的雄夫,我不会放过你”。 她接受了沈沧澜的兽皮裙,又给了他一个临时契约,就是已经认可了沈沧澜做她的雄夫。 经歷了这么多事,又继任了藪猫族长,林暖早已不是遇事就慌的性格。 就算今天夏碣杀了她,她的雄夫和族人也会为她报仇。 所以林暖並不害怕,她只是愤怒。 没想到上次心软放过了夏碣,夏碣还是反过来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 夏碣看著怀里的小雌性那逐渐冰冷的眸子,心忽然像针扎了一样疼痛,但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才再次將她抱进怀里,他不能放手。 於是夏碣保持了沉默,他带著林暖在密林中穿行,一路隱藏自己的气味和踪跡。 不知过了多久,夏碣才停了下来。 林暖打量四周,这是一处临时搭建的居所,显然是之前有人打理过,比野外强上一点,有两个蝎尾族人留在这里守卫。 看到夏碣抱著林暖过来,他们半跪行礼,隨即默不作声地退下。 夏碣並未停顿,一路將林暖抱进帐篷里,將她放在了地上。 林暖这身衣服有古怪,他抱著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估计是有毒。 那只章鱼真的有病,为什么要送小雌性有毒的东西? 万一不小心中毒了怎么办?雌性娇弱的身体可受不了这个。 夏碣皱起眉头:“你別动”。 说著,他就要伸手解林暖的衣服。 林暖抱臂猛地退后拉开距离:“你別碰我!” 夏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他身上有好几处被沈沧澜抽出来的伤势,一动起来就剧痛无比,他要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帐篷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林暖猜测夏碣可能是在疗伤。 她在帐篷里急得团团转,沈沧澜最后爆发的那一下,林暖与他有契约相连,感觉他连天赋血脉都沸腾起来。 林暖担心沈沧澜,但她显然没办法快速摆脱夏碣。 头脑飞速运转,心中默念:快想办法,快想想怎么办? 很快,灵光亮了一下,林暖透过帐篷,扬声对外面的夏碣说道:“你想要我帮你治伤对吗?”。 门外的动静顿了顿,夏碣並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继续处理伤势,一刻钟之后,他掀开帐篷进来,高大的身形带著压迫感,身上还有淡淡的药味。 夏碣这次没有贸然接近林暖,他不喜欢林暖用冰冷的、看仇人一样的眼光看著他,也不喜欢林暖那防备的態度。 虽然他很想得到她,但他不想被她討厌。 夏碣:“什么药?” 林暖见他没有出格的动作,心神也放鬆了些许,她从腰侧摸出一个药瓶:“你试试”。 药丸当然不是解毒丹,如果在这里直接治好夏碣,她怕夏碣对她不利,所以给出去的,只是不出错的培元丹,里面混了几颗致人昏迷的药。 夏碣接过药,却没吃。 林暖见他没有第一时间上鉤,也不意外,她需要循序渐进,直到夏碣相信她,心甘情愿地喝下她递出去的药。 无论是什么药。 夏碣墨色的眼瞳定定地看著林暖,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和我走,我愿意与你结契”。 林暖气笑了,於是她真的笑了一下:“夏碣,你是不是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爱? 夏碣皱了皱眉,他当然听过这个词,族中很多雄兽都对雌主爱来爱去,要死要活的,在他看来,略显愚蠢。 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將自己的姓名交託在他人手中。 他经歷过那么多生死,地狱般的训练,才將自己的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凭什么要交给別人? 只是为了繁殖吗? 夏碣觉得很荒谬,遇到林暖之前,他受伤不育,本来就对生育兽崽不感兴趣,就更不可能找雌主了。 当上蝎尾族长之后,有许多本族的、外族的雌性向他示好过,但夏碣都不假以辞色。 直到遇见她。 她似乎是不同的,她对自己身边的雄兽那么温柔,即使雄兽残疾,他也没有拋弃,而是尽力救治。 这对於从小生活在冷漠的、弱肉强食环境中的夏碣来说,衝击力极强。 他像是在沙漠中乾渴了许久的旅人,终於遇见了绿洲,又像是饥荒中的乞儿,终於闻到了肉包子的香气。 夏碣几乎是瞬间就决定,他要抢走这个雌性。 这就是他要的雌性。 永不拋弃,永不背叛,哪怕他失去力量、变成废人,她也会在他身边,温柔地拥抱他、亲吻他。 可现在,他明明已经將她圈在了自己身边,她却始终冷漠。 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呢? 夏碣自问,他从来没伤害过林暖,也没有伤害过林暖的族人,哦,那个背弃了她的林诺除外。 就算是林诺,看在他是藪猫的份上,夏碣都没有赶尽杀绝。 就怕她恨他、厌他。 而她身边的雄兽,在夏碣看来,都是自己的竞爭对手,所以他在兽潮之夜略微出手震慑,他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今天,他本来就伤势未愈,沈沧澜又不知为什么实力大涨,以一第二,如果他不竭尽全力,今天就会无功而返了。 他实在太渴望、太渴望了,所以他斩了沈沧澜的一条腕足,也要带走她。 反正那个雄兽是一只章鱼,章鱼断腿也没什么,养养就重新长出来了。 夏碣反思来、反思去,始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生自己的气。 於是他用自己这辈子都没用过的,低声下气的语气问道:“所以,什么是爱?” 林暖沉默了,如果这话是毛毛那种十岁的兽崽问出口的,她有100种方法回答,但夏碣明显早已成年,他的世界观已经形成了,很难改变。 林暖经歷了这么多,也累了,根本懒得解释,於是她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说道:“我需要休息”。 夏碣几乎是立刻就想伸手抱她,但他看到林暖眼中防备的神色之后,又顿住了,憋屈道:“我只是想替你清洗”。 经歷一场大战,她身上確实出了汗,还沾了灰尘和各种树叶,林暖瞥了夏碣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冷哼:“去给我准备一桶温水来,我要泡澡”。 第92章 训狗 一別將近两个月,夏碣对她的態度可以说是180度大转变。 之前在蝎尾部落的时候,都是夏碣指使她去倒杯水、那东西,现在,林暖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干活。 听到林暖的要求,夏碣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就转身离开了。 雄兽生活的粗糙,他洗澡都是自己跳河里用凉水洗,过去从来没考虑过雌性的生活需求。 这里又是荒僻的地方,他连个木桶都没有。 在帐篷外沉默了一会儿,夏碣跳到一棵树旁落下,身后漆黑的尾勾挥舞著,猛地砍在树干上。 …… 在夜色中守卫的两名留下的蝎尾族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闪身而出,抱拳半跪:“首领,可要属下替您砍树?” 夏碣头也不抬:“滚”。 属下麻溜地滚了,心里不断疑惑首领他为何要半夜砍树? 而夏碣则是心里一肚子气,本来他被林暖指使著干粗活就有点不爽,但这个没长眼的属下要替他干是怎么回事? 做桶是小雌性让他去做的,其他雄兽別想插手抢他的活! 內心愤愤,夏碣尾勾挥舞得更快,很快就將那棵可怜的树给砍断,再掏出骨刃,將木头削成片,製作木桶。 夏碣在这边“吭哧吭哧”干活,林暖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 但她在陌生的环境中,身边也没有熟悉的雄兽,身上还粘腻著,根本睡不著。 左等右等,洗澡水还没来,林暖越想越气,乾脆掀开帐篷出来,只见夏碣撅著屁股,正在组装木桶。 林暖强忍著一脚揣上去的衝动,没好气道:“还没好吗?” 夏碣抬头,英俊的脸上沾了木屑,显得有点滑稽:“就快好了,水已经在烧了”。 林暖看著那架起的石锅里,水已经冒起了泡泡,面色稍缓。 她不忘刺激夏碣:“如果是我的雄夫,早就弄好了,根本不会让我等这么久”。 夏碣:“!?” 一股强烈的好胜心忽然袭上心头,夏碣三下五除二弄好了木桶,又飞速去水源边將桶里的木屑洗乾净,再回到原处,调试好热水的温度,倒进木桶里,將木桶搬进帐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两分钟。 林暖:“……” 好像无意中搞懂了这人的打开方式。 林暖於是又说道:“我没有衣服换,如果是我的雄夫的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碣立刻接话:“我会给你准备好”。 但他这次却凑近林暖,得寸进尺:“可我要搂著你睡觉”。 林暖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你做梦!” 夏碣被打了,虽然不怎么疼,但脸上火辣辣的,他自从成年之后,就没被人打过脸,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 夏碣下意识地想要发火,但他看到林暖的脸,气焰又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不搂就不搂,你打我干什么?” 说实在的,刚才夏碣那一瞬间凶狠的表情著实嚇了林暖一跳,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人有多危险。 好在夏碣並未发作,林暖也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头,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林暖开口打破沉默:“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又被指使了,夏碣脸上的火辣还没褪去,感觉自己就像个干活工具人,做好木桶,烧好热水,就该滚蛋了。 难道他费尽心思,身受重伤,还付出了许多资源找来帮手,最终就是为了当她的僕人吗? 夏碣咬牙,心中憋屈,很快,这种憋屈就变成了委屈,他捂著脸,像是一条被拋弃的狗,默默退出了帐篷。 夏碣走了,林暖鬆了口气,她脱掉衣服,將自己泡进热水里。 林暖自己有空间,里面有她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但林暖不想在夏碣面前暴露空间的存在。 於是她洗完澡后,用一旁准备好的兽皮擦乾身体,又用另一块乾燥的兽皮裹在身上,这才將帐篷掀开一角,对外面的夏碣说道:“衣服给我吧”。 夏碣目光投过去,入目是一片雪白的香肩,雌性身上香甜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药香钻进鼻腔,雄兽强大的五感让他瞬间一个激灵。 只见掀开了帐篷的林暖露出疑惑的表情,对他说道:“你流鼻血了,是上火吗?” 末了,她还贴心地补充:“喝点菊花茶”。 夏碣感觉自己再看就要晕倒了,他仰起头,防止鼻血流到衣服上,心想这雌性竟恐怖如斯,让他的战斗力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捂著鼻子,声音有点沉闷:“我没事”。 说著,將自己手上刚刚临时缝製的兽皮裙递了过去。 林暖接过裙子,放下帐篷帘子,换好衣服之后,夏碣才回来。 他明显是洗过了澡,身上还带著一股冰凉的水汽,林暖知道,这是夏碣的地盘,她不可能真的赶走他,於是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翻身躺在了角落里。 夏碣:“……”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嫌弃了。 他默不作声地躺下,和小雌性之间隔著一米的距离,虽然不远,可却像是隔著千山万水。 夏碣本来想硬气一下,她不理他,那他也翻过身去不理她,可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忍不住侧身,脸对著林暖的方向,痴痴地看著她的后脑勺。 小雌性已经睡著了,她后颈处那片雪白的肌肤正对著他,散发著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她的皮肤真白啊,他想起,在蝎尾部落的时候,他曾经碰触过,很细腻,很柔软。 她的腰也很细,抱在手中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穿著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帐篷里,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里,没有其他雄兽会打扰了,只要他想,他隨时都可以…… 越想越热,夏碣感觉一股热意涌上,他明明刚洗完冷水澡。 只是一节脖颈,就让他刚刚压下的欲望再度席捲而来。 夏碣自暴自弃地摊平身体,他压下自己心中卑劣的邪念,漆黑的尾勾悄然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暖,然后勾起她一截髮丝。 虽然只是简单的触碰,但竟然让夏碣汹涌的欲望平息了下来,他定定地看著林暖,不知何时,合上了双眼。 夜色静謐,林暖和夏碣,第一次度过了一个没有衝突、没有爭吵、没有恐惧的平静夜晚。 第93章 逼供 帐篷並不太遮光,林暖第二天天亮就醒了。 没有看到小木屋熟悉的天花板,林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林暖一睁眼,夏碣就醒了,清晨的雄兽,身体总是格外火热,夏碣那看向林暖的目光幽深而缠绵,像一条蛇一样缠著她的身体,一看就不纯洁。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著林暖,仿佛要用目光將她揉进身子里。 林暖避开他的眼神,直起身子,缓缓开口说道:“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关著我?” 管吃管住,但不给自由,说白了就是囚禁。 夏碣没想到,明明昨天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怎么一醒来,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而且听她的语气,还是想要离开。 离开,离开,她总是想要离开。 不管他怎么努力,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苟且偷到一点点温暖,他就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又像是可以被隨意丟弃的破布,林暖从未將他放在心上。 哪怕是一条狗,主人想要丟掉,也总归该心怀愧疚吧? 夏碣心中钝痛,鼻头都有些发酸。 他明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会让她不开心,可他放不开,他怕自己一旦放了手,她就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然后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夏碣他握紧了拳头,嘴唇微微颤抖著,说道:“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林暖一顿,平静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接受你?” 夏碣:“和你的雄夫们解契,和我在一起”。 林暖想也不想:“做梦!” 这一声带著怒意的斥责如惊雷般在心头响起,夏碣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粘稠、潮湿、又沉重。 夏碣双手握紧了拳头,他不想再继续爭吵,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爭辩了,更不想看到林暖因为他而生气。 到头来,是他先动了心,所以才会一点点退让,一点点变得卑微、变得小心翼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拢了拢衣服,面沉如水地离开了帐篷。 林暖听到他在命令那两个蝎尾族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两个蝎尾族人应是,帐篷外开始响起细碎的声音,估计是要將这里扎营的痕跡掩埋。 夏碣要带她回蝎尾部落。 意识到这个事实,林暖忽然就有点慌了,她后悔自己刚才太衝动,激怒了夏碣,才让他伤势未愈,就要將她带回蝎尾部落。 一旦回到那个堡垒般的地下巢穴,雪见他们再想营救她,就难了。 地下巢穴错综复杂,如果不熟悉,很有可能会在里面迷路。 上次是他们钻了空子,这次,夏碣一定会准备充足,绝对不会让他们再从自己的地盘上带走林暖。 林暖搓了搓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掀开帐篷,想和夏碣讲道理,拖延他一阵,却扑了个空。 帐篷外不见夏碣的身影,两名蝎尾族人目不斜视,半跪朝她行礼。 林暖问道:“他人呢?” 这个人指谁,不言而喻。 蝎尾族人答道:“首领有事暂时离开,吩咐我们保护您”。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管。 但夏碣已经离开了,林暖再不满,也没法对这些只是听命於夏碣的蝎尾族人发作。 她气得一跺脚,返回了帐篷。 她失踪一夜,不知道沈沧澜的情况怎么样,雪见他们肯定也都急坏了。 致人昏迷的药丸已经混在培元丹里面给了夏碣,但不知他有没有吃,林暖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有没有什么是现在能用得上的。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主线任务【快出院吧】和【拯救猫猫】进度条都拉得很快,所以她已经积攒了两千多积分,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物品:防狼喷雾,描述:喷洒在色狼脸上可以短暂致盲,价格:20积分】 买! 【物品:无味药水,描述:將此药水掺入任何液体中,可使其变得无色无味,价格:50积分】 买! 【武器:白月匕首,描述:削铁如泥,可以斩断兽世大部分现有武器,价格:200积分】 林暖咬咬牙,买! 她將喷雾、药水和匕首都放在系统背包最上面,保证自己一伸手就能拿到,这才安心些许。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门口的蝎尾族人已经恭敬地出声,请她出来,將帐篷收了起来,准备离开。 夏碣也及时回来了,並且带回了一只肥美的巨兽兔。 夏碣尾勾一动,就分解了兔肉,隨手扔了两块给下属。 两个黄阶蝎尾族人道谢之后,两三下就把兔肉生啃了,还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林暖看了看那只被大卸八块的兔子,皱眉:“我不吃生肉”。 夏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鲜肉,又看了看林暖,这次他没有让步,处理好血跡,保证没有味道残留之后,说道:“先走,路上再给你找吃的”。 夏碣自己吃掉了剩下的兔肉,他並没有露出毒蝎的兽形,所以进食的样子看上去也没那么狰狞。 林暖移开视线,內心有些气闷,但又无可奈何。 如果再次生火做饭,一定能拖延更久的时间,可惜夏碣没有上鉤。 两名蝎尾族人带上了隨身的生活用品,背起帐篷,夏碣则是抱起林暖,四道身影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 林暖虽然对这片森林不熟,但用脚想也知道,她一定在远离藪猫部落的方向。 林暖心中焦急,可她刚刚购买的那些物品,都得在对方出其不意的时候出手才有效,她可没傻到直接和红阶雄兽硬刚。 此时此刻,藪猫部落內部。 族长失踪,部落却罕见地没有陷入慌乱。 墨临渊第一时间安抚了族人,雪见作为林暖的第一雄夫,当仁不让,帮助墨临渊,將所有的俗务都处理完毕。 在河边的一棵枯树上,此刻正吊著一个人影。 如果林暖此刻在这里,会惊讶地发现,这就是昨天晚上袭击他们的黑鸦兽人:仇昱。 仇昱的人形,看上去年纪不大,竟然还只是个少年。 但兽世雄兽只要成年,就没有年少年长的区別,只有强者和弱者只分。 他黑髮黑眸,此刻满脸都是血,额头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破了一道口子,將那张妖冶的脸破坏大半。 少年眉眼浓重如水墨晕染而开,狭长的凤眼带著一丝邪魅的讥誚,皮肤是冷白色,下巴瘦而尖,如刀削一般。 沈沧澜维持著人形,身后的腕足展开两根,一根紧紧地勒著仇昱的脖子,另一根握著一把骨刃,深深扎进了他的腹部。 沈沧澜的腕足拧转骨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说!夏碣把她掳去了何处?” 黑鸦少年冷笑,他感觉到,脖颈上的腕足再度收紧,如果他不交代的话,自己的脖子很可能会被拧断。 但他却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反倒是哑著嗓子,嘲讽:“你有种杀了我”。 “我仇昱,绝不背叛朋友”。 已经恢復了少年模样的墨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看了一眼身受重伤、可还是嘴硬的仇昱,冷淡开口:“放心,我会適当治疗他的伤势,儘管问,死不了”。 第94章 威胁 站在一旁的红翡表情冰冷,他的一把刀被沈沧澜借去,此刻正用另一把刀转著刀花,他走上前去,说道:“別和他废话,让我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看他说不说!” 镇岳伸手阻拦了衝动的红翡,沉声道:“他骨头硬,严刑逼供不一定有用”。 御玄明开口道:“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已经一夜过去了,散出去的藪猫族人都没有传回消息。” 御玄明双眼赤红,这次林暖失踪,让他回忆起了当初在蝎尾部落时,被夏碣压制的屈辱经歷。 那时候,他还是个残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雌主被欺辱,可现在,他的实力恢復了,新生的双腿也已经完全適应,他要找到夏碣,然后打断他的腿,让他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的痛苦。 就在此时,忙著处理了族內事务的雪见,终於步履匆匆地出现在小河边。 他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仇昱,冷声道:“还没开口吗?” 沈沧澜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雪见表情看不出喜怒,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他说道:“没关係,我已经让藪猫族人前去通知姐姐,和九尾狐族的狩猎队会和之后,他们会去黑鸦部落一探究竟的”。 “毕竟,你死了不要紧,可你的部落跑不了,族內总归还有雌性、有幼崽”。 “他总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没有结契,也有父母亲朋吧?” 雪见话音未落,本来梗著脖子的仇昱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沈沧澜放鬆些许腕足,给他透了一口气。 仇昱喉咙被勒出骇人的红痕,他死死瞪著雪见,受伤的嗓子发出沙子般的摩擦声,他艰难开口:“你……卑鄙!竟然用……雌性和幼崽,威胁我……” 雪见再度勾唇,红润的唇瓣显得他仙人般美丽的脸更加危险动人,他靠近了些许,冷笑道:“你也知道用雌性和幼崽来威胁雄兽很卑鄙吗?可你的……朋友,掳走了我的雌主”。 “现在你还没死,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当初接这个黑活的时候,就该想过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仇昱实力虽强,心性却还稚嫩,他明显又急又气,被雪见激得吐出一口鲜血:“別……动我的族人,我带你们……去找……夏碣……” 说完,他就昏死了过去。 墨临渊及时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鼻息,隨即对雪见点点头:“没死”。 雪见转过身,吩咐藪猫部落的族人做好准备。 这次前去追击,很有可能会遭遇蝎尾部落的族人,隨时会爆发战斗。 但此时,退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林暖身为藪猫部落的族长,所有族人都拧成了一股绳,誓要解救她回来。 安排好之后,看似冷静的雪见,双手却在袖子里不停地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答应过她,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 他想过所有的可能性,就是没想到,夏碣会找到一个拥有空间天赋的红阶兽人来帮他。 他想责怪沈沧澜,但推己及人,如果昨天带林暖出去的是自己,结果可能並不会好太多。 沈沧澜已经在绝境之中被逼出了潜能,天赋提升到了红阶中级,这才留下了这个黑鸦少年。 如果黑鸦少年昨天晚上也逃脱了,万木之森何其广阔,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林暖。 仇昱是唯一的线索。 所以雪见只是红著眼睛看了一眼沈沧澜,並未多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墨临渊就用林暖教他的针灸方法將仇昱强行唤醒。 御玄明为了防止他逃走,打折了仇昱的翅膀,让他无法飞行。 对於飞行兽人来说,折翅无疑是刮骨之痛,但仇昱咬牙忍著,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就这样被沈沧澜的腕足束缚著,被迫开始引路。 仇昱的喉咙伤得很重,他声音沙哑难听,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这边”。 雪见等人都跟了上去,临走之前,他对墨临渊说:“巫医,藪猫部落要暂且託付给你”。 墨临渊塞给他几瓶常用的伤药,点点头:“把她带回来”。 雪见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身后,八条尾巴变成八个分身,幻影般跟在队伍四周,警惕著各个方向可能存在的敌人。 而他们在赶路的同时,夏碣也在带著林暖赶路。 他故意绕了方向,没有走最短路线返回蝎尾部落,就是怕被雪见等人截击。 但不管怎么绕,蝎尾部落的方向是固定的,他只能加快速度,才能拉开距离。 林暖早上没吃饭,已经很饿了,她系统背包里有肉乾,却没法拿出来吃。 就这样一只熬到中午,林暖大喊自己实在是太饿了,夏碣才被迫停下来。 他本来想趁白天赶路的,但林暖这样,他又不可能真的让她饿肚子,只好吩咐手下:“去找个隱蔽的地方生火”。 他心中总有不详的预感,因为仇昱天亮之前並没有赶回约定好的位置与他会和。 也就是说,仇昱很可能已经栽了。 这次,他真的是欠了仇昱天大一个人情。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仇昱知道他昨晚的位置,如果他被擒,说出点什么,雪见等人很有可能找准他离开的方向。 这让夏碣愈发焦虑。 在野外生火本来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会引来附近的巨兽,以夏碣的实力,小股的巨兽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他害怕的是,会引来兽人的注意。 尤其是烟雾,简直就是活靶子。 如果有飞行兽人帮助,数千米外都能看到確切的位置。 眼下,他必须加快时间。 好在,只有林暖一个人需要吃熟食,夏碣命手下烤了一条鱼,塞到林暖手中,然后迅速熄灭火焰,掩盖踪跡。 林暖面上不动声色地啃著鱼,心里焦急万分。 这个拖延时间的方法最多只能用一次,下次就夏碣就不一定买帐了。 果然,当天晚上,夏碣甚至没有扎营,他只找了个隱蔽的山洞落脚,还从路过的小型部落手中,交换了一袋肉乾给林暖当口粮。 就连每天必须的洗澡,都是夏碣打了桶水来,让林暖擦擦身子算了。 林暖彻底没招了,她摸了摸自己系统背包里买的东西,知道自己必须要等待时机。 第95章 以退为进 在山洞里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门,林暖的眼神就开始四处逡巡。 夏碣看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低头问她:“怎么了?” 林暖低声道:“我看到药材了,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夏碣顿了顿,知道她又想拖延时间了,声音硬了下来:“我不需要”。 林暖咬牙,她的治癒抚触天赋虽然好,但有一个缺点,不管是谁,只要碰触到她,身上的外伤都会加速恢復,疼痛也会减轻。 所以夏碣抱著她跑了两天,现在不仅不疲累,甚至动作越来越敏捷,一看就是伤势好转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夏碣精壮的手臂。 这是林暖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夏碣快速跳跃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看向林暖的视线变得粘稠起来。 林暖就像没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声音乾脆而清晰:“不是治外伤的,是治你的陈年旧伤,你不想好起来吗?” 林暖看著他的双眼,眉眼间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反正我都已经在你手里了,也逃不了了,以后都只能和你在一起,我可告诉你,我的雄夫必须身体健康,不能有……某些方面的问题”。 说著,她视线下移,显然是在暗示夏碣不育的病。 夏碣本来深沉的面色浮现些许不自然的潮红,隨后气急败坏:“我没有!” 林暖一指地面上某个方向:“有没有病,我这个医者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再说了,就算你不想要兽崽,难道我就不想要了吗?” 夏碣本来有些慍怒的神色在听到“兽崽”二字时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的表情转变为一种夹杂著欣喜、难以置信、期待和一丝羞涩的组合。 俊脸涨红,兽崽?他和……她的兽崽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过去从未有过的想法和贪念,开始逐渐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一种对於家的渴望,第一次出现在夏碣的心中。 鬼使神差的,他按照林暖指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身后的两名蝎尾族人对视一眼,很是默契地散开去两侧护卫。 夏碣带著林暖落在了一大块山石后面,林暖现在眼睛好,完全没有上一世近视的问题,所以確实一眼就看到了这株药材。 月火草,性热温补,最適合治不育症。 小心翼翼採下这株月火草,林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这附近继续採集其他药草。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夏碣这次却没有催促,他看著林暖採药的动作,心思早已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小雌性说,想生育他的兽崽,他们之间会有一个兽崽。 这个念头疯狂占据了他的脑海,夏碣感觉自己已经停止了思考,满脑子都是林暖抱著崽崽,温柔地对他笑的样子。 夏碣被自己脑海里的幻想衝击得心跳不止,他悄悄靠近林暖,然后从背后环抱住她。 林暖的动作僵住。 但沉浸在幻想中的夏碣並没有意识到她的僵硬,反而將脑袋靠在她的肩窝,低声颤抖道:“真的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给我生个兽崽吗?” 林暖:“……” 做戏做到底,她拍了拍夏碣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夏碣显然更激动了,他掰过林暖的脑袋,低头吻了下去。 林暖身体僵硬片刻,隨即强迫自己放鬆下来,承受了这一吻。 夏碣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他从未品尝过雌性的味道,此时此刻,灵魂与身体仿佛都飘在天上,甜美的、火热的、酥麻的温度在他的全身流窜。 林暖感觉到夏碣身体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她不动声色地將他推开些许,略带喘息地说道:“好了,还要赶路呢”。 夏碣像一条得了肉骨头的狗,津津有味,恋恋不捨,只想围在主人旁边摇尾巴。 林暖推开他的动作,让他非常不满,好在他的大脑还没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依依不捨地退开些许,將林暖抱起,重新上路。 只是这次,夏碣开始变得有求必应。 林暖想方便一下,停。 林暖饿了,做。 林暖嘴馋想吃野果,采。 他们走走停停,好在万木之森足够广大,又一直在变换路线,现在还没有被追上。 入夜,夏碣命族人搭好帐篷,抱著林暖进去。 这几天,在林暖的退让之下,夏碣的动作愈发放肆。 这不,刚进入帐篷,他就忍不住凑上来,鼻尖在林暖的颈窝闻了又闻。 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林暖半边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揪住夏碣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拉开些许距离。 看到夏碣的眼神都已经意乱情迷了,林暖提醒他:“不可以哦”。 夏碣眸中染上急切和不耐,他只能再次抱住林暖,在她怀里蹭了又蹭:“为什么不可以……我好想要”。 林暖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只是让他止住动作,隨后正色道:“无契约,不能亲密”。 夏碣第二次被打脸,竟然是已经习惯了,谁让他现在是有雌性的人了呢? 他有人打,其他单身雄性有人打吗? 林暖为什么只打他,不打別人? 四捨五入,这就是爱的摸摸! 於是夏碣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带著一丝不甘:“什么破规矩,后面再补上契约不行吗?” 林暖:“当然不行”。 夏碣泄了气,磨磨蹭蹭地从林暖身上下来:“那我去备水”。 林暖点头,夏碣临出去之前,还是飞快地在林暖唇畔落下一吻。 红阶雄兽的速度太快了,林暖躲闪不及,被亲了个正著,她面含慍怒之色,夏碣却已经“哈哈”笑著逃了出去。 林暖愣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夏碣放声大笑。 夏碣在她的印象中,总是冷笑、嘲笑、皮笑肉不笑,而不是像这样,像孩子一样大笑。 夏碣走了,林暖自己在帐篷里,抱著膝盖呆坐。 这是第一次,她开始对夏碣產生一丝不忍。 如果她按照自己的计划,用防狼喷雾、无味药水放倒他,或者用那把匕首刺伤他逃跑,或许,夏碣这个人,此生都不会再露出刚才那种笑容了吧? 她对於夏碣的了解太少,每次和他相处的时候,都在想著怎么脱身。 仔细想来,她好像从未了解夏碣,也从未思考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权独揽、有伤在身、孑然一人。 夏碣想要掳走她、独占她的想法固然有错,但她真的无法改变他吗? 林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迷茫。 第96章 把雌主还给我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夏碣从沉睡中醒来。 不知为什么,他多年保持的,即使是睡著了也警醒的本能,竟然在昨天晚上失效了。 夏碣猛地起身坐起,心中一片冰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种对於危险即將到来的第六感,无数次从生死关头救了他。 所以夏碣从未怀疑他的第六感。 尾勾猛地飞出,缠住林暖纤细的腰,隨即,他瞬间击碎帐篷,藉助著帐篷塌陷瞬间的掩护,如炮弹般飞出。 下一秒,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就出现在他刚刚躺著的位置。 御玄明將插入地面的重剑缓缓拔出,熔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林暖甚至还没睡醒,就直接原地起飞了,天旋地转之后她弄清楚状况,揉了揉眼,隨即惊喜道:“玄明?” 御玄明的天赋“惊雷”最快,所以他感受到雌主的气息之后,率先赶到了。 御玄明第一时间看到林暖,眼中的惊喜之色还没散去,就看到她的腰上缠著夏碣的尾勾。 御玄明的神色瞬间冰冷下来,他声音像是淬了冰,怒道:“把雌主,还给我!” 夏碣脸色一遍,天赋“湮灭”发动,从原地一跃而起。 下一瞬,御玄明已经出现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重剑挥舞產生的劲风扫过面庞,將夏碣的髮丝尽数扬起。 他心中冰寒,自己伤势还没痊癒,此刻碰上全胜的速度系天赋的御玄明,很难脱身。 他必须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御玄明,才能带林暖离开。 於是他恋恋不捨地鬆开尾勾,对林暖说:“等我”。 这个动作显然再度激怒了御玄明,林暖还没来得及劝架,两个红阶雄兽就已经凶狠地朝著对方的要害处攻去。 “玄明,玄明!” 林暖急得团团转,但看她如此关切自己的雄夫,又让夏碣心里的妒火和怒气更上一层楼。 林暖越急,二人打得越狠. 发现自己越帮越忙之后,林暖乾脆摆烂,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从兜里掏出肉乾来吃。 两个蝎尾族人听到打斗的动静赶过来,就看到林暖在一旁吃零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心惊胆战地看著两个红阶的战斗,知道自己是无法插手的,只要进入战圈就必死无疑,不仅帮不上首领,还会拖后腿。 两人又不能这么干等著,怕被首领怪罪,於是很自觉地守在了林暖身边,防止战斗波及到她。 林暖於是递出手中的肉乾,问他们:“来点?” 二人嚇疯了,赶紧摆手,开玩笑,他们要是敢接首领雌主的肉乾,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首领吊起来打。 是的,二人私下里都已经將林暖称为首领雌主了。 那可是比首领更高一级的存在,可不是得供著吗? 看看首领在她面前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蝎尾部落迟早要被首领整个赘给藪猫族当小弟! 二人心里对这个也没什么排斥,因为首领结契而全族入赘的事在兽世歷史上出现过好几次,而且藪猫部落的雌性都好漂亮,说不定他们也能找到雌主呢,嘿嘿! 於是二人对林暖十分殷切,殷切到有时候夏碣都嫌他们多管閒事、过度碍眼的程度。 这段时间林暖和二人也混熟了,於是叫他们:“夏风、夏雨,別紧张,他俩五五开,死不了,受伤了我也能治”。 “你们坐下来吃点东西,一起看”。 若说实力,本身夏碣是比御玄明强了一线的,而且他的重力天赋克制御玄明的速度天赋。 但御玄明的实力通过吸收玉龙血已经进化,夏碣又伤势未愈,所以两人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只是不管谁想要靠近林暖这边,都会被另一个人打回去。 两人泄愤般地互相攻击,变成了一金一黑两道光线,在空地里游窜,恨不得张嘴咬人。 御玄明想咬死他,於是御玄明真的咬了,他扔掉重剑,威武的虎形出现在场地之中,一下子占据了夏碣全部的移动路线。 夏碣不得不反击,他回头,不安地看了一眼林暖,隨后现出兽形。 咬著肉乾的林暖:“豁!” 只见一只身高达五米,体长达八米的黑蝎出现在面前,他浑身漆黑,甲壳闪著寒光。 八条步足撑开在地面上,关节处的倒刺犹如荆棘般锋利。 最慑人的是那条尾巴,十米长的尾节从甲壳末端扬起,在空中完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形,尾端表面光滑,如同磨过的刀刃,在光线下折射著暗紫色的光,一看就蕴含剧毒。 蝎尾族的兽形因为太过可怖,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外族的雌性能够接受他们,所以夏碣在战斗中也从未使用过毒蝎兽形,就是怕被林暖看到,厌弃他。 但现在,他別无选择,终於被御玄明逼出了兽形。 將自己最丑陋的样子,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林暖现在对於雄兽的兽形有了一定的心理閾值,从一开始看到巨兽会生理性恐惧,到现在基本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觉得很威武。 而且她早就知道夏碣是只毒蝎,有心理准备了,就不害怕。 但夏碣却心里很惶恐,蝎尾族歷史上就没几个族人能嫁外族雌主的,他感觉是御玄明让他露出了难看、噁心的样子,所以他打得更凶。 夏碣变成兽形之后,御玄明反而就很难下口了,因为这只蝎子全身都是甲壳,基本没有什么弱点。 他一个翻滚,直接变回人形,顺势捡起地上的重剑,发动天赋“惊雷”,一剑插入了毒蝎节肢的连接处。 夏碣发出一声痛呼,变回人形,他的右臂关节处血流如注,软了下去,显然已经被斩断筋脉,无法发力。 而御玄明则是被夏碣巨大的钳子夹伤了腿,只能虚虚站著,无法再奔跑。 两人短暂分开,身上都带了伤。 林暖看差不多了,收起肉乾,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缓缓向两人中间走去。 夏雨急忙拦著她:“林暖雌性,小心误伤”。 林暖摆摆手:“这里没人能伤我”。 她就这样走到了御玄明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治癒能量流进御玄明的身体,隨即反馈到林暖体內,能量交换之间,两人心意相通,御玄明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像一只饜足的大猫。 夏碣则是孤身站在两人对面,捂著受伤的手臂,神情伤痛。 林暖开口道:“玄明,消气了吗?” 御玄明睁开眼,金髮凑近,蹭了蹭她的侧脸:“没有,我要打断他另一只手”。 林暖像是没注意到夏碣痛苦的神色,点头道:“好”。 御玄明於是举起剑,这么短的时间,他的腿竟然已经可以走路了。 虽然还有点瘸,但明显不太影响动作了。 夏碣却没有看朝自己逼近的御玄明,他的双腿並没有受伤,他隨时可以逃跑,或是离开,但他却没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著林暖。 林暖也回视著他,並没有什么表情。 直到御玄明来到他身前,举起了剑。 夏碣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第97章 断臂 林暖默然。 御玄明根本没有在意夏碣的话,他能感受到夏碣对林暖的情感,可那又如何。 他屡次抢走、欺辱自己的雌主,御玄明的愤怒,只有鲜血才能洗刷。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举剑刺去。 夏风和夏雨都快要急疯了,他们想上去替夏碣挡这一剑,夏碣却看向他们,摇了摇头。 重剑落下,直刺入夏碣未受伤的那个肩膀。 御玄明旋转重剑,鲜血、肌肉和筋骨被生生斩断、搅碎,夏碣却没有反抗,只是咬著牙,承受了这一击,眼神中毫无光亮。 雪见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雪见的分身比他本人先到,白色幽灵般的身影从夏碣的身体贯穿而过,重击之下,夏碣的身体如破布般飞了出去,隨即吐出一口鲜血。 沈沧澜的身影从树林中窜出,先是一触手把仇昱摜在了地上,让他脸朝下拖行了数米,隨后触手探出,把夏碣身体捆绑起来,收紧。 本就受伤的手臂和內臟在挤压之下,產生钻心的疼痛,夏碣的额头全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沧澜的腕足尖已经缠上了夏碣的脖子,如果他想,他可以在这里直接把夏碣绞死。 雪见落了地,他身下是兽形的白鴞兽人,原来是已经去九尾狐族求援了。 有了飞行兽人的帮助,怪不得他们能这么快追上来。 夏碣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著林暖,发出一声惨笑。 如果她要他的命,那就给她好了。 夏碣忽然就不想挣扎了,他不知道自己活著究竟有什么意义。 在遇到林暖之前,他抢夺首领之位,他战斗、称霸万木之森的一整片区域,但他总是觉得无趣。 除了战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兴趣了。 所以在听说林暖,身为雌性,却要与雄兽共存亡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去看看。 这么有趣的事情,过去从未听说过,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 在他见到林暖之后,內心之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原来,兽世真的有这样的雌性,为了自己的雄兽,可以置自己的生命於危险之中。 这样的情谊,这样的温柔,他也想要。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抢走了林暖,趁人之危又如何,卑鄙小人又如何,他只想要这样的温暖,留在他身边,给他空虚的人生带来新的意义。 只是这样做了,却將她越推越远。 他从万木之森,追到了溪溪湿地,从愤怒,到妥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见到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为了得到她一点点好脸色,可以卑微,可以哀求,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 一见情深,执念已成。 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才让她这么厌恶吧? 夏碣闭上了眼,等待著死亡。 明明可以逃跑的,明明可以找机会捲土重来的,但这次他已经牵连了自己的朋友,下一次,真的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夏碣不想再试了,这几天和林暖的相处,点点滴滴的细节在他的脑海中如过电般重放。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至少,他们之间,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就在夏碣即將窒息的时候,林暖及时出声:“沧澜”。 沈沧澜鬆开腕足,夏碣的身体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夏风和夏雨双目赤红,急忙奔上前去,一人一边,扶起了夏碣。 夏雨年轻些,声音带著愤怒和不解:“藪猫族长,您不必如此折磨首领,他从未伤害过你”。 林暖目光扫视了两人一圈,隨后落在夏碣身上,问他:“你知道错了吗?” 夏雨更生气了,正要回嘴,却被夏碣制止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变得沙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乾脆杀了我,不然我还会继续”。 “我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 这样的话,对夏碣来说,无异於是剖开了自己的心,与表白没什么区別了。 林暖看向走到她身旁的雪见,问道:“阿雪,你怎么看?” 雪见等人赶来的时候,因为在天上,清晰地看见夏碣没有反抗,被御玄明斩断了肩膀的样子。 虽然血肉还连著,但明显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雪见仍旧是愤怒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可夏碣这个卑鄙蠢货,一次次出手,想要將他的雌主从他身旁抢走。 不可饶恕。 林暖通过契约,能感受到雪见的怒火,她知道,一时半会,让家里的这些雄兽接受夏碣,是很困难的事。 於是她说道:“阿雪,走吧,不要赶尽杀绝”。 “他並不是无可救药,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雪见心细如髮,怎么可能没发现林暖態度的变化。 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看夏碣的目光,已经从陌生防备,到怜惜关切。 这种怜惜和关切,在他们五人受伤住院的时候,都曾得到过。 所以,夏碣不管是用了什么方法,他总归还是入了雌主的眼。 雪见心中泛起一丝烦躁,但他不可能当著眾人的面忤逆雌主。 他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这种不甘和妒火。 雪见点点头,艰难开口:“好”。 林暖摸了摸他的白髮,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这才朝著夏碣走去。 夏风和夏雨立刻警觉起来,生怕林暖要继续教训夏碣。 林暖苦笑一声:“我只是来看看他的伤”。 不给他用治癒天赋,是林暖对自己雄夫们的交代,但夏碣的伤势很重,如果他的手不能恢復,很有可能会像当初的御玄明一样,跌回橙阶。 林暖查看了一下伤势,蹙起眉头。 隨后,他在夏碣那死灰般的目光中,开始给他处理伤势。 现在面对外伤,即使是不用天赋,林暖也能处理得很好。 只是斩断的筋脉,没有圣雌之体,是不可能恢復了。 她现在只能保住夏碣这条胳膊,至於能否治癒,就看以后,他能否得到其他雄兽的认可了。 她给他包扎好,再扶著他的脖子,餵下有止疼效果的伤药。 林暖的手难以避免地接触到夏碣的皮肤,他的疼痛在天赋和药物的作用下,缓解了不少。 但夏碣仍旧眼神空洞,仿佛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林暖心中嘆息,她微微凑近了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总归是要走这一步的,不然让他们怎么接受你?” 林暖说完这句话,看到夏碣眼中失去的高光被瞬间点亮。 难道雌主不是厌弃他,而是想要……將他收入房中吗? 他深深吸气,像是尸体復活一般,眼睛转向林暖的方向,期期艾艾地看著她。 林暖却已经放开了他,將他妥善地交给夏风夏雨,隨即道:“带你们首领回部落,他需要巫医的刻印帮助疗伤”。 “养伤的这段时间,就別出来了”。 时间,或许是缓和关係的重要一步。 林暖这话是对夏风夏雨说的,但实际上,是说给夏碣听的。 第98章 化敌为友 此时,镇岳和红翡也早已从雪鴞身上下来。 红翡上前,不轻不重地踹了夏碣一脚,抱臂质问他:“我的刀呢?” 夏碣眯起眼,对除了林暖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在蝎尾部落,有种来拿”。 “那我必须有种。”红翡笑得露出了牙齿,只是那笑容却看不出什么温度:“你现在这幅废物样子,也敢和我横?” “那是雌主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也抢,臭不要脸!” 他此话一出,夏碣那本不屑的眼神,瞬间聚焦在了他脸上,隨即又缓缓移向林暖,似乎在等待她的確认。 林暖尷尬地红了脸,她轻咳一声:“总之,把阿翡的刀还他”。 “行。”夏碣无不可,反正他平时不用武器,他的尾勾是天然的武器,所以他也一直习惯於用肉体战斗。 当时缴获那一对弯刀,只是当做战利品收在库房里而已。 雪见此刻也来算帐:“还有我的本命分身”。 夏碣根本懒得给雪见一个眼神,翻了个白眼道:“不可能”。 红翡的刀他可以无所谓,但雪见当初扮成林暖欺骗他的那条狐狸尾巴,夏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轻易还给他。 雪见当即怒火中烧,擼起袖子:“看来你伤得还不够重”。 林暖拉住雪见,眼神转向夏碣,训斥他:“想死啊你?” 夏碣被林暖一骂,那副梗著脖子的气焰消失了,可又不甘心就这样轻飘飘地认输,於是他气若游丝地说道:“你给我个临时契约,我就把尾巴还给他”。 林暖一时不察,雪见一拳头已经打出去了,正中夏碣的右脸。 夏碣被打的脸偏过去,吐出一口血,隨即得意地笑了:“怎么?是你自己要做第一雄夫的,现在受不了了?” 眼看著夏碣都半死不活了还这么气人,林暖心惊胆战地將两人拉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她的力气对於雄兽来说等於没有,但雪见还是强行压下了怒气,整了整衣襟,赌气不再说话。 林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好小碎步跑到雪见面前,拉起他的手:“好宝宝,彆气了”。 “你可是我的第一雄夫,干嘛和他一般见识呢?” 雪见顿时眉开眼笑,而夏碣则是默默又吐了一口血。 这里距离蝎尾部落已经不远了,林暖提议让夏风夏雨送夏碣回去,然后把刀和尾巴送回来。 夏碣同意了。 说白了,还是他伤势太重,下次恢復了之后,找机会再把这只骚狐狸尾巴给砍一根下来收藏。 什么第一雄夫,狗屁! 让他认雪见做老大,不可能的事。 事情说定,雄兽们准备休整一下,而夏碣则是托林暖看看他的黑鸦兄弟,別死了。 仇昱身上的伤势其实已经被墨临渊临时处理过了,他现在昏迷主要还是因为被沈沧澜泄愤,在地上攮了几米远导致的。 林暖第一次见这个黑鸦兽人的人形,可惜他已经破相了,根本看不出长啥样,林暖给他上了药,又给他的头包成了粽子,才点头道:“没有危险了”。 於是夏风带上仇昱,夏雨带上夏碣,很快消失在丛林尽头。 镇岳走上前来,露出並不信任的表情:“他真的会履行承诺吗?” 林暖:“这次,应该会的”。 几人稍事休息,过了两个时辰,夏雨果然回来,送回了红翡的弯刀和一根被关在笼子里的尾巴。 笼子上布满了复杂的刻印,就是这个刻印,彻底阻隔了分身的气息。 即使在自己身前,雪见也感受不到。 如果真的要让他去蝎尾部落抢回这条尾巴,他倒是不惧怕夏碣,但光是在那密密麻麻们的地下巢穴里寻找尾巴的下落,估计都得好几天。 这下好了,尾巴被全须全尾地送回来,收回了本命分身的雪见,实力会和全盛时期的夏碣不相上下。 不会有人,愿意將仇人的实力还给对方。 夏碣交出了雪见的这条尾巴,也是变相表態,以后不会再兵戈相见的意思。 林暖有些心虚,默默凑近雪见,小声道:“你看,交个朋友,还是比结交仇人要好吧”。 雪见睨了她一眼:“真的只是朋友吗?” 林暖夹紧小猫尾巴:“咳咳,不说这个,天色晚了,找地方扎营吧”。 见她眼神飘忽,雪见“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开始独自一人和那个笼子较劲。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包括细心拆解,或是暴力打破,都没法打开笼子,尾巴就在眼前,却拿不到,急的雪见团团转,甚至开始骂人:“这个臭虫,敢耍我?” 林暖生怕他气出个好歹:“估计要临渊来解了,巫术只有巫医懂”。 雪见一想也是,只好偃旗息鼓,他搂著林暖,疯狂挠她痒痒肉:“所以,你和那臭虫到底怎么回事,嗯?” “给我老实交代!” 林暖怕痒,顿时大笑起来:“我……哈哈哈……没有……他就是……” 见逼问不出,雪见停下了作怪的双手,开始变得丧气:“真的要收他吗?我不要!” 见他不乐意了,脑袋上一对尖尖的兽耳都变成了飞机耳,林暖收起笑容,摸了摸他的髮丝:“乖啊,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如果不服管教,就不让他进门”。 雪见撅了撅嘴,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林暖又哄了他一会儿,直到自己口乾舌燥,雪见才勉为其难地消了气。 他收起那副委屈的嘴脸,换上了严肃的样子,轻声在林暖耳边说道:“雌主,你最近要关注下沈沧澜,他好像不太对劲”。 林暖竖起猫耳:“怎么说?” 雪见斟酌了一番措辞,答道:“你先別担心,他是章鱼兽人”。 他这样半遮半掩地,林暖更著急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快说!” 被拍了屁股,雪见也罕见的没有作妖,而是正色道:“他好像,在自残”。 林暖愣住了。 雪见说道:“从蝎尾部落出来之后,他就变了,这次你又被掳走,他变得更加暴虐,我的分身半夜闻到血腥气去查看,发现的”。 林暖:“怎么会这样?” 她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现在她身边的雄兽,治疗进度都达到了80%以上,红翡甚至已经达到了95%,估计等体內的暗伤恢復,就是完全健康的状態了。 沈沧澜的中毒状態早已解除,他现在身上都只有一些轻伤,是之前和夏碣、仇昱战斗后留下的。 被墨临渊处理过之后,也已经痊癒大半。 可林暖却看到他的治疗进度下滑了,只剩下60%,上面清晰標註了一行黄色的小字:“自残行为”。 林暖深深蹙起眉头。 第99章 章鱼萌萌 於是她对雪见说道:“阿雪,你让沧澜进来一下”。 自残,大多数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就像一开始御玄明绝食,就是因为身体残疾,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细细想来,自从上次离开蝎尾部落后,沈沧澜的性格就变得沉鬱许多。 这次,又是在他求侣的时候,自己被夏碣联手黑鸦兽人掳走。 所以沈沧澜一定很痛苦,他会自责是因为自己带林暖离开了部落,林暖才会被夏碣掳走。 也会自责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才无法战胜两位红阶兽人。 但实际上,沈沧澜能在夏碣和仇昱联手下不落下风,还留下了仇昱,他已经非常强大了。 而且,离开部落出去玩的事,林暖当时自己也想去,並不全是他的责任。 往往越是看上去乐观的人,越是容易想岔了。 雪见在林暖脸颊上留下一吻,便掀开帐篷帘子出去。 不一会,沈沧澜便进来了。 他脸上仍旧带著一丝未散去的杀意,显然是在不久前刚刚战斗过,还没有缓过神。 林暖並没有立刻问他为什么要自残,她回想起来,自从答应了和镇岳、御玄明、雪见结侣之后,她確实忽略了沈沧澜一段时间。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情绪的变化。 她握住沈沧澜的手,轻声道:“沧澜,把触手们放出来”。 沈沧澜回过神,幽黑的眸子重新聚焦在林暖身上,问道:“怎么忽然想看触手了?” 林暖从他背后靠近他,缓缓从背后抱住了他:“还能为什么,我想和触手们玩了”。 如此简单又正常的要求,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沈沧澜却没有第一时间照做,而是犹豫了好几秒。 他深深看了林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是那只狐狸多嘴,告诉你了吗?” 林暖眼神落在他墨色的眼瞳上,轻声道:“沧澜,给我看看”。 沈沧澜別开视线,有些不情愿地放出了触手。 林暖发现,因为主人心境的变化,触手们比起从前,也显得更加躁动。 活泼的那只触手一出来就到处乱抽,差点將帐篷给掀翻。 好在他们都认识林暖,只是发泄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林暖捧起一根触手,从中段开始摸,一直摸到接近尖尖的位置,终於在那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触感。 像被砍断之后又隨意接上去的感觉,断面的位置没有好好处理,所以触手尖尖的角度变得有些奇怪。 林暖心疼的同时又有点生气,她板起脸:“你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沈沧澜仰起头,將触手从林暖手中抽出,冷静地说道:“断足重生后能变强,我是章鱼兽人,能自行恢復,你不用管”。 他收走了触手,林暖手中一空,难免有些不適应。 过去,触手总是追著她,缠著她,陪她玩,偶尔搞一些不正当的小动作,会被她拍一下作为警告。 所以,如果沈沧澜想,他是可以约束好触手的。 就像现在,触手们盘在主人身旁,並没有靠近林暖。 林暖看到他这副不配合的样子,轻声说了一句:“沧澜,我们到底还要不要结契?” 沈沧澜倏地抬起头,墨色的眸子里含著复杂和一丝惊讶。 他缓了一会,艰难开口:“小暖,厌弃我了?” 没有强大实力的雄兽,是不配拥有雌主的。 所以他寧愿一次次砍断自己的腕足,在这种断足和重生的剧痛中,激发自己的天赋血脉,让自己更加强大,也不愿一次次眼睁睁看著她被抢走。 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让红阶雄兽都在他脚下匍匐,到那个时候,他就再也不会失去她了。 可或许,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吧。 林暖看著沈沧澜变化的神色,缓步上前,伸手抚摸他的侧脸,而后低头,亲吻了上去。 沈沧澜的痛苦瞬间收缩,本来沉鬱而痛苦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沈沧澜心中喷涌而出前所未有的衝动和情慾。 他反客为主,瞬间揽过了她的腰,將她拥入怀中。 “啊……” 她微微惊叫一生,感受到雄兽火热的体温贴了上来。 沈沧澜激烈地吻著她。 林暖被亲得有些缺氧,於是她在唤气的间隙抬起头,嘴唇微张,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沧澜……你……这是怎么了?” 沈沧澜被她的眼神所惑,他身体热得发烫,眼神带著强烈的侵略性。 吻再度落了下来。 林暖说不出话,被他的吻堵得有些呼吸不畅,她轻微地挣扎起来,却毫无作用。 不止过了多久,直到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才被放开。 林暖气不过,一巴掌扇过去。 可惜她的手实在绵软无力,被沈沧澜轻笑著避开了。 他的触手又绕上来,这次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缠著林暖的腰,將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乖,小暖,別动”。 触手在腰边绕了一圈,微微收紧,触手尖尖已经顺著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贴在皮肤上,有些凉凉的,林暖怕他再有更出格的动作,身体僵住,果然不动了。 沈沧澜满意地轻笑出声,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再度低头吻上,攫取了林暖的呼吸。 林暖推了推他,只推到了满手的触手,q弹的触感像果冻一样,林暖掐了一下,软体动物的肉如融化的黄油一般从她指尖溜走了。 林暖的攻击和拒绝都无效,只好无能狂怒,猫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她耳朵直发抖,尾巴也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沈沧澜看她半兽的样子,忽然顿了片刻,而后眼神忽然变得更加深沉。 林暖看到他眼中从未有过的神色,心道:这下糟了。 她刚要收回自己身体兽化的部位,就被沈沧澜阻止了。 一条本来很文静的触手和林暖的猫尾缠绕在一起,拧成了一股麻花,完全没法收回了。 林暖:“……” 一直到了深夜,沈沧澜才总算停下动作。 林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虽然没有结契,两人没有做到最后,但林暖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她现在体质经过系统的改造,已经是兽世雌性里面顶尖的了。 她自认为可以和一个人大战三百回合,但沈沧澜加上八条腿,一共是九个人,她没办法和九个人同时大战哪怕一回合。 虽然还没结契,但林暖都被他搞得有点犯怵了。 她皱起小眉头,第一次有些忧愁地看著沈沧澜那八条明显已经饜足、正在轻柔摆动的触手。 林暖嘆了口气,问道:“你这兽形,就没有乖巧一点的形態吗?” 不是在战斗中恐怖敌人,就是在床上恐怖自己,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沈沧澜似乎是猜到她心中所想,有些不情不愿地別过头去,答道:“有的”。 林暖立刻来了兴致:“我看看”。 沈沧澜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拗不过她一直坚持,只好同意。 在林暖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他“啪唧”一声落在地上,林暖低头,定睛望去,只见地上出现了一只只有她小腿高的萌萌蓝色章鱼。 死鱼眼变成了豆豆眼,尖尖的脑袋和触手都圆润了不少,就像是前世那种q版画风的可爱章鱼。 林暖:“……誒?” 第100章 我要追她 林暖捡起地上的章鱼,戳了戳他q弹的脑袋,章鱼脑袋隨著她手指的力道,陷进去一个凹陷,隨即又立刻復原。 章鱼是没有眼皮的,木著一对豆豆眼盯著林暖,一声不吭。 “好可爱啊!”林暖爱不释手,在他q弹的身体上戳来戳去。 沈沧澜现在变成了幼年体,是真的没任何战斗力,也没有反抗之力了。 现在,沈沧澜的触手变成了只有二十厘米长的迷你触手,上面一个个蓝色的圈圈,就像萌版的花纹一样,特別可爱。 林暖將他的八条触手尾端併拢,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他尖尖的章鱼脑袋,像拉皮筋一眼將他的整个身体拉长,然后鬆手,在他弹回去之后,再度拉长。 沈沧澜:“……” 林暖將他的身体拉长到极致,佯怒地威胁他:“触手这么可爱,以后不许再伤害触手!” 沈沧澜被拉长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你和他们关係好,不和我关係好吗?” 林暖鬆开手,任由他弹回去:“他们可比你可爱多了!” 沈沧澜瞬间变回人形,把林暖压在地上,表情很不服气:“那我不让他们出来了,你必须陪我!” 林暖崩溃大叫:“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两人再度滚作一团,最后林暖实在体力不支,累到强制关机,沈沧澜才微微勾起唇角,抱著她睡下。 而在林暖安慰沈沧澜的时候,蝎尾部落地下巢穴中。 夏碣躺在石床上,石床被蝎尾巫医的刻印画满,夏碣身上的伤势先是被林暖处理过,又迅速得到了巫医的救治,情况已经稳定了不少。 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但夏碣却始终皱著眉头,不能安睡。 在那场惨烈的首领爭夺战中,他杀死了所有橙阶以上的同族,这才坐上了首领之位。 可现在,他是半个废人,这么严重的伤势,养伤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族內有雄兽突破橙阶,他就危险了。 蝎尾部落不像藪猫部落,权力的更迭相对平和,蝎尾部落的族长之位,一向都是最强者才能坐上的。 而歷任的蝎尾族长,无一不是在血腥与杀戮中,走上的高位。 夏碣皱著眉头,他的身体急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復,可他却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持续梦魘。 一会梦到林暖被沈沧澜的触手吞没,一会梦到林暖用冷漠的、充满恨意的眼神凝视著他。 冷汗悄悄浸透了夏碣的衣衫,他动了动,身旁传来一身呻吟。 夏碣恢復些许神智,意识到是仇昱,这倒霉孩子也是跟著自己遭了罪,被巫医打包丟在了刻印好的床上一起修养。 夏碣手不能动,踢了一下仇昱,说道:“还活著吗?” 仇昱“嘶……”了一声,吃痛醒来,他整张俊脸都被纱布包裹住了,像个丑陋的大粽子,仇昱一开口,被勒过的脖子就像刀片一样痛,他说道:“活著,干嘛?” 夏碣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次,拖累你了”。 仇昱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別嘴上说说,答应给我的物资,要翻倍”。 夏碣痛快地答应了,仇昱又继续说道:“还有,她叫什么名字,我要追求她”。 夏碣:“……” 一条冰冷的尾勾从他背后缓慢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仇昱的颈动脉扎去。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仇昱手里拿著一根比金铁还硬的羽毛,挡在了夏碣的尾勾前面,精准保护了自己的脖子。 他语气丝毫未变:“怎么?兄弟一场,这就要痛下杀手了?” “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还没怎么输过你”。 夏碣抿著唇,真正愤怒的人,是懒得说话的,他尾勾在空中挥舞,再度袭去。 仇昱则是扔出羽毛,直接往夏碣眼睛上扎。 上一秒还在哥俩好的两个雄兽,因为想要竞爭同一位雌兽,竟然瞬间就可以变成敌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人就这么平直地躺著,谁都下不了床,却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空中响起一道道刺耳的破风声,可见战斗之激烈。 但对战的两人却都默不作声,直到打得力竭,发现谁都奈何不了谁,才被迫暂时休战。 夏碣胜在嗓子好,还可以用言语攻击,他讽刺道:“你放心吧,你和我一起去抢人,她肯定第一眼就看你不顺眼,怎么可能同你结契”。 仇昱更气了:“都怪你!” 仗著夏碣双手都动不了,仇昱衝上去掐他脖子,夏碣呼吸不畅,用尾勾去戳仇昱的屁股。 仇昱哑著嗓子“嗷!——”了一声,捂著血流如注的屁股,趴在床上哀嚎。 “夏!——碣!——” “我跟你不共戴天!” 蝎尾巫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那惨样。 仇昱屁股被扎了个洞,只能趴著,夏碣双臂的伤口也崩开了,整个洞穴都散发著一股血腥气。 高阶雄兽之间打架简直再正常不过,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他们都能打起来。 蝎尾巫医都懒得问为什么,见怪不怪地给二人重新处理好伤势。 夏碣问他:“巫医,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巫医冷漠地回答他:“不打架的时候”。 夏碣:“……” 他又问:“族內情况如何,崽子们都安分吗?” 巫医又睨了他一眼:“怎么,当初杀人太多,现在怕被人杀?” 夏碣被懟得没招,疑惑问他:“就你这张嘴,为什么没被人打死?” 巫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救人,不杀人?不像你,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整个万木之森到处树敌,现在好了吧?被人打成这样,还要担心被自己的族人被刺”。 夏碣彻底闭嘴了,无奈地挥挥手:“你走吧,我再和你聊下去要折寿,叫夏风、夏雨进来,劳烦”。 巫医哼了声,捋著鬍鬚走了。 不一会儿,夏风和夏雨走了进来,朝夏碣行礼:“首领”。 夏碣转动眼珠看向他们,问道:“她走了吗?” 夏风性子有些急,看自家首领都这副惨样了还记掛著那个雌性,不由气急。 夏雨却沉稳些,他拉了拉夏风,说道:“藪猫族长今晚歇在了野外”。 然后又继续匯报:“族內暂且平静,只是夏尚武那一支,有个刚成年的雄兽,巫医看过,觉醒了高阶血脉”。 “首领不必担心,刚成年的兽崽,天赋需要数月才能稳定,到那时,您伤势也好了,他一定不是您的对手”。 夏碣倒是不担心刚成年的崽子,他磨炼这么多年,血脉天赋早已稳定在红阶中级,即使遇上红阶高级,也有一战之力。 他再度问道:“她什么时候走?” 夏雨抿了抿唇,答道:“我派人监视著呢,藪猫族长离去的时候,一定前来稟报首领”。 夏碣这才微微点头。 第101章 自带巫医 时间匆匆过了数日,林暖身边的几个雄兽战斗中所受的伤势都已经痊癒了。 系统面板上,沈沧澜的自残行为也已经停止。 前来帮忙的雪鴞兽人早已和林暖辞行,振翅高飞,赶回了九尾部落。 林暖看著雪鴞雄兽那遮蔽了天空的兽形,难免嚮往:“好威风啊”。 她也想要飞。 雪见幽幽地凑到她边上:“雌主,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暖闭上了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他们,才导致一个个的醋劲这么浓。 她只是想要一个飞行兽夫而已,这样大家出行也都方便不是? 就不用每次都从九尾部落借人了。 明明別的兽世家庭,雄夫们之间都还蛮和谐的啊? 现在她家……也不能说不和谐吧,总之遇上了和感情有关的事,总归会爭一爭,醋一醋的。 还是镇岳好,镇岳最贴心。 林暖变成猫咪,一溜烟跑了,跑去找镇岳培养感情去了。 雪见变成白狐,向前一扑,却扑了个空,林暖现在的速度比一般的雌兽要快得多,雪见又不可能真的尽全力扑她,竟然让她逃脱了。 林暖跳到镇岳宽厚的肩膀上,舒服地踩了踩奶,打了个小猫哈欠,趴在了镇岳肩膀上,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 “阿岳,阿岳,我们结契好不好,你看他,总欺负我!” 镇岳薄唇微微上翘:“好啊,等回去,就结契”。 雪见当场黑了脸,这两个人简直跳到了他脸上,真当他这个第一兽夫是吃素的? 雪见擼起袖子就要去抢小猫,忽然面色一变,动作顿住了。 他散布在周围警戒的分身忽然发现了动静。 雪见转头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玩笑的神色变成了纯粹的阴沉。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动静。 林暖睁著圆眼睛看过去,发现是夏碣带著夏风、夏雨,一个面色冷硬的中年雄兽,和……额,和一个粽子回来了。 夏碣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从面上看不出端倪。 而粽子之所以是粽子,就是因为林暖看不见他的脸。 只从他背后拖著的一对黑色的翅膀辨认出来,这是那一天和夏碣合伙抢走她的黑鸦兽人。 夏碣在雪见等人警惕的目光下,朝林暖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小乖,又见面了”。 林暖当场炸毛了,细瘦的小猫气成了鼓鼓一团:“喵喵喵喵!”(谁是你的小乖!) 夏碣不以为然,反倒被萌得眼睛亮起一束可疑的光,看得林暖心里直发毛。 林暖:“喵喵?”(你要对我做什么?) 夏碣错开半步,让出身后的中年雄兽,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我族巫医,我专门带他来,为我们主持结契仪式的”。 寂静,全场寂静。 那巫医显然知道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没听见,看上去已经入定了。 林暖:“……?”(你没事吧?) 夏碣微笑:“雌主,你答应和我结契,我就不再纠缠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怎么样?” 林暖被他这一声“雌主”叫得浑身汗毛炸起,她跳下镇岳的肩膀,在半空中变回人形。 眾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合著夏碣自带巫医,是想当场和林暖结契。 雄兽们都阴沉著脸不说话,林暖走上前去两步,从愤怒中抽离出来之后,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简而言之,就是气笑了。 她拍了拍夏碣的肩膀,问道:“你说你要和我结契?” 夏碣身形未动,微微转动眼珠跟隨著她的身形,理所当然地答道:“对”。 林暖:“那你要做到一件事”。 夏碣见事情有转机,眼睛顿时亮了:“你说”。 林暖纤细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雪见和御玄明:“你要和他们俩”。 隨即指向沈沧澜、镇岳,最后指向红翡:“还有他、他和他,一起生活”。 林暖露出一个看似真心,实则笑意未达眼底的笑容:“能做到吗?” 夏碣的身形明显僵硬下来,林暖每指一个人,他心中的愤怒和妒火都如指数般攀升。 好在经歷了这么多,夏碣並没有第一时间失去理智,而是忍住了滔天的妒意,勾唇:“小乖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你明知道,我討厌別的高阶雄兽”。 林暖看似遗憾地嘆了口气:“那就不巧了”。 “我家里这几个都是高阶,你受不了,就说明我们不合適”。 她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眼看林暖转身就要离开,夏碣终於绷不住了,他凑上前去,用那根断了一半的手轻轻扯住林暖的衣角:“小乖,別走”。 听他语气软化,林暖也回过头,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夏碣艰难咽了口唾液,说道:“结契,结契之后,我生活在蝎尾部落,有时间就去找你,这样,可以吗?” 对於夏碣这种性格的人来说,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解法。 林暖回到藪猫部落继续做她的族长,而他也留在蝎尾部落继续做首领。 夏碣不是蠢人,他早就感觉到,林暖身边的五个高阶雄兽已经拧成了一股绳,虽然都是竞爭关係,但彼此已经互相信任,外人很难挤进去。 就算他真的勉强加入了绒绒岛这个大家庭,也会因为是后来者、外来者被排挤,被抢走所有宠爱。 所以他决定另闢蹊径,用走婚的方式,这样既维持了和林暖之间的关係,又不至於和其他五人强行生活在一起。 林暖思索了半晌,看向雪见:“阿雪,你觉得呢?” 作为第一雄夫,她得徵求雪见的意见。 而夏碣看到林暖的目光转向雪见,立刻不爽:“小乖,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他?” 雪见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对这个数次纠缠自家雌主的雄兽没一点好印象。 雪见:“你別做梦了,快滚啊”。 夏碣更是看到雪见就想吐,他一想到雪见当初扮成林暖,他还牵过他的手,就想把他的九根尾巴全部剁下来给族人做围脖。 夏碣:“关你屁事,一身骚味”。 眼看二人又要僵持不下,上演全武行,林暖头痛地揉揉额角:“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 两个雄兽看到小雌性不高兴了,只好偃旗息鼓,以她的感受为先。 夏碣还是缠著林暖不放,尾勾缩成了只有半米长,在身后像狗尾巴一样摇:“小乖,小乖,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 第102章 怕缠郎 自古烈女怕缠郎,更何况林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烈女。 林暖被他缠得没招,心理防线一退再退,最终,在夏碣拿出他准备的求侣礼物时,林暖的態度终於软化下来。 那是一条黑狐裘做成的披风,不知是不是夏碣故意针对雪见,林暖觉得,那狐毛除了顏色不同,和雪见的毛髮质感简直一模一样。 狐裘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製作,非常漂亮,冬天穿肯定很暖和。 林暖眨了眨眼,看向夏碣,並未直接答应,而是说道:“我考虑一下,结契哪有这么匆忙的,你別折腾蝎尾巫医了,我们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夏碣下意识地牴触这种毫无时间限制的、虚无縹緲的承诺,於是他急忙追问:“什么时候?” 林暖轻嘆:“冬天”。 她答道:“冬天吧,冬天穿狐裘正合適”。 “我们也需要时间,互相理解、互相了解”。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夏碣也没了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他知道林暖要走了,但却没有任何办法能挽留她。 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兽崽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上头,夏碣就灵光乍现,是了,他还有病,林暖不能不管他! 於是夏碣说道:“那我的伤呢,你不管了吗?” 他说自己的伤,其他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是他的外伤,但林暖和夏碣心里都清楚,这个伤指的是导致他不育的寒毒。 林暖斟酌了一下,说道:“一个月一次,来藪猫部落找我”。 说完,她便不再犹豫,示意雄兽们准备离开。 眾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夏碣脸色暗淡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她离开。 谁让自己在她心中毫无半点分量呢? 这时候,红翡忽然蹦到长鬍子老巫医面前,肘了他一下,说道:“老头,来都来了,你帮我和我雌主主持个结契仪式吧”。 蝎尾巫医:“?” 林暖:“?” 夏碣:“!”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红翡自说自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 那匕首是用兽骨打磨而成的,刀柄上镶嵌著一枚碧绿色的宝石,不知是哪里找来的,和红翡的眼珠一个顏色,特別漂亮。 红翡將那匕首递给林暖。 林暖惊了:“阿翡,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红翡理所当然地答道:“从你开始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开始磨刀了”。 他似乎是有些懊恼:“只是没想到磨刀要这么久,我天天晚上熬夜磨,昨天晚上才总算做好,刚好又有巫医在,还不结侣等什么?” 林暖头脑一阵发晕:“咪的天,你真的是闷声给我憋了个大的!” 红翡笑了,凑上前,旁若无人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嗯……那你可不能不认,你这么喜欢我,一定也等了很久了吧?” 林暖哭笑不得:“倒也没有……” 在红翡越来越危险的目光注视下,林暖立刻改口:“倒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红翡这才满意,再度肘了肘蝎尾巫医:“好了,老头,快开始吧!” 蝎尾巫医被他的大力肘得一个趔趄,面色有些难看。 虽然主持结契仪式是巫医的职责,但他还没忘了自己是跟谁一伙的,於是他看向面色阴沉如水的夏碣:“首领?” 夏碣也不是第一次领教红翡清奇的脑迴路和莫名其妙的自信心,於是他冷哼:“有没有可能,雌主也没喜欢过你,是你一厢情愿呢?” 红翡当场就急了:“怎么可能?” 他举起双刀,朝著夏碣砍去。 夏碣甩起尾勾,电光火石之间和他对了好几招,隨即眼神凝重道:“小子,变强了”。 红翡昂了昂脖子:“我已经快要红阶了!” 红翡本来就天赋出眾,只是战斗技巧和经验都需要磨炼,此刻虽然只是摸到了红阶的门槛,但已经不是一般的橙阶兽人可以比擬的。 两人迅速过招,又如闪电般分开,镇岳伸手,拦住了想要再度衝上去的红翡:“別打了,你打他,蝎尾巫医也不会帮你”。 红翡气鼓鼓地將双刀插入背后:“不帮算了,回藪猫部落结契就是!” “雌主,我们走吧!” 林暖倒是没有红翡那么衝动,正巧有这个机会,她也想看看夏碣是否真的能改变。 如果他真的完全无法接受其他雄兽,那收他做雄夫的话,以后这个家庭中只会衝突不断。 她抬手阻止红翡:“不走,我们就在这里结契”。 她说道:“镇岳的眼睛也不能再等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一起办了吧”。 隨即,林暖又看向沈沧澜。 沈沧澜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著急。 林暖於是確定下来:“就他们两人,夏碣,借你的巫医一用,可以吗?” 夏碣的拳头握紧又鬆开,他高大的身形微微颤抖著,肌肉的紧绷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挣扎。 为了她,他已经一让再让,从来没有过这种难受的情绪。 他应该愤怒的,应该憋屈的,可现在,所有的感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化作一种从未有过的闷痛。 没有什么,比她的意愿更重要了。 夏碣深吸口气,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他一点点平静下来,一点点张开嘴,艰难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涩意和颤抖:“……可以”。 他背过头,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其他雄兽看到,声音却已经快速恢復了平稳。 “夏风,夏雨,帮藪猫族长將这附近打扫乾净,再布置一下”。 “巫医,协助吧”。 夏风夏雨领命,闪身离开,蝎尾巫医也嘆了口气,开始在河边清洗自己的骨刃,准备结契所需的物品。 林暖则是回到帐篷,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镇岳给她织的那件轻薄的、由吐吐蛛的蛛丝製成的披风。 披风面料丝滑而凉爽,再光线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芒,犹如水银泻地,又如月光皎洁,衬得林暖皮肤愈发白皙,精致的小脸看上去犹如墮入凡间的仙子,轻易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换好衣服,又整理了髮型、配饰,將红翡送她的匕首插在腰间,这才走了出来。 夏碣已经恢復了平静,他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静静看著林暖为別的雄兽穿上华丽的衣服,心臟一下下抽痛著。 林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於是她將注意力放在红翡和镇岳身上。 野外虽然不如部落內部仪式感那么强,但初秋的天气,层林尽染,也別有一分野趣。 林暖踩著脚下微黄的落叶,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雪见和御玄明在她旁边陪著,陪同她走到了巫医身边。 其实,林暖並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只是亲密的家人见证这场结契,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这里有山、有水,有她珍爱的人,她很满足。 她相信,她的雄兽们也会很满足。 第103章 一起结契 镇岳经常陪红翡训练刀法,两人虽然年龄差了好几岁,但同为橙阶,是雄夫中关係最好的。 所以两人一起结契,彼此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临时驻扎的区域面积並不大,所以林暖只是走了几步,就来到了镇岳、红翡的面前。 他们站在蝎尾巫医身后,目光都追隨著林暖。 镇岳现在双眼还看不真切,但是他能朦朦朧朧感知到光线,所以能看到林暖身上闪著神女般的光彩,那是他送给她的斗篷纱衣。 镇岳忍不住双手指尖微微颤抖著,他等了那么久,终於等到了雌主走向他的这一天。 在他身旁,红翡同样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他看到林暖的腰间挎著他送给她的匕首,而他的背后,也背著她送他的弯刀。 他本来就是第一个认识雌主的,他们年龄最相近,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蝎尾巫医主持的结契仪式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动作熟练地朝林暖微微躬身,问道:“林暖雌性,你愿意接受豺族雄兽——红翡,灰熊族雄兽——镇岳做你的雄夫吗?” 林暖点头,笑意莹莹地看著表情激动又期待的两人:“我愿意”。 蝎尾巫医微微頷首:“你希望將你的兽形刻在雄兽身上的哪个部位?” 林暖先是在镇岳身上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俏脸微微红了红,伸手指了指:“这里吧”。 蝎尾巫医並无异议,他拿出早就清洗好的骨刃,开始在镇岳的胸肌上刻印。 这样轻微的痛楚对雄兽来说和蚂蚁啃噬差不多,反而带起些微的痒意,那痛和痒仿佛透过了皮肤,透过结实的肌肉,渗透入他“砰砰”狂跳的心臟。 隨著刻印的成型,镇岳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连结,开始建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暖握住了他的手,而镇岳则是闭上了双眼,感受著林暖的情绪。 两人忍不住额头抵著额头,开始享受这心意相通的感觉。 林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厚重的帷幕包裹了,他像是厚重的山,又像是包容的海,层层叠叠,將林暖围绕著、托举著,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包容。 而林暖的心情则像是雀跃的鸟、奔腾的河流,一遍遍冲刷著、鼓舞著镇岳那原本蒙著一层灰色雾气的心。 他总是自卑的、沉默的,自从林暖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就像是一束光,穿透了雾靄,前路忽然变得清晰无比。 结束了镇岳的刻印,巫医转向红翡,目光带著徵询地看向林暖。 林暖鬆开镇岳的手,摸了摸红翡的头,笑著问他:“阿翡要刻在哪里?” 红翡少年心性,想必他也会有自己的审美。 果然,红翡立刻擼起短袖,展示出自己健壮而不失线条美的三角肌:“嗯,就这里吧!” 巫医仍旧看著林暖,见林暖点头,他才开始动手刻印。 一只花纹繁复的、巴掌大的藪猫刻印在红翡的肩头缓缓成型,蝎尾巫医虽然已经是一只中年雄兽了,但他的刻印却很有审美。 与墨临渊、毛毛的风格都不相同,或许是种族的关係,蝎尾巫医的刻印总带著一股暗黑的、深沉的风格。 这却恰好是红翡想要的酷酷风格。 刻印成型的那一刻,红翡感受到林暖的情绪他,他也忍不住兴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在林暖怀里拱了拱,然后贴了上来。 林暖张开双臂环抱住他,红翡的身形比镇岳瘦削许多,带著少年人独有的力量感,薄肌身材和小麦色的皮肤充满了野性美。 红翡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他低头,旁若无人地吻上了林暖的唇。 一抹緋红悄然爬上林暖的脸颊,她知道这里有很多人在看,又没办法拒绝少年人热烈的爱意。 毕竟,都已经结契了,放肆一下也没什么吧。 林暖的身体放鬆下来,承受了这一吻,隨即,她很快便反客为主。 红翡到底是没有什么经验,被林暖按住后颈,攻城略地,很快便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唧”声。 他的兽耳和尾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尾巴已经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扇起的风將落叶都吹了起来。 沈沧澜这会正站在雪见边上,见状挑了挑眉:“这你都能忍吗?” 雪见虽然拳头攥紧了,但他面上还是露出笑容:“我是第一雄夫,当然要容忍他们”。 沈沧澜闻言摇摇头:“还是你能忍,所以说,我当不了第一雄夫”。 说完,他挥舞触手,指了指一旁:“你看看那边內个虎视眈眈的”。 雪见顺著他触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夏碣面色阴沉,已经一扭头离开了。 沈沧澜追问道:“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雪见脸色也阴沉下来,额头上青筋直跳:“雌主高兴,我又能怎么办?” “总之,我不会让他在绒绒岛上生活的”。 沈沧澜点头:“这样也好”。 经过这两天林暖的花式“安慰”,沈沧澜身上的戾气和阴沉明显消散了许多,他摆了摆触手,说道:“观礼结束,我也走了”。 说完,他就一闪身,钻进了河水里,不只是去打猎,还是休息了。 雌主在这里,雪见知道沈沧澜不会走太远,於是也没管他,他尽职尽责將自己的分身散布在周围警戒,水中的安全就交给沈沧澜了。 夜色渐深,林暖拿出系统空间里的铁锅和调料,她今天打算吃火锅。 御玄明带回了猎物,镇岳动手烧水,火锅麻辣的鲜香很快便飘了出来。 夏风和夏雨其实也带回了猎物,他们蝎尾族和兽人再不济,也不会来林暖这边討吃的。 在他们分解了巨兽肉,打算生吃的时候,就闻到了林暖他们这边的香味。 夏风吸了吸鼻子,说道:“好香啊”。 连沉稳的夏雨,都忍不住眼神总往林暖那边瞟。 夏碣甩起尾勾,给了他们两人的脑袋一人一下,训斥道:“別给老子丟人!” 可他自己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原来,小雌性和他的雄兽们在一起的时候,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怪不得每次他用白水煮肉,或是简单烤熟,小雌性的表情总是那么一言难尽。 夏碣忽然就又有点丧气起来,他自负实力强大,不输给任何雄兽,但在其他方面,他好像真的挺一般的。 夏碣垂下头,整个人脑袋上笼罩了一层黑气。 夏风和夏雨不知道自家首领怎么又忽然颓丧了,默默嚼著生肉不敢说话。 第104章 两人? 林暖並没有注意到夏碣的小心思,事实上她根本不懂夏碣为什么还没回蝎尾部落。 但既然已经確定对方没有威胁,也不会和自家雄兽们打起来,她也懒得管了。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管。 出门在外,条件和部落里没法比,只有一个帐篷。 雪见、御玄明、沈沧澜不见人影,林暖知道,他们一定就在不远处將她的帐篷保护在中央。 心中一暖,林暖看向身侧的两人,脸颊逐渐涌上一股燥热,开口就有些结巴了:“阿……阿岳先来”。 她有些歉疚地看著红翡:“阿翡,阿岳的眼睛不能再等了,我们……明天再,好不好?” 她说得不太清楚,但红翡听懂了,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为什么要等明天?” 红翡那张天真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一起啊!” 林暖瞳孔地震,震惊地看著他。 红翡感受到她的情绪,转过视线:“不会吧雌主,你该不会从来没试过两人一起?” “可你已经有两位雄夫了啊”。 林暖整个人都冒出热气,像是烧开了的水壶,对著红翡的脑袋拍了一下:“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红翡捂著头,非常不满:“我说实话,你怎么还打我?” 镇岳伸出一只健壮的手臂,横在打闹的两人中间,声音稳定地解释道:“雌主,兽世雌性一般会有十几个伴侣,几十个也是寻常”。 “雄兽么,又年轻气盛,让他们轮一个多月都轮不到一次,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这种解决方法確实很常见”。 “只是你雄夫还少,之前没有这种困扰罢了”。 林暖瞪大了眼睛,新的世界观加载了半天,大脑才“卡吧”一声恢復转动:“所……所以你们……” 镇岳抿唇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却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老实纯良,而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嗯,是的,既然都一起结契了,那就一起过夜,这没什么问题”。 “雌主,你要习惯”。 林暖:“……” 她脑袋晕乎乎的,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雄兽带进了帐篷里。 镇岳火热的怀抱率先拥住了她。 林暖很快便没有办法思考了,她被带著,沉沦入一个又一个带著涟漪和水色的梦境,身体起起伏伏,情绪喷涌,意识仿佛飘在云端。 模糊间,林暖听见镇岳那带著一丝激动的,暗哑的声音:“雌主……我看到你了……” 林暖睁开眼睛,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声音也变得沙哑:“阿岳……你的眼睛……终於好了”。 至於能量在两人之间流转,林暖能感觉到,镇岳的暗伤在一点点恢復。 接下来的事情,林暖已经不太记得了。 记忆变成了碎片,林暖觉得浑身疲惫,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只记得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幽深如潭,另一双是翠绿色的眼睛,野性魅惑。 …… 第二天,林暖非常理所当然地没有起床。 也没人来打扰他们,帐篷周围静悄悄的。 雄兽们折腾了一夜,在林暖声旁睡得横七竖八。 红翡的睡相一向很差,呈“大”字形占据了帐篷的大半空间,而林暖则是被镇岳圈进了怀里,两人缩在角落,身体紧贴著。 就以这种诡异的姿势,所有人都还睡得很香甜。 直到过了中午,太阳开始西斜,林暖肚子发出“咕嚕”的声音。 她饿醒了。 虽然昨天晚上刚涮了火锅,但这一夜的体力消耗实在太超过了,林暖感觉肚子里空空荡荡。 虽然说兽人习惯了一天一餐,但林暖从现代穿越过来,总觉得一天至少要吃两餐才够。 听到她的动静,镇岳立刻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林暖的脸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放大,就连她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镇岳心里暖暖的,酸酸涩涩的,昨天做到一半,他的眼睛恢復了,而他也终於看清了自己的爱人。 她长得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更美。 白皙的皮肤,弯弯的眉,红润的小嘴。 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又明亮,动情时的眼神则是更加可爱,让他忍不住反覆亲吻她的眼皮,像是要用这一晚的时间,將她的样子刻在灵魂里。 虽然自己用手、用唇无数遍地描摹过,但当他真正看到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衝击力无异於再次结契。 雄兽的占有欲作祟,那两个小时,他都没让红翡碰到林暖。 后来红翡都开始有点生气了,开始大喊不公平,他才如梦初醒。 所以林暖最后昏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已经换人了。 她有些气恼,但想想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昨天他和两人同时结契,不管是留谁过夜,对另一个人都不公平。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怎么办?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腰了。 好在圣雌之体一直在给她加体质,才不会第二天起不来床。 镇岳在她耳畔亲她,呼吸还带著未褪去的热度:“雌主,饿了吗?” 林暖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嗯”了一声:“起来吧”。 红翡这时候也已经醒来了,他踹了镇岳一下,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又把雌主抢走了”。 昨晚临睡的时候,他明明也是抱著雌主一起睡的! 谁知道醒来,雌主怎么在镇岳一个人的怀里,生气! 他的攻击並没有真的用力,镇岳也不恼,只闷声笑了:“你自己睡相差,能怪谁?走吧,雌主饿了”。 红翡虽然不忿,但一句“雌主饿了”就把他的气焰全部浇灭。 有什么,比雌主饿了更重要呢? 他扶著林暖站起来,林暖怕自己出丑,先是在帐篷里走了两圈,一开始姿势还有些彆扭,很快,那难受的位置就被圣雌之体的能量治癒了。 林暖瞪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看得两只雄兽心神荡漾,险些又扑上来。 林暖严厉制止之后,二人也只能遗憾地乖乖等著。 等自己走路没有问题,三人才並肩走出了帐篷。 就在林暖掀开帐篷的时候,夏风忽然冲了过来,一个急剎停在她面前,说道:“藪猫族长,我们首领他昏迷了!” 第105章 带他回去 林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沉稳的夏雨这么著急的样子,她本来还有些睏倦的双眼瞬间睁大:“怎么会?蝎尾巫医去看过吗?” 夏雨紧张地说道:“巫医昨天主持完结契仪式,就返回了部落,部落里毕竟不能没有巫医太久”。 林暖点头,迈开腿跟著焦急的夏雨,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他:“夏碣昏迷之前有没有做什么事?或者吃坏什么东西?” 林暖下意识地就以为,他可能是误食了野生菌之类的东西中毒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儘快餵下解毒丸,多喝水,很快就好了。 没想到,夏雨听到林暖的问题,思索了一下答道:“我们首领今天早上好像吃了药,说是您给的固本培元的药丸”。 林暖:“……” 她想起来,之前夏碣劫走她的时候,她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致人昏迷的药丸,掺进了培元丹的药瓶之中给了夏碣。 本以为这样做会有奇效,可以帮助自己逃脱,没想到夏碣这廝运气这么好,吃了这么几天才吃到一粒昏睡丸。 林暖心里已经知道了缘由,看著焦急的夏雨,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说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到了夏碣等人休息的位置,林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夏碣的脸、舌苔,又给他诊了脉,这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啊,没事,旧伤復发而已,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夏雨还是很急,高挺的鼻樑上都冒出了汗珠:“啊?藪猫族长,这真的可行吗?我们首领他真没事?” “旧伤啊,这可不是小事”。 看到夏雨如此担忧,林暖心虚更甚,她总不能说,是我把你家首领药倒的吧? 镇岳和红翡也跟著林暖一起来了,瞧她蹙著眉头不说话,以为她在犯难。 镇岳率先开口道:“雌主,你要把他带回藪猫部落治疗吗?” 听到此话,夏雨顿时眼睛一亮:“对啊,首领说了,巫医治不好他的旧伤,必须药找到藪猫族长您,才能治好他”。 林暖:“……” 啊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她並不想这么早就带回夏碣,现在夏碣还没登堂入室,就已经和家里的几个打生打死了,林暖想像不出来,他要是上了绒绒岛,该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的景象。 不过看这傢伙睡著的样子,倒是比平时要乖顺多了。 凌厉又略带一丝邪气的眉眼全部舒展开了,鼻樑高挺,薄唇轻抿,倒像是古装剧里的落难王爷,好看极了。 林暖看了他一会儿,终於是嘆了口气说道:“夏雨,带上你家首领一起,跟我走吧”。 夏雨顿时眉眼染上隱秘的喜色,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藪猫族长你和我们首领一定要好好相处啊!” 林暖:“……” 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这毒蝎一家子给套路了呢? 不由林暖细想,夏雨就已经招呼夏风,把夏碣用兽皮带子牢牢固定在了自己背上,且收拾了为数不多的行囊,做出整装待发的样子。 林暖:“……你们还真够快的哈”。 她乾笑两声,知道此刻已经没了后悔药吃,於是转头打算回到帐篷处,招呼眾人离开,结果忽然,一道黑影遮蔽了阳光,从天而降。 林暖嚇了一跳,跳进了镇岳怀里,被他牢牢护住,红翡更是应激,直接一蹦三尺高,瞬间拔出了后背的一对弯刀,横在自己面前,把林暖护在身后。 可那片黑影却没有做出攻击性的动作,而是飘飘然落了地,化成一个消瘦修长的少年身影。 少年一身黑衣,他拥有和夏碣一样的黑髮黑眸,眉眼浓重如墨色晕染,一双狭长的凤眼向上勾起,下巴尖锐,是妖冶又邪气的长相。 林暖直到看到他背后一对黑色的翅膀,才想起来,指著他结巴道:“你……你是,那个粽子?” 仇昱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一身伤,却要求巫医率先治好了脸,自导自演了这次完美的帅气出场,结果小雌性却只记住了“粽子”? 都怪沈沧澜那只臭章鱼,把他脸惯在地上擦伤了一大片,才会给小雌性留下这样的印象。 仇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爆衝到林暖面前,导致林暖又往镇岳怀里缩了缩:“你,你要干嘛?” 仇昱咧开嘴笑了,他一笑,那艷丽的长相就融化开来,变得有些直爽可爱,仇昱开口道:“藪猫族长,我想做你的雄夫,收下我吧!” 林暖:“!” 镇岳/红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林暖下意识地发出了灵魂之问:“那么请问,你为什么想做我的雄夫呢?” 这个问题简单,仇昱张口就答:“我喜欢你,你漂亮、可爱又善良”。 林暖被他突如其来的真诚堵得谁不出话,仇昱又自顾自说了下去:“你別担心,之前我被夏碣那个蠢货教唆,才会去攻击你的雄夫,但我只是拿钱办事,並没有坏心,现在我已经和他断绝交往,从今以后,只爱你一人,只听命於你”。 林暖赶忙伸出一只手:“等一下,先等一下!我是说,你不觉得这太突然了吗?” 仇昱歪了歪脑袋,像是一只小乌鸦,用乌黑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林暖:“怎么突然了?我们部落里的雄兽看上雌兽,当天认识的,当天就结契了,我们已经认识好几天了,我都觉得太慢了!” 他伸出手臂,用力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我,仇昱,19岁,黑鸦族年轻一代最强的勇士,红阶中级,收了我,你绝对不亏”。 林暖见他又开始自顾自推销起来,深感头痛。 她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自己了,穿越过来这几个月,她收了4名雄夫,沈沧澜和夏碣也还曖昧著,自认为自己已经適应了兽世一雌多雄的传统。 但一个从没说过话的陌生人,兜头就表白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林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疲惫地对仇昱说道:“你自便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就拍了拍镇岳的胳膊,示意离开。 镇岳乾脆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眼神冷淡地看了仇昱一眼,转身离开,红翡紧跟其后,瞪了仇昱一眼,护著自家雌主,亦步亦趋。 仇昱却没有自己被討厌的自觉,他高喊一声:“誒,等等我啊!” 说完,他翅膀在背后一扇一扇,人借著力跑得飞快,很快便追上了三人,回到了扎营的位置。 雄兽们早就知道仇昱的存在,见他跟在林暖屁股后面,跟个跟屁虫一样,都心照不宣地撇了撇嘴。 大家都是雄兽,仇昱的目的又那么明显,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看穿了。 好在现在夏碣被药晕了,不然高低得起来在和这鸟人打一架。 镇岳仍旧抱著林暖不撒手,林暖反对未果,看著已经准备好的眾人,只好就这么被他抱著,一挥手道:“出发吧,回家!” 第106章 你答应了? “回家”这个词,一下子激起了眾人归家的欲望,雪见眼神中闪过点滴暖意,说道:“好,我们回家”。 红翡现在也是正经雄夫了,看到雪见那副唯我独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默默牵住林暖垂落在一旁的手。 他昨天才刚和雌主结契,正是幸福的时候,才不要在这个时候把雌主让给雪见。 即使他是第一雄夫也不行! 林暖揉了揉小狗脑袋,他现在也不绷著脸说別摸头了,一脸享受的样子,显然是被当眾抚摸,又给他爽到了。 雪见也没说什么,他也知道,刚结契的雄兽对雌主有多么依赖,於是他垂下眼帘,一马当先地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林暖当然是被护在最中间,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发了。 而这次,队伍的末尾却是带著夏碣的夏雨和负责警戒的夏风,他们二人本来就是黄阶雄兽中的佼佼者,若不是放到一群高阶雄兽堆里比较,在整个兽世,他们的实力都是可以排在前列的。 所以队伍的后方就交给了夏风和夏雨。 而天空上,则是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黑色乌鸦,与白鴞兽人不同的是,他的兽形更加瘦长,纯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的光泽。 林暖可还急得,当初这种黑色的羽毛攻击落下的时候,连沈沧澜的触手都无法完全抵挡。 更何况,他的天赋还是空间系的“裂空”。 在这个没有空中压制武器的远古兽世,拥有这样一个远程攻击极其强大,而且攻击无法闪避的飞行兽人,和前世拥有了一架武装直升机有什么区別? 林暖一直想要一位飞行兽人做雄夫。 所以今天仇昱表白的时候,她虽然惊讶,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上次攻击自己只是拿钱办事,而且已经改好了,绝不再犯,那她確实可以考虑他。 兽世有很多雌性,收兽夫的时候只考虑实力,不考虑感情。 林暖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很多时候还停留在过去那种,婚姻必须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想法。 但现在想来,她也理解了为什么兽世雌性会和没有感情基础的雄兽结契。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除了高阶雄兽能独自打猎,其他的家庭,其实都需要很多雄夫一起配合才能完成打猎,而且经常又打猎失败的日子,一家人就得一起饿肚子。 现在林暖的家庭能生活的比较好,还是因为她身边都是高阶雄兽。 但不管多么强大的雄兽,遇上像兽潮那样的天灾,还是很难生存。 拥有飞行兽夫,不仅代表她拥有了空中战力,还代表她拥有了更远的视野,更强的危机预警能力,和更快的移动速度。 飞起来,跨越山河就再也不用靠自己的两条腿去走了。 所以兽人大陆那些强大的飞行兽人部落,一般都垄断著贸易、信息交易这两大行业,生活很富足。 也应为飞行的关係,他们一般居无定所,甚至会隨著季节迁徙,所以对於很多小部落的兽人来说,飞行兽人都是非常神秘、强大的存在。 所以,陆地部落的兽人很少能与飞行部落通婚。 仇昱直接找上门来求侣,林暖甚至觉得自己有捡漏的嫌疑。 送上门来的红阶飞行雄夫,不要白不要啊。 最重要的是,仇昱的性格比夏碣要温和许多,从短暂的交流能够看出,他稚气未脱。 这种实力强大,但前额叶大脑还没发育成熟的年轻雄兽,最適合收入麾下,慢慢洗脑……哦不,慢慢培养了。 半路上,林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眾人停下来喝水、休息的时候,仇昱也恰好降落下来。 他用一个非常优雅帅气的姿势落地,巨大的黑翅掀起的风吹乱了其他所有人的头髮。 其余雄兽:“……” 大家忙著整理乱飞的头髮,仇昱却已经走到了林暖面前,他一边走,身后那对黑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霸气羽翼也在他身后逐渐变小,变成刚好不会拖地的长度,然后摺叠起来。 这造型,看上去有点像前世电影里的暗黑天使。 林暖发现,他很喜欢保持半兽的状態,难道是为了……炫耀翅膀吗? 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林暖却笑道:“仇昱对吧,你的翅膀真好看”。 听她这么说,仇昱脸上维持的冷漠霸气的表情迅速融化,变成了一个带著臭屁的笑容,他转过半边身子,將翅膀展开,更好地展示出来,然后说道:“对吧,美丽的藪猫族长也觉得我的翅膀很美吧?” 他將身体整整转了一圈,保证林暖能看到每个细节,然后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飞行兽人部落每年会组织一个雀翎羽节,在那一天,所有的飞行受人都会用巨兽的羽毛、各种宝石和彩色的绸缎来装饰自己的羽毛,互相看上了之后,就会求契”。 “已经结契的飞行兽人也会一同参加,节日持续三天,非常热闹”。 “等我们结契了,就一起去,好不好?” 隨著他的讲述,林暖脑海里已经能想像出雀翎羽节的盛大场景了,她不由得神往起来。 因为已经打定了主意,所以仇昱这次问她的时候,她直接开口答道:“好啊”。 仇昱本来只是问问而已,他知道,直接能看对眼结契的情侣很少,大部分情况下,想要和雌性结契,雄兽都要追求很久,付出很多的努力才行。 所以他只是隨口一问,想要和林暖增进感情来著,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 “好……好?”仇昱一时间都有些结巴了,他那张狂拽酷炫的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和不可置信,隨即,他狂喜起来:“你说好吗?藪猫族长……小暖……哦不,雌主!” 见仇昱一句话接连换了三个称呼,林暖捂嘴“扑哧”一笑:“傻不傻啊你”。 被说傻,仇昱也不气,他大脑晕乎乎的,被突如其来的狂喜砸昏了头。 他跟在林暖屁股后面转圈圈:“真的吗?雌主?你愿意和我结契吗?这可怎么办,我礼物还没准备好呢?” “急什么,这里也没有巫医。”林暖收起笑容,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这样吧,看你表现了”。 她虽然答应了下来,但两人毕竟还不熟,现在只是处於利益的考量,做了这个决定。 至於仇昱究竟能不能走进她的心,能不能融入她的家庭,那就是日久见人心了。 林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慢热的人,所以她自己突然做了这个决定,自己也挺惊讶的。 难道真的是看上了仇昱那张脸吗? 唉,我们顏控是这个样子的。 林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第107章 夏碣:「???」 自从林暖说了好之后,仇昱在她面前刷脸就刷得更频繁了。 远远看去,只见一只大黑鸟在起起落落,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落地,不时自信展示自己最帅的角度,还悬停在五米多高的地方和林暖搭话。 见林暖没有拒绝的意思,雄兽们也都明白了她的態度,对仇昱的排斥渐渐变弱了。 就这样一直赶路到了天色擦黑,眾人扎营的时候,夏碣才幽幽醒转。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林暖和红翡、镇岳结契,他心中闷痛不已。 他想要自己的伤势快速恢復,又想要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於是他离开了结契现场。 和夏风夏雨吩咐了一声,让他们去打猎,就拿出了林暖送他的药丸。 自从上次肩膀被斩断之后,他自认为自己和林暖只见的关係已经缓和了不少,对方应该不会下毒害他。 夏碣还专门拿了里面的药给蝎尾巫医看过,巫医说確实是对身体好的药材,他才放心服下。 到了吃药时间,夏碣照例倒出一颗药丸,结果药丸入口无色无味,他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天色黑了,一瞬间对时间的感知有些错乱。 是当天,还是第二天,还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等他缓过来,立刻一个猛子坐起来,把一旁的夏风嚇了一跳。 夏风惊呼:“首领,您醒了!” 夏碣揉揉太阳穴,奇怪的是,他明显感觉自己昏迷了,但昏迷醒来却没有什么不適感,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反而浑身舒畅。 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时,他刚刚掳走林暖的时候,她给了自己这瓶药。 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很討厌自己。 但即使这样,她也只是往培元丹里面掺入了致人昏迷的药丸,却没有想要毒害他、伤害他。 四捨五入,就是小雌性在乎他! 夏碣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道信念的光芒,他看向大呼小叫的夏风,问道:“我这是在哪?” 夏风急忙答道:“首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我们在跟著藪猫族长的队伍,打算跟她一起回藪猫部落,给您治伤!” 听到这里,夏碣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先是问道:“她答应带我回去?” 夏风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当时是夏雨去找的藪猫族长,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啊”。 夏碣又看向在一旁闷不做声的夏雨。 夏雨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深藏功与名:“我当时说,您的旧伤只有藪猫族长能治,她没说什么,直接答应了”。 夏碣抬起那一条伤的不重的手臂,拍了拍夏雨的肩膀:“你小子,回头给你加鸡腿”。 两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互相都懂了。 都是雄兽,不就那点心思吗? 夏雨想著,首领他虽然更强大,但对藪猫族长那是真心的,情路这么坎坷艰难,他作为首领的心腹,替他分忧也是应该做的。 夏碣则想著,夏雨这小子值得栽培,竟然在他昏迷的时候默不作声完成了一次重要助攻! 看著首领和夏雨对视,夏风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挠挠头,状况外地感嘆了一句:“总之,首领您没事就好”。 这边夏碣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揉了揉睡得酸痛的肌肉,坐起身,往林暖的方向走去。 雄兽对气味都很敏感,他知道自己现在距离林暖很近,所以不用任何人指路,他闭著眼睛都能找过去。 可等夏碣找到林暖,他看到的就是让他气的头脑发昏的一幕。 仇昱正贱兮兮地靠在林暖边上,庞大的身体似乎要將她拢在怀中。 仇昱那张脸,不笑的时候人模狗样,看上去邪魅狂狷,而笑起来就有点傻了,此刻他正满脸堆著那令人反胃的傻笑,靠在他的小雌性旁边。 重点是,小雌性还没有拒绝,看上去相谈甚欢! 夏碣:“???” 在他昏迷的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仇昱他凭什么这么快就得到了小雌性的青睞? 夏碣这次到没有直接气急败坏,反而是身子一横,挤了进去,坐在了林暖另一边。 林暖被忽然接近的雄兽气息嚇了一跳,看清楚是夏碣之后,先是惊讶了一瞬,隨后表情闪过一丝心虚。 夏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心虚,可他並未点破,而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说道:“雌主,这瓶药里面好像有一部分不適合我的体质,吃了会昏睡呢”。 林暖看著那熟悉的陶瓷小药瓶,急忙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揣进自己怀里,然后欲盖弥彰地说道:“我,我知道了,回头给你配一瓶更適合你体质的”。 “只是药物过敏而已,不用担心”。 夏碣才不懂什么过敏、体质之类的,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知肚明,他就是要利用现在林暖心中的这一丝愧疚,给自己爭取上位的机会。 他瞟了一眼仇昱,而后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暖眼底漾起一丝笑意:“嗯……我们在聊飞行兽人部落的习俗,很有趣,你要不要听?” 夏碣更跟不想听,但既然小雌性说了,他又不能转头就走,於是只好硬著头皮说道:“好啊”。 於是夏碣就这样在林暖身边坐了下来,林暖也转过头,两人一个一脸冰冷,一个一脸好奇地盯著仇昱。 仇昱无视夏碣那充满冷意的目光,嫉妒,夏碣他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年纪比他大,长得没他帅,还没有翅膀,夏碣这个狗雄兽拿什么和他比? 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讲飞行兽人部落的趣事:“誒,对了,你知道很多鸟类兽人,求侣的时候都会跳舞吗?” “我在孔雀族的时候见过,那群傻鸟如果看上了同一名雌兽,就会集体围著那名雌兽跳舞”。 “如果没有被这个雌兽选中,他们就会去找別的雌兽跳舞,可傻了”。 “不像我们黑鸦族,追求雌兽都是一对一的,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林暖很给面子地捧场问道:“那然后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同一个雌兽,她怎么选?” 仇昱表现得很惊讶:“这有什么可为难的,看上哪几个就选唄”。 林暖再度被一雌多雄的兽世传统震撼了一下。 在她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仇昱却忽然红了脸,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根乌黑的羽毛,递给林暖。 “诺,这个送你。” 林暖接过,问他:“这不是你的羽毛吗?为什么要给我?” 仇昱的脸更红了,但他说出的话却很坚定:“黑鸦族成年之后,全身的羽毛只要脱落之后,都会重新生长出来,只有这一根右翅尖上的黑羽,从不会重生”。 “所以黑鸦族,就將这根羽毛作为了定情信物,只要是送出这根羽毛的雄兽,就代表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们和孔雀族不一样,羽毛只有一根,心意也只有一次,绝不反悔”。 林暖怔住了。 第108章 变態啊你 她手里捏著那根羽毛,忽然就觉得有些烫手,林暖开口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確定要给我吗?” 仇昱毫不掩饰他眼中的喜爱:“当然,我们黑鸦族送出的心意,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不要,丟掉就好,反正我不会再给第二个雌兽了”。 说完,他似乎是有些害羞,又怕林暖真的丟了他的翅尖羽,於是仇昱一跃而起,在天空中变成了一只小小乌鸦,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林间的树梢上,也不知道是真的走了,还是躲在哪里偷看。 林暖嘆了口气,將那根羽毛收进了怀中,掩饰了一下,然后放进了系统背包。 那羽毛似乎带著能融化人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该死,她最拒绝不了的,就是真诚的、炽烈的,毫无保留的爱啊。 本来只是因为利益的考量,打算收下仇昱的林暖,感觉自己心跳开始“砰砰”加速起来。 夏碣看到林暖低头默默脸红,简直又急又气,他用肩膀顶了林暖一下,然后指著自己的脸,问道:“我呢?仇昱那小子你都答应下来了,我呢?” 面对他的灵魂连问,林暖从系统背包里抽出一条鞭子,这是她为夏碣专门买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林暖將鞭子抵在夏碣喉咙上,逼他后退几分,然后在他委屈又有点不忿的表情下,说道:“离我远一点,我说了,冬天来临的时候,我会给你答案”。 “现在,你如果不听话,我就用鞭子抽你”。 他们本来是坐在河边说话,而沈沧澜是水兽人,一旦有水源他就恨不得一只泡在里面。 这对他来说是天然的棲息地,顺便还可以给自己饱受创伤的触手们补水。 结果他顺著河水飘了下来,正巧听到这一段。 正平平地躺在河里休息的沈沧澜闻言实在是忍不住,他露出一个章鱼脑袋,死鱼眼没什么温度地看著夏碣,然后又看向林暖,幽幽说道:“雌主,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奖励他了”。 林暖不明所以:“啊?” 沈沧澜变回人形,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性感强壮的肌肉线条,河水从他的肌肉上滚落而下,经过几道鲜明的腹肌沟壑,最后隱如人鱼线中。 林暖猝不及防的看遍了他的肉体,一时间呆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沈沧澜甩了甩头髮,甩干自己身上的水,然后说道:“你用鞭子打他,只会让他更爽,建议换成带刺的荆棘,或者直接用刀子,可能效果会更好一点”。 林暖闻言,转头看向夏碣,只见他下巴放在林暖手持的鞭子上,眼神放浪,表情带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林暖触电般地缩回手,下意识地骂道:“变態啊你!” 沈沧澜顺势抱起林暖,说道:“你那小手,挥鞭子也打不出几分力道,跟挠痒痒一样,你要想打他,让雪见打啊,他是第一雄夫,本来的任务就是帮你管教雄兽”。 “如果你觉得雪见下手不够狠,我也可以代劳”。 “保证打到你满意,打到他服气”。 林暖脑补了一下雄兽斗殴的血腥场面,赶忙摇头:“我打他就是为了你们之间不打架啊,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沈沧澜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托腮思索:“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们下手有轻重的,而且他不会还手的,对吧,夏碣?” 夏碣:“……” 夏碣冷下脸,咬了咬牙,手指握拳又鬆开,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我不还手”。 林暖狐疑地看了看夏碣,又看了看沈沧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贴在沈沧澜怀里,雄兽刚从水里上来,皮肤微凉,但接触到她的部分很快变得火热滚烫。 林暖被他一抱,饱满的胸肌几乎贴到了她脸上,林暖脑子一下子就晕了,这八爪章鱼,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展示自己性感的肉体和雄性魅力啊。 不过没关係,好看,爱看! 贴贴,摸摸,亲亲! 林暖一只手抱著沈沧澜的脖子,另一只手落在他的胸肌上,很是自然地捏了一下。 嗯,手感很软弹。 顺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沧澜,不说这个,我们今晚吃什么?” 沈沧澜带著林暖转身离开了,两人卿卿我我的,將夏碣晾在原处,风中凌乱。 夏碣:“……” 半晌之后,被晚风一吹,夏碣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自己一头柔顺的黑髮,自言自语:“凭什么就我不行?” “我明明已经很乖了啊”。 夜风中,没有人回答他的灵魂拷问,夏碣一个人蹲在河边,背影看上去稍显寂寥。 直到过了两个小时,林暖已经睡著了,沈沧澜才入幽灵般再度出现在夏碣面前。 夏碣本来在独自发呆,见他过来,翻了个白眼给他:“干嘛?” 身上带著一身小雌性的气味,这该死的章鱼就是来炫耀的! 沈沧澜脸上掛著不知是喜是怒的迷之微笑,冷淡道:“把衣服还给我”。 夏碣扬起眉:“那件有毒的?你也敢让他碰”。 沈沧澜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表情冷漠:“关你屁事,还我!” 夏碣本来就不爽他截胡了林暖,结果对方还主动挑事,夏碣不急不缓地站起身,亮出漆黑的尾勾:“你別以为我身上有伤,就怕你了”。 沈沧澜下半身也变成了触手形態,恐怖而狰狞,幽黑的眼珠中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冰冷道:“我也早有此意了”。 两人身形闪烁,很快便消失在原地,看样子是去打架了。 雪见的分身见状,不耐烦地摆了摆尾巴,跟了上去。 谁让他是第一雄夫呢,下面的雄兽们打架,总归要劝解一番,別闹出人命就好。 夜色静謐,林暖躺在雪见的臂弯里,一根手指勾著他的一缕银髮,绕著玩。 雪见低下头,红润的唇瓣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修长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脑袋上一下下抚摸著。 林暖开始犯困,眼睛逐渐闭上了,呼吸均匀。 雪见知道她还没睡著,於是轻声问她:“雌主要留下仇昱吗?” 林暖“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我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雪见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即语气带上一股酸意:“那夏碣呢?” 林暖在他怀里偷偷勾唇,说实在的,她还挺喜欢雪见这种明明內心很嫉妒,却要装出一副贤惠姿態的样子。 林暖:“他也在考虑中。” “这可怎么办啊,雌主。”雪见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我一天最多只能大度一次!你让我今天接受了仇昱,总不能让我再接受夏碣了吧?” 林暖知道,他是確实嫉妒,也是赤裸裸的针对,但她看破不说破,微微掀开眼帘,笑道:“嗯嗯,我们小狐狸最大度了,夏碣后面再说,再说~” 雪见闻言,舔了舔红润的唇,欺身吻了上来。 林暖的双腿胡乱蹬了一下被子,抱怨道:“可我已经困了……不要了”。 雪见抱紧她,不让她挣脱,声音在她耳畔,火热的气息喷洒而下,带著蛊惑:“雌主,你不用动,躺著就好……” 林暖:“……” 第109章 飞行 翌日清晨,林暖就被雪见给折腾起来了。 说是折腾,其实就是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雪见伺候著梳洗起床。 雪见一边温柔地给她抹上擦脸油,一边说道:“早点赶回家,也安心”。 林暖昨晚被折腾狠了,眼睛还没睁开,闻言只是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雪见见她这样,觉得可爱,在她唇瓣上又啄吻了一下,隨即道:“想不想吃东西?” 林暖嘟囔了一句:“刚睡醒,没胃口”。 雪见笑了,声音温柔又轻缓:“那就在路上继续睡,等你睡够了,有胃口了,再停下来吃”。 林暖闭著眼睛点头,任由雪见將她抱出了帐篷。 没想到掀开帘子,林暖就见到了仇昱,她努力揉了揉眼,视线才清晰起来。 仇昱不笑的时候,一张俊脸带著邪气,健美,凤目,薄唇,是前世小说里常见的霸总长相。 看到林暖的时候,仇昱就开始笑,他那张脸一笑起来,攻击性就急速下降,反而让人感觉很可爱。 嗯……俗话说得好,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很可爱,那你就离沦陷不远了。 林暖眨眨眼,问他:“小乌鸦怎么来了?” 仇昱歪了歪脑袋:“小暖,今天我带你在天上飞吧,这样比较快”。 闻言,林暖来了精神,双眼一下子睁开了:“真噠?” 雪见看她这就清醒了,有些无奈地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然后將她放在了地上。 林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仇昱,说实在的,她上辈子坐过飞机,但客机都非常平稳,只能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窗外,视野非常有限。 云霄飞车呢,时间又太短,而且因为过度刺激,直上直下的,基本都只能抓紧护栏尖叫,体验也並不好。 现在她有一个机会可以真的体验鸟类的飞行感誒! 多活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不同的体验吗? 仇昱被林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嗯,不过你要穿上这个”。 这两天,为了儘快带著林暖飞行,他连夜赶製了这种飞行服,还有飞行鞍。 主要是大多数飞行兽人的兽形都並不適合乘坐,他们背上都是羽毛,滑溜溜的,必须要先將鞍固定在兽形上,再由乘坐者穿上飞行服,將飞行服固定在鞍上,这样才不会被甩飞出去。 除了安全功能以外,飞行服还有一定的防风效果,陆地兽人的眼睛不防风,如果不戴头罩,在空中根本睁不开眼。 高速飞行的时候,哪怕只是撞上一只虫子,都有可能会头破血流。 当然,白鴞兽人带雪见等人也飞行过,雄性兽人身体强壮,抓得住,也不怕撞击,所以不需要这么严密的保护,这整套的装备是替雌性准备的。 仇昱有点脸红,是因为他並不清楚林暖的尺码,只是仔仔细细看过几次,在心里估算了一番,做的时候也在想著她身体的尺寸,想著想著,就有点想歪,所以才有些不敢直视林暖的眼睛。 林暖看出了他的害羞,但她此刻被这些飞行装备吸引了好奇心,林暖接过仇昱手里的东西,笑得眼睛向下弯了弯:“你等我换上”。 她捧著衣服回到帐篷里,然后迅速穿戴好之后走了出来。 这会,夏碣和沈沧澜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了点伤,一看就是带著个人恩怨打的。 林暖看了看他们,確定二人身上没什么严重的伤势,也就隨他们去了。 有时候,作为一家之主,就要学会抓大放小,你看,这不是挺和谐的吗? 林暖很是乐观地想著,她没注意到,雄兽们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有的深沉,有的黏腻,有的惊艷。 小雌性平时都爱穿兽皮裙,特別可爱又青春。 现在她换上了特製的飞行服,布料很厚重,是贴身的裤装,显得她双腿修长、腰肢纤细,额头上戴著防风的头罩,额头的部分尖尖的,形成一个鸟头的形状。 脚蹬一双高度直达膝盖的直筒靴,鞋底很厚,带著脚蹬,將小腿的线条勾勒得十分完美。 飞行服的色彩也是灰土色,看上去很酷颯,和林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 上衣外面掛著一个背心形状的结构,应该是用来固定在飞行鞍上的。 仇昱看了一眼,也完全移不开视线,他年纪还小,平时的时间又都用在战斗和训练中了,所以他做衣服的手艺其实並不,加上飞行服是赶製出来的,针脚就显得更粗糙了。 但这身衣服穿在林暖身上,却效果特別好。 还是他给自己选的雌主漂亮,仇昱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他缓缓上前两步,抬起手来说道:“这里不是这样穿的,我给你调整一下?” 林暖笑著点了点头。 仇昱这才上手,小心翼翼地替林暖整理飞行服外面的夹克的几条带子。 虽然林暖穿的很厚,全身都被飞行服包裹起来了,但仇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林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都不敢直视林暖的眼睛。 林暖悄悄观察著他,小乌鸦动作很规矩,没有什么故意碰触她的小动作,眼神……怎么说呢,还挺纯情。 仇昱整理了一会儿,才直起腰说道:“好……好了”。 林暖眨眨眼:“那我们走吧”。 仇昱背过身去,率先变成了兽形,一只翼展长达十米的巨大黑鸦匍匐在地上。 他的爪子和羽毛都泛著金属的寒光,一看就是极其坚硬锋利,威风赫赫。 其实,普通的黑鸦兽人並没有这样强大的兽形,仇昱是他们中特殊的变异种,兽形足以和猛禽媲美,再加上他红阶的空间天赋,可以说是空中霸主也不为过了。 雪见是有飞行经验的,他將仇昱提前做好的飞行鞍牢牢安装在了仇昱的兽形上。 隨后,他將林暖抱了上去,轻声在她耳畔说道:“第一次飞,一定要小心”。 林暖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点痒,她缩了缩脖子,低声答道:“知道了”。 雪见给她绑好固定的安全带,隨后退开半步,拍了拍黑鸦的后背说道:“可以起飞了”。 黑鸦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林暖,確保她已经繫上了安全带之后,仰头髮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振翅飞向高空。 第110章 蹦极 “啊!——” 轻微的失重感让林暖发出一声惊呼,隨之而来的是身体强烈的下沉感,她知道,那是她在飞速上升,就像在坐电梯一样。 林暖紧紧抓住了安全绳,短短两个呼吸间,仇昱已经飞到了一百米的高空,林暖头晕目眩,刚刚稳定下身形,向下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比最高的大树还要高一倍了。 她並不恐高,反而是觉得有些兴奋,於是高兴地“喔~”了一声。 考虑到她第一次飞行,仇昱在天空缓慢饶了一圈,让她適应飞行的感觉,林暖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心中畅快不已。 她真的飞起来了! “仇昱!——” 风声有些大,林暖只能大声和仇昱交流:“再飞高一点好不好?” 漆黑的乌鸦点了点头,扬起鸟头,朝著更高处飞去。 林暖感受著极速掠过身体的气流,天气晴朗,他们穿过了一朵云,瞬间遮蔽了视线,而后又豁然开朗。 林暖兴奋地大叫:“哇哇哇!——” 在高空平稳地飞了一会儿,仇昱见她不怕,就打算做一些更大的动作,他微微折起翅膀,开始向下俯衝。 林暖抓进安全绳,整个人的身体都匍匐在了仇昱背上。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把自己甩下去,但忽然失重的紧张感还是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恐慌和紧张之后,肾上腺素开始飆升,这感觉,比云霄飞车爽多了,就像她真的长出了一对翅膀一样! 隨后,仇昱开始有节奏地在空中做快速的左右转向,林暖这下子恨不得抱住他的脖子,好在安全绳一直都很坚固。 林暖感觉自己的脑花都要被晃晕了,她一只在发出尖叫,隨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稳定了下来。 林暖本来是趴在仇昱背上,这下她抬起头,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纯黑色的乌鸦展开翅膀,平稳地飞行,眼前是初升的朝阳,地平线远远地落在视线下方,一排笔直的参天大树,被朝阳勾出金色的光边。 耳边呼啸的风声静止了下来,林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简直浪漫疯了。 她摸了摸身下顺滑的乌鸦黑羽,说道:“真美啊”。 俯瞰群山,心中涌起辽阔之意,风景也和地面上看完全不同。 林暖忽然说道:“仇昱,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黑鸦回过头,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能”。 隨后他问道:“要再高一点吗?” 林暖抚摸著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明明前世的时候,她不敢玩蹦极和跳伞的。 可或许是景色太美,或许是仇昱態度坚定,又或许是这一刻的氛围太好了,她就是想做一些疯狂的事情,释放自己的肾上腺素。 林暖点头:“要!” 仇昱振翅往高空飞去,空气越来越稀薄,林暖用力呼吸著,因为激动,她脸颊变得通红,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直到仇昱悬停在和云朵一样的高度,他回过头说道:“可以了”。 林暖稳定住自己发抖的双手,解开了马甲上的两根安全绳。 隨后,她颤抖著双腿,缓缓从黑鸦背后,站了起来。 此时的地面上,看向高空的林暖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但黑鸦兽形的目標明显,雄兽们一直仰头追踪两人的位置。 加上他们视力好,竟然也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雪见见林暖站了起来,惊呼道:“雌主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解开绳子?” 夏碣显然也看见了,他不发一言,直接朝著林暖可能会掉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余雄兽来不及抱怨,也迅速往林暖的落点飞奔。 此时此刻,在高空中,即使仇昱已经很稳定了,林暖还是一直在发抖,她没办法保持身体的稳定。 仇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不要怕,我陪你一起飞”。 不是一起跳,而是一起飞。 林暖忽然心中就涌起了巨大的勇气,她鬆开手中紧紧攥著的绳子,一闭眼,跳了下去。 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此刻消失了。 林暖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感觉到风,从她的指尖穿梭而过,微凉,似乎带著形状,在拥抱她的身体。 林暖睁开眼睛,在头罩的保护下,她能清晰地看见,地面在快速接近。 而她的身体,正笔直坠落。 身侧传来破风的尖啸,仇昱已经变回了人形,身后的翅膀收成一束,为他降低风阻。 为了赶上林暖,他甚至扇动了一下翅膀,加快自己下坠的速度。 这样加速了几次,两人很快便到了平行的高度,仇昱控制得很好,围绕著林暖转圈。 林暖那种濒死的恐惧很快便被化解了。 她开始欣赏风景,开始感受风,她似乎真的飞起来了,像一只鸟一样自由。 只剩几百米的时候,仇昱就伸手,紧紧將林暖抱进了怀中。 林暖也紧紧抓著他。 飞行兽人的身体结构和陆地兽人不太一样,他们能承受几个g的重力,高空坠落后猛然悬停只是基本功,但林暖的身体受不了,如果来那么一下,她可能就直接昏迷了。 仇昱逐渐张开翅膀,像降落伞一样,让两人下落的速度开始减缓。 越接近地面,林暖就越害怕,她感觉自己的脸下一秒就要撞到最高的树梢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仇昱彻底展开了双翅,两人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即稳稳降落在山顶。 林暖睁开双眼,还有些惊魂未定,说实在的,她现在都不太確定自己刚刚究竟是哪来的勇气。 但仇昱接住了她,她很安全,一点伤都没受。 林暖的心仍旧跳得极快,她抬起头,看向这个仍然紧紧抱著她的少年。 林暖张了张嘴,喉咙因为紧张,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仇昱却像是接收到了她的某种脑电波信號,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中风声簌簌,朝阳从地平线跃升而起。 黑衣黑翼的少年人身高腿长,他双翅微微展开,將两人圈在其中,他抱著娇美的少女,低头深情而急切地吻她。 林暖不一会儿就恢復了嗓音,她喊了好几下,嗓子有些哑,声音也带著一丝低沉,有种不易察觉的魅惑:“小昱……” 仇昱从她的唇,一只啄吻到她的脸颊、脖子,细密的吻犹如雨点般落下,惹得林暖缩了缩脖子,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小暖,小暖……收了我的翅尖羽,就做我的雌主好不好?” 第111章 怎么勾引? 林暖被亲得头晕晕的,她推了推仇昱,让自己有空间喘息。 仇昱看著她嫣红的唇瓣就在自己眼前,低头就又要亲下去,结果林暖竖著一根食指,挡在了自己的嘴唇前。 仇昱亲到了她的手指,也不恼,张嘴叼住了她的手指,嘬了一下。 林暖:“!” 她浑身一个激灵,被烫到般收回了手指,嗔怒道:“从哪里学的这个?” 仇昱有些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和谁学啊,想嘬就嘬了”。 林暖无奈地撇撇嘴,又伸出那跟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我看你也是个不老实的,没跟我说实话吧?” 仇昱把头埋进她颈窝里,撒娇般地拱来拱去:“就是在部落的时候见过別的兽人谈情说爱,別的就没有了,我可老实了,我保证嫁给你之后绝对老实,別的雌性我一眼都不看,最喜欢你了……” 眼看他拱著拱著,就又要亲上来,林暖有些麻了,指了指远方极速靠近的几个小黑点:“他们要来了,你不怕被打吗?” “哈。”仇昱嬉皮笑脸的:“打唄,我要是被打了,小暖会护著我吧?” 林暖拿他没办法,红著脸站直了身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雄兽们的速度都很快,就这么几个呼吸间,已经跑到了两人身旁。 仇昱的翅膀仍旧將两人裹在中央,他们没法接近。 雪见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仇昱这小子看似老实,却有如此大胆的举动,而且还故意將雌主带到这么远的地方,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他们二人的神色,显然是刚亲过,林暖的衣服有些凌乱,皱皱巴巴的,嘴唇还有些红肿。 她几乎是半倚靠在仇昱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这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雪见沉下脸,说道:“雌主,有没有受伤?” 林暖摇摇头,脸颊还有些红扑扑的:“没事,很刺激,好玩”。 她捏了一下仇昱的脸,將他那张俊脸扯出一块凸出的肉肉,隨后笑道:“小乌鸦也很不错,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这话就是已经完全接纳了仇昱的意思,估计结契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仇昱当时眼睛就亮了,林暖虽然没有扔掉或者退回她的翅尖羽,但也一直没有给他准確的答覆。 他今天本来只是想带她飞一飞,刷一下存在感,没想到二人的感情直接突飞猛进,林暖当著她所有雄夫的面承认了自己的地位! 仇昱的眼神黏糊糊地落在林暖身上,他选中的小雌性才不是娇滴滴的、需要保护的娇弱雌性,她爱刺激,爱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爱失控的瞬间。 要知道,即使是飞行兽人,在第一次学习飞行的时候,也很少有人能做到俯衝。 但他选的小雌性却从万米的高空跳了下来。 她真的很勇敢,也很不一样。 夏碣这人虽然阴险,但至少讲义气,所以他之前才愿意和夏碣交往。 没想到这一趟出任务,虽然他被俘虏了,收了挺多苦,但最后柳暗花明,开花结果,竟然让他找到了一个这么完美的雌主! 仇昱心里甜滋滋的,眼神看向夏碣,发现对方周身都笼罩著一层黑色的雾气,看上去阴沉可怕。 仇昱了解夏碣的为人,所以他不害怕,反而拖著长长的翅膀,迈开长腿走到夏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碣,怎么样,我就说你不行,现在服了吧,叫一声哥哥来听,我就教你怎么追雌主”。 夏碣身旁的黑雾更浓了,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见到他这样,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嚇哭。 但仇昱是谁啊,仇昱才不怕他,反而贴脸挑衅。 夏碣露出一个阴森的有点可怕的笑容:“你小子,看不出来还有这种勾引雌兽的本事”。 仇昱丝毫不以为忤,反倒是笑了:“那可不~” 他甩出一个愉快的尾音,就不再理会独自鬱郁的夏碣,脚下生风,追林暖去了。 林暖刚刚经歷了那么刺激的高空蹦极,这会放鬆下来,精神就有点萎靡,镇岳抱著她,给她揉捏刚才紧绷过头的肌肉,红翡则是在一旁给她餵水。 林暖享受著两人的服侍,身体终於慢慢鬆弛下来,过去她玩云霄飞车的时候,第二天都会有点肌肉酸痛,现在有了这及时的按摩,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甚至感觉自己还可以再玩一次。 当然,她就只是想想而已。 刺激的事情只能偶尔做,如果天天刺激,对她的心臟也不好。 这时候雪见已经找到了仇昱,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开口说道:“下次不要再带雌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仇昱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平视著雪见,扬起一边利落的眉毛:“这是她自己的意愿,我会豁出性命保护她”。 雪见沉默了一下,依旧道:“如果出了事,你豁出性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仇昱闻言,一只手托著下巴,仔细反思了一番,仍然认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並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下次要低调些,別被这只嘴碎的狐狸看到就好了。 真是討厌啊,如果他认识她再早一些,就不会轮到这只狐狸做第一雄夫了,害他现在还要低人一头。 仇昱有些愤懣地踢飞了脚下的石子,结果飞起的石子正中夏碣的面门。 仇昱:“……” 鼻血长流的夏碣:“……” 仇昱撇了撇嘴:“你忽然出现干什么,幽灵啊你!” 夏碣低声开口:“你又为什么忽然发疯踢石头?” 二人拌嘴了几个来回,消停下来,仇昱还是有些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问道:“来找我干嘛?” 夏碣沉默了一会儿,在他身边坐下来,欲言又止。 仇昱是个急性子,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夏碣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到底,是怎么勾引雌主的?” 仇昱本来嘰嘰喳喳的一个人,听到夏碣的问题,他罕见地沉默了,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又將夏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真的是夏碣吗?不会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夏碣额头的青筋猛地凸起,拳头都握紧了:“你是不是想死?” 仇昱见状,鬆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没失去神志”。 夏碣阴沉著脸,仍旧不说话。 仇昱缓缓勾起唇角:“你想知道啊,那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第112章 我长得丑? 夏碣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这样定定地看著他。 仇昱被他看得心理有点发毛,他当然知道夏碣比他大5岁,而且已经做了好几年蝎尾部落的首领了,习惯於身居高位,肯定不会开口叫他哥哥。 但开个玩笑而已,不至於这幅要杀人的样子吧? 仇昱又好笑又无奈:“你看你,首先你这张脸就不行”。 夏碣那张阴沉的脸裂开一个缝隙,他低头看向水面,开始认真打量自己。 过去他其实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就像大多数兽世雄兽那样,认为实力才是衡量雄兽强大与否的唯一標註,过度的美貌有时候反而是一种缺点。 因为在很多部落衝突中,长相出眾的雄兽总是格外容易被针对。 作为信奉实力至上的铁直雄,夏碣还真没在自己的外表上花过什么心思。 但之前在蝎尾部落时,也有几个同族的雌性对他表达过好感,那他长得应该也不丑啊,不然不会有雌性看上他吧? 只是,对他示好的雌性,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同族,他觉得无趣,就都婉拒了。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不够好,小雌性才看不上他的? 夏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虽然不在意,但並不代表他瞎,想了一圈雪见、御玄明、沈沧澜的长相,確实都是一个比一个出眾。 夏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周身被看不见的黑色阴影笼罩,看上去有些颓丧。 长相都是天生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仇昱看到他露出一脸自我怀疑的表情,觉得很好笑。 夏碣总是一副唯我独尊,天下老大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在夏碣脸上见到这种神色。 仇昱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直言道:“你老是板著一张臭脸给谁看呢,看著就不喜庆”。 “难道你要雌主每天对著你这冷若冰霜的態度过日子吗?” 夏碣:“……” 他沉默了一下,追问:“不是长相的问题?” 仇昱又打量了一下夏碣的五官,虽然他平日里不关注雄兽的长相,但部落里哪些雄兽比较受欢迎,他还是观察过的,於是他不太確定地说道:“应该不是?你长得虽然比我差一点,但也人模人样的”。 夏碣脸色又黑了下来,看来这只臭鸟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他根本就不懂雌性到底喜欢什么! 夏碣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没有发火,而是默默看了仇昱一眼。 仇昱当场炸毛:“怎么,你那什么眼神,敢看不起我?” 他上去就要打人,被夏碣躲开了,他沉稳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在她面前摆臭脸,但对你这种人,是绝对不能给好脸色看的”。 两人又斗嘴几句,才分道扬鑣。 夏碣招来夏风、夏雨,嘱咐了他们一些事情,最近几天,他一直通过仇昱的种族:黑鸦族往来的飞行兽人传递消息,和巫医配合,处理族內事务。 雪见虽然討厌,但他说的一点夏碣是赞同的,他不適合待在绒绒岛长居。 夏碣自认为无法融入那五人的圈子,也不想融入。 一方面是合不来,另一方面是他確实放不下他拼命打拼来的蝎尾部落。 处理完事务,夏碣独自坐在篝火旁思索,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好不容易装病能上绒绒岛了,他显然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和林暖分开。 但一直这样远程处理也不是办法,族內的兽崽们逐渐长大,如果出现高阶雄兽,那又会產生新的衝突,导致他地位不稳。 就在夏碣皱眉思索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喂!” 夏碣转头看去,见是那个红头髮的少年。 他亲眼见到他与林暖结契的时候,那副浪荡索吻的样子,本来是想冷脸的,但想到刚才仇昱的话,又克制住了,让自己的声音儘量平稳地开口问道:“什么事?” 红翡一脸不爽,大拇指朝后一指:“雌主叫你过去,给你看伤”。 小雌性叫他!还真是好事,幸亏刚才没有直接叫红翡滚! 夏碣脑海中心念电转,看来仇昱说的屁话还真有积分道理。 他点点头,朝林暖所在的方向走去,经过红翡的时候,夏碣脚步微顿,嘴唇张了张,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谢了”。 他声音非常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好在高阶雄兽五感强大,红翡听到了,他抖了抖耳朵,有些不自在地撇过了头,没有答话。 夏碣也不指望他能回应自己的谢意,只是迈开步子,大步朝著林暖走去。 本来队伍都要再次出发了,但林暖刚刚经歷蹦极,需要缓一缓,她想著反正没事,顺便帮夏碣看一下伤,否则他一直这样跟著自己,也不是个事。 夏碣掀开帘子进去,见里面只有林暖一个人,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他心里想著的是:小雌性要和我单独相处了! 实际林暖的安排是:毕竟夏碣这病也比较私密,还是尊重病人隱私吧。 两人根本没想到一块去,但夏碣还是很高兴,他甚至想哼一首歌。 他想挨著林暖身边坐下,林暖却板起脸,指了指对面的方向,示意他坐下。 夏碣无奈嘆息,只好依言照做。 林暖说道:“把手放上来”。 夏碣將手腕翻转向上,放在了林暖支起的简易木桌上。 林暖的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闭上眼睛细细诊治。 只是手中的脉搏却不平稳,有种越跳越快的趋势。 林暖扬眉,隨即睁开眼睛说道:“你这样,我没法诊脉”。 夏碣疑惑:“我怎样?” 他明明没有动啊。 林暖指了指夏碣心口的位置,说道:“平復一下,心跳得太快了”。 夏碣瞭然,又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平復?心跳又不受我控制”。 突然被情话蒙了一脸的林暖:“……” 她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听到夏碣这话,好笑的同时又有点脸红,林暖嗔了他一眼:“別不正经,你还想不想治好了?” “想。”夏碣再次將手腕放在桌面上:“你说得对,我想要治好,这样才能和你有一个兽崽”。 林暖:“!” 这人今天怎么了,情话怎么一套接一套呢? 第113章 天才? 她有些怀疑地看了夏碣一眼,隨即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治疗上。 经过这段时间对雄兽们身体的调理,和与墨临渊的交流,她的医术比之前更加高明。 细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林暖开始著手开药方,隨后从身后的药箱里面拿出对应的草药,分別包好,放到夏碣手中:“你体內这是寒毒,需要先调理身体,每天两副药,煎了吃,一个月之后再看”。 想到什么,林暖又补充道:“如果你不会,可以让夏风或者夏雨找我来学”。 夏碣却斩钉截铁地摇头:“你直接教我吧,我自己弄也比较方便”。 林暖更加狐疑了,以她对夏碣的了解,知道这傢伙平时最怕麻烦,可以说除了让实力变强和战斗之外,他几乎一切从简。 甚至跟自己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受到美食的诱惑,还是带著夏风夏雨天天吃生肉。 一个连基础烹飪都懒得学的人,要来学更细致的煎药?林暖有些怀疑他能否做到。 夏碣则是心想:和小雌性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给那两个小子,要学也是我自己学! 林暖不確定地问道:“你真的要学,这个很复杂的”。 夏碣点头:“真的”。 “好吧。”既然对方要学,林暖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她本来就不是藏私的人,她的系统任务里面,还有一项世界任务【神医的传承】没有完成呢。 越多的人来找她学习医术,她得到的积分和奖励就越多。 大部队已经准备出发了,雪见掀开帘子进来,问林暖怎么样了。 林暖略一点头:“这边没什么事了,夏碣跟在我身边,他要学怎么煎药”。 听林暖这话,雪见的眼神瞬间落在夏碣脸上。 都是雄兽,对方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不就是想接近自家雌主吗?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鄙视! 夏碣则是如同打了胜仗一般得意,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抱起了林暖,开始向前方疾行。 林暖自己走,速度还是太慢,所以如果走陆路的话,她一直都是由雄兽们抱著赶路的。 现在夏碣要跟著她学煎药,自然由夏碣来当这个“交通工具”。 於是,夏碣顶著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冰冷的视线,旁若无人地抱著林暖往前跳跃。 林暖倒也已经习惯了,毕竟她之前被掳走的时候,也是夏碣一路抱著她,甚至晚上还同睡一个帐篷,可以说肢体接触並不少。 其余的雄兽都跟在他们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將二人护在正中央。 夏碣简直难以形容他此刻心中的兴奋,这种感觉,比他打败所有的敌人,当上蝎尾族长的那一刻还要更爽! 如果能有办法把雪见此刻的脸色给记录下来就好了,夏碣心里想著,那他下半辈子就靠雪见现在这张脸下酒了。 林暖没有他那么丰富的內心活动,她从怀里拿出一根药草,说道:“看清楚了,这种叶片的形状,紫色的根茎,是明阳草,有温补的功效”。 “如果有羊肉的话,和羊肉一起燉,还可以製成药膳,驱寒效果很好”。 “还有这个……” 林暖逐一拿出药方里提到的药草,让夏碣识別,她细细讲解著药材的功效,以及如何辨別。 讲了一轮之后,林暖有些口乾舌燥,她停下讲解,又隨手拿出一根讲过的药草,问夏碣:“这个是什么,有什么效果,如何服用效果最佳?” 夏碣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就迅速答了上来。 林暖:“……” 没想到还真的挺有天赋的? 林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特殊世界任务:神医的传承,任务进度15/100,当前徒弟:毛毛、夏碣,恭喜宿主获得药方:寒毒散,获得药品:无痛丹(可减轻生產痛苦)】 咦? 林暖之前並不是没有教导过其他人医术,简单的辨別药草她其实也交过几个雄夫,但从来没有弹出过系统提示。 难道说,只有真的有天赋,能成为医者的人,才会推动这个任务进度吗? 林暖查看了一下寒毒散的效果,看著看著,她便皱起了眉头。 这个寒毒散……怎么功效看上去,和夏碣现在中的寒毒如此相似? 难道说,系统奖励她的这个药方,就是夏碣曾经中的毒,方便她用来反向推理,该如何解毒吗? 心中有了这个猜测,林暖瞬间振奋了起来,眼神放光! 如果能儘快给夏碣解毒,她也能儘快让夏碣回到蝎尾部落,不必再跟著她了。 夏碣这性格,眼下还是不適合生活在绒绒岛,而且蝎尾部落是他的家业,两人就算在一起,也最好是异地,一个月见一次足够了。 夏碣听不到系统提示,他看林暖的眼神亮了,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满意,瞬间自信心更加爆棚,心想这次我终於能有机会留在她身边了。 学医术,用来给自己解毒,多么完美的藉口。 等登上了绒绒岛,结了契,以后他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想见到小雌性,就能见到小雌性! 他轻咳一声,收敛起笑容,用从未有过的谦虚语气说道:“我记性很好的,不信你继续考我”。 林暖回过神来,还真的又问了他几种教过的药材,夏碣都对答如流。 林暖於是继续问他:“既然你了解了这些药材,你对他们的配比……呃,也就是药方,有什么想法?” 夏碣这次倒是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如果是我的话,会用温补的药材打底,需要放多一些,少许寒凉的麦冬、石斛,防止火气过旺,最后,解毒草药是至关重要的,我把握不准用量”。 林暖的眼睛越睁越大,可以说,夏碣说的这一串,其实就是她写下药方时候的思路,只是夏碣对药物、药方还不了解,所以只能说出个大概,但他的思路確实是正確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中医天才? 这就是传说中的,祖师爷赏饭吃吧! 林暖说道:“你回去之后记得拜一拜”。 夏碣疑惑:“拜谁?” 林暖:“神农、华佗、扁鹊、李时珍、张仲景、孙思邈”。 夏碣:“这么多,他们是谁?” 林暖:“是祖师爷,不知道是谁显灵了,给你请上身了,才会这么有天赋吧”。 夏碣没听说过这些人,他猜测可能是过去一些厉害的巫医,但他还是咧嘴笑了,因为他听出来,林暖这是在夸他。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林暖亲口夸讚他。 第114章 墮落了啊 夏碣尾勾都翘到了天上,抱著林暖的双臂不由自主收紧了一些。 林暖则是在脑海里细细研究刚得到了寒毒散的药方,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夏碣以一个及其亲密的姿態牢牢圈在了怀中。 如果说刚才夏碣抱她,用的还是正常的“交通工具”的姿势,现在就是一个非常具有占有意味,贴得极近的抱抱。 到了傍晚时分,一行人停下来修正,夏碣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林暖。 林暖从思索中抽离出来,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完全吃透了寒毒散的毒性和原理,甚至配合夏碣的体质和他本身的毒素,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套初步的解毒方案。 雄兽们忙著准备扎营,林暖也不再避著夏碣和仇昱,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便携露营帐篷、餐桌椅和摺叠床。 看到林暖的动作,夏碣只是微微惊讶,他想起了很多之前和林暖相处时的细节,小雌性確实会时不时拿出一些东西,只是都遮掩得很好。 现在想起来,確实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原来,这是她的特殊血脉天赋吗? 仇昱则是认识林暖的时间很短,年龄也小一些,见状瞪大了眼睛:“雌主,这是?” 林暖微笑解释了一番,仇昱眼中又惊喜又激动,隨即他似乎是想到什么,问道:“我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我翅尖羽的气息,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林暖没想到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脱落的羽毛,想必是黑鸦族的特殊天赋吧,於是笑道:“是啊,我收到空间里了”。 “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可以给我保管,免得带在身上太重”。 这就是已经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了,夏碣兴奋得眼睛发亮,点头如啄米:“好啊好啊!” 与他们聊天的时候,林暖站在相对开敞的位置,今天天气好,雪见选一个山顶的位置扎营,想著这样可以看看星空。 结果一阵风吹来,林暖忽然打了个寒颤。 其余人都在忙,没有注意到这边,在她身旁的仇昱刚想动作,一件黑色的兽皮外套突然兜头罩了下来,把林暖裹了个严实。 雄兽们刚刚奔跑了一天,身上都还在出热汗,林暖一直被抱著,没消耗什么热量,加上天气已经入秋,站在风口就觉得有些冷了。 被黑袍裹住的瞬间,熟悉的雄兽气息扑面而来,林暖不用看就知道,这是夏碣的衣服,还是刚从身上脱下来的。 被黑袍笼罩的俏脸红了一瞬,林暖呼吸微乱,就在这样的瞬间,在这样短暂的一秒钟內,夏碣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並且將衣服给了她。 林暖整理了一下袍子,从那对於她来说过於宽阔的黑袍里露出一个脑袋,吸了吸鼻子说道:“確实天气变冷了”。 他看到夏碣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问道:“你不冷吗?山顶的风还挺大的”。 这个时候,是个雄兽都不可能说自己冷,夏碣作为铁直雄自然也不例外,他摇摇头:“我很热,你穿吧”。 说完,很酷地转身离开,还扔下一句:“我去打猎”。 林暖:“……” 她看向身边的仇昱,在这个家庭小团体里,好像也只有仇昱和夏碣的关係还算不错。 於是林暖对仇昱说道:“夏碣伤还没好,你和他一起去”。 仇昱的脸瞬间垮了,他不想和小雌性分开,但又不能违抗准雌主的命令,於是只好一展翅,朝著夏碣离开的方向飞去。 有两位红阶打猎,其他人只要坐等开饭就行了,红翡已经收集了柴火,还带回了一些林暖喜欢吃的野果。 秋季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红翡带回来满满一兜苹果,而且特別香甜。 林暖坐在摺叠椅上,美美啃了一个苹果之后,感觉开胃了,也就是说……她更饿了。 好在没过多久,夏碣就和仇昱一起回来了。 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身牛劲,竟然真的打了一头巨兽野牛回来。 那牛足有小山包那么高,林暖站起身来,脑袋都没有牛身子的一半高。 林暖:“……” 她点了点人数,她自己身边的五位雄兽,加上夏碣、仇昱,还有夏风夏雨,一共10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完。 林暖直接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超大铁锅,还有葱姜蒜红枣等新鲜调料,小手一挥:“吃涮牛肉火锅!” 雄兽们很快架起炉灶,镇岳烧了水,將调料放进去。 夏碣和仇昱配合著將牛皮完整地剥了下来,这个料子不错,正適合做秋冬的衣服和皮靴,於是夏碣將皮子交给夏风夏雨,让他们去处理好。 隨后,红翡和御玄明两人配合,庖丁解牛一半,將牛肉和牛骨分离。 血腥味很重,林暖却不觉得难闻,反倒是很好奇地再看,这么大的猎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怎么说呢,红翡和御玄明的手法简直就是艺术,不得不说,兽世雄性的生存本领是一等一的好。 两个用刀用得好的在分肉,镇岳就按照林暖的要求,將肉切成肥厚相间的、薄如蝉翼的薄片,准备下锅。 牛腩和腿肉这种不適合直接涮肉的,则是交给雪见和沈沧澜,负责捶打成牛丸。 雪见分出三个分身,沈沧澜则是8根触手一起捶打,牛丸成型的速度飞快。 这时夏碣和仇昱也没閒著,自觉地將血腥都清理乾净掩埋,以免招来夜行的巨兽。 林暖看著这临时拼凑起的一大家子配合著干活,心中忽然感觉:如果真的就这样下去,好像也还不错的感觉。 每个都很好看,每个都很强大,每个都在围绕著她,为了让她吃上一顿新鲜牛肉火锅忙活著。 唉,穿到兽世半年的时间,我林暖终究也是爱上了这一妻多夫的感觉。 这种皇帝般的日子谁能不爱呢? 墮落了啊! 她溜达了一圈,看大家都在忙,又坐会了椅子上,听著锅里的沸水发出“咕嚕嚕”的声响,顺便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浓汤宝加进去。 別的活她干不了,给牛肉锅加点高汤还是做得到的。 浓汤宝加入进去之后,即使没有下牛肉,香气也迅速散发开来。 夏风夏雨明显咽了咽口水,两人馋林暖的美食馋了好久,怕首领嫌他们丟人,一直没敢凑上去吃。 於是总是眼睁睁看著林暖他们一家子吃香喝辣,自己跟著首领啃带血的生肉。 和林暖的饮食比,他们之前简直就是茹毛饮血,维持生命而已,简直难以下咽。 这次的牛肉是首领猎回来的,首领看上去和藪猫族长的关係也好了不少,总归是可以混上一顿了吧! 等到镇岳已经切了满满10大盘牛肉,雪见和沈沧澜也锤出了堆成小山的牛丸,林暖才招呼眾人:“来吃饭嘍!~” 第115章 寒流 夏风和夏雨几乎是光速闪现到了那口铁锅边上,可是竟然有人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没办法,有些人长著翅膀,就是有天生的速度buff。 仇昱一马当先抢到了林暖身边最近的位置,然后眼睛亮亮地盯著铁锅:“雌主,好香啊,我快等不及了”。 林暖淡笑一声,也懒得去纠正他的称呼了。 反正,仇昱她是已经看上了,结侣那是迟早的事,就让他先过过嘴癮吧! 她拿出一个大漏勺,將一盘肉放进了漏勺里,然后下入滚烫的火锅之中,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牛肉变色之后瞬间捞出,被冷空气一激,肉质变得更加弹嫩。 林暖將肉分到每个人碗里,她还提前在每个人的碗里准备好了料汁。 南姜,酱油,柠檬,小米辣,鲜香的现杀牛肉裹满酸辣咸鲜的调料,吃下去简直一口满足。 仇昱的双眼瞬间亮了,如同两个大灯泡。 这也太好吃了吧! 同时亮起的四盏灯泡,来自夏风和夏雨。 夏碣自詡身份,一直都很矜持,他对食物本来就没什么追求,是看著夏风夏雨这两个小子实在嘴馋,才带他们一起好好吃上一顿。 看三人的反应,他心想:能有多好吃? 再扫视一眼,其他五个已经跟著林暖许久的雄兽们也在埋头苦吃。 他心中嗤笑,心想雪见、沈沧澜和御玄明好歹也都是大族出来的,怎么吃个牛肉都狼吞虎咽的,跟没吃过东西一样。 心里这样想著,夏碣慢条斯理、不急不缓地將第一口牛肉送进了嘴里。 隨后,他的腰忽然挺直了。 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 隨后,手中仍旧不太熟练的筷子挥舞得飞快,几乎要和身旁的夏风夏雨伸出的筷子打起来。 第一盘肉瞬间进了所有人的肚子,大家都眼巴巴地盯著铁锅。 林暖示范了一遍之后,就將漏勺交给了仇昱,新人来了,总归要学会做家里的事情,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说道:“小昱,剩下的肉你来涮”。 然后对雪见说:“阿雪,牛肉丸可以先倒进去慢慢煮”。 仇昱和雪见按照林暖的话开始动作,林暖来到兽世之后,也是第一次吃鲜牛肉火锅,她挥舞著筷子,加入了大吃特吃的队伍。 到后来,镇岳甚至去切了第二波,才算餵饱这群饕餮。 成年雄兽本来就饭量大,高阶雄兽更是能吃,平时缺猎物的时候,他们能一顿吃很多,然后三天、五天不吃饭。 今天因为这顿鲜牛肉太美味,所有人都是敞开了肚皮,按五天的量吃的,竟然將整整一头巨兽野牛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些边角料了。 这食量……林暖愈发能理解,为什么兽世雌兽都要找十几个雄夫了,不然连养家都是问题吧! 所有人吃完了都捂著肚子,一脸满足,林暖更是动都不想动了。 一阵风吹来,给她激起一个寒战。 林暖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好奇怪,怎么这么冷?可能是刚才吃饭出汗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雪见眯了眯眼,漂亮嫵媚的狐狸眼变成了一条缝,他感受了一下,隨即睁开眼说道:“雌主,很有可能,寒潮要提前来了”。 他顿了顿,在林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我们这边赶回去大概还要三天,先让仇昱带你回部落主持大局,藪猫部落需要做好应对寒潮的准备”。 林暖脑子转过弯来,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不得不说,雪见的判断很准確,如果寒潮提前到来,对於现在还没有恢復元气的藪猫部落来说,她这个族长,以及她的系统是必不可少的。 仇昱一个人带不了其他所有雄兽,但可以將她先送回藪猫部落。 林暖思索了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好”。 林暖是个穿越者,远不及当地长大的雄兽们对气候的感知敏锐,不仅雪见感觉到了,其余几个高阶也都是差不多的观点。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往年这个时候,天气还热著,但今天却意外觉得很冷。 远古兽世,危险从不只是来自兽潮,每次洪水、泥石流、颶风、旱灾、虫灾,都有可能毁灭一大批中小型部落。 夏碣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对夏风夏雨吩咐道:“你们二人明天早上就起程返回蝎尾部落,代管族內事务,做好寒潮准备,等我回来”。 夏风夏雨点头应是。 想到寒潮即將到来,眾人也没了聊天的心思,打算提前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赶路。 雪见尽职尽责地將分身都放出去警戒,他的本命分身已经由蝎尾巫医亲自解开了禁制,再加上和林暖这段时间亲热不断,他感觉自己的实力马上要更进一步了。 已经无限接近红阶高级。 等他突破,他就是兽夫里面唯一一个红阶高级,对付夏碣完全可以做到碾压,即使对面是罕见的重力天赋,也没有办法越阶与他抗衡。 他知道,能这么快的时间有这么大的进展,都是因为林暖那神奇的体质,將他体內这么多年留下的暗伤一一治癒,又见他所有的肌肉、谷歌、血脉调理到了巔峰状態。 想到这里,雪见看向林暖的眸色愈加温柔。 “雌主……” 可是,他刚开口,就有一个健壮的胳膊横插进来,挡在了他和林暖之间。 御玄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兄长,今晚轮到我了”。 这声兄长叫得不仅没什么诚意,配上他的话,甚至有点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雪见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冰冷的视线中並没有什么怒气。 他太想进步了,所以最近总想靠近雌主,想多和她亲近,当然,作为第一雄夫,他也不得不平衡家庭关係。 雪见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隨即也露出笑容:“玄明兄,一起吗?” 御玄明:“?” 其余所有人:“?” 林暖:“!” 这虎狼之词是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一起说的吗?夏风和夏雨可都在这里呢! 雪见你这只该死的狐狸精,老娘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林暖一跃而起,爆发出雌性不该有的速度,双手握住雪见的两只狐狸耳朵,猛地一拧:“你给我闭嘴吧你!” “不许乱说胡话,给我收回去啊啊啊啊啊!——” 雪见被她拧成了飞机耳,瞬间装出痛苦的样子:“啊啊啊,雌主,我错了,我错了!” 作为经常被打的人,他知道,不管疼不疼,一定要装作疼的样子,这样打人的人才有成就感,他懂! 雪见耳朵被拧,脑袋被迫向下弯,唯一一条狐狸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討好道:“好雌主~我不乱说了行不行,但真的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吗?” 林暖拖著雪见往小树林走去,一边走,一边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对其他人说:“抱歉啊,我们夫妻之间有些事要处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说完,在夏碣等人一脸惊愕的表情中,二人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