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渴求!京圈大佬上瘾掐腰猛亲》 第001章 这就受不住了? 帝国酒店顶层套房。 男人清冷玩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確定要继续吗?” 梁婠笙的嗓音发颤,却坚定地应了一声:“嗯……” 梁肆年滚烫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她的脸很小,他的手很大,宽厚的手掌贴上去,大半张脸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了。 “你可別后悔。” “我不后悔。” 梁肆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攥住了身下女人的手腕,举到头顶,压在床上,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唇齿纠缠,欲罢不能。 “张嘴,闭那么紧做什么?” 梁婠笙感觉快要窒息了,她想要去推这个身形高大,胸膛宽阔,腹肌紧实的男人,可自己的手腕都被男人给握住了,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舌.头……” 梁肆年丝毫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著身下女人的双颊越来越红,他微微蹙眉,明明可以用鼻子呼吸,怎么她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梁肆年抬起头,只给她喘了一口气的机会,紧接著就低头再次重重地亲了上去。 …… 一番恶战。 …… 梁婠笙难以承受,她没想到看上去清冷的小叔,做起这种事情来,会这么激烈。 她力气小推不开身上的男人,只能红著一双眼睛,哽咽著求饶:“小叔,不要了……” 套房里面的窗帘只拉了一半,顶层似乎离月亮更近了,月光从窗户倾泻而下,落在梁婠笙的脸上,照映出她脸上静莹的泪光。 梁肆年在她的身上喘著粗气,大手抹掉她眼角的泪。 以往,她一哭,他就心疼的厉害,可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看著她这个样子,却是更想要欺负她了。 “这就受不住了?” “嗯……” 梁婠笙的声音软糯,挠在梁肆年的心上,將他的欲.念放大,那根紧绷著的弦顷刻间绷断。 “我还没开始呢……” “刚才的只是前菜,接下来的才是正餐。” “你自己送上门来,刚才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中途反悔,我可是停不下来的。” 顶层套房的床很大,梁婠笙拼命地躲,可无论她怎么躲,都会被男人抓回去。 梁肆年抓住她的脚腕,將人摁在了怀里。 …… 一声接著一声的娇软嚶.嚀,混合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內响起。 …… 梁家是顶级豪门,梁婠笙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豪门小姐。 可三天前,当了她十九年父亲的梁家二爷,和当了她十九年母亲的梁家二夫人带了真千金回来,梁婠笙过了十九年荣华富贵的日子,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地里。 她记得那天,二夫人把真千金带回来的时候声泪俱下地说:“我可怜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不,如今是养父了,养父为了还赌债要把她给卖了……” “我们这才发现,她和我们长的像,做了亲子鑑定带了回来。” 梁婠笙想著若是她被换回去了,回了她亲生父亲的家里,她就会被卖掉还赌债,而且,她的学业也会完全的荒废掉,艺术系的学生最烧钱了,她也再也无法在自己的领域深造。 为了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人身安全,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梁家的。 她需要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庇护,只要三四年就好,三四年她就能撑到毕业,毕业之后,她就能靠自己了。 或许都不用三四年,她可以去做兼职,接一些表演小提琴的活儿,能给自己交学费,能摆脱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她就能自己独自生活了。 想了一圈,她盯上了梁家的掌权人,也是梁家对她最好的人,她的小叔,梁家七爷梁肆年。 想到此,想到她还需要身上这个男人的庇护和帮助,她不由地主动地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梁肆年眼睛一亮,原本瞧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都不想再继续了,可这会儿又来了兴致。 他挑眉看她:“怎么,又想要了?” 梁婠笙红著眼睛,扯著嘴角笑了笑:“小叔矜贵优雅、五官深邃、俊秀儒雅,小叔是人间妄想……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梁肆年勾唇浅笑:人间妄想……还是那么会哄人。 “我倾慕小叔已久,只是之前碍於身份不敢妄想,如今,总算是能把亲情转换成爱情,今晚……终於能如愿以偿了。”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她从那嫣红娇嫩的唇瓣里说出来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话倒是让这会儿的他很受用,听的他心情很好。 “好,那就好好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龙精虎猛……” 梁婠笙的身子猛地一颤:“我,我也没说龙精虎猛啊?” “唔……” …… 一开始的隱忍难耐,在男人的坚持下,她竟是也从中感受到了一些乐趣,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她渐渐地放鬆了身体,双手缠绕在了梁肆年颈壮的窄腰上。 “笙笙,这样才对。” “你情我愿,才来的更加痛快。” 梁肆年的大手插进了她的髮丝,將她抱了起来,下了床,压在了桌子上。 …… 良久过后。 梁肆年又將人抱回到了床上,他饶有兴致地靠在床上,抱著浑身软成了一滩春水的女人,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餵著她喝了一口:“你胆子不小,家这么多人,怎么想到来勾我?”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容易上鉤?” 梁婠笙的喉咙冒火,方才他压著她的时候,非要她喊出声来,光喊出声来还不行,还要大声喊,喊他的名字,喊他老公。 这会儿嗓子干哑的厉害,她將口中的水咽下去,她说道:“小叔龙章凤姿,我心生仰慕……” 梁肆年低头浅笑:“好了,做都做了,不必再说这些话哄我开心了。” “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这话你说了你自己信吗?” 梁婠笙咽了咽口水,把摸著鼻子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梁肆年抱著她,感觉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有些紧绷,低头看她,笑道:“你可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你说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还喜欢抿唇。” “你小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让你以后撒谎的时候记得不要有这么多的小动作,怎么这么多年了,这习惯还是没有改?” 梁婠笙不说话了,撇撇嘴。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了?” 梁婠笙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说了你又不爱听,不说你又不乐意……” 梁肆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还是这么娇气,脾气倒是一点儿都没改,一说就不高兴,说一句重话都不行。” 深吻过后,看著她红肿的嘴唇,梁肆年问她:“如果是別人,你是不是也能为了寻求庇护而主动献身?” 第002章 你不值这些钱? 梁婠笙一怔,隨即抬起泛红的眸子,难以置信,又十分委屈地望著梁肆年,挣扎著就要从梁肆年的腿上下去:“在小叔的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梁肆年看著她这个眼神,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生气了,忙安抚道:“好了,当我没问。” 梁肆年看著这间总统套房,目光忽而落在真皮沙发上,双眸倏的一亮:“那里还没有试过,走,去那里试一试。” …… 良久之后,梁肆年终於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梁婠笙被他折腾的快要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之间被梁肆年抱起来进了浴室,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用过的小气球。 …… 梁婠笙被梁肆年放进了浴缸里,他出去打了个电话:“把东西送过来,儘快。” 梁婠笙正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的,她隱隱约约能听见梁肆年在电话里吩咐別人把东西送过来,可是听不清楚他具体要求对方送什么东西过来。 她想著她的衣服,不管是外面穿的裙子,还是里面的小衣,都被他给扯坏了,想来是让助理送她的衣服过来的吧。 梁婠笙看著浴室里面的水晶吊灯,想想也是,梁肆年这样的人,女人应该是不少的,怎么会留她过夜呢? 无论他怎么看她,这棵大树她是抱上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梁婠笙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她累的快要在浴缸里睡著了,眼皮在打架,就当她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快要睡著了的时候,忽而电话响了。 这突兀的铃声嚇了她一跳,她猛地精神过来,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是她的准未婚夫,豪门陆家的太子爷陆砚。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了男人的质问,嗓音很是不耐烦:“喂,你在哪儿?今天不是约好了来试订婚服的吗?” 梁婠笙皱了皱眉头:“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和你订婚的人换成梁梔梔了……” 如今真千金梁梔梔回来了,那么她拥有的一切就都要还给梁梔梔,包括联姻对象陆砚。 陆砚气急败坏,嗓音不由地提高:“不是,你们梁家想换谁就换谁?都不和我商量一下的吗?” “我好歹也是陆家的继承人,是陆家的太子爷,以后陆家都是我说了算,你们梁家就不怕这么做事,会得罪我们陆家吗?” “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梁婠笙有些头疼,相比於梁家这种在梁肆年的手里日益壮大的顶级豪门,梁家还真就不怕陆家会翻脸。 更何况,联姻都是真血脉之间进行联姻,联姻是不看具体的人的,只看血脉,如今真血脉换回来了,人自然也是要换的,这是不用说,彼此也心知肚明的。 而且,梁家的子孙眾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联姻对象,豪门之间更是早就抱成团了,梁家一家独大早就习惯了,从来不怕得罪谁。 可她梁婠笙怕啊,以后她就是一个有著赌鬼父亲的贫困大学生,无权无势,无人可依,无处可去,可得罪不起这些位高权重、富可敌国、有钱有閒、喜欢找茬的豪门公子。 她耐著性子劝道:“陆砚,我们两家本来就是商业联姻,你自然是要和梁家的真千金订婚的……” 陆砚不肯罢休:“我不管,我就要和你订婚!” 梁婠笙也想不明白,这陆砚为何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还是只是因为他对梁家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不满,而故意找茬。 梁婠笙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了,继续劝道:“陆砚,这是两家的联姻,都是长辈做主,你家里的长辈肯定也是要你和梁家真正的二小姐梁梔梔订婚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了她说的话似乎更愤怒了:“不是,梁婠笙,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梁婠笙闭了闭眼睛:“陆砚,你冷静一点……” 梁肆年听到浴室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掛了电话走了进来,他进了浴缸,从背后抱住她。 他撩著浴缸里的水,亲她的脖颈,大手在她的身上揉捏。 “嗯……” 梁婠笙没忍住,难耐地哼了一声,电话那头的陆砚顿时暴跳如雷:“梁婠笙,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到底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呢?” 梁婠笙努力稳住声音,可还是难以抑制的有些抖:“你別乱想……” “好啊,你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老子警告你,你是我的人!” 梁肆年咬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说道:“笙笙,乖,告诉他你和谁在一起了。” 梁婠笙咬著嘴唇,她还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和梁肆年在一起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梁肆年不满她这样一言不发的態度,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般:“怎么,我还不至於让你这么拿不出手吧?” 说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凭藉著方才亲密接触,摸索到的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撩拨著:“快说……”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陆砚,你以后別再给我打电话了,梁梔梔会联繫你的,我……我和梁……” 话音未落,梁肆年忽而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上去,將她手里的手机抽出来,按掉电话,把手机丟到了一旁。 …… 在水变凉之前,梁肆年把梁婠笙抱了出去,擦乾后放在了床上,隨后,他拿过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漂亮的耳坠。 梁婠笙看著,那耳坠是极其漂亮的设计。 主石是两粒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梨形切割海蓝宝,澄澈通透得像雨后最纯净的天空,又像是阳光下的浅海,泛著清冷又温柔的蓝光。 海蓝宝周围,镶嵌著一圈极细密的碎钻,如同眾星捧月,將主石衬托得越发璀璨夺目。 耳坠的掛鉤是铂金的,线条流畅优雅,末端巧妙地做成了海浪捲曲的造型,与海蓝宝的海洋主题呼应。 美得惊心动魄,也贵得令人咋舌。 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对耳坠在她还是梁家千金的时候,在杂誌上看到过,是最近才在拍卖会上拍出的藏品,一对耳钉就要一千万。 梁肆年微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抚摸著她的耳垂:“来,我给你戴上。” 梁婠笙往旁边躲了一下:“小叔,这是要送我饰品?可是这对太贵重了,我……” 梁肆年拿著耳钉的手一顿,挑眉看她:“怎么,你觉得你的第一次,不值这些钱?” 第003章 睡完了就想走? 不止是第一次,还有后面的好几次。 梁婠笙一怔。 “喜欢吗?” 梁肆年的声音將她从怔愣中拉了回来,他靠近,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梁肆年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伸出手,从盒子里取出了其中一枚耳坠,修长的手指捏著那冰凉的铂金掛鉤,海蓝宝在他的指尖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冰冷的光。 梁肆年的指尖捏著耳坠,缓缓靠近她的右耳。 微凉的金属触感贴上耳垂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別温柔,但很稳,很准,轻易就將耳钉穿了进去,扣好。 “很配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另一枚耳坠,用同样的动作戴在她的左耳上。 他的手指在她耳畔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调整耳坠的位置:“笙笙还记不记得,你之前打耳洞,耳朵发炎了,还是我每天晚上给你涂碘伏。”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这个小叔比她的父母对她还要好。 每次她遇到困难了,下意识地想要找人帮助的时候,小叔总是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就像这次一样,她想要勾他,他就恰好没有回老宅住,而是在她学校附近的这个最高档的酒店住下了,还让她给他送文件过来。 梁肆年欣赏著这对耳钉,满意地点了点头:“的確很配你。” “笙笙记著,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以后你要时时刻刻都戴著,洗澡的时候不准摘,睡觉的时候不准摘,任何时候都不能离身。”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印象中的小叔对她总是和顏悦色,像是春风般温暖和煦的人物,可为何……身份转变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狠戾、霸道、让人招架不住…… “小叔,这不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小时候,他就经常送她东西,也很贵重,他还时常开玩笑说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一点儿都不像是梁家的人。 梁肆年笑了,笑的意味深长:“之前是长辈送晚辈的礼物,这次……是男人送女人的礼物,是我们第一次深入纠缠之后,送你的礼物。”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耳垂上。 梁婠笙的脸又是一红,小叔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荤? 以前那个素素的,身边几乎从来没有女人,似乎对男女之事並不感兴趣的高岭之花一样的小叔去哪里了? 怎么做了一晚上之后,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梁婠笙不知道的是,梁肆年一直都不是什么大好人,他之前在她面前的温柔儒雅,都是装出来的,是他怕嚇著她而已。 如今,既然已经坦诚相待了,梁肆年就没有了继续偽装的必要,在她面前做真实的自己,倒是没有那么累了。 梁婠笙的目光落在散落在一地的衣服上。 她白色的连衣裙已经被扯成了一块布丟在地上,上面压著梁肆年黑色的西装。 她乳白色的小.衣被丟在床尾,上面压著梁肆年的领带。 她又看了看四周,並没有袋子或者是盒子,看来梁肆年並没有让人给她送衣服过来。 梁婠笙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小叔,能不能麻烦你让人送一套我的衣服过来,衣服送过来……我穿上就走。” “以后,我不会一直纠缠小叔一直烦你,只希望小叔在我处境艰难的时候,能帮帮笙笙。” 梁肆年挑眉,诧异地看著她:“你要走?睡完了就想走?” 梁婠笙低著头:“小叔不是从来都不留人过夜的。” 在梁家老宅的时候,她只见到过梁肆年有一次带一个女人回家,她喜欢熬夜,看著小叔带进来的那个女人在凌晨的时候被赶出了梁家老宅。 虽然她就是来勾引他抱大腿的,但还是想要有一点体面,她自己主动走,总比让梁肆年赶出去的好。 梁肆年靠在床上,盯著梁婠笙:“我的名声是不是就是被你给败坏的?笙笙,小叔自认从小到大待你不薄,你怎么还造你小叔的谣呢?” 梁婠笙抬头看他:“造谣?去年正月十五,小叔不是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还在凌晨的时候把那个人给赶走了?” 梁肆年眯著眼睛回忆,他每天见的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眼下这问题事关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事关他的清白。 梁肆年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带过女人回家,忽然,他诧异地看向梁婠笙:“笙笙,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那天跟著我进来的,是家里的佣人,跟在我后面帮我提包的。” “至於你说的被赶出去……应该是因为她没有穿佣人统一的制服,再加上她是新来的,毛手毛脚的,打碎了厨房的碗碟,被管家祥叔给赶出去的。” “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问祥叔。” 梁肆年扶额,一脸的无奈,人怎么能被误会成这个样子? “好了,快睡吧,你的衣服,明早我让人送过来。” 言下之意就是,今晚他要她和他一起睡。 第004章 又大又长 次日一早,梁肆年起来开始处理工作。 他看著身旁熟睡的梁婠笙,看著她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想来是身上不舒服,他把电脑拿过来,靠在床板上,一边看文件回邮件,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按揉著梁婠笙的腰。 直到梁婠笙腰酸的感觉消散了,她紧紧皱著的眉头舒展开来,梁肆年才鬆开手,下了床去了套房的客厅。 他给薛助理髮消息。 【梁肆年】:准备一套女士的套装,从里到外都要,就要义大利手工定製的,儘快做好,消毒杀菌之后空运过来。 薛助理打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消息,对了好几遍头像和名字备註,確认是梁家七爷没错,他忍住自己想要吃吃瓜的心,很快回復。 【薛助理】:好的梁总,要多大尺码的? 【梁肆年】:要d。 d…… d? 薛助理怔愣了好一会儿,跟在梁肆年的身边多年,他一向知道他直接,可这会儿看著这个字母,他头一次因为一个字母表里平平无奇的一个字母而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梁肆年】:衣服的话,s或者m都行,定製的时候和设计师说一声,腰身要s的,胸前要m的要有余量,不然穿著不舒服。 他可不想她穿著新裙子,行动之间胸前崩开,更不想她因为这衣服不合身,而觉得憋的喘不过气来。 【薛助理】:好的,梁总。 …… 梁婠笙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她慢悠悠地起床、下床,预想当中的腰上的酸痛並没有传来,她扶著腰,睡梦之中感觉好像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在一下一下地给她揉腰。 她摇了摇头,脑子有些不清醒,分不清那场面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腰上虽然不怎么疼了,但是她的双腿还是有些发酸发涨,忍著小腿和大腿的酸痛,披上浴袍,梁婠笙准备收拾好之后就离开。 她有自知之明,如今她已经不是梁家的大小姐了,那和梁家这样的顶级豪门的掌权人相比,就是云泥之別。 刚走到房间的门口,她竟是瞧见了梁肆年。 他怎么还在这里? 印象当中,梁肆年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而且是一个工作狂,她记得他应该是早上七点就会准时出现在公司里面的,怎么这会儿正坐在桌旁看著电脑? 梁肆年听到动静,抬头向上看,就看到了面露惊讶的梁婠笙。 他起身,走了过去:“起来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小叔还没有去公司吗?” 梁肆年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吻痕上,走到臥室的门口,走到她的面前,低头,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昨晚才春宵一夜,我一大早就走,留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也太不体贴了吧?” 说著,他的大手抚摸著她柔软的腰肢和大腿:“还能不能走?” “不能走的话,我抱你过去。” 说著,没等梁婠笙回答,他已经將她拦腰抱起,抱著她坐在了餐桌旁。 他没有將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动作之间,梁肆年的衬衫领口打开,露出了他性感好看的锁骨,还有他锁骨旁边的咬痕。 梁婠笙盯著他锁骨上的咬痕看了一会儿,这么深的牙印,到现在还没有消,难道是她昨天晚上咬的? 梁肆年注意到她的目光,眼神忽而变的曖昧不明起来:“在看什么?你昨天晚上,咬的可不止这一个地方。” “还有其他的地方,要不要看看你的杰作?”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咬人这么狠呢?凶巴巴的,牙齿还怪锋利的。” 梁婠笙被他的话说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还有他一次又一次带她到达的云端…… 她不自在的眼神乱飘,却是看到了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昨天晚上,这双手到过很多新的领域,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阵的战慄。 他的手劲儿,还真是大。 他的手指,还真是长。 梁肆年舀起一勺粥餵到了她的嘴边:“今天我不去公司,带你去马场散散心。”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梁肆年了解她,她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压在心底,自己一点一点地去消化这些情绪。 那样的话,太苦了,他想要帮她把这些不好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他要她在他这里解决完情绪问题,他再帮她解决其他的问题。 “马术服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你……” 梁肆年的手按在她的腿上,想起他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还有他昨晚拽著她的脚踝,让她做出的那些姿势,不由地喉结滚动。 “要是不舒服,这次就先別骑马了,先去马场吹吹风,散散心,以后我再带你去骑马。” …… 郊外马场。 午后阳光正好,新修整过的马场绿草如茵,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泥土与青草气息。 两匹纯血马並轡而行,马蹄踏在鬆软的草地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梁肆年勒住韁绳,身下的马儿隨之放缓了脚步。 这匹通体漆黑的马是他最钟爱的坐骑,肌肉线条流畅,步伐优雅。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好友兼商业伙伴谢驰野:“西郊那块地,董事会还在吵,不过你想要盖楼,可以先准备著,他们吵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不必理会那些老顽固。” 谢驰野的坐骑是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他是京北有名的紈絝,平日里不是置办派对、收集跑车、就是追求异性。 他和梁肆年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却是两个极端,谢驰野身边的女人太多,而梁肆年的身边则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谢驰野微微前倾,拍了拍马的脖颈,声音里带著点儿玩世不恭:“听说你三哥最近动作频频。” 第005章 昨晚战况激烈 梁家三爷,也就是梁肆年的三哥是家中最不满他掌权的,时常搞些小动作来膈应他,不过,无论他再怎么折腾,都无法从梁肆年的手里夺走一星半点儿的权力。 “跳樑小丑。” 谢驰野一脸的坏笑,用肩膀撞了一下樑肆年的肩膀:“要不要我这个紈絝子弟,混进那些你三哥常去的风流场所,给你打探打探消息?” “不用,先由著他蹦躂,只要有我在,他这辈子就翻不了身。” 先让他那个三哥折腾著,若是他直接打压了他,他见到自己从他这里得不到好处,说不准又要去祸害別人了。 梁肆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草坡。 风吹起他额前几缕黑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睛:“他要爭,就让他爭,梁氏这艘船,不是谁都能掌舵的。” 谢驰野轻笑:“是,你说的对,这京北,还没有谁是你梁肆年的对手!”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梁肆年的另一个好友林远州骑著马走了过来,他从马鞍袋里取出来一个保温杯,递给梁肆年:“新到的金骏眉,尝尝。” 谢驰野嘲讽道:“我说林远州,你怎么还是一副老干部的做派,我爷爷才用保温杯呢!” 相比於谢驰野这个紈絝的公子哥,林远州会更加的沉稳一些,说话办事也很靠谱,身边没什么女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林氏集团上。 梁肆年接过,拧开杯盖,茶香隨著热气裊裊升起,他抿了一口,醇厚的茶汤在舌尖化开:“不错。” 林远州见他喜欢,也点了点头:“你觉得还不错的话,回头我让人送一些到梁家去。” “还有雨前龙井,我喝著也不错,回头都给你送过去一些。” 梁肆年將杯子还给他:“不用送到梁家老宅去,我最近住在星月湾的別墅。” 林远州和谢驰野都是一怔,梁肆年的別墅和房產有很多,但是他回国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住在老宅或者是住在公司,还从没有听说他住在其他的地方过。 谢驰野好奇地打探:“咱们七爷是不是有女人了?不然怎么会忽然间搬出来住?” 谢驰野一边问一边仔细地观察他,忽而瞧见他脖子上有一块红痕,不禁调侃道:“呦,万年的铁树开花了?” “快和我们说说,你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啊?” 谢驰野一直都猜不透梁肆年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些年他也试著撮合过,可梁肆年根本就不正眼瞧那些人。 谢驰野笑著摇头:“嘖嘖嘖,这脖子上的红痕,昨晚战况激烈啊?” 梁肆年抬手摸了摸脖子,想起昨晚梁婠笙柔媚的样子,迷离的双眼,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胡说什么,是家里的小猫抓的。” “你家里什么时候养猫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那种粘人的宠物吗?” 谢驰野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韁绳:“我又不是傻子,哥们儿我也是情场里混出来的,换女朋友是按周来算的。” 第006章 是猫抓的还是人啃的 谢驰野扯了扯梁肆年的衬衫领口:“你身上这曖昧的红痕,嘖嘖嘖,还有这牙印,是猫抓的还是人啃的,我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梁肆年看著谢驰野:“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瞧瞧你眼底的青黑,可別人还没有到中年,就被掏空了。” “命不久矣。” 说著,梁肆年的目光落在远处,看著忽然出现的一抹倩影。 梁婠笙在车里歇够了,这会儿正在往这边走。 她身穿白色运动连衣裙,这裙子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只在腰间做了恰到好处的收束,勾勒出流畅而柔和的曲线。 面料柔软,胸前的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短裙下摆刚好在膝盖上方,隨著她轻盈的步伐,来回地摆动著,她柔顺飘逸的长髮隨著动作摆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谢驰野看的有些呆住了:“呦,这不是婠笙那丫头吗?” “小时候就整天跟在七爷的屁股后头跑,像是个跟屁虫一样,整天小叔叔小叔叔地叫著,这数月不见,怎么忽然出落成大姑娘的模样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漂亮了?” “梁肆年,怪不得你最近出来都不带著咱们的侄女了!我也算是她半个小叔叔,我还能对她不好?” 梁肆年最近没有带梁婠笙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她最近累著了,他要留她好好休息。 梁肆年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敢让笙笙多和你接触,笙笙纯洁的很,可你就是个大染缸。” “从你身边过,都得惹的一身腥。” 谢驰野不满:“不是,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兄弟我可是要伤心了!” 谢驰野摸了摸下巴:“你放心,我还不至於那么人面兽心,咱们的小侄女儿是晚辈,我是绝对不会染指的。” 听了谢驰野的话,梁肆年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什么叫染指晚辈? 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把他这个真正已经和梁婠笙在一起了的人,说成了禽兽。 梁婠笙越走越近,谢驰野也不由地看的更加仔细了起来,只觉得之前印象中纯洁的乖乖女,竟是带了一丝嫵媚。 “真千金变成了假千金,不过就是一个头衔变了而已,可怎么感觉这丫头从里到外地变了那么多呢?” 谢驰野忽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七爷,你家小白菜不会是被哪头猪给拱了吧?” 这样的媚態和被情爱滋润过的感觉,他只在那些和他欢好过,並且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的女人的身上见到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像是被雨水滋润了的花苞,盛开绽放的样子。 林远州看著谢驰野的反应连连摇头,连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都看出来了,梁肆年看著梁婠笙的时候,那眼中的情意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眼神和之前他用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慈爱、宽容、兜底的目光可不同,充满了欣赏、情爱和占有欲。 可他这个自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兄弟,怎么还看不出来端倪呢? 梁肆年没再搭理谢驰野,目光落在梁婠笙的脸上。 她的肌肤莹润瓷白,透著健康的、自然的粉晕,脸颊泛著淡淡的粉色,像初绽花瓣上最娇嫩的那一抹。 她的眉毛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眸子是清透的琥珀色,瞳仁边缘色泽略深,中心却像盛著一泓清澈的蜜糖,乾净得能映出整个世界。 眼神明亮,目光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无邪,又有一丝不自知的嫵媚。 她的鼻樑挺直,鼻尖小巧精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不施朱而红润饱满,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不说话时也像噙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谢驰野戳了戳梁肆年:“不是,七爷,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 梁肆年晚上和梁婠笙在一处的时候总是迫不及待的,这会儿这么多人在附近看著,他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能用眼睛细细地、贪婪地望著她。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一动,一静,都自成风景,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梁肆年似乎才回过神来,和谢驰野说话,却是並没有看他,目光继续落在梁婠笙的身上:“你方才说什么?” 隨即,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嗯,你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梁肆年忽而策马小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 谢驰野一怔:这人怎么正说话说的好好的,忽然间开始策马奔腾起来了? 他看著梁肆年忽然开始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再看看越走越近的美人,忽然就明白了:“我靠?!你他妈……xxxxx……不是吧?” 一连爆了好几句粗口,谢驰野才把心中的震惊给发泄出来,他摇头咋舌:“这是孔雀开屏嘍!” “还是咱么七爷厉害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刚爆出来梁婠笙不是梁家人,这就迫不及待地勾搭上了?” “小叔和侄女儿?这危险关係,倒是刺激。” “还是城里人会玩儿啊!” 林远州纠正道:“他们两个已经没有血缘关係了。” 谢驰野勒紧韁绳,也疾驰了起来:“行行行,就你懂。” “早晚要把你这个破坏气氛,不懂浪漫的人给叉出去。” …… 站在马场外面的,梁婠笙看著身穿黑色的骑士服的梁肆年,他身上的衣服很是合身,衬衫的领口敞开,下身是紧身的黑色长裤,只是那里……有些鼓鼓囊囊的。 在马背上的男人很有节奏的一顛一顛的,这一上一下的不由地让人想到了別处。 梁婠笙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看著那皮质的护腿裹著小腿,看著他的上半身,从收紧的腰线到挺括的肩背,彰显著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相比於梁肆年身上的这套沉稳干练的马术服,他身旁的谢驰野的著装就显的浮夸了很多。 滚边袖口绣著金线,暗纹刺绣的西装马甲第二颗扣子解开著,露出珍珠灰衬衫上的钻石扣子,身上超过了三个顏色,远远的看过去就是五顏六色的一团。 他还戴了一顶骚里骚气的帽子,帽檐的阴影半掩住眉骨。 这么显眼的穿搭,像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似的。 …… 梁肆年在马场绕了两圈之后,就出了马场。 他並没有等谢驰野和林远州,在二人有机会问他和梁婠笙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进展到了哪一步,带著梁婠笙扬长而去。 …… 星期一。 梁婠笙要回学校,她今年上大一,学校刚好就在市內。 梁婠笙收拾好东西,背著包正准备走,忽而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是梁肆年下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剪裁精良,很是合身,双腿修长,看上去矜贵又禁慾。 他的手指修长,一边扣著袖扣一边低头看著她:“要回学校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 梁肆年:“我送你去。” 梁婠笙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穿上衣服了倒是和记忆中的男人渐渐重合,可一想到他夜里的样子,就觉得他这会儿是人模狗样。 梁肆年亲自开著一辆劳斯莱斯送梁婠笙去学校,这辆车的后面还跟著十几辆劳斯莱斯。 梁婠笙往后看了一眼:“小叔,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不过就是去学校,要这么大排场?” 梁肆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浮夸?我平日里出门,都是这个排场。” “你想要让我因为你,改变我之前的习惯?”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可没本事改变这个权势滔天的人。 正想著,却没料到梁肆年按下了车载电话的通话按键:“让后头跟著的人原地待命,我先送我家笙笙去学校。” 梁婠笙:我家笙笙? 第007章 帮她解决麻烦 梁肆年把梁婠笙送到学校之后,就回了公司。 最近刚开学,学校里面还没有正式开始上课,辅导员將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了班会。 开完班会之后,梁婠笙去附近的超市买这学期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和卫生纸、卫生巾之类的东西,才走到巷口的超市,忽而就被几个混混给拦住了。 梁婠笙见这状况不大对劲,转身就要跑,却是被一个黄毛拽住了手腕,下一瞬她就被捂住了嘴巴。 梁婠笙被拽进了一辆麵包车里,车子缓缓停下,她被人推搡著下车。 湿冷的水泥地,混杂著劣质菸草、隔夜餿水和某种更难以言喻的腥气,钻进鼻腔。 梁婠笙死死地咬著下唇,几乎尝到铁锈味,才能勉强压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昏暗的仓库里,只有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灯泡,隨著不知哪里来的风,吱呀摇晃,投下光怪陆离、不断扭动的影子。 她被反剪著手,粗糙的麻绳勒进细嫩的腕子,火辣辣地疼。 面前,亲生父亲林建国佝僂著背,那张被酒精和赌博彻底蛀空的脸,在变幻的光影里像鬼一样。 他不敢看她,浑浊的眼珠子在地上乱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周哥……钱……钱我一定还!” “这是我女儿,我没骗你吧,她就是在那里上学的,今年刚上大学,你看她,长得水灵……她、她能干活,也能……”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鬨笑打断。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在仓库中央一张油腻的牌桌旁,为首被叫做“周哥”的胖子,慢悠悠转过身。 他脸上横肉堆叠,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咧嘴笑时,那疤痕也跟著蠕动。 “干活?” 周峰站起身,庞大的影子立刻將梁婠笙完全罩住,带来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他踱过来,带著浓重烟臭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梁婠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林建国,你个老赌棍,倒是生了个好货色。” “你也是个不做人的,你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就这么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卖了,干这么丧良心的事儿,你也不怕遭报应?” 林建国乾笑了两声:“这不也是没法子,而且……从古到今,卖儿卖女的也不少,我也不算是头一份,良心又不能当饭吃。” “至於报应不报应的……先还了这笔赌债再说吧。” 周峰拍了拍梁婠笙的脸:“你就是个假千金,如今没有了梁家的庇护,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 他的指腹粗糲,颳得皮肤生疼,他和梁婠笙说话的时候,梁婠笙被这一口恶臭熏的差点晕过去 梁婠笙猛地偏开头,却被他更用力地扳回来,强迫她对上那双浑浊而充满下流意味的眼睛。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你爹欠我的,可不光是钱。” 他凑近,热气喷在她耳廓:“今晚,就让哥哥们好好教教你,怎么『还债』。” 恐惧像冰水,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梁婠笙浑身颤抖,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旁边林建国的哀求声微弱下去,最终变成逃避的沉默,牌桌边的男人们发出心照不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周峰的手鬆开她的下巴,转而重重拍在她脸颊上,带著侮辱性的力道。 他吩咐手下:“带后面去,洗乾净点儿。”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拖拽著她就往后方的阴影里走。 梁婠笙开始挣扎,用尽力气踢打,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微弱得像幼猫,绝望如同最深的潮水,灭顶而来。 仓库角落里堆著废弃的油桶和杂物,散发著更浓重的霉味,那里仿佛一张巨口,要將她吞噬。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已经扯上她单薄衣领的剎那…… “砰!” 仓库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冷风裹挟著夜的气息灌入,瞬间冲淡了室內的污浊。 所有人都是一愣,动作停滯。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逆著门外稀疏的路灯光,立在门口。 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无声无息却压倒一切的凛冽气场,隨他迈步而入,缓缓瀰漫开来。 仓库里嘈杂的声音顿时消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周峰脸上的淫笑僵住,转为惊疑不定,脖颈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 来人步伐不疾不徐,身姿挺拔,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一下下地敲在人心上。 他走到光亮能勉强照到的区域,面容逐渐清晰。 极英俊的一张脸,肤色冷白,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漆黑,像无星的寒夜,扫视过来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被他目光掠过的人,不由自主地脊背生寒。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肩线平直,一丝不苟,与这骯脏破败的仓库格格不入。 身后半步,沉默地跟著两个同样衣著体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周峰是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冷淡。 周峰脸上的横肉又抖了抖,挤出一个近乎諂媚,却因惊惧而扭曲的笑容:“梁、梁先生?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地方来了?我……我没看错吧?” “真是……蓬蓽生辉!” 梁肆年的目光甚至没在他的脸上停留,径直越过他,落在被两个男人架著、狼狈不堪的梁婠笙身上。 梁婠笙也正怔怔地看著他。 逆光的身影,天神降临般的出场,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颤巍巍地从心底冒出来。 梁肆年的视线在她凌乱的髮丝、苍白的脸颊、被绳索磨红的手腕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压下心中的酸涩,看著周峰,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平淡得近乎冷酷:“她,我要带走。” 周峰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发展。 周峰捨不得这么一个到手的美人儿就这么被人给带走了,舔著脸笑道:“梁先生,这……这丫头是她爹抵给我的债……这梁家不是把真千金给找回来了吗?” “这女人就是个假的,怎么还劳烦梁七爷亲自来过问?” 梁肆年的面色更加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把笙笙给卖了换赌债?” 林建国生怕梁肆年把人带走了之后,自己会被周峰打成残废,他继续嘴硬喊道:“老子卖女儿,天经地义!” 梁肆年走到林建国的面前,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可瞧著他那张老脸太过於骯脏,若是打了他就是脏了自己的手:“你自己是牲口,就以为別人都是牲口了?还想要卖女儿?” 梁肆年问周峰:“她父亲欠你多少?” 周峰报了数,眼神闪烁:“多少钱……连本带利,八十万。” 梁肆年看向林建国,让身旁的薛助理联繫法务部,迅速起草了一份文件,把平板递到了林建国的面前:“八十万,人,我带走,你把这份断亲书籤了。” “断亲?” 林建国看著貌美如花的闺女,捨不得了,这闺女要是卖了,他还能继续赌,再赌一次,说不定就能翻身了,说不定他就成了大富豪了! 林建国瞪著梁肆年:“断亲是不可能的,这是我闺女,周峰要是不要的话,我要带走!” “谁也让我们父女分离,就算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有理!” 梁肆年冷冷地看著他:“在这京北,我就是天王老子。” 第008章 取悦我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再说了,笙笙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养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不过是爽了一把,就能有这么大一个闺女,你可真不害臊。” “笙笙半夜发高烧的时候你在哪儿?笙笙不会做数学题被难哭了的时候你在哪儿?笙笙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还有,笙笙第一次来生理期,梁二夫人和梁二爷外出应酬,笙笙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这个亲生父亲又在哪儿? “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孩子大了你知道养了,想来討好处享清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林建国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但依旧梗著脖子:“她身上流著我的血!” 梁肆年嗤笑一声:“流著你的血,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整天招猫逗狗,赌博消遣,不干正经事儿,你只会给笙笙带来耻辱。” “就像今天这件事情,你如果不出现,笙笙反而过的更好,是因为你的出现,把笙笙推向了火坑。” 他很想给这个拎不清的一巴掌,但碍於梁婠笙还在这里,打算事后再收拾他。 薛助理在一旁静静地听著看著,他看的出来梁总这是被气急了,有人动了他心尖上的人,他心里窝火,不然,平日里的梁总可懒得说这么多话。 梁肆年继续说道:“笙笙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是蜜罐里泡大的,娇生惯养地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我偶尔出国,但一回来就会去看她,我看著她从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娃娃出落成如今的大姑娘。” “像心疼眼珠子一样疼她,她拿著筷子吃饭我都怕她累著手腕子……” “你倒好,竟然让她出现在这种腌臢地方,让这些狗杂碎用那样的目光看著她……我现在恨不得將你塞进下水道里餵老鼠。” 梁肆年將平板丟在他的面前:“你想好,到底要不要签这断亲书,不签的话,这赌债你还不上,人我也是要带走的,这些追债的会怎么对付你,你应该比我清楚。” 林建国转了转眼珠子,想著不如先把这断亲书给签了,等还完了赌债之后,他可以再去学校把女儿给抓回来。 林建国一咬牙:“行,我签!梁七爷可要说话算话,帮我还了赌债!” 梁肆年略一偏头,身后的薛助理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簿和笔。 梁肆年接过,利落地签下一串数字,撕下,两指夹著,递向周峰:“欠条给我。” 周峰几乎是抢一般接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签章和数额,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刚才的凶悍消失无踪:“七爷大气!这丫头能跟著您,是她的福气!” 他冲手下呵斥:“还不快放手!” 架著梁婠笙的两人连忙鬆手,骤然失去支撑,梁婠笙腿一软,差点跌倒,慌忙扶住旁边一个冰冷的油桶,才勉强站稳。 手腕上的麻绳被周峰亲自上前,殷勤地用小刀割断。 周峰有些不確定地问梁肆年:“七爷,这钱,到了银行就能取出来,是不是?” 支票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重。 梁肆年挑眉:“怎么,信不过我?我是生意人,最讲诚信,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能走到今天?” 周峰的確是能拿著这张支票取到钱,不过,他取了钱的下一刻就会被警察给抓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一个讲诚信的商人,但在他是一个商人之前,他是一个遵纪守法、主动举报恶势力的公民。 周峰连连点头:“是,是,七爷说的对,是小的鼠目寸光了。” 说著,周峰把欠条递给了梁肆年,梁肆年隨手递给薛助理,薛助理拿出打火机將那欠条给烧了。 梁肆年警告周峰:“告诉你的那些兄弟,还有那些债主,以后她父亲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助理上前一步,对仍处在巨大衝击和茫然中的梁婠笙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礼貌。 梁婠笙踉蹌著,跟在那道冷漠挺拔的背影后,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仓库。 …… 夜风扑面,带著凉意,她脚下一软,差点要跌倒,梁肆年转身將她抱了起来。 梁肆年的嗓音里满是关切:“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 上了车,坐进温暖、瀰漫著淡淡清冽香气的车厢,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住身体,与刚才仓库的冰冷坚硬天差地別。 梁肆年没有鬆开她,而是继续抱著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薛助理问道:“七爷,林建国怎么处置?” 梁肆年捂住了梁婠笙的耳朵,冷冷地对说道:“打断他的双腿,送到印度的疗养院去,让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他不是一直戒不掉赌癮吗?那咱们就好心地帮一帮他。” “还有,派人暗中跟著周峰,把赌博的暗点全都捣毁,赚这种钱的人都是丧良心,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能让他们有好下场。” “至於那些碰过笙笙、绑著笙笙,想要对笙笙不轨的人……挑断他们的手筋,挖了他们的……断了他们的……” 薛助理的神色一凛:“属下明白。” …… 等吩咐完了薛助理之后,梁肆年才鬆开捂住梁婠笙耳朵的手,她一向单纯,这些话还是不要让她听见的好。 隨后,梁肆年让司机开车回別墅。 梁婠笙抱著自己仍在细微颤抖的手臂,透过深色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逐渐远离的破败街景。 得救了。 她闭上眼,泪水终於后知后觉地滚落,是庆幸,是后怕,还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梁肆年一言不发,等著她把心中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默默地递著纸巾。 她的嗓音闷闷的:“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梁肆年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耳垂:“我在你的耳钉里放了微型的定位器。” 梁婠笙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定位器?! 梁肆年点了点头:“是最先进的微型定位器,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有权有势,但在成为这样的京圈大佬的路上,也难免和一些人结了仇。 他担心梁婠笙会遭受到威胁和欺负,如今她是他的软肋,若是被竞爭对手给发现了,她难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没想到,最先让她落入危险境地的,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想到此,梁肆年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样的畜生,竟然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能不顾。 梁婠笙惊讶过后,看著梁肆年皱起了眉头,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小叔,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知道梁肆年很忙,可他为了她,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来救她。 对於梁肆年来说,这种事情他可以直接手底下的人来做,他的那些手下和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他放心不下她,只有他亲自过来,他才能安心。 梁肆年的大手包裹住梁婠笙的手:“不麻烦,生死攸关的事情,怎么能是麻烦呢?” “好在你听话,要是你不听话把耳钉给摘下来了,我可真就不好找到你了。” 以梁肆年的势力,无论她到了哪里,他都能找到她,但是如果没有定位器,就要多花些时间了。 可在这找人的时间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一想到梁婠笙可能会遭受到什么,他就心如刀绞。 车子行驶平稳,最终驶入一片静謐得近乎肃穆的別墅区,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三层独栋別墅前。 別墅外观是简洁现代的线条,大片落地窗映出室內温暖的灯光,庭院里树木修剪得一丝不苟。 梁肆年抱著她走进去,客厅宽敞明亮,挑高极高,陈设奢华却低调,处处透著冰冷的精致感。 空气里瀰漫著同样的清冽香气,乾净,整洁。 “小叔,放我下来吧,我想去泡个澡。” 梁肆年点了点头:“去吧,泡个澡,浑身能放鬆一些。” …… 等梁婠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梁肆年正坐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脱了大衣,只著深灰色衬衫和西裤,更显得肩宽腿长,气质冷峻。 梁婠笙在他的面前站定:“小叔,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梁肆年笑著看她:“过来。” 等梁婠笙坐在了他的身边之后,他转头看她:“就只是口头谢谢?” 梁婠笙一怔:“那小叔想要什么,我……好像没有什么能给小叔的?” “取悦我。” 梁婠笙猛地一震,取悦……他? “像之前我取悦你那样,取悦我。” “小叔,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取悦我了?” 梁肆年凑近她,亲了亲她的唇角:“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完了就不认帐了?” “以前……你不爽吗?” “你明明都爽的瞳孔失焦,灵魂出窍了……” 第009章 一次五万 梁婠笙涨红了脸:“你……” 说著,梁肆年滚烫的大手掐住了梁婠笙的细腰,將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抚摸著她的脸颊。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就脸红?” 梁肆年扣住她的后脑,亲了上去。 梁肆年的吻又急又凶,亲了一会儿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靠在沙发上:“差点忘了,是你要谢我。” “应该是你卖力才对,怎么还能让我卖力呢?” “这么没有诚意?” 梁肆年握住梁婠笙的手缠在他的腰上:“笙笙,乖,像我之前教你的那样。” …… 一个小时后,梁肆年反客为主。 他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嘴唇和脖颈上。 他的吻一落到梁婠笙的脖子上,梁婠笙的呼吸就更乱了,吮吸碾磨之间,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他要用新的、让她快活的记忆,去覆盖掉那段让她不开心的记忆。 …… 两个小时之后。 沙发上的衣服杂乱无章地缠成了一团,椅子上是团成一团的毯子,桌子上的文件都被扫落在了地上。 臥室的床上,床单已经换过了一遍。 梁婠笙浑身无力,梁肆年把玩著她的髮丝,修长的手指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髮丝,他嗓音暗哑地说道:“这回可记住了,我是怎么取悦你的。” “下次,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刚才,梁肆年爱她爱到她不断地求饶,他才罢休。 梁婠笙喊的嗓子都哑了,只软绵绵地点了点头。 梁肆年忽而正色道:“那些混混是在哪里抓到你的?你们学校的治安这么差吗?” 要是在学校里面都能被这些坏人给带走,他说什么也要和学校的校长好好谈一谈。 若是这校长管不好,那就换一个人来当。 梁婠笙摇了摇头:“不是在学校里面,是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巷子里。” “我是出去买东西的,可那几个人的动作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呼救、逃跑就被他们给拽走了。” 梁肆年抬起她的手腕细细地看了看,看著上面有些红痕:“学校里面不是有超市吗?为什么还要到外面去买?” 梁婠笙咬著嘴唇,她也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这分明就是方才梁肆年將她压在身上,將她的手腕攥住举到头顶,压在床上的时候留下的印子。 他的手劲儿很大,再加上时间长,他弄了很久才终於闷哼一声鬆开了她,所以这印子才不好消。 “学校里面的超市东西贵,外面的东西便宜。” 梁肆年怔了一瞬,他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以前的梁婠笙也绝对不会因为便宜个一块两块地而去货比三家…… 梁肆年的心中五味杂陈:“这次是我不好,忘记叫人给你准备开学要用到的东西了。” 这些日用品,从来都是管家在管理,他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操过心。 “缺东西为什么不和我说?”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小叔这么忙,我这些都是小事,我以为自己能解决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梁肆年很想说:只要是和你相关的,就没有小事。 曾经,她被父母训斥,梁肆年放弃了正在谈判的项目,损失几千万也要回来给她撑腰,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梁肆年有些生气,气她,也气自己。 可瞧著她那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梁肆年拿起手机给管家祥叔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准备梁婠笙开学要用的日用品,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最舒適的。 梁肆年发完消息之后,想著还有没有他没有想到的,梁婠笙软糯的嗓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对了,小叔,老师说……这学期参观工作坊和琴房的使用费是一次性.交。” 她是小提琴专业的学生,每个学期都要参加学校定期组织的参观工作坊的活动,还有校內外大师班、特邀演奏家课程,每次几百到数千元不等,还有琴房的使用费,加在一起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都说学艺术的都是在烧钱,以前她是梁家二小姐的时候,不觉得钱多钱少,可如今,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个专业有多么的费钱。 学校的老师为了方便,在一学期的课程和活动都安排好了之后,就会让学生们一次性交齐费用。 那天真千金回来的突然,梁婠笙还没来得及从银行卡取出一些现金出来,银行卡就被冻结了,她不想荒废学业,只好来找梁肆年要钱。 “小叔,这笔钱算是我找你借的,等我毕业了有了工作赚了钱,我一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算上利息。” 梁肆年有的是钱,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数目可观的钱进帐,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在各个国家的银行的帐户里面的钱加在一起,后面有多少个零。 梁婠笙说了很多解释的话,还把手机拿出来给梁肆年看每一笔钱具体的花销:“小叔你看,这是老师列出来的表格,每一项都有明细和对应的价格,这学期一共是五万块钱。” 梁肆年听著梁婠笙后面解释的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语气有些慍怒:“梁婠笙,你一定要和我把界限划的这么清楚吗?” “和我这么生分,用我的钱还要还?还要向我解释这一笔一笔钱的用处?” 他希望她能丝毫不见外地找他帮忙,理直气壮地找他要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紧张兮兮的,她可真知道怎么样最能气到他。 梁肆年扯著唇角冷笑:“既然你执意如此,开学了要交课外活动费了是吧?” “一次性……交……齐费用,这么便宜?” 第010章 用你唯一值钱的东西来换 听著梁肆年故意咬重的第三个字和第四个字,梁婠笙怔愣了一瞬后立刻就明白了,双颊通红:“小叔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肆年板著一张脸:“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我是那个意思。” 说著,梁肆年抱著她下床,坐在椅子上,他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慵懒地盯著梁婠笙,一副等著她主动过来的样子。 梁肆年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掏心掏肺护著的人,竟然並不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她隨时都想要和他划清界限,撇清关係,隨时都想要从他这里抽身。 若是如此,等她以后毕业了,等她再也不需要他了,岂不是还想要离开他,甚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她以后可能会对別的男人笑,在別的男人的怀里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出迷离嫵媚的神色,他就恨的要命。 她想要走? 可他偏要一辈子都和她纠缠在一起,身体纠缠在一起,两颗心纠缠在一起,命运也要纠缠在一起。 第一次在总统套房睡了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就要走。 如今她遇到了困难不和他讲,用他的钱还要还? 在她的心里,对他如此见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是她的至亲至爱,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种事情,他只会和深爱的女人去做,只会和认定了的人去做。 可梁婠笙似乎並不是这样想的,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梁肆年的心里有气,说话也就带了刺:“既然你要和我算帐算的这么清楚,那就用这个来换,用你唯一值钱的东西来换。” 唯一值钱的东西…… 梁婠笙的眼眶忽然就有些发酸,心里难受,紧抿著唇,犹豫著没有动。 小时候,小叔对她是很好的,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她带最新款的包包,一个包动輒就要几十万、几百万,给她的零花钱也是一个月一张卡,小叔从来都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並没有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可小叔偏要她一个月花光五十万的零花钱,有用的没用的东西买了一堆,业余时间不是在做spa就是在会馆听曲子。 可如今,她想要借五万,对梁肆年来说的区区五万,不值一提的五万,却要以这种方式才能拿到。 这巨大的落差让梁婠笙的心里有些委屈。 若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豪门的千金小姐,若是她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些荣华富贵、纸醉金迷的生活,若是她没有选择小提琴这个专业…… 若是她从一开始就跟著一个赌鬼父亲,整日没完没了的打零工赚钱,若是她从前没有体会过梁肆年的好,或许她的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 心里难受,眼眶就没出息地红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早就做过了,又彆扭什么呢? 不就是再做一次吗?没什么难的。 更何况,她不是梁家人了,梁肆年就不是她的亲小叔,既然不是她的亲小叔,他也没必要对她好。 她虽然明白,可情绪上心理上就是难以抑制的难受。 梁婠笙闭了闭眼睛,忍住想要哭的衝动。 从前,她在梁肆年的面前是从来都不用隱藏著自己的情绪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如今……她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哭,唯独不想在梁肆年的面前哭。 “小叔……” 第011章 金钱和肉体 梁婠笙的声音里带著哭腔:“这钱……还是不用了吧,我回头和老师说一声,这工作坊我就不去了,我想了想,参观那些好像也没什么用,我就在琴房练琴吧。” 不去参观工作坊就错失了结识业內乐手的机会,虽然对未来的职业发展有一定的阻碍,但只要她拉小提琴拉的好,总有出头的一天。 至於琴房的费用,一个小时二十块钱,每天至少要练习三到五个小时,做些兼职应该是能交上的。 若是实在交不上,她就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面练,虽然夏天很热冬天很冷,还时不时地能撞见情侣互啃……但是,或许习惯了就好了。 还在等著梁婠笙主动凑过来的梁肆年,见她这难受委屈的样子,脸色更难看了:“怎么了?”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亲近?” “第一次不是你主动招惹我的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你不是也挺得趣的吗?” “现在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梁肆年的心里窝火,以前每次回国,她都会来机场接他,见到他的时候还会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如今虽然没有了血缘关係,可曾经的那些情分都是假的吗?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怎么开始对他如此的疏离? “算了,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方才的兴致瞬间消失,梁肆年把梁婠笙抱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回到了床上,將她塞进了被子里。 他拿出手机,给梁婠笙转了二十万过去:“不够再来找我要。” 梁肆年其实可以直接和校长打一声招呼,捐赠一两栋楼,以后梁婠笙都不用再交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了,可那样的话,她难免会成为和其他同学都不同的人,容易被人非议。 有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为了得到清静,还是和大家保持一致,不要太特立独行的好。 说著,他离开臥室去了浴室。 梁婠笙看著手机里忽然多出来的这些钱,她嘆息了一声,她不是不喜欢和他亲近,只是不喜欢以这种方式和他亲近。 虽然她一开始是主动勾他,但方才那样说,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出来卖的。 没有了血缘关係,他们之间,难道以后就只有金钱和肉体的交易关係了吗? 梁婠笙心里发酸。 她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家里给爷爷办大寿,她一直跟在梁二夫人冯珃,也就是她曾经的母亲身边,充当一个微笑的人形站偶,接待来別墅参加寿宴的宾客。 可是她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十岁,站了很久,双腿发酸肚子又饿,她不过是趁著梁二夫人和好友说话的功夫,快速地吃了一块糕点,就被罚跪祠堂。 梁二夫人说她不懂规矩,让她在其他夫人的面前丟了脸面,还说她怎么教育出来这样一个贪嘴的女儿。 她记得那天祠堂里面很冷,在这个人情淡薄的家中,没有人关心她。 在她快要冻的晕过去的时候,梁肆年出现了,他用他的大衣裹住她,然后將她抱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被梁肆年带走了之后,梁婠笙还是有些怕怕的:“小叔……妈让我跪一晚上……” 梁肆年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能再跪了,再跪要生病了,你妈那里我去说。” 一路上,梁肆年都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到了她的臥室,梁肆年將她塞进被子里,她的身上渐渐地传来温暖的感觉,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楚了,可她一直记得那晚小叔的怀抱有多么的温暖。 梁婠笙的思绪纷乱,梁肆年的心情也很是烦躁。 在所有的关係当中,他从来都是上位者,不管他说话好听还是难听,其他人只有受著的份儿。 他也从来不会在意他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別人不舒服,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摆脸色。 可梁婠笙不一样,他不想看到她用那种表情看著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她的目光中,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就变了质。 梁肆年看著手机屏保上樑婠笙的照片,再看著她去厨房接水,那心事重重的背影,他又拿出手机转了二十万过去。 然后接连转了好几个二十万过去。 第012章 山珍海味和咸菜疙瘩 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或许还不懂,是他太心急了。 她若是对他还没有动心,那就是他做的不够好,他要对她更好一些,让她儘早地喜欢上自己。 【梁肆年】:笙笙,对不起,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梁肆年】:笙笙,我从来都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我以为我们都这么亲近了,就说了些荤话,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说了。 【梁肆年】:你要是愿意,可以把玩笑开回来的。 梁肆年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梁婠笙看著不断增加的银行卡余额,不由地转身朝著身后去看,可早就已经看不到了男人那俊朗挺拔的身影。 【梁肆年】:出去参观工作坊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落单。 【梁肆年】:以后缺什么隨时和我说,別什么都自己扛著,想买什么就买,也不用货比三家,把时间都节省下来去练琴。 【梁婠笙】:好的小叔,我知道了。 …… 次日晚上,是梁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 梁家二夫人也是在等著这个时候,让梁婠笙和家里的人做个体面的告別,以后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 这次的家宴没有在別墅办,而是去了一家四合院的高端私房菜吃饭。 饭菜都被端上桌之后,梁家所有人陆续落座。 身份变了,落座的次序也发生了变化,梁婠笙被安排坐在次席末端,最下手的位置。 梁婠笙忽而就有些感慨,从需要垫高椅子的女童,到如今脊背挺直的少女,她都是梁家的二小姐,可今日这顿饭后,便再没有“梁家二小姐”这回事了。 不对,梁家二小姐依旧在,只不过是换成了別人。 梁家二夫人冯珃穿著鸦青色的对襟长袄,髮髻綰得一丝不苟,她看著梁婠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婠笙,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就算是给你送行了,今晚你回去之后就好好地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你就离开梁家吧,这些年的情分,好聚好散。” 耽搁了这么多天,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冯珃执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鰣鱼最嫩的那片月牙肉,放进梁婠笙面前的碗里:“今晚多吃点儿,以后,这样的好饭菜你怕是也吃不到了。” 梁婠笙笑了笑:“多谢梁二夫人,不过,我不爱吃鱼肉。” 冯珃一怔,隨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她这个曾经的女儿,偶尔就会有些没有用的骨气,这骨气有什么用?也不能当饭吃。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梁家的管家祥叔过来说是陆家的大少爷陆砚来了。 梁二爷和冯珃忙放下筷子出去迎接:“陆砚啊,你来的正好,吃晚饭了没?” 陆砚摇了摇头:“我正打算去吃饭,看到外头停了一排豪车,有些眼熟,就进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冯珃笑著拍了拍陆砚的肩膀:“我让人和厨房说一声,再加一道糖醋排骨、一道酸汤肥牛?小砚,伯母记得你是最爱吃这两个菜吧?” “还想不想吃別的,伯母让厨房给你做。” 梁婠笙忽而觉得有些讽刺,在她还是真千金,在梁二夫人把她当亲生女儿的时候,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连她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举办的生日宴的水果蛋糕里面竟然放了芒果。 反而,冯珃对外人,对她想要討好的人,了解的十分的清楚,恨不得把人家喜欢穿什么顏色的裤衩子都给打听出来。 冯珃对陆砚十分亲昵,让人加了一个椅子过来,拉著陆砚坐在她的新女儿,他的新未婚妻梁梔梔的身旁。 冯珃满眼慈爱地看著陆砚:“小砚,以后啊,你就和梁梔梔一起过日子。” 陆砚皱了皱眉头,方才还和顏悦色的人,当时就发了脾气:“我不要梁梔梔!” 冯珃嚇了一跳:“呦,这是什么话,孩子,咱们梁家是联姻的呀。” “我要梁婠笙!” 陆砚刚夹起了一片酸汤肥牛,听了梁二夫人的话,忽然觉得自己最喜欢的酸汤肥牛都不香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我今天进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你们梁家说换新娘子就换新娘子?”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冯珃忙把筷子又塞到了陆砚的手里,一边顺著他的后背让他消气,一边哄道:“好孩子,这件事情的確是应该正式的、提前知会你一声的。” “不过,陆家和梁家联姻,当然要和真的千金大小姐联姻,这也是两家长辈彼此心知肚明的。” 具体是谁和谁结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家的人和陆家的人结婚,只要血脉纯正,隨便搭配。 说著,冯珃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轻蔑地睨了梁婠笙一眼,调侃道:“怎么,小砚啊,你还想要娶一个冒牌货不成?” 陆砚看了看梁婠笙,又看了看梁梔梔:“冒牌货?我才不在乎什么真的假的,冒牌不冒牌的。” 他转头看向冯珃:“您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就好比我准备吃饭了,这山珍海味都上桌了,一眨眼的功夫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被撤走了,换了一块咸菜疙瘩上来,您说要是换做是您,您能接受吗?” 第013章 吃饱了,那就是有力气? “或者,换句话说,一个是明珠蒙尘,一个是破石头,用石头去换明珠,怕是傻子都不会答应吧?” 梁二夫人一怔:“好孩子,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砚冷哼了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就是个虚偽的笑面虎:“我能有什么意思?实话实说,字面意思罢了。” 梁梔梔一拍桌子,瞪著陆砚吼道:“陆砚你什么意思,你说梁婠笙是山珍海味,我是咸菜疙瘩?!” “哪有你这么埋汰人的?!” 陆砚耸了耸肩,对梁梔梔这生气愤怒的样子,丝毫不放在心上:“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听了陆砚的话,梁肆年浅笑一声。 梁梔梔猛地看了过去,略带埋怨地看著梁肆年:“小叔?!” “小叔,您怎么能帮著外人呢?” 梁肆年轻咳了一声:“人家陆家公子说的也没错,你这性子也要收敛收敛了,出门可別给我们梁家丟脸。” 说完,梁肆年的脸就冷了下去,在梁家,还没有人敢这么质问他。 梁肆年是梁家的掌权人,他说的话,梁梔梔显然是目前还没有搞清楚梁家的状况,可梁二夫人冯珃不得不放在心上。 今天,梁肆年是玩笑著说出了这句话,若是日后梁梔梔在外面犯了事,丟了梁家的脸面,梁肆年是肯定要把这笔帐算在她和丈夫头上的。 冯珃看著自始至终都端坐在一旁,在陆砚詆毁梁梔梔的时候,面上也並未露出得意之色,还有方才吃饭、向长辈们问候的时候,都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的梁婠笙…… 冯珃不由地捶胸顿足,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女儿,却是个假的……枉费了她那么多的心思。 冯珃摇了摇头,这个真的女儿,比起这个假的女儿来,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丈夫一眼,当初为什么要把梁梔梔带回来?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梁婠笙这个假的当作真的来继续养下去。 这样她也不会成为名媛贵妇的圈子里那个被议论的对象,也不用因为梁梔梔的事情而头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事已至此,她除了接受,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 这一顿饭在吵闹中结束。 眾人脸色各异地离开了饭桌,三三两两地坐车回別墅。 梁梔梔、冯珃、梁二爷上了一辆车,原本梁婠笙也是要上这辆车的,但是梁梔梔一上车就让司机赶紧开车,丟下了梁婠笙。 梁家老宅,梁婠笙本来也是不想回去的,但是冯珃说了,让她今晚把东西收拾好,这老宅她不得不回去。 正犹豫著,梁肆年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笙笙,坐小叔的车回去。” 司机过来开车,梁肆年却是接过了车钥匙让司机提前回家,他自己开车回老宅。 车子行驶在巷子里,出了巷子,要穿过几条市区的街道和一片郊区的林荫大道,才能到梁家老宅。 梁肆年开车开的很慢,渐渐的他们这辆劳斯莱斯,落在了最后面,他问她:“今晚,是不是没有吃饱?” 梁婠笙並没有亏待自己的肚子和嘴巴,这或许是她能吃到的最后一顿大餐了:“吃饱了。” 梁肆年忽而转动方向盘,驶离了主路,停在了角落:“吃饱了,那就是有力气?” 说著,梁肆年解开了安全带,一手按著梁婠笙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躲避地亲了上去。 亲著亲著,他睁开了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已经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著,脸颊、耳朵和脖子都是粉红粉红的。 她分明就是喜欢他的吻的,可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她的心? 梁肆年的呼吸渐渐地重了起来,他解开束缚著她的安全带,將她抱了起来,调节了座椅之后,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是又急又乱,梁肆年抬手把梁婠笙的头绳轻轻地拽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的髮丝散落,更显得她娇嫩嫵媚。 梁婠笙有些不安:“这里,我们会被人看到吧?” 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白皙滑嫩的脸颊:“怕什么,车玻璃都做了处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梁肆年轻咬著她的唇,吮吸著她的舌。 第014章 揉进骨血里 亲了许久,梁肆年垂眸看著怀里的人,看著她被他亲的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 怎么办?更想要她了。 想要*死她。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著,梁肆年这样想著,也这样做了。 他的打大手按在她的后脑上,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剥,揉进骨血里。 梁婠笙被他亲的,身上传来了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梁肆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不再满足於只是轻蹭…… …… 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 两个小时之后,梁肆年才开车到了別墅。 梁老爷子正好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梁肆年,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才回来?” 梁肆年心情好,没理会老爷子的臭脾气:“太久没在国內开车了,导航也离谱,开错路了又不能倒车,只能绕了一圈才回来。” 梁家的大夫人贾瓷蓉听说梁肆年回来了,忙出来看,看著梁肆年那高挺的身姿,俊朗的眉眼,双颊不由地有些发红,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巴上:“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梁肆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不是饭桌上的菜太辣了,又辣又够劲儿。” 说著,梁肆年往梁婠笙的那边看了一眼,她也听到了他的话,总觉得这话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梁肆年看著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纠缠,看的人浑身滚烫,梁婠笙忙移开了视线。 …… 梁婠笙看著梁家的这一大家子人,只有在每个月家宴的时候,聚集的最是整齐。 梁老爷子公开的女人有六个,未公开的不计其数,和他领了结婚证的是已故原配的郑氏,其他的人都和他保持著情人的关係,並没有领证。 有的是心知肚明地当了小三,有的是懵懵懂懂、心智单纯的时候被这个老登给骗了。 其中,梁老爷子官宣的六个女人当中,有五个女人和他有了孩子。 这六个女人中的两个已经去世,还有四个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住在不同的地方,偶尔不巧地碰上了,难免是一番爭风吃醋。 梁老爷子如今已经查明的、做过了亲子鑑定,確认是亲生的孩子一共有九个,都住在梁家老宅里面。 老大(已故)、老二的母亲是郑氏(已故)。 老三、老四、老五(女)的母亲是王氏王赋娟,如今和梁老爷子一起住在老宅的,被尊称为梁老夫人的就是王赋娟。 老六(已故)的母亲是苏氏。 老七(梁肆年)、老八(已故)的母亲是钱氏(已故)。 老九(女)的母亲是孙氏。 …… 他的孩子们当中有的已经成家,因为大家都住在这个大型的庄园別墅里面,所以梁家的小辈是放在一起排辈分的。 梁烷轩是老大的儿子,被称为大公子,梁梔梔在这一辈之中排行老二,被称为二小姐,按照年岁以此类推。 …… 晚上,梁婠笙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还有些微微的发麻,舌根也有些微微的疼,方才梁肆年实在是口及的太用力了,她不给,他就一直在她的耳边低声诱哄。 “舌头……” “舌头……” 梁婠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要將头髮重新扎好,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个黄色的带著一个小黄油小熊的她很喜欢的可爱的发圈,被梁肆年拿走了,还被他戴在了手上。 梁婠笙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心里想著有机会得把这发圈给拿回来,若是让人看见了,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刚叠好衣服,梁梔梔就冲了进来,指著梁婠笙的鼻子骂道:“都怪你,害得我在家宴上丟了脸!” “要不是因为你,陆砚也不会说你是山珍海味我是咸菜疙瘩,说你是明珠我是一块破石头!” 梁婠笙无语:“嘲讽你的是陆砚,你不高兴去找他理论啊,衝著我发癲做什么?” “怎么,不想和你的未婚夫爭吵,觉得我好欺负就来找我的麻烦?” 梁婠笙歪著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梁梔梔,你可真没出息啊……” 梁梔梔气急败坏:“你,你竟敢这么说我?!你给我滚出去!” 梁梔梔伸手去推梁婠笙的肩膀,被梁婠笙侧身躲开了。 梁婠笙继续整理东西:“妈……二夫人说了,我明天早上走,我会在明早之前把东西都收好。” 梁梔梔將她叠好的衣服全都抓起来丟在了地上,还跺脚往上面踩了好几脚。 梁梔梔吼道:“你的东西有什么好收拾的?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梁家给你的,那就意味著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梁婠笙看著地上被她踩的皱巴巴的衣裳,这些衣裳可都是曾经花大价钱买的好东西,被她踩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惜了。 梁婠笙看著她:“可这些东西都是我用过的,你不介意吗?” 梁梔梔冷哼了一声:“那是我的事情,我就算是扔了,也不给你用,你这个抢了我人生的小偷!” 梁婠笙反驳她:“当年是长辈们抱错的,我也不知情,我也就是个连奶都还不会喝的小婴儿,怎么抢你的人生?” 梁婠笙原本心中还有些愧疚,毕竟,她过了十九年无比富贵的二小姐的生活。 可梁梔梔这样咄咄逼人,还要动手打她,她也不能像是软柿子这样被她捏著。 她要让她付出一些代价,让她明白,她不是个可以隨便被人欺负的。 梁婠笙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渐渐传来,她慢慢地走到露天的阳台上,故意激怒梁梔梔:“梁梔梔,就算是你回来了,可外头的人看见了我们两个,光看谈吐、气质和教养,你觉得大家会觉得你是真千金,还是我是真千金?” “瞧瞧你这泼妇骂街的样子,你这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只会窝里横的窝囊废,肯定都以为我是真千金,没有人会觉得你这个亲生的,是梁家的二小姐。” 梁梔梔被她挤兑的气血翻涌,她瞪著眼睛,用力去推梁婠笙,想要把她从阳台上推下去:“去死吧你!” 第015章 讹了一百万 只要梁婠笙死了,只要这个人不存在了,就不会有人会认错了。 “救命!” 梁婠笙被推下去之前,手就已经握住了栏杆,只是被梁梔梔推的向后倒,並没有摔下去,可门口路过的梁老夫人王赋娟和梁二夫人冯珃都是嚇了一跳。 佣人也被嚇到了,小红是跟在梁婠笙身边服侍的,心里一向是向著她的,她喊道:“不好了,二小姐杀人了!” “不好了,真的二小姐要把假的二小姐给推下去杀了!要出人命了,报警抓人啊!” 王赋娟和冯珃赶紧进来看,看到梁婠笙还在阳台,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两个人都被嚇的不轻,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王赋娟颤抖著手,指著梁梔梔:“梔梔,你……” 冯珃也是难以置信地看著最近才被接回来的梁梔梔,捂著胸口:“哎呦,哎呦呦,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王赋娟第一反应是封口,她猛地转头去看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佣人。 可小红在这个別墅里很多年了,了解老夫人的性子,方才就赶紧趁乱溜走了。 方才喊叫的时候,还有趁乱溜走的时候,走的都是监控死角,低垂著脑袋。 大家都穿著女佣的衣服,梳著一样的头髮,就算是在某些地方看到了她的身影,也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 而王赋娟最在意外界的声音,也不会一下子把所有的佣人都辞退,那样,肯定会有人猜测梁家出了大事。 王赋娟没有找到人,低声叫了管家过来,让他把佣人们都带过来,她要仔细地嘱咐一番,今晚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 然后,她开始假模假样地关心起梁婠笙这个苦主来:“孩子,你怎么样啊?” 冯珃也是走到了梁婠笙的身边,握著她冰凉的手。 梁婠笙觉得有些嘲讽,在这豪门之中,根本就没有真情。 冯珃之前对梁婠笙也不是很好,只不过是觉得这个女儿带出去很有面子,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了有多么的爱女儿。 梁梔梔这才反应过来,梁婠笙刚才是故意激怒她的,就是想要趁著有人过来,让她做出那样的举动,故意被別人看见。 梁梔梔很委屈,拽著冯珃和王赋娟的胳膊,红著眼睛怒道:“你,原来你是故意的!奶奶,妈,她鳩占鹊巢,还故意激怒我!” “刚才的样子,她是故意想让你们看到的!她太有心计了,她算计我!” 梁婠笙浑身发软,委屈地瘫坐在地上哭道:“嚇死我了,差点就要被梁梔梔给推下去了。” “我知道梔梔不高兴,看我不顺眼,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心里也难受,是人贩子把医院里的孩子弄错了,这事儿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又不是我哭著喊著,上赶著来当这个假千金的,若是没有被抱错,我也不至於从小就没有见过亲生母亲。” 梁梔梔委屈,那她就更委屈。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的事情把我嚇坏了,要是被嚇得留下了后遗症……精神不好,难免会说错话。” “妹妹最近还要和陆家办订婚宴呢……要是我一个没注意,在碰见陆家人的时候说了胡话……” 冯珃只觉得头大,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需要和陆家的联姻来壮大她和丈夫的势力和地位。 冯珃嘆息一声,走到梁婠笙的身边,將她扶了起来:“好了,好孩子,別哭了。” “怎么样,你的精神头才能好一些?才能打起精神来?” 冯珃说话直接,梁婠笙回答地也直接:“我去医院看一看,说不定需要一百万去,时常去高端医院看看精神科,做做理疗。” “这样的话,或许我的精神就能养好了。” 冯珃:一百万的封口费,倒是划算。 冯珃拿出手机,片刻后,她说道:“一百万给你转过去了。” 梁婠笙看著手机上的到帐提醒,一百万,就这么轻轻鬆鬆地到手了。 瞧著梁梔梔依旧瞪著她,没有丝毫悔改的样子,她又委屈上了,眼泪汪汪地看著冯珃:“妈……二夫人,您也知道陆家最注重名声了,若是陆家的人知道妹妹做了糊涂事,怕是会觉得妹妹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而且,这件事情我一时半会儿可忘不掉,夫人您也能理解,任谁差点被人推的没了性命,都会缓不过来吧?” 冯珃捏了捏眉心:“不是刚转了一百万给你?那怎么样,你才能缓过来?” 梁婠笙抽泣了一声:“我也不是那不容人的,只要梁梔梔跪下给我道歉,我可以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冯珃转头看向梁梔梔,她只想快点將这件事情给解决掉,避免梁家更多的人知道。 她並不在乎女儿有没有受委屈,她只在乎名声和权势,想都没想就用眼神示意梁梔梔给梁婠笙道歉。 梁梔梔难以置信,气急败坏地吼道:“妈,你是我亲妈!你竟然让我给她这个鳩占鹊巢,恬不知耻的东西道歉?除非我死了!你踏著我的尸体过去!” 梁婠笙抬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夫人您瞧,她这样子,我怕我离开了梁家之后,她在无人处还会对我下手,看样子,梁梔梔並没有真心悔过。” 说著,梁婠笙哀怨又同情地看了一圈被管家叫过来,站在外头的梁家的佣人们,嘆息了一声说道:“我们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给你们一句忠告,你们平日里可要小心些,对梁梔梔小姐一定要千依百顺的。” “若是哪天惹得她不开心了,她可是要取你们的性命的!” “不是从阳台上把你们给推下去,就是从厨房里拿刀胡乱地砍,你们瞧,她的情绪这样不可控,一生气就这么极端,可不就是恶魔在人间吗?” 梁婠笙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隨即扮了一个瞪眼睛歪脖吐舌头的鬼脸,嚇得佣人们都是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 梁梔梔攥紧了拳头,她四下看了看,抓起柜子上的花瓶就要朝著梁婠笙砸过去:“梁婠笙,你胡说八道,我……气死我了,我要杀了你!” 梁婠笙慌忙往后躲闪:“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梁梔梔要杀人了!” 冯珃猛地拽住梁梔梔,一巴掌扇在梁梔梔的脸上。 梁梔梔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妈?妈你怎么能打我?!” “妈,你不是说要把这么多年欠我的,都还给我吗?” 冯珃的声音更加地冷了几分:“跪下,道歉。” 梁梔梔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看著母亲和奶奶那一脸坚定决然的样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不……起……” 梁婠笙拿到了钱,也见到了梁梔梔跪在地上给她道歉的样子,收拾好东西就想要离开了。 这个地方,她也不想再回来了。 …… 才拉著行李箱出门,就被这个继奶奶王赋娟给叫了回来。 “婠笙啊,这么晚了,就別出去了。” 王赋娟露出了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梁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若是你这么晚出去了,明天的头条小报上就会说梁家不容人,连夜把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赶了出去。” “梁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算是对你有恩,你也不希望梁家的名声因为你而不好了吧。” 梁婠笙乖巧地点了点头:“是,都听……老夫人的。” 说著,她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个害怕惶恐的表情:“只是……老夫人,婠笙晚上怕是睡不安稳……” 王赋娟看了一眼被冯珃拽出去的梁梔梔,拍了拍梁婠笙的肩膀:“这个你不用怕,梔梔那边,我会派人去看著她的。” 梁婠笙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老夫人。” …… 梁婠笙拖著行李箱回来的时候,看到拐角处有一男一女。 两个人似乎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不想惹上是非,躲在了角落里,打算等那二人走了之后,自己再悄咪咪地离开。 第016章 长辈的热闹很好看? 梁婠笙蹲在角落里,听到那边有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小七,你到现在还没有成婚,身边也没个女人,夜里……会不会寂寞啊?” 梁家大夫人贾瓷蓉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梁肆年的胸膛,轻轻地戳著他的胸膛。 她放软放柔了嗓音继续诱惑:“大嫂是过来人,有些事情啊,可不能一直忍著……” “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 梁肆年没好气地往后侧了一步,想要走,却是再次被贾瓷蓉给拦住了,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大嫂,请自重。” “背德的事情我不会做。” “这是在老宅,你想要做什么?大哥的牌位可还放在祠堂呢!烷轩也隨时会过来,你这个做母亲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不是贾瓷蓉是大哥生前最爱的女人,他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他也是纳闷儿了,大哥生前,怎么就眼光这么差,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贾瓷蓉又往他的面前凑了凑:“你让我怎么自重,你大哥都死了好几年了,我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小七,你也不说孝顺孝顺长辈?” 梁肆年被气笑了,头一次听说还能这么孝顺长辈的。 用身子孝顺?他的思想倒是还没有那么超前。 梁家人,可真是荒唐,他就够荒唐的了,大嫂比他还要荒唐。 贾瓷蓉舔了舔嘴唇:“就这一晚,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就行,你说你大哥死之前就给我留下了一个种,烷轩是个不爭气的……这怎么能够?” “你帮帮我,让我再生一个女儿好不好?” “小七的样貌这样好,我们的女儿一定也是精致可爱的。” 梁肆年无语,想著这梁家的老宅他以后可要少回来,他推开她:“今天的事情,看在死去的大哥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请大嫂自重,大哥可是在天上看著的。” 贾瓷蓉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忽而瞧见他的手腕上戴著的不是百达翡丽的名表,也不是卡地亚的鐲子,竟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发圈,上面还掛著一个黄油小熊的可爱的小脑袋。 “咦,你手腕上怎么还带著一个……发圈?” 梁肆年的品味一向很好,西装都是高端定製十分合身的,皮鞋只穿薄底红底的皮鞋,身上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幼稚的东西。 贾瓷蓉的眸色深了几分,她总觉得这发圈有些眼熟,但是许是上了年纪,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楚了。 “是不是女人的发圈?小七,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是谁?我见过吗?” 梁肆年抬手看了看,冷厉的目光忽而就变的柔和了起来:“你说这个啊,我喜欢……黄油小熊。” 贾瓷蓉痴痴地看著小叔子俊朗的眉眼,原来他笑起来,温柔起来的时候是这么的好看,但是,他的这份温柔和宠爱,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 梁婠笙看到这一幕,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瞪圆了眼睛,40岁的大夫人,喜欢26岁的小叔?! 她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她看了看周围,地上没有枯树枝,身旁没有摇摇欲坠的花瓶。 她確保自己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不会砸坏东西踩到东西发出声响,而引起那两个主角的注意,刚抬脚想要走,忽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梁婠笙的眉头一皱,这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还前后夹击呢? 她连忙躲好,收起自己的裙摆,不让过来的人看到。 贾瓷蓉听到动静想要勾一下樑肆年的下巴再走,可是被梁肆年躲开了。 贾瓷蓉也怕自己对小叔子这种隱秘的情感被旁人看到,她在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赶紧走了,她走了之后,梁家小九梁思寧走了过来。 梁思寧看著梁肆年,眼中有些羞涩:“七哥,你这次回来还会再出国吗?” 梁肆年心不在焉地看了看四周,明明附近空荡荡的,除了她和梁思寧之外並没有別人,但是他似乎总是能闻到一股梁婠笙身上的好闻的玫瑰香。 若有似无的,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喜欢夜里抱著她,和她交换一切,包括身上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想她想的开始產生幻觉了。 梁思寧见梁肆年没有回答,有些不高兴,她从小就是个被宠著的,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她大著胆子说道:“我……家里给我安排了婚事,可是……我除了七哥,谁都不想嫁……” 梁婠笙感觉自己今晚是进了盘丝洞了,是捅了马蜂窝了,怎么再一再二的撞见这些私密的姦情? 不对,没有动手动脚的,不能算是姦情,顶多是表白未遂。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梁家的大夫人和梁家的小九,竟是都喜欢她小叔? 那边的人还在继续纠缠梁肆年,梁婠笙见附近没有人再走过来,时机成熟,她躡手躡脚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总算是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梁婠笙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要是被发现了,可就要被灭口了……” 可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忽而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手腕,然后將她拽了进去。 “唔……” 梁婠笙差点尖叫出声,身形高大的男人猛地將她的嘴巴捂住,將她摁在了门板上。 梁肆年一手按著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掐著她的脖子,修长的双腿微微压著她的双腿,不让他躲闪,他挑眉看她:“怎么,长辈的热闹很好看?” 第017章 他太用力 熟悉的玫瑰香钻进了鼻子,这股香气瞬间袭遍了全身,方才那股子因为被不喜欢的女人骚扰的不耐烦和不悦的心情也消散了一些。 “我就知道是你。” 那会儿,他就闻到了若有似无的玫瑰香,等到他把梁思寧打发走,就去了监控室,看到监控画面上,梁婠笙从一开始就在,她目睹了、听到了全过程。 还时不时地露出惊讶、不解、瞭然的神色。 梁肆年倒是还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被女人这样表白心意过,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你看到小叔被人为难,你也不说来帮帮小叔?怎么如今这么不懂事了?” 確认梁婠笙不会乱动之后,梁肆年微微地往后退了退,他弯下腰,视线和她的视线平齐,盯著她的眼睛:“笙笙,你好狠的心啊……” 梁肆年的嗓音酥酥的,一字一句地挠在梁婠笙的心上。 看著梁肆年那双满是欲色的眸子,梁婠笙嗓音发颤:“小叔,这种事情,我不好出面吧……” 梁肆年低笑一声:“那什么事情你好出面?其他的事情做不了,那就做这个吧。” 亲了好一会儿,梁肆年抱著她,搂著她的细腰,打算让她缓一会儿,等恢復了力气之后,再继续亲。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我在监控里看到,你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好不好奇,我和你九姑姑,后来又说了什么?” 梁婠笙摇了摇头:“不好奇。” 嘴上说著不好奇,可那双眼巴巴地望著他的眸子,却是出卖了她。 梁肆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瞧你这一脸八卦的样子。” “我和她说別做梦了,同父异母的兄妹在一起的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梁家。” “就算是我喜欢她都不可能,更別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小叔这么说,九姑姑岂不是很伤心?” 梁肆年在她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小没良心的,你现在是该关心你九姑姑的时候吗?” “虽然我说的话难听,但是,和她说明白了,才能让她断乾净,不再有不该有的妄想,长痛不如短痛,我不喜欢黏黏糊糊,湿湿噠噠的。” “我只喜欢和你……” “黏黏糊糊的,和你湿湿噠噠的,和你……哼哼啊啊的……” 梁肆年越往后说,嗓音越是性感撩人,说的人骨头都酥了。 梁肆年將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环顾著她淡粉色的臥室,笑道:“说起来,你这房间我之前也不是没有进来过。” 她小的时候,他经常进来,可是她长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他会给她买很多东西,但是都是让女佣人给她带进来。 “不过……在你的房间里……” 梁肆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笙笙,你不期待吗?” 这是她的闺房,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以前,她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侄女,他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护著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如今,她不是他的侄女了,他还是会想要护著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只不过……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 梁肆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正在纠缠的两个人並没有听到。 直到门口响起了女人的喊叫声:“婠笙啊,喝了牛奶再睡觉!” 话音刚落,梁婠笙臥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018章 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梁婠笙被嚇了一跳,一用力將身上正在……的男人推了下去。 梁肆年没有防备,一下子让她推到了床下面去,正想要开口,忽而听见了梁二夫人冯珃推门进来的声音。 冯珃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呦,婠笙都躺下了?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睡下了?” 梁婠笙用被子裹住身体,看著冯珃笑,但是没有说话。 屋子里面只亮著幽暗的淡蓝色和淡紫色的氛围灯,冯珃把大灯打开。 “婠笙,以前都是妈妈让佣人热了牛奶给你喝的,今天晚上是你最后一次在家里住,也算是咱们最后一次的母女缘分了。” 梁婠笙接过冯珃递过来的热牛奶:“谢谢二夫人。” 梁婠笙知道,冯珃是个惯会演戏做戏的,她根本就不是关心她,之前也没有让佣人特意给她送过牛奶。 这睡前的牛奶,是梁家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每天晚上都有佣人送到各个房间去,这是曾祖母在的时候就留下来的规矩。 冯珃今晚特意过来给她送牛奶,不过是想要討好她,想要试探试探她的態度,怕她会把梁梔梔推她下阳台,想要杀她的事情说出去罢了。 走进来,冯珃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闻到了一股以前从没有在这里闻到过的味道:“哎呦,婠笙啊,你这屋子里头是什么味儿啊?” 屋子里面混合著她身上的玫瑰香、房间里面香薰的甜香、梁肆年身上香水的冷冽香,还有……曖昧亲近过的味道。 说著,冯珃就要走过去开窗户。 梁肆年此刻正一丝不掛地藏在床和阳台中间的地上,有床挡著,站在门口的看不到,可若是她走过来,一定会看到他。 梁婠笙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冯珃被嚇了一跳,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些僵硬,她不过是想要去开窗户,怎么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今天很反常,以前的梁婠笙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难不成,真是因为被梁梔梔差点从养胎推下去,心里留下了阴影? 冯珃捂著胸口,怔愣地看著梁婠笙。 梁婠笙解释道:“二夫人,我的意思是,不要开窗户,冷……而且,拉开窗帘就会看到阳台,我……我害怕……” “至於这房间里的味道,应该是我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香薰,而且,柜子里面放久了的东西,重新拿出来之后,是会有味道的。” 冯珃点了点头,她也懒得管这些,左右她是过来示好了,后续梁婠笙也不好直接和她翻脸:冯珃摆了摆手:“好好好,隨你。” 冯珃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她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婠笙啊,这些年,妈妈……我对你怎么样?” 梁婠笙笑了笑,知道她到底想要问什么:“二夫人对我是很好很好的,这些年的养恩,婠笙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若是有人问起,婠笙一定实话实说,二夫人是天下下最温柔、最慈善、最会为孩子著想的母亲。” 吃了定心丸,冯珃满意地看著她笑:“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最懂事了。” 梁婠笙继续说好听的话:“以后,婠笙就要离开梁家了,山高路远,也祝二夫人今后一切顺利……儿孙满堂。” 儿孙满堂? 冯珃的眼睛一亮,她是很想要有一个儿子的,在这样的豪门之中,若是她生不出儿子,丈夫怕是再过几年就要去外头找別的女人生儿子了。 冯珃心里想著她的这个祝福可一定要成真才好:“好好好,我就知道婠笙你是个知恩图报的,而且,你这孩子说话嘴可真甜,你也是,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那你快喝了牛奶睡觉吧。” 说著,冯珃走了出去。 …… 房门被关上之后,男人略有些慍怒的声音传了过来:“笙笙,你怎么力气这么大……推我推的那么用力?” “你可真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我给推下了床。” 梁婠笙反问她:“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不锁门啊?!” 梁肆年嘆息一声:“当时……” 当时意乱情迷的,他还哪里想得起来这些。 他幽幽地说道:“你就不怕我被你摔坏了,不中用了,以后,你可以享不了福了,也没人能像我这样,让你这么得趣了……” 梁肆年哀怨地望著她:“想把我推下床摔死,谋杀亲夫?” “把我推下床也就罢了,怎么也不说给我丟一条毯子下来,好冷……” 梁肆年浑身打了个寒颤,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梁肆年故意紧紧地抱著梁婠笙,他的身体凉凉的,而梁婠笙的身体很是温热。 这冰凉的身体贴上来,梁婠笙不由地打了个哆嗦:“你……梁肆年,冷……” “我不管,谁叫你心里没有我。” 梁肆年一向都是很心疼她的,不捨得她这样冷,不捨得她的全身都贴著他冰冷的身子,可今天真是接二连三地被气到了,她一点儿都不心疼他,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想要因为她对他的漠不关心而惩罚她。 她眼睁睁地看著他被別的女人表白,一脸的吃瓜,半点都不吃醋。 她还毫不怜惜地用力把他推到了地上,还不给他盖被子…… 抱了一会儿之后,身上终於感觉暖和了一些。 “梁肆年,你……” 还没把话说完,梁肆年的吻就重重地吻了上来:“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梁婠笙诧异地看著他,不是说男人做那事的时候,如果被迫中断,被嚇到了之后,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行了吗? 严重地还要去医院治疗,怎么他又行了?! 第019章 抵在门板上 梁肆年在她身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梁婠笙的身子也越来越软,渐渐地无法思考。 她咬著唇,儘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梁肆年,门……” 梁肆年的动作没有停,拖著她的腰和腿下床,她的双腿缠在他的劲腰上,整个人掛在他的身上。 梁肆年锁上了房门,然后將人抵在了门板上。 梁肆年一手撑在门板上,一手摁著她的腰。 梁婠笙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不行,梁肆年……我……没有力气了……” …… 次日一早,梁婠笙带著东西离开了梁家,她是想要直接回学校去住学校的宿舍的,但梁肆年直接让司机把她接回到了他的独栋別墅里面。 梁肆年已经出门了,梁婠笙很快收到了一条消息。 【梁肆年】:你先在我的別墅里面住著,往返让王叔接你,他是你专用的司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梁肆年】:学校里面的住宿费给你打过去了,若是哪天课多在学校住也行,不过……你知道的,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回別墅。 …… 三天后,梁肆年回了一趟老宅,处理了一些需要梁老爷子签字的文件之后,梁肆年就准备离开。 才走到门口,被大嫂贾瓷蓉给拦住了。 “小七,你不是喜欢黄油小熊吗?我前两天去了一趟泰国,给你买了这些黄油小熊的饼乾,还有黄油小熊的玩偶。” “我还和黄油小熊合照、拍视频了,都发到你微信上了,你有空看一看。” 说完,贾瓷蓉像是生怕梁肆年会拒绝一般,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跑了。 梁肆年瞧著那些东西,把东西拎到了梁烷轩的屋子里,把袋子丟到了地上,对著正在打游戏的梁烷轩说道:“你妈给你买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肆年打开手机,看著贾瓷蓉给他发的消息,上面是一个围著围裙面带微笑跳舞的小熊,这小熊倒是挺可爱的,但是他不想和贾瓷蓉有过多的牵扯,清空了聊天记录。 想了想,他直接將人给拉黑了。 …… 梁家老宅,贾瓷蓉心情大好地回了房间,路过儿子房间的时候,竟是看到了她刚才送给梁肆年的黄油小熊?! 正想著,梁烷轩已经从屋子里探出头来:“妈,这黄油饼乾可真好吃!” “听说是妈特意去泰国买的?谢谢妈!妈对我最好了!” 贾瓷蓉目瞪口呆:“这是……你小叔拿给你的?” 梁烷轩点了点头:“对啊,小叔说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妈,我可真幸运,能有一个你这么好的妈妈!” 贾瓷蓉有些无语。 她特意去泰国去给他买的黄油小熊饼乾,就这么被他转手送给了別人? 贾瓷蓉的思绪纷乱,她打开手机,想要问梁肆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打开微信的聊天框,她却犹豫了。 他那么忙,她怎么能用这种小事情去打扰他? 说不定,是他拿著礼品袋的时候被儿子看见了,他作为长辈只好把东西给儿子了。 想到此,贾瓷蓉关掉了手机,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她这个儿子……唯利是图。 她甚至觉得,若是有一个比她权势地位还高的女人来认她这个儿子,梁烷轩会不会弃她於不顾? …… 下午,梁婠笙被她的好闺蜜郝婧怡叫出来吃下午茶, 两个人聚在一条老街深处的法式甜品店,梁婠笙先到,找了一个靠窗的一张铺著墨绿色丝绒桌布的小圆桌位置坐下。 郝婧怡片刻后也到了门口,她推开沉重的铜框玻璃门,风铃叮噹作响。 空气里瀰漫著烘焙的暖香,混合著咖啡豆的醇厚。 店里客人不多,角落里一位老先生在读报,窗边的年轻情侣头靠著头分享一块蛋糕。 梁婠笙见有人进来,一见是好朋友,她朝著她招了招手:“这边!” 郝婧怡把包掛在椅子上:“笙宝,你这个位置选的可真好,从这里可以看见窗外一小片爬满绿藤的砖墙,这墙可真好看!” 郝婧怡是学建筑的,对顏色比较敏感,对各类建筑下意识地就想要观察。 梁婠笙笑著把甜品单子递给她:“想吃什么,我请你。” 郝婧怡笑道:“笙宝,我听说了梁家的事情了,梁家怎么还忽然之间回来了一个真千金?” 梁婠笙三言两语地跟她解释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个人只觉得世事弄人。 郝婧怡握著梁婠笙的手:“我知道你如今的境况不同了,以前你是千金大小姐,都是你请客,今天我请!” 梁婠笙之前从冯珃那里讹了一百万,她存起来了,她想著以后的学杂费可以自己交了,就不用开口找梁肆年要了。 等她毕业工作了,说不定攒一攒钱,还能买一个属於自己的小小的房子。 郝婧怡继续说道:“还有,以后你遇到困难了也可以找我,我来帮你!就算是你遇到了我们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 梁婠笙点了点头。 郝婧怡看著甜品单:“我看看,我要吃黑森林,再要一杯伯爵红茶,你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吃红丝绒,再配一杯海盐芝士拿铁?” 梁婠笙点了点头,这两样都是她的最爱,黑森林她也喜欢,不过每次吃甜品,她们两个都是交换一半来吃,所以,黑森林她也能吃到。 郝婧怡问她:“你家里的事情,怎么办,你现在有没有地方住?要不要住学校的宿舍?或者去我家里?” 梁婠笙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儿,我有需要就找你帮忙。” 说了一会儿梁家的事情之后,郝婧怡见她的情绪上没有什么异常,渐渐地放下心来,开始问她刚进门的时候就想要问的问题:“婠笙,你最近是不是谈男朋友了,一看你就是被男人疼爱宠爱,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以前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啊,这朵花儿盛放开来,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婠笙,你这脖子,嘖嘖嘖……” 郝婧怡一脸的八卦:“別人都是一块一块的红,脖子上最多有两个红痕,可你这脖子……怎么是一片一片的红啊?” “看来,你这男朋友,不仅是个一往无前的……” 第020章 等她回家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在梁婠笙紧张地注视下,笑的曖昧:“还是个……撞人很狠的人!” 梁婠笙慌忙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往这边看,这才一手捂著脸,一手拿著叉子叉了一块慕斯蛋糕塞进了郝婧怡的嘴里。 “哎呀,你可少看点儿小说,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词儿啊……” 郝婧怡一边嚼著蛋糕一边说道:“少看?少看不了一点儿,这可是我的快乐源泉,不看点儿小说,这么苦的天天早五的日子,谁能熬的下去啊?” 梁婠笙疑惑了:“早五,你又不是上的军校,为什么要早五啊?” 郝婧怡摊开手掌,露出一个“谁说不是呢”的眼神。 “你说这学校领导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每天早上五点去跑操,开玩笑,我可是大学生誒,都上大学了,还要早上五点起来去跑操?!” “领导说是我们学建筑的,以后都是要上工地的,如果没有一个强健的好体魄,是跟不了工程的……唉,我真是无语。” “可有的时候看学姐学长他们发的那些去跑建筑工地,盯著工程的图片,偏偏又觉得这话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梁婠笙咬著习惯,忽而觉得,相比於早五,上早八的课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郝婧怡喝了一口咖啡,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和梁婠笙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跟你说,最近看了一个病娇快穿文,可老好看了,强制爱那叫一个爽!” “作者犹入无人之境,量大管饱,跟著这个作者,我就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这个作者我关注了,作者主页的书我都看了,新书也在同步追更。” “笙笙,我推荐给你哈,你晚上也看看,一看一个不吱声,一看一个眼冒精光!” 郝婧怡拿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把她常看的那几本小说发到了梁婠笙的微信上。 “而且,我很喜欢这个作者的文风,现代的、古言的、民国的,这个作者都写!更新稳定,每天都有的看,我可喜欢看了!” 梁婠笙打开那本小说,加入了书架,打算走在路上,或者是睡前的时候听一听。 她和郝婧怡的习惯不一样,郝婧怡喜欢看书並且喜欢发表评论,她比较喜欢听书,听到有趣的地方了就打开段评,看书友的评论给书友点讚,但是自己很少发评论。 每次看到其他书友的评论,她总是惊讶於他们的思维竟然如此活跃,妙语连珠,乐趣更多。 分享完了最近的事情之后,郝婧怡看到一对情侣走了进来,她忽而想起来,梁婠笙之前也是有婚约的,便问道:“之前你是梁家千金的时候,要和那个陆砚联姻。” “你现在的这个男朋友,肯定不是他吧?” “那个陆砚,他一看就挺虚的,我跟你说,挑男人要怎么挑呢?” “要挑眼睛亮的,四肢有力量的,这样的男人,夜里保管好用!” 说著,发给梁婠笙几篇微信文章,什么慧眼识男人、怎么看男人厉不厉害、什么样的男人最能让女人舒服…… 梁婠笙双颊一红,郝婧怡对她挤眉弄眼:“girls help girls,婠笙啊,若是以后你看到类似的好男人了,记得推给你这个好闺闺。” 郝婧怡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五顏六色马赛克的东西之外,还有一小部分的脑容量,留给了正事。 “对了,我最近做了几份兼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梁婠笙的银行卡里现在也有不少钱,不是从梁家二夫人那里讹来的,就是梁肆年大手一挥给她的,这些钱她已经存起来了。 可是她觉得,她需要培养培养自己赚钱的能力。 不然等以后梁肆年腻了,她要离开的时候,也要能靠自己赚钱。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我和你一起。” “一会儿我们两个去挑一套职业装,以后面试的时候可以穿,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给你买一套,就当提前送你生日礼物了!” 郝婧怡握住了她的手:“好,不过,我们不要买太贵的,你如今不是梁家人了,零花钱肯定不宽裕。” “我们买两套顏色款式不一样的,然后换著穿。” “对了,你之前在梁家的那些礼服,有没有带出来?” 梁婠笙点了点头:“带出来了。” 郝婧怡眼睛一亮:“那就好,我老板的女儿半个月后生日宴,她很喜欢小提琴,到时候我把你推荐给她,你好好准备,这表演一场下来,估计能有个几万块钱!” “你现在还没什么名气,等以后有名气了,肯定能赚的更多!” …… 次日,梁婠笙没课,就和郝婧怡一起去奶茶店打工。 在奶茶店兼职了一整个白天之后,晚上六点有第二波兼职的学生来换班,她就和郝婧怡去了美甲店继续做另一份兼职。 由於梁婠笙並不会操作,她就坐在郝婧怡的身旁学习她如何给客人清理手指甲,如何上色,如何烤灯,店长的意思是等她学会了之后,再上手给客人做。 一直到深夜,梁婠笙才回了梁肆年的別墅,浑身疲惫,累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她推门进来,就看见梁肆年正坐在沙发上,別墅的门被推开之后,梁肆年就转头看看向了门口,目光紧紧地盯著她看。 梁婠笙被嚇了一跳,要不是他这张脸过於好看,这双腿过於修长,靠著沙发的姿势过於慵懒性感,梁婠笙肯定要被嚇的惊叫一声。 “小叔……你还没有休息吗?” 他这是……在特意等她回家吗? 梁婠笙看著他,客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有落地灯在角落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指节分明的手握著一只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隨著他手腕细微的动作,在杯中晃动著。 他鼻樑高挺,眉骨深邃,这张脸无论梁婠笙看多少次,还是会被惊艷到。 他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领带鬆鬆地掛在颈间,一丝不苟的大佬气质里,增添了些许慵懒的、性感的鬆弛。 梁肆年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做兼职了?” 梁肆年在梁婠笙的身边安排了保鏢,保鏢除了会保护她的安全之外,还会把她每天的行踪,每天做了什么,身边都出现了什么人,全都匯报给她听。 梁婠笙点了点头。 梁肆年继续问道:“去做什么了?” “去做了奶茶店的兼职,学习了怎么做美甲。” 梁肆年见她实话实说,对她的这个態度还算是比较满意。 “站著做什么?过来坐。” 梁婠笙在奶茶店里面站了一天了,双腿发酸,腰酸背痛,方才看他看的有些走神,这会儿听他这么说,便走到了沙发旁边。 她刚要坐下,梁肆年就拽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胸膛宽阔,双腿结实,梁婠笙在他这样的身形下,显得很是娇小。 女人柔软的身子在怀里,梁肆年的呼吸微乱,片刻后才恢復平静。 他一手抚摸著她的脊背帮她放鬆,一手揉捏著她的小腿,缓解她小腿上酸胀的肌肉,他的力道不重,一下一下地揉捏的她很是舒服。 “你今天出去做了一天的兼职,可有练琴?” 梁婠笙的身体一僵,有些心虚,囁嚅道:“没,没有……” 第021章 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梁肆年问她:“笙笙,你喜欢小提琴吗?” “未来,想要把小提琴做为自己的职业吗?” 梁婠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是很喜欢小提琴的,若不是为了能继续留在这个专业学习,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完成学业,她也不会主动勾上樑肆年。 梁肆年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要说:以后,不要再去什么奶茶店、美甲店打工了,你现在正是上进学习的最佳时间,去奶茶店、美甲店,这些工作和她未来的职业发展路径根本就不相关,还会耽误她练琴的时间。 但是想到她的年纪还小,不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在商场里面摸爬滚打,遭受过白眼、欺骗、辱骂、身经百战的老油条。 话说重了,她承受不住,怕是会心情不好,怕是会哭。 他最捨不得看著她哭了,而且,他只能接受夜里她因为他的缠绵和疼爱,因为太过极致,因为难耐而在床上哭,其他的时候,他都接受不了她哭。 她一哭,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是资本,他的观念和梁婠笙的不同,他没有任何瞧不起其他职业的意思,只是因为梁婠笙学的是小提琴专业,她去做那些兼职的事情,对她的未来帮助不大。 梁肆年继续揉著她的小腿,然后揉著她的大腿:“笙笙,你去奶茶店做兼职,说明你积极上进、想要自力更生,这是好事,小叔也很赞成。” “站了一天,是不是很累,腿很酸,肩膀也很酸?” “笙笙,辛苦了。” 梁婠笙之前还觉得做兼职没什么,周围有很多同学都会如此,她也不想那么矫情,可这会儿梁肆年这么一安慰,不知为何,她忽而就觉得鼻子和眼眶都有些酸酸的。 梁肆年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忽然从梁家的掌上明珠变成了一个假千金,落差极大,心里没有安全感,想要通过自己赚钱的方式,获得安全感,这些我也都理解。” “不过,我建议你,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去做和你本专业相关的工作,是更优的选择。” 梁肆年想著,一定是她没有在他这里感受到归属感、安全感,是他做的不够好。 梁肆年在心中嘆息一声。 他的笙笙心思重,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不和他说。 他要给她很多很多钱,光给钱还不够,他要让她感受到,他在情感上对她的支持,让她能放心、安心地完成学业,等毕业了之后再去考虑赚钱的事情。 “比如,你未来是要表演小提琴的,那能不能找到类似婚庆、宴会表演小提琴的工作?” “你要有意识,你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要把时间用在刀刃上,我赞成你去教小孩子拉琴,但是不赞成你去饭店之类的地方打工。” “很多歌手也曾经在酒吧、地铁口驻唱,多去表演表演,还能练练胆子,以后有了大型演出的机会,才不会怯场,这並不丟人。” 梁肆年想著,回头要和助理说一声,让他留意著有没有重要场合的小提琴表演的机会。 到时候,他会让人直接联繫梁婠笙,不让她知道是他在背后联繫的,他不想伤了她的自尊心。 “做奶茶需要体力,拉小提琴也需要体力,不过,你去拉小提琴可以积攒经验,让你的专业能力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强。” 梁婠笙点了点头。 梁肆年抬手解开她的头绳,她今天因为在奶茶店里面做奶茶,扎的是丸子头,这会儿头绳忽而被解开,头髮散落下来,梁婠笙只觉得发紧的头皮都放鬆了下来。 梁肆年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长髮之中,帮她顺著头髮,按摩著头皮。 “再比如,你未来是要出国进修、出国表演的,那学好英语就很重要,你也可以根据你的英语水平,去接一些英语的家教。” 梁婠笙觉得梁肆年说的很有道理,梁肆年看著她沉思的样子,想著藉此机会可以和她多说一些,他没有囉囉嗦嗦的说教,而是用事实给她举例子。 “总之,最好去做和你专业相关的事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例如,如果你是学食品、厨师、烘焙专业的,那小叔建议你去奶茶店、麵包店、饭店做兼职。” “如果你是学表演、模特、设计专业的,那我建议你去开直播试穿衣服、演短剧……” “当然了,如果不考虑职业发展,只是想要短期內快速赚钱或者是体验生活,那就是另一种选择。” “一切以目的为导向。” 看著梁婠笙越来越清明的眼神,梁肆年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这可比他的那个亲侄女梁梔梔强多了,他的笙笙,虽然不是他的亲侄女,身上没有流著梁家的血,但这样聪明、一点就通,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人。 梁家的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上的人。 他的笙笙,未来,更是要和他一起站在金字塔的尖尖上。 梁肆年抿了一口深琥珀色的酒液,然后倾身,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頜。 带著橡木桶与果香气息的液体,渡入她因微惊而轻启的唇间。 些许来不及咽下的酒液,沿著她的唇角滑落,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被他温热的指腹缓缓拭去。 梁肆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这吻来的猝不及防,不过,他吻的很是温柔,品尝著她口中与自己相同的威士忌气息,混合著她独有的清甜。 舌尖侵入、纠缠,空气变得稀薄而炙热,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领带,原本就有些松垮的领带,这会儿更是被她抓的不成样子。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片眩晕的浪潮中时,他却倏然抽离,將她抱到了臥室的床上。 …… 梁婠笙被他亲的喘不上来气,她想要推开他吸一口空气,却是被梁肆年搂的更紧。 “笙笙,怎么这么多次了,你还是不会接吻的时候用鼻子呼吸?” “为什么要推我?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明明他一亲,她的身体就软了。 而且,他发现,最近的笙笙要比刚开始的笙笙软的快的多,刚开始他亲她的时候,她还僵硬的厉害。 “笙笙,我带著你多练习几遍,不会换气,会把自己给憋死的。” 梁婠笙抬腿想要用膝盖顶他的胸膛,將他给顶开,却是被梁肆年先出手攥住了她的脚踝往下拽:“別闹,没轻没重的。” 第022章 用不上腿 “要是顶错了地方,踢坏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你……” 梁肆年低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 这次的梁肆年明显要比往常要快一些,梁婠笙以为他这只是浅尝輒止的前菜,以为他还要继续的时候,梁肆年却是鬆开了她,將她抱到了浴室。 他的眼眸深邃,里面翻涌的暗潮尚未平息,声音却已恢復了惯有的、带著一丝冷感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沐浴过后,去练琴。” 梁婠笙震惊地看著他,这都几点了,他竟然还要让她去练琴?! 怪不得梁肆年没有继续,原来他是想要留出时间来让她去练琴。 梁肆年刚才並没有吃饱,可是想著以后还有机会吃,可她若是不练琴今天就要耽搁了,拉小提琴的和跳舞、弹钢琴一样,一天都不能耽搁,一天不练功,都会有影响。 “我陪著你。” 梁婠笙喝了一口他餵到她嘴边的水:“我腿酸,腰也酸。” 梁肆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了,笑道:“你拉小提琴,又不是大提琴,用不上腿,也用不上腰,靠在椅子上用肩膀托著琴,用手拉就行了。”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轻柔地揉捏了两下:“你这手,今天我可没用它们来做什么,手不酸吧?” 以前,她都是会用力地抓著他的后背的,可刚才,梁肆年把她的手腕紧紧地攥著、压著,她这双手,刚才的確是没有用力。 “好了,今天是一定要练琴的。” 梁肆年不复方才对待她的那般温柔,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这样的態度,忽然让梁婠笙想起了她小的时候,梁肆年给她请了很多老师,让她分別学了钢琴、笛子、小提琴等乐器。 那时候的梁肆年,察觉到梁婠笙在小提琴上的天分,便让她著重练习小提琴。 可小时候的梁婠笙虽然喜欢小提琴,也喜欢拉小提琴,但是兴趣一旦变成了专业、工作、每天都要重复、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就会变的枯燥,有了压力,成为了负担。 她觉得练琴很苦,梁肆年就一直陪著她练琴,还端过来一个盛满了生大米粒的茶杯。 当时的梁肆年也很是严肃认真地和她说道:“以后,笙笙每天都要练琴,练习一遍,就把大米粒从茶杯里拿出来一粒,直到一个星期之內把茶杯里面的大米粒全都拿出来,才能休息。” “如此循环。” “你若是想周末少练一些,周一到周五就要多练习几遍。” 梁婠笙惊愕地看著一向温润的小叔,又看了看那茶杯里面盛的满满的,几乎看不出来有多少粒的大米,她瞪圆了眼睛:“小叔,能不能换一个小一点的茶杯?” 梁肆年摇头:“再討价还价,就换成大碗。” 梁婠笙回想著过去,嘆息一声,和梁肆年討价还价,是捞不到好处的:“好,我去练琴,小叔去休息吧。” 梁肆年笑道:“说了陪你,我就会陪著你。” 他捨不得她吃苦,他完全可以用他那些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养著她,但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把她宠成一个废人,依赖他而活,什么都不会,而是让她有能力,选择去过她想要过的生活。 “今晚的练习曲,就练巴赫《恰空》,我要听到每一个双音的共鸣。” “小提琴双音共鸣,同时在两条弦上拉,两个音同时发声。” 梁肆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就像是……你和我刚才那和谐的共鸣。” 他和她十分的契合,之前听说男人和女人的峰|值是不一样的,一般是女人先到,然后才是男人。 可他和梁婠笙不一样,她难.耐低.吟的时候,发出一声声长.吟的时候,也是他闷.哼的时候。 一想到此,他身上又热了起来,他是想要深入的想要继续的,可那样的话,一整晚不睡,她今天就练不成琴了。 “不管拉琴拉的时间长还是短,作为一名小提琴手,你一天的练习都不能落下。” 说话的功夫,梁肆年已经帮她清理好了身体,给她套上了浴袍。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还能走吗?” “刚才都说了,腿酸……” 梁肆年抱著她去了客厅,把她的乐谱拿了出来:“好了,练吧。” “这客厅练琴,会不会吵到別人?” “怕什么,这是独栋別墅,佣人们都去其他地方休息去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开始练琴。 梁肆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想著她刚才说过的话,若有所思。 …… 数日后,梁婠笙闺蜜郝婧怡老板的女儿的生日宴,她应邀去现场表演小提琴。 郝婧怡很是兴奋,她按著梁婠笙的肩膀说道:“笙宝,我和榴乐说了,你是独奏,等开场的那个管弦乐队结束之后,你就上场,想表演什么都行,只要是欢快的曲子就行。” 郝婧怡张开手指,比了一个数字五:“这次演出,有五万块呢!” “我老板的女儿白榴乐性子跳脱,不喜欢规规矩矩的,你也不用太拘束哈。” 梁婠笙不由地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接这种商演,浑身有些紧绷。 郝婧怡握著她的手给她打气:“笙宝,我听过你拉小提琴,也见过你拉小提琴的样子,又好看又好听,你一定可以的!” “这是你的首场演出,很有纪念意义的,我会在一旁帮你录视频记录下来!” 正说著,郝婧怡的手机响了一下,正是她老板的女儿白榴乐发过来的消息。 郝婧怡看了一眼消息,问梁婠笙:“榴乐说她的生日宴会进行现场直播,问你介不介意出镜?” 梁婠笙摇了摇头,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了,也没有不能拋头露面的那些规矩。 郝婧怡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直播也没什么的,说不定咱们笙宝通过网际网路这么一发,就火了呢!” “走吧,我带你去后台准备。” …… 宴会场地外面的道路上,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迈巴赫的后座,梁肆年的好兄弟林远州接到了梁肆年的电话。 梁肆年揉了揉眉心:“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白家的生日宴?笙笙会去拉小提琴,你帮我照看照看她,我去处理一件事情。” 梁婠笙的生父最近开始闹了,他要亲自去处理警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作天作地的死老头子。 林远州唇角微勾:“让我去照看,你就不怕,我把她照看到我怀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隨即,传来几声低笑:“你不会的。” 笑声渐渐消失,梁肆年冰冷的嗓音传了过来:“你要是敢……別我怪不顾念兄弟之情……老子会弄死你。” 第023章 照顾你的女人 这回轮到林远州朗声笑了起来,能让梁肆年失態的事情,倒是不多见,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林远州问他:“照顾,要照顾到什么程度,为了不被你弄死,你最好给我划分一个范围。” 梁肆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你还是这么严谨的性子,保护她的安全就行了。” “我在她的身边派了保鏢,但是有些情况不方便保鏢出面的,你要出面。” 林远州下了车往里面走,看了看四周,恰好看到从后台出来的梁婠笙和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他只看了梁婠笙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兄弟的女人,他不会多看。 而梁婠笙身旁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鼻樑挺秀,她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她活泼的很,和他见过的死气沉沉的林家人不同,她很是生动。 一双大眼睛也很是灵动,感觉……虎头虎脑的。 林远州的目光追隨著她,看著她的双手抬起来在比划著名什么:“这种生日宴,倒是不至於闹出人命来,顶多就是口角纷爭多一些。” 梁肆年应了一声:“若是吵架斗嘴这样的事情,你不必出面。” 免得笙笙误会他派人跟踪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好,我知道了。” “帮你照顾你的女人,我可有什么好处?” 梁肆年挑眉:“跟我还討价还价?不愧是精打细算的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啊,商人重利轻別离,你小时候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过要为我两肋插刀呢。” 林远州的记忆里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小胖子被人欺负,梁肆年一拳头砸过去,將那些人都赶跑的画面。 “林远州,你记性不太好啊,这么快就忘了?” 梁肆年笑道:“林老爷子再催你结婚,或者以孝道压你去相亲的时候,我帮你顶著。” 林远州满意地点了点头,掛断了电话。 他並不排斥结婚组建一个家庭,可如今的林家无聊透顶,死气沉沉的,他不想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知书达理的、优雅嫻静的大家闺秀,再组建一个死气沉沉的家庭,一辈子毫无活力,一眼就能看到头。 做事情沉稳的他,骨子里却是有著一些冒险精神,想要寻求一些他料想不到的惊喜之感。 …… 宴会正式开始,开场是白榴乐站在舞台的中央讲话,接受了大家的祝福之后,便是管弦乐队开始奏乐,紧接著是梁婠笙出场。 她身穿星空晚礼服,抹胸到腰间是浅灰色,然后是渐变的顏色,往下的顏色渐渐加深,最终变成了深蓝色,蓬鬆的裙摆更显得她腰肢纤细。 整条裙子都是亮闪闪的,像是把星空披在了身上。 她站在那里,微侧著头,將小提琴抵在颈间,几缕乌黑的髮丝松綰在脑后,余下几綹柔软的碎发,不经意垂落,贴著她瓷白细腻的颈侧。 隨著她拉琴的动作,裙摆也跟著摆动,漾开极其细微的、深海波澜般的暗纹。 直播间里,一开始被富家千金的生日宴吸引进来的网友顿时被梁婠笙给吸引住了。 【暴富的富贵】:一个美女的后面是另一个美女,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小心翼翼踩冰的企鹅】:有没有豪门千金,快来告诉我,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长的这么好看? 【小脸通红】:我们学校快要校庆了,能不能请这位小姐姐过来表演吶?校领导,快来看看我们广大学子的心声! 【爱吃炒豆角】:好漂酿,虽然她什么华贵的首饰都没有戴,可是还是感觉她好贵气! 【今天还没暴富,明天会暴富吗?】:同意楼上的,是一种安静而磅礴的美丽,不靠璀璨的珠宝也能感受出来的气质! 【阿絮隨风飞】:有没有学艺术的快来告诉我,学艺术的都是这么的有气质嘛?我现在去转专业,还来得及嘛? …… 一曲结束,梁婠笙行礼下台。 台下响起掌声,不少人都在讚嘆她的琴声很是美妙,候场的舞蹈表演者们开始上台表演。 梁婠笙刚下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就被几个穿著打扮很贵气的女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穿著大红色礼服,穿的比寿星还要显眼的柳婷婷上下打量著梁婠笙,冷嘲热讽:“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梁家的那个假千金吗?” “你知不知道,晚礼服只穿一次,这是基本的礼数,你这晚礼服不是穿过一次吗?怎么又穿出来丟人现眼?” 梁婠笙把小提琴收好:“你这么关注我,我穿过什么裙子你都记得? 柳婷婷慌乱地掩饰:“谁关注你了?別自作多情了。” 梁婠笙不置可否,经歷过一夜之间从真千金变成了假千金,体会过人情冷暖的她,已经不在乎这些冷嘲热讽了,更是不屑和她们爭吵。 如今的她,只想著如何积累更多的资源,如何提升自己,如何变强。 她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別人的身上,与其关注別人还不如好好照顾自己。 柳婷婷身旁的小姐妹崔莹莹见好姐妹落了下风,开始帮腔:“梁婠笙,以前的你出行都配保鏢和司机的,怎么今日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啊?” “冷冷清清的,你是打车过来的还是坐地铁过来的,现在可没有豪车接送了,可还习惯?” 一旁的黄菁菁也调侃道:“你如今的学费还交的起吗?富家千金,变成负家千金了!” “哈哈哈……” 第024章 狼狈为奸做坏事 几个富家小姐笑成了一团,以前,梁婠笙还是梁家千金的时候,她们可不敢这么和她说话,只是会因为嫉妒而在背地里聚在一起说她的坏话。 可如今不同了,在她们的心中,她现在无权无势的,是可以被她们踩在脚底下的命贱之人。 梁婠笙不想和她们计较,这是白榴乐的生日宴,她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转身想要走,却是被柳婷婷和崔莹莹等人给拦住了。 柳婷婷晃著手中的香檳杯,继续嘲讽她:“嘶,你的微信的个性签名,最近是不是改成了『风光时不张扬,落难时不狼狈』了?破產的姐妹都用这个签名!” “你虽然不是破產了,但你比她们还惨,你根本就是个假的!” 柳婷婷举起手里的包,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是就是,以后啊,荣华富贵的生活,你可就过不上嘍!看看,我今天背的可是爱马仕kelly包包!” 崔莹莹捧场:“可真好看,你看看我手上的翡翠鐲子,要八十万呢!” 展示完了自己身上的奢侈品之后,柳婷婷故作惊讶地看著梁婠笙说道:“哦某,你那些包包是不是都在二手奢侈品店卖了?” “噢不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个冒牌货,梁家又怎么会把这些东西让你带走呢?那些值钱的东西啊,肯定都被留下来了!” “梁婠笙,你生父不是姓潘吗?你应该改成潘婠笙才对!” “不对,她生父好像是姓林,不过,甭管姓什么,她都不应该再姓梁了才对。” 柳婷婷微微倾身,做出一副体贴又惋惜的模样,指著宴会上的美食:“噢,对了,松露、鱼子酱和牛排你可要多吃一点,离开这个宴会,你可就吃不到了……” “以后啊,你就只能吃十几块钱一碗,上面飘著几片薄薄肉片的牛肉麵了!” “就是就是,到时候,要不要加一个煎蛋都要考虑、犹豫半天呢!”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梁婠笙扫过眼前的几人:“食物之所以珍贵,在於品尝时的心境,而不只是標价牌上的数字。” “鱼子酱、松露我也没觉得比牛肉麵好吃。” “一碗用心煮的牛肉麵,汤头醇厚,麵条筋道,肉片浸润了汤汁的香,热腾腾地吃下去,那种满足感,未必就比眼前的珍饈逊色。” 柳婷婷和崔莹莹见梁婠笙一点儿都没有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那一贯的清冷態度,目的没有达到,心里很是不爽。 “切,装什么装……” 柳婷婷觉得这把火还不够旺,她抿了一口酒,看著她手里拿著的小提琴,继续慢条斯理地添柴:“你最近手头不太宽裕吧?靠卖才艺来赚钱,可真是寒酸!”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嘲讽了梁婠笙,心里痛快了,凭什么她长得好琴也拉的好,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如今落魄了,连土鸡都不如。 梁婠笙把小提琴往身后放了放,她们怎么说她,她都不在乎,也可以用言语反击,可是这把小提琴她要保护好,现在一把好的小提琴可贵了,而且她用的这把很是合她的心意。 “我这钱赚的乾乾净净,我並不觉得寒酸。” 方才,柳婷婷说这话的时候,刚好方才在台上跳舞的几个职业舞者下台,其中的队长瞪著柳婷婷:“寒酸?照你这么说,全国大多数的人岂不是都寒酸了?” “至少我们有靠自己生存下来的本事,你呢?只会躺在自己的米袋子里吃罢了,活像个米虫。” 她看向梁婠笙:“她刚才说的对,我们赚的钱,每一分都乾乾净净,花得心安理得。” 说著,她又看向柳婷婷:“你们能保证,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乾乾净净的吗?” 柳婷婷忽然就有些心虚,她想起来那次她无意间在书房门口听到父亲和哥哥好像在说什么赌场的事情。 “对著別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优越感,离了父辈荫庇就不知所措的惶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虚,才是真的寒酸,不是吗?” 柳婷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涂著精致唇彩的嘴微微张开,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郝婧怡方才正在老板那里溜须拍马,瞧见梁婠笙被人围著也赶了过来:“就是就是!” “我们笙宝可和你们这些每个月都要张嘴要钱,零花钱花光了就要哭唧唧地找家里要钱的嚶嚶怪不一样。” 柳婷婷气的脸色涨红:“你说谁是嚶嚶怪呢?!” 郝婧怡不甘示弱:“说的就是你!而且,我们能做为独立的个体被人记住,可你们呢?有人记得你们吗?” “谈论起你们的时候,只会说柳家的二女儿,崔家的小女儿,这样的身份虽然给你们带来了荣华富贵,但也是枷锁,未来,你们也会是联姻的棋子,被彻底抹杀自我。” 梁婠笙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可没有像这几个人这样咄咄逼人,瞧不起人。 几人没再搭理她们,留下脸色煞白,气的浑身发抖的柳婷婷和崔婷婷去了后台。 …… 晚上,生日宴会的氛围达到了顶峰,梁婠笙的演出结束了,郝婧怡拉著她去和老板的女儿说话。 “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梁婠笙。” 穿著清凉吊带辣妹装的白榴乐衝著梁婠笙笑了笑:“梁婠笙……你人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 “很高兴认识你,我喜欢看美人,我叫白榴乐,因为我是六月出生的,所以父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榴意味著多钱多福,乐嘛就是每天开心快乐。” 梁婠笙点了点头,心里想著白榴乐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白榴乐衝著梁婠笙眨了眨眼睛:“婠笙,我和婧怡一样,叫你笙宝吧,托你的福,我这个生日宴直播的时候,很多网友喜欢看你的独奏,今天啊你的演出,可给我涨了不少粉丝呢!” 说著,白榴乐递过来两杯香檳,给梁婠笙一杯,给郝婧怡一杯:“今晚一定要尽兴!” 几人聊著天喝著酒,梁婠笙先回了家,郝婧怡还要再玩儿一会儿,便留了下来。 她的一双眸子像是瞄准镜一样扫视著在场的眾人,最终落到一个帅哥的身上,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二楼的看台,站在那人的身旁:“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啊?” 林远州转头看她:“你喝醉了。” 郝婧怡伸出手指所有摇摆了一下:“我没醉,我都能看出来你是个人,不是有一头猪。” 林远州哑然失笑:“別喝了。” 正说著,郝婧怡忽而瞧见一男一女狗啃一样抱著彼此进了一个小隔间,她只觉得那女人的裙子很是眼熟,忽而,她双眼一亮,她想起来了,那是柳婷婷! 她拎著小裙子就要下楼,虽然身旁的这个男人很帅,她很想钓也很想睡,但是,睡男人哪有帮姐妹出气重要? 林远州见她要下楼,他微微皱眉:“你这样下楼很危险,会摔倒的,你想要拿什么,我来帮你。” 郝婧怡的脚步一顿,要是帮姐妹出气和钓男人能同时进行,何乐而不为? “那你帮我把宴会用的音响拿过来,放到……放到储藏室去。” 林远州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又循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中瞭然:“做坏事?” 林远州觉得眼前的女子更有趣了,他一向成熟稳重,循规蹈矩,从小到大都按照家中长辈的要求来做。 他在叛逆期的时候没能叛逆成,这份压抑著的叛逆和想要做坏事的邪恶因子,在郝婧怡那充满了鼓励的眼神中,被勾了出来。 他把身上昂贵的定製款西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了台阶上,扶著坐下:“你等著,坐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林远州长腿一迈下了楼,宴会上为了能够把声音传的更远,在场地周围的一圈都放置了音响,越是靠近主场的音响越大。 林远州先是就近拿了一个小音响,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小音箱放下,拿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音响。 这音响越大,声音也就能传的越远。 他折返回去,把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放在了储藏室的门口。 顿时,里面男.欢女.爱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025章 送她回家 嗯嗯啊啊,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大。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会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眾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觉了,怎么会听到这种声音? 郝婧怡正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听著这动静传到了外面,立刻清醒了不少,她站起来往外面看了看,看到楼下有几个还没有回家的听到这个动静都是目瞪口呆。 “婷婷,你可真香……” “松哥哥,你也香,快来,快……进来……” 来参加白榴乐的宾客之中,女宾叫婷婷的,男宾叫松的,就那么两个人,眾人听著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声音,也都猜到了里面的人是谁,顿时更加震惊了。 这柳婷婷和这个周松都是各自已经订婚了的,豪门联姻,在这个圈子里面大家早就传遍了。 可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在订婚之后,双双出轨劈腿,还在別人的生日宴会上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一位穿著墨绿色礼服的夫人用羽毛扇半掩著唇:“柳家和周家的婚约,大家都还说两个人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这转头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真丟人啊!” “还好不是我家的亲戚,不然吶,都要连累我家的女儿侄女儿不好嫁人了。” 旁边挽著年轻女伴的银髮绅士轻轻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金童玉女?怕是同床异梦,我听说,那个柳婷婷表面上乖巧端庄,私底下菸酒都来,时常出入酒吧和夜店,没日没夜地蹦迪,原以为订了婚能收心,豪门体面总要顾的,没想到啊……” “何止是没顾体面……” 一个穿著粉色抹胸短裙、看起来更年轻些的名媛凑过来,眼里闪著兴奋又鄙夷的光,她刚从露台方向回来:“我刚想去透口气,差点撞个正著。” “就在那盆南洋杉后面,两个人……嘖嘖,柳婷婷那条高定礼服的肩带都快滑到手肘了,半个胸脯都露了出来,浑身酒气,周松的领结也是歪的。” “那股子香水混著酒气的味道,隔老远都闻得到。” “白家小姐的生日宴,他们也敢这样胡来,真是不把主人家放在眼里,也不把各自未婚夫、未婚妻的家族放在眼里。” 一位面容严肃、戴著珍珠项炼的年长女士摇了摇头,语气沉痛:“要我说,这豪门里头,我就觉得梁家的那个好,品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可就是最近忽然说她是假千金,可惜了,不然吶,我还挺想让她当我的儿媳妇的。” …… 听著大家的议论声,郝婧怡满意地点了点头:“柳婷婷,让你欺负我家笙宝,明天就让你没脸见明天的太阳!” 至於那个年长的妇人说的话,郝婧怡哼了一声:“想让笙宝当你儿媳妇?你还挑上了,我们家笙宝还未必愿意呢!” 她心里高兴,整个人快活地都要飘起来了,宴会厅的金色水晶灯在身后渐次熄灭,郝婧怡觉得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变成了棉花,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 “小心。” 就在她得意忘形地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她倾斜的肩膀。 那只手温暖乾燥,隔著真丝晚礼服的薄料:“小心点,这要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会很疼的。” “而且,这里到市中心的医院,可不近。” 林远州的身上的味道很是清冷,与宴会厅里甜腻的香檳味截然不同。 郝婧怡迷迷糊糊地想,这味道真好闻,像深冬山林里覆雪的古木:“我没事……” 她试图站稳,高跟鞋却狡猾地一崴。 下一秒,天旋地转,林远州打横抱起了她。 “啊!” 她轻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下的肌肉坚实,心跳平稳有力。 “別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你这样走不了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夜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司机早已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林远州弯腰將她放进后座时,郝婧怡陷进柔软的皮座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喟嘆。 “热……” 郝婧怡无意识地扯了扯裙子的领口,精致的锁骨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林远州迅速移开视线,將空调温度调低两度:“你家在哪里?” 郝婧怡喃喃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林远州让司机开的慢一点儿,不然,郝婧怡可能隨时都要吐出来。 郝婧怡靠在真皮靠背上,林远州看她动来动去的想来是不舒服,就从旁边拿了一个靠背垫在了她的腰后面。 郝婧怡舒服了,她转头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远州。” 郝婧怡点了点头,口中喃喃著这个名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觉得我很坏吗?要不是那个音响,储藏室里面的声音也不会传出去。” 林远州挑眉:“坏?” “做错事的是柳婷婷和周松,你只不过是把这件事情放大、提前让大家知道了而已。”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音响,两个人进去、出来,还有在宴会上的种种行为都会被人看到,总会有人发现的。” 至於为什么帮她,他也在寻求一种隱秘的快.感。 林远州问她:“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 郝婧怡坚定地点头:“会!” 林远州把她不断往上撩开的裙摆又压了下去,移开视线,又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之后才说道:“既然是你坚定了要做的事情,別人的看法也就不重要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等到了公寓楼下,林远州打开车门,郝婧怡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看著她这个样子,林远州十分怀疑她还能不能自己回家,他弯腰,隔著衣料將她抱了起来,问她:“哪个单元楼,还有门牌號。” “10单元,1202……” 林远州抱著她进了10单元,坐电梯上12楼,到了1202的门口,从她的手包里掏出来钥匙,走进去將她放在了床上。 林远州將人放好之后就准备走了,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把她塞进了被子里,然后烧了热水放在她的床头柜旁边,又找到蜂蜜往里面挤了点儿蜂蜜,这才出去。 …… 另一边的京郊別墅里。 梁肆年一回来就去看了梁婠笙,瞧著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他叫来了几个保鏢,问道:“笙笙今晚看起来有些失落,是谁让她不开心了?” 第026章 花样越来越多 保鏢低声说道:“梁小姐在宴会上表演小提琴很受欢迎,但是后来有几个富家千金在她的面前说话,因为您吩咐过不能靠近小姐太近,所以我们只是远远地看著,具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我们也没有听的很清楚。” “那几个富家千金围著小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小姐那时候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属下想著那几个人可能是在出言嘲讽。” 梁肆年若有所思,他打开手机,给承办宴会的场地老板打了电话:“是我,梁肆年。” “对,监控给我看看,宴会內场的。” 那个办生日宴的酒店就是梁肆年的產业,大老板调取监控,安保那边很快就將录像给传了过来。 梁肆年看著画面上的那几个人,先是看到了梁婠笙的面容,他的脸色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紧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梁婠笙身旁出现的那几个富家千金,冷声说道:“这几个人都是谁?” 薛助理逐帧放大,他经常代替梁肆年或者是陪同梁肆年去参加各类酒会、行业峰会,所以各个豪门贵族的人他基本上都认识。 “这个是柳家的千金,这个是黄家的,这个是崔家的……主动挑事的那个是叫柳婷婷,在一旁帮腔的一个叫崔莹莹,一个叫黄菁菁……” 薛助理一边观察著梁肆年的神色,一边一一介绍著,还有几个是刚步入豪门阵营的年轻女子,对於这些长的都差不多的同一个整容模板出来的面容,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梁肆年冷声说道:“柳家,是不是该破產了?” “还有这几个帮腔的,查一查她们都是哪家的,她们不是喜欢破產吗?让她们梦想成真。” 薛助理应了一声:“是,属下这就去处理。” 很快,崔家多个旅游地產、文旅项目被暂停,不断地投入资金,调整项目方向,沉没成本越来越大。 因为新项目没有进展就没有新的资金到帐,可前期投入需要不断地按时给货款。 崔家不断地卖房子,拆东墙补西墙,渐渐的,崔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財富,都被耗光了。 而崔家的所有產业,被梁肆年以极低的价格买入。 至於柳家,柳婷婷的祖父在国外涉嫌违反移民法则被逮捕,她的父亲在塞班岛的赌场內非法僱佣內地劳工,开设电.诈园区……被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脑,在逃亡途中被逮捕,相关人员也全都被押送回国。 黄家因涉嫌赌黑钱等罪名在澳门被逮捕,其名下所有的资產都被冻结,而黄菁菁的母亲当年是怀孕上位,名下並没有多少財產,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替丈夫还赌债,母女两人的境地一落千丈。 …… 吩咐完助理之后,梁肆年去了梁婠笙的臥室,他长腿交叠倚靠在门边:“在宴会上受委屈了,怎么不和我说?” 梁婠笙转头看他:“你那么忙,我这些都是小事。” 梁肆年走过来抱住她:“只要是和你相关的,都不能算是小事。” 说著,他扯下她腰间用来装饰连衣裙的纱带,蒙在了梁婠笙的眼睛上。 视觉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陡然甦醒。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轻轻摩挲,然后,吻落了下来。 他吻的很温柔,在確认梁婠笙不会躲开之后,那克制便瓦解了,他的吻变得深入,撬开她的齿关,带著灼热的占有欲席捲而来。 她下意识地向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腰,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黑暗放大了唇齿间所有的细节。 每一次轻吮,每一次舌.尖的交缠,都让她浑身发软。 梁婠笙声音不稳地问他:“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梁肆年笑道:“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梁肆年虽然也热衷於此事,但是並没有这么多的花样。 他很喜欢用鼻樑顶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然后去亲她的脖颈。 看著梁婠笙走神,梁肆年有些不满:“怎么,不喜欢我用鼻樑顶你?” “那我可以用其他的地方顶,要不要试一试?” “你……” “不顶你的下巴,顶其他的地方。” …… “你少胡言乱语。” 房间里的灯没有关,但是眼睛上蒙著纱布,梁婠笙看到的景象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只能看到男人的俊脸还有他那晃动的胸膛。 …… 次日一早,梁婠笙醒过来的时候,梁肆年已经去公司了。 佣人送来了热牛奶、三明治和牛油果酱,她下床去洗漱,感觉这次的腰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她忽而想起来昨天晚上,梁肆年在她的腰下面垫了一个柔软的垫子。 有了那个垫子借力,腰上就没有那么酸了。 梁婠笙洗漱好之后,她喝了一口热牛奶:“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婧怡是在榴乐那里住下了,还是回家了,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给郝婧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另一边的公寓里,郝婧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她在学校的宿舍里面留了床位,也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公寓,避免在外面做兼职或者是去参加party的时候,回来的晚了赶上门禁就进不去宿舍了。 她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是昨天晚上的一条申请。 她通过了林远州的好友申请,脑海中迷迷糊糊地出现了一些记忆的片段,似乎是林远州把她给送回来,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还给她烧了热水,临走的时候加了她的好友。 【郝婧怡】: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家,也谢谢你帮我去拿那个音响,我欠你两个人情! 【林远州】:举手之劳。 郝婧怡看著他给自己的回覆,真是个古板,人看著很古板,消息回的也很是古板。 正想著,郝婧怡看到了梁婠笙发过来的消息,她刚要回復她,她的电话就震动起来,是梁婠笙打过来的。 “婧怡,昨天的事情我看到娱乐报导了,在你老板女儿的party上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她会不会生气?” 第027章 给她撑腰出气 郝婧怡笑道:“不会,我们老板的女儿你上次不是也见到了,她喜欢热闹,而且,她喜欢成为別人关注的焦点。” “她的party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陆陆续续会有不少人找她聊八卦,她可开心了,还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说是多亏了我,她的聚会才能办的这么有趣!” 梁婠笙放下心来:“那就好。” “而且,昨天阴阳怪气你的那几个富家千金,就柳婷婷、崔莹莹她们几个,听说家里都出了事,他们也就没有那閒工夫去追究那个音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了。” 说到音响,郝婧怡想起了林远州,觉得这个帅哥可真是仗义。 “婧怡,我知道你是想要帮我出气,可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万一被人发现了,会说你閒话的,对你的名声不好。” 郝婧怡满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我不在乎的。” 说到此,她又想起来了林远州和她说过的话,只要不后悔,只要是自己坚定选择了要做的事情,就不要在乎旁人会说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她最近怎么总是想起他来? “对了,你说,柳家、崔家、黄家相继破產,是不是你小叔暗中操作,就是为了给你出气?” 梁婠笙狐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梁肆年亲的有些发肿的唇,他昨天晚上在她身上都忙成那样了,还有功夫去处理这几个豪门家族? “笙宝,你怎么不说话。” 郝婧怡继续说道:“柳家和崔家,还有昨天出言嘲讽的那几个在一旁帮腔的,都被针对了,三代基业都被毁了啊,嘖嘖嘖……” 郝婧怡只觉得无数的金钱从指缝溜走,可是,怎么就没有流到她的口袋里面呢? 要是能那些钱、房子、车子都能流到她的口袋里就好了。 唉,老天爷,这世上就多她一个有钱人又怎么了吗?!小气鬼! 郝婧怡摸了摸下巴,把昨天宴会上出现过的人,还有梁婠笙身边熟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我感觉,除了你那个只手遮天脾气不好又很护短的小叔,没有人能做的到。” 梁婠笙笑了,要是梁肆年听到这几个形容词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脸指不定会黑成什么样子。 想来是昨天他过来找自己之前,就已经让薛助理处理好了这些事情。 梁婠笙的心中五味杂陈:梁肆年,还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啊! 有人给自己撑腰给自己出气,梁婠笙的心里有隱隱的激动和喜悦,他的確是一个让人很想要依靠的男人,只要有他在,似乎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种有人兜底的感觉让人很是安心,也很有底气。 可是……她想起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他是资本大佬,权势滔天,財富无数,全球各地都有他的產业,他的人脉也很广,各国的精英他都见过。 而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拉小提琴的艺术院校的学生。 以后,梁肆年肯定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的。 而且,他曾经是她的小叔,虽然两个人之间並没有血缘关係,但是毕竟有一个名头在,这件事情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他们两个乱*? 梁婠笙嘆息一声,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件事情,心里就有些烦闷有些失落,她和郝婧怡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掛了电话。 想著目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至於梁肆年以后会和谁在一起,並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拿著手机找到学校班群里发的文件,去梁肆年的书房列印琴谱。 梁肆年的书房里面有很多商业文件,其他人都不能隨便进,但是他说过,不限制梁婠笙的进出,所以她想要练习新的曲目的时候,琴谱都是去他的书房里面列印。 梁婠笙把文件传到电脑里,开始列印,书房里静得只剩印表机吞吐纸张的机械声。 梁婠笙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旁,等著印表机把琴谱打好。 等她列印好了之后,正准备出去,佣人妙儿忽然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双手交叠在墨蓝色围裙前,嘴角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弧线。 她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五分钟,看著梁婠笙操作那台昂贵的印表机,看著一张张乐谱滑出纸槽。 妙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婠笙小姐,先生的书房,向来不许外人隨便进,这印表机是德国定製款,万一弄坏了……” “婠笙小姐,您別怪我多嘴,只是您如今也不是梁家的千金小姐了,万一弄坏了说不清楚,赔不起这金贵的物件儿,我们这些做佣人的怕是也要跟著遭殃。” 梁婠笙转过身,琴谱在手里捲成筒状。 “小叔说过,我可以进来的,而且,我知道怎么用这个印表机,不会弄坏的。” 妙儿向前挪了半步,鞋跟敲在硬木地板上:“婠笙小姐,这等重要的地方您以后还是不要来了,不然,以后先生的妻子,也就是別墅里真正的女主人住进来了,知道了这些事情,怕是会不痛快。” “我也是为了先生以后的幸福著想,婠笙小姐,先生对您这么好,您也不希望先生以后的生活过的不好吧?” 梁婠笙攥紧了琴谱,她这是在拿未来的女主人压她? 妙儿继续说道:“您要是需要琴谱,可以让我们列印好了送去您的房间里面的,婠笙小姐怕是不知道,先生书房里的文件,很多都是商业机密,您这样……” 梁婠笙直视著她:“我没记错的话,小叔只说我能进书房,其他人都是不能进的,你怎么列印好了拿给我?” “况且,若是我做的不妥,自有管家来和我说,还轮不到你。” 梁婠笙的嗓音冰冷,语气里满是不悦:“妙儿,这是你第一次找我的不痛快。” “虽然以后的確可能会有女主人住进来,但如今我住在这里就是梁肆年的客人,若是还有下次……我不介意问问小叔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妙儿慌了,不是都说落难的千金心思最是敏感,她说两句她就应该哭著跑出去,甚至离开別墅才对啊? 怎么还要告状,还要和她硬刚呢? “婠笙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为你、为先生好,这件小事还是不要闹到先生的面前去了吧……” 梁婠笙没有搭理她的话,关上了书房的门,她深深地看了妙儿一眼之后就走了,把琴谱装进背包里,离开別墅去了学校。 …… 半个月之后,梁婠笙完成了小提琴集训,她走出校园的时候,梁肆年的车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司机走下来打开车门,请梁婠笙坐上去 上了车,车门被关上之后,梁婠笙就被梁肆年给拽到了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第028章 你想不想要? 司机回到驾驶位坐好,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赶紧先把隔板放下来,把模擬水声的音乐放出来,这样他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系好安全带,打开导航並静音,设置了一段两个小时绕路的行程。 司机王叔那会儿刚把车开出別墅的时候,他想著原本也就是半个小时就能开到学校,回来也是半个小时,车上的油是够用的。 可他瞧见梁肆年也上了车,看样子是要亲自去接,他立刻明白了,这车要开很久,一时半会儿地可回不来,他赶紧去把油箱加满。 这样,先生想在后面做……坐多久就坐多久,他可以一直绕著平稳的小路开。 梁肆年和梁婠笙並不知道司机王叔的这些心理活动,梁肆年只是觉得他很有眼色,就一直將他留在了身边。 王叔的工资也是业內最高的,一个月就有十万,而且大部分时间王叔都是休息,偶尔他和梁婠笙有需要了要出行了,才会让他备车。 梁肆年拿起草莓奶昔,把吸管插好,餵到了她的嘴边:“笙笙,喝一口,你最爱的草莓奶昔,还有草莓蛋糕。” “黑森林蛋糕我也给你买了一块。” 梁婠笙吸了一口,看著座位上放著的好几个礼物盒子,都是梁肆年给她买的丝巾、香水和包包。 他紧紧地握著梁婠笙的手腕,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的滑嫩的肌肤:“笙笙好狠的心啊,半个月都没有回来看我这个空巢、孤寡老人。” 梁婠笙口中的奶昔差点没喷出来:“你不是才26岁……怎么就空巢、孤寡老人了?” 梁肆年把蛋糕拿起来,插上叉子,餵著她吃了一块,然后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孤独会让人变老吗?” 梁肆年问她:“你这次,怎么一下子在学校里面待了这么久?是別墅里面的谁惹你不开心了吗?所以你才连著这么久没有回去?” 梁婠笙向他解释:“学校请了校外的专家对我们进行指导,因为是封闭集训,所以大家都没有离开学校。” “每天的课程和练习的时间都被排的很满。” 梁肆年点了点头,他看著她的眼睛:“在这期间,有没有男同学和你接触的过於频繁?” 他的笙笙这么好看,学校里头的那些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们肯定在惦记著她,想到此,梁肆年的心里就开始发酸。 梁婠笙摇了摇头:“这次来的专家很是严厉,弹错了一个音就不准离开,大家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就连我那个很喜欢吃好吃的室友甜甜,她以前都是吃完了早饭就要开始想中午要吃什么,还会用抽籤、掷骰子来决定中午是吃麻辣烫、麻辣香锅、牛肉饺子还是汉堡炸鸡。” “最近甜甜都不琢磨吃的了,在食堂档口老板那里订了半个月的鸡腿青菜健康餐作为中餐,脆皮鸡肉和土耳其烤肉双拼拌饭作为晚饭,一到饭点就直接去拿饭,吃完了饭就回琴房练琴。” “这段时间,大家都瘦了很多。” 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看:“每天都要练琴,手疼不疼?” 梁婠笙的手很好看,细白的手指,指甲是亮亮的嫩粉色。 “手倒是还好,而且我经常涂护手霜。” 有的人拉小提琴手上会起茧子,但梁婠笙之前是梁家的千金,用的都是好琴,琴弦按起来柔软舒適,而且她做滑弦的动作並不多,所以手还好,也没有出茧子。 “经常练琴,就要用头和肩膀夹著琴,那你的脖子酸不酸?” 梁肆年揉捏著她的脖子,忽而瞧见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痕跡,可是……他都和她半个月都没有见面了,更不可能和她亲近,他的神色冷了下来:“谁亲的?” 梁婠笙狐疑不解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什么谁亲的?你是说我吗?” 梁肆年掐著她的脖子,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她脖子上的吻痕:“还说你没有和男同学,你……笙笙,你……难道是虫子咬的?” 梁肆年的心里很不好受,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著,他知道梁婠笙肯定不会做那种事情,可是,这痕跡太过明显了。 而且,如果不是那人每天都亲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印子?! 还那么大一块! 他之前吸的那么用力,顏色都没有这次的这个这么深!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把梁婠笙背包里面的小镜子拿出来,举到她的面前,指著她的脖子:“你自己看。” 梁婠笙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无语:“梁肆年,那是琴吻!” “练琴的时候反覆磨留下来的。” 梁肆年一怔:“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 梁婠笙揉了揉那里:“一般常年练习小提琴的人都有,因为反覆磨,刚开始发红到了后来就变成黑色的了,但是肤质不同,有的人练琴也不会留下痕跡。” “我之前都是用羊皮腮垫或者是腮托垫著的,但是新来的这个专家不让用,说是以后正式表演的时候不能用这种东西,万一拉著拉著琴的时候,这东西掉了、断了,会很难看。” “我又练的太久了,所以就留下了印子。” 梁肆年瞭然:“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 梁婠笙把镜子一把从梁肆年的手里抢过来,重新放进书包里,动作的幅度很大,动静也很大,在表达著不满。 梁肆年抱著她,梁婠笙在他的怀里挣扎,他哄道:“是我不好,我刚才太著急了。” “笙笙,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无知。” 梁婠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听梁肆年这么说自己,从小到大,他告诉过她不少事情,给她讲过不少道理,她的很多观念也深受他的影响。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在某些方面会强过梁肆年这个大佬的感觉。 “笙笙,是我不了解这些,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学校里面的事情,多和我讲一讲,多和我说一说好不好?” “笙笙,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梁婠笙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人怎么还忽然说起情话来了? 梁肆年见梁婠笙紧绷著的一张小脸有所缓和,又说道:“你对我的大脑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怎么我一空閒下来全是你。” “笙笙,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有多想你。” “不光是我想,它也想你。” 梁婠笙反应过来之后,抬手就要推他:“你无耻!” 手腕却是被梁肆年给握住,他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压著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 “都说十指相扣能感受到心跳,让我感受感受,笙笙的心跳快不快。” “还是不够快,看来是我吻的不够用力。” 梁肆年紧紧地搂著她的腰,深深地吻上她的唇,吻的两个人都快要窒息。 梁婠笙跪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摘下手腕上他一直戴著的那个她曾经戴过的小皮筋把她散落的长髮扎好:“这样,就不会压到或者是扯到你的头髮了。” 头髮被扎起来之后,梁婠笙那细嫩修长的脖颈就露了出来:“这么白,留下点儿顏色才好看。” 梁肆年低头,密密麻麻的湿热的吻落了下来。 梁婠笙微喘:“你,你別口允口及的那么用力,我感觉脖子都快要被你*断了。” 梁肆年喘著气,放柔了动作继续亲她,他感受到梁婠笙纷乱的呼吸和越来越软的身体,他握著梁婠笙的腰:“笙笙,你想不想要?” 第029章 自己动 “想要的话,笙笙自己动……” “就当是,你让我素了半个月的……补偿。” …… 良久之后,梁肆年反客为主。 …… 到了別墅的门口,梁肆年帮她整理好了衣服,把原本已经扎了起来,但是因为剧烈纠缠的动作而散乱的长髮理好,遮挡住她脖颈上的红粉色的曖昧的痕跡。 又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一条丝巾系在了她的脖子上,遮挡住她锁骨和胸前的吻痕。 “知道你脸皮薄,我提前准备了东西给你遮好,是不是很贴心?” 梁婠笙浑身无力:“都说了不要,你非要继续……那我胳膊和腿上的怎么办?” 梁肆年看著那些痕跡,他把西装外套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其他的地方,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去那么仔细地看的。” 梁肆年下了车,站在车旁低头问她:“还能走路吗?” 说著,他坏笑著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穿过別墅里的长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 梁肆年把她放下,等她双脚落地之后,扶著她站稳。 梁婠笙有些疑惑:“这是哪里?我怎么以前,好像没有看到过这扇门?” 梁肆年笑道:“趁著你不在別墅的这些天,做了些小改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肆年知道,梁婠笙一开始主动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权势,是为了寻求庇护,他不在乎,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只要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不过,他还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爱上他,她的心里会有他。 所以,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木门上是手工锻造的铜质把手,他低声说著,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闭上眼睛。” 梁婠笙依言合上眼瞼,黑暗之中让她的感官骤然敏锐。 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听到他推开门的沉厚声响。 她感受到他的大手很温暖,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他的胸膛贴著她的脊背,一步一步地带著她往前走。 “好了,睁开眼睛吧,可以看了。” 梁婠笙缓缓睁开眼。 首先涌入视线的,是一整面弧形落地玻璃幕墙,將远处苍翠的山峦与流淌的云雾,框成了一幅巨型的、不断变幻的天然油画。 她看向四周,四周是覆盖著厚实温润的吸音绒,从地板一直到高高的穹顶。 旁边是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演奏椅,一张放置著数本珍贵原版乐谱的宽大谱架,一应俱全。 房间中央,放著几把小提琴。 这几个小提琴都是在市面上不流通的绝世名琴。 梁婠笙惊喜地问他:“这是,给我准备的琴房?” 梁肆年笑著回视她:“喜欢吗?” 自从她说她在学校的琴房里面练琴是要按照小时收费的,在別墅的客厅里面练琴她怕声音太大,会影响到別人,他就想著要给她建造一个琴房了。 梁婠笙拿起其中的一把小提琴,爱不释手。 梁肆年介绍道:“这间琴房的墙体做了三重隔音,你想什么时候练琴,就什么时候练琴。” “灯光有七种模式,模擬从晨光到夜色的自然光照。” “这面玻璃是特製的,单向透视,外面看不见里面,所以,你只需要面对山和云,不用管別人。” 梁肆年坐在一旁,长腿交叠:“笙笙,拉一首你喜欢的曲子给我听。” 梁婠笙心中很是欣喜,这几把小提琴,她只在教科书上和老师给他们介绍的各国著名小提琴的课上看到过图片,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到、摸到真的,还能用这些小提琴拉琴! 她的內心十分激动,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拉琴。 梁婠笙拉的很是认真,很是动情,把她最近练习的一首曲子不假思索地拉了起来。 老师和她说过,要检验一把小提琴好不好,就拉这首曲子,通过滑音、揉弦、颤音、泛音滑音……就能判断出来这琴是不是一把好琴。 “a thousand years?” 梁肆年听出来了,他倒是没有想到梁婠笙竟然会拉这首曲子,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她拉那些枯燥无味却是能练习节奏和指法的练习曲了。 梁婠笙的双颊红红的,更多的是因为激动,她喜欢小提琴,她要一辈子都和小提琴在一起。 可梁肆年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看著她眼中的光,以为她这是在隱晦地向他表达著情意,要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生生世世地和他在一起。 他以为她这是把她平日里未尽的言语,都通过这曲子迫切地表达了出来。 梁肆年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只要他的笙笙愿意勇敢地向他走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都由他来走。 刚刚才被他压下去的火,就忽然被勾了出来。 梁婠笙还想要再继续拉琴的时候,梁肆年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小提琴放过在了一旁,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梁肆年的手指又细又长,抚摸著她的肌肤,炽热滚烫。 他的腰身劲瘦挺拔,虽然之前也见过,可每一次梁肆年把身上的衬衫扯下来的时候,梁婠笙都不由地感嘆他的身材好像练的越来越好了。 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梁肆年喜欢她这样盯著他看,他希望她的目光可以再火热一些、再迷离一些,应当和他一样,眼中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欲才对。 他咬著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嗓音性感撩人:“是我好看,还是你的小提琴好看?” 梁婠笙不说话,梁肆年就掐著她的腰不断地亲她。 梁婠笙受不住了,忙说道:“你好看,你好看!” 梁肆年追问:“哪里好看?” 他握著梁婠笙的手,抚摸著他的肩膀、胸膛…… 他身上的肌肉很有弹性,摸起来感觉很好,但是梁婠笙的手只是虚虚地伏在他的身上。 梁肆年却是抓著她的手微微用力:“用点儿力,你这样摸的我痒痒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难受?” 梁肆年一边亲她的脖颈,一边继续抓著她的手,抚摸他的胸膛,然后渐渐往下:“是这里好看,还是这里好看?” “这里呢?” 梁婠笙像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第030章 你也不怕撑著? 梁婠笙的两只手腕被他握住,被他压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你……” 梁婠笙话音未落,梁肆年的气息已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他的吻骤然加深,他撬开她的齿关,s长驱直入,吻的很急很重,又因为他要时不时地观察著她的反应,所以会偶尔停顿调整动作。 唇瓣辗转廝磨,你来我往,纠缠不清。 琴房里面本来就隔音,十分的安静,只剩下唇.舌交缠间濡.湿的水声,和他近在咫尺的、灼热而缠乱的呼吸。 “你刚才不是才……” 梁肆年一边和她纠缠,一边笑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总不能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了吧?” “晚上吃了饭,偶尔不是还要吃夜宵?” 梁婠笙很想说他这哪里是偶尔,分明就是每晚都要吃夜宵,吃的还很多。 梁婠笙调侃他:“你也不怕撑著?” 刚才还说让她抓紧时间练琴,这会儿他倒是练上了。 梁肆年重重地亲了她一口:“调侃我?你从来都没有餵饱过我,又怎么会撑著?” 更炽烈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 良久过后,两个人的意识开始飘忽,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柔情之中。 …… 次日早上,因为要去学校,梁婠笙便没有贪睡,和梁肆年一起起来了。 梁肆年今日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在衣帽间里给梁婠笙挑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笙笙,今天你穿这套裙子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说著,梁肆年把裙子掛在了梁婠笙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又拿过来一双配套的裸色高跟鞋。 “好。” 梁婠笙昨晚上翻来覆去地被他折腾的够呛,正好也懒得再去挑衣服了。 而且,这条长裙正好能把大腿、小腿全都包裹住,不至於露出那些曖昧的红痕。 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梁肆年用力地吮著她的脖子,她浑身发软,嗓音发颤地埋怨他:“不要留下那么多吻.痕。” “我还要回学校,被人看见了不好。” 梁肆年逗她:“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琴吻,练琴的时候留下来的。” 梁婠笙无奈:“我室友又不是傻子……唔……你……” “琴吻只会在一个地方留下痕跡,又不会弄的满脖子都是。” 梁婠笙的手一直在推他,见他还不停下,她就去揪他的头髮,梁肆年无奈,只好换其他的地方地方。 可怜了她的腰和腿,尤其是里侧不会露出来的地方,梁肆年的唇就像是长在那里了一般,亲个不停。 …… 等梁婠笙换好了嫩粉色的长裙出来之后,梁肆年看的移不开视线。 看了许久,他才转身走回到衣帽间,找到一朵粉色芙蓉的胸针,別在了西装胸前的口袋上。 然后,他又从柜子里面挑出来一个白色的蝴蝶结飘带,拢在了梁婠笙的长髮上。 梁肆年揽著她的腰,和她並肩站在穿衣镜前,满意地笑了:“这样,我们两个就是情侣装了。” 两个人下了楼,坐在餐桌旁,梁婠笙喝了一口咖啡,刚抿了一口,她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梁肆年放下手中的金融时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以往,梁婠笙在吃早饭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张妈做的饭菜的口味她一向是喜欢的。 “不合胃口?” 晨光透过整面落地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脸上的冷峻在看向她的时候化为了温柔。 梁婠笙还没来得及开口,梁肆年端起她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梁肆年也皱了皱眉头,他不动声色,佣人妙儿端著端著银质托盘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惯有的恭敬,那恭敬之下却藏著不易察觉的轻蔑。 妙儿將一小碟看起来很是精致的点心放在梁婠笙的手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客厅里面的佣人都能听清:“婠笙小姐,这是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低糖的,花瓣形状的糕点。” “听说……您平时比较注意这些,这次做的应该还可以,不用拿回去重新做吧。” 梁婠笙从来就没有交代过佣人去准备什么低糖的、花瓣形状的糕点,也没有让人重新做过什么东西,这个妙儿分明就是在胡说。 妙儿这话的意思是在潜在地说她“事多”、“挑剔”、“难伺候”,故意当著梁肆年的面让她难堪。 梁肆年瞭然了,原来今早的早餐不是张妈准备的,怪不得会出岔子。 再看到眼前的这个叫妙儿的,他就明白了。 梁肆年直视著妙儿:“笙笙面前的这杯咖啡,是冷的,你是怎么做事的?” 妙儿先是双颊緋红,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梁肆年对视,被这样一个俊美又有涵养的顶级富豪盯著,她的一颗心乱跳个不停。 可等他听清楚了他的话,她的动作一僵。 “先生,我……” 妙儿脸色开始发白,试图辩解:“是我,不是,我记得是小姐说想要喝冰咖啡的,而且,我想著……” 梁婠笙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用她开口给自己澄清,梁肆年就开口了,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想?” 梁肆年微微挑眉:“什么时候,一个佣人也可以替主人『想』,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了?” “笙笙从小肠胃就不是很好,我交待过,不可以给她做生冷的食物、饮品,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故意让笙笙不舒服?” 这边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早上在安排整个別墅內各项工作进展的管家也快步赶了过来。 梁肆年冷声说道:“咖啡撤了,换热的,早餐重做。” 早上拉肚子的张妈这会儿也过来了,忙点头去重做早餐,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这个年纪的人便秘是常事,可腹泻却是一年半载都不会腹泻。 今天早上竟是蹲了一个多小时才能站起来。 “至於你……” 梁肆年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无人色的妙儿身上:“去找財务结清这个月的薪水,现在,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別墅,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笙笙的面前。” 第031章 清理门户 妙儿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声音颤抖:“先生!我在这里一直十分尽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是一时疏忽,我……” 梁肆年扯了扯嘴角:“我开的是远远高於行业十倍的薪水,尽心尽力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我付你薪水,是让你来做事,不是让你来认资歷、摆架子的,更不是让你来替我管教人的。” 梁肆年越说越生气,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会如此的愤怒:“敢这样对我最在乎的人,你觉得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如此行事?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又是怎么做事的?” 梁肆年不想再听她解释辩驳,挥挥手让管家將她带走了。 妙儿走了之后,管家把所有的佣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梁肆年神情严肃地说道:“都听清楚了,笙笙住在別墅里一天,她就是这里的主人,谁再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例子。” “还有,年纪在30岁以下且没有结婚的佣人,不论男女都可以离开了,会多付你们半年的薪水。” 他看向管家:“以后,別墅里面招聘新的佣人的时候,要严格考察品行,这个別墅里容不下对我、或者是对笙笙有非分之想的人。” 管家连连点头。 等佣人们都下去之后,梁肆年靠向椅背,姿態依然优雅从容,却散发出更强大的压迫感。 他转头看向梁婠笙:“算完了她们的帐,该算你的帐了。” “这个妙儿今天敢这么大胆行事,之前没少欺负你吧?” 梁婠笙摇了摇头:“倒也谈不上欺负,就是偶尔会找我的不痛快。” 梁肆年嘆息一声:“为什么不和我说?” 每当他觉得自己和梁婠笙之间的关係更进一步,觉得她对他的感情加深了一些的时候,现实就会把他拉下谷底。 她还是没有把他当作可以完全依赖的人,她受了委屈也不告诉他,她是不是觉得,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给她撑腰? 梁婠笙以前觉得没什么,可他这么一问,她的心里忽然就有点儿委屈:“我,我只是暂住在这里,等以后你有了妻子,我总是要给她腾位置的。” 没有了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 梁肆年被气笑了:“给谁腾位置?笙笙,你挺会安排啊,你想要让谁当我的妻子?”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门当户对的千金、名校商学院毕业的会对他的商业运营有帮助的商业精英……反正不会是她。 既然要说,那她就把话都说明白:“她说我进出你的书房这种私密的地方,未来的女主人知道了会不高兴。” “还说,她是为了你和未来的女主人好才这样做的。” 梁肆年將她从座椅上抱起来,一手搂著她的肩膀,一手按在她的大腿上,不让她躲:“哪里有什么未来的女主人,过去、现在、未来的女主人都是你。” 梁婠笙去推他的胸膛:“谁要做你別墅的女主人……” “明天,我就让人你做公证和过户,把这栋別墅过户到你的名下,你是唯一的主人,男主人和女主人都让你当,好不好?” “以后,別墅里面的人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好不好?” 梁婠笙摇头:“不用去过户公证,我不要。” 梁肆年看著她明明心里有他,明明说到未来的女主人可能不是她的时候,她脸上有些许的失落,却还偏要嘴硬的样子,把她的裙摆往上面推了推。 “不要什么?笙笙,说清楚一点儿,是不要別墅,还是不要这个?” 梁肆年的手…… 梁婠笙羞恼地瞪著他:“別,不要……” 梁肆年的……往……:“还说不要,你都~透了……” 第032章 我不看你,我亲你 梁婠笙被他说的脸红,低下了头,梁肆年捧著她的脸,不让她躲开他,盯著她的脸看。 梁婠笙被她看的更羞涩了,双颊越来越红:“你看我干什么?” “快別看了。” 梁肆年低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好,我不看你。” “我亲你。” 梁肆年那湿热的唇落在她又红又烫的脸颊上:“我亲一亲,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烫了?” 可是他越亲,梁婠笙的脸就越是烫。 他和她唇齿纠缠,亲的她感觉快要窒息了,梁婠笙往后推著躲开,趴在他的肩膀上喘著气:“都快要被你给亲断气了……” 梁肆年捏起她的下巴,看著她被他亲的娇媚又惹人怜爱的模样:“我哪里捨得让你断气。”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眼泪汪汪地瞪著梁肆年,唇瓣嫣红,好看极了。 “那我亲別的地方,这样,你就能继续呼吸了。” 说著,梁肆年的唇.舌落在了其他的地方,梁婠笙被她亲的意乱情迷,唇角溢出些难以言说的动静来。 梁肆年只觉得这声音更诱人了。 …… 温度越来越高,梁婠笙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梁肆年的温柔之中。 …… 数个小时之后,梁肆年抱著梁婠笙去了浴室沐浴。 他拿了些浴盐和花瓣过来,一边往浴缸里面撒,一边问她:“之前你在学校里面封闭集训没有回来,是不是有妙儿的原因?” 其实,集训到一半的时候,学校是有放了半天假期的,但是梁婠笙不想看到妙儿,就没有回来。 梁肆年见梁婠笙没有说话,就知道他说的没错,她这是默认了。 一想到因为这个妙儿,害得他这么多天他都没有见到他的笙笙,梁肆年更生气了。 他抓起手机,给管家发消息,让人不要僱佣妙儿,让她在全行业被封杀。 发完了消息之后,他低头亲她的脖颈,等到她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迷离和瀲灩的春意之后,他將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 *** “笙笙,以后有不开心的事情,有人找你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梁婠笙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你就要让他们破產吗?”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你都知道了?” 他不想让梁婠笙觉得他是一个很坏的人,解释道:“柳家、崔家、黄家……他们本就是作恶多端,只不过我以前很忙没有理会他们。” “上次一查,才发现他们做了很多都是黑灰產,甚至和有些机构有著密切的联繫,上头有保护伞。” 梁婠笙不想因为自己,而给梁肆年惹上麻烦。 之前,对於她生父的那件事情,她並没有非常担心,是因为她知道,生父是个赌徒,惹的人都是赌场的人,梁肆年隨便动一动手指就能把那些人都给收拾了。 可柳家、崔家和黄家不同,他们这几家毕竟是家大业大,若是抱团对付梁肆年,尤其是有一家还是红色背景的,怕是会给他带来麻烦。 梁婠笙忍不住问道:“那你针对了他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梁肆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梁肆年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就这一帮跳樑小丑,他还不必放在心上:“你放心,我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保护伞又如何,我把保护伞也一起给拽下来了。” “风雨太大,这伞是顶不住的。” 说著,梁肆年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地上被丟掉的那几个透明的东西。 梁婠笙疑惑了,他似乎总是有能力把事情联想到那方面去,黑的白的红的绿的……到最后,都能被他说成是黄的。 “梁肆年,你这脑子里面的顏料,不倒出来把精华都整理出来,真是可惜了。” …… 次日。 梁肆年把梁婠笙送到学校,就去了公司。 梁肆年坐在车上,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流淌,在梁肆年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翻看著之前梁婠笙在白榴乐的生日宴上演奏小提琴的直播切片,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可还是看不够。 画面上,梁婠笙站在白家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脖颈与手腕处空无一物,却偏偏像拢了一身清辉。 她中途有换过礼服,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这一件。 琴弓抵著弦,她微微侧首的弧度,让几缕碎发拂过瓷白的颈侧。 他指尖无意识划过屏幕上那片光洁的肌肤,弹幕恰好在此时飘过。 最开始看的那几遍,他是没有看弹幕的,视线和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梁婠笙所吸引,看了这么多遍之后,倒是可以分心去看看弹幕了。 【爱吃炒豆角】:好漂酿,虽然她什么华贵的首饰都没有戴,脖子上也是空空的,可是还是感觉她好贵气! 【不顺眼的就弃了】:我要是有钱人,我一定给这么漂亮的女宝宝买大颗的宝石项炼! 【4小月亮】:这个拉小提琴的漂亮姐姐有帐號吗?我要去关注,等以后她成名了,我就是老粉了! 梁肆年看著梁婠笙的脖颈,觉得网友说的很有道理,她那纤巧的锁骨上方,本该有些点缀的地方,只有一片莹白的肌肤。 梁肆年退出了直播间,他打开另一个界面,是珠宝的品牌目录。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那些冰冷璀璨的图片,钻石、宝石、铂金……太俗,虽然很贵重,但是都不是很好看,都配不上樑婠笙。 他打电话给薛助理:“之前送到苏富比的那颗主石,镶嵌方案定下来了么?” 电话那头的薛助理恭敬应答著,他静静听著,目光却再次落回平板上。 视频正播放到某个特写,梁婠笙拉琴时微扬的下頜,脖颈线条流畅优美得像天鹅,领口处那片乾净的留白,在满堂华服珠光中,反而更加的引人注目。 他打断了那边的详细陈述:“嗯……吊坠背面,加刻一个笙字,篆体。” 掛了电话,他重新点开视频,从她第一个音符响起处开始播放。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慢,像在用视线细细勾勒什么。 脑子里想像著那抹莹润的鸽血红,落在她锁骨下方微微凹陷处的样子。 要最浓烈如血的色泽,不过,他忽而想起来,这样的大颗的宝石可能日常不方便佩戴,这一套过於华丽的宝石送给她之后,以她现在还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可能佩戴的次数有限。 他还是要给她挑一条適合日常的,最好是每天都能佩戴的那种。 梁肆年继续翻看著最新款的珠宝册子,直到他看见“星轨”。 那是一条像是一道被凝固的星光,极细的铂金炼子,只每隔一段距离镶嵌一粒微小的钻石,小得像尘埃,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最特別的是吊坠,一颗不大的钻石,被切割成奇异的、不对称的形状,周围环绕著更细碎的星点,仿佛一颗小行星带著它的星环。 设计师的註解写道:“献给那些独自在轨道上运行、却依旧发光的天体。” 梁肆年觉得这条项炼比那些硕大的玉石要更加地衬她,而且,以她现在的学生的身份,戴出去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梁肆年订下了它,指定要最快的航班,明天送达。 …… 次日晚上。 第033章 又高又帅的欧巴 梁肆年从口袋里取出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笙笙,转过去。” 梁婠笙迟疑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还是慢慢地转过身,背对著他。 梁肆年撩开她的长髮,她微微低下头,后颈的肌肤裸露了出来。 梁肆年拿起项炼,铂金的细链凉得像一道凝结的月光,滑过他的指腹,他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细小的绒毛,梁婠笙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 金属的搭扣很微小,他试了两次,才听见“咔噠”一声轻响。 他双手轻轻拢起她颈后散落的碎发,將它们从链子下理出来。 “戴好了。” 他按著她的肩膀,將她转了过来,紧接著,他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吮.吸。 梁婠笙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这个细微的声音像是一个开关,梁肆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將她完全嵌入自己怀里。 项炼的黑丝绒的盒子“咚”地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撬开她的齿关,气息长驱直入,他的吻流连到她的唇角,下頜,最后,轻如羽毛,落在了那枚刚刚戴上的“星轨”吊坠旁。 亲著亲著,梁婠笙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她说道:“我过两天要去做志愿者,这次是当足球联赛的志愿者,是省市级別的活动,学校会给我们加学分。” “做志愿者那几天,我就留在学校住,早上的时候和学校的同学一起去坐学校的大巴车去学校。” 梁肆年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耳钉要一直戴著。” 梁婠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好。” 这个耳钉里面有定位器,如果之前不是因为有这个定位器,她可能就要被她的那个便宜爹给卖了抵赌债了。 …… 次日中午,梁婠笙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回了学校的宿舍。 午后的宿舍里,阳光斜斜铺进来,將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梁婠笙刚推门进来,正低头放包,上铺的周琳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她颈间那抹闪动的细碎光芒。 “哇,婠笙,你脖子上的这条项炼可真好看!” 周琳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嘆。 那是一条设计极精巧的项炼,静静悬在梁婠笙白皙的锁骨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正在桌前对著小镜子挤痘痘的李萌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也凑过来:“是誒,这顏色好特別,不是普通商店里能买到的款吧?” 就连一向最沉静、常戴著耳机看书的王静也摘了耳机,目光落在梁婠笙的脖子上,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和羡慕。 梁婠笙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那颗坠子,触感微凉。 “还好吧,就是一条普通的项炼。” 周琳已经爬下床,凑得更近了些,鼻子几乎要碰到那点幽蓝:“这质感,这设计,一看就不『普通』!”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探究和兴奋的光芒,压低了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老实交代,婠笙,最近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哦!” 李萌立刻跟上,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拖长了语调:“怪不得呢!最近神神秘秘的,回宿舍也少了,原来是有人啦!” 梁婠笙最好的朋友是郝婧怡,她和这三个室友的关係还不错,但是因为她並不经常在宿舍里面住,她的一些事情,室友们並不知道。 梁婠笙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们別瞎猜。” “还不好意思呢!” 周琳撞了撞她的肩膀:“快说说,是哪个学院的?怎么认识的?这礼物挺用心的呀。” 李萌已经自动进入了分析模式:“看这审美,肯定不是直男隨便买的。” “要么是很有品味,要么就是……价格不菲。” 她朝梁婠笙眨眨眼,“婠笙,你这可是『低调的奢华』啊。” 王静也轻声开口,带著些许调侃:“看来我们宿舍终於要有人『脱单』了吗?” 梁婠笙有些不自在,她把话题转移到了几人更感兴趣的话题上:“过几天就是足球联赛了,老师让我们去做球员接待员志愿者,你们有没有看被分给了哪个球员?” 这次是巡赛,之前,她们几个人做过世界羽毛球联赛的志愿者,专门给外国的球员做接待引导和翻译的工作,老师想著她们几个有经验,这次的活动还让她们参加。 梁婠笙的话音一落,几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 李萌很是开心,她负责接待球队里的队长,虽然这个队长不是球队里面最高最帅的,但是长在了李萌的审美点上。 王静却是一脸的惆悵,据说,她被分到的那个球员脾气很不好,喜欢对人颐指气使的。 梁婠笙安慰道:“只要我们圆满地完成这次的接待,就能拿到3学分的活动分,选修课都可以减免一半的课程!算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王静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梁婠笙羡慕地说道:“要是我的英语有你的这么好就好了,而且,你还会一些韩语,所以,才会把那个从小在韩国长大的,队里最帅的李在宇欧巴分给了你!” 几个人议论著,交换著彼此知道的关於球员的相关信息。 …… 两日后,梁婠笙坐著学校的大巴车和其他的志愿者一起去了机场,去接球员到酒店办理入住。 志愿者们都穿著绿色的马甲,虽然服装统一,可梁婠笙那优越的面容还是引起了不少游客的注意。 梁婠笙举著接机的牌子,看到几个球员走出来,她朝著李在宇挥了挥手。 第034章 暗中的关心 因为这次的出行是保密的,而且几个人走的是贵宾通道,並没有粉丝在附近,也没有造成拥堵。 李在宇今日没有穿运动装,而是穿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卫衣,他的肩膀宽阔、胸膛结实,与他那精瘦的腰身,构成完美的倒三角。 他鼻樑高挺,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眼神清澈、专注,笑起来时眼型弯成迷人的月牙,显得温柔又少年气十足。 李在宇走了过来,先是用韩语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用不那么流畅的中文说道:“你是组委会派来的?” 梁婠笙也用韩语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自我介绍:“我叫梁婠笙,负责您在联赛期间的翻译、引导接待和车辆安排。” 梁婠笙之前看过组委会给她的参赛队员的简要信息,李在宇,23岁,出生於韩国仁川,父亲是韩国人,母亲中国人。 他十八岁签约职业俱乐部,中场球员,以精准长传和冷静沉稳著称。 此次以外援身份加盟中超联赛,说是“外援”,履歷表上“国籍”一栏却分明写著“中国”。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这一幕却是被正好过来机场送女朋友,梁肆年的好友谢驰野给拍了下来,他把梁婠笙和李在宇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梁肆年。 总裁办公室里,梁肆年盯著谢驰野发来的那张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收紧。 梁婠笙正微微仰著头对李在宇说著什么,嘴角还带著未收起的笑意,手里抱著几份文件。 而那个韩国回来的球员,正侧身倾听,专注的目光落在梁婠笙脸上,大衣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 午后阳光正好,穿过叶隙,给他俩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谢驰野】:瞧瞧,这郎才女貌的。 【谢驰野】:多般配啊! 【谢驰野】:老梁,还说你不是老牛吃嫩草? 谢驰野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后,背景音是嘈杂的笑闹,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谢驰野】:这足球运动员可比你年轻多了,看著多阳光多帅气啊,你担不担心,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做做美容护肤? 【谢驰野】:我听说这李在宇,人冷得很,对谁都爱答不理,怎么就跟梁婠笙有说有笑的? 【谢驰野】:你看这照片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校园剧剧照呢。 梁肆年没回,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在胃里烧起一把火。 他才26岁,並不是谢驰野口中的老男人。 不过,他的確是比梁婠笙大了很多,而且,梁婠笙的身边都是阳光年轻又开朗的男大,他不由地会有危机感。 他打开微信,给梁婠笙发消息。 【梁肆年】: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梁肆年】:志愿者要做几天? 【梁肆年】:转帐1万元。 【梁肆年】:转帐2万元。 【梁肆年】:学校给你们准备的志愿者的盒饭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自己在附近买点儿好吃的好喝的,別亏待了自己。 梁肆年发完了消息之后,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梁婠笙的回覆。 他时不时地就打开手机看一眼,可手机像是没有信號了一般,一直都没有收到梁婠笙的回覆。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肆年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他忙拿起电话,满心欢喜地接通了,嗓音无比的温柔:“餵……” “笙……” 电话那头的薛助理愣住了,七爷什么时候讲话这么温柔了?! 梁肆年口中那含情的“笙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嗓音:“梁总,今年的股东大会……” “怎么是你?” 梁肆年皱了皱眉头,嗓音当即就冷了下来。 他从来没觉得薛助理说话的声音,这么难听过。 薛助理一噎,不是他还会是谁,梁总的手机里应该是有他的电话备註的呀…… “梁总……” 梁肆年打断他:“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公司了,有什么事情回公司再说!” 说完,梁肆年就掛了电话,他还要等梁婠笙的电话呢,要是梁婠笙打电话过来,他因为手机被占线,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可就不好了。 梁肆年起身,来回地踱著步子,终於,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梁婠笙的信息。 【梁婠笙】:有按时吃饭,学校的盒饭还不错。 梁婠笙发过来两张图片,梁肆年放大一看,上面有滷鸡腿、西兰花、炒豆芽菜、千叶豆腐和白米饭。 第二张盒饭的照片和第一张差不多,只不过是把里面的豆芽菜换成了白萝卜。 这饭菜是荤素搭配,倒是不错,只是…… 豆芽和萝卜都是最便宜的菜,看起来清汤寡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 而且,没有梁婠笙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西红柿牛腩、梅乾菜炒四季豆、土豆荔枝肉。 梁肆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拨通了梁婠笙所在学校的校长的电话。 “赵校长,贵校最近在和足球联赛的组委会在合作是不是?” 赵校长接到电话,很是意外,这位財神爷之前可是给学校的各个校区捐赠了好几栋楼的,他连连点头:“对对。” “志愿者的盒饭是你们安排的,还是组委会安排的?” 赵校长很是诧异,梁大总裁怎么忽然关心起这种小事来了? 梁肆年:“我让人打十万过去,你们以后给志愿者的盒饭要更好一些。” 赵校长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现在的盒饭荤素搭配,不是挺好的吗? 每一顿饭还有鸡腿呢,可比他当学生的时候吃的好多了! 他问电话那头的梁肆年:“梁总,您的的意思是?” 梁肆年回忆著梁婠笙爱吃的菜:“比如,多准备几种菜色,加上些糖醋排骨、西红柿牛腩、梅乾菜炒四季豆……让志愿者们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盒饭吃。” “不要每顿饭都是滷鸡腿、西兰花、炒豆芽菜、千叶豆腐和白米饭。” 赵校长双手捧著电话,虽然梁肆年没有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还是满脸的恭敬,他满口的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梁肆年继续说道:“志愿者们这么辛苦,奶茶和小蛋糕也要安排上,你让採购的人直接去梁氏集团旗下的奶茶店採购,这次算我免费支援贵校的。” 赵校长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可忽而想到,梁家之前的那个真千金,也就是如今的假千金就在学校里面学习小提琴。 梁肆年还能把志愿者盒饭里面有什么吃的说的这么清楚,肯定是问了他之前的那个侄女儿。 赵校长搓了搓下巴,没想到梁家的人这么念旧这么长情,听说那个假千金已经被赶出梁家了,梁肆年这个做长辈的还这么照顾她。 至於梁肆年为什么不直接给梁婠笙加餐或者是单独送饭,想来是不想让她太过引人注目,不想让她因此不合群,被人议论。 赵校长忙表示了感谢,然后说道:“梁总您放心,我今天就安排,以后也会向学校的相关部门要求,提高学生志愿者们的待遇。”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掛了电话。 第035章 不正当关係 晚上,室友李萌拿了志愿者的礼品回来给梁婠笙。 她看著挎包里面装的满满的东西,很是高兴:“学校和组委会忽然良心发现了,竟然给我们准备了遮阳伞、雨伞、毛绒玩偶……” “而且,我还听说,明天开始,每顿饭都有三种种类,我们可以隨便挑选,不仅有饭菜,每顿饭还配了水果和饮料!” “到底是哪个好心人提出来的啊,我祝ta一辈子平平安安!” 王静也开门进来:“太给力了,我祝ta姻缘美满!” …… 下午三点半,梁婠笙换上了志愿者专门的制服,掛上志愿者的牌子,坐著学校统一安排的大巴车,去了体育馆。 大巴车在体育馆门口停稳,梁婠笙跟著志愿者队伍跳下车,阳光还很晃眼,她眯起眼睛,抬手在额前挡著阳光。 “梁婠笙,你是负责跟车的对吧?” 带队的学姐递过来一张表格:“晚上九点半,商务车送李在宇回酒店,你跟著。” 她点点头,把志愿者牌子重新掛正。 …… 体育馆里喧囂了一整个傍晚,梁婠笙在球员通道边上站著,手里抱著表格和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她看了一会儿比赛,然后看见李在宇从场上下来,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淌,运动服贴在后背上,深一块浅一块。 梁婠笙核对了一下比赛场次,確认后面没有李在宇的比赛了,便联繫司机把车开过来。 李在宇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被汗水打湿的比赛服,他看到在商务车旁边等著的梁婠笙,朝著她挥了挥手。 “有没有等很久?” 这中韩文夹杂著的问话有些搞笑,梁婠笙摇了摇头:“没有等很久。” 二人一起上了车,在车上聊著比赛场上的事情。 车停在酒店的门口时,已经快十点了。 梁婠笙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侧拿放在前挡风玻璃下面的旗子,她踮脚去拿,一个没站稳,就快要朝著后面摔倒的时候,李在宇的大手忽而托在了她的身后防止她摔倒。 掌心温热宽大,隔著薄薄的制服布料,稳稳地托在她后腰上。 梁婠笙愣了一下。 但也就愣了一下,她没回头,腰上和腿上使了股劲儿,像不倒翁似的往前一挺,自己又站直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李在宇站在那儿,手已经插回裤兜里。 他个子高,垂眼看她,脸上的表情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只嘴角似乎动了动。 “以后,不用你特意送我回来了。” 梁婠笙一怔,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要是找组委会告状,把她给换掉,她可就拿不到学分了。 梁婠笙刚要开口询问,李在宇继续说道:“你一个女孩子,还要坐车回学校,这么晚了不安全。” 梁婠笙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下了,她解释道:“因为这次是换了酒店,我和你进去办入住,后面几天应该都不会再换酒店了,我到时候直接联繫司机接送你就好。” 李在宇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进了酒店。 …… 次日傍晚,梁家老宅。 大公子梁烷轩靠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拇指在朋友圈里漫不经心地划著名。 划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停住了。 照片是在酒店门口拍的,角度有点偏,像是从马路对面拉近了焦距。 画面里,李在宇站在梁婠笙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腰间,按得挺实,掌心贴著那截细腰,衣服都被压出褶皱来。 梁烷轩盯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扬声朝楼梯那边喊:“梁梔梔,你过来看看这个。” 梁梔梔正从楼上下来,手里端著杯蜂蜜水,她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来,眼睛往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 “什么啊?” 话音顿住,她弯腰把手机拿起来,两根手指放大照片,看了又看,蜂蜜水在杯子里晃了晃。 她抬眼看向梁烷轩,“这不是李在宇吗?” “嗯哼。” “这女的……” 梁梔梔又把照片放大了一点,盯著那张脸辨认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梁婠笙?” 梁烷轩没说话,只是笑。 梁梔梔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直起身,嘴角往下撇著,眼睛满是不屑。 她拉长了调子:“这梁婠笙可真会攀高枝,才离开梁家几天啊,这就攀上李在宇了。” 梁烷轩两条腿交叠著搭在茶几沿上,脚尖晃了晃,慢悠悠地接话:“人家有本事,你酸什么。” “我酸?” 梁梔梔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在梁家的时候,明明就是个假千金装得多清高啊,一出去就原形毕露。” “你看看这照片,这手都按腰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梁烷轩嗤笑一声:“能是怎么回事,男人女人,就那么回事唄!” 梁梔梔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从杯子边缘斜睨著那张照片,轻声慢语地吐出四个字:“水性杨花,不自重不矜持……”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沉沉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梁肆年站在玄关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鬆了松。 在看到梁肆年的那一瞬间,梁烷轩的脚悄悄从茶几沿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一脸的恭敬,一副乖巧顺从的晚辈模样。 梁婠笙最近都住在学校,没有回他的別墅,他发过去的消息,她也没有经常回復,所以梁肆年最近的心情並没有很好。 这会儿听到二人的议论,心情更不好了,沉著脸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走进客厅,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梁梔梔听著这脚步声,一颗心就不由地开始发慌。 她变回了真千金,做了梁家的千金小姐之后,虽然並没有怎么和这个异常忙碌的家族掌权人的小叔接触过,可是她听到了太多关於梁肆年的事情。 光是看著他,就觉得心里发毛。 梁梔梔把杯子放下,眼神飘了飘,又强撑著看向他:“小叔,我们就是……看见个照片,听说梁婠笙和那个知名的球星李在宇好像有不正当关係……” 第036章 手按在她的腰上 “什么照片?” “不正当关係?!” 梁烷轩把手机递过去:“就是这个照片,两个人的举止看起来挺亲密的。” 梁肆年接过来梁烷轩递过来的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的画面在他的瞳孔里映出来,他盯著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不说话,梁烷轩和梁梔梔也都保持著沉默。 最终还是梁梔梔忍受不了这长时间的沉默,梁肆年不发话,他们两个也不敢走,梁梔梔小声说道:“小叔,她可真给我们梁家丟脸。” “李在宇那样的大人物大球星怎么可能看的上她?她这样上赶著,借著志愿者的这个身份,说不定,她现在没钱就开始去当媛.交女了……” 梁肆年听到那三个字,脸色更冷了,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梔梔被他那阴騭的目光嚇的往后退了两步:“小叔,大家都那么说。” 梁肆年隨后把手机丟到地上,梁烷轩那上万块的手机顿时被摔碎了,梁烷轩心疼的苦著一张脸可是也不好说些什么。 梁肆年冷冷地开口:“梁烷轩。” 梁烷轩肩膀一紧:“小叔……” 梁肆年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笙笙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听信外人的话?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梁烷轩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其实很想说梁婠笙就是个假千金,哪里就是他的妹妹了? 而且,人都是会变的,人都是擅长偽装的,他又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家里的人和事都是漠不关心的,哪里知道梁婠笙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说这话的是梁肆年,他不敢反驳,他能感受到梁肆年的威压,能感受到他这会儿的心情很是不好。 梁烷轩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朋友圈里发的一张照片,真假难辨,角度刁钻,他们隨便造谣八卦,你就跟著起鬨?” “你是她哥哥,你不想著护著她,倒在这儿跟人一起嚼舌根?” 梁肆年往前走了一步,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梁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梁烷轩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没吭声,他的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来。 梁肆年的力气本来就大,方才一丟就把他的手机给摔碎了,这会儿捏著他肩膀的手更是力道大的惊人,梁烷轩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梁烷轩连连求饶,嗓音里带著哭腔:“小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不敢了。” 梁肆年瞧著梁烷轩脸色煞白,这才鬆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梁肆年转向梁梔梔。 梁梔梔在他目光扫过来的那一瞬间,后背就僵直了。 梁肆年:“梁梔梔。” 梁梔梔:“小叔,我……” 梁肆年打断她,“不正当关係?媛.交女?” “我不知道你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也不知道你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有这样的认知。” “但是梁家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我看著长大的人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梁梔梔连忙解释:“小叔,我和哥哥都是听別人说的,我绝对没有要污衊梁婠笙,或者是要故意说她坏话,败坏她的名声的意思……” 梁肆年打断她的话:“外人说什么你就跟著说什么?你脖子上的东西不是摆设,遇到事情了要思考,明白吗?” “不然,你脖子上的那沉甸甸的东西,要是用不上,趁早摘了的好。” 梁梔梔咬了咬下唇,眼眶有点泛红,但她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膝盖上的裙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叔,我……明白了,我知道错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梁肆年把西装外套往沙发扶手上一搭,转过身,背对著他们,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去跪祠堂,你们两个都去。” “还有,你们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断了你们的零花钱,你们也去自食其力。” 梁烷轩猛地抬头:“小叔……” 他小时候是被罚跪过祠堂,可他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能去跪祠堂呢? 被家里的佣人看到了,他哪里还会有脸面?! 若是被他的那些同学朋友们知道了,他肯定要被嘲笑! 而且,他一向大手大脚惯了,断了零花钱,他就买不了球鞋、名牌包、不能隨便下馆子去夜店…… 梁烷轩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梁梔梔也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於憋不住了,啪嗒掉下来一颗。 梁肆年没回头。 “还愣著做什么,现在就去。” 梁烷轩和梁梔梔对视一眼,梁烷轩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梁梔梔也跟著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 梁肆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那张照片里,李在宇的手按在梁婠笙腰上,从照片上来看,按得很实。 他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上了楼。 …… 梁烷轩的母亲贾瓷蓉一回来,一颗心就突突的跳,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的佣人采苓迎上来,脸色不大好,欲言又止。 贾瓷蓉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情就说,別吞吞吐吐的。” 采苓咬了咬下唇:“大公子和梔梔小姐,被七爷关进祠堂去了。” 贾瓷蓉一怔:“为何?” 采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会儿就听见几人好像是在说梁婠笙,然后七爷就发火了。” 贾瓷蓉听了这话,心里很是不舒服,梁婠笙不过就是个假千金,如今已经离开梁家了,怎么还能把梁家搅合的天翻地覆? 自己的儿子那么金贵,怎么能因为她而受罚?! 贾瓷蓉的手慢慢地攥了起来,虽然这件事情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很是生气,不过……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接近梁肆年的机会。 “七爷可还在老宅里面?” 采苓指了指楼上:“七爷直接上楼了,没瞧见他下来,这会儿应该还是在里面休息。” 贾瓷蓉点了点头,回房间换了一身很是能凸显身材的裙子,又补了补妆,然后走到了梁肆年的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间的门。 梁肆年开门一见是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大嫂?有事?” 贾瓷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七,就听说烷轩和梔梔被罚进了祠堂?” “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衝撞了你,我这个做大嫂的替他们赔不是,只是祠堂里头阴冷,夜里更甚,烷轩打小身子骨就弱,一跪一夜,怕是受不住。” 梁肆年的目光落在她 脸上,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年纪小?都成年了,年纪还小?” “男子汉大丈夫连一晚上都跪不住,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做弟弟做小叔的,就好好替大哥管教管教他。” 贾瓷蓉目光哀怨地看著梁肆年,她很想让他替他的大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想到此,贾瓷蓉不由地挺了挺胸.脯。 第037章 把中断的吻给续上 她喜欢他,可他呢?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贾瓷蓉看著梁肆年那张好看的脸,不由地脸红心跳。 当年,她看到梁家老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羞涩紧张,婚后也的確是快活了一段时日,可相比於梁肆年,她那死去的丈夫的容貌和身形就逊色很多了。 贾瓷蓉斟酌著开口:“听说,烷轩和梔梔是因为梁婠笙的事情才被罚的,小七啊,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而惩罚自家人呢?” “还断了他们的零花钱,你也知道的,烷轩一向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突然断了他的零花钱,他得多难受啊?” “而且,若是传出去了,他的那些朋友们一定会笑话他的。” 贾瓷蓉的眼角眉梢都是心疼,她嘆息一声:“男孩子最要面子……” 梁肆年的声音低沉:“要面子?面子有什么用?大嫂,若是你再这样惯著他,他会越长越歪,最终变成一个废人。” 贾瓷蓉脸色微变。 梁肆年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他走回房间坐下,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起伏:“若是大嫂心疼烷轩,不如把你的零花钱分给他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来,“梁家,不是每个月都会给大嫂一笔钱?”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钱算是对她守寡的补偿。 贾瓷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平日里无所事事却还是能过著富足的日子,全都是靠著梁家。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面上却还强撑著那点体面,她心里清楚,梁肆年这是在敲打她。 梁肆年的嗓音低沉冰冷,他始终和贾瓷蓉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大嫂守寡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 “烷轩是大嫂一手带大的,大嫂捨不得他受苦,我能理解,只是……梁家容不得閒人和废人。” “梁家从来没有强迫过大嫂给大哥守寡,若是大嫂想要嫁给旁人,梁家也会给大嫂一笔丰厚的財產,到时候,大嫂可以把梁烷轩一同带走。” 贾瓷蓉脸上的血色全无,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她要是不满他的决定,梁家就不要她了,甚至不要梁烷轩了?! 想想也是,梁家根本就不缺男丁,更何况,梁烷轩还是个不务正业,对梁家没有半点助力的人。 梁烷轩无所成,他离不开梁家,可梁家却是有没有他都依旧是那个令人羡慕又畏惧的第一豪门。 贾瓷蓉不敢再多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关上了梁肆年房间的门,失魂落魄地下了楼。 她来见他,特意穿了一条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裙子,锁骨下面的沟壑也十分的诱人,她幻想著梁肆年把她拽进去…… 可梁肆年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 梁肆年出了梁家老宅,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之后给梁婠笙发消息。 【梁肆年】:回学校了吗? 等了很久,梁婠笙那边都没有消息。 梁肆年给薛助理打电话:“晚上的跨国会议取消,你再找时间安排。” “我今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梁肆年发动了车子。 …… 一个小时之后,梁肆年给梁婠笙发消息。 【梁肆年】:我在你学校门口。 …… 【梁婠笙】:啊?你在我学校门口?我刚刚在练琴,刚看到消息,我这就出来! 梁婠笙关好琴房练习室的门,就往校门口走,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梁肆年平时都是开劳斯莱斯的,可梁婠笙说那辆车太显眼了,他就改成了开迈巴赫。 车门拉开,梁婠笙刚坐进副驾,还没有坐稳,梁肆年已经倾身过来,唇也压下来了。 梁婠笙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他扣住手腕,指腹擦过她腕侧的皮肤,將她的两只手压在了车窗上。 梁肆年吻的很是霸道,像是忍了很久,终於亲到了她的那种,带著迫切的渴望。 梁婠笙被他压的后背紧紧地贴著座椅,这个角度,车窗外是她的大学校门,暖黄色的路灯照著进出的学生。 车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梁婠笙紧张得肩膀绷紧,他却在这时放慢了动作,从掠夺变成廝磨,一点一点,碾过她的唇瓣,像在尝什么捨不得一口吞掉的东西。 他亲著亲著就闭上了眼睛,梁婠笙的身子也渐渐地软了下来。 “你,你別在这里,这里进进出出的很多人……” 她轻轻挣了一下,被他抵得更紧。 梁婠笙的唇很软,梁肆年亲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稍稍退开一些。 他一言不发地发动著车子离开了学校,开到了一片树林后面。 车子停稳之后,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然后把梁婠笙抱起来,自己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调节座椅往后。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空间忽然就变大了很多,梁婠笙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看著梁肆年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安:“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烦心事?” 梁肆年苦笑:“笙笙,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了解我?” “工作上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让我心情不好,我更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情绪失控。” “笙笙,我只有在面对你,在听到你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梁婠笙有些诧异:“我的事情?” 她最近不是在做志愿者,就是在练琴、上课,似乎也没做什么会让梁肆年有情绪波动的事情啊? 梁肆年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耳后的凹陷处,亲了亲她的唇角:“那个李在宇,你觉得他怎么样?” 梁婠笙疑惑了:“怎么忽然提起他来了?” 梁肆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回答我的问题。” 梁婠笙想了想:“他挺平易近人的吧,就是汉语说的实在是不怎么好,每次和他交流,他都想要说中文,可是到了后面不得不切换成韩文或者是英语。” “至於踢球嘛……我也不是很懂。” 梁肆年一怔,她以为她会评价他的长相、身高之类的,没想到她竟是说了这方面的。 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和脖颈。 梁婠笙的呼吸乱了,手指终於找到落点,攀上他的肩膀,指节微微收紧。 “唔……” 梁肆年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缠著呼吸。 梁婠笙的脸颊漫上薄薄的红,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偏头躲开她的唇齿纠缠:“你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不会是以为我和那个李在宇有什么吧?” 梁肆年不说话了,梁婠笙的唇角勾了勾,她猜的果然没错。 “吃醋啦?” 他没回答,只是又俯下身去,把刚才那个中断的吻给续上了。 这一次,他亲的很有技巧,方才他对於梁婠笙不专心和他接吻很是不满意。 这一次,他吻的她很是舒服,根本就没有机会分心。 他的唇轻轻碰上她的唇,然后稍稍离开一些,就在梁婠笙感觉到诧异的时候又贴了上去,这次贴的时间更久一些。 他的双唇张开一些,耐心又温柔地亲著她的上唇和下唇,含住她的唇瓣,一下接著一下细细地温柔地亲著。 直到梁婠笙的呼吸有些乱了之后,他探出了…… 这样的动作让梁婠笙感觉浑身都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勾起了一般,不由地想要的更多。 ……梁肆年停顿了一下之后,轻碰著…… …… …… (≧?≦)作者的话: (?^w^?)?祝看文的宝宝们: 迎新年!接好运!接接接! 接:一夜暴富的运气! 接:逛街偶遇idol的运气! 接:考试蒙全对的运气! 接:游戏把把carry的运气! 接:瘦身成功的运气! 接:被世界温柔以待的运气! 祝我的宝宝们,在新的一年里,暴富、暴美、一切顺利、发量惊人、皮肤超好、好运爆棚! 第038章 摘戒指 梁婠笙被他亲的脑袋发懵,双眼迷离之间,看见梁肆年把他中指上的戒指给摘了下来。 梁婠笙疑惑了:“为什么要摘戒指?” 问完,她又轻轻地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对,为什么你戴了一枚戒指?” 这两个问题都是梁婠笙想要问的,在她的印象里,梁肆年似乎並没有戴首饰的习惯。 梁肆年的嗓音沙哑:“笙笙,你知不知道,戒指戴在中指上代表著热恋,戴在无名指上代表著成婚有家室了。” “我是想要在无名指上戴著戒指的,可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想要和梁婠笙结婚,但是她现在的年纪还小,还是要以学业和前途为重。 “在中指上戴著戒指,可以告诉旁人我有女朋友了,我在热恋期,別来打扰我也別来烦我。” 这样,可以无声的拒绝掉很多桃花。 说著,梁肆年从储物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枚戒指,戴在了梁婠笙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 “笙笙,以后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戴著这枚戒指,不许摘下来。” 梁婠笙抬手观察著戒指,在她看著戒指的时候,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然后是锁骨,然后,掀开了她的裙摆。 然后,他低下了头…… …… 两日后,李在宇在比赛结束离场的时候,不小心被场地角落里一个废弃的铁桌子刮伤了手臂,梁婠笙带著他去了医院。 在医院包扎好之后,梁婠笙送他去採访区进行採访,採访结束后,李在宇想要自己回酒店:“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坐你给我安排的车回去就好。” 梁婠笙说道:“领队让我送你回去,这次给你的药疗效快,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领队的意思是让我在你的身旁,再观察观察。” 李在宇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在车上,李在宇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停了两秒:“你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 梁婠笙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一枚素圈的玫瑰金戒指,没有任何装饰,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听说,在你们的文化里,戴在中指的戒指是正处於热恋期的意思。” 李在宇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閒聊,但视线没有移开,试探地问她:“是你男朋友送给你的吗?” 前方的路口亮起红灯,司机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地停住。 梁婠笙沉默了两秒,她现在也有些搞不清楚她和梁肆年的关係,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不像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算是吧。” 李在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掩饰得不太好的惊讶,尾音微微上扬:“你有男朋友了?”。 梁婠笙转过头看他,对上那双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李在宇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常,甚至带著一点听到八卦的好奇,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看著她的时候,似乎很紧张。 她弯了弯嘴角:“怎么,有男朋友很奇怪吗?” “不是。” 李在宇往后靠了靠,目光又落回那枚戒指上,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了一点:“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只是觉得,你好像不太想提他。” 梁婠笙不好说她和梁肆年到底是什么关係,而且,一看到这枚戒指,她就想起那天梁肆年和她在车里,他摘下戒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亲她、抱她、抚摸她、然后修长的中指就…… 梁婠笙岔开了话题:“对了,明天你没有比赛,你要到体育馆训练吗?要的话,我提前安排司机过来接你。” 李在宇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明天的训练是下午两点过来,四点离开。” 梁婠笙应道:“好。” 李在宇笑了一下,转过脸看她:“明天你不用著急,还有以后比赛的时候,你让司机来接送我也不用著急。” “我不怕等。” 李在宇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隨口一说,又像不是:“等多久都行。” 梁婠笙总觉得李在宇说的话像是別有深意,但是她没有多想,想著李在宇可能只是比较有礼貌,而且他的中文说的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让她有一种他话里有话的错觉。 片刻后,车子在酒店的门口停下,李在宇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握著车门把手,侧著头看她:“戒指挺好看的。” 他说,又重复了一遍,但这一次的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你不戴戒指应该更好看。” 梁婠笙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在宇已经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站在车窗外,弯下腰,对著车里的人挥了挥手:“明天见。” 然后转身走进了酒店,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梁婠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慢慢地把视线收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摸了摸,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梁肆年昨天和她在车里荒唐完了之后,又拿著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戒指又重新戴回到了手上的样子。 梁婠笙:表面温润儒雅,背地里狂放不羈、气势汹汹、勇猛向前…… …… 经过数日的比赛和忙碌,足球联赛比赛结束之后,在韩国长大的球员李在宇在社交帐號上发文感谢: 感谢这次的志愿者妹妹,周到细心,这次的旅程很愉快! 全韩文的感谢外加一句全中文的感谢,可见他的重视程度,下面还有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这条发文的瀏览量迅速上涨到了10万,然后是100万,还在继续攀登。 网友们的评论一条接著一条。 【奶茶,我只要敌敌畏】:好漂亮的妹妹! 【今天一定早睡!】:妹妹有男朋友吗?你们不考虑谈一场跨国恋吗?我最喜欢看別人谈恋爱了! 【爱吃芝士茶茶*?((】:姐妹你是懂网际网路的!我已经开始脑补了! 【谢芷月】:+1,顏值好配,站在一起像画报!恋爱就是看別人谈才有意思! 【椰嘢曵揶】:翻译了欧巴的韩文感谢,真的很真挚啊,提到志愿者妹妹的部分特別温柔!永远会为这样真诚的男人而感到心动! 第039章 笙笙,我好难受 【金曦徵谢】:有人扒出来了吗?妹妹是谁?求指路! 【超喜欢吃薯片】:好像是本次赛事组委会从本地大学招募的志愿者?具体信息不详,但气质真的绝。 【江苏美少女.】:看合照!欧巴笑得好开心,妹妹有点害羞但也在笑,这氛围感……我要开始捂心口了! 【那逗號是你爹啊】:跨国恋+1!欧巴快学中文,妹妹快学韩语,剧本已经写好了,请二位按这个来! 【脚踏n个圈的吗嘍】:这个志愿者看起来好眼熟啊,好像……之前有一个出圈的小提琴手和她长的挺像的? …… 热度持续发酵,甚至开始出现同人小作文和粉丝手绘的q版合照。 一些娱乐媒体的嗅觉极其灵敏,迅速截取了动態截图,配上“足球明星李在宇赛后特別感谢中国志愿者,亲密合照引恋爱猜测”之类的標题进行报导. 虽然內容还算克制,没有非常的露骨直接,但导向性明显。 梁肆年看著这张照片,原本还想著笙笙肯定不会喜欢这个在韩国长大的欧巴的,而且,这人虽然长的比较帅,但也就是占了基因优势,和他相比还是差远了。 可当他看到下面的那些评论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 梁肆年皱起了眉头:“这些网友,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 林远州看著他,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破防了?” 他现在觉得梁肆年比之前他认识的那个梁肆年生动有趣多了,最近总是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些他以往不曾看到过的表情。 林远州看著好兄弟这么难受,心里也有些不忍心,开解道:“你就是太强势了。” 梁肆年转头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笙笙面前,你永远是那个什么都能搞定、什么都在掌控的无所不能的人。” “你一直在她的面前这样,她就会忘了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伤心会难过,也需要人体贴和关怀。” 梁肆年抬起眼。 林远州对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著篤定:“女人啊,有的时候,你要让她心疼你。” “你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她看到的永远是你无坚不摧的样子,她怎么知道你也需要人陪?你也需要人疼?” 梁肆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在夜色里拉成长长的光带。 林远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我的,有的时候,也要表现出来脆弱的一面,女人只要一心疼你,就是爱上你的开始了。” “你自己想想吧,別到时候真让人把墙角挖了,你再后悔。” 梁肆年如有所悟。 …… 与此同时,梁婠笙的宿舍里,她正收拾书包准备回別墅,却是被室友们团团围住。 李萌举著手机,屏幕上正是李在宇的那条动態:“婠笙!你火了!彻底火了!” 王静兴奋地摇晃她的肩膀:“快看评论,都在问你是谁,还有一堆喊你们谈恋爱的!” 周琳指著照片,一副侦探模样:“这张合照拍得真好,李在宇看你的眼神……嘖嘖……” 梁婠笙脸颊发烫,接过手机翻看著,心中五味杂陈。 那只是赛事结束后的一次普通的合影,李在宇选手很有礼貌,感谢了她的工作,並询问是否可以合影留念。 她当然没有拒绝,而且,她觉得他堂堂球员大明星主动说合影也是好心,因为其他的志愿者都找自己所带的球员要了签名和合影,只有她没要。 他可能是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所以才主动询问,还主动送了她一件他签名的球衣。 没想到他会特意发到社交帐號上,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巨大的关注。 梁婠笙无奈地解释道:“我们真的没什么,就是工作关係。” “知道知道,但网友可不管这些,他们只想看自己想看的。” 李萌摊手:“不过说真的,李在宇本人怎么样?” “是不是比电视上还帅?我这几天太忙了,我负责对接的那个球员,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害的我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其他的球员和帅哥。” 梁婠笙回想了一下那位在绿茵场上叱吒风云,私下却温和有礼的高大球员,点了点头:“嗯,人很好,很有礼貌。” “他虽然中文说的不是很流利,但是可能考虑到说中文我们会更方便,他一直都在努力说中文,只有在实在不会说的时候才会说英文和韩语。” 李萌捂住胸口:“完了完了,你这描述,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 网络上关於“志愿者妹妹”的信息被越挖越多。 有人找到了赛事志愿者的集体合影,认出了梁婠笙。 有人翻出了她大学官方活动中的照片,甚至她以前偶尔发在个人社交帐號上的生活照也被拼接在一起。 好在都是正面信息,学霸、活动积极分子、气质清新等標籤贴了上来,连带她的学校也跟著获得了一波关注。 李在宇所在的俱乐部也注意到了这股意外的热度。 经纪人打来电话,语气倒不紧张,反而带著点笑意:“在宇啊,那条动態效果很好,你在中国的人气又涨了。” “不过,关於那位志愿者的討论有点多,如果需要,我们可以联繫组委会,看是否要一起做些简单的澄清,或者……就保持现状也不错,热度是良性的。” 李在宇看著还在疯狂上涨的互动数据,以及评论区和新闻报导里那些关於“跨国恋”的调侃和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想起那个总是带著柔和笑容、做事认真细致、在他用蹩脚中文道谢时会耐心倾听的女孩。 他回復经纪人:“暂时不需要特別做什么,她只是尽责的志愿者,我不希望过度打扰她,不过……” 他顿了顿,打开私信列表,找到那个通过组委会工作群临时添加的、对话仅止於工作沟通的帐號。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然后用翻译软体仔细斟酌,打下了一句中文,刪刪改改好几遍,终於点击发送。 …… 另一边,梁婠笙刚到別墅,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是那个几乎没怎么聊过的、备註为“李在宇选手”的帐號发来的新消息。 消息是用中文写的,虽然能看出翻译的话语有些生硬,但意思清晰:“婠笙,你好,很抱歉,我的分享好像给你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困扰。” “如果感到不便,请告诉我,再次感谢你之前的帮助,另外……” 消息在这里停顿了几秒,李在宇正在输入。 梁婠笙看著手机,等待著他的回覆。 新消息跳了出来:“评论里的话,请不要有压力,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 “我真的很想学好中文。” 梁婠笙看著这条消息,她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復。 窗外的夜色渐浓,別墅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梁婠笙抬头一看,是梁肆年。 梁婠笙在她和李在宇的聊天框里面回了一个“ok”。 李在宇看著消息,滑动了好几下,可除了这个ok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了,梁婠笙的这个回应,既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 梁婠笙看著走进来的梁肆年,忽而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笙笙……” 梁婠笙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梁肆年,他看起来似乎很是脆弱,不堪一击,仿佛她轻轻一推,就能把他给推倒。 她感觉十分的反常:“你怎么了?” 梁肆年嘆息一声:“今天谈的投资合作不是很顺利,笙笙,我好累,身体也不是很舒服。” 梁肆年靠在梁婠笙的身上,他的双臂环绕著她的腰,下巴抵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身形高大,修长的腿微微弯曲著,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梁婠笙差点被他的重量压的摔倒,忙双手抱住他,用尽了力气才支撑著让两个人都站稳。 “笙笙,我好难受……” 第040章 你能不能哄哄我? 梁肆年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一向是冷静的、精力充沛的,而此刻的声音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软绵绵的,带著一点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孩子气的脆弱。 一向对所有的事情都运筹帷幄的男人,忽然这样,梁婠笙的心忽而就有些发酸。 梁婠笙轻拍著他的肩膀,声音也比平时要软了几分:“梁肆年,你已经很厉害了。” 梁婠笙抿了抿唇:“累了的话,不如先把工作放一放,好好休息休息。” 梁婠笙一手轻拍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摸著他的后脑,一下一下地顺著他的头髮。 梁肆年抱著她腰的手臂一僵,她还从没有这样温柔地安慰他抚摸他,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又像是在给小狗顺毛。 梁肆年这样想著,心里非但没有產生那种怪异之感,反而很是享受。 林远州那傢伙说的没错,偶尔的示弱还是有用的。 梁婠笙问他:“你哪里难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梁肆年继续沙哑著嗓子说话:“笙笙,我不想去医院。” 梁婠笙下意识地皱起眉:“那怎么能行,万一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梁婠笙想要推开他的肩膀去探一探他额头上的温度,梁肆年却是不给她碰,依旧紧紧地抱著她,嗓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哄哄我?” 梁婠笙一怔,梁肆年……让她哄他? 这个在她面前总是游刃有余、偶尔还要逗她几句的男人,此刻竟然在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她能不能哄哄他。 梁婠笙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以前有一次她生病,梁肆年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守在她的床边一整晚,笨手笨脚地换毛巾、量体温,最后趴在床沿睡著了,眉头还皱著。 她想起梁肆年对他的好,他从来不说累,他从来不说难受。 他从来不会说……你能不能哄哄我。 梁婠笙扶著梁肆年在沙发上坐下,她想要让他的心情好一些,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梁婠笙正想著该如何开口安慰他,梁肆年忽而靠了过来,他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將她完全笼罩在了身下。 “笙笙,在学校做志愿者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 他期盼著她说想他,说想他想的睡不著觉,可是他更想要听她说实话。 梁婠笙觉得他的嗓音似乎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她忽而想起来那天在车里,他们也是几天没见的时候,他有多么的疯狂。 梁婠笙双手推著他的肩膀:“你先起来,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拿药箱,看看有没有药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梁肆年没有躲开,任由她推著他的肩膀,却是纹丝不动。 梁婠笙想要从他的臂弯下面的空隙钻出去,梁肆年提前察觉到了她的这个动作,长臂一捞,直接將她拦腰抱起来,抱著她坐在了沙发上。 梁肆年的头靠在梁婠笙的山峦起伏上,蹭了蹭。 “笙笙,你就是我的药,只有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才会好。” 梁婠笙被他的动作弄的呼吸都乱了几分,他这才抬头:“笙笙,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到底…… 听著这两个字,梁婠笙又想起了那天在车里,他摘下戒指之后,问她要不要到底,如果到底的话,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在想什么?” 梁肆年看著她的双颊越来越红,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和脖颈。 梁婠笙按住他的大手,不让他的手再往下:“想你,和你分开的这几天,我每一天都很想你。” 这个回答让梁肆年很是满意,他一个翻身將她压在了沙发上。 …… 素了很久的梁肆年的精力实在是太过於旺盛,梁婠笙第三次被他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地瞟向了酒柜。 梁肆年感觉她抓在自己后背上的力道都变轻了,动作一顿:“在看什么,这么不专心?” 梁婠笙哑著嗓子:“没看什么。” 酒柜里明明也没有红牛、咖啡、东鹏特饮之类的东西,梁肆年怎么就这么有力气,都两三个小时过去了,还这么精神抖擞的? “梁肆年,你是永动机吗?” 梁肆年愣了一下,隨即朗声笑道:“你这个比喻,我倒是挺喜欢的。” “不过……你还有心思想別的?” 说著,梁肆年攥住了梁婠笙的手腕。 …… 又过了一个小时,梁婠笙浑身无力,她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今晚……我们分开睡好不好?” 她看著梁肆年这个样子,觉得即便一会儿去浴室洗乾净了,准备上床睡觉了,他可能还会像是刚才一样,在浴室里面胡来,然后再到沙发上胡来。 话音一落,梁肆年脸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他把她抱起来,一下一下地揉著她的腰和腿:“为什么要分房睡?” “你……不喜欢我?” 梁肆年嘆了一口气,脸上又露出了方才他要她哄一哄他的时候,那种无助、无力又无奈的样子。 看的人怪心疼的。 “不是,我就是有些累了。”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就不~了,我抱你去浴室洗澡。”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洗了澡之后,用浴巾把她裹好,然后抱著她,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关了灯之后,梁肆年从背后抱著她:“睡吧。” 第041章 为什么要分房? 他將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两个人都是侧躺著,梁肆年一手从她的脖子下面穿过去按著她的肩膀,一手环绕在她的腰上,紧紧地抱著她。 …… 梁婠笙做完了志愿者之后,她有三天的假期,郝婧怡最近的课也不多,也有三天的假期,两个人发著消息约著一起去吃披萨。 【郝婧怡】:今天是尖叫星期三有买一送一的披萨券,我们两个一起去吃披萨? 郝婧怡打算两天和梁婠笙一起逛街做兼职,还有一天,可以用来还之前欠下的林远州的人情。 【梁婠笙】:好啊,吃完我们可以去看那个最近比较火的电影。 两个人商量完了之后,郝婧怡开始换衣服。 …… 郝婧怡先到的披萨店,她占了个靠窗的位置,看见梁婠笙推门进来就抬起胳膊挥了挥。 梁婠笙穿著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温婉大方。 “我已经点好了,买一送一,一个是你喜欢吃的超级至尊,一个是我喜欢吃的夏威夷风情披萨。” 超级至尊披萨上面有腊肠、五香牛肉粒、义大利香肠、培根、猪肉粒,还有蘑菇、青椒、洋葱、黑橄欖、番茄,这种五荤五素的搭配,郝婧怡最喜欢吃。 夏威夷风情披萨上面有火腿、加拿大培根、菠萝,酸酸甜甜的,梁婠笙很是喜欢这种咸甜交织的口感。 郝婧怡把手机收起来,撑著下巴看她落座:“你头髮怎么还有点湿?” 梁婠笙摸了摸头髮:“出来之前洗了个头,没吹乾就出来了。”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杯热水,又送了一小篮麵包棒,郝婧怡拿起一个麵包棒咬了一口。 她含糊不清地问:“你这几天累坏了吧?” “你和那个李在宇,我看到新闻了,是怎么回事,他喜欢你?” 梁婠笙低头抿了一口水,伸手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根麵包棒:“都是网上乱传的。” 二人说著话,聊著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网上的一些八卦,很快,热气腾腾的披萨就被端了上来。 芝士拉出长长的丝,郝婧怡一边用叉子卷著芝士一边问:“下午场还是晚上场?” “嗯?” “电影啊。” 郝婧怡把卷好的芝士塞进嘴里,“你不是说要去看那个电影?” 梁婠笙想了想:“下午吧,看完刚好可以去一趟超市。” 梁婠笙有些犹豫,別墅里面的小气球昨天已经用完了。 这些东西,之前都是梁肆年预备的,他原本是预备了很多的,但是他用的又多又快,每次晚上她累的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就能瞥见一地的……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被梁肆年处理乾净了。 他很强很猛,每次的时间又很长,之前存的好几大盒,都用没了。 但是,她去超市买的话……又有些不好意思。 “行。” 郝婧怡低头翻手机:“我看看场次,三点二十的,还有一个四点的,三点二十看完五点半,刚好。” 梁婠笙点点头。 郝婧怡叉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林远州吗?” “之前他帮了我一个忙,这个人情我还没有还呢。” 梁婠笙想了想,她只知道林远州是梁肆年的朋友,但是和他並没有很熟悉。 “林氏集团的太子爷,现在林家的產业好像都交到他手里了。” 郝婧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他一定很累。” …… 两个人吃完了比萨之后去看了电影,看完电影之后,一边聊著电影情节一边去超市买东西。 郝婧怡推著购物车去拿薯片,梁婠笙在后面慢慢地走著。 走著走著,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梁肆年发过来的消息。 【梁肆年】:图片。 【梁肆年】:超薄、贴合、水润。 【梁肆年】:女性向的小雨伞,要不要回来试一试? 自从上次梁婠笙和他说要分房睡之后,梁肆年就反思了很久。 她是不是对他不满意?为什么忽然之间说要分房睡? 一向思维敏捷,对於一个问题能想出来好几种解决方案的梁肆年,竟是陷入了內耗。 正好家里的小气球用光了,他这次没有让助理去买,而是搜索了很多信息之后,挑选了几款网友说很“哇撒”的又安全又舒適的小气球。 【梁肆年】:玻尿酸的。 梁肆年又说了很多,梁婠笙的脸越来越红,没有回他的消息,和郝婧怡一起挑薯片和糖果去了。 …… 两天后,郝婧怡躺在床上给林远州发消息。 【郝婧怡】:你最近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感谢你上次帮我拿音响,还有送我回家。 【林远州】:电话说。 郝婧怡觉得有些奇怪,但想著他可能比较忙,就直接拨通了语音。 语音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嗓音沙哑地说道:“上次的事情就是举手之劳。” “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特意请我吃饭,咳咳……” 郝婧怡微微皱了皱眉,她听的出来,林远州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生病了?” 那头顿了一秒,然后是林远州带著鼻音“嗯”了一声。 郝婧怡掀开被子下了床,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的,的確很容易感冒。 “你吃饭了吗?你吃药了吗?有没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林远州闭了闭眼,嗓音更加地沙哑:“最近太忙,前两天又淋了雨,很难受,也没有什么胃口,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至於家里……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在我父母眼里,生意可比我这个儿子重要多了,家里冷冷清清的,也没有人照顾我……” 说著,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带著一丝释然:“不过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人疼没人关心……” “小时候发烧到快40度,我一个孤零零的习惯了,挺一挺就过去了,咳咳咳咳咳咳……” 郝婧怡听著电话那头男人虚弱的声音,能想像的到他惨白著一张脸,无比虚弱,却又强撑著的模样:“那怎么行?感冒发烧严重了可就不好治了!” 她之前看到过新闻,说是单纯病毒性感冒不会致命,但是感冒以后导致机体的抵抗力下降,若合併其他的病毒和细菌的感染,导致身体重要器官受到损害,则可能会给生命带来危险。 在极少数情况下,感冒病毒可以触发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导致全身性的炎症和组织损伤,严重时可导致器官衰竭。 这么一个大帅哥,可不能就此香消玉殞了! “我过去照顾你,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来帮你,你把你家里的位置发给我!” 她向来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远州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郝婧怡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係,我抵抗力强,而且我带著口罩去照顾你。” …… 掛了电话之后,办公室里面的林远州勾了勾唇角。 他身旁的郑特助看的听的目瞪口呆,林总健步如飞的,哪里就是重感冒了? 从来没有见过林总这样的一面,感觉……林总忽然就变的接地气了起来,而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林总,您真的感冒了吗?” 第042章 遇到喜欢的人要爭要抢 林远州转头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还单身吗?这就是理由。” 郑特助嘟囔了一句:“林总您不也是单身了二十多年吗?五十步笑百步,怎么能嘲笑我是母胎单身呢?” 郑特助嘟囔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这间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林远州的耳朵里。 林远州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了,郑特助立刻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跟在林远州的身边很多年了,眾人都说林家的太子爷脾气好,性格温顺,可只有他知道,在这样一张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藏著的是怎样的一把锋利的刀。 那些跟著老林总创立公司的旧人们,仗著自己有功劳在身,吃拿卡要,侵吞了不少財產,还把家里的那些无用子孙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了林氏集团。 老林总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太子爷掌权之后,乾脆利落地让这些人一夜之间都离开了公司,还不敢说公司的坏话。 郑特助刚要开口道歉,却是发现林远州並没有生气,而是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是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遇到喜欢的人了,我怎么可能还继续单著?” 他起身站在郑特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助理。 郑特助一米七八的个子不算矮,但林远州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压迫感十足。 “做生意要爭要抢,遇到喜欢的女人了,也要爭也要抢。” 林远州伸手,替郑特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虽然是温柔的,但郑特助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郑特助连连点头,等到林远州鬆开手之后,他忙快步走了出去。 林远州给管家打电话:“让別墅里的佣人全都离开,冰箱里的吃的全都带走,只留下大米、小米和一些豆子。” 电话那头的管家显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全、全部吗?林总,那您晚上吃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听我的就是了。” …… 晚上,郝婧怡到了林远州给她发的位置,站在林远州家的门口,戴上了口罩,然后输入了林远州给她发过来的密码,打开密码门走了进去。 “林……远洲?” 里面的臥室中传来几声难受的轻咳:“我……我在这儿……” 郝婧怡循著声音往里面走,臥室门半掩著,里面的窗帘被拉上了,透出一缕昏黄的床头灯光。 林远州侧躺在床上,高大的身躯此刻蜷缩成了一团,他的额头上贴著退烧贴,看起来很是可怜。 郝婧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见林远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近距离地看著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你感觉怎么样,这是都臥床不起了?” 郝婧怡伸手,手背轻轻地贴在他没贴退烧贴的那边脸颊上,烫得嚇人,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隔著退烧贴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郝婧怡担心地问道:“这么严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並不知道,在她快要进门之前,林远州从外面的监控看到她,就用滚烫的毛巾在额头上敷了一会儿,听到她开门进来,才把那滚烫的毛巾给藏了起来。 林远州费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显得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郝婧怡的脸上。 “婧怡?” 他的声音沙哑,刚说两个字就咳了起来,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咳咳咳……我不想去医院。” 郝婧怡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感觉和心情,她自己生病的时候也不想去医院,连挪动身体都觉得没有力气,而且莫名的烦躁。 好在她是带了药过来的,她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熬粥。” 片刻后,郝婧怡端了熬煮的粘稠的小米粥过来:“林远州,起来喝点儿粥吧,不然直接吃药的话,胃会不舒服的。” 米香的味道传了过来,林远州垂眼看著她手里的粥,又抬眼看著她,然后慢慢地想要坐起来。 郝婧怡看著林远州浑身无力,好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將他扶了起来,手一伸过去,才发现…… 掌心下触到的不是棉质睡衣的柔软,而是光裸的皮肤,滚烫的、光滑的、紧实的皮肤。 她的手指直接贴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紧实,还有因为发烧而格外灼人的体温。 郝婧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的话卡在嗓子里:“你……” 林远州被她扶著的身体也僵了一瞬,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眼睫颤了颤,哑著嗓子开口:“抱歉……我有裸睡的习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鼻塞的闷音,却还是努力解释著:“知道你要来……本来是想要穿衣服的,可实在是没力气……” 郝婧怡扶著他,扶也不是,放也不是,手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贴著一块温热的玉,细腻的触感顺著指尖一路烧上来,烧得她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应该立刻把他放下,应该移开眼,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 林远州被她扶著,正艰难地往上面坐,想要坐直了身子靠在后面的床板上。 被子隨著他的动作往下滑,原本盖在腰腹位置的薄被一寸一寸地往下退。 郝婧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被子滑到小腹上方,停住了。 第043章 想扑倒他 借著床头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了他那一片起伏的胸膛,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的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流畅,锁骨分明。 再往下,是紧实的腹肌,一块一块轮廓清晰,人鱼线隱没在被子边缘,若隱若现。 郝婧怡的视线像是被钉住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林远州这男人,穿上衣服看著挺瘦的,怎么脱了衣服,身材这么好? 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走神:“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样,没有冒犯到你吧?” 说著,林远州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可是他手上似乎没有什么力气,拽了好几下才堪堪遮上小腹。 郝婧怡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想著这有什么冒犯的? 这么好看的男性躯体,平日里可是不多见的,这是让她大饱眼福,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林远州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下面是穿了的。” 郝婧怡对上林远州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眶泛著浅浅的红,这男人可真是越看越好看。 林远州看了一眼她方才放在床头柜上面的粥碗,面露难色:“你先放在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郝婧怡用手摸了摸粥碗:“这会儿不烫的,温度刚刚好,怎么,你是嫌弃我的厨艺不好?” 林远州苦笑,脸上的表情很是尷尬:“我,我手上实在是没有力气。” 郝婧怡一怔,隨即把碗端到了他的嘴边:“这有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你不方便自己吃嘛,我来餵你。” 郝婧怡舀起一勺粥,餵到了林远州的嘴边。 林远州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甜味,一路暖到胃里。 “慢点喝。” 她一边餵著他喝粥,一边伸手把他额头上那片快要掉的退烧贴按实了:“好像温度没有那么高了,应该是快要退烧了。” 林远州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睛看她,眼睛里带著些光亮,他哑声说道:“谢谢。” 郝婧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眼去,盯著床头柜上那板吃了一半的药。 “谢什么谢,你赶紧好起来比什么都强,而且,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 餵著林远州喝完了粥之后,郝婧怡把碗端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空。 可他躺在床上的样子,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双烧得泛红却含著笑意的眼睛,像是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郝婧怡,你爭点气。” 她小声对自己说:“他就是个病人,病人!你可不能趁著他这个时候这么虚弱,就霸王硬上弓!” 而且……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行的吧? 郝婧怡脑子里的念头纷乱复杂,心跳不听话地咚咚咚跳个不停。 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些,才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她烧了一壶水,想著他半夜醒了可能要喝。 做完这些,她又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干什么。 走吧?他病成这样,万一夜里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不走吧?孤男寡女的,他又那个样子…… 她看著被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脑袋,动都动不了,可他还是费力地把手臂从被子里挣出来,摸了摸额头上的退烧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郝婧怡嘆息了一声,她看了看四周,很是空旷安静,她越是仔细地观察越是觉得这里冷清。 刚才她去给他煮粥的时候,冰箱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他病的这么严重,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家里人竟然都没有人过来看看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打,问问他感觉怎么样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 郝婧怡:好可怜的人。 郝婧怡端著一杯热水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把水壶放在了地上,他一伸手就能拿到:“你好好休息,看你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唉,也真是的……” 林远州察觉她想要离开了,咳嗽的更加地厉害了一些。 “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林远州愣了一下,抬头看著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鬆些:“这样不太好吧,你男朋友会不会介意?” 郝婧怡眨了眨眼:“我没有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落进林远州耳朵里,却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轻轻炸开。 林远州:没有男朋友,太好了。 林远州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幸好光线暗,郝婧怡应该看不清楚,他攥紧的手指鬆开,又攥紧,最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里,藏著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小的雀跃。 “你留在我家里过夜,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好?” 郝婧怡好笑地看著他:“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而且,大家都关注自己,哪里有那么多观眾?” 她做了个夸张的捅刀子的动作,把自己给逗笑了:“你是我朋友,虽然说我还做不到为你两肋插刀的那种程度,但是照顾你一晚上还是可以的。” 说著,郝婧怡往隔壁的方向指了指:“隔壁是客房吧,我可以睡吧?可以的话,我就睡在隔壁,你有需要就叫我。” 林远州点了点头:“多谢。” “洗手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还有新的浴巾和睡袍。” “谢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我们互相帮助。” 郝婧怡说这话並没有多想,可是林远州却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她说互相帮助,指的是哪方面的互相帮助? 郝婧怡走到门边,手按在开关上。 “那我关灯了?” 林远州点了点头:“嗯,晚安。” 灯光熄灭的瞬间,郝婧怡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树枝刮过玻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紧接著,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把窗帘都映得透亮,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 她適应了一会儿之后,正准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身后忽然传来了林远州的声音:“好黑啊……” 那声音闷闷的,郝婧怡转过头去看:“你怕黑?” 林远州急於否认:“本来是不怕的,可是生病的时候再加上外面狂风暴雨,黑漆漆的,有些不舒服。”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闪电,轰隆的雷声紧隨其后,震得窗户都轻轻颤抖。 林远州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要不,你在这里睡吧……旁边的那个沙发是可以拉开展开成一张大床的。” 郝婧怡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在这儿陪你。” 林远州如今病著,她不怕他会对她做些什么,而且……这么大一个大帅哥,她到是挺想扑倒他的。 第044章 怎么躺到床上去了? 次日。 郝婧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她是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挪到床上的? 而且,床上的被单和被子也换过了,不是昨天林远州盖的那一套深蓝色的,而是一套米白色的,像是新换的。 正疑惑著昨天的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就是一个梦的时候,林远州端著一碗白粥走了进来:“多亏你昨天照顾我,我已经好很多了。” “家里没有什么菜,我就给你煮了一碗白粥。” 见郝婧怡一脸疑惑地看著床单和被罩,林远州解释道:“昨天半夜我醒了,烧退了之后我感觉好很多了。” “看你在沙发上睡的似乎不太舒服,就换了床单被子然后把你抱到了床上。” “你放心,我是用被子裹著你抱起来的,並没有碰到你。” 郝婧怡瞭然,她伸了个懒腰,昨晚睡的还不错。 林远州把粥碗递过来,然后问道:“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吃火锅,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 郝婧怡打开手机看了看,学校里没有什么消息,梁婠笙也没有找她,今天也没有课,確实可以放鬆一下,而且还是大帅哥请吃饭,何乐而不为? “如果出去吃还要等位……” 这会儿她的肚子的確是有些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林远州提议道:“那我们就在家里吃,家里也宽敞,不用等位,环境也不会太过於嘈杂。” 见郝婧怡没有反对,林远州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我们吃鸳鸯锅?你喜欢吃什么锅底?” 林远州打开手机,打开外卖软体,开始下单涮火锅需要用到的食材。 他坐在郝婧怡的身旁,他注意到郝婧怡的目光落过来,便很自然地把手机往她那边倾了倾,肩膀几乎要挨上她的。 因为手机上的字很小,两个人凑的很近。 “牛羊肉你都吃吗?会不会觉得膻?羊肉滋补,女孩子多吃点儿羊肉好。” 郝婧怡点了点头。 林远州点著商品,加入购物车,肥牛、牛腱子、手切鲜牛肉…… “虾滑有原味和芝士夹心的,你喜欢哪种?” 林远州见她有些犹豫,说道:“那就两样都来,虾滑我也很喜欢吃。” 林远州想要多了解了解她,从这次吃火锅的食材上来看,他们两个人的口味还挺相似的。 “蔬菜的话选点儿茼蒿、娃娃菜、金针菇、香菇……吃火锅得配点绿叶的,不然太腻。” “木耳?” 她又点头,顿了顿,补充道:“要那种小朵的。” “好,小朵的。” 林远州仔细看了看选项,选了精品小朵木耳:“是这个吧?” 郝婧怡有些看不清,又往他的身前凑了凑,若是从背后看,就是林远州宽阔的胸膛笼罩包裹著她的身躯。 林远州將东西加进了购物车,他感受到郝婧怡的靠近,嘴角翘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继续往下滑,滑到土豆片时,他停住了,偏过头问:“土豆片要吧?涮火锅必点的。” “要。” “玉米?糯玉米还是水果玉米?冬瓜片要不要?笋尖他们家有,这个时候的笋还挺嫩的。” 林远州一边问一边观察著郝婧怡的神色,见她没有反对,就都加入了购物车。 郝婧怡看著林远州还在不断地把肉和菜加入购物车,她阻止道:“就这些吧,我们两个人吃应该是够了。” 林远州下单,然后问她:“想喝什么?喝奶茶还是酸梅汤?还有……最近很火的那个茉莉花青橄欖茶?” 郝婧怡想了想:“喝酸梅汤吧。” …… 火锅的食材都到了之后,两个人隔著蒸腾的热气,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天,他给她涮肉,她给他递纸巾,渐渐地更加热络了起来。 两个人酣畅淋漓地吃完了火锅之后,感情也升温了不少。 下午,林远州把郝婧怡送到了学校之后才离开。 学校里正在召开表彰大会,对这次表现突出的志愿者进行表彰。 郝婧怡进礼堂的时候,表彰大会刚好开始。 领导和老师们讲完话之后就开始表彰,叫到梁婠笙名字的时候,郝婧怡立刻把手机举了起来,她坐在台下给梁婠笙拍了好几张照片。 合影结束后,梁婠笙拿著证书往台下走。 郝婧怡收起手机,看著她穿过人群往回走,礼堂里的表彰还在继续,下一个奖项开始颁发,掌声又一次响起来。 梁婠笙走到后排,在她旁边坐下。 她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郝婧怡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来给我们家优秀志愿者拍照片啊,你看,这张、这张、这张……技术怎么样?” 梁婠笙划著名屏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技术不错,好看。” “对了,你不是说最近要找林远州还人情吗?还了没有?” 想起和林远州的相处,郝婧怡不由地红了脸:“一会儿出去了和你详说。” 表彰大会结束的时候,礼堂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郝婧怡挽著他的胳膊:“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两个人並肩走出礼堂,去食堂打饭。 端著餐盘坐下之后,梁婠笙坐在她的对面,笑道:“你怎么回事?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 郝婧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梁婠笙盯著她,目光里带著审视:“有,说吧,你和林远州怎么回事?” 郝婧怡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梁婠笙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郝婧怡,见她正拿著筷子戳米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婠笙放下筷子:“行了,快別戳了,说吧,憋一路了。” 郝婧怡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林远州病了,我去他家里照顾他,在他家里睡了一晚上,今天中午……我和林远州一起吃火锅了。” 梁婠笙挑了挑眉:“你在他家里过夜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喜欢他吗?” 郝婧怡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也说不上喜不喜欢,不是……就是,感觉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第045章 帮你松一松筋骨 郝婧怡想了想,筷子戳著米饭,一下一下的:“就……他点菜的时候,会一直问我喜欢吃什么。” “点肉的时候问,点菜的时候也问,我不爱吃的,他就不点,我多看了一眼的,他就加两份。” “是不是还挺会照顾人的?” 梁婠笙听著,嘴角慢慢弯起来:“嗯,照你这么说,的確是对你挺好的。” “而且,他怕你不舒服,半夜换了床单被罩让你睡在床上,的確会照顾人。” 郝婧怡的双颊越来越红,她一向都是大马金刀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做事情也是乾脆利落,如今遇到了中意的人,也会变的有些黏黏糊糊的。 吃完了饭,两个人各自回去休息。 …… 次日,梁婠笙回了別墅。 在学校的琴房里面练琴是需要花小时费的,而在別墅里面的琴房练琴是不需要花钱的。 所以她最近空閒的时候,都会回来。 梁婠笙拿到了志愿者证书,看到系统上已经多出来的学分之后,心情愉悦地发了一条朋友圈,朋友圈里有九张图片。 一张是发给志愿者的纪念品、一张是志愿者证书、一张是她在场馆的自拍、三张是比赛现场的照片。 剩下的三张是她在场地的工作照片和其他志愿者们的合影。 她发布了朋友圈之后,很快有人留言、点讚。 【李在宇】:我和你的合照,是不配出现在你的朋友圈里面吗? 【李在宇】: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李在宇】:怎么没发我们两个的合影? 这次还带了一个表情,一个委屈的、撇嘴的小黄脸。 梁婠笙没想到李在宇会看她的朋友圈,更没有想到他会看了她的朋友圈之后给她发消息。 他不是应该在庆功宴吗?他不是应该被记者围著採访吗?他不是应该忙著训练吗,怎么有时间看她的朋友圈? 【梁婠笙】:发合影的话,容易引起议论。 梁婠笙实话实说,她就是想要在朋友圈里面留下个纪念,可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李在宇的女友粉还是挺多的,她可不想被那些人误会,然后遭受无端的攻击。 回完了消息之后,她才注意到身后站著的梁肆年。 梁肆年比她高出很多,他没有故意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可就是方才扫了一眼,就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李在宇那个傢伙,都回韩国去了,还阴魂不散的。 梁肆年沉声说道:“笙笙,该去练琴了。” 梁婠笙应了一声,往琴房走。 见梁肆年没有走,跟著她走了进来,她示意他出去:“我还没练好,等我练好了,拉给你听好不好?” 梁肆年勾了勾唇角:“你小时候锯木头,不都是我在你身边陪著你的?” “怎么这个时候反而不好意思了?” 梁肆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声,眼神也变的曖昧迷离了起来,他盯著梁婠笙那双清澈的眸子:“拉吧,你什么样的声音我没有听过?” “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害羞什么?” 梁婠笙惊讶地看著他,他说的这个声音,应该不是说她拉琴的声音吧……怎么又能扯到那种事情上? 梁肆年熟练地把琴谱拿出来放在琴架上,然后打开了节拍器。 “好了笙笙,都准备好了,你可以练琴了。” 梁肆年闭上了眼睛,听著节拍器的动静,他忽而抬眼看著她:“笙笙,我觉得这个节奏不错,等你练完了琴,我们按照这个节奏试一试?” “晚上~的时候,我们也把这个节拍器打开,好不好?” “你……” 梁婠笙扶额苦笑,他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那种事情上去?她以后怕是都没法儿直视这个节拍器了。 …… 两个小时之后,梁婠笙终於把这曲子练好了。 她的肩膀酸,脖子也酸。 梁肆年笑著鼓掌:“拉的好,越来越好听了。” “笙笙累不累,我来帮你松一松筋骨?” 梁婠笙听著这话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松一松筋骨?怎么松? 节拍器继续摆锤左右摇晃,发出冰冷而精准的“嗒嗒”声。 摆锤盪到最左边,梁肆年俯下身,鼻尖擦过她的鼻尖,他等了一瞬,然后,当节拍器的摆锤盪到最右边,他的呼吸落在她唇畔,温热而潮湿。 “嗒。” 他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缠绵的深吻,只是轻轻一触,像羽毛掠过水麵,在音节响起的那个精確到毫秒的瞬间撤离。 梁婠笙愣住,眼睫扑闪,诧异地看著他,他还真的要按照节拍器的节奏来不成? “感觉到了吗?” 他退开一些,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节拍器每响一下,我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点蛊惑的意味:“笙笙,再来。” “嗒……” 这一次吻得重了些,他的唇压下来,碾过她的唇角,她能感觉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乾燥却又温热,碾压在她的唇上。 然后他鬆开,垂眼看她。 她的脸已经红了,从耳根开始烧起来,烧到脸颊,烧到鼻尖,她想后退,后腰却抵上了桌沿,无处可逃。 梁婠笙的声音发颤,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摆:“你……” 梁肆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睛却一直看著她:“嘘。” “嗒……” 他的吻落在她嘴角,节拍器一下一下地响动著,他的吻也开始不依不饶。 亲著亲著,梁肆年坐在了椅子上,梁婠笙趁机想要走,却是被梁肆年一把拦住了腰,他从背后抱住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跑什么,还没开始呢。” 梁肆年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撩开她散落的长髮,湿热的唇沿著她的后脖颈和侧颈细细地亲了起来。 这里本就敏.感,梁肆年又是吮又是亲的,梁婠笙不由地闭著眼睛往后仰,靠在了他的怀里。 梁肆年的手探进了她的衣衫,低头,捏起她的下巴,去亲她的唇。 第046章 梁肆年,我疼 许久之后。 “梁肆年,我疼……” 梁肆年低头一看,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记摘戒指了。 梁肆年擦了擦手,把戒指摘下来丟到一旁,继续…… …… 次日,梁婠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今天没有课,她起来洗漱之后先去客厅吃了饭,然后去琴房练琴。 练习了两个小时之后,梁婠笙的手机响了。 她打开手机一看,是李在宇发过来的消息。 【李在宇】:三天后我去你所在的城市。 【李在宇】:到了之后,你有时间吗?我能请你吃一碗拉麵吗? 梁婠笙有些疑惑,吃拉麵,为什么非要请她吃拉麵? 一碗拉麵不过十几块钱,李在宇看著也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是她觉得拉麵不好吃,而是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她觉得李在宇特意请她去吃一顿拉麵,实在是没有必要。 心中有疑惑,梁婠笙就在网上发了帖子,询问这个是否有特殊的意义。 避免两个人因为语境不同,而造成了误会,彼此之间会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她做志愿者的时候,两个人就因为语言的问题闹出来过一些乌龙,好在之后没有產生什么大的不好的影响,都很是妥善地解决了。 梁婠笙在论坛上发帖子:请问如果有男性朋友,想要请你吃拉麵?是单纯的吃饭,还是有別的意思? 等了一会儿之后,一条接著一条的评论就跳了出来。 【咸鱼继续躺平】:不同国家的表白不一样的,这个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请吃饭的邀约。 【谢芷月】:这题我会,韩国是“我能请你吃一碗拉麵吗?”,也是隱晦地问“我能和你交往吗?”,如果答应了就是同意交往了。 【和你daddy在一起了】:赞同楼上的,如果是问“我能去你家里吃一碗拉麵吗?”,就是默许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情。 【爱吃芝士茶茶*?((】:日本是“月が綺丽ですね”,“今晚月色真美”,经典隱晦告白。 【超喜欢吃薯片】:英国是“我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这些都是想要进一步交往的信號! 【秋水叶】:天哪,我错过了什么?之前旅游的时候,一个金髮碧眼的大帅哥想要请我喝咖啡,当时的我年纪小不懂事觉得咖啡苦了吧唧的有什么好喝了?苍天吶,我竟然错过了一个大帅哥?! 【脚踏n个圈的吗嘍】:在法国是“tu me manques”,你不在让我不完整,你让我缺失,这种比直接说“我想你”要更加的浪漫。 【江苏美少女.】:哇,我就说上网能学到东西吧!我悟了! 【那逗號是你爹啊】:姐妹们,学起来! 【金曦徵谢】:学会了,有没有188男大群,拉我一下。 【椰嘢曵揶】:楼上的+1,求求了!190也行,我不挑的! 【一夜暴富】:这也太哇塞了吧!发帖子的姐妹是谈到韩国大帅哥了吗?我皮糙肉厚的要不我帮你先试试,验验货? 【被188男大公主抱】:楼上的,你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 …… 看完了这些友善的、博学的、幽默的网友们的回覆,梁婠笙心中有数了。 她从小到大养在梁家,梁肆年看管她看管的很是严格,除了学习功课、上艺术班之外,她除了和其他豪门的几个好友偶尔在一起吃饭、见面之外,並没有怎么接触过其他的同龄的异性。 所以,即便她长的很好看,在梁肆年的保护下也很少会有男同学敢表白、敢骚扰她。 所以她对这些隱晦的情话並不了解,但这会儿既然她已经都明白了,就不能让李在宇对她抱有幻想,她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和他这样的名人过多的纠缠。 她想了想,回復李在宇。 【梁婠笙】:我不是很喜欢吃拉麵,而且最近练琴比较忙。 【梁婠笙】:我有几个同学和老师很崇拜你,如果你需要当地的导游和陪同的志愿者的话,我可以问问他们,然后把你的微信推给他们? 对方沉默了很久,就在梁婠笙以为他不会再回復自己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在宇】:你这话的意思,我能理解成你是在把我往外推吗? 【李在宇】:婠笙,我们能不能见面聊,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在和异性打交道这方面,她接触最多的就是梁肆年,当初,她想要寻求他的庇护的时候以为要钓很久,可没想到她稍微一主动,梁肆年就缠著她不放了。 她根据网上学到的那些招数和手段,都没有用上。 而在礼貌的、委婉的、不伤人心的拒绝人这方面,她实在是不擅长。 【梁婠笙】:回头有需要的话你找我哈,打铃了我先去上课了。 …… 韩国首尔。 李在宇正在托朋友要当红女团的签名照,还买了一些当红团体的周边,他想著现在的小姑娘们应该都挺喜欢这些kpop女团的。 这些礼物正好送给梁婠笙,想来她应该也会喜欢的。 他看著手机上樑婠笙发过来的消息,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容貌身材一向优越,哪怕是在明星和球员之中也是顶帅的存在,周围不乏主动扑上来的美女。 他一向洁身自好且以事业为重,从来没有传出过緋闻。 如今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素人,他主动靠近,人家还瞧不上他。 李在宇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虽然她很有礼貌的拒绝了,但是他並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是体育竞技的运动员,最喜欢直面挑战,迎难而上了。 z国有句老话,爱拼才会贏。 自助者,天助之,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够主动,总是会有机会的。 …… 三天后,李在宇直接出现在了梁肆年別墅的门口。 別墅的外面到处都是保安,李在宇进不去,他在网络上结合各个渠道的资料查了梁婠笙所在学校和专业的课表,知道她下午没课,应该快要回来了,便在外面等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守株待兔。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果然看到了从豪车上下来的梁婠笙。 “婠笙!” 李在宇本就是高高大大的,很难不引起注意,他又大声喊了一声,梁婠笙被他嚇了一跳,惊讶地看著她:“李……在宇?你怎么在这儿?” 李在宇衝著她摆了摆手:“好巧啊,我在附近游玩,看到这个房子很好看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李在宇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大袋子递给梁婠笙:“对了,这是我顺手从韩国带回来的一些专辑、周边和应援棒……” 司机王叔听著这个年轻男人的话,撇撇嘴:我信了你的鬼。 不过,他想著韩国那个小地方,的確是没有这样宏大、漂亮、像是一座庄园一样的豪华別墅 他给梁肆年发消息。 【王叔】:先生,有个穿著球衣的高大男人在別墅的门口和婠笙小姐说话。 第047章 她只能是他的人 【王叔】:这人看起来別有所图。 【王叔】:先生,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个踢球的运动员。 王叔是梁肆年和梁婠笙的老cp头子了,看见梁婠笙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比谁都著急。 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双只会开车的笨笨的手,在手机上打字还能打的这么快,他在手机上敲击著“先生,婠笙小姐危,速归”。 可这字打完了之后,王叔觉得语气不大对,他怎么能这样和先生说话呢? 他把这几个字刪掉了,然后重新打字。 【王叔】:先生您要回来吗?我就在门口盯著,保鏢们也会保护婠笙小姐的安全。 王叔很想去公司接梁肆年,可是那样的话,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最好是先生自己开车回来,他斟酌了片刻后,打算再委婉地提醒一下。 【王叔】:先生您回来了是吗,路上注意安全,滨江大道最近在修路不能走,要走二环快速路会比较快哈。 …… 梁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线昏昏沉沉地打在每个人脸上,市场部的经理正站在台前,滔滔不绝地讲解著下季度的推广方案。 梁肆年单手支著下頜,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手机震了两下,他垂眸,是王叔发来的消息。 梁肆年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定了定。 踢球的、运动员、高大、和婠笙打招呼。 他放下支著下頜的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倏地收拢:“会议暂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强势的冷意,打断了市场部经理的慷慨陈词。 满会议室的人齐齐愣住,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梁肆年已经站起身,一边扣上西装的扣子,一边往门口走,步履比平时快了许多。 薛助理面露难色:“梁总,这方案还没……” “回来再说。” 电梯下行的时间里,梁肆年垂著眼,指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王叔发来的那几行字被他看了又看。 穿著球衣、高大、踢球的。 难道是之前梁婠笙当志愿者的时候,对接的那个球员李在宇?他不是回韩国去了吗?怎么忽然又回来了,竟然还出现在了他的別墅附近?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来以后要加强保安巡逻了,得把別墅附近的地皮都买下来,这样,笙笙以后才不会被这些意图不轨的男人打扰。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跨出去,皮鞋叩在地面上,节奏又快又沉。 地下车库里,梁肆年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黑色的车子几乎是贴著限速的边缘衝出了地库。 路上车流不算少,他握著方向盘,目光越过前车的尾灯,眉心微微蹙起,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前面那辆车开得太慢了,他打了转向灯,切入隔壁车道,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超车,再超,连续变道。 后视镜里有车鸣笛,他置若罔闻,只是不断地超车变道,修长的手指把方向盘握得很紧,骨节分明。 梁肆年沉著一张脸,车子开的飞快,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纷繁的画面:梁婠笙站在別墅门口,仰著头和那个穿球衣的男人说话。 两个人有说有笑,梁婠笙可能会弯著眼睛看他,可能会抬手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那个李在宇比她高很多,低头看她的时候,眼中的情意越来越深。 梁肆年抿紧了唇,喉结滚动,因为烦躁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这是梁婠笙第一次带別的男人回家。 她是他看著长大的。 她只能是他的人。 …… 车子终於拐进別墅区那条熟悉的林荫道时,梁肆年远远地就看见了大门的方向,门口站著两个人。 远远地看过去,是一对容貌身形极好的年轻男女。 梁肆年的心里更酸了,任谁看了,两个人从外形和年纪上来看都是极其般配的一对。 黑色的车子在別墅门口缓缓停稳,引擎熄灭后,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梁肆年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了出来。他穿一身定製的深灰色的西装,西装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线。 他身上的外套敞著,露出里面同色系的马甲,马甲的腰线收得极紧,贴合著他精瘦有力的腰身,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轮廓。 马甲里面是纯白的衬衫,挺括的领子贴著他修长的脖颈,领口处繫著一条深灰色真丝领带。袖口处,一对黑玛瑙袖扣在阳光下闪了一闪。 西裤的裤线笔直,包裹著他紧实修长的腿,裤脚落在脚踝处,恰好露出脚上那双手工定製的黑色薄底皮鞋,鞋面鋥亮,没有一丝褶皱。 李在宇和梁婠笙同时看向了这个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西装革履的俊朗又矜贵的男人。 李在宇看著梁婠笙问道:“这是……你的长辈?” 从年纪上来看,应该是比梁婠笙大了几岁的。 梁婠笙点了点头:“这是我小叔。” 李在宇看著他,梁肆年的眉骨高而深邃,压著一双沉静的眼睛,瞳色极深,他的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李在宇亲眼见到了梁肆年,只觉得他比传闻中的还要帅,帅的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梁肆年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对这个称呼和介绍不太满意,他们又没有血缘关係。 他们明明什么都做了,他们明明白天黑夜在无人的地方纠缠的那么深,难道他还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她又看向李在宇,对梁肆年介绍道:“小叔,这是我之前做志愿者的时候接待的球员,李在宇。” 两个男人互相打量著彼此。 一个觉得对方比自己帅、比自己有权有势,在梁婠笙的身边陪伴的时间很久,了解彼此,见过彼此不断成长、不断成熟的样子。 一个觉得对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名气,对於梁婠笙来说是陌生的能给她带来新鲜感的充满阳光和雄性荷尔蒙气息的男人。 一向自信的两个人,竟然在心底同时產生了一丝不確定的自卑的感觉。 第048章 竟然为了別的男人咬我? 李在宇有些好奇,这样一个顶级的豪门男人,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人,未来会和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呢? 李在宇对著梁肆年打招呼:“小叔好。” 李在宇在过来之前,查了一些关於梁家的事情,虽然梁婠笙现在已经不是梁家的千金了,但是她毕竟从小在梁家长大,那些人可能会对她產生影响。 他想著要是梁婠笙不愿意接受他的情意的话,他或许可以先和他身边的亲朋好友搞好关係,这样,在朋友们的好言好语的相劝之下,她或许也会对他產生好的印象。 只要能有了和她相处的机会,他有信心她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梁家能查到的信息不多,只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感受到梁家人和外界对於梁家掌权人梁肆年的敬畏。 看著这些信息,李在宇能感受的出来,梁肆年是一个手段雷厉风行、城府很深、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关於梁婠笙的情感和婚事,想必也是要徵得梁肆年的同意的。 只是……他隱隱地觉得有些奇怪,这会儿不应该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吗?梁肆年做为公司的总裁,怎么有时间忽然回来? 而且,总觉得这个刚见面的陌生长辈,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不过,等他知道了他对梁婠笙的真心之后,或许就会发现他和其他的那些毛头小子们都不一样,他对待感情是认真的,对待梁婠笙也是认真的。 李在宇想要梁肆年对他留下好印象,他笑著说道:“小叔,您不知道,婠笙做志愿者的尽职尽责,若不是有她帮著我,我在比赛期间肯定不会发挥的那么好。” “婠笙是我见过的最乐於助人的人。” 李在宇对梁婠笙讚不绝口,还说了很多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细节。 这些夸讚的话,李在宇本以为梁肆年听了之后会很欣慰,可是没想到,他的脸色竟是越来越难看了。 梁肆年冷著脸点了点头,他的宝贝笙笙,那么金贵的一个人,怎么能做他这个半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他的笙笙从来都不需要藉助別人的光芒才能被人看到,他的笙笙本身就是发光发亮的太阳。 梁肆年对梁婠笙说道:“笙笙,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梁肆年的语气不容拒绝:“先让你的朋友坐下喝一会儿茶。” 没等二人反应,梁肆年拉著梁婠笙往后面走,有佣人过来给李在宇倒茶,同时端上了点心。 管家心里想著,要给这个韩国人亿点点震撼。 当那一个个十分精致的糕点被端上来的时候,李在宇的確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管家介绍道:“这是荷花酥,李选手,尝尝吧。” 这荷花酥的酥皮薄得透光,一层层舒展开来,由深粉到浅粉,最外缘几乎成了月白。 花瓣尖上,还点著一星胭脂色的糖霜,每一片“花瓣”都微微翘起,透过薄如蝉翼的酥皮,隱约能看见里头的豆沙馅,是极淡的藕荷色,像隔著一层绢纱看海棠。 碟边隨意撒著几粒糖渍桂花,金黄色的,小小的。 李在宇的眼中满是惊艷,他看了许久,仔细观察了这糕点,確定不论是这糕点上的花瓣、叶子还是那做的十分逼真的树枝都可以吃之后,他才有些犹豫地拿起其中的一块糕点送到唇边。 他从小在韩国长大,父母也不在身边,並没有人经常给他做中餐吃,他可不想像是之前第一次吃粽子一样,把外面的叶子也给吃了。 还没入口,先闻见一股清甜的油香,混著若有若无的玫瑰气息。 管家又叫佣人上了桃花形状的山楂糕、黄色的做成了桂花样子的桂花芝士饼…… “李选手,慢慢吃。” …… 另一边,梁肆年一言不发地拽著梁婠笙,梁婠笙今天穿著高跟鞋,根本就走不快,可梁肆年双腿修长,攥著她的手腕走的很快,她踉蹌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 “小叔,你走慢一点儿……” 梁肆年搂著她的腰,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在阴暗的角落里將她压在门板上,双手按住她的腰侧,低头深吻,肆意掠夺,唇齿纠缠,难捨难分。 “唔……小叔……” 梁肆年鬆开她的唇,他盯著她的眸子幽黑深沉:“你叫我什么?” “肆年……” 梁肆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梁婠笙能感受的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一双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回来了?这个时候不是正在开例会的时间吗?” 梁肆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继续亲她。 梁肆年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於鬆开了她的唇,去亲她的脖颈,湿热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怎么都把男人带到家里来了?” 梁婠笙被她亲的浑身发软:“不是我带过来的,他在微信上只是和我说他回国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一出门就看到他了。” 梁肆年轻啄著她的脸颊和脖颈上细嫩的肌肤,大手在她的脊背和后腰上来回地抚摸著。 梁婠笙的呼吸越来越乱:“你……梁肆年,你冷静一点,你別这样,大白天的……” 梁肆年根本就不听她的,轻啄变成了吮吸深吻。 梁婠笙被迫仰著头,继续解释:“他说口渴了,问我方不方便进来坐一坐。” “我想著应该没什么,家里的佣人们都在,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想让他喝一杯水就走的。” 梁婠笙说完了话,梁肆年的唇从她的脖颈上移回到了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唇,大手扣著她的后脑,深入地纠缠。 他呼吸急促,很是急切,一边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著:“笙笙,我知道你最会哄人了,你说的话……我能相信你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说的的確都是实话,而且她对李在宇並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梁肆年稍稍推开一些,看著她被他亲的水润发红的唇,看著她清澈明亮的眸子,抬手抚摸著她的脸颊,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很怕梁婠笙会离开他,他知道一开始梁婠笙为何主动来找他。 他希望自己能一直有价值,这样,只要梁婠笙愿意一直利用他,愿意一直寻求他的庇护,他就能一直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现在,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有名气有金钱,又帅气又年轻,还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让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种预感到可能会失去她,早晚有一天会失去她的感觉,让他处於崩溃的边缘。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梁婠笙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梁肆年长嘆了一声,屈膝抱著她,下巴抵靠在她的肩膀上:“笙笙,我不喜欢家里有其他的男人出现,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你带著其他的男人去其他的地方。” “我不喜欢你和其他的男人见面。” 梁肆年滚烫的大手从她的衣襟探了进去,梁婠笙浑身一软。 梁肆年含住她的唇,唇.舌游刃有余地纠缠著她的,梁婠笙被他亲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一张嫩白的脸憋的通红,她忍不住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 梁肆年吃痛,终於鬆开了她,梁婠笙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急急地喘息著。 梁肆年鬆开她之后抬手抹了一下唇角,有血。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掐著她腰的手上的力道加大:“很好,你的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为了別的男人咬我?” 第049章 强吻到快要窒息 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当然,他也不会给別人咬他的机会。 她这样一咬,更是將他残存的那些理智全都给咬没了。 梁肆年不顾唇上的疼,去亲她的侧颈和耳垂。 梁婠笙大口地呼吸著空气:“我不是为了別的男人……” “我是为了我自己,梁肆年,你亲的我都快要窒息了。” 每当梁婠笙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全名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要生气了,小猫要炸毛了。 可他不想放手,即便是她现在正生著他的气,他也不想鬆手,他要抱著她,紧紧地抱著她。 感受著她的身体在他亲吻下的变化,变的越来越放鬆,越来越柔软,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发慌的一颗心,才能得到一些慰藉。 “你……” 梁婠笙今天穿的是一件嫩黄色polo领的上衣,此刻领子上的扣子全部被崩开,梁肆年的大手肆无忌惮,领口被他扯的乱的不成样子,松松垮垮。 他吻的很凶,梁婠笙那打理的很好的柔顺黑亮的长髮,此刻凌乱地散落在她雪白的肩膀上。 梁肆年抱著她往里面走,就要把她压在床上,梁婠笙推他的肩膀:“梁肆年,你別胡来,你要把他晾在外面一个小时吗?” “这样不是很不礼貌?你之前和我说过,对待客人要让人家感受到宾至如归。” 梁肆年的动作一顿,他的確是教了她很多,该教的不该教的,他都教了。 倾其所有,倾囊相授,倾……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他算是哪门子的客人?” 客人,按照他的规矩,不说提前送拜帖,至少也要提前打招呼,得到了他的允许才能过来的。 或者是他亲自邀请的,这样有规矩有礼貌的登门拜访的才算是客人。 而像是李在宇这样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私自登门,假装偶遇,实则是特意在这里堵人,没有一点儿涵养,没有素质,还想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拐跑他的笙笙,根本就算不上客人。 顶多就是个没有规矩不懂礼仪的愣头青。 梁肆年满不在乎:“晾一晾又如何,让他等著。” 梁肆年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儘管梁婠笙很是不想和他十指相扣,奈何他的力气太大。 反抗了一会儿之后,梁婠笙发觉她的反抗没有什么用,反而在梁肆年的眼里变成了调.情,索性就由著他握著她的手,捏著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手掌心。 梁婠笙:“晾著他,然后,你我荒唐了一回之后,衣衫不整,脸上通红,双眼迷离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看我?” 梁肆年亲吻著她脖颈和锁骨的动作一僵,和她在一起做这种事情,以他的实力,打底一个小时起步。 他曾经把她弄哭过,不过,他是个会哄她但是不会停的人。 梁肆年抬头看著她那被他亲的有些发肿的嘴唇,梁婠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那满是情.欲的眸子。 梁肆年的呼吸粗.重,他低头看著那若隱若现,用力亲了一下她的雪白,然后看著满脸粉红的梁婠笙,缓缓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西装。 他不悦地挑眉:“你很在意他对你的看法?”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开始在意他对你的看法了?” 梁婠笙身上发软,撑著床慢慢地坐起来:“倒也不是在乎,只是觉得没必要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他万一觉得我们这边的文化就是……这样乱来的,就不好了。” 梁肆年轻笑了一声,把她肩膀上滑下来的细细的乳白色的肩带重新拉上来,整理好她的衣服和头髮:“你倒是挺有大局观。” 他低头凑近她,盯著她的眼睛:“笙笙,我先去处理外头那个,你乖乖在里面待著,不要出去。” 梁婠笙有些不高兴,他刚才一言不发地就把她从客厅拽走了,还把她压在门上强吻,这会儿又不让她出去。 “你不让我出去?你是要限制我的自由吗?” 梁肆年:“你不是不想让他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梁婠笙反问他:“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梁肆年挑眉坏笑:“唇瓣嫣红,媚態横生,一副待人採擷的模样。” 梁肆年揉了揉梁婠笙的发顶:“笙笙,你不用这样瞪著我,不管你是瞪著我,一脸倔强的看著我,还是对著我笑,我都喜欢,无时无刻,我都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 梁婠笙脱口而出,骂他:“你这是发……” “情”字还没说出口,梁肆年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露出里面金色的、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个一个的长方形的小盒子,意味深长地对著她笑了笑。 “对,我就是,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笙笙,你是会总结的,真聪明。” 说著,梁肆年从抽屉里面的盒子当中,挑出来一个淡粉色的盒子,举到梁婠笙的面前,让她看上面的字。 第050章 再亲一下 超~ 超~~ 粉~ 0.01mm 0.03mm保湿 盒子上的字,让梁婠笙面红耳赤。 梁肆年让梁婠笙看完了那淡粉色长方形盒子上面的字之后,自己也低头看了看。 “今天用这个?听说是新款,很薄的那种,用了就像是没用一样,能让我们更快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梁婠笙转过头去不想看,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他丟下那个淡粉色的盒子,然后拿出来一个金色的盒子。 “用这个也行,听说里面添加了水基~~~,很润,用久了也不会干,更適合里面的环境,用起来很舒服。” 一般的这种东西都是按照最长半个小时来设计的,之前也用过一些类似的同款的,但是半个小时之后就不那么run了,而他每次最少都是一个小时起步的,之前买的那些都不够用。 “试试看这个,或许用著体验更好。” 梁肆年指了指抽屉里面的还有的几种不同的,问道:“笙笙,我这个人没有大男子主义,你喜欢哪个?” “你喜欢哪个,我们就用哪个,我全听你的。” 梁婠笙想起之前晚上在一起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一地的东西,根本就不用她去挑,因为到最后,梁肆年肯定会把每一种都试一遍。 她哼了一声:“你走开。” “谁要用了,我可没说要用这种东西。” 梁肆年听了她的话之后一怔,他的心中一喜,可这喜悦渐渐地消失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笙笙,你年纪还小,还没有毕业,这个时候不好怀孕生子的。” 梁婠笙瞪圆了眼睛:“谁说要和你生孩子了?!” 梁肆年:“你刚才不是说不用这些东西吗?”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不和你*。” 梁肆年的脸上满是受伤:“笙笙,你之前做志愿者,在学校里面住了那么多天,欠我的还没有补回来呢。” 梁婠笙默默关上了抽屉:“梁肆年,你这样不加节制,小心你早……”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梁肆年给捂住了:“笙笙,这话可不能乱说,以后吃苦的,只会是你。” “再亲一下。” 梁肆年捏著梁婠笙的下巴,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浑身发软了,他才鬆开她。 “乖乖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再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这次要让你知道,隨便带別的男人回来,是什么后果。” …… 梁肆年长腿一迈走了出去,梁婠笙的身上恢復了力气,抓起抱枕朝著梁肆年扔了过去,却是並没有砸到人。 梁肆年回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离开了。 他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刚才穿的那件西装和衬衫上蹭上了梁婠笙的口红和粉底,衬衫也被她抓的出了褶皱。 梁肆年看著那突兀的粉底,想著回头得让人再去买点儿好的化妆品,这么容易脱妆的粉底,以后可不能再继续用了。 …… 客厅里,李在宇正在喝玫瑰花茶,吃著精致的糕点。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梁肆年出来了,他往他的身后看了看,没有看到梁婠笙,刚想要问梁肆年,梁婠笙怎么没有出来,忽而注意到梁肆年身上的衣服换了。 再仔细一看,他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身的矜贵,嘴唇也是好好的。 可这会儿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变了,他的嘴唇破了,李在宇看著,忽而就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梁肆年:“小叔,您刚才和婠笙……” “您是不是喜欢婠笙?您怎么能这样做?您可是她的长辈?!” 李在宇急了,“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梁肆年嗤笑一声:“你是在质问我?我和笙笙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梁肆年满不在乎地看著李在宇,眼神和刚才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挑衅。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婠笙?!你把她关起来了?!” 李在宇愤怒至极,他猛地挥起拳头打在了梁肆年的脸上。 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梁肆年的脸上慢慢地肿了起来。 梁肆年是故意的,故意说了一些话激怒他,故意用那种挑衅的表情看著他,李在宇是体育竞技的运动员,这样的人脾气总是会有些急躁的。 果然,他一激,他就忍不住动手了。 梁肆年正愁刚才惹了梁婠笙生气,不知道一会儿该如何哄她,这会儿脸上掛了彩,她见到了,应该会心疼的吧? 苦肉计,总是会有用的。 李在宇衝动过后也冷静了下来,他完全没料到他挥著拳头过来的时候,梁肆年竟然连躲都没有躲:“小叔……对不起,我……我太衝动了。” “小叔,婠笙拿您当作是长辈一样敬重的。” 脸上火辣辣的疼,梁肆年缓缓开口:“我不是她亲小叔。” 李在宇忽然反应过来了,对啊,他之前查到过资料,梁婠笙不是梁家的真千金,他刚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 这样的话就不算是乱来? 梁婠笙叫他小叔,他就下意识地以为两个人是亲叔侄。 看著李在宇懊恼的样子,梁肆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地开口说道:“你若是真的在乎她,就该看的出来刚才我带她走的时候,她是有些不情愿的。” “若是当时你拦住我,挡在笙笙的面前,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可是你並没有。” “事后再来找我算帐,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李在宇皱起了眉头:“你明知道婠笙是不情愿的,为什么还要带她走!?” 梁肆年的眼神冷了几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他的笙笙现在年纪还小,还看不清她自己內心的情感。 他知道她一向是一个高傲的、自尊心很强的人,若是她內心深处厌恶他,內心深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同意和他做那些事情的。 所以,她是不排斥他的,她是对他有好感的。 他要做的就是对她好一点,对她再好一点,让她能早点看清她自己的內心。 第051章 你没办法托举她 梁肆年挑眉看他:“你想要和笙笙在一起,你想要追求笙笙?你想要……和我爭?” 李在宇抿著唇不说话,在赛场上,他长的很高有身形优势,而且球技也好,所以一般他都是强势的那一方,他的气势可以压倒所有人。 可面对著梁肆年,他总觉得自己比对方矮了几分,气势上也强硬不起来。 “小叔……梁先生,我喜欢笙笙,我对笙笙是真心的。” 听到“真心”两个字,梁肆年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带著些讥誚,但那讥誚一闪而过,眼神还算是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 “真心?” 有些人的真心是一文不值的,就像是梁老爷子曾经骗她母亲那样,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说了不少,可最后,还是辜负了她,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她。 李在宇看的出来梁肆年並不相信他的话,连忙补充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如果笙笙和我在一起了,她就是我的初恋。” 梁肆年半倚在椅背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扶手,目光从对方脸上滑过去,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周身满是上位者的威压。 “初恋?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初恋了?” 李在宇诧异地看著梁肆年,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 他还以为他是谈多了和他年纪相当的职业成熟女性,想要换换口味,才挑上了梁婠笙这样的艺术院校的女大学生。 玩一玩儿,等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了,就会將她丟到一旁。 李在宇的身体前倾,急於想要证明些什么,梁肆年依旧从容地慵懒地靠在椅子里:“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还有什么优势?” 李在宇想了想:“我比你年轻。” 李在宇翻来覆去地想,好像就想到了这一个优势,梁肆年比他有钱,比他有权有势。 梁肆年不赞同:“年轻有什么了不起?” 梁肆年知道自己比梁婠笙大了七岁,所以,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他不再拼命工作,每天都会去锻炼。 烟是能少抽就少抽,酒是能少喝就少喝,就是希望能多活几年,多陪一陪梁婠笙。 梁肆年:“年轻通常和莽撞、青涩、易怒、沉不住气、不成熟联繫在一起,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当然了,少年心气也是不可多得之物。” “不过,笙笙如果和你谈恋爱,你会怎么做?” 李在宇认真地想了想,想像著如果梁婠笙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之后,他们两个人都会做些什么。 他说道:“如果我和笙笙在一起了,当然是和其他的情侣一样,每天都腻歪在一起,一起吃好吃的,一起逛街。” “我会带她去吃她喜欢的东西,即便我不喜欢我也会陪她去,她逛街的时候买的东西所有的花销都算我的,我会容忍她所有的小脾气。” 梁肆年嗤笑一声:“这些不都是最基本的吗?” “和她牵牵手,吃吃饭,晚上一起看看月亮和星星?都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任何一个在追求女人的男人都能做的到,你又有什么特別?” 李在宇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又想了想,补充道:“我不打比赛的时候,会去她的学校里面陪她上课。” “她有空的时候可以来看我踢球,我会给他留最好的位置。” 梁肆年笑了笑:“听起来倒是挺让心动的,可是你有没有为她的未来想过,你能帮她扫清一切障碍,让她登上更大的舞台吗?” “她喜欢拉小提琴,可若是她和你在一起了,你要忙著打比赛,无暇顾及其他,在她的事业上你能给她助力吗?” “你是体育明星,你习惯了眾星捧月,可只要是你公开出席的场合,笙笙就会被忽略,你想过她被冷落的时候,心里会有多难受吗?” “你的女友粉那么多,如果你们公开恋情,笙笙会不会被人骂,会不会被你的私生饭攻击?如果你们不公开恋情,难道要笙笙和你谈地下恋吗?” “还有,你说你有空的时候要陪著笙笙去上课,教室里忽然多出来一个体育明星,笙笙会受到多少议论?” “你要是比赛打的好也就罢了,万一输了球,你的那些粉丝们会不会把输球的原因都怪在笙笙的头上?” “一旦出现了负面舆论,你可以当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可是笙笙呢?她还怎么继续在学校读书生活,完成她的学业?” 梁肆年一连拋出来好几个问题,李在宇都无法回答。 李在宇抿了抿唇,他的確是没有想这么多,他就是喜欢梁婠笙,单纯地想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確没有梁肆年想的那么全面。 “如果不考虑清楚就开始一段恋情,听起来好像是挺勇敢的,可对於一个男人来说,那是不责任的行为。” 李在宇的头低了低,无法反驳。 梁肆年继续说道:“还有,等你想要结婚生子了,你会不会牺牲笙笙的事业和兴趣爱好?” 李在宇下意识地说道:“如果她以后生了孩子不能工作,我愿意养著她,我会给她足够的钱,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梁肆年摇头:“你不了解笙笙,她不会愿意过那样的生活的。”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羽翼还没有丰满的时候需要找人借力,可一旦她有了自己的能力,一定不会甘愿做一只金丝雀。 李在宇忍不住反驳:“结婚生子不是情侣在一起最好的结局吗?为了家庭,总要有一个人要牺牲一些的。” 梁肆年怒了:“那为什么要牺牲笙笙,为什么暂停事业回家带孩子的不是你?” 李在宇也急了:“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有限,等我退役了我愿意回去带孩子。” “女孩子的青春也有限,凭什么让笙笙等,凭什么让笙笙先付出?” 梁肆年气的心口疼,一想到若是他再晚回来一些,若是让李在宇这个花言巧语的再多和笙笙待一会儿,被他骗走了,她那如花一样灿烂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在宇沉默了很久,问道:“那你呢?” 梁肆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復著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说道:“在笙笙没做好准备的时候,我是不会要孩子的。” “虽然我很想要一个和笙笙的孩子,但是只要她不想,我绝对不会强迫她,而且,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她的爱减少一分一毫。” 李在宇愣住了,捫心自问,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现在自己还在事业的上升期,你要给股东一个交代,你要照顾你的粉丝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失望、你要顾虑你俱乐部的领导们,你自己还都是自顾不暇……你没办法托举她的。” 第052章 乖,再来一次 “而她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她。” 梁肆年继续说道:“我不需要考虑任何人,我只需要考虑笙笙的感受。” “更何况,哪怕以上的这些,十年后、二十年后你全都能做到了,可感情的事情不是死缠烂打就能得到的,要两情相悦。” 梁肆年放下茶杯,说了最后一句话终结了这次的谈话:“李在宇,笙笙她……並不喜欢你。” 李在宇听著这话,如遭雷击。 他在梁肆年的面前,败的一败涂地。 他知道现在的梁婠笙不喜欢他,可他总是期盼著未来的梁婠笙会不会喜欢上他,但是见到了梁肆年之后,知道了梁婠笙的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梁婠笙不可能会喜欢上他了。 …… 看著李在宇失魂落魄的离开,梁肆年摸了摸唇角,还有些疼。 站在门口的王叔和管家看著这个耀眼的球星这副颓废的样子都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他们都知道,先生说话一向直接、一针见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生的那些温柔宠溺、温声软语、循循善诱、耐心引导,只会给婠笙小姐……也就是未来的梁夫人。 梁肆年回了房间去看梁婠笙,想要推门进去,却是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梁肆年无奈地低头浅笑,放柔了语气:“笙笙,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笙笙,我向你道歉,我刚才不应该直接把你给拉走的。”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梁肆年知道里面的梁婠笙是能够听到他说话的,虽然这臥室的门是隔音的原木门,能隔绝掉晚上她拐著弯的一声接著一声的长.吟。 而且,晚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佣人也不会往这边凑,並不能听到这里面的动静。 可这会儿,他是对著门喊的,声音是能传进去的。 他不想让梁婠笙对他有隔夜的气,想了想,他朝著管家勾了勾手指。 管家的心一直揪著,就想看两个人好,这会儿知道先生需要他,立刻放轻了脚步走了过来。 走到梁肆年的身旁,管家微微低头凑到梁肆年的面前,低声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梁肆年指了指自己的脸。 管家立刻反应过来,高声说道:“哎呦,先生,您这脸疼不疼啊!” “李在宇也真是的,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先生,我让司机送您去医院吧!或者,叫家庭医生过来?您伤的实在是太严重啦!” 臥室里面靠在床上的梁婠笙一怔,李在宇竟然动手打人了? 印象当中,李在宇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不过……他在球场上被对手抢球的时候也发过火,那样子还挺嚇人的。 门外的管家还在继续说话:“先生这一张俊脸,如今肿成这个样子,我看了都心疼……” 梁婠笙心有不忍,在她的记忆当中,梁肆年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打过。 虽然她和李在宇並没有什么,但是梁肆年挨了这一下,的確是因为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床把反锁的门打开。 房门一打开,梁肆年的长腿就伸了进来,挡住了门,隨后进来抱住了梁婠笙,將她抵靠在门板上。 管家识趣地捂著嘴离开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梁肆年的手臂环在梁婠笙的腰上,埋头在她的胸前。 梁婠笙揪著他的头髮,有些恼:“梁肆年,你是不是一天到晚脑子里面只有这个?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 梁肆年亲著亲著,就在她的身上咬了一口,然后缓缓抬头:“笙笙,你不心疼我吗?” 梁婠笙愣住了,梁肆年的左脸上有一大块的青紫色,她还从没有在他的俊脸上见到过这么大块的淤青。 “你,你真的被李在宇给打了?” 梁肆年嘆息一声:“嗯,年轻人,就是脾气急躁了一些。” “疼不疼?” 梁肆年点了点头:“还真的挺疼的,不过没事,疼著疼著,就习惯了。” 看著梁婠笙眼中的心疼,他知道这招苦肉计是管用了,他的笙笙不会再生他的气了,开口问道:“笙笙,你能帮帮我,让我不这么疼吗?” 梁婠笙握著他的手想要让他禁錮在她腰间的手拿开:“我去给你拿止疼的药。” 梁肆年不让她走:“吃药有副作用。” “那怎么办?” “你亲亲我,没有副作用。” 梁婠笙沉默了片刻,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她看到梁肆年的双眸忽然就炽亮了起来,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颗糖果,剥开彩色的糖纸,放进嘴里,然后和她唇舌纠缠。 糖果在二人的口中你来我往,亲著亲著,梁肆年抱著她坐在了床上,他从背后抱著她,她坐在他的身前。 他掐著她细嫩的脖颈,大拇指顶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头转头承受他霸道的吻。 梁肆年的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衣衫,从她的腰往上,停留在腰和锁骨下面的位置,加大了力道。 “唔……” 梁肆年吻的繾綣缠绵,手上的动作不停,让她不断地沦陷,沉溺在他的柔情之中。 “肆年,你让我喘口气……” 她的嗓音娇软,原本梁肆年只是想要小施惩戒,亲一亲她,缓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可她这样柔媚的嗓音,让他改了主意。 他扯开领带,白色的衬衫敞开,搂著她的腰一个翻身,高大滚烫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他柔软的唇瓣不断地落在她白嫩的肌肤上,领口紧接著敞开,肩带滑落。 梁婠笙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口发紧。 “肆年,你別乱来,你脸上还受著伤,我先去给你拿冰袋敷一下。” “不著急,一会儿再说。” 梁肆年的手很烫,吻的又深又凶 …… “笙笙,乖,再叫一声。” 第053章 可別舒服地叫出声来 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她的耳边衝击著她的感官,她越是求饶,梁肆年就越是兴奋。 在她的身上不断地留下独属於他的印记。 “乖,再来一次。” …… 良久的酥.麻之后。 压在身上的重量才消失,终於结束了,梁婠笙急急地喘.息著。 梁肆年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梁婠笙偏过头,不让他碰她的脸:“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梁肆年,你是聋子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把她弄哭过了,只是今天的事情让他实在难以控制。 “好了笙笙,不哭了,是我不好,我是聋子。”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拿水壶和水杯,给你润润嗓子,別不高兴了。” 梁婠笙看著眼前的一片虚无,看了很久,双眼才重新聚焦。 以往,她是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清香冷冽,闻著就让人感觉到安稳可靠,让人舒心放鬆,可当这种味道出现在她的身上的时候,总是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是他还在她的身旁,还在用他那宽阔的胸膛笼罩著她,紧紧地抱著她,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 片刻后,梁肆年端了水过来给她喝。 梁婠笙连著喝了两大杯,终於感觉嗓子没有那种火辣辣的乾涩的感觉了。 “还喝吗?” 梁婠笙摇了摇头。 梁肆年的左边的脸颊肿得老高,青紫的淤血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頜线,看著他这个样子,梁婠笙忽而笑了:“怎么感觉看著比刚才还肿了?” “叫你纵~。” 梁肆年听著她的调侃,笑道:“这没关係吧。” 梁肆年把冰袋放在梁婠笙的手里:“笙笙,帮我敷一敷。” 梁婠笙把冰袋按上那片红肿,他吸了口凉气,腮帮子绷紧又鬆开,她手上用了点力。 “嘶……” “笙笙,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谁是夫?谁叫你刚才那么凶……” 梁肆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个滑稽的齜牙表情。 “李在宇为什么打你?” 梁肆年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手腕內侧那片薄薄的皮肤,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逃避她的目光。 半晌,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我跟他谈的时候……可能话说得不太中听。” 她没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梁肆年把那会儿和李在宇谈话的时候简单说了一遍:“也可能是我说话说的有些过了。” 梁婠笙的眉心跳了跳:“然后他就动手了?” 梁肆年:“他一直想要见的人都是你,看我是自己出来的没有看到你,他的心情应该就不是很好。” “再加上他是做竞技类体育赛事的,可能脾气会更火爆一些。” 梁肆年往她的身旁挪了挪:“笙笙,以后你不要再和他见面了好不好?” “不是不让你交朋友,是他……他对你心思不纯。” “我看见了,我没办法装作没看见。” 梁婠笙给他敷脸的胳膊有些举的酸了,她换了一只手给他敷脸:“你们两个今天闹的这么不愉快,他怕是都不愿意回想起这个场面。” “不会再主动来找我了。” 梁婠笙让梁肆年自己拿著冰袋敷脸,她穿上睡裙之后走出了房间。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白色的小药箱。 梁肆年坐在床上仰著头看她,冰袋按在脸上,把半边脸颊压得变了形,眼神却直直地追著她,像怕她跑了似的。 她把药箱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在他旁边坐下。 打开箱盖,几排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她指尖在一排药膏上划过,挑出一管,拧开盖子,先在自己手背上挤了一点,確认顏色和质地,这才转向他。 “冰袋拿开。” 梁肆年很是听话地挪开手,梁婠笙看著他的脸,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他这脸要多久才能好,去公司怕是会被公司里面的那些高层看到。 梁婠笙用棉签蘸了药膏,凑过去,仔细地涂抹在他的脸上。 药膏刚触到伤口边缘,梁肆年的眉头就跳了一下,还真的是挺疼的。 他在心里想著苦肉计是管用,但也真的要吃些苦头。 凉凉的药膏慢慢地在他的脸上化开,他垂著眼看著她专注的侧脸。 她微微抿著嘴唇,睫毛一颤一颤的,呼吸浅浅地落在他脸上:“是不是很疼?” “李在宇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 梁肆年的身子一僵,他知道梁婠笙一向聪明,生怕她看出来他是故意激怒李在宇挨打的,忙说道:“他是运动员,动作很快,我没反应过来。” 梁婠笙换了一根棉签又沾了些药膏,梁肆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別动。” 她捏著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拿著棉签,沿著那肿胀的边缘轻轻擦拭。 药膏渗进裂口,梁肆年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她的手顿了顿,低头朝他伤口吹了吹。 凉丝丝的气流拂过嘴角,他浑身僵了一瞬,隨即喉结滚了滚,別开眼。 “好了。” 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拧上药膏盖子:“今晚別碰水,明天再敷一次冰……不对,24小时后应该是热敷促进淤血吸收……” 话没说完,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她猝不及防,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一只手悬在半空,怕碰到他的伤:“梁肆年你別闹,刚刚才在你的脸上涂抹好药膏。” “让我抱一会儿。”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受伤的那边脸颊小心地避开她的肩,只拿没伤的那侧贴著她的皮肤,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肩膀上。 梁肆年抱著她躺在床上:“笙笙,以后不要再让別的男人靠近你,不然……” 梁婠笙撇撇嘴:“不然怎样?” 她和他在一起久了,知道无论她是打他、捶他、咬他……他都不会对自己发火,胆子也就渐渐地大了起来。 以前的她刚被梁家赶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畏畏缩缩的,现在,她累地抬脚踢了梁肆年一下。 梁肆年一怔,没料到她会如此,在她的脚踢过来的时候握住了她的脚踝,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往哪儿踢呢?踢坏了,你以后怎么办?” “笙笙,你是知道的,你招惹了我,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你一辈子都要跟著我。” “要是踢坏了,以后可就不能让你快.活了。” 梁婠笙腰腿、腿酸、嘴唇发麻,那种令人迷恋的、心惊肉跳的感觉渐渐消散之后,身上的酸疼之感就会越来越明显。 她想要收回脚,这样的姿势並不怎么舒服,可梁肆年依旧攥著她的脚踝不放。 她哼了一声:“坏了就坏了,谁稀罕。” 梁肆年眼中的笑意渐渐消散,眸色越来越深,紧抿著薄唇,一个翻身,再次將人压在了身下。 “不稀罕?” “笙笙,一会儿你可別舒服地叫出声来。” 第054章 你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梁肆年又凶又急,梁婠笙用力地咬著嘴唇,可还是没能阻止那一声接著一声的娇.吟溢出唇边。 梁肆年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笙笙,鬆开,一会儿咬出血来了。” …… 又过了两个小时,梁肆年把梁婠笙抱了起来。 梁婠笙警惕地看著他,怀疑他是要换地方,他很喜欢这样,床上、桌子上、浴室的玉石檯面上……哪里都要来一次。 梁婠笙从刚才的情况学到了不能乱讲话,只是用眼神询问他,他这会儿抱著她又要去哪里。 梁肆年觉得好笑:“怎么这么看著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洪水猛兽? 梁婠笙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想著他的確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但是远比洪水猛兽要可怕的多。 梁肆年理了理梁婠笙的头髮,笑道:“抱你去洗澡。” 浴室的池子是用整块汉白玉凿出来的,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运进来的。 椭圆形的池身,边角磨得温润,底下凿著莲花纹,热水一漫,那莲花就像浮在水面上似的。 梁肆年的这栋別墅的后面就是一个温泉,所以浴室里面的水是活水,两个铜铸的龙头从壁上探出来,张著嘴,日夜不停地吐著温泉。 池子太大,水汽蒸腾起来,氤氤氳氳地浮著,暖黄的灯光在水雾中晕染开来。 他抱著她走进去,怀里的人儿的身子软得像一团融化的云。 梁婠笙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以前並没有仔细看这浴室,以前不是累的昏睡了过去,就是被梁肆年压在浴缸里根本就看不到上面。 如今一看,才发现浴室的屋顶上画的竟然是……仙女乘鸞图。 那衣著单薄华贵的女子,身形饱满匀称,正朝著云层深处的琼楼玉宇飞去。 画工极精细,连鸞鸟尾羽的纹理都一丝不苟,仙女的眼眸低垂,唇角含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俯瞰著人间,也俯瞰著这间浴室。 看了一会儿之后,竟是觉得那仙女正和浴池里面的人对视著,眼中满是情意,似乎在做著无声的邀约。 梁婠笙盯著那画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凌凌的,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誚:“假正经。” 梁肆年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顺著她的目光抬头一看,等到水汽飘散了一些之后,天花板上的彩绘愈发的清晰。 他这才看清,那確实是幅工笔重彩的美人图,上面画著一位仙女,画面角落里还藏著几株灼灼的桃花,树下隱约可见半掩的鸞扇和飘落的纱衣。 仙女的姿態看似端庄,可那眉眼间的风情,那衣带松垮的系法,都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澄清一下:“这栋別墅我买下来的时候是精装修好的,一般开发商卖这样的別墅都是卖给很有钱的老头子的。” “这对那些不正经的老东西来说,是另一种情.趣和慰.藉。” 梁婠笙听明白了,脸上带著几分促狭。 “没想到被我这个年轻人给买下来了。” 梁肆年的手抬起来,替她將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 “笙笙,你知道的,我和那些双眼浑浊、大腹便便、禿头肥胖、满口黄牙、能力不行,只能看一看的老头子们不一样,我从来都不看这些东西的。”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向上扫了一眼那幅《仙女乘鸞图》,仅仅一眼,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回她身上。 那一眼的敷衍和漠然,分明是在告诉她,这东西於他而言,確实从未存在过。 “若不是你今天抬头看了,我都没有注意到过。” 梁肆年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耳垂:“我平时工作忙,自己在这里住的时候也不会来浴室泡澡,只会在楼下的淋浴间里面快速地洗个澡。” 梁肆年笑著看她,眉眼很是温和。 看著她的样子应该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他亲了亲梁婠笙的额头:“只有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泡著。”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带著她柔嫩的手抚摸过他胸膛的薄肌、紧实的小腹、再往下…… “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眼睛、心、还有……身子,都在你的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我在外人面前都是很正经的,我的不正经,全都用在了你身上。” 梁婠笙摸到那滚烫,猛地收回了手,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那红色来得又急又烈。 梁肆年继续攥著她的手腕,她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梁肆年的嘴,不让他再说那些虎狼之词。 掌心下,他的唇角弯了起来。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端方自持、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眉眼弯弯,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从被她捂住的那张嘴的弧度里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梁婠笙瞪著他,想说什么狠话,可那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眼神里的温柔化得乾乾净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梁肆年的手覆上她捂著他嘴的那只手,轻轻握住,移开。 他的唇终於得了自由,却也没有再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之后,梁肆年笑著將她轻轻放在浴缸边缘坐下,伸手去试水温:“笙笙,你刚才的样子,是在吃醋吗?” “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要,笙笙连对著几个壁画上的图案,都要吃醋。” 梁婠笙的目光从那仙女彩绘上移开了目光,否认道:“我才没有吃醋。” 梁肆年:“你若是不喜欢这画,觉得碍眼,明天我就让人换掉。” 温热的水流从他指间滑过,他仔细调整著,直到温度刚好合適,才把她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梁婠笙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尾音微微上扬,这动静听的梁肆年喉结滚动。 梁肆年也跟著进了浴缸。 他的大手抚摸过她细嫩发红的肌肤,在她的身上撩著水和花瓣。 梁婠笙想要躲开,可这个室內的浴池的空间有限,她根本就躲不开,但梁肆年哪里是在帮她洗澡,分明就是在撩.拨。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我自己来。”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梁婠笙咬著下唇,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躲闪著,那只勉强抬起的手无力地抬起来又放下。 她身上的力气都用光了,实在是没劲儿了。 梁肆年轻轻握住那只垂落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她別过脸去:“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看著她侧脸倔强的弧度,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开口,嗓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脸红了?” “腰还酸不酸?” 他一边问,一边轻柔地按摩著她的后腰。 梁婠笙知道他不会再乱来了,这才放鬆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按摩的力道。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说话说了一半,问道:“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你不让別的男人靠近我,不然怎样?” 第055章 不然就把你关起来 “不然就把你关起来。” 梁肆年笑著看她,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可他的语气冰冷强势,梁婠笙不由地缩了缩肩膀,她一言不发地起身想要出浴缸,以此表达她的不满。 梁肆年却是一把拽住了她,梁肆年的力气很大,他一拽,她又跌坐在了他的怀里:“笙笙,乖乖的,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 梁家老宅。 最近快要到月底了,梁家老宅每个月的月底都有家宴。 梁梔梔和梁烷轩之前被罚跪了祠堂,现在感觉膝盖还很是酸疼。 梁梔梔揉著自己的膝盖,思绪渐渐地回到了她被罚跪的那一天。 当时,她和梁烷轩被小叔梁肆年罚跪祠堂,祠堂的青砖地硬得跟铁板似的,她跪了好几个小时,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祠堂里面阴森森的,供桌上的香灰落了一截,没人来换,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梁烷轩,她这位堂哥跪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頜线绷得死紧,显然也是在硬撑。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没好气地抱怨:“都是你,要不是你看到了梁婠笙的那张照片,小叔至於发这么大火?” 梁烷轩连眼皮都没抬,他跪的浑身难受,根本就没有力气和她吵架。 梁烷轩在心里不由地把梁梔梔和梁婠笙放在一起做比较。 虽然他和梁婠笙不是一路人,话说不到一起去,玩儿也玩儿不到一起去,她一向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孩子,而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可至少,之前梁婠笙当他的妹妹的时候,他可没有被她连累著罚跪。 反而有几次借她的光,还被小叔夸了几次,送了他一辆跑车,让他在一眾豪门败家子面前耍足了威风。 对比了之后,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不仅要跪祠堂,还要被断了零花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反驳道:“我就是看了看照片,是你非要说那些话触怒小叔,被抓了个现行,还连累了我。” “梁梔梔,你就是个惹祸精!” 梁梔梔怒瞪著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兄妹二人怒目而视,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对对方的埋怨。 “吵什么?” 门外传来管家咳嗽似的一声提醒,两人立刻噤声,继续对著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装出一副深刻反省的样子。 虽然梁肆年不住在老宅里面,但是老宅里面的佣人也是听梁肆年的吩咐做事情。 又跪了半小时,直到两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管家才慢悠悠地进来,手里捏著两张卡。 “七爷说了,小姐和少爷这个月的零花钱停掉,卡也收了,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把从两个人房间里面搜出来的银行卡收走,然后拿走二人的手机,查看了微信和支付宝的余额,確认都已经被转走,余额清零之后,又补了一句:“车也先扣著。” “这段时间,也没有司机接送了,梁家的一切尊荣和富贵奢华的享受都和小姐和少爷无关了。” 梁梔梔和梁烷轩虽然是梁家的小姐和千金,但是他们在有些方面並没有什么隱私,只要梁肆年一声令下,他们的房间,管家和佣人是可以隨便进出的。 他们的东西也都可以隨时被收走。 当然,梁肆年不会经常地、无缘无故地让人这么做,都是梁家人,他就算是不给两个晚辈面子,也会给嫂嫂和哥哥们一些面子,除非是他们犯了如今这样的大错。 管家继续说道:“七爷说了,要让小姐和少爷自食其力,知道这钱来之不易,知道自己既然享受著梁家的供养,就要遵守梁家的家规。” “不可隨意攀污他人,要行得正坐得端,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別让外人因为你们而对梁家的家风有所误解。” “你们更不能出去丟了梁家的脸。” 管家说完,朝著祠堂的门口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佣人过来,把二人分別带到旁边的隔间,把二人身上昂贵的上万块钱的衣服换了下来,换成了普通的衣服。 然后继续让他们跪著。 两个人跪了很久的祠堂,直到两个人都晕倒了,管家才让人扶著他们出去。 梁梔梔醒过来的时候,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又酸又麻,她齜牙咧嘴地揉著膝盖,心中对梁婠笙的愤恨达到了顶点。 “要不是因为梁婠笙,我怎么会被罚跪祠堂?!” 她不敢去恨梁肆年,只能去恨梁婠笙。 可是她后来才知道,罚跪祠堂还算是轻的,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等著她。 从祠堂出来的第二天的晚上,她们这群圈子里的小姐妹组了个局,说是给出国回来的小姐妹接风,地点定在市中心那家永远订不到位子的日料店。 梁梔梔出门前才想起来,她的卡已经被停了,微信余额为零。 她之前塞在袜子脚底下里面藏起来的钱,只有三百二十七块,这是她之前留下来的习惯,赌鬼养父总是拿钱去赌,她会偷偷地藏起来一些钱。 可三百二十七块,在这群人眼里,还不够开一瓶带气的矿泉水。 但她还是去了,她对这种奢华的生活和圈子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包间里很是奢华,几个女孩脱了外套,露出一水儿的最新款。 第056章 粉色娇嫩 有人拎著新到的限量款包包,正挨个传著看,梁梔梔坐在角落,把自己那杯大麦茶喝出了红酒的架势。 坐对面的周家千金突然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是那种不怀好意的亮:“梔梔,我听说你前两天……又跪祠堂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梁梔梔捏著杯子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却扯出一个笑:“你消息倒是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这事儿太稀罕了。” 周家千金周曼捂嘴笑:“咱们都多大了,还跪祠堂呢?都不够丟人的……” 说著,周曼的目光落在了梁梔梔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鄙夷:“嘖嘖嘖,梔梔你今天穿的是什么破烂儿啊?我家佣人都不这么穿,土死了!” 梁梔梔想把手里这杯茶泼过去,但她忍住了。 周曼继续笑道:“梁家这教育方式,还真是……传统,一言不合就跪祠堂,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你是因为犯了什么错才被罚跪祠堂的。” 旁边有人跟著笑起来,附和著周曼的话,目光在梁梔梔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可笑著笑著,有人忽然想起来梁家的掌权人如今可不是那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只会发脾气,脑子时常还会有些不清醒的梁老爷子了。 而是那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梁肆年的时候,顿时不敢笑了,一个个都是苦著脸,生怕自己家里会像之前的柳家和黄家一样,一夜之间就蒸发消失了,毫无痕跡。 挑起这个话头的周曼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心臟猛的一紧,浑身发寒,脸上的血色全无,僵硬地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梁梔梔,还好听说梁家掌权人梁肆年对梁梔梔並不怎么宠著惯著,不然,若是梁梔梔去梁肆年的面前告状,他们周家全族上下可就都要去非洲挖土豆去了。 正说著,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了。 一道道精致的料理摆上桌,刺身拼盘里的牡丹虾还带著冰雾,和牛被铁板烫得滋滋响。 有人张罗著开酒,有人招呼著动筷子,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梁梔梔看著面前的餐具,没动,她不是不想吃,她看著这一桌子的美食口水直流,可是她不敢吃。 她算过帐了,这家店的人均消费,起步就是两千,aa制的话,她那三百二十七块连零头都不够。 如果她一口都不吃,是不是就不用付钱了?她就拍两张照片就好了,然后发到朋友圈。 旁边的人碰了碰她胳膊:“梔梔,你怎么不吃?这家的海胆可新鲜了,你尝尝。” 她別开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饿。” 一顿饭吃到快十点,服务员拿著帐单进来的时候,梁梔梔起身想要去洗手间,却是被周曼给拽住了胳膊,察觉到她的用意,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曼一边拿著小镜子补口红,一边眼睛从镜子上方看了过来:“今天该谁请客了?上回是琳琳,上上回是……哦对,是薇薇吧?” “那这次,就梔梔唄?” 旁边有人附和:“反正梁大小姐不差钱,对吧梔梔?”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梁梔梔坐在那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苦著一张脸。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曼收起口红,歪著头看她,脸上那种关心装得恰到好处:“怎么了梔梔?该不会……你没钱了吧?” 周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哎呀我忘了,你零花钱也被停了是吧?跪祠堂、断零花……那你今天……” 她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几个富家千金哄堂大笑,目光玩味地看著梁梔梔。 梁梔梔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烧得她眼眶都有点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撑住最后一点体面,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曼双手抱在胸前,笑道:“没关係的,这是我表姐家的餐厅,我去打一声招呼,你今天把这里的碗筷都洗乾净,就算是抵消你的餐费了。” 梁梔梔气急败坏地瞪著她:“凭什么要我付帐,我都没有吃!” 周曼指了指她面前放著的空茶杯和茶壶:“可是你把这大半壶茶都给喝了呀,你的茶位费还没有付呢。” 说完,周曼一招手,立刻有两个比周家的家世差一些的千金拽著梁梔梔的手把她拽到了后厨洗碗的地方。 …… 想起那日受到的那些屈辱,梁梔梔看著自己白嫩的手,因为那天洗盘子洗了很久,到现在还有些抽吧发红。 她在心里嘀咕:该死的,都怪梁婠笙! 想到月底就是梁家的家宴,她去找生母冯珃:“妈,月底的家宴,咱们把梁婠笙也请过来唄?” 冯珃正在看菜单,每个月的家宴都是大嫂在张罗,她偶尔帮著看一看菜单,偶尔帮著安排一下座次。 “你不是一向和她不合吗?” 梁梔梔晃著冯珃的胳膊撒娇:“妈,梁家请养女回来参加家宴,不是更显得我们梁家大度,重情义,传出去不是也好听吗?” 冯珃点了点头,握著女儿的手笑道:“梔梔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我这就去问问老爷子和你小叔的意思。” 梁梔梔点了点头,看著冯珃离开的背影,她攥紧了拳头:只要梁婠笙过来,她就一定会让她出丑,出了心里的这一口恶气! …… 月底,梁家的家宴设在梁家老宅的西花厅。 西花厅这边更有古韵,和梁家的其他几栋现代化的別墅不同,是灰墙黛瓦,檐角飞翘的样子。 天还没黑透,廊下的灯笼就亮起来了,灯笼是老式的绢纱灯,六角形的,四面画著工笔的花鸟,灯光透过绢纱晕开来,柔柔的,把廊柱上褪色的朱漆都照得温润了些。 木製家具的扶手被年月磨得光亮,条案上摆放著一个大大的圆形果盘,上面放著新鲜的佛手,香气清冽,压住了老宅子里那股隱隱的樟木味。 大夫人贾瓷蓉和二夫人冯珃站在西花厅的门口迎接著陆续过来的带著孩子的小叔子和妯娌们。 贾瓷蓉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旗袍,这旗袍的胸前、腰上和臀部都做了特殊的处理,显得性感丰腴,风韵犹存。 她的头髮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 她今日的这一身打扮是特意想要给梁肆年看的,粉色更显得娇嫩。 第057章 別听她的,钻是真钻 她比梁肆年大了14岁,她想著还是要穿的顏色浅一些,才能显得更加的娇嫩、更加的年轻,才能配的上他。 冯珃则是穿了一身墨蓝色的旗袍,这样一对比,她的这身衣裳倒是有些显老了。 “大嫂身上的这件旗袍可真好看,显得大嫂愈发的年轻了!” 冯珃不动声色地让佣人去拿了一条白色的披肩过来,墨绿色的旗袍搭配上白色的披肩,整体才不会显得过於的沉闷。 “你身上这件也好看,是裁缝铺的老师傅亲自做的吧?” 两个人笑著互相夸讚了几句,看著彼此的时候,眼中和脸上还带著笑,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就立刻消失了。 梁家厅堂里的大型桃木落地钟錶刚敲过六下,梁家老三梁肆安和老四梁肆远便前后脚进了门。 三爷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牵著六岁的儿子,他子嗣艰难,妻子做了好几次试管,才把孩子给生下来。 三夫人跟在后面,手里拿著梁肆安的公文包,里面放著重要的文件。 梁肆安一直对公司的事情十分上心,也在不断地找机会想要把公司的权力一点点地从梁肆年的手里给夺走。 他对站在门口的两位嫂嫂点了点头,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老四梁肆远则隨意得多,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进门就热情地冲两位嫂嫂扬了扬手,笑著打招呼,他是三爷的忠实跟班。 他一直觉得,只要跟隨著三爷做事,三爷要是成功了,他就是个大功臣,不帮著自己的亲哥哥,难道还要去对那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去俯首称臣吗? 三爷和四爷直接落座,三夫人和四夫人则是和二人热络地聊了起来。 正说著,小九梁思寧目不转睛地走了进去,仿佛没有看到这几个嫂嫂一般。 三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瞧瞧她那个样子!” 她压低了声音,眼角却吊得老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走错了门,进了谁家祠堂呢,这满屋子长辈站著坐著的,她倒好,眼睛长在头顶上。” “也不说和我们打一声招呼。” 四夫人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三夫人不理,继续道:“要是我闺女这个样子,我非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二十二岁的大姑娘了,见了嫂子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哪家的教养?” 贾瓷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声音柔和,眼神却往梁思寧走过去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快別说了,被听到了不好。” “小九可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面宠著的,咱们做嫂子的,多担待些就是了。” 三夫人还要说什么,被四夫人按住了手。 可贾瓷蓉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梁思寧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老爷子面前尚且得看这个妹妹的脸色,逢年过节送礼都要挑她喜欢的款式。 她们这几个每月月底家宴才见一面的嫂嫂,又算得了什么? 又能给她们什么好脸色? …… 梁梔梔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梁烷轩正靠在廊柱上玩手机,她走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一会儿你记得帮我。” 之前在祠堂里差点儿掐起来的两个人,这会儿倒是像一对好兄妹了,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是团结。 梁烷轩抬眼,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確定要这么干?”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装什么乖巧懂事?好像咱们梁家亏待了她似的。” 梁梔梔挑眉:“怎么,你怕了?上回咱们两个跪祠堂的时候,可就是因为她,害的我膝盖疼了三天。” 梁烷轩没说话,跪祠堂这种事情他从小到大倒是也没有少跪,他並没有像是梁梔梔那样那么痛恨梁婠笙。 毕竟,他这二十几年都是当著梁家的公子哥儿,不像是梁梔梔將近二十年的荣华富贵的生活从小就被梁婠笙给占去了。 不过,閒著也是閒著,整日怪无聊的,干点儿坏事儿也能图个乐。 “一会儿上热菜的时候,我负责绊倒佣人,她坐在上菜口,那些热汤肯定会洒在她的身上。” 梁梔梔凑到梁烷轩的耳边:“肯定会把她给烫到。” 梁烷轩反问她:“要是没有烫到呢?” “我还有后手,那裙子是白的,一洒一个准,” “然后她就得去换衣服,等她回来,咱们就假装关心她,让她坐你那个位置。” 梁梔梔指了指梁烷轩旁边的椅子:“那椅子腿我让人动过手脚,一坐就塌,当眾出丑,让她摔一个大屁墩!够她受的。” 梁烷轩看了她一眼:“你找谁动的?” “三叔家的司机,给了两百块钱。” 梁烷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啊你。” “那是。” 梁梔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跪祠堂那阵子,也没白跪,好歹琢磨出点东西。” 两个人正说著,梁婠笙走了进来,她特意和梁肆年分开进来。 梁梔梔走过去冷嘲热讽:“呦,这是谁家的穷亲戚来打秋风来了?” 她上下打量著她,出言讽刺:“你这穿的是什么啊,裙子领口的钻石是假钻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梁婠笙笑了笑没有说话,一副看猴子上树的表情,只转头看了一眼。 梁梔梔跟著转头去看,一看是梁肆年走进来了,顿时缩著脖子不敢说话了。 梁婠笙知道梁肆年可能没有听到梁梔梔说的全部的话,但肯定是听到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给了梁肆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用眼神调侃他:“瞧瞧你挑的好裙子。” 梁肆年轻咳的一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別听她的,钻是真钻。” 第058章 中了基因的彩票 他什么都给梁婠笙最好的,怎么可能买带著假钻的衣服给她穿? 是梁梔梔看不出好赖货。 ……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梁肆年脚步未停,径直往院里走,三哥梁肆安却从旁边斜插过来,手臂一横,不偏不倚地挡在他的身前。 梁肆安歪著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块未褪尽的青紫上,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像是瞧见了什么顶有趣的东西:“呦,七弟这脸上,是被人给打了吗?” 他说著,伸出一根手指,悬空朝著那片淤青点了点,並不真的碰到,只是虚虚地比划,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梁肆年並不想搭理他,他的身边,也就只有梁肆安敢在他的面前这么蹦躂。 梁肆安却是不依不饶:“咱们老七平日里把生意算得那么精,一个子儿都不肯让人多拿,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倒叫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梁肆年微微垂著眼,看著比自己低了一头的三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直看的梁肆安浑身发毛。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儿?我可是你三哥,同父异母的亲三哥!” “七弟,怎么说你在我面前也就是个小辈,孔融让梨听说过没有,你也该把你手里的权力,和那几家公司让给我们了。” 梁肆年缓缓开口:“三哥,若是这些產业交到你的手里,不出半年公司就会破產。” 他笑著指了指梁肆安的脑袋:“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也该对你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了。” 听著梁肆年的话里满是嘲讽,梁肆安紧抿著唇,攥紧了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梁肆年笑道:“三哥,你的那个秘密,藏的还是不够好,恰巧被我给发现了。” “你说,我是现在就告诉爸,还是放出些线索和言论,让爸自己发现呢?” 梁肆安一怔:“你不要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猜这件事情要是被爸给知道了,会不会把你给扫地出门呢?” 梁肆安浑身一僵,方才那囂张的气焰全无,难道那件事情被他给知道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做的很隱蔽,他明明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可看著梁肆年那玩味的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了些什么,梁肆安魂不守舍地往桌旁走,差点坐在小孩儿那一桌。 梁肆年看著梁肆安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老三还是这么不爭气,这么不禁嚇,知道后果严重,为何当初要做? 既然做了,就要做的乾脆利落,清除掉所有后顾之忧才是,这样犹犹豫豫,黏黏糊糊的,只会给別人可乘之机。 …… 梁婠笙在另一边默默地看著,梁肆安和梁肆年的眉眼间是有些相似的,但是两个人长的却比还是很大的。 梁肆年完全是中了基因的彩票,或者是说他的相貌更多了遗传了他的母亲,他是梁家人里面长的最好看的。 她很是好奇,梁肆年说的那个关於梁家三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还能让梁老爷子把他的这个三儿子给赶出去? 梁肆年察觉到梁婠笙的目光,转过头去,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 西花厅里灯火通明,长条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 眾人陆陆续续地落座,以往的座位安排大多都是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小孩子坐一桌。 自从贾瓷蓉开始负责安排家宴之后,她就渐渐地打乱了这种做法。 梁家人多亲戚也多,家宴就要摆上十几桌,大部分还是按照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小孩子坐一桌这样来坐,只不过,主桌的位次时常会有变化。 这次她更是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了梁肆年的身旁,而梁婠笙如今是客人,不再是梁家的小辈了,那就要上座,坐在了梁老爷子那个位置和梁肆年的中间。 而冯珃和梁梔梔原本是不能坐在这一桌主桌的,但是最近的家宴都是冯珃帮著贾瓷蓉张罗,冯珃想要让二房的人在梁老爷子的面前多露露脸,贾瓷蓉也就默许了这样的座位安排。 梁家人口多规矩大,家宴向来是全员到齐,只差梁老爷子。 冯珃假模假样地对著梁婠笙笑:“婠笙啊,你离开梁家之后,在学校里住著还习惯吗?” 梁肆年的独栋別墅没有人去过,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梁婠笙如今住在梁肆年的家里。 梁婠笙笑了笑:“挺好的,我那几个室友都很好相处。” 贾瓷蓉看著梁婠笙,心中羡慕的想著年轻就是好啊! 梁婠笙今日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裙子的领口镶嵌著一圈钻石,泛著细碎的、內敛的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明灭,增添了几分灵动。 头髮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细细的红系带绑著,深红色的,隨意绕了几圈,松松綰住一捧乌黑,系成了一个蝴蝶结。 长发没有卷也没有拉直,带著些自然的弧度。 有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下来,贴著后颈,蹭著锁骨,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抹红在黑髮间若隱若现,像雪地里偶然瞥见的一瓣梅花,鲜活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视线都追隨著她。 这么容易显老气的穿著,换个人穿,肯定是又沉闷又老气。 贾瓷蓉看著看著,接过了话头:“婠笙过的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梁婠笙看著这些人演戏,她也跟著演戏,她起身给贾瓷蓉和冯珃倒水:“婠笙时常念著大夫人和二夫人平安顺遂,今日回来,看到两位长辈的气色这么好,也就放心了。” 贾瓷蓉看著起身的梁婠笙,她那条裙子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紧,少一分则松,恰恰好地勾勒出一握纤腰的轮廓。 裙摆在膝上两寸处轻轻散开,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玉,被黑色衬得愈发莹白,透著一层薄薄的光。 眉眼间带著三分慵懒,七分清冷,像是初春的早晨,湖面上將化未化的薄冰,这种骨子里的鲜活让她羡慕不已。 梁梔梔冷笑了一声:“惯会做样子。” 梁婠笙看著梁梔梔那个样子,轻笑著走到了冯珃的身旁,梁梔梔喜欢找她的麻烦,她不住在这里不好还击,那便不如借冯珃的手来找梁梔梔的不痛快。 第059章 他亲手系的蝴蝶结 只要冯珃觉得她这个养了十九年的假女儿,比这个留在自己身边的真女儿要好,梁梔梔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梁婠笙笑道:“之前在家里住著的时候,我经常给二夫人按摩,今日正好来了,婠笙给您按一按。” 冯珃很是高兴,她最喜欢让梁婠笙给她揉捏肩膀了。 梁肆年看著那双嫩白的手按在冯珃的肩膀上,有些吃醋。 梁婠笙一边按摩一边夸冯珃气色好、一脸的贵气,她了解冯珃,知道她喜欢听什么,说的冯珃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轻轻地拍了两下樑婠笙的手。 “好孩子,快回去坐著吧,一会儿就开席了。” 冯珃笑著看梁婠笙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越看梁婠笙越是喜欢,越看梁梔梔越是不顺眼。 贾瓷蓉也看了过去,忽而觉得这人的美丑或许和年不年轻也没什么关係。 梁梔梔也年轻,头髮还是捲成了最流行的韩式大波浪,化的也是韩式的妆容,可是看著……活像个假人。 反而没有隨意打扮的梁婠笙看著好看。 几个大人正说著,三爷的女儿梁婠月走到了梁婠笙的身边,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裙摆:“二姐姐,你头髮上的这个飘带的蝴蝶结,系的可真好看!” 梁婠月今年才三岁,肉嘟嘟,奶呼呼的十分的可爱,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梁婠笙:“你能不能帮我把裙子上的蝴蝶结系一下?” “我也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蝴蝶结!” 梁婠笙抬眼看了一眼梁肆年,这髮带上的蝴蝶结是临出门的时候梁肆年给她系的。 梁肆年抬起手,故意摆动著自己那修长的手指,意味深长地看著梁婠笙。 梁婠笙总不能当著眾人的面说这蝴蝶结是梁肆年给她系的,只好捏了捏梁婠月肉嘟嘟的小脸儿:“好,姐姐给你系。” “不过,姐姐这个髮带和你的裙子上的飘带的材质不一样,不一定能系成一样的,姐姐试一试哈。” 梁婠月高高兴兴地转过身去,梁婠笙弯腰给她系蝴蝶结。 等系完了蝴蝶结之后,梁婠月伸手摸了摸,梁婠笙拿起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给梁婠月看。 梁婠月满意地不得了:“好看好看,二姐姐的手真巧!月儿最喜欢二姐姐了!” “二姐姐搬出去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住啊?” 梁婠月自从出生之后就时常和梁婠笙在一起玩闹,这么久不见了,很是想念。 梁婠笙摸了摸梁婠月的头,柔声哄道:“姐姐最近开学了,所以都要在学校里面住了。” 梁婠月嘟了嘟小嘴:“好吧。” 梁婠月爬上樑婠笙的腿,抱著她的脖子,仰头“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从她的身上爬了下去。 梁梔梔瞪著梁婠月,在她走过去的时候,用身子挡住,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死丫头,我才是你二姐姐,你管一个外人叫什么二姐姐?!” 她的声音很小,旁边的三爷等人也听不到,她就是想要嚇唬嚇唬警告警告这个三岁的女娃娃,没想到梁婠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伯母,伯父,小叔,小婶……” 梁婠月:不对,还没有小婶。 “梁梔梔欺负我!她凶我!”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忽然出现在家里的怪姐姐,这个怪姐姐不招惹她还好,一招惹她,她就更討厌她了。 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在地上撒泼打滚,梁家眾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冯珃面子上掛不住,她一巴掌打在梁梔梔的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打的梁梔梔脑袋发懵,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捂著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冯珃:“妈,你……” 这个女人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冯珃没有理会梁梔梔的目光,若是女儿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不能给自己挣面子,又算的上是哪门子的女儿? 当时,还真是不如继续养梁婠笙这个假女儿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好歹每次她带著梁婠笙出去参加豪门贵妇的宴请,得到了都是一眾夸讚。 冯珃忙向三爷梁肆安赔罪:“对不住,这孩子实在是没大没小的不懂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教她,让她爱护弟弟妹妹们。” “梁梔梔,还不快给你妹妹道歉,扶你妹妹起来?” 梁梔梔吃痛,做好的韩式大波浪被这一下子打的很是凌乱。 她的手还在捂著脑袋,在眾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起身,弯腰扶著梁婠月站了起来。 梁梔梔很想要趁机在梁婠月的胳膊上用力地掐一下,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这小丫头灵巧的很,梁梔梔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手臂,梁婠月就起身护著她的小蝴蝶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眾人坐在桌旁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梁老爷子才由比他小了很多的梁老夫人王赋娟扶著走了出来。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低低地说了一句:“就会在家里耍威风,摆排场。” 梁老爷子手里拎著一个鸟笼,他在眾小辈的注视下,把鸟笼往桌子上一搁,里头那只画眉扑棱了一下,叫了两声。 梁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之后,目光扫视著眾人,看到了老三老四脸上那恭恭敬敬的表情,也看到了老七脸上的讥笑和嘲讽。 他哼了一声,拿起桌上那块热毛巾,慢慢擦了擦手,然后將毛巾放下。 梁老爷子的目光在满桌的凉碟上扫了一圈,最后,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起那双搁在青玉筷架上的乌木筷子,轻轻往上抬了抬。 管家看到这个动作之后,知道这是老爷子“起筷”了,便让佣人开始上热菜。 佣人端著托盘走过来,前面的一个佣人的托盘里放著蟹粉狮子头、生醃鰲虾、胡椒猪肚燉红鱼胶、酱肘子。 中间的佣人的托盘里放著糖醋排骨、醋溜白菜…… 后一个佣人的托盘上放著两盅汤,一盅是番茄海参汤、一盅是松茸燉鸡汤。 热气裊裊地往上飘,佣人走得稳,步伐轻,梁梔梔瞅准时机,装作要起身拿东西,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哎呀!” 第060章 听话 梁梔梔撞在佣人的胳膊上,托盘一晃,汤盅倾斜,汤汁洒了出来。 梁肆年反应极快,立刻起身稳住托盘,然后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披在了梁婠笙的身上。 他皱著眉担忧地看著梁婠笙:“烫著没有?” 梁婠笙没有被烫到,但有几滴汤溅在了梁肆年的手背上,他手背上的皮肤瞬间泛红。 “笙笙,你去坐我的位子。” 梁婠笙看著他的手背没有动,他抬手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听话。” 梁婠笙起身和梁肆年换了座位,这会儿梁梔梔想要开口让梁婠笙坐到另一边去,已经来不及了。 贾瓷蓉看到那汤水洒到梁肆年的手背上面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忙叫佣人拿著药箱过来。 “小七,你这手背上的伤口得赶紧处理,不然起泡了会很疼的。” 梁肆年满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並没有回应,也没有用佣人拿过来的药,起身用凉水冲了冲。 饭局继续进行,梁婠笙安安静静地吃著,偶尔抬头回应梁老爷子几句问话。 梁老爷子:“婠笙啊,之前你是不是做了那个球员李在宇的志愿者啊?” 李在宇可是全球知名的球星,一般人都是见不到的,梁婠笙不仅见到了,还跟在他的身边接触了几天,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攀高枝的机会。 梁老爷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在他看来,梁婠笙长的这么漂亮,球员们又都是那么衝动的、血气方刚的人,只要她主动,那个叫李在宇的肯定会沦陷。 梁肆年拿著筷子的手一顿,这老头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肆年拼命地想要把李在宇这个人从梁婠笙的脑海之中拔出去,恨不得让梁婠笙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他来,就当作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可她身边的人倒好,三番四次地提醒她。 梁婠笙笑道:“爷爷,我是做了几天志愿者,不过就是些日常的事情,安排车辆接送之类的,和球员们並没有过多的私下的接触和联繫。” “和其他的志愿者是一样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其他的私交。” 梁老爷子的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要是梁婠笙能和李在宇牵扯上关係,最好成为男女朋友,那对梁家也是有利的。 不管是从体育產业上面来看,还是从和国外的联繫、名声、地位来看,李在宇都能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 哪怕梁婠笙如今不是梁家的孩子了,但是对於梁老爷子来说,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 梁老爷子开口教育:“婠笙啊,你如今年纪还小,不懂人脉的重要性,以后若是有机会,这种名人你还是要多结交的,懂得乘风借力,未来才会有好的发展。” “你们有没有加微信啊?逢年过节的都要多问候问候,女孩子,你要主动一些。”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却是嗤笑了一声:“原来爸是为了能够乘风借力,才娶了这么多任老婆,养了这么多情人?” “也不知道,爸这么多年靠著这些女人,借了多少力啊?” 梁老爷子的面色一冷,抓起拐杖就要朝著梁肆年挥舞过去:“你这个逆子,竟敢这么说你老子?!” 梁肆年躲都没有躲,冷冷地看著梁老爷子,一副“有种你今天就打死我”的模样,把梁老爷子气的更是浑身发抖。 梁婠笙忙伸手握住拐杖,劝道:“爷爷,小叔开玩笑的。”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噢,对了,还要恭喜爸,老来得子,听说您的某一位情人,最近刚生了一个儿子?”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梁老爷子摸了摸鬍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过,他也没想要刻意隱瞒。 他如今子孙昌盛,这个孩子完全可以打掉,但这是他老当益壮,雄风尚在的证明,而且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情人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就把这孩子给留了下来。 梁老爷子一想到此事,一想到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石更起来已经是十分的不易,竟然还能让情人怀上孩子,顿时心情又好了起来,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不少,好像不会那么快老死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在乎梁肆年语气里的嘲讽:“是啊,你们如今有十弟了,先让他养在他母亲的身边,等他长大了,再接回老宅来。” 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如今还在这里住著呢,就要接受那些个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一个接著一个地住进来。 梁肆年看著梁老爷子那越发春风得意的嘴脸,嗤笑一声:“爸,您都这么大岁数了,確定那孩子是您的?” 梁老爷子眉头一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没那么老!能让女人怀上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梁老爷子抬手指著席间的这几个孩子:“不然,你以为你们几个是怎么出来的?!” “我已经找人做过亲子鑑定了,就是老子的儿子!” 梁肆年摇头浅笑:“老头子,亲子鑑定有时候並不是真相。” 这亲子鑑定的確不是梁老爷子自己去做的,但是他交代的人,是他信任的人,而且,也没有理由欺骗他。 梁老爷子瞪著梁肆年:“你这孽障,是存心想要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梁肆年没有答话,也没有看他,淡定地端起茶杯喝著茶水。 饭桌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梁婠笙开始转移话题;“爷爷……” 她说了很多学校里面的趣事,梁老爷子深居简出,年纪大了很喜欢听这些故事,让他感觉朝气蓬勃,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聊天的时候,梁婠笙一直都是不卑不亢,面带笑容,看上去很是乖巧懂事。 梁梔梔越看她那个样子越来气,吃饭的时候故意摔筷子,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她这样的举动,让冯珃很是不高兴,转头瞪了她好几眼。 梁梔梔看了看梁烷轩,两个人都是没法子,事情没有按照他们料想的去发展,没有害到梁婠笙,反而伤到了梁肆年。 家宴快结束的时候,梁肆年忽然开口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烷轩,梔梔,吃完饭別急著走,到我书房来一趟。” 梁梔梔心里咯噔一下,梁烷轩的脸色也变了变。 两人偷偷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可梁肆年的命令谁都不敢违背,只好放下筷子,跟著梁肆年走到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梁肆年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梁梔梔和梁烷轩並排站著,谁都不敢吭声。 梁肆年开口了,嗓音冷冷的:“椅子腿的事,你们找的是三哥家的司机?” 第061章 別乱动,不然,后果自负 梁梔梔的脸色白了,梁烷轩看著梁梔梔,一拍脑袋,心里想著他这个不中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这次又要被她给连累了。 梁肆年继续说道:“两百块,微信转帐,转帐记录还在吧?要不要我调出来给你们看看?” 梁烷轩抿紧嘴唇,没说话。 “我让人停了你们的零花钱,你们这钱是找你们的母亲要的?还是之前藏起来的?” 梁肆年看著梁梔梔身上穿的新裙子,还有做的新髮型:“买裙子的钱,还有做髮型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梁梔梔被梁肆年断了零花钱之后,就去找冯珃要,一番撒娇討好,总算是要到了一笔零花钱。 梁烷轩也如法炮製,但是因为贾瓷蓉一向看重梁肆年,也看重梁肆年说的话,不敢违背,在梁烷轩討要零花钱的这件事情上,並没有心软动摇。 梁肆年嗤笑一声:“好的很,如今连我的话在家里都不管用了,我停了你们的零花钱,就不准任何人给你们。” “二嫂冯珃有钱是吧,以后,冯珃每个月的零花钱也停掉。” 梁梔梔大惊失色,没想到梁肆年竟然会这样做。 梁肆年的目光转向梁梔梔:“你绊倒人的动作很熟练,以前经常这样做?” “我……” 梁梔梔想开口解释,但被梁肆年一个眼神止住了。 “我之前罚你们跪祠堂,你们不敢动我,就开始记恨起笙笙来了?” 梁肆年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两人面前,两个人的脸更白了。 梁肆年低头看著她,目光里没什么温度,但压迫感十足:“梁家可以出紈絝,可以出败家子,但不能出窝里斗的蠢货。” “小叔,我们……” “闭嘴。” 梁肆年打断她:“我还没说完。”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人,声音沉沉的:“笙笙是在梁家长大的,回到梁家吃饭,是为了和这些从小看著她长大的长辈们敘敘旧,见一见弟弟妹妹们,可不是为了受你们欺负的。” 梁梔梔咬了咬下唇,指甲掐进掌心里,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小叔就是偏心,偏心这个假侄女,一点儿都不关心她这个亲侄女儿。 梁肆年继续说道:“如今,笙笙不是梁家人,那就是梁家的客人。” 她不是梁家人,但是她是他的人。 梁肆年冷冷地看著梁梔梔:“梁梔梔你这么不懂规矩,对客人这么不恭敬,去祠堂里跪著,好好诵读梁家家规。” 梁梔梔有些不服气,又要去跪祠堂?她的膝盖还疼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叔,您怎么能帮著外人呢?我可是您的亲侄女儿……” 梁肆年:“不愿意背?那就抄,把家规抄上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冯珃站在门口刚好听到这句话,想著若是女儿被饿的虚脱了送去医院,她岂不是要被人给笑话死? 冯珃开口求情:“小七,不吃饭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梁肆年冷声说道:“不吃饭也死不了,据资料显示,只喝水不吃饭,也能坚持七天到一个月不等,她这样若是不严加管教,以后怕是会闯出更大的乱子来。” “与其在这儿废话,不如赶紧去抄,抄完了自然就可以吃饭了。” 冯珃不敢再说话,生怕若是再討价还价,再求情,梁肆年连水都不让梁梔梔喝了。 正说著,冯珃忽然接到管家的通知,说她因为违背了七爷的意思,以后的零花钱被断掉了,什么时候恢復,视情况而定。 冯珃仿若当头一棒,怎么她也被连累了? 当时就不应该心软给她钱的! 遭受到了这么大的惩罚,冯珃也没有心情再去管梁梔梔了。 …… 家宴结束之后,梁婠笙先离开了梁家老宅,她走在前面,等到走出了梁家老宅所在的那一片幽静的山林之后,梁肆年的车开了过来,停在她的身旁。 梁婠笙上了车,和梁肆年並排坐在车后座,梁肆年靠著座椅闭目养神,梁婠笙转头看著梁肆年搭在皮质座椅上的那只手。 车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泻的霓虹偶尔掠过,在他手背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那热汤原本是要洒在自己身上的,梁肆年伸手去挡,热汤全都洒在了他的手背上,一定很疼吧? 这件事情是梁梔梔和梁烷轩做的不对,可毕竟,梁肆年是为了保护她,才被烫到的。 那会儿佣人本来是要过来上药的,他却忙著处置梁梔梔和梁烷轩给她撑腰。 梁婠笙慢慢地伸出手,握起他的大手,看他手上的伤:“疼不疼?” “那会儿应该先上药的。” 话刚说完,梁肆年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將梁婠笙抱在腿上,那只受伤的手就按在她的小腹上。 梁婠笙低声说道:“放我下去。” 梁肆年一边放下车子上面的挡板,一边说道:“別乱动。” 梁婠笙蹭著想要下去,却忽而感受到……裙子下面一紧。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我说了,別乱动,不然,后果自负。” 在梁家吃饭的时候,他就很想要把她给抱在怀里了,上了车之后更是压抑著自己对她的喜欢。 他想要时时刻刻都抱著她亲,想要日日夜夜地和她纠缠。 但是他不能,上次她都说他了以为他是个发~的,他不能表现的这么急切,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重色贪慾的人,可他就是喜欢她。 以前,偶尔看到那些黏黏糊糊的情侣,他只觉得鄙夷,可如今轮到自己了,怎么就是……怎么都亲不够呢? 原本他都打算今天忍著不碰她了,可她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种压抑著的强烈情绪,在她不经意的撩拨下,让他体內那根紧紧地绷著的弦忽然断裂。 第062章 有劲儿 就像是一个正在减肥的喜欢吃甜品的人,看著那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能忍住不吃吗? 就像是一个正在戒菸戒酒的人,忽然闻到了最喜欢的那款香菸的香味儿,最喜欢的那个酒的酒香,能忍住不去吸一口喝一口吗? 他不知道別人,反正他是不能,他对梁婠笙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鬼不鬼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要不是顾及著梁婠笙的身子,他可能真的会死在她的身上。 一见到她,他就慾念疯涨,昼夜渴求,想要和她抵死缠绵,想要看她瞳孔失焦的样子,甚至……想要看到她在他身下舒服的哭出声来的样子。 她就像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他想要把她一口全部吃掉。 梁肆年这样想著,也这样做了,他太喜欢她了,低头吻著她的唇、脖颈和锁骨。 在她细嫩的白瓷一样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块又一块惹眼的曖昧的痕跡。 梁婠笙没有再乱动,可她能感受到的到,他身上的那股子火併没有消散下去,反而越烧越旺了。 她僵硬著身子,微微地偏头,躲开他那接连不断的湿热的吻。 “你的手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处理一下?” “不及时处理的话,被烫伤的地方可能会严重的,而且还有可能会留疤。” 梁肆年的下巴抵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在她的脖颈和耳垂上轻轻地咬著,和她耳鬢廝磨。 梁肆年觉得留疤才好呢,这样,以后每当梁婠笙看到他手上的疤痕,就会想到他为她挡住那热汤的样子,她就会心疼他。 之前是林远州还是谢驰野说的来著,只要女人开始心疼你了,那就是心动的开始。 梁婠笙被他咬的身子一抖:“你是吸血鬼吗?” 梁肆年鬆开了她,低笑了两声:“我要是吸血鬼的话,那我们两个是不是就是人鬼恋?” 梁婠笙看著他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问他:“那会儿为什么要帮我挡著?” “是不想让我迁怒梁梔梔和梁烷轩,是不想此事传扬出去,丟了梁家的脸面?” “你放心,如今你是梁家的掌权人,梁家的事情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更何况,如今的她还没有大学毕业,她还需要他的庇护。 前阵子,她听说那几个家里破產的千金,无法再留在贵族学校上学,转到了普通的学校之后,生活一落千丈,被同学们嘲笑。 出了学校之后,还经常被曾经的那些富二代的朋友们欺负。 尤其是从前那些只敢暗恋著的人,如今看这些天之娇女们从枝头跌落,那些有钱的癩蛤蟆们就觉得自己配得上了,能招惹了,动輒把人堵在暗巷,言语轻佻,举止轻浮。 如今,她虽然不是梁家的千金了,但是还没有被这样欺负骚扰过,想来是梁肆年派了人,在她的身边暗中保护她。 “你了解我的,我从来都不是爱嚼舌根子的人。” 梁肆年脸上的笑容和宠溺渐渐消失了,声音也冷了几分:“笙笙,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到感情的事情上就开始犯傻呢?” “有的时候,我可真恨你是块木头。”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为了保护梁梔梔和梁烷轩的名声,为了保护梁家的名声,而让自己受伤的人吗?” “笙笙,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受伤,配让我出手保护的……” “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梁肆年修长的手指慢慢地解开她长发上绑著的蝴蝶结飘带,一下一下地缠绕在了她双手的手腕上,然后把她的手腕举到头顶,绑在了前面副驾驶座椅靠背上面,头枕和座椅连接的细细的铁桿子上。 他握著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按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一手抚摸著她被绑住的手腕內侧。 梁婠笙挣扎了几下,手腕丝毫动弹不得,她皱眉低声问他:“梁肆年,你为什么绑著我?” 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笙笙,我手疼。” “你也心疼心疼我,关心关心我好不好?” 梁婠笙试著动了动手腕,那个结纹丝不动:“心疼你,关心你的方式有很多,我现在就可以下车给你买药,也可以每天都帮你上药。” “而不是被你绑在车上。” “梁肆年,你是不是变態?” 梁肆年自嘲地笑了笑:他可能还真是个变態,只不过是以前隱藏的好,如今那些骯脏的、不堪的、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想法全都涌上了心头。 “笙笙,你刚才说错话了,说错话了就要受到惩罚。” 他看著那深红色的细细的飘带禁錮著她细白的手腕,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应该把她锁在家里,用这样的带子將她绑著,这样,她就不会被任何人伤害,也不会被李在宇那样的男人给盯上。 …… 梁肆年的身体温热宽厚,將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梁婠笙被他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梁肆年还在继续亲著,他喜欢看著她这样的媚態,看著她在他的怀里展现出的那种在外人面前不会展现出来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尤为的亲密,她是他生命中最特別的那个人,他对她来说意义也不一样。 正纠缠著,车子忽而一个急剎。 撞了一下。 梁婠笙猛地睁大了眼睛,梁肆年笑著看她,想著司机王叔做的好,回头给他涨薪,这一个急剎的力道,他都不用去借力了。 …… 一个小时之后。 梁肆年看著怀里被她极致疼爱过的娇柔的人儿激烈的喘.息著的样子,他一手握著她的细腰,一手轻抚著她的脊背,跟著她一起喘息了一会儿之后才渐渐地平復下来。 “好笙笙。” “笙笙,我才发现,你的手被绑起来了之后,腿上和腰上……这么有劲儿啊?” 第063章 你碰的话,就不疼 梁肆年抬手轻抚她的眼角,看著她那被他亲的发肿的红唇。 梁婠笙转过头去不看他,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到了他手上烫伤的地方都已经被她给抓破了,流出血来。 “梁肆年,我刚才抓著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开?” 梁肆年的手本来就伤到了,这会儿伤的更严重了。 梁肆年看著她心疼又担忧地眉眼:“你抓著我,正是你动情难耐的时候,我怎么忍心打断你?” “而且,这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证明著你方才的欢喜极乐,抓破了就抓破了,我反而更开心。”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梁肆年勾唇浅笑:“我只在你身上疯。” “笙笙,再来一次好不好?” 梁肆年抱著梁婠笙,將她全方位包裹,低头亲她的脖子,亲她的唇瓣,想要拉著她继续和他沉醉。 梁肆年正亲的动情的时候,睁开眼睛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她闭上了眼睛,他哑著嗓子说道:“笙笙,把眼睛睁开。” “我要你看著我。” 他要她在极致沉沦的时候,记得他的样子。 外面忽然开始下雨,先是几点啪嗒啪嗒地砸在挡风玻璃上,紧接著更多的雨点就扑下来了,密密的,急急的,像谁在天上撒了把碎豆子。 车窗很快模糊起来,外头的路灯融成一片昏黄的光晕,树影晃得不成样子。 梁肆年对这忽然而至的雨水有些不满意,外面的声音这样大,他都听不到梁婠笙的低.吟和喘.息声了。 雨更大了,砸在车顶上嘭嘭的响。 梁肆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笙笙,快,看著我,看清楚你现在是在和谁做。” 梁婠笙依旧闭著眼睛,她的双手被绑著,无处借力,那感觉就来的尤为的强烈,她有些受不住,嗓音发颤:“梁肆年,你把我的手腕鬆开。” 梁婠笙依旧闭著眼睛,他继续亲她。 “笙笙,乖,把眼睛睁开,看著我。” 梁婠笙不答应:“不睁,除非你把我的手鬆开。” 她的双手还被绑著,这会儿被吊著的都有些发酸了。 “好,宝贝,都听你的。” 梁肆年把绑在她手腕上的蝴蝶结解开之后,趁著她这会儿最是放鬆,开始用力。 梁婠笙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呼吸发紧,难耐地一手抓著他的脖子想让他的力道轻一些,另一只手抓著他的脊背。 可梁肆年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唇从她的脖颈游移到她的脸颊、唇边,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著。 …… 良久之后,梁婠笙瘫软在一旁,问道:“梁肆年,你是亲亲怪吗?” 梁肆年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顺著梁婠笙的长髮。 亲亲怪? 他倒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算起来,这还是梁婠笙第一次给他起外號。 她之前是说他假正经,说他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这次,还给他起了一个別称“亲亲怪。”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又深又重了一些? “嗯,这个称呼不错,很符合我,笙笙就是聪明,连起的外號都这么好听。” 他的確是个怪物,对她如饥似渴,渴望和她如胶似漆,水乳交融的更深一些。 梁婠笙觉得梁肆年总是能把她说出来的话,理解成別的意思。 “你不觉得车里很挤吗?” 梁肆年亲了她红润的左脸,然后又亲了亲她红润的右脸:“劳斯莱斯还挤?” “宝贝,下次我让司机开加长林肯出来,加长林肯,应该就不挤了吧?” “有限的空间,才能让我们两个挨的更近。” 他看著她的脸抬手捏了捏:“笙笙,以后多吃点儿,瞧你脸上都没有多少肉。” “今天饭桌上的糖醋排骨、清蒸桂花鱼、葱油青口贝、小酥肉……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吩咐管家让厨房的人做的,你光顾著和那老头子聊天了。” “笙笙,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 梁肆年无时无刻不在吃醋,梁婠笙很想说,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里有机会、有时间说话? 他不是把她抵在墙上亲的双腿发软,就是把她按在桌子上,脸颊贴著她的脸颊,动作不断加重。 …… 又过了一个小时,车子还在平稳地行驶著。 司机王叔看了看仪錶盘上面的油箱的图標,好在他了解先生的习惯,在出门之前已经提前加足了油,不然,就这么绕路下去,油箱里面的油肯定很快就不够用了。 车子挡板的后面,梁肆年揽著梁婠笙的腰,把那条方才被他丟到一旁的裙子拿了起来,想要给梁婠笙穿上。 梁婠笙有些嫌弃:“这裙子,连梁梔梔都嫌弃,觉得土,梁肆年,你的眼光不是一向挺好的吗?品味也是不错的,怎么净给我挑丑裙子穿?” 梁肆年笑著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展开,笑道:“丑吗?” 丑不丑的他不知道,反正只要是梁婠笙穿上的东西都很好看。 他也不在乎这裙子是丑还是好看,只要能將梁婠笙的身体全部包裹在里面,只要是最贵的当下最新的款式就行。 梁婠笙嫌弃地扭过头去:“丑,我不喜欢,我喜欢亮色的。”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喜好,只不过她之前穿的那些淡紫色的纱料的小上衣、红色的裙子……不是露腰就是露肩膀的,实在不妥。 他看著怀里满面潮红的人,想出了一个主意,回头,他多买一些这样的衣服,只让笙笙在別墅里穿给他看就是了。 给梁婠笙穿好了衣服之后,他也把自己的衬衫给套上了,然后抖了抖西装外套,套在身上。 梁婠笙看到有一个东西从梁肆年的西装外套里面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梁婠笙喃喃地念著那支药膏上面的字:“烫伤……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梁肆年想起来了,这西装外套他是交给佣人,掛在了衣帽架子上的。 这东西可能是贾瓷蓉放进去的。 梁肆年打开车窗,对准外面的垃圾桶,將那支膏药和那个小爱心一起丟到了垃圾桶。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的脸,之前被李在宇打过的地方虽然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的,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这一块的肤色和其他地方的肤色不一样。 梁肆年保养的很好,肌肤也很是光滑,唯独这一块看起来没有水嫩嫩的。 梁婠笙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疼吗?” 梁肆年笑著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託了托:“你碰的话,就不疼。” 第064章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梁婠笙收回了手。 梁肆年看著她,忽而想起来那会儿在梁家老宅,他和梁肆安说话的时候,她就在暗处看著,一直盯著他看来著。 虽然他对於自己的外貌长相十分的有自信,觉得梁婠笙是很有可能盯著他的这张脸看的,不过,他了解她,在那样的场合下,就算是她真的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也不会那样看著他,让人看出端倪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对於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有著强烈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甚至压下了她要避嫌,她要守规矩的家教。 梁肆年撩开她的长髮,问道:“笙笙是不是想知道,梁老三的秘密是什么?” 梁婠笙的確好奇,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梁肆年却是不说话了。 梁婠笙拍开他的手:“你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梁肆年笑著亲了亲她的脸颊:“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 次日,梁婠笙回了学校。 最近有一场小考,梁婠笙加大了练琴的强度。 晚上,琴房和教学楼全部关闭之后,梁婠笙回了宿舍,三个室友洗漱之后也都没有直接睡觉。 几人各自找了地方,练琴的练琴,吹簫的吹簫,开嗓的开嗓。 梁婠笙把弱音器夹上,这样可以抑制琴的震动来显著降低音量。 琴声变得闷闷的,像隔著一层棉被,只有她自己能听清每一个音准不准,每一个揉弦的频率对不对。 她今天练的是圣桑的b小调协奏曲。 练习到了深夜,梁婠笙才回去休息。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她重新给手机充上电,才看到梁肆年发过来的消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梁肆年】: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梁婠笙】:刚刚在练琴,才看到消息。 【梁婠笙】:最近有小考,就不回去了,节省下路上的时间多练练琴。 【梁肆年】:转帐¥1,000,000 【梁肆年】:多吃点儿好吃的,加个鸡腿,吃点儿牛排。 【梁肆年】:晚安。 【梁婠笙】:晚安。 …… 两日后小考结束,梁婠笙顺利地通过了小考。 次日上午,视唱练耳课在小音乐厅楼上的教室,她到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打铃,教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李萌在最前面一排朝她招手,旁边放著一个占座的本子。 “你听说了吗?” 等梁婠笙坐过来之后,李萌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说道:“最近有个市级的小提琴比赛,学校只有两个名额,据说是朱梓文、许芝薇还有几个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他们几个在爭。” 梁婠笙把豆浆放下,吸管戳了三下才戳进去:“哪个比赛?” “就是那个,什么青年演奏家什么的,要经过层层选拔,先是校级比赛、然后是市级、省级、全国,最终会推一个选手去奥地利进行演出。” 李萌翻著手机:“院办昨天开会定的,说是要搞校內选拔,从所有的小提琴专业的学生里面挑出来20个,然后再从这20个里面挑选出来2个。” 李萌和梁婠笙並不是一个专业的,只不过当时也是凑巧,宿舍里面的四个人的学號都是班级里面的最后一个,又都是女生里面4人一间多出来的那一个,四个人就被分到了一起。 李萌学的是乐队指挥,有些公共课和梁婠笙一起上,她经常去老师的办公室帮忙,对这些消息也就知道的更早一些。 梁婠笙“哦”了一声。 李萌看了她一眼:“你不准备报?” “我还不著急吧,我想再静下心来好好练一练。” 李萌惊讶地看著她:“你还要练啊?你现在拉琴拉的比有些大三的学姐学长拉的都要好!” “我可喜欢听你拉小提琴了!婠笙,你可要抓住这次的好机会啊!” 梁婠笙没接话,老师在前面敲了敲桌子,开始放听力材料,第一个和弦下去,她低头在本子上写:c小,六和弦。 …… 下课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琴盒磕来碰去的,梁婠笙对李萌说自己下午的钢琴伴奏还没练熟,要先去练琴。 下午没课,她准备去琴房练三个小时之后再回去。 空琴房在琴房楼的六楼,没有电梯,她背著琴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 六楼都是小琴房,一间一间挨著,隔音不太好,走在走廊里能听见左边在拉柴可夫斯基,右边在练音阶,前面有人在弹钢琴,是贝多芬的月光,弹得很慢,第一乐章。 梁婠笙进了609,把门关上,把琴拿出来,先练了二十分钟的空弦。 三点半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张老师。 张老师拎著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头髮还是那么乱,眼镜片厚得看不清眼睛。 他听梁婠笙拉了十分钟,中间打断了她三次,一次是换把的时候手不够放鬆,一次是揉弦的频率和音乐不搭,一次是某个乐句的情绪没做对。 他用弓子指著谱子:“这一句,你把它想像成一个人在说话,在问你问题。你拉得太满了,要给听的人留一点喘气的空间。” 梁婠笙点头,又拉了一遍。 “好一点。” 张老师说,顿了顿,又说:“那个青年演奏家的比赛,你要不要试试?” 梁婠笙愣了一下。 张老师喝了口水:“老师是比较看好你的,当然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想去试一试地就明天把报名表交给我。” 他走后,梁婠笙又在琴房里坐了十分钟,看著窗外。 楼下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跑得很慢,像是体育课在热身。 她把琴举起来,把刚才那句又拉了一遍,这一次,她按照老师说的,没有拉的很满,加了一些情绪进去。 …… 晚上回宿舍,李萌在煮泡麵,整个楼道里面都是红烧牛肉麵的味道。 梁婠笙把琴放好,坐在椅子上发呆。 李萌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她问她:“你吃了吗?” 梁婠笙摇了摇头:“还没。” 李萌想著一碗麵两个人不够吃,得往里面加点料才行。 她特意挑了几根沾著最多辣椒碎屑的辣条,撕成小段撒进锅里。 辣条遇热立刻软了,红油迅速染开,和香肠的油花混在一起,整锅汤渐渐变成诱人的橘红色。 蒸汽扑在脸上,带著方便麵的香气,还有香肠被煮出来的肉香,以及辣条那种让人鼻子发痒的辛辣。 “那正好,我们两个一起吃方便麵,我还在里面加了香肠和辣条,超级美味!” 李萌分了她半碗,两个人对著电脑一边看综艺一边吃麵。 梁婠笙用筷子挑起一綹面,热气腾腾的,掛满了红油。 面比平时更入味,因为辣条的麻辣已经煮进汤里了,李萌蹲在椅子上,抱著锅吃得满头是汗。 刚进来的王静闻到这个味道,原本已经吃饱饭的她对著李萌和梁婠笙说道:“这也太香了,你俩给我留口汤啊!” 快吃完的时候,梁婠笙的手机响了,是梁肆年打来的。 梁肆年把最后一口面吃下去之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好听的带著笑意的嗓音:“笙笙,今天练琴了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练了。” “吃饭了吗?” “吃了。” “钱够不够花?” “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梁肆年的声音软下来:“笙笙,我很想你,我问了你这么多句话,你的回答加在一起还没有我一个问题里面的字数多。” “笙笙,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第065章 我给你兜底 梁婠笙长舒了一口气:“有一个青年演奏家的比赛,要经过层层选拔,先是校级比赛、然后是市级、省级、全国、然后是全国的比赛。” “我不確定,要不要报名参加。” 梁婠笙忧鬱地咬著嘴唇,她想要报名参加去试一试,但是又怕拿不到名次,这样对自己来说会是一个打击。 而如果报名之后成功通过了校赛,后面的市级比赛、全国赛、省赛的跨度和周期又那么的长,压力那么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的下来。 而且,听说这次的比赛是全程自费,路费、食宿、报名费要花不少钱,之前从冯珃那里讹来的一百万,难道要在大一就花掉大半吗? 她本来还想要继续存著的,学艺术的实在是太烧钱了。 国外还不比国內安全,如果能有幸获得名次去国外的话,她自己一个人,能应付的来吗? 梁婠笙满心不安,踌躇不前,迟迟无法做决定。 梁肆年听著梁婠笙语气里的不安和犹豫,很想將人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她,听著她这样的声音,他心疼坏了。 梁肆年的嗓音有些沙哑:“笙笙,你只管去报名,无论发生什么,我给你兜底。” “你若是能获奖,我就站在你的身后给你鼓掌。” “出国的费用还有陪同你出国的人,我都会给你安排好,你只管拉好小提琴,其他的事情都先不必考虑。” “你要是没能获奖,也不过是暂时没有获奖而已,笙笙是最棒的,你还年轻,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最棒的,获奖是迟早的事情。” 梁婠笙忽而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没人关心的时候,她还能挺住,可以独自撑著,可一旦有人关心自己了,她就很想哭。 “小叔……谢谢你。” 梁肆年嘆息一声,她对他还是那么的客气。 遇到难题了也不和他说,只会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翻来覆去地琢磨。 “笙笙,明天下午回一趟別墅。” 梁婠笙应了一声:“好。” 她想著的確是很久没有回別墅了,梁肆年一直在帮他,会不会是想要……收债了? ……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有响,梁婠笙就醒了。 梁婠笙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心里想著昨天梁肆年和她说过的话,然后翻身下床。 洗漱、换衣服、出门,去了教学楼。 院办在教学楼三层,走廊里静悄悄的,她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张老师,我来拿报名表。” 负责的老师从电脑后面抬起头,认出是她,笑了笑:“来得挺早。” 说著,张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递过来。 对於像是梁婠笙这种成绩好、听话乖巧、从来不惹事的学生,老师们都很是喜欢,她专业能力也很突出,所以系里大部分的老师都认识她,对她的印象也很好。 梁婠笙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a4纸上是密密麻麻的格子,右上角印著“青年演奏家比赛”几个字。 她把表对摺,小心地收进琴谱夹里。 张老师笑著对她说:“好好准备,学校就两个名额。” 梁婠笙点了点头:“谢谢张老师。” …… 中午十二点,比赛指导安排在音乐楼的小排练厅。 梁婠笙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三三两两地坐著。 有人在角落里练指法,有人靠著墙看谱子,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她扫了一眼,在最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琴盒靠在腿边。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朱梓文。 他穿著件黑色t恤,头髮有点乱,像是刚从琴房直接过来的。 进门就看见梁婠笙,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抱著胳膊往后一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朱梓文家里就是搞音乐的,听说他爷爷是拉二胡的,奶奶是唱美声的,大姑是吹笛子的,小姑是弹扬琴的,大伯是弹钢琴的,小叔是吹嗩吶的,爸爸是拉小提琴的,妈妈是舞蹈美人。 在这样的一个很有氛围的音乐世家之中,他的乐感和音准很好,很有天赋,即便他在平时吊儿郎当的不怎么努力,但专业课的成绩还不错。 梁婠笙低头继续翻自己的谱子。 又过了一会儿,许芝薇来了,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透明的塑胶袋子,里面是四五盒切好的水果,黄色的芒果、白色的带著黑点点的火龙果、黄绿色的哈密瓜、白色的马蹄……码得整整齐齐,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来来来,吃水果。” 许芝薇笑著把袋子放在中间的小桌上,从里面拿出来一盒,递给身边的同学,声音清脆:“我刚路过门口的水果店买的,特別甜,大家一起吃。” 许芝薇在系里、院里的人缘很好,经常买吃的东西分给大家,看谁都笑眯眯的,但是李萌对她的印象並不好,经常和梁婠笙吐槽说她看起来像是个笑面虎。 有人凑过去道谢,有人伸手去拿牙籤,排练厅里那原本因为彼此是竞爭对手而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鬆快了一点。 梁婠笙抬起头,正好对上许芝薇的目光。 许芝薇端著一个小盒子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把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婠笙,尝尝?这个芒果特別好吃,我看標籤上写的还是进口的……” 梁婠笙往后靠了靠,躲开了她,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谱子。 第066章 我这根高枝很难攀吗? “谢谢,我吃不了,芒果过敏。” 许芝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歉意的表情:“哎呀我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把盒子收回来,又指了指里面另一盒:“那这个呢?这个里面是火龙果和哈密瓜,没有芒果。” 许芝薇递给了梁婠笙一根牙籤让她叉著水果吃,正说著还没来得及吃,张老师就推门走了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都来齐了吧?你们坐吧。” 张老师扫了一眼屋里:“行,那我们开始。” “先说正事,比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学校就两个名额,报上去参加市里的选拔,今天是第一次集中指导,之后还会有几次,到时候看情况確定最终人选。”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张老师。 张老师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別紧张,今天就先听听你们准备的曲子,我看看你们目前的水平,谁先来?” 朱梓文站了起来:“老师,我来吧!” …… 一阵阵悠扬的小提琴曲声从音乐楼的小排练厅里面传了出来,两点的时候,张老师抬手示意暂停。 “考虑到下午有的同学还有课,因为咱们是大一到大四的学生都有,时间没法儿统一,所以只能利用午休的时间来培训。” “今天就先到这儿,咱们明后天继续,等我通知。” “先按照我今天和大家说的回去练习,两天后就是校里的比赛,时间紧任务重,咱们抓紧时间。” …… 离开了音乐楼的小排练厅之后,梁婠笙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口,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无比熟悉的黑色轿车。 梁婠笙快步走了过去,上了车之后问道:“王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王叔笑道:“先生说小姐今天下午回別墅,我就过来等著了,总不好叫小姐等著我。” 说著,王叔发动了车子,將梁婠笙平稳地送到了別墅。 进了客厅,梁婠笙看到了梁肆年,正想问他怎么没有去公司,梁肆年接过她身上的背包:“笙笙,你回来的正好,我请的人也到了。” “你们聊一聊。” 梁婠笙转过身,看见他身后跟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眼睛是碧绿色的,此刻正打量著房间里的每一处,墙上的琴,窗边的谱架,角落里堆积的cd,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看著正站在原地愣神的梁婠笙,梁肆年说道:“这是艾萨克·斯特恩。” “他正好最近在中国演出,我请他过来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向他请教请教小提琴的演奏技巧。” 梁婠笙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斯特恩,那个名字在她学琴的第一天就刻进心里的斯特恩。 十二岁那年,她躲在被子里用耳机听他的曲子,被那乐声感动的泪流满面,他的琴声直击心灵,只要是听过他乐曲的人,没有人会轻易忘怀。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真的、活的斯特恩,没想到梁肆年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这个世界级的大师跨越大洋彼岸,带到了她的面前。 老人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朝著梁婠笙点了点头,用英文说道:“梁说你最近要参加比赛?我刚好曾经担任过青年演奏家的评委。” 他的英文带著伦敦腔:“先拉一段我听听。” 梁肆年举起琴弓,头一次在拉琴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那些练了无数遍的音符从指尖流出来,发抖的手指渐渐地放鬆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斯特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捋著鬍子讚赏地微微点了点头。 等梁婠笙拉完了琴之后,斯特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接过她手里的琴,把他觉得她能提升的地方,重新拉了一遍。 梁婠笙愣住了,忽而觉得那把琴在他手里忽然活了。 同样的乐句,同样的音符,但那些原本像钉子一样钉在谱面上的记號,忽然变成了流水,变成了风,变成了某个黄昏里轻轻落下的树叶。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的时候,梁婠笙看见他的眼睛眯起来,眉毛微微扬起,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 梁肆年看二人开始交流了,觉得自己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关上了琴房的门。 三个小时之后,梁婠笙打开了门,请斯特恩出来了之后,將人送到了门口。 梁肆年简单地和斯特恩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司机送他回附近的別墅休息了。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小叔,谢谢你。” 她昨天接了梁肆年的电话,他说他会给她兜底,她还以为他说的兜底是给她出钱出力,毕竟,像是梁肆年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很难会在旁人的事情上花那么多的心思。 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斯特恩给请过来。 “昨天你叫我回来,我还以为……” 梁肆年挑眉看她:“以为什么?” 梁婠笙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了別处,双颊也慢慢地泛起红晕来。 梁肆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忽而就明白了,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你觉得,我做的一切事情,就是为了和你上.床?” 虽然和她做这种事情他很喜欢,但这绝不是他愿意帮她,愿意为她花心思的初衷和唯一的最终的目的,他希望她好,他希望她开心,他希望她在她未来的事业上能够有所建树。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玫瑰,是他亲手种下的树苗。 他希望他的玫瑰能盛开绽放,他希望他的小树苗能茁壮成长。 梁婠笙没有说话,梁肆年瞧著她这一副默认的样子,心里就很是难受。 原本还笑的一脸温柔的梁肆年忽然就按著梁婠笙的肩膀將她压在了墙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滚烫湿热的唇就压了上来。 他咬著她的嘴唇,带著惩罚的意味。 “笙笙,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梁婠笙的眼角不由地溢出泪水来,梁肆年停了一瞬,隨即又贴了上去,將她更紧地抵靠在墙上:“这是委屈上了?笙笙,我在你心里就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吗?” “遇到问题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笙笙,我这根高枝很难攀吗?” 第067章 梁肆年,你轻点儿…… “既然你都已经攀上了,为什么不利用?” 梁婠笙的细腰被他握的有些发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抿著唇:“这种事情,我没想著要麻烦你。” “梁肆年,你轻点儿……” 梁肆年看著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著,是真的有些疼了,慢慢地减轻了握著她腰的手上的力道。 梁婠笙这才感觉腰上禁錮著她的那股力量鬆了一些。 “你平日里那么忙……” 梁肆年在她的唇上又用力地咬了一口,紧紧地抱著她,仿佛他一鬆手,她就会扇动著翅膀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 “笙笙,你我之间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在我这里,你的事情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我就算是有再多的事情,在忙,也会顾著你的。” “而且,生意上的事情可以交给薛助理他们去处理,你的事情,我不会假手於人。” 梁肆年端起手边的水杯,餵著梁婠笙喝了几口温水。 梁婠笙连著喝了好几口,梁肆年还在端著杯子餵她,梁婠笙握住梁肆年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够了,不要了,我不渴。” “你是想要灌死我吗?” 梁肆年把水杯放在一旁,双眼微眯,勾唇坏笑:“怎么灌?” “哪种灌?” “你……” 梁婠笙说不出话来。 梁肆年笑道:“多餵你喝点儿,一会儿喉咙才不会干不会哑,你才能不费力气地……多叫几声。” 梁肆年抬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珠。 “笙笙,我在政商两界积累下的这些人脉,这些年铺好的路,你都拿去用,別管什么手段,也別顾虑后果。”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气息灼热而急促:“你只管踩著我的肩膀往上走,我心甘情愿地给你当垫脚石。” 梁肆年將她脸上的泪水都亲乾净了,捧著她的脸,无比温柔地吻著她的唇。 梁婠笙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渐渐地软了身子。 梁肆年放柔了嗓音,带著她回忆:“笙笙,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去过农场?” “我们当时看到过柿子藤爬架子,你当时还问我为什么要给柿子秧架秧,我和你说柿子秧架秧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支撑植株,防止其因结果过多而倒伏,確保柿子能够健康生长和果实的正常发育。” “豆角秧、柿子秧、黄瓜秧、葡萄……有的没有主干,有的主干承重力小,又不同於西瓜、香瓜等可以匍匐在地上,瓜果可以在地平面上。” “它们都知道顺竿爬,笙笙,你为什么不会?” 梁婠笙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了下来,脸上依旧粉红:“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梁肆年: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笙笙,你可以缠在我的身上。” “笙笙,你可以顺著我这根藤往上爬,直到爬到顶端,吸收最好的阳光和雨水,开出最绚丽的花。” 梁婠笙听著他的话,微微皱眉:“你说我是豆角秧、柿子秧、黄瓜秧、葡萄藤?” “就没有……漂亮一点儿的东西吗?” 梁肆年怔愣了片刻,哑然失笑。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进去这一句了?你在意的是这个?” “笙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梁肆年低头,像是惩罚一样,用力地亲了一下她的雪白,呼吸越来越乱。 “今晚我本来没想做什么的,想著你和斯特恩学完了琴之后就让司机送你回学校的。” “但是你都问了,我若是不做些什么,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说著,梁肆年抱著她,抓起一条毯子铺在下面,將她放在客厅的大理石檯面上,然后拿过来一个白色的大礼盒:“打开看看,新给你买的衣服。” “你不是说喜欢亮色吗?穿上试试。” 梁婠笙拿出里面的衣服,是淡粉色的一套纱衣,她拿著衣服去了衣帽间换上。 上衣很短还是一字肩的,只堪堪遮住她锁骨下面和小腹上面隆起的一片春光。 下半身是同色系的低腰的纱裙,將她那雪白的细腰显露无疑。 梁婠笙走出来想要去盒子里面看看,是不是少拿了一件,怎么感觉这衣服的布料不太够? “你在哪儿买的?” “是在正经商场买的吗?是正经品牌吗?这是正经衣服吗?” 梁肆年看到她出来的时候,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件一字肩的衣服,领口开得极低,边缘堪堪卡在她锁骨下方半寸的位置,遮挡住了他最想看的地方,再往下,便是毫无遮拦的、细腻如凝脂的一片肌肤。 上衣的衣摆也短,短得恰到好处,只够盖住她肋骨下缘那一小截,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 那裙摆是层层叠叠的淡粉色薄纱,从胯间倾泻而下,走动时便如水波般漾开,柔软地拂过膝盖。 她雪白的肌肤在淡粉色纱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腰间繫著的纱裙垂落下去,衬得那一抹细腰愈发盈盈不堪一握。 她抬手拢了拢散落的有些凌乱的长髮,手臂抬起的瞬间,那一字肩的上衣便跟著轻轻滑动,露出圆润雪.白……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的腿上,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別找了,盒子里没有东西了,这套衣服就是这样设计的。” 梁肆年抚摸著衣料,这衣服的料子很薄,隔著薄薄的衣料,梁婠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梁肆年低头在她的脖颈上,呼吸粗重:“笙笙,把你完全的交给我好不好?” “这次,不要抗拒,我保证不会弄哭你……”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客厅里只亮著一盏檯灯,他的半边脸隱在暗处,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像烧著火。 他一手按著梁婠笙的胯骨的位置,一手从那布料本就不多的衣衫探了进去,亲上她的脸颊和唇角。 梁婠笙有些受不住地拽住了他的领带。 “笙笙,帮我把领带拽下来,衬衫的扣子也帮我解开。” “笙笙,快一点儿……” 梁婠笙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哪里还有力气去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 梁肆年等不及了,一把將身上扣子解开了一半的衬衫给扯了下去。 第068章 柔情似水 梁肆年一开始还柔情似水,可是到了后来……这一晚,他又失控了。 他好像不亲她就会死一样。 ……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笙笙,我这里都是你,所以,以后你可以隨便的利用我。” 梁婠笙的双眼还有些迷茫,呆呆地靠在他的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看著地上散落在一地的东西,有些感慨:“好端端的衣服,都被你给扯烂了。” 那套几万块的淡粉色的套装被梁肆年撕坏了之后丟在了地上,他身上的那件几万块的衬衫也被他像是丟掉一块破布一样丟在了地上。 白色的衬衫压在淡粉色的衣裙上,远远地看过去像是纠缠在了一起。 就像是刚才,他压著她,和她纠缠一般。 这样的高定,她只穿了一次,穿给他看,他撕烂了,她就不能再穿出去了。 “笙笙,以后这样的衣服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梁婠笙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上:“你说,我在家里开小灶,对於其他人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 梁肆年捏了捏她的鼻子,低下头索吻:“刚才我们两个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之后,梁肆年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的严肃了一些:“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身上的基因就是不一样的,又何来的绝对的公平?” “而且,你怎么知道其他人没有补习,没有开小灶?” 只不过,梁肆年有钞能力,而且有超级的人脉和渠道,请来的是全世界顶级的小提琴大师。 其他人就算是开小灶,未必能开的这么好。 “笙笙,这个斯特恩大师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很是古怪,若你不是一个好苗子,就算是给再多的钱,大师也不会答应继续留下来教你的。” “这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要相信你自己。” 梁婠笙一直都知道梁肆年的手段和財力,可斯特恩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请到斯特恩的?” “之前我听说很多人想要请他,但是都没有请到,无论花了多少钱,他都没有出面。” “他这个年纪事业有成,名利双收,已经不差钱了。” 梁肆年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她的髮丝:“小事一桩,我开口请他,他就来了。” 梁婠笙总觉得这件事情並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可看著他这个样子,又似乎真的十分容易。 …… 其实,把斯特恩请过来的这件事情並没有梁肆年说的那么容易。 那天,梁婠笙和他说了她想要参加比赛之后,梁肆年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想著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凌晨三点十七分,梁肆年打了一通跨国电话。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檯灯,光晕圈出一小片领地,把他整个人拢在昏黄的影子里。 窗外的城市静悄悄的已经睡熟了,偶尔有夜归的计程车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被玻璃隔断,闷闷的,像一声嘆息。 电话那头是伦敦的晚上7点17分,电话接通之后,梁肆年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斯特恩先生从来都不私下见客的,而且,他年纪大了,不好长途跨国奔波的。” 梁肆年的语气软了下来:“郑叔叔,您是看著我长大的,我什么时候求过您?” 郑叔是当年跟在他母亲身边的管家,母亲走后,郑叔就去了英国,梁肆年给了他一大笔钱,他如今经营著一家歌剧院,和这些搞音乐的上流人士多少都认识一些。 梁肆年继续说道:“只要他来,一定会对这个徒弟满意的,到时候,斯特恩肯定会感谢您,说不定还会去您的歌剧院做公益演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郑叔觉得这件事情毫无胜算,斯特恩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私人邀约去表演,更没有收过徒弟。 连英国本土的徒弟都没有收过,又怎么可能去教一个中国的徒弟? “小年啊,叔叔可以帮你递话,不过……” 他不能保证这件事情能成功,在他看来,斯特恩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梁肆年端著手里的酒杯,摇晃著:“成与不成,我都念著叔叔的好,您不是想要在纽约也开一家歌剧院吗?地皮我让人去买,关係我让人去打点。”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有了解对方,知道对方最想要的,投其所好,才能拿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郑叔沉默了片刻后,语气放软了一些:“我倒也不是为了这个,我去递话,你这边能开出什么条件?” “我好和对方谈。” 梁肆年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我可以帮他在中国开几场巡迴演奏会,盈利全部都归他,他一向看重粉丝,能让中国的粉丝圆梦,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个心愿。” “还有,我可以帮他了了他的夙愿。”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诧异:“什么?夙愿?” 梁肆年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他二十年前来中国演出的时候,住在和平饭店。” 梁肆年的声音很轻,娓娓道来:“那一年他四十一岁,刚离完婚,状態很差。” “晚上睡不著,一个人在黄浦江边走了很久,他说那天晚上他看见一个拉小提琴的女人,在江边的路灯下练琴,拉的琴声悠扬,是他拉过很多次但是都没能拉出来的感觉。” “他没看清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她的琴声,后来他每次来中国都想找她想要和她切磋切磋琴艺,但再也没找到过。” “你怎么知道的?” 梁肆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郑叔,我想知道的事情,是没有人能瞒得住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他自己说的,公开发表过的。” 梁肆年转过身,背靠著玻璃,整个人沉在黑暗里:“《留声机》杂誌的专访,第二十三页,角落里的一小段,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我记得。” 郑叔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年啊,你把一本几十年前的杂誌翻出来,就为了这个?” 梁肆年没有说话,为了梁婠笙,他什么都愿意做,把几十年前的杂誌翻出来又算的了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梁肆年又说道:“说来也巧,前国家级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演奏家在採访的时候,曾经说过她家就住在和平饭店后面那条街上。” “她妈妈每天晚上带她去江边练琴,因为家里隔音不好,怕吵到邻居,所以她后来也养成了习惯,经常去那里练琴,在她的回忆录里面,还说了当年她的琴声感动哭了一个外国人。” “小年,你跟叔叔说实话,这姑娘是谁?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的?” 第069章 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 梁肆年淡笑不语。 电话那头的郑叔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他深吸了一口气:“叔叔去帮你递话,你这几个条件提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梁肆年也是想要给梁婠笙请这个前国家级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演奏家来教梁婠笙的,但是人家的亲孙子也要参加这个比赛,她要指导自己的亲孙子,梁肆年也就作罢。 …… 梁肆年把玩著梁婠笙的长髮:“笙笙你记住,该利用我的时候千万別客气。” …… 两天后。 比赛定在下午两点,学校的小音乐厅。 梁婠笙一点十分就到了,抽了號码牌她是三號,她没去候场室,而是在音乐厅后面的走廊里找了个安静角落,把琴盒放在脚边,靠著墙站著。 她闭著眼睛,在心里过曲子,练习曲子的时候不用刻意去背谱子,多练习几遍就能把谱子给记下来了,技巧她也练习过很多遍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之前斯特恩教她的时候,提醒她除了要把小提琴给拉好之后,还要记得“演”,演奏演奏,演在奏的前面,要加一些表情和肢体语言。 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是要通过演奏,把观眾带入到情景之中,也就是演奏的时候要有感染力。 她深呼吸等著一会儿去候场,手机忽然响了,是指导老师打来的。 “婠笙啊,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音乐厅后面。” 老师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好,你听我说,比赛时间可能要提前一会儿。” “朱梓文来不了了,他刚才打电话,说是急性肠胃炎,在医院掛水。” 老师的语速很快:“还有大三的那个周妍,还有另一个拉小提琴的,叫什么来著……反正也来不了了,都是拉肚子。” “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在你的前面,这会儿都来不了了,你能不能提前过来演奏?” 所有人抽籤都抽完了,朱梓文、周妍还有其他没有到现场的同学,就被分配了剩下的號码牌。 这几人拉肚子拉的浑身无力,就算是校赛另找时间,市级比赛的日子也快要到了,他们的身体也来不及恢復到最好的状態。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这就进去。” 梁婠笙推开音乐厅的门。 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架小提琴,一把椅子,一盏亮著的灯。 台下坐著几个评委,校领导,还有几位从校外请来的专家。 梁婠笙走上舞台,把琴盒放在椅子上,打开,取出小提琴。 她调了调音,试了几个音,然后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台下很安静,她抬起琴弓,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练琴的自己,想起斯特恩对她的教导,想起了……梁肆年。 他那满是鼓励的眉眼,还有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给她兜底。 然后她睁开眼睛,开始拉琴。 琴声响起来,在空荡荡的音乐厅里迴荡。 …… 数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表演完了。 比赛结果要次日才会公布。 梁婠笙一出去,就看到了许芝薇坐在门口哭,她这个梨花带雨的样子,吸引了很多人过去安慰。 “怎么了?” 许芝薇哭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两天前请大家吃水果,他们也不会拉肚子……” 一个同学安慰她:“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他们是今天拉肚子又不是两天前拉肚子,就算是那水果有问题,也是水果店老板的问题。” 许芝薇的眉头皱起来,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梁婠笙回忆著那天许芝薇分水果的情形,朱梓文、周妍几人好像都是吃了那盒鲜切马蹄和那盒芒果,难道是那盒马蹄和芒果有问题? 吃了其他水果的人基本都没有问题,只有吃了马蹄和芒果的拉肚子了。 而且,朱梓文和周妍他们不是今天才开始拉肚子的,而是越来越严重了,不得不去医院急诊。 梁婠笙一阵后怕,幸好她芒果过敏没有吃,后来许芝薇让她吃马蹄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吃,老师就进来了。 难道……许芝薇是故意的? 梁婠笙有些怀疑,可她没法儿说,这事儿没有证据,她要是说了,就是污衊造谣。 而且,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这件事情就是许芝薇故意去做的。 不过从动机上来说,朱梓文、周妍和她,都是许芝薇强有力的竞爭对手,如果几个人都没能参加比赛……她不是直接就能获得第一名了? 梁婠笙的心中五味杂陈。 …… 次日,学校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梁婠笙被几个女生拉著挤到前排,她的名字赫然列在小提琴比赛榜首,红色的印章盖在名字旁边,鲜艷得有些刺眼。 “婠笙,你第一誒!” “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 周围的祝贺声此起彼伏,有人拉著她的袖子,有人拍她的肩膀。 梁婠笙站在公告栏旁边,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晕,她微微抿著唇,眼角弯了弯。 梁肆年说的没错,想要的东西要努力去爭取,爭取了不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不爭取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人群的喧闹声中,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第070章 呼吸缠绕 许芝薇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围过去几个女生,有人蹲下来拍她的背,有人小声说著“別难过”“下次还有机会”之类的话。 许芝薇没有抬头,只是哭得更厉害了,细碎的哭声像被撕碎的纸片,零零落落飘过来。 许芝薇的室友安慰她:“你就是太心善了,朱梓文和周妍拉肚子本来就和你不相关,你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心情,所以才没有取得好的名次。” 梁婠笙的室友李萌拉著她走了,低声嘟囔了几句:“第二名就是第二名,哪来的那么多藉口?” 原本,第二名也是有机会去参加市里的比赛的,可是之前一个休学的学长忽然回来了。 那个学长是个厉害的,经过老师们的联合考察,学长虽然没有参加学校里面的小提琴比赛,但也被老师们推上去了,这就抢占了许芝薇的名额。 梁婠笙转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只停了一秒,就收回了视线。 李萌比梁婠笙矮,她的头靠在梁婠笙的肩膀上,小鸟依人一般挽著梁婠笙的手臂:“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 李萌早就对许芝薇不满了,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假人一般,每次她看著她笑的时候,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对了,婠笙,这个好消息你有没有分享给你的家人?” 梁婠笙的脚步一顿:家人……她还有家人吗? 她好像只有一个家人了。 “婠笙,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零食!” 李萌去学校里面的超市买雪糕,梁婠笙站在外面等她,她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备註是一个简单的“梁肆年”。 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想了想,重新输入。 【梁婠笙】:小叔,我小提琴的校级比赛拿了第一名。 【梁肆年】:对方正在输入中…… 梁婠笙的消息刚发过来,梁肆年就拿起来看了,她的消息,他从来都是第一时间查看、第一时间回復的。 梁肆年原本想要回復“我看到了”,“我知道”,他可能是比她还要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的。 她所有的事情,他都是关注著的。 他给学校又是捐钱捐楼捐物的,只要是和梁婠笙相关的消息,校长得知了都会第一时间转发给梁肆年这个金主。 而学校里面所有需要公开的消息都是需要高层领导批示的,校长知道了,梁肆年也就知道了。 不过,他想起谢驰野那个恋爱老油条说的话“女朋友是夸出来的”,梁肆年想了想,把之前的字刪掉,重新打字。 【梁肆年】:笙笙真棒! 【梁肆年】:我就知道,笙笙一定会拿到好成绩好结果的! 【梁肆年】:笙笙是最厉害的! 梁婠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盯著那几几条消息看了很久,怎么看都不像是梁肆年的语气。 他很少会用感嘆號,而且……这条消息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在哄小孩子? 怪幼稚的夸夸。 【梁肆年】:笙笙想要吃什么? 【梁肆年】: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课?我晚上去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正看著消息,李萌走了出来,手里拎著一袋子零食,嘴里叼著一根雪糕。 “走吧婠笙,回宿舍!” …… 梁肆年掛了电话,就叫林远州和谢驰野出来喝酒。 一个小时之后,梁肆年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林远州和谢驰野已经坐在里面了。 林远州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著梁肆年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还有空把我们两个都给叫了出来?” 梁肆年把手里的车钥匙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笙笙在校级的小提琴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林远州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举起酒杯:“哟,咱们小公主这么厉害?” “来,必须喝一个。” 谢驰野靠在沙发另一头,闻言也举起了杯子。 他面上掛著和梁肆年一样的喜色,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嘴里说著:“恭喜,恭喜!” 谢驰野漫不经心的,举著酒杯喝著酒,可他並不觉得一个校级比赛有多么的厉害。 他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好像也拿过几个校级的奖。 那时候他妈高兴得逢人就说,恨不得把他得的那些小奖状裱起来掛在客厅正中央。 后来呢?后来他没能进省队,现在想想还怪丟人的。 梁肆年聊起梁婠笙的时候,眼中满是宠溺。 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在三个男人身上。 谢驰野调侃道:“如今你是情场得意了,可怜我啊,孤家寡人一个!”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你身边的女人都换了多少个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了林远州:“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洁身自好地和他断了联繫?你我都是专一的人,就谢驰野是个花心的。” 梁肆年看向谢驰野:“我说你也该收收心了。” 谢驰野摇头:“寧可我负天下人,不能叫天下人负我。” …… 这边结束之后,梁肆年去接梁婠笙,林远州顺路蹭他的车。 到了梁婠笙的学校门口,林远州看到了和梁婠笙站在一起的郝婧怡。 郝婧怡得知梁婠笙获得了小提琴比赛的校级一等奖之后,特意过来给她庆祝。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郝婧怡提议道:“小叔,我和婠笙接下来两三天都没有课,不然我们出去走一走,庆祝婠笙得了校级比赛的一等奖?” “至於市级比赛的话,还有一阵子,婠笙可以带著小提琴,一边玩儿一边练。” 梁婠笙看她一眼:“去哪?” “就附近啊,温泉?古镇?或者那个新开的度假村,我看好多人发朋友圈……”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 说著,他转头看了一眼林远州,从林远州看到郝婧怡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亮了,梁肆年知道此事不简单,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远州故作犹豫,隨后点了点头:“去也行,正好公司在那边有个工厂,我过去看看。” 梁肆年看破不说破:“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我和笙笙一辆车,你们两个一辆车?” 林远州和郝婧怡同时点了点头。 梁肆年拉著梁婠笙上了车,司机开著车慢慢地离开学校。 二人回头看了一眼。 林远州站在郝婧怡的身边:“今晚的风不错,我们走一走?” 郝婧怡笑著点头:“好啊!” …… 梁肆年的车子平稳地开进了別墅区。 推开別墅的大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梁肆年迫不及待地將她拉进怀里,用脚带上了门,一声轻响,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呼吸。 他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轻触,呼吸缠绕。 他的目光深邃得像夜里的海,里面有星光,有温柔,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汹涌。 他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哑著嗓子低声问:“今天,想我了没有?”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便贴了上来。 第071章 別折腾太久了 他吻的极尽温柔、极尽缠绵。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缓缓摩挲,他的手掌温热,捧著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的颧骨。 梁婠笙被他吻得有些站不稳,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感受到了她的依赖,他的手臂收紧,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吻也逐渐加重,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仿佛要將这一天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笙笙,真想走到哪里都带著你。” 他抱起她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扣著她的后脖颈,一手紧紧地搂著她的腰,低头去亲她的脖颈。 亲著亲著,梁肆年一把拽下领口的领带,缠绕在了梁婠笙的手腕上,將她的手腕举到头顶,压在沙发上。 梁婠笙:“你怎么这么喜欢绑住我的手腕?” 梁肆年轻喘了一声:“因为你总是用手推我,笙笙,別推我。” 梁婠笙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是你亲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一声嘟囔,落在梁肆年的耳中就是娇.嗔,他低头咬了一口,梁婠笙当即软了身体。 “啊,你別……” 她的尾音变了调,他就知道这招最管用,只要亲了那里咬了那里,她一下子就会浑身发软,也不会再推他再抗拒他。 “好,不咬,我亲亲那里……” 梁婠笙更难耐了,湿热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来。 唇边不由地溢出一声哼.唧,隨即这声音更长更娇媚了一些。 梁肆年和她十指紧扣,极尽温柔地品尝著。 …… 许久之后。 梁肆年看著她那莹白的小脸儿,被他折腾的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梁婠笙的嗓音软软,被他亲的眼泪汪汪的:“別折腾太久了,明天还要出门去度假村呢……” 梁肆年脸上的欲.色还没有散去,微微抬起头,並不打算就此停下来:“明天不用早起,我们约好了中午才出发。” …… 第二天上午,梁婠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十点四十了! 都怪昨天晚上樑肆年不做人,害得她睡到了这么晚。 正在心里骂著那个欲求不满的男人,门口忽然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梁肆年走了进来:“笙笙,是不是你在骂我?” 梁婠笙下床去洗漱:“你怎么不叫我?” 梁肆年笑道:“我这不是进来叫你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在车上吃,我们不会迟到的,一定十二点准时到匯合的地方。” …… 梁婠笙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忽而瞧见墙上多了一个东西。 在別墅客厅正中央的墙上,掛著一个浅胡桃木色的长方形的大相框里,相框里是一张奖状,奖状上面写著:“校园小提琴比赛一等奖”。 阳光正好照在奖状上,把那几个烫金的字照得亮晶晶的。 梁婠笙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就看到了嘴角噙著笑的梁肆年:“是不是你让人掛起来的?” 梁婠笙简直要社死了,奖状这东西她还是想要放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的,掛在客厅,每一个来客厅的人都会看到! 梁肆年的眼中满是自豪与得意:“我家笙笙获得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梁肆年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一副內敛的样子,情绪很少外露,只有因为梁婠笙的事情,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佣人王妈手里端著个托盘,上头摆著一杯温牛奶、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和一个煎鸡蛋:“我就说嘛,婠笙小姐的小提琴拉的最好听了。” “我有个老姐妹,老姐妹的家里楼下是开艺术培训的,哎呦,別提那小提琴拉的有多难听了……” 她把托盘里面的东西装进保温盒里,递给梁肆年。 梁婠笙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著嘴唇笑了笑:“王妈,您別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王妈一扬下巴,双手叉在围裙兜里,腰板挺得直直的:“昨晚上我还和管家说呢,说这奖状往墙上一掛,整个屋子都不一样了,看著就体面。” “先生和婠笙小姐还是太谦虚了,要是我那孙子孙女得了这样的好名次,我一定把奖状贴在村子口,每隔个两米就拉一条横幅,上面写著『热烈祝贺xxx获得第一名』!” 梁肆年的眼睛一亮:“王妈这个提议好,你现在就去……” 话还没说完,梁婠笙就朝著梁肆年看了过去,那眼神里满是抗拒,梁肆年笑了笑:“你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厨房吧。” …… 中午,阳光晒得人发昏。 四人约在服务区口集合,梁肆年的黑色迈巴赫早早停在服务区,他靠在车门上接电话,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百达翡丽的腕錶。 片刻后,一辆保时捷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迈巴赫的旁边。 第072章 太大了 郝婧怡从副驾驶探出头,朝著梁婠笙挤眉弄眼。 驾驶座的门打开,林远州下来了,他西装革履,头髮用髮胶固定得一丝毫不。 梁肆年看著他这个样子很是想笑,他还从没有见过林远州刻意打扮成这个样子。 “走吧,我们一起上高速。” …… 车子上路之后,前半段还是比较顺畅,可是到了后半段,还没有到度假村的时候,林远州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和別人剐蹭到了。 所幸,这场意外並不严重,林远州和郝婧怡只是受了些惊嚇和轻微的擦碰。 两辆车的司机在路边与交警交涉著,郝婧怡看著交警手里拿著的保险单和驾驶证,给梁婠笙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她,和她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郝婧怡】:婠笙,你们先走,我和林远州要处理一下再过去和你们匯合。 【郝婧怡】:你別担心,我们没事的。 “你们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 一名年轻的交警合上记录本,语气带著例行公事的歉意:“对方司机需要抽血化验,排查有没有酒驾,责任认定最快也得明早出来。” 林远州和郝婧怡点了点头,交警看了一眼车牌號:“这是外地的车牌,你们是外地人?” 交警面露难色,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镇子那头倒是有家小旅馆,你们先去將就一晚?” 林远州和郝婧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赶到度假村,与梁肆年和梁婠笙匯合,然后几个人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可此刻却只能在这陌生的路边小镇留宿。 林远州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皱的眉头。 信號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拨通梁肆年的电话,那头传来关切又焦急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梁婠笙轻柔的询问。 “我们没事,人没事……对,只能明天见了,你们別担心,先休息。” 林远州简单说明了情况,掛断电话,轻轻嘆了口气。 一辆当地的好心麵包车司机將他们带到了交警口中的“旅馆”。 这旅馆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自建楼,招牌上的“平安旅社”字样掉了一半的漆,在夜风中显得有点萧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陈旧布料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前台坐著一位打盹的中年妇人,被惊醒后,睡眼惺忪地在柜檯后摸索登记本。 “住宿啊?有有有……身份证吗?” 她打著哈欠,动作慢吞吞的。 登记完毕,林远州问:“我们要两间房。” 妇人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俩一眼,摇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没啦,就剩一间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平时空得很,就一间大床房,要不要?”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林远州感到耳根有些发热,下意识地看向郝婧怡。 郝婧怡察觉到了林远州的视线,想起那天深夜他送她回家,她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忙说道:“要,要。” 若是不要,两个人总不能在野外睡下。 林远州对那妇人说道:“帮我们多送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上来。” 房间在二楼尽头,走廊很长,灯光黯淡,墙纸是早已过时的暗金色花纹,有些地方已经卷边、剥落。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房间比想像中更狭小,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铺著略显俗气的玫红色床罩,上面印著大大的“囍”字图案,突兀得有些刺眼。 郝婧怡有些无语,她扶著额头:“这是什么年代的被……” 林远州清了清嗓子,肩上的背包放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咳,你……你先用洗手间吧,我看看窗户能不能开,透透气。” “好。” 郝婧怡的声音很低,她放下自己的小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洗漱包,快步走进了附带的小小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隨即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远州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著山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气息,稍稍冲淡了屋內的沉闷。 他站在窗边,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试图平復內心那莫名的悸动。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郝婧怡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棉质长袖睡衣,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与林远州对视:“我好了。” 她平时口嗨的厉害,可真的面对这样一个大帅哥,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远州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移开目光,进去洗漱。 当他出来的时候,郝婧怡已经靠坐在了床的一侧,身上盖著那床薄被,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低垂的眉眼。 她占了靠墙的那边,將外侧更多的位置留了出来。 林远州看著她给他留出来的位置,抱起了被子之后说道:“你睡床,我睡地上。” 郝婧怡拍了拍床旁边的空位:“不用,我都给你留出位置来了,明天你还得继续开车呢。” “而且,中间不是还隔著枕头?” “这里的地上很凉的,你要是睡在地上,会著凉的。” 郝婧怡並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些什么,就算是做了,咳咳……她倒是也不介意,这么一个大帅哥,还是有胸肌有腹肌的帅哥,她一点儿都不亏。 要是自己找,说不定还找不到这么好的。 郝婧怡慢慢地滑进被子里,背对著林远州侧躺下。 林远州也调整了一个姿势,仰面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然而,睡意並未如期降临,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能感受到她偶尔翻身的时候,床垫的颤动,听著听著,林远州的呼吸不由地就沉重了起来。 …… 另一边,度假村。 梁肆年和梁婠笙入住了里面一间最大的房间。 夕阳的余暉將度假村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海风穿过棕櫚树的阔叶,带著微咸的气息,轻轻拂过迴廊的木製地板。 梁肆年刷开房门,侧身让梁婠笙先进。 这是一间顶层的海景套房,落地窗正对著日落的方向。 整个房间的基调是柔和的原木色,king-size的大床上铺著雪白的亚麻床品,手工编织的藤椅摆在落地窗边,茶几上摆著欢迎水果和一瓶冰镇的香檳。 浴室里面双人位的独立浴缸紧贴著落地窗,泡澡时能直接看海。 梁婠笙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他:“这个房间……” 乍一看很是高端奢华,可是看著里面的布置,怎么感觉像是情.趣酒店一样? 床头柜的柜子上放著五顏六色的几个盒子,是各种size和种类的小雨伞,上面写著水润、顺滑、摩擦……等字眼 “怎么了?” 梁肆年转头看了一眼送著两个人过来的侍者,衝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他把行李箱推进来:“不喜欢?” 她走进去,指尖抚过床尾巾上精致的刺绣纹样:“这里……太大了,而且这里的布置。” 梁肆年关上门,將行李箱靠墙放好,他也注意到了房间里面的布置和装饰:“宽敞的挺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柜里面掛著的小皮鞭、铃鐺手炼、铃鐺胸链……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第073章 你这是在邀请我? “工作人员看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默认给我们安排了这间设备充足的房间。” 梁肆年故意把“设备充足”这四个字咬的很重,一脸坏笑地看著她。 梁婠笙没接话,走到落地窗前,推开了玻璃门。 阳台更开阔,两张躺椅,一个小圆桌,再往前就是木质栏杆和无边无际的大海,太阳正沉入海平线,天空从深蓝到紫红,像一幅泼洒的水彩画。 梁肆年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住了她的细腰:“好看吗?” 梁婠笙没回头,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好看。” “比家里的落地窗好看?” 她终於侧过脸看他,唇角弯了弯:“不一样,家里看的是城市灯火,这里看的是海。” 忽而,梁婠笙察觉到了不对劲。 梁肆年说的落地窗可不是她想的那个落地窗,之前在別墅的时候,他將她压在落地窗前,他宽阔滚烫的胸膛,紧紧地压著她的脊背。 他的大手扣著她的手,將她压在落地窗上。 在昏黄的灯光的映照下,他要她睁开眼睛看著映照在落地窗前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你……” “你脑子里就没有一点儿正经的画面。” 梁肆年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问你落地窗,明明是你自己想到別处去了。” 梁肆年低头看她,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鼻樑和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绒光。 他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梁婠笙睫毛颤了一下:“干嘛?” “看看你。” 他的声音放低了,带著一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不让看?” 梁婠笙仰著脸看他,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透,瞳仁里倒映著最后的霞光。 梁肆年看著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腰却抵上了阳台的栏杆。 “梁肆年……” “嗯。” 他应著,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腰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梁婠笙抬手抵在他胸口:“天还没有彻底黑,而且这里来来往往的,会有人的。” 梁肆年把梁婠笙抱起来放在阳台狭窄的檯面上,两个人的房间在二楼,梁婠笙坐在檯面上很是紧张,生怕自己会掉下去,她抓住了梁肆年的衣领。 梁肆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笙笙,抓紧了,抓紧了就不会掉下去。” “没黑怎么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在一起:“没黑就不能抱了?” 梁肆年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唇边,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梁婠笙以为他会浅尝輒止,可没想到他的唇压下来,越来越强势,舌尖抵开她的齿关,纠缠进去。 梁婠笙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又不敢往后躲,上半身只能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海风还在吹,远处有海鸟掠过海面,发出一两声悠长的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梁婠笙垂著眼,睫毛扑闪,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她唇上的口红花了,晕开一点淡淡的红痕在唇角。 梁肆年拇指按上去,轻轻帮她擦掉:“进去?” “笙笙,要不要?想不想要?” 梁肆年的嗓音有点哑,梁婠笙抬眸看他一眼,那一眼里带著点嗔怪,她抬手想要推开他跳下去,却是被梁肆年抱了起来。 梁肆年一手抱著她走回了房间,一手顺势把落地窗的帘子拉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梁肆年把她放在床上,梁婠笙双颊酡红,他说道:“我想去洗澡。” 梁肆年挑眉,低头看她。 他慢条斯理地叫她的全名,“梁婠笙,我亲了你,然后你说你想去洗澡,你这是在邀请我……进去?” 进去? 什么进去? 她脸更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梁肆年点了点头:“那我们两个一起去。” 梁肆年先去浴室放了热水,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把梁婠笙抱了进去。 浴室里灯光暖黄,水面浮著几片玫瑰花瓣,热水漫过身体,梁婠笙舒服地嘆了口气 隨后,梁肆年拿起一瓶香檳和两个杯子走过来,也进了浴缸,梁肆年坐在浴缸里面,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让她靠进他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落地窗外是深沉的大海和漫天繁星,浴室里的热气蒸腾,模糊了玻璃,两个人一起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利落地开了瓶,“砰”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泡沫涌出来一点,顺著瓶身流下,他倒了一杯递给梁婠笙。 梁婠笙接过来,对著杯口抿了一小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清冽的甜。 梁肆年就著她的手也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她。 “好喝吗?” 她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急,一点酒液顺著唇角溢出来,沿著下巴的弧线滑下去,滑到锁骨然后没入那沟.壑之中。 梁肆年的目光跟著那滴酒液,眸色暗了暗。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把那点残留的酒渍吻掉,然后沿著那道痕跡一路向下,吻过她的下頜,吻过她的脖颈,吻到锁骨凹陷的地方。 第074章 不知疲倦 梁婠笙仰著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呼吸变得又乱又急。 香檳酒杯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剩下的酒液慢慢浸入绒面。 梁肆年按著她的肩膀將她转了过来。 梁肆年的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嘴唇,一路向下,她的手指攀著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红痕。 …… 窗外海浪拍打著礁石,一声又一声,不知疲倦。 …… 次日,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床上落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梁婠笙是被手机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还没碰到,就被人从身后捞了回去,整个人重新陷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別动。” 梁肆年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有些慵懒,他的下巴蹭著她的发顶:“还早。” 她挣了挣想要去拿手机:“手机在响……”。 “震就震。” 话音刚落,床头的手机又震了起来,这次还伴隨著一阵囂张的铃声。 梁肆年皱著眉睁开眼,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你平时上课的闹钟,你那个课不是上周就结课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紧张起来的心情忽而就放鬆过了下来。 至於前面的电话铃声,是一家银行打过来的,梁肆年一看就知道是银行推荐办理业务的,没什么要紧事。 梁婠笙实在是太累了,她又睡了一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转醒,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无力。 昨天晚上她彻夜未眠。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陌生的环境让梁肆年很是兴奋,拉著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这一晚,梁肆年將她放在床上,放在套房里书房的桌子上,放在浴室的玉石檯面上…… 这一晚,梁肆年还解锁了一个新地点……露天的阳台。 好在梁肆年一直在上面,身形宽阔的他挡著她的身形,时不时飘散出来的窗帘遮挡住二人的身影,不然……她真是要羞死了。 感觉到旁边那滚烫的大火炉已经不见了,她慢慢地转身,看到梁肆年已经下床去洗漱了。 梁婠笙给郝婧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想要问一问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梁婠笙】:婧怡,你醒了吗? 【梁婠笙】:你们两个还好吧? …… 村庄的小旅馆里。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暖金色的光带。 郝婧怡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林远州就躺在她旁边,紧挨著床沿,似乎是昨天晚上刻意和她拉开了距离。 郝婧怡想著他其实不必如此的,两个人的中间隔著两个枕头,是触碰不到彼此的。 她不知道的是,林远州昨天晚上入睡很是困难,等到郝婧怡睡著了很久了,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林远州才侧身躺在了床边,渐渐地入睡。 他侧身蜷著,背对著她这边,薄被只搭到腰际,露出宽阔的却因睡姿显得收敛的肩膀线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匀长而轻微。 郝婧怡撑著身子坐起一点,锦被滑落。 她想要去洗手间,可这床靠墙,她睡在里侧,唯一的通路被外侧的林远州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她动作放得极轻,不想打扰到他,她先慢慢將双腿挪出被子,她手撑著床垫,膝盖抵著边缘,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试图从林远州蜷起的小腿上方跨越过去。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他动了一下,但是並没有醒,郝婧怡稳住呼吸,她继续动作。身体的重心开始转移,身体完全悬於他上方的时候,林远州竟是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你……” 郝婧怡被嚇了一跳,对上他那先是迷茫,然后是错愕的目光,她支撑身体的手臂一软,整个上半身失去了控制,直直地向下栽去。 视野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就要栽倒在地上了,可没想到林远州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揽回到了床上,她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林远州的身上。 郝婧怡有些慌乱:“对,对不起,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原本是不想把你给吵醒的。” 她的膝盖尷尬地蹭压著他的腿侧,手臂则胡乱地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试图找回一点支点,却只是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郝婧怡手忙脚乱,越是想要从他的身上起来越是起不来。 林远州的喉结滚动,嗓音也沙哑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忍的很是辛苦:“你的头髮好像勾到我领口的扣子上了。” 郝婧怡伸手去扯:“我拽一下。” 郝婧怡看不到,只能用手去摸,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林远州的身体,她往上挪了挪,想要把头髮扯开,可並没有什么用,她的头髮还是勾在他的扣子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肌肉绷紧。 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特有的低哑:“你別蹭了……你別动,我来弄。” 郝婧怡浑身紧绷:“要不,我去找一把剪刀?剪断了好了。” “不用。” 林远州努力平稳著呼吸,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轻柔地把郝婧怡被缠绕住的头髮给拨了出来。 “好了。” 林远州深吸了一口气:“慢点儿下床,你现在可能会有些腿软。” 郝婧怡胡乱地应了一声,低头一看,看到了不该看的,整个人更慌了,她慌乱地下了床,林远州说的没错,她的確是腿软。 郝婧怡是个喜欢口嗨的,她也就是嘴上说说钓男人,荤话张口就来,很多词汇、断句、意识流也都是秒懂。 可她並没有真的和男人在一起过的,刚才那一遭著实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面对的还是那么一个大帅哥,她实在很难不悸动。 …… 洗漱好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刚才的那件事情,分別换好衣服之后就出了旅馆。 林远州的车还在修,他去租了一辆车,上了车之后,林远州沉吟片刻后说道:“婧怡,昨晚虽然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但毕竟男女共处一室,如果你需要我对你负责的话。” 郝婧怡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林远州转头看了她一眼,他就那么不堪,那么没有魅力,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第075章 含深一点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解释道:“你今天早上看到的,不是我不尊重你,对你產生了什么念头,就是……男人晨起正常的反应,你知道的。” 郝婧怡的脸上一红:“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快开车吧,笙宝他们一定等著急了,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的事情,你別说出去哈……” 林远州笑了:“你放心,守口如瓶。” …… 四个人重新聚在了一起,梁婠笙看著郝婧怡,梁肆年看著林远州。 “没受伤吗?” 林远州摆了摆手:“没事,交警判了对方全责,我们都没有受伤,对方的保险赔偿。” 梁肆年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沙滩。” “我们打算去潜水,你们要不要一起?” 郝婧怡摆了摆手:“我想去抓螃蟹和虾,顺便玩水。” 林远州附和道:“我也想去捡点儿贝壳。” 梁肆年好笑地看著林远州,他认识林远州这么多年了,就没听说过他喜欢贝壳,分明就是想要和笙笙的闺蜜在一起。 阳光把沙滩晒成一片柔软的烫金,海浪一层层推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跡。 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去潜水。 梁婠笙换了紧身的潜水服,这潜水服是深灰色的,从脖颈一直裹到脚踝,面料薄薄一层,却意外地保暖。 湿了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胯骨、还有起伏的胸口轮廓。 “过来。” 梁肆年站在她身侧,手里拎著一只面镜。 他穿著一套纯黑色的潜水服,肩宽背阔,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青筋隱约浮在皮肤下。 同样的紧身布料穿在他身上,像是另一层皮肤,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胸肌、腹肌、腰侧那条收紧的线条。 梁婠笙一向都对梁肆年浑身的力量和他的好身材有著清醒的感知,可他今日穿著这样紧身显身材的衣服,更显得他宽肩窄腰,鼓鼓囊囊。 梁婠笙移开眼,踩著水走过去。 梁肆年抬手,把面镜的绑带撑开,示意她低头。 她乖乖垂下脑袋,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他把面镜轻柔地扣在她的脸上,绑带绕过她的后脑,手指收紧,调整好鬆紧。 “紧吗?” “还好。” 他嗯了一声,又拿起呼吸器,捏著她下頜让她张嘴。 “含住。” 梁婠笙咬住咬嘴,腮帮子微微鼓起。梁肆年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拇指抵在她嘴角,轻轻往里推了推。 “含深一点,不然容易掉。”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带著海水淡淡的咸涩味,梁婠笙呼吸顿了一下,眼睫眨了眨,却没有躲开。 梁肆年垂眼看她,手从她嘴角移开,落在她腰侧问道:“脚蹼呢?” 她这才想起来,低头看自己还光著的莹白的脚丫上:“在沙滩上。” 梁肆年没说话,转身往岸边走,海水在他腿边分开又合拢,黑色潜水服包裹著修长有力的腿,每一步都带起浅浅的水花。 梁婠笙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等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两对脚蹼,他先蹲下去,把其中一对放在她脚边。 “穿上试试。” 她抬起一只脚,笨拙地往脚蹼里伸,脚后跟卡了半天,怎么也进不去。 梁肆年看著看著,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修长有力,箍住她细细的踝骨,另一只手把脚蹼的口撑大。 “放鬆,別绷著。” 梁婠笙垂眼看他,他蹲在她面前,海水没过他的小臂,黑色潜水服裹著的脊背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把她的脚送进脚蹼里,手指调整著位置,从脚后跟摸到脚背,確认都服帖了,才鬆手。 “另一只。” 她听话地抬起另一只脚,被他同样握著、套好,整个过程他都没抬头,她却觉得脸上越来越热。 梁肆年站起来,低头看她:“怎么脸这么红?以前又不是没有给你穿过鞋子。” “你小时候就喜欢踩水,哪次回来不是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衣服都是我给你换的。” 不过那时候,他对她还没有那些其他的想法,而且,她渐渐地长大了之后,这种事情他就不会再去做了,她的父母没时间没精力管她,他就让女佣人去帮她换。 而且,她渐渐地长大了之后,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淘气了。 “走吧,下水,往里面稍微深一点的地方走。” 梁婠笙的潜水服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小片锁骨,还有锁骨往下那道浅浅的阴影,海水一盪一盪,时不时没过那道阴影,又退开。 他目光停了一秒,移开。 “呼吸器叼好,先练换气。” 梁婠笙把呼吸器塞回嘴里,看著他往她身后走。 他绕到她背后,一只手从她腰侧穿过来,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往后一收,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身体放鬆,別僵著。”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胸腔微微震动,隔著两层湿透的潜水服,贴著她的后背:“我托著你,不会沉下去的。” 梁婠笙的后脑几乎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肩头伸过来,扶住她的面镜边缘,帮她调整角度:“往下看,別抬头。” 她照做,把脸埋进水里。 透过面镜,能看见底下浅黄色的沙地,几尾小鱼慢悠悠地游过。 身后那个人稳稳地托著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潜水服,热度透进来,很是温暖。 梁婠笙试著吐出一串气泡,咕嚕咕嚕,白色的气团往上升。 “对,就这样。” 梁肆年的声音隔著水闷闷地传过来:“换气的时候慢一点,別急。”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梁婠笙浑身一颤,忙闭了闭眼,重新集中注意力在潜水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第076章 嘴唇都咬红了 梁肆年和梁婠笙继续在水下练习潜水,另一边,沙滩的远处,郝婧怡拎著个透明的小桶,从沙滩那头跑过来,脚丫子在湿沙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她回头喊,声音又脆又亮:“林远州!快快快,那边有好多!” 林远州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匀称的小腿线条。 他手里拎著她那只快掉下来的拖鞋,另一只手还拿著她的防晒外套。 林远州看著她,眉眼里满是温柔。 小时候,他也想要这样在沙滩上光著脚丫玩水玩土,像是別的小朋友那样玩儿泥巴,然后拎著小桶抓小鱼小虾和小螃蟹。 可是带著他的佣人不许,说那样会把身上弄的脏兮兮的,回去了肯定会被他的母亲责罚。 所以,即便是他小的时候有机会来海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玩儿,这种感觉更让他难受。 如今,他遇到了郝婧怡,他似乎觉得,长大了的自己可以把小时候的自己重新养一遍,把小时候那些没能得到的快乐重新拾起来。 想到此,林远州朝著郝婧怡跑了过去,迎著明媚的阳光和海风,他的心情很是畅快。 郝婧怡跑到一处礁石边,蹲下去,半个身子都快趴进水里,伸手往沙泥里掏。 “哎哎哎……这个会动!” “林远州,你快过来,和我一起掏!” 她捏著一个巴掌大的海螺,举起来对著阳光看,螺口里伸出两只小小的触角,正试探著往外探。 林远州在她身侧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活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活的!” 郝婧怡白他一眼,把海螺塞进桶里,又趴下去:“你再帮我找找,那边那个是不是?那个发蓝光的……” 林远州微微眯著眼,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垂眼对上她的视线,顿了两秒,忽然弯下腰跪在地上,不管衣服会不会脏,伸手去掏。 郝婧怡猛地扭头,仰著脸看他,他的这个姿势……是不是有些过於曖昧了? 他伸手的时候没有从旁边伸手,而是绕过她的肩膀,从她的脖子那里穿过去,將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体下面。 他的胸膛就笼罩在她的上半身上面。 头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林远州从她脸侧把那缕黏著的头髮拨开,指腹蹭过她的颧骨,他的动作很快很轻,却是让郝婧怡的脸颊飞快地红了起来。 “脸上有沙。” 郝婧怡愣了一瞬,耳朵尖有点热。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远州已经捞起那只发著蓝光的贝壳。 “这个?” 他直起身,把贝壳递到她面前,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眉眼却比平时柔和几分。 郝婧怡低头看那只贝壳,又抬头看他,贝壳很好看,阳光一照,壳面泛著一层幽幽的蓝,像掬了一小片海。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被他捡起来的贝壳,似乎更好看了,心里这样想著,可她並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个男色给勾引到了。 “就……还行吧。” 她嘟囔著,把桶往他面前一递:“扔进来。” 林远州把贝壳放进去,指尖擦过桶沿,在她手背上顿了一下:“手都晒红了,防晒霜带了吗?” 郝婧怡下意识缩了缩手,没缩动,他的手指还搭在她手背上。 “我带了……在包里。” 林远州嗯了一声,鬆开手,转身往她扔包的地方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站著干什么?过来,涂防晒。” 郝婧怡拎著桶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忽然弯起嘴角,跟著他走了过去。 …… 远处海里,还在练习潜水的梁婠笙终於能稳住身体了,她试著埋下头,把脸埋进水里,透过面镜看底下模糊的沙纹和小鱼。 梁肆年一直跟在她身侧,一只手始终虚扶在她腰后,不远不近,刚好能在她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把人给捞回来。 她浮出水面,吐掉呼吸器,喘了口气。 梁肆年问她:“怎么样?” 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了水下的这些生物和景象,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拉小提琴的时候,那种宽阔的、宽广的心境该如何表达。” 梁肆年失笑,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现在还有心思去想拉琴的事情? 梁肆年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嘴唇都咬红了。” “下次別那么紧张。”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唇边移开,落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地捏了一下:“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就一定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走,我们去换衣服。” 远处沙滩上,郝婧怡被林远州按著涂防晒霜,一边涂一边嫌他手重,声音又脆又亮,顺著海风飘过来。 梁婠笙听著,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梁肆年看著她,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只把她往身边又带近了一点。 …… 结束了度假村的放鬆之后,梁肆年送梁婠笙回了学校。 一连数日,梁婠笙都在学校里面专心练琴。 这一日的晚上,梁婠笙抱著两本厚厚的专业书走出教学楼时,学长刘宇辰正好从后面追上来。“婠笙,等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关於市里的比赛,老师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最好不要选同一个曲目。” “你这会儿有没有空?我们两个要不就把曲目定一下?你选择几首,然后我选择几首,我们回去各自练习,练好了之后再拉给老师听?” 刚下了课的校园还很热闹,远处篮球场传来阵阵喝彩声。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啊。” 她最近练习了很多曲子,也觉得差不多要把参赛曲目给定下来了,这次市里的比赛参赛曲目並没有固定,选手们可以自行选择。 刘宇辰提议道:“不如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討论这个问题?” 梁婠笙笑了笑,婉拒道:“谢谢学长,不过我晚上约了人,咱们现在就定吧,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梁婠笙想著幸好从大一到大四的曲目她都有练过,就算是有几首高难度的她没有练过也听过,对这些乐曲的名字很是熟悉。 只要看了名字就能知道哪些是她擅长的,哪些曲风是她喜欢的。 刘宇辰有些犹豫,但看著梁婠笙並不想和他去吃饭,脸上也没有女人面对男人的那种羞怯之色,只好作罢。 刘宇辰拿出手机,和梁婠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旁站定:“你先挑。” 两人凑近看刘宇辰手机里的节目单,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些。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远光灯划破夜色,稳稳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车子后座上的人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这个方向。 梁婠笙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刘宇辰察觉到她的分心:“怎么了?” 第077章 梁肆年,你快停下 “没什么。” 正说著,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在学校门口,过来。” 刘宇辰还在说著什么,梁婠笙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胡乱应了几句,匆匆结束对话:“学长,不如你直接把曲目单发到我的手机上吧,我有点急事。” 梁婠笙说完就快步往学校门口走,走了大半段路口,在拐弯的时候忽然被人给拽了进去。 梁婠笙曾经和梁肆年说过,他的车子太招摇了,来接她的时候最好不要距离校门口那么近,会被人给看见的。 梁婠笙的手腕吃痛,被他拽著坐在了他的腿上。 梁肆年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车窗边忽明忽暗。 梁婠笙能感受的到,他在生气。 车厢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她熟悉的雪松香水混杂在一起,梁肆年没有看她,掐灭菸蒂,让司机小王启动了车子。 梁婠笙系好安全带,声音放得很轻:“小叔怎么有空过来?” 梁肆年让她晚上回家吃饭,她以为只会是王叔过来接她,王叔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附近的道路。 王叔掉头,路过刚才梁婠笙和那个男同学站著的那个位置时,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台阶,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我不能来看你?”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先是李在宇,现在又是她大学里面的男同学,梁肆年的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真想把她给关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见到她。 梁婠笙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斟酌著开口:“那是我的学长,在討论参加比赛用哪支曲子。” 梁肆年皱著眉头:“谈论曲子,要离的那么近吗?” 其实刚才梁婠笙和刘宇辰之间的距离並没有特別近,只不过,两个人站在栏杆旁,刘宇辰在梁婠笙的背后按著栏杆,梁婠笙並没有感受到,但是从梁肆年的这个角度来看,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在搂著他的女人,还凑到她的耳边,两个人挨的很近的说话。 梁肆年的嗓音低沉:“我之前说过什么?” “你身边如果有其他的男人,我会……把你关起来。” 梁婠笙急了:“是他主动过来找我说话的,而且,他並没有和我表白过,应该就是把我当普通的同学的。” 梁肆年摇了摇头:“男人最懂男人了,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不一般。” “小叔……” “肆年,我……” 长时间的静止终於让梁婠笙忍不住转过头看他,梁肆年的侧脸在流转的霓虹灯光里明明灭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梁肆年。” 她小声叫他,他这才终於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或戏謔的眼睛,此刻深沉得望不见底,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平静地移开。 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她在心里已经把他默认成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误会学长是她的男朋友? 难道……他对她,只是玩玩儿而已?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缓:“你们学长,经常晚上单独找你討论事情?” 梁婠笙忽然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她眨眨眼,故意说:“也不是经常,就今天,不过学长他人確实挺好的,很负责,对同学也热心。” “这次去市里参加比赛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还让我先挑选曲目,他再从剩下的曲目里面选。” 梁肆年直直地看著她,那双眼睛里翻滚著她熟悉的、克制的情绪,那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失控的梁肆年。 他重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热心?” 梁婠笙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是啊。” 四目相对,先败下阵来的居然是梁肆年。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看向她时,眼底的寒意已经化开,露出底下那层无奈的温柔。 他不习惯看见她和別的男生站得那么近。 不习惯她的大学生活里,有那么多他参与不了的瞬间。 不习惯……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他按下了放下隔板的按钮。 “笙笙,你今天穿的裙子太短了。” 梁婠笙低头看了一眼:“哪里短了,大家都穿这样的裙子。” 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膝盖和大腿:“家里不是给你买了很多条当季最新款的长裙?” 梁婠笙摇了摇头:“我不想穿,中午很热的。” 梁肆年的唇角紧绷著,一想到刚才那个男大学生和她靠的那么近,他放在栏杆上的那双黑手和她那双白皙的双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心里就窝火。 他的双手卡住她的腰,將她抱起来,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腿上和颈后忽而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梁婠笙有些紧张,猜到了梁肆年想要做什么。 她伸手想要去握住梁肆年的手腕,可梁肆年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他把她的裙子往上推,一手摁著她的腿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亲了上去。 “笙笙,还说你的裙子不短?我这么轻轻一推就推上去了。” “连安全|裤都不穿,倒是方便了我。” 梁婠笙想要阻止,可梁肆年一手將那东西勾开,一手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举到头顶压住。 两个人的力量相差十分悬殊,她根本就躲不开,也阻止不了。 梁肆年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梁婠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头,不敢再看。 就那么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偏偏她还无计可施。 梁肆年的头埋在她的颈间,亲吻著她细嫩的肌肤,黏黏糊糊的、密密麻麻的、湿热的吻落了下来。 “笙笙,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和別的男人走的那么近。” “你知道的,我不能每天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上课,我在公司很想你,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见不到你,我思之如狂,赶来见你,却是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笙笙,你想一想,我的心该有多痛?” 梁婠笙被他亲的脑袋发晕。 梁肆年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他惯常用的沐浴露和香水,北国雪松的味道,他身上的气息笼罩著她,包裹著她。 只是……小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会让她觉得很是安心。 现在……她闻到这个味道就会下意识地小腹发.紧。 实在是梁肆年带给她的各种极致的、欢愉的、新奇的体验太多了,当他靠近的时候她的身体会比她的大脑先做出反应。 他的吻不似一开始的温柔,充满了攻击性。 像是她做错了事情惹他生气了,他想要惩罚她一般,想要让她记住这次的教训一般。 梁婠笙被他亲的浑身发软,身上像是有一阵接著一阵的细微的电流穿过,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不由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梁肆年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大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加重,梁婠笙受不住,往后躲。 梁肆年却是一手扣著她的腰不让她躲,另一只手继续…… “梁肆年,你快停下,我……不行了……” 第078章 无处可逃 梁肆年低头,轻咬著她的脸颊和脖颈,呼吸越来越粗重:“那就换一个**。” 他一个翻身,將人压在了身下。 …… 许久之后,梁婠笙觉得自己的魂儿都飘走了,过了很久,她才感觉她那出走的魂魄慢慢地归位,头脑也渐渐地清晰了一些。 梁婠笙看著跪在坐椅旁的梁肆年,感觉他这回尤为的急切,变换了好几次,像是要急於证明什么一般。 他有些硬的头髮刮著她腿上细腻的肌肤,梁婠笙浑身一颤,忍不住嚶.嚀了一声。 她抱著他的脑袋,仰著的头缓缓低下,她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和他说过的话,刚才都和你说了。” 梁肆年相信她,可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抬头,那张俊脸红的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双手按著她的腿,眼中满是受伤:“笙笙,那会儿你的那个同学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快要抱上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看著他的胳膊就揽在你的腰上。” 梁婠笙皱了皱眉头:“抱我?你是不是看错了?他並没有抱我。” 如果刘宇辰当时是抱著她的,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肯定是会有感觉的,而且,她当时感觉到刘宇辰和她的距离有些过近的时候,她就退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梁肆年起身坐在座椅上,將她从背后抱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上,撩开她的长髮,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著:“笙笙……” 他嘆息一声,声音很是艰涩:“处理了你父亲,你是不是觉得用不上我了,就想要离开了?” 梁婠笙浑身一震,她之前的確是想过要离开他,不过,是要等到大学毕业的时候。 等那时候她顺利毕业,拿到文凭,有了自力更生和自保的能力之后,就不会继续再依附於梁肆年了。 算算日子,梁肆年的年纪也不小了,他总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大小姐成婚的,到时候,她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不想当那个地下的情人。 梁肆年抱著她娇软的身体,感受到她身体上的变化,没想到自己真的说中了。 他捏著梁婠笙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她的眼睛:“你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我在你心里就像是一件衣服不成,用完了就想要丟掉?” “梁婠笙,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说话。” 梁婠笙听著梁肆年那阴沉的嗓音,有些害怕。 她隱约间想起小时候,梁肆年吩咐人去处置某些不长眼得罪了他的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语气,不过会更加的凶狠冰冷一些。 那时候的他会说:“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断他的双腿双手,丟到臭水沟去,再赔偿一笔钱。” “想要我看中的那块地皮?告诉他,墓地还有一块空地,他想要,就给他,顺便陪送一口棺材。” “丟到南非的疗养院去。” “送到非洲去挖土豆。” “这么不知好歹的一个人?让他去尝一尝恆河水的滋味儿……” 诸如此类,那些人都没有善终,梁婠笙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梁肆年捏住了梁婠笙的脸:“怎么,害怕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想著离开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呢?” 梁婠笙低下了头,不想再看他那双迫人的眼睛,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不是,梁肆年……我冷……” 梁肆年一怔,她还愿意往他的怀里缩,她还愿意和他亲近,这就够了, 至於她想要离开?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对她好,让她以后都不要再想起这个念头。 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的发顶,將她娇软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笙笙啊,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不能交任何其他的男朋友。” “你若是敢跑,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的手段和势力你是知道的,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给抓回来的。” 他咬住她的下唇:“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的身边要是出现了其他的男人,我就把你给关起来。” 他低下头,再次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紧紧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逃。 …… 梁婠笙承受著他的力道,勾住了他的脖子,揪著他的头髮,抓著他的脊背,缓解著身上的力道。 …… 车子到了別墅的门口停下,梁肆年把浑身酸软的梁婠笙抱了进去。 梁婠笙被梁肆年放在二楼臥室的床上,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房间很大,布置得雅致舒適,应有尽有,带独立的浴室和一个小小的露台。 窗户对著后院,能看见月光下静謐的花园。 可这不是她常住的那间臥室,也不是梁肆年的臥室。 梁婠笙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梁肆年柔声说道:“笙笙,以后你就在二楼待著,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別墅一步。” 只要她不出去,只要她不出现在人群当中,就不会和別的男人有过近的肢体接触。 梁婠笙瞪著梁肆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要关我?” 梁肆年坐在床边,摩挲著她的小腿:“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就快要参加市级的比赛了,就当是留在家里专心练琴。” “我会请人来教你练琴,这个你不必担心。” 梁婠笙以为之前他就是嚇唬嚇唬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把她给关起来。 她恼羞成怒地瞪著他:“你凭什么这么做?!” 梁肆年沉默了很久,他想说他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她的父亲已经被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如今他就是她的监护人,他是她未来的老公,可这会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抬手想要去抚摸她的发顶,却是被梁婠笙给躲开了。 梁肆年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笙笙,你乖一点,你留在別墅也不会耽误你的前程,还能让你离那些坏男人远一点。” “他们都坏的很。” 梁婠笙一脚踹在梁肆年的身上:“你不能关著我!” 梁肆年顺势握住她的脚踝,欺身压下,在她的耳边说道:“笙笙,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 次日。 王妈敲了敲门,进来送饭:“婠笙小姐,每日三餐会按时送来,没有先生的允许,请不要隨意离开房间,或在別墅內隨意走动。” “您需要什么,可以按铃。” 王妈嘆息了一声,明明先生和小姐的关係之前那么好,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几不可闻,却让梁婠笙心头一跳,梁肆年竟然还让人將她给锁在里面了? 她慢慢走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房间漂亮,奢华,像个精致的鸟笼。 第079章 过来坐我腿上 她走到窗边,试著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被从外部锁死了,露台的门同样也推不开。 接下来几天,梁婠笙被拘在这个华丽的“房间”里。 三餐精致,衣物崭新合体,有人送来几本崭新的书籍,管家和偶尔出现的佣人,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礼貌而疏离。 她像一件被妥善保管起来的珍贵物品。 指导她练习小提琴的老师会准时出现,她会被带去琴房练琴。 …… 一连三天她都在这里住著,也没有看到梁肆年。 一开始,梁婠笙还绝食了一顿,可忽而想到绝食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损害,而且对於梁肆年来说,他做了的决定,无论她做什么,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她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想了很久。 梁肆年掌控一切习惯了,她从小就听他的话,可如今,她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他难以適应难以接受,所以他把她给关起来了。 可是他凭什么关著她? 等他以后结婚成家了,她不是早晚都要离开他,早晚都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组建家庭的? 他气的究竟是她挑战了他的权威,还是他……因为刘宇辰而吃醋了? 梁婠笙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把空余时间都用在练琴上。 ……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晚餐后不久,房门被敲响,管家过来说道:“小姐,先生请您过去。” 梁婠笙的心骤然提起又缓缓放下,从一开始的愤怒、不解到接受,这会儿已经有些漠然了。 她跟著管家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別墅另一侧,梁肆年的书房。 管家在厚重的雕花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 书房比她的房间更大,三面是高及天花板的深色木质书架,塞满了书籍和文件。 另一面是整幅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能看见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巨大的实木书桌后,梁肆年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青白的烟雾裊裊上升,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他换了家居服,深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少了几分白日里的锋锐,却多了几分慵懒的、不容靠近的危险气息。 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布满熬夜的红血丝,眼下是青黑的阴影,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笙笙,这些天我也不好受。” 梁婠笙还是没有说话,他向来如此,先把你推下深渊,再以殉道者的姿態陪著你坠落。 “过来。” 梁肆年说著,目光落在梁婠笙的身上。 梁婠笙手指收紧,没有动,只看了一眼他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梁肆年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笙笙,过来,到我身边来。” 梁婠笙咬著唇不说话,却又没有动,若是换做以前,她肯定要冷嘲热讽一番。 可这次,她不敢了。 她无权无势,那个赌鬼成性想要把她给卖掉的爹只有梁肆年能控制的住。 若是没有梁肆年的庇护,她被她亲爹抓走卖了都不会有人帮她报警。 就算是报警了打官司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些人被抓了之后关上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被放出来的,到时候,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疯狂的打击报復。 惹上了那样的一群人,危险无处不在,她隨时都会被人无声无息地带到她难以想像的地狱中去。 无依无靠,无力自保。 她不能得罪梁肆年,不能让梁肆年生气,她只能依靠梁肆年的庇护。 他们的地位是不平等的,梁肆年是绝对的上位者,儘管他之前对她很好,但只要她的表现有一丁点儿让他不满意了,他就会惩罚她,而她无力反抗。 反抗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过去,在书桌前几步远停下。 “离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我腿上。” 梁肆年掐灭烟,她缓步走过来,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又不能隨意发火的时候,他才会抽一根。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梁婠笙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强忍住了。 梁肆年察觉了她的紧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嘲弄还是什么的神色。 手指顺著她的脸颊下滑,挑起她一缕垂落的黑髮,绕在指间把玩。 “怕我?” 他问,声音低哑。 梁婠笙垂著眼睫,不敢与他对视,轻轻摇了摇头。 梁肆年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逸出,並不愉悦:“学会说谎了。” 他鬆开她的头髮,手指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抬起头,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墨色,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暗涌。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往我身上扑了?怎么长大了,反而生疏了?” 梁婠笙不由地想起了小的时候,小叔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一大堆好吃的,瑞士的巧克力、杜拜的巧克力豆、墨西哥的牛肉芝士玉米片、荷兰的乳酪、法国的黑松露、澳洲的咖啡…… 还有各国的特色物件,法国的香水、马尔他的蕾丝髮布、希腊的木製品摆件、瑞士的手錶和钢笔……应有尽有。 而且他是家中最和善的长辈,从来都不会训斥她,梁家的人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小叔了。 明明前几天,他还那么温柔地教她潜水,可如今的他,让她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看著我。” 第080章 他的小兔子急了 梁婠笙抬起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巡梭,像在审视一件所有物,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他拇指的指腹,带著薄茧,缓缓擦过她的下唇,动作带著某种狎昵的暗示。 “笙笙,为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黏著我?” “怎么忽然之间开始怕我了?” 她看到他慢慢低下头,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梁肆年,我们都长大了。” 梁婠笙被他抱著,忽然就很想哭,她很想回到小时候,回到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一个赌鬼父亲,还有一个无比疼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会训斥她的小叔。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想著想著,梁婠笙的鼻子一酸,流下眼泪来。 梁肆年一怔,眼中满是心疼:“怎么哭了?” “我也没用力啊,笙笙,不哭了好不好?” 梁肆年用力地吮|吸著她的唇瓣,纠缠著她的唇|舌,深入地占有著她口中的每一寸。 想用这甜蜜的触感抵消掉她心中的酸涩,他一点一点地將她脸上的泪水亲乾净。 他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腰肢,在他温柔的抚摸和狂野的亲吻下,梁婠笙渐渐地软了身子。 以往,梁婠笙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的时候总是会躲,可这次,她竟然没有躲开,乖顺的厉害,任由她抱著、亲著,像是没有感觉的木偶。 梁肆年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慢慢地停下了动作,低头看著她:“笙笙,你怎么了?” 她过於乖巧、过於顺从,就像是……隨意他摆弄的一件物品一般。 无论他怎么亲她,怎么用力地揉.捏按.压,她都没有反应。 梁肆年的眼中满是沉痛:“笙笙,你別这样。” 他要的是她的心,不是她的这种什么都不在乎了无所谓的顺从听话,不是她这样委曲求全的委身於他。 “笙笙,你不愿意和我做吗?”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梁肆年的双眼泛红,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把她留在身边,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把她的一颗真心交付给她。 “笙笙,不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关著你了,见不到你,我也很难受,看著你哭,我更心疼了。” “你关著我,你也把我关起来,把我关三天好不好?” 男人粗重的呼吸在耳边,他吻著她的唇,缠绕著她的舌尖。 梁婠笙看著他这快要失控的样子,想著他一会儿要把她给关起来,一会儿又红著眼睛向她道歉,不由地心中来气。 她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气血上涌的时候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用力吮了一下樑肆年的舌,吮的他舌根发麻。 梁肆年的呼吸一重,惊讶看著她,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梁婠笙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凭什么关著我?” 肩膀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她打的看起来很是用力,但是她的手劲儿实在是太小了,並不是很疼,梁肆年只疼了一下就没有感觉了。 “笙笙……”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的小兔子急了。 看著梁婠笙又恢復了正常,会和他发脾气了,而不像是刚才那样软绵绵的眼中满是绝望任由他摆布,梁肆年笑了:“笙笙,我太爱你了。” “我让人去你学校里面调取了多个角度的监控,那个男的的確没有抱住你,是我误会了,笙笙,对不起,我……” 他太没有自信了,他觉得笙笙那么好,似乎任何一个比他年轻的男人,都会从他的身边把梁婠笙给抢走。 梁肆年继续说道:“可他的那个动作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他没安好心,他是故意想让你身边的人,想让学校里面的人看到他的那个动作,认为你们两个是一对。” 梁婠笙的双眼泛红:“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心机。” “我和他的接触也不多,我也没感觉到他喜欢我。” 梁肆年微微眯起眼睛:“你还要帮著他说话?” “我是男人,他掩饰的很好或许你还看不出来,不过笙笙,我了解男人,我看的出来他们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唇,不想听见她再说关於那个男人的任何一个字。 亲了很久,梁肆年哑声说道:“笙笙,对不起,我不该关著你的。” 他继续低头,亲她敏感的地方。 梁婠笙的双腿依旧紧闭著,以往,梁肆年的大手一定会按著她的腿,將她的腿分开,可是这次他没有。 他在等她的允许。 “笙笙,让我进去好不好?” 第081章 还要让我在外面等多久? 梁肆年在门口磨蹭,看著梁婠笙依旧板著一张脸,隱忍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笙笙,你还要让我在外面等多久?” “惩罚我这么久了,可以了吧?” 梁婠笙的双颊酡红,他在忍,她也在忍。 梁肆年的手段实在是厉害,她被他亲的发懵,被他抚摸的大脑混沌,意识开始涣散。 她的身体也实在是不爭气,轻而易举地就被梁肆年给撩拨的软了~了,下意识地想要往他的怀里嵌…… 要不是梁肆年一直搂著她的腰,她都觉得自己正在下坠,就要从云端掉到万丈深渊。 心跳也跳的越来越快,身上也是越来越红,一副动情难耐,等待著人去採擷的模样。 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让她去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然后攥著她双手的手腕锁在了头顶。 他高大的身躯將她笼罩在身下,困於方寸之间。 “你看,我的头髮还被你揪掉了不少。” “以后可別揪了,要是我变成了禿头,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他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脊背:“笙笙,我的车钥匙、別墅里面的钥匙和密码都给你,各大银行的密码也给你。” “你想关著我就关著我,想拿大铁链子锁著我就拿大铁链子锁著我,想让我破產我就身无分文。” “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说了很多道歉的话之后,梁肆年忽然话锋一转:“笙笙,你好香……” “笙笙,你好软……” “我好喜欢你……” 梁婠笙的不开心和愤懣,在梁肆年绵长的吻和那好听的充满诱惑力的嗓音中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他看著她的思绪游走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在她的耳边继续诱哄:“笙笙,和我一起沉.沦好不好?” 梁婠笙哼了一声,梁肆年听到她发出声音了,也不管她发出的是什么声音,就当她是同意了、准许了,终於不用再隱忍。 “你……” 下一瞬,梁婠笙的唇被他堵住,唇齿纠缠,十指紧扣。 …… 梁婠笙没有力气,只能攀附著他 …… 良久之后,梁肆年才鬆开她。 两个人都是急促地喘|息著。 从那种极度的感觉回归之后,梁婠笙只觉得梁肆年太疯狂了,每当她觉得梁肆年疯的不成样子的时候,下一次,他都会再次刷新她的认知,疯的更加厉害。 梁婠笙浑身酸软,她不想继续被梁肆年抱著,拽著被子蹭到了床边。 身上的被子忽然消失,怀里的娇软忽然消失,梁肆年感觉身上一凉,就这么被暴露到了空气中,怀里也是空落落的。 一种巨大的落差和空虚感席捲而来。 梁肆年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梁婠笙用那一床大大的双人床的被子將自己给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是都看过了?把自己裹的那么严实干什么?” 梁肆年转过身,拉著被子把她抱在了怀里。 “笙笙,我知道你觉得有些委屈了。” “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这样做了。” 梁婠笙还是背对著他不搭理他。 第082章 有没有肿? 梁肆年放柔了嗓音:“笙笙,把腿抬起来,我看看,有没有肿?” 梁婠笙的身上满是梁肆年侵|略过后的感觉,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每回第一次和第二次他还能控制,可到了第三次往后,他就要失控。 “好笙笙,快给我看看。” 梁肆年扯了扯被子,一开始梁婠笙还拽著被子不放,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就由著梁肆年去了。 梁肆年掀开被子,仔细地看了看:“还好用了~~~並没有伤到。” 他將她重新抱到怀里,感受著梁婠笙的身体渐渐地放鬆下来,不再紧绷。 他揉了一会儿她的后腰,帮她放鬆著酸疼的肌肉,然后將她抱进了浴室。 洗乾净了换上了睡衣之后,梁肆年將她抱到了客厅:“吃点东西好不好?做了你爱吃的虾仁滑蛋……” 那会儿和她沐浴的时候,梁肆年叫了佣人过来做饭,佣人做好饭之后就走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带著点討好:“刚才运动了那么久,你肯定饿了。” 梁婠笙第一次见梁肆年这副样子,在整个京州呼风唤雨的陆家掌权人,此刻竟然像是一条被遗弃的大型犬,坐在她的身旁,低声下气地和她说话。 梁肆年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將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前。 他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了梁婠笙的腿上,然后端起碗,想要餵她吃。 梁婠笙別过头去没有吃他餵到嘴边的饭菜。 “笙笙,你別不理我。” 梁婠笙没有吃他餵给她的饭菜,而是自己端起碗吃饭,吃了一口之后说道:“明天我要去参加比赛,明后天我都会在学校住,就不回来了。” 梁肆年心中一喜,虽然她说的是公事,但是最起码,笙笙愿意搭理他,愿意好好地和他说话了。 …… 数日后,梁肆年送梁婠笙去参加市级比赛。 原本这比赛早就该开始了,但是因为请了国外的评委,而评委所在的国家下了暴雨飞机延误,所以这比赛就推迟了几天,不过,这给了梁婠笙更多的时间去练习,准备的也更加地充分。 梁肆年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膝盖上的琴谱合上了:“看了一路,眼睛不要了?” “笙笙你已经拉琴拉的很好了。” 梁婠笙又把琴谱重新打开:“再看一遍。” “昨晚练到十一点,早上六点又起来拉。” 他趁著红灯转头看她:“笙笙,你这是去比赛还是去打仗?” 梁婠笙没有搭理他,继续专心地看著琴谱。 这次的小提琴比赛在市中心的歌剧院举行,比赛为期四天,第一天是观摩表演,由去年的前三名进行示范演奏,第二天到第四天是参赛选手们进行表演。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是藏青色的开衫,头髮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琴盒拎在梁肆年的手里,梁婠笙走进去之后,对他伸出手。 梁肆年看著她的动作忽而就笑了,以为她这是要主动牵他的手,可当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梁婠笙却是把手给收回去了。 “我的意思是把琴给我。” 梁肆年一怔,訕訕地笑了笑:“不用,我再帮你拿一会儿。” “你多留著些力气,表演的时候举著琴也是很累的。” 梁婠笙走进去签到然后抽籤,抽取比赛的顺序,梁肆年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扫过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脸。 “婠笙!” 身后响起一声呼叫声,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梁肆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是谁叫的这么亲昵? 刘宇辰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攥著一张抽籤条,跑得有点喘。 他看见梁婠笙,眼睛亮了一下,紧接著就看见了她身后的人。 那男人站在逆光里,身形頎长,眉眼冷峻,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那一片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看向梁婠笙,目光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这位是……” “我小叔。” 梁肆年对这个介绍不怎么满意,但是也由著梁婠笙去了,她似乎在同学的面前介绍他的时候,都会说他是她的小叔。 可明明,两个人是没有血缘关係的。 刘宇辰立刻鬆了口气,脸上的笑重新浮起来,往前跨了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小叔好。” 梁肆年垂眼看著他。 约莫二十来岁的男人,眉目清秀,眼神乾净,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虎牙。 他叫这声“小叔”的时候,语气里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像是急著想给他留下好印象。 梁肆年没应声,想起那天他看到他在背后虚揽著梁婠笙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心机的。 这人和李在宇不同,李在宇是个直性子,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儿,肚子里可是有不少弯弯绕。 以后还是得找个机会,在梁婠笙能听得进去他说的话的时候,让她和这个男同学保持距离。 他看了刘宇辰两秒,然后视线移开,落在了梁婠笙的身上。 她正低著头看那张抽籤条,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她问刘宇辰:“你抽的几號?”。 “十七。” 刘宇辰把籤条递给她看,又凑过去看她的:“你呢?” “二十三。” “那咱俩离得挺远。” “嗯。” 刘宇辰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对上樑肆年的眼睛。 第083章 攀高枝和吃软饭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就像是很隨意地看过来,但刘宇辰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紧,原本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乾巴巴的:“那个……我先去找座位了,婠笙你加油。” 说完,他冲梁婠笙挥了挥手,又冲梁肆年点了一下头,转身快步走开了。 梁婠笙把籤条收进口袋里,抬起头来。 梁肆年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 “走吧。” 梁肆年收回视线,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可她叫他“小叔”的时候,语气和叫別人没什么两样。 “嗯。” 他把琴盒换到另一只手里,跟在她身后,往比赛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练习,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拥抱鼓劲。 梁肆年也很想抱一抱她给她加油鼓励,可瞧著梁婠笙似乎並不需要这种加油,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会愿意让他抱她吗? 正想著,梁婠笙转头对他说道:“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梁肆年点点头,把琴盒递给她:“结束了告诉我,我来接你。” “让王叔过来接我就行。” …… 刘宇辰並没有像是他说的那样去找座位,而是去看了比赛的报名表,找到了梁婠笙的那张,然后对著这张报名表拍了一张照片。 他心里想著,瞧著刚才那个男人紧张的样子,这上面的紧急联繫人留的应该就是他的手机號码了。 那人穿著不凡,想来是个大公司的老板,若是能攀扯上关係…… 他不仅能出人头地,成为全村最厉害的那个人,说不定还能把村子里的父母和亲戚们都接到城里来。 乘风借势,他最擅长了。 正畅想著美好的未来,刘宇辰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前女友黄菁菁打过来的电话。 “宇辰,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和妈妈被人追债的堵在家里……” 刘宇辰不耐烦地压低了声音,对著手机听筒喊道:“黄菁菁,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当初,他主动勾搭上黄菁菁,也是因为她是富家千金,她父亲还在澳门有赌场,他还想著当上门女婿,以后等黄菁菁的老子死了之后,他好吃绝户。 把黄家所有的资產和人脉,全部都纳入囊中。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黄家因涉嫌赌黑钱等罪名在澳门被逮捕,其名下所有的资產都被冻结,他的如意算盘也就落了空。 电话那头的人哭的泣不成声:“可是,宇辰,你说过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我之前送你的那块表价值一百万,你能不能卖了帮我们还债?” 刘宇辰直接掛断了电话,將黄菁菁的电话號码拉入了黑名单,黄家已经败落了,他若是帮了,就是无底洞,以后还会被黄菁菁继续缠著。 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 而且,他如今有了更好的猎物。 梁婠笙长的可比黄菁菁好看多了,虽然她的家世背景他了解的不多,她平时很低调,不过,虽然她的穿著都不是什么常见的奢侈品品牌,但是能看的出来用料和工艺极好,说不定都是私人定製的。 想到此,刘宇辰把报名表上的那个电话號码,存在了手机里。 …… 数日后,小提琴的市级比赛结束,在等待结果的这几天,梁婠笙回了学校,梁肆年则是抓紧时间处理公司里面的事情。 他想著要儘快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才有时间和精力多陪一陪梁婠笙。 正看著文件,薛助理敲门走了进来:“梁总,有人自称是婠笙小姐的同学。” 梁肆年抬起头,皱了皱眉头:“电话能打到你这里来……” 若是找梁婠笙,那人自可以去学校里面找她或者是给她发消息,而不是来联繫他。 找他……是发现了什么,要和他谈条件吗? 他和笙笙如今在一起的事情,笙笙还不想让旁人知道。 梁肆年:“他可有说什么?” 薛助理:“属下问了他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不肯说,他想要约您见面,说是只有见到您了才肯说。” 梁肆年心生不满,但此事事关梁婠笙,他点了点头:“那就约个时间,就今天下午吧。” 薛助理看了一下樑肆年的日程安排:“可您下午……” 下午,梁肆年的日程安排很满,还安排了和商贸部那边的领导见面,商討產品出海的事情以及相关法规的修订。 梁肆年打断了他的话,嗓音低沉:“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比笙笙和笙笙的事情重要。” 他急於知道,这个自称是笙笙同学的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 下午,在帝国大厦的顶层宴会厅。 刘宇辰带著文件早早地等在了这里,他看著这无比奢华的宴会厅,此刻已经被包场了,他的心里不由地暗嘆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很对。 能在这里包场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西装革履的梁肆年走了进来。 他身量极高,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裹著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袖口的玉质扣子在行走间偶尔一闪,冰冷、克制,却贵气逼人。 他五官轮廓极深,眉骨高耸,愈发显得那双眼眸深邃如渊,漆黑得几乎吸尽所有光线。 身后,七八名黑衣保鏢沉默地跟隨,步履整齐,警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气势逼人,他走过来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梁肆年抬手示意保鏢等在门外。 刘宇辰起身,笑著给梁肆年倒了一杯茶水:“梁总,我和婠笙是好朋友,也是同班同学,我可以叫您一声小叔吗?” 梁肆年没有应声,等著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刘宇辰见他这样称呼他,他並没有拒绝,便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梁总,这是我的创业项目计划书。” “如果您给我投资,婠笙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 梁肆年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薛助理:这年头,都有人敢耍心眼耍到梁总面前了? 梁肆年定定地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起来那天他在学校附近等梁婠笙出来的时候,就是他伸手虚揽在梁婠笙的腰上,让他误会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很是不顺眼,这会儿他又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和笙笙关係很好一般,更是让他忍无可忍。 梁肆年冷冷地开口:“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女孩子借著男人往上爬叫攀高枝,男孩子借著女孩子往上爬就叫吃软饭。” 第084章 里面有人!我在里面洗澡! 刘宇辰的脸色变了变不大好看,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村里的希望,成绩也很好,所有人都夸他,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听过什么重话。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嘲讽说他吃软饭。 梁肆年从不在乎旁人的想法和情绪,这会儿更不会把刘宇辰这样的大学生的情绪变化当作是一回事,他继续说道:“我这次和你见面,完全是看在笙笙的面子上。” “给你提个醒,以后把心思都放在正道上,路別走歪了,好好研究研究你的商业计划书,別什么都用ai去写。” 刘宇辰有些尷尬,勉强扯出一抹笑,给自己辩解:“小叔,我这都是自己写的,熬了好几个大夜呢……” 梁肆年无语,换做是旁人,他肯定起身就走,不会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可他是笙笙的同学,而且看起来还有些偏执,若是不把话说清楚了,他怕是还要怪到笙笙的头上。 以后,要是去纠缠笙笙可就不好了。 “我不是你小叔,请你注意称呼。” “至於你说的这份计划书里面都是你自己写的,熬了好几个大夜?你要为你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知不知道人工智慧幻觉?” “你给我看的这份计划书里面的信息全都是不准確的、不真实的。” 刘宇辰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想著怎么可能会不准確呢?他明明是在网络上搜索的资料,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梁肆年微微偏了偏头,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笑意却半分未达眼底:“不明白?” “我再给你解释解释,你的这些行业分析的数据全都是假的,是ai编出来的,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刘宇辰目瞪口呆,听的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没错,这份材料的確不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而是找工具合成,可是,他怎么能看出来的呢? 学校里面的作业他也都是这样写的,老师们不仅没有看出来,还给了他高分,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睛,怎么似乎能看透一切? 梁肆年抬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只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梁肆年耐著性子解释:“主流的大型语言模型是利用词语之间的关联规律和统计概率来组成句子,比如,模型通过训练,学习到a词有很大的概率出现在b词的左边,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字词组合。” “目的是生成一个在统计上看起来合理、流畅的文本序列,而並不確保內容的真实性和准確性。” 刘宇辰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梁肆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点漫不经心:“所以,ai可能会编造不存在的书籍、研究报告、法律条文,或者提供错误的歷史日期、地理信息、科学数据等。” “你所写的这份计划书里面出现的行业,所有相关的报告和文献我都看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引用的这些参考文献根本就不存在。”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样敲击在刘宇辰的心上,听了他的话,刘宇辰无力再反驳。 梁肆年语气不悦:“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垃圾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你难道不知道垃圾应该出现在垃圾桶里面吗?” 梁肆年一脸的玩味:“真是给爷气笑了,这年头,还有人拿著ai生成的计划书,来给我看。” 他看向了刘宇辰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有著冰封千尺的寒意,带著审视,带著嘲弄,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刘宇辰,你是叫这个名字是吧?” 刘宇辰木然地点了点头。 梁肆年:“以后,不要出现在笙笙的面前。” 他的笙笙那么好,身边怎么能被这样的腌臢围绕著? “你的心,太脏。” 看著刘宇辰眼中的那一抹不甘,梁肆年的嗓音更冷了几分:“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说著,梁肆年起身,长腿一迈走出了咖啡厅。 刘宇辰呆呆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他不是梁婠笙的小叔吗? 梁婠笙不是他的学妹吗?学校里面那么多学妹都喜欢他,她难道对他没有好感吗?她难道没有在他的小叔面前提起过他吗? 怎么事情的进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就被自己给搞砸了呢? 刘宇辰烦躁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 出了宴会厅之后,薛助理低声问他:“梁总,这件事情是否要告诉婠笙小姐?他是婠笙小姐的同学,这样做会不会……” 梁肆年的脚步一顿:“你想说我是不是太不留情面了,毕竟,他还是一个没进入社会的大学生,和那些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十几年的公司老总不同?” “首先,想利用笙笙跟我谈条件,利用女人,人品不行,家教不行。” “其次,商业文件的撰写过程偷懒耍滑,利用了工具之后连人工复查都懒的做,做事情这么不认真不靠谱,关键信息不多方求证,没有责任心。” 薛助理瞭然地点了点头。 梁肆年吩咐道:“薛助理,去查一查他,把他祖孙三代的血亲,不管是不是旁支,都给我查清楚。” 梁肆年揉了揉眉心,薛助理那边迅速地下达了相关的指令。 …… 晚上,梁肆年回別墅的时候,梁婠笙正在洗澡。 水流顺著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淌,髮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热气氤氳了整个淋浴间。 洗著洗著,梁婠笙忽而听到浴室的门似乎被人给打开了。 这浴室的门她虽然没有反锁,但是都是密码门,想要从外面进来的话,得有密码才行。 难道……是梁肆年推门进来了? 梁婠笙朝著外面喊道:“里面有人!我在里面洗澡!”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我知道。” 第085章 帮我脱掉好不好? 梁婠笙正仰著脸冲头髮上的泡沫,忽然听见身旁玻璃门滑开的声响:“知道你还进来?你……”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已经从身后箍了过来。 “你……” 梁婠笙没说出口的话音被堵在喉咙里。 梁肆年一手扣住她的手,五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將她压在冰凉的玻璃门上。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往门上按。 水幕从头顶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衬衫,很快洇成一片深色。 他浑然不觉,只是俯下身,嘴唇压下来,她偏头躲了一下,被他用下巴追过去,准確地衔住她红嫩的双唇。 热水从两人交缠的缝隙间流过,烫得她微微一颤。 她想推开他,手却被按得死死的,指尖蜷起来,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却没鬆手,反而吻得更深。 水流灌进唇角,她呛了一下,他才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她瞪他,眼睛里氤著水汽:“头髮还湿著。” “梁肆年,你怎么能在別人还在洗澡的时候就进来?” 外界都说梁肆年是极重规矩的,可只有她知道,他有多么的荒唐。 在无人看见的黑夜,他有多么的凶猛。 梁肆年笑了一下,拇指蹭过她被吻得发红的唇角,声音低得几乎被水流声盖住:“那又怎样?” 她抬手想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按回玻璃上。 “別动。” “笙笙,乖,別躲,把嘴张开。” 水还在往下流,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衬衫已经湿透,沉沉地贴在他身上,她却能清晰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热水顺著他额角的碎发滴落下来,砸在她锁骨上,又顺著那道凹陷往下淌。 她的后背紧贴著玻璃,凉意和热水的温度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触感。 手指还被他扣著,十指交缠,指缝间全是水。 他的吻从唇边移开,沿著她的下頜往下,落在颈侧。 那里本来就是最敏感的地方,他的气息混著水汽扑上来,她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脖子,却被他用嘴唇追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別……” 她的声音发软,可那嗓音娇媚,怎么听都不像是在拒绝,更像是在邀请。 梁肆年的动作並没有停,他的嘴唇贴著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揽在腰后的手收紧了几分,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被烫得轻轻抖了一下。 “你冷?” 梁肆年抬起头,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有雾气,望著她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欲色。 梁婠笙偏过头去,咬住下唇,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水珠掛在那里,欲坠不坠。 他盯著那抹红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你……” 梁婠笙整个人都软了,被扣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他想笑,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动了动,说出来的话被水流声冲得断断续续:“笙笙,都这么多次了,你还是……这么的敏|感?” 她终於转过头来瞪他,眼尾泛著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他调侃她,她也不甘示弱:“你的衬衫和裤子都湿了,你平时不是最注重形象的吗?” “这会儿不在意了?” “你要不要出去,去衣帽间换衣服?” 梁肆年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衬衫和裤子现在完全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的轮廓。 那轮廓过於清晰,看的人脸红心跳。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鬆手,反而又往前逼近半步,把她彻底困在自己和玻璃门之间。 “湿了就湿了,那笙笙帮我脱掉好不好?” 水还在流,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梁肆年握住梁婠笙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让她的指尖碰到湿透的衬衫布料,示意她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 他低头看著她的手,见她的手没有动,催促道:“笙笙,快点。” …… 良久之后,梁婠笙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额头抵著他的肩,水从两人之间淌过,温热地流下去。 淋浴间里只剩下水声,哗啦啦地响。 …… 洗完澡之后,梁肆年把梁婠笙抱回到了床上,他將人揽在怀里。 梁肆年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说道:“今天,你的那个学长来找我了。” 梁肆年把刘宇辰找他的事情,以及他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梁婠笙缓缓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梁肆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联繫你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把手机拿了过来,打开她和刘宇辰的微信聊天界面给他看。 “这是他给我发的消息,我那会儿已经进浴室了,就看了一眼还没有回覆。” 梁肆年接过手机,看著上面的文字。 【刘宇辰】:婠笙,我们是朋友对吧,我还是你的学长,我们的关係是不是挺好的? 【刘宇辰】:婠笙,你小叔是不是对我有误会啊? 【刘宇辰】:我今天去和他打招呼,但是他似乎对我的印象並不好,你能不能帮我在你小叔的面前说点好话? 【刘宇辰】:婠笙,他毕竟是你的长辈,我不想让他对我有误会。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他竟然还敢来找你,看来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梁肆年將手机丟到了一旁,端起床头柜保温杯里面的梨汤,抱著她喝了几口。 等梁婠笙的喉咙没有了那种火辣辣的乾涩之感了,保温杯里面的梨汤也都被她给喝乾净了。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额头,扶著她重新躺好,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掖好被子之后,他推开臥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拨通了薛助理的电话,嗓音低沉:“那个不知好歹的男大学生,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薛助理说话的声音:“梁总,属下都查到了,刘宇辰的老家在峰华村。” “他家里那些人,我摸了个底,没一个好东西。” “他爹刘老棍,年轻时就是村里的土皇帝,仗著兄弟多,横行霸道。” “前些年借著搞什么特色种植,硬是把村东头十几户人家的口粮田给圈了,说是流转,其实就是明抢,谁要敢说个不字,半夜就有人砸你家玻璃,庄稼也给你毁了。” “他家那几个堂兄弟,更是个顶个的混帐,尤其是老三刘二狗,整天游手好閒,专门欺负孤寡,村里那个死了丈夫的王寡妇,被他逼得差点跳了井,就因为人家那块宅基地挨著他家的地。” “村里人现在是敢怒不敢言,见了他们家人,都绕著走,背地里都骂这一家子是峰华村的五毒,早晚得遭报应。” 梁肆年嘲讽地笑了笑:“原来是骨子里就坏,家族传承的坏。” 第086章 老爷子让您去相亲 薛助理继续说道:“属下还查到这个刘宇辰和之前在宴会上欺负过婠笙小姐的黄菁菁曾经是男女朋友关係。” 梁肆年瞭然,如今黄家因为私建赌场被抓,刘宇辰见黄菁菁没有用了,就把视线转移到了梁婠笙的身上。 梁肆年冷声说道:“通传下去,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准录用这样的员工,行业內拉入黑名单。” “若是有公司胆敢录用,相关的人和產业,梁氏集团永不合作。” 和梁氏集团合作的工作,每年都是上千万的流水,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声又很很差的年轻人,而违背梁肆年的意思。 梁肆年想了想,既然他是梁婠笙的学长,又和她一起参加比赛,想来和梁婠笙是同一个专业的。 “他是学小提琴表演的……各大家族、酒店、宴会都不准请他去表演。” “至於,他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胆敢联繫笙笙,还找笙笙求情……” 梁肆年想了想隨后说道:“和校长打一声招呼,建立一项和非洲的合作项目,让他作为获得奖学金的第一批交换生去参加,去了之后……就不必让他再回来了。” 苍蝇不咬人膈应人,对於这样不自量力的人,梁肆年要让他离梁婠笙远远的。 “记得把合作项目包装的漂亮一些。” 薛助理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明白。” 梁总有一万种方式整治那些胆敢打婠笙小姐如意算盘的人,只要有梁总在,任何想要对婠笙小姐不利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梁肆年:“他家里的那些毒虫,要是村子里的官员不作为,你写一封匿名举报信,搜集一些资料,直接递送到更高一级的领导那里去。” 薛助理应了一声:“好的,梁总。” 之后,梁肆年继续说道:“通过这件事情,我们相关的產业也要吸取教训。” “通知所有部门的员工,涨薪百分之二十,但条件是,在行业內ai幻觉的问题解决之前,禁止使用一切ai工具,一旦发现有使用的,立刻辞退。” “等到公司內部的办公软体接入了本地化部署的ai工具,才可以开始使用,让大家等公司的通知。” 前阵子,就有一则新闻,说是一家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一份价值206万元的报告,出现了虚假引用,该事务所承认使用了openai的生成工具,退回並赔偿了106万元。 对於梁肆年来说,这件事情的警醒之处在於,公信力的减弱。 赔偿款是小事,可若是没有了客户的信任,他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基业,就会遭到重创。 梁肆年继续说道:“另外,我们投资的那家ai公司,要进行领域自適应或迁移学习的方法,利用高质量的专业数据对预训练模型进行微调,在特定任务上减少幻觉的出现。” 对於这个行业,他不会等著別人,也不会只作为其中的一个参与者,他要做领头的人,进行顛覆式的变革。 薛助理一一应下,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梁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梁肆年觉得奇怪,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薛助理硬著头皮说道:“之前,老爷子给您安排相亲,都被您以公司的事务繁忙给推拒了,今天,老爷子来公司了,说要是梁总您不过来,不去相亲,他就不走了。”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简直胡闹。” 这老头子年纪大了就知道招惹是非,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他自己是个喜欢招花引蝶,就以为谁都和他一样。 薛助理那边说了一句稍等,片刻后又对著电话听筒说道:“梁总,老爷子走了,不过,他说您若是不去相亲,明天,他还回来。” 梁肆年揉了揉眉心:“明天我去总公司见他。” …… 次日,梁肆年和梁婠笙一起吃了早饭,送她去了学校之后,梁肆年去了总公司。 总公司的顶层会议室里面,梁老爷子坐在红木椅子里,他把平板推了过来:“我也不多让你去,就去见见这三个人。” 梁老爷子伸出三根手指,指节因为常年握高尔夫球桿有些变形:“你自己选。” 梁肆年没动,他看都没有看,並不想去见任何女人。 除了梁婠笙之外,他谁都不感兴趣。 梁老爷子看著他这个样子,怒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这个条件,还没有成家,在別人眼里,还以为我儿子得了绝症!” 梁肆年冷嘲热讽:“儿子?您有那么多个的儿子,又怎么知道外人说的是哪个儿子?” “我有喜欢的人,您大可以放心。” 梁老爷子不顾他的嘲讽,追问道“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赶紧结婚?” 梁肆年想到了梁婠笙,眉眼都跟著柔和了几分:“我会结婚的,她年纪还小,我要等她,她是学艺术的,不能太早结婚的。” 梁老爷子眼皮一跳:“等她?你喜欢学艺术的?那你看看这个……” 梁老爷子划动著平板,看著平板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芭蕾练功服的姑娘,她侧身对著镜头整理头髮,后颈的线条漂亮得像一截白瓷,肩胛骨微微隆起,整个人看起来瘦弱又单薄。 “这个年纪和你差不多,是芭蕾舞团首席,是老周家的小女儿。” 梁老爷子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你看这气质,跳舞的人,身段好,走路都带风,上周她团里演《天鹅湖》,我去看了,跳的很好。” 梁肆年依旧是连看都没有看。 梁老爷子有些急了:“行行行,往下翻,你再看看这张。” 第087章 笙笙,给我尝尝 第二张是一张抓拍,在海边的咖啡馆,一个姑娘抱著衝浪板从浪里走出来,水珠掛在锁骨上,笑得露出牙齿。 阳光把她晒成蜂蜜色,泳衣带子在肩胛骨的位置勒出一道浅痕。 梁老爷子介绍道:“这是陈家那个疯丫头,衝浪教练,自营俱乐部。” “非要去搞什么运动创业,晒得跟东南亚劳工似的,但人家现在一年也挣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再说了,健康,屁股翘,好生养,要是她嫁过来我也能早点抱上孙子孙女,这个我觉得比那个学跳舞的好。” “学跳舞的要保持身段,未必愿意生孩子。” 梁老爷子对比这两个年轻的姑娘,他心里想著这学舞蹈的他已经有过类似的情人了,这种阳光的浑身是小麦色的看起来有点儿野性的姑娘,他还没有要过。 要不是他年纪大了,这人他就自己收著了。 梁肆年看著梁老爷子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目光,心里很是不自在,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您能不能注意一下言辞,她们是人,不是物件。” “你这样物化她们,很不礼貌。” 儘管梁肆年对这些人都没有兴趣,但是梁老爷子说的话实在是对女性太不尊重。 梁老爷子毫不在意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那又怎么了,谁挑女人不挑对自己有价值的?” “那些女人在挑男人的时候,不也挑对她们有价值,捨得给她们花钱的?” “大家都一样,谁都不比谁高贵,你也別替她们说话。” 梁肆年对他无话可说,梁老爷子从来都不用真心待人,自然也就得不到別人的真心。 或许他曾经得到过真心,可是他並没有珍惜,最后,连那仅有的一丝真情都没有把握住。 梁老爷子继续往后面翻:“还有一张。” 第三张照片是一张证件照,照片里面的女子穿著白衬衫,黑髮披肩,对著镜头笑得很標准,眉眼温驯,下頜的弧度柔软。 梁老爷子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若是论背景,我觉得这个最好。” “这是留美双硕士,投行vp,父亲是某省的常委,和你在一起就是政商联合,天下无敌,多好。” 说完,梁老爷子端起茶盏,隔著裊裊的热气观察他。 “我问过了,这几个姑娘最近都有时间,我帮你订了餐厅,明天晚上你换上衣服,去见一见。” “见的时候,记得態度好一点儿,別端著。” 梁肆年站了起来:“您別乱点鸳鸯谱谱了,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去见的。” “还有,我的生活,什么时候轮到您来安排了?” 梁老爷子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怒骂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个逆子,你如今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梁肆年冷笑:“我小的时候需要您的时候,您在外头勾三搭四,不顾家。” “如今我已经不需要您了,你却是三番四次地来找我的不痛快,您老就那么閒吗?孩子大了知道养了?早干嘛去了?” 梁老爷子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气的嘴唇发抖。 梁肆年冷冷地看著他,语气冰冷:“要是想要每个月的零花钱按时到帐,就老实在老宅里面的待著。” “不要出来对我指手画脚,不然,您老可就要没有閒钱去养你的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了小七小八了……” 梁老爷子的脸一白,脸色很是不好看。 虽然这公司是他传给梁肆年的没错,不过,这公司和集团是在梁肆年的手里做大做强的,如今所有的分公司,也都是在梁肆年的手里才开起来的。 如今所有的財產都掌握在梁肆年的手里。 而他曾经的那些资金,都被他挥霍一空,如今花的都是梁肆年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若是梁肆年不给了,他就要在老宅里面吃土。 梁肆年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情感:“父亲,在我还愿意称呼您一声父亲的时候,您就老老实实的,別给我找不痛快。” “你让我不痛快了,我自然就会对你不痛快。” 一番话说的梁老爷子嘴唇发抖,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 晚上,梁肆年收到了一条好消息,是梁婠笙发给他的。 【梁婠笙】:小叔,我小提琴比赛晋级了,一个月之后去参加省里的比赛。 【梁婠笙】:如果省里的比赛能过,就能参加全国的比赛。 【梁肆年】:我就知道,笙笙最棒了! 梁肆年点开梁婠笙发给他的那张获奖名单,果然,在上面没有看到刘宇辰的名字。 像是这样心术不正的,在小提琴比赛上还想著勾搭富家女,想要吃软饭,心思不用在正道上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好? 梁婠笙的消息,让梁肆年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梁老爷子带给他的烦躁一扫而空,他抓起西装外套出了总裁办公室。 …… 梁肆年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梁婠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梁婠笙身穿珍珠灰的连衣裙,锁骨上掛著一枚小小的红宝石,头髮挽起来,露出完整的耳廓和耳垂上那粒珍珠。 她的怀里抱著一盒水果软糖,五顏六色的,这些五顏六色的积木软糖被她那白皙的手指捏著,很是好看。 梁肆年笑著问她:“这软糖甜吗?好吃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吃的,酸酸甜甜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软糖。” 梁肆年当然知道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软糖,这也是他特意让管家备著的。 从小到大,他给她买过无数零嘴,每次买完了之后,他都会观察哪一样被吃的最快,观察的次数多了,日子久了,也就知道了记住了梁婠笙的口味。 梁肆年也坐在沙发上:“笙笙,给我尝尝。” 梁婠笙把怀里的盒子递过去:“你挑一个,粉色的水蜜桃味道的,绿色的是哈密瓜味道的,紫色的是葡萄味道的……” 梁婠笙还在一样一样地介绍著味道,梁肆年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她的水蜜桃上,很想凑近吃一口。 他的呼吸有些重,看著她说道:“笙笙,今天工作太久了,手都酸了,你餵我吃一颗,挑一颗你觉得最好吃的。” 梁婠笙低头,认真地在盒子里面挑了一颗黄色的菠萝味的软糖。 正要餵到梁肆年的嘴边,他却是忽而倾身向前,含住了她的唇,吃掉了她口中的软糖。 “嗯,真甜。” 梁婠笙双颊通红,愣愣地看著他。 梁肆年笑著看她:“你继续吃,不用管我。” 梁婠笙把手里的那颗黄色的软糖塞进了嘴里,梁肆年又凑了过来,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又亲了上去,唇舌纠缠之间,他吃掉了她口中的软糖。 看著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喃喃道:“笙笙,这颗更甜,好吃。” 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球赛,一声一声地欢呼叫好声將二人从这旖旎曖昧的氛围中脱离了出来。 梁肆年见梁婠笙正盯著电视机上的足球运动员看,忽而想起来她之前做过足球联赛的志愿者,还当过球员接待员,那几天跟著的就是这个叫李在宇的球员。 电视画面上,李在宇正在传球,然后射门。 男人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么,想他了?” 从背后抱住梁婠笙,將她搂在了怀里:“他射门的確比较厉害,但是,射门不重要,射的……” 第088章 准、久、多 “准、久、多……才更重要……” 他的嗓音性感低沉,很是性感。 “你……” 梁婠笙手里的软糖盒子差点儿没拿稳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梁肆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肆年用唇堵住了梁婠笙的唇,亲的她快要喘不上来气,才稍稍鬆开她。 梁婠笙不满地控诉:“梁肆年,你每次亲我,都像是要把她亲晕过去。” 梁肆年抚摸著她的长髮,手慢慢地滑落到她的肩膀上:“笙笙,都这么多次了,还是没有学会接吻的时候用鼻子呼吸吗?” 说著,梁肆年又亲了上来,他的霸道和猛烈让她难以招架,受不住地往后退。 梁肆年却是將她抱回来继续亲,她越是躲,他亲的就越是猛烈。 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细腰,一手的大拇指顶起她的下巴:“笙笙,闭的那么紧干什么?” “快,张嘴。” 梁肆年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然后又回到了她的嘴唇上,在她受不住的轻哼下,他將人压在了沙发上。 梁婠笙被他压的趴在沙发上,然后就感觉梁肆年的吻落在了她的后腰上。 梁肆年在她腰上的柔软上咬了一下。 “嘶……” “疼吗?” “梁肆年,你……你別乱来。” 说话间,梁肆年握著她的腰將她翻了过来,双手掐著她的腰,吻上了她的锁骨,然后继续往下。 “梁肆年,我,我没有看他,是听说最近会播放球赛的花絮和幕后,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 梁婠笙感受的到,梁肆年这花样百出的,就是心里不舒服了,变著法儿地惩罚她。 梁肆年:“笙笙,喜不喜欢?” “快说你喜欢。” “说了我就放过你……” 梁婠笙:“喜欢……” 话音一落,梁肆年就真的鬆开了她,那一瞬间,梁婠笙愣住了,只不过梁肆年没有给她过多的反应的时间,下一瞬,梁肆年又压了上来。 梁婠笙推他,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含著情勾著人,她拍著他的肩膀:“梁肆年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放过我了吗?” “你快停下来!” 明天回学校有表演课,她要上台表演,到时候一身的红痕,遮都遮不住。 梁肆年笑道:“我是放过你了呀,笙笙,是你自己不跑的。” 他抬手抚摸著她的红唇:“笙笙,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你自己的声音也听到了,半是渴望半是哀求的,笙笙,你的声音都走调了,还说不喜欢?” “喜欢就继续做,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总是欺骗自己做什么?” 梁肆年埋头在她的身上,抱著她往浴室走:“你要不要照一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温柔魅惑的样子,你让我怎么停的下来?”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继续好不好?” 梁肆年在她身上有红痕的地方,印上了更深的草莓印。 …… 从浴室到臥室,梁婠笙的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可当她的眼睛睁开的时候,並不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她感觉床头的水杯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又变成了两个。 床、桌子和椅子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在右边。 天旋地转,思绪变的滯涩。 耳边是梁肆年低哑的嗓音:“球场上的加时赛,在你身上,信手拈来。” “笙笙,我是不是很准?” 梁婠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准是什么意思,不由地脸颊更红,咬著下唇,有气无力地被他带著,陷入新一轮的疯狂,和他一起沉沦。 …… 数日后,斯特恩就要回国了,梁肆年把梁婠笙从学校接回来之后先去了公司,打算快到时间的时候,和她一起去送斯特恩去机场。 梁肆年去会议室开会,梁婠笙就在办公室里面等著,她看到梁肆年办公室里面办公桌的角落里放著一个平板。 梁婠笙本来没打算看这个平板,她想著梁肆年那么忙,平板可能很快就会用没电了,就想著帮他充电。 她把平板拿起来,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屏幕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平板没有密码,屏幕亮起来之后,她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穿芭蕾练功服的姑娘,侧身对著镜头,后颈的线条漂亮得像一截白瓷。 梁婠笙的手顿在半空,她没动,就那么站著,视线落在屏幕上。 照片下面有字,她看见了“相亲对象一芭蕾舞团首席”。 她的拇指动了动,往旁边划了一下。 第二张是在海边,一个晒成蜂蜜色的姑娘笑得露出牙齿,她拿著衝浪板。 第三张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人穿著白衬衫,黑髮披肩,眉眼温驯。 平板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盯著那个“相亲对象”的文件夹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调暗了一格,又调暗了一格。 然后她轻轻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了桌子上。 梁婠笙的心里不大舒服,酸酸涩涩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她早就知道梁肆年要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的,可是……他在和別的女人见面相亲之前,是不是应该和她先断乾净? 当初是她主动攀上他的,但是她若是知道梁肆年要开始相亲了,要结婚了,她绝对不会再缠著他。 梁婠笙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梁肆年刚好推门进来,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笑著看她,梁婠笙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梁肆年看著她的背影正从走廊那头掠过去,走得很快,裙摆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笙笙?” 梁婠笙听到了他叫她的声音,但是並没有停下脚步。 梁肆年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掛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路的姿势不对。 平时她走路是散的,慢悠悠的,像一只吃饱了的猫在巡视领地。 现在她走得又直又快,脊背绷著,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把地板当什么东西在碾。 她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生气,梁肆年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追上去,在她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他一把撑住了电梯门的门板,然后走了进去。 第089章 你是不是要去相亲了? 她背对著他,没回头,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耳垂上那粒小小的珍珠耳钉。 梁肆年放柔了语气,问道:“怎么了?” “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生气了?叫你你也不理我。” 梁肆年低下头,想去看她的脸,她把脸偏开,往旁边让了让,只给他看一个紧绷的侧脸轮廓,和紧紧抿著的嘴唇。 “笙笙。” 梁肆年的声音放软了,软得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谁欺负你了?还是谁说什么了,有谁在胡言乱语?” 梁婠笙的声音闷闷的:“没人欺负我。” “那你跑什么?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躲?” “没跑,也没躲。”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要去相亲了?” 梁肆年一怔,她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她是打哪儿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因为他可能要去相亲的事情而生气,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是在意他的? 电梯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一楼,梁肆年又重新按下电梯的按键去了顶楼,將梁婠笙拉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梁肆年问她:“笙笙,你是从谁那里听说我要去相亲的?” 他要把这个乱嚼舌根子的人给揪出来,他不能容许任何人破坏他和梁婠笙之间的感情。 梁婠笙抬头看著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如果你要结婚了,我们两个是不是分开更好?” “你不告诉我是觉得我没有必要知道,还是说,你想到等你结婚了之后,继续和我保持这样……地下情人的关係?” 梁婠笙越说眼眶越红:“回去我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学校去。” “给你未来的夫人腾地方。” 之前那个佣人妙儿挑拨离间让她改习惯,说她的很多习惯先生都不喜欢,她进梁肆年的书房列印琴谱,妙儿说书房里面都是商业机密,她不能进去。 妙儿还说等以后真正的女主人住进来了,知道她可以自由进出梁肆年的书房之后会不高兴,还给她喝冷的咖啡。 后来,梁肆年不仅將她赶了出去,还让管家把別墅里面年轻的佣人全都换掉了,现在別墅里面的佣人都是年长的已婚人事,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想著勾搭梁肆年,对他有非分之想。 他当时还说以后这个別墅里也不会有其他的女主人,她就是別墅的主人。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红著眼睛看他:“你以前说过的话,都是骗人的……” 他说的那些话过於甜蜜,他对未来的畅想过於美好,她想要去相信却又不敢去相信,可当她真的在潜意识里相信了的时候,现实又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她是很想要梁肆年这个靠山,但是她不想破坏他的家庭。 梁肆年低头看著她:“什么骗人?我以前说的话……笙笙,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心的,我没有骗过你。” 办公里面只有一盏桌面上的小灯亮著,昏黄的光打在她发顶上,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脚边,小小的一团。 他忽然注意到了桌子上面的平板,之前,梁老爷子带著这个平板过来,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带走,那个平板就被隨意地放在了桌子的角落里,可这会儿一看,那平板明显是变动了位置的。 梁肆年笑道:“原来如此,你是看到那个平板了?” “所以以为我去相亲了?” 梁婠笙微微低下了头:“我不是故意看的,我本来是想要给这个平板充电的,我想著万一你工作需要,想要看文件,结果平板没电了会很耽误时间……” 梁肆年按住她有些坚硬的肩膀:“笙笙,那不是我的平板,是老爷子的平板,他来公司找我,说我年纪不小了,再不结婚很给他丟脸,他让我去相亲,我没有答应。” 梁婠笙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那个平板上面的漂亮姑娘竟然是梁老爷子挑选的,而不是他梁肆年看中的未来夫人? 梁肆年按了一下內线电话,薛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梁总,您叫我?” 薛助理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微妙的氛围。 梁肆年指了指桌子上的平板:“你解释一下这个平板的问题。” 薛助理立刻明白了,婠笙小姐肯定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误以为梁总去相亲去了,他忙解释道:“婠笙小姐,梁老爷子一直在催梁总去相亲结婚,但是梁总一直都没有答应去。” “前阵子,梁老爷子每天都来公司,惹的公司里面的人议论纷纷,十分影响工作效率,梁总无奈这才和梁老爷子见了面。” “至於这些相亲对象,不管是芭蕾舞团的,衝浪教练,还是投行vp……梁总並没有见过。” “梁老爷子还订好了餐厅,约好了人,但是梁总並没有赴约。” 说著,薛助理还给梁婠笙看了一下樑肆年的日程安排。 薛助理出去之后,梁肆年把他是如何威胁了梁老爷子的,都描述了一遍。 梁肆年拉著梁婠笙坐在椅子上,將她抱在怀里:“误会都解释清楚了,这回不生气了吧?” “笙笙,以后心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说,千万別在心里憋著。” 梁婠笙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梁婠笙想著,他要结婚的时候,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她要提前做好准备。 梁肆年反问她:“你想要什么时候结婚?” 梁婠笙想了想:“我完成学业之后,若是我的另一半不限制我的事业,我毕业了就结婚。” 她没有好的家庭,那她就自己组建一个。 梁肆年的眼中迸发出一丝惊喜:“好,那就等你毕业了之后,就结婚。” 梁婠笙一开始还没听出来,后来在某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梁肆年话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要等她毕业了然后和她结婚吗? 她的耳尖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懂,从他的身上跳下去了:“可你现在不去,老爷子总是会来嘮叨你的。” “而且,你以后结婚,不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不打算提前看一看?” 梁肆年低下头,把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怕他念叨,而且,他若是再来念叨,我就停了他的零花钱。” 停零花钱这一招虽然不是什么新招,但是百试百灵,梁家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停了零花钱,再难驯服的性子,都能消停一阵子。 “至於你说提前看一看未来的夫人,笙笙,我已经看了很多年了,不用再看了。” 第090章 我……喘不过气了 他看著她长大,了解她的一切,在他知道那个消息之前,他一直把她当小辈宠著,从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可当他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喜欢,他那个时候才明白,他是真的喜欢她,等她成年之后,喜欢就变成了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就说她和梁家人一点儿都不一样,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梁家人。 “笙笙,你捨得我去和別的女人见面?” “你说让我去,然后让她们看看,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装不下別人了。” “无论是跳舞的、投行的还是什么衝浪的,我都不在乎也不喜欢,我只喜欢……” “你”字还没有说出来,梁婠笙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忙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机场了。” 梁肆年勾唇浅笑:“胆小鬼。” 她明明就是对他有好感的,可就是不敢承认。 或许,要等一个契机,等她变的更强了,有了底气和安全感之后,就能正视自己的情感了。 …… 出了公司,劳斯莱斯往机场那边开。 梁肆年的车停在贵宾通道入口,斯特恩站在那儿。 斯特恩灰白的鬍鬚茂盛得近乎蛮横,从腮帮一直蔓延到喉结,鬍鬚之上,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窝深陷,里头嵌著一对淡得几乎透明的蓝眼睛,正眯起来看著机场外的车道。 他的身旁放著一个行李箱,手里拿著小提琴的琴盒,脖子上掛著一副老花眼镜。 他远远地看见梁婠笙下车,张开手臂迎上来。 “m?me!” 他用法语喊了一声小傢伙,然后用不怎么流利和標准的中文说道:“我的孩子,你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斯特恩很是喜欢这个天赋极佳又十分努力的中国姑娘。 梁婠笙笑著和他拥抱,斯特恩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正从驾驶座下来的梁肆年的身上。 斯特恩鬆开梁婠笙,朝梁肆年走过去,伸出手:“梁。” 梁肆年握住他的手,微微頷首,用英文说:“一路平安。” 他的英文很標准,带著一点低沉的鼻音,梁婠笙站在旁边,看著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帅了。 梁肆年和梁婠笙说了一会儿话,斯特恩对他表示了感谢,感谢他帮他圆了他多年的夙愿。 …… 梁肆年和梁婠笙送走了斯特恩之后,梁肆年在机场遇到了熟人,他和人寒暄打招呼,梁婠笙先回了车上。 梁婠笙买了奶油布丁和一小块的切块黑森林蛋糕。 梁肆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梁婠笙將那勺布丁送进自己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看著她这满足幸福的样子,梁肆年的心底一片柔软。 梁肆年坐在她的身旁,关上了车门,嗓音懒洋洋的:“笙笙,我也想吃。” 梁婠笙把手里的奶油布丁推到了梁肆年的面前,梁肆年没有动,梁婠笙怔愣了一瞬,手里的布丁的表面光滑如镜,她用小勺轻轻一划,划开一个口子,露出底下深色的焦糖汁。 她舀起一勺,饱满的奶油布丁在勺子里微微颤动,然后,她把勺子递到他的嘴边。 梁肆年低头,就著她的手吃下那口布丁,他咀嚼了两下,喉结微微滚动。 他弯了弯眼睛,声音里带著点饜足的懒意:“笙笙餵的,真好吃。” 梁婠笙吃完了布丁和小蛋糕之后,梁肆年抽了张纸巾,低头慢慢地擦著她的唇角,然后握起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很仔细。 梁肆年在擦她的手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不是那种直勾勾的看,是眼风扫过来,在她侧脸上停一停,又移开过两秒,又扫回来。 梁婠笙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过於炽热。 梁肆年的拇指从她的手背滑到指缝间,轻轻蹭过去,再回来,来回几次,他的手乾燥温热,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蹭过皮肤时有细微的粗糲感。 他擦完梁婠笙的手之后,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滑回来。 梁婠笙瞧见他的唇角有一小块奶油,往他那边倾了倾,想著他都给她擦手了,她也要给他擦一擦嘴角。 刚倾到一半,他的手臂就伸过来了,直接扣住了她的腰,一把把她捞了过去。 梁婠笙低低地“嗯”了一声,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 话没说完,被他堵住了嘴。 他的唇压下来,带著一点凉意,和奶油布丁残留的甜,梁婠笙的睫毛颤了颤,手还撑在他的胸口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梁肆年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著衣料摩挲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 他的吻缓缓地一下一下地碾过她的唇,偶尔含住下唇轻轻吮一下,再放开。 梁婠笙的呼吸乱了,感觉他像是要先尝一尝她的味道,然后再把她一口吃掉。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撑变成了抓,攥著他胸口的衬衫,指节泛白。 她想躲开一点,喘口气,刚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就被他扣住了。 他含糊地说,唇还贴著她的:“躲什么。” “我……喘不过气了。” “娇气。” 他说著,却退开了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车子里是光线有些暗,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里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梁婠笙垂著眼,睫毛轻轻颤著,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她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胸口微微起伏,攥著他衬衫的手也没鬆开。 梁肆年看著她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笙笙。” 梁婠笙抬起眼看他,下一秒,他又吻了下来。 这次不像刚才那么慢条斯理了,他的舌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梁婠笙被他吻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车门。 梁肆年的手从她后背抽出来,垫在她脑后,手背贴著车门,她的后脑勺枕在他的手心上,冰凉的金属和他的体温,一冷一热。 他吻得深,吻得重,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 …… 动动发財的小手指,点亮五星评价!求用爱发电,谢谢! 谁还没有五星评价?作者要把你摁在车上,狠狠地索要……五星评价~坏笑~╰(°▽°)╯ 第091章 疼不疼? 梁婠笙的舌尖被他吮得发麻,津|液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一点,被他用拇指轻轻拭去。 “唔……” 她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 梁肆年终於停下来,他微微抬起脸,看著她。 她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微微肿著,眼睛蒙著一层水光,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梁肆年的拇指按在她唇角,轻轻摩挲那一点破皮的地方:“疼不疼?” 梁婠笙摇摇头,又点点头。 梁肆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看著她问道:“又摇头又点头,那是疼还是不疼?” 梁婠笙瞪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威力,眼眶还红著,睫毛上掛著一点湿意,像被欺负狠了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梁肆年的眸色暗了暗,他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安抚地抚摸著她的发顶,哄道:“下次轻点。” 梁婠笙偏过头,不看他,耳根红透了。 梁肆年看著她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从她脑后抽出来,顺著她的脸颊滑下去,捏了捏她的耳垂。 她的耳朵软软的,烫烫的,就像是她的身体一般。 梁婠笙猛地抬手去捂他的嘴,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手腕,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到唇边,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勾起唇角:“笙笙的吻可真甜。” …… 车子在別墅的门口缓缓地停下,梁婠笙去开车门,想要在梁肆年做什么之前先下车。 她的手刚碰到把手,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带著些愉悦:“跑什么?我有那么嚇人吗?” 梁婠笙的动作顿了顿,隨后迅速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麻。 她放下手,对著电梯里的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嘴唇嫣红,眼角泛著水光,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 她移开视线,耳根又烫了起来。 手机震动了一声,梁婠笙拿起来一看是梁肆年发过来的消息。 【梁肆年】:洗洗手,下来吃饭。 梁婠笙这会儿的確是有些饿了,准確的说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就饿了,刚才吃了布丁和小蛋糕垫垫肚子,和梁肆年折腾了一回之后,体力消耗了不少,这会儿更饿了。 她换了衣服洗了手,下楼坐在了餐桌旁。 梁肆年也换上了宽鬆舒適的家居服,不穿西装衬衫不打领带的梁肆年,看起来更温柔更好接近了一些。 梁肆年给她盛了一勺乌鸡汤,放在了她的面前:“多喝点儿,补补身子,別动不动就喊累。” 梁婠笙的脸一红,她看了看四周,还好四周没有佣人,不然都要被听了去。 “月底家宴,你和我一起去。” 梁婠笙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她忽而想起来,梁三爷的秘密她还不知道呢,她很是好奇。 梁家的人,似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秘密,不过,她现在最好奇的是梁三爷身上的秘密。 梁肆年见她没有拒绝,便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继续说道:“这次的衣服……” 一想起来上次他给她挑的那条十分显老气的黑色的戴著一圈钻石的很贵但也很土的连衣裙,梁婠笙忙打断了他:“这次的衣服不用你帮我准备,我衣柜里面有很多合適的裙子。” 梁肆年笑著点头:“好,都依你。” 第092章 七爷身边好像有女人了 “回头,我让薛助理再去买一些当季的最新款给你。” 梁婠笙摇了摇头:“不用买了,衣服已经很多了。” 別墅里面有一整层的衣帽间,里面放著的全都是她和梁肆年的衣服、鞋子和首饰。 其中,梁肆年的衣服和鞋子只占了其中的两个柜子,剩下的十几个柜子里面放的全都是梁婠笙的衣服,有好多还都是新的连吊牌都没有拆的衣服。 梁肆年沉吟片刻后说道:“衣柜里面的衣服你都没有穿,是不是不喜欢?” “回头,我让设计师给你定製衣服,挑你喜欢的顏色和样式,等设计师出了图纸之后给你看一看,你喜欢了再製作成成衣。” 梁婠笙拗不过他,只好由著他去了。 梁肆年起身,然后拉起了梁婠笙的手腕,梁婠笙愣了一下,手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挣脱开,她抬起眼,眸子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下頜,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点防备,尾音却微微发颤。 梁肆年垂眸看她,唇角几乎不可见地扬了扬,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腕內侧,有点儿痒。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过肩线,最后落在她交叠的手上,嗓音低沉而温缓:“既然是给你做衣服,当然要提前量好尺寸。” 话音落下,他鬆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卷软尺。 那软尺是米白色的,边缘镶著一圈细密的银线,在他指间垂落下来。 梁肆年的手指修长,气质矜贵,那一卷软尺被他拿在手里,都显得贵重了不少。 梁婠笙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回来的身影。 梁肆年走到她面前,按著她的肩膀,將软尺的一端轻轻搭在她肩上。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粉色的印记,动作不由地顿了顿,那是那会儿在车上,他抱著她的时候,在她的脖子吮出来的痕跡。 梁肆年轻咳了一声,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按压尺面,从肩头缓缓滑向手腕,他靠近的时候,梁婠笙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一点淡淡的、清冽的松木香。 “抬手。” 梁婠笙抿了抿唇,慢慢抬起了手臂。 软尺绕过她的腰身,他收紧尺面的瞬间,指腹隔著衣物轻轻压在她腰侧,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宽大的手掌从她的脊背一直滑落到她的腰间,梁婠笙只觉得她的腰上一紧。 “腰围一尺八。” 梁肆年握著手中的软尺继续向上,绕过她的胸,低笑了一声:“怎么身体这么僵硬,別憋著气,不然量出来的胸围就不准了。” 梁婠笙被她笑的有些嗔怒,不再憋气,开始正常呼吸。 “上胸围91……” 梁婠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记著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梁肆年点了点头,笑著弯腰去量她的臂围。 他手里的软尺每次贴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上收紧的时候,梁婠笙都觉得有些紧张。 终於,梁肆年量完了所有的尺寸:“好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回头让设计师按这些尺寸做,不会不合身。” 梁婠笙刚刚长舒了一口气,忽而身子一轻,被梁肆年抱了起来,將她抱到了臥室,吻上了她莹润的唇瓣。 …… 数日后,梁家老宅,院墙高耸,青砖灰瓦间透著一股陈年的阴鬱。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得老长,遮住了大半的日光,即便是在午后,堂屋里也暗沉沉的。 佣人采苓站在贾瓷蓉跟前,垂著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夫人,七爷身边,好像有女人了……” 话音落下,堂屋里静了一瞬。 贾瓷蓉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串沉香珠子,闻言,捻珠的动作顿住了。 采苓偷眼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听说,七爷身边的薛助理前几天亲自去商场买了好些衣服,大包小包的,然后亲自开车送到了七爷的独栋別墅。” “那边向来不许人隨便进的,薛助理能进去……怕是里头住上人了。” 贾瓷蓉一直让人关注著梁肆年那边的动静,但凡是那边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告诉她。 这么多年了,梁肆年一直洁身自好,他的身边几乎没有出现过女人,就算是有也都是工作上的合作关係,他从没有带人回过他自己的別墅。 听了采苓的话,贾瓷蓉手里的沉香珠串被猛地攥紧,线绳勒进指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响。 贾瓷蓉的指甲修剪得齐整,涂著暗红色的顏色,此刻那一点红衬著她泛白的指节,显得有些刺目。 她没说话,只是盯著采苓,目光像淬了冰。 采苓把头埋得更低了,半晌,贾瓷蓉把手里的珠子往桌上一撂,那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脆。 她站起身,旗袍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高跟鞋踩在青砖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簌簌地响,光影碎了一地。 贾瓷蓉冷声说道:“去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给我查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住在哪儿,什么来路。” “她是不是还在小七的別墅里,有没有在他的別墅里面过夜过……” 后面的几个字,贾瓷蓉说的很是艰难,她难以想像,一向克己復礼,不近女色的梁肆年,竟然真的会和女人在一起。 采苓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听贾瓷蓉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道:“我非得把这个女人揪出来不可。”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窗框,指节泛著白,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的光:“我一定要让她知道……”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她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采苓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之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贾瓷蓉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浸浸的狠意。 采苓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低著头快步离开了。 第093章 肉蓯蓉黄精骶骨汤 贾瓷蓉平復了很久,才將心里那股子想要將那人揪出来撕碎的衝动给压下去,她叫来了负责祠堂的佣人:“祖母的忌日就快要到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佣人说道:“大夫人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家宴结束之后的两日,就会进行祭拜。” 贾瓷蓉点了点头:“到时候可別出什么岔子。” …… 月底家宴,梁家老宅。 梁肆年今天到的早,他家笙笙今日难得这么有兴致来梁家老宅看热闹,他自然要让她如意。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从他走进来之后,角落里的梁思寧已经偷看了他好几次。 梁思寧看著佣人把茶水端上来的时候,他伸手去倒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她看著他和梁家的亲戚说话,他侧身倾听身旁老者说话,微微頷首,看起来矜贵斯文。 她的目光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著,总往斜对面那个位置飘,他穿一件灰蓝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很乾净,整个人十分的儒雅。 二夫人冯珃注意到了梁思寧的眼神和动作,凑过来说道:“小九,发什么呆?” 冯珃循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七哥,想他了?” 被说中了心事,梁思寧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才发觉茶已经凉透了,她抿了一口,涩意从舌尖漫开。 冯珃鼓励道:“小九啊,你们是兄妹,既然很久没见了想念你七哥,就过去和你七哥说说话啊?” 梁思寧没吭声,她把凉茶放下,只抬手让佣人过来给她斟了热的,水汽氤氳地扑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隔著那层薄雾,又望了梁肆年一眼,男人是那么的俊朗高大,让她魂牵梦縈。 她又何尝不想去和梁肆年说话,可上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结束的並不是很愉快。 梁思寧说她不想嫁给家里给她安排的人,她想要嫁给梁肆年。 可当时她的这个七哥言辞狠戾地拒绝了她,他说就算是他喜欢她,都不可能做那种乱|伦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不喜欢她。 她喜欢他,她把他当成是救赎,当作是能將她带出深渊的希望,可是他就那样狠心的、冰冷的、乾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这让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和他说话?连打一声招呼她都觉得尷尬,而且,她觉得,表明了心意之后,今年的生日礼物,梁肆年都没有送给她,想来是想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正想著,梁老爷子到了,他看到梁婠笙也来了,笑著点了点头:“婠笙也来了?以后要常来,你虽然不是梁家亲生的,但也是我看著你长大的,还是要常来家里坐一坐。” 梁婠笙忙起身:“多谢爷爷。” 她走到梁老爷子身边,扶著他坐下,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拐杖放在了一旁。 梁老爷子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太过放纵,现在腿脚就有些不利索。 梁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是个孝顺的,不枉我从小就教导你。” 梁肆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明明教导梁婠笙的是他,老头子不过是偶尔书房的时候说一句“婠笙这字写的真好,以后要多练”之类的话,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根本就没走心,又何谈教导? 老头子一把岁数了,倒是个喜欢贪功的。 梁婠笙又给梁老爷子倒了一杯茶:“爷爷喝茶。” 梁梔梔在心里嘟囔著:可真会装,梁婠笙就是个会討好卖乖,討长辈欢心的。 不过,她现在也就敢在心里编排编排梁婠笙,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对她的厌恶,更是不敢对她做什么手脚。 梁肆年的惩罚,她可真的是怕了。 上次因为买通了梁三爷的人对椅子做了手脚,还伸腿拌倒佣人,让佣人把热汤洒到梁婠笙的身上,结果被梁肆年给挡住了,梁梔梔就被罚去跪祠堂,抄家规。 不抄完一百遍家规就不能吃饭,梁梔梔抄的手酸,头晕眼花,最后饿的虚脱了被送到了医院。 本以为她晕倒了就能逃过剩下的处罚,可没想到,管家得了梁肆年的授意,只是让医生给梁梔梔打了营养针,维持住了生命体徵,然后就將人带回了祠堂,继续抄家规。 直到抄完了一百遍家规,她才能吃上一口饭。 结果她的肠胃因为太久没有进食,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又是胃疼肚子疼又是噁心呕吐,她又被送去了医院,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梁老爷子落座之后,对著梁婠笙点了点头,看著梁婠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说道:“婠笙啊,你曾祖母的忌日快要到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老宅,到时候祭拜祭拜她老人家。” 梁婠笙点了点头,曾祖母还在世的时候,对她很好,她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老人家说。 梁老爷子抬了抬手,佣人开始上菜。 桂花糖藕、荷叶粉蒸肉、凤尾虾、白灼虾、黄山燉鸽、佛跳墙、醉蚌肉……一样一样地被端了上来。 红烧蹄髈冒著热气,清蒸鱸鱼撒著翠绿的葱丝。 因为上次端汤的佣人將汤飞溅出去了,所以这次的家宴就改成了每个人有一盅的例汤,而且还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准备的。 梁婠笙的汤是肉蓯蓉黄精骶骨汤,补阳益阴,养阴生津,是七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其他人的就都是佣人自行准备的,梁肆年的是黑豆熟地煲生蚝、贾瓷蓉的是丹参红花燉乌鸡、梁思寧的是红枣桂圆暖身汤、梁老爷子的是松茸竹蓀燉鸡汤…… 佣人上菜的时候,梁肆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梁婠笙的身旁挪了挪,和她靠的更近了一些。 等菜全部都上齐了之后,梁老爷子动筷,然后其他人也跟著动筷。 贾瓷蓉將青花瓷盏往梁肆年的手边推了推,笑意盈盈地开口,语气里带著长嫂特有的关切:“小七,你也老大不小了,外头那些个说单身主义、不婚更自在的风言风语当不得真,你这婚姻大事,总不能一直悬著吧?” 梁肆年没吭声,只是接过茶盏,並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梁老爷子吹鬍子瞪眼,想要说几句,但想著梁肆年的手段,端起梁婠笙刚才给他倒的茶,垂眸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贾瓷蓉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很是推心置腹:“大嫂认识几个好姑娘,家世清白,模样周正,性格也温婉贤淑。” “要不,什么时候安排你们见见?就当多交个朋友。” 她说这话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套话,想要打探出来他的身边到底有没有女人。 就算是梁肆年答应了去和那几个女人见面,她也是不怕的,她所说的那几个姑娘,就算是去见了,梁肆年也是绝对看不上的。 第094章 勾人 话音落下,客厅里静了一瞬,只有墙上古董掛钟的秒针在“咔嗒”轻响。 梁肆年抬起眼帘,那双向来沉静如墨的眸子,此刻却像被什么点亮了一般,唇角竟牵起一个极浅、却让贾瓷蓉心头一动的弧度。 他没急著答话,而是抬起手,似是隨意地拂了拂袖口。 “大嫂怎么忽然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了?” 贾瓷蓉訕訕地笑了笑:“小九他们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梔梔的婚事也订了,虽然陆家那边颇有微词,但是到了日子,总是要办喜事的。” 梁梔梔听了大伯母的话,撇撇嘴,陆砚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陆砚呢! 小白脸一个。 贾瓷蓉继续说道:“烷轩最近也在相看,小辈们都有著落了,你这个做长辈的还没有订下婚约,大嫂也是怕你大哥在黄泉之下怪罪我。” 梁肆年在心里冷笑,贾瓷蓉做的那些荒唐事,怕是大哥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 日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恰好打在梁肆年的手腕上,他的手腕上有一串细细的、缀著颗粉钻的小巧手炼,明晃晃地缠在他骨节分明的腕骨上。 这手炼有些柔美,与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却又刺眼得不容忽视。 贾瓷蓉的目光果然被钉住了,她的身子一僵,那明显是个女人的物件。 梁肆年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拨弄了一下那颗粉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他那样温柔的动作,更是让贾瓷蓉看的攥紧了手,一旁的梁思寧也是目不转睛地往这边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梁肆年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復平日的疏离,反而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大嫂费心了,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贾瓷蓉的呼吸一滯:他的心里竟然真的有人了?! 他將茶盏搁下,抬起手腕,似是欣赏,又似是在宣告一般,让那串手炼在阳光下又晃了晃。 梁肆年笑了笑,语气温柔:“只是她年纪还小,还在上学。” 说到“她”字时,他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宠溺的光亮:“等她毕业之后……若是她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眼中满是期盼和憧憬:“就给梁家添福。” 梁婠笙的脸颊忽然就红了,微微低下了头,他……想要和她生孩子? 贾瓷蓉唇边的笑意僵了一瞬,他不仅有喜欢的人了,还想的这么多这么远,竟然是认真了? 她掩饰好自己的情绪,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里带著几分惊讶、几分释然,还有几分促狭的调侃:“哟,咱们家肆年,这是铁树开了花,还学会金屋藏娇了?” 她掩唇,眼波流转:“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外头的女人玩玩儿就行了,要是结婚,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梁肆年没再接话,只是將那戴著手炼的手收回身侧。 贾瓷蓉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什么,总觉得这手炼有些眼熟,她看了一眼坐在梁肆年身旁的梁婠笙:“这手炼怎么像是婠笙喜欢的款式,之前好像看婠笙戴过?” 梁婠笙脸上的笑容僵住:“大夫人,这是最近十分流行的手炼,应该……很多人都在戴吧?我平时拉小提琴不方便,已经很久没有戴过手炼了。” 说著,梁婠笙转头看向梁肆年,他是不是故意的?她现在还不想公开两个人之间的恋情,他就故意用这种方式刺激她? 梁肆年笑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款式。” 说著,他夹了一块肉蓯蓉放在了她的碗里,暗示意味明显。 梁婠笙看著碗里的东西,她的汤就是肉蓯蓉,梁肆年又从菜里面挑出来一块肉蓯蓉,他这是什么意思? 梁肆年放下筷子:“不过,婠笙这样的,我的確喜欢,漂亮、温柔、善解人意……” 贾瓷蓉嗤笑一声:“肆年,你可別开玩笑了,你之前可是她小叔!” 梁肆年回看过去,面上带著笑,眼神却很是冰冷:“对啊,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已经不是了。” 梁婠笙忙打圆场,看著梁肆年:“是,对,七爷是梁家的掌权人,婠笙不敢高攀,也不好再称呼您为小叔,不过,您一直都是婠笙敬重的长辈。” 梁肆年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收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贾瓷蓉轻蔑一笑,算这小蹄子还有自知之明,男人都喜欢她这种风韵犹存的,像是梁婠笙那样没开花儿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哪里有她勾人? 她撩了一下头髮,抬脚去勾梁肆年的腿。 梁肆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躲,然后用力地踩住贾瓷蓉的脚,同时,他的大手摸到梁婠笙的大腿,用力捏了一下。 梁婠笙和大夫人同时尖叫出声,梁肆年笑眯眯地收了手,转头看向梁婠笙:“笙笙啊,怎么了?” 梁婠笙红著脸摇头:“没,没什么。” 梁肆年又看向了贾瓷蓉,不过他並没有开口问她,贾瓷蓉忍著脚上的疼,给自己的失態找理由:“这厨房的人是怎么做的饭菜?” “刚才米饭里面竟然吃出来石子来了,硌的我牙疼……” 贾瓷蓉把盛著米饭的碗放在一旁,立刻有佣人低著头过来换。 梁老爷子忽而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老七,要是我上次给你找的那些相亲对象你不喜欢的话……” 第095章 桌子下面的撩拨 “你年纪也不小了,甄可心是你甄叔叔家的女儿,你们小时候也见过,等她回国了,你们见一面。” 梁肆年重重地放下筷子:“爸,我不喜欢她,我若是喜欢她,早就和她订婚了。” 提起相亲的事情他就生气,梁老爷子上次拿著平板去他的公司找他,后来平板里面的相亲对象被梁婠笙看到了,还和他生气了。 好在,他已经將人给哄好了。 梁老爷子不为所以:“人长大了,想法就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说不定,你见了出国深造回来的甄可心,就能喜欢上了。” “你甄叔叔给我看了她的照片,人家现在出落的可漂亮了!” 梁肆年冷笑:“爸,我不是你,见一个爱一个。” “见一个,就想要上一个。” 梁肆年这话一说,满座皆惊,眾人手里的拿著的筷子、端著的酒杯,全都顿住了,完全没想到梁肆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梁七爷不愧是梁七爷,连老子都敢这么当面编排顶撞阴阳。 梁老爷子气的捂住了胸口:“你,你个逆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xxxxxxxxxxx……” 后面全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梁肆年抬了抬手:“老爷子累了,扶老爷子回去休息。” 佣人立刻上前,將还在骂骂咧咧,气的满脸通红的梁老爷子给带走了。 梁老爷子能在老宅里作威作福,是梁肆年给他面子,可如今他蹬鼻子上脸,这面子既然他不想要,他也不必再给了。 …… 梁老爷子被带走了之后,眾人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吃吃喝喝。 冯珃想要活络气氛,笑道:“肆年啊,小九总是看你呢,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可真好。” 梁思寧筷头上的糖藕滑回盘子里,溅起一点糖桂花。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梁肆年,梁肆年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即移开了视线,没有搭理冯珃,也没有要和梁思寧说话的意思。 他正在剥一只虾,动作很慢,很仔细,从虾头开始,褪去硬壳,抽出虾线,再把完整的虾肉放进旁边梁婠笙的碟子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梁思寧捏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同样都是晚辈,七哥怎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把对她的好的万分之一,分给自己一点呢? 梁思寧低头,专心对付碗里那块已经戳得稀烂的鱼肉。 …… 饭桌上,梁三爷聊起了他最近新做的茶庄 梁肆年听著梁三爷说话,面上是一贯的沉静疏离,偶尔頷首,偶尔“嗯”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桌子底下,他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梁婠笙今天穿了一条嫩粉色的及膝裙,裙摆柔顺地贴著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梁婠笙的筷子刚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忽然浑身一僵,一只温热的手掌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的大腿上. 刚才,她已经被梁肆年这样抓过一回了,所以当他的手再次探过来的时候,她虽然又被嚇了一跳,但是没有惊叫出声。 梁肆年的大手炽热滚烫,光是按压还不够,他的五指微微收拢,还有用力握了一下。 梁婠笙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併拢双腿,她忙按住梁肆年的大手,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梁肆年面上依旧在和梁家的人说著话,甚至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偏一下,可那只手却在她腿上缓缓摩挲了一下,然后手往里面探,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內侧的肌肤。 梁婠笙咬著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筷子却差点没夹住那块排骨。 她慌乱地將排骨放进碗里,垂下眼,耳根已经烧了起来。 梁肆年最了解她的身体,知道她哪里最敏感,他这就是故意的。 三爷梁肆安说了一大堆,隨后忽然问道:“肆年,你觉得呢?” 梁婠笙的心尖一抖。 梁肆年不慌不忙地开口:“三哥说的是,茶山的渠道是该理一理。” “当然了,茶山上应该种什么东西,也要提前打算好。” 梁肆年那只手在桌下却没有鬆开,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拇指轻轻在她腿侧画了一个圈。 他语气平和,没有人能想得出来,他的手在饭桌下面坐著什么。 “不过,三哥可要注意些,茶山可不要种一些不该种的东西,要是让人发现在茶山后头种了罌粟……咱们这一大家子,可就都要跟著你遭殃了……” 梁肆安的脸色一白,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的確是安排心腹暗中去买了一批罌粟种子,这种东西虽然国內不能卖,但是暗中运到国外去,就是一大笔钱。 他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可是还没有开始种,怎么就被他给发现了?! 梁家的其他人听了梁肆年这话,也是紧张又有些埋怨地看著梁肆安。 这个三爷从来都不让人放心,前些年就因为他手底下的人建筑材料偷工减料的事情,差点让梁家名声扫地,如今竟然还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梁肆安被眾人瞧的浑身不自在,他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来:“七弟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三哥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 “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们可不敢干也不能干。” 梁肆年看了他一眼:“三哥心里清楚就好。” 他说这话时,拇指又在梁婠笙的腿侧轻轻按了按。 梁婠笙端著碗的手指泛了白,她不敢抬头,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烧红的脸。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热度正往里透,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悄悄动了动腿,想提醒他收敛些。 可梁肆年非但没收手,反而將手掌又往上移了半寸,指尖將她的裙摆往上面推了推,堪堪抵在……似有若无地探向更深处。 梁婠笙呼吸一窒,差点呛到自己,连忙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却被烫得舌尖发麻。 梁肆年笑著看她,语气温柔:“笙笙,慢点喝。” “这孩子,怎么跟有人和你抢似的?” 梁婠笙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桌下,梁肆年的手指还在往里,梁婠笙浑身发软,靠在椅背上,她用力掰开梁肆年的手,可是他的手劲儿很大,根本就掰不开。 掰不开他的手,她就掐他,可梁肆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不为所动。 她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別弄了,她受不了了。 第096章 这就让你热起来 感受到梁婠笙的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梁肆年才放过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紧紧地压在她的大腿上。 梁肆年依旧在和梁三爷和梁四爷著生意上的事,神情淡然而专注,任谁看都是一副矜贵的模样。 可他的拇指却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著,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逗弄。 桌下,两只手交握著,贴在她温热的大腿上。 直到贾瓷蓉忽然起身,端著酒盏走过来:“来,婠笙,陪大伯母喝一杯。” 梁婠笙一惊,下意识想抽回手。 梁肆年却在那一刻鬆开了,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侧身挡住贾瓷蓉的视线,淡淡道:“她不会喝酒,大嫂別为难她。” 贾瓷蓉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哟,护得这么紧?你不是已经不是她的小叔了吗?” 梁婠笙趁这机会平復了一下呼吸,抬起眼,眼底的水光还没褪尽,声音却已经稳住了:“大伯母,我真的不会喝,以茶代酒,敬您。” 她端起茶杯,手腕却微微发著抖。 喝完了酒之后,梁肆年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梁婠笙也擦了擦有些湿的手。 虽然上面沾著的是她自己的东西,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好在她这条裙子的下摆还有一层软纱,湿了也不会透过裙子留下痕跡,不然若是让人给瞧出来,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桌下,梁肆年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只是轻轻地、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膝盖,然后便收了回去。 …… 家宴结束之后,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梁婠笙想著去花园里面散散步消食,路过藏酒窖的时候,忽而手腕上一紧,嘴巴也被人捂住,被人给拽了进去。 “唔……” 藏酒窖的门关上,周遭是昏黄的灯光,梁婠笙看见了梁肆年的那张俊脸。 梁肆年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凶,有些热,又有些委屈。 他將她压在墙上,低头看著她,嗓音沙哑:“七爷?” “现在连小叔都不叫了,在饭桌上叫我七爷,叫的这么生疏?” “梁婠笙,人前装作不熟,人后睡的都熟透了。” “什么事情都做了,这是你的新情|趣?” 梁婠笙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低著头不敢看他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可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不让她低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嗓音暗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这段关係当作一回事?” “笙笙,我们什么都做了,你不想对我负责,翻脸不认人?”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费心,不值得你爱吗?!” 梁婠笙明白了,那会儿在饭桌上他那荒唐的举动,就是在表达不满。 她解释道:“我,我不想让你难做。” “若是大伯母和祖父他们误会了,不好解释,三伯父和四伯父又一直虎视眈眈的,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去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对你不好。” 梁肆年一怔,手指抚摸著她的唇:“照你这么说,你在饭桌上的话,急著和我撇清关係,你还是为我著想了?” 他看著她水嫩嫣红的唇瓣:“笙笙的嘴还是那么的甜,要不是我了解你,就当真信了你那哄人的话了。” 梁肆年掐著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他则是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s探了进去,勾著她的,纠缠在一起。 她在他的引导和带动下渐渐地呼吸乱了,口中纠缠了一会儿之后,梁肆年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梁婠笙被他亲的低|吟了一声,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 梁肆年亲的很温柔又很有技巧,专门亲她招架不住的地方,没一会儿她全身就红粉的不像话,还有些微微发颤。 “梁肆年,我……我不行了……” 梁肆年勾唇一笑:“怎么不叫七爷了?你不是和我不熟吗?和我不熟的人,我干嘛要在意她的感受?” 梁婠笙没招了,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支撑著身子,任由他取夺。 梁肆年的呼吸渐渐粗.重,他將她压在酒柜上:“不是给你吃了肉蓯蓉?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白给你补身子了,那是我特意吩咐管家,从上好的中药铺子里面挑的最好的。” 梁婠笙艰难地说出了几个字:“那是补……给男人用的……我吃了……没有用……唔……” 梁肆年拿下她手腕上的皮筋把她的头髮扎起来:“我不用补,要补的是你才对。” 梁婠笙往旁边看了一眼,一双眼睛水涔涔的:“梁肆年,別在这里,晃的多了,酒会掉下来的。” 梁肆年太厉害,她几乎能预见的到那些82年的、89年的红酒噼里啪啦地全都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一地红酒的样子。 梁肆年抬手,指腹抚摸过她的眼尾:“你別乱动,我就有把握晃的时候不让这些酒水掉下来。” “而且,就算是掉下来又如何?买新的就是了。” 左右这些酒都是老爷子爱喝的,摔碎了他也不心疼。 梁肆年比梁婠笙大了几岁,他为了多活几年多陪一陪梁婠笙,在自己死之前能一直护著她,他现在是能少喝酒就少喝酒,伤身体的事情都要少做。 当然,能让彼此都快活的那件事情……除外。 藏酒窖里面的温度在10°c左右,梁婠笙穿的本就不多,衣裙又被梁肆年给扯了下来,这会儿就有点儿冷,不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男人的身上很暖和,贴上去的时候,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让她很是舒服。 梁肆年挑眉,很是满意她这样的反应。 “冷?” “七爷这就让你热起来。” 梁肆年攥紧了她的手腕,压了上去。 第097章 酒窖春色 梁婠笙仰在酒柜上,腰背差点撞在墙上,好在梁肆年的大手及时垫在了她的腰背上。 …… 藏酒窖里,梁肆年近乎失控,他无比贪恋她的身体,和她纠缠,將她亲的双腿发软,迷离沉醉。 將她弄的瞳孔失焦,连连求饶。 …… 梁婠笙喊的嗓子都哑了,可梁肆年偏偏让她继续叫喊,她喊他的名字还不行,他非要她叫他七爷。 梁婠笙忍不住嗔怒:“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这么记仇?” 她不过就在眾人面前说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七爷,和她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了,而且她明明说的就是实话。 她如今已经不是梁家的千金了,那就是客人,客人又是小辈,总不好直接叫他梁肆年的大名,当著梁家人的面,叫七爷这个敬称,是最合適的。 梁肆年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两只手臂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不让她躲开。 男人嗓音暗哑:“笙笙,那是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是天蝎座,腹黑,记仇,小心眼。”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我就是在这么的小心眼,就是这么的记仇。” 梁婠笙並不怎么相信星座,不过,梁肆年符合她对天蝎座所了解的所有特徵。 天生性感、容貌英俊、极端、神秘、充满力量…… 在那方面,精力旺盛的惊人,很欲…… 天蝎座的人在情感上寧缺毋滥,倾向於建立少量但深刻的联结,对朋友很护短,对她也是,梁肆年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他不喜表面爭吵,更倾向沉默对峙或间接施压,而对於她来说,梁肆年施压或者是惩罚的方式,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要她。 又深又重。 而且,梁肆年的直觉很敏锐,能迅速看穿表象直击本质,这样的他能迅速识破谎言、发现隱藏动机,但也容易因看得太透而陷入怀疑主义,自从李在宇出现之后,梁婠笙总觉得他有些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 梁肆年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她的眼睛、她的鼻樑,最后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唇角。 天蝎座的人一旦彻底失望,会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决绝,就像是他对待老爷子那样。 如今的梁肆年已经对梁老爷子没有什么情感了,他对他失望透顶,只是还会给他打钱,让他继续活著。 她没有反抗,她不希望她和梁肆年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步。 “笙笙,若是以后,再在人前装作和我不熟……我就会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情,在夜深人静无人的臥室,狠狠地疼爱你。” …… 两日后,是梁婠笙的曾祖母,也就是梁肆年的祖母的忌日。 这一日,佣人们忙碌著为祭拜做著准备。 梁婠笙站在廊下,看著天井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很密了,在地上投下一片浓阴,风一过,光斑就碎成无数片,在青砖上轻轻晃著。 身后有脚步声,紧接著是男人好听的嗓音:“在想什么?” 她没回头:“没想什么,就是看著这棵树,让我想到了从前,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梁肆年走到她的身侧,站定之后也抬头去看,槐花刚谢,枝头还掛著些乾枯的花蒂,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梁肆年嘆息一声:“老太太在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让人打槐花。” 梁婠笙的眼眶泛红:“曾祖母说不打下来,落在地上可惜了,其实是要给我们做槐花麦饭。” 梁婠笙想起那些年,她还小,曾祖母还硬朗的时候,每到槐花开,就会亲自搬个小马扎坐在廊下,看著佣人用长竹竿轻轻敲打枝头。 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细雪。 她和堂兄弟姐妹们就在雪里跑,用手去接,接满了就捧到曾祖母的跟前。 “太奶奶,您看!” 曾祖母眯著眼睛笑,皱纹从眼角一直漾到鬢边:“好好好,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时候的她就表露出来了和梁家人不太一样的性子,不怎么合群,但曾祖母会专门把她叫过来:“婠笙,你来,帮太奶奶择槐花。” 有了曾祖母的喜欢,老宅里面的佣人,还有她的那些堂姐堂兄、表姐表兄们也就不敢欺负她。 小时候的梁婠笙很是乖巧,她安安静静地把混在花瓣里的枯叶和虫子挑出来,一朵一朵,仔细得很。 那时候,梁肆年也会陪著她一起挑花儿。 梁婠笙偷偷看他,被他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把择好的花往她那边推一推。 曾祖母当时还说,肆年是个性子冷淡的,不爱搭理,可唯独对婠笙很是和气,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梁婠笙忽而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回忆著说道:“有一回,你择完花就走了,太奶奶让厨房做了麦饭,叫我给你送去。” 他转过头来看她:“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梁肆年很想说,他们以前多亲密啊,为什么长大了,她就不能分一点爱给他呢? 梁婠笙点了点头,望著远方,目光有些飘远:“我记得一些,那天你房门关著,我敲了半天,你才开了一条缝,我把碗递进去,你接过去,一句话没说,就把门关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我在生气。” 梁婠笙好奇地问他:“气什么?” 梁肆年也记不清楚了,隱约记得那天好像是隔壁豪门的韩睿来了,他和梁婠笙年纪相当,两个人是青梅竹马。 梁肆年解释了一句,他不想让梁婠笙觉得他是一个性格古怪的人:“原本我和你好好的,可韩睿来了之后,你就和他玩儿去了,把我丟在了一旁,晾在了一旁。” 梁婠笙一怔,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他是客人嘛,要是不好好招待,会显得我们梁家没有待客之道。” 梁肆年的唇角勾了勾,韩睿是客人是外人,那他……算不算是和她关係更近的人? “那碗麦饭,我吃了,很好吃,后来我去厨房,问大师傅是怎么做的,大师傅说是老太太亲手调的味,別人做不出来。” 风又吹过来,槐花的碎屑落在他们之间。 第098章 他喜欢的人,你可见过? 如今老太太已经不在了,小时候的槐花麦饭的味道再也吃不到了,就像是小时候的时光,一去不復返。 梁婠笙笑道:“太奶奶还会在院子里摆桌子。” “在夏天的晚上。”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夏天的晚上,老槐树下摆开一张大圆桌,铺著蓝印花布,曾祖母坐在上首,摇著蒲扇,看著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饭。 蚊香点在桌脚边,冒著细细的白烟,蝉鸣从傍晚一直响到深夜,像永远不会停。 她记得有一回,他坐在她对面,她正伸手去够远处的汤,袖子太长,差点被菜盘弄脏。 他忽然抬起手,把汤碗往她这边推了推。 后来,梁婠笙就发现,不管是太奶奶心血来潮在外面摆饭,还是月底的家宴,她爱吃的菜总是会摆在饭桌上离她很近的地方。 梁婠笙抬手指著那树的高处:“院子里原来有一盏灯,就掛在槐树上,太奶奶说,是专门给我们留的,怕我们晚上在院子里玩,看不清路。” 他抬头看了看。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根生锈的铁丝还缠在树枝上,早被树皮裹进去大半。 梁肆年笑道:“后来那灯坏了,我爬上去换过一次灯泡。” 她惊讶地看著他:“你去换的?为什么不让佣人去换?” 梁肆年笑著摇了摇头,当时他太著急了,梁婠笙因为贪玩回来的时候看不清路,在那里的台阶上摔了一跤,梁肆年急著去换就没有叫佣人。 两个人站在一起回忆著过去,不由地都有些伤感,思念著那位走了许久的老人。 直到有佣人过来打扫这里,两个人才各自去忙。 …… 中午吃过饭之后,梁婠笙被她的九姑姑梁思寧给叫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房间,將实木地板染成温暖的金色,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檀香,和纸张特有的气息。 梁思寧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几张红色的纸。 她一边折一边说道:“奶奶忌日那天,我们要烧一些纸钱和金元宝,你陪我一起折吧,我们自己折的心诚才灵,烧了之后才能到奶奶的手里。”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坐在矮几前,手里捏著一张金箔纸,学著九姑姑的样子折金元宝。 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指尖压过纸面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对,就这样,先把边角对齐。” 梁思寧坐在她对面,一身素净的香云纱旗袍,头髮挽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垂著眼,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三两下便折出一个饱满挺括的元宝,放在手边的竹篮里。 梁思寧教她,梁婠笙“嗯”了一声,抿著唇,专注地对付手里那张不太听话的金纸。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折的细响。 “婠笙啊。” 梁思寧忽然开口,语气听著隨意,像只是閒话家常。 梁婠笙抬起头,梁思寧没有看她,依旧低著头摺纸,手指压过一道摺痕,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继续:“你是不是经常和七哥在一起?” 梁婠笙眨了眨眼,有点紧张,难道是梁思寧发现了什么? “九姑姑……九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 梁思寧抬起眼:“他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虽然你不是梁家亲生的,但是我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若是愿意就还是叫我九姑姑,叫我思寧也行,叫我九小姐就有些太见外了。” “好。” 梁婠笙手里的动作一顿,金纸的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皱褶:“九姑姑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垂下眼,继续折。 梁思寧把折好的元宝放进篮子,又拿起一张新的纸,语气里带著点无奈:“我就是关心关心他,你我都是和七哥一起长大的,七哥比我们大,从小没少照顾我们。” 梁婠笙低著头,她折得很慢,指腹反覆摩挲著金纸的边缘,像是在確认那道摺痕是否足够平整。 在她的印象当中,小时候的梁肆年和梁思寧的接触並不是很多。 那时候,梁肆年的母亲钱氏去世之后,梁老爷就急不可耐地和梁思寧的母亲孙氏在一起了,所以梁肆年连带著对梁思寧也有些厌恶。 她很想委婉地提醒提醒梁思寧,她和梁肆年有著亲缘关係,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她要怎么开口呢? “他平时都跟什么人走得近?工作上认识的那些,有没有看著顺眼的?” “我不太清楚。” 梁思寧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换了种问法:“那你说说,要是让他找,他该找个什么样的?” “你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梁婠笙把折好的元宝放进篮子,和梁思寧的那些摆在一起。 一开始她折的还有些瘪瘪的,边角还有些歪,可折的多了饱满圆润,稜角分明。 “九姑姑不如直接去问小叔?长辈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 梁思寧见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好作罢。 …… 才折完了黄纸钱金元宝,梁婠笙又被贾瓷蓉给叫了过去。 梁婠笙有些头大,梁肆年的这些桃花呦,可是苦了她了,要被人叫过去,一遍又一遍的问话。 贾瓷蓉指了指临窗的长案:“婠笙,你替我把供品理一理。” “三牲五果,一样样摆仔细了,你记得整鸡头要朝上,鱼须是鯽鱼,方肉得肥瘦相间的五花,切成四方块子,底下衬张红纸。” 梁婠笙洗了手之后,把那些供品一样样往黑漆托盘里放。 苹果揩得光亮,搁在左边,橘子带著叶,挨著苹果,香蕉选那弯如元宝的,三根並排放稳。贾瓷蓉看著她摆弄,忽然笑了一声:“婠笙摆的不错,小时候,家里有祭祀,就是你来摆供品。” 话音顿一顿,贾瓷蓉將橘子拿起来又放回原处,指尖在“吉祥”二字上点了点,目光却落在梁婠笙脸上:“再放点儿瓜子,这些都是老太太生前最爱吃的。” “对了,婠笙,你小叔口中的那位他喜欢的人,你可见过?” 第099章 一起听墙角 梁婠笙正將整鸡的脖颈弯过去,让鸡喙衔住翅尖,听到贾瓷蓉的话,手里的鸡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那人是她吧? 贾瓷蓉问得隨意,像是不经意地关心,她的一双眼睛却盯著梁婠笙的侧脸,不放过一丝细微的变化。 梁婠笙將方肉摆正,红纸衬得那五花的纹路格外分明。 她抬起脸,神色平平的,像一汪不起涟漪的水:“大伯母,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平日里忙著练琴,不怎么关注这些的。” 贾瓷蓉的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罢了,你不知道就算了,他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说。” “我这也是关心他,可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帮不上。” “我和你说的这些话就是我们两个閒聊家常,你可別和你小叔说。” 梁婠笙点了点头,很是乖巧。 “对了,你现在身边没有了保鏢跟著,是不是舒服顺心多了,感觉行动都方便了不少吧?” 梁婠笙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贾瓷蓉为什么忽然和她说起了这件事情,她点了点头。 其实梁肆年有在梁婠笙的身边安排保鏢,不过,那些人都是在暗中保护她,不会直接跟在她的身后,引人注目。 贾瓷蓉继续说道:“小九,就是你九姑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重新招保鏢,说著之前的那个用著不合心意。” “虽然是麻烦了一些,可谁让你九姑姑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女儿,虽然是麻烦了一些,但她想要重新招聘保鏢,那便由她去吧。” 梁婠笙听著贾瓷蓉的吐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著。 终於,等贾瓷蓉聊够了,梁婠笙才离开。 …… 离开了祠堂之后,梁婠笙长舒了一口气,她总觉得和贾瓷蓉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她往自己住著的客房那边走,走到二楼的时候,忽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间的门。 梁婠笙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觉得那人很是眼熟,她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小叔吗?” “小叔在这里干嘛?” 梁婠笙好奇地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走到她刚才看到的那个位置,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梁肆年竟然大晚上的进了梁思寧的房间?! 看到了不该看的,惊讶过后,梁婠笙有些心烦意乱。 梁肆年晚上去找梁思寧做什么? 他不是说他不喜欢她,而且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是不是她想多了,梁肆年这会儿去找她或许是有要紧的事情? “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正想著事情,梁婠笙忽而被男人的嗓音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梁肆年的那张俊脸,她惊讶又狐疑地看了看梁肆年,然后又看了看梁思寧的那间房间。 房间是门並没有打开,还是紧紧地闭著,也就是说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咦,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梁肆年皱眉:“不然,你以为我会在哪里?” 梁婠笙缩了缩脖子:“没……没以为什么……” 梁肆年却是捏住了她的下巴:“说,把你刚才看到的都说出来。” 梁婠笙:“小叔,我刚才看见你进了……九姑姑的房间,可是这会儿一想,既然你出现在了这里,那个人应该不是小叔,应该是和小叔长的很相似的男人。” “只是……小叔,你的西装外套有同款吗?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穿的衣服和你一模一样。” “哦?” 梁肆年好奇地看著她,耳边有脚步声,他拉著梁婠笙闪身进了一旁的储藏室。 储藏室的隔音並不是很好,两个人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隔壁的房间正好就是梁思寧的房间。 …… 房间里面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梁思寧臥室的空调的管道和储藏室是连著的,而且管子上方的墙上还有空隙,储藏室里面还是能听的清楚。 梁思寧靠在床上,床头柜上放著的酒瓶子已经空了,歪倒在地上。 她的眼神涣散著,盯著某一处虚空,嘴角却弯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肆年……” 她又叫了一声。 周凛站在三步之外,手指悄悄攥紧了又鬆开。 他看著这位九小姐仰起头,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酒渍还沾在她唇角,亮晶晶的一点。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在宴会上端著酒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马场上纵马疾驰时裙角飞扬的样子。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摔在地上,还在徒劳地扑腾。 他哑著嗓子开口:“九小姐,您醉了。” 梁思寧没理他,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便失落落地垂下来,落在榻沿上。 “不要叫我九小姐,叫我小九……” “肆年……你別走……” 周凛的喉结动了动,他知道梁肆年是谁,梁家七爷,手段狠辣,位高权重。 可是,九小姐当真就一点儿都记不得他了吗? 他们之前见过的,他听说她最近想要换保鏢,立刻就去保鏢公司应聘了,他以为她选中了他来的当保鏢,是认出他来了,可没想到……只是因为他这张和梁肆年有几分相似的脸吗? 周凛的脚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九小姐,我是周凛,您方才,一直在叫七爷的名字……” 梁思寧的眼神终於有了焦点,她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周凛,你过来。” 周凛往前走了两步,梁思寧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把他拉得弯下腰来。 她的气息扑在他脸上,酒气混合著她身上惯有的冷香,让他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她的身上真的好香。 梁思寧命令道:“你今晚,就扮作梁肆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周凛一怔,她这是要让他当梁肆年的替身? 九小姐竟然一直都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周凛的嗓音有些乾涩,带著些心疼:“九小姐,您这么好,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忧心伤怀?” “何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梁思寧愣了一下,她的手鬆开了他的领带,垂下眼去,嘆息一声:“你不懂。” 周凛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微微颤抖的唇角,看著她搁在膝上那只纤细的手。 第100章 让她舒服 周凛想起数年前的一个冬天,他还是一个小胖子被几个混混欺负,是梁思寧命令身边跟著的保鏢救了他。 他一直记得她,对她念念不忘,想要报答她的恩情,自那之后,他拼了命地运动锻炼,终於练出了这样的一身好体魄,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人欺负过。 他那时候就想,九小姐这样的人,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 后来,他遇到过她几次,但是两个人的身份相差悬殊,他不敢来见她。 梁思寧有些没有耐心了,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到底愿不愿意?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滚,我找別人,有的是人愿意。” 周凛一怔,若是她找別人,还不如他来伺候,他一定会让她舒舒服服的。 “既然九小姐不快活,那我就用能让九小姐快活的事情……” 他顿了顿,弯下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用新的记忆,来覆盖九小姐之前的记忆。” 梁思寧抬起眼,臥室里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他的眉眼生得其实很好看,比冷峻的梁肆年多了几分柔和。 梁思寧忽而恍惚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脸颊,这无比渴望的温柔和柔情,她终於看到了。 梁肆年的眼睛总是冷冰冰的,可此刻,周凛用这么温柔的,含著笑意的目光看著她,看的她浑身发软。 周凛没躲,她的指尖冰凉,带著微微的颤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樑,又从鼻樑滑到唇角,她像是在描摹一幅画,又像是在確认一个梦。 她喃喃道:“肆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凛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纠正她,反而应了一声:“小九……” 他看著她迷濛的双眼,看著她脸上那种混杂著渴望和悲伤的神情,心中酸涩,眼眶泛红。 天之娇女,万般宠爱的人此刻竟是这么的委屈卑微。 “肆年……你那天为什么拒绝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 周凛抿著唇,没有说话,听著梁思寧的话,难道她已经向梁肆年表白了,还被拒绝了? 周凛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和不甘。 “你为什么不说话?” 梁思寧的手抚摸著周凛的脖颈,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你平时不是话很多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会一直陪著我,你快说你爱我……” 周凛沉默了,他沉默著的时候,看著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看著她咬住下唇,看著她別过脸去,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托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轻轻转回来:“小九,看著我,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重话……” 周凛的拇指揩过她的眼角,揩下一片湿意,她想让他是谁,他就是谁。 只要能让他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轮廓,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忽然不想分辨了,她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拉低,吻了上去。 周凛僵住了。 她的嘴唇柔软,带著酒液的甜涩,贴在他唇上,生涩地蹭动著,她闭著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像是蝴蝶翅膀的触碰。 他知道她吻的人不是他,他知道她闭著眼睛,想著的是另一张脸,另一个名字,她爱的是另一个男人,她想要的也是另一个男人。 但他还是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水,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呼吸急促起来,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颊上。 她的手揪著他的衣领,把他的衬衫揪得皱巴巴的,嘴里还在含糊地叫著什么。 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感觉到她浑身一颤,她的耳垂很小,圆润润的,在他唇下微微发烫。 他哑著嗓子叫她:“小九,把你全都交给我好不好?” 梁思寧点了点头,她的手从他的衣领攀上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压得更低,嘴唇又贴了上来。 亲著亲著,周凛便没再让她主导。 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嘴唇比他想像中更软,她的呼吸比他想像中更甜,她的颤抖比他想像中更让人心折。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受惊的雀鸟,扑腾著,颤抖著,却不肯鬆开揪著他衣领的手。 房间里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急促,滚烫,纠缠在一起。 周凛摩挲著,把床头灯给关了,梁思寧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他的嘴唇还贴在她唇角,一下一下地轻轻啄著。 “肆……”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他用嘴唇堵住了。 他在她唇边低低地说:“別说话,什么都別说。”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得像某种承诺,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轻轻梳理著,动作温柔像是真的爱惨了她。 她忽然想哭,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梁肆年,还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柔。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周凛感受到了她的依赖,觉得今晚就像是做梦一样,他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周凛的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吮|吸著。 …… 储藏室里,梁肆年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梁思寧这是找了一个和他长的相似的替身? 怪不得梁婠笙会误会那人是他。 他想要说话,却想著两个人说话可能会被隔壁房间听到,他拿出手机打字,给梁婠笙发消息。 【梁肆年】:里面的那个人是谁? 【梁婠笙】:应该是九姑姑刚招的保鏢。 【梁肆年】: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我,你会怎么办? 【梁婠笙】:不乾净的男人我不要。 隔壁房间里面的声音和东西掉落的动静越来越大,听的人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受到这样的刺激倒也没什么,可是爱人就在眼前,梁肆年没忍住,他把头埋在她的小白兔上,猛吸了两口。 第101章 告诉我,你想不想要? 梁肆年的呼吸重了几分,微微抬起头吻她的锁骨,一路往下。 梁婠笙仰著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在她身上点起一簇簇火焰,烧得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你別闹,隔音不好,我们能听到隔壁的动静,隔壁的动静也能听到我们……” 梁肆年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描摹她的曲线:“隔壁忙著呢,哪有心思听我们这里的动静。” 隨后,他猛地掀开她的裙子,大掌掐住了她的细腰。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 梁婠笙有些受不住,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了进去,借力缓解著难耐,可梁肆年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更加地用力了一些。 梁肆年在门口磨蹭,却迟迟不进去。 梁婠笙呼吸急促,思绪纷乱,理智已经被情慾所战胜,只想要的更多。 梁婠笙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却没能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半分。 梁肆年的唇还贴在她颈侧,一下一下,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那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把他的气息更深地送进血管里。 “笙笙……” 他叫她,声音低得发哑,饱含情|欲。 梁婠笙没有回应他的话,不是不想回应,而是应不出来,她的身子发软,喉咙发紧,若是这会儿说话了,调子肯定会变的软绵绵的。 她不想让梁肆年听出来她的变化。 梁肆年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格外深,瞳仁里映著一点她的影子,更多的是一种让她不敢直视的东西。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唇角,那里刚刚被他吻得有些肿,被指腹擦过的时候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麻。 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低:“笙笙,告诉我,你想不想要?” 梁婠笙的睫毛颤了颤,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嗯……” 那声音又软又轻,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像自己发出的。 梁肆年就那样看著她,指腹还停在她唇角,不催促也不退开,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给她时间。 她刚才只说了一个字,可那一个字媚的入骨。 可这种等待比催促更让人难以承受。 梁婠笙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目光里了,她想偏开头,可后脑勺抵著墙,无处可躲。 她想垂下眼,可他的视线像是有什么东西拽著,让她怎么也移不开。 像是黑洞,像是深渊,拉著她肆意沉沦。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低:“笙笙,告诉我,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到……底? 这次,梁婠笙只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的嗓音发哑,一字一句却是无比清晰地撞进她耳朵里。 梁婠笙呼吸急促,心里忽而有些酸涩的感觉,她说不清那种酸涩是从哪里来的,看著他克制的样子,看著他明明已经忍到极限却还在等她说出那个字的模样。 她鬆开攥著他袖口的手,手指往上移,攀上他的手臂,又往上,最后落在他的后颈。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想。” 声音闷闷的,贴著他的皮肤传出来。 她感觉到梁肆年的身体僵了一瞬,下一秒,她的腰被他一把扣住,整个人被他从墙边捞起来,跌进他宽阔的怀抱里。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周围堆放著的杂物,空气中浮动著旧纸张和木质书架特有的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属於梁肆年身上的冷香。 梁肆年换了一个姿势,梁婠笙的后背抵上一个冰凉的金属柜门,还没来得及適应黑暗,梁肆年的气息就再次压了下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和刚才不一样了,方才还有克制,还有耐心,还会等她。 可现在,他体內的那根紧绷著的弦彻底断裂,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 她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抵上柜门,却被他伸手垫住。 那只手扣在她脑后,手指穿进她的头髮里,把她固定在他能吻得更深的角度。 “唔……” 她想说什么,想叫他慢一点,想叫他別口及的那么用力。 可所有声音都被他吞了进去,舌尖被他缠住,口腔里全是他霸道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梁婠笙的膝盖开始发软。 那种软是从尾椎骨升起来的,顺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后颈,爬到头顶,又顺著血管流遍全身。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在火焰旁边的糖,正在一点点融化、坍塌。 她的手攀上他的手臂,想借力站稳,可手指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抓著他的胳膊,指节蜷缩又鬆开,鬆开又蜷缩。 梁肆年终於放开她的唇。 她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可还没喘匀,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落在她的唇角,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垂,落在那块让他流连了无数次的颈侧皮肤上。 “笙笙……” 他叫她,声音哑得像含著沙砾,她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飘。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笙笙想要,那我就都给你……”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你要什么给什么,从不吝嗇,笙笙,都给你好不好?” 梁婠笙的睫毛颤了颤,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脑子里像灌进了一团浆糊,所有的思绪都被搅得黏稠混沌,只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 他的唇贴著她的锁骨,慢慢往上移,重新回到她耳边。 “舒服吗?” 梁婠笙的呼吸一滯,没有说话,那两个字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实在是让她难为情,光是想到就让她耳根发红。 可他不放过她:“笙笙,回答我!” 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著一种低沉的蛊惑,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那片皮肤立刻烧了起来。 梁婠笙咬住下唇,別过脸去。 瞳孔失焦,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脸上,那种注视比任何触碰都更让人无处可逃。 她听见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无奈的纵容,他的手指抬起,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笙笙,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她愣住,下意识转回头看他。 梁肆年的笑只浮在唇角,眼睛却很深,深得能把人吸进去。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唇角,轻轻摩挲:“不然为什么,我一碰到你就失控。” “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第102章 捡起来带回去 梁婠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我没有,想说你別胡说,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太烫了,烫得她所有的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唇角,慢慢往上移,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眼角。 他又叫她,声音轻得像嘆息:“笙笙,你是不是桃花妖?” 她终於找回了声音,哑著嗓子问:“什么?” “桃花妖,专门吸人精魄的那种。” 梁婠笙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烫,她想推开他,想骂他胡说八道,可手抬起来落在他胸口,却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握住她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的声音从她指尖传来,带著微微的震动:“不然为什么,我的魂都快被你吸走了。” 梁肆年的吻又落了下来,她被他吻过的指尖烫得惊人,那点温度顺著血管一直烧到心臟,烧得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手落在她后背,慢慢收紧。 …… 隔壁的动静早就停了,可储藏室里面的两个人还在难捨难分。 梁婠笙怕自己发出的声音被人听到,咬著嘴唇隱忍著。 梁肆年怕她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他把中指塞进了她的口中,让她咬著。 …… 许久之后,储藏室里的空气还带著方才的燥热,梁婠笙埋在他的胸口,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 梁婠笙微微地喘著气,平復心绪。 男人带著情|欲过后的嗓音响起:“笙笙,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是吸人阳气和精气的桃花妖。”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笑意,低低的,震得她耳根发麻。 梁婠笙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还在继续刚才的话,她抬起头瞪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带著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梁婠笙下意识地反驳,声音还带著方才的软,却努力撑出一点气势来:“谁要你的阳气和精气?” “净给人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你才是桃花妖。” 梁肆年低头看她,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十分可爱,他忍不住又笑了。 他挑眉:“不值钱?我的基因这么好,怎么会是不值钱的东西?” 梁婠笙看著散落在脚边的那些东西,哼了一声:“你要是不捨得,就捡起来带回去……” 梁肆年被气笑了,储藏室里面竟然有小气球,虽然尺寸是小了一些但是也勉强够用。 他知道梁婠笙说的是气话,若是没有她,他的那些基因再好也没有用。 “不喜欢桃花妖?”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唇珠,轻轻摩挲:“那你就是香玉、是絳雪。” 梁婠笙眨了眨眼。 梁肆年的声音慢悠悠的:“香玉是耐冬树精,絳雪是牡丹花精,一个是白耐冬,一个是红牡丹,都住在嶗山下清宫,金贵的很。”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开了口。 “或者,你还可以是……花姑子、是画皮。” 梁婠笙这下反应过来了,她一把拍开他还停在她唇边的手,恼道:“花姑子是香獐子精!” “你才是香獐子精,你全家都是香獐子精!” 那语气,又急又气,偏偏声音软糯糯的,听在梁肆年耳朵里,比任何撒娇都更能让他心神荡漾。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逼仄的储藏室里轻轻迴荡。 梁婠笙更恼了。她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胸口,推不动,反倒是自己的指尖被他胸口传来的温度烫得发软。 “你还笑?!” “香獐子精很臭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收紧了手臂,整个人重新跌进他怀里。 梁肆年放柔了语气:“香獐子是小型鹿科动物,全身褐色,可爱著呢,身上会散发异香。只有脐囊被割下后,分泌液乾燥成麝香的过程中会发出恶臭味……” “而且,花姑子漂亮著呢,姿容胜雪,天然去雕饰。” 梁婠笙不爱听梁肆年说这些,她就是不喜欢香獐子精。 “那……” 梁肆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几分认真的沉吟:“你是凤凰,凤凰好不好?” 梁婠笙的动作顿住了。 “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象徵祥瑞,也象徵太平。”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们两个,一个是凤,一个是凰,生生世世不分离。” “谁要和你生生世世不分离……唔……” 话没说完,唇再次被堵住。 良久之后,逼仄的空间开始下雨,细细密密地敲著玻璃。 …… 过了很久,梁肆年喘|息著:“或者,凤凰都给你当。” “那你是什么?” 梁肆年低下头,看见她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还有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后颈,那里还有他方才留下的痕跡,浅浅的红色。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我?” 他的唇贴上她的发顶:“我是你夫君。” 梁婠笙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她想抬头说什么,却被他按住后脑勺,重新按回怀里。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別动,让为夫抱一会儿。” 他的手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著,动作太温柔,温柔得她所有的话都化成了眼眶里的潮意。 窗外真的下起了雨,雨声潺潺。 储藏室里,两个人就这样抱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梁婠笙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梁肆年。” “嗯?” “你才是妖精。” 梁肆年低头看她,她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可他看见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像五月的榴花,像他此刻心里开出的所有花。 他笑了,低头在她发顶又落下一个吻。 “是,我是妖精,专门缠著你的那种男妖精。” 第103章 缠一辈子 梁婠笙的嘴角终於弯起来,她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声哼了一声。 梁肆年笑道:“笙笙喜不喜欢我这样一直缠著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愿意了。” “那就……缠一辈子。” 储藏室里很暗,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 片刻后,隔壁传来了说话声。 梁婠笙和梁肆年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听著隔壁的动静。 先是梁思寧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嗓音有点儿哑,带著事后的情动和满足:“今晚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梁婠笙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才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沙哑,带著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嗯……好。” 梁思寧盯著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管我叫的是谁的名字,你就当作没听到。” 周凛点了点头,他想起那会儿,他就那样弯著腰,任她揪著领带。 她无比主动地和他亲近,柔嫩的唇亲在他的脸颊和嘴唇上,娇软的身体贴上来蹭著他的,还催促著他快点儿进去…… 热情似火,让人沉沦。 可这会儿的她却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仿佛他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仿佛刚才和她肌肤相亲,和她亲密无间的人並不是他。 周凛忽然就不在乎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不在意梁思寧把他当成別的男人,不在意梁思寧抱著他,被他压在身下和他热吻的时候叫的是別的男人的名字,把他当作是替代品。 他不在意失去自我,一直做一个替身。 只要能继续和梁思寧在一起,只要她还愿意要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亲近,他就会陪在她的身边。 “你……” 男人的喉结滚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隨后,是窸窣的声响,衣料摩擦的细碎声,皮带扣轻轻碰了一下,又仓促地被按住。 床垫吱呀一声凹陷下去,又缓缓回弹。 接著是穿著拖鞋踩在地板上走路的声音,片刻后是有人打开门走出去的声音。 隔壁彻底安静了下来。 梁婠笙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胸腔闷得发疼,她换了口气,转头看向梁肆年。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后脑勺抵在椅背上,喉结处的起伏已经平復下来,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移动。 梁婠笙好奇地看著他:“你……有人找了个替身,假装和你做那种事情,叫的还是你的名字,你不生气吗?” 他睁开眼睛,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极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窗外经过的一阵风,与他毫无关係。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那是梁思寧的行为,和我无关。” “我要是什么事情都去在意,什么事情都要过问,岂不是很累?” 他不在乎梁思寧,他只关心梁婠笙,只要梁婠笙不背著他找替身,不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无所谓。 …… 隔壁又传来了房门被拉开然后有人走出去的动静,是梁思寧也出去了。 梁肆年轻咳了一声:“走吧,我们也离开这里。” 梁婠笙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她是头一次听著隔壁的动静和梁肆年做……她仿佛还能听到两个男人一个清晰一个模糊,错乱的喘息和闷.哼声,那一声声的娇.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梁肆年看著她一个人靠在墙上出神,耳朵越来越红,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刺激吗?” “喜欢吗?” “你若是喜欢这种的,以后,我可以找地方继续这样……” 梁婠笙猛地抬手捂住了梁肆年的嘴巴,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这种事情太荒唐了,而且梁肆年本来就厉害,被刺激了来了兴致,岂不是要她下不了床?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亲了亲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拉了下来。 “好了,不闹你了,先帮你把衣服穿上。” 他垂著眼,指尖拢住梁婠笙敞开的衣襟,將裙子的纽扣从最底下一路扣上去。 他的指腹擦过她锁骨时顿了顿,那处还泛著方才被他亲出来的薄红,湿漉漉地贴著一层细汗。 他没说话,只是將她的衣领翻折好,又顺手把她散乱的长髮从领口里拿出来。 梁婠笙靠著墙,腿还有点软,呼吸没完全平下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梁肆年,他的脖子上还有她刚才受不住的时候留下来的抓痕,她哑著嗓子说:“我想回去洗澡。” 梁肆年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脖子上的浅红印子上停了一瞬。 他直起身的时候,抬手拿起了自己的领带,慢条斯理地捲起来,揣进裤袋里,那根领带方才被梁婠笙攥得全是褶皱。 “走吧,刚才是不是累著了?带你去泡温泉,缓解一下身上的酸痛。”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储藏室,梁肆年想著外面的晚风会有些凉,把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了。 带著她转过走廊尽头的小门,拐上了通往別墅后山的碎石径。 夜风灌过来,梁婠笙拉紧了西装外套。 別墅后山的温泉藏在几株老榕树后面,汤池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水面上浮著薄薄一层白雾,在夜色里氤氳开一小片暖意。 灯没有开大盏,只在池边石壁上嵌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被水汽揉碎了,洒在水面上晃悠悠的。 梁肆年走到汤池边才鬆开她的手腕,他蹲下去,手探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又拨开水面检查了一眼出水口的水流,热度也刚好。 他站起身,把池边石台上搭著的乾净浴巾展开,铺在了一旁用来坐臥的宽沿上。 “进去泡一会儿。” 梁婠笙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四下的空旷:“万一有人过来……” 她如今已经不是梁家的千金小姐了,一个客人来泡温泉不大合適,更何况,听著梁肆年的意思,还是两个人要一起泡。 她都能想像的到,泡著泡著,会发生些什么。 “不会有人过来的,笙笙放心好了。” 梁肆年抬手按了按后颈,偏头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通往后院的那道月洞门。管家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背对著温泉的方向,站得笔直,像一截栽在风里的老松木。 梁肆年走到老周跟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夜太静了,梁婠笙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老周,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里,任何事情都不许打扰我。” 没有什么事情比陪著梁婠笙泡温泉更重要的了。 “包括老爷子也是,他要是想泡温泉,就让他明天再过来。” 老周微微欠身,眼皮都没抬一下:“是,七爷。” 梁肆年点了下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来,进入了池水之中。 …… 泡碗里温泉之后,管家送来了乾净的衣服,梁婠笙一边换衣服一边和梁肆年说道:“下午,九姑姑和大伯母叫我过去,问我你的感情生活。” 她有些不高兴:“你自己的桃花,能不能自己处理好?” 梁肆年一怔,自从她离开两家老宅之后,已经很少向他发脾气了,他倒是希望她能像是以前那样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地对著他发大小姐脾气。 梁肆年把外套给她套在身上:“这是吃醋了?” 吃醋好。 “什么桃花,都是些烂花。” 梁肆年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说的?” 梁婠笙实话实说:“我就说我不知道,她们也不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就是看著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坐在一起,才来问我的吧。” 梁肆年挑眉:“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们,我喜欢的人就是你,这样,她们也不会多问了。” 梁婠笙瞪了他一眼:“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她们若是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还不得吃了我?!” 梁肆年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了,將人搂到怀里亲了亲。 第104章 同眠共枕了无数个日夜 离开了后山的温泉之后,梁肆年带著她去看监控。 梁肆年:“我可是和你同眠共枕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你怎么能把你自己的男人看错呢?” “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和我长的有多像,能让你认错。” 梁婠笙拗不过他,跟著他去了监控室。 等別墅的安保人员把监控调出来之后,梁婠笙凑近看了看:“你看,这可不能怪我认错了,这个保鏢穿的衣服都和你一样。” 梁婠笙著实是没想到,这替身文学被九姑姑玩儿的真是溜啊! 让这个新上任的长的和梁肆年有些相似的保鏢,穿上和梁肆年一样的高定西装……然后和他在床上缠绵。 “这个保鏢长的也是有几分相似,蒙上眼睛就更像了。” 周凛的眼睛更纯良无害一些,而梁肆年的眼中满是狠戾,平时看人的时候也很冷,只有在看向梁婠笙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才会有温度一些。 瞧著梁肆年的脸色不大好看,她补充道:“当然了,这个人的风姿实际上是不及小叔的万分之一的……” 梁肆年沉著脸,出了监控室给薛助理打了电话:“去问问,我的高定纯手工西装怎么会出现在別人的身上?” 薛助理神色一凛,忙去查这件事情。 片刻后,薛助理髮来消息。 【薛助理】:梁总,设计师那边说是九小姐派人去取的,说是帮您拿的。 【薛助理】:设计师想著九小姐是您的妹妹,就没有和您確认,直接把衣服给她了。 梁肆年无奈一笑。 【梁肆年】:换一家。 【梁肆年】:我不希望我穿过的样式,出现在別人的身上。 【薛助理】:是,梁总。 …… 次日清晨五点半,天光还是青灰色的,老宅祠堂方向的瓦檐上凝著一层薄露。 佣人们已经忙碌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佣人用细棉布擦拭供案上的东西,另一个佣人则是跪在蒲团上,把铜炉里隔夜的残灰仔细舀出来,再填入新买的檀香粉。 这上好的老山檀,气味沉而醇,不呛人,闻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满室安謐。 祠堂的槅扇门大敞著,穿堂风从后院的天井灌进来,拂动供案前垂著的杏黄色帷幔。 陈年木料的气味混著檀香,被风搅匀了,瀰漫在整座院落里。 管家老周仔细检查了一遍供品,香烛纸锭也都备好了,他点了点头,回身朝外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佣人去请人。 梁家眾人陆续到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梁家几位旁支的叔伯,穿的都是黑色的西装,神情肃穆,进了祠堂便安静地站到西侧。 接著是几位夫人,贾瓷蓉、冯珃等人妆容素净,首饰也只戴了必要的几样,走路时裙摆擦过青石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思寧是最后到的,贾瓷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著一个生面孔。 那人大约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量很高,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站姿笔直,两脚微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是那种標准的保鏢站姿,不卑不亢,安安静静地待在主人身后。 但让贾瓷蓉愣住的不是他的站姿,而是他的那张脸。 他的眉眼轮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眉骨高而平,眼窝微陷,鼻樑挺直,下頜线条利落,这些特徵单拆开来看並不稀奇,但组合在一起,偏偏就让她想起了梁肆年。 这个新来的保鏢长的和小七的確是像,但周身的气度、魄力都远远不如梁肆年。 他像是十几年前,还有些青涩的梁肆年。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如今这种凌厉的、不怒自威的气场,眉目间还残存著几分少年人的清俊与寡言。 贾瓷蓉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从眉骨移到鼻樑,又从鼻樑移到下頜,最后停在他抿著的嘴唇上。她的眼神很专註:“你……你长的……和肆年有点儿像。” 周凛听到声音,微微垂下眼睛迎著她的目光,姿態恭谨却不卑微:“大夫人过誉了,七爷是天之骄子,我怎么敢和七爷相比。” 贾瓷蓉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歪著头又看了一瞬,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你长的和他像,他也的確是天之骄子,这两者之间並不衝突。” 贾瓷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看向梁思寧:“小九。” 贾瓷蓉唤了她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没想到你这么依赖你的七哥,出个门都要带一个和你七哥长得像的人……” 第105章 將她护到身后 这话明著是说梁思寧依赖梁肆年,暗里却带著几分试探,梁肆年那样的人,她贾瓷蓉会喜欢,老宅里面的其他女人也会喜欢。 她这会儿忽然有些怀疑,梁肆年和梁思寧之间会不会有什么? 梁思寧也喜欢上樑肆年了,那她是单相思还是和梁肆年是双向的,贾瓷蓉觉得梁肆年不像是个会乱来的,梁思寧大概率是爱而不得,才会找这么一个替身。 梁思寧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淡淡的:“大嫂多心了,周凛是我正经聘来的保鏢,身手好,人也稳妥,能保护好我的安全,和长相没有关係。” “是吗?” 贾瓷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懒洋洋的、看破不说破的味道。 据她所知,梁思寧之前的那个保鏢也是个身手好的,有那个保鏢在,梁思寧就没有受到过伤害。 正说著,门口传来了梁老爷子进来的动静。 梁思寧过去迎接,贾瓷蓉没有过去,站在原地看著跟在梁思寧身后的周凛。 佣人采苓凑过来在一旁低声说道:“大夫人……要不要我去找几个和七爷长得相似的佣人和保鏢,送到您那边去任职?平日里使唤著,看著也舒心不是?” 贾瓷蓉听了这话,脸色却是倏地沉了下来。 “外头那些歪瓜裂枣,怎么能和小七相比?” 梁肆年是主,周凛是仆。 梁肆年是天上的人物,周凛是地上的俗人。 她要,就要正品,才不要什么粗製滥造的贗品和山寨假货。 采苓没再说什么,九小姐是忍不住了这才找了个替身,就看大夫人能不能忍的住了。 …… 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开始正式祭拜。 眾人按次跪下,梁婠笙也被梁肆年拉著跪在蒲团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梁梔梔心里不服气,梁婠笙一个外人凭什么跪梁家的祠堂,凭什么祭拜她的那个素未谋面的曾祖母? 但是梁婠笙是被小叔拉著跪下去的,她敢怒不敢言。 梁婠笙看著面前三牲五穀的供桌摆得满满当当,羊头睁著空洞的眼,嘴里衔的那枚铜钱在烛光下泛著暗黄的光。 “献礼……” 管家的唱礼声拖得老长,尾音在祠堂樑柱间迴旋,梁老爷子双手托起玉盘里的黍稷,按照祖辈传下的规矩,一步一步走向供台。 梁老爷子献礼结束之后,是小辈们一个接著一个的磕头上香。 梁家大爷不在了,就由二爷开始,然后是三爷、四爷……等到梁肆年走到前面,指尖刚触到供台边缘。 噗的一下,第一盏长明灯灭了。 祠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梁肆年没回头,继续將黍稷倒入青铜簋中。 可隨著梁肆年的动作,剩下的七盏长明灯接连熄灭,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逐一掐断。 祠堂陷入昏暗,只剩下天井漏下的一小片白光,照在供台正中那块“梁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上。 香炉里猛然窜起一股青烟,像有什么东西在炉底烧著了,香灰无火自燃,焦糊的气味瞬间压过了檀香。 女眷中有人惊叫,眾人慌忙躲闪:“啊!” 梁肆年第一时间去看梁婠笙,將她护到了身后,他神情紧张地看著她,低声问道:“可有受伤?可有被嚇到?” 梁婠笙摇了摇头,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混乱之中,有一个男人的嗓音喊道:“祖、祖宗……” “祖母……” 正在此时,一个佣人忽然跳了出来,浑身一抖像是被附身了一般,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梁肆年:“邪祟,梁家有你实在是家门不幸!” 三爷梁肆安面露疑惑,看著那人:“这是,祖母显灵,祖母附身了?” 四爷梁肆远也跟著附和:“长明灯灭,香炉自燃,这、这是祖宗在示警啊!” “来人,快带七弟下去休息!以后,梁家的事情都由爸和三哥做主!” 梁肆年笑了,不是被气笑的,而是被几个人蠢笑的。 他抬了抬手,让佣人把这里收拾乾净,然后重新给祖母磕头上香,祭拜完了之后,他才转头看著梁肆安:“想要我手里的权力,我若是给了,三哥和四哥可能接的住?” 说著,梁肆年又看向二爷:“而且,就算是我不掌权了,按照顺序,也该是二哥来掌管才对,三哥四哥,你们是不是太著急了?” 梁肆年看了一眼薛助理,薛助理很快拿了电脑过来,当著眾人的面播放监控视频。 监控画面里面的人物十分的清晰,对话也十分的清楚。 眾人都看明白了,是四爷梁肆远指使佣人对祠堂里面的香炉动了手脚,那个忽然跳出来说梁肆年是邪祟的,也是梁肆远指使的。 “四哥,你当这是在玩儿过家家吗?这么拙劣的把戏也好意思用?” 梁肆远都懵了,他明明是看四周没有监控才特意把人拉到那个地方说的,怎么还是被拍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梁肆年在梁家四处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被算计的次数多了,也就有了防人之心。 他冷哼了一声:“就想用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把戏就把我手里的权夺走,你们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当年父亲花了大把的钱送你出国深造,你就学了这些?” “哪怕你找泰国僧人给我下降头、养小鬼来害我,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梁肆年冷声吩咐管家:“把那个动手脚的佣人带下去,打断手脚丟出去。” 佣人当即慌了,连连求饶,见梁肆年没有要饶恕他的意思,那人转而去求梁肆安和梁肆远。 “四爷,我可都是按照你们的吩咐行事,若是我自己,我可是万万不敢的啊!” 梁肆远將人一脚踢开:“快把拉下去,这人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快把人给带下去!” 梁肆年冷笑著摇头:“都已经证据確凿了,四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不必再装了吧。 “四哥你……既然你留学的时候没有学明白,那不如换一个地方继续深造,就去非洲吧,三哥,你觉得呢?” 梁肆安摸了摸下巴,都怪四弟蠢被人抓住了把柄,他这会儿也只能同意梁肆年的话了,不然,被发配到非洲去的,可能就会是他了。 第106章 我们同床共枕多少次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梁肆年还不忘阴阳一下,他嘆息一声:“三哥,你们以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这祠堂这么多人,虽然四哥的目的是算计我,要是真的伤到我了,我倒也没什么,可爸就站在旁边,这火可是不长眼睛,方向不可控的,要是烧到了爸的身上,可怎么是好啊?” 梁老爷子浑身一颤,他越来越老也越来越怕死,这会儿听了梁肆年的话,甚至都能想像的到,那火窜到他的身上,將他的衣服和皮肉都给烧著了。 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逆子!” “老三最近在家里待著吧,公司先別去了,好好静静心,好好修身养性。” 梁肆安一怔,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怎么没算计成梁肆年,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祭拜结束之后,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去了乡下。 梁婠笙看著两旁的土墙和蹲在树根旁的两只鸡,想起了曾祖母之前住在这里的情形。 梁肆年从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回来,插好吸管递给她。 “里面车开不进去,一会儿我们走进去,看看祖母住过的那个小院子,在附近逛一逛,晚上再回去。” 梁婠笙接过可乐,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这里比较偏僻,没有什么人开发,四周也就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区別。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梁肆年牵著她的手,往村后的田埂上走。 田埂很窄,只容得下一个人走,梁肆年就走在前头,一只手拨开路边的草,另一只手紧紧地攥著她的,草叶扫过她的小腿,带著夜露的凉意,痒痒的。 “笙笙,闭上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梁婠笙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她本能地攥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茧,握著她的时候很用力,像是怕她摔了。 走了大概有几分钟,她听见蛙声,此起彼伏的,聒噪得很。 还有虫鸣,细细密密的,空气里有稻草的香气,还有水田里特有的那种潮湿的味道。 “可以睁开了吗?” “再等一下。” 梁婠笙继续跟著他走:“到了吗?” 梁肆年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耐心。” 她刚要反驳,他忽然停下来,她没剎住,鼻子撞在他肩膀上,酸了一下,正想抱怨,就听见他说:“睁眼。” 梁婠笙睁开眼睛,起初什么也没看见。眼前只是一片黑,田埂,水田,远处模糊的树影。 她眨了眨眼,正要问他搞什么名堂,忽然看见田埂边的草丛里亮了一下。 一点微光,幽幽的,绿莹莹的,闪了一下就灭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紧接著她又看到了亮光,隔了几步远,在豆架的叶子底下,一闪一闪的。 紧接著第三点,第四点,像是有人在天上隨手撒了一把碎星星,又像是谁在水面上点了一盏又一盏极小的灯。 越来越多的萤火虫从草丛里飞起来,从豆架下面飞出来,从水田的边上飞起来。 它们飞得很慢,飘飘悠悠的,忽明忽暗,像是星星碎,洒在了这片田野上。 梁婠笙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萤火虫。 它们不是一只两只地飞,而是一片,一整片,像是一条流动的河,从草丛里漫出来,缓缓地淌过田埂,淌过水田,淌过她目力所及的一切地方。 那光是冷冷的绿,带著点儿黄,却又让人觉得暖,明明灭灭的,像无数颗极小的心臟在跳动。 有一只落在她肩膀上,她低头去看,小小的虫子,翅膀薄得透明,尾部那一小点亮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锁骨上,映出一小圈淡淡的绿。 她屏住呼吸,生怕惊走了它。 梁肆年站在她的旁边,声音很轻地问她:“好看吗?你小时候不就说想看成片的萤火虫吗?” 她点了点头:“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 她的事情,他当然都记得。 只不过,小时候的能力有限,不能给她弄来这么多萤火虫,现在他有办法了,他爬到如今的位置,就是为了一一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她转过头看他,萤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梁肆年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拉著梁婠笙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树上。 两个人聊著小时候的事情,等萤火虫都飞远了,散开了,两个人才起身回去。 …… 回到別墅的时候,夜色已经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梁婠笙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梁肆年已经洗好了坐在沙发上。 她的头髮还滴著水,走过去的时候一滴落在梁肆年的小腿上,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裹著浴巾坐在床边,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脚踝,然后停住了。 她注意到他的脚踝上有一道疤。 那疤痕大概两指宽,从脚踝外侧斜斜延伸上去,顏色已经很淡了,但在灯光下还是能看出当年的狰狞,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细痕,想来当时这里是很严重的撕裂的伤口。 梁婠笙的声音有点涩:“这疤……怎么来的?” 梁肆年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语气里有些受伤:“你现在才看见?” “笙笙,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一年……十年?” 梁婠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梁肆年这个问题问的,也没有明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啊? 是说从小时候在一起开始算,还是说確定了男女关係开始算,还是说……睡在一起的时候开始算? 梁肆年的嘴角扯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同床共枕多少次了?” 梁婠笙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这……她哪里算的清楚? 梁肆年看见她就要和她纠缠,不管是在车上、储藏室、书房、琴房还是在藏酒窖,除了臥室,其他地方的同床共枕要不要算上? 他说的同床共枕是指抱在一起睡觉,还是他在上面的那种同床? 梁肆年沉声说道:“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才注意到我的脚踝上的伤疤?” 梁婠笙很想说,他每次不是火急火燎的,弄完了之后她都是累的昏过去了,哪有时间仔细观察他的身体? 第107章 你帮我止痛好不好? 而且,她就算是有时间看他的身体,被他亲的脑袋晕晕沉沉的时候,理智全无,全跟著本能走,目光也都被他的胸肌和腹肌给吸引过去了。 梁肆年垂下眼,看著自己脚踝上的那道疤,他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带著她的手,从疤痕的起点,一点一点往上摸。 “笙笙,你碰过我这里多少次?” 梁婠笙的手指触到了那道疤中间最粗糲的部分,那里有细小的凸起。 他说著声音有些低:“笙笙,在家里,我只围著浴巾从你的身旁走过的时候,你都没有注意到过?” 他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但有一种梁婠笙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被风吹了很久的烛火,明明灭灭的,马上就要熄了。 梁肆年微微垂著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笙笙,我好伤心。”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梁婠笙脸上。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无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只被主人冷落许久的大狗,明明心里难过,却又不捨得真的埋怨。 “你的心里,就半点儿我的位置都没有?” 他的唇角微微往下抿了抿:“笙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和你一起陪祖母住在乡下。” 梁肆年的眉心微微蹙起,提起此事,那年的焦灼与心疼又翻涌了上来:“那天你发烧,晚上十点多,烧到四十度。” 梁婠笙咬著嘴唇,她那时候还小,记忆有些模糊,具体的细节她记不清楚了,但是她记得有这回事。 她记得自己滚烫的额头,记得自己昏沉沉的脑袋,记得黑暗中有人抱著她走得很急,心跳声又重又快,隔著胸膛一下一下地传到她的耳边。 她明明什么都记不清了,可那“咚咚咚”的心跳声至今还无比的清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肆年的声音不疾不徐,握著梁婠笙的手却是有些用力:“村里没有卫生所,最近的诊所在镇上,车子开不了,要走六里山路。” “我抱著你,火急火燎地往诊所走。”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有些自嘲:“山里夜里黑得很,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那条山路我又不熟,坑坑洼洼的,一脚深一脚浅……” “我摔了一跤。” 梁婠笙想起来了,那天的感觉像是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那一夜的顛簸,骤然失重的坠落感,有人把她死死地箍在怀里,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那个怀抱却暖得让人心安。 没有疼痛,没有磕碰,她甚至没有被惊醒,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被人抱得更紧了。 紧得像是在护著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梁肆年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腿上:“当时,我把你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腿被什么划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是野刺,还是铁皮……” 是野刺还是铁皮,他至今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一瞬间腿上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剐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著小腿淌下来,浸湿了鞋袜。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蜷缩著的女孩,小脸烧得通红,眉头微微皱著,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著什么,却始终没有醒。 他就觉得,腿上的那点疼,算个什么东西。 “后来到了诊所,我把你放下来,让大夫给你看诊,忙完了之后才再次感受到腿上的疼痛……” 伤口很长,从膝盖外侧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皮肉翻卷著,混著泥土和碎石子,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大夫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酒精浇上去,他疼的捂住了嘴巴生怕会吵醒睡著的梁婠笙。 处理好伤口之后,那疼痛越来越明显,可刚才抱著她在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的时候,他的恐惧和焦急压住了腿上和脚上的疼痛。 他只感觉到怀里那个滚烫的小人儿,只听到她急促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只想著快点、再快点,走到诊所,找到大夫,让她退烧,让她好起来。 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当时你烧得迷迷糊糊,拉著我的袖子说小叔我难受。” 当时,他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梁肆年的嗓音很温柔,梁婠笙的回忆被他带回到了小时候,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梁肆年对她真的很好,比她的父母对她还要好。 再看看梁肆年身上的伤疤,她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不由地心里有些愧疚。 他明明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若不是那天深夜抱著她去看医生,也不会受伤,他那个时候得多疼啊? 梁婠笙弯腰抚摸著他腿上连接著脚踝那里的疤痕:“这里还疼吗?” 听说有些人受伤了之后,儘管伤口都已经癒合留疤了,但是遇到了阴雨天,或者是被热气熏到了,还是会一跳一跳地疼。 梁肆年想说不疼了,早就没感觉了,可是他瞧著她那一脸关切的样子,就十分的受用。 他的笙笙好不容易对他敞开了心扉,开始关心他了,他想要把这一刻留的更长久一些。 梁肆年的嗓音有点儿哑:“疼,还是有些疼的,不过可以忍受。” 梁婠笙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腿上的伤疤:“家里有止痛片吗?回去之后,要不要让管家准备点儿止痛的?” 梁肆年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笙笙,吃药有副作用,你帮我止痛好不好?” “你知道的,对我来说,你最管用了。” 梁婠笙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帮你止痛?” “上次在酒窖里面的感觉不错,在离开老宅之前,我们再去一次酒窖好不好?” 梁婠笙想起那天的荒唐,双颊酡红。 见她没有反对,梁肆年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他低声哄道:“你现在不是还不想让別人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吗?我先过去,你过几分钟之后再过来,我在酒窖等你,不见不散。” 说著,梁肆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 梁婠笙坐了一会儿,换了衣服出门,她走的是小路,避免碰到人,心里不由地想,怎么像是去偷|情一样? 第108章 笙笙,乖,张嘴 她这样想著,在酒窖里面等她的梁肆年的心里也是这样想著,心里忽而就涌现出了一种隱秘的快|感 酒窖的温度常年维持在10°c左右,一进去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皮肤里。 她走进来的时候,酒窖里面空荡荡的,她想喊一声问一问梁肆年在哪儿,但是她不敢,只能自处地张望。 她也没有给梁肆年发消息,那样,好像显得她太心急了。 忽而,梁婠笙的手腕被人攥住,紧接著就被压在橡木桶边缘,后背抵著冰凉的桶壁,身前却是梁肆年滚烫的胸膛。 梁肆年扣著她的后颈,低头吻下来,唇|舌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腰侧的衬衫:“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肆年亲著她的脖颈和耳垂:“既然是偷|情,自然要悄悄的,偷偷的。” 吻了一会儿,梁肆年停下来,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垂眼看著她,酒窖里光线昏黄,只头顶一盏老式壁灯,在他眉骨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紧张什么?” 梁肆年能感受的到,梁婠笙的身体有些僵硬,以往,他这样亲她,她肯定就会软了身子,可这会儿的她身体紧绷的厉害。 梁肆年的目光顺著梁婠笙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些酒瓶子不会被晃下来的,上次……你不是都知道,我对我的力道有分寸。” 梁婠笙別开眼,在梁肆年的攻|势下双腿开始发软,她知道他对於酒柜和酒瓶子的力道是有分寸的,可是,他用在她身上的力道却是没什么分寸。 那天结束之后,她的腿就止不住的发抖。 梁肆年温柔地亲她的唇角:“笙笙,你是怕我吗?別怕,我这次不多闹你。” 明天就要离开老宅了,梁肆年想一早就带她走,不会在老宅多停留。 梁肆年看了她两秒,忽然鬆开手,她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轻碰的声音。他取下一瓶酒,开瓶器旋入橡木塞时发出沉闷的“啵”的一声。 暗红色的液体倾入醒酒器,醒酒的动作他做得漫不经心,眼睛却一直看著她。 “过来。” 梁婠笙没动,他也不恼,把红酒倒入高脚杯,然后端著酒杯走近一步,直接把她圈在怀里,酒杯边缘抵住她的下唇。 “笙笙,乖,张嘴。” 她被迫仰起头,酒液顺著舌尖滑进去,涩意漫过舌.根,她想咽下去,他却在这时低头含住了她的上唇,轻轻一吮。 酒液溢出来一点,沿著她的嘴角淌下去。 酒液往下滑,他的唇就追过去,从嘴角吻到下頜,把那道酒液一点点舔乾净。 梁婠笙被他弄的身子更软了一些:“你……” “还紧张?” 梁肆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哑。 梁婠笙摇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耳侧:“笙笙,你不乖,怎么还学会撒谎了呢?” “明明就是紧张,紧张的话,我们再喝一点儿好不好?” 酒杯又被递过来,这次他喝了一口,然后扣著她的下巴餵进去。 酒液混著他舌.尖的温度涌进来,还是有些涩,但是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了。 她终於鬆开攥著他衬衫的手,指尖抵上他胸口,梁肆年捉住那只手,十指扣进她指缝,按在橡木桶上。 他吻上她的唇,吻得很深,极尽缠绵,她嘴里还残留著红酒的香气,他缠著她的舌尖,把那点味道也尝尽了。 等她呼吸开始发乱,双颊因为憋气憋的越来越红,他才稍稍退开。 壁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见她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洇开的薄红,她靠在橡木桶上轻轻喘气,嘴唇被吻得嫣红。 梁肆年拇指按上她下唇,慢慢揉了一下。 “再喝一杯?” 梁肆年又倒了一杯红酒,餵到了她的口中。 梁肆年的气息灼热,带著淡淡的酒香,瞬间將她包围,他的吻来得热烈而急切,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狂风骤雨般的吻,她起初有些惊慌,被他这过於浓烈的情感冲的有些不適应。 但很快,就被他这份浓烈的情感所感染,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梁肆年勾唇笑了,这是酒精起了作用,笙笙身上的枷锁太多了,她明明喜欢却不敢表明心意。 只有喝了酒,放鬆了警惕,才能把那个被她关在心底的真实的她给释放出来。 梁婠笙难得主动地蹭著他的鼻尖,亲著他的唇,用他教给她的那样,勾住了他的舌.尖。 梁肆年呼吸粗中又急促,他热烈地回应著,吻得更深了,舌打著圈儿的纠缠。 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空气中瀰漫著甜蜜而滚烫的气息。 …… 梁婠笙勾住他脖子的手渐渐放了下来,梁肆年想要她继续勾著他,把她的手重新放在他的脖子上,可是没一会儿,她的手就又滑落了下去。 缠在他腰上的腿也渐渐地放了下去。 “肆年,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手酸,腿也酸。 梁肆年看一眼四周,一手抱著她,一手拽过来一个木桶放在身后,然后抱著梁婠笙坐在木桶上,让她的腿继续缠著他的腰,脚踝搭在身后的木桶上。 “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笙笙,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们就出去……” 他抚摸著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梁婠笙像是小猫一样哼唧了两声,紧接著,她的唇就被堵住。 “笙笙,你记著,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只准和我做这样的亲密的事情,只准在我的身|下|叫,在我的怀里哭,记住了吗?” 都说人在醉酒的时候,最容易被催眠,让她记住什么她就能记住什么,哪怕是事后忘记了,酒醒了之后不记得了,但是在潜意识里,会遵循那天记住的原则。 他这样说了,多说几次,她是不是就能记住了,她是不是就能把他放在心上了? “笙笙,记住了没?” 梁婠笙一喝酒就醉,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不清醒,方才又被他亲的脑袋发懵,这会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嘴唇很好看,看起来很好亲。 她傻傻地笑了两声:“帅哥,你的嘴巴好像是心形的……” 梁肆年一怔,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不是刚才餵她喝的酒太多了?神志不清了? 梁肆年的脸沉了沉,他可不想和她做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他是谁。 “我是谁?” 梁婠笙“嘿嘿”地笑了两声,抬手指著他的鼻尖:“你是……七爷、老七、小七……” “叫我的名字。” “梁肆年……” “叫我的小名……” 梁婠笙疑惑了,他有小名吗? 第109章 他很凶! 梁婠笙费力地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梁肆年的小名究竟是什么。 她记得曾祖母在世的时候好像就是叫他小年,梁老爷子也没有给他起小名啊? 见她犹豫,梁肆年脸上的表情更受伤了,他很是委屈地嘆了一口气:“笙笙,你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忘记了?你给我起的小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可是独属於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梁肆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梁婠笙浑身一颤。 身体上的感受刺激了她的大脑,她想起来了,她小时候確实给他起过外號,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得,没想到他现在还愿意听她这样叫他。 “年……年糕……小年糕……” 梁婠笙怯怯地、有些不確定地唤了一声,小时候给他起这个外號只是觉得可爱,可如今两个人都长的这么大了,让她这么叫他,她还真是有些难为情。 梁肆年体內那股子渐渐消散的欲望,又重新凝聚了起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他的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攻略性:“对,笙笙乖,再叫!” “年糕、年年、小年糕……” 梁婠笙念著梁肆年的小名,小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在她的脑海、在她的眼前重合,可重合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小时候的那个梁肆年是温柔的、贴心的、宠溺的、笑眯眯的…… 现在的梁肆年是充满侵略性的、充满攻击性的、强势的、霸道的…… 梁肆年一直在观察著她脸上的表情,他听的爽了自然也是要叫她爽的。 只是,他怎么感觉她在看著他的时候,那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像是在透过他看著另外一个人。 梁肆年的心中不悦,他掐著她的软腰將她用力向上一提,捏著她的下巴:“笙笙,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在想著谁?” “难道你还在想著別的男人不成?!” 梁婠笙有些吃痛,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小年糕,我在想小年糕……” 梁肆年渐渐地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带著梁婠笙去吃年糕排骨,就是那天,她给他起了“年糕”这个小名。 “那我是谁?” “你……你是梁肆年。” 梁肆年无奈地笑了,原来她想著的、怀念著的是从前陪在她身边的那个自己,他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梁肆年吮|吸著她柔嫩水润的唇瓣,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笙笙,小年糕和梁肆年有什么区別?” 梁婠笙傻傻地笑了两声,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回忆起小年糕的时候满眼的温柔怀念,连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小年糕很温柔、很体贴、对我很好。” 梁肆年的心中五味杂陈,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眉眼间都是毫不设防的柔软。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胸腔里翻涌上来,总不能自己吃自己的醋吧? 他的下頜线微微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沉了:“那梁肆年呢?” 梁婠笙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收敛了起来。 她忽而浑身一抖,瞳孔微微缩了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颤意:“他很凶!” 他慢条斯理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声音里裹著一层薄薄的恼意:“凶?” 梁婠笙缩著脖子不敢吭声,眼睫扑扇了两下,心虚地往下垂。 他却不让她躲,拇指微微用力,將她的脸又抬高了半分:“说说看,我怎么凶了。” “你的小年糕比我好在哪里?” 梁婠笙抿了抿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年糕的模样。 “小年糕从来不会这样捏著我的下巴和我说话,不会迫使我抬头看他,不会迫使我承受他霸道强势的吻。” “小年糕的手总是温温热热的,帮我吹头髮的时候,会先用指尖试好风温,一缕一缕地从发尾开始,吹的很是温柔。” 她困得东倒西歪的,他就轻轻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低低地笑一声:“困了就睡,我在呢。” 她撒娇说想吃糖炒栗子,小年糕会在冬天的风里排半个小时的队,把热乎乎的纸袋捂在怀里跑回来,剥开一颗吹了又吹,送到她嘴边还要叮嘱一句:“慢点,別烫著。” 她闹脾气的时候,小年糕从来不跟她吵。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她发泄完了,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声音温和得像三月的风:“气消了没有?消了的话,我煮了你想吃的酒酿圆子。” 想到这些,梁婠笙的眼眶微微泛酸,连带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软糯的鼻音:“小年糕从来不会凶我,他不会逼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他不会把我的手腕攥出红印子,不会在我的脖子上吮的那么用力,不会在我哭的时候还……” 她说到这里猛地噤了声,因为梁肆年的眼神已经暗得嚇人。 他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却没有退开,反而欺身逼近,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他身上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还怎样?” 梁婠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梁肆年抚摸著她的头髮,轻嘆了一声放柔了嗓音:“笙笙,那是因为小年糕还没开窍,开窍了,食髓知味了,他就会变成我。” 是啊,梁肆年从来不会像小年糕那样温柔克制地守在她的安全距离之外。 他拥抱的时候勒得她喘不过气,亲吻的时候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小年糕会在她睡著后轻轻地带上门离开,而梁肆年会一整夜地把她箍在怀里,从不让她自己一个人睡,他会用他宽厚的胸膛將她笼罩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小年糕会在她犹豫的时候耐心等待,而梁肆年会直接替她做决定,然后在她说“不要”的时候堵住她的嘴。 小年糕是春天的风,梁肆年是冬天的海。 一个温柔得让人想哭,一个霸道得让人想逃。 可偏偏,梁婠笙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梁肆年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偏偏两个都是他。 梁肆年沉默了许久,有些艰难地哑著嗓子问道:“笙笙,那你想念小年糕吗?” 梁婠笙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梁肆年的目光忽而阴沉了起来,他埋头在梁婠笙的耳边,低声呢喃:“笙笙,那很可惜了,如今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梁肆年,而不是你的小年糕。” 说著,他忽然发狠…… 察觉到梁肆年的动作,梁婠笙一惊,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唔……你干什么,刚才都说了是最后一次了……” 第110章 夏天没有雨怎么能行呢? “你说话不算数!” 梁肆年笑了:“刚才是最后一次,只不过,那次还没有做……完。” 梁肆年將她抱到了镜子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她自己的脸。 “笙笙,你自己看看,让我面对著这样的你,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抱著的还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停的下来?” 镜子里的人,脸颊烧成两团酡红,像是三月枝头最艷的那一瓣桃花。 空气中浮著一股清甜的果香和酒香,梁婠笙想要打梁肆年,可是她的身上没有力气,抬手落在梁肆年的身上的时候,对於梁肆年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打,更像是调|情。 梁肆年抬手,不紧不慢地替她將滑落到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感觉到那片薄薄的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梁婠笙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她的身体比她的脑袋先做出反应,在他的抚摸和亲吻下,更醉了。 梁肆年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迷濛的面上,看了片刻。 “笙笙……” 梁肆年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碰著鼻尖:“怎么你心里只记得从前,长大之后我对你不好吗?” “你发烧的那晚,抱著你的不是我吗?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挡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吗?” 梁婠笙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梁肆年继续说道:“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既然你不主动了,我也不必再克制再隱藏自己的情感。” 是啊,她怎么忘了。 小年糕会给她吹头髮,可梁肆年也会因为她一句“洗了头懒得吹”就黑著脸把她按在沙发上,动作粗暴,嘴里说著不想吹头髮那还不如把头髮都给剪了,却又很是耐心地帮她把头髮给吹乾。 小年糕会给她买糖炒栗子,可梁肆年会在她隨口说了一句“想吃”的第二天,让助理把全城最好吃的三家栗子铺各买一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小年糕会在她哭的时候递纸巾,可梁肆年会在她哭的时候把人拽进怀里,动作蛮横,声音却哑得不像话:“別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 她难受的时候,梁肆年那温暖的宽厚的怀抱,的確能给她带来很多慰藉。 梁婠笙喃喃道:“不过呢,梁肆年也是很好的。” “他会费心思地把小提琴大师给我请过来,会在梁梔梔和梁烷轩欺负我的时候给我撑腰,会让人暗中跟著我保护我的安全,会为我铺路……这些,我都知道的。” “小年糕是冬天的热可可,梁肆年是夏天的雨,虽然有时候是让人招架不住的暴风雨,可是……夏天没有雨怎么能行呢?” 她顿了顿,收紧了手臂:“可不管是热可可还是暴风雨,不都是你吗。” 梁肆年愣了一瞬,隨即收紧了怀抱,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梁婠笙的耳膜微微发痒:“算你识相。” 梁肆年的声音里藏著压不下去的笑意,又恢復了几分霸道劲儿,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你这是给我一个巴掌再给我一个甜枣?” “笙笙,你可真会哄我,可我偏偏被你哄的开心了,阴霾霎那间就消散了,笙笙,你怎么这么有办法?” “笙笙,你可真是手段了得,我算是栽在你的手里了。” 他继续低头亲她,亲的她更软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很缓,像哄小孩似的:“笙笙,乖,跟著我重复……” 既然小时候的记忆能对她產生这么大的影响,那若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面留下些东西,是不是也会对她產生很大的影响? 梁肆年在她的耳边诱哄:“梁婠笙只会和梁肆年在一起。” 梁婠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他,那双平日里清清亮亮的杏眼此刻蒙了一层水雾,像隔著一层雨帘看花,什么都看不太真切。 脑子好像更不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辨认说话的人是谁,辨认了好一会儿,大概终於认出来了,於是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露出一点醉酒后才有的、毫无防备的乖巧。 “梁婠笙……” 她开口,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浸了蜜糖又被太阳晒化了的糯米糍:“只会和梁……肆年在一起。”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一颗一颗从嘴里小心翼翼地吐出来的珠子,生怕弄碎了似的。 说到“梁肆年”三个字的时候还打了个小小的磕巴,“肆”字拖了半拍,尾音软塌塌地往下坠,像是走路走得好好的忽然绊了一跤。 梁肆年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更喜欢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吮的她的舌|根都有些发麻了,梁肆年才鬆开让她喘气。 梁婠笙困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亲的这么用力,搂她搂的这么紧,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要被他给勒断了。 梁婠笙仰著脸看他,嘴唇微微张著,大口地呼吸著空气,她虽然有些不清醒了,但是她能预料到,这会儿不抓紧时间喘气呼吸,一会儿这个霸道的男人就又不让她喘气了。 梁肆年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来:“宝贝,继续跟著我重复。” “梁婠笙只和梁肆年睡……” “梁婠笙最喜欢梁肆年。” 第111章 只和梁肆年做 他一字一字地说,咬字很清楚,生怕梁婠笙听错了重复错了:“梁婠笙只和梁肆年做亲密的事情。” 他说完这两句之后,並没有立刻让她重复,而是停了几秒,像是在等这些话先在她混沌的大脑里走完一遭。 梁婠笙消化了好一会儿,她的眉心微微蹙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一句很难的外语,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默念著。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认真的、想要完成任务的语气开口:“梁婠笙只和梁肆年……” 说到这里她忽然卡住了,眉心蹙得更紧,那个“睡”字像是到了嘴边又忘了,急得她眨了眨眼,睫毛扑扇了两下,又小声地、试探似的接了一句:“……在一起睡?” 梁肆年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对。” 梁婠笙跟著歪著脑袋重复:“嗯对。” 梁肆年被她逗笑了,她的眼睛有些迷离又带著些纯真,带著醉酒之人的迷濛之感:“不是重复『嗯对』这两个字,而是重复我刚才说的话,后面还有一句呢?” “哪一句?” 梁婠笙歪著头问他,她的双颊红红的,脑袋懵懵的,记住这一句话都有些吃力。 梁肆年看著她这副又乖又媚的样子,眼底的欲色深了深。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伸出手,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她的发间,轻轻地將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的目光对正自己。 “梁婠笙最喜欢梁肆年,梁婠笙只和梁肆年做最亲密的事情。” 梁婠笙被他托著后脑勺,整个人被动地仰著脸,那双迷濛的眼睛里此刻满满当当地映著他一个人的倒影。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出一道金边,他的五官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明明脑子已经发胀,什么都想不清楚,可是被他这样看著的时候,心就跳的厉害:“你长的可真好看。” 梁肆年笑了,先是勾唇,然后眼角眉梢的笑意荡漾开来,他被她夸了之后,快活地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感觉男人的身体越来越火热了,梁婠笙有些热的难受,她蹭了几下,不满地哼道:“好热,你放开我,让我凉快凉快。”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耳垂,然后慢慢地鬆开了她,確保她能自己站稳之后,双手才完全的从她的身上离开。 “宝贝,你还没有重复完整我刚才说的话呢。” “梁婠笙最喜欢梁肆年……只和梁肆年睡……只和梁肆年做最亲密的事情。” 她乖乖地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梁婠笙……只和梁肆年……做……” 她又卡住了。 梁肆年不紧不慢地替她补上:“亲密的事情。”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亲密的事情。” 梁婠笙鸚鵡学舌般地跟了一遍,说完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务,点完头之后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了晃,眼看就要往旁边倒。 梁肆年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將她整个人扣进自己怀里。 她的脸撞在他的胸口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软绵绵的“唔”。 梁婠笙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著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梁肆年……你好硬啊……硌……” 梁肆年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再说一句,梁婠笙爱梁肆年。” “梁婠笙……” “梁婠笙爱……”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梁肆年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整个人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里睡著的猫。 梁肆年无奈,他刚才真是不该给她喝那么多酒的,把人给灌醉了,没能听到他最想听的一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缓缓地、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笙笙,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住了,不许反悔。”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 梁肆年收紧了手臂,將她整个人更牢地圈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 次日一早,有些晃眼睛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 梁婠笙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子被攥得太紧了,裹得她像一只蚕蛹,连胳膊都伸不出来。 她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把胳膊从被子里面抽出来,索性放弃了,就那么蜷在里面,意识慢慢地恢復。 她动了动嘴唇,发出一声含糊的、软绵绵的呻吟:“嗯……水。” 有脚步声传来,梁肆年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將她慢慢地扶起来坐好。 “昨晚上给你喝了醒酒汤,早上喝一杯蜂蜜水,对肠胃好。” 梁肆年把紧紧地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往下面拉了拉,解释道:“昨天你一直在踢被子,我担心你著凉,就给你盖的紧了一些。” 梁肆年端起水杯餵到了她的嘴边,梁婠笙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蜂蜜水。 等她喝完之后,梁肆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先缓一会儿,我让人把早餐摆出来。” 梁婠笙点了点头,靠在床板上,关於昨晚的记忆开始一段一段地、碎片式地涌上来…… 她想起来梁肆年的手很凉,指节很长…… 她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松木香。 然后画面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她记得他替她把头髮別到耳后,他的触碰让她从耳朵尖一直麻到后脖颈。 她记得她说了什么话。 “梁婠笙最喜欢梁肆年。” 她表白了吗?好像没有,可是脑海里一直重复著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心底的想法,还是梁肆年在她耳边说的话? 说了什么? “……跟著我重复……” 她闭上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梁婠笙只会和梁肆年在一起。” 她在脑海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是平时的那种声音,而是醉后那种黏黏糊糊的、软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变了调的嗓音。 “梁婠笙只和梁肆年睡,梁婠笙只和梁肆年做亲密的事情。”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她正把水杯往嘴边送,手一抖,杯子里面的水差点洒出来。 她扶额:“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她揉了揉眉心,耳边似乎响起了梁肆年的声音,是他先说的,他先说了一句,然后让她跟著重复。 第112章 笙笙,我餵你 正想著,楼下传来了梁肆年的声音:“笙笙,下来吃饭!” 梁婠笙慢吞吞地下了楼,梁肆年已经帮她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之后,梁肆年在她身旁坐下。 “我让佣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牛肉鸡蛋西红柿三明治,配无糖酸奶。” 说著,梁肆年把三明治拿起来递到了她的嘴边:“吃吧,笙笙,我餵你。” 梁婠笙是想要伸手自己拿三明治吃的,可是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手的手腕有些泛红,是昨天晚上被梁肆年攥的,他本来力气就大又攥了这么久,肯定会留下印子。 好在昨天晚上樑肆年有在她的手腕上涂了些药膏,她手腕上这才没有了酸酸的感觉。 “笙笙,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让你的这双手好好歇一歇。” …… 吃过饭之后,梁肆年带著她去看了话剧,因为后面梁婠笙的小提琴比赛有一场是即兴表演,表演的类型就是给话剧现场配乐。 这次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去剧院,一来是想让她放鬆放鬆,二来也是让她了解一下,话剧里面的音乐大概都是什么时间进的,每次这个音乐要伴奏多长时间,让她提前有个准备。 剧院的冷气开得很足,梁婠笙落座的时候,裸露的小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梁肆年察觉到她感觉冷了,本想著和场馆的人打一声招呼,让场馆的负责人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但想著若是梁婠笙知道了,或许不会喜欢他这样做。 而且……场馆里面冷,他抱著她,她就不冷了。 这是一个能抱著她的好机会。 梁肆年把身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带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不由分说地將她裹住,然后伸出手臂,將人揽了过来。 梁婠笙偏头看他,男人却只是注视著前方暗红色的幕布。 “开始了,看看这种类型的话剧,你喜不喜欢。” 大幕缓缓拉开。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穿著礼服的主持人走了出来:“欢迎大家来到演出现场,我们的表演正式开始!” 主持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下台,幕布拉上然后又重新打开。 那个近来红得发紫的大明星穿著一身连衣裙登场,演绎一个嫵媚妖嬈的民国歌女。 她的脸確实生得好,眉眼含情,唇角带笑,举手投足间都似乎勾著人的心。 梁婠笙听见前排两个女孩压低声音尖叫。 “天啊姐姐好漂亮……” “这个侧顏绝了!我要死了!” 紧接著,扮演民国少帅的男明星也出来了,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好帅啊!我的天哪!” 台上的灯光一阵暗一阵亮,梁婠笙很是好奇,这都看不清人脸,这些迷妹是怎么看出来他帅的啊? 梁婠笙正看得出神,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梁肆年瞧著她目不转睛地看著台上的男明星,脸色就不大好看,他的手搭上了她座椅的扶手,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著,频率比平时略快。 梁婠笙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认出来台上的那个男人是谁,问梁肆年:“小叔,台上的男人是谁啊?” 梁肆年的嗓音冷冷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认识。” “笙笙,不相干的人没必要认识。”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对那人本来也没有多少兴趣,就是好奇能引起轰动的是哪个明星。 梁肆年和梁婠笙坐在中间视野最好的位置,演出正式开始,观眾席完全暗了下来。 梁肆年转过头来看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视线从她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的眼睛里:“你觉得他帅不帅?” 梁婠笙揉了揉眼睛:“她们都说帅,但是……我也看不清啊……” 梁肆年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原来她是因为看不清好奇才一直盯著看的,而不是觉得台上的男人帅,所以才会看的目不转睛。 在容貌上,他有绝对的自信,出席商业大会的时候,大多数的企业家都是啤酒肚禿头,只有他长的像是个男模,而就算是在男模之中,他也绝对是最帅的那个。 別的男模都需要化妆化眼线、把眉毛描的粗粗的,脸颊上还要打上阴影才能把脸颊的轮廓显现出来。 但是他不用,他的眉毛本来就浓,都说这样的人重情义,他觉得说的有些道理,至少,在梁婠笙的身上,他的这份感情是很重很长久的。 他的下頜线也很清晰,他长年保持锻炼,不管是脸颊还是身上,半点儿赘肉都没有。 台上的表演越来越精彩,少帅和青龙帮的人一番打斗之后,歌女救了受重伤的少帅,两个人互相表明了心意。 台上的人深情告白,台词说得缠绵悱惻,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前排的女孩又开始小声感嘆:“好苏啊!” “好想被他这样看著!” 梁婠笙正看得入神,腰侧忽然一紧。 梁肆年的胳膊搂著她的腰,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冷的话就靠过来点儿。” 梁婠笙顺从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他的体温隔著衣料传过来,很温暖。 台上,表演接近尾声,演员们正在谢幕,掌声雷动,粉丝们站起来疯狂鼓掌,嘴里喊著“太帅了!”“我爱你!”之类的话。 梁婠笙正要跟著鼓掌,忽然感觉耳垂一热。 是梁肆年的唇。 他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吻上来了? 他俯身过来,像是想要和她说话,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第113章 宝贝,亲我一下 梁肆年那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带著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的嗓音:“我去和台长、导演打一声招呼,你四处逛一逛,我很快就出来。”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说道:“宝贝,亲我一下。” 梁婠笙在观眾席的灯光亮起来之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观眾席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梁肆年被她亲的这一下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真想现在就將人压在身下,极尽温柔的疼爱她,可这会儿是在外头,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燥热。 他长腿一迈,往后台那边走。 …… 后台的通道狭窄而嘈杂。 刚散场,工作人员抱著道具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他,脚步顿了顿,露出惊讶的神色,心里想著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梁肆年视若无睹,径直往里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 “梁总。”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梁总是在找台长和导演吗?我带您过去。” 梁肆年对这里的路不熟悉,想著有人带路他也能快点说完事情就走,不让梁婠笙在外面等太久。 宋妤纯將他带进了后台:“梁总,台长和导演一会儿就过来了,您稍坐一下。” 宋妤纯端著酒杯走过来:“难得来后台一趟,喝一杯再走?” 她穿著一条香檳色的吊带长裙,肩颈线条流畅优美,是时尚杂誌评选过的“最美锁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此刻那双含情的眼睛微微抬起,她做为明星,脸上的表情都是精心计算过的,恰好能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水光,又不显得刻意。 梁肆年一字一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喝。” 宋妤纯的脚步顿了顿,她出道五年,从十八线摸爬滚打到今天的一线大花,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那些嘴上说著“不喝”的,最后还不是被她三言两语哄得连杯子都端不稳。 她不信这个男人会有什么不同。 “梁总~~” 宋妤纯的尾音变了调,又近了一步,酒杯往前递了递:“梁总,给个面子嘛,今天这场戏,您不是也看了?我演得怎么样,您给个评价?” 梁肆年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又滑过她手中的酒杯,最后定在她的眼睛上,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货品。 宋妤纯不由地一怔,怎么梁肆年的眼神和別的男人都不一样? 没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火热,反而有一种……质检员看货品的那种挑剔感? 他看著宋妤纯的眼中满是嫌弃:“宋小姐,我和你没有这么熟吧?。” 宋妤纯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她咬了咬下唇,把酒杯往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搁,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这招她用过无数次,导演吃这套,投资人吃这套,连那些號称“铁石心肠”的製片人都吃这套。 “肆年哥哥~” 她忽然改了称呼,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肆年哥哥,是不是我做的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宋妤纯往前走了一步,眼眶里已经有泪光在打转:“从你签我做代言人那天起,我就……我就一直在等你能多看我一眼。” “那些gg,那些活动,我都拼了命地做,就因为是你给我的机会……” 她说著,整个人忽然往前一扑。 梁肆年侧身,动作从容,他只是往旁边迈了一步,宋妤纯便扑了个空,踉蹌了两步才堪堪站稳,扶著化妆檯的边缘,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僵住了。 宋妤纯还从没有被人这样冷落嫌弃过,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梁肆年,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花钱捧我,给我最好的资源,让我代言你们集团的牌子,你图什么?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欲拒还迎,她在这些大人物的身上见的多了。 化妆间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她的泪痕亮晶晶的。 梁肆年看著她,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你只是集团旗下服装品牌的代言人,你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 宋妤纯的嘴唇颤了颤。 “这话我只说一遍,我签你,投资你,只是为了商业利益,是为了赚钱,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情感。” 梁肆年冷冷地说道:“你越界了,从今天开始梁氏会终止和你的全部合作,之前的投资也会全部撤走。” 宋妤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肆年收回视线,伸手握住门把手,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门打开,又关上。 化妆间里只剩下宋妤纯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这才想起来梁肆年没有和她开玩笑,他说的都是认真的,忙哭著喊道:“梁总,您原谅我,我错了……” “不要终止合作……” 没了梁氏集团他,她什么都不是。 她想要追出去,可保鏢已经赶了过来,將房门关上不让她跑过去拦梁总。 宋妤纯看著那扇紧闭的门,许久之后,才慢慢蹲下身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 导演的休息室在化妆间的旁边。 门虚掩著,里头传来说话声和笑声,梁肆年抬手敲了两下,他没什么耐心不等回应便推门进去,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来。 导演周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来人,愣了一瞬,隨即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哎呀呀,梁总?哎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梁肆年迈步进去,微微頷首:“周导,怎么,不欢迎?” 他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除了周诚,还有两个副导演模样的人,此刻都侷促地站起来,脸上带著几分拘谨的笑。 “梁总坐,梁总这是哪里的话,您能来简直是蓬蓽生辉。” 电视台和这些话剧的演出,梁肆年是投了钱的,若不是有这些gg费,导演周诚和台长的位置不可能这么多年了还能坐的这么稳当。 周诚一边招呼,一边亲自搬了把椅子过来:“梁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戏?早知道您要来,我该留几个好位置。” “不,应该直接包场!” 他说著,转头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去,给梁总倒杯茶。” 梁肆年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我和你打一声招呼就走,今天的演出很精彩。” 周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连连摆手:“梁总过奖过奖,您能来,那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周诚搓著手,不明白梁肆年为什么会忽然过来看话剧表演,也想不通他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会有閒心思和閒工夫来找他说话? 应该不是简单地打一声招呼和他寒暄几句这么简单,毕竟,梁肆年那样的人,没必要和他这个小人物寒暄。 他身上,又没有梁肆年想要的东西。 可他又不好直接问,梁肆年不直接说明来意,他的一颗心就悬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难得来一趟,您赏光,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海鲜馆子,我请您吃夜宵……” 他话说到一半,见梁肆年脸上的神色淡淡,他没再往下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梁肆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身旁放著小提琴、笛子和一些乐器的男人身上。 “音乐剧和话剧里面,有的演员会客串演奏者为剧情伴奏,不知道是否有幸请导演把音乐剧的老师借我,做一下指导?” 第114章 不能让老婆等著急了 周诚一拍大腿,总算是明白了梁肆年的来意。 之前就听说梁家的小辈当中有一个是拉小提琴的,即將参加的比赛里面,有一个环节就是给音乐剧、话剧即兴伴奏,原来是为了她。 周诚看了一眼负责音乐的老师:“当然当然,快把你的名片给梁总!”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拿出名片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梁肆年。 这人梁肆年是比较满意的,有丰富的经验,而且,他看的出来他和旁边的选角导演是一对,是个gay,去给他的笙笙做一下指导和提示,很安全。 周诚继续套近乎:“梁总,那夜宵……” 梁肆年已经准备往外面走,周诚见他没有留下来一起吃饭的意思,便识趣地住了口,跟著站起来,“那行,那我送送您。” 梁肆年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诚脸上,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周导,下一部戏的剧本,我看过了。” 周诚的心提了起来,梁肆年看著他,停顿了两秒,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表情。 “不错。”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周诚的眼睛亮了,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谢谢梁总,谢谢梁总!” “我一定好好拍,一定好好……” 周诚那混沌的脑子忽而转了个弯,忽然就明白了梁肆年的意思,堂堂梁氏集团的掌权人,还缺那点儿电视剧、话剧的分红盈利了? 他的目的就只有他家中那个学小提琴的晚辈。 “梁总您放心,除了刚才您看到的我们话剧和戏剧专用的音乐指导老师,我还认识很多乐团的首席、退休的老艺术家,回头我联繫一下,然后和您的助理对接。”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导演还算是上道。 从小到大,他给笙笙请了不少资深的老师。 他的笙笙学的很快也很聪明,那些学院派的老师们把能教的都教给她了,所以他现在要从野路子给她找一些野路子爬上来的,在行业內有一定影响力和口碑的乐手和专门从事音乐剧、话剧配乐的资深工作人员。 从不同的角度来给笙笙做一些启发,这样,她就能集百家之长,开创出属於她自己的崭新的道路。 梁肆年抬手拍了拍周诚的肩膀:“好,投资的事,下周会有专人联繫你。” 周诚感恩戴德,连连道谢。 梁肆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来,周诚的心又提了起来,很是紧张,这位爷这是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他的投资不会泡汤了吧?! 梁肆年背对著他,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周导,后台人多眼杂,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有几个生面孔。” 他侧过头,半张脸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管好你的人。” 门合上了,周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抹了把额头,才发现出了一层细汗。 旁边的人凑上来,小声问:“周导,梁总这是……” 周诚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別问了。” 他坐回沙发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灌下去,“这位爷,咱们惹不起,肯定是有不要命的还自己觉得长的还不错有几分姿色的女的扑上去了。” “可七爷根本就不是那种贪色重欲之人。” 不然,当年那些想要討好、巴结他的送去了那么多绝色美人过去,可不仅没有得到好处,那些美人连同送美人过去的人,都在行业內了无音讯了。 周诚很是生气,脸上满是怒意:“你去查一下监控,警告一下那些眼神乱飘,想要往七爷身上扑的女人,若是真有那不要命的生扑的直接拖出去……” …… 走廊里,梁肆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经过一个拐角时,迎面走来一个捧著道具的女孩,看见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艷又慌乱的神色,手里的道具箱差点掉下来。 梁肆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女孩愣在原地,等他走远了,才敢小声问旁边的同事:“刚才那个……是谁啊?” 同事压低声音:“梁肆年,梁氏集团的老板,大家面上都叫他梁总,私底下都叫他七爷。” “天哪,七爷,他就是七爷啊?周导天天像是训孙子一样训我们,可一提起七爷,就是满脸的敬畏和惧怕……” 她还以为这个周导口中的七爷会是个面如重枣,一脸络腮鬍,满身刀疤的生猛男人,才会把周导嚇成那个鬼样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俊。 女孩捂住嘴:“没想到七爷这么年轻啊,他好帅啊,比那些明星还……” 同事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別瞎说,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 梁肆年快步往外面走,心里想著可不能让老婆等著急了。 老婆…… 他想要和梁婠笙结婚,他知道梁婠笙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只要结婚了,她一定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她会愿意吗? …… …… 感谢宝贝们和大佬们送的礼物! 感谢喜欢玄琴的高远、傲骨嶙峋的、余暉烁烁、羽奕炫、娟滴室乄、天罗谷的汤美玉、不顺眼的就弃了、4小月亮、脚踏n个圈的吗嘍、倾苒禕战等宝贝送的用爱发电! 亲亲!感谢支持!作者又有动力继续码字了! 第115章 用你的味道淹没我,好不好? 梁肆年想著她如今都不愿意在別人的面前承认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人前还要装作不熟,她还不想公开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如果他求婚了,她是不是会被嚇跑?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冒那个险,他不会让任何一点梁婠笙可能会离开自己的事情发生。 梁肆年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时,他鬆了松领带,坐在了梁婠笙的身旁。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梁婠笙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梁肆年察觉到她的动作,转头看她:“怎么了?” 他还没做什么呢,只是在脑子里面想了想,她就开始躲他了? 梁肆年有些庆幸,庆幸刚才没有贸然说出那些话。 梁肆年握住了梁婠笙的手,轻轻地摩挲著,柔声说道:“笙笙,是我出来的太晚了,让你等了很久,不高兴了?” 梁婠笙摇了摇头:“你身上有別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那股香水味並不浓烈,是那种清冷又带一点甜的花香调,其实是挺好闻的,而且闻的出来,不是那种劣质的香水的味道,而是大牌香水的味道,但是她闻著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身上的味道她再清楚不过了,无数次的缠绵欢好,早就將他身上的味道刻到了她的骨子里。 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这种味道,这也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更不是两个人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梁肆年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然后他睁开眼,一言不发地將外套脱了下来,动作有些急躁。 他对司机说道:“找个有垃圾桶的地方,靠边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没敢多问,打了转向灯,缓缓將车停在路边。 梁肆年按了一下车旁边的按钮,等车窗降下来之后,梁肆年把外套团在手里,然后丟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梁婠笙看著他的动作,那件价值十万块的高定外套,就这么被他给丟掉了? 真败家。 梁肆年转头看著她,目光里满是歉意:“抱歉宝贝,让你闻到其他人身上的臭味了。” “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其他人身上的味道都是臭的,只有老婆身上的味道是香的。 梁肆年抬手闻了闻袖口:“还有吗?我身上还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吗?” 梁婠笙不说话了,她要是说有,他是不是还会把身上的衬衫给脱掉?这香水,可真是一款留香持久的香水。 他衬衫里面可什么都没穿,再脱……可就要光著了。 而且,那衬衫也挺贵的,她觉得他穿这个衬衫还挺好看的,丟了怪可惜的。 他微微张开双臂:“宝贝,过来闻一闻。” 他的动作很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好看的锁骨,一个男人的锁骨还长的这么好看,上面还有一小块牙印,是昨天她动情难耐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留下的。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司机王叔很有眼色也很有分寸地把中间的隔板放了下来,將后座隔成一个幽闭而私密的空间。 然后播放流水声的音乐,遮挡住了后面的春色,也掩盖住了后面的声音。 梁肆年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腰侧,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收拢时几乎能將她的半边腰肢拢在掌中。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乾燥的,滚烫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时是冷的,一动起来就烧得人无处可躲。 他的拇指隔著衣料在她的腰窝处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带著一点试探,一点討好。 “还生我的气吗?” “宝贝,我刚才去见导演的时候,那个女演员拦住我了,我第一次去后台,对那里的路和后台、化妆间、休息室的路线不熟悉,她骗我说带我去见导演。” “我察觉出来她在骗我之后,没和她说几句话立刻就回来了,更没有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太浓了。” 梁肆年的手收紧,握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把,她细软的腰在他掌中几乎不盈一握,指节微微陷进腰侧的软肉里。 梁肆年的大手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笙笙,我去见导演是想给你找几个野路子的业余老师,导演答应了,过几天那些做过音乐剧、做过编曲和即兴演奏的专业乐师们会来別墅给你做指导。” 梁婠笙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专门去见导演,是为了她? 他事事都为她著想。 “梁肆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眉骨很深,鼻樑挺直,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近乎贪婪地望著她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啊~” 梁肆年的嗓音温柔,温柔的让她像是溺在了一湖春水之中。 他捧著她的脸亲了亲:“宝贝,让我的身上沾满你的味道好不好?” “我只属於你一个人。” “谁……” 梁婠笙下意识嘴硬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梁肆年堵住了嘴唇。 “宝贝,你身上香甜的、温软的味道才是我喜欢的,我想要我的全身都沾满你的味道,宝贝,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 “我的这个愿望,只有你才能帮助我实现。” “別人都不行。” 梁肆年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托住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他的唇碾过她的,从唇角到唇珠,一寸一寸地辗转,舌|尖在她的唇缝间轻轻描摹,带著请求,也带著命令。 梁婠笙的呼吸乱了一瞬,微微仰起了脸,梁肆年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开,沿著她的唇角滑向下頜,又顺著下頜的弧度一路向下,落在她纤长的脖颈上。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颈侧那块最薄的皮肤,牙齿陷进去的瞬间又用舌|尖安抚地舔过,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红的印记。 “梁肆年……” 梁婠笙有些受不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尾音被他下一个吻吞没。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向前滑去,掌心贴著她的小腹,隔著衣料感受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他的手掌宽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下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烫得她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瞬。 梁肆年很满意她的反应,撩开她的衣衫把手探了进去,他的拇指在她肚脐下方缓慢地画著圈,一圈,又一圈。 然后他的手往上游走,停住,握住,揉.捏。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重新回到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梁婠笙更软了,头微微仰起。 “宝贝……”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用你的味道淹没我,好不好?” “用你的……淹没我的……” “用你的……完全含住我的……好不好?” 第116章 要全部都沾满才行 “用我的……填满你的……好不好?” 梁肆年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呼吸全部灌进她的耳朵里,又热又痒,那些话也是听的她面红耳赤,浑身发软。 每当她感嘆他的脑子里那些五顏六色的东西的时候,梁肆年就会又冒出来一些新词儿,来刷新她的认知。 她关於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是越来越多了,在这一年的进步速度堪比指数增长。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梁婠笙的脸烧得厉害,但掩不住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別墅的门口停下。 管家提前就得了司机王叔的通风报信,撤掉了所有的佣人,可不能让这些佣人,扰了两位主子的雅兴。 先生和小姐对彼此的情谊,他们都看在眼里,每次看到两个人同框出现,管家都是一脸慈祥的笑容,自己嗑的cp当然要自己守护。 梁肆年抱著梁婠笙下了车,梁婠笙红粉的脸埋在梁肆年的怀里。 他抱著她去了二楼的阳台,让她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他双手搂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笙笙,我们继续好不好?” “刚才施展的空间有限,没有尽兴。” 梁肆年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动著她的舌,缠著她,吮著她,带著贪婪的渴望。 他的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將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她仰著头承受著他的吻,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那声音被他全部吞进了口中。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下来,沿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感受著她脊背的弧度。 梁婠笙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起,像一串小小的珠链,他的指腹一节一节地抚过去,力道轻柔,却让她的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慄。 “笙笙,勾住我的脖子,不然你就要掉下去了。” 梁婠笙的手指从他的胸膛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肩部的肌肉里。 他的肩膀很宽,骨架很大,她的手指几乎扣不住。 她用力攀著他,生怕自己会从阳台上滑下去、掉下去。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重新回到她的脖颈。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嘴唇张开,含住她颈侧的一块皮肤,用力地吮|吸,舌尖抵著那块皮肤上打转,直到她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起来,他才鬆开,看著那块白皙的皮肤上绽开一朵红痕。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锁骨,在骨头的凹陷处落下一个吻:“宝贝,喜欢吗?” 梁婠笙摇头。 他的手指从她的脊背收回来,重新握住她的腰。 两只手同时握上去,拇指扣在她腰侧最柔软的地方,微微用力,让她整个人都贴向了他,她的胸口抵著他的胸膛。 梁婠笙被他吻得有些缺氧,眼眶泛著潮湿的水光,嘴唇被他吮得微微红肿,泛著水润的光泽。她仰著脸看著他,目光迷濛,像隔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梁肆年的大手探进她的裙.底,低笑了一声:“还说不喜欢,都s成这样了……” 梁婠笙的声音又软又哑:“你,你別……” “好了,你身上没有別人的味道了,梁肆年,你最香了,你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你是全世界最香、第一香的男人好不好?” 他实在是太强了,花样太多了,她有些受不住了,连连求饶:“梁肆年……你快放我下去。” 她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心臟跳动的快的厉害,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掛在他的身上,有些过於刺.激了。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甜的,软的,她身上的味道的確很好闻。 梁肆年哑著嗓子说道:“还不够。” “外面是你的味道了,可里面还没有你的味道。” “宝贝,我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味道。” 梁肆年的手从她的腰侧向上移了一寸,拇指恰好抵在她肋骨的下缘,指尖微微收紧,感受著她呼吸时肋骨一张一合的弧度。 “要全部都沾满才行。” 梁婠笙没有说话,无力反抗,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任由他索取。 她的鼻尖蹭著他颈侧的皮肤,嘴唇贴著他的锁骨,像是报復似的,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梁肆年的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庄园一样的別墅里面没有旁人,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唇齿纠缠,难捨难分。 “很好,宝贝,现在我的身上全都是你的味道了。” …… 直到次日清晨,最后一滴露水从花瓣上滴落,別墅里面才再次恢復了寧静。 …… 两日后,梁婠笙上完课之后,约好和郝婧怡在校门口见面。 郝婧怡抱住了梁婠笙:“笙宝,我都想你了!” 梁婠笙轻拍了一下郝婧怡的背:“我也想你,最近忙著比赛,你呢?” 郝婧怡笑了笑:“我当然是在忙著撩帅哥看腹肌啦!走走走,陪我去书店,学校旁边那家新开的,听说装修超好看,我要去打卡。” 梁婠笙被她拖得踉蹌了一步,笑著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著她去了。 两个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从西门去了书店。 第117章 秒懂 这家新开的书店確实不错,原木色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带嵌在每层隔板的下方,光线柔和而温暖。 空气里有纸张和木质调香薰混合的气味,角落里几个学生模样的客人正安静地翻著书,咖啡机低沉的嗡鸣声从吧檯那边隱隱传来。 郝婧怡一进门就撒了欢,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麻雀,从畅销书展台窜到文创区,又从文创区窜到小说专区,手里已经抱了四五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 梁婠笙跟在她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目光掠过那些五顏六色的书脊,脚步最终停在了专业书籍区。 她抽出一本《和声学教程》,又拿了一本《经典小提琴曲集》琴谱,厚厚的两本叠在一起,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满意地转身去找座位。 郝婧怡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一张桌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她把怀里那摞书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来,托著腮看梁婠笙走近,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两本书上,眼睛瞬间瞪圆了。 “笙宝。” “嗯?” “你出来竟然看专业书和琴谱?” 梁婠笙拉开椅子坐下,將两本书放在桌上,翻开和声学的目录页,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下周有小测,我得看看。” 而且,她还有比赛,得多下些功夫才行。 郝婧怡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整鸡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本封面画著古风美男的言情小说,又看了看梁婠笙手里密密麻麻的五线谱和和弦標记,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悲愴的哀嚎。 “你让我这样一个小说妹情何以堪啊?”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书店里还是引来旁边桌一个男生侧目。 梁婠笙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笑:“你小声点。” 郝婧怡拨开她的手,鼓著腮帮子,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满脸写著“我不服气”。 她伸手按住梁婠笙正在翻的那本和声学,把那本书往旁边推了推,然后从自己那摞书里抽出一本,郑重其事地推到梁婠笙面前。 “我不管,你要和我一起看。” 梁婠笙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 粉白相间的底色,上面画著一对手绘风格的男女,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女生耳侧的墙上,女生微微仰著脸,两个人之间曖昧的距离被一道光影切割开来。 封面的角落里印著一行小字:“他低下头,气息落在她的唇边:『还逃吗?』” 梁婠笙:“……” 郝婧怡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面,眨巴著眼睛,一脸的坏笑:“宝贝,看这本,保准能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这里头的描写可瑟瑟了,这才是我们老实人该看的!” 她说著,把那本书又往梁婠笙面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封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神秘和兴奋:“你先看,要是里面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梁婠笙看著那本书,又看了看郝婧怡那张写满“快问我快问我”的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郝婧怡这个人,长相甜美,扎著低马尾,穿一件奶白色的开衫,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谁能想到她书包里永远揣著三四本言情小说,而且口味之重、涉猎之广,在她们整个专业都是出了名的。 上个月她还自封了个称號叫“网络文学十级学者”。 梁婠笙垂下眼,心里想著以前的自己或许真的看不懂,类似青蛙跳、顛勺之类的词汇,可现在的她……强的可怕,在梁肆年的带领和引导下,她如今已经成了秒懂女孩。 在梁肆年的薰陶下,她现在已经懂的很多了,说不定懂的比她还要多。 翻开小说看了看,看到亲密描写的时候,梁婠笙忽而想起梁肆年在车上握住她腰肢时的力道,宽大的手掌,微陷的指节,不容拒绝的收拢。 书里写“他的气息落在她的额发上”,梁婠笙似乎能感受到那种触感,因为昨天梁肆年的呼吸就是这样落在她耳廓上的,热的,痒的,带著一点点潮湿。 书里写到“男人的拇指抵在她的手腕內侧,感受著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著她的耳垂:『你心跳好快。』” 梁婠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內侧,仿佛那里还残留著梁肆年掌心的温度。 昨天晚上,梁肆年的拇指也曾这样抵在她的小腹上,缓慢地画著圈,感受著她呼吸的起伏。他还问她舒服吗?还让她叫出声来。 梁婠笙快速地翻动了几页,然后面不改色地把那本看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小说合上,拿起了一本漫画继续看。 梁婠笙是上完下午的五六节出来的,三点半出来,在书店看了一会儿书大概四点半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往这边看。 梁婠笙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竟是对上了外面林远州的目光。 林远州的身后站著梁肆年,两个大帅哥就那么十分突兀又显眼的出现在了玻璃窗的外面。 梁肆年笑眯眯的,满眼宠溺地看著梁婠笙,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出来了,他要带她去吃饭。 林远州则是对著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梁婠笙会意,她早就看出来林远州对闺蜜有意思了。 她知道林远州是个不错的人,之前也帮过郝婧怡,她见过郝婧怡和林远州在一起的时候那开心的样子,而且,林远州的长相和身形完全就是郝婧怡曾经和她说过的,完全的理想型。 她將漫画合上,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小怡怡,我晚上还要练琴,最近任务比较重,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郝婧怡露出了痛苦面具,“你没良心”四个大字就写在脸上。 可好闺闺要去上进了,她不能阻止好闺闺上进,以后好闺闺买了大房子大车子,她可是要去蹭一蹭的。 郝婧怡无奈地挥了挥手:“去吧,祖国的花朵。” 梁婠笙把她刚才拿过来的书都拿起来,挑了两本准备去结帐,剩下的打算放回原处,起身之后,她拍了拍郝婧怡的肩膀:“你也別一直看了,赶紧出去吃饭吧。” 郝婧怡点了点头,转了转脖子,余光看到窗外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抹大帅哥的影子。 有帅哥在,她不看倒是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就是这么定睛一看,她竟然看到了林远州?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林远州穿著白衬衫,下半身是牛仔裤,乾净的像是个大学生。 不穿西装的他,身上少了几分成熟稳重,多了几分少年感。 她的那颗心忽然就不听使唤了,像被人拿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嗡嗡地颤。 郝婧怡再看看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梁婠笙,她忽然就明白了,她这是在给她创造私人空间。 她打开手机给梁婠笙发消息。 【郝婧怡】:笙宝,你学坏了! 第118章 我喜欢喜欢向日葵的你 郝婧怡透过窗户看到了帅哥,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她把书收拾好,书包也收拾好,感受到林远州一直在外面注视著她,嘴角还噙著笑,她就莫名的紧张,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动作儘量从容,然后从书店走了出去。 夏日的暖风扑面而来,带著街道上微微的花香和远处咖啡机蒸腾的香气。 郝婧怡刚从书店里面走出来,一束蓝色的花儿就递到了眼前。 蓝色矢车菊,密密匝匝地挤在牛皮纸里,花瓣薄得像蝉翼,边缘卷著微微的白,仿佛刚从画里摘下来的,花束后面,是刚才那个侧脸。 林远州微微低著头看她,眼睛里盛著碎碎的日光,唇角弯著一点弧度:“送给你的花。” 郝婧怡愣了一瞬,她垂下眼去看那些花,低头嗅了嗅,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你也喜欢蓝色矢车菊?” “我还觉得这会儿挺小眾的,不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林远州看她抱著花束时微微收紧的手臂,笑道:“我喜欢的是,喜欢蓝色矢车菊的你。” 郝婧怡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攥住花茎,牛皮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红著脸,脸上也感觉热热的烫烫的,这种热热的感觉从颧骨一路烧到耳尖,她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远州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墙上。 郝婧怡转头去看,学校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酒店,开酒店也就算了,这酒店还好死不死地在墙上写了一句话。 【我喜欢喜欢向日葵的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是阳光一样明媚。】 林远州刚才说话的时候,不过是把“向日葵”改成了“蓝色矢车菊”。 郝婧怡攥紧了手,风把矢车菊的香气吹散了,薄薄的花瓣蹭在她的腕骨上,凉丝丝的。 郝婧怡气呼呼的,她刚才都春心荡漾了,都脸红心跳了,林远州竟然是在逗她玩儿? 她没好气地问他:“你今天是路过,还是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远州看著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懊恼,他在来之前是特意看了好多恋爱攻略的,而且还找了几个最近刚结婚的员工问了问怎么追女孩子,他们都说女孩子喜欢幽默的男人。 这束花是他早就买好了的,他在书店外面等她的时候,就想著自己怎么样才能幽默一点儿,看到了墙上的標语后,他就灵机一动。 现在想想,刚才的灵机一动,简直是多余。 林远州扯著嘴角笑了笑:“当然是来找你。” 郝婧怡有点儿紧张:“找我做什么?” 郝婧怡:林远州,你找我最好是有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远州拉住她肩膀上的书包的带子,把她身上的书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郝婧怡浑身轻鬆,有人给拎包的感觉还不错,不过,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他这是真正的邀约,邀请她去和他一起吃饭,还是又在念哪里的gg標语。 郝婧怡这次变的谨慎了,没有直接相信他的话,而是四处看著、张望著附近还有没有写標语的地方。 林远州抬手轻轻地按在郝婧怡的头顶,將她的脑袋慢慢地转了过来:“我没逗你,真心实意地请你吃饭。” 林远州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未来的老婆可就要跑了。 “刚才的话,也不是开玩笑的话,不是想让你误会,只是想让我看起来轻鬆一些,没有那么紧张。” “你不是喜欢看霸道总裁的小说吗,我怕我不够霸道,你不喜欢。” 郝婧怡有些惊讶,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霸不霸道的,在这样的一张脸面前还重要吗? 林远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所以,尊贵的郝婧怡小姐,晚上有空吗?可否赏光与在下共用晚餐?” 郝婧怡撇撇嘴,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脊背:“你不知道约我这样尊贵的小姐,都是要提前一个月,至少也要提前一天约的吗?” 林远州笑了笑,他这一笑,郝婧怡忽而就想起了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朗月出山,春风化雪。 濯濯如春月柳,肃肃如松下风。 林远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怕线上邀约,你会拒绝我,我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你拒绝我的概率会小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坦荡的,没有故作深情的凝视,也没有刻意的试探,就那样大大方方地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摊开给她看。 郝婧怡看著他,忽然有点想笑,她问道:“去吃什么?” 林远州提出了几个餐厅的备选,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日料、西餐、法餐……” 这些餐厅他都提前研究过了,最適合情侣约会。 “有一家新开的义大利餐厅,口碑不错。” 他想著请郝婧怡吃饭,总要正式一点。 郝婧怡摆了摆手,她不爱吃那些东西,那些餐厅她去了都会不自在:“去吃烧烤,我想擼串喝啤酒。” 第119章 敢覬覦我老婆你就死定了 林远州怔了一瞬,隨即笑了,他眉眼舒展,连带著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走,我带你去。” …… 另一边,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去餐厅吃饭。 餐厅里瀰漫著煎鹅肝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柔光。 梁婠笙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菜单,长发从肩侧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梁肆年坐在她对面,他不怎么喜欢餐厅里面有这么多人,他来之前是想要包场的。 可之前他去公司坐车的时候后面不过就是跟了十几辆劳斯莱斯的车队,梁婠笙就说他的排场大,若是每次出来吃饭都包场的话,她肯定也会说他排场大。 梁肆年静静地等著,梁婠笙看了抬头的时候,梁肆年知道她这是决定好了就叫来了服务生:“奶油蘑菇汤、惠灵顿牛排、熔岩蛋糕……” 点好菜之后,两个人聊了聊最近的事情,菜上齐之后,梁肆年发现斜对面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频频地往他们这边看。 那个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梁婠笙,目光直直地黏在梁婠笙侧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打量。 梁肆年感受到梁婠笙的不自在,回头看了两眼,那男人油光满面的,眼神里满是暗示。 梁肆年也是男人,看的出来那男人想要做什么,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和她的水杯,站起身来,绕到她这一侧,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梁婠笙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又看看身边突然坐过来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梁肆年已经抬手拿起了她的盘子,端到自己的面前,把两个人的盘子换了一下。 “笙笙,你坐到我对面去。” “我们换个位置。” 梁婠笙起身坐了过去,她低声说道:“小叔,以后我们还是在家里吃饭吧。” 她从小就长的好看,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盯著打量,她很不喜欢,她不喜欢被人关注,只想享受自己的世界。 梁肆年缓缓点了点头:“好,以后回家吃。” 梁肆年:该死的男人,打扰了他宝贝的好心情。 梁婠笙正专心致志地切著牛排,刀锋划过柔嫩的肉块,渗出些许粉色的汁水。 餐厅里灯光昏黄,小提琴声悠扬地飘荡在空气里,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而寧静。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著托盘走了过来,微微欠身,將两个信封分別放在两人的面前:“先生,小姐,这是那边桌的客人让我转交的。” 梁婠笙抬起头,顺著服务生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里坐著那个频频看著她的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刚谈完生意的样子,正端著酒杯朝她这边举了举杯,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梁婠笙瞪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这人,但她这会儿身边有梁肆年在,只要有梁肆年在,她就有了底气,有人给她撑腰,她倒要看看这男人让人送过来的信封里面是什么东西。 信封里是一张餐厅的便签纸,上面写著:漂亮妹妹,晚上一起去唱歌? 字写得不错,但內容让梁婠笙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她正要把信封递给梁肆年看,旁边已经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信封从她指尖抽走了。 梁肆年看完那行字,眉头倏地拧紧,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男人是不要命了? 梁婠笙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下意识地说道:“我们別搭理他……” 话还没说完,梁肆年已经面无表情地拿起了另一个信封。 那是服务生递给他的那个,他原本没打算打开,但现在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当著他的面给他女人递这种纸条。 信封拆开,里面同样是一张便签纸:帅哥,你带上你女朋友,我带上我女朋友,我们去ktv或者去酒吧,我有认识的人,我们把人灌醉,等她们失去意识,然后我们换著来,玩儿4p? 梁婠笙还没有来得及凑近去看那张纸上写的內容,就听见“啪”的一声,梁肆年把那封信拍在桌子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眉头紧锁,那双握刀叉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此刻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 梁婠笙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梁肆年浑然不觉,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著角落里那桌男人,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连经过的服务生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餐厅的经理见过类似的场面,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餐厅的客人们偶尔有口舌之爭的,但若是演变成了打架斗殴就是他这个经理的失职了。 经理忙走到梁肆年的身边:“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梁婠笙嚇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別去。” 梁肆年没有搭理餐厅的经理,下頜线绷得很紧,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男人,那男人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还端著酒杯,朝他举了举,脸上掛著那种令人噁心的、志在必得的笑。 梁肆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怒极攻心。 他攥紧了手里的刀,他想用刀尖戳进那个人的眼眶,让他知道覬覦他的女人,对他心爱的人如此的不尊敬会是什么下场。 “先生……” 经理和服务生都没能把梁肆年给拦住,也不敢上前去拽住他,男人看上去位高权重不像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又是气极了的样子,谁都不敢靠近。 梁婠笙在短暂的怔愣后,立刻跑过去拽住了梁肆年的胳膊:“別去……” 听到了梁婠笙的声音,梁肆年的脚步一顿。 这个时候的梁肆年,只有梁婠笙能控制的住。 原本还想要衝过去惩罚那个混蛋的梁肆年,忽而就顿住了脚步,梁婠笙轻轻地晃了一下樑肆年的袖子,低声说道:“梁肆年,我们回家吧。” 梁肆年终於回过头来,他的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惊涛骇浪,赤红的血丝布满眼白,瞳孔深处像是燃著一把暗色的火。 梁婠笙的心臟猛地揪紧了,她在他眼底看到的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近乎受伤的情绪,像是领地被入侵的野兽,浑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 梁婠笙紧紧地握住梁肆年的手,拉著他往回走:“他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第120章 梁肆年你让我喘口气 梁肆年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梁肆年的理智恢復了一些,他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虽然他有能力有资源摆平这一切,但是他不想让梁婠笙担心,也不想让她看到他那凶狠的一面。 梁婠笙握著他手腕的手却慢慢收紧,指腹摩挲著他凸起的腕骨:“走吧,我吃饱了,我们这就回家。” 梁肆年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牵著她出了餐厅。 …… 餐厅外,司机王叔已经把劳斯莱斯开了过来,梁肆年拉开车门,让梁婠笙先上去。 “笙笙,你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关上车门,走过去几步之后,梁肆年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找餐厅老板调一下监控,找到坐在我斜后方,穿著藏蓝色西装的男人……” 梁肆年想让人剜了他的眼睛,可若是他的笙笙知道他如此狠辣,怕是会不高兴。 梁肆年冷声吩咐道:“找人把他胖揍一顿,然后,再让人把他丟进湖里去,快要咽气的时候再把人给捞上来,恢復了之后再丟下去。” “反覆几次,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他要让他知道,覬覦別人的老婆是什么下场。 梁肆年继续说道:“还有,等他身上的伤好了,感觉又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的时候,找几个身形高大带纹身的男人,夜里跟在他的附近,让他好好感受感受被凝视被惦记的感觉。” 这种男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凝视女人,就是觉得双方力量悬殊,他觉得即便是自己的凝视让女人不舒服了,女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那他就把这种凝视用在他的身上,让他好好感受感受,当他自己成为了弱势的那一方被凝视、甚至被迫做0的感受。 薛助理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觉得梁总变的越来越仁慈了。 不是把討厌的人送到非洲去,就是找几个彪形大汉嚇唬嚇唬人,以前都是直接让人抄傢伙动手的,不是打断双腿卸掉一条胳膊,就是把脑袋开瓢剪断了舌头。 在国外的时候,那手段就更极端更狠辣了。 薛助理问道:“梁总,派人在夜里尾隨、盯著,盯多久合適?” “一个月以上,每天都找人盯著,若是他开车,就找人开车跟著,直到他產生了心理阴影,让他时刻都处於自己可能就会被人给灌醉了、迷晕了然后给办了的恐惧之中,他就再也不敢做那些事情了。” 梁肆年顿了顿,一想起那张便利贴上面的字,就气的浑身僵硬:“还有,把今天他写的那些字条,都交到警局去,搜集相关证据一起交过去。” “让他在牢里呆一阵子,等他出来之后继续找人盯著他。” “若是他还敢再犯,就把那些和他沆瀣一气,想要对自己女朋友不利的人,全都打包送到弗农湾监狱去,让他们好好地被招待招待。” 薛助理浑身一凛,梁总还是从前的那个梁总,一如既往的狠辣,只不过,现在的梁总愿意退一步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弗农湾监狱又被称作航母监狱,位於太平洋,原是一艘英国退役船只,后被美国购入並改造成监狱。 监狱主体由坚硬金属製成,配备1000多个摄像头和14个监控塔,日夜在太平洋上航行,囚犯难以確定位置,逃脱几乎不可能。 歷史上虽然有人曾经尝试越狱,但是都没有成功,而且,听说里面的人都极为的残暴,各国穷凶极恶的罪犯都在里面,若是被关了进去,將会遭受到什么,难以想像。 薛助理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冒:“好的梁总,我这就去办。” …… 梁肆年掛了电话,上了车。 司机王叔开始开车,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抱歉,宝贝,让你担心了。” 梁婠笙转头看他:“他究竟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梁肆年將她抱到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他不想脏了她的耳朵。 梁婠笙有些后怕,若是他刚才真的在餐厅里面动手了,难免会有消息流出去,对他不利:“不管他写了什么,餐厅有监控,到处都是人,你一动手,保安马上过来,警察也会来。” “到时候他可以说他只是在开玩笑,而你会因为故意伤害被拘留,甚至更严重。” 梁肆年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宝贝说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梁肆年並不在乎那些,那个男人用最骯脏的方式,覬覦了他的女人,他绝不能让他好过。 口头警告不过是隔靴搔痒,他要让他切切实实地痛上一痛,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梁肆年的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无比温柔地揉了揉:“宝贝,刚才是不是没吃饱?” “饿不饿?” “想吃什么,我让佣人提前给你做。” 梁婠笙摇了摇头:“不饿,刚才那个牛排我都吃了一大半了,还挺饱的。” 梁肆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吃饱了就好。” 他倾身向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將她从旁边的座位上捞了起来。 她整个人一轻,下一秒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车后座的光线昏暗,只有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明明灭灭。 “你……” 梁婠笙的声音还没成形,就被他低头吞没了。 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腹带著薄茧的粗糲感,从她的下頜线缓缓向上,他摸到她耳后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时,指腹微微停顿了一下,感受她陡然加速的脉搏。 然后,他的手指滑向她的脖颈,他的拇指抵在她下頜骨的边缘,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承受这个吻。 其余四指则鬆鬆地搭在她颈侧,能清晰感受到她吞咽时喉间细微的起伏。 “唔……” 梁婠笙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唇,呼吸又急又碎:“梁肆年……你让我喘口气……” 声音又哑又软,这话落在梁肆年的耳朵里根本就不像是推拒,反而更像是在说让他快点,再快点。 车子里满是曖昧的接吻声,一开始,梁肆年还很是温柔,可亲著亲著,看著她脸上被他诱起的瀲灩花態,看著她粉面含春、娇媚入骨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亲的更猛更凶了一些。 第121章 我又不是坏人 车內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 隔音玻璃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紊乱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梁婠笙难耐低.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梁肆年这才终於微微退开了一些。 梁肆年垂眼看著怀里的人,她的唇被他吻得泛红,微微肿起,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红,脸上满是防备。 梁肆年笑了,可那笑容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宝贝,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又不是坏人。” 梁婠笙觉得这时候的他最坏了,没有人比这个时候的他更坏的了。 “宝贝,叫声哥哥听听。” 梁肆年的嗓音沙哑,带著些漫不经心的命令意味,拇指还停留在她颈侧,轻轻摩挲著刚才被他吮的发红的脖颈。 梁婠笙咬著下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车窗外,又一盏路灯的光滑过她的侧脸,照亮了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湿润。 梁肆年的眼神暗了暗,他抬手,指节曲起,极其轻佻地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將她偏过去的脸又拨了回来,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 “宝贝,看著我,叫……” 她不叫,梁肆年就亲她,亲的越来越缠绵越来越深入。 …… 车子在市区和郊区绕了两圈之后才缓缓地停下,梁肆年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梁肆年抱著软绵绵的她,笑道:“笙笙,你不该叫梁婠笙,你应该叫梁软,或者叫你绵绵。” “以后,我叫你软软,叫你绵绵好不好?” 气喘吁吁的梁婠笙,呼吸渐渐地平復了一些:“我才不要叫那种奇奇怪怪的名字。” 梁肆年笑著去看她的裙子:“你这裙子都湿了,穿著也不舒服,不过……” 梁肆年还是把掀开的裙子放了下来,然后把…… 梁肆年看了看她那张带著瀲灩春色的脸,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后的媚態,笑道:“笙笙,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都说情.爱是最好的滋养品,你现在的样子,好看极了。” 梁肆年不容她拒绝,她也实在是没有力气拒绝,他从她的书包里面找出来一面小镜子,举到了梁婠笙的眼前:“宝贝,你看看你。” 梁婠笙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镜子里的她娇媚入骨,如云般娇柔,似雨般羞怯。 梁肆年瞧著她这不好意思又难为情的样子,低笑了两声,把镜子塞回到了她的书包里,又把她的头髮理了理,然后把浑身发软,粉面桃腮的梁婠笙抱下了车。 他宽阔的胸膛將她护在怀里,大手挡在她裙子上弄脏了的地方。 梁婠笙有些哀怨地看著他,每次和他在一起,总要废一条裙子,不是被他扯坏了,就是裙子上满是些让人羞恼的东西。 “笙笙,你瞪我做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东西,怎么,你自己还嫌弃你自己?” 梁婠笙不说话,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 梁肆年笑道:“今天穿的衣物,丟了便是。” 梁肆年一手抱著她,一手推开门,他抬手去推门的时候,梁婠笙感觉到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鬆开了,她怕掉下去,忙勾紧了他的脖子。 梁肆年笑道:“怕什么?我一只手也能抱的住你,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他压低了嗓音,性.感沙哑:“我有多有劲儿,你还不知道吗?” 梁婠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她今天穿的是淡粉色的两件套,上衣是白色的胸前带一朵嫩粉色芙蓉花的七分袖,下半身是同色系的a字版型的百褶裙,她很喜欢的一条裙子,要是丟了怪可惜的。 她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满:“总不能每次都要扔一条裙子。” 梁肆年都已经弄坏了她好几条裙子了,虽然都是他买的,但是那些独一无二的手工定做的裙子,坏了就没有第二条了,她还都挺喜欢的。 梁肆年低头看了一眼,她穿著这套嫩粉色的裙子的確是显的她格外的娇嫩好看,而且,这上衣有些宽鬆,往上掀开,还有这裙子往上推的时候都十分的方便,倒是一套好衣服。 尤其是在车里的时候,穿脱很是方便。 “那就不扔,换下来之后丟到洗衣房去,让佣人洗。” 梁婠笙的脸一红:“我可不好意思。” 以往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折腾,弄脏了床单被罩,都是梁肆年去丟,或者梁肆年把她抱到另外一间床单被罩是乾净的臥室,然后他叫人来收拾。 她全程是不用出面的,梁肆年的前.戏、过程和事后都做的很好。 可这套裙子是她穿的,而且弄脏的地方还是那里,若是直接送去了洗衣房,佣人们就会猜到他们做了什么。 梁肆年挑眉,一边抱著她往浴室走,一边问道:“害羞?不好意思让佣人洗?” 梁婠笙点了点头。 梁肆年笑著推开浴室的门,抱著她坐在浴缸的边缘,然后开始放水。 等水放的差不多了,他柔声说道:“宝贝,抬手。” 梁婠笙乖乖地把手抬了起来,梁肆年把上衣脱掉,然后解开她的小衣,梁婠笙下意识地把头髮撩到前面挡住,梁肆年却是笑著又把她的头髮撩开,然后用力捏了一把。 “唔……” “別挡,我想看。” 紧接著,他解开她裙子上的拉链:“抬腿。” 梁肆年將她放在浴缸里,手里拿著她脱下来的那套衣裙,还有一套白色的戴著粉边的蕾丝內|衣:“很喜欢这套裙子和小衣?” 梁婠笙点点头。 “好,宝贝不捨得扔,又不好意思让佣人洗,那我给你洗。” 梁婠笙一怔,小声补充道:“不能用洗衣机洗,要手洗。” 梁肆年的语气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好,我知道了,用手给你洗。” 第122章 家里管的严 梁肆年继续说道:“你先泡著,一会儿我回来抱你出去。” 说完,梁肆年拿著衣裙走了出去,去了洗衣间。 …… 洗衣间外面,王妈看到梁肆年走进去要放水洗衣服,嚇了一跳,惊得差点把围裙扯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去。 这种事情要是先生亲自干,她们岂不是就要失业了?! “先生,要洗衣服吗?我来吧,您放著就好。”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惶恐,她在这个家做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梁肆年沾家务活,若是传出去让管家知道先生亲自洗衣服,她这个佣人怕是要做到头了。 梁肆年修长的手指停在龙头开关上,侧过头看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自有一股威压。 他摇了摇头:“不用,柔顺剂放在哪儿了?帮我拿过来吧。” 王妈的手停在半空,訕訕地缩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转身去储物柜拿柔顺剂,指尖触到瓶身时,脑海中忽然就蹦出个词来“霸道总裁冷脸洗內|裤”。 之前,她觉得那些身家过亿、日理万机的忙的脚不沾地的总裁们,连吃饭都有人递筷子,怎么可能弯腰搓衣服? 那些不过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可今日自己亲眼见到了,真是开了眼了。 她亲眼看著身形高大的先生弯著腰,站在对於他来说有些狭小的空间里,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不紧不慢地將那条浅粉色的裙子浸入水中。 先將领口和袖口处打上洗衣液,用指腹轻轻揉搓,连裙摆內侧的暗扣都仔细翻开来检查了一遍。 那件裙子王妈认得,是小姐上周新买的,很漂亮也很是娇贵的一套裙子。 王妈回过神来,將瓶子递过去:“柔顺剂。” 梁肆年接过去,目光落在瓶身的说明上,微微眯了眯眼,他仔细看了眼用量说明,拧开瓶盖,往水里倒了几滴,又抬手看了看池子里的水位,似乎觉得不够,又添了些。 王妈站在一旁,看著先生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此刻正浸在肥皂水里,仔仔细细地揉搓著小姐的衣裙。 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忽然有些恍惚。 水流哗哗地响著,梁肆年的侧脸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柔和。 王妈忽然就懂了,那些小说里写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荒唐的臆想,只是她之前没见过,便以为不存在罢了。 “王妈,这件事……” 梁肆年自己並不在乎別人会怎么说他,但是他的宝贝脸皮薄,既然他的宝贝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那就不要传扬出去才好。 “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妈连连摆手,识趣地退后半步:“先生您忙,我去准备晚饭。” 王妈悄悄带上了门,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想著不愧是她嗑的cp,好甜啊! …… 梁肆年將衣服都洗乾净之后,晾在了阳台,然后把那套淡粉色的衣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薛助理。 【梁肆年】:多买几套类似款式不同顏色的,再买几套相近顏色不同款式的裙子套装。 【薛助理】:好的梁总。 这衣服笙笙喜欢,他多买一些既能让老婆开心,又能给自己谋福利,何乐而不为? …… 次日,梁婠笙回了学校。 上完了上午的课,梁婠笙把琴盒从课桌底下拖出来,把小提琴装好,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教室,琴盒的背带绕过肩膀,左肩微微一沉。 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室友李萌,李萌的嘴里叼著一个棒棒糖,她朝著梁婠笙挥了挥手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然后说道:“今晚我们乐队指挥专业的要和隔壁学校的联谊,就那个……上次跟你说过的,隔壁师大的那个指挥系。” “他们来了十二个人,我们这边出八个,在西门那边的小酒吧包了二楼,听说还弄了个音响,可以自由点歌,还会弄个小型乐团演奏,你要来不?” 说完,李萌把那根棒棒糖又塞回到了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圆圆的小包,隨著她咀嚼糖壳的动静,一突一突地动著。 “晚上应该会挺热闹的,要不要一起去放鬆放鬆?” 梁婠笙摇了摇头:“你们去玩儿吧,我回去练琴了。” 他们这些搞音乐的,要是玩儿的来了兴致,有了灵感,很有可能会玩儿一个通宵。 而且,联谊会里面男生和女生都有,若是让梁肆年知道她大半夜的去见了这么多和她年纪相当的男大学生,又和他们在一起晚上玩儿到了那么晚,肯定要吃醋。 他就是一个大醋缸,吃起醋来酸的可怕。 李萌瞭然地点了点头:“也是,你家里管的严。” 听说梁婠笙的家里还有门禁,晚上十点之前是要回家的,李萌看著梁婠笙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摇头嘆气:“可怜的娃,大学不熬夜,乐趣少一半。” 梁婠笙回了別墅之后,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梁肆年之前找话剧导演托关係请的音乐剧的配乐指导老师来了,准备给梁婠笙讲了一些即兴表演和音乐剧、话剧的小提琴配乐。 指导老师和梁婠笙想像中的样子有点儿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留著长发,戴著围巾,浑身散发著一种艺术家的疏离感。 他的手里拎著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了不少谱子。 他的脚上是一双擦得很乾净的棕色皮鞋,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个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指导老师开始指导:“梁总说你比赛的其中一个环节是小提琴即兴演奏。” “我给你找了几个片段。” 说著,指导老师拿出来几张纸:“比如在这个话剧里,想在第三幕加一段小提琴的即兴旋律,用来表现妮娜內心那种……破碎感和希望交织的状態,你尝试著演奏一下。” 梁婠笙点了点头,尝试著找到状態。 她现在並没有在学校里面上很多关於编曲和即兴演奏的课程,但是之前梁肆年有给她在外面请老师,她也学了一些。 梁婠笙按照自己的理解拉了一段小提琴之后,指导老师点了点头,惊讶於她年纪轻轻地就能拉的这样好,他甚至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斯特恩大师的影子。 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得到的资源就是不一样,要想在这一行做好,天赋、努力、资源財力缺一不可。 第123章 被发现了 若是缺少了其中的一样或者两样,就会像他一样,成为戏剧的音乐指导,或者是一个普通乐团里面的一名普通的乐队演奏者,而无法成为知名的小提琴首席,走出省市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指导老师听完了梁婠笙的演奏之后,讚赏地点了点头:“拉的很好。” “不过,很多学琴的人,包括一些专业的演奏者,在给戏剧配乐的时候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太满』。” “觉得情绪到了就要用技术把它填满,高把位、快弓、大幅度的揉弦,恨不得把所有技巧都堆上去。” “但戏剧配乐和独奏不一样,独奏的时候你是主角,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但在戏剧里,音乐是服务於剧情的,有时候『少』比『多』更难。” 梁婠笙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指导老师又讲了一些,然后说道:“来,我们再试试。”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梁婠笙学到了很多,课程结束,起身和老师道別的时候,她发现梁肆年站在门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安静地看著两个人说话。 一起送走了指导老师之后,梁婠笙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偷看了多久?” 梁肆年笑著將她揽在了怀里:“我在自己的家里,看我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说是偷看呢?这是光明正大的看。” “好了,不说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 …… 两日后,梁家老宅。 水晶吊灯的光太亮,晃得人眼睛发涩。 贾瓷蓉捏著高脚杯的细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香檳气泡细密地翻涌,无声无息地破灭,就像她心里某个地方,刚才也“噗”地一下,轻飘飘地碎了。 她今天下午去了梁肆年的別墅,想要远远地看一看他,她实在是太想他了,可是刚把车停在附近,还没有下车,就瞧见梁肆年搂著梁婠笙的腰进了別墅。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梁肆年还低头亲了一下樑婠笙的额头。 她能想像的到,两个人进去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恶战。 他会一改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扯开她的裙子,看著她的小兔子,將头埋在那里。 他会重重地去吻她,一边搂著她的腰走著通往二楼臥室的楼梯,一边迫不及待地呼吸粗重地將人压在床上。 猛进猛出。 …… 怪不得她看著他手腕上戴著的那个头绳和手炼那么眼熟,原来都是梁婠笙的东西。 怪不得一起吃饭的时候,梁肆年会亲自交代老宅里面厨房的佣人做什么饭菜,现在想一想,原来那些都是梁婠笙爱吃的。 怪不得在家宴的时候,梁肆年三番四次地给梁婠笙撑腰,教训梁梔梔和梁烷轩,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就搞到了一起。 有太多的蛛丝马跡,她有些懊恼,她早该想到的,她早该发现的。 只是,她原以为梁肆年会喜欢上豪门世家的小姐或者是御姐,怎么就喜欢上了他身边的这个小辈?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梁肆年这窝边草吃的也太近了。 贾瓷蓉深吸了一口气,开车回了別墅,一路上开的飞快,心不在焉地撞翻了护栏。 到了別墅,贾瓷蓉打电话让人去修理护栏,然后將手机丟到了一旁。 贾瓷蓉的高跟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贾瓷蓉才允许自己鬆开那口一直提著的气,胸口闷得发疼,呼吸有些滯涩。她盯著对面墙壁上的一点污渍,眼神空茫。 她不甘心。 对梁肆年的覬覦,从心底最晦暗的角落疯长出来,瞬间缠紧了四肢百骸。 凭什么? 明明是她认识梁肆年的时间更早,儘管那时候他还小,可她几乎是看著她长大的。 他小时候差点摔倒,她还扶过他。 梁婠笙呢?那个看起来温软的、乖巧的、不諳世事的女孩,凭什么一出现,就轻而易举拿走了她小心翼翼覬覦了那么久的东西? 她不过就是想要和梁肆年睡一觉,想要被他抱一抱,想要感受一下他那宽阔的雄壮的身躯,怎么就这么难?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梁婠笙从梁肆年的身边弄走。 梁肆年那边她不好下手,可是梁婠笙……对付这个小丫头片子,她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贾瓷蓉琢磨著要先借老爷子的手,敲打敲打梁肆年。 若是这招不管用,她还有后手。 …… 下午,梁婠笙和郝婧怡去参加了白榴乐一个朋友的婚礼,梁婠笙担任婚礼上的小提琴演奏嘉宾。 婚礼结束之后,几个人一起吃了饭,梁婠笙才回了別墅。 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等著她吃饭的梁肆年。 “回来了?” 梁婠笙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你怎么不先吃?” 梁肆年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冷掉的菜,皱了皱眉,像是这才发现饭菜已经凉透了。 他没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伸手去够她面前的水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过来:“婚礼怎么样?”梁婠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榴乐朋友的婚礼,排场不小,请了二十多个弦乐手,我在台上拉了四十分钟,手都酸了。” “抱歉啊,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的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实在是和白榴乐很久没见了,几个人聊的太开心了,一时之间就忘了和梁肆年说。 她说著,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梁肆年看到了,心疼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搁在桌面上:“把手给我,我来帮你揉一揉。” 梁婠笙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梁肆年的手乾燥温热,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她掌心,沿著她手指的关节一根一根地揉过去。他揉得很慢,力道恰到好处。 她垂下眼,看著他的手指包裹著她的,想要把手往回缩一缩:“不用揉了,你快吃吧。” 梁肆年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也不饿。” 梁婠笙忽然觉得鼻子有一点酸,梁肆年今天看起来有点儿不开心。 她抽回手,站起来绕到他身边,伸手去端他面前那盘冷掉的菜。 梁肆年问她:“干什么去?” 第124章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 她端著盘子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去热菜,你等著。” “下次我要是再晚回来,你就先吃,別等我了。” …… 吃过饭后,两个人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洗漱沐浴准备睡下了。 臥室里,梁肆年將梁婠笙抱在怀里,就在他的唇即將碰触到她的唇的前一秒,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先生。” “老宅那边来电话,说是老爷子突然心口不適,请您立刻回去一趟。” 梁肆年的动作顿住,距离近得梁婠笙能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和不耐。 梁肆年很快直起身,鬆开了手,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冷漠:“知道了。” 他扬声应道,视线重新落回梁婠笙脸上,那里面刚才剎那的波动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笙笙,等我回来。” 梁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梁肆年和梁婠笙是清楚了,他心宽体胖的,老宅里面又有最好的医生照看著,根本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么晚了,老爷子又要搞什么么蛾子,故意折腾他? 梁婠笙问他:“他会不会难为你?” 梁肆年本来都想要出去了,听到她这略有些担心的话又折返了回来,眼中满是和暖的温柔:“宝贝,你担心我?” 他重新將她压在床上,攥著她的手腕举到头顶摁在床上,他高大的身躯也压了上来,湿热的吻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和白嫩的脖颈上。 察觉到梁肆年那修长的手指正在扯她睡裙子上的系带,梁婠笙原本被他亲的晕晕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她按住他的手:“老爷子叫你,你还不过去吗?”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让那老傢伙等著。” 梁老爷子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事,每天不过就是喜欢折腾他们这些小辈罢了,还总是以孝道压人。 梁肆年也不在乎这些虚名,更不会在乎梁老爷子的看法,只不过若是不如了这老东西的意,他三天两头的派人过来,苍蝇不咬人膈应人,也是够让人心烦的。 梁肆年的嗓音粗哑,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宝贝,花前月下,良辰美景,可別让那老东西坏了我们的兴致。” “人生苦短,要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梁肆年低头亲她,看著她粉面含春、云娇雨怯的样子,更是將其他的事情都拋到了脑后去。 …… 梁婠笙身子一紧,感觉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晃的厉害,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有些模糊。 她看不清,索性闭上了眼睛,闭上了眼睛之后,身上的触感却是更加的明显了。 梁肆年低哑性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笙笙,把眼睛睁开。” 他要看著她娇波流盼的样子,可她把眼睛给闭上了,他还怎么看? …… 良久之后,梁肆年才鬆开她。 若不是已经很晚了,他还要去老宅,他肯定是还要继续的。 梁肆年抱著梁婠笙去了浴室,片刻后又將人抱回到了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宝贝,你先睡。” 梁肆年给她盖好被子,哄著她睡著了之后,梁肆年这才换了衣服,神清气爽,慢条斯理地出了別墅,坐上车去了梁家老宅。 …… 老宅的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厅里已经亮起了灯,梁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攥著扶手,指节泛白。 他早就派人去叫梁肆年了,坐在这里等了很久,等的都快要睡著了。 他以为梁肆年不会过来了,都准备去睡了,管家忽然过来说梁肆年的车开进来了,梁老爷子只好强撑著继续坐著等。 等了这么久,梁老爷子是一肚子的怒气。 若不是贾瓷蓉和他说梁婠笙如今住在梁肆年的別墅里,他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如今已经是这种关係了,这要是传出去,这让他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那些一起钓鱼的钓鱼佬,还不得笑话死他? 梁肆年走进来,梁老爷子怒吼道:“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墩,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老宅里来回撞了几遭,震得梁肆年耳膜微微发麻。 梁肆年站定了,歪著头看老爷子,嘴角慢慢挑起一个弧度。 他现在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 梁肆年的笑容里满是嘲讽,还带著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打量,像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戏子在演戏。 梁肆年慢悠悠地开口,语气玩味,漫不经心:“拿著鸡毛当令箭,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可笑之极。” 梁老爷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拐杖又在地上顿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你个逆子!” 梁肆年索性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等著看下文的样子。 过了几秒,梁老爷子像是终於泄了气,浑浊的眼睛垂下去,声音忽然矮了半截:“罢了,不跪就不跪吧。” 梁肆年微微挑眉,神情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你的零花钱都是我赚来的,你每耽误一分钟,你的零花钱就会少一个零头。” 梁老爷子这才意识到梁肆年时间的宝贵性,忙说道:“有人看见梁婠笙出现在了你的別墅里?” 梁老爷子的语气从刚才的盛怒忽然变成了质问,梁肆年没否认,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梁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拐杖又在地上戳了一下:“她已经不是梁家的人了,住在你那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正厅里的光线昏黄,把老爷子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投在身后那面掛满了族谱和匾额的墙上,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梁肆年看著那道影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直起身,掸了掸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语气轻飘飘的:“那怎么了,侄女住在小叔的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 “再说了,你不也是和你的大儿媳、二儿媳、孙子孙女们住在一起?难不成,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就都是不正当关係了?” 第125章 心软的一塌糊涂 梁老爷子一怔:“你……” 话音落下的时候,梁肆年的目光正好扫过老爷子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 梁肆年讥笑:“你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老头子,你也真是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听风就是雨,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都被人利用了,还在这儿帮人数钱呢?” “还有,你还有精力过问我的事情,你是不是太閒了?” “既然你这么閒,那我给你找点事情做好了。” 梁肆年觉得好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出了梁家老宅,梁肆年给薛助理打电话:“查一查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笙笙和我一起住在別墅里面的。” 梁老爷子不像是会管这些閒事的人,肯定是有人在他那里说了些什么。 敢打扰他和笙笙在一起生活的人,绝对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窥探他的私生活。 好在这次那人是从老头子下手,给老头子吹了耳边风,並没有对他和梁婠笙的感情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 反而还让他看到了梁婠笙对他关心的一面,也不算是全是坏事。 只是……若以后那人胆敢从梁婠笙下手,让她离开他,他绝不会让那人好过。 敢破坏他和笙笙感情的人,都死定了。 梁肆年继续说道:“还有,在笙笙的身边暗中多放一些人,她平时都见了谁和谁说了什么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保护好她的安全。” 至於梁老爷子,他还是太閒了,那他就给他找点事做。 “把我那个好弟弟老十和老爷子的亲子鑑定报告,放到老爷子的桌子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梁家的人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也都有把柄在梁肆年的手里,他们不成气候,他也懒得收拾也就由著他们去蹦躂了。 可如今都蹦躂到了他的眼前了,他也不能不反击,不然,旁人都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都要像是捏软柿子一样过来捏一把岂不是心烦? …… 回了別墅已经很晚了,梁肆年本来不想回臥室了,他想著梁婠笙已经睡著了,自己虽然很想回臥室抱著她睡觉,但是他不忍心把她给吵醒。 洗漱过后,梁肆年准备回自己的臥室,可忽而发现梁婠笙睡著的那间臥室的门竟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隙。 梁肆年的脚步一顿:她这是……在给他留门? 梁肆年心中欣喜,唇角勾起笑意。 梁婠笙侧身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梁肆年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团温暖的轮廓上,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一颗心也是软的不行。 他的笙笙,他好爱她,一回家就能看到他心爱的人躺在床上等他,虽然已经等他等的睡著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好幸福,他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梁肆年放轻了脚步走进来,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极慢极慢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上床侧身躺下来,床垫微微凹陷,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他这边倾斜了一点。 梁肆年小心地伸展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去,缓缓收紧,將她拢进自己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梁婠笙轻轻哼了一声,梁肆年立刻不敢动了,片刻后,他確认她没有醒,才继续小心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梁婠笙整个人软了下来,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梁婠笙的眉心微微蹙著一点,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拂过她的眉心,想把那一点褶皱抹平。 梁婠笙给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猫,梁肆年看著她这样可爱,很想抱著她亲,很想和她爱抚和她纠缠,和她从里到外地完完整整地拥有彼此。 可看著她睡的这么沉,梁肆年终究是没忍心把她给亲醒。 …… 次日一早,梁婠笙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梁肆年的那一张俊脸。 梁肆年比她醒的早,但是捨不得离开就继续抱著她,这会儿看见她醒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覆上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他便將她的手拉到胸口,用自己的体温慢慢地暖著。 梁婠笙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声音软糯:“嗯……” “宝贝,今天白天你多练练琴,晚上我带你去看好戏,回来应该比较晚了,就没有时间练琴了。” 梁肆年的胸膛宽阔,她睡的很舒服,一想到今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谱子要练,她就觉得手酸想要逃避现实。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她的腿蜷起来,膝盖碰到他的腿,哼唧著不想起来。 梁肆年难得看到她这样撒娇的样子,喜欢的不行,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將她往上提了提,低头去亲她的唇。 亲了一会儿,梁婠笙精神了,他侧头看他,从她的角度看去,梁肆年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頜微收,鼻樑挺直:“你刚才说看好戏?看什么好戏?” 梁肆年姿態鬆弛,语气隨意:“看你三叔的好戏。”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你三叔的秘密吗?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看长辈的笑话和热闹吗?” 梁婠笙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反驳道:“谁说我喜欢看长辈的热闹了?” “你这是在造谣。” 梁肆年笑了:“之前看烂桃花向我表白,看別的女人找和我长的相似的保鏢替身,你不是看的挺起劲儿的?” 梁婠笙被他说的脸上掛不住,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我哪有。” “我每天都忙著练琴,才没有去想那些。” 梁肆年笑了,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今天晚上,就给你揭晓答案。” …… 梁婠笙白天都在练琴,练琴的间隙,她就开始好奇梁三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下午,梁婠笙又练了好一会儿,她揉了揉手腕和发酸的脖颈,她把琴放下出了琴房想要去倒一杯水喝。 刚转过楼梯拐角,就看见梁肆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鬆鬆地垂在额前,少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懒散的危险。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笑梁婠笙太熟悉了,像猎人看见猎物踩进了圈套,温和却藏著刀。 “宝贝,过来。” 梁婠笙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第126章 人前不熟 梁肆年把茶杯放在一旁,然后抱著她走到沙发旁,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抬手给她揉著脖颈:“笙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公司里面的事情不必事事都需要我去处理。” 他的手掌乾燥温热,力道也很大,一开始揉捏著她后脖颈的时候还有点儿疼,可揉著揉著,她发酸的脖颈就舒服了很多。 “好了,再过一会儿去换衣服,我们准备出发了,晚上的天气会有些凉,你记得多穿点儿。” …… 梁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梁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面前的紫檀木桌上,一份亲子鑑定报告被他的手掌拍得震天响,那份报告原本平整的纸张此刻皱巴巴的,看的出来已经被人捏了很多次。 梁老爷子刚要发火,看著梁肆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梁婠笙,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家丑不可外扬,他並不是很想让梁婠笙知道梁老三乾的那些齷齪事。 “婠笙啊,你怎么来了?” 梁肆年解释道:“之前您老不是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今天过来澄清。” 该澄清的要澄清,晚上回別墅之后该继续纠缠的还是要继续纠缠。 如今梁婠笙还在上学不好给他名分,那他便等著,等以后她方便了同意了,他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梁肆年挑眉看向梁婠笙,那眼神在说“不是要在人前和我装不熟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爷爷,小叔是我的长辈,我也是梁家养大的孩子,不会出去乱说的。” “若是梁家的名声不好了,对我也没有好处。” 梁老爷子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梁婠笙留下来。 梁肆年和梁婠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梁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他的手指点了点那份报告,指节泛白:“老三,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份鑑定报告上,怎么写的是確认祖孙关係?” “老十不是我的儿子吗?怎么成了我的孙子了?!” 梁肆安坐在老爷子的右手边,屁股只沾了椅子三分之一的面积,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却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恰到好处的茫然。 梁肆年嗤笑一声,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会装,討巧卖乖地让长辈们偏心他。 梁肆安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像是在努力理解上面的每一个字,眼神里甚至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父亲,这……不可能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惊讶,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高芸怀的確实是您的孩子,您也知道,我不过是替您去照顾她,从来没有……” 之前,梁老爷子腿脚不便,让三儿子梁肆安时常去照顾他的情人高芸。 梁肆安原本是不愿意的,毕竟,母亲王赋娟如今是梁家的老夫人,让他这个亲生儿子去照顾小三,母亲那边他很不好说,他的脸面也有些掛不住。 可梁老爷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个高芸又实在是貌美,照顾来照顾去的,就把人给照顾到了床上。 还有了身孕。 梁肆安子嗣艰难,如今只有一个儿子,面对著突如其来的孩子,实在是不忍心打掉。 而且,多了一个孩子,就能再从梁老爷子那里分一份家產,从他的兄弟们手里再捞一些好东西。 到最后,这孩子从老爷子那里得来的家產,到最后还是会落到他梁肆安的手中。 梁肆年勾了勾唇角:“三哥,从来没有什么?” “从来没有和高芸亲过,从来没有和高芸睡过?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梁肆年將一份亲子鑑定报告丟在了地上:“老十不是爸的种,而是三哥的种,所以,鑑定报告上显示的就是確认祖孙关係。” “而这一份是老十和三哥的亲子鑑定报告,上面可是写著確认父子关係呢!” 梁肆年摊开手掌,掰著自己修长的手指,像是在整理一团乱麻。 “三哥睡了爸的女人,让爸的女人怀孕生子,然后还让这孩子冒充是爸的孩子,三哥,你这么做可真是让爸寒心啊!” “就算是你想要多分一份家產,也不能用这种给爸带了绿帽子的方式啊?!” 原本梁老爷子是生气的,可他年纪大了经歷的事情多了,再加上高芸不过就是个情人,他也不怎么在乎。 不过就是个女人,睡了也就睡了。 可梁肆年这么一说,梁老爷子就觉得这三儿子实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把他当傻子戏弄的团团转,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老子,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老三算什么东西,也敢动他的人? 不仅动了他的人,还偽造了亲子鑑定报告欺骗他?! 梁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梁肆安没招了,所有的证据都在眼前,若是他再继续狡辩,他怕梁肆年甚至会有他和高芸滚床单的视频,他还是小瞧了他这个七弟了,真是什么手段都有,什么阴招都使。 “您让我去照顾高芸,一开始我確实是不愿意的。” 梁肆安满面愁容:“可是后来,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在女色上向来没什么定力,高芸她又……又实在是……” 他又停了,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梁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高芸长什么模样,三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像是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腰肢细得一把能掐住,胸大腰细,走起路来那屁股一扭一扭的,是个男人看了都要多瞅两眼。 他当初不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心窍,才不顾王赋娟的脸面,在外头养了这么个女人。 像是老三这样好色的,更是把持不住。 “所以你就把她给睡了?” 第127章 你別欺负我 梁肆安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 “父亲,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有些哑:“那时候母亲刚刚跟您闹过一场,您心情不好,让我去高芸那里多待几天,提醒她別过来,也別去母亲常去的美容院和商场转悠,別去碍母亲的眼。” “我刚开始陪著她的时候还没什么,可高芸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哭得厉害,说您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疼她几年,说她命苦,说她……” 梁肆安说话的时候,他妻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梁肆安说了很多,最后跪在梁老爷子的脚边,拽著他的裤子:“父亲,不管您怎么决定,这个孩子,我想留下。” 听了这话,三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今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等继承权,高芸这个贱女人生下来的贱种竟然要和她的儿子爭夺財產了?! 三夫人咬咬牙也跪到了梁老爷子的脚边:“爸,孩子不能留!传出去对梁家的名声不好!” 梁肆安听了这话急了,一巴掌扇在他妻子的脸上,三夫人愣了一瞬隨即往地上呸了一口,尖叫著揪住了梁肆安的头髮。 “你要是敢让那贱种和我儿子抢財產……你就算是今天把他给留下了,以后我也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这个一向温顺的对老三言听计从的老三媳妇,今天竟然敢反抗他,还说出了这么极端的话。 梁老爷子气的一度要晕厥:“好啊好,你们都长大了,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嘍!” “想要分家產?我是一分没有。” “管不了管不了,都疯了,一家子都疯了……” 他这话说的也並非全都是气话,如今所有的资產都握在梁肆年的手里。 梁肆年朝著梁婠笙抬了抬下巴,似乎是在问她对於今晚的这场戏看的痛不痛快。 贾瓷蓉察觉到了两个人的目光相接,气的攥紧了手,却也无可奈何。 …… 梁家老宅里面的爭吵还在继续,梁肆年带著梁婠笙离开了梁家。 看够了热闹,这些爭吵他就不想介入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让老爷子气上一阵子,他也就没功夫再管他和梁婠笙之间的事情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回了別墅的臥室,梁肆年关上房门之后將人压在了墙上,笑著看梁婠笙:“笙笙,今晚的热闹好不好看?”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从小到大也在梁家看到过不少热闹,今晚的这个一家人都乱成一团了,互相揪著头髮对骂,比之前的热闹都要好看。 她和梁肆年出梁家老宅的大门的时候,梁老爷子举著拐杖追梁肆安,一瘸一拐地跑著,三夫人瘫坐在地上大哭,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和碗朝著梁肆安扔,说他出轨说他脏说她要带著孩子回娘家。 而梁肆安的生母梁老夫人则是大骂儿子不孝,老子出轨不仅不站在她这一边帮她教训小三,反而还和他老子的情人搞到一块儿去了,家风不正,她也不想活了。 一家子吵吵闹闹的,贾瓷蓉和冯珃怕闹出人命来,慌忙去阻拦。 结果阻拦不成,一个被三夫人丟的盘子砸中了额头,额头立刻就红肿了起来,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一个被梁老爷子的拐杖误伤打中了后背,结果屋子里面的哭嚎声更大了。 梁肆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捏著梁婠笙的下巴,眼含笑意地望著她:“那……我有没有什么奖励?” 梁婠笙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梁肆年看著她那嫣红的饱满的唇瓣,娇嫩的脸颊,清纯中又带著些嫵媚的眼神,喉结滚动:“笙笙好小气,就在我的脸颊上碰了一下,打发叫花子吗?” 梁肆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吻的又凶又欲,进退有度。 梁婠笙看著他,明明长了一张稜角分明,帅气十足的禁慾脸,亲起人来的时候热烈地像是要把她吃掉。 每次被他这样追著亲,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极大的反差感, 梁肆年稍稍退开一些,梁婠笙张著嘴喘气,没喘上几口,梁肆年的唇舌就又探了进来。 “宝贝,舌头。” 舌|尖相碰,梁肆年吮|吸纠缠著她的,吮的她没有退路,浑身发软。 她的双手不由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 梁婠笙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他今天还特意喷了点儿香水,带著蛊惑人心的味道,让她不由地想要往他的怀里缩。 热吻的时候,梁肆年將人抱到了床上,让她靠在床板上,然后握著她的腿架了起来。 梁婠笙一惊:“梁肆年,你要做什么?!” 梁肆年坏笑著看她,继续低头…… 梁婠笙有些受不住,声音里都带著哭腔:“不行,你別这样……你別欺负我……” 梁肆年正埋头亲她,听著她嗓音发颤,抬头看她:“宝贝,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呢?” “明明是在伺候你。” 梁肆年继续埋头亲她,梁婠笙靠在床板上,仰著头:“不行,你快起来……” 湿热、柔软……这种触感让她的唇边不由地溢出了几声娇.喘,雪白的肌肤开始泛红,双手不由地抱住了梁肆年的头。 “不要……” 梁肆年的背脊微微弓著,两只手分別搭在她的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嗓音沙哑:“不要什么?” 梁婠笙的唇边不可抑制地溢出几声低|吟::“不行,你別这样。” 梁肆年笑著抬头,那笑容里带著点儿恶劣:“怎么不行?” 第128章 草莓牛奶 “你小时候喝剩下的水我也喝过,怎么长大了,反倒要害羞了?” “只不过,这水是你流下来的而已。” 听了梁肆年的话,梁婠笙的双颊更红了,那能一样吗?那明明就是不同的东西好不好? 梁肆年握著她按在他肩膀的手,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笙笙,你明明就很喜欢,为什么要拒绝呢?” 梁肆年不再管她的推拒,继续…… …… 梁婠笙被过量的快乐淹没,难以承受的抱紧了梁肆年。 …… 三个小时之后,梁婠笙累的昏睡了过去,梁肆年帮她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然后换了乾净的被褥再重新把她塞回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梁肆年关好臥室的门,从里面出来。 等在楼下的薛助理听到动静,走上楼梯迎了上去,他压低了声音:“梁总,查清楚了,老爷子那边应该是大夫人去说的,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在您別墅附近徘徊。” “大夫人也开车过来过,可能是看到了一些,然后去老爷子面前告状。” 梁肆年微微眯起了眼睛,想起来有几回自己没忍住,还没有进別墅就將梁婠笙抱在了怀里,或许就是那次被贾瓷蓉给看到了。 贾瓷蓉想要破坏他和梁婠笙的感情?他绝不允许。 梁肆年的嗓音冷沉:“把贾瓷蓉每周四固定去西郊慈安堂礼佛,还有她和那个和尚在一起的照片匿名发给她,让她好好慌一慌。” 自从贾瓷蓉在老宅表达过她对他的情感之后,梁肆年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不安於室的,从前对他死去的大哥的情感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 在那之后,梁肆年就让人去调查了贾瓷蓉的私人情感生活,发现她去寺庙去的过於频繁,后来发现她竟是和寺庙的僧人有一腿,两个人经常晚上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同一间禪房,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会一前一后地出来。 她口口声声说是为大哥守身如玉,想要和他睡一觉只是为了想要个孩子,结果转头就去找寺庙的僧人私会…… 梁肆年觉得,他这个大嫂不去演戏可真是可惜了。 从前,她怎么骚扰、折腾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如今他和笙笙的感情本就没有十分的牢固,像是一栋危楼一样,別人一推,地稍微一震就要倒了。 贾瓷蓉又別有用心,他不能让贾瓷蓉成为他和梁婠笙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薛助理点了点头:“好的梁总,这件事情是否要扩大范围?” 梁肆年揉了揉眉心:“不用,外人若是知道了对梁家的名声不好,我也不想让死去的大哥被人议论、嘲讽。” “只要能震慑住贾瓷蓉就就行。” “还有,和她交好的那个周太太名下不是有一家画廊吗?周太太的那个涉嫌洗钱的画廊,把证据匿名交给局子,到时候,贾瓷蓉做为周太太的好友,肯定是要被带走去问话的。” “让她好好尝一尝心慌意乱的滋味儿。” “这些事情够她焦头烂额一阵子了,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我看她还怎么打探別人的生活。” 別人给他找麻烦,那他也不会让那人好过。 薛助理微微頷首:“好的梁总,我这就去办。” …… 次日,梁婠笙去学校上课。 上午是和李萌一起上音乐鑑赏的公共课,课间,李萌一边吃包子一边和梁婠笙聊八卦。 “之前和你一起去参加小提琴比赛的那个刘宇辰学长,你知道吧?” 梁婠笙点了点头,有点儿口渴,想要从书包里摸出水杯的时候,忽然发现里面有一瓶草莓牛奶和一根吸管。 梁婠笙笑了,原来临出门之前,梁肆年往她书包里面塞的是这个,她最喜欢喝草莓牛奶了。 李萌看著她拿出来的草莓牛奶也很想喝一口,但是她想著自己刚吃了包子,肯定是一嘴的包子味儿,而梁婠笙那么香香软软的,她不想让她嫌弃自己,只好咽了咽口水。 “他去了非洲!”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之前学校里发布了一个和非洲的合作项目,他作为获得奖学金的第一批交换生去参加,刚开始他还趾高气昂的,在朋友圈里发什么,越努力越幸运,出国深造然后回国报效祖国之类的话。” “最近他朋友圈里都是他灰头土脸的照片……哈哈哈哈……” “我总感觉他是被资本做局了。” 李萌不厚道的笑了,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学长十分的能装,还喜欢勾搭学妹,可一旦得知了学妹不是富二代或者家庭状况没有很好,他就立刻更换目標,交往的全都是富家女。 还卖惨、哭穷,找人要钱花。 李萌说的都是玩笑话,可这话落到了梁婠笙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被资本做局…… 梁婠笙知道刘宇辰和梁肆年私下见面,会不会是他让人安排的这个非洲项目? 梁肆年……究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多少事情? 李萌吃完了包子之后把塑胶袋扔了,擦了擦嘴,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你们专业最近是不是来了一个新学生?” “叫什么唐曼曼的,听说是个牛逼哄哄的留学生,可神气了,自己有个澳大利亚国籍就了不起了,可瞧不起人了!” “咱们学校原本是不接受中途转学的学生的,可听说那个学生是澳大利亚的国籍,现在都流行中外合作办学,接收国际学生,学校就给她开了后门。” “你可別和她碰上,怪闹心的。” 铃声响起,两个人没再继续聊天,而是翻开课本开始听老师讲课。 45分钟之后,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往外面走。 有些没有课的直接去了食堂,而有课的则是往另一间教室走。 李萌去了隔壁教学楼继续上专业课,梁婠笙去了音乐楼的琴房准备练琴。 琴房楼外墙的爬满了爬山虎,梁婠笙拎著琴盒站在琴房楼三楼走廊尽头,301琴房的牌子下贴著一张手写的排班表。 她找到自己的名字,周一至周五,10:00-11:30。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名字下方又多了一行字,唐曼曼,周一至周五,11:30-13:00。 梁婠笙无奈摇头,真是不想要什么来什么,李萌才和她说了这个唐曼曼是个爱找茬的,结果自己就要和她共用一间琴房。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间琴房是所有琴房里面最大最好的,唐曼曼是国际友人,学校也会照顾一二。 梁婠笙打开手机,刷了自己的学生的身份二维码之后,推门进去,她把琴盒放在地上,打开之后拿出琴和琴谱。 她调了一下小提琴的弦,然后用松香擦了几下开始拉空弦,练了一会儿之后,梁婠笙开始练习曲子。 正练习著,练习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开门!” 第129章 谁惹他的宝贝不高兴了? 梁婠笙放下了小提琴,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面生的女生,捲髮,妆容精致,手腕上戴著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炼,嘴里嚼著口香糖。 “你练完了没?琴房该给我用了。” 对方说话很不客气,梁婠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是十一点,我的琴房使用时间是到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唐曼曼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手炼上的四叶草吊坠,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我知道啊,但是我现在想要练琴了。” “这间琴房隔音最好也最大,还是个套间,里面有饮水机和沙发,还有一个休息室,你换一间唄。” “你一个土老帽,和我爭什么?” 说著,唐曼曼像是施捨一般,从包里拿出来几个澳洲特產的巧克力豆和饼乾丟在了地上:“你肯定没吃过我们澳洲的特產吧?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你快点出来,给我让开。” 梁婠笙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预约系统上显示得很清楚,这间琴房我今天上午10点到十一点半都是我的,你如果想要用,要在琴房的空余时间在系统上申请。” 唐曼曼的笑容淡了一瞬,自从来了这所学校,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这个尊贵的外籍学生。 她上下打量了梁婠笙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轻蔑地看著她:“你是本地的学生吧?” “那你应该知道,这栋楼的高级琴房我本来就有优先使用规则吧?国际交换生和荣誉项目的学生是可以优先调配的。” 她抬起眼,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居高临下:“我是墨尔本音乐学院过来的交换生,唐曼曼,你应该在公告栏见过我的名字。” 梁婠笙慢条斯理地回击:“优先使用的前提是在琴房的空余时间可以优先申请,而不是这么没有礼貌地衝进来,在別人合理使用的时候把別人赶走。” 唐曼曼气急败坏:“我可是澳大利亚人!” 梁婠笙好笑地看著这个蛮不讲理的人,並不打算让步:“在中国的土地上,用中文跟一个中国人炫耀你的外国护照,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说完,梁婠笙没再搭理她,“砰”的一声关上了琴房的门,继续练琴。 …… 梁婠笙打开手机,用微博小號发了一条吐槽。 【遇到一个sb,拿著外国护照在中国的地盘上耍威风,抢琴房还抢出优越感了,真是开了眼了。】 她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点击发送,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继续练琴。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三秒钟,某个人的手机屏幕亮了。 帝国大厦的顶楼。 长圆形的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层,每个人面前都摊著一沓厚厚的財报,投影幕上是这一季度的各项数据图表。 梁肆年坐在主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腕骨上戴著一只极简的黑色腕錶。 他半靠著椅背,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桌面,正在听华南区总裁匯报区域业绩。 那个人ppt翻到第十二页,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梁总今天的表情虽然称不上难看,但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冷沉了,里面没什么情绪,像一潭不见底的水,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梁肆年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一声震动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梁总的会议规矩是出了名的严,手机从来都是静音放在一旁,谁也不敢在匯报的时候看手机。 但梁肆年拿起了手机,他设置了特別提醒,不管是任何软体,只要是梁婠笙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他弹出来。 他设置特別关注的帐號只有一个,头像是灰色的默认图標,暱称是一串乱码似的字母数字,没有任何认证,粉丝数只有寥寥几个,那是梁婠笙的小號,她以为没人知道,但是他一直在暗中看著她偶尔的吐槽。 然后,再暗中默默地帮她解决那些会让她感觉到不开心的事情。 点开一看,梁肆年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这是谁惹他的宝贝不高兴了? 会议室里面的高层们看见梁总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一个个都是嚇的浑身冒冷汗。 梁肆年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然后叫来了薛助理,让薛助理去查查是什么情况。 交代好事情之后,梁肆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华南区总裁接著匯报:“继续。” 不过二十分钟,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发到了梁肆年的微信上。 內容不长,但条条清晰:衝突发生的时间、地点、涉事另一方的基本信息、甚至调取到了琴房走廊的监控截图。 唐曼曼,澳籍华裔,墨尔本音乐学院交换生,本学期入校,自从她到了学校之后就是风波不断。 梁肆年皱了皱眉头:“今天的会先到这里。” 全场高层如蒙大赦,却没人敢露出鬆一口气的表情,一个个正襟危坐目送梁肆年走出会议室,直到那道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有人敢小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著的身体终於能放鬆了下来。 有人悄声问旁边的人:“梁总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对我们的方案和月度结果不满意?” 旁边的人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声音压的更低了:“应该不能吧,营业额和市场占有率一直在增长,估计是私人的事情。” 梁肆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窗外高楼林立,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打了过去。 他和赵校长不算熟,但有过几次交集。 梁氏集团每年向国內六所艺术类院校提供奖学金赞助,梁婠笙就读的这所学校是其中之一,他还单独给这个学校捐赠了好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 电话拨过去之后,很快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敬:”梁总……“ “赵校长,打扰了,有件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您说。” 梁肆年没有绕弯子,语气温和:“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贵校的琴房使用规则里,有一条关於国际交换生优先调配的规定?” 电话那头的赵校长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梁肆年会问这个。 这种小事,梁总怎么会亲自过问? 第130章 解锁顶楼阳台 赵校长斟酌著用词:“是有这么个……呃,惯例,主要是为了方便国际交流项目的学生进行排练和演出准备,算是一种弹性管理制度,不是硬性规定。” “惯例。” 梁肆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没有变化,但赵校长莫名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梁肆年的语气沉了沉:“赵校长,我不太懂教育管理,但有一件事情我想跟您探討一下。” “给外国留学生超国民待遇,容易滋生特权意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別的方面,也许只是个別学生的素质问题。” “但如果发生在教育资源分配上,比如琴房、宿舍、食堂、自习室、机房、奖学金名额……那就是制度问题了。” 赵校长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一些,紧张地听著梁肆年说话,浑身紧绷。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轻飘飘的,可赵校长觉得,梁肆年每说一句话,就会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肩膀上。 梁肆年继续说道:“制度一旦出了问题,就容易被人利用,甚至习惯了这种特权之后就会打破规则,唯我独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赵校长觉不觉得,这种制度性的倾斜,本质上是在告诉那些外籍学生,你比中国学生高一等,这种暗示,对一个年轻人的人格养成,不是好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赵校长再开口时,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梁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事情我们確实需要反思。” 梁肆年说,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和:“我並不是要干涉学校的內部管理,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提一点建议。” “学生家长”这四个字让赵校长心头一震,他知道梁肆年的侄女在学校里就读,之前,也因为一些事情找过他。 梁肆年继续说道:“外籍留学生態度囂张,不能太纵容了。” “否则,对那些规规矩矩排队、凭本事爭取资源的中国学生来说,太不公平了。” 赵校长一直恭敬地应著,梁肆年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赵校长,是不是因为你站的太高了?在高处站的久了,就容易看不清下面的现状,听不到学生们的呼声……” 最近学校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梁肆年有些不满意,都是等他的笙笙受到了委屈,他打了电话过来,赵校长才去更改,而没有从源头预防这类事情的发生。 赵校长被他这一句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站的太高?这是想要把他从这个位置上给拽下去了?! 赵校长的声音变得更加的诚恳起来:“是是是,梁总您说的对,我立刻就亲自去了解情况!一定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梁肆年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著:“我知道,学校给这些外国留学生更好的待遇,初衷是想要提升学校的国际排名,所以需要留学生数量,你有这方面的任务,这我理解。” “同时,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展示我们的友好,等以后这些人回到本国,成了政治精英对我们也有好处,会为我们说话,与我们友好合作,也有利於传播我们的文化。” “可是,你也要睁大眼睛看一看,这些人到底是个好苗子,还是个臭虫,要分辨清楚。” “不然,我们花著钱,还让人踩到我们的头上,这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吗?” “赵校长,做人要有骨气,不能太崇洋媚外了。” 赵校长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连连称是,做了很多保证之后,才恭敬地等著梁肆年掛了电话。 …… 一个小时之后,梁婠笙回宿舍休息,推门进去,李萌递给她一根香蕉。 “笙笙,吃香蕉。” “你看到学校里面最新发布的一条公告没有?”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练完琴就去吃饭,吃完饭就回了宿舍,一想到以后周一到周五都要和那个叫唐曼曼的共用一间琴房,每天都要看到她,她就心烦。 李萌把那条公告找到,拿给梁婠笙看:“学校取消了所有留学生的特权!” “同时,收紧了给予外国留学生的教学金额度,放宽了国內学生的奖学金额度,那个叫唐曼曼的因为到处惹是生非,已经被退学了!太爽了!” 梁婠笙心中一喜,太好了,唐曼曼被退学了,以后去琴房就不会因为被她打断而心烦意乱了。 “学校怎么忽然就改变了制度和对留学生的態度?” 李萌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上头某个大人物打电话过来敲打校长了,不过我也是听说,有个学长是校长助理的学生助理,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听到了只言片语。” 梁婠笙抿著唇,之前刘宇辰的事情就是梁肆年做的,这次的事情会不会也会和他有关? 梁婠笙不由地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小號,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里头有一个年糕的头像,难道……这个粉丝是他? …… 次日,梁肆年回家的时候,竟是看到了穿著围裙站在厨房的梁婠笙。 梁婠笙正在搅动锅里的汤,她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两根带子的尾端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梁肆年被这个温馨的画面给暖到了,他走过去,从她身后伸出双手,按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將她圈在中间,手臂从两侧合拢,把她框在自己的怀里。 “你回来了?” 梁肆年嗯了一声,低头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下頜骨压在她的肩窝处,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头硌著他的皮肤,闻到她她身上沐浴露淡淡的香气,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疲惫瞬间就消散了。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覆在她的小腹上,一手握住她拿勺子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裹住她的手背,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分开,然后扣住。 “今天怎么想起来亲自下厨了?” 他把她的手连同勺子一起按进汤锅里,搅了一圈:“你这是拉小提琴的金贵的手,下厨房可別弄伤了,交给佣人去做就行了。” 汤的热气从锅里升上来,扑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热,温度从她的指腹传到他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漫开。 梁婠笙说道:“你最近忙里忙外地给我找了不少老师,我心里是感谢你的。” 而且,他还在背后默默地做了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能让她过的更舒心更快乐。 “你又什么都不缺,我便想著给你做一顿饭。” 他收紧了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从指根到腕骨,沿著她手背的弧度滑过去:“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 “既然你想要对我表达感谢,那我能不能许愿?” 梁婠笙点了点头:“你说。” 这样更好,梁肆年主动討一个愿望,比她绞尽脑汁的去想更好。 梁肆年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他的呼吸落在她耳朵边缘,温热的,痒痒的:“顶楼阳台我们还没有试过,解锁一下新地图好不好?”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地问他:“顶楼阳台是露天的,你知道吧?” 第131章 老公? 梁肆年点了点头:“就是露天的才刺激。” 梁婠笙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的顶端:“能不能换一个愿望?” 梁肆年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你不是想要诚心感谢我?” “让我换,岂不是不诚心?” 梁婠笙的声音越来越小:“万一被佣人看见……还有,现在无人机这么多,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万一被拍到……” 梁肆年修长的指尖把玩著她的长髮:“佣人们,管家自然会全都带走,至於无人机和飞机……別墅附近装了信號屏蔽器,还有专人管制,无人机飞不过来的,而且別墅是独栋的附近没有人能看到。” “飞机也不会往这边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鬆开她的手,双手握住她的腰,將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著他,然后关掉了火。 他的手掌张开贴在她的腰侧:“现在就解锁好不好?”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你不吃饭了吗?你回来不饿吗?” 梁肆年坏笑著看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先吃你,这里比较饿。” …… 別墅顶楼。 天空中红霞满天,阳台上晾著的东西还没收,上面晾晒著几条床单、被罩,几件衬衫,在风里鼓盪如帆。 梁肆年走到晾衣竿前,他抬手扯下那两床被褥,一床是棉的,一床是绒的,然后铺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梁婠笙有些脸热,忽而就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里面提到的芦苇盪和草地。 梁肆年看著她躲闪的小表情笑道:“芦苇盪、花丛之类的地方,以后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梁婠笙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和你一起长大,你是我一手娇养著长大的玫瑰,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梁肆年往前走,梁婠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阳台边缘的矮墙,退无可退。 风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又飘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梁肆年垂著眼看她,抬手捏住她耳边一缕乱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手掌从她耳后绕过去,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髮根里,微微收紧,然后顺著后脑勺往下滑,滑到后颈,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五指收拢,握住她的后颈然后微微上抬。 梁婠笙的脸被迫仰起来,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看到他的那张俊脸压下来。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风正好把那条浅灰色的床单吹起来,从他们身边掠过,像一道帘幕。 梁婠笙不可抑制地呜咽了一声,那声音很小,从唇齿相接的缝隙里漏出来。 梁肆年的吻的很温柔同时也吻得很深,舌尖抵上来的时候,梁婠笙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实在太了解她的身体了,知道哪里一亲就软。 梁肆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猛地收紧,往上一提。 梁婠笙的双脚被带离了地面,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靠在的他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和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唔……” 晾衣竿上剩下的那些衬衫和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床单被风吹起来拂过梁婠笙的小腿,痒痒的,又很快被风带走。 那些布料在他们周围翻飞,像一群被惊起的白色飞鸟,一次次地扑过来,又一次次地被吹开。 梁肆年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下頜,沿著那条绷紧的弧线一路吻到脖颈,再继续往下。 他抱著她走了两步,然后膝盖落地,大手护著她的头將她压在铺好了的被褥上。 被褥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和傍晚微凉的空气形成了对比。 梁婠笙仰面躺著,头髮散落在被褥上,几缕碎发还粘在脸颊边。 她看著头顶上方那一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看了看撑在她上方、挡住了半边天光的梁肆年,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笙笙……” “准备好了吗?” 阳台上那条淡黄色的床单被风吹起来,轻轻地落下来,覆在了他们身上。 床单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有阳光晒过之后的蓬鬆感,像一层温柔的壳,把他们两个人罩在了里面。 床单下面,是纠缠著的、不断地占有彼此的一对鸳鸯。 …… 次日,梁婠笙去了学校在小提琴教研室给教授拉琴听。 还有几天她就要去省里参加比赛了,最近这几天每天都要给学校里面不同的老教授们拉琴听。 今天是吴教授给她做指导,吴教授六十出头,头髮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他坐在谱架前闭著眼睛听梁婠笙拉琴。 梁婠笙拉了巴赫的《恰空》,一首长达十五分钟的独奏曲,被无数小提琴家视为圣经般的存在。 等梁婠笙拉完了之后,吴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拉的不错,这首曲子若是演奏的不好,就像是锯木头一样难听的很。” “你的演奏让我感觉到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於推开一扇门,看见了光。” “你的揉弦在慢板段落很美,但在快板段落,尤其是需要快速换把的时候,你的手腕会不自觉地紧张,这样听的人如果像是我这种几十年听曲子的人,就会听出来你的紧张,也会跟著你紧张。” “你回去试一试看能不能调整。” 梁婠笙点了点头,吴教授继续说道:“你有天赋也很努力,最近不要练习地太多太满,保持一个好的状態,还有,不要伤著自己的手。” 梁婠笙点了点头:“多谢吴教授。” …… 夜色渐浓,梁婠笙听了吴教授的建议,没有练琴到深夜而是早早地回了別墅。 梁婠笙就快要去参加比赛了,梁肆年没敢折腾她,想著养足了她的精气神,给她留些力气。 两个人睡下之后,梁肆年忽而听到了一声接著一声的呢喃声,就在他的耳边。 “盛劳宫……” 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石子,精准地投进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警觉的涟漪。 他闭著眼睛没有动,呼吸的节奏甚至没有改变,依旧绵长安稳地起伏著,仿佛仍沉浸在深沉的睡眠里,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半寸,身体也变得紧绷了起来。 “盛老公?” 又是一声,梁婠笙的声音更加的含糊,尾音微微上扬还带著一丝繾綣的依赖。 “老公?” 第132章 你梦到哪个野男人了? 这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在他耳膜上轻轻刺了一下,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黑暗里他的瞳仁比夜色更深,幽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他的视线落在枕畔那张恬静的睡顏上,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去了大半,只剩一线清冷的银边,堪堪勾勒出她挺翘的鼻尖和微微翕动的唇。 她睡得並不安稳,秀气的眉间蹙著极浅的纹路,唇瓣又动了动,却没再发出声音,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盛老公?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又默念了一遍,齿关轻轻咬合,品味著这三个陌生的音节。 姓盛?还是……老公? 她从没有这样叫过他,他想听她喊他老公的时候,也是弄的她浑身受不住了,才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老公两个字。 梁肆年侧身拥著她,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他的目光却从她的睡顏,缓慢地移到了她枕在自己另一只手臂上的乌黑长髮上,髮丝缠绕在他指间,凉滑如绸。 他盯著那缕髮丝,眸光幽深难测。 片刻后,梁婠笙的唇边还是不断地溢出那几个字,梁肆年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极轻地、极慢地抬起握著梁婠笙的手,然后用指腹拨开她颊侧的一缕碎发,。 他的拇指最后停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上,没有用力的若有似无地贴著,感受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下。 “笙笙。” 他低低地开口,想要叫醒她却又有些不忍心,可是他很想知道她到底在叫谁。 別让他逮到那个男人,否则他一定要叫他生不如死,他老婆年纪小,敢勾引他老婆,罪不可恕。 梁肆年的嗓音很低所以梁婠笙並没有醒,回应他的,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梁肆年的手慢慢地抚摸到了她的脖颈上,虚虚地掐著她的脖子,嗓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想要让她在睡梦中把实情都告诉他。 “笙笙,告诉我,你梦见谁了?” 梁婠笙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她这样的依赖让梁肆年的心软了软,梁肆年本想著就此作罢,不与她计较,不打扰她睡觉,让她继续睡著。 可她又喃喃地说了一声:“吕伟、李青……” 梁肆年把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坐了起来,他的笙笙睡梦中不只叫了一个男人的名字,还和这么多男人扯上了关係?!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人?! 明明他在她的身边是留了保鏢的,她身边是一直都跟著人的,除了正常的社交,她身边那些覬覦她的,对她別有用心的人都被他给赶走了,怎么她还和其他的男人暗中有了瓜葛?! 梁肆年的睡意全无,他坐了起来,伸手想要触碰她脸颊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能困的住她这个人,可是依旧得不到她的心吗?她还是对別的男人动心了? 梁肆年喉结滚动,感觉又苦又涩。 他把脸埋在她的髮丝间,闻著她的发香,以后,他会不会再也闻不到这个味道了?以后,她是不是会窝在別的男人的怀里,被別的男人抱著搂著亲著? 他的脑子里像是开始过电影一般,自动的,不受控制的,一帧一帧地播放那些让他心神俱裂的画面。 她在那个男人面前是什么样子?会笑吗?笑得好看吗?比对他笑著的时候好看吗? 那男人夸她的时候,她会低头吗?她会露出那种害羞的表情吗? 他见过她害羞的样子,感受过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像熟透了的样子,也见过她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媚態横生、香汗淋漓的样子。 以后,她的这副样子,会被別人看到吗? 那男人吻她的时候,她会躲吗?她会勾著別的男人的脖子,缠著別的男人的腰发出那一声声让人血脉喷张的轻.喘娇.吟吗? 梁肆年越想越生气,那强烈的不安和愤怒几乎要將他淹没,他猛地闭上眼睛,把那画面生生掐断,可那画面越来越多,根本就掐不断反而越掐越清晰。 梁肆年无比难过地睁开了眼睛,目光贪婪地看著梁婠笙,等到她有了新的依赖,有了新的依靠,是不是就不会再搭理他了?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一想到此,梁肆年的心就疼的厉害。 他盯著她看,盯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酸,开始涩,开始有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思念,明明人就在眼前,可他还是想她想的厉害。 他从背后抱住她,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亲她的嘴唇。 “笙笙,在想著谁?嗯?笙笙,说话,你梦到哪个野男人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睡衣衣衫探了进去,向上,握住,揉捏。 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的耳边问她:“笙笙,你在我的床上,在我的怀里,脑子里却是在想著其他的男人?” “这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梁婠笙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忽而感觉唇上一凉,~前一麻,后腰上一紧,微微皱了皱眉头,身子也软了下来。 梁肆年继续不紧不慢地揉|捏著。 “笙笙,说话,你在梦里到底在想著谁?” 梁婠笙被他弄醒了,有些不满地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梁肆年,你在干什么……” 她往前面躲,想要躲开梁肆年那让她呼吸急促的动作,可她刚挪动了一下,梁肆年就更紧地追了上来,根本不给她逃跑躲避的机会。 梁婠笙的眼睛依旧闭著,虽然没有看到后背紧紧地抱著她禁錮著她的人,可她知道,只有梁肆年会对她做这种事情。 梁肆年一怔:“你醒了?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第133章 宝宝的心里没有我 “这会儿知道叫我的名字了?” “宝宝,那你睡著的时候,做梦的时候里面的男主角怎么不是我?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嗯?为什么不说话?” 梁婠笙没有睁开眼睛,也不说话,梁肆年就继续向下亲著,她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像是被一个大火炉抱著,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 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要將她带上云端的感觉也渐渐地传遍了全身。 “宝宝,说话。” 梁婠笙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这感觉也太真实了,她终於睁开了眼睛,她转过身用力去推身旁的男人,梁肆年却像是一块坚硬的大石头一样,怎么都推不开,她不满地提高了音量:“梁肆年,你,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梁肆年一个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他才能確认她是他的,她就在他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梁婠笙的双眼朦朦朧朧的,看东西有些不聚焦,缓了一会儿才终於看清身上的男人,那张脸依旧是俊朗非凡,是她喜欢的样子,可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凶,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梁肆年的眼睛似乎有些红有些肿,眼底有血丝。 他瞧著梁婠笙在看清他的脸之后缩了缩脖子,身子有些僵硬,他很是受伤:“宝宝,你看到我这张脸露出这副表情,是失望了吗?” “你说,你不想看到我这张脸,那你究竟想要看到谁的脸?!” 梁肆年一想到梁婠笙的心里有了別的男人了就嫉妒的发疯,埋头去亲她,又凶又急。 梁婠笙惊呼了一声,揪著他的头髮:“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到底想干什么?” 梁肆年只听到了他想听到的那两个字:“到底,你想让我到底是吗?” 梁肆年在她的~上吮|咬了一口,抬头看著她,心里十分难受:“宝宝,你刚才在叫別的男人,你让我怎么能不发疯?” 梁婠笙被他咬的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颤,更软了,手上也没了继续推开他的力气。 梁肆年的目光沉痛,嗓音沙哑:“宝宝,如果我抱著你睡觉的时候叫了別的女人的名字,你会是什么感觉?” 梁肆年期待著她的回答,可忽而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都忘记了,宝宝的心里没有我。” “我叫別的女人的名字又如何?” “就算是我叫了天王老子的名字,你都会有半点儿的关心,有半点儿的好奇吧?” 梁婠笙一怔,她叫別了男人的名字了?怎么会呢? 她平日里忙的很,不是在练琴就是在上课,仅有的一点儿业余时间都被梁肆年给压榨的一点儿都不剩。 每天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十分的疲累。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和別的男人相处说话,没有动力去应付別的男人,更不可能和別的男人建立很深的情感连结,她怎么会在睡梦中叫別的男人的名字呢? 梁婠笙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即觉得不可能,这一定是梁肆年找的藉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胡说,我看你就是在为你的半夜发疯找藉口!” “我怎么可能叫別的男人的名字?我根本就不认识几个男人……” “梁肆年,你別闹了,你不睡我还困著呢……” 说著,梁婠笙就要下床,她就知道不能和梁肆年睡在一个床上,这男人三天两头的发疯。 不是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要,想要把她榨乾,满嘴荤话地说女人的水是流不尽的。 要么就是带著她解锁各种新奇的地方,健身房、书房、浴室、阳台、车里、楼梯间、钢琴上、料理台上…… 哪里他都想要试一试。 各种场所各种姿.势全都做一遍。 “我胡闹?!我无理取闹?” 梁肆年的大手搂住她的软腰,然后用力地往怀里带,下一瞬按住她雪白的肩膀,不让她下床。 他的一手继续按著,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在她的身上游走揉.捏,很快就让她再次软了身子,没有力气再挣扎推拒著下床。 梁肆年的呼吸有些急促,急切地辩驳道:“我没有找藉口,宝宝,你明明叫了,叫的是盛老公、李青……” 梁婠笙懵了,这些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隨即,她恍然大悟,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那是,那是小提琴演奏家,课本上的人物!” “已经去世了很久的人了,现在已经成为纸片人了。” 梁肆年压在她身上的身体一僵,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他继续埋头。 梁婠笙仰著头微喘:“我梦到小提琴演奏史概述课上老师在提问,唔……问我……在交响乐中的独奏演奏家都有谁!” “啊……梁肆年你別弄了……” 沉默良久之后,梁肆年说了三个字:“我不信。” 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词了。 他觉得好丟人啊,因为他不懂小提琴史,误会了他的笙笙,还大半夜地弄她把她给弄醒了。 梁婠笙瞪著他,梁肆年心虚又无奈地抿了抿唇:“是我不好,宝宝,我在把你弄醒之前应该先百度一下的,可是我……一想到你可能喜欢上別的男人了,就心口疼的厉害。” 梁婠笙这会儿也不困了,想起梁肆年刚才那痛苦的样子,还有他的那双眼睛红红的有些肿,似乎是哭过,她也狠不下心怪他大半夜地发疯,还被他亲的浑身发麻,被他弄的没了脾气。 梁肆年笑著看她,语气诱哄:“笙笙,都到这一步了,觉也没法睡了,不如……继续?” “我惹你生气了,让我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在梁婠笙愣神的功夫,梁肆年吻上了她的唇。 梁肆年的眼中满是渴求,趴在她的身上急急地喘|息著:“笙笙,叫一声老公听听。” “老……公……” …… 良久之后,梁婠笙哭著打他:“梁肆年,你不是人!” “你混蛋!” “你到底有完没完?!” 梁肆年闷哼一声:“混蛋?” “既然都被你骂成是混蛋了,我总不能白担了这个骂名。” “笙笙,我就做一次,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混蛋……” 第134章 我可以露给你看 房间里,一声接著一声的呜咽混合著长.吟传了出来。 听不出是痛苦的声音,还是太过於畅快,快活又难耐的声音。 …… 数日后,梁婠笙坐高铁去参加比赛。 原本梁肆年是想要陪著她开车去的,但是这次的比赛学校里面很重视,派了两个专业的老师陪著她一起去,梁肆年也就没再坚持。 高铁从城市边缘穿出去,窗外从密集的楼群变成了田野,又变成起伏的山丘。 梁婠笙把琴盒靠窗放著,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腿上摊著乐谱,但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发来的比赛顺序抽籤结果。 她是第四位出场,在上午场的中段,这个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算差,评委的注意力还没有开始涣散,打分也还没有因为前面选手太多而形成惯性。 高铁到站的时候,省城的天气比她想像中要冷。 好在梁肆年提前看了天气,让佣人给她准备了外套,她裹紧外套,一只手拖著行李箱,一只手拎著琴盒,跟著人流往出口走。 出站口有人举著“全省高校音乐专业比赛接站”的牌子,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冲她喊:“小提琴组的对吧?来,这边大巴,行李放下面……” 她犹豫了一下,没把琴盒放进大巴底部的行李舱,而是抱在怀里上了车,两个老师也跟著她一起。 …… 比赛指定酒店的大堂里到处都是背著乐器盒的学生,有的在签到处排队,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梁婠笙认出几个面孔,之前在大学生艺术展演上见过这几个人,还有一个是在b站上关注了很久的小提琴博主,真人比视频里瘦很多。 省里的比赛要比市里的比赛更加的让人感觉到紧张,这里的人更加的陌生,环境也是更加的陌生。 她办完入住,拿著自己的东西准备进房间的时候,两个老师和她说了一些加油打气的话,然后让她进去了。 她刚收拾好洗完了澡坐在床上休息,梁肆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领口微微松垮,露出锁骨的一小截线条,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 “笙笙,酒店住著还习惯吗?” 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著一点沙哑感,他的声音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梁婠笙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浴袍的领口因为重力垂下来,露出一片锁骨和……她赶紧翻了个身,坐起来,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旁边。 梁肆年笑了笑,把屏幕凑近了一些:“慌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你要是想看我的,我可以露给你看。” “胸肌、腹肌、人鱼线……还是下面,你想看哪里,我都露给你看,只是要委屈宝贝了,只能看却是摸不著。” “也没法儿进去。” 梁肆年越说,梁婠笙的脸越红,越是口乾舌燥。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梁肆年笑道:“你又不是外人,这些话,我只和你说。” 梁肆年將手机放在支架上,脱掉了上衣然后就要去扯开自己裤子上的拉链:“正好,对著视频~,我们还没有试过,要不要试试?” 梁婠笙忙制止了他的动作:“別,別脱!我明天还有比赛呢!” “你別乱来!” 梁肆年想想也是,还是比赛更重要一些,而且,他就是想要逗逗她,这会儿看著她急了,觉得她更可爱了。 “笙笙,那你晚上早点休息,等你比完赛,你的两个老师应该会先回学校去,到时候,我去接你。” “睡觉之前记得把头髮吹乾了再睡,別著凉感冒了。” 梁婠笙应了一声,离开了別墅之后,她才意识到有诸多的不便,她才发现梁肆年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 梁肆年在她身边的时候,每次她洗完澡,都是梁肆年给她吹头髮,她就舒舒服服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所有喜欢的东西,用习惯了的东西別墅里面全都有。 她原本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梁肆年娇养的有些娇气了。 梁肆年继续嘱咐她:“还有,你把被子盖好,酒店空调温度不均匀,別半夜冻醒。” “笙笙,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梁婠笙忽而就有点儿想他,越是听到他那好听的、性感的、低沉的嗓音,她就越是想要回去。 比赛的压力,路程的劳累,老师们的嘱咐和期望压著她,让她的情感有些脆弱。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你好囉嗦,我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 电话掛断的瞬间,梁肆年捏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眼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痕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梁婠笙那句“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在耳边转,可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类似的新闻太多了,之前他就看到过,一个独自出差的女孩,凌晨两点被一个醉酒的男人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酒店赔了钱、道了歉,可那女孩后来接受採访时说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到现在睡觉都不敢关灯,任何一点响动都会惊醒。 梁肆年闭了闭眼,將那股无名火压下去,有些生这个世界的气。 那些臭虫怎么不去死?那些臭虫怎么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真想把他们全都消灭掉,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久违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了薛助理的號码,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 “薛助理,你帮我查一下笙笙住的那家酒店,老板是谁,联繫方式要过来。” 薛助理在那头顿了一下,他跟了梁肆年这么久,他太清楚他的脾气了,梁总一向都很是理智,可一旦涉及到梁婠笙的事情,就有些急躁有些极端。 他甚至觉得梁总以后要是得了狂躁症和抑鬱症,肯定是因为梁婠笙。 “好的,梁总,我马上去查。”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薛助理髮来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號码,梁肆年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对面接起来了,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生意场上惯常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您好,哪位?” “林总,打扰了,我是梁肆年。” 第135章 默默守护 梁肆年报出自己的名字时语气平淡,可对面那人却像是如临大敌。 梁肆年?! 如雷贯耳! 林老板的声音立刻变了,忽然拔高了音量:“梁总?哎呀,梁总您好您好!久仰久仰,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指示您儘管说!” 梁肆年没有寒暄的心情,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声音不紧不慢:“林总客气了,贵酒店的安保做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林老板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忽然关心起他酒店的安保情况来了? 是想要收购?还是要谈合作? 忽而,林老板意识到可能是梁七爷的人今天恰巧住在这里,他不能直接问那人住在哪个房间,那可是这位贵人的隱私。 林老板想了想之后保证道:“您放心,酒店的安保绝对没有问题,新闻报导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这里。” “我亲自交代过了,所有楼层我会安排专人值守,楼层经理、保安部、前台,全部通知到位。”“没有客人本人確认的人,绝对不允许靠近客人的房间。” 梁肆年听著声音里的寒意退了几分:“有劳林总了。” “改天我做东,当面谢您。” “不敢不敢,梁总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您放心,酒店里面入住的客人,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安全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掛了林老板的电话,梁肆年回了臥室,拿起梁婠笙走之前穿过的睡衣抱在怀里,上了床。 老婆不在身边的第一天,想她。 …… 次日,比赛在省文化艺术中心音乐厅举行,几种乐器的比赛都在那里举行,只不过组別不同,酒店门口有专门的大巴送他们这些参赛选手过去。 梁婠笙到后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练习热身了。 一个吹长笛的男生对著墙角练泛音,一个弹古箏的女生在走廊尽头反覆练一段快板,指甲刮过琴弦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她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把琴盒打开,开始调弦。 琴轴有点紧,她拧的时候小心翼翼,刚才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小提琴组,有人在练琴的时候弄断了琴弦。 前面已经有三个人比完了,她在后台能听到一点隱约的琴声,但隔了几道墙之后变得模糊不清。 工作人员过来叫她:“第四位选手,准备了。” 梁婠笙站起来拿起琴,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心跳有点快,但是手是稳的,学校里面的老师告诉过她,不管在比赛的时候会紧张成什么样子,一定要確保自己拉琴的手是稳的。 梁婠笙从走廊走向侧台的时候,路过一面镜子,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唇膏,头髮扎成一个不高不低的马尾,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很是纯净。 两个老师说这样穿“不抢戏”,而且评委和老师们大多都喜欢这种乾乾净净的穿搭。 走进去之后,侧檯灯光很暗,舞台上的光从侧面漏过来,把幕布照出一片暖黄色。 台下评委席上坐著的五个人,四个头髮花白的,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都低著头在写什么。 上一个选手正在收拾自己的乐器,是个拉中提琴的男生,下台的时候脸色有点白,看见她怔愣了一瞬,然后勉强笑了一下,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舞台监督做了一个“请准备”的手势。 梁婠笙把琴架上肩膀,下巴抵住腮托,左手搭上指板。 她闭上眼睛,然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她走到谱架前,没有急著摆琴,而是先站定,向评委和观眾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谱架上摊开的乐谱,是评委隨机抽取的一个曲目,不过,对於梁婠笙来说,她根本就不用看琴谱,这些曲子她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了。 …… 演奏完了之后,梁婠笙又进行了即兴演奏等考试题目,然后收好琴离开了舞台。 演奏完之后,她的身上就没有什么力气了,所以並没有注意到几位评委的脸上那满意的神情。 …… 比赛结束之后,梁婠笙去了酒店自助餐厅吃了中午饭之后就回了酒店房间休息。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梁婠笙的头髮还半湿著,水珠顺著发尾滴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用毛巾又揉了两下,又用酒店里面的吹风机吹了一会儿,她觉得差不多了,然后换上了睡裙,把自己摔进酒店的床里。 床垫软得不像话,整个人陷进去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终於可以放鬆下来了。 比赛结束之后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身体並没有感觉到疲累,但是体內的那一根绷了太久,突然被鬆开之后,就產生了一种嗡嗡的、余颤不止的鬆弛,让她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拇指无意识地揉了揉无名指的指腹,那个位置按了一整个乐章的揉弦,现在还有一点钝钝的痛。 “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梁婠笙嚇了一跳,坐了起来:“谁啊?” …… …… 作者的话: 感谢脚踏n个圈的吗嘍、^情.绪、林君怡goonee、4小月亮、余petra、羽奕炫、喜欢玄琴的高远、天罗谷的美玉、傲骨嶙峋的余暉烁烁等宝贝送的用爱发电! 感谢漱冰送的花! 感谢好运常伴我的家人送的礼物! 感谢宝贝们的礼物和五星好评! 第136章 这才刚开始呢 梁婠笙警惕地看著门口,她的手机也紧跟著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梁肆年发过来的一条语音。 梁婠笙点开语音听了一下:“笙笙,开门,我就在你门口。” 梁婠笙將信將疑地下了床,透过猫眼往外面看,真的是梁肆年? 她打开门,刚想要问他怎么忽然过来了,梁肆年一进来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关上了门。 紧接著,梁肆年的嘴唇贴了上来,亲著她的脸颊,一下接著一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翼,呼吸全喷在她的唇缝间,热烫的呼吸带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上过,掌心贴著肋骨,拇指按在她胸口的边缘,感觉到她的心跳隔著皮肉撞在他的指腹上,一下比一下重。 “梁肆年,你……” 亲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唇,只退开两指的距离,眼睛垂下来看她。 “笙笙,我好想你~~” 梁婠笙靠在门板上,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他的嘴唇被他方才那一下蹭得微微发红。 她脸颊上的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带著脖子侧面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呼吸也乱了几分。 梁肆年很喜欢看著她这春光瀲灩的模样,昨天和她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她还一本正经的,当时的他就很想要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会儿终於看到了。 “笙笙,搂著我的脖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梁肆年慢慢地鬆开了攥著她手腕的手,她的手慢慢地滑下来搂在梁肆年的脖子上。 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著她的腰侧…… 耳边满是两个人的喘息声,梁肆年將她的头髮撩起来,低头亲她的脖颈。 梁婠笙被他亲的双腿发软,她感觉自己就要从门板上滑下去了。 “笙笙,这就站不稳了?这才刚开始呢……” 梁肆年搂著她的腰,手按在她的大腿上往上提了提:“笙笙,站不稳了,就勾著我,我带你到床上去。” 说著,梁肆年一边带著她往里面走一边继续亲她,走到床边,梁肆年將她压在了床上,把裙子往上面推了推,然后低头…… …… 不过才两天没见,可梁肆年觉得这极致的思念快要把他给淹没了,他想她,他想要她,想的发疯。 “笙笙,喜欢吗?” 梁婠笙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些什么,梁肆年就已经开始了下一轮…… 梁婠笙的嘴唇微微张著,齿缝间泄出来的呼吸声又细又软,细碎的变了调的动静,她都有些听不出来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嗯?怎么不说话?” 他又问了一声,然后撑起身子,去亲她的嘴角和下頜,然后又回到她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梁婠笙不说话,梁肆年就继续。 “喜……喜欢…………” 梁婠笙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哑的,像是含著一口水在说话。 “要不要再来几下?” 他的嘴唇从她太阳穴移到额角,从额角滑到眉尾。 他的手抚摸著往下,指尖一节一节地数著她的脊椎骨。 梁婠笙的手指攀上他的小臂,指甲轻轻掐进他前臂的肌肉里。 “不要……” 梁婠笙的脑袋往旁边偏了偏,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我好累……” 她的手指从他小臂上滑下来,掌心贴著他的手腕。 她的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从肩到腰到胯,一寸一寸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梁婠笙累得浑身软软的,凝聚不起力气来。 ……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梁婠笙又被折腾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受到梁肆年的动作,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睡梦之中喊了別的男人的名字,才会让他大半夜的又开始发疯。 可他亲著她的时候很温柔,不由地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呼吸渐渐地有些乱了,喃喃地问他:“梁肆年,你不累吗?” 梁肆年继续亲她:“不累。” “你比完赛了,就快要放暑假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不怕折腾。” 之前,梁肆年想著她有比赛,一直都是收著的,就那天晚上听到她喊了別的男人的名字才放纵了一回。 压抑的久了,一旦开始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边……一边亲著她的脖子:“笙笙,我这样你喜不喜欢?” “喜……欢……” 梁肆年继续问她:“你喜不喜欢梁肆年?” “喜欢……” “有多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梁肆年不敢相信,听清楚了之后內心一阵狂喜,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这会儿还有些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说的肯定是心里话,肯定是平日里不敢说也不肯说的话。 她是喜欢他的,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 只是他的笙笙太胆小了,清醒的时候不敢承认罢了。 “笙笙,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 梁肆年將她抱的更紧的一些,弄完之后还觉得不够,將她压在了身下,让酒店前台又送了几个大尺寸的小气球过来。 …… 次日中午,两个人睡到了自然醒才起来。 梁婠笙基本上一晚上没睡,梁肆年昨天晚上越折腾越兴奋,拉著她和他一起沉沦。 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之后,梁肆年开车带著她去放鬆散心。 车子驶出市中心,沿著江边一路往南开。 梁婠笙坐在副驾上,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她的心情相比於比赛之前现在很放鬆,可身子却是疲累的不行。 梁肆年戴著墨镜开车,梁婠笙很少见到他开车,更是很少见到他戴著墨镜的样子,她侧过头看他,欣赏了好一会儿他的美貌。 梁肆年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边继续开车一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梁婠笙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对他这张脸的贪恋,问他:“你不问我比得怎么样吗?” 梁肆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梁婠笙:“万一我拉得很差呢?” 梁肆年笑著摇头:“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看路,虽然还隔著墨镜,但就是那短暂的一眼,梁婠笙感受到了一种坚定的信任。 “你是我看著长大的,你有天赋又努力,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就算是没有好结果,那也只是暂时没有好结果而已,总有一天,他的玫瑰会站在最高最好的舞台上,接受万人的称讚和崇拜。 第137章 你梦到我了? 梁婠笙又被梁肆年的话鼓励到,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其实上场之前我特別害怕。” “我在后台等了四十分钟,前面有个选手拉的技术特別好,我站在侧台,手心全是汗,琴弓都快握不住了。” “然后我想起昨天昨天我梦到你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 梁肆年挑了挑眉:“你梦到我了?” 这让梁肆年的心里很是高兴,高兴过后,他才好奇地问她:“在你的梦里,我和你说什么了?” “你说……” 梁婠笙清了清嗓子,学著他的语气,压低了声音:“『笙笙,你拉琴的时候,全世界都他妈得闭嘴。』” 车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梁肆年笑了,很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著一点不自知的温柔。 梁婠笙笑道:“想起你那凶巴巴的样子,我忽然就不紧张了。” 车子最终停在江边的一座小楼前,梁婠笙下车一看,愣住了,是一家很小的义大利餐厅,藏在江堤后面,门头上掛著一盏暖黄色的灯,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见江面上碎银子一样的月光。 “这店还开著?” 她惊讶地问梁肆年,她还记得这家店,她上高中那年来过一次,后来听说老板差点关门。 梁肆年说道:“我跟老板说,最近有个人完成了一件大事,得吃顿好的庆祝。” 梁肆年锁了车,把琴盒小心地靠在椅背上,走过来推开餐厅的门:“他说行,给你留了靠窗的位置。” 梁肆年知道梁婠笙喜欢这家餐厅做的饭菜,所以当他得知这家饭店的老板因为不赚钱想要关店的时候,他果断注资。 梁婠笙跟在他后面走进去,发现整间餐厅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桌上摆著一小瓶洋桔梗,白的和淡绿的,插在一个陶土瓶里,旁边点著一盏蜡烛。 “你包场了?” 梁肆年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他原本是不想包场的,怕梁婠笙说他排场大,可自从经歷了上次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油腻偷窥男的事情,他不想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外出吃饭的时候,他不允许身边有其他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的音响里放起了一首很老的爵士乐,钢琴的旋律懒洋洋的,听起来让人感觉到很是放鬆。 …… 梁肆年带著梁婠笙放鬆了之后就回了別墅,比赛的事情告一段落,在等比赛结果公示的过程中,这一学期的课程也接近了尾声。 忙碌了一个学期,转眼间到了考试周。 各个科目的考试安排出来之后,梁婠笙预约了琴房,开始准备考试。 两个星期之后,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在放假之前,辅导员在学术报告厅召开了院系的放假前的离校会议。 坐在学术报告厅的座位上,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梁肆年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梁肆年】:考试都考完了吧?我让司机去接你。 【梁肆年】:后天是你九姑姑的订婚宴,我们一起去参加,衣服、鞋子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后天让造型师来別墅里给你做造型。 原本这个订婚宴梁肆年是不想去的,毕竟当年母亲鬱鬱寡欢和梁思寧的母亲脱不开干係,连带著他对梁思寧也没有了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亲情。 但如今外界对梁家虎视眈眈,他若是不去就显得梁家起了內訌,旁人更会趁虚而入。 梁婠笙回復好消息之后,室友李萌问她:“中午吃什么?我帮你带。” “那你帮我带一碗小餛飩,我去帮你拿快递,放假之前要把所有的快递清一下。” 出了学术报告厅,梁婠笙去拿快递然后回宿舍吃李萌给她带的小餛飩。 吃完了饭之后,梁婠笙开始收拾行李,她把最后一本书塞进拉杆箱,然后扣好了行李箱。 王静从上铺探出头来看她:“你带这么多书回去,会看吗?” 梁婠笙笑道:“先带回去,至於看不看的回去再说。” 李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梁婠笙:“暑假去不去海边?要不要来我家里来玩儿?” 李萌老家在南方的青岛附近,她邀请梁婠笙和另外两个室友:“你们来的话,我包吃包住,而且,我老家的海鲜可好吃了!” 梁婠笙没有想要去旅游的打算,而且,她要是去了,梁肆年现在看她看的这么紧,估计也会想要跟著去。 梁婠笙从柜子里面拿出来几个乾燥剂塞给了李萌:“这些乾燥剂你带回去,南方夏天潮,琴最怕受潮。” 虽然李萌是学指挥的,但她也辅修了乐器,梁婠笙给她的乾燥剂正好能用上:“多谢了!” 另一个室友周琳把书本整理好之后说道:“我没有抢到回家的票,还会在宿舍里面住两天,你们到时候要是有啥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哈。” 梁婠笙把她的零食塞给周琳:“食堂明天就要关门了,这些零食给你吃。” “婠笙最好了!” 几个人正聊著,梁婠笙想要登录系统查看一下前几天考的科目的成绩有没有出来成绩的,还没等她打开学校的网站,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梁氏集团掌权人梁肆年与神秘女子共进晚餐,疑有新恋情曝光# #梁肆年与新晋歌手慈善晚宴亲密同框,两人疑似已交往数月# 標题一个比一个刺眼,梁婠笙本来是不想要相信的,可好奇心趋势著她点开了那条连结。 连结里面有正文还有图片,图片上樑肆年和一个身穿礼服的美女坐在一起,梁肆年的手还搭在那女人的肩膀上。 梁婠笙把那张照片放大,她確认照片上的人就是梁肆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肆年说爱她的时候是真的,可真心瞬息万变,他对她的爱是不是到头了? …… 午后的阳光铺在校门口那条长长的柏油路上,空气里浮动著夏日特有的燥热,混著刚割过的青草气味。 几棵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碎影,偶尔有几片叶子打著旋儿落下来,被拖著行李箱走过的人碾进地面。 梁婠笙拉著行李箱走到校门口,忽而瞧见了站在车前面,黑色西裤包裹著的大长腿交叠著站著,靠在车上的梁肆年。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薄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袖子隨意地卷到了手肘,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 “你怎么也来了?” 第138章 只想要你 梁肆年接过她的行李放进了车里,然后拉著她坐在了后座让司机开车。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就过来了。” 梁婠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了鬢角,梁肆年抬手將她的头髮捋顺,拿出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薄汗。 车子里开著空调,梁婠笙刚才还觉得有点儿热,这会儿就觉得舒服多了。 梁肆年伸手按在她的腰上,梁婠笙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箍住,身体被稳稳地托起又放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跨坐在了梁肆年的腿上。 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没有旁人能看见,梁肆年就不会让她自己坐著,要么是將她搂著靠在他的肩膀上,要么直接將人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將她抱在怀里,笑著看她。 梁肆年心里想著,他的笙笙终於放暑假了,不用经常去学校了,每天都住在家里,他每天都能和她在一起,每天都能抱著她睡,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 梁肆年抬手抚摸著她白嫩的耳垂:“耳朵怎么这么红?” 梁婠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从宿舍楼走过来,有些热了。” 梁肆年的手掌从她的耳廓滑到了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后脑的头髮里,指腹贴著她颈后的皮肤,他微微用力,让她的头仰起来一些。 梁婠笙身上的裙子因为梁肆年的动作而往上滑了一截,裸露的膝盖隔著薄薄的西裤布料,贴在他大腿的肌肉上。 他腿部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膝盖发软,才凉下来的身体又热了起来,整个人都像被架在了一团火上烤。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嘴唇,温柔的、猛烈的吻接连落了下来,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舌尖探了进去,温热的、柔软的……他的舌捲住她的,先是轻轻地吮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了缓慢而深入的纠缠。 他的吻技太好,好到每一次舌尖的挑|弄和卷缠都恰到好处,不让梁婠笙觉得太过侵略,却又足够让她沉溺其中,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沦陷。 梁婠笙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那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软得像是在娇.嗔。 梁婠笙的娇.嗔落在梁肆年的耳中,瞬间点燃了梁肆年体內的小火苗。 他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一收,將她整个人紧紧地箍进自己怀里, 梁婠笙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 她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办法思考,甚至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的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铺天盖地的吻。 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温热的液体从紧闭的眼角滑出,沿著脸颊的弧线一路淌下来,流进了两个人贴合在一起的唇缝里,咸咸的,涩涩的。 梁肆年尝到了咸味,动作猛地一滯。 他缓缓地鬆开了她的嘴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都还急促而滚烫。 他睁开眼睛看她,脸上的情|欲还没有散去,瞳孔里还有未散尽的暗涌,浓烈而灼热,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红唇,呼吸粗重:“怎么哭了?” 他的气息还不稳,说话的时候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呼吸拂在她的脸上,烫得她眼皮发颤。 梁婠笙摇了摇头,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眼泪却又掉下来一颗,啪嗒一声落在他的手背上。 梁肆年抬手抚过她的眼尾:“怎么了这是,怎么可怜兮兮的?” “我都没用力。” 梁肆年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又酸又胀又疼。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眼角,轻轻地吻去了她又要滑落的眼泪,一下,又一下。 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抱著她亲了一会儿还没有开始真正的纠缠,怎么就受不住了? “不哭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声音里带著无奈的心疼和深深的珍重:“是我不好。” “下次我轻一点儿亲你。” 梁婠笙终於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哭出了声。 梁婠笙一开始哭的確是因为梁肆年的爱意太过饱满,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只能通过眼泪来释放的哭。 可这会儿,他这么温柔,她又想到了那些流言蜚语,还有网上那些言之凿凿的文章,她的心里忽然就觉得委屈。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缩在他怀里,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他的颈窝和肩膀上。 梁肆年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著,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嘴唇偶尔贴著她的头髮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地安抚著她。 “梁肆年……如果你和別人在一起了,別瞒著我,告诉我好不好?我不会缠著你和你纠缠不清的……” 梁肆年一怔:“这是说的什么傻话?” 忽而,梁肆年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照片了?” 那个小歌手把照片发到网上,还有营销號的那些文章发到网上之后,梁氏集团的公关部门很快就注意到了,將所有的文章和照片都下掉了,同时追究对方的造谣责任,起诉了好几家公司和个人。 梁肆年打开手机找到一个监控视频:“这是完整的慈善晚宴的监控视频,我旁边的那张椅子是空的,我的手搭著的是那个空椅子的椅背。” “那女人把自己p图p上去了,笙笙,有的时候你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让你看到的。” 梁肆年点开视频给她看:“这个视频是当时晚宴的全场视频,各个角度都有,我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那个女人,我都不认识她,没有和她说过话,更不可能搂著她的肩膀。” “笙笙,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只喜欢搂著你,只想要抱著你,只想要和你做,其他人我都觉得脏。” 第139章 这里我们还没有试过 梁肆年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轻轻地贴著蹭了蹭,眼中满是柔情和心疼:“笙笙,以后心里有疑问,一定要来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会心疼。” …… 梁思寧和顾云琛的订婚宴设在京市最高档最奢华的花园宴会厅里,餐厅坐落在一个宽大的四合院里面,周围满是鲜花,来宾皆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到了的时候,梁思寧已经在化妆室里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容。 梁思寧站在化妆间巨大的穿衣镜前,看著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她穿著一袭香檳色的高定礼服,裙身上手工缝製了上千片细碎的真丝花瓣,每走一步都会隨著动作轻轻颤动,如同晨露中微颤的花朵。 裙摆的腰身收得极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裙摆却又在膝下如瀑布般铺展开来,拖尾长长地曳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长髮被造型师精心綰成低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妆容精致得不染纤尘,可她的眼眶却微微泛红,即便粉底小心地遮掩住了,靠近看还是能看出来。 梁思寧走到窗边,看著来往的宾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似乎很是开心。 只有今天的主角,她不开心。 看著看著,梁思寧的目光落到了角落里树后的一对男女的身上。 那里有树木掩映,周围的人是看不到的,可是她在高处就能看的比较清楚。 男人將女人压在树干上,一手护著她的头一手搂著她的腰,亲的忘情。 亲著亲著似乎是觉得不够,男人的大手握住女人的腰,將她抱起来放在了低矮一些的粗壮的树干之间,握住她的腿缠住了他的腰,然后埋头在她的脖颈和胸前继续亲。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梁思寧心烦意乱,想著这对男女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別人的订婚宴上亲的这么用力? 可忽而,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腕錶、衣服和鞋子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猜出来了,那是……梁肆年和梁婠笙?! 梁思寧攥紧了手,嫉妒地快要发疯,为什么她不能拥有如此炽热猛烈的爱意? “九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可是……” 佣人的话將梁思寧拉了回来,她收回了视线,深吸了一口气:“顾云琛还没有来?” 佣人面露难色,梁思寧却是高兴地笑了,他不来更好,他不来或许这订婚宴就不会举行下去了,这样,梁老爷也怪不到她的头上,顾家说不定还要因此赔给梁家一大笔钱。 她不怕丟脸,她更怕要嫁给她不爱的男人。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佣人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佣人刚走,房门又被人打开,梁思寧有些心烦:“不是都说了……” 抬头一看,来人竟是保鏢周凛。 看著那张和梁肆年极为相似的脸,梁思寧嘆息一声:“你来干什么?” 周凛犹豫了片刻后鼓足了勇气:“思……九小姐,你若是不愿意嫁,我带你走。” 梁思寧怔愣地看著他:“你带我走?” 梁思寧迅速地在脑海中权衡利弊,如果离开了梁家她以后可能都过不上这样富足的生活,还有可能会被顾家的人记恨。 可如果不离开梁家,她就永远都是梁家的一个提线木偶,要被人操控著过完这一生。 父亲对她是很好的,可是也分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会宠著她,可一旦她的利益和家族的利益相违背了,父亲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拋下她去换取更大的家族利益。 至於梁肆年……他根本就不爱她,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周凛向她保证:“九小姐,我带你走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他攒了很多很多钱,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周凛没有继续说,他知道梁思寧需要时间考虑,他压低了声音:“九小姐,我在后门等你,后门的柜子里放著一双运动鞋,如果你想走,我就带你离开。” 周凛说完就走了出去,梁思寧没再犹豫,她拿著手机去了洗手间然后从洗手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夜晚微凉的风裹著花园里晚香玉的气息扑面而来,梁思寧提起裙摆,那双镶满细碎水晶的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香檳色的礼服在她身后翻涌,有些沉。 她走小路跑过花圃,跑过喷泉,跑过那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灌木。 裙摆上的真丝花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落在她身后的小径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珠光。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终於到了后门,她刚要拉开柜门换上运动鞋,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隨即响起男人清冷的嗓音:“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梁思寧被嚇得浑身一僵。 …… 另一边的树后,梁婠笙被梁肆年压著亲,她靠在树干上,语气嗔怪:“你就不能等回去再……吗?” 梁肆年喘著粗气:“实在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 “而且,笙笙,这里我们还没有试过,要不要试一试?” 梁婠笙摇头:“不要。” 光是亲她就已经觉得够难为情的了,若是再做点儿其他深入的事情,一会儿还怎么参加订婚宴? 梁肆年按住她推拒的双手,埋头继续吻她,他吮|吸、碾压著她的唇瓣,亲的她双唇红肿,然后又去勾她的舌头,绞缠不休。 梁婠笙被梁肆年弄的彻底败了,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你怎么……无论在哪里都这么……有兴致?” 梁肆年很想说他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又是抱著自己最心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兴致? 除非他是一个患有隱疾的不正常的男人。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她的手不由地抱住了他的头,浑身发软,脑袋发晕。 感受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梁婠笙猛地低呼一声:“梁肆年!” “笙笙,和我一起沉沦好不好?” 第140章 就一次 “就一次……一次结束我们就去前厅……” 低吟、低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梁肆年欲罢不能,只恨两个没有在家里,不能做的更多。 树林旁,端著一杯香檳想要找一处安静的角落待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的贾瓷蓉,听到这一声低呼停住了脚步,刚才她没有听错吧?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梁思寧的订婚宴来了很多宾客,都是她在接待,一直在笑,脸都笑的僵了,原本很是疲累的她,在听到这一声惊呼之后,忽然就提起了精神。 有女人在叫梁肆年?而且还是直呼梁肆年的大名? 贾瓷蓉有些诧异,自从梁肆年掌权之后,几乎就没有人敢连名带姓的叫他,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可紧接著,她就听到了梁肆年低低的笑声,很是宠溺,还有他温柔的哄劝的嗓音,贾瓷蓉眯起了眼睛,究竟是谁能让他这么温柔的对待? 会是梁婠笙吗?那女人的低呼声很媚很娇很难耐,而且还有些变了调,听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梁婠笙的声音。 贾瓷蓉深吸了一口气,自从她和寺庙僧人在一起幽会的照片被放在她臥室的桌子上的时候,她就慌的不行,她那样隱秘的事情怎么会被人给发现了呢? 要是梁老爷子知道了,丟不起这个人,肯定会將她赶出梁家,到时候,她不光没有了现在的好生活,名声也会一败涂地,更不可能改嫁到好人家去了。 她一直提心弔胆的,可梁老爷子似乎並不知道这件事情。 后来周太太又出事,她被带去问话,一直都没有消停,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很想等两个人完事之后,等在这里看看那个缠著梁肆年的女人究竟是谁,然后等她落单的时候让人好好教训教训她。 可是她有点儿不敢了,她怀疑寺庙僧人的事情败露,还有周太太出事很有可能是梁肆年的手笔,因为她向梁老爷子告了状,想要拆散他和梁婠笙。 贾瓷蓉攥了攥拳头,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她可以暗戳戳地用一些小手段,让那女人出洋相。 她放轻了脚步叫来一个服务生让她去准备梨汤,她想著里头的两个人完事之后肯定是要叫梨汤润喉的。 毕竟,叫的那么厉害,虽然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叫了那么长的时间肯定会口渴口乾,喉咙难受。 贾瓷蓉冷笑,等梨汤准备好之后她再往里面加点儿酒。 她就不信那和梁肆年在一起的女人喝醉了之后,神志不清地耍酒疯,梁肆年还会喜欢她。 …… 花园宴会厅的后门,梁思寧还没来得及换鞋逃跑,就被身后男人的声音嚇了一跳,男人玩味的嗓音响起:“呦,这不是我的未婚妻吗?这么著急,又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梁思寧猛地回头一看,竟然是顾云琛?! 他不是还没有来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梁思寧看到在不远处暗处的角落里站著的周凛,他手里拿著一个酒瓶子,她明白他是想要一酒瓶子砸在顾云琛的脑袋上然后带她离开。 可梁思寧知道,顾云琛身边也是有保鏢的,要是周凛动手了,那些在暗处的保鏢就会出现,他以一敌眾肯定要受伤,她微微对著周凛摇了摇头示意他先离开,不要轻举妄动。 梁思寧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把刚才打开的柜门关上。 “第一次办订婚宴,有点儿紧张,所以出来透透气。” 顾云琛一愣,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她这是在嘲讽他不只办了一次订婚宴。 他的名声不好,前两次办订婚宴的时候被女方发现和佣人、好友搞在了一起,当即就取消了订婚宴。 所以这次的订婚宴,他虽然还是很想干点儿出格的事情,但想著家里老头子的棍棒,还是忍住了,打算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寻乐子。 顾云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希望这也是你的最后一次订婚宴,不要像我一样,三番四次地办订婚宴。” 说著,顾云琛架起了手臂,挑眉看著梁思寧,梁思寧走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过去的时候,梁思寧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柜子,柜子里面放著周凛给她准备的运动鞋。 可惜,她没有机会再穿上那双运动鞋了,自由再一次和她失之交臂。 ……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场之后双方交换了戒指。 梁思寧垂下眼,看著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刚刚戴上去的订婚钻戒,钻石很大,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的目光扫视著台下的眾人,台下的人都在恭喜他们两个,可她的心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台下只有一个人的脸上没有喜悦,没有说恭喜之类的话,周凛站在角落里,嘴唇紧紧地抿著,下頜的线条绷得死紧。 他看著她身上那件不属於她的礼服,看著她手上那枚不属於她的戒指,眼底翻涌著梁思寧从未见过的情绪,痛苦、不甘、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梁思寧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移开了视线。 …… 仪式结束,宾客散去,梁肆年看著梁婠笙的双颊越来越红,眼神迷离,看起来还有点儿醉醺醺的,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你喝酒了?” 梁婠笙摇了摇头,梁肆年想想也是,他带著她过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分开过,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 至於梁婠笙入口的东西,她也没吃什么,就只喝了两碗他让佣人送过来的梨汤润润嗓子。 难道是梨汤有问题,佣人熬煮梨汤的时候,因为太忙把酒和水弄混了? 还是说他们被人算计,那梨汤里面加了別的东西? 可那会儿那个佣人送梨汤过来的时候,梁肆年注意看了那个佣人的神色,並没有什么异常。 梁肆年担忧地看著她:“你那会儿喝梨汤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味道不对劲?” 梁婠笙又摇了摇头,当时嗓子乾的都快要冒烟儿了,她口渴的不行,哪里还有心思细细品尝? 端著梨汤酒一口给闷了。 连著灌了两大碗,那种口渴干痒的感觉才被冲淡了一些。 梁肆年將梁婠笙抱起来,让司机儘快开车。 回了別墅,医生也赶了过来,给梁婠笙检查了之后让梁肆年放心:“夫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喝了酒,不过喝的不多,喝了醒酒汤就好了。” 梁肆年瞭然,看来果然是那个梨汤里面有酒。 “除了酒,没有其他的东西吗?” 第141章 挑一个你喜欢的 医生摇摇头:“您放心,刚才检查过了,夫人並没有吃下其他的会伤害身体的东西。” 梁肆年这才放心。 等医生都走了之后,梁肆年把梁婠笙抱回到了臥室,才发现她正在盯著他看,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有点儿迷离,还带著点儿他在她的眸子不多见的野和欲。 撩人的很。 梁肆年的嗓音不由地沙哑了一些:“在看什么?” 梁婠笙看著穿著西装的梁肆年,他已经扯掉了领带,里面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打开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让人很是好奇那被衣衫包裹著的里面会不会更好看。 察觉到梁婠笙那有些炽热的视线,还有她那不断下移的目光,梁肆年笑了,原本他还有些慍怒,还有些生气,怎么会有人那么不小心把酒混到了梨汤里,害的他的笙笙都喝醉了,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他想要让薛助理去严查严惩的,可这会儿瞧著梁婠笙的样子,是他不多见的样子,忽而觉得她喝了点儿酒似乎也不错。 他的嗓音诱哄:“笙笙,想看吗?” “想看哪里?是想看我的腹肌和下面吗?” 梁婠笙的大脑还没有把这句话思考完,可她的脑袋却是不受她自己控制地点了点头,手也伸了出去想要摸。 梁肆年看著她这明明满脸嫵媚,表情却很是纯真的样子,喉结滚动,被她勾的身上发热。 “那笙笙把我衬衫上的扣子解开好不好?这样你就能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了。” 梁婠笙点点头,伸手一颗接著一颗地解开了他衬衫上的扣子,然后按著他的肩膀把他身上的衬衫给脱了下来。 梁肆年顺势將她揽在了怀里,低头含住了她嫣红的唇瓣。 他知道她不会躲,他知道喝醉了的她不会掩藏她的喜欢和真心,不会不好意思地推拒他,他就不著急了。 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亲著她,无比的温柔,滚烫的手抚摸在她的后腰上,轻柔地来回地摩挲著。 梁肆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梁婠笙双腿叉开,双膝弯曲地跪坐在他的腿上,因为体型差,她半趴半靠在梁肆年的怀里,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仰著头和他接吻。 亲著亲著,梁肆年的吻带了些攻略性,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脖颈,低头含著她的唇.舌吮|吸,从她的嘴唇亲到脸颊,再从脸颊亲到脖颈,像是要把她给吃掉一般。 梁婠笙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整个人和他贴的更近了。 她的回应带来了梁肆年更深的缠绵和更紧的拥抱,扣著她的后脑不断地加深。 梁婠笙呜咽了一声,察觉到他接下来的意图之后,忙说道:“梁肆年,这里不行……这里是在別人家,还在別人的订婚宴上,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而且宴会厅没有小气球……” 梁肆年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醉鬼,是不是还醉著?”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哪里?” “这是家里啊,是我们的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梁婠笙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確是她熟悉的吊灯,熟悉的床和熟悉的人。 梁肆年继续说道:“至於小气球……你忘啦,前阵子我让人买了好几大箱,把储藏室都堆满了。” “而且,臥室这张大床的左右两边的一共六个抽屉里面,全都是小气球,够用……” 梁肆年瞧著她这双颊红扑扑的,一脸的春色却又有些担心的样子,喜欢的不行,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把她往床边带了带,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笙笙,不同的款式,你要不要自己挑一个?” “挑一个你喜欢的。” 梁婠笙闻言转头低头去看,在梁肆年拉开的抽屉里面,还真的认真地挑选了起来,扒拉了好半天,看著那些包装和上面的字回忆著之前用过这些东西的体验,然后挑选了一个她喜欢的。 梁肆年笑了,微醺的笙笙他可真喜欢,没有顾虑,全凭心意,怎么开心怎么来,仿佛又回到了她还是千金大小姐,被他娇养著长大的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样子。 若是她现在还是清醒的,肯定要不好意思让他隨便用。 梁肆年记下了她挑选出来的那个款式,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原来笙笙喜欢这个,那以后……我们多用这个。” …… 另一边,订婚宴结束之后,其余的梁家人回到了梁家老宅。 梁思寧失魂落魄地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却是被梁老爷子叫去了前厅。 梁老爷子將拐杖重重地墩在地上:“长本事了?竟然敢逃婚?” “顾云琛都和我说了,你不诚心嫁给他,你这样做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放?!” 见梁思寧不说话,梁老爷子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著她扔了过去,本以为他这个小女儿会躲开,可没想到她的骨头这么硬,竟然没有躲开。 梁思寧吃痛地抬头,对上了梁老爷子那双浑浊却凌厉的眼睛。 “给我跪下!管家拿棍子过来,我要行家法!” 梁家的家法是一根拇指粗的乌木棍,专门用来惩戒犯了错的人,梁思寧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棍子打在人的背上,会留下青紫的淤痕,半个月都消不下去。 梁思寧被佣人推搡著跪在了地上,梁老爷子举起棍子就要往梁思寧的身上打。 周凛猛地从暗处出来挡在了梁思寧的面前:“老爷子,是我的错,这件事情和九小姐不相关……” “你的错?” 梁老爷子的拐杖猛地敲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她担错?” “我是九小姐的保鏢,保护她是我的职责,老爷子您要是责罚就责罚我吧!” “好,算你有种,今天我就打死你!” 第142章 你疼不疼 梁老爷子举起棍子就打在了周凛的背上,周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躲开也没有喊疼。 周凛咬著牙,梁思寧看见周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只有她能读懂的唇形说了两个字。 別怕。 梁思寧心酸的不行,难过地看著周凛,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用受这样的苦。 梁老爷子哼了一声:“好好好,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算你有种!” 梁老爷子岁数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打在周凛的背上,棍子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前厅里很是清晰,周凛的衣服渐渐被鲜血染红。 梁思寧眼睁睁地看著周凛的脊背从挺直到微微弯曲,从微微弯曲到开始发抖,可他始终没有倒下,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他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他可以为她承受一切,哪怕粉身碎骨。 梁思寧终於忍不住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地开口:“爸,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要离开的……” “求您了別打了,再打下去,周凛的脊柱都要断了……” “闭嘴!” 梁老爷子举著手里的那根木棍又敲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扫过来:“订婚之后,你就在家里给我乖乖待著,等著结婚,你要是再敢给我出么蛾子,我就让周凛今天走不出顾家的大门。” “他不是想要护著你吗?不顾梁家的脸面还想要带著你逃婚,他这是愚忠,他这是要置你於不孝不守信用的境地!” 梁思寧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要衝过去拦住,却被两个佣人死死地架住了胳膊。 “不要,爸,別打了,不要打他,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订婚我就订婚,让我和谁结婚我就和谁结婚,我再也不跑了……—” 梁思寧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周凛的脸,只看见他挺拔的脊背和微微攥紧的拳头。 周凛一直强撑著,梁老爷子又是一棍狠狠落在周凛的背上,周凛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棍子打出了好几道印痕,里面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周凛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可他还是没有喊疼,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了梁思寧脸上。 那个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怨恨,甚至没有痛苦,他只是看著她,安静地、温柔地、最后一次地看著她,仿佛在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梁思寧的心口上,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哭喊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梁老爷子將木棍丟到了一旁,拽著梁思寧的两个佣人也鬆开了手。 梁思寧看著他身上的血,晕了过去。 …… 等梁思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觉。 周凛跪得笔直的脊背猛地一颤、周凛身上的血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著。 梁思寧猛地坐起来,不行,她得去看看他。 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腿还是软的,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穿上拖鞋,扶著墙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廊里静得骇人,只有壁灯还亮著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梁家老宅的格局她闭著眼睛都能走,但此刻每走一步都觉得那条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周凛的房间在三楼最东边,她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堪堪照出一室空荡。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可周凛却是没有在房间里面,梁思寧的心忽而一空,难不成人被活活打死了?! 梁思寧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老爷子年轻时候手段狠辣,当年有个佣人犯了错,活活被打了个半死扔在柴房里,第二天抬出去的时候人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 她喃喃著,快步往楼下走想要问问管家周凛到底怎么样了,楼梯间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熄灭。 她跑得太急,拖鞋在楼梯上打了滑,膝盖磕在台阶棱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旁边的储藏室里面忽而传出了一点动静。 梁思寧转头一看,在储藏室看到了被丟在里面的周凛。 梁思寧走过去跪在周凛的身边,看到他趴在地上,他的后背衣服几乎全破了,横七竖八的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有些地方的皮肉翻开,血已经半干了,凝固成黑红色的硬痂,和破碎的布料粘在一起。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周凛……” “周凛……你醒醒……你別嚇我……” 听到梁思寧的声音,蜷缩在墙角的人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头来,可刚抬起来的头就因为牵扯到了伤口很疼,又缓缓地放下。 “周凛……周凛你疼不疼……” “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 梁思寧最开始选中周凛做她的贴身保鏢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和梁肆年长的像,她喜欢他的这张脸,想要让他做替身,她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想著玩一玩就隨便丟掉。 可是渐渐的,隨著周凛陪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百依百顺和无微不至的关心。 他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为她著想,对她是真心的,比她的血亲对她还要好,让她感受到了不计回报的温情,即使她对他的態度並不好,他还是会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在暗中保护著她。 “九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周凛的嗓音沙哑,他看著梁思寧掉眼泪很是心疼:“別哭。” “我扶你回房间。” 梁思寧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闷:“你不能待在这里,这里又潮又冷,你的伤会恶化的。” 周凛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过一阵剧烈的疼痛。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睛,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看过了,已经上过药了。” “只是老爷子吩咐,佣人要把我关在这里一晚上。” 第143章 繾綣又囂张 梁思寧握著他胳膊的手没有鬆开:“我不管,我带你回房间去,听我的。” 周凛拗不过她,只好任由著她把自己拉起来,可她的力气並不大,周凛忍著身上的疼强撑著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梁思寧躺在了他的身旁,握著他的手:“周凛,谢谢你。” “你快睡吧,我就在身旁陪著你。” 周凛的唇角扯了扯,当年是她从那些小混混的手里救下了他,如今,他也要救她保护她,至於顾云琛,他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她嫁给他,让老爷子和顾家取消婚约。 …… 同样为婚约而感到苦恼的还有梁梔梔和今晚留宿在梁家的陆砚。 梁梔梔和陆砚有婚约,等二人成婚了之后,梁思寧就也是陆砚的九姑姑了。 陆砚应邀来参加梁思寧的订婚宴喝醉了,梁老爷子就把人给留了下来。 外面的花园里,陆砚正抱著一个酒瓶子坐在鞦韆上喝酒,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竟然是梁梔梔。 梁梔梔看到他的时候也嚇了一跳,今天从订婚宴回来的时候她很喜欢的一个限量款的珍珠髮夹掉了,她让佣人去找可是並没有找到,晚上又睡不著就出来找髮夹。 她记得回来的时候那个髮夹还是在头上的,可爷爷惩罚完九姑姑的保鏢之后,她再回房间就找不到那个髮夹了。 梁梔梔被陆砚这个醉鬼嚇了一跳,捂住了胸口埋怨道:“你怎么在这儿?嚇我一跳!” 两个人相互看不顺眼,陆砚有些烦躁:“是我先来这里坐著的,明明是你忽然出现,嚇了我一跳!” 陆砚拿著酒瓶子,盯著梁梔梔,没好气地说道:“梁梔梔,你能不能让梁婠笙回来?我想和她结婚。” 他还记得梁梔梔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以前来梁家做客的时候。 那天,梁家的花园里开满了梔子花,香气浓得化不开。 他跟著父亲穿过鹅卵石小径,远远地就看见鞦韆架上坐著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裙摆在风里一盪一盪的,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她忽然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冲他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后来的很多年里,陆砚反反覆覆地回忆起那个画面,每一次都觉得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一样,飞呀飞呀,就飞到了他的心里。 那只蝴蝶飞进他心里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还来不及设防,就已经在胸腔里安了家,筑了巢,再也赶不走了。 可现在呢? 那只蝴蝶飞走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 梁梔梔嗤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愿意和你结婚似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餑餑?” “你去找你爸也好,去找我爸也好,还是去找爷爷也好,隨便你,反正这婚约,你不想结,我也不想结,咱们俩个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她巴不得陆砚主动退婚,这样她就不用这么早的嫁人,也不用嫁到她不喜欢的陆家去。 “你喜欢她,你就自己爭取啊,和我说不著。” 说著,梁梔梔继续弯腰低头在草丛里面扒拉著去找她丟掉了心爱的珍珠髮夹。 陆砚嘆息了一声,他很想要见到梁婠笙,很想要和她说说话。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反反覆覆地折腾了快十分钟,最后只剩下乾巴巴的几个字。 【陆砚】:婠笙,你睡了吗? 【陆砚】: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们聊聊好不好? 【陆砚】:婠笙,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不想错过你。 …… 梁肆年的別墅里。 书房的门虚掩著,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在地毯上,拉出一道曖昧的光影。 梁婠笙被梁肆年半搂半抱地带进臥室,两个人刚从厨房闹到浴室,又从浴室闹到书房,又从书房闹到臥室。 梁肆年餵著梁婠笙喝了醒酒汤,这会儿她的胃里已经舒服多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梁婠笙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屏幕亮起来,是陆砚的消息。 梁肆年撑在她的上方,原本落在她颈侧的吻顿住,抬眸时眼神沉了沉:“谁给你发的?” “这么晚了还给你发消息?” 梁肆年的语气不算重,但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梁婠笙没有瞒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是陆砚。” 梁肆年的视线扫过那两个字,眸色深了一瞬,薄唇微动,吐出三个字:“別搭理他。” 话落,他低头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事,温热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 电话那头的陆砚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可手机上一条回復都没有,反而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终於忍不住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铃声在安静的臥室里骤然响起,突兀又刺耳,梁婠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抬眸看向梁肆年,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梁肆年的好兴致被打断了,有点儿不高兴。 梁肆年盯著屏幕上“陆砚”两个字,眸光微敛:“接。” 梁婠笙抿著唇没有动,梁肆年伸手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让她开口,就在梁婠笙微微启唇的瞬间,他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重又急,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握著手机隨意搁在枕边,唇齿相贴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顺著手机听筒,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另一端。 梁婠笙的呼吸被彻底吞没,她忽然想起来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陆砚就给梁婠笙打过电话。 那次是在浴缸里,梁肆年从背后抱著她,陆砚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 那天陆砚打电话来质问她为什么他的未婚妻换了人,却是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为什么试婚纱的人不是她,而变成了別人。 梁肆年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大手就在她的身上揉|捏,还让她叫出声来。 当时的陆砚还质问她和哪个野男人在一起了,责怪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他不会又想要这样,让她对著电话…… 梁婠笙想偏头说些什么,梁肆年却不给她任何机会,指节穿过她的髮丝扣住她的后脑,將这个吻压得更深。 他的亲吻绵长,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纠缠、掠夺,吻得繾綣又囂张。 第144章 是她男人急不可耐 手机那端先是一片死寂,然后传来椅子猛地被推开的声音。 陆砚的声音炸开,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难以置信,几乎是吼出来的:“梁婠笙,你在做什么?!” “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你就这样,你这次又这样,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电流微微失真,却依然能听出其中翻涌的焦躁与不安。 梁婠笙的睫毛颤了颤,她想回应,想说点什么,但梁肆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吻得更用力了,舌尖扫过她的唇瓣,含混地吞掉她所有试图溢出的音节,甚至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带著惩罚的意味。 她闷哼一声,声音又轻又软,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泄出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加重了。 梁肆年终於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但依然近在咫尺,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和她呼吸交缠。 他垂眸看著身下人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然后他偏头,不紧不慢地拿起枕边的手机,拇指悬在掛断键的上方,眸光淡淡地扫过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通话时长。 “不是她急不可耐,是她男人急不可耐。” 梁肆年没有掩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故意闷哼了几声,刺激著电话那头的陆砚。 “以后別再打电话过来,笙笙已经有老公了。” 他一边对著手机说话,一边按著梁婠笙继续手上的动作,梁婠笙咬著唇,可还是有几声娇|吟溢出了唇边。 电话那头的陆砚听的气血翻涌,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杀过去。 梁肆年重重地亲了一口梁婠笙,然后继续说道:“你再打电话过来,就是破坏別人感情,破坏別人家庭的小三。” “不要脸的男小三。” 陆砚被这接连几句的话语给骂的懵住了,他气的不行,他很想反驳说他才是一开始和梁婠笙有婚约的,他才是正宫,现在这个在电话那头和她缠绵欢好的人才是男小三。 可对方並没有给他机会,等他终於想出了反驳的话语的时候,电话却是被那个野男人给掛断了。 陆砚气的將手机用力地扔了出去。 …… 电话掛断之后,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肆年的目光落回她脸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带著点儿哑:“笙笙,把他拉黑好不好?以后都別搭理他。” “他是男小三,是要破坏我们的感情的,笙笙,別让別人来破坏我们两个的感情好不好?” 梁婠笙看著他,眼眶因为方才那个漫长的吻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湿意。 梁婠笙转头看了一眼手机,梁肆年扳过她的脸,不许她再看。 他的吻重新落下来的时候,窗外夜色正浓,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再也没有亮起来。 …… 次日,梁家老宅。 贾瓷蓉一直在想著之前在梁思寧的订婚宴上见到的那个勾著梁肆年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越是琢磨这件事情,贾瓷蓉越是不甘心,她攥紧了拳头然后开车离开了梁家老宅,去了订婚宴的举办场地,让老板把监控给她调出来。 老板碍於梁家的面子把监控给调了出来,但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监控里竟然没有梁肆年,她扶著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觉了,可是订婚宴当天,她明明就看到梁肆年了啊?! 贾瓷蓉又把监控视频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看的外面的天色都渐渐地暗了下来,她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饭,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饿。 她的眼睛有些发酸,可还是一直盯著屏幕看,不光没有看到梁肆年的身影,连梁婠笙的身影也没有看到。 贾瓷蓉明白了:“一定是梁肆年让人暗中把两个人的视频画面都刪掉了。” “能让梁肆年这么护著的,那个人肯定是梁婠笙了。” 要怎么样才能得到梁肆年,把梁婠笙从他的身边给赶走呢? 贾瓷蓉摩挲著手指,黑暗里,一个名字突兀地跳了出来,韩睿。 梁婠笙那个远在非洲、听说在做无国界医生的青梅竹马。 韩睿阳光俊朗,笑容带著点不羈,和梁婠笙站在一起,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登对的男女。 当年,梁家和陆家订亲之前,韩睿的母亲曾经很隱晦地提出韩家也想要结亲,但是梁家老爷子看不上韩家,此事也就作罢。 虽然韩家也是豪门,但是相比於陆家还是差了一点,而韩家老爷子向来是个要求利益最大化的老头子。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在贾瓷蓉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现在梁婠笙已经不是真千金了,老爷子管不著她了,而如今和陆家的婚事將会由梁梔梔去承担这个联姻的纽带。 如果……如果韩睿回来呢? 梁肆年对梁婠笙的在意,她看得清楚,韩睿对梁婠笙的喜欢她也是看的出来的。 那如果出现一个强有力的竞爭者,一个占据梁婠笙过去所有重要回忆的同龄人,梁肆年会怎么样?他那样骄傲的人,能容忍別人覬覦他认定的所有物吗? 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而混乱……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而且,相比於比梁婠笙大了好几岁的梁肆年,韩睿和她是同岁,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不是更有共同话题? 贾瓷蓉想到此很是激动,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血液衝上耳膜。 她几乎没有犹豫,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幽光照亮她苍白的脸有些狰狞。 她没有韩睿的电话,但弄到一个號码,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片刻后,贾瓷蓉拨通了韩睿的电话。 第145章 请柬给我留一份 等待接通的忙音,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被无限拉长,敲打著贾瓷蓉紧绷的神经。 就在她打算掛断,一会儿再重新拨通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背景音有些杂乱,信號似乎不是很好 “hello?”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带著长途通讯特有的轻微失真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贾瓷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平稳,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为朋友担忧的焦急:“请问是韩睿,韩医生吗?”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的不耐褪去,转为警惕的探究:“我是,你是谁?” “我是你大伯母,婠笙的大伯母,梁家的大夫人,贾瓷蓉。” 韩睿的脑子一时之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来了非洲之后就没怎么和国內的人联繫了,这会儿听著电话里这女人的介绍,恍如隔世。 贾瓷蓉怕他以为她是诈骗的,怕他会直接掛断电话,她的语速加快,直奔主题:“小睿啊,过阵子,梁梔梔就要和陆砚订婚了,我想著你和梁家的孩子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到时候要不要回来?” “你要是回来的话,我就让二弟妹给韩家也送一份请帖。” 韩睿那还有些发懵的脑子终於清醒了一些,他的声音立刻绷紧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梁梔梔是谁?婠笙改名字了?” 之前他就是因为梁婠笙和陆砚要订婚了,他实在接受不了才出国的。 贾瓷蓉装作惊讶地问道:“小睿啊,你还不知道吗?” “梁梔梔是二弟妹失散的孩子,当年在医院里抱错了孩子,梁婠笙现在已经不是梁家的孩子了,她也就不用嫁给陆砚,婚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白里充满暗示。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瓷器或玻璃製品被猛地扫落在地,碎裂开来。 韩睿手里的水杯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去,请柬给我留一份。” 说完,韩睿掛断了电话,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他想要打电话问问爸妈,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可隨即一想他就明白了,爸妈肯定也是想要让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 之前是梁家看不上韩家,他家里高攀不上樑婠笙,可如今梁婠笙没有了梁家二小姐的身份,他爸妈倒是看不上了,还故意瞒著他。 韩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唯利是图的傢伙。 …… 三天后,韩家別墅。 韩家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三面环山,一面瞰海,是整个江城最贵的地段之一。 午后三点钟的日光正好,花园里的喷泉溅出细碎的水雾,在空气中折射出一小段彩虹。 韩母正坐在客厅喝茶,白瓷杯沿抵著下唇,面前摊著这个月的慈善晚宴名单。 韩睿穿著简单的卡其色工装裤和一件半旧的白t恤,脚下是沾满灰土的靴子,像是刚从某个尘土飞扬的工地或荒野赶来。 他的头髮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似乎是燃著两簇幽暗的火。 韩母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嚇了一跳,正想要叫保安將人赶出去,韩睿却是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韩母有点儿惊讶,这个儿子刚走的那阵子,她几次三番地哄了好几次也劝了好几次,可是他就是不回来。 韩母知道儿子忽然离开,是接受不了他的青梅竹马梁婠笙要嫁给別人的事实,可是对於这件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阿……阿睿?” 她手里的茶杯“咔嗒”一声磕在碟子上,茶水溅出来,烫了虎口一下,她却没有感觉到。 她的儿子,那个离开了很久的儿子,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像是个野人一样。 韩母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被嚇的:“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知不知道……” 韩睿打断了她:“听说婠笙不是梁家人,是当年抱错了?” “那她就不用嫁给陆砚了,我可以娶她了,您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她万一又嫁给了別人,我岂不是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等著她离婚了,可是他又不捨得她过的不好走到离婚那一步。 韩母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脸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心领神会,无声地退了出去,將客厅的门带上了,韩母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妈,我就问你一句这是不是真的?” 韩母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了点头:“是,婠笙那孩子,不是梁家的血脉,当年在医院里抱错了,真正的梁家女儿已经找回来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他离开家的这几个月,母亲打过电话,发过消息,说的都是“回来吧”“外面不安全”“家里需要你”之类的话,却从来没有提过婠笙的身世,从来没有提过那个束缚了梁婠笙的婚约已经不再有效。 韩母放下茶杯,嘆息了一声:“阿睿,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说。” “你的婚姻大事,不仅和你自己相关,还关係著这个陆家,你爸爸如今需要你……” 韩睿怒道:“我爸管不好公司那是他没本事,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婚姻?!” “我没办法看著她穿別人给她买的婚纱,嫁给別人,还要笑著说恭喜。” “你们要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你们摆布的儿子,那就再去领养或者再生一个好了!” “以后韩家的钱我不会再拿一分,我和韩家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说完,韩睿就上楼收拾东西然后离开了韩家,他在非洲的时候成立了一个网站,还成立了一个非营利组织,和国內的一些公益组织建立了联繫。 他虽然目前赚的钱不多但是好歹能达到收支平衡,他可以搬到国內的办事处去住。 …… 下午,梁婠笙和白榴乐、郝婧怡一起去看建筑展,郝婧怡是学建筑的,看完展览之后去找这次办展览的大师聊建筑。 梁婠笙和白榴乐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等她,打算等她问完了之后一起去吃甜品。 正等著,建筑展的门口忽然停下来一辆车,林远州从车里走了下来。 梁婠笙一脸瞭然,就想要拉著白榴乐先走,给林远州和郝婧怡单独相处的时间,忽而从林远州的车上瞧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第146章 真乖 韩睿? 梁婠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韩睿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韩睿朝她打招呼,梁婠笙回过神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你不是在非洲做医生吗?” “好像比你离开之前高了,壮了,也黑了……” 梁婠笙调侃道:“是不是年纪到了,家里人逼著你回来结婚?” 韩睿撩了一下头髮:“不是,就小爷这条件,还需要相亲?追小爷的,等著和小爷结婚的,都拿著號码牌从京北派到非洲去了!” 梁婠笙往他的身后看了看。 韩睿也好奇地回头去看:“看什么?” “我看看你身后有没有女人追著你跑,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韩睿开门见山地说道:“听说你小时候被抱错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嫁给陆砚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 韩睿鼓足了勇气:“相比於陆家,韩家是差了点儿,可我也曾经尽力爭取过。” “但是如今,婠笙,你看看我。” 韩睿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梁婠笙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小时候两个人是偶尔在一起玩儿,但那时候不光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而且都是两小无猜的时候。 她是一直把他当朋友的,现在的她忽然就明白了,有人说女人是没有男闺蜜的,除非那个男闺蜜是个老嫂子。 以前她是不相信这句话的,可如今看来……哪有什么蓝顏知己红顏知己,都是以另外一种身份留在喜欢的人身边罢了。 白榴乐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把梁婠笙往后面拉了拉,开口缓解这尷尬的氛围:“看什么看,我看你像一块黑炭,怎么配得上我们白嫩嫩的雪媚娘一样的婠笙?” 韩睿看了看自己,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梁婠笙,他在非洲待了这么久,的確是已经晒黑了。 梁婠笙身边的那个朋友说的没错,梁婠笙就是白嫩嫩的雪媚娘,他是黑乎乎的脏脏包。 “黑吗?我来见你之前还特意做了美容的,看来是那家美容院不够好。”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去非洲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连一封邮件都没有?”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韩睿点了点头,以前的他们都是不用去考虑金钱的,可是梁婠笙如今已经不是梁家的千金了,打跨国的电话一次就要不少钱。 而他这个大少爷,从前花钱大手大脚的大少爷,去了非洲也真正见识到了贫穷、物资匱乏,知道了很多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 正说著,林远州见郝婧怡从里面出来了,说道:“走吧,我们几个一起去吃个饭。” 林远州坐在驾驶座位上,韩睿坐在副驾,郝婧怡、梁婠笙和白榴乐三个人一起坐在后面。 …… 帝国大厦顶层办公室。 梁肆年看到林远州发过来的消息,立刻就抓起衣服赶了过去。 一个小时之前,林远州是在公司门口碰巧碰到韩睿的,韩睿说想要见梁婠笙但是找不到她,而林远州刚好去要去找郝婧怡就带著他一起去了。 原本以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见见面,老朋友敘敘旧,可没想到韩睿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直接对梁婠笙表白了? 林远州浑身感受到一股恶寒,他赶紧给梁肆年通风报信,希望能將功折罪。 …… 饭桌上,几个人聊了很多,等梁肆年赶到的时候,林远州已经溜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拉走了韩睿。 郝婧怡和白榴乐约了白家的人继续下一趴,梁肆年带著梁婠笙回了別墅。 梁婠笙上了车就感觉梁肆年的状態有点儿不对,果然,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梁肆年忽然掉头,方向盘在他掌心打了个急转,车子猛地加速,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梁肆年將车子开进了一个巷子里,然后在尽头一个急剎。 “梁肆年?” 尽头是一堵墙,车身猛地一顿,终於安静下来,梁婠笙攥著安全带,胸口起伏不定,转头看他。 梁肆年却没有看她,目视前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狭小的车厢里,他的气息浓烈而危险,带著一股侵略性,將她整个人笼住。 “你去见了韩睿是不是?” “怎么,我一个没注意,你就跟我的情敌跑去吃饭了?” 梁肆年拽住了她的手腕,梁婠笙被他凶巴巴的,一副要找她算帐的样子嚇了一跳,往后躲了躲,梁肆年不让她躲开,又往自己那边拽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是宽鬆的,这么一拉扯,小兔子就跳了出来。 梁肆年的呼吸一重,她微红的眼睛看著他,梁肆年被勾的神魂顛倒,他忍不住埋头亲了一口,他看著她红了的耳尖,眼底的冷意终於化开了一些。 梁肆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整个人都在跟著微微颤动。 梁肆年倾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五指收紧,梁婠笙被迫仰起头,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梁肆年的嘴唇直接覆上来,激烈地亲吻她, 梁婠笙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退无可退。 他吻得又深又重,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气息交缠间,混著独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灌入口鼻,让她头脑一阵阵发晕。 “笙笙,若不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回来之后会告诉我吗?” “你们是久別重逢,青梅竹马,年龄相仿……” “两个人许久未见,有没有碰撞出来火花?” 梁肆年说不下去了,一想到会有那种可能,他就心痛的厉害,抑制不住地去亲她,想要確认她的存在。 梁婠笙有点儿恼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乱的猜测,还亲她亲的这么用力,接二连三地质问她。 可忽而,她感受到梁肆年的浑身竟然在发抖? 梁婠笙在迷乱的间隙里模糊地意识到这一点,扣在她颈后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贴著她唇瓣的薄唇也在轻轻颤抖。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没有再躲,反而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五指收紧,將他拉近了一些。 梁肆年顿了一下,然后吻得更凶了。 他將她整个人压在座椅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指节抵著玻璃,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到肩头,又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扣住她的腰侧,拇指隔著衣料用力地摩挲。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腰窝一阵酥麻。 车厢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细微的水声,空气变得又热又稠。 他终於鬆开她的唇,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调整座椅,然后双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笙笙,別去见他了好不好?” “他喜欢你,他对你有意思,你们两个又是青梅竹马……” 梁婠笙:“我对他没意思。” 梁肆年嘆息一声:“你现在对他没意思,那以后呢?谁能保证呢?” “笙笙,只看著我好不好?” “不要看別的男人,別搭理別的男人。” “別和外头的那些狐狸精说话,別给他们好脸色好不好?” “外头的男人都坏透了。” 梁肆年看著她,看著她的嘴唇还带著方才廝.磨后的湿润,微微红肿,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他刚才动情的时候咬上去的。 梁婠笙哑著嗓子解释:“我没有去主动见他,是今天在建筑展上恰巧碰到了他而已。” 梁肆年的拇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被吻得微微发肿的下唇,动作很轻,和刚才的凶|猛判若两人。 可他的目光又沉又烫,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眉眼、鼻樑、嘴唇,最后定在她的眼睛上。 梁肆年的手臂收紧了,將她箍得更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以后別再见他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沉而喑哑,带著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恳求,“我会疯的。”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我不会主动去见他,若是哪天偶然碰到了,我会和他说清楚。” 梁肆年终於满意了,他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含著她的唇瓣,然后在她的耳边哑声说道:“笙笙,叫声哥哥听听。” “快,宝贝,叫哥哥。” 他听过她叫他老公、肆年、小叔……可是哥哥,她好像还没有叫过,他想听。 反正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血缘关係,怎么弄都行的。 梁婠笙咬著唇不说话,梁肆年就咬著她脖颈上的软肉,轻轻地吮|吸著。 梁婠笙的唇边溢出了一声轻吟:“哥……哥哥……” 梁肆年將她的衣服往上面一推,埋头,含住:“真乖。” 第147章 汹涌的爱意 梁肆年的唇一直亲著她的唇,唇舌探进了她的口中,纠缠著她的,攥著她的两只手腕举到头顶压著,胸膛紧紧地贴著她的身子。 锁骨下面的那里被他揉捏的有些发胀。 “肆年……哥哥~” “唔……別弄,哥哥……” 梁肆年看著她涨红的双颊,低哑著嗓子问她:“笙笙,舒服吗?” “舒服为什么不叫?” “舒……舒服。” …… 这次梁婠笙和韩睿偶然的见面的后果就是,在剩下的暑假,梁肆年没再让梁婠笙单独出去,要么就是和他一起出去玩儿,要么就是被他带到公司去陪他。 韩睿约了她好几次,都没能把人给约出来。 …… 时间过的很快,天气还没有凉快下来就开学了,好多人还没有从鬆散的假期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原本空荡荡的大学校园里面也渐渐地热闹了起来,学校里面的超市、奶茶店、理髮店和食堂的档口陆续重新开始营业。 梁婠笙晚上吃完了饭才去了学校,明天就要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了。 她拉著行李箱到宿舍的时候,其他的三个室友也都到了。 相比於三个愁眉苦脸的室友,梁婠笙的精气神要好一些,充满了对新学期的期盼。 李萌看著她,懒洋洋地开口:“婠笙,你这状態也太好了吧!” 周琳也说道:“家在本市就是好,来学校真方便,不像我从偏远地区过来,坐火车就坐了三天!睡臥铺睡的我浑身难受。” “还要换车倒车,麻烦的很。” 李萌把她从家里带过来的麻辣墨鱼、魷鱼条、香辣鰻鱼乾分给几个室友。 “婠笙可是爱学习的好学生,开学就是学习、练琴,看著婠笙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是啊,开学就是大二了,我们也是好起来了,也是当上学姐了!” 几个室友正说著话,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梁思寧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两个人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儿,后来长大了,尤其是梁婠笙搬出去了之后,两个人的联繫就越来越少了。 【梁思寧】:听说甄可心回国了,老爷子想要撮合她和七哥。 梁婠笙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给她发这个消息,她这是在提醒她? 可是,九姑姑不是喜欢梁肆年吗? 像是看出了梁婠笙的心思一般,在梁婠笙回復之前,梁思寧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梁思寧】:我放下了。 梁思寧想明白了,与其一直执著於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不如好好珍惜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愿意为她挡住风雨,只喜欢她的人。 梁婠笙瞭然,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 回忆起甄可心,她的印象並不深刻,但是前几年在梁老爷子办生辰宴的时候,甄可心来过梁家,那个时候她见过。 很是知性好看的一个富家千金,还出国留学,想来也是有见识的。 若是单论家世背景,不论个人喜好,她的確是豪门儿媳的最佳人选。 梁婠笙打开和梁肆年的聊天对话框,输入了文字然后又刪掉,来来回回地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 要是甄可心真的和他有婚约了,他会和她说的吧? 要是甄可心並没有回来,她主动提起来反而会让梁肆年想起她了,可是梁婠笙並不希望梁肆年想著她。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李萌从床上下来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梁婠笙:“快到点儿了,收拾收拾咱们该出去了。” “导员在班群里发了消息,说是要去教学楼302开会。” 梁婠笙回过神来,把水杯和充电宝装进包里,抓起一个外套拿著手机和室友们出门往教学楼那边走。 …… 梁家老宅。 梁思寧是无意间听到梁老爷子和贾瓷蓉的对话的,她原本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不过,想起她小的时候和梁婠笙在一起也过的挺愉快的,两个人去乡下体验生活的时候,还一起餵过猪,舀过粪施肥,就觉得心口暖烘烘的。 梁肆年从没有回应过她的心意,梁婠笙也从没有做错过什么,是她的执念太深了。 相比於贾瓷蓉和甄可心,她的心还是更向著梁婠笙的。 给梁婠笙发完了消息之后,梁思寧也准备休息了。 外面的暴风雨来的很是突然,雨点噼噼啪啪响成一片,像万马奔腾。 管家被这铺天盖地的大雨嚇了一跳,忙拿起对讲机说:“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外头下雨了,快点把衣服都收进来!” “还有门窗都关好,避免风大雨大弄坏了门窗!” 老宅里面的佣人们赶紧去收晾晒在外面的衣服,然后把门窗都关好,惨白惨白的闪电把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一剎那后,隨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里。 雷声隨后滚滚而来,“轰隆”“咔嚓”,听的人心头髮颤。 周凛的身体渐渐地好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梁思寧每天都陪在他的身边。 想著周凛是她的保鏢,没有她的允许他是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而且他的身体才刚恢復,想著他不会乱来,这样的暴风雨的天气她有点儿害怕,就去了他的房间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夜里,周凛有点儿睡不著,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触觉被无限放大。 梁思寧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隔著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紧接著,她感觉男人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贴上来之后就不动了,从背后抱著她,滚烫的胸膛贴著她的脊背。 片刻后,周凛感觉到她没有反抗,又往前凑了凑,低头吻上她的耳朵和脖颈,大手也慢慢地从她的睡衣探了进去。 他一边抚摸、揉|捏,一边一下一下吻著她的唇角和脖颈。 梁思寧被他亲的有了感觉,她受不了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索性转过身抬起头,在黑暗中找到他的嘴唇,莽撞地撞上去。 牙齿磕在一起,有点疼,但她顾不上,她只是想吻他,想用这种亲密堵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周凛闷哼了一声,隨即反客为主。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沿著脊骨的弧度一路向上,最终扣住她的后颈,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他的吻落下来,比方才深得多,他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扫过上顎,缠住她的,带著近乎凶猛的占有欲。 之前的周凛是不敢这样的,可是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梁思寧对他的担心和照顾,他在赌,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他想要更深地拥有她,让她的眼里心里只能看到他,让她的身体只能感受到他那汹涌的爱意。 第148章 你不想要我吗? 梁思寧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从他的肩上滑落,抵在他的胸口,却推不开。 他的心跳在她的掌心下擂鼓一样震动著,她忽然不想推了。 周凛用力按著她的后腰,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软与硬贴合在一起,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顺著她的下頜线往下滑,滑过她的脖颈,落在锁骨上。 梁思寧仰著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像是舒服,又像是难受。 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让他浑身一僵。 “九小姐……” 周凛的声音哑得厉害,梁思寧没有应声,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落在他的腰侧,摸到他的裤腰,梁思寧的指尖在那里停了停,然后往下…… 周凛的呼吸停了一瞬。 下一秒,梁思寧被他整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抱著趴在了周凛的身上,然后他一个翻身身体覆上来,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却隔著一点距离,没有完全压下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灼热得像是能把她烧穿。 “思寧,你知道我是谁吗?” 有那么一瞬间,周凛不希望自己只是梁肆年的替身,他希望梁思寧和他*的时候,是因为是他而不是因为他和梁肆年长的相似。 梁思寧的呼吸越来越乱,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一颗心在向著周凛倾斜,可是她不確定,她现在也不想去想这些,她只想这一刻,周凛抱著她,吻她,让她什么都不用想。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耳边哑著嗓子说道:“別问那么多。” “周凛,你不想要我吗?” 周凛愣了一下,他意识到她刚才叫的是他的名字的时候,胸中涌起一股狂喜。 过量的快乐几乎要將他淹没,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卖力地伺候她。 他现在开心快活的不行,他也要用过量的快乐將她淹没。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梁思寧咬住下唇,还是有一些声音溢了出去。 梁思寧能感受到周凛的小心翼翼,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有多久没人这样对她了? 周凛在她的耳边呼吸粗重,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重复地说著:“別想別人……” “就今晚,別想別人。” 梁思寧闭上眼睛,他的手鬆开她的手腕,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紧紧地握在一起。 …… 老宅的屋檐下掛著水帘子,院子里的花草都伏在地上,像是怕了,不敢抬头。 天地间只剩下风声、雨声、雷声,混成一片混沌的轰鸣。 ……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地稀了,雷声远远地退到天边去。 风也软了,树直起了腰,叶子湿漉漉地滴著水。 …… 甄可心回国之后,梁老爷子让贾瓷蓉去邀请甄可心参加月底的家宴,让她好好招待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贾瓷蓉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相比於甄可心,梁肆年对梁婠笙是有感情的,而他对甄可心是没有感情的。 要是能利用甄可心把梁婠笙从他的身边赶走,以后她不就有机会了? 贾瓷蓉准备了几天,然后请甄可心来老宅吃饭。 梁肆年带著梁婠笙一起过来,中途公司有急事就先走了。 甄可心精心打扮了一番,今天她特意请了顶级的造型团队,从髮型到妆容到配饰无一不是精挑细选。 一袭雾粉色真丝连衣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珍珠耳坠在颈间摇曳生姿,她花了三个小时才打造出这样“不经意”的精致感。 她本想著中途出现能引起梁肆年的注意,没想到她过来的时候梁肆年已经离开了。 贾瓷蓉迎了上来,笑得热络而妥帖,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可心来啦,快进来,就等你了。” 甄可心目光越过贾瓷蓉的肩膀往里扫了一圈,没见到那个她想见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浅笑:“打扰了。” 贾瓷蓉引著她往里走,语气亲昵得仿佛她已经是梁家的人:“爸特意叮嘱我好好招待你,这可是头一回呢。” 甄可心笑道:“我从国外带了些特產和燕窝回来给你们吃,美容养顏的,可这会儿瞧著姐姐姿容妍丽,皮肤这么好,我带过来的那些燕窝、营养品和美容仪倒是显得有点儿多余了。” 贾瓷蓉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可心啊,该改口叫大嫂了。” 这话甄可心爱听,她微微扬起下巴,腰背挺得更直了些,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笑著唤了她一声:“大嫂。” 梁婠笙正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半碗吃了一半的汤,手里还拿著勺子,听到动静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甄可心,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喝汤。 甄可心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回国之后打听了一些关於梁肆年的消息,听到了一些梁婠笙和他的事情。 在她看来,梁婠笙不过是梁肆年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而她甄可心才是被梁家老爷子亲口承认的儿媳妇人选。 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人,见了她居然如此怠慢,连站起来都不肯? 贾瓷蓉將甄可心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牵著甄可心走到餐桌前,安排了她在梁婠笙斜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自己绕到主位落座。一旁的佣人立刻上前为甄可心布菜倒茶,殷勤周到。 贾瓷蓉看著梁婠笙没有站起来,还在坐著吃饭没有和甄可心打招呼,语气冷了下来:“婠笙,怎么对长辈这么没礼貌?” “快见过你小婶婶,见了面连站都不站起来,这是什么规矩?” 甄可心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借这个动作掩住了自己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含著笑意的眼睛,透过氤氳的茶雾看向对面的梁婠笙。 那目光里带著一种微妙的期待,甚至有一丝暗暗的得意,她很好奇,这个梁肆年身边的女人,会怎样应对这个场面。 第149章 不要把我让给別人 梁婠笙静静地坐著,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直直地回望著贾瓷蓉,里面没有任何慌张或是窘迫。 梁婠笙的心里想著这门婚事梁肆年知道吗? 梁老爷子和贾瓷蓉擅自给他安排了一个未婚妻,这事儿梁肆年同意了吗? “肆年呢?” 相比於梁婠笙,甄可心更关心梁肆年,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以为今天梁肆年会在,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在他面前惊艷亮相,如果梁肆年不在,她这身打扮、这几个小时的功夫,还有什么意义? 贾瓷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甄可心面前的碟子里:“哦,肆年啊,刚才来了,坐了一会儿,公司突然有急事就先走了。” 贾瓷蓉朝著甄可心曖昧地笑了笑:“你別著急,先坐下来慢慢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他。” …… 吃完了饭,梁婠笙就坐梁肆年给她安排的车回了別墅。 梁肆年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回来,洗了澡之后准备回臥室休息。 换了睡衣,他轻轻地推开臥室房间的门,看到梁婠笙正侧躺在床上,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想著就这样睡下,不要把梁婠笙给弄醒了。 可躺下去之后,梁婠笙身上的香气就縈绕在他的鼻尖,香香软软的爱人就躺在身侧,梁肆年难以抑制,慢慢地挪动著身子,从背后將她慢慢地抱在了怀里。 他一手搂著她的细腰,一手从她的脖颈下面穿过去,低头轻轻地亲了亲她的侧脸。 只亲了两下,梁肆年的呼吸就重了,身体也不可抑制的*了。 梁婠笙本就没有睡著,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开始装睡,这会儿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还有耳边粗重的呼吸,更睡不著了。 梁肆年感觉到她原本放鬆的身体开始紧绷,勾唇笑了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没睡著?” 梁婠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梁肆年有点儿诧异:“怎么了?不高兴了?” 他將人抱在怀里,靠在床板上,梁婠笙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双手覆在她的腰间。 梁肆年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和脖颈,一手按著她的小腹,一手覆在她的锁骨下方,然后將人往上提了提 这一提一放,梁婠笙就坐在了他的……上。 她的呼吸一滯,梁肆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和她连上蓝牙。 梁肆年蹭了蹭:“今天在老宅吃饭吃的不开心吗?是不是我先走了你不高兴了?还是什么其他的人惹你不开心了?” “我今天是去谈合作了,多赚点儿钱以后好给你挥霍。” 他目前的资產已经很多了,不过,他想要儘可能地在最近几年將公司的事情处理好,等梁婠笙毕业之后,他就带著她去环游世界,玩儿个几年再回来继续管理公司。 如果梁婠笙愿意的话,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有孩子了,他早早地开始培养孩子,然后让孩子来掌管公司。 他在畅想著他们两个人的未来:“我的宝贝,永远都不会担心缺钱花。” 他还在瑞士的银行给她开了帐户,存了不少钱进去,一旦某一天他不幸遇到危险了,她也能富足的活下去。 …… 他给她带来的感觉,不断地摧毁著她的意识。 她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仰著头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不稳地说道:“今天……在老宅……碰到……甄可心了……”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喘了好几下才说完整。 梁肆年明白了:“所以你才不开心的?” “可是……甄可心是谁?为什么会因为她不开心?” 梁婠笙一怔,忽而觉得甄可心的出现也没有那么糟心了,他连这个人都想不起来,就说明甄可心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別的。 他握著她的腰將她抱起来转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笙笙,看著我的眼睛,勾著我的脖子。” 梁婠笙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贴了上去,柔软的触碰一压,梁肆年呼吸粗重,大手一勾將她身上的睡裙勾了下去。 “笙笙,拿出我们第一晚,你在帝国酒店顶层套房勾我的劲儿好不好?” “无论谁来抢我,无论谁覬覦我,你都不能把我让给她们,好不好?” 梁肆年亲她,直到梁婠笙点了点头,他才將人…… …… 数日后。 秋日的阳光温煦地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打著旋儿飘落下来,铺了一地细碎的斑驳。 今天是学校的校园开放日,校门口彩旗飘扬,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校园里,有的举著手机拍照,有的牵著孩子的手低声交谈,处处都是一派热闹温馨的景象。 梁婠笙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她忘了提前和梁肆年说这件事情,碰巧他今天去外地谈合作了。 【梁肆年】:笙笙,我现在往回赶了,等我。 【梁婠笙】:你別折腾了,学校你又不是没来过。 梁婠笙並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只是,如果没有家长过来的话,她就要去当志愿者引导其他的游客进来,这么大的校园带著游客来回地走,很累的。 刚带著一个家长去了图书馆,梁婠笙坐在台阶上休息,眼前的阳光忽而被阴影挡住了。 她一抬头,竟然是看到了甄可心那张精致的脸。 甄可心笑著,语气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婠笙,今日是你学校的开放日,你小叔没空,就让我这个小婶婶来给你当一次家长吧。” “你也不用跟我客气,怎么说,以后我也是你的长辈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杏色的针织裙,脚踩一双裸色高跟鞋,长发鬆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梁婠笙没有搭理她。 甄可心並不在意她的沉默,慢慢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目光四处打量著,时不时发出几声讚嘆:“你们学校环境真好,这梧桐树得有好几十年了吧?” “婠笙,你带著我在校园里走一走吧。” 梁婠笙起身和她一起慢慢走著,她看著甄可心穿著高跟鞋肯定是走不快的,她陪著她就不用按照辅导员的要求去接待其他的游客了。 “这栋教学楼是新建的吗?看起来真气派。” 梁婠笙一一简短地回答著,语气始终淡淡的,不热络也不失礼。 走了一段路,甄可心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脸来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婠笙,我和你小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在这个情分上,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她看著梁婠笙,像是在看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带著一种过来人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梁婠笙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偏过头,迎上甄可心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婠笙:那……倒也不一定,她可是从出生开始,就被梁肆年抱过。 …… …… 此蓝牙非彼蓝牙。 第150章 我的第一次都交给你了 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被梁家的长辈们围著轮流抱了一遍,最后又回到梁肆年怀里,在他臂弯里睡得香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任谁逗都不肯鬆手。 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是亲情。 梁婠笙和甄可心並肩走进了教学楼,梁婠笙有些绷不住,想要转移话题,甄可心的话题却没有隨著环境的改变而转换,一直在和她打听梁肆年的事情。 她一边打量著走廊两边的琴房,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你小叔,在我出国的这些年,可有过女朋友?” 这话问得隨意极了,可梁婠笙注意到,甄可心握著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浅浅的白,看的出来她是十分在意的。 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梁肆年发给她的消息。 【梁肆年】:上高铁了,出站了就去找你。 梁婠笙给他回了个消息:不用过来了,开放日快结束了。 梁婠笙笑了笑:“你还是自己问他吧,我每天都在练琴,也挺忙的。” 甄可心微微眯了眯眼,隨即又舒展开来,恢復了那副温柔大方的笑容,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嗯,你说的也是。” “对了,你吃过你小叔做过的饭吗?” “肆年做饭可好吃了,我之前留学的时候,就经常吃他做的饭菜。”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肆年晚上煮泡麵,我们两个人只吃泡麵都能吃的很开心,早上的时候,他还会做煎蛋给我吃。” “那段时间啊,可多亏了他,外国的食物我实在是吃不惯。” 梁婠笙皱了皱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经常吃,还吃过早餐和晚餐?那就是同居了? 可她和梁肆年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他明显是有些没有经验的,后来才变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 那晚,他应该是第一次啊? 可甄可心话里的意思,明明是她和梁肆年在一起很久了的样子,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甄可心故作惊讶,诧异地看著她:“怎么,你没有吃过他做过的饭菜吗?那他对你这个小侄女儿,可真不上心。” “回头,小婶婶帮你教训教训他。” 甄可心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响:“你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像是梁肆年那样高傲的男人,若是愿意为你洗手做羹汤,就是真的爱上了你。” 梁婠笙摸了摸鼻子,她很想说梁肆年不止一次做过饭给她吃。 …… 晚上,梁婠笙躺在床上,快要睡著的时候,梁肆年才回来。 梁肆年沐浴过后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梁婠笙。 梁婠笙心里不高兴,用力地甩开他的胳膊,往床里面挪了挪,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你要找的人可不在这里。” 梁婠笙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梁肆年,又把头转了过去,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她补充了一句:“这里可没有什么小婶婶。” 梁肆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婶婶?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有什么小婶婶? 她的小婶婶就是她自己啊? 想了想,有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梁肆年的双眼一亮,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笙笙这是吃醋了?” “吃醋好,吃醋好啊!” 梁肆年看著她的背影,撩开她散落在前面的长髮,把她的脖颈露出来。 他低头去亲她的侧颈,梁婠笙继续往里面躲,梁肆年就追著凑近,他的胸膛紧紧地贴著她的脊背,大手按著她的肩膀,继续亲她的脖子上细嫩的肌肤。 “笙笙,高铁晚点了,不然我早就回来了,以后还是坐我的车,或者坐直升飞机,或者申请航线,这晚点可太耽误事儿了,都没能赶上在开放日去看你。” 梁婠笙往床里面躲了躲,语气不善:“你离我远点儿……” “別碰我,你去找你该找的人。” 梁肆年知道她这是还没有消气,他继续亲会让她舒服的地方,然后等她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来之后,按著她的肩膀將她转了过来,同时他一个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 他吻她的额头、脸颊和唇瓣。 梁婠笙偏过头去不看他,乱动著想要躲开他密密麻麻的亲吻。 梁肆年就捏著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梁婠笙紧闭著双眼,就是不看他,梁肆年只好拿出杀手鐧,撩开了她的睡裙,摘下了中指上的戒指。 …… 一声一声的短促的喘|息声从梁婠笙的唇边溢了出来。 梁肆年白天的时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在床上的时候比谁都有力气,变著花样的折腾她。 梁肆年看著她粉面香腮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喜欢这样的。 把人哄的浑身发软了,懒懒地气喘吁吁地靠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之后,梁肆年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薄汗:“笙笙,和我好好说说,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你口中的小婶婶,又是怎么回事?” 梁肆年自认为自己是个十分守男德的人,他从来不主动招惹其他的女人,更不会允许其他的女人靠近他。 只要他察觉到有女人对他有意思,他立刻就会划清界限,让人力把女下属调到其他的部门去。 他不会像是有些男人那样,假装看不懂那些女人的心思,在自己有女朋友有妻子的情况下,还享受著和別人曖昧。 梁肆年又餵著梁婠笙喝了两口水,她这才缓缓开口:“上次我去老宅吃饭,吃到一半,就是你走了之后甄可心来了,家里的意思是要让你们结婚。” 梁肆年的脸色冷了下来:“我都不知道,现在还有人敢做我的主?” “笙笙,你可別听他们瞎安排,我和她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梁婠笙抿了抿唇:“你不是给她做过饭?” 梁肆年有点儿诧异:“给谁?你说给甄可心吗?” 梁肆年被气笑了:“怎么会?这是她和你说的?她可真会胡言乱语的编排人,你別听她胡言乱语。” 梁肆年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只给你做过饭吃。” “你还和她同居了。” 梁肆年被气的有点儿无语:“她这是在造谣,我什么时候和她同居了?” 梁婠笙继续问他:“她说她留学的时候经常吃你做的饭,如果你们没有同居,她怎么能经常吃到你做的饭?” “中餐还没什么,连早餐和晚餐都吃,那肯定是在一起过夜了的。” 梁肆年抚摸著她的发顶:“宝贝,怎么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你怎么不信我?” “我有没有和別的女人一起过夜,你还不知道吗?我的第一次都交给你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第151章 谁准你出现在她面前的 梁婠笙不由地呼吸一乱,她想了想,初|夜的时候,梁肆年厉害是厉害的,可感受的出来他不是很熟练。 到了第二次、第三次他才开始熟练,往后就是越来越游刃有余。 …… 次日,梁肆年让薛助理把甄可心请到了公司。 他觉得有必要和甄可心说清楚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和梁婠笙之间的感情。 甄可心一听说是梁肆年想要见自己,高兴的嘴角的笑就没有下去过,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去了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进了大楼,甄可心並没有得到想像中的总裁夫人的待遇,没有站在两边的员工齐声喊“欢迎总裁夫人”,然后齐齐地给她行礼。 也没有人奉上热茶,恭敬地、面带著热切笑容的人请她进去。 连梁肆年身边的薛助理都没有出现,甄可心只好走到前台说明了来意:“您好,我是来见你们梁总的。” 前台脸上带著標准的却没有什么感情的笑容:“有预约吗?” 甄可心点了点头:“是薛助理约的。”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是梁肆年主动约她见面,为何还要这样冷落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难道以后他们两个人结婚了之后,他也要继续对她这么冷淡吗? 前台查了一下预约系统,然后用自己的工卡刷开了闸机:“进去吧,坐电梯到18楼顶楼。” 说著,前台又往里面指了指:“哦,对了,不要用最里面的那一部电梯,那是梁总和婠笙小姐专用的电梯。” 甄可心面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梁婠笙还有专门的电梯,竟然能和梁肆年一起用总裁电梯? 她竟然在梁肆年的心里这样特別?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甄可心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她不气,或许肆年只是把梁婠笙当作是侄女,长辈对晚辈特別些也是正常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一部电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能上顶楼,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也没什么区別。 甄可心不知道的是,最里面的那一部电梯要比其他的几个豪华的多,而且,里面的风格还是按照梁婠笙喜欢的样子重新装饰过的,连味道都是有专人每天香薰,熏上樑婠笙喜欢的味道。 公司里一共有六部电梯,算上那个豪华的私人专用的电梯,只有两部电梯可以到顶楼。 甄可心坐电梯到了顶楼,甄可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她没想到自己都到了顶楼了,还要继续遭遇这样的冷待。 甄可心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有人可以让她问一问,打薛助理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她想要坐电梯下楼,却是忽然发现电梯故障……她没法儿下去。 她踩著七厘米的细高跟,站的双腿酸疼的不行,她扶著墙,敲了敲门,可是里面並没有人应。 这顶楼的窗户好像还坏了,关不上,呜呜的大风吹的她头髮散乱,偏偏今天是个大风天,这风就没有停过,一直吹,吹的她头疼。 甄可心又饿又渴又累,她今天为了让梁肆年看到自己的细腰,她为了能穿的进去这条裙子,显现出她纤细的腰线,饭都没吃就来了,这会儿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此时的甄可心忽然意识到,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她,可她转念一想,梁肆年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堂堂总裁,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找她的不痛快? 而且,他们两个人以后是要在一起相互扶持的,他也实在没必要这样对她啊? “咳咳……”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薛助理从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甄小姐,梁总请您进去。” 此时的甄可心头髮散乱,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双腿发酸,她强撑著笑了笑,理了理头髮:“好,薛助理,这顶楼的窗户坏了,没有人修吗?” 薛助理淡淡一笑:“很不凑巧,甄小姐上来之前才坏掉的,已经叫工人过来维修了。” 甄可心无奈,抿著唇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身穿西装的梁肆年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腿隨意交叠,姿態慵懒,俊朗非凡,勾人心魂。 甄可心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她在国外的这些年,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就没有见到过比梁肆年还要帅,比梁肆年身材还要好的。 男人帅是帅的,可他的眉眼间压著一层薄怒,那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带著审视猎物的锐利。 甄可心撩了一下头髮,放柔了语气:“肆年……” 梁肆年缓缓开口,语气不善:“肆年也是你能叫的?” 甄可心一怔,怎么今天这么不顺,连和梁肆年见面说的第一句话,都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谁准你以小婶婶的身份,出现在笙笙面前的?” 明明他是坐著的,甄可心是站著的,从高度上来说,甄可心是处於上位要低头看著梁肆年,梁肆年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 可他周身都散发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是在审判甄可心一样。 甄可心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她忽而感觉自己在梁肆年的眼中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胆敢僭越到不属於她的位置上。 甄可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长辈们不是都商量过了,我们……” 梁肆年打断了她,语调微微上扬,带著嘲弄:“长辈们商量过了?” “那你可以和长辈们在一起,哪个长辈和你说的你就去和哪个长辈结婚好了。” 甄可心被他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总不能和梁老爷子在一起吧? “既然是长辈决定的,那你来我面前,去笙笙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甄可心想要辩解:“你……” 梁肆年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沙发扶手,忽而想起来一件事情,更生气了:“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饭?” 竟然让他的宝贝误会他和她同居了?!简直该死! 甄可心开始冒冷汗,刚才在外面吹冷风吹的就不舒服,再被梁肆年这么冷言冷语的讥誚,她更是难受了:“对不……” 梁肆年不想和她废话,瞧著她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梁婠笙的面前撒了很多谎。 “敢败坏我名声的,你还是第一个。” 梁肆年的嗓音冰冷:“这话我只说一次,我有喜欢的人,也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商业联姻。” “我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你趁早想开点,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甄可心的嘴唇动了动,她来之前还想著可以色|诱他,可是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她连动都不敢动,更別说靠近他触碰他了。 梁肆年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甄可心的脸上缓缓扫过,眼神更加阴騭:“你若是再敢擅自出现在笙笙面前,让她误会我和你之间的关係……” 梁肆年幽幽地说道:“京市山多、水多、路多、坑也多,也许哪一天你走到路上,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坑里,摔断了腿。” “还有,现在安全事故频发,车厂经常要把汽车召回,很多电车还能被远程操控。” “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发现你的剎车失灵了,开车撞到了树上,或者是衝进了海里,你的尸体会被泡的无比的肿胀……” 第152章 笙笙,你好甜啊 甄可心的心神一凛,瞳孔猛地一缩,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惊恐地看著梁肆年,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快步退了出去。 “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走……” 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她踉蹌著稳住身形,又退了一步。 之前的甄可心还以为只要梁老爷子认可她,大嫂贾瓷蓉认可她,那梁家就会有她的一席之地,梁肆年早晚都会接受她。 可现在她明白了,任何人都做不了梁肆年的主。 而梁婠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 学校里,梁婠笙刚下课往学校外面走,才走到校门口,两个保鏢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两个保鏢神情严肃,又有点儿紧张:“婠笙小姐,我们在校门口抓到两个人,似乎是衝著您去的。” “这两个人我们会交到梁总的手上,您这会儿……方便去公司吗?” 梁肆年现在就在公司,去公司待在他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她也不想让这两个保鏢为难,正好后面也没有其他的课程了,司机王叔也把车停在了路边,她就上了车。 …… 公司里,梁婠笙先到,保鏢还在后面,她直接上了顶楼,进了梁肆年的办公室,看到了穿著黑色丝质衬衫的俊朗男人。 他身上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个人透著一股禁慾又矜贵的气质。 梁肆年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眸看过来,薄唇微勾:“怎么了?” 梁婠笙移开了视线,梁肆年的这张脸长的实在是好看,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保鏢说有人要对我不利,让我过来。” 梁肆年点了点头:“你待在我身边的確会安全一点儿,笙笙,过来坐我腿上。” 梁婠笙將包放在一旁,想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梁肆年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他的腿上。 “那两个想要对你不利的人,薛助理已经去调查去处理了。” “我们两个,不如做点儿开心的事情?” 梁肆年想要用开心的事情,让她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笙笙,看著我。” 梁肆年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缠住了她的手腕举到了头顶,眼神危险。 梁婠笙的目光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眼睛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蒙了一层水光。 梁肆年的拇指从她下巴移上来,按在她下唇边缘,她的嘴唇很软,指腹按上去的时候微微凹陷,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湿漉漉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拇指沿著她的下唇慢慢滑过去,从左到右,感受到唇面上细密的纹路和微微的湿润。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她的唇釉,透明的,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低头,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拇指的位置。 他亲她,有点儿喘:“笙笙,你今天用的唇釉可真甜。” 他分开她的双腿,握住她的腿缠绕在他的腰上,转动著真皮座椅將她的后背压在了桌子上。 他搂著她的腰,將她摁到自己的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嘴唇碾过她的,从下唇到上唇,再到嘴角,一点一点地覆盖。 他將她的手展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 “笙笙,你好甜啊……” 她的手心贴著他的,掌纹交错,温度交融。 他把她的手按在他自己胸口上,让她感觉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上,有力的,急促的。 “笙笙,你听听我的心跳,感觉到了吗?” “我的心臟在为你而跳。” 说著,梁肆年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小东西,撕开…… …… 那两个想要把梁婠笙绑起来毁了她的人被保鏢押送到了地下室,梁肆年已经吩咐人去调查了。 一个小时后,薛助理把调查情况发给他。 【薛助理】:梁总,是甄可心三天前买通的,说是要毁了婠笙小姐。 他冷哼了一声:“竟然是甄可心派去的。” 梁肆年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甄可心,薛助理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薛助理】:梁总,甄可心出车祸了。 【薛助理】:撞上了街角雕像,现在在医院,重度昏迷,情况不乐观。 【薛助理】:就算是甦醒过来,大概率也是个植物人。 …… 一个小时前,甄可心浑身发抖地离开了梁肆年的办公室。 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一连串凌乱的声响,她踉蹌著衝进电梯,手指疯狂地戳著关门键,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她。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双腿一软,几乎滑坐到地上。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裙子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冷。 她的手在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怎么都控制不住,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攥成拳头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想起梁肆年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在说到“尸体被泡得无比肿胀”时,没有一丝波澜,不是威胁,不是恐嚇,像是在预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般。 甄可心猛地打了个寒颤。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库,门缓缓打开。 甄可心爬起来,踉蹌著衝出去,包里的车钥匙摸了三次才摸到,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钥匙尖在手心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又確认了一遍,再锁一次。 车內狭小的空间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可一闭眼,梁肆年的脸就浮现在眼前,那张冷淡的、带著致命压迫感的脸。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动了引擎。 她越是想要把梁肆年从脑子里面拋出去,梁肆年那句“剎车失灵”就越是往她脑子里钻,她下意识地踩了踩剎车踏板,是正常的,一切正常。 她又踩了一下,还是正常的,可她的手並没有因此放鬆,反而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出了地下车库,她本该右转上主路,可她鬼使神差地左转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越远越好,车速不知不觉提了上来,窗外的景物开始模糊成流动的光影,风声灌进半开的车窗,发出尖锐的啸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浑身一僵,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是谁?是梁肆年吗?她不敢去看,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地想像,她的脚不自觉地加深了油门的力度。 前面是一个丁字路口,路灯亮著黄灯,在闪烁。 她应该减速的,应该踩剎车的,可她的脑子里全是梁肆年的声音,那些平静的、带著致命耐心的声音,像一条蛇一样缠住她的思维,让她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无法做出任何正確的反应。 就在这一刻,黄灯变成了红灯,对面的车道上,一辆货车鸣著笛从远处驶来,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进她的眼睛。 她猛打方向盘。 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橡胶与沥青剧烈摩擦,烧焦的气味瞬间涌进车厢。 车子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左衝去,衝上了人行道,撞翻了垃圾桶,碾过了灌木丛,然后……撞上了路旁矗立的巨大的雕像。 第153章 躲什么?你老公是好人 雕像有些年头了,被这样大力地一撞,上面的部分断裂,直直地砸了下来。 “轰隆……” 沉重雕像的一部分砸在车顶上,车顶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碎成了千万片,碎片划过甄可心的脸、手臂、脖颈,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她被安全气囊和安全带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尊断裂的雕像的上半部分伏在车顶上,灰白色的面孔歪斜著,低垂的眼瞼像是在怜悯地注视著她。 血从她的额角流下来,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 梁肆年看完了消息之后,將手机丟到了一旁,。 他轻拍了两下窝在他怀里的梁婠笙:“以后你都不会再见到甄可心了,她出车祸了。” “不会再有人去你面前耀武扬威地烦你了。” “薛助理还和我说,他查到了甄可心在国外的时候,没少霸凌比自己低一届的学妹。” 梁肆年凉凉地想著,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想要害人,没想到自己车毁人伤,重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梁婠笙怔了一下,抬头看著梁肆年,眼神里满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梁肆年苦笑:“你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干什么?” “不是我做的,真的是个意外。” “笙笙,在你眼里,你老公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吗?” 梁肆年撩了一下她的长髮,指腹按压在她脖颈上那曖昧的红痕上,虽然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他不能让老婆觉得他是个坏人。 梁肆年低头想要亲她,却是被她给躲开了,他有点儿受伤,委屈地在她耳边说道:“躲什么?你老公是好人。” “今天我让她来公司见我,我不过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嚇唬了她几句……她开车自己就……撞到了雕像上。” “而且,她的车是没有人动过手脚的,纯粹是她的心理素质太差,自己嚇唬自己。” “这就叫亏心事做多了,不仅半夜怕被鬼敲门,连白天都会被自己嚇的出了意外。” 甄可心不用他动手去处置了,至於那两个想要对笙笙动手的畜生……直接断手断脚丟出去好了。 …… 刚开学的第一周课不多,到了第二周之后,课程忽然就多了起来。 梁婠笙每天都忙著上课、练琴、交作业,终於熬到了期中考试,考完了之后,梁婠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肩上的重担卸去了大半。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颈,掏出手机准备约郝婧怡去逛街休息。 【梁婠笙】:明天去逛街吗?光看不买,放鬆放鬆。 郝婧怡秒回:去去去!我快憋死了,再不出来透透气我真要发霉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约在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碰头。 郝婧怡远远看见梁婠笙就小跑著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先去三楼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我听说他们家的杨枝甘露特別好喝。” 梁婠笙被她拖著走,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两个人买完奶茶,慢悠悠地在商场里逛著,郝婧怡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这几周的糟心事。 “专业课好难,你都不知道,我每天画图纸,画到半夜……” “还有我那个室友,熬夜打游戏吵得她睡不著。” 梁婠笙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是啊,我练琴练的哪里都疼。” 路过一家高定礼服店的时候,郝婧怡忽然停下了脚步,透过落地玻璃窗往里张望:“哇,你看那件蓝色的好好看。” 梁婠笙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里忽然瞥见一个人影从店里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却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好看。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的模样,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懒懒地转著手机,脸上写满了不耐。 梁婠笙看清了那人之后,心中暗道不好,她拽著郝婧怡忙往反方向走。 “快走,快走,我们去下面一层逛一逛。” …… 在店里的正是陆砚。 陆砚和梁梔梔两个人不对付,原本试个两三次就能订下来的礼服,两个人愣是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定下来,两个人都在拖著不想和对方结婚。 梁梔梔在里面试礼服,陆砚就百无聊赖地在门口转悠,忽而瞧见了不远处的一抹倩影,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他丟下还在里面试礼服的梁梔梔,快步朝著梁婠笙走了过去:“婠笙!” 那一声唤得又急又快,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热切。 郝婧怡听到声音回头:“笙宝,是不是有人在叫你?” 梁婠笙拉著她:“快走快走。” 郝婧怡也明白了,这人肯定是梁婠笙不喜欢的人,她也加快了脚步,可陆砚直接跑过来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陆砚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微俯身看著她的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你怎么在这儿?”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梁婠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客气地笑了笑:“我约了朋友来逛街,刚考完试,出来放鬆一下。” “考完了?” 陆砚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好像旁边的人都不存在一样,眉眼间带著几分真切的关切:“累不累?你看著瘦了。” 梁婠笙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係,还没有到可以互相关心的程度。 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刚才买的炸鸡好了,她把手机上的取餐码给郝婧怡看了一眼:“炸鸡好了。” 郝婧怡点了点头,想要去拿炸鸡,又有点儿担心梁婠笙这边。 梁婠笙拍了拍郝婧怡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你去吧,炸鸡就是要刚出锅的才好吃。” 郝婧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陆砚看著梁婠笙举起手机的手,惊讶道:“婠笙,你这手腕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你那个赌鬼父亲害得你受到的牵连,你被人给绑了?” 梁婠笙咬著嘴唇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说,这是昨天在办公室里梁肆年用他的领带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压著她的时候,攥出来的红痕吧? 至於那个赌鬼,早就被梁肆年给控制起来了。 陆砚很是关切地说道:“婠笙,回头要是遇到困难了,儘管和我们说,我们帮你报警。” 他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帮梁婠笙做些什么,陆砚的家世虽然好,但是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只有一张嘴会说。 梁婠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余光瞥见礼服店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 “你是和梁梔梔一起来试礼服的对吧,快回去吧。” 梁婠笙朝著那间店指了指,趁著陆砚回头去看的时候,忙快步离开了,这两个顛公顛婆,她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係的好。 梁梔梔穿著一身还没换下来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没找到人,问了店员才知道陆砚跑出去了,追出来一看,正好撞见陆砚正对著別的女生笑得跟朵花似的,还围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来回地走著,转个不停,活像个花蝴蝶。 “陆砚!” 梁梔梔提著裙摆快步走过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我一个人丟在那儿跑出来,就是为了……” 第154章 宝贝可真厉害 梁梔梔往他的身后看了看,可刚才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狐狸精已经不见了。 她有点儿近视,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梁梔梔一口闷气堵在心口没地方发泄,只好狠狠地瞪了陆砚一眼。 “跟你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砚也不甘示弱:“和你结婚,我都后悔投胎投到了陆家……”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骂的礼服店里面的设计师和店员互相看了看。 每次两个人过来都是这样,以互相不说话各自试各自的礼服开始,以互相对骂结束,好在两家给的服务费都不少,也就当个乐子看了。 …… 梁婠笙去找郝婧怡,刚走到她的身旁就闻到了炸鸡的香味。 两个人点了一份原味炸鸡,一份甜辣酱油炸鸡,再来两份芝士球,还有一份红薯条。 两个人找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坐著,金灿灿的炸鸡外皮炸得酥脆,泛著油润的光泽,原味的那份表面撒著薄薄的盐粒和香料碎。 甜辣酱油的那份则裹著一层浓稠红亮的酱汁,酱汁掛在酥皮上,上面还撒了些白芝麻。 “快吃快吃,趁热!” 郝婧怡把塑料手套递给梁婠笙,然后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了一块原味炸鸡,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她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绝了……还是那个味道……” “对了,刚才那个小白脸没有为难你吧?” 梁婠笙摇了摇头:“没有。” 梁婠笙也夹了一个芝士球,圆滚滚的小球金黄油亮,表面撒著薄薄一层芝士粉,一口咬开,里面滚烫的芝士立刻拉出了长长的丝,奶香浓郁。 “好吃好吃。” 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吃著,吃完了就逛了一会儿,快要天黑了才离开商场各自回家。 …… 梁婠笙回了家看到梁肆年正坐在沙发上,梁肆年见她进来就走过去接过她的挎包放在了一旁。 梁婠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忽而就有点儿紧张:“之前的比赛成绩应该出来了。” 梁肆年看了她一眼:“要看吗?”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梁肆年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省赛的官方页面加载出来,白色的背景,蓝色的標题栏,和所有官方公示一样冷淡而规整。他找到小提琴组的成绩公示连结,点进去。 梁婠笙看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笑著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向她,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屏幕上是成绩公示页面,上面赫然写著:小提琴组,第一名,梁婠笙。 梁婠笙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印在那张表格的最上方,后面跟著参赛曲目和得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那些笔画开始变得陌生,久到梁肆年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宝贝可真厉害,得了第一名呢!” 他的手停在她脸侧,掌心贴著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按在她的唇角。 他將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和唇瓣,又亲了亲她的下巴,嘴唇下移,亲她的脖颈,亲完了之后,看著她双颊泛红,却依旧怔愣的样子很是可爱。 梁婠笙怔愣了好一会儿,那股子喜悦才从心底蔓延开来,梁肆年吻上她的唇,梁婠笙不由地回吻。 舌|尖相碰的时候,梁肆年觉得身上像是过电一般,搂著她加深了这个吻。 梁婠笙比赛获奖,他也很是高兴,亲了一会儿之后,又把她抱起来顛了顛,然后才將人放下。 他抚摸著梁婠笙的长髮:“去换一身厚一点儿的衣服,我带你出去庆祝庆祝。” 梁婠笙欢快地上楼去了衣帽间,梁肆年一边坐在沙发上等她,一边给几个好友打电话。 梁肆年拨通了林远州的电话:“上次你想买的那块地皮,已经买好了吗?” 林远州应了一声,有点儿莫名其妙,心里好奇,梁肆年从来都不会主动过问这些,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不由地心里开始打鼓,难道是他看上那块地皮了? 梁肆年閒聊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对了,笙笙获得了省级小提琴比赛的冠军,厉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眉梢眼角都漾开了笑意,那种得意劲儿简直要从电话里溢出去。 林远州一怔,他握著手机愣了足足两秒钟,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想著想著,他忽而明白了他打电话过来的意图,忙附和著恭维:“知道了知道,你家笙笙出息了,厉害了,要去参加高规格的比赛了!” 梁肆年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那种心满意足的愉悦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那你……” 林远州很是上道:“明天,祝贺你家笙笙获得第一名的礼物,就会送到你家!” 梁肆年满意地掛了电话之后,又拨通了谢驰野的电话。 还没等梁肆年开口,谢驰野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在远州的身旁,你放心,礼物肯定不会少的。” 谢驰野知道礼物只是其中的一方面,梁肆年更在乎夸讚,他忙说道:“对,你家笙笙可真厉害!” 谢驰野夸的很是不走心,但梁肆年听的很是高兴。 梁肆年看著手机列表上的电话號码,他还想要继续宣扬,可梁婠笙已经穿著一件长裙和风衣外套走了出来,他就关了手机打算等有空了再打。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秋特有的微凉,她下意识地把外套拢了拢。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等著了,司机王叔站在车旁,看见梁婠笙出来,脸上露出一个极温和的笑,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恭喜婠笙小姐。” 梁婠笙愣了一瞬,隨即才反应过来王叔说的是哪件事情,她好奇地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王叔弯了弯嘴角:“托婠笙小姐的福,先生给我们发了奖金,还给我们放了三天假!” “因为我的工作特殊,需要留下来工作,先生还给了我假期三倍的工资!” 第155章 不许在別人面前睡觉 梁婠笙的脸有点儿红,她每次取得了一些小成就,梁肆年就会大张旗鼓地去宣扬,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二十分钟后,王叔开著车子停在了一栋沿江的建筑前。 梁婠笙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认出这是城中顶顶有名的那家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预约的客人,而预约排期据说已经排到了明年夏天。 她下午和郝婧怡去商场溜达,喝了奶茶吃了炸鸡,那会儿还不怎么饿,这会儿肚子里倒是有点儿空了。 她记得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梁老爷子大寿的时候,整栋楼被梁家包了下来。 那天她穿著不太合脚的皮鞋,在走廊里摔了一跤,是梁肆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蹲下来帮她拍掉了裙子上的灰。 门口的侍者早就得到了吩咐,见到梁肆年便微微欠身,引著他们穿过大堂,走上二楼,推开了一扇深色木门。 包厢很大,一整面落地玻璃正对著江景,对岸的灯火在夜色里舖展开来,像一幅流光溢彩的长卷。 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配著几枝尤加利叶,用浅绿色的包装纸扎著。 花旁边立著一个很小的蛋糕,白色奶油,顶上一颗草莓,蛋糕表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一行字:笙笙第一名。 梁婠笙好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去换衣服的时候让人准备的。” 原本,他是不想带人出来的,想要直接將人压在臥室,可他想著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而且,之前在车里*的时候,感觉她挺喜欢的,这次正好出来吃饭,回去的时候就在车里……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都是梁婠笙爱吃的,松茸燉鸡,清炒时蔬,一道她心心念念说了好几次的松鼠鱖鱼,还有一碗燉得浓白鲜美的鱼汤。 ……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离开了私房菜馆坐上了回別墅的车。 梁婠笙很困,靠在梁肆年的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睡著就换了姿势,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躺在穿著深灰色西装的梁肆年的怀里。 她被他从背后抱著,她的头靠著他的肩膀,脊背侧著压在他的胸膛,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前。 他的大手一手扶著她的肩膀靠在车窗上,一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醒了?” 梁肆年的嗓音暗哑好听,带著点儿撩|人的意味,他把她往上面提了提,让她换了个姿势,双腿叉开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完全地靠在他的怀里。 梁肆年一手轻柔地握著她的脖子,大拇指顶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迎接他的吻。 另一只手从她的裙摆探了进去,一边*动,一边推著她往上。 这刺激来的太过突然,梁婠笙忍不住唇边溢出一声娇|吟。 “你……” 他湿热的吻亲上她的脖颈,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笙笙总算是睡醒了,你不知道,你这个姿势躺在我的怀里,我不能动你,心里是多么的煎熬。” 梁婠笙一下子就清醒了,她觉得梁肆年这个人可真是可怕,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这么好,连这种事情……都像是在哪里进修过一样…… 梁肆年一下一下地亲著她,大手温柔地抚摸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语气温柔带著点儿哄:“笙笙,答应我,以后不要在別的男人面前睡觉。” 梁婠笙哼了一声:“我怎么会在別的男人面前睡觉?” 梁肆年修长的手指缠绕著她的髮丝,又补充了一句:“哪种睡觉都不行,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睡也不行,在男同学面前打瞌睡也不行。” 她睡著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恬静,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保护、疼爱、护在身边。 她这么美的样子,不能让別人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到。 梁婠笙哼了一声:“你好霸道。”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唇角:“你睡觉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 …… 次日,林远州、谢驰野等好友庆祝梁婠笙拿了奖的礼物就送到了別墅,在別墅的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梁婠笙今天上午没课,昨天折腾的狠了,这会儿还没有睡醒,梁肆年让人不要去打扰她,快到中午的时候要是人还没有醒,再去提醒她去学校上下午的课。 至於那些礼物,可以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和他一起拆。 …… 中午,梁肆年约了林远州和谢驰野一起吃饭,点好菜之后,梁肆年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听了一会儿之后,林远州好奇地问一旁的谢驰野:“他在和谁打电话?” 谢驰野挑眉:“这你都听不出来,能让七爷爷秒变夹子音的,他那嗓子夹的都快要冒烟了,就只有梁家的那个假千金,七哥的真宝贝了!” 谢驰野一脸的玩世不恭,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些道理。 谢驰野压低了声音,在林远州的耳边说道:“听听他这声音,这死动静,听的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梁肆年听著电话里梁婠笙那软糯的嗓音笑了笑:“太累了,就別去学校了,老师那边我让校长去请假。” 梁婠笙觉得这也太大张旗鼓,太招摇了:“我已经收拾好了,王叔也把车停在门口了,你別给校长打电话。” “我去上课。” 梁肆年语气温柔:“好,那等你放学了我去接你。” 梁肆年掛了电话,一转头就看到谢驰野在和林远州咬耳朵,两个人靠的很近,他调侃道:“你们两个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儿过於曖昧了?” 谢驰野和林远州拉开了一点儿距离,调侃他们两个:“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能喜欢一个女人喜欢这么久?” 梁肆年冷冷地开口:“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我劝你趁早收心。” “要是你还继续这样花心,三天两头的换女朋友,以后我就不和你见面了。” 梁肆年的唇角浮起一抹笑意:“等我和笙笙结婚了,她肯定是要管著我的。” 他巴不得梁婠笙管著他,对他上心。 谢驰野挑眉坏笑:“我找的女人都是喜欢吃香蕉,喜欢喝豆浆的,而且,我的歷任女友,我都没有亏待过,我做事,最讲究你情我愿。” 梁肆年皱了皱眉头,他听不惯谢驰野的话。 谢驰野察觉到梁肆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说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这些污言秽语,脏了我们七爷的耳朵!” 第156章 抱你到床上去 谢驰野不知道的是,私下里,梁肆年说的话比这个还要荤,但是没有谢驰野的话听起来这么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而且,白天的眾人面前的梁肆年克己復礼,手段狠辣,而晚上的在梁婠笙面前的梁肆年狂野无比。 梁婠笙时常觉得,自己看到的晚上的梁肆年和白天的梁肆年不是一个人,有的时候,他甚至白天都不做人。 …… 梁肆年在会所坐了一会儿,想著就快要到梁婠笙下课的时间了,就离开了会所去学校接她。 两个人坐在车上,梁肆年依旧是把梁婠笙抱到了怀里,让她在他的腿上坐著。 梁婠笙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不能好好坐著,一定是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著。 这次在车里梁肆年只是抱著她亲了亲,手伸进去揉了揉,揉的她面红耳赤,浑身发软,连小裤都s了…… 可是他並没有做什么深|入的动作,因为他发现车里的小东西用完了。 回了別墅,梁肆年提醒管家车里没油了,管家怔了片刻,去看一眼那辆豪车明明油箱里面还有很多油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梁肆年说的是另外一种东西,忙去了储藏室,拿了好几盒放在了后座的储物盒子里。 …… 到了客厅,梁肆年把梁婠笙的书房和琴盒放在一旁,然后將一张叠成心形的信纸举在指间,纸张的边角微微泛皱:“这是什么?” 梁婠笙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看著那东西有点儿疑惑:“这不是我的东西。” 她並没有见过这东西。 梁肆年沉著脸:“这是从你的琴谱里面掉出来的。” 他解释了一句:“我没有翻你的东西,只是帮你把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它自己掉出来的。” 梁婠笙看著那封信,粉色的信纸,心形的折法,边角还贴著一颗亮闪闪的星星贴纸。 这种幼稚又热烈的表达方式,像极了学校门口那些偷偷摸摸递纸条的小男生会用的招数。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司机还没有到的时候,她在学校门口碰到韩睿了。 他当时手里拿著一瓶没拧紧的水,瓶身冒著凉气,他把手里的水递给她,那会儿,她脚上的运动鞋的鞋带开了,韩睿要弯腰给她繫鞋带,梁婠笙拒绝了自己弯腰去繫鞋带。 当时她身上背著书包和琴盒,周围又没有可以放的地方,韩睿帮她拿了琴盒。 梁婠笙皱了皱眉头,难道是那个时候韩睿塞进去的? 梁婠笙当时没多想,系好鞋带之后,接过琴盒就走了。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意和几乎要將他淹没的酸涩之感:“笙笙,你还记得你上初中和艺术高中的时候,被二嫂发现你的书包里有情书,发生了什么吧?” 梁婠笙咬著唇,那时候,她被二夫人罚著去跪了祠堂。 当时的梁肆年还在国外,可她在祠堂跪了一上午之后,梁肆年竟然忽然出现了。 她拽著他的裤腿,眼睛红红的:“小叔,帮我求求母亲好不好?我跪的膝盖疼。” 那天的梁肆年原本在国外处理要事,听说梁婠笙又被罚跪了,立刻让人申请航线,坐私人飞机回国,一进老宅的祠堂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收到了情书而被罚,他又有些有隱隱地不高兴:“笙笙,以后要和男同学保持距离。”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因为一个两个男人而耽误了。” “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一整片森林,你要去看更广阔的天空。” 当时的梁婠笙觉得很委屈:“小叔,我都不知道情书是谁送的,我在班上都没有和男同学说过话,要说除了父亲……之外,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说话的次数和时间,都不比和小叔在一起的时间长。” 那时候梁婠笙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梁家二爷其实也是不怎么管她的。 这话似乎取悦了梁肆年,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好,我去帮你求情,快起来吧。” 梁婠笙高兴地起身,双腿却是因为跪的太久了给发软发麻,想要向前走的时候却是直直地朝著前面栽倒。 一手有力的大手將她扶住,下一瞬间,她感觉身上的重量一轻,梁肆年將她打横抱起,把她送到了臥室,放在了床上。 他温柔地对她说:“好好睡一觉,以后离別的男人远点儿。” 然后他就帮她掖好被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 梁婠笙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缓缓地点了点头:“我记得。” “我这就把这些东西都拿去丟了。” 梁肆年亲眼看著她把那封情书拿走,撕成了碎片丟进了垃圾桶,才將她拉进了怀里。 他吻上她的唇:“笙笙……” 梁婠笙知道这会儿梁肆年的心情不好,她得好好哄一哄,不然,一会儿疯起来,书房、落地窗、浴池、客厅、琴房……他都要来一遍。 明天她又不能好好走路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用手一点点描摹,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嘴唇的弧度比平时柔软。 她摸到他的下巴,有一点点扎手的胡茬。 梁肆年任由她摸著,一动不动,然后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掌心。 梁婠笙难得主动,梁肆年喜欢的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將人压倒,可他喜欢她主动,想要好好享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甜蜜。 “以后不要给其他的男人这种可趁之机好不好?我会难受的,我的心会疼的……” 梁婠笙点了点头,主动抬手勾住了梁肆年的脖子,亲上了梁肆年的唇。 她亲的太慢太轻,梁肆年根本就不满足,他倾身咬住她的唇,吻的十分具有攻略性,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和她的勾缠,温热濡湿,让她招架不住。 他用力一吮,梁婠笙的身子瞬间就麻了,又软又麻,被他亲的闷哼了一声。 “唔……” 梁肆年很了解她的身体,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不过才亲了几下揉了几下,她整个人就软绵绵的,任他予取予求。 “宝贝,又站不稳了?” “抱你到床上去。” 梁肆年的身体压下来,和她严丝合缝,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织著,心跳重叠著,分不清是谁的颤抖更多一些。 “宝贝,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我?” 梁肆年觉得他的笙笙隨时都有可能会被人抢走,他不安、心慌,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一次又一次地哄著她诱著她说出他爱听的情话,他才能稍稍心安。 “宝贝,快说……你不说,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梁肆年的气息灼热,亲的又凶,梁婠笙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先溢出了几声低|吟。 “是……” 梁肆年接著追问:“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和我做?” “是……” “爽不爽?” “爽……” 第157章 我喜欢你 …… 三次之后,梁婠笙实在是受不住了。 虽然这滋味的確是美妙,可就像是吃美食一样,她喜欢吃红烧肉、喜欢吃小酥肉和糖醋排骨,可一次吃太多也会受不了。 看著梁肆年没有半点想要偃旗息鼓的样子,反而愈战愈勇,梁婠笙推著他的胸膛:“小叔,你心窝子里还有没有点热乎气儿?” “就知道欺负我……” 梁肆年握住撑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叫我什么?” 两个人没有血缘关係,他也有阵子没有听到她这么叫他了,相比於这称呼里面的尊敬的意味,这会儿她这样叫他,更像是在调|情。 梁肆年轻笑了一声:“热乎气儿?小叔怀里有热乎气儿,抱抱我就不冷了。” 梁婠笙觉得和他说话实在是说不通,黑的白的都能让他给说成黄的。 梁肆年哄道:“最后一次。” 梁肆年:今晚的最后一次。 …… “明天,找几个机会和韩睿见面,和他说清楚。” 梁婠笙:“唔……好……” …… 次日,梁婠笙约了韩睿在小时候经常见面的那个咖啡店见面。 梁婠笙到的时候,韩睿从不远处骑著自行车过来。 他早就到了,就等著梁婠笙出现的时候,骑著自行车从她的面前经过。 梁婠笙看了过去,韩睿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她忽然就想起了小的时候,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说她喜欢穿著白衬衫和牛仔裤,骑著自行车过来,在樱花树下朝著她笑的男生。 韩瑞骑著自行车在她的面前停下,那双腿很长,笑著看她:“婠笙,好巧啊,我也刚到。” 曾经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清澈和不知人间险恶的清澈,可如今,他的眼中多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他们都长大了,也都变了很多。 她曾经的一句玩笑话,却是被他给当真了。 韩睿將车停好,递给她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这一束花一共有十一枝,花店老板说这个数字寓意著“一生一心一意”。 他用白色的棉纸仔细包好,又在外面覆了一层雾蓝色的薄纱,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今天下午他在花店站了足足二十分钟,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了这种顏色,不像红玫瑰那样咄咄逼人,却也不至於含蓄到让人看不懂。 韩睿看著她,微风吹来,带起一阵淡淡的柑橘香气:“婠笙,很多人问我春天是什么,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你。” 梁婠笙没有接那束花,也没有回覆他的话:“走吧,我们进去喝一杯咖啡。” 韩睿的手还保持著递花的姿势,过了两三秒才慢慢收回来。 咖啡店的门在身后合上,咖啡店中飘浮著深烘豆子的焦香和牛奶淡淡的甜腻。 吧檯后面的店员正在打奶泡,蒸汽喷头髮出短促而规律的“呲呲”声。 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韩睿习惯性地坐到了对面,梁婠笙把包放在身侧,手指搭在桌沿上。 梁婠笙点了海盐芝士拿铁,韩睿点了冰美式。 梁婠笙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深吸了一口气:“韩睿,花很漂亮。” 她的语气温和而认真:“粉色的玫瑰,你挑了很久吧。” 韩睿点了点头,可心里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梁婠笙继续说道:“我们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很好的朋友。” 韩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记得小时候的她头髮扎成一个马尾,冲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可后来她去弄了牙齿,那两颗小虎牙已经不见了,时间过的很快,带走了很多东西,他们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梁婠笙察觉到他在看她的牙齿,笑道:“珍贵的东西,不一定都要变成另一种样子。”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那双眼睛乾净得像深秋的湖水,没有闪躲,没有曖昧,只有一种坦荡的真诚:“你是很好的人,韩睿,只是……我们做朋友更合適。” 韩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到了膝盖上,攥了攥又鬆开。 梁婠笙的声音微微低下去一些,却更加柔和:“如果你今天没有说那些话,我大概会永远装作不知道。” “不是因为我不在意你的感受,但同时,我也不想因为我不想让彼此难堪而给你一个不清不楚的回应,让你在模糊的希望里等上很久。” 咖啡端上来了,店员把两只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黑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香气裊裊地升腾起来,梁婠笙伸手把韩睿的那杯推到他的面前。 韩睿垂下眼睛,看著面前那杯黑色的咖啡,他的手指慢慢伸过去,握住了杯子,冰凉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他的掌心。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然后缓缓回甘。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咖啡还是太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著一种轻鬆的语调;“以后我还是喝热的咖啡吧。” 韩睿很想问要不要相处著试试看,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 可一想到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若是喜欢自己或许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婠笙,可以帮我加一块糖吗?” “今天这杯可能比平时苦一些。” 梁婠笙夹起一块方糖,放进了韩睿的被子里。 …… 和韩睿说清楚之后,梁婠笙回到家,发现別墅里摆满了鲜花,门口放著红玫瑰,楼梯上摆放著绣球花。 梁肆年手捧一大束黄色的花走出来,没有一点儿铺垫,直接说道:“笙笙,我喜欢你。” 在床上的时候,梁肆年没少说这句话,可韩睿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需要正式地向梁婠笙告白。 他在床上和她说的那些情话、那些表明心意的话,她可能听到了但是並没有放在心上,也可能当时她被他弄的脑袋发懵,被过量的快乐所淹没,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所以,他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认认真真地说给她听。 梁婠笙一开始还以为他捧了一束黄玫瑰,黄玫瑰的花语是友谊与关怀、离別与失恋。 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两个要分开了,梁肆年这是在搞离別仪式? 就因为韩睿的事情,他就要和他分开? 理智告诉她这不太可能,毕竟,平日里梁肆年的爱意她是能感受的到的。 不过,梁肆年这样的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做决定非常迅速,对感情的割捨也是超乎常人的迅速冷静。 可当梁肆年走近的时候,她看清了,他捧著的抱著的哪里是一束黄玫瑰,分明是一捧黄金玫瑰,亮闪闪的,泛著金光的,九百九十九朵黄金玫瑰! 梁肆年把花儿往她的面前递了递,梁婠笙接过他手里的一大束黄金的玫瑰,那花儿太多了又很重,她根本就抱不动。 才接过来花,人差点儿被这花儿的力道拽的摔倒,梁肆年忙扶住了她。 梁婠笙看著怀里那一大捧黄金的玫瑰,每一朵都是栩栩如生,金子做的花儿有点儿刺眼。 还有別墅里面到处摆放著的鲜花,看的她眼花繚乱的。 她之前也参加过不少豪门的晚宴、婚礼,可还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她把那过於沉重的一大捧花儿放在了一旁,问梁肆年:“这是闹的哪一出?” 梁肆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今天去见韩睿的时候他就在暗处。 他知道这样在暗处看著她不好,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受不了她对著別的男人笑,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更受不了別的男人用那种黑沉沉的目光贪婪地看著她。 所以当他看到韩睿送花儿给她的时候,他就在想一定要送笙笙一束让她毕生难忘的花儿。 这样,她就只能记住他带给她的画面,不再会想起来韩睿曾经给她送过花这件事情,更不会回忆起这个画面。 梁肆年伸手抚摸著她的脸颊:“没闹,就是想你了,每想你一次,每想你一分一秒,我就让人送花过来。” “一不小心,就送来了这么多,笙笙你看,这都是我想你的证据。” “笙笙,今晚做几次?” “我想了你几次,今晚就做几次好不好?” 第158章 梁肆年,你克制一点 刚才梁肆年说他每想她一次,就让人送一朵花过来,梁婠笙看了看四周摆满了的鲜花,数都数不清…… 她的脸涨的通红,忙和他说清楚:“梁肆年,你知道的,我今天去见韩睿了。” 梁肆年知道两个人见面的全过程,可他还是想要听她亲口和他说。 他想要听到她亲口说她和韩睿没有关係,她只喜欢他。 “我都和他说清楚了,我们是好朋友,除了朋友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关係。” 梁肆年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笑道:“嗯,笙笙做的好。” “这些和你不相配的却又覬覦你的男人,就该离他们远远的。” 梁肆年將她散落的长髮撩开,吮了一下她的脖颈,梁婠笙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所以,你不喜欢他对吗?” 梁婠笙一怔,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 梁肆年追问:“那你喜欢谁?” 梁婠笙的双颊一红,脑子里出现的全都是梁肆年的样子,他穿著西装高高在上的矜贵样子,他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勾人的样子,他在床上压著她发疯的样子,他红著眼睛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爱她的样子…… “我……” 答案非常明显,可是她说不出口。 梁肆年看的出来她的心思,他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我们就做……” 怎么这个话题就绕不开了?梁婠笙嚇得捂住了梁肆年的嘴巴,九百九十九次?!这么多次,会死人的吧?! “梁肆年,你克制一点。” 梁肆年在她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听著这亲吻的声音,梁婠笙的心跳更快了。 梁肆年的呼吸粗|重:“笙笙,我这么喜欢你,你叫我怎么克制?” “想做到几点?” “润|滑|剂、小气球……我都准备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你看到臥室门口的那一大束花没有,下面全都是小气球,各种各样的,还有好多新款,草莓的、牛奶的……我们一个一个去体验好不好?” “臥室、落地窗、书房、浴室、天台、楼梯间、储藏室、琴房……” 梁婠笙想起之前他的疯狂,他將她压在落地窗前,还让她睁开眼睛看著,她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很是…… 她咬了咬唇:“还是在臥室吧。” 梁肆年笑的有些恶劣:“宝贝,谁说让你选了?不是让你选,这是顺序。” 说著,梁肆年搂著她,一边亲她一边走,將她压在了臥室的床上,摁在床上深吻。 梁婠笙被他吻的迷迷糊糊的,梁肆年还在她的耳边说著荤话,亲的起劲:“笙笙,你好香啊,比所有的花儿加在一起还要香……” “笙笙,你好软啊……” “笙笙,等你放假了,我们就全球旅行,把全球各大酒店都住一遍好不好?” “笙笙……” 说著说著,梁肆年的吻骤然激烈,两个人紧紧地严丝合缝地缠|绕著彼此。 …… 房间里渐渐传出了带著兴奋的压抑不住的颤音。 这声音渐渐地从臥室转移到客厅,又从客厅转移到书房…… 此起彼伏。 …… 许久之后,梁肆年抱著她,餵她喝梨汤。 梁婠笙嫌弃地哼了一声:“梁肆年,渴……我不想喝梨汤……” 每次做完都是喝梨汤,她都快要喝吐了。 而且她现在已经无法直视梨汤了,只要看到梨汤,就会想起来梁肆年抱著她不要命的*。 “我想喝洛神山楂玫瑰乌梅……加桑葚陈皮无花果茶饮,这些东西一个都不能少,不能太酸也不能太甜,茶含量也不能太多,不然会睡不著……” 她看著他继续提要求:“我刚才说的成分每一种都不能少,不然就不是那个味道。” “你去给我弄。” 她的嗓子要冒烟了,使唤他的时候嗓音有点儿哑,但还是很好听。 梁肆年低低地笑了两声,他很想问她以前喝过这东西吗? 他知道她这就是不高兴了,埋怨他要的狠了,故意为难他。 看著她浑身粉红,满身痕跡的样子,他心里有点儿心疼,每次事|后他都心疼,可一抱著她一亲著她,他又忍不住。 梁婠笙等著看梁肆年皱眉的样子,通常这个时候,她提出过分的或者是无理的要求的时候,梁肆年就会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用一种让人腿软的语气说“笙笙,你是不是故意的”。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闹他,顺势提要求,让他以后不要疯的这么厉害,可没想到梁肆年竟然应下了。 “好,我去给你弄,你想喝什么我都给你做。” 梁婠笙愣了整整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梁肆年拿过来一个腰部按摩椅,插上电之后放在了梁婠笙的腰上,让这个按摩椅暂时代替他的大手,帮她按摩,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做她想喝的洛神山楂玫瑰乌梅……一长串要求的饮品。 …… 梁肆年套上家居服去了厨房,他將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站在料理台前,他从柜子里拿出来要用到的东西,山楂干、洛神花、乌梅、玫瑰、桑葚干、陈皮丝、无花果乾……还有一些材料找不到,他就去储藏室,翻了好久,总算是把这些东西都给找齐全了。 在休息间的佣人听到动静走过来,想要帮忙:“先生,是要做茶饮吗?我来吧。” 梁肆年摆摆手:“笙笙说了,要我做。” 佣人被他无意间秀了一把恩爱,確认这边不需要她帮忙,就悄声离开了。 梁肆年开始烧水做茶饮,把这些食材放进杯子里,调试了好几次才调出来梁婠笙会喜欢的味道。 梁肆年端著透明的玻璃杯回了臥室,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漂亮的深琥珀色,在灯光下透著微微的红。 几片玫瑰花瓣浮在表面,沉底是桑葚无花果和一些其他的果乾。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著梁婠笙靠在床板上,然后端起杯子递到了她的唇边:“尝尝,不是你喜欢的味道的话我再调。” 梁婠笙端起杯子,先凑近闻了闻。 洛神花和山楂的果香先飘上来,紧接著是玫瑰的甜香和乌梅的烟燻味,尾调里还有一丝陈皮的清冽,她小小地抿了一口。 第一反应是,居然能喝? 第二反应是,居然真的不酸不甜?味道刚刚好? 茶味若有若无地藏在果香后面,洛神花的酸被桑葚和无花果的天然甜味中和得恰到好处,山楂的涩被玫瑰和陈皮的香气柔化了,乌梅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整个口感层次丰富又平衡。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实在是好喝,想找茬都没法儿找茬。 梁肆年一直看著她,这时候才开口,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梁婠笙將杯子里的茶饮喝光了,用行动回答了他。 梁肆年很是高兴,宝贝喜欢他亲手做的果饮,他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个味道。 “还喝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 梁肆年又去了厨房,倒了一杯回来餵给她喝。 …… 解了渴之后,梁肆年將梁婠笙抱进了宽大的浴池里。 他將她放进浴池里,然后自己也进去,靠在浴池里,他搂著梁婠笙的腰將她抱在了怀里。 “热……” 梁婠笙想要推开他,但是她浑身没有力气,只能趴在他的身上。 池水荡漾,原本她借著水中的浮力,只要她不动,就可以慢慢地浮起来,可梁肆年的胳膊像是铁臂一样,將她紧紧地按著,她动弹不得,只能和他宽阔坚硬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著。 梁婠笙动了动,这样贴著被他按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她这样一动,不可避免的擦到了某处。 梁肆年被她蹭的浑身的火又起来了。 梁婠笙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嚇了一跳,瞪圆了眼睛:“你不是才……怎么又……?” 第159章 多在浴池里…… 梁肆年埋头在她的脖颈上亲,一抬头就看到了她那气恼的小表情,脸上满是红晕,一双好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圆溜溜的,他喜欢的不行。 梁婠笙的嗓音软糯含混,带著点儿颤:“梁肆年,你这方面太……是不是要去看一看医生?” 他这方面的欲|望实在是太强了,不是在车里就是在床上,每次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门上亲。 好几次结束了之后都到浴室洗澡准备休息了,结果他总是还能再来两回。 梁肆年的嗓音里带著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笙笙,你不想要吗?” 她不能说违心的话,她是喜欢的,可是现在她只想休息。 梁肆年给自己辩解:“我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是正常的,若是哪天我对你没有了反|应,你才应该惊讶,才应该让我去看医生。” 梁肆年和她唇齿交缠,耳边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 “笙笙,以后我们多在浴池里*好不好?”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废床单了,让人来收拾你也不会害羞。” 梁婠笙想要抬起胳膊看看自己的手,但是她没有力气抬不起来:“可是,皮肤会被泡的抽巴的……” 说完,梁婠笙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累的晕了过去。 …… 天气越来越冷了,过年之前,梁思寧和顾云琛要在教堂举办婚礼。 原本周凛是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想要带梁思寧走的,他还查到了梁思寧的准未婚夫顾云琛的那些骯脏的事情,可三天前,梁思寧忽而改变了主意,她不想走了。 如果她逃婚了,梁家那边不好看,顾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顾云琛会在外面找女人,那她也可以在外面找男人。 就算是她不嫁给顾云琛,早晚也是要嫁给其他豪门联姻的,不如就这样和他结婚了之后,维持表面的幸福好了。 …… 婚礼当天,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在地面铺开一片斑斕的光毯,柔和的光线穿过高高的拱窗,將玫瑰色的光辉投在白色大理石过道上。 教堂內部以纯白为主调,哥德式的拱顶向上延伸,仿佛要触及天际。 木製长椅排列整齐,椅背上繫著白色丝带与粉色玫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花香,圣坛前,白色绣球与满天星簇拥成花门,身穿西装和礼服的宾客陆陆续续地到场。 梁思寧站在镜前,望著身上这件耗资百万、由义大利大师手工缝製的婚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贾瓷蓉走了进来:“时间到了。” 梁思寧微微頷首,任由伴娘为她整理头纱。 贾瓷蓉看著梁思寧哭丧著的脸,心里有点儿不高兴,若是外头的宾客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梁家。 她开口劝道:“思寧今天真美,顾家少爷一定喜欢,顾家少爷一定很满意,怎么说也是大喜的日子,思寧啊,开心点儿。” 梁思寧冷哼了一声:“我管他喜欢什么?我管他满不满意?” “我们都知道这是政治联姻,双方没有感情,我也没有保持开心的义务。” 说完,梁思寧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她就看到了保鏢周凛站在教堂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越发冷峻。 仿佛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与她相撞,那一眼,像深海暗流,平静表面下是汹涌漩涡。 梁思寧看到周凛攥紧了拳头,她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知道他喜欢她,可是没办法,她是梁家的女儿,这是一场纯粹为了顾梁两家商业联盟的婚姻。 她和顾家长子顾云琛各取所需,顾家需要梁家的铺货渠道,梁家需要顾家的医药专利。 医药这一块如今在梁老爷子手里,也是他手里唯一能赚点儿钱的產业了,其他的產业全都在梁肆年的手里,即便那些產业赚的盆满钵满,赚钱是以秒为单位进帐的,梁老爷子也无法从梁肆年的手里分得一星半点儿的好处。 今天,她只要和顾云琛演好这场戏,婚礼结束之后她绝对不会让他碰她,而且,周凛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婚礼不会太顺利,她会利用这件事情和顾云琛谈判。 到时候,她会拿走全部的彩礼,分走他一半的財產然后和他离婚 圣洁的白鸽飞过教堂尖顶,钟声在午后暖阳中悠扬迴荡,教堂门前,宾客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顾云琛站在红毯尽头,一身定製西装完美勾勒出他贵公子的气质。 他向她伸出手,笑容標准的露出了八颗牙齿。 梁思寧虽然看著心里有点儿噁心,但还是將手递过去,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两人並肩走向教堂里面的圣坛,镁光灯追逐著他们每一个动作。 梁思寧注意到周凛离开了,在她的手放在顾云琛伸过来的手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两个人站定之后,神父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迴荡:“你是否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 顾云琛的回答清晰坚定:“我愿意。” …… 台下,宾客们都抬头注视著台上的这一对新人。 梁肆年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梁婠笙一袭香檳色礼服衬得她肤若凝脂,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整个人温柔又好看。 台上的梁思寧和顾云琛看起来很是恩爱。 梁肆年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她的鼻樑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玫瑰粉,没有涂太艷的口红,却莫名的让人移不开眼。 梁肆年垂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喉结微微滚动:“怎么,看起来,你很羡慕台上的人,很喜欢这样万眾瞩目、声势浩大的婚礼?” 梁婠笙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台上。 梁肆年就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也可以给你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教堂、鲜花都有,我还可以穿著燕尾服,骑著白马去接你,就像是王子迎娶公主那样。” 第160章 我在你面前都是真情流露 梁肆年继续和她咬耳朵,丝毫不在意台上的人:“婚礼你是想要现代的还是古代的,你如果想要古代的,我就让人去准备凤冠霞帔。” 梁婠笙听著他滔滔不绝的想像:“谁说我羡慕了,就是感概,仿佛小时候和姑姑一起去上学的场景还在眼前,转眼间,姑姑都嫁人了。” 梁肆年目光复杂地看著台上的那两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演的戏。” 说著,梁肆年往她的身旁靠了靠,唇瓣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垂:“可是笙笙,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在你面前都是真情流露,不需要演戏。” 梁婠笙感觉耳朵有点儿痒,她当然知道梁肆年是真情流露,毕竟,深情和浓情蜜意都可以装出来、演出来,可是石更了那么久……一般人可演不出来。 …… 台上,神父还在继续主持婚礼,轮到梁思寧的时候,她尚未开口,教堂侧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影踉蹌而入,竟是顾云琛的前女友林莲儿,林莲儿的小腹微微隆起。 眾人回头看过去,全场譁然。 顾云琛脸色骤变,握著梁思寧的手不自觉收紧。 梁思寧却异常平静,她早已料到这场婚礼不会平静,顾夫人私下找过她,暗示会有“意外”发生。 当时梁思寧还有些惊讶,想要给自己再多爭取一些利益,可当时,顾夫人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梁思寧。 “你生在豪门,长在豪门,难道还不知道豪门里的这些事情吗?” 顾云琛並不是她的亲儿子,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巴不得他纵情欢乐,在外面乱搞的时候死在外头,这样,她的儿子就能继承顾家全部的资產了。 “小三、一夜|情、商k、私人会所、私人舞会、泳池狂欢……有钱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得到,快乐的閾值越来越高,寻上的事情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所以他们就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乐子……” “在这种事情获得成就感,刷一刷存在感。” “你母亲……难道没有教过你这些吗?” 顾夫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答应嫁过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大多数的不务正业的豪门公子,整天的时间都泡在游艇和开party上。” “只有极少数的能靠自己的实力接替家族產业,並且不断扩大版图的人,能从事业上获得成就感,被別人尊敬,才不会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用钱来买尊敬,才不会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像是你七哥那样的人,可是不多见,人中龙凤、长的俊身材好、权势滔天、又有手段,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个情种……哼,或许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人才能和他在一起……” 她有听说到一点儿关於梁家的事情,梁肆年这个人从来都是桃色新闻不沾边的,如今能被爆出来和自己的前侄女儿有关係,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顾夫人继续说道:“以后,要是顾云琛有了孩子,你也不用觉得意外,豪门之中,有哪个是乾净的?有几个私生子都是正常的。” 当时的梁思寧在心里冷笑,既然顾云琛的继母当时一毛不拔,就別怪她把这件事情闹大,让顾家没有脸。 林莲儿的忽然出现,让这场仪式被迫中断,顾云琛悄然离场,片刻后带回一名中年妇人,正是林莲儿的母亲。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林莲儿便红著眼眶被母亲带离了教堂。 …… 片刻后,这场闹剧结束,婚礼继续。 眾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眼含祝福地看著台上的一对新人。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就是扔捧花的环节。 梁思寧和顾云琛往外面走,准备在外面空旷的地方扔捧花。 宾客们鱼贯而出,笑声和交谈声从肃穆的殿堂里传出来,原本略有些肃穆的氛围一下子变得鲜活热闹。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女人们互相整理著被风吹乱的头髮,男人们鬆了松领带,三三两两散在草地上。 教堂前的空地不算太大,但足够开阔,远处有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再远些就是起伏的丘陵,天很高,云很淡,未婚的女宾客都开始期待一会儿梁思寧和她们拋接幸福。 梁思寧在空地的中央站定,顾云琛退开两步,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顾家的那些事儿,光是看著顾云琛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个深情的,正深深地爱著梁思寧。 不远处,周凛看著梁思寧的头纱被风微微掀起,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枝盛放在风中的白玫瑰。 “都准备好了吗?” 伴娘笑著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未婚的女孩子们自动聚拢过来,有人踮起脚尖,有人微微弯腰做出起跑的姿势,有人推搡著身前和旁边的同伴“你站后面一点別挡著我”。 大家笑骂著推搡,花枝乱颤,七八个人挤作一团,眼睛全盯著梁思寧手里的那束捧花。 那是一束小小的铃兰捧花,花茎用奶白色的缎带缠著,梁思寧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定格在一抹俏丽的身影上,然后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 “我要扔啦!”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和催促声。 梁思寧握紧花茎,手臂向后扬,用了很大的力气,將捧花高高拋起。 铃兰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小花朵在半空中散开又聚拢,缎带在风里飘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束花,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女孩子们一拥而上。 有人跳了起来,指尖堪堪擦过花茎,有人被人群挤得趔趄了一下,惊叫出声,有人伸手去够,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还有人明明没抢到,也跟著跳了两下,笑得弯下腰去。 笑声、尖叫声、拍手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捧花在空中被好几只手碰过,改变了方向,偏向了人群左侧的空隙。 它旋转著,花瓣微微散落了几片,像一只受了惊的白鸟,慌不择路地朝著一个方向飞去。 人群里,梁婠笙没有去爭抢,她没有挤进那群抢花的女孩中间,那束捧花在偏离人群之后,弧线骤然下坠。 它越过了所有人的头顶,越过了伸出去的手臂和踮起的脚尖,直直地、准確得几乎不可思议地,朝著梁婠笙所在的方向飞去。 第161章 宝贝,你的腰好软 梁婠笙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自己扑过来,本能地伸出手,捧花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怀里。 铃兰的花瓣微微颤了颤,缎带垂下来,搭在她的小臂上。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热闹的人群骤然静默,那些还在抢花的女孩子们保持著伸手的姿势,扭过头来看她,脸上满是羡慕。 梁思寧勾了勾唇角,她在扔捧花的时候就希望梁婠笙能接到花,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但是在拋出那束捧花的一瞬间,她希望能给梁婠笙带来好运。 她希望连带著她没有享受过的那一份婚姻的美好,一起带给梁婠笙。 梁婠笙低下头,看著怀里的捧花。 她忽而想起来小时候,她和梁思寧一起分吃黑白配雪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看著电视里结婚的情节,还说以后要是谁先结婚了,就把捧花给另一个人。 那些年少的回忆有点儿遥远,一些她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回忆又浮现了出来。 彼此之间的那些爭吵、试探、埋怨渐渐隨著时光消散,只剩下对彼此的祝福。 梁思寧和梁婠笙隔著人群看著彼此,互相笑了笑,曾经的那些执念也都释怀了。 人群中有人先开口,打趣著梁婠笙。 “哎呀,婠笙抢到了!” “婠笙,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婠笙这么好看,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你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婠笙和她手里的捧花上,梁肆年听到这话不由地挑了挑眉,能配得上樑婠笙的,当然只有他。 他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外面的寒风一吹凉颼颼的,但大家很是热情,这么一闹,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佣人们陆陆续续送上来很多鲜花,拿给那些没有接到捧花的女孩子们,眾人的注意力一时之间就被这些花儿吸引过去了。 梁肆年低头在梁婠笙的耳边问道:“笙笙,这是天意,接住了结婚的手捧花意味著你將成为下一个幸福的结婚者。” “老天都觉得我们两个般配,催促我们两个快点结婚。”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梁婠笙低头看著捧花,小声说道:“你还没求婚呢……” “对啊,我……” 梁肆年想说他肯定会先求婚的,现在是在和她討论结婚的时间,可他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我求婚了你就会答应?” 梁肆年的心中一阵狂喜,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心潮澎湃,胸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笙笙,你愿意嫁给我?!” 梁婠笙的脸红红的:“我可没说。” “对,可我从小语文阅读理解就学的好,能抓住主旨大意,还能看出来语言中的暗示。” 在热闹的人群中,梁肆年握住了梁婠笙的手,揉捏著:“那……笙笙,你好好想一想,你对未来的畅想里面会有我吗?” 梁婠笙没有正面回答:“快鬆开,会被人看到的。” “怕什么?你未婚我未娶,怎么每次在公开场合我们两个都像是在偷|情一样?” 刺激是刺激,但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分? 梁婠笙想要挣脱开他握著她的手,梁肆年却是握的更紧了:“不会被人看到的,我西装外套的袖子很长,能遮住的。” 梁肆年握著她柔嫩的手,轻轻地晃了晃:“笙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在你觉得合適的时候,会不会和我结婚?” “我求婚了,你是不是就会答应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他的语气是在徵求她的意见,但实际上樑肆年心里清楚,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只能嫁给她,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他的笙笙,任何人都不能覬覦,更不能触碰她。 任何胆敢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他一一解决掉。 不给梁婠笙拒绝他的机会,梁肆年唇角含笑:“笙笙,我无比期盼著那一天。” 梁婠笙双颊滚烫,低著头不说话。 人群渐渐散开,梁肆年也和梁婠笙从中间的开阔地带走到了较为隱秘的树后。 “冷不冷?” 身上的礼服是厚的,但还是有一小片肌肤露在外面,梁肆年怕她冻著,拆开桌子上的一个伴手礼,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给她戴上了。 梁婠笙看著那条漂亮的毛茸茸的围巾,竟是和她的礼服还挺搭配的:“你怎么隨便拆东西?” 梁肆年笑道:“这些都是我让人准备的,我花了钱的,怎么不能拆?” 婚礼的费用由梁家和顾家一起出,婚宴上的东西梁肆年並没有插手,但是让人准备了一些御寒取暖的东西。 他不希望自己的笙笙冷著,又知道她是个低调的,不喜欢过於惹眼,索性就给所有人都准备的。 为了她一个人好,又不想让她显得过於突出,那他就对所有人好,总之,不能让老婆冻著,更不能让老婆受委屈。 两个人正说著,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梁婠笙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模样,便化作一滴小小的水珠,晶莹地落在皮肤上。 再仔细看时,另一片落下来了,六角形的,边缘带著细密的冰晶,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可它也只在掌心停留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点清凉的触感。 梁肆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笙笙,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都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可以白头偕老……” 梁婠笙嘟囔了一声:“谁要跟你白头偕老?”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你就嘴硬吧。” 雪下得更大了,密密地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 梁婠笙悄悄抬起眼,透过漫天飞雪,看见梁肆年的侧脸,他脸型的轮廓很好看,眉骨高而分明,鼻樑挺直,下頜线利落乾净,此刻被雪光映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希望初雪许愿可以很灵,因为她在心里偷偷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身边的这个人,年年都能陪她看雪。 直到头髮真的白了的那一天。 梁肆年偏头在她的耳边说道:“笙笙,我好想亲你……” 梁婠笙抬手推开他的那张俊脸:“不行,这里好多人。” 梁肆年一怔,她的意思是她愿意被他亲,但是要在人少的地方? 梁肆年拉著她的手快步离开,闪身进了更衣室,一进去梁肆年就反手锁上了门,將她摁在门上,大手搂住了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宝贝,你的腰好软……” 梁肆年的手掌张开按在她的软腰上,来回地抚摸著,越是抚摸,越是感觉她的腰肢柔软。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里面有人吗?”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梁思寧和顾云琛要把婚纱和燕尾服换下来,换上敬酒服,有些宾客穿著礼服不舒服,或者想要换更保暖的衣服,也会来更衣室换一身更加舒適的衣服然后去吃席。 梁婠笙一怔,抬手去推梁肆年的肩膀。 “快停下,別亲了,外头有人。” 梁肆年有点儿不高兴,他的笙笙正被他吻的意乱情迷,身子都软了,这个时候究竟是谁来打断他的好事? 房门又被敲响了两声,外头的人问道:“有人吗?” 梁婠笙紧张地看著梁肆年,用眼神示意他要不要从窗户翻出去。 梁肆年被她这样子可爱到了,笑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別紧张,房门是锁著的,他们进不来。” 说著,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湿热的吻让她浑身发颤,梁肆年的手按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一带將她转了过去,让她整个人趴在门上。 外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咦,真是奇怪,里面没有人的话,为什么更衣室的门是锁著的?” “算了算了,这可能是哪个贵宾的私人更衣室,我们进去不去,我们去楼上的更衣室换衣服好了。” 外头两个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梁肆年从背后抱著她,一手掀开她的裙摆探了进去,往上,覆盖,揉|捏。 一手捏著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和他接吻。 他亲的又欲又凶,听到她受不住的嚶|嚀声,他摁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別……別在这里……不要……唔……” 梁肆年的喘|息声在耳边:“別?不要?笙笙,你还忍的住吗?” 梁肆年摸了一下,抬手笑道:“明明都s的不行了,还说不要?” 第162章 咬的可真用力 梁肆年拉开她礼服的领口,低头亲上她的肩膀,一边將礼服往下拉,一边弯腰低头亲她的后腰。 礼服全部滑落,梁婠笙的身上一凉,不由地往梁肆年的怀里缩了缩。 梁肆年將她抱在椅子上坐著,她跪坐在他的腿上,他搂著她的腰一边亲她,一边將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扯了下来。 他的肌肉结实紧绷,光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蕴含著的磅礴的力量,梁婠笙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笙笙,喜欢就多看几眼,躲什么?” “老公又不收你的钱,別亏待自己,你不光可以看,还可以摸,可以亲。” 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她的手覆上的一瞬间,梁肆年的腹肌紧绷。 “笙笙,你摸的我……好舒服啊……” 他握著她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梁婠笙承受不住了往后躲,他扣著她的后颈不让她躲,男人高大的身躯压著她娇柔的身子…… …… 酣畅淋漓。 …… 结束之后,梁肆年帮她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拿过来一条裙子准备帮她换上。 “你从哪儿拿的裙子?” 梁婠笙的嗓音有点儿哑,刚才梁肆年不做人,弄的她像是小猫似的哼|唧了很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怪你,我的嗓子都哑了,一会儿一说话,別人就知道我做了什么……” 梁婠笙含嗔带怨地瞪了他一眼,梁肆年看著她这粉面桃腮的,又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心软的不行,忍不住又抱著她亲了一会儿。 亲的很用力。 “你別这么用力……” 梁婠笙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梁肆年嗓音不稳:“笙笙,我太爱你了,有时候就控制不住力道。” “我来帮你穿裙子。” 梁婠笙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亲,亲的她的身体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儿力气,又倏然散了。 “嗯……” 梁肆年托住她软的快要滑下来的身子,柔声笑道:“提前准备的,我怎么会让你穿別人的不乾净的衣服?” “笙笙,我帮你穿了,你也帮我穿好不好?” 说著,梁肆年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览无余。 梁婠笙羞的红了双颊,看著他这充满了攻略性的身体,不敢再看:“你先自己把裤子穿好。”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好,都听你的。” 穿好裤子之后,梁肆年把新的衬衫塞到梁婠笙的手里:“笙笙,帮我穿上衬衫。” “我身上都是你留下来的抓痕,疼的厉害,疼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身上的確有很多痕跡,和她身上的红粉色的草莓印不同,他身上的要更加狰狞一些,脖子上还有她刚才难耐的时候留下来的牙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吸血鬼呢,笙笙,你刚才咬的可真用力。” 梁婠笙知道他是故意的,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別胡说。” 可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捶这一下,更像是在调|情。 她把衬衫给他套上:“抬胳膊。” 梁肆年很是听话,她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趁著穿衣服的动作,又埋头在她的馨香柔软上蹭了蹭。 梁婠笙的呼吸一乱,將他推开:“好了,不能再闹了。” “该去宴会厅了。” “下次不要在外面胡来。” 梁肆年点了点头,从来都是他训別人,不过在梁婠笙这里,只有他挨训的份儿。 “我也不想胡来的,可弄著弄著,它就不受我大脑的控制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在他身下的时候有多媚有多撩人,他怎么可能忍的住? 第163章 异常强大 梁肆年帮她理了理头髮,又从她的手包里拿出口红给她涂了涂,这才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 接捧花的仪式结束之后,眾人去了宴会厅用餐。 梁思寧和顾云琛换上了大红色的敬酒服,胸前戴著红宝石和钻石镶嵌的百合花,一桌接著一桌地敬酒。 梁肆年和梁婠笙坐在一桌,坐在这一桌的全都是商业大佬,谈论的话题也都是股票、金融、政策……听的人脑袋发晕。 饭桌上的人都想要和梁肆年攀关係,一个个的都是满脸討好的笑,想要借著这次机会和他拉近一些距离。 “七爷,最近新能源发展的不错,您有什么看法吗?” 梁肆年淡淡地应了一声:“挺好的。” 又有人说:“七爷,最近有几个新兴的机器人的公司,股票长的特別快,据说能生產面向女性用户的女性向的机器人,真人一比一復刻比例大小。” “性格、说话的方式、动作都可以调试。” “还支持定製做成各种类型的帅哥,您说现在是不是买进的好时机?” “未来,这个市场会不会有比较大的发展空间?” 梁肆年语气疏离:“或许吧。” 梁肆年句句都有回应,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他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梁婠笙的身上的一般,给她夹菜,和她说话,就好像饭桌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笙笙,这芝士焗虾你爱吃。” “笙笙,这香酥八宝鸭的味道也不错,酥酥脆脆的。” “笙笙,你再尝一尝这个……” 有的人想要对梁肆年表示尊敬,服务员上了一道新菜之后就转到梁肆年的面前,梁肆年接著就转到梁婠笙的面前,见她不爱吃,就转的远远的。 梁婠笙感觉自己爱吃的这两三个菜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转悠,后来才注意到是梁肆年一直在帮著她转。 別人把菜转过去了,等那人夹好了菜之后,梁肆年就会再转桌把桌子给转回来,让她继续吃她喜欢吃的菜。 饭桌上其他的人看著梁肆年的动作,也就不敢在转,眼前有什么菜就吃什么菜。 梁婠笙感觉到了大家的异常,在饭桌下面捏了捏梁肆年的手示意他不要这样,虽然能吃到自己喜欢的菜很好,但是这样也太明显了些。 而且,大家都是来吃席的,她也不好太霸道了些。 梁婠笙那柔软的手刚捏过来的时候,梁肆年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唇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他的宝贝笙笙可不经常主动摸他。 他也管不上去转什么菜了,什么好吃的別墅里的厨师都能做,而且,笙笙也差不多快要吃饱了。 在梁婠笙想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他攥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往他的腿上放。 梁婠笙想要把手给抽回去,梁肆年就加大了力道按著她的手,让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 按著按著,梁婠笙猛地睁大了眼睛,这……鼓鼓囊囊的…… 他在这里……竟然也能石更的起来?! 不是刚刚才吃过一回了?这男人是饕餮来的吗,怎么就餵不饱他呢?! 梁婠笙张大了嘴巴:“你……” 梁肆年夹起一块虾仁放进了她的嘴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都这么多次了,笙笙还没有习惯吗?” “我的实力和胃口,你一向都是知道的。” 梁肆年的瑟瑟和异常的强大再一次刷新了梁婠笙的认知,梁肆年转头看著她,在饭桌下用自己的腿蹭了蹭梁婠笙的腿,用眼神对她说,他只会对她石更的起来,只会对她瑟瑟。 旁人都不行。 饭桌下面的小动作不断,饭桌上面,梁肆年依旧和这些人谈笑风生。 有那么一两个混跡情场的人,看出了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开始另闢蹊径,把几道甜品转到了二人的面前,笑著说道:“七爷,这道菜叫做百年好合,还有这道糕点叫做一生一世,寓意都不错。” “七爷不如尝一尝?” 梁肆年认可地点了点头,用手边的公筷夹了一块百合、一块花生糕放在了梁婠笙的碗里:“这个吃一点儿。” 他给梁婠笙夹完了之后,自己也吃了,他要和她百年好合,他要和她一生一世。 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把石榴、桂圆和花生做的羹汤,还有瓜子仁芝麻糖糕推了过来:“对对,还有这道叫做硕果纍纍!这道叫做子孙满堂!” 梁肆年犹豫了一下,將那道菜给转走了。 笙笙现在年纪还小呢不著急生孩子,他还没有和她过够二人世界,不想那么早的让孩子来抢占笙笙对他的注意力。 而且,生孩子这种事情完全取决於笙笙,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生,他都听她的,这硕果纍纍……大可不必。 …… 深夜,宾客渐散。 梁肆年正好和顾云琛的父亲有商业上的事情要谈,就没有急著回去,去了书房谈事情。 梁婠笙在会客厅里面一边等他,一边吃佣人送过来的奶酪小甜品。 另一边,梁思寧送走了所有的宾客之后,回了顾家为她准备的婚房。 她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明明房间里面很是奢华,还放满了顏色鲜艷的鲜花,窗户和柜子上都贴著大红的喜字,可梁思寧还是觉得里面冰冷异常。 她换下身上的敬酒服,把耳朵上、脖子上和手上那些沉甸甸的首饰都摘了下去。 正准备洗漱,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门外是顾云琛,领带松垮,眼中带著醉意:“今天的意外,我很抱歉。” 顾云琛直接切入主题:“林莲儿的事我会处理。” 梁思寧语气平静:“只是下次,你提前处理得更乾净些,毕竟,梁家的脸面也很重要。” 顾云琛凝视她良久,突然笑了:“梁思寧,你可真是大方,这都不生气,这都不和我发脾气?” 顾云琛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了梁思寧一杯:“既然你这么大方……莲儿……” 顾云琛顿了顿:“她最近遇到些麻烦,我想让她暂时住在这里。” 梁思寧把玩著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小三住在我的婚房里?媒体会怎么写?你不要脸,我们梁家还要脸呢。” 顾云琛:“我会安排妥当。” 梁思寧冷哼了一声:“如果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 第164章 他能让她很爽 梁思寧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急切,没想到他这个花花公子,竟然真的对林莲儿这么上心。 “让小三住进顾家別墅也不是不行,那就把你、把你爸妈安排在我身边的人都撤掉,我的保鏢,我自己选。” “还有,林莲儿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就离婚,那时候梁家和顾家的合作应该已经密不可分了,这场联姻也可以结束了。” 她父亲也会放过她,不会再逼著她嫁人了。 “財產我要和你对半分,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彩礼不退,嫁妆我带走。” 顾云琛有点儿恼了:“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这么会算计?” 梁思寧看著他,眼神轻蔑:“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这么不爽快?自己没得到好处,就说別人斤斤计较,会算计?” “刚才我答应林莲儿住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我大方?” 梁思寧满脸的嘲讽:“怎么,不顺著你的心意了,没让你占到便宜,就开始贬低別人?” “顾云琛我告诉你,你用在別的女人身上的那一套,別用在我身上。” “另外,说到算计,你一直瞒著我林莲儿的存在,你才是个心机深沉会算计的。” 梁思寧冷笑:“你提的要求是让外面的女人登台入室,我才刚进门,你就让我眼看著私生子出生,我不过就是要一个保鏢,拿走点儿钱,怎么,堂堂顾家大少爷,不会连这个都做不了主吧?” 顾云琛深吸了一口气,梁思寧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好糊弄,只好先应下:“好,我答应你。” 顾云琛原本还想著先糊弄过去,以后这件事情还有周旋的余地,可没想到梁思寧竟然直接去了书房,片刻后拿回来两份列印好的协议。 “签字吧。” 顾云琛咬牙切齿,心里想著梁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有心机,这么会算计?! 顾云琛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字,將那两份协议往她的面前一推:“保鏢你要选谁?” 梁思寧不假思索:“周凛。” 顾云琛挑眉,那男人的模样实在是好:“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能保护我的安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为我挡过刀,其他的保鏢我信不过。” 最重要的是,他能让她很爽。 梁思寧的理由无懈可击,顾云琛无话可说,虽然他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梁思寧很可能和这个保鏢有些什么,但他是从心底瞧不起这个周凛的。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打手而已,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连钱都还是从梁思寧那里拿的。 梁思寧连他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他? “行,那就周凛,不过,在外人面前,你们两个之间可不能太过於亲密了。” 梁思寧好笑地看著顾云琛:“这话我也同样的送给你。” 协议达成,顾云琛看著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怎么不喝?” “我们也算是同盟了,不一起干一杯?” 梁思寧像是看傻子、看畜生一样不屑地看著他:“我说过,別用你哄骗其他女人的方式来哄骗我。” “你在这酒里下了药吧?想让我和你上床?” “顾云琛,你想都別想,烂黄瓜,滚。” 顾云琛一怔,这女人怎么连这都看穿了?他原本还想著都结婚了,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不睡白不睡,没想到竟是被她给发现了。 和她的对话实在谈不上愉快,而且,她的目光实在是不友善,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垃圾桶里面的垃圾一样。 他还是去找温柔小意的继妹好好哄一哄自己。 顾云琛离开后,梁思寧走到阳台。 夜色中的顾家庄园静謐奢华,远处温室花园透出朦朧灯光。 她看见下面花园里的两个身影,刚才还在这儿和她说话的顾云琛,这会儿竟是和林莲儿在一起,两个人在月光下低声交谈,距离近得逾越了寻常关係。 梁思寧忽然就有些好奇,林莲儿如今怀著孕,顾云琛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这男人可真是个狗东西。 梁思寧鬼使神差地盯著顾云琛,目光追隨著他,见他送林莲儿回了房间之后,片刻后就出来了,然后去找了他的继妹顾晶晶。 顾晶晶是他继母嫁过来之前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一家子的人乱的很。 梁思寧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一个晚上都忍不住。 …… 顾云琛去寻欢作乐了,梁思寧也没打算独守空房。 她原本想要推开房间的门去看看周凛去哪儿了,房门刚一推开,她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周凛。 男人一身黑,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倒像是来参加顾云琛的葬礼的。 周凛闪身进去,刚抱住梁思寧要亲,梁思寧忽而注意到楼梯拐角处一抹曼妙的身影。 她让周凛在房间里面等著她,自己朝著楼梯楼梯拐角处走了过去,一看是梁婠笙,她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事情,你不会说出去吧?” 梁思寧拉著她走到了阳台,指著一个房间。 “看到那个房间没有,他正在和他的继妹廝混,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婚前婚后我们都是各玩各的。” 梁婠笙衝著梁思寧眨了眨眼睛:“我当然不会说出去了,girls help girls……” “只是……九姑姑,你打算和顾云琛离婚了之后,和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保鏢在一起吗?” “他对你好吗?” 梁思寧拍了拍梁婠笙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叫周凛。” “嗯,他对我很好。” 若是周凛能一直护著她守著她,她也会以诚相待,可若是周凛哪天变心了,她也绝不会死缠烂打。 握不住的沙子,乾脆扬了它。 “不过,离婚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女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男人,不多试几个,你怎么知道谁活儿好?” 梁思寧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女士香菸,深吸了一口:“笙笙啊,我早就不是小时候和你一起吃棒棒糖,一张辣片都要和你分著吃的那个被老师训斥一句都会哭鼻子的小姑姑了。” “这些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她看著梁婠笙:“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但是这些如今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么有钱,年轻又漂亮,自然要及时行乐,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生要死的。” “周凛对我好,我也挺喜欢的,这个不行,我就换下一个,总有和我胃口的。” 她又吸了两口烟,然后將烟掐灭了。 “而且,换个思路去想,我忽而有些庆幸七哥他不喜欢我,现在回想一下,我感觉之前的那个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求著男人爱我的……我都不太像自己了。” “而且,说不定你九姑姑我以后还要去体验体验1vn的快乐……” 梁婠笙被震惊到了:“1什么?” 梁思寧笑著拍了拍梁婠笙的肩膀:“傻丫头,就是现在很流行的,一个女人,好几个……” 梁思寧的话还没有说完,梁肆年忽然快步走了过来,沉著脸將梁婠笙给拉走了。 第165章 把我扇爽了 梁思寧看著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笑著回了房间。 …… 梁婠笙被梁肆年给拉走了,她穿著高跟鞋走的很是费力,梁肆年的腿又那么长,步子迈的大。 “你慢点儿走!” 梁肆年直接弯腰將她抱了起来,然后把那怪沉的高跟鞋拿下来勾在手上。 他有点儿懊恼,他不过就是去谈了点儿商业上的事情,一个没看住,老婆就被人给拐跑了,还被人灌输了那危险的思想。 “你別听你姑姑瞎说,你这辈子只能和我一个,你要是敢和別的男人眉目传情,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我就……” 梁婠笙看著他恼怒的样子,歪著头看他:“你就什么?” “我就*死你……” 梁婠笙也有点儿恼,抬手就要打梁肆年,却是被梁肆年攥住了手腕:“怎么,想扇我巴掌?” 梁婠笙不满地哼了一声:“谁叫你这么凶。”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挠了挠她的手掌心,带著点儿调|情的意味,他挑眉看著她,慢慢地鬆开了她的手,笑道:“打吧,扇吧,想怎么扇就怎么扇,想扇几下就扇几下。” 梁婠笙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自己找打呢? 梁肆年继续说道:“把我扇爽了,我可控制不住不会在顾家就要了你。” “*完了之后,这里可没有什么山楂洛神桑葚……口渴的话只能喝水。” 梁婠笙抬手,巴掌没有落在他的那张俊脸上,而是落在了梁肆年的身上:“梁肆年,你,你嘴里就说不出来一句正经话!” 梁肆年在她耳边说道:“还没习惯呢?” “走,先去车上做,我多说一些,让你好好习惯习惯。” 说完,梁肆年就將她抱起来,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抱著人避开人群从小路走到了停车的位置。 梁肆年今天开过来的这辆车的车型本来就引人注目,全车身还是镶钻的更是引人注目。 “宝贝,今天开过来的不是劳斯莱斯,而是加长林肯,地方可是更宽敞了。” “我们还没有在这样的车型里面试过。” “今天正好带你体验体验。” 快走到那里的时候,梁婠笙停住了脚步:“好多人在围著那辆车拍呢,我们还是先別过去了。” 梁肆年皱了皱眉,他也往那边看了一眼,怎么还有人试图把车身上的钻石给抠下来? “顾家请来参加婚宴的都是什么人?” 他拿出手机给顾云琛的父亲发了一条消息,很快,有保安过来將围著的人都请走了。 等人群走离开之后,梁肆年拉著她上了车。 车门落锁,他將她压在座椅上,眼神危险,里面满是欲|望,写著“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几个大字。 “好了笙笙,这会儿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说著,梁肆年霸道又温柔的吻就落了下来,他含住她柔嫩丰润的唇瓣,吮|吸、勾缠、舔舐、廝磨。 他很会亲,亲的很有技巧又十分的了解她,发出来的喘|息声也是让人意乱神迷。 “笙笙,张嘴……” “笙笙,舌|头……” 他细细地品著她的唇,时浅时深的纠缠著。 不一会儿,梁婠笙就被他亲的浑身发软,理智全无。 他撩开她的裙子,探进去,大手在她的身上力道適中地揉著,一边摸一边揉,弄的她呼吸凌乱,渐渐地有些跟不上樑肆年的节奏,脑袋发懵成了一团浆糊。 他抱著她,让她坐在哪儿她就坐在哪儿。 他让她抬腿,她就听话的抬腿。 亲著亲著,梁肆年越来越放纵、凶狠,梁婠笙受不住地推他,他置若罔闻。 …… “梁肆年,不要了……” “梁肆年,求你……” …… 耳边满是她的求饶声,伴隨著满足的喟嘆和轻哼。 许久之后,梁肆年终於鬆开她,撑在她的身上低头看她:“宝贝,记得今天,若是你再敢提那些话,只会比这更……” 看著身下的女人粉面桃腮、眼尾泛红的样子,他本来还想重重地惩罚,这会儿又不捨得了。 梁婠笙还没有回过神来,双眸含情,还有点儿迷离,身上的情|潮还没有褪去,抑制不住地娇|喘。 梁肆年低头,又亲了上去,亲著她眼角的泪,亲著她发抖的身子,动作无比地温柔。 梁婠笙抬脚踹他,他亲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被亲的感觉到窒息。 嘴唇开始疼,舌|根发麻。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腕,压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耳边警告:“笙笙,我一个你都承受不住,还想要1vn?你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梁婠笙给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和小姑姑就是隨便说一说。” 梁肆年捧著她红粉的精致小脸:“你现在是没有,可是你好奇了,你反问她了,你想知道1vn的事情,笙笙你记著,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说著,梁肆年又欺了上去…… …… 车里,只有嚶.嚀声混杂著闷哼和气喘吁吁的声音。 …… 顾家的臥室。 梁思寧回了臥室,刚进去,周凛就將她压在了墙上,眼中冒火:“1vn?” 梁思寧一怔,他也听到刚才她和梁婠笙说的话了? 今晚真是点儿背。 “就是最近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真正实施起来,也得有这么多帅哥才行,可她的眼光高的很,一般的男人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怎么,你们男人都对这种事情反应这么大?” 刚才梁肆年把梁婠笙拽走了的时候,也是黑著一张脸。 周凛诧异地看著她:“反应大?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都要炸毛,更別提要出现好几个了!” 梁思寧推他却是没有推动:“我就是给她提供一个思路,豪门里头的脏事儿太多了,万一她有一天受伤了,我怕她承受不住。” 而且,她不想让婠笙同情她,觉得她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要受情伤,那个时候,她的脑子里面忽然就冒出来了那个念头,她也就是隨口一说。 周凛將她的长髮撩开:“那应该不会。” 周凛觉得梁肆年那样的男人是不会的,男人了解男人,互相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不是个情种。 他是个情种,梁肆年更是个情种。 而且一看就是那种蓄谋已久、很能隱忍、一旦开荤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情种。 第166章 用尽手段地服侍 周凛在思索,手上没有动作,梁思寧问他:“刚才没见著你,去哪儿了?” “是不是因为我结婚了,你不高兴了闹脾气?” 周凛紧紧地抱住她:“小姐,我想通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了,我都要跟著你,我知道小姐和顾云琛没有感情……” 梁思寧一怔:“你之前不是说,这样的话,你良心上过不去吗?这不是男小三的行为吗?” 周凛將她抱的更紧了一些,他原本希望梁思寧能找到自己爱的人,和她相爱的人相伴一生,幸福地过一辈子。 可现在梁思寧和不爱的人结婚了,他的心中又有点儿窃窃的、隱秘的、见不得人的暗喜。 只要她没有爱上別人,他就能留在她的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不管会不会被人唾弃。 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 周凛的嗓音有点儿哑:“我忽然想明白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梁思寧一句“歪理邪说”还没有说出口,唇就被他给堵住了。 周凛脱下身上的t恤缠绕在梁思寧两只手腕上將她压在床上,目光从上到下,从她的脸、锁骨到胸前、小腹…… 什么都没做,就是看著她,可梁思寧觉得被他盯的浑身发软,她很少见到周凛这样有攻击性的样子。 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用尽手段地服侍。 “怎么了?” 周凛没说话,將大灯关了,只留下曖昧的氛围灯,然后隔著衣料亲她。 柔软的湿热的唇隔著衣料落在她的敏感之处,直到梁思寧很是难耐地催促他:“快点儿……” “我想要……” 周凛这才像是猛兽一般,將她身上的裙子一扯,高大的身躯压了上去。 …… 许久之后。 梁思寧舒服的一度有了濒死的快|感,最后浑身无力地趴在床上。 周凛不捨得放开她,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光滑的脊背:“九小姐,以后,我能叫你寧寧吗?” 梁思寧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却是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都怪你,明天我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周凛亲了亲她的唇角:“那寧寧不用说话,我来替你说。” 他没有想到,她的新婚之夜,和她一起快|活,一起沉沦的人竟然会是他。 心中忽而升起了一种,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得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如今梁思寧已经嫁到顾家了顾家危机四伏,他要陪在她的身边,好好保护她。 “寧寧,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 次日,顾家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林莲儿正式入住,臥室的位置就在梁思寧对面,顾云琛的注意力明显偏移,在饭桌上不时地低声询问林莲儿住的是否习惯。 林莲儿和顾云琛眉目传情,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调笑,梁思寧简直没眼看,不过,她並不打算让两个人好过,一会儿还有好戏看。 林莲儿和顾云琛调笑完了之后,像是才想起来梁思寧还在这里一般,转头对著她甜甜一笑:“姐姐,谢谢您让我住进来。” 林莲儿笑得甜美:“云琛哥哥说您最善解人意了。” 梁思寧优雅地涂抹果酱:“一家人不必客气……” 林莲儿继续说道:“思寧姐姐,你和云琛哥哥的婚事,最近好多人都在议论呢!” “你一点儿不像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女人,姐姐,他们说你是老女人,说你年纪大配不上顾云琛哥哥,你可別在意,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的!” 梁思寧有些无语,她本来也没有多大,不过才二十二三岁,而林莲儿是十九岁,她也没比她大几岁。 林莲儿歪著脑袋打量她,目光在梁思寧脸上来迴转了两圈,语气里带著一种天真的惊嘆:“不过姐姐,说实在的,你比我大那么多岁,看起来好年轻啊,看上去像是和我一个年纪的。” 她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梁思寧的肩头,那股甜甜的香水味扑过来,腻得人有些不舒服。 林莲儿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了,却偏偏又控制在身边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分贝上:“你是在哪里do的高科技啊?” “是韩国还是日本?用的是哪种技术呀?”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根食指,在自己眼角比划了一下:“我看你这个眼角,这个苹果肌,做得真的好自然哦,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姐姐你介绍给我唄,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我也去do一下!” 说完这话,林莲儿又咯咯笑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拍了拍手,扭头看向旁边的顾云琛,仿佛在寻求认同:“云琛哥哥你说是不是?” “思寧姐姐真的好年轻哦,完全看不出已经那个岁数了。” 顾云琛端著咖啡杯,嘴角噙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从梁思寧脸上缓缓滑过,没有应声,只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梁思寧冷笑,她这是在嘲讽她年纪大,嘲讽她是个老女人,嘲讽她是个整容脸,配不上顾云琛。 梁思寧搁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的白玉釉面,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 她抬眸望向林莲儿,那双眼睛澄澈而温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带著几分包容,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她开始胡编乱造:“我这个你do不起的,我这个一针就要60万,每年都要打的。” 林莲儿怔了一下,没有料到一个美容项目会花这么多钱,更是没料到她竟然没有发脾气,还能这么从容的情绪稳定地和她说话。 梁思寧的腰背挺得很直,肩线舒展:“我是梁家最小的女儿,而且,我有自己的服装公司,我的钱自己挣自己花。” “林莲儿,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不是年纪、样貌,而是,我从来不会向男人伸手要钱。” “妹妹,你花男人的钱也可以,姐姐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就是你吧,还是少做点美甲,先把头髮养好。” “你这么粗糙的头髮,是嫁不进豪门的。” 嫁入豪门?! 这几个字戳中了林莲儿的痛处,林莲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是想要母凭子归,借子上位的,可是只要梁思寧在一日,她就会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的身份,被人戳脊梁骨。 第167章 是我做的你不满意吗? 林莲儿咬了咬下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那件香奈儿当季的裙子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很想反驳,想说“我也没有伸手要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那辆红色保时捷是谁买的,她手腕上那块卡地亚手鐲是谁刷的卡,她身上这套行头,从头到脚,没有一样是她自己能负担得起的。 正说著,又有人走了过来,顾云琛一看是顾晶晶脸都白了,林莲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转头看著顾云琛,眼中满是问询。 梁思寧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道:“以后晶晶妹妹也留在家里住,莲儿妹妹,你们两个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不会太无聊。” 顾云琛不是让林莲儿来膈应她吗?她可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那就利用顾晶晶来膈应林莲儿和他顾云琛。 顾云琛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朝著这个方向去发展。 他用眼神询问她:“你不是住在老宅里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顾晶晶含羞带怯地看著他,又看向了梁思寧:“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莲儿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的。” 林莲儿听到这话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惶恐地看著梁思寧,梁思寧的嘴角噙著笑,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在顾晶晶住进来之前,林莲儿就盯著她,会不断地找她的不痛快。 可顾晶晶进来之后,她就可以把林莲儿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和顾云琛是没有感情的,可这两个人都和顾云琛有感情纠葛,让她们两个互掐,她坐等看好戏。 …… 吃过早饭之后,梁思寧神清气爽。 出了餐厅,梁思寧去了一趟储藏室,將她的那些新婚礼物一一看过之后,挑了好些贵重的实用的时髦的送到了梁肆年的別墅里,然后给梁婠笙打电话。 “婠笙,小姑挑了一些別人送我的新婚礼物给你送到別墅去了,应该都是你能用的上的。” “就算是你现在用不上,以后应该也能用的上。” 梁婠笙想著,大概率会是一些护肤品、美妆、珠宝首饰之类的就没有拒绝:“那就谢谢小姑姑啦。” 梁思寧笑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相比於梁梔梔这个和她真正有血缘关係的人,她更喜欢梁婠笙这个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係,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怎么说也不能白让你叫这么多年的九姑、小姑,我担著长辈的身份,也要给你点儿好东西,你別嫌弃是別人送我的,我再转手送给你的就行。” “都是新的,没有拆封,我就大概看了一眼,觉得你未来能用的上。” 梁婠笙和她聊了聊她婚后的生活,梁思寧提到了林莲儿和顾晶晶的事情,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梁婠笙忽而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小姑,我和小叔……” 还没等她说完,梁思寧说道:“我明白的,你和他的关係我不会出去乱说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愿意公开了再说。” “不过,大嫂好像也是知道的,家里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 “你们小心一些。” …… 梁婠笙掛断了电话之后就回了学校,连著两天都在学校上课。 这日一早,梁婠笙背著琴盒,踩著细碎的光斑走过长廊进了琴房。 她调了调音,试了几个空弦,然后从包里翻出今天要练的谱子,之前她在省赛上获得了第一名,过一阵子就要去参加全国比赛。 老师让她练习维尼亚夫斯基的《d大调波兰舞曲》,这首曲子炫技性很强,双音、泛音、快速音阶交替,对右手运弓的要求极高。 练了几遍之后,门被轻轻叩响了三下。 梁婠笙停下弓,歪头看向门口,门被推开一道缝,李萌的脑袋探了进来,她的头髮用一根铅笔隨意綰著,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大早出来是来练琴了。” 她说完就挤了进来,把一袋东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给你带了南门的煎饼果子,趁热吃,你肯定又急著过来练琴,早饭都没有吃。” 梁婠笙放下琴弓,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口,里面的薄脆咔嚓作响。 李萌看了一眼时间,她也要赶去交响乐团排练了:“好了不说了,中午食堂一起吃饭。” …… 中午,梁婠笙和李萌一起去食堂吃饭,李萌抢到了最后一份糖醋排骨,分给了梁婠笙一块。 梁婠笙买了两根烤肠分给了李萌一根,两个人吃的正香,梁婠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梁肆年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梁肆年】:笙笙,晚上回家一趟。 【梁肆年】:我有事情和你说。 梁婠笙看著这条消息,心里有隱隱的不安,梁肆年用这样命令的、不带著诱哄的、严肃的口吻和她说话的时候,多半是不高兴了,生气了,她做了什么会惹他不高兴的事情吗? 梁婠笙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到会让他不满的事情。 梁婠笙戳著餐盘里的饭问李萌:“你说,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忽然不开心了,是为什么?” 李萌笑的一脸曖昧:“男人?” “那就是吃醋了唄,怀疑女朋友在外面有人了,怀疑女朋友不需要自己了,就会不开心,或者,直接拿到了证据,看到了女朋友和別人在一起了的证据。” 梁婠笙排除了这几种可能,她身边的交友圈子乾净的很,別说乱七八糟的男人,就连男人都很少。 …… 下午上完课,梁婠笙就回了別墅,一到家就看到身穿黑色西装长裤,上半身穿著白色衬衫,长腿交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抵著太阳穴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他侧身对著门口,灯光勾勒出他半张脸的轮廓,眉骨高而锋利,鼻樑如刀削,下頜线绷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梁婠笙看著饭桌上连饭菜都没有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又很疑惑,他们两个最近不是挺好的吗? 梁婠笙把背包和琴盒放在一旁:“小叔,你等我很久了吗?有没有吃饭?” “我……” “饿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梁肆年就嘆息一声,神情很是受伤:“笙笙,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不满意吗?” 梁肆年可以咬重了“做”那个字,等著梁婠笙的回答。 第168章 比一比 “没有啊,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梁肆年眸光微闪,他伸手拽著梁婠笙的手腕將她抱著,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靠在她的怀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宝贝,为什么要自己买这个?” “你也不怕会伤到自己? “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舒服吗?” 梁婠笙被他问的一头雾水,什么自己买?她买了什么?还会不小心伤到自己? 梁肆年嘆了口气,双臂环抱著她……他总是这么突然的,一言不合就开始*她。 梁婠笙嗓音发颤:“你干什么……” 梁肆年了解她,在她喝醉了或者是失控的时候,说的都是实话,这个时候他问她,她一定会说实话。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宝贝,这个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 “你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是从哪里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给他的老婆介绍这种东西,该死的,杀千刀的。 梁婠笙呼吸微乱,嗓音发颤:“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给我买的吗?你到底在说什么?” “梁肆年,你別闹,我还饿著肚子呢,我要吃饭!” 梁肆年轻抚著她红润的脸颊,微微怔了一下,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可是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他从抽屉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你自己看看这东西。” 梁婠笙拿起来看了一下,看起来是个很漂亮的小盒子,就是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她看了一眼说明书,看到上面的文字,才忽然明白了。 “原本我也没想去翻你的东西,我给你买了蒸汽眼罩和垫在腰下面的垫子,把东西放到你臥室的时候看到的。” 说著,梁肆年被气笑了,无奈地扶额:“你是想要用这东西,来代替我?” “是我没让你*吗?” 说完,梁肆年自己就排除了这两种可能,每次,她的反应他都是看在眼里了,她明明就是很喜欢。 梁婠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梁肆年苦笑著摇头:“宝贝,前几天才想著1vn,现在连这个都有了?” “再过几天,你是不是要搞个一比一的真人?” 梁婠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了你別说了,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著说著,梁婠笙忽然想起来上午接到了那通电话。 “难不成……是小姑姑送过来的?” “小姑姑说她婚礼收到了好多礼物,用不完就给我送来了一些。” 梁肆年一想,她的房间里的確是堆放了一些护肤品、珠宝首饰,原来这东西也是梁思寧一起送过来的。 梁肆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顶:“笙笙你啊,以后离她远点儿,不教你点儿好的。” “都把你给带坏了。” 梁肆年深深地看著她,有点无奈。 他梁肆年护著她托举她,而梁思寧贪图享乐一直把他的宝贝笙笙往邪路上带。 梁肆年把那个盒子收了起来,然后把旁边小茶几上的一碟子水果给她推了过去:“吃点儿水果,先垫垫肚子。” 梁婠笙拿起叉子开始吃菠萝。 梁肆年心里有气,他平时是不怎么和梁家人说话发消息的,这会儿忍不住给梁思寧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梁肆年】:以后別送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別说乱七八糟的话,都把笙笙给带坏了。 梁肆年想起来在她臥室里面看到的其他的东西,除了那个小~~之外,还有男人捂著脸的露著腹肌的3d地毯、装了热水温度变化之后就会露出来男人胸肌的水杯…… 梁肆年越看越无语,且大为震撼,他都不知道梁思寧到底是从哪里能搞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市面上怎么还能卖这种东西? 这些东西他都让佣人给收起来了,可不能让这些东西污了他老婆的眼睛。 梁思寧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她送给梁婠笙的那些小~~被梁肆年给发现了,心中暗道小侄女儿怎么没有把这些东西给藏好? 她冷哼了一声,用力戳著手机给他发消息。 【梁思寧】:七哥,你年纪大了,比婠笙大了七岁,我怕你不…… 【梁思寧】: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梁思寧】:我送给婠笙这些东西之前,她並不知情,我做为长辈也有教导她的义务,理应带著她去探索一条未知的道路。 梁肆年气的快要吐血。 【梁肆年】: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梁肆年】:这就不是一条好路。 凡是让他的宝贝笙笙会和他產生隔阂的都不是好路,凡是让他的宝贝笙笙远离他用不上他的都不是好人。 【梁肆年】:不用你操心,我们好的很。 梁思寧嘆息一声,感到很是惋惜,她没有再回消息,默默地收起了脚边她刚整理出来的那些男僕装、男士胸链、男士猫耳朵、小皮鞭…… 她早就想明白了,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成人情|趣用品,她要都尝试个遍。 原本这些都是想要送给梁婠笙,让她找乐子的时候让男人穿上戴上的,可如今梁肆年看的这么严,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这些好东西,还是她自己留著享用吧。 …… 发完消息之后,梁肆年將手机丟到了一旁,將梁婠笙拽了过来,同时打开那个小盒子。 梁婠笙看了一眼就羞的移开了视线,她虽然没有用过,但也知道那个小~~在做什么。 梁肆年看著她,满含深情:“来,笙笙,我们来做个试验。” “看看是我久,还是那个小~~……久。” 第170章 你最厉害 没想到梁思寧送过来的东西,竟是激起了梁肆年的胜负欲。 梁婠笙心中大叫不好,这是要把她给送走的节奏。 她转身就要跑,梁肆年却是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伸手拽住她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提起来抱在了怀里。 梁婠笙忙说道:“梁肆年,不用试验了,你最厉害,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谁都比不过你!” “区区小~~,咱么敢和你相比,你可是永~~啊!” 梁肆年被她逗笑了:“笙笙现在这么会哄人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梁婠笙推他,可根本就推不开:“梁肆年,我要吃饭!” “刚才不是吃了菠萝了吗?听说吃了菠萝……会很甜,今天我就试一试。” 梁婠笙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抬手就要打他,巴掌还没有落在他的脸上就被他握住了手。 “笙笙,乖,先餵饱他,等他饱了,再来餵你。” “笙笙,准备好了吗?” “要开始了……” …… 梁肆年將她的衣服掀开,然后埋头。 良久之后,他看著她的眼中满是春|色,吻上了她的脖颈,然后渐渐往上含住了她饱满的唇瓣。 梁婠笙受不住地躲开,梁肆年就掐著她的脖子和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吻。 “宝贝,勾著我的脖子。” …… “不要了……” 梁婠笙的嗓音酥媚入骨,身子柔媚温热,一双迷离的眼睛雾蒙蒙的,让人看了心疼,可又忍不住地想要继续揉|弄。 梁肆年急促的呼吸和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笙笙,是我厉害还是它厉害?” “你厉害……” 梁肆年捏著梁婠笙的下巴去看那个小~~:“笙笙你看,它就会那几种。” 梁肆年按动著按钮,让她看小~~的变化。 “可是,我会的可比它多多了,对不对?” “对……” 梁婠笙刚张开嘴巴,梁肆年就趁虚而入,s探了进去,凶狠地吮著她的。 索要她的吻,索要她的一切。 …… 缠绵,放纵。 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接著一声的满足的喟嘆。 …… 良久之后,梁婠笙躲著躲著不小心把那个东西弄到地上去了,梁肆年看著那个碍眼的东西被她弄到了地上,看著她並没有想要用那个东西的意思,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梁婠笙哀怨地瞪著他:“你虐待我,不让我吃饭。” 梁肆年看著她,眼神眷恋,还想再要,可还是要让她吃饱才行。 “我怎么捨得虐待你?饭菜已经让佣人都做好了,你还有力气起来吗?” 梁婠笙摇头,梁肆年推过来一个可移动餐桌,上面放著佣人做好的饭菜,他將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地餵给她吃。 …… 次日上午,梁婠笙睡到自然醒,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慢慢地开始聚焦。 “笙笙,外面下雪了,一起出去看看。” 梁肆年的声音清润如初春融雪,一点儿都没有昨天晚上压著她那霸道狠戾的样子。 梁婠笙本来就是要起来的,可这会儿梁肆年过来叫她,她还偏偏就不想起来了。 一身反骨。 梁肆年瞧见被褥间那团娇懒的人儿微微动了动,又凑近些,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好笙笙,快起来,一起出去看看雪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堆雪人。” 说著,梁肆年拿过来一条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梁婠笙被他半扶半抱著坐起身,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闻到厨房飘来的米香和菜香。 梁肆年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在晨光里抖开看了看,兀自摇头,又换了件奶白色带毛领的。 “笙笙,吃完饭,我们去堆雪人,下午约林远州他们去滑雪怎么样?” 第171章 我和你一起用 一听到要去滑雪,梁婠笙来了兴致,下了床开始洗漱收拾。 等两个人都收拾妥当,外头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今天的雪下的很大,別墅院子里的地面被覆上无瑕的白,檐角的冰凌在初升的日光里折射出水晶般的光。 空气清冽乾净,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里。 梁肆年先走出去,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回头看她裹著围巾只露一双眼睛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弯起。 没走几步忽然停下,弯腰抓了一把雪,在掌心团了团,回头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雪团:“快过来,不是很冷。” “笙笙,我们一起堆一个雪人好不好?” 梁肆年拉著她一起蹲下,先是滚出一个圆滚滚的底座,又团了一个稍小一点的当作是脑袋。 梁婠笙伸手拍实雪人的身体,然后回去拿了两颗桂圆乾,按在雪人脸上作眼睛,又从地上捡了截枯枝插上当鼻子。 她退后两步端详片刻,又弯腰在雪人嘴角的位置划了一道弯弯的弧线,雪人的脸上就有了表情。 …… 堆完了雪人,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就准备出发去滑雪场。 坐在车里,梁肆年忽而想起来昨天梁思寧给梁婠笙送来的那一堆东西,尤其是那个小玩具。 那小东西看著不大,做的倒是精巧,能震|动、能喷水、能吸、能拍打、还能t…… 他忽而有些感慨,若不是他比小玩具厉害,会的花样多,时间还久,怕是他都要被那个小玩具给替代了。 想想也是有趣,人类自己发明的东西,来代替人类。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梁婠笙看著身旁的男人莫名其妙地自己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压迫性不强,侮辱性极强,好像他是个喜欢傻笑的神经不正常的傻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梁肆年觉得有些事情虽然她大概率不会去做,但是还是要提前和她说清楚:“笙笙,以后要是有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记得叫我和你一起用。” “不要自己一个人尝试,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弄,那东西说白了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用不好会伤到你自己的。” 梁婠笙都快要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他又提起来了让人浮想联翩。 “你快別说了。” 她连他一个人都吃不消,哪有功夫用那个东西。 梁婠笙的双颊泛红,她看著他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有点儿不爽,反问道:“那你呢?” “你在和我在一起之前,有没有自己……” 梁肆年挑眉:“我?” “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整天都忙著赚钱养你,哪有时间想那些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大多数的男人在有女朋友之前,甚至有女朋友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自己解决,可是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不想。 只有看到她了,他才想。 他將人搂在怀里抱著,亲了亲她的额头:“笙笙,我和你说,正是因为我没有自己*过,所以才能这么强……” “我听人说,总是自己解决,次数多了,就会早……” 梁婠笙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了,谁要听你说这些。” 再说下去,他准是要浑身冒火然后在车里胡来,这么一胡来,到了滑雪场她就没有力气滑雪了。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亲了亲:“好好好,不说。” ……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拐过一个弯道就到了滑雪场。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將整座滑雪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里。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和雪板摩擦雪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从高级道呼啸而下,掀起一阵雪雾。 四个人在滑雪场碰面,换好了滑雪服之后,郝婧怡就拉著梁婠笙去滑雪:“笙笙,我好想你!我们快去滑雪!” 两个人欢欢喜喜地走了,留下樑肆年和林远州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和他们最初设想的不一样?原本应该是梁婠笙和梁肆年去滑雪,郝婧怡和林远州去滑雪的。 可现在,他们两个大男人只能站在雪道上面面相覷。 郝婧怡拉著梁婠笙去了初级道上滑雪,两个人滑了一圈之后,梁婠笙摘下护目镜掛在脖子上,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滑雪服,领口的绒毛衬得下巴尖尖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泛著淡淡的粉红。 “婠笙,你滑得比我强多了。” 郝婧怡拄著雪杖喘著气滑过来,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头髮,笑眯眯地朝她竖起大拇指:“你都可以去中级和高级的雪道上去滑雪了。“ 郝婧怡看了看四周,正想著要不要找个教练的时候,林远州走了过来。 林远州穿著一身黑色滑雪服,身姿挺拔,他轻拍了一下郝婧怡的肩膀:“我来带你,我带你滑两圈,一会儿你就能上中级雪道了。” 郝婧怡的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快走,你要是能把我教会,我晚上请你吃饭!” 林远州向梁肆年使了个眼色,带著郝婧怡走了。 梁婠笙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水蜜桃味儿的水果糖放进了嘴里,这么冷的天,就是要吃点儿甜的才舒服。 正准备往中级雪道那边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美女,方便加个微信吗?” 第172章 你快鬆开我 站在不远处的梁肆年瞪著那个小伙子,他是死人吗? 他还在这里站著呢,就有人过来找他老婆要微信?! 微信,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年轻男人解释道:“你別怕,我不是坏人,之前也没有主动要过其他美女的微信,就是,看到你之后一眼就喜欢上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方便吗?” 梁婠笙原本还在看著郝婧怡离开的方向,听到声音之后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一个穿著亮橙色滑雪服的年轻男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相端正,正朝她露出一个略带靦腆的笑。 他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上是微信扫码的界面。 梁婠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忽而感觉身旁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不方便。” 梁肆年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那个年轻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年轻男人这才注意到她身边不知道何时走过来一个人,他的目光在梁肆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感受到了那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男人看著很帅很贵气,看起来和他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看上去很是成熟稳重,想来应该是她的哥哥或者是长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梁婠笙,诚恳地说:“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如果你现在是单身……” “她不是。” 这次梁肆年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他伸手揽住梁婠笙的腰,冷著一张脸:“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她的男朋友吗?” 男人面色一僵:“对,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她哥哥。” 说著,男人识趣地收了手机,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滑走了。 梁肆年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他是比梁婠笙大了几岁,但是他保养的好又有钱,花在护理和补品上的钱也不少,比她学校里面的一些大学男同学看著还要帅气还要年轻还要精神。 不过……一想到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她嗓音娇媚地叫他哥哥,他心里的火气又消散了不少。 梁肆年低头在梁婠笙的耳边说道:“是哥哥,是小叔,也是男朋友,笙笙,对不对?” 无关身份,不过是曖昧的称呼、调|情的手段罢了。 梁肆年的气息灼热,弄的她的耳朵痒痒的。 雪场上人来人往,梁婠笙被他掐著腰站在原地,僵硬得像一根冰棍。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朝这边看,目光好奇又玩味,耳根烧得厉害,偏偏身边的人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雪地里。 她小声喊他的名字,想让他鬆手:“梁肆年……你快鬆开我……” 他没应声,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忽然鬆开她的腰,转而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地拉著她往雪场的边缘走去。 “去哪?” 梁婠笙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雪板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梁肆年弯腰低头把雪板从她的脚上拿了下来,牵著她的手带著她绕过一排储物柜。 “梁肆年,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梁肆年拉著她穿过两条窄窄的通道,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雪道,周围是一排废弃的旧缆车座椅,被积雪覆盖了大半。 没有人来,连远处的欢笑声都变得模糊不清,梁婠笙被抵在一根粗壮的木质立柱上,背脊刚触到冰冷的柱面,梁肆年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立柱上,另一只手扣著她的下頜,微微抬起,逼迫她仰头看自己。 雪光映照下,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泛红:“笙笙,这么招人?” “裹的严严实实的来滑个雪,都能被人要微信,要是你以后登台演出,有了越来越多的男粉怎么办?” 他忽而后悔让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小提琴,如今她的身边出现一两个男人,他都醋的不行,以后她要是登台演出了,出现在大眾的视野里,要是有数以万计的男人喜欢她、看著她,他觉得他会疯掉。 到时候,他要怎么办? 梁肆年的呼吸又沉又重,滚烫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慄。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带著侵略性的、近乎惩罚的不断深入。 舌尖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齿,卷著她搅弄吮|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吞入腹。 “唔……梁肆年……” 第173章 又烫又痒 梁婠笙在亲吻的间隙含混地喊他,声音又软又黏,带著被吻到缺氧的喘|息。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终於放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却没有退开,而是低下头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啃咬。 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细嫩的脖颈上,舌尖轻轻一舔,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梁婠笙的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她越推,他就吻得越凶,渐渐的她就被他亲的身上没有了力气。 梁肆年的手指扣著她的下頜,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躲闪,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腿上移到了她的腰侧,隔著滑雪服用力地揉|捏著她腰间的软肉。 他的呼吸喷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又烫又痒。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种近乎委屈的低哑:“笙笙,以后有人找你加微信,直接说你有男朋友。” “不然,我会伤心,我会难受。” 梁婠笙被他吻得整个人都是软的,脑子像被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闻言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梁肆年不满意她这个敷衍的回答,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雪光映在他深黑的瞳孔里,像是碎了一夜的星子,他带著怨气和醋意质问她:“嗯是什么意思?” 梁肆年低头埋在她的肩窝里低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 梁婠笙怕他会乱来,主动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声音软糯:“知道了,以后谁找我加微信,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 梁肆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牢牢地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闷闷的:“这才是我的好笙笙。” 两个人抱著亲了一会儿,梁婠笙说道:“梁肆年,你不要让那个人丟了工作好不好?” 梁肆年挑眉:“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他还真就是那样的人,若是他的笙笙看电视剧的时候夸了哪个男演员帅,第二天那个男演员就会被雪藏。 若是她在別墅里和哪个司机、男厨师多说了几句话,第二天那个人就会从別墅消失。 梁婠笙解释道:“他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就是隨口想要加个微信,以后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再有交集,你就饶过他吧。” 这年头找一份工作不容易,那个穿著亮橙色滑雪服的来找她要微信的年轻男人,衣服上有logo,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原本梁肆年並不把那个男人当一回事,这么多年了,因著他的名气、声望和能力,但凡是认识他的都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对他也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谁敢在他梁七爷的面前撒野?更別说当著他的面抢他的女朋友了。 可方才那个人明显不认得他,像是他这样的高层的大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幸认识的。 可这会儿她竟然为了他和他主动提起了此事,让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笙笙,你竟然为了別的男人找我求情?” 梁婠笙扶额:“你怎么又想到那儿去了?说的好像我和他真的有什么似的。” “你是醋缸吗?” 原本是梁肆年不高兴,梁婠笙在哄劝他,可这会儿局势反转,变成了梁婠笙不高兴了,她撇撇嘴,小脾气上来不想搭理他了。 梁婠笙推开他想要走,却是被梁肆年撑著墙给拦住了:“好,我不为难他,你老公还没有那么小心眼儿。” “那……宝贝,再亲一下好不好?” 说著,梁肆年將她压在墙上亲,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反覆的碾压、磋磨、舔|舐。 亲了许久,亲到腿软,梁婠笙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好了,我们回雪道上去吧,天都快要黑了。” 嗓音又软又撩人。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脖子,哑著嗓子说道:“好。” 梁肆年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滑雪服的口袋里,十指交握。 …… 另一边,林远州正在教郝婧怡滑雪:“重心压低。”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嗓音温柔:“別怕,我在。” 郝婧怡咬了咬唇,膝盖微微內扣,按照他刚才教的动作,试著把身体前倾。 雪板慢慢地往前滑出去,起初很慢,她像是个蹣跚学步的孩子,她紧张得双肩都绷紧了。 林远州的手在她腰侧悬了一瞬,见她稳住了,便不动声色地收回来,退开半步,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寒风把她的髮丝吹到脸侧,她没戴雪镜,眼睛被雪光映得格外亮。 她滑出去十来米,渐渐找到了些感觉,身体不再那么僵硬,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弧线。 她心里生出一点雀跃,忍不住想回头看他的反应。 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满含情意的眼睛里,察觉到他追隨著的目光,她浑身一僵。 林远州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雪杖隨意地被他握在手中,他的目光从她的肩线滑到她的膝弯,又从她的膝弯收回来,落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耳尖上。 郝婧怡心口猛地一跳,雪板都偏了方向,她慌忙稳住重心,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那目光太直白,太明目张胆,分明是在用眼神撩|拨她“我根本不是在看你滑雪,我就是想看你”。 “你干嘛总看著我?” 她声音小小的,被风吹得有些散:“你也去滑呀!我都学会了!” 林远州的唇角微微上扬,低声说了两个字:“好看。” 郝婧怡听不太清楚他说出来的话,但是能看的出来他的唇形,不由地红了脸。 阳光下,林远州笑吟吟地站在雪白的空地上,仿佛周遭的人都不存在一般,眼中只有她。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喧闹的声音不见了,鸟儿也不叫了,教练也不吼了,只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和越来越不稳的呼吸声。 两个人互望的持续时间很是玄妙,明明只有一瞬间,又却给人一种持续了千年的错觉。 郝婧怡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这男人长的又帅,又会哄人,她感觉自己早晚都要栽倒在他的手里。 郝婧怡定了定心神,心里想著在林远州主动示好表白之前,她可要把控好自己才行,可不能忍不住就把人给生扑了,然后像是她看过的无数本小说里面描写的那样酱酱酿酿。 她现在强的可怕,一百零八种姿势更是等待解锁,想要在他这具强壮的身体上施展。 郝婧怡:嗯,大展身手。 第174章 那你亲亲我 郝婧怡咽了咽口水,视线从林远州的身上移开,看著雪道从半山腰蜿蜒而下,像一条银白色的缎带铺展在冬日的晴空下,她滑了几次,渐渐地找到了点儿感觉。 林远州绕到了她前方十来米的位置,正对著她,慢慢倒退著滑行,在终点等著她。 雪道在眼前渐渐开阔起来,终点的平台已经不远了,林远州朝她微微张开双臂。 “婧怡,放鬆膝盖,不要用力,用惯力滑下来!” 郝婧怡试著放鬆膝盖,让雪板顺著坡度的自然走嚮往下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风从耳边掠过,发出细微的呼啸声,终点在眼前越来越近,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她的重心偏了。 郝婧怡心里暗骂自己不爭气,可是想要稳住身子已经来不及了。 雪板的刃口擦过一处被风吹硬的雪壳,猛地一抖,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她惊讶一声:“林远州,你快躲开!” “我要撞到你了!” 林远州唇角的笑意更深,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也没有侧身,反而上前了小半步迎上了她。 林远州:撞?怎么撞?用哪里撞? 林远州:我巴不得你快来撞我。 “啊!” 撞击比她预想的要温柔得多,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截住了她所有的惊慌和失控。 郝婧怡扑到了林远州的身上,双手自然地抱住了他。 她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两个人重心不稳,一起倒在了地上。 林远州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纹丝不动。 郝婧怡虽然看了很多小说,在网上发的评论那叫一个大胆,什么区区五根不在话下,什么过来让我看看腹肌,什么外紧內也紧,什么大馋丫头不做选择题,问就是aii in…… 什么大胆说什么。 可现实中面对著林远州这样一个完全长在她审美上的大帅哥,还是有点儿招架不住。 她挣扎著要起来,她撑起身可是脚上还绑著雪板,雪地又不那么坚实,她没能站起来,反而滑了一下,又跌回去,重重地扑在了林远州的胸膛上。 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林远州的呼吸一滯,身子有些僵硬。 她惊慌失措,一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一手胡乱地按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对,对不起……” 林远州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让她按在他大腿根上的手能再往上一点,再往里一点。 嗯,他很喜欢。 “说什么对不起?” 明明是一个给自己谋福利的大好机会,他该谢谢她才是。 “有没有撞疼你?” 郝婧怡的脸埋在他胸口,脸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还扣在自己腰上,她的手按在他的身上,她甚至感觉到……还有鼓鼓囊囊…… 有点儿硌…… 郝婧怡的呼吸急促,不敢抬头看他,想要把手给收回来,可是他抱著她禁錮著她,她根本就动不了。 林远州的手在她的腰侧轻轻收紧了一瞬,又缓缓鬆开,他轻抚著她的脊背,柔声说道:“滑得挺好的,就是快到终点的时候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是看到了我所以才紧张的吗?” “为什么会紧张?都说看到了喜欢的异性就会紧张,婧怡,你喜欢我吗?” 郝婧怡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觉得他是不是喝醉了,今天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而且,他是变换了一种声线吗?怎么嗓音忽然就这么撩人了? 这还是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清冷的、乐於助人的、话不多的、生病的时候又有点儿柔弱的188大帅哥吗? 郝婧怡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囂著,快上,快上,快去上……他。 郝婧怡摇了摇头,將脑子里那些纷繁复杂的想法都摇走:“林远州,我们先起来,这样趴著,实在是不雅观,在外面不要这样,好多人看著呢……” 林远州低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在屋子里面,没有人看著的时候就可以这样了?” 郝婧怡诧异的看著他,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以前不是这样啊? 虽然也会逗她,但是话说的没有这么sao。 林远州:以前?装的。 林远州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雪:“好了,不闹你了,扶你起来。” “以后关起门来,好好闹你。” 郝婧怡双颊通红,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当作没有听到这句话。 林远州扶著郝婧怡站了起来,往休息室那边走。 直到换了好了鞋子和衣服之后,郝婧怡还是有些懵懵的,脑子里面乱乱的。 林远州揉了揉她的发顶:“他们两个还没有出来,你明天一早不是还要早起跑工地画图纸?我们和他们说一声,我们先回去,我先送你回学校。” 郝婧怡诧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跑工地?” “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走吧,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去。” …… 梁婠笙和梁肆年去休息室换衣服,梁婠笙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他们先回去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梁肆年点了点头:“先带你回公司,我约了人给你见见。” 回公司的路上,梁婠笙有点儿好奇:“你约了什么人给我见?” 梁肆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就变了:“想知道?那你亲亲我。” 梁婠笙转过头去没有要亲他的意思,反正一会儿到了公司她就知道了,她一向是个有耐心的。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他的笙笙有的时候脾气就是这么的倔,不会任人拿捏,他很喜欢。 他將她抱在腿上坐著,车厢內光线昏暗,但他近在咫尺的眸色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翻涌著浓重情愫。 梁婠笙不敢看他,转过头去,才刚转过去,脑袋就被梁肆年给按著转了回来。 “笙笙,张嘴。” 梁婠笙也开始和他谈条件:“那你先告诉我要去见谁?” 第175章 他也有私心 梁肆年在那柔软馨香之处蹭了蹭,蹭的梁婠笙双颊通红,连身上白嫩的肌肤都泛出了粉红的顏色,他才抬起头:“约了个音乐总监,让她带你去录音棚录製专业demo。” 梁婠笙的眼睛一亮:“录曲子?” 她现在已经开始学习编曲了,其实在正式学习编曲之前,她就自己鼓捣过几首曲子,不过都是自己编著玩儿,並没有给別人听过,但是梁肆年都听过。 “对,录曲子。” 梁肆年抱著她,呼吸重了几分,他按著她的腰將她压向自己,两个人的耳边满是彼此的呼吸声和唇.舌触碰的声音。 梁肆年按著她的腿拉开,让她从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换成了跨坐在他的腿上,握著她的双臂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托著她的腰往上顛了一下,梁婠笙低呼了一声,梁肆年没有给她过多反应的机会,唇.舌直接探了进去,在她的口中纠缠。 梁婠笙往后躲了躲,梁肆年却是被她蹭的难受,原本只是想要抱著她亲一亲,刚才那一下也缓解了一些他的难耐,可这会儿却是想要的更多…… 梁肆年低头亲她,梁婠笙也跟著低头,没亲到她,梁肆年有点儿不满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他接吻。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的扣子,將人紧紧地抱著。 梁婠笙双眼迷离,嗓音软糯:“一会儿不是还要去见人?” “你快放开我?” 她的唇又软又甜,梁肆年不想听她说那些拒绝的话,就一下接著一下地吻著他,用力地吮|吸。 更何况,开弓哪有回头箭,他动作熟练地褪去了她身上碍事的那些衣物,细细地亲著她,低头,將一侧含在口中。 “你……” 梁婠笙在梁肆年的攻势下,彻底投降,浑身战慄。 隨著他的强势,渐渐地投入,和他一同沉沦。 …… 许久之后,梁肆年一下一下地顺著她的脊背,安抚著她。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平稳,说话的时候带著点儿喘:“你现在还年轻,十九二十的年纪,一个月编一首曲子,一年就是十二首曲子,那等你到了三十岁,十年的时间,就是一百多首曲子。” “就算以后不登台演出,吃乐曲的版权费也够了。” 这一百多首曲子未必每一首都会火,但只要有一首火了就能持续赚钱,从商业的角度来说稳赚不亏。 他做为一个商人,也会在暗中帮她运作,把商业价值发挥到最大。 而且,他的笙笙这么厉害,能力也在不断地提升,编曲肯定会越来越厉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婠笙有点儿不確定,並没有十足的自信,毕竟,在京北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 她犹豫著问他:“你觉得,我作的曲子好听吗?” 梁肆年点头:“好听。” 他是觉得好听的,他不插手她的专业判断,只提供资源和情绪支撑,永远把决定权留给她自己,这样既能给她铺路,又能护住她对艺术的纯粹渴望和对自由的追求和嚮往。 除此之外,他也有私心。 要是他的宝贝笙笙成了作曲家,而不是单纯的演奏家,就能减少在公眾面前出现的次数,他不想让別的男人看到她、覬覦她。 “等一会儿到了,你看看那个音乐总监合不合心意,如果看著他不顺眼,我们就换掉,再给你找。”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说著,梁肆年抽出湿巾帮她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然后从身旁的暗格里面拿出来乾净的衣服给她穿上。 这车里的东西准备的很是齐全,自从上次小东西用完了之后他提醒了管家一句,管家就十分上道,不仅准备了小东西,还准备了润|滑的东西,乾净的衣服,从里到外地也是准备了好几套。 补妆的东西也准备了,梁肆年很满意,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 到了公司,录製乐曲的音乐总监阮乐峰已经到会议室里面等著了。 阮乐峰见二人进来,不由地在心里感嘆了一句真是顶级的样貌和气质,他也是走运接到了这样的一笔大单,还能有幸见到这样的人物。 等二人坐下之后,他忙拿出来一根上好的雪茄,点上之后双手恭敬地送到了梁肆年的面前:“七爷……” 梁肆年抬手拒绝了:“戒了。” 薛助理在一旁提醒道:“阮先生,公司里面不能抽菸。” 梁肆年的时间很是宝贵,说话也向来直接:“笙笙有几首曲子,请你帮忙录一下。” “有必要的话,可以在曲子里面加一些其他乐器的配乐,价钱好说。” 阮乐峰连连点头:“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说著,梁肆年看了一眼梁婠笙,梁婠笙起身把小提琴拿出来,拉了几首她自己编的曲子。 阮乐峰一开始还暗暗地打量著梁婠笙,虽然听说两个人之间是叔侄的关係,但是看上去明显不止於此。 梁肆年对她的爱护程度实在不一般,那眼中的爱意就没有消散过。 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梁家的真千金已经回归了,可梁婠笙这个和梁家没有血缘关係的人还能继续留在梁肆年的身边。 而梁肆年却从来没有带著自己的亲侄女梁梔梔出现在大眾的面前,更没有给他的亲侄女像是对梁婠笙这么用心的铺路。 可到了后来,阮乐峰不胡思乱想了,他完全被梁婠笙的乐曲声给吸引了。 好听、新颖、有灵气,在音乐界浸.淫了这么多年的阮乐峰双眼一亮,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拉好琴之后,梁婠笙去了洗手间,阮乐峰满脸堆笑地提议道:“梁总,婠笙小姐的形象这么好,我们公司也有艺人服务,可以把婠笙小姐打造包装成璀璨耀眼的艺人!” “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人追捧……” 话还没说完,梁肆年的脸就沉了下来。 追捧?追捧有什么用? 他的笙笙用不著。 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骯脏不堪,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谣言满天飞,霸凌打压潜规则,人动不动就没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宝贝进去? 第176章 请像厉鬼一样缠上我 梁肆年的嗓音冰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哪儿这么多废话和餿主意?” “没让你做的,少自作主张。” 阮乐峰察觉到自己的言行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了,心里很是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不敢再多说话,被梁肆年的气场压的缩了缩脖子,浑身直冒冷汗。 梁肆年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开口送客:“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回头你找薛助理约笙笙的时间,去录曲子。” “录曲子的时候……” 梁肆年顿了顿,抬眼看著阮乐峰,眼里哪还有半点儿刚才和梁婠笙待在一起那时候的柔情蜜意,满是冰冷。 阮乐峰连连点头:“是是,七爷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录,到时候也会提前清场,决不让閒杂人等过来打扰!” “录好了之后,就把样音发给您!” 梁肆年点了点头,他最討厌笙笙外出的时候有不知死活的小年轻凑上去討好示爱,舔著个大脸以为笙笙还能看的上他们? 如今有他这个顶级男人在身边,笙笙又怎么会轻易的情感降级、审美降级、生活降级、金钱降级的去喜欢別人? 那些人只会討人嫌地碍她的眼,他更討厌有些老登趁著工作便利对年轻的单纯姑娘动手动脚开黄腔。 梁肆年睥睨著他:“你明白就好,要是被我发现……西伯利亚土豆园区,欢迎你。” “还有,你怎么就搞不明白?是给笙笙录曲子,样音发给我干什么?” “我是学小提琴的吗?我能听的懂c大调还是d大调吗?” 狗屁不通的东西。 “曲子录好了当然是发给笙笙,按照笙笙的要求去改,去调整。” 梁肆年闭了闭眼睛,耐心被耗光,怎么就挑了他这么个蠢货?还金牌录音师,业界泰斗,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梁肆年给了薛助理一个眼色,薛助理立刻会意,梁总的意思是先用著看看,不行就换人。 阮乐峰连连应声,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出去了才敢擦额头上的冷汗。 …… 谈完了事情,梁肆年准备带著人回別墅了,在洗手间的门口,梁婠笙从里面走出来:“你等我一下,我去列印两张琴谱。” 她忽而有了灵感,要把这些转瞬即逝的灵感记录下来。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不著急,你慢慢来。” 站在梁肆年身后的薛助理问道:“梁总,那家音乐公司已经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除了阮乐峰之外,我也挑选了一些人,若是婠笙小姐不满意,隨时都会有人新的专业人士顶上。” 梁肆年看著梁婠笙满眼的欣赏喜欢和宠溺,他一回头看到薛助理的那张脸,感觉受到了审美衝击,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薛助理察觉到了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和嫌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薛助理:我请问呢? 他做错了什么,就要被梁总这样嫌弃? 梁总的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只有在看著婠笙小姐的时候,眼里全是笑意和柔软。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当他切身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时候,还是有点儿被衝击到了。 薛助理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心里嘆息一声,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啊~ 连特助都要靠脸吃饭了? 梁肆年挑眉看他:“薛助理,公司给你发的奖金和置装费是太少了吗?” “你是不是也该去做做美容,改善改善你的自身形象了?” “看完笙笙再看你,我都感觉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里,影响我心情。” 薛助理扶额,扎心,太扎心了。 梁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毒,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梁总的所有温柔都给了婠笙小姐,所以到別人那里,就只剩下嘴毒了。 不过,婠笙小姐的样貌那可是顶级的,他怎么能比啊? 大晚上的不仅要加班,还要吃一嘴的狗粮,命苦,实在命苦。 …… 等了一会儿之后,梁婠笙拿著几张琴谱走了过来:“走吧,我们回家。” 不过是寻常的一句话,在梁肆年听来却是异常的甜蜜,“家”是他们两个人的家,是他们充满爱意的家。 而且,梁婠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梁肆年的胳膊,梁肆年很是受用,高兴的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薛助理又被迫吃了一大口狗粮,默默地拉开了和二人的距离,神情酸涩地下了班。 这个时候公司里面的人並不多,但是也有一些加班的员工在工区工作。 有几个加班的同事看到了两个人出双入对,也不困了,写不出来方案和策划的也不觉得愁了,三三两两的开始八卦。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身旁的人不由地压低了声音感嘆:“你可別什么都嗑,人家是叔侄!” “不是说没有血缘关係,是偽叔侄吗?” “天哪,我想谈一个年上,年上的魅力,在於解决问题的能力和给我花钱的速度!这样的年上请像厉鬼一样缠上我!” …… 梁婠笙和梁肆年回了公司,就洗漱睡下了,梁肆年难得將她抱在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梁婠笙就坐车去了学校。 梁肆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车子驶离,心里想著若不是老婆要早起,他心疼她,昨天晚上她就別想睡了。 …… 晚上,梁婠笙收到了学校的通知,十天后要出发去参加全国比赛,后天开始要留在学校封闭训练。 在封闭训练之前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梁婠笙看了一下课表,接下来的两天没有课程安排,梁婠笙就回了別墅。 一进门,她就看到身穿酒红色浴袍的梁肆年正坐在饭桌旁等著她,佣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掩饰自己双颊上的红晕。 这张脸无论她看了多少遍,还是会被惊艷到,实在是太帅了。 而且……这男人就像是不会穿衣服一样,浴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彪悍的身躯,和那骇人的…… 真d。 第177章 顶级男模 梁肆年的身形高大,身躯彪悍,肌肉虬劲,比学校里那些晨跑的、游泳的故意露肉的体育生的身材还要好。 只不过,梁肆年的好身材在他穿著西装三件套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他穿著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高冷、禁慾、身姿挺拔、生人勿近的商业大佬,可脱了衣服,那身材比顶级男模还要好。 梁肆年笑著看她,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把那敞开的浴袍拢起来,反而双腿分开,大剌剌地坐著,让她看个够。 “回来了?饿不饿?” “是想先吃我,还是先吃饭?” 梁婠笙移开视线:“又开始胡言乱语,我饿了,我要吃饭。” 梁肆年笑了:“那就快过来坐下来吃饭。” 梁婠笙坐下来,接过筷子,扒了一口饭,排骨烧得浓油赤酱,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她嚼著排骨说道:“十天后要去参加全国比赛,然后,我要在学校封闭训练一阵子,要等比赛结束了才能回来。” 梁肆年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腿,桌子上的帝王蟹和排骨都不香了。 他一个时时刻刻都想要和老婆贴贴的人,上天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令人心碎的离別之苦? 肯定是嫉妒他美人在怀,有人可爱。 梁肆年嘆息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在学校封闭训练?” “大后天的早上到学校。” 梁婠笙掰著手指头数:“明天,后天,我还能在家里待两天。” 梁肆年挪动著椅子,將她揽在怀里,感觉不够,索性將她抱在怀里餵她吃饭。 梁婠笙想要从他的身上下去自己吃,梁肆年紧紧地扣著她的腰,不让她下去:“笙笙,乖,就坐在我腿上吃。” 梁肆年嘆息一声:“那岂不是又要有好几天看不到你?” “笙笙,我要是想你了,能不能去学校找你?” 梁婠笙摇了摇头,很是乾脆地拒绝了:“不行,你是大人物,到了学校,校长会出来亲自迎接你,到时候全校都会轰动……” “我不想搞那么大阵仗,我还要在学校里继续学习呢,还是低调点儿好,我不想成为风云人物,到时候无论走到哪里,做了什么都要被人关注,很不自在。”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耳垂:“那我偷偷去找你行不行?” “口罩、帽子、墨镜,我全都戴上,绝对不让人认出我来。” 梁婠笙依旧摇头:“別折腾了,我去参加集训,还有后面的比赛,行程估计也会安排的很紧张,就算是你去了,我估计也没有时间见你。” 梁肆年无奈,他好说歹说可老婆就是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吃完了饭之后,两个人又吃了几块菠萝和苹果。 梁肆年声音哀怨:“唉,今天的菠萝和苹果怎么这么酸?” 梁婠笙又吃了两块:“酸吗?我感觉还好啊,挺甜的。” 梁肆年很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心里发酸,吃什么都是酸的。” 梁婠笙说不出话来了,梁肆年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著她,看的她心口发软发酸。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有点儿违和,他並不是那种柔弱、白净又脆弱的长相,而是刚毅的充满攻击性的浓顏,他这个样子,让她觉得好笑又莫名的有点儿心疼。 梁肆年问她:“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梁肆年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梁婠笙明白了他的暗示,她抿了抿唇,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小东西。 “今晚,我主动。” 梁肆年心中狂喜,面上故作镇定,得寸进尺地摇了摇头:“不够。” 梁婠笙咬咬牙,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那就三个,不能再多了。” 梁肆年笑著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唇|舌渐渐地深入,和她繾綣廝磨。 他呼吸粗|重地在她的耳边哄道:“那……明天不要出门了好不好,我把公司的会议都推掉。” 没等她回答,梁肆年的舌再次探入,直接攻城掠地。 他扫过梁婠笙的唇,最后缠上樑婠笙的舌,用力地|吮吸。 那力道大得让梁婠笙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从唇齿间吸走,化作一滩春水,融化在他的怀里。 他的舌抵到了梁婠笙喉咙的位置,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梁婠笙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胸前的浴袍。 “唔……你轻点儿……” “什么?重点儿?” “好,那我就重一点儿……” 梁肆年的嗓音低沉嘶哑,性感异常,喘|息混著甜言蜜语,撩的人浑身发烫。 梁肆年深吻了许久,他的唇终於离开了梁婠笙的唇,隨后沿著梁婠笙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吻过下巴的弧线,吻过颈侧跳动的脉搏,最后停在锁骨凹陷处。 然后往下。 第178章 正经不了一点儿 梁肆年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唇|舌並用,吮|吸、舔|舐、轻|咬,留下一个又一个曖昧的痕跡。 梁婠笙的身体在他的唇下微微颤抖,浑身香汗淋漓。 “笙笙,叫我的名字……” 梁婠笙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带著哭腔,带著颤意。 “梁肆年,不要了……” 梁婠笙的脖子后仰,连连后退,却是被他重新拉回到了怀里。 她看著晃动的天花板,深深地喘著气。 “笙笙,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两个都不要出门了,把之后欠我的全都提前补上。” 梁婠笙的双手无力地撑在他的胸膛上:“梁肆年,你要节制一些。” 节制? 节制不了一点儿。 “笙笙,你好狠的心,你就要回学校封闭训练了,然后就是去参加全国比赛,要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你还不让我去找你,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 “你收拾行李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一起打包带走?” 梁婠笙握著他的手不让他用力去揉,梁肆年顺势和她十指紧扣,心里想著这可是他的宝贝主动和他十指紧扣。 十指紧扣就是心连心,心连心就是一辈子不分开,梁肆年很是满意。 梁婠笙看著他强壮有力的大腿:“你要不要看看你有多高,腿有多长?” 梁肆年这高大强壮的身躯让人很有安全感,可折腾起人来的时候也是格外的让人吃不消。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把我一起带走了?” “笙笙,你最会伤我的心了,我的一颗心被你伤的千疮百孔。” 梁婠笙无奈,明明之前是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一到了这事儿上就开始胡言乱语,荤话连篇? “你就会欺负我。” 梁婠笙低头看了一眼他掐在她腰上的大手:“梁肆年,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究竟是谁欺负谁?” 梁肆年也低头去看,她白皙的腰腹都已经被他给掐红了。 梁肆年一开始还在和她商量,到了后来就直接变成了通知,说什么都要把她后面欠的给补上。 她不同意,他就变著法儿地折腾她,让她不得不同意。 …… 这一折腾就是一晚上,虽然次数只有三次,但是梁肆年將每一次都延长的让她怀疑人生。 纵容的结果就是看到了更加疯狂的梁肆年。 她这才明白,梁肆年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妥协了,原来,三个小东西,不代表……只能*三次。 …… 次日中午,梁婠笙才终於缓过来一些,瞧见梁肆年走过来,她猛地拉上了被子,將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警惕地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梁肆年被她这个样子和小动作给可爱到了,坐在床边笑著说道:“渴不渴?” “给你做了乌梅桑葚山楂洛神花茶饮……你爱喝的那个口味。” 梁婠笙依旧没有把被子拉下来,而是伸出了手,她细白的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他攥出来的。 茶饮的温度正好,梁婠笙喝完了之后把空杯子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哑著嗓子说道:“还要。” 梁肆年笑著接过水杯然后把她蒙住脑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没拉下来:“力气还挺大。” “出来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可別闷坏了。” 梁婠笙的確是闷的一点儿难受,梁肆年又拽了拽,她也就没再坚持。 被子被拉下来的时候,梁婠笙那一张涨红了的脸就出现在了梁肆年的面前:“好了,不闹你了,去拆礼物。” 梁婠笙疑惑了:“什么礼物?” “你忘了,你之前获得省级比赛第一名,林远州、谢驰野他们,还有我的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送过来很多礼物,全都堆放在储藏室里面,你一直忙著没有时间去看。” 梁婠笙很想说哪里是她忙著没有时间去看,明明是她每次一回来就被他拉著在各个房间……弄脏某个地方,然后再马不停蹄地去弄脏另一个地方。 梁肆年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在梁婠笙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上的红痕上涂抹了一点药膏。 “在你回学校之前拆开看看,如果有喜欢的就带到学校去。” 梁婠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梁肆年伸手要抱她,她又用那种警惕地眼神看著他。 梁肆年忽然就有点儿后悔昨天晚上要的狠了,可一想到她要回学校,两个人有那么多天见不到面,他就想要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跡,让她要经常想起自己,不要忘记自己。 “我抱你去看。” 梁婠笙的双腿发软,梁肆年保证她不会乱来,然后將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去了储藏室。 储藏室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各种漂亮的礼物盒子,繫著蝴蝶结缎带的靛蓝色的方形盒子、米白色皮质的圆柱形的小盒子、捆著深棕色的麻绳的墨绿色的细长盒子、绳结处別著一小枝白色乾花的红色盒子、粉色丝绒盒子…… 堆放的满满的。 梁婠笙惊讶道:“怎么有这么多礼物?!” 梁婠笙蹲下去看,梁肆年也跟著一起蹲下,他问她:“你是想自己拆,还是我帮你拆?” “我自己拆。” 梁肆年宠溺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她会想要自己拆,小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拆礼物。 梁婠笙每次收到礼物之后都会开心的不得了,而对於梁肆年来说,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他都会去做,他喜欢看著她笑,他喜欢她开心的样子。 梁婠笙拆了其中的一两个她觉得最好看的盒子,梁肆年问她:“喜欢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喜欢。” 她继续拆其他的礼物,这些礼物当中有可以掛在琴盒上的大漆葫芦小掛件、有她的黄金小像…… 梁婠笙很是意外,这么多的礼物,每一样她都很喜欢。 梁肆年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礼物是被更换了好几次才留下来的。 一开始,谢驰野送过来的是一条价值百万的蓝宝石项炼,被梁肆年给退回去了,他和谢驰野说:“这种饰品是送给女朋友的,笙笙又不是你女朋友,送什么项炼?” 这种饰品、还有类似衣服、香水之类的私人物品,只有他梁肆年才可以送,他才是她唯一的、正牌的男朋友,也是她未来的老公。 礼物被退回去之后,谢驰野又送来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腕錶,錶盘是罕见的渐变蓝色,像深海与夜空交界处的顏色,指针上镶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密的光。 梁肆年又给退回去了,说这东西太浮夸,笙笙不会喜欢。 谢驰野最后没招了,送来了十几个礼物,有巴西苏木製成的琴弓、有花瓣由白色珐瑯和珍珠母贝拼接而成,花蕊处镶嵌著一颗水滴形的粉色蓝宝石的山茶花胸针…… 最后梁肆年把琴弓给留下了。 梁婠笙转头看他:“他们送我的这些礼物,你有没有干预?” 从小到大,梁肆年送给她的礼物她都很喜欢,而其他人送的礼物她都不怎么喜欢,不是华而不实,就是一些虽然比较实用但是她根本就用不上的东西。 梁肆年微微点头:“就是简单地提了一些建议。” 拆完礼物之后,梁婠笙感觉有点热,之前也没觉得拆礼物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可她昨天才被梁肆年折腾了一整晚,身上本就没什么力气,这好几十个礼物拆下来,累的她满头大汗。 不过,拆礼物就像是在拆盲盒一样,的確是有乐趣。 梁肆年抬手擦了一下她额头上的汗:“瞧你累的,带你去洗澡。” 梁婠笙想起之前在浴室里面的种种,不由地脸颊发红,脑袋发晕……她下意识地问道:“去正经洗澡?”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瞧你说的,洗澡哪有不正经的?” 正经就怪了。 第179章 想她想的快要疯了 梁肆年將人抱起来,从储藏室出来,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往楼上的浴室走。 梁婠笙被他抱在怀里,他一手搂在她的软腰上,一手托著她的臀,將她面对面地抱著,她像是树袋熊一样掛在他的身上,隨著他走路的动作一顛一顛的。 梁婠笙为了稳住身体,双手抬起来勾住了梁肆年的脖子,这样紧贴著的动作让梁肆年身上的火冒了起来。 他握著她的双腿:“宝贝,勾的紧一点儿,不然,要掉下去了。” 她的这个姿势,刚好压在他的……上面。 他一走路,她就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是越来越不稳,越来越粗|重。 “梁肆年,你不对劲,你控制一下。” 梁肆年低头坏笑:“笙笙,这哪里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他喜欢你啊,他太喜欢你了……” 到了浴室,梁肆年放好了水確保温度合適之后將她放在浴缸里,自己也进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浴缸里面的水温度合適,泡在里面很是舒服,梁肆年拿了牛奶、浴盐加在了里面,还洒了一篮子的花瓣。 浴室里水气氤氳,梁肆年將人转了过来,在门口蹭了蹭,隨后攥住了她的双手,精悍的胸膛压了上去。 他的动作太猛太强硬,梁婠笙仰著脖子避免自己的头淹到水里,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身体和他贴的更近。 梁肆年不由地將人抱的更近了,温存又繾綣地亲著她,拥有著她。 …… 浴室里满是水池晃动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喘|息声。 …… 十天后,梁婠笙去参加全国比赛。 这次的全国比赛要辗转三个不同风貌的城市,选手们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製作出三首不同风格的乐曲,同时还要根据比赛的要求,隨机抽取別的选手谱出来的乐曲进行演奏。 这一比就要进行一个月。 梁婠笙才离开两天,就把梁肆年给想坏了,他想要去找她,但是又怕自己忍不住会胡来,耽误了她的比赛。 思念难耐又无法排解,梁肆年躺在床上抱著梁婠笙穿过的睡衣,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没有给老婆发消息,没有给她打视频。 虽然他很想,虽然他想她想的快要发疯了,但是他不能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 在梁婠笙去比赛的这段时间里,梁肆年给自己安排了超量的工作,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至於太深地陷入到想念老婆的痛苦之中。 半个月后,赵校长给梁肆年打来了电话。 赵校长的电话打过来时,梁肆年正靠在书房的真皮椅子里翻梁婠笙临走前落在这儿的一本笔记。 小姑娘的字跡清秀乾净,偶尔在页脚画个小太阳,旁边写著“今天加油”。 他先是看著她的工工整整的笔记,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她自己谱的曲子,虽然看不懂,但是这样看著仿佛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他看得入神,连手机响了两次都没接。 第三次,他终於拿起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梁肆年微微蹙眉,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两下,才慢悠悠地滑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赵校长的语气热络又带著几分难掩的恭敬:“梁总,没打扰到您吧?” “学校最近要办一个『卓越人生』系列讲座,冒昧地想请您他从商界的角度给孩子们分享一下成长经验。” 梁婠笙的学校时常会邀请一些企业家、艺术家到学校分享经验,之前这样的活动也办过几次。 梁肆年听著,手指继续翻著笔记,心里却是想著他的那些经验过於狠辣,可不能分享给这些祖国的花朵们,不太合適,容易把人给带坏。 他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对电话里说:“赵校长,您太抬举我了,我这个人不太会跟小孩子打交道。” 赵校长在那边笑了两声:“梁总您太谦虚了,我有幸见过梁总您在行业论坛上的风采,台风稳健,气场强大,孩子们就缺这样直接有力的榜样。” 梁肆年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这样恭维的话他听的太多了,他也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不乐意对著一屋子陌生的年轻面孔讲什么人生道理。 他只关心梁婠笙的未来,而对其他人的未来並不感兴趣。 其他的人未来发展的好坏,能否规划好自己的未来和他梁肆年有什么关係?那是他们自己、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老师应该要去考虑的问题。 而且,对他来说,传道授业解惑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愿意去做的,不是没那个本事,而是没有那个耐心。 就在他准备找个得体的理由推掉的时候,赵校长赶紧补了一句:“对了梁总,这次系列讲座的嘉宾演讲视频,我们学校会剪辑后发布在官网上的。” “学校入口处、教学楼门口和图书馆都会张贴您的巨幅海报,光图书馆门口那一面墙就有两米高。” “学校每年的宣传图册也会做专题报导,那本图册校史馆会永久存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梁肆年眯了眯眼睛,这倒是个令人有些心动的提议。 赵校长见有希望说动他,忙又补充了一句:“学校还会提前宣传,在每个专业的学生群里都会发布预告和嘉宾介绍。” 梁肆年问道:“视频和海报会留多久?” 第180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赵校长十分激动,觉得这事儿有戏:“只要您不反对,视频会一直在官网上掛著,全校师生隨时都能看。” “巨幅海报一直贴到这学期末,宣传图册那是永久存档的,校史馆会一直保存著您的照片和到校演讲的精彩瞬间。” “我们校史馆建馆三十年了,每年都有上万名学生和家长参观。” 谁来参观他倒是不在意,不过,梁肆年算算日子,他的宝贝笙笙还有十几天就回来了,要是回学校了就能经常看到自己,去图书馆的时候能看到他的照片,登录学校网站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照片,这倒是一件好事。 “嗯,和我助理约时间。” 赵校长明显精神一振:“好的好的,多谢梁总!” …… 两日后。 梁肆年去了学校,他到得比预定时间早了一些,赵校长和许副校长亲自在校门口迎接,一路领著他穿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 “梁总,同学们对您今天的讲座期待值非常高。” 赵校长边走边说,满脸笑容,十分恭敬:“本来我们只开放了五百个座位,报名人数一下子突破了两千,最后不得已,我们只能请辅导员在各自班上选代表来现场,剩下的同学在教室里看直播。” 学生们听说梁氏集团的总裁要来都十分兴奋,有些是想要取取经,有些是想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长的比顶级男模还要好看的男人。 梁肆年走在林荫道上,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图书馆门口那面巨大的墙壁,看著自己的照片,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笙笙回学校的时候,被他的照片包围著的感觉。 到了报告厅,许副校长发现报告厅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都说了不要弄的这么拥挤,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说著,许副校长就要让人去组织一下纪律,生怕这黑压压的乱糟糟的一大群人会惹得梁肆年不快。 梁肆年却是不以为意:“没关係,直接开始吧。” 梁肆年走到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想著要是笙笙在就好了。 原本报告厅里面很是嘈杂,可当梁肆年站在上面,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现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他周身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 梁肆年垂下眼,手指不紧不慢地拨了一下话筒的位置:“各位下午好。”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报告厅,低沉而清晰:“我是梁肆年。” “赵校长让我来讲我的『成功经验』,但我想说没有什么成功经验,每个人的成功都是不可复製的。” “分享几位名人说过的话给大家,成功无法复製,只能创造。” “你自己的性格、天赋、动机、家庭情况、运气、处境、人脉、时代的背景,都会影响你的行为。” “没有两个人的经歷完全相同,因此也没有两个人的成功完全相同。別人的成功故事,是他人生的总结,不是你人生的剧本。” …… 台下的人静静地听著,梁肆年继续讲著,一个小时之后他结束了自己的分享,开始回答问题。 学生们举手发言,一个男同学问道:“梁总您好,如果成功人士的经验不可复製,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走上成功的道路呢?” 梁肆年回答的很是简短:“放手去做、迅速试错、叠代优化、找到適合你的那条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自责。” “错了、走不通了,换一条路就是了,不要太过於自责,联合外人欺负自己。” “也不要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不要反覆去想如果当初怎么样就好了,陷入后悔之中。” 另一个学生紧接著提问:“那如果试错的成本很高,不敢去试错怎么办?” 梁肆年挑眉:“谋而后定,行且坚毅。” “做事之前要多思考,考虑各种可能,想清楚了就去做,並且在做的时候要坚决执行,不要犹犹豫豫。” 学生们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梁肆年每回答一个问题,台下就会安静片刻,大家都在思考他说的话,感觉和课堂上老师教的很是不一样。 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启发,觉得今天的收穫很大,一时间大家看著梁肆年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学生们问完了正经问题之后,一个男同学大声喊道:“梁总,您有喜欢的人吗?!” “您有没有遇到过对您来说特別特別重要的人?” 梁肆年笑了,目光忽然就柔和了下来:“当然有,我正在追求她,我觉得……她的心已经在向著我不断地靠近了。” “她现在……应该是爱而不自知。” “我会再努力一点儿,让她看清自己的心,主动和我在一起。” 台下开始骚动,眾人开始起鬨,都是血气方刚、情竇初开的年纪,对於爱情十分的嚮往。 赵校长看著时间差不多了,不好意思耽误太久,他看向了四周:“梁总还有其他的行程,最后一个问题……” 赵校长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漂亮又清纯的女同学直接站了起来,主持人让现场的学生会的学生把话筒递了过去。 女同学笑了笑,目光崇拜又温柔地看著梁肆年:“感谢梁老师百忙之中来学校分享经验,我学到了很多,也想和老师说一声要保重身体,工作不要太辛苦了。” “老师您晚上也要早点儿睡,不要熬夜工作。” 这话听起来很是温柔体贴,但是过界了。 而且,“老师”这个称呼原本没什么,但是当其他人都在叫梁肆年“梁总”,而她叫他“老师”,就显得有点儿曖昧了,再加上她说的话不由地让人浮想联翩。 梁肆年阅人无数,一眼就瞧出来了她的心思,冷冷地说道:“这个倒是不劳你操心。” 女孩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低著头坐下了。 …… 讲座分享结束之后,赵校长和许副校长请梁肆年去喝茶吃饭。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梁肆年对喝茶吃饭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他主要是想看看剪辑的视频,想著里面若是有自己不好看的画面,得及时刪掉,他不想让笙笙看到他丑陋的一面。 可他实在是多虑了,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根本就没有丑照,每一帧都是光彩照人,帅气逼人。 到了办公室,客套了几句话之后,赵校长看著梁肆年面露不耐烦之色,忙把宣传手册拿了过来:“梁总您看,这是用您助理髮过来的照片印的。”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个角度的脸最好看。 赵校长知道梁肆年的时间很是宝贵,出去看饭菜有没有做好,让许副校长拿出来他今天演讲的已经剪辑好的视频放给他看。 正看著,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学生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著一把小提琴,穿著白色的长裙。 梁肆年认出来了,是刚才提问的时候让他晚上早点儿睡的女同学。 只不过她换了个髮型,妆容似乎也换过了,头髮半拢著,梳著梁婠笙常梳的那个髮型,那拿著琴的动作也是梁婠笙常用的那个动作。 乍一看,倒是和他的宝贝笙笙有点儿相似,只不过……像的、模仿的有点儿过於刻意了。 像是个蹩脚的小丑。 许副校长笑著说:“梁总,这是宋声声,小提琴专业的大一新生。” “梁总您休息一会儿,我去催催菜,声声啊,给梁总拉一首曲子,陪梁总坐一会儿。” 许副校长抬脚就要走,梁肆年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许副校长的脖子,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人给掐死。 他脸色铁青,眸色阴沉:“狗东西,你觉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第181章 有的是力气 梁肆年不打女人,但没打算放过这个擅自安排这个女孩子过来的许副校长。 他气的浑身气血上涌,心思百转千回,满是担忧。 若是让他的宝贝知道了他在她外出的时候和一个和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梁肆年的手劲儿很大,掐的许副校长嘴唇发紫,快要窒息,双手拍著梁肆年的手,想要求饶却是说不出来一个字。 梁肆年只觉得这人脏的厉害,他像是甩麻袋一样把许副校长重重地甩了出去,许副校长被摔的倒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疼的呲牙咧嘴。 梁肆年还是不解气一拳头挥了过去:“许副校长,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只能当一个副校长吗?就是因为你心术不正。” 许副校长被打的连连求饶,上气不接下气地艰难恳求:“梁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七爷,七爷您就饶了我吧……” 梁肆年又是一拳头挥了下去:“你往我身边送女人,想要什么?目的是什么?想討好我?想当上正校长?还是想拉著你们一大家子趴在我的身上吸血?” 吸不吸血的他不在乎,但是他们不该利用他对笙笙的感情来大做文章。 宋声声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了退路,索性豁出去了,她將房间的门锁上,梨花带雨地望著梁肆年,拽著梁肆年的袖子:“七爷,难道我和婠笙学姐长的不像吗?” 梁肆年將她一把甩开,他的力气很大,宋声声被他这样一甩撞到了桌子上,顿时眼冒金星。 她瘫坐在地上,幽幽地说道:“这段时间婠笙学姐不在您的身边,您不觉得孤单吗?漫漫长夜,您难道不觉得煎熬吗?” 宋声声这话说的是对的,梁婠笙不在身边,他的確是孤单又煎熬,但他绝不会做背叛、伤害梁婠笙的事情。 而且,她不过是和笙笙长的有几分相似而已,眼前的这个女人连笙笙的一根头髮丝都不如。 宋声声见他不说话,只盯著自己看,虽然那双眼睛里满是厌恶,但她还是继续说道:“就十天而已……” “婠笙学姐还有十几天才会回来,我就陪在七爷身边十天,等婠笙学姐回来,我就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我……我就是仰慕您,喜欢您,想要和您在一起,什么都不图的。” 这浓浓的茶味儿,梁肆年被气笑了。 “像笙笙?你也好意思说?除了眉眼有几分相似之外,哪里还像?” 梁肆年睥睨著她:“你喜欢钱吗?” 宋声声点头。 梁肆年接著问:“那你喜欢假钱吗?” 宋声声摇头,她觉得他这话说的奇怪,谁会喜欢假钱呢? 梁肆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她:“你看,这道理不是很难懂吧?你喜欢真钞討厌假钞,那我也一样。” “看见假钞,就会下意识地愤怒、反感、觉得噁心,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噁心。” 宋声声脸色煞白,她长的好看,从小到大都是被夸著捧著宠著长大,哪里被人这样说过,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爸妈供你读书,是让你上进的,不是让你给谁做情人在床上伺候人的。” 梁肆年的话说的很是直接,很是不客气,也不好听,宋声声眼眶一红就哭了出来,万分羞愧。 梁肆年觉得更烦了,明明看著这张和笙笙相似的脸露出那样痛苦难过的神情他该是心疼的,可此刻的他却只觉得噁心。 此刻他才意识到,他不仅厌恶笙笙身边出现的男人,还厌恶一切和笙笙长的相似的人,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却是被人这样滥用。 “以后,別用这张脸做这样的事情。” “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別怪我让人给你换一张脸。” 宋声声嚇的浑身一僵,缩著脖子不敢再乱动也不敢再乱说话。 梁肆年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仔细地擦著自己的手:“自己主动退学,把名字也改了,不准用笙笙的同音字,你不配。” “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去,或者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和笙笙的面前,我会让人给你订做一个轮椅……” “滚出去。” 宋声声震惊地看著梁肆年,他这话的意思是要打断她的双腿?! 她嚇得浑身发抖,痛苦万分,无比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浑身僵硬地拉开门捂著脸跑了出去。 她慌慌张张跑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台阶,从剩下几个台阶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 梁肆年瞥了一眼被他打的浑身是血的许副校长,敢算计到他的头上真是活腻味了。 许副校长被他这个眼神嚇的不行,以为他又要过来打自己,忙伸手去挡,梁肆年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包厢。 这样的人,自会有人来收拾他。 他心情烦躁,忍不住给梁婠笙发了一条消息。 【梁肆年】:宝贝,我好想你。 【梁肆年】:宝贝,有人对你老公动手动脚,有人欺负你老公,你管不管? 【梁肆年】:宝贝,我好委屈。 【梁肆年】:宝贝,现在的人太坏了,见我老婆不在身边,就打我的主意,想要趁机上位,噁心的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梁肆年原以为不会有消息回復,所以他一连串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刚发完,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老婆竟然秒回了?! 梁肆年很是激动地捧著手机看梁婠笙一条接著一条的回覆。 【梁婠笙】:我也想你。 【梁婠笙】: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有没有受伤?你身边的保鏢呢?怎么不保护你? 只看文字,根本想像不出刚才在包厢里气势逼人、打的人满地找牙的人,和这会儿对著屏幕诉苦的人是同一个人。 【梁婠笙】:比赛进行到中后段了,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梁婠笙】:比赛期间是不允许我们碰手机的,我们的作品都已经交上去了,这才允许我们用手机。 光打字不能缓解他对梁婠笙的思念,他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梁婠笙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脸,脸上没有伤口:“怎么了,心情不好?是公司的业务不顺利吗?” 梁肆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著她的嘴唇,很想亲上去。 “宝贝,你能不能亲亲我?” “我今天被人欺负了,急需你的安慰。” 梁婠笙回头看了看,確认四周都没有人,低头对著屏幕亲了一下。 老婆竟然没有拒绝?!梁肆年开心地快要飞起,也对著屏幕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十分响亮。 他就知道,在老婆面前装可怜肯定管用。 林远州教给他的这一招,真是百试不厌,百试百灵,好用,爱用,多用。 梁肆年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过来,更是性感撩人。 “宝贝,我最近早睡早起,吃的也好,身子养的特別好,有的是力气。” 梁婠笙听著他这充满暗示的话语,他能开始和她开玩笑了,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整理好了,也放下心来。 “宝贝,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大do特do。 第182章 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 这些话听的人脸红心跳,掛断电话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儿不稳。 梁肆年收好手机,往洗手间那边走想要洗洗手,虽然刚才已经用里面的湿毛巾擦过了,可他还是感觉刚才碰过许副校长,还有被那个女人碰过的地方都很脏。 他把身上那件上万块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丟进了垃圾桶,刚才被她拽过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噁心。 才走到洗手间,他就听到了一阵接著一阵急促的砸门声,还有明显越来越虚弱的呼叫声:“有没有人啊……来人啊……” “救命啊……” 梁肆年听著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是赵校长的声音? 他走过去把抵住厕所门的拖布给拿开,里面被锁住的人终於把厕所的门给推开了。 赵校长诧异地看著梁肆年,推了推眼镜:“梁总?” “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在包厢里面吃饭吗?” 梁肆年也有些惊讶:“赵校长?” 赵校长浑身是汗,脸色煞白:“哪个龟儿子把我锁在这里面了,梁总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 梁肆年之前还想著今天给他找替身让他泻火的这件事情,赵校长有没有参与其中,可瞧著这胖老头气的糖尿病都要犯了,也就打消了疑虑。 梁肆年扶著人出来,冷嘲热讽:“没用的小老头,怎么说你也是个正校长,怎么还被人给关在这里面了?” 赵校长拿出胰岛素给自己扎了一针:“世道不古,人心难测啊!” 赵校长看著梁肆年的领带和衬衫有点儿凌乱,西装外套也不见了,一股恶寒从脚底往上窜:“梁总,他们没有对您做什么吧?” 赵校长这会儿也猜到了可能是许副校长把他给关在这里面了,要是他们对梁肆年做了些什么,得罪了这尊大佛,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梁肆年並没有打算將替身这事儿瞒著,简单地说完之后,赵校长一听差点给他跪下:“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梁总,没想到许副校长的胆子这样大。” 他和梁婠笙的关係並没有公开,想来是之前开校董会的时候,梁肆年出现过,结束之后带著梁婠笙一起离开,被许副校长给注意到了,一来二去的这个情场的老油条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梁肆年扶著他:“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回头好好整顿整顿校风校纪,別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学校里面招。” 梁肆年眯了眯眼睛:“分管就业的副处长似乎也参与其中,这些狗杂种,一个都別放过。” “该送进去的就送进去,该教训的就狠狠地教训。” 赵校长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的,对他也是恭敬有加,但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不简单,在教育系统里面也是有些人脉和手腕,他更懂得怎么让这些文人痛苦不堪。 赵校长连连点头:“梁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 梁肆年站在洗手池旁洗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荒唐的事情了,脸沉的厉害:“赵校,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这里是学校,是象牙塔。” “不是窑子,你们也不是拉皮条的皮条客。” 赵校长浑身直冒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我知道,我立刻马上去严查,一个都不会放过!” …… 数日后,梁婠笙的全国比赛终於结束了,她把航班信息发给了梁肆年,两个人约好了在机场见面。 梁肆年早早地就到了,满怀期盼地等著他思念了许久的人。 机场出口的感应门开开合合,梁肆年站在接机口最前面的位置,两个人都是很出眾的长相,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彼此。 梁婠笙加快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梁肆年也动了,大步流星地朝著她走过来,还差两步的距离,她鬆开行李箱把手,整个人朝他扑过去:“梁肆年!” 梁肆年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 “宝贝,我好想你……” “走,我们回家。” 梁肆年深深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一手牵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一手拉著行李箱带著人往停车场走。 梁肆年这阵子憋的够呛,封闭比赛期间他没法儿去看她,连人都见不到,更別说亲亲抱抱的。 在机场一接到人,就迫不及待地將人拽进了车里压在身下准备痛痛快快地先要一遍。 车门落锁,梁肆年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整个人压在座椅上,俯身低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脸颊、锁骨…… 梁婠笙被他亲的浑身发颤,深吻了许久之后,梁肆年的唇退离了她的唇舌,但依旧和她靠的很近,目光贪婪地看著她的眉眼。 他的大手掐著她纤细的腰肢,握的越来越紧:“这么多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梁婠笙点头,梁肆年扯掉两个人身上碍事的衣服,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由地喟嘆一声。 “笙笙,我好想你,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 “笙笙,让我感受感受,你有多想我。”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梁肆年越来越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宝贝,舒服吗?” 梁婠笙难耐地抓著他宽厚的脊背,浑身发抖,用自己的感受回应了他的问题。 梁肆年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块一块地红痕:“舒服为什么不叫?” “不会有人听到的。” “出去比赛回来,怎么变成小哑巴了?” “你是去拉小提琴的,又不是去唱歌的,嗓子也没有累著,怎么不说话?” “小哑巴……” …… 这一遍来的又急又猛,梁婠笙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等他终於缓了下来,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才渐渐地瀰漫全身,让她忍不住地溢出了几声娇|吟。 第183章 今晚別想睡了 一次过后,梁肆年並不满足。 他的手也不老实,直往她衣服里面和裙子下面探。 梁婠笙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往里:“別……我们回家好不好?停车场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梁肆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这里的確是有些施展不开,家里的床更大,回家了才能更畅快。 梁肆年给梁婠笙擦了擦,又把刚才被他掀起来的衣服放了下来。 然后把里面的,刚才退到膝盖的~~往上面拽了拽,总不能直接空著。 “梁肆年,你太坏了……” 梁肆年的动作一气呵成,没给她太久让她感觉到害羞的时间,坏笑一声:“我就对你坏。” 他打开车门將她抱到了副驾驶,然后自己坐在驾驶位,给梁婠笙系好了安全带之后发动了车子。 梁婠笙靠在椅背上,她的两条胳膊刚才一直被梁肆年举著压在头顶,这会儿放下来就感觉酸酸的。 还有她的两条腿,刚才也被梁肆年架著举著晃著,这车上后座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又是那样的姿|势,她这会儿的腿也是酸的厉害。 梁肆年开车出了停车场,一路都开的极快,梁婠笙不由地皱了皱眉:“你慢点儿开,导航都提醒你超速了。” 梁肆年笑著点头:“宝贝,我都急不可耐了,你不急吗?” 听著她的嗓音有点儿哑,他在等红灯的时候,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她:“宝贝,润润嗓子,一会儿有的叫呢。” 梁婠笙喝著水嘟囔了一句:“臭流氓……” 从机场到別墅有一段距离,梁肆年打开车载音乐,放起了曖昧又撩人的音乐。 两个人都渐渐地放鬆了下来,享受著此刻的二人世界。 车子驶进了隧道,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梁婠笙的耳边响起:“这一个月你们都去了哪里?” “比赛的过程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高兴的或者是不高兴的事情?” 他希望她这次的比赛旅程是开心的,要是谁让她老婆不痛快了,那人就死定了。 梁婠笙想了想,她在比赛期间不是忙著练琴就是忙著谱曲子,倒是没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 比较幸运的是,这次住宿是四人一间,不过她报到的时候前头的房间都住满了,主办方就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单人间。 “还算是比较顺利,评委们也都很和善。” “我们去了南边的小渔村,也去了灯光璀璨的大都市,过的很充实。” 梁婠笙没有说的是,她在比赛期间自己带过去的那把小提琴被人给藏起来了,比赛的时候只好用了比赛场地的备用琴。 好在自己的琴技是多年苦练,比赛的时候这双手也是爭气,並没有掉链子,即便用的是比赛场地那把很是一般的琴,也拉出了极好的效果。 梁肆年还在等著梁婠笙说下文,可身旁的人忽然就没有了动静,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梁婠笙摇了摇头:“没什么。” 梁婠笙想著梁肆年本来就够忙的,日理万机的,还开车来接她,来来回回地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就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烦他了。 而且,別说艺术圈里了,就是文学圈、体育圈……这里头的腌臢事情也不少,只要有利益相爭,就会有人用一些骯脏的手段去算计。 好在这件事情並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她也就不想再去追究了。 …… 灰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地驶入了庄园,在別墅门口停下,梁肆年迫不及待地下车,拉开车门之后,他一手搂著梁婠笙的肩膀,一手勾著她的腿,將人抱进了臥室。 房门一关上,梁婠笙的嘴就被梁肆年的唇给堵住了。 本以为刚才在车上那次能缓解一下他那浓烈的思念,可没想到却是將他身上的火勾的更旺盛了一些。 明明此刻人就在他的怀里,可他还是觉得想她想的厉害,怎么缠绵都不够。 “笙笙,让我好好摸摸。” 梁肆年的手烫的厉害,在她的身上撩起一阵一阵的火。 “笙笙,今晚別想睡了……” “笙笙,张嘴,张开嘴……” “笙笙,別推开我……” 梁婠笙在他的触碰下浑身像是过电一般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哼了一声,受不住地想要躲开。 梁肆年的眸色愈加深沉,摁著她的腰继续。 “笙笙,让我餵饱你,乖一点……” 他和她唇齿纠缠,一次又一次地吻著她的眼角流下来的因为极度的感觉而控制不住的泪水。 “笙笙,別哭……” …… 第二日,天亮了。 梁肆年终於得到了满足, 为了能够更好的施展,家里的佣人都被梁肆年打发走了,两个人折腾了一整晚,这会儿两个人都有点饿了,好在食材已经送到了,梁肆年便亲自下厨处理食材。 他先是给梁婠笙榨了黑米、黑豆、红豆等补身体的糊糊,让她喝了暖暖胃,然后就去了厨房,套上围裙,开始清洗食材。 他拿起一把细长的柳刃刀,切著三文鱼,手法很稳落刀很准,那切好的鱼肉片厚薄均匀、纹路清晰。 都准备好之后,他叫人过来:“笙笙,过来吃饭。”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梁肆年就进去准备把人给抱出来。 梁婠笙乱七八糟地躺在床上,双眸不聚焦地望著天花板,梁肆年进来和她说话她也没有搭理他。 老东西昨天晚上不做人,她不想和他说话。 梁肆年看著她这个样子逗她:“笙笙,你是睡著还是醒著,你是张飞吗,睁著眼睛睡觉?” 梁婠笙不想看到这张脸,虽然这张脸极其的俊朗,但是她现在一看到这张脸就感觉这张脸在她的眼前来回地晃动,晃的她头晕。 她想要转过身去可是浑身没力气,只好闭上了眼睛。 梁婠笙趴在他的怀里,看到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可以生食的牡丹虾、甜虾、赤贝等,还有做好的寿司拼盘和芝士龙虾。 梁婠笙平日里也会跟著他去吃日料店,不过折腾了那么久,她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只想吃热乎的龙虾。 “梁肆年,我想吃海鲜粥。” 梁肆年吃了几块生鱼片,然后放下了筷子,开始给她做海鲜粥。 梁肆年拿出砂锅,开始淘米煮粥。 等到砂锅里米粒已经开了花,浓稠度刚好,他把切好的山药丝倒进去,又拿起旁边已经片成薄片的新鲜鲍鱼,一片一片地放进粥里。 每一片鲍鱼都切得厚薄均匀,在翻滚的米汤中迅速捲起边缘,变成乳白色。 第184章 为什么不承认? 梁肆年又往里面放了梁婠笙爱吃的虾仁和扇贝,拿起长柄勺,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搅动。 梁婠笙看著他,看著他的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浮起,还有她留下来的一些红色的抓痕,觉得眼前的男人更帅了,她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点儿人夫感。 这让她的脸越来越红。 砂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鲍鱼的鲜味和瑶柱的咸香混在一起,在屋子里瀰漫开来。梁肆年將粥舀了一点儿到碗里,让她先吃著。 他看著她,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温柔地擦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米汤:“慢点吃,別烫著。” 梁婠笙问他:“对了,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看起来你的心情很不好,究竟发生了什么?” 梁肆年想著老婆终於问起这件事情了,他可要好好地诉诉委屈。 “他们趁著你不在,找了一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小提琴专业的学生,想要勾引我。” “那人连名字都和你的很是相似,叫宋声声。” 梁婠笙一怔,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以前也不是没有商业上的人往我的身边送过女人,可这次这个是学校里面的人安排的,倒是让我没有想到。” “不过笙笙你放心,我很守男德的,她碰过的衣服都被我给扔掉了。” “也没有给她机会和我纠缠太久。” “敢算计我,敢破坏我们感情的那些相关的人员我都没有放过。” 梁肆年將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宝贝,以后不要离开我那么长时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好不好?” “不然,那些人太能钻空子了,防不胜防,趁著你不在就想要毁了我的清白。” 梁婠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回忆著自己似乎並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这个叫做宋声声的学妹。 不过,她的有的时候在学校里面吃饭、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看著自己,可回头去看却並没有看到人。 当时还以为是產生幻觉了,可如今想来,令她毛骨悚然。 想来一直在暗中观察她模仿她的,应该就是这个叫宋声声的了。 梁婠笙放下勺子:“你去学校了?是找校长谈校企合作吗?” 她到了机场之后就被梁肆年拉著一遍又一遍地要,还没来得及去看网上的消息。 梁肆年摇了摇头,那种事情根本就不用他亲自出马,薛助理他们就能安排好,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你回学校了,你就知道了。” 吃完了饭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梁肆年抱著她去浴室洗澡。 “还能自己站著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把她放在地上,然后走了出去。 梁婠笙打了个哈欠,往手掌心挤了点儿沐浴露,看著手掌心那团乳白色的又有点儿透明的粘稠液体,她忽然就有点儿恍惚,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纷乱的令人呼吸急促的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她忙將两只手的手掌心合拢,將那沐浴露打出了泡泡。 梁肆年走到客厅,把她的行李箱打开给她收拾东西,他將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出来,打算把里面顏色相近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按照顏色把衣服分类的时候,他注意到梁婠笙那些淡色系的衣裙里面夹著一套格格不入的藏蓝色的睡衣。 像是男人的款式。 他疑惑地將那套睡衣拿起来:“这不是我的睡衣吗?怎么混进去了?” 梁肆年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她收拾的时候太过於匆忙,两个人的衣服都放在同一个衣帽间里面所以拿混了。 他把衣服拿到洗衣房,塞进洗衣机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梁肆年捡起来,诧异地看著照片上的那张脸。 竟然……是他自己?! 梁肆年想到梁婠笙这段时间在封闭比赛,手机是不让用的,只在中途让大家拿出来过一两次可以联繫家人,所以……她就把他的照片印了出来,带在身上每天都看著?! 这张照片已经有点儿旧了,变得柔软、发毛,边缘微微捲起,像是被人用手指反覆揉捏过。原本平整光滑的表面也出现了细细的裂纹,他看著照片上自己嘴唇的那个地方的顏色会比周围深一点点,也更皱一些。 他的脑子里忽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笙笙亲过他的照片? 所以他的嘴唇、脸颊和喉结这里,会微微发胀、变软,干透之后,顏色才会比周围深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梁肆年很是惊讶,惊讶过后是狂喜,心臟跳动如擂鼓。 而他的那套睡衣,忽然出现在梁婠笙的行李里面,也就有了更合適的解释。 笙笙她……这么喜欢自己,这么离不开自己? 虽然她在他的面前,不像他一样,她很少表现出来她对他的浓烈情感,但是女孩子嘛,难免內敛害羞一些。 她又是他一手带大娇养著的玫瑰,傲娇一点矜持一点也是正常的,哪里会隨隨便便地就让人看出来她的心思和情意来? 梁肆年攥著照片,大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被打开,梁婠笙诧异地回头:“你怎么进来了?” 梁肆年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梁婠笙浑身一僵,看著她这一副被抓包的表情,梁肆年顿时就明白了,他猜的没错,他的笙笙果然很喜欢她。 梁肆年將照片丟到一旁,直接走到了花洒下面,从背后抱住,用高大炙热又紧实的身躯將她压在浴室的玻璃上。 “你要干什么?” “干……”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的她动弹不得,原本还有点儿困意的梁婠笙这会儿也精神了:“你快出去,你身上的睡袍都湿了。” 梁肆年的两只手分別握著她的两只手的手腕按在她的身侧,低头去吻她的脖颈:“还说不想我,不想我的人会偷偷拿著我的照片亲,抱著我的睡衣睡觉?” 梁婠笙的耳根越来越红,有点儿恼了:“你怎么还隨便翻別人的东西,偷看別人东西呢?” “谁偷看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帮你收拾东西,从小你就不爱收拾箱子,你的行李哪回不是我收拾的?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梁肆年在她的脸颊上轻柔地亲了一下,捧著她的脸,眼中满是笑意:“怪不得上次收拾东西的时候没让我帮忙,原来是藏了別的小心思。” “笙笙长大了,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花洒的水打在二人身上,水沿著交叠的皮肤缝隙流淌。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他急切地吻她,贪婪地攫取。 “笙笙,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不承认?” “笙笙,別推开我,我好喜欢你……” 梁肆年將她转过来,手掌落在她的后颈,指节没入她湿透的发间,微微收拢,掐著她的脖子让她抬头,密密麻麻地吻落了下来。 “笙笙,我爱你……” 梁肆年吮|吸著她的唇和舌,唇齿纠缠间含糊地说道:“笙笙,你也离不开我,对不对?” 第185章 宝贝,专心点儿 梁婠笙闭上了眼睛,接受著迎合著他的吻。 “笙笙,睁开眼睛看著我。” 梁婠笙被亲的快要窒息,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梁肆年的s强势地攻入。 他一这样她就受不了,双腿发软,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唔,梁肆年,我好累,站不住了,回房间去好不好……” 梁肆年吻的很深很久,他紧紧地搂著她,托著她的后脑勺,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怀里:“就在这里,我想在这里要你。” “张开,闭那么紧做什么?” 梁肆年短暂地鬆开她的唇,亲了亲她的眼睛然后又吻上了她的唇。 “笙笙,你不想要我吗?” “笙笙,这么久没见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尤其是发现她根本就离不开自己,她对他用情至深,偷偷地带著他的睡衣,偷偷地亲他的照片,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火撩著了一般,根本就平静不了。 浓浓的情意想要全部都倾灌给她。 “怎么要……都要不够。”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按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 梁婠笙的手指细嫩而白,他的指节分明,骨感有力,大手包裹著她的,和她的交缠在一起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笙笙,说你喜欢我。” 梁婠笙的头后仰:“我……喜欢你……” 她……好喜欢他…… 梁肆年喘的更厉害了,一发不可收拾。 …… 迷迷糊糊中,梁婠笙侧过头,看见镜子里的两个人影彻底糊成一团。 “宝贝,专心点儿……” 梁肆年將她的头转过来,继续吮著她的s。 带著她灵魂出窍,通往极|乐…… 浴室里面水汽氤氳,玻璃门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一颗颗缓缓滑落,在模糊的镜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 许久之后,梁肆年扯过浴巾將她身上的水擦乾净,將人抱到了床上。 梁婠笙一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柔软的大床十分舒服,她实在是太累了,梁肆年倒是没有什么困意,他看著睡著了的梁婠笙看了许久,怎么都看不够。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还从没有分开过这么久,明明人就在这儿,明明两个人已经来来回回无穷无尽地*了好几回,明明抽屉里的小东西都快要用光了。 可梁肆年还是有点儿走不出来,沉浸在数日不见她的思念和痛楚之中,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以前从没有如此患得患失过,他坐在床边,开始回忆梁婠笙回来之后的每一个瞬间,从机场到车里,从车里到臥室,从臥室到落地窗,再从落地窗到浴室…… 他一帧一帧地回味著品味著,唇角隨著回忆的深入而渐渐勾起,他想要將这些画面都深深地印在脑海当中。 想著想著,他忽而想起昨天他从机场接她回来,在车上的时候和她聊起了比赛当中的趣事和让她不高兴的事情的时候,梁婠笙的神色有点儿不对。 在比赛的过程中,她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就没有告诉他。 梁肆年看著熟睡的梁婠笙,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起身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把臥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到阳台给薛助理打电话。 “派人去查一查笙笙在全国比赛期间的录像,在比赛过程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敢惹他的人,敢让他的笙笙不痛快,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 薛助理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著手调查,一个小时之后,他將事情查清楚了,打电话给梁肆年匯报情况。 梁肆年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摊著几份文件,他按下了语音外放键。 “梁总,查清楚了。” “婠笙小姐在第二场比赛的时候,您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被人给藏起来了,婠笙小姐只好用比赛场地的备用琴演奏。” 梁肆年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价值不菲,是大师流传下来的古物,经过几代匠人的修缮,琴身色泽红润,声音不仅洪亮,更具有丰富的泛音和色彩感,在高把位演奏时,音色依然如丝绒般顺滑。 而比赛现场的备用琴是工厂流水线批量生產的琴,漆面崭新得发亮,若是演奏的人没有什么技巧,拉出来的声音就会单薄、乾涩,高音尖锐刺耳,低音缺乏深沉共鸣,对演奏之人的要求很高。 薛助理继续说道:“好在婠笙小姐技艺精湛,並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梁肆年不高兴了,他的笙笙原本可以花费五六分力气就能贏得的一场比赛,如今因为琴被人藏了起来,她就要花费十分的力气才能拉好。 梁肆年又心疼又愤怒,他能想像的到,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忽然发现自己用惯了的琴不见了,该有多么的恐慌,该有多么的孤立无援? 梁肆年的嗓音冷了几分:“是谁做的?” “音乐系的纪教授。” 一个教授,为何要陷害笙笙一个学生? 薛助理继续说道:“去年年底评职称的时候,婠笙小姐的导师跟他有竞爭关係,两个人闹得不太愉快。” “纪教授觉得婠笙小姐在比赛上太过出彩会给她的导师长脸,就让人在后台动了手脚。” “从监控画面来看,纪教授授意的那个人在和他打电话沟通的时候,原本是想要毁了那把琴的,但是发现那把琴价值不菲,两个人怕吃牢饭,就把琴给藏起来了。” “等比赛结束之后,又把琴给拿了出来。” 梁肆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两个老东西之间的爭斗,竟然牵扯上笙笙了? “那老东西人在哪?” “蘢翠茶庄,按您的吩咐,没有惊动任何人。” 梁肆年站起来,把桌上的几页纸收进抽屉里,从衣架上取了件深色的外套走了出去。 …… 蘢翠茶庄的私密地下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反剪著双手绑在红木椅上。 他脸上的表情介於恐惧和困惑之间,直到包间的门被推开。 梁肆年走进来的时候,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呼吸一滯,跟在梁肆年身后的保鏢把门给关上了,薛助理守在门口,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纪教授的声音有些发紧,即便是被绑著,依然是气焰囂张:“你是,你是谁?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报警!” 第186章 在他这里,笙笙最大 梁肆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微微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想著想著他就笑了,如今的警局里的那些年轻人,可有不少都是他当年资助的年轻人。 他从十几岁夺权开始,就开始布局,所有未来能利用上的人脉和资源,他全都建立了联繫。 或是以集团的名义资助、或是成立集团奖学金给表现突出的大学生发放高额的奖学金,或是给天资聪颖但家境不好父母重病的法学院的学生给予免费的医疗援助…… 方式方法层出不穷。 他梁肆年不是什么大善人,那些拿了他好处的人,早晚都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纪教授的气焰弱了弱:“你,你笑什么?” 他笑的放浪不羈,在纪教授看起来有点儿猖狂。 梁肆年直接说明来意:“纪教授,你授意青年演奏家比赛现场的工作人员藏了选手的小提琴,可还记得?“ 纪教授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肆年拿出视频监控,放给他看:“老头子果然是老了,年纪大了,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视频的画面很清晰,那人手机上的聊天界面、通话的声音都十分的清晰。 纪教授嘴硬不承认:“这些聊天记录,都可以作假的。” 梁肆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又点开一段录像,是在梁婠笙所在大学的音乐系的办公室,纪教授打电话的画面,时间和另一个视频里的时间、画面完全对的上。 两个视频虽然是不同地点不同的人,但是可以互相印证事情的真实性。 纪教授的嘴唇开始发抖,他用力挣了两下手腕上的绳索,椅子发出咯吱的声响。 纪教授的声音哑了,眼中满是惊恐:“你想怎么样?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係吧?” 没有关係?关係可大了。 “赔钱?我可以赔,你要多少?” “赔钱?” 梁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梁肆年垂眸逼视著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你的毕生所学整理成文档,然后自行辞职,永远退出这个圈子。” 梁肆年完全可以把他交给局里的人,但是这种事情判不了多久,轻飘飘地揭过並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出气的同时也要为笙笙谋求最大化的利益。 这老头子虽然人品不行,但毕竟在小提琴演奏和作曲的领域浸淫了数十年,也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笙笙集百家之长,未来定能有所建树。 纪教授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你要让我退出这个领域?!不可能!艺术是我毕生的追求,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小提琴演奏!” 梁肆年微微偏了下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脸上是掌控一切的淡定从容:“你让人藏起来的那把琴目前的市场估价,在二百一十万到二百二十万英镑之间,折合人民幣,大概二千万出头。” “那把琴因为你们藏来藏去的,有了损坏,你想要赔?你就算是把你那些受贿的房子都卖了,也凑不齐吧?” 纪教授的脸一下子变的惨白,嘴唇哆嗦的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梁肆年笑著点了点头:“噢,对了,我还掌握了一些你的情况,纪教授,你的人生履歷可真是精彩又充实啊!” 梁肆年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听的纪教授浑身发寒。 梁肆年拿出来几张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这几年你收受贿赂,招生面试的时候通过断音来识別向你行贿的学生,录取了一些並不合格的学生。” “你有两个女儿,一个在波士顿读高中,一个在杭州读国际学校。” “你岳父半年前做了心臟搭桥手术,你太太名下有一套在钱江新城的房產,听说那套房產的成交价远低於市场价。” “你去年申报的科研经费中,有四笔共计二十七万元的支出……” “所有的这些,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都经不起查。” 梁肆年將一沓文件甩在他的脸上:“纪教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机会。” “是交出你的毕生所学退隱乡下,还是这些材料全部公开,你被万人唾弃,你的妻子女儿被人指指点点,你的岳父又要被气的心臟病发作送进医院……” “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吧?” 纪教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他死咬著嘴唇,痛苦地嘶吼一声:“我,我写,我写!” 纪教授无比地后悔,他和音乐系的那个老头子斗了半辈子,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我把我所有的经验总结全都写出来!”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薛助理说道:“给他准备纸笔、断网的电脑、一把小提琴,就让他在这里写,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再让人出去。” 纪教授崩溃了,他开始哭,从无声的流泪到压抑的抽噎,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哮喘式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哭。 五十多岁的男人,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跪坐在椅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 出了地下室,薛助理有些犹豫地问道:“梁总,这小老头儿会不会耍花招,故意写一些不利於练琴的旁门左道?” 梁肆年摇了摇头:“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了,没有精力再去耍花招了。” “像这种搞艺术的多半身上都有点儿傲骨,想要让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让人服气,所以他肯定会好好写的,说不定写著写著就忘了尘世间的那些俗事,找回了初心,完全沉浸在对艺术的追求之中。” 梁肆年说著,眼神忽然变的温柔了起来:“而且,笙笙聪明的很,拿到资料之后也不会不假思索地全盘接受,她一定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薛助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他的这些收受贿赂的资料,要拿去销毁吗?真的不把这些材料公之於眾了吗?” 薛助理觉得有点儿不甘心,这个老教授利用职务之便,招收了太多的能力不足的学生,反而让那些明珠遗落大海。 梁肆年勾唇一笑:“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等他写完了,就全都发布到网上去。” 薛助理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刚才那些话是骗那个老头子了,梁总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人渣安享晚年? “至於那些学生……” 梁肆年沉吟片刻,考虑到笙笙还在这所学校就读,如果被爆出来音乐系有数名学生以不正当方式入学,势必会引起大量的负面舆论,学校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对学校不好就是对笙笙不好。 有一些事情他可以去处理,也愿意去帮助弥补那些因为別人的错误而遭受了不公平对待的人,但是前提是不能损害笙笙的利益。 在他这里,笙笙最大。 第187章 小东西想要跑 梁肆年转头对薛助理说:“这样,这件事情你暗中和赵校长说一声,让他成立督察委员会,整顿校风校纪。” “將那些利用职务之便损害学生利益的老师都查清楚、严惩。” “那些以不正当方式入学的学生,找个由头劝退。” “而那些当年因为纪教授当评委而没能入选的学生,看能不能通过特招的方式重新考核入学,如果年纪太大了,暗中以其他的名头给一些补偿。” 这样既可以保全学校的名声,也能最大程度地补偿那些因此事而遭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学生。 薛助理应了一声:“明白,我这就去办。” “梁总,您回公司吗,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梁肆年抬手打断他的话:“不了,我回別墅,这几天没事的话別找我,有事也別找我。” 说完,梁肆年就长腿一迈开车扬长而去。 薛助理愣愣地看著老板开车离开,这还是婠笙小姐没回来之前,那个整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公司工作的老板吗? 感慨过后,薛助理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梁总不工作了,罢工了,那岂不是意味著,落到他头上的工作量,要成倍的增长?! 薛助理欲哭无泪,命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 离开蘢翠茶庄,梁肆年直接开车回了別墅。 他推门进臥室的时候,梁婠笙已经醒了,见他西装革履的,问道:“你去公司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就不在公司多待一会儿呢? 梁肆年將西装外套脱下来丟到了一旁:“我没有回公司,去处理了一件事情。” 梁肆年想了想,决定还是把纪教授的事情告诉她,也让她多个心眼,学校里的老师教授们看著儒雅亲善,可未必每个人都有职业道德,也未必每个人都是良善之辈。 衣冠禽兽,这个圈子里面可是出了不少。 “你在比赛期间被藏起来的小提琴,是纪教授做的,就是你学校直系导师的死对头。” 梁婠笙一怔,她是知道学校里面的几个老师互相之间是不对付的,可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会影响到自己。 梁肆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笙笙,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不要不好意思麻烦我,也不要觉得这些事情会占用我的时间和精力。” “你若是不麻烦我,那要我这个老公有什么用,总不能是只当个永动机来用吧。” 梁婠笙的双颊一红,明明刚才还在一脸认真地讲话,可是说著说著,他就开始不正经。 梁肆年笑著看她:“饿不饿?” 梁婠笙摇了摇头,这会儿没什么胃口。 梁肆年挑眉:“不饿?” “那我们去厨房炒菜。” 梁婠笙被他这话说的一头雾水,直到他抱著她,將她放在宽大的桌子上,单手扫开料理台上碍眼的保鲜盒。 他扯下领带,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在他修长的指间绕了一圈,隨即缠绕上她纤细的手腕。 他缠得很慢,一圈又一圈,在梁婠笙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开的时候,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將领带缠好然后打了个结。 紧接著,他高大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压了上来,梁婠笙这才明白,此“炒菜”非彼“炒菜”。 真是被他弄的神志不清了,他一向是个不正经而且癮又很大的,她怎么连这都没想到? 因为亲了太多次,每次又都亲的很久,梁婠笙的嘴唇有些红肿,梁肆年很想低头亲她却又有点儿不忍心,想要低头去亲她的脖颈,却发现她那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红色的印子。 他的唇贴著她的脸颊、嘴唇和脖颈游移,却並没有直接吻上去,隔著极小的距离,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弄的她痒痒的。 梁肆年的唇最终移到了她的耳垂上,含住舔|舐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笙笙,你咬咬我,好不好?” 既然他不能再亲她了,那就让她来咬他。 梁肆年的手抚摸著她的脊背然后撩开她的睡裙探了进去,梁婠笙浑身一颤,嗓音不稳:“咬哪里?” 梁肆年爱死她这个样子了,他发现她现在对於他的话是越来越不会拒绝了,低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先咬嘴唇,至於其他的地方……” “就像我咬你那样咬我好不好?” 梁婠笙仰起头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然后轻柔地咬了咬,梁肆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喘|息著说道:“笙笙做的好,继续往下……” 梁婠笙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学著他之前的动作,一下一下地缓慢地啃咬了起来。 …… 一连三天,梁肆年和梁婠笙都没有出別墅。 到了第四天,梁婠笙实在承受不住了,她趁著梁肆年去洗澡的时候拉著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梁肆年將人拦下,伸手一捞將她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靠在她的肩膀上:“小东西,想要跑到哪儿去?” “还好我出来的及时,不然老婆就要跑了。” 温热的身躯一贴上来,梁婠笙就是浑身一僵:“梁肆年,你还是要克制一点儿。”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她手腕上的两圈红痕:“好了,今天不闹你了,我带你去泡温泉,放鬆放鬆身体。” 说著,梁肆年拉著梁婠笙去了衣帽间,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见他开始脱睡衣,她转身就要走:“我已经换好衣服了,我去外面等你。” 梁肆年拽著她的手腕:“回来,就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內。” 他要她一刻不离地待在他的身边。 梁婠笙看著他脱掉了睡衣露出了充满性|张力的身躯,然后缓慢地套上衣服,又恢復了那禁慾的模样。 换好了衣服之后,两个人一起出发去了温泉。 …… 温泉池在山腰处,四周皆是嶙峋的火山岩,石缝里长著矮矮的芒草,被热气熏得常年绿著。 这是梁家的產业,不对外开放,几个汤池都有对应的人定期的打理。 梁肆年的那一处是最好的一处,两个人往里面走的时候,梁婠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像是梁思寧和她的保鏢。 “在看什么?” 梁婠笙摇了摇头,两个人下了水之后,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池边的石壁上。 …… 另一边,水汽氤氳。 梁思寧靠在池壁上,池水刚好漫过胸口,温泉附近的热意蒸腾,却遮不住对面那道过分灼烫的目光。 周凛站在她的对面,他闭著眼,身上热的出了汗,水珠顺著分明的下頜线滑进锁骨,胸膛微微起伏。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轮廓,却遮不住那张冷淡禁慾的脸上隱忍的神情。 梁思寧调侃地看著他:“周凛,想进来就进来,装什么纯情?” 周凛的双腿动了一下很想要上前一步,但还是克制住了,拒绝道:“我要留在上面保护小姐。” 梁思寧笑了:“这里是梁家的温泉,来泡温泉的都是梁家人,外头就有保鏢看著拦著,不会有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又不是喊打喊杀的古代,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不过就是来泡个温泉,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水波晃动,梁思寧慢慢地游了他的面前,她趴在温泉边上,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周凛,若我说我想要呢?” “这是命令,下来,满足我。” 第188章 你老公是不是很帅? 周凛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把身上的衣服扯掉下了水,梁思寧抬手按在他的胸肌上,周凛抬手扣住了她按在他胸口的手腕,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梁思寧等著他的动作,他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如狼似虎地直接扑上来,而是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思寧,你有多想要我?” 周凛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那双黑沉的眸子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梁思寧凑近他:“很想,很想要。” 周凛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手腕被扣住,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他的吻突然加重,湿润的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温热的水流被推开又涌回,撞击在胸口,一下一下地,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水花四溅,梁思寧的后背撞上池壁,他的手掌垫在她的脑后,挡去了衝击,身体紧接著欺压上来,將她整个人禁錮在怀抱与石壁之间。 “唔……周凛……” 梁思寧在换气的间隙推他,可那点力气落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的震动顺著相贴的皮肤蔓延:“思寧不是想要吗?” “怎么这就要受不住了?” “思寧,放鬆一些,张嘴……” 梁思寧呼吸急促,被他亲的腿软,张著嘴和他唇齿纠缠。 …… 温泉里面的两个汤池都在有节奏的晃动著,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夕阳正在沉入远山,天边烧成一片曖昧的橘红色。 直到天黑,温泉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地变小了,直到最后消失。 换上衣服回了顾家的別墅,梁思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吩咐佣人兆儿:“去做椰汁燉桃胶。” 在温泉里面的时候口渴的厉害,这会儿也不想喝水,就想喝点儿自己喜欢的椰汁。 梁思寧有些烦躁,若是在自己的別墅里,佣人们都是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的习惯很是了解的,不用她发话不用她吩咐,李婶她们就会把她想喝的想吃的都端到她的面前。 可顾家的这些佣人,用著实在是不舒心。 兆儿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先生並不喜欢少夫人,夫人也曾经说过不用太惯著夫人,她这会儿也懒得去做什么椰汁燉桃胶,麻烦的很,便说道:“先生和老夫人说了,少夫人要多吃些药膳,別吃什么乱七八糟的椰汁燉桃胶……” “这样才能儘早怀上,给顾家绵延子嗣。” 梁思寧盯著她,忽而笑了,给顾家绵延子嗣,她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云琛就是一根烂黄瓜,她看他一眼都觉得脏,更別说和他亲密接触了。 “乱七八糟的椰汁燉桃胶?好,好的很。” 这个別墅里的佣人没有一个人听她的,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这一屋子的人都给换了。 …… 次日,梁婠笙回了学校,一进校门,她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梁肆年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深色的正装,微微侧身,帅的没边。 梁婠笙从教学楼走到图书馆,再走到学术报告厅,到处都是他的照片,她仰头看著电子屏上不断切换的画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很是惊讶。 这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校园吗?怎么感觉像是要去参加某个明星的演唱会,或者是杀青见面会?怎么到处都是梁肆年的巨幅海报? 不过这男人可真是帅,照片放大了那么多倍,都看不出来一点儿有瑕疵的地方。 旁边有女生的声音压低了传进耳朵:“天哪真的太帅了……本人真的这么好看吗?” “本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我上次在礼堂见过他,离得很近,那气场那气质那浑身的贵气,在照片上根本就显示不出来……” “唉,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了,那几天没课我也该赶回来看的!” 声音渐远,梁婠笙拿出手机给梁肆年发了语音消息。 “怎么学校里面,铺天盖地的都是你的照片?” 她刚把语音发过去,梁肆年就回了一条消息过来:“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很帅?” 他的嗓音性感的厉害,尾音微微上扬,十分撩人:“你们学校官网上还有我的演讲视频,你快去看看你老公的风采。” 到了图书馆,梁婠笙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外窗的阳光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学校官网,官网的最上面是校园动態的大图轮播,第一张就是梁肆年的演讲照片。 舞檯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站在立麦前,一只手隨意地扶著话筒杆,姿態鬆弛,气场强大。 梁婠笙点了进去,视频缓衝了两秒,画面切入。 她看著他的视频,这一看就看了很久,明明只有一个小时的视频,她愣是看了三个小时。 梁婠笙:奇怪,这个视频怎么没有退出键? …… 周五的晚上,青年演奏家的节目开播,这是这类艺术竞技类比赛第一次採用综艺的形式播出节目。 全国的优秀青年演奏家辗转三个城市,在比赛的期间一直都有摄像头跟著,把他们的比赛环节和休息的过程全都录製了下来,剪辑过后播出。 梁肆年提前给梁婠笙发了消息:“我让司机在校门口等你,晚上回来一起看节目。” 他让佣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然后让人在床上架起了一个桌子,把吃的都放在桌子上,准备在臥室里面和梁婠笙一起看第一期节目。 第189章 吃草莓 以前梁婠笙就很喜欢在床上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但是被梁二夫人训斥过几次,说她这样没规矩不雅观,不符合她豪门大小姐的做派,渐渐的她也就不敢在床上这样了。 可如今梁肆年主动这样准备,她很高兴。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也到了节目的播出时间。 梁婠笙坐在他的身旁,梁肆年揽著她的肩膀,又觉不够亲近索性將人抱到了怀里,双腿叉开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用胳膊和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拢著她,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梁婠笙喝了一口热汤,看著电视里的gg,等这个gg放完,正片就开始了。 她略有些埋怨地说道:“比赛的主办方之前也没说会播出这样的一个节目,要是早知道会录製並且播出,我就好好打扮打扮了。” 比赛那段时间,每天都很紧张,她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化妆。 梁肆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笙笙怎样都好看。” 她不化妆的时候就是清水出芙蓉,清楚可爱。 她化妆的时候就是妖冶的月季玫瑰,嫵媚勾人。 节目的前半部分都是在放选手们的练习视频,因为梁婠笙的气质和长相实在是出眾,镜头给的很多。 梁肆年看的唇角上扬,觉得她安安静静地练琴的时候好看,因为某一个片段拉的不满意皱起眉头嘟嘴的样子也好看。 他看的入神连饭都没有吃几口,还是梁婠笙催促他,他才草草地吃了几口。 吃饱了之后,梁婠笙想要吃草莓就使唤梁肆年给她拿,梁肆年笑道:“什么?想让我在你的身上种草莓?” 梁婠笙瞪了他一眼,梁肆年笑著把床上的桌子拿下去搬回到了厨房,然后捧著一碗洗乾净的草莓回来。 再次坐回到床上,他將草莓餵给梁婠笙吃。 梁婠笙一手拿著遥控器,另一只手被梁肆年握著,她低头就著梁肆年的手咬了一口草莓。 红润的果肉在她唇齿间微微凹陷,她那饱满的唇瓣被汁水浸染的更红了一些。 梁肆年將剩下的半颗草莓吃掉,然后再拿一颗餵给她吃。 看著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著她的唇瓣红彤彤的,梁肆年的喉结滚动:“笙笙,你又勾我。” 梁婠笙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梁肆年就凑过来亲她。 草莓的甜香在两人的唇齿之间瀰漫开来,梁肆年吮著她的舌.头,席捲著那草莓的汁水的味道。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比赛的点评环节,梁婠笙指著屏幕上的几个很有气质的银髮评委:“你看,这些评委是不是很有气质。” “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 “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就是往哪儿一坐,都让人感受到了老艺术家的从容和专业。” 梁肆年看著评委席的几个评委,皱了皱眉头:“宝贝,你男人还在这儿呢,你就当著你男人的面儿夸別的男人?” 梁婠笙將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是醋缸吗?怎么什么醋都要吃,他们的年纪都能当我的爷爷了……” 话还没说完,梁肆年把玻璃碗往床头柜上一丟,直接將人压在了身下。 “实话我也不爱听……” 他攥著她的手腕將人压在床上亲,然后掐著她的腰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低头轻咬他的后颈。 “宝贝,不准你在我面前夸別的男人,心里夸也不行,脑子里面想別的男人也不行……” 梁婠笙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好不讲道理。” 梁肆年的手揉捏著她的耳垂,然后渐渐往下:“好了,节目也看完了,我们该做点儿其他的事情了。” “宝贝,给我好不好?” “我好想要。” 梁肆年的大手握著她的腰,然后滑到小腹,在她的耳边哄道:“宝贝,抬高一些。” 想起他前几天的疯劲儿,梁婠笙不由地浑身一缩,有点儿怕。 “宝贝,不怕。” 梁婠笙藉口说好像听到门口有人在喊她,就要下床逃跑。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这別墅庄园可是在深山老林里,哪里会有人喊你,藉口都不会找好一点儿的藉口。” “好了,笙笙乖,別乱动。” 他嘴上说著哄人的话,可手上的力道却是一点儿都不含糊,攥著她的脚踝將她拽了回来。 然后……狠狠地…… 第190章 顶级男人 往上一送。 梁婠笙一直紧咬著嘴唇,梁肆年这样一~,她猛地开口叫了一声。 梁肆年终於满意了:“笙笙,这样才对,做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出声呢?” “嗯?” …… …… …… …… …… …… …… 许久之后,梁婠笙累的直接睡了过去,梁肆年抱著人去沐浴,然后又將人抱回到了床上。 他躺在她的身边,將人搂在怀里,戴上耳机,打开手机点开软体打算再看一遍节目,那会儿和梁婠笙一起看的时候是在电视上的音乐频道看的,没有弹幕。 这会儿网络上的视频软体也上了这个节目,他就点开了弹幕,配合著网友们的弹幕食用。 【爱你老己】:拉小提琴的是叫梁婠笙吗?她好漂亮啊,一个人坐在树下练琴,安安静静地看著好可爱! 梁肆年觉得这条弹幕说的很有道理,给这个网友的评论点了个赞。 【做完你的,做你的】:是啊,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梁肆年在这个网友的后面评论: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她以后会开演奏会吗?我一定要买前排的票! 【匆匆忙忙】:我和婠笙学妹是一个学校的,我要去学校的表白墙向她表白! 梁肆年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皱起了眉头,按了一下不喜欢的按钮,踩了一下这条评论。 【连滚带爬】:我是婠笙的男友粉! 梁肆年更生气了,他在后面回覆:男友?想屁吃。 【助我破鼎】:我是婠笙的哥哥粉! 梁肆年在后面回覆:你也想屁吃。 以前的梁肆年会觉得有些人逐条地回復网友的评论很幼稚也很浪费时间,可他这会儿已经完全上头了,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是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从慵懒鬆散地躺在床上,变成了坐在床上,神情越来越严肃认真。 梁肆年看著这些滚动的弹幕和下面的评论,越看越不对劲,他担心的事情还是提前发生了,这还没开演奏会呢,还没有毕业呢,他的宝贝笙笙就开始有粉丝了? 什么男友粉、哥哥粉……竟然还有女友粉?老公粉?! 梁肆年扶著额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以前,他让人保护在梁婠笙的身边,只要出现了对她有齷齪心思的人,他立刻就会发现然后將人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现在不同了,全球有50亿以上的网民,就算是只有0.01%的可能喜欢梁婠笙,那也是50万人。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向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可头一次,他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情敌太多了。 但即便危机潜藏在暗处,难以解决,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梁肆年当即叫了薛助理和管家,让他们註册小號在网上留言、评论,警告这些网友不要打梁婠笙的主意。 【薛米糰】:婠笙小姐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大家还是祝福吧! 【薛米糰】:我见过婠笙的男朋友,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大富豪,顶级男人! 【薛米糰】:请大家关注婠笙小姐的事业,感情生活不要做过多的討论。 梁肆年看著薛助理的这几条留言评论,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个暱称取的……也过於可爱了些,和他那頎长的身形,还有那小丘一样的胳膊上的肌肉,实在是不相配。 梁肆年想了想,也给自己起了一个暱称,然后发了几条评论。 【凉皮】:婠笙从小就刻苦练琴,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 【凉皮】:请大家多多关注这位闪闪发光的小提琴新星。 发完评论之后,梁肆年叫梁氏集团的公关全部下场评论,將这些舆论往梁婠笙的事业上引导,不让大家过多地关注她的感情生活。 …… 次日早上,梁婠笙是被压醒的。 第191章 我的小祖宗 她感觉口渴的厉害,身上也沉重的厉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而她的身上趴著梁肆年。 怪不得感觉这么沉重,原来是梁肆年在上面压著她。 她试著动了动,可两个人的身形相差很大,体力悬殊,她挣扎了几下,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你快起来……梁肆年,你好重……” 梁肆年压在她的身上,左手攥著她左手的手腕,右手握著她的右手,脸贴在她满是红痕的脊背上,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身下。 他听到她的声音不仅没有动,反而脸颊还在她的脊背上蹭了蹭。 臥室的床旁边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一面镜子,她看到两个人在床上的姿势,羞的移开了视线。 这姿势实在是太过於曖昧,太让人浮想联翩。 她怎么说梁肆年都不动,嘆息一声命令道:“梁肆年,我口渴,我要喝水,你去给我拿水。” 一直在装睡的梁肆年终於睁开了眼睛,起身下床:“好,这就给你去拿水,我的小祖宗。” 梁肆年起身之后,梁婠笙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她动了动,可这一动,后腰、大腿、胸口、脖颈……哪里都疼。 “嘶……” 梁肆年端著水杯过来餵她喝水。 “我请了按摩师上门,一会儿进来给你按摩。” 等梁婠笙喝完了水之后,他说道:“笙笙,公司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过,只要笙笙你开口要我留下,我就不去公司了。” 梁婠笙毫不犹豫:“你快去吧,公司需要你。”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笙笙你是在赶我走吗?我好伤心啊……” 梁婠笙忍著身上的疼,抓起一个昨天晚上被他拿来垫在她后腰上的抱枕,朝著他用力地砸了过去。 梁肆年没有躲开,那个抱枕砸过来一点儿都不疼,他去厨房端了红枣枸杞桂圆粥过来,抱著她餵著她吃完了一碗粥,又吃了两块黑芝麻黑豆桑葚饼、莲子枸杞芡实饼。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撑……” 梁婠笙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吃完了才发觉今天吃的不是她常吃的芝士牛肉鸡蛋三明治。 梁肆年帮她擦了擦嘴,又端水给她漱口,笑的曖昧:“补身体的好东西。” …… 吃饱喝足,梁婠笙看著梁肆年走了出去,才放心地继续睡觉。 一直睡到了下午,梁婠笙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震动给震醒了。 她摸著手机打开一看,是郝婧怡发来了数条消息,还有好几个语音呼叫,她点开看了看,是几个直播切片。 梁婠笙看著这些直播切片,发现有很多人在蹭她的热度,开直播分享她在比赛现场的事情。 她一边坐起来一边给郝婧怡回拨了电话,这时,王妈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是按摩师到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让按摩师进来给她按摩,她一边趴在床上享受著按摩,一边听郝婧怡说话。 “笙笙,你火了,那个节目你看了没,才刚播出了一期你就火了,你在里面好好看!” “不过这个『笙笙的宇宙第一好闺闺』是谁啊,我不是你的第一好闺闺吗?” “我不是你的嫡长闺吗?怎么,你出去比个赛就开始脚踏两只船了?” 梁婠笙打开那个人的主页看了看,她並不认识她,別说是她了,这几个直播切片里头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我不认识她。” 在电话那头暗自神伤了很久了郝婧怡,唇角露出了满意的笑:“我就说我们俩的关係无人能超过。” “可是,怎么感觉她和你很熟的样子?” 梁婠笙点进去看了几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都没见过他们。” 郝婧怡更生气了:“笙笙,他们好不要脸啊,见你火了就开始贴了上来,这是在蹭你的热度!而且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他们在胡说八道?” 什么他们在现场请她吃饭,和她一起练习,压力太大了哭了之后互相安慰,全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笙笙,不能让他们这么造谣,不然大家若是都听信了他们的话,还以为你们关係很好,那以后他们胡言乱语,造谣生事说你的坏话,大家岂不是都会相信?” 梁婠笙想想也是,既然以后她是要演奏作曲的,那也该有一个自己的帐號,她之前就想著要建立自己的个人ip,只不过之前没想著这么早就开始註册帐號。 郝婧怡义愤填膺:“你先註册帐號,我去那几个臭不要脸的网红的视频下面留言,让他们不要乱攀关係!” 梁婠笙掛了电话之后迅速註册帐號,然后开始直播。 她让佣人找了一盏柔光灯过来,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髮鬆鬆地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显得慵懒又精致。 她点开了直播,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人,隨著两个大號进来,一个送了价值160000抖幣的鯤鹏万里、一个送了价值119999抖幣的火麒麟之后,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她的帐號也开始迅速涨粉。 第192章 至尊守护 梁婠笙看著人数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好,我是梁婠笙。” 【显眼包本包】:这是官方帐號吗? 【別急我在思考】:小姐姐入驻平台,註册帐號了?那我是不是就是原始股东粉丝了?! 【你人还怪好嘞】:占领前排! 弹幕已经刷起来了,很多人都在问那几个最近频繁在短视频平台提及她名字的人,那些人打著“梁婠笙比赛队友”“和婠笙一起奋斗过的朋友”之类的標籤,蹭得明目张胆,粉丝数量也水涨船高。 梁婠笙委婉地和那几个蹭热度蹭流量的人撇开了关係:“最近看到一些动態,为了避免大家的误会,我还是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澄清一下。” “比赛的时候大家都很是紧张,除了练习就是吃饭睡觉,几乎没有时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弹幕飘了起来。 【纯甄牛马】:小姐姐的意思是和其他人都不熟! 【你算是踢到棉花啦】:这个回应,体面人啊! 【假期为什么要调休?】:我就说嘛,他们几个人的气质根本就不是一掛的,婠笙这么文艺,那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潜心学艺术的人!又是纹身又是染髮的,气质根本就没有她这么干净。 【情绪稳定的沸羊羊】:有人扒出来了,那几个根本就不是比赛的选手,是现场的工作人员,有几个还是临时工!根本就没有进比赛的內场,怎么可能认识梁婠笙?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现在的人真是为了蹭热度蹭流量无下限! 梁婠笙一边看著滚动的弹幕,一边继续说道:“我们开始比赛之后,每天早上七点起来练基本功,上午是规定內容的创作,下午是自由发挥的考核,晚上有时候还要加训。” “一天下来,连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困,但凡是有一点儿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在补觉,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说著,梁婠笙把平板拿了过来:“给你们看看当时的现场,我们比赛的时候是不允许用手机联繫外界的,但是可以用平板之类的东西写谱子,现场也没有网络。” “我写谱子的时候,在不违规的情况下,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梁婠笙用手指滑动著照片给大家看:“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大场馆里,每个人都戴著耳机,练自己的,想自己的。” “说实话,连隔壁拉小提琴的人长什么样,我都是最后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看清的。” 澄清完了之后,梁婠笙讲了讲比赛现场的趣事。 在她说话的时候,不断有粉丝刷著大额的礼物。 【放肆爱一笙】送了星际玫瑰! 【放肆爱一笙】送了永恆之钻! 【放肆爱一笙】送了海洋之心! 【小姑姑罩著你】送了幻影驾临! 【小姑姑罩著你】送了至尊守护! 【小姑姑罩著你】送了黄金守护! 梁婠笙看著这两个帐號,光是看名字再看两个人这豪横的架势就猜出来了,一个是梁肆年,一个是梁思寧。 两个人像是比拼一样,你来我往地一个接著一个,礼物送个不停,叫劲儿似的给她刷礼物。 梁婠笙今天开这场直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看著那两个人还在继续给她刷礼物,赶紧就下了直播,虽然她知道两个人都很有钱,但是平台抽成那么多,她可捨不得。 …… 顾家別墅,水晶灯的光落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 客厅里,梁思寧正悠然自得地躺靠在沙发上,怀里捧著一碟子车厘子和小菠萝切块,慵懒地刷著直播,正豪横的刷著礼物,直播间忽然就黑了。 她刷的正爽,刷的十分的过癮,正是上头的时候忽然就不能继续刷礼物了,有点儿意犹未尽:“哎呀,小侄女儿怎么把直播给关了?我还没刷够礼物呢!” 她今天本来是想著把所有的礼物都刷一遍,看一看每一种的礼物特效是什么样子的,可惜小侄女儿不给她这个机会。 梁思寧关注了梁婠笙的帐號,然后到处宣传安利,吸引了不少人关注梁婠笙,成为她的粉丝。 她的圈子里都是京圈大小姐和豪门富婆,几个人还约定好了等梁婠笙下次开播的时候,集体给她刷礼物,要让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刷满屏不停歇。 梁思寧刷著小视频,而另一边,林莲儿和顾晶晶正在暗戳戳地较劲。 林莲儿穿著宽鬆的真丝,她仗著自己有孕在身,对谁都是颐指气使,动不动就说:“双身子的人不能累著。” 医生曾和她说要多走动,不能一直坐著躺著,她这会儿就一手撑在腰侧,另一只手扶著走廊的墙壁慢慢地来回地晃悠著。 顾晶晶早就看她这个样子不爽了,她想著云琛哥哥现在还没有孩子,留著林莲儿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这孩子没了,云琛哥哥也就不会再把她留在別墅里了。 林莲儿也就不能母凭子贵。 想到此,顾晶晶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將果汁泼洒到了地上,然后叫来了佣人兆儿:“你是怎么做事情的,地上这么脏,把別墅的地都给我拖一遍!” “我要看到地面亮亮的!” 那果汁的味道很大,即便是拖乾净了,还是留有味道,兆儿只好多往地面上弄了些水,將地面给拖乾净了。 等人拖完了地,顾晶晶趁机在几个没有监控的拐角,往地上涂抹了薄薄的一层蜡。 林莲儿走过来的时候,脚底的拖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啊!” 林莲儿尖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肚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楼梯的扶手,总算是稳住了身子,没有滑倒。 她的脸一瞬间就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莲儿姐姐,你没事吧?” 顾晶晶在楼上喊了一声,神情和语气都很惊讶,心里却是懊恼怎么没能让她结结实实地摔上一跤,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没了。 佣人们听见叫声赶紧跑了过来,一个年纪稍长的阿姨扶住林莲儿,急得声音都变了,“林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莲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推开那个佣人,声音又尖又厉,“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地板拖得这么滑,是想摔死我吗?” “我肚子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几个佣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吭声。 那个扶著她的阿姨连连道歉:“林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对不起……” “疏忽?一句疏忽就完了?” 林莲儿的手还在发抖,她撑著墙,眼眶里的泪终於掉下来了:“云琛哥哥要是在家,你们敢这样对我吗?” “你们就是欺负他不在!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这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別想好过!” 林莲儿看著这些佣人很是不顺眼,但是自己又不是顾家的夫人,无法处置他们,只好哭唧唧地去找梁思寧做主。 “思寧姐姐,这些佣人想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地拖的那么滑,我要是摔倒了可就要流產了!” 梁思寧早就想要把別墅里的佣人给换掉了,他们都是顾云琛母亲的人,对她並不怎么恭敬,做的饭菜也很是不合胃口,有几个还不听她的吩咐和管教,如今,正好是一个好机会。 梁思寧朝著林莲儿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林莲儿朝著她走了过来,坐下之后,梁思寧一手抚摸著她的头,一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肚子,一副爱怜的模样:“莲儿妹妹,姐姐给你做主。” 第193章 先生……不行? 梁思寧把別墅里的佣人都叫了过来,冷声开口问道:“如今莲儿妹妹是家里的祖宗,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今天是谁拖的地啊?” 兆儿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嗓音发颤:“是我。” 梁思寧冷冷地看著她,想起来之前她让她给她燉椰奶桃胶,她不仅不动弹,还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梁思寧笑的一脸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客气:“你们做事情也太不小心了,多给你们开三个月的薪水,今天就收拾好东西离开顾家吧。” 几个佣人脸色煞白,兆儿忙喊道:“夫人,我们要是走了,这偌大的別墅可怎么办,谁来给你和先生做饭?” 顾家给的薪水很高,而且大家都知道顾云琛是个花心的,只要她们留在这里,就有希望爬上顾云琛的床,从而一飞冲天,过上豪门阔太太的生活,就像是林莲儿一样。 而且,兆儿前阵子才借了一大笔钱,买了很多奢侈品在同学聚会上狠狠地装了一次。 若是没有了顾家每个月那高昂的薪水,她就要还不上钱了,到时候再加上利息,她背负的欠债就会越来越多。 梁思寧冷冷地看著他们:“我自有安排。” 这些人走了,她一个电话就能把她別墅里的那些人叫过来,到时候用顾家的钱给自己人开工资,想想都开心。 兆儿梗著脖子:“我们可是夫人和先生留下来的人!你不能隨便赶我们走!” 梁思寧为难地看著林莲儿:“莲儿妹妹,我是有心要帮你,想要给你做主的,可是你也瞧见了,他们拿婆婆和顾云琛压我呢。” “莲儿妹妹,你知道的,我是很看重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可她们似乎並不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回事,若是我的人我定会狠狠的惩罚,可你瞧瞧,她们根本就不服管。” “这样的佣人服侍你我也不放心,不如你回家去养胎?” 林莲儿立刻摇头,她要留在这里和顾云琛培养感情,而且,这別墅的环境这么好,比自己家那个老破小要强多了。 “我不走!” 梁思寧握著她的手拍了拍:“那要不,你给你云琛哥哥打个电话?” “她们不听我的话,但是顾云琛的话她们总得听吧?” 林莲儿胸口不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被梁思寧这么一激立刻给顾云琛打电话,哭诉了一番之后,顾云琛不堪其扰,也不觉得换佣人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片刻后,梁思寧满意地一抬手將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人都打发走了,然后一通电话叫来了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顶上了別墅里的空缺。 …… 窗外的天空愈发的深沉,风吹起落叶,落叶打著旋儿飘走了。 方才,梁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梁肆年原本正在开跨国会议,开著开著忽而发现老婆在直播,立刻暂停了会议去给老婆刷礼物。 一直刷到了榜一,梁婠笙下播了之后,他才放下手机。 梁肆年又刷了几条相关的推荐视频,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之后,他沉著一张脸叫来了薛助理,把手机推给他:“这几个都是蹭笙笙热度的,查一下,给他们点儿教训。”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什么人都敢蹭,什么人都敢得罪。 吃网际网路这碗饭的人看到了梁婠笙的热度,除了这几个已经开直播蹭热度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在蠢蠢欲动。 杀鸡儆猴,有了这样的警告,那些人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今梁婠笙还在上学,他不想让这些腌臢事打扰她,惹的她不痛快。 “还有,笙笙直播之后,肯定会被一些星探盯上,可能会在后台给她私信,也可能会在学校的门口堵她邀请她签约。” “你派人暗中阻拦,不要让那些阿猫阿狗的在她的面前瞎蹦躂。” “苍蝇不咬人膈应人。” …… 次日傍晚,梁肆年换了一身西装准备出门去学校接梁婠笙。 梁肆年临出门前,叫来了准备饭菜的佣人:“这几天的饭菜,一律以滋阴润燥为先,温补气血为上。” 最近折腾的有点厉害,梁肆年最近瞧著梁婠笙的一张小脸儿都有些发白,每天都提不起精神来。 其实梁婠笙的身体並不怎么虚弱,她从小吃的好,被他照顾的身体很好,就是最近经常一整晚一整晚的不睡,缺少睡眠人也就显得没有精神。 其实只要好好睡一晚上,睡饱了也就能恢復过来了。 梁肆年又补充了一句:“至於壮阳助火之物,一概不必上桌。” 他本来就已经够强的了,可最近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汤不是杜仲牛尾汤、巴戟天乌鸡汤就是枸杞猪腰汤。 他又不是肾虚腰痛、筋骨无力的人,根本就用不著吃这些,管家採购的又都是上好的食材,药效显著,他只喝了一小碗,若是不拉著梁婠笙折腾,就要浑身燥热流鼻血。 他顾忌著她的身体,可不能再吃这些东西了。 佣人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点儿疑惑,之前婠笙小姐回来之后,先生有三四天都没有出別墅,后来偶尔出去也是晚出早归。 管家还特意让人买了鹿茸、海马、肉蓯蓉等食材,嘱咐他们每天做饭菜的时候都要燉上。 可现在先生自己不吃了,只让婠笙小姐吃? 先生……能行吗? 这样下去的话,先生会不会不行? 第194章 我来帮你弄乾净 若是能行的话……佣人的心中不禁感慨,先生的身体可真是强的可怕。 照这样下去,臥室里的那张大床,还有书房里的桌子等家具,是不是也该换了? 就连客厅的那一架三角钢琴,估计也立不了多久了。 回头得提前和管家说一声,先预订著家具备著,免得到时候没有用的。 佣人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 开车到了学校的门口,梁肆年给梁婠笙发消息:“宝贝,快出来了吗?” 梁婠笙就站在校门口,可是她並没有看到王叔经常开过来接她的那辆车,反而看到了一排车队,二十几辆红色的法拉利齐齐地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壮观、霸道又豪横 梁婠笙疑惑地说道:“我出来了呀,你在哪儿?” 她也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队,心里想著这是来接谁啊怎么排场这么大,出行还要配上这么多辆豪车,还是这么扎眼的红色,也太高调浮夸了些。 这会儿正是傍晚下课的时间,学生很多,她的身旁有几个学生往外面走,惊讶地感嘆:“这是……法拉利阅兵吗?!” “我去,这也太豪横了吧?!” “我还没见过现实版的豪车,以前都是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真是开了眼了!” “一二三四五六……二十几辆,这种配置的一辆就要五百万,二十几辆我的天吶,我感觉我的手指头都不够数了!” “是不是有拍戏的,都是租来的车啊?” “就算是租的也不便宜啊!” “而且,这些豪车看起来这么新,这么崭新又奢华的,应该是新提的新车,有钱人啊,这世界上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 梁婠笙听著身旁走过去的几人的低声议论,一抬头忽而瞧见了站在车旁朝著她笑的王叔,还有降下了一半车窗,只露出来半张脸的梁肆年。 梁婠笙愣住了,合著这么浮夸的来接她的人是她的小叔?! 电话里是男人清冷好听的嗓音:“宝贝,站在那里做什么?快上车。” 梁婠笙立刻转头就往学校的侧门走,远离了那红彤彤的扎眼的车队:“你怎么开了这么多辆法拉利过来?也太引人注目了!” 梁肆年笑了笑,好听又撩人的笑声从电话听筒里面传来:“那天我们一起看节目,你不是说你喜欢法拉利吗?” 梁婠笙扶额,此“法拉利”並非她口中的“法拉利”,而且她那天不过就是感慨了一下那几个评委有气质、身上有那种经过了岁月的沉淀而增添的阅歷和沉稳,和年轻人都不一样而已,怎么他能记到现在,吃醋到现在?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哄道:“好了,梁肆年,我以后不在你的面前夸別的男人了还不行吗?” “你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儿呢?” “快点儿让这些车开走,以后也別搞这么大阵仗,好多人都在往这边看呢,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面待著啊?!” “我往侧门走,你在侧门那里等我。” 梁婠笙掛断了电话之后,梁肆年就吩咐司机把车开走,他则是开著一辆低调一些的车去接梁婠笙。 …… 两个人回了家,梁肆年去洗澡,梁婠笙看了一眼日历,发现还有几天就是梁肆年的生日了,该送他什么礼物才好呢? 梁肆年有钱,他是什么都不缺的,名车、名表、豪宅他都有,往年,梁婠笙送过腰带、钱包、领带、袖扣、钢笔、皮鞋、围巾…… 这么多年,她几乎把各种类型的礼物能送的都送了。 而且,她送的那些东西,梁肆年都用的很珍惜很长久。 可是今年,梁婠笙想要送点儿不一样的。 她拿出手机约了郝婧怡明天和她一起去商场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挑一些好东西出来。 给郝婧怡发完了消息之后,梁婠笙若有所思地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因为心里一直想著给梁肆年送礼物的事情,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思索礼物上,她竟是没有发觉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她身上玫瑰味儿的沐浴露的泡泡还没有来得及冲,梁肆年那高大滚烫的身躯就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抬手將她脖颈上的泡沫擦掉,低头亲在了她的后脖颈上:“笙笙,怎么还没有洗完?” “我都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梁婠笙缩了缩脖子:“你等我把身上的泡沫冲乾净。” 梁肆年不由分说地搂紧了她:“我等不及了,笙笙,我来帮你弄乾净。” …… 浴室里面的水声渐停,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著的呻|吟和喘|息声。 梁肆年揉|弄著,一边亲她一边在她的耳边哄道:“笙笙,別忍著,这里隔音很好的,而且佣人们都被我给打发走了,没有人会听到的。” 梁肆年加大了力道,梁婠笙情难自已地偏头迎合他的吻,反手抚摸著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脊背贴著他的胸膛和他舌|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 …… 次日一早,梁肆年出门之后梁婠笙也紧接著跟著出门,和郝婧怡一起去逛街。 两个人逛了一天,梁婠笙都没有挑到什么合心意的东西,她以前觉得这种大商场的东西都挺好的,可今天逛了这么多家,竟是觉得什么都配不上樑肆年。 她忽而就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之前挑个半天就能把礼物给挑出来,可今天已经连著逛了两个商场,挑了一整天了,表、衣服、领带什么的也看了不少,可就是觉得不够特別。 梁婠笙买了两杯奶茶,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天。 郝婧怡吸了一口芋泥奶茶:“你要不旁敲侧击地问一问你小叔?” “不过我觉得不论你送什么,你小叔都会喜欢的。” 这话说的没错,她每次送礼物的时候,梁肆年都很喜欢。 路过花店的时候,梁婠笙一眼就看到了一大捧蓝色的鬱金香,她忽而想起来这蓝色鬱金香代表著忠贞不渝、长长久久的爱,也寄託著对恋人永不分离的美好祝愿。 蓝色深邃而充满未知,也象徵著变幻莫测的未来。 她忽而觉得这个花和她和梁肆年之间的感情很是相似,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她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梁婠笙看著店里正在整理鲜花的女人说道:“老板,帮我把这束花包起来吧。” 郝婧怡笑的一脸曖昧:“怎么,不是还没有到你小叔的生日,今天就开始送花了?” 梁婠笙红著脸:“谁说要送给他了,我喜欢不行吗?拿回去就摆在家里,看著心情好。” 郝婧怡无奈地摇头:“好好好,你就嘴硬吧。” …… 回了別墅,梁肆年已经在饭桌旁等著她了。 他穿著黑色的睡衣,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可穿在梁肆年的身上,就显得野性又矜贵,就像是等著客人用餐的顶级男模。 梁肆年看著她捧著一大束蓝色的鲜花,起身朝著她走过来接过了手里的鲜花,诧异地笑道:“送我的?” 第195章 情侣日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將人捞到怀里,嗓音低沉又性感:“我很喜欢。” 他把花儿放在一旁,將人圈在怀里摁在墙上亲吻,吻的温柔繾綣。 梁肆年特別会亲,亲的若即若离地,亲的正上头的时候他会忽然地撤开一点,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在梁婠笙那迷茫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再笑著低头亲上去。 来来回回地几次之后,梁婠笙被他亲的双腿发软,整个人有些站不住,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后脑帮她稳住身子,然后將人抱到了饭桌旁。 他身体的欲|望已经被勾了起来,但是他听保鏢说她今天逛了一天,在商场里面走了不少路,这会儿怕是饿的厉害。 还是要先让她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 不然一会儿到了床上,还没开始呢就要喊累了,做不了两回人就要累的晕过去。 梁肆年转头看了一眼那一捧开的绚烂鲜艷的蓝色鬱金香,含笑问道:“怎么今天想起来送我花儿了?” “是不是看著这花儿好看,就想起你同样好看的老公了?” 梁婠笙看著他,他长的实在是好看,尤其是脸上还带著情|潮的时候,更是在他那张顶帅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野性和妖冶,让人忍不住地心肝发颤。 梁肆年將人抱著,然后餵她喝了一口汤,等她把口中的那口汤给咽下去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梁肆年给掀开,他的大手摸了进去。 肌肤被他温热的大手抚摸、揉捏著,刚刚深吻时候的那种感觉,又被勾了出来。 偏偏他一手弄著,一手还夹起了一块去骨的燉的软烂的排骨餵到了梁婠笙的嘴边,她的嘴因为他的动作张著,微喘著气,一口气还没顺,嘴里忽然就被塞了东西进来。 她囫圇嚼了两下吞了,嗔怪道:“哪有你这样的?” “一边折腾人,一边还让人吃东西?” 梁肆年又餵她吃了一口燕窝:“笙笙,你也体谅体谅我,我既怕你饿著,又实在是等不及。” 他留在她衣衫里的手並没有拿出去,不过力道放轻柔了一些,继续餵她吃饭。 “今天去逛商场了?” 梁婠笙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一边抚摸一边餵她吃饭,好在梁肆年足够了解她,餵给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你怎么知道?是暗中跟在我身边的那些保鏢和你说的?” 梁肆年点头,又餵她吃了一块椒盐大虾:“嗯,对,你去商场,是要给我挑礼物?” “是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梁婠笙一怔,她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被他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可言了。 梁肆年拿过柠檬汁,插上吸管给她喝了一口,然后问道:“那……我能不能向你许愿?笙笙,你当一回许愿池好不好?” 梁婠笙正愁不知道该送他什么好,若是梁肆年直接提要求,倒是好办,她软绵绵的身子忽而就有了点儿力气,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梁肆年又餵她吃了一块哈密瓜,自己也吃了一块,这甜蜜的汁水充斥在口中,让人心情愉悦。 他握著她的腰,將她转了过来,从原本从背后抱著她的姿势,变成了让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想要你和我过一天情侣日。” 情侣日,这么简单? 她觉得他们现在不就是在过情侣之间会过的那种日子吗?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有的时候她都觉得两个人有点儿过於黏黏糊糊了。 “你全国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过几天没什么课就陪我在別墅里住,然后,在我生日那天陪我上一天的班,从早到晚陪我过一天情侣日。” “在情侣日那天,你需要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方才还觉得他的这个生日愿望特別好实现的梁婠笙,忽而警铃大作。 她的脑海中一股脑的浮现出了郝婧怡曾经给她讲过的那些qq用品,什么透视装、什么免脱內|衣、什么链子铃鐺…… 梁肆年见她不说话,嘆息一声:“笙笙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不过就是长了一岁,也没什么……” “好。” 她听不得他这样自怨自艾,也见不得他失落嘆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开始牵动著她的情绪。 梁肆年的眼睛一亮,將她抱了起来往臥室走。 …… 梁肆年生日当天,一大早,梁婠笙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指尖在空气里划拉了两下都没摸到。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她脑子里的那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她答应了要陪梁肆年过一天情侣日,就要和他一起早起。 闹钟终於被她摁掉了。 耳边安静下来,她却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存在感极强,让人无法忽视。 梁婠笙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梁肆年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侧躺著,一只手撑著头,姿態慵懒又饜足,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此刻含著笑意,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她。 第196章 抬头 看著他那个样子,似乎已经这样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黑髮微微凌乱地垂落在额前,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 “你,你醒了怎么不起来,看著我做什么?” 梁婠笙嘟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带著点刚起床的迷濛和水汽。 梁肆年弯了弯唇角,伸手將她挡脸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指腹顺势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当然是你好看。” 梁肆年很喜欢这种温馨又寧静的时刻,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醒了那就起床吧。” 梁肆年的语气听起来心情极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梁婠笙在被窝里赖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乖乖坐了起来,头髮睡得有些乱,一缕髮丝翘在头顶,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 梁肆年看得眼里笑意更深,先她一步下了床,洗漱之后走到衣帽间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出来。 深色的衬衫服帖地裹住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线条。 他手里拿著一条领带,径直走到梁婠笙面前站定。 梁婠笙也洗漱好了,正准备把身上的睡裙给换下来,手刚碰到睡裙的肩带,眼前的光线就被身形高大的梁肆年给挡住了。 “笙笙,过来帮我系领带。” 梁婠笙伸手接过领带,和他面对面站著,她踮起脚尖將带子绕过他的后颈,然后握住他脖子上的领带,往下面拽了拽:“你长这么高做什么?” “弯腰,不然我够不到。” 没睡够的她有点儿起床气,这会儿又被这身高差弄得有点不爽,她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梁肆年低低笑了一声,他依言將双腿叉开了一些,又微微弯下腰,將自己的高度调整到她触手可及的位置:“笙笙,你轻点儿拽,这么用力,是要谋杀亲夫吗?” 他微微偏头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玩味:“你不是喜欢高大的男人?” “你不是最喜欢往我的怀里挤了?要是我是个矮的,怀抱都包不住你,你是不是都没法儿嵌在我的怀里?” 梁婠笙哼了一声:“明明是你非要抱著我,把我往你的怀里按,怎么就变成我往你的怀里挤了?” 梁婠笙不太会系领带,动作生疏,手指不太灵巧地在领带上绕来绕去,反覆调整了好几次都歪歪扭扭的。 她低著头,眉眼间带著起床气未消的烦躁,唇微微抿著,认真的样子又嫌弃又专注。 梁肆年就那样弯著腰,一动不动地配合著她的高度,垂眸看著她。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落到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嘟起的唇上,再落到她纤细的手指上,那双白嫩的手正笨拙地在他领口处忙碌,手指偶尔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衬衫领口,蹭过他的锁骨。 然后,她的指尖蹭过了他的喉结。 很轻的一下,无意间的触碰,指尖微凉,触感柔软,在他喉结凸起的位置轻轻划过。 梁肆年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梁婠笙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全神贯注地跟手里这根不听话的领带较劲,嘴里还嘟囔著:“这什么破领带,怎么这么难系……”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握住,梁肆年直起身,原本弯腰配合她的姿势瞬间改变,高大的身形重新笼罩下来,周身的压迫感让梁婠笙心中一惊。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腰,將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头就吻了下来。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唔……” 梁婠笙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手里的领带滑落下去,掉在两人的脚边。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倒是被他收紧了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被牢牢锁在他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別吻的这么凶……” 他吻得又深又缠绵,唇齿交缠间,她的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他灼烫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肆年终於微微退开了一些。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近到她的瞳孔里只能映出他的样子。 他的唇上还沾著曖昧的水光,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笙笙,一大早就这样,故意的?” “勾我?” 梁婠笙大脑还在宕机状態,眨了眨眼,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茫然地看著他:“什么?” “谁勾你了?” “明明是你上来就啃,怎么还倒打一耙?” 梁肆年拇指指腹擦过她被吻得微微泛肿的下唇,眸光暗沉,嗓音里带著压抑过后的沙哑和危险的笑意:“系领带就系领带,碰我喉结做什么?” “还摸我的锁骨。” “你是不是还想要往下摸?” “我很大方的,只要你想,一定让你摸个够。” 梁婠笙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红晕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用力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谁故意了?我就是不小心的,你自己想太多了吧!” 梁肆年看著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整张脸都红透了,连带著耳垂都在发烫,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领带,唇边掛著一抹饜足的笑,慢悠悠地重新递给她:“那再来一次。” “这次我不胡来。” 梁婠笙推了他一下:“你站好,抬头,你下巴挡住我的视线了。” 梁肆年笑道:“抬头?哪里抬头?抬什么头?” 梁肆年往下看了一眼:“笙笙,已经抬了啊,你嫌我抬的不够高吗?” 梁婠笙双颊一红:“你可真是正经不了一点儿。” “笙笙,他都起来了,怎么办?我总不能这样去上班吧?” 梁婠笙忍著没有低头去看:“你让他下去不就好了。” “可是笙笙,他不听我的,他只听你的,让他去里面待一会儿好不好?” 第197章 你自己系 梁肆年在她的耳边诱哄:“就放一下,他说了他保证不乱动不乱蹭,放一下他就会满足的。” 梁婠笙很想让他自己解决,可一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 “笙笙,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说过什么都会满足我的。” 梁婠笙看著那系了一半的领带:“那你別耽搁太久……” 话没说完,梁肆年高大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这领带,白给你系了……” “唔……一会儿你自己系……” …… 梁肆年並没有抱著她折腾太久,这一天的情侣日他可要好好过,这种事情,晚上可以回来继续做。 两个人收拾好了之后,出了別墅坐上车去了公司。 梁氏集团的高楼大厦很是显眼,阳光透过大厦的玻璃幕墙,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集团大厦门口,保安队长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梁肆年迈出长腿,薄薄的红底皮鞋踩在地面上,他伸手扶著梁婠笙出来,然后和她一起进了公司。 大厅里的员工们表面上各司其职,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的方向飘去。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最先按捺不住,脑袋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不是她们工作时间不认真工作,实在是两个人太过於惹眼,太过於引人注目。 就像是电视剧里面光鲜亮丽的男主角和女主角。 “咦,这不是梁家的那个假千金吗?之前还经常到公司里面来的,最近倒是很少看到了。” 她身旁的员工闻言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她一下,眼神警告地扫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说话注意点儿,没看到梁总很是在意她吗?” “那个真千金梁梔梔,梁总好像从来都没有带她来过,看来是不受长辈的宠爱。” “可別提她了,我有一次在公司门口见到过她,趾高气昂的,还让门口的小哥给她擦鞋子!” “那天下午太阳大得很,门口站岗的小李给她擦了得有五分钟,她就那么叉著腰站著,连句谢谢都没有,走的时候还嫌弃人家擦得不乾净,回头翻了个白眼,嘖嘖嘖……” “颐指气使的,和梁婠笙根本就没法比!” “瞧瞧咱们的这位准夫人,要顏值有顏值,听说小提琴还拉的很好!” 今日的梁婠笙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收腰连衣裙,外搭同色系的小西装,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温婉可人。 她走路的姿態极美,脊背挺直,步子不疾不徐,很是优雅。 即便是跟在气场强大的梁肆年的身旁,也丝毫不显得唯唯诺诺,反而让人觉得她像是个公主,跟在她身边的男人都是骑士,是她的守护者,要以她为尊。 其他的员工也看到了二人,不由地低声交谈了几句。 “不愧是咱们梁总养大的,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啊……” “所以说啊,有的时候这培养和环境,要比血脉更能影响人!” 几个人正说著,手机忽而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是有人在公司最大的那个没有领导的八卦群里,弹出了好几条消息,大家都在议论,消息还在陆续弹出。 【牛马爱吃瓜1號】:之前不是说陆家的少爷和梁家小姐有婚约吗?他肯定不会和那个后来被找回来的梁梔梔在一起的,到时候,肯定是陆砚和梁婠笙在一起了。 【牛马爱吃瓜2號】:今天陆砚来了,梁总这架势是要给人撑腰呢! 【楼上的,吃瓜你们都吃不明白】:我赌我一个月的工资,梁总和梁婠笙肯定在一起了! 【我】:哈哈哈,楼上的这个暱称是认真的吗,是不是在內涵上面的。 【想和你】:哇,真的吗,那我可就要开始嗑了! 群里有人发起了一个赌注和投票,眾人纷纷站队,开始下注。 【在落地窗前做饭】:什么时候能开奖啊? 【在床上做饭】:不会要等到一年后吧? 【在书房做饭】:我怎么感觉要好事將近了? 【大吃特吃】:不確定,结婚可能要等到梁婠笙毕业吧? 【吮】:现在不是大学结婚可以加分吗?而且有些大学每年还会举办集体婚礼! 【今天吃菠萝了?想尝一尝你流下来的水】:梁总这样的身家,怎么可能在集体婚礼的时候结婚?肯定是要给自己的爱人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 …… 集团內部並没有监视员工的手机,但是如果员工用的是集团开发的聊天软体、办公的工具和论坛,上面相应的留言就会被监测。 人力资源的人察觉到今天的数据波动较为异常,便將此事匯报给了上级。 薛助理拿著平板敲了敲梁肆年办公室的门,里面,梁肆年和梁婠笙也是刚进去,梁肆年让她去里面把脚上的那双细高跟鞋换下来。 她穿著这样的细高跟鞋很是好看,把那双细白匀称的腿衬托的更加纤细修长,但是穿这种鞋肯定没有穿运动鞋舒服,原本梁肆年就没想著让她穿高跟鞋来公司。 但是梁婠笙坚持要穿,还说:“你长的太高了,我不穿高跟鞋就比你矮了太多。” 她不想在他的身旁输了气场,梁肆年拗不过她就由著她穿了高跟鞋,不过这会儿办公室里也没有外人,她可以直接穿拖鞋,会更舒服一些。 “咚咚咚……” “进来。” 薛助理把平板递给梁肆年:“梁总,公司员工都在议论您和婠笙小姐,要不要管一下?” “还有,今天大家八卦閒聊的时间超过了平均值,影响工作效率,要不要做处罚?” 梁氏集团的薪水和待遇都是业內最高的,相应的对员工的要求也比较高,各项数据都会有监测,一旦超过了异常值就会被警告。 梁肆年接过平板看了看,见大家发的都是一些“好般配”、“祝99”之类的话语,勾唇笑了笑。 “罚什么罚?这么有眼力见的员工应该奖励才对。” “不要动不动就罚,动不动就监测数据,太冰冷了,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薛助理怔了一下,之前,不知道是谁说工作中不能带著感情和情绪工作,上班时间就要拿出上班的態度来,八卦閒聊可以留下下班之后,公司开这么多钱给他们不是让他们来聊天八卦的…… 薛助理忽然就悟了,默默地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然后收起了手机问道:“那这件事情……” 梁肆年一抬手:“不必处理了,大家最近做项目压力大,我很乐意成为他们八卦议论的对象。” “不过还是要小范围地控制一下,我不希望看到上面出现有关於笙笙的坏话。” 薛助理连连点头:“明白,梁总放心。” 薛助理就要离开去工作,梁肆年忽然又叫住了他:“薛助理,你看看我今天的领带,打的怎么样?” 薛助理一头雾水,但是本著夸领导,拍老板的马屁总是不会错的原则,立刻笑道:“好看,今天一见到梁总,我就感觉梁总更帅了,原来是这领带系的好!” 梁肆年点了点头,得意地说道:“我今天的领带是笙笙给我系的。” 薛助理:…… 第198章 长长久久 薛助理:我请问呢? 薛助理:餵我花生。 薛助理:他问这个了吗? 梁总又开始炫耀了,每年梁总过生日的时候都会炫耀梁婠笙送了什么礼物给他,今年可到好,不炫耀礼物了,开始炫耀其他的事情了。 一大早吃了一口狗粮,薛助理十分无奈,奈何公司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標准笑容:“怪不得今天我看著梁总的领带格外的好看,系的格外的好,原来是婠笙小姐系的。” 梁肆年炫耀完了之后,心满意足地摆摆手:“好了,你出去忙吧。” 薛助理出去之后,梁婠笙换下了高跟鞋,踩著拖鞋出来坐在了梁肆年的身旁。 她没什么事情做,梁肆年递给她一份文件:“打开看看,这是我让公司研发团队设计开发的一款小提琴软体,你来指导指导。” 梁婠笙觉得新奇,打开仔细地看著。 在她看文件的过程中,梁肆年温柔地看著她,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 他忽然就觉得,他的笙笙要是没有去学小提琴,而是学了管理类的专业,读了商学院也一定很厉害,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企业家了。 他的笙笙,无论做什么都会做的很好。 薛助理给梁肆年发来了今天的日程安排,一会儿他要去开一个会。 梁肆年这会儿没什么事情就顺手点开了薛助理的朋友圈,只见他的朋友圈是一条文案。 【老板和夫人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祝老板和夫人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梁肆年笑了,隨手就给薛助理髮了一万块钱的奖励,说是最近辛苦了,让他中午加鸡腿。 薛助理笑的合不拢嘴,暗道还是自己聪明,一句话,就能让梁总怒甩一万块给他。 梁肆年放下手机,看著梁婠笙:“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有应用前景吗?” 梁婠笙仔细地看过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种艺术类的教学,其实还是很依赖於线下的,所以,与其把重心放在线上教学,不如把重心放在线下教学和资源匹配上。” 梁肆年讚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 梁婠笙想了想继续说道:“然后可以发布一些热门的曲谱、跟练、智能指法,再增加一些调音器、节拍器之类的功能。” “这个软体若是做好了,还可以內置一些其他乐器的调音功能、节拍、和弦的功能,比如尤克里里、吉他、二胡、琵琶之类的弦乐器,这样可以扩大应用范围和目標受眾。” “至於盈利的话,可以用vip付费查看乐谱,教师端付费查看生源信息,学生端付费查看名师的联繫方式等,这样也不怕会產生线下跑单的情况。” 梁肆年越听越兴奋,觉得他的笙笙厉害的不得了。 “笙笙,这个项目就交给你,我让薛助理给你配一个秘书。” “你也不必太费心,给一些指导和建议就行。” 梁婠笙刚才还说的头头是道,很有自己的想法,可这会儿一听这个项目要交给她了,就有点儿不安,感觉到了压力,梁肆年所做的项目没有一个是不盈利的。 若是她亏了钱……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让她放宽心:“贏不贏利的不重要,笙笙,这个项目就是给你练手的,你平时觉得练习小提琴的时候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都可以让这个软体来实现。” 梁肆年保护著她对艺术的纯粹,但也希望他能懂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这样,以后也不会轻易地被人欺骗忽悠。 “老公的钱,你不挥霍,谁来挥霍?” “等我死了之后……” 梁婠笙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许胡说!” 梁肆年握著她的手,慢慢地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我的意思是等我们百年之后,这么多钱也带不走,还不如让你挥霍了。” “而且,你这么聪明做事情这么认真,不一定就是挥霍。” “我……真的可以吗?” 梁肆年抚摸著她的脸颊:“我相信你,说不定宝贝还会帮我赚的盆满钵满呢” “你先继续看著,桌子上还有几份商业计划书和项目总结报告,是我让人整理的,你可以看一看,做个参考。” “我下楼去开个会。” …… 梁肆年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往日清冷的空气截然不同。 他微微一愣,抬眼便看见梁婠笙正俯身趴在办公桌前,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著桌上那两盆绿萝的叶片,翠绿宽大的叶子在她指缝间微微颤动. 她专注得很,连他推门进来的声响都没有惊动她,嘴里还轻轻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瞧著这美好的画面,刚才因为开会的烦躁和鬱气瞬间一扫而空。 他往四周看了看,忽而发现窗边和柜子上也多了很多盆栽。 白色的小瓷盆里放著肉嘟嘟的玉露多肉,那半透明的肉质叶片,像是一颗颗凝著水珠的绿宝石。 还有圆滚滚的仙人球,浑身长满了细密的金色软刺,憨態可掬的模样倒像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刺蝟。 它的旁边,一盆仙人掌挺直了腰杆,满身硬刺毫不客气地指向四面八方,看上去张牙舞爪却也怪可爱的。 这些原本不过就是些寻常的植物盆栽,但是因为是梁婠笙特意买的,还摆弄了一会儿,在梁肆年看来就很是可爱討喜。 梁肆年不由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呦,笙笙这是想要把我这里布置成植物园吗?” 梁婠笙拿著小喷壶往那绿油油的叶子上喷了点儿水,笑道:“这些东西可以净化空气,你办公久了,也可以看一看这些东西,放鬆放鬆眼睛。” “玉露和绿萝都是特別好养的,你就放在这里不用怎么管它,偶尔浇浇水就行了,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梁肆年应了一声:“笙笙这么关心我啊……” 说著,他上前一步將人抵靠在墙上,握住她的手,把她手里的小喷壶拿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他伸手从她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大手五指张开抚摸著她又软又细的腰肢。 原本柔软的腰肢,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地变的紧绷了起来,他低头在她的耳边笑道:“笙笙,这就开始紧张了?” “我还没做什么呢……” 梁婠笙看著办公室的门:“这是你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 “薛助理就在门口,不会有人隨便进来的。” 说著,梁肆年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他的大手从她的腰腹缓缓向上,指腹摩挲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带著火种,一路燎原。 最终,那的大手覆盖握住她~前的柔软,然后揉动了一下。 第199章 躲什么?看著我 梁婠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逼得仰起了头,纤细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梁肆年……” 娇软的嗓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尾音几乎淹没在喉咙里,连带著眼眶也泛起了薄红。 梁肆年的动作並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停顿,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揉动著。 揉了好一会儿,梁婠笙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的意识被搅弄得七零八落,梁肆年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臀,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办公室的桌子宽大而冷硬,木头的质感隔著薄薄的衣料贴上她的脊背,激得她瑟缩了一下。 梁肆年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梁肆年对她一向是极其温柔且有求必应的,但是唯独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容商量,每次都带著绝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梁婠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宽大的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被她压皱了边角,一只钢笔滚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笙笙,躲什么?看著我。” 梁肆年的声音低沉,索性將桌子上那些碍事的东西全都扫落到了地上,只留下那两盆绿萝盆栽。 梁婠笙咬住下唇,缓缓转回了脸,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对上他的目光时,被他那眸中的浓重的慾火烫的承受不住,又飞快地移开了一瞬,然后才慢吞吞地重新迎了上去。 梁肆年的指腹抵上她的下巴,微微抬高了她的脸,拇指缓缓摩挲过她被咬得泛白的下唇,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湿润而柔软,微微有些红肿。 梁婠笙被吻得有些发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梁肆年搂著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 …… 在办公室里面折腾了一回,梁肆年將满身吻痕的梁婠笙抱到了里面的隔间,关上隔间的门之后,他让人送来了水蜜桃果汁和温水。 最近他的笙笙不喜欢喝润喉的梨汤了,前阵子她喜欢的洛神山楂玫瑰饮也喝够了,最近倒是喜欢喝上了桃汁。 那天晚上做完之后,梁婠笙说什么都不肯喝他做的洛神山楂饮,非要喝桃汁,可別墅里没有桃汁,他连夜开车去了好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才买到了无添加的桃子汁。 他知道他的笙笙也不是非要喝这个,就是不满意他折腾她折腾的太久太狠太深。 片刻后,薛助理端著果汁进来,梁肆年把果汁拿了进去,见梁婠笙已经睡著了就没有叫醒她,把果汁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把里面空调的温度调整到舒服的温度,关上了门。 薛助理拿著几份文件给他签字,然后说道:“梁总,陆家的公子陆砚来了。” “和陆家合作的那个项目已经让肖总监去对接了,开完会也对好了相应的细节,但是陆公子就是不走,非要见您。” 梁肆年眯了眯眼睛,陆砚的这点儿小把戏在他眼里都不够看的,他哪里是为了项目想要见自己,明明是听说笙笙来了,想要见她一面。 这种別有用心、乱七八糟的人,梁肆年並不打算花时间和精力去应对,即便陆砚是陆家未来的接班人,在他的面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陆砚还不配和他说话,如今陆家能配和他说话的也就只有陆砚的父亲。 梁肆年让薛助理拨通了陆砚父亲的电话。 …… 会议室里,穿著一身浅灰色西装的陆砚正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里。 他今天穿的人模鬼样的,倒是一副来正经谈生意的样子,但是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的。 他听说今天梁婠笙也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自从那天在商场偶遇了之后,他回去就魂牵梦縈的,可是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这会儿听说人就在梁肆年的办公室里,当即就想要用梁肆年为藉口,去见梁婠笙。 “要么让你们梁总下来见我,要么让我上顶楼去找他!” 肖总监觉得这臭小子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对梁总吆五喝六的,还大言不惭地想要让梁总下来见他?! 让京北的天王老子来见他,他也不怕折寿? …… 顶层办公室里面,薛助理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很快被人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很是客气:“薛助理?” 梁肆年淡淡地开口:“是我。” “是肆年啊,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了?过几天陆叔叔的家宴,肆年可有空过来?” 他倒是叫的亲切,梁肆年没有和他客套:“倒也没什么事情,陆砚来了公司,似乎是对我们合作的项目不太满意。” 陆砚的父亲顿时紧张起来:“这个臭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我这就让人把他给带回来!” 和梁家合作,虽然大头都被梁肆年给拿走了,但是梁肆年的眼光极好,只要跟著他,就没有亏损的时候,每个项目都是赚的盆满钵满。 只要梁肆年还肯带著他玩,他就能一直有钱赚。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家宴我就不去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是亲家,不过,我会让人备一份贺礼送到陆家。” 陆砚的父亲听出来了,梁肆年这是在催他赶紧让陆砚和梁梔梔结婚。 “好好,肆年说的是,这臭小子到年纪了也该安定下来了,不能再由著他胡闹折腾了。” 掛了电话,在会议室里面赖著不走,非要见梁肆年的陆砚,就被他爸派过来的两个五大三粗,异常强壮的保鏢给架走了。 …… 处理完了陆砚之后,梁肆年让薛助理送了一些下午茶进来。 “要切好的,菠萝、莲雾、番石榴……酸酸甜甜的,每一样都来一点。” 第200章 吃饱一点儿 梁婠笙睡醒了午觉之后,有吃水果的习惯,她说这样酸酸甜甜、清清爽爽的水果也能让她整个人清醒一些。 薛助理端著水果走进来,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梁总,今天是您的生日,各大合作方还有一些和您有私交的人的生日礼物已经送过来了。” “都放在储藏室了,您是去看看,还是让人给您送到別墅去?” 梁肆年揉了揉眉心:“一会儿等笙笙醒了,你带笙笙过去看看,她最喜欢拆礼物了。” 两个人正说著,梁婠笙睡醒了。 她在里面翻身打哈欠的动作的声音很轻但是拿起杯子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到柜子上的声音不小,梁肆年听到动静之后端著水果走了进去。 “笙笙醒了?吃点儿水果。” 梁肆年將她抱在怀里,拿起叉子餵她吃水果:“多吃点儿,吃饱一点儿,下次就不会腿软了。” “你这个体力,等你放假了之后,以后每天早上带你去晨跑。” “好好提升一下体能。” 梁婠笙才不信他能带她去晨跑,每天早上他都会抬头,一抬头就好半天都下不去,做完之后时间都不早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晨跑? 而且,就算是她提升了体力也是应付不了梁肆年,他这个非人的体力,能把人从白天折腾到晚上。 吃完了水果,换好了衣服之后,梁肆年牵著梁婠笙的手走了出来,示意薛助理带她去拆礼物。 “笙笙,你喜欢的就带回別墅去,不喜欢的隨手丟在储藏室里就是了。” 到时候,薛助理会从里面挑选一些东西重新包装好送给其他有生意往来的用户,而其他的一些崭新的物品,就会当作是免费的福利,让公关部以抽奖的方式送给在官方帐號留言的网友们。 …… 傍晚,梁肆年很早就下班回了別墅,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別墅的家庭影院在地下室,梁肆年调试播放电影的设备,梁婠笙端著一盘草莓、一盘车厘子,还有两杯桃汁,靠在了榻榻米上。 梁肆年调好灯光之后,又拿过来几个软垫垫在了梁婠笙的身下和后背,让她舒舒服服地靠著,见她舒服了,他才又去拿过来一个软垫,垫在了自己的身下。 关了灯,房间里面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银幕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音响的效果很好,两个人靠在榻榻米上,梁肆年的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柔软的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她的一缕头髮,指腹偶尔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房间里开著空调,梁肆年问她:“冷吗?” 梁婠笙摇了摇头,梁肆年的手从她的头髮上滑到了肩膀,胳膊绕过她的脖子圈著她,拇指在她锁骨处若有若无地画著圈。 梁婠笙认真地看电影,梁肆年认真地看她。 看著看著,梁肆年就忍不住再次动手动脚,一会儿抚摸著她的后腰,一会儿又捏一捏她的手。 梁婠笙已经被电影里面的情节吸引,收回被梁肆年捏著的手:“梁肆年,你不要总是看我……你转过去看电影。” “专注点儿。” “在看。” 梁肆年的声音低沉又散漫,含著笑,他总是忍不住,老婆就坐在自己的身旁,他怎么能忍住不看? 银幕的光恰好亮起来,映出她侧脸清晰的轮廓,嘴角微微弯著,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梁肆年看的愣了一瞬,心想他的笙笙怎么能这样好看,似乎是越来越好看了,下一秒就被她捏住了下巴,轻轻转回去面对银幕。 “看电影,我都看进去了,现在正是男主和女主闹矛盾的时候,你別打扰我看电影。” 梁婠笙试图往旁边挪了半寸,梁肆年的手立刻收紧,不容拒绝地將她捞了回来,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彻底消失了。 她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梁肆年亲了亲她的发顶:“好,我抱著你,专心看电影。” 將人抱在怀里,梁肆年感觉踏实多了也舒服多了,他让她放鬆地靠在他的怀里,脊背贴著他的胸膛。 他的大手搂著她的腰,又忍不住往上覆盖、揉|捏了两下。 梁婠笙的呼吸一乱,身子跟著软了一下,她攥住他的手腕让他不要乱来:“这不是你找的电影吗?到底还看不看了?” 梁婠笙说的话,梁肆年只听进去了“到底”两个字,想著一会儿看完了一定要到底。 最好是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到底,不然,前半程吃一半,后半程才全吃进去,他隱忍的实在是辛苦又难耐。 “笙笙別恼,我不闹你了,好好看电影。” 电影的故事情节讲的是男主和女主深爱著彼此,但是因为两个人是继兄和继妹的关係,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还是受到了身边人的指指点点。 这种背德的、刺激的情感让两个人不敢在眾人面前袒露、表明心意,默默地暗中爱著彼此。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亲人、朋友还是知道了此事。 多重误会之下,男主不忍心看著女主受到指责,女主爱他但是又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选择离开。 男主隱瞒了自己得了抑鬱症的事实,得知女主离开后疯狂地寻找女主,但是怎么都找不到,他以为女主不爱他了,在一个雨夜自杀了。 女主在外面经歷了很多,终於想通之后回来找男主,却是发现男主已经死了,死在了她的生日那天,死在了她最爱的那一片薰衣草花田之中。 梁婠笙看的眼眶红红的:“你过生日,干嘛要选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 梁肆年揽著她的肩膀:“笙笙,有的人外表看著雷厉风行,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运筹帷幄,但是有的时候也是很脆弱的。” “也会伤心、难过。” “如果爱得不到回应,他会觉得自己不被爱,然后走上极端。” “就像电影里的那个女主角,她觉得自己离开了,男主就可以娶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女人了,他也不会被人议论,她觉得她这样做是为他好,她以为她的退出和离开是成全。” “可这都是她以为的,她並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世俗的那些事情,他想要的只是和她在一起罢了。” “没有了她,也就没有了那个將他拴在人间的绳子,只有她在,他才会觉得人间值得,如今连她都不要他了,他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梁婠笙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带她来看这个电影,原来他是意有所指,原来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里想著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但一想到这个电影的结局是如此的让人心疼,如此的让人感觉到心酸,如此的意难平…… 明明无比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顾及著彼此的感受,很多话都没有说开,就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尤其是男主自杀了,这让梁婠笙很是受到触动,以往,无论她遇到了任何的危险,只要她回头,梁肆年都会在她的身后保护著他。 可万一有一天,他承受不住了,他离开了,他不在了…… 梁婠笙的一颗心无比的酸涩,像是被人用力地揪住又鬆开,那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抬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蹭著他的唇亲了亲。 “梁肆年,我不会一声不响的就离开的。” 梁肆年並不满意这个回答:“笙笙,这话我不爱听,重新说。” “中间那几个字,可以不用说的,语言的力量在於简单,而不在於字数多。” 梁肆年滚烫的唇贴著她红透了的耳朵,低哑著嗓音说道:“笙笙,重新说。” “说点儿我爱听的。” 梁婠笙重新组织语言:“梁肆年,我……不会离开你的。” 梁肆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满意,看著她的目光也越来越深情。 他一个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又扯过来一个垫子垫在了她的后腰下面。 热情肆意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湿热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脸颊、嘴唇、锁骨……继续往下。 他的动作和亲吻热烈而霸道,他搂著她哄著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和他一起沉沦,一起坠入那无边的慾海。 梁婠笙整个人隨著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第201章 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倚仗 良久,数次。 梁婠笙有些感官过载,过量的快乐让她难以承受。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梁肆年的怀里躲,潜意识里,那里是最安全的。 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倚仗,无条件地给她撑腰,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有他给她兜底。 可往他怀里钻了钻,才忽而意识到现在自己这浑身发抖的样子,难受承受的快乐,都是拜他所赐。 梁婠笙慌忙想躲,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梁肆年诧异她的动作,明明嘴上一遍一遍地说著不要了,可身子却是往他的身上靠,往他的怀里缩。 她明明就是爱他爱的厉害,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梁肆年很是受用地低笑了两声,將她拢在了怀里,喘|息著说道:“笙笙,这么喜欢啊~” “那就再来一次……” “不……” 梁婠笙小声说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可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堵住了,他含著她的唇,用力地吮|吸著。 紧接著,一个接著一个凶猛的、密集的、缠绵的吻就落了下来。 梁肆年这次没有收著力道,梁婠笙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著他那双热情似火、满是浓重情|欲的眸子,她又害怕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梁肆年被她这样子可爱到了,可也並没有收著劲儿,把她的手拽了下来,吮著她的耳垂:“宝贝,叫……叫我的名字……” 耳边满是男人的喘|息声,梁婠笙光是听著他这个声音都知道他要发狠了,忙在他动作之前说:“梁肆年……” “再叫……” “大点儿声!” “梁……肆……年……” 可她的听话顺从並没有换来梁肆年的冷静,反而让他更加的……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梁肆年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眉骨,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薄汗。 梁肆年的吻又要落下来,梁婠笙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软绵绵地躺在榻榻米上是,嗓音软绵绵的又带著点儿哑:“好了……” 梁肆年看著她这柔软脆弱的样子,像是小兔子一样让人不忍心再欺负,湿漉漉的大眼睛泛著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梁肆年,我饿了,我们去吃蛋糕吧。” …… 两个人出了家庭影院往餐厅走,才走出去几步,梁婠笙就腿软地差点摔倒。 梁肆年忙伸手扶住了她,然后弯腰將她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餐厅那边走。 到了餐厅,梁肆年看到餐桌上摆著一个蛋糕盒子,粉白相间的丝带繫著漂亮的蝴蝶结,盒子旁边放著一束玫瑰花,小小的一捧,用牛皮纸包著。 梁婠笙开始拆蛋糕盒子,红丝绒蛋糕上面乳白色的奶油抹得平整光滑,顶上是几颗新鲜的草莓。 梁婠笙把蜡烛插上去,然后拿著打火机点上蜡烛。 客厅里的灯被关掉了,只剩下烛火摇曳,暖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柔化了,空气里瀰漫著奶油的甜香,混著玫瑰花清淡的气息。 “梁肆年,快许愿。” 梁婠笙撑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梁肆年垂著眼看了一会儿跳动的烛火,又抬起眼看她,烛光在他瞳仁里晃啊晃的,像是碎了一池星光。 他没闭眼,也没像別人许愿那样双手合十,就只是安静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点笑:“我的愿望是……” 梁婠笙忽而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能说出来,你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梁肆年笑著把她的手轻轻地拉下来,目光深深地满含深情地望著她:“笙笙,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 “所以,我要说给你听。” 梁婠笙紧张地看著他,觉得他是不是对她的期望太高了,他权势滔天的,哪里有什么愿望是只有她才能帮他实现的? “笙笙,我的生日愿望是,年年日日,日復一日的*你……和你朝朝暮暮,每天哼哼唧唧,嗯嗯啊啊……” 第202章 许点儿正经的愿望 梁婠笙扬起手就想要打在他的脸上,忽而想到今天是这老东西的生日,就又把手给放了下来。 其实梁肆年也不老,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可她才十九二十岁,她在心里不爽了,就会骂他是个老东西。 梁肆年的嗓音低沉性感:“那……笙笙,今晚你主动*我。” 梁婠笙的脸一红:“许点儿正经的愿望不行吗?” 这些哪里能算是愿望,这种事情明明他之前也没少干。 “笙笙,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梁婠笙疑惑地看著他,不离开他的话她刚才她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吗? 都说如果一个人如果一直重复一句话,就说明他心里是极度的不安,没有办法把这一句话当真,所以才会一直重复。 可她有点儿想不明白,梁肆年这样一个强大、运筹帷幄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极度不安、害怕恐惧的情绪? 梁婠笙抬手抚摸著他的头,想要安慰安慰他,让他不要这么不安,不要沉浸在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之中:“好,我主动,我不离开你。” 梁肆年的眼睛一亮:“你答应了?太好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高兴地用力亲了一下她的唇,然后俯身把蜡烛吹灭了。 客厅陷入短暂的黑暗。 再亮起来的时候,是梁肆年伸手开了那盏落地灯,他用手蘸了一点儿奶油抹到了她的唇瓣上,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还没吃蛋糕呢~” 梁婠笙想著过生日哪有不吃生日蛋糕的,就催促他要吃一块。 “奶油沾你嘴角了。” 他垂眼看了看,慢条斯理地舔|吮著她的唇角,把那点奶油吮掉了。 红丝绒的绵密和奶油的甜润在舌尖化开,她含混地说:“先吃蛋糕……” “这就算是吃过了。” 梁肆年等不及了,切了一小块蛋糕餵她的口中,紧接著,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一抬,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他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接的瞬间,梁婠笙尝到了蛋糕的甜味,奶油、红丝绒、草莓的微酸,全混在一起,在两个人的唇间被渡来渡去。 梁肆年的嘴唇很软,但吻得很深,舌尖撬开她的唇|舌,梁婠笙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手里的叉子“叮”地一声掉在盘子上,奶油溅了一点在桌面上,谁也没顾上。 梁肆年顺势將她从椅子上提起来,一个转身,她的后背就抵上了餐桌边缘。 他一只手掌垫在她腰后,隔开了木质桌沿的硬度,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整个人俯下来,把她圈在了一个狭窄而灼热的空间里。 呼吸交缠,奶油的味道在唇齿间瀰漫,甜得有些过分。 梁婠笙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偏头想躲开,梁肆年就追过来,薄薄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又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吻下去,在耳垂的位置停了一下,很轻地含住又鬆开。 “梁肆年……” 她声音发哑,推了推他的肩膀,指腹触及的是硬邦邦的肌肉线条。 梁肆年没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唇齿间交换著彼此的气息。 他的呼吸不太稳,胸腔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深夜里烧得很旺的一炉炭火,安静地、持续地发著烫。 梁婠笙被他吻的气息不稳,望著他的眼睛,温柔地说道:“梁肆年,生日快乐。” 第203章 有求必应 “笙笙,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 一晚上没睡,梁婠笙在梁肆年终於鬆开她之后就睡了过去。 梁肆年看著床上的人髮丝凌乱,嘴唇红肿,眼睛也是红彤彤的,看起来就是被欺负地狠了。 他將人抱起来去了浴室,动作轻柔地帮她清理、上药,然后抱回到了佣人收拾好,重新铺上了乾净的床单被罩的床上。 …… 折腾了一晚上,梁肆年竟是一点儿都不困,但想著晚上还要继续大展身手,他就去书房,一边开线上会议一边补觉。 电脑上的会议还在继续,高层的领导正在为是否更换公司內部的管理系统而吵的不可开交,梁肆年把音量调小,等他睡了一个小时之后,这些人还没有討论出来个结果。 梁肆年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想著放权给下头的人,可这些牛鬼蛇神都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而打的不可开交。 他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几人的討论。 “ks的系统明显更好用,页面更加的简洁流畅,操作更加的简单,线上审批能提升20%的效率,报销也更便捷。” “而且这个系统可以和各大旅行软体联动,员工出差不用自己先垫钱买机票高铁票、预订酒店,登录之后直接按照职级的额度走公司的帐目。” “ks还提供了协议价,能为公司省下不少钱。” “员工加班打车、点餐,也可以按照职级的额度走公司的帐直接购买,不用后续报销,也给员工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还有什么好討论的?” “不如把大家的利益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视频上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这套系统的优点的確明显,但对公司对员工好的事情,对他们自己来说未必会好。 梁肆年的声音冷了几分,看向其中的一个反对更换系统,想要继续用老系统的高管:“老李,你是怕用了新系统之后,会给你增加考核压力是吧?” “年薪百万的高管固步自封,你觉得合適吗?自己想要偷懒,就阻止公司进步,阻止员工用更好的能让他们更轻鬆的软体系统,不如你直接回家休息,把这份工作交给別人,如何?” “我相信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能力,三个年薪三十万的总监,產出要比你多多少?” 视频里的老李浑身一僵,忙笑著打哈哈:“梁总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梁肆年打断他的话,看向另一个老头子:“老赵,ks系统的线上审批流程合规、便捷、高效,怎么,你不用这个系统还想让那么多下属去找你签字?” 老赵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梁总,我这也是为了公司著想,我亲眼看一遍再签字才更保险不是?” 梁肆年嗤笑了一声:“线上的合同你就不看了?所有的线上系统只要你签字了,就意味著你仔细看过了,要负责到底。” “我看你不是为了公司著想,而是为了你自己著想,找你签字的人里头有一些女员工,你將人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是做了些什么?” “职场性|骚扰是公司的大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红线,相关的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老赵,准备吃牢饭吧。” 明明是一场更换公司办公系统的会议,开到后来就变成了批斗大会,十几个高层被梁肆年换掉了三个,还有两个去吃了牢饭。 开完会,梁肆年揉了揉眉心,让薛助理开通了一个意见信箱,员工可以匿名发送,专门让人力资源的部门处理一些员工的诉求。 公司太大,集团的事务又多,各地还有分公司,如此庞大的机构,光凭他一个人根本就顾不过来,好多事情还是要从制度上进行规范。 该罚的罚,该赏的赏,让那些管理者一直有敬畏之心,有紧张感,才不会压榨下头的人。 薛助理在电话那头问道:“梁总,今天您……还来公司吗?” 往年梁肆年过生日,一般第二天都会来公司,就算是上午没有来,下午也会过来。 “怎么了?” 薛助理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看怎么安排您下午的行程。” 梁肆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去看看笙笙的课表,她休息的时间都不要给我安排行程。” 他要和老婆腻在一起。 “好的梁总。” 之前负责接送梁婠笙的司机,也是薛助理安排的,所以他那里能看到梁婠笙的课程安排、还有一些和唱片公司合作录製小提琴曲目的行程安排。 第204章 你轻一点儿 梁肆年看了一眼时间,想著梁婠笙一会儿醒了可能会饿,就让佣人过来做饭。 “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 “对了,你让人力那边发起一个员工对直属上级和跨部门但有工作接触的上级,进行民主评议的工作。” “评议的维度好好考量一下,让员工们参与匿名投票,管理人员考核不合格的就直接降级、辞退。” “由大量员工的投票,来决定上级的去留,这样可以倒逼管理层,避免以权压人。” 薛助理点点头:“好的梁总。” …… 梁肆年掛了电话,出来的时候佣人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 梁婠笙也睡醒了,闻著这香喷喷的饭菜,这会儿也感觉饿。 梁肆年进了臥室把梁婠笙给抱了出来,坐在餐桌旁將人抱在怀里。 “我让人给你做了西红柿燉牛腩,牛肉燉的软烂,你多吃点儿,好好补充补充体力。” 梁婠笙这会儿懒洋洋的,靠在梁肆年的怀里,他餵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吃到后来,索性闭著眼睛吃,指挥梁肆年。 “我要喝一口玉米汁。” “我想吃一块哈密瓜。” 梁肆年餵她吃了几块哈密瓜,又餵她吃了几块切好的水蜜桃。 可吃著吃著,梁婠笙就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好像口感不太对……是梁肆年亲上来了? 梁婠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那张因为距离太近而有些看不清的脸。 “唔……” “你轻一点儿……” 梁婠笙含含糊糊地说著,过了好一会儿,梁肆年的唇|舌才从她的口中退了出来。 吃过饭漱过口后,梁婠笙继续回去补觉,梁肆年和她一起进了臥室,躺在床上將人搂在怀里。 “笙笙,你好香啊……” “肆年,我好睏啊,你別闹。” 梁肆年一怔,她没有连名带姓地叫他,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缠绵,还带著点儿撒娇的语气,他听的心里美滋滋的,在她的胸前蹭了蹭,抱著她沉沉地入睡。 ……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梁肆年甚至梦到了两个人的未来。 梦境中,两个人已经七老八十了,他牵著梁婠笙的手在路口等红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微微变形,老年斑星星点点地布在手背上,皮肤鬆弛发皱。 梁婠笙的手里捧著一束他送给她的鲜花,绿灯亮起来,梁肆年攥紧了她的手,脚步迈得不大却很稳当。 旁边的年轻人走得飞快,三两步就越过了他们,他们没有著急,就那样慢慢地走,路边经过的小姑娘忍不住看了他们两眼,眼里带著一点羡慕的笑容。 画面一转,是梁婠笙站在首饰店外面,橱窗里的灯光很亮,照得那些宝石闪闪发光。 梁婠笙点了点玻璃橱窗里面展示的蓝色宝石项炼,梁肆年笑著进去把这条项炼买了下来,他指腹摩挲过那颗光滑的宝石,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好看。” 画面再一转,金黄的桂花簇拥在枝头,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过来,两个人白髮苍苍,手牵手漫步在一座小石桥。 夕阳下桥下的河水静静流淌,映著天边最后一抹橘色的光,画面很是温馨有爱。 梁肆年的梦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无比心暖的画面,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牵著手,慢慢地走。 走到白头,走到地老天荒。 走到,时间的尽头。 梁肆年唇角的睡意越来越深,他想要將怀里的人抱的更近一点儿:“笙笙,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的,对不对?” 可忽而感觉怀里空落落的,梁肆年猛地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 他怔愣了一瞬间,然后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心跳的极快。 他最爱的宝贝笙笙怎么不见了?! 笙笙明明都答应他了不会离开,要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这是陪他过完生日之后就要离开了吗? 之前的那些美好都是梦吗? 是她送给他的离別礼物吗? “笙笙!” “梁婠笙!” 第205章 给我好不好? 梁肆年胡思乱想,心里有无数个念头冒了出来,每一个念头都让他浑身发寒,身体也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疯狂地找寻著他最爱的人,在偌大的別墅里寻找著梁婠笙的身影。 忽而,他听到了琴房那边传来的几声低低的琴音,他怔愣在了原地,身子僵住。 渐渐的,冰凉的身体才忽而感觉到热了起来,提起来的一颗心终於放下了,脸上那绝望的神色被欣喜所替代。 他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笙笙是来练琴了,我怎么了这是?自己嚇自己,患得患失的。” 琴房的门並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梁婠笙正坐在琴凳上,白裙柔软地垂落,衣摆隨著她拉弦的动作轻轻晃动。 白裙下露出纤细的脚踝,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的长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小提琴抵住锁骨,她微微偏头,把下頜搁在腮托上。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她的左肩、琴身、弓杆上依次停留,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游。 梁肆年看的愣住了,感觉她就是森林中的小鹿,晨雾瀰漫中的精灵,温柔、美丽又神圣。 梁肆年回过神来才发现她还光著脚,心疼地皱了皱眉头,起身去拿了一双棉质的白色袜子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擦了擦她脚底並不存在的尘土。 別墅里面原本就很乾净,佣人每天都会打扫,地面上一尘不染。 他托著她的小腿肚捏了捏,果然她的小腿有点儿凉了:“冷不冷?”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刚才的创作欲|望很是高涨,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地上凉。 梁肆年给她穿上袜子,大手握了握她的脚,然后把拖鞋给她穿上了。 “怎么光著脚就跑出来了?下次不要光著脚,记得穿袜子穿鞋子,不然很容易著凉的。” “如果著凉了,就会拉肚子,可能还会感冒,身体会很不舒服的。” 梁婠笙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次就是出来的有点儿急了,不然她每次下地都会穿好鞋袜的。 梁肆年帮她穿好拖鞋之后,梁婠笙的脚踩在地面上感觉都柔软了很多。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大手抚摸著梁婠笙的后腰,揉捏了两下:“腰还酸不酸?” “怎么睡著睡著,忽然起来练琴了?” 梁婠笙放下笔:“不是来练琴,是忽然有了灵感,我得赶紧记录下来。” 这两天和梁肆年在一起,她对情|爱有了更深层次的感受,灵感喷涌而出,她想要把这些浓烈的情感谱写成曲子,用音乐传递给更多的人。 梁肆年看了过去,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张乐曲的谱子。 “梁肆年,我做了一首曲子给你,你要不要听?” 这曲子她之前就做好了,修改了好几次才满意,就是想要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的。 “本来是你昨天过生日的时候想要给你听的,但是你……” 他一直抱著她亲,折腾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翻来覆去地带给她极致的体验,她开始主动配合他之后,梁肆年就变本加厉地更厉害了。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拉小提琴给他听。 梁肆年诧异地回眸看她,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喜悦:“这么好,还有返场礼物?!” “做给我的?特意给我谱的一首曲子?” “笙笙,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很重要?” 梁婠笙红著脸点了点头,她轻轻推了一下樑肆年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开始拉小提琴。 梁肆年沉浸在悠扬的乐声中,他不懂音乐,但是能听的出来这曲子里面她对他的绵绵情意。 那些她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情话,羞於启齿的心意,全都在这个曲子里面显露了出来。 一曲终了,梁肆年將她拉起来抱在怀里,梁婠笙把琴放在了旁边,梁肆年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笙笙,谢谢你,这首曲子我很喜欢。” “既然都返场了,昨天我向你许的愿望,是不是也该帮我实现了?” 他要她主动。 “笙笙,你想不想要?” “笙笙,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梁婠笙的双颊泛红,红到了耳根:“那你等我一下。” 片刻后,梁婠笙穿著一身露背的红裙走了出来,她的肌肤本来就白,穿著这红色的裙子更是显得她十分的娇嫩,美的不可方物。 这裙子將她身上的曲线勾勒的极好,將那本就十分好的身材,勾勒出了十二分的嫵媚诱人。 梁肆年看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不可抑制的粗|重了起来。 “你……” …… 梁肆年惊喜地看著她:“笙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梁婠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別问那么多。” 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再问,她就要像是鸵鸟一样把脑袋给藏起来了。 …… 第206章 很喜欢,很喜欢 …… 他轻拍了几下她的脊背,温柔地和她说话:“记得以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都是买皮带、钱包、手錶之类的东西送给我,今年怎么不同了?” 记得以前她小的时候,还送过他一些手工编织的东西,很是可爱漂亮,他都保存的好好的。 她以前送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也很是喜欢,只是今年,他感觉她对他格外的不同。 而且,像是钱包、手錶、手机、刮鬍刀之类的东西,以前林远州和谢驰野他们也会送他这种东西,有一些合作方也会送,让人感觉没有什么特別,没有什么私密性。 这些东西,只有梁婠笙送的他会用,不管是什么牌子也不管是什么价位,他都用的很高兴,可其他人送的那些东西,他都没有留在身边也没有用。 梁婠笙想了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就是觉得那些礼物都不好,都配不上他。 “我就是想送你点儿特別的,和以前都不一样的。” 梁肆年心里感动,一想到他的宝贝笙笙在商场里面逛了那么久给他挑选生日礼物,肯定这阵子心心念念地一直都在想著他。 一想到她把他放在心里,她一直都在念著他,他的一颗心就暖暖的。 他能感受的到,他在她的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梁婠笙问他:“別人过生日都是大办生日宴会,邀请各界名流来参加,你怎么不办生日宴会?” “你若是办了生日宴,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参加,到时候別墅里面会很热闹的。” 梁肆年笑著摇头:“我不想见那些不相干的人。” 若是办生日宴,那来参加的虽然都是顶级豪门的公子总裁们,但大都是虚与委蛇,没有半分真心可言。 “我只想要和你过二人世界。” “相比於其他的人,我们两个人的感受才更重要。” 梁婠笙点了点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过生日,的確会更自在,也更舒服一些,只需要顾及彼此的感受就可以了。 比在生日宴会上,应对那么多人,和那么多人寒暄,还要担心不要被对方的弯弯绕给绕了进去,轻鬆多了。 “笙笙,以前我觉得过生日也没什么的,反而还要长一岁,可如今看来,过生日也挺好的。” 他本来就比梁婠笙大了好几岁,所以他对於年纪格外的敏感,可如今有她陪著,她在他的生日这天还这么纵著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这让他觉得这一天过的幸福极了。 梁肆年低头,又亲了上去。 …… “笙笙,我感觉很幸福,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 “笙笙,你有多喜欢我?” 梁婠笙没有力气说话,脑子也像是糨糊一般转不动。 “很喜欢……” “很喜欢。” 说完之后,梁婠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双颊泛红。 那一剎那间,梁肆年感觉自己快活地快要疯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真的?” “笙笙,你穿红裙子真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了,在我面前,不穿最好看。” 第207章 坏东西 梁婠笙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要被梁肆年给送走了,迷迷糊糊地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就感觉自己一晃一晃的…… 可好在最后,他总能把她给拉回来。 梁肆年终於够了,將她抱回了臥室压在了床上,看著她瞳孔失焦,眼神涣散的样子,不忍心再折腾她。 他压在她的身上,紧紧地抱著她,將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嗓音低低的:“笙笙,这个生日,我永生难忘。” “你送我的,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低沉的声线带了一丝事后的沙哑,听的梁婠笙耳朵发红。 “你起开,別压著我。” “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她以为是狮子嘶吼,可实际上落在梁肆年的耳朵里,就是……小猫喵喵叫。 “好,不压著你,抱你去洗澡。” 他埋头在她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將人抱去了浴室,看著她满身的红痕,都是自己留下来的痕跡,很是满意。 他將人放在浴缸里,拿过来一个首饰盒子:“给你买了两个翡翠玉鐲,左手戴一个,右手戴一个。” 梁婠笙想说她不想戴,练琴的时候叮叮咣咣的不方便,可低头一看,自己那两只细白的手腕已经被攥出来两道红痕,若是不遮挡,根本就没法儿见人。 梁婠笙这会儿有时间又仔细看了看,不光是手腕上,锁骨下面的~上,小腹、大腿……满是痕跡。 好在大部分的身体都可以被长裙遮挡住,就是脖子上的痕跡,看来今天要穿一条长长的带著领子的衬衫裙了。 看见他眼底那一点得逞的笑意,梁婠笙忍不住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不满地哼了一声:“坏东西。” 她自以为是很用力的一下,可並没有什么震慑的作用。 梁肆年被她这样子可爱的不行,细细地轻柔地帮她按摩清洗。 …… 梁婠笙休息了一会儿,明天要上课,她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坐车回了学校。 宿舍门推开的那一刻,梁婠笙还没完全踏进门槛,里面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跟著无数细碎的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地落了她满头满身。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微微一颤,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到三个室友都笑眯眯地看著她。 “恭喜!” 李萌双手还举著那个已经放空了的礼花筒,脸上的笑容灿烂,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婠笙你太厉害了!全国金奖!那可是全国金奖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兴奋得跺了跺脚。 王静从自己的床铺边走过来,笑著说道:“是啊,你可真厉害!” 周琳则倚在自己床铺的梯子旁,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嘴角那抹笑里带著几分快意和毫不掩饰的扬眉吐气。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清亮:“之前楼上的那几个学姐还说婠笙是靠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被校赛选中的,说什么买通了评委、找了关係、和老师关係好……” “这次可算是狠狠打她们的脸了!” “咱们婠笙可不只是走到了市级比赛,还一路杀进了省级比赛、全国比赛,现在还拿了金奖!谁用不正当手段,能用得这么厉害?让她们也去用用看啊!” 梁婠笙站在原地,肩上还沾著几片金色的亮片,头髮上掛著几缕彩带,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梁肆年过生日,她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过的实在是有些醉生梦死。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这会儿她拿出来手机看到了好多条消息,一条是主办方的通知。 “梁婠笙女士,恭喜您在全国小提琴比赛中荣获金奖!” 第208章 我也想你 手机里还有很多条是朋友发过来的恭喜她的消息。 三个室友准备了蛋糕庆祝,梁婠笙被她们拉过去,按在了最中间的那把椅子上。 蛋糕盒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李萌把蛋糕拿出来的时候见四周的奶油没有剐蹭在盒子上才长舒了一口气。 四个人分別挑著自己喜欢的顏色把蜡烛插在了蛋糕上,打火机啪嗒响了两声,橘黄色的小火苗亮起来,在宿舍不算明亮的光线里摇摇晃晃的。 “婠笙,你来切蛋糕。” 李萌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递给梁婠笙,梁婠笙接过塑料刀,將蛋糕切成了几块。 几个人吃著蛋糕,梁婠笙说:“明天我们都没有早课,我请你们出去吃自助餐,晚上可以晚点儿回来,要不要现在就出发?” 几个人都没有吃晚饭,光吃蛋糕肯定是吃不饱的。 可她的三个室友都挺宅的不爱出去,李萌率先说道:“婠笙,我只想靠在床上,不想动,还是不去了吧,你们想吃什么,我去楼下食堂买。” 周琳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也点了点头:“我这会儿也不想出门。” 女孩子们出门要找衣服换衣服,还要洗头、化妆、戴隱形眼镜,不比在宿舍里面待著舒服。 几个人都不想出去,梁婠笙就点了碳烤大魷鱼、羊肉串、牛肉串、烤鸡腿、榴槤卷边披萨、至尊披萨、椒盐炸鸡、黄油炸鸡块、薯条、可乐、珍珠奶茶……各种美食,和大家一起在宿舍庆祝。 等外卖送到了之后,周琳两眼放光:“原本还想著今晚吃了蛋糕热量挺高的,就不吃晚饭了,免得胖,可……” 梁婠笙递给她一串大魷鱼:“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你说的对,开吃!” …… 梁肆年得到梁婠笙获得了全国比赛金奖的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叫梁婠笙出来庆祝。 【梁肆年】:宝贝真棒!我让司机去接你,出来一起庆祝庆祝。 梁婠笙看著这两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给梁肆年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在宿舍呢,室友们已经帮我庆祝过了。” 梁肆年打了电话过来,梁婠笙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室友们,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好听的性感的嗓音:“笙笙,有没有想我?” “我不是才回学校?” “所以,你想我吗?” 梁婠笙小声地说了一个字:“想……” 梁肆年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別墅里的大床睡著也很舒服,这样一比较,宿舍里面的那张小床就没有可比性了。 “笙笙,大点儿声,我没听见。” “梁肆年,我也想你。” 梁肆年满足地笑了:“这两天的姿~势,你最喜欢哪个?” 一开始的时候,梁肆年还观察著她的反应,可渐渐的他就有点儿失控了,和她一起沉沦之后,理智全无,也就没有再退回到观察者的位置去继续观察她。 梁肆年的嗓音很是暗哑好听,梁婠笙不由地被他带回到了那荒唐又疯狂的一晚,他缠绵地吻她,温柔地抚摸她,伺候的她十分的舒服。 第209章 不准有万一 …… 想到这些画面,梁婠笙不由地呼吸都变了,腰腿绵软,要靠著墙才能站稳。 “好了,你別问了,你忙完了工作也早点儿回家。” 梁肆年听著她这撒娇的语气,就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低笑了两声,又说了几句情话。 …… 梁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公室,梁肆年笑吟吟地掛断了电话。 每次和笙笙通电话,不管聊的是什么,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薛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梁总,胡三要从监狱里面出来了。” “胡三?” “什么时候出来?” “说是下周三出狱。” 薛助理看著梁肆年,他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从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做事。 如今的梁肆年,眉眼间已经找不到当年少年人的痕跡,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陷,如今再想起当年的事情,薛助理不由地感慨时光匆匆。 十七岁那年,梁肆年开始夺权,內忧外患,梁氏集团內部的爭斗不断,董事会里一半是虎视眈眈的叔伯辈,一半是等著看他笑话的老狐狸。 胡三是最早跟著梁老爷子共事的人,是梁老爷子当年最得用的心腹,是这些董事当中做事情最快、最狠、也最不留余地最不留情面的人。 胡三一开始並没有把还是少年的梁肆年当作是一回事,大刀阔斧地改革夺权,可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给摆了好几道。 胡三怒不可遏,暗中谋划要找人做了梁肆年,而在这之前,梁肆年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胡三派人弄死梁肆年之前,胡三因为经济犯罪,被送进了监狱,被判了十年,这里头就有梁肆年的手笔。 从某种程度上说,胡三因为挡了梁肆年的道,再加上他自己作恶多端,梁肆年联合律师一起把他给送了进去,量刑还是最重的那种。 “梁总,当年的帐目已经都处理好了,就算是胡三想要旧案重提,也没有证据。” 梁肆年笑著摇了摇头:“胡三此人凶狠非常,他若是报仇不会用这么漫长耗时又耗力的法子,所以这个倒是不必担心。” “此人留著也是个隱患。” 梁肆年眯了眯眼睛,回想起来一些往事。 那时候的他年纪还小,有人挡了他的路,他就会搜集证据把人往里面送。 后来他发现进去的人还会再出来,出来的人会更加凶狠极端地採取各种手段报復他,虽然最后斗爭的结果都是他胜利,他再次將人送了进去,確保那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出来。 可事后,他开始思考復盘这些事情。 虽然他最终能掌控大局,但是过程难免劳心劳力,惹人心烦。 思虑过后,他索性让人在西伯利亚弄了一片土豆园区,又让人在东南亚建立了一座疗养院。 对於那些不知好歹敢在他头上动土的恶人,他会好心地照顾他们的后半辈子。 梁肆年算了算时间:“他怎么提前出来了?我们不是交待了狱里的人。” 薛助理点了点头:“是交待了,可如今的局势,不比前些年。” 梁肆年也明白他的意思,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如果放到现在,用同样的手段和计谋,怕是难以重现。 薛助理继续说:“胡三在號子里表现良好,但是夜里有人听见他说梦话,扬言说出来了要弄死您。” 薛助理沉声说道:“您这边是安全的,保鏢二十四小时保护著您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可是婠笙小姐那边,她还在学校。” “学校里面人来人往的,环境比较复杂,不太好控制。” “万一学校里面忽然出了什么恶意伤人事件,或者有人混进校园……我怕婠笙小姐会出意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梁肆年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下頜绷紧,盯著薛助理的眼睛,一贯淡漠的眼睛里翻涌起一种近乎暴戾的情绪:“没有万一,不准有万一。” 第210章 注意安全,不要出事 “派人在號子门口盯著,人出来了就立刻带走,送到疗养院去好生疗养。” 那些危险因素,他绝不容许出现在梁婠笙的身边。 薛助理附和道:“梁总心善,他在监狱里面这么多年了,想来身体也不好了,正好去疗养院好好休息休息。” 梁肆年嘱咐他:“他是个狡猾的,让人盯紧一些,中途別出乱子。” “送他去疗养院的路上,安排的周密一些,换车、换路线、换押送人员,所有环节全部加密,不要让任何人提前知道路线。” “虽然过去很多年了,当年追隨他的那些人也基本上都被我们给送进去了,但是不排除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笙笙身边的那些保鏢,让他们换成学生装扮,无论笙笙是上课、去图书馆、去食堂,都要寸步不离地跟著。” “是,梁总,我这就去办。” 薛助理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召集了人手,一队人蹲守在號子门口,等胡三出来就立刻將人带走,一队人装扮成学生跟在梁婠笙的身边。 …… 学校里,音乐学院的教学楼坐落在校园西区,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灰砖建筑,墙上爬满了半枯半绿的爬山虎。 阳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阶梯教室的木质桌面上,铺出一片温暖的浅金色。 梁婠笙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乐理知识。 梁婠笙正在低头记笔记,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碎花小衫,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下课后,她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她去水房接水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 等她偏头去看的时候,走廊上空空荡荡的,而且,教室里面也多了好几个生面孔。 她疑惑地拿出手机给梁肆年打了电话过去,电话才响了两秒,电话那头的人就接通了。 “宝贝,想我了?” 梁婠笙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接通了?” “宝贝,我一直在等著你的电话呢,你那么忙,又是上课又是练琴的,我哪里好主动给你打电话,就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宝贝你的电话了。” “嘴这么甜……对了,差点儿忘了正事,我感觉身边暗中忽然多了很多人,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安排的人?”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笙笙可真聪明啊,什么都躲不过笙笙的眼睛。” “是我安排的人,有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从监狱里面出来了,我怕你会遇到危险就多安排了一些人手。” “宝贝,最近委屈你不要出学校,在学校里好好待著,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和这些事,好好补偿你。” 电话那头的梁婠笙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那……你会有危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担心我?” “梁肆年,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出事。” 梁肆年也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放心吧宝贝,有你关心著,我怎么敢出事?” …… 胡三出狱那天,下著小雨。 监狱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胡三站在门外的水泥地上,眯著眼睛仰起头,让雨水落在他那张削瘦憔悴的脸上。 他在这道铁门里待了快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磨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浮肿和虚胖,磨出了一身精瘦的筋骨和一双比十年前更加阴沉、更加毒辣的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雨水和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尾气。这味道让他鼻头一酸,胡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 烟雾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抬起脚,正要往公路的方向走,一辆银色的麵包车从雨幕中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三爷,走啊,小弟来给你接风,喝酒去!” 胡三夹著烟的手微微一顿,他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他当年是小弟眾多,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好些面孔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这个黄毛有纹身有疤痕,指甲脏脏的,这辆麵包车也是破破旧旧的,看起来倒像是道上的人。 胡三眯了眯眼睛:“脚踏黄河两岸。” 黄毛笑道:“打遍天下利刃。”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对了好几句暗號,胡三才信了眼前的这个人。 但他还是警惕地没有上车。 直到那年轻的黄毛掏出碎屏的手机,给他看上面梁肆年的照片:“三爷,您在里头的这些日子,我们可是一直盯著他呢!” “这狗东西害的我们哥几个喝了这么多年的西北风,今个儿就去弄他!” 胡三心中的疑虑被仇恨彻底代替,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上了车。 第211章 咬喉结 胡三一上车,就被里头的人捂住了嘴巴,另一个人迅速绑住了他的手脚,胡三奋力反抗,但是他一个人无法对抗车子上的五个人,悔恨交加,只能认栽。 车子一路疾驰,毫不停歇地往私人疗养院的方向驶去。 …… 三天后,薛助理拿著平板去见梁肆年。 “梁总,人已经控制住了,这是疗养院的监控视频。” 梁肆年垂眸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之前最担心的是胡三这个诡计多端的会在路上出事,若是路上运送他的人没能看好,让他中途给跑了,若是在想要把人给抓住,可就不容易了。 “疗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 只要胡三进入了他的地盘,大概率他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逃脱了,但是梁肆年一向行事谨慎,为了避免万一,他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薛助理答道:“安排好了,安保系统独立於疗养院之外,没有外部网络连接,所有通讯都需要经过总台转接。” “他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有两道门禁,进出都需要双重验证。” “胡三不会有机会逃出去的,而且我也和那里的人交待过了,不准任何人和胡三讲话,也不准任何人和胡三有私下的接触。” 梁肆年將平板放在了一旁:“笙笙那边呢?” 薛助理把最近他和保鏢的通讯记录给梁肆年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婠笙小姐身边也没有出现可疑的人员,想来是胡三在里头也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来源,还不知道她是您的软肋,也没有合適的时机去对付婠笙小姐。” “不过,在婠笙小姐身边的人並没有撤走,再观察几天,没问题了再將人撤走。” 梁肆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推到了薛助理的面前:“嗯,你做的好。” “这卡里有五十万,年底休息的时候可以带著家人去玩儿一玩儿。” 薛助理十分高兴地收了银行卡,跟在梁肆年身边做事情的好处就是钱永远都不会少。 梁肆年很是大方,而且他处理的那些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的,所以薛助理这么多年了,一直跟在梁肆年的身边,忠心耿耿。 …… 梁肆年离开公司之后,就去了梁婠笙的学校。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敢来找她,就怕被人看到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之后,有人会因为他而对她下手,把她置於危险的境地。 进学校的大门需要刷脸才能进,不过像是梁肆年这样的人物,和校长知会一声,就会有人专门在门口等著他迎接他。 梁肆年进了学校之后,想著以后可能常来学校,每次都这样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他想要和笙笙偷偷的约会,並不想让校长知道他来了学校。 想到此,他和前的头带路的老师说带他去信息中心,录入人脸。 “你们校长知道此事,录入人脸之后,我进出方便一些,也不用劳烦你们再出来接我。” 那男老师连连应声:“不敢不敢,您这样的大人物百忙之中过来实在难得。” “至於我,说不上劳烦,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信息中心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录好了人脸信息之后,刚好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梁肆年看了一下樑婠笙的课表,记住了他的教室地点,然后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 教室里,下课的铃声响起。 梁婠笙刚上完课,她一向不喜欢和別人挤,所以老师说了下课之后她也没有急著出去,而是在座位上坐著,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出去。 刚走出教室的门口,忽而从暗处拐角的角落里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一旁的水房。 梁肆年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拽进来时候顺手把水房的门也给锁上了。 水房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一台饮水机在嗡嗡的响。 “笙笙,这几天委屈你了。”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抚摸著她的长髮,將她压在墙上。 “笙笙,最近有没有想我?那个危险人物已经被控制起来的,渐渐的,你身边暗中跟著的那些人会撤掉一些。” 胡三被关起来之后,不仅仅是他和梁婠笙安全了,之前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人都安全了,也不用再胆战心惊地担心会被他报復。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握著梁肆年的胳膊上下看著他:“你呢?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伤到你?” 梁肆年看著她眼中的关切很是受用,挑眉笑道:“这么关心我?” 还不等梁婠笙回来,梁肆年已经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上她的唇,几日不见,他感觉她的唇更软了。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颈,一只手掐著她的软腰,让她仰著头承受。 深吻过后,他线条清晰,上下滚动的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眼前,隨著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上下滚动,像一颗诱人採摘的果实。 梁婠笙忽而张口,衔住了那颗滚动的喉结。 牙齿先是轻轻地、试探性地轻咬了一下,然后轻轻地亲了亲,唇舌触碰的瞬间,梁肆年感受到那湿热的感觉,呼吸又是一重。 “你……” 梁肆年没料到她会这样,惊喜地望著她,她忽而感觉到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呼吸都停了一拍。 下一秒,梁肆年用几乎要把我揉碎的力气箍紧她的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 深吻过后,梁婠笙推了推梁肆年的肩膀:“好了,我们该出去了,別人还要进来接水呢。” 梁婠笙从来没想过竟然还能和他一起在这种地方接吻,很紧张很隱秘。 梁肆年笑著抚摸著她的长髮:“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去吃饭了,不会有人过来光喝水的。” “好了,笙笙是不是肚子也饿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梁肆年把水房的门打开,先探头出去看了看,確认没有人才从里面出来,然后梁婠笙也迅速从里面走了出来。 梁肆年是想要牵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出去的,可梁婠笙觉得那样太过於引人注目了。 她握了握梁肆年的手,然后鬆开了:“你先走,你太显眼了,我不要和你並排走。” 梁肆年这张脸帅的过分,身材又好的出奇,在大学里就是顶级耀眼的存在,他只要一出现,立刻就要吸引到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梁肆年被老婆夸了之后很是受用,低笑了一声:“好好好,那我弯著腰驼著背往外面走总可以了吧~” 梁肆年的嗓音温柔,和梁婠笙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就夹了起来,嗓音撩人的很。 梁肆年之前才来学校里面做过演讲,他也不想被人围观,戴上口罩和帽子快步走了出去。 他出了教学楼,忽而觉得两个人这样鬼鬼祟祟的,倒像是出来偷的。 莫名的刺激。 梁肆年先出了校门上了车,等了片刻之后,梁婠笙也上了车。 第212章 黏黏有你 梁肆年对司机说:“去江南会所。” 江南会所距离这里不远,路上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里面的菜也都是梁婠笙爱吃的,两个人吃完了饭之后回来也不会太晚。 车里,梁肆年將人抱在腿上,梁婠笙的脊背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梁婠笙很喜欢这样靠著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松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 梁肆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眯著眼睛笑了笑,低下头,下巴抵靠在她的颈窝:“笙笙是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味道?那就靠近些,让你好好闻一闻。” 梁婠笙往他的怀里窝了窝,深吸了一口气,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著,她感觉近日来在学校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这香味是他找了私人调香师特意调的,从几百个味道里面挑选出来的。 这是独一无二的,只属於他的味道,笙笙除了在他的身上,在其他任何人、任何场所都闻不到这个味道。 梁婠笙喃喃道:“好香。” “宝贝,你也好香。” 梁肆年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他更喜欢两个人身上的味道缠绵、交织在一起之后,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味道。 他抱著怀里的人喜欢的不行,这阵子没见梁婠笙也有点儿想他了,握著梁肆年覆盖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手指插入了他的指缝之中,紧紧地抓著他的手,脊背往后靠了靠和他的胸膛贴的更近。 都说小別胜新婚,梁肆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对他的思念和下意识的亲近,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將人搂的更紧了一些,低头亲她亲了好一会儿。 直亲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梁肆年才继续將人抱著,手抚摸著她的胳膊,揉捏著她的手指。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最近在学校住了有一阵子,我让管家派了佣人过来,一会儿和你一起回学校,帮你换一下床单被罩,把你需要换洗的衣服带走。” 她学业忙,在学校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练琴了,他不捨得再让她自己再做这些事情。 “再清理清理你床下面的桌面,做一下卫生。” “你到时候看情况,要是室友都是好相处的,就让佣人把宿舍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梁肆年之前就提议过在学校附近买一个公寓,这样她住著也舒服,他也可以隨时过来看她,若是不想被人看到,他可以把附近的整个小区,几栋楼的公寓全都买下来,这样他们两个人就不会被人看见,也不会被人打扰。 但是梁婠笙想要体验体验集体生活,他也就由著她去了。 梁婠笙刚想要说什么,梁肆年先低头亲了亲她,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低调的,不想太引人注目。” “所以我交代过了,佣人不会穿著制服去,就是穿著寻常的衣服,假装是你的姐姐,帮你收拾收拾宿舍。” 说完,梁肆年就握著她的腰將她转了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然后低头抱著她亲了起来,一解近来的相思之苦。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车窗上。 “先生,快到了。” 司机王叔在前面小声提醒著,梁肆年降下来一点车窗,空气里浮著梔子花湿漉漉的香。 拉开车门,梁肆年先下车撑开伞然后扶著梁婠笙出来。 江南会所藏在小巷深处,黛瓦白墙,门前两盏绢纱灯笼晕开暖黄的光,照著石阶边一丛芭蕉,叶片被雨洗得油亮。 梁肆年推开木门,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梁婠笙的身上:“天气是开始热了,但是一下雨就会冷上几分。” 迎上来的是个穿素麻衣裳的女子,很有江南特色,那人含笑將他们引到二楼临窗的雅间。 雅间的窗子半开,对著一条窄河,两岸杨柳垂下来,河面笼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偶尔有乌篷船慢悠悠地晃过去,船桨划破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细碎的光。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闻著雨后湿润的味道:“下雨天,这里的风景倒是好。” 室內陈设清简,一张老榆木桌子,铺著靛蓝扎染的桌布,青瓷瓶里插一枝花。 桌子上的饭菜在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就陆续上齐,然后房门就被关上。 会所最注重隱私,没有客人的要求和吩咐,不会有人隨意进出。 梁婠笙把西装外套拿下来,站著没动。 以往出来吃饭,都是梁肆年帮她拉开椅子,她都习惯了。 梁肆年笑著看她,拉开了椅子之后却是自己坐下了,没有帮她拉开她面前的椅子。 梁婠笙一怔,撇撇嘴要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梁肆年却是伸手搂著她的腰將他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抬手曲起食指轻颳了一下她的鼻樑:“怎么,以为我不帮你拉椅子,生气了?” 梁婠笙转头不去看他:“我哪里有那么小气。” 梁肆年看著桌子上的菜:“想吃哪个?我来餵你。” 梁婠笙指了指桌子上的桂花糯米藕,白瓷碟里码著几片胭脂色的藕,孔洞里塞满晶莹的糯米,浇了桂花蜜,撒几粒金黄的干桂花。 梁肆年夹了一块放在她的嘴边,梁婠笙张开嘴接了,牙齿陷进软糯的藕和弹牙的糯米里,桂花香混著红糖的甜在舌尖化开很是软糯香甜。 吃了一块,梁婠笙忽而注意到每一道菜的旁边都放著一个洒金木笺,上面写著字。 梁婠笙拿起来桂花糯米藕旁边的那个木笺,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著“一糯倾心,黏黏有你”,她轻哼了一声:“梁肆年,你肉不肉麻?” 梁肆年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万一是这里的厨师肉麻呢?” “除了你,別人可想不出来这样的词儿,而且,这黏黏有你,不就是年年有你吗,还用了谐音梗。” “那,宝贝,等你毕业了,我们婚宴上也用这道菜好不好?” 第213章 恋爱防沉迷 “到时候就用我起的这个名字。” “这个寓意好。” 梁婠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却是在心里记下了这道菜。 “一糯倾心,黏黏有你”的寓意的確是很好的,她也喜欢,味道也不错,甜丝丝的,想来到时候来参加婚宴的女宾们会很喜欢。 梁肆年用下巴蹭了蹭梁婠笙的发顶,语气温柔:“宝贝,你也餵我吃一块好不好?我也想和你一起甜甜蜜蜜的。” 梁婠笙夹起一块桂花糯米藕,餵到了梁肆年的嘴里。 两个人吃完了桂花糯米藕,看著桌子上其他的菜色,桌子上还有清蒸鱼。 鱼的肚皮银白,身上划几刀,塞了薑片和葱段,蒸出来肉质嫩得用筷子一拨就离骨。 这里的菜烹飪的方法都很是简单,也没有用过多的调料,都是保留了食物最原本的味道。 梁婠笙拿起这道鱼旁边的木笺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著“我的鲜上人”。 “你……” 梁婠笙既甜蜜又觉得有些无奈好笑:“我的心上人?这个也是你起的吧,以后不准用谐音梗!” 梁肆年握著她手里的那块木笺,感觉自己这名字起的还是挺好的,但是被老婆嫌弃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梁肆年拿了副乾净筷子,仔仔细细地把鱼腹上最肥嫩的那块肉夹下来,一根小刺都没留,然后餵到了她的嘴边。 “笙笙,吃鱼肉。” 鱼肉入口,很是嫩滑,也很是鲜美,梁婠笙不由地回忆了起来,从小到大只要是和梁肆年一起吃饭,他就没有让她自己剥过虾,剔过鱼刺,连吃排骨的时候他都是把骨头去掉才放进她的碗里。 有的时候他就像是现在这样抱著她,把她抱在怀里,她就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懒洋洋的靠著,连筷子和勺子都不用拿,梁肆年就这样一口一口地餵她吃饭,你一口我一口的也从来都不觉得累。 梁婠笙不由地好奇问他:“梁肆年,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你这样,不会觉得累吗?” 她在学校的教室、图书馆、奶茶店、饭店、餐馆里也看到过一些黏黏糊糊的小情侣,热恋期的时候男方总是很热情的,可日子久了,男方就会变得不耐烦。 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一开始女生是不需要人餵的,是男方让女生重新养成了这个习惯,到头来还要说女生长不大,要像是个孩子一样照顾,觉得很累。 日子再久一点,男方身边的人已经换了。 恋爱的保质期就是这么的短,结束的让人猝不及防。 梁肆年舀起一勺玉米浓汤餵到梁婠笙的嘴边:“累?为什么会累?” 梁婠笙想了想:“你总是要等我吃好了自己才会吃,还要剥虾餵饭。” 梁肆年笑道:“这都是小事,有什么累的?” 梁婠笙指了指龙井绿茶饼,虽然嘴上说著怕他累著,但是动作还是十分自然地继续使唤他给她拿糕点吃。 龙井绿茶饼,入口的时候带了点儿苦涩。 “可是日子久了,我都习惯了你给我剥虾去刺去骨,万一哪天你不这样做了,我反倒不习惯了。” “到时候你还会觉得我矫情。” 梁肆年拿著她咬了一口的绿茶饼看,心里想著老婆连吃的饼都这么好看,咬下去的那一小块凹陷可爱的不行,牙印像是月牙一样,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也咬了一口,在她留下牙印的旁边也留下了一个牙印,无论老婆做什么,他都要挨著老婆也做一遍。 梁婠笙见他不说话,看著那个绿茶饼傻笑,她仔细一看也看到了上面並排的两个牙印,不由地扶额:“梁肆年,我觉得应该给你开一个恋爱防沉迷的模式。” 隨便一件小事,都能让他十分开心。 有的时候她都联想不到的事情,他不仅联想到了还已经开始乐起来了。 “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是不是不管和谁谈恋爱,都能把对方照顾的很好?” 梁肆年唇角的笑意忽然就僵住了,闻言抬眼看她,然后捏著梁婠笙的脸颊,在她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正色道:“笙笙,除了你,我是不会和別人谈恋爱的。” “因为是你,我才打算开始一段永不分手的恋情。” “宝贝,我只有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恋爱脑。” 梁婠笙不由地心头一颤:“哇,你怎么这么会说啊?” “都是从哪儿学的啊?” “无师自通,因为都是真心话。” “至於你刚才的那个问题……” 他想了一下,说:“老了以后,我们两个都七老八十了,都老掉牙了,我还是会给你挑鱼刺剥虾壳的。” “所以,你不会有不习惯的那一天的。” “宝贝,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挑得慢。” 梁婠笙的身子一僵,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两个人上了年纪之后的画面。 她忽而就是鼻子一酸:“肆年,你一定要活的长长久久的,一定要长命百岁。” 梁肆年一怔,问她:“你爱我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爱,梁肆年,我爱你。” 梁肆年擦了擦手,將她往怀里拢了拢:“宝贝,我也爱你。” “你放心,我一定爭取成为那个人们口中常说的老不死的。” 有了爱人在身边,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心爱的人他也要活的久一点。 最好是比她久上那么一两天,这样,他可以把她送走了之后自己再离开,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承受著失去他的巨大痛苦。 …… 两个人吃完饭,不免在车上又折腾了一回。 梁肆年见时间不早了,依依不捨地把人送回了学校。 …… 月底,梁肆年回了一趟梁家老宅。 梁婠笙还在学校上课,他这次回去就没有带她一起。 梁家人陆陆续续地到了老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面色红润的梁思寧看到梁肆年的时候拖著懒洋洋的调子开口:“呦,这不是七哥嘛,脸色这么难看,怎么,笙笙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梁肆年没有搭理她,他本来最近心情挺好的,因为他和笙笙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笙笙也越来越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防备和忧虑,敞开了心扉和他在一起。 他的脸沉了下来完全是因为看到了梁思寧很是不爽,心里还在为上回她给梁婠笙送的那些礼物而耿耿於怀。 梁思寧也想到了那件事情,忍不住调侃:“没想到七哥这么小气,我送给笙笙的可都是好东西,有好些还都是定製的,市面上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听说七哥都给处理了?” “我本来还有好多好东西要送给婠笙的,你这么一弄,我都不好再送了。” 看著梁思寧,还有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保鏢,梁肆年皱了皱眉头。 “你送给她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笙笙是好女孩儿,你別把她给带坏了。” 梁思寧眨了眨眼睛,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七哥这是什么意思?我送给笙笙的可都是好东西,珍珠项炼、钻石耳钉、黄金手鐲……” 梁思寧明知道梁肆年埋怨她的不是这些东西,可她偏要装作不懂。 “爱马仕的丝巾,花色是今年新款,专柜小姐说整个华东区就配了五条,还有那个包……” 当然了,还有她送的变温露腹肌的水杯、腹肌抱枕、各种小玩具。 第214章 请你去酒店 “真是暴殄天物啊!” 梁肆年之前还想著梁思寧小时候被老爷子宠坏了,原本还想著她找一个年纪比她大一些的人结婚之后,有人管著她,她也能收敛一些。 可她和顾云琛结婚了,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周凛,顾云琛和她没有感情两个人鲜少见面,而周凛对她又是百般顺从,万般討好,她现在是更加的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梁肆年摆了摆手:“我与你说不通。” “总之,你离笙笙远点儿。” 若梁思寧没有送那些玩具,他倒是不介意她们两个人走的近一些,毕竟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可如今的梁思寧玩儿的太花了,他可不想他的笙笙误入歧途。 梁思寧不怒反笑:“婠笙是自由人,我也是自由人,你可控制不了我的双腿双脚。” “我什么时候想小侄女儿了,就会去看她。” “哦对了,你前阵子不是过生日了,那几天太忙我都给忙忘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请你们去酒店,隨时都可以带著婠笙去,这是我的新產业,你们去刷这张卡就行,一律开销全免。” 梁思寧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卡片,塞进了梁肆年的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梁肆年拿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写著“qq酒店”四个大字。 梁肆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把这卡片重新丟给了她,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生意了?” “小心著点儿,可別一招不慎就进了局子。” 梁思寧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怕什么,我这是正经情侣生意,而且是五星级的酒店標准建造的,可好著呢!” “只不过就是相比於其他的酒店,可供购买的道具多了点儿,同时,安保也很严格,不会出问题的。” “会享受的人,都会来我这里。” 梁思寧又把那张卡片给递了过来,梁肆年没有接,转身离开往饭桌那边走。 这种能给他和梁婠笙带来快乐的事情,他自然是愿意做的,但是他只会和她在家里,在完全私密或者是一些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做。 他不是担心酒店里会有摄像头,梁思寧也不会那样做,只是去酒店难免会碰到人,他倒是不在乎,但笙笙脸皮薄,他不能让她难堪。 …… 才走了两步,管家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杯热茶:“七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梁肆年接过茶但是没有喝,只是捏著杯沿转了转,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 “老头子又发什么疯,都要吃饭了,他不出来,还要我去书房见他?” 真是年纪越大越喜欢摆谱。 “不去。” 管家无奈,只好硬著头皮说道:“老爷子说您要是不过去,老爷子就给婠笙小姐打电话。” 梁肆年皱起了眉头,这老头子倒是知道怎么拿捏人。 梁肆年將茶杯搁在桌上,整了整衣领,抬脚朝二楼走去。 楼梯是红木的,年岁久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梁肆年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叩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书房里只亮著一盏檯灯,昏黄的光拢在书桌那一小块区域里,將梁老爷子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老人戴著老花镜,正在翻看家里的老照片,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个不孝子,怎么磨磨蹭蹭的,现在才进来?” 梁肆年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扣了扣扶手,隨即又鬆开。 他靠进椅背里,下頜微微扬起,眉眼间带著几分倦怠和不耐:“说吧,找我过来是什么事?” 梁肆年的声音很是冷淡,梁老爷子这才抬起头来,隔著老花镜的镜片看了他一眼。 “家里的人要么都结婚了,要么就是有了婚约,你……” 梁肆年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又是这件事情?” “我不是说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梁肆年不愿意再和他多废话,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赶紧出来吃饭,一家人都等著你呢。” “年纪越大,越是托大。” “越老越招人烦。” “你,你个逆子!” 梁老爷子气的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 吃过饭后,眾人各自散去,梁肆年去看了母亲的牌位之后就准备回去了。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就看到梁思寧和周凛两个人腻腻歪歪的,简直没眼看。 回去的路上,梁肆年给管家打电话:“以后我在公司的时候,梁思寧要是去別墅看笙笙记得,告诉我。” “还有,告诉那些暗中跟在笙笙身边的保鏢,要是梁思寧去学校看她了,也要告诉我。” 以后,梁思寧和他的宝贝笙笙的会面,都要在他的陪同下进行。 她这个人实在是变的越来越危险。 他可不希望梁思寧再搞些小冰棍……之类的东西送给他的宝贝,他的宝贝有他,不需要那些玩意儿来缓解、释放压力。 …… 次日,学校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琴房地板上切出斜长的光影。 梁婠笙刚结束上午的练琴,指尖还带著琴弦的灼烫感,就被同学匆匆叫去了办公楼。 徐教授的办公室在小提琴系走廊的尽头,门半敞著,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梁婠笙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三下门:“徐教授,您找我?” 第215章 宝贝,晚上回来吗? “进来。” 梁婠笙推门而入时,徐教授正站在窗边,手里端著白瓷茶杯。 他是小提琴系资歷最老的教授,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常年穿深色夹克,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高音谱號胸针。 办公室里那面墙上掛满了歷届学生的获奖照片,窗台下一摞乐谱堆得歪歪斜斜,最上面那本还夹著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 徐教授转过身,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里带著满意,他放下茶杯,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封信函,示意她坐下。 他將信函推到她面前:“婠笙,恭喜你,全国小提琴比赛金奖,实至名归。” “谢谢徐老师。” 徐教授没有坐下,而是绕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印著欧盟文化委员会的標识。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的纸张还带著复印机余温,油墨味扑面而来。 “系里收到了通知,下学期,派你去奥地利,和其他国家的青年演奏者进行交流演出。” 梁婠笙点了点头,时间过的很快,下学期她就升大三了。 “相关的费用由学校和基金会共同出。” 虽然梁婠笙有著梁家的关係,並不在乎这些费用,但是因公外出,学校和基金会还是会覆盖大部分的开销。 徐教授继续说道:“说是比赛,实际上是表演性质,你这次拿的是全国金奖,意味著你代表的是国內这个年龄段小提琴演奏的最高水平。” “去了奥地利,就是各国的青年演奏者在一起交流合作,虽说不会再角逐出名次,但是也是交流切磋的好机会。”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回想起最开始参加比赛的时候还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没想到一路走来,已经走了这么久。 梁婠笙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这次去奥地利是去加朋友、交流合作的,而不是去爭抢名次的,她问道:“谢谢徐教授,表演曲目有要求吗?” 徐教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上面用列印体整齐排列著曲目要求。 他把纸递过来,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一首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隨想曲》,这首会比较难。” “你之前练的那首《钟》也可以上,一首巴赫的无伴奏奏鸣曲。” “还有一首中国作品,《梁山伯与祝英台》小提琴协奏曲的选段、《茉莉花》等等都可以,这些曲目都不难,重要的是要表达出来其中的情意。” “其他的曲目也可以,你自己选,要能讲好中国故事。” “当然了,我听说你有自己的编曲,还录了demo,现在音乐软体上也能听到你的编曲了,你也可以演奏自己的编曲。” 梁婠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敢在教授面前班门弄斧。” 徐教授摆了摆手:“你倒也不用这么谦虚,你编的曲子我听了,很是不错。” “你將小提琴的古典音乐和现代流行融合的很好,很有灵性,也很能吸引非专业人士去听,听了还能喜欢上,你也能將艺术和商业融合的很好。” 梁婠笙点了点头,商业这一块还是之前梁肆年给她的建议。 古往今来有太多纯粹的艺术家赚不到钱,日子过的穷困潦倒,最终重病身亡,他不想让笙笙吃苦,想著让她先能自力更生了,再去追求纯粹的艺术也不迟。 虽然他的钱能养她一辈子,但是他知道,让她有能力独立,隨时都有抽身自己生活的能力,她才有底气,在和他的这段关係里面她才会觉得是平等的。 平等了,才能放开了手脚,毫无顾忌地去爱。 徐教授继续说道:“就是编曲的技巧你还在学习阶段,以后成熟了就更好了。” “婠笙,你最大的优点是稳,不冒进,但这次出去,我希望你能放开一点,除了技术上,表达上可以再外放一些。” “在国內的演出的时候情绪和技术可以收敛含蓄一些,不过到了国外,就可以外放一些。” 梁婠笙点头:“明白了,谢谢徐教授。” “对了……” 徐教授在她走到门口时叫住她:“这次去奥地利,主办方那边安排了一些额外环节,除了演出,可能还有大师班、媒体採访、文化交流活动,你英语怎么样?” 梁婠笙想了想:“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她说这话还是有点儿谦虚了,虽然从小就不爱学英语,但是梁肆年一直陪著她一起背单词,还会和她一起进行英语交流,十几年下来,她再不喜欢,这门语言也学会了。 不光是日常交流没问题,国外的英文研究文献和报告,她也是能看的懂的。 徐教授原本还想说她要是英语不好,就回去恶补一下,毕竟大多数的艺术学院的学生语言能力都不是很好,听到她这么说倒是放下心来。 “好,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梁婠笙道谢后出了办公室,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 出了办公室,梁婠笙收到了梁肆年的消息。 【梁肆年】:宝贝,想我了没? 她发觉梁肆年越来越黏人了,不过,她很喜欢他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梁婠笙】:学校通知我下学期开学之后去奥地利演出、交流。 梁肆年的电话打了过来:“前阵子才去参加全国比赛,这么快就要去参加世界比赛了?” “宝贝可真厉害。” 虽然他很想將人留在身边,但是他也知道他的笙笙有自己的事业,他要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璀璨。 “宝贝,晚上回来吗?” 梁婠笙打开电脑看了看自己的课表:“明天有课,后天有老师指导我练琴,要后天晚上才能回去了。” 梁肆年低低地回了一声:“那我等著宝贝回来,等你回来……咬我的喉结。” “你……” 梁婠笙双颊酡红地掛断了电话。 …… 梁肆年还没有聊够,被掛断了电话之后他也不恼,盯著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这种好消息,他要多和別人分享分享。 想到此,梁肆年打开微信聊天群,在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梁肆年】:笙笙获得了全国比赛的金奖,下学期就要去奥地利进行青年演奏家的表演了。 梁肆年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下面一条接著一条弹出了消息。 第216章 欢迎登机 【林远州】:恭喜,实至名归! 【谢驰野】:呦,小侄女厉害啊! 梁肆年在其他的群里也发了类似的消息,大家都是一片贺喜声。 梁肆年觉得还不够,他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朋友圈,拍的是梁婠笙拉小提琴的背影。 【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谁?是小提琴全国比赛金奖得主!即將去奥地利进行演奏的小提琴演奏家!】 梁肆年的朋友圈是属於万年沉寂的状態,这会儿忽然有了这么一条动態,全世界的好友都吻了上来,瞬间就有好几十个点讚,下面的评论回復也是一条接著一条。 谢驰野点完赞之后不出意外地接到了梁肆年的电话。 梁肆年好听的嗓音从电话听筒传过来:“笙笙拿了全国比赛的金奖,下学期就要去奥地利了。” 谢驰野揉著眉心:“我天哪,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说了八百遍了,梁肆年,你不觉得累的慌吗?” 每次只要梁婠笙取得了什么成就,梁肆年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炫耀的不行。 “从中午到现在,你在多少个群里发过这条消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给多少人打过电话了?是不是你通讯录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家笙笙拿了冠军了?要去奥地利了?” 好巧不巧的,梁肆年在的那几个群聊,他基本也在,所以梁肆年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看到了。 梁肆年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不以为意地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端起了茶杯:“那倒没有,还有几个没通知到。” “一个一个来。” “你……” 谢驰野头长长地嘆了口气:“行行行,笙笙厉害,笙笙了不起,全省冠军,世界冠军,宇宙冠军,行了吧?”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眉眼间全是愉悦。 他抬手端起杯子:“到时候有直播,你记得看。”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看。” 掛了谢驰野的电话,梁肆年又给林远州打了电话。 林远州这回很是上道,他是彻底认命了:“不用拿地皮、项目开头做开场了,你家笙笙得了这么好的名次,还要出国去演出了,我自会备好礼物上门道喜。” 梁肆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城西的那块地皮,你拿去用吧,正好和你之前的那个茶园的项目,可以连成一片。” 林远州激动的不行:“七爷,你也太够意思了!你家笙笙就是最棒的!” …… 天气越来越热,梁婠笙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开始放暑假。 梁肆年推掉了几天的工作,打算带梁婠笙去伦敦听一听小提琴演奏会。 他给薛助理髮消息:“申请飞伦敦的航线。” 片刻后,薛助理面露难色地回来了:“梁总,航线……没能申请成功。” 梁肆年正站在落地窗前,听见这句话,他转过身来,眉峰微微蹙起,眼底的光线暗了暗。 薛助理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他跟了梁肆年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了,梁肆年极少发火,可那双眼睛沉下来的时候,比任何暴怒都让人后背发凉。 薛助理深吸一口气:“相关部门给出的理由是,近期通往伦敦的航路正在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所有民用航线都需要临时调整。” 梁肆年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怎么还开始演练上了? 薛助理继续说道:“梁总,您的飞行计划比较临时,对方说,至少要等十五个工作日才能有结果。” 梁肆年垂眸看了一眼腕上的表,今天已经是周五,梁婠笙的暑假总共才不到两个月,十五个工作日的等待,意味著將近三周的时间要在毫无意义的拖延中耗掉。 她想去伦敦听的那场小提琴演奏会,下周六就开始了。 薛助理建议道:“梁总,要不我给您和婠笙小姐买头等舱的机票?” 梁肆年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种民航的飞机了,以往出行都是乘坐私人飞机。 “去安排吧。” “对了,查一查国外现在安不安全,若是不安全,就取消这次的安排。” 他是很想要带著梁婠笙去国外听一听演奏会,但是什么都比不过生命安全更重要。 “好的,梁总。” …… 机场。 头等舱的旅客优先登机,空乘们已经在廊桥尽头站成一排,面带標准的职业微笑。 梁婠笙走在前面,上了飞机之后,空姐和空少们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手里的登机牌被空少接了过去。 空少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一二岁,穿著深蓝色的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五官算不上多惊艷,但胜在乾净,笑起来有虎牙,是个阳光帅气的开朗大男孩儿的感觉。 “梁小姐,欢迎登机。” 他的声音很好听:“您的座位在2a,我带您过去。” 梁婠笙摘了墨镜,对他笑了笑:“谢谢。” 梁肆年留意到他胸前的名牌上写著“谢宇”,不高兴地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空姐这会儿伸手到梁肆年的面前:“先生,您的登机牌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我带您去您的座位。” “不用了,我们两个坐在一起。” 他走近了两步,虽然他並没有把自己的登机牌递给面前那个空姐,但是空姐低头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梁先生您好,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 空姐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飞机上遇上之前只有在杂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梁肆年身旁的人,心中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梁肆年的那个小侄女了。 二人落座后,那个阳光帅气的空少半蹲在梁婠笙的座位旁,帮她调整脚蹬的高度。 “梁小姐您试一下,这个高度可以吗?” 梁婠笙穿著平底鞋的脚踩上去试了试:“稍微低一点,我自己调吧。” 空少没有离开而是立刻帮她调了一下座椅,又抬起头问:“这样呢?”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梁婠笙低头看他,头髮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侧,挡住了半张脸。 谢宇拿著拖鞋帮梁婠笙换好,然后又拿过来湿毛巾想要给她擦手,梁婠笙被他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惊到了。 在他想要握著她的手给她擦手的时候,梁婠笙忙反应过来拿过了那条湿毛巾:“我自己来就好。” 梁肆年觉得这个画面异常的碍眼,觉得眼前的这个空少更是碍眼。 第217章 你不也挺招人的? 好不容易离开了大学,离开了那些充满了青春气息的阳光男大们,怎么在飞机上还能遇到这样的年轻男人? 梁肆年比她大了七岁,他自认为比他年纪大的都没有他年轻帅气,比他年纪小的都没有他有阅歷有经验有財权。 唯一会让他產生危机感的,就是过於嫩的阳光的帅气的面孔。 梁肆年不由地低声调侃道:“我们笙笙,还是这么招人啊,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被人追著送花,小提琴的琴盒里面塞著情书,滑雪的时候被要微信,坐飞机的时候又有人百般献殷勤……” 还没等梁婠笙说什么,空姐手里拿著一双拖鞋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给梁肆年换鞋。 梁肆年目睹了刚才那个空少的动作,在空姐单膝跪地想要给他换鞋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 “你站起来,我自己来。” 虽然空姐和空少是服务行业,但是也没有要求要他们蹲下、跪下给客人服务,梁肆年很是不喜欢他们这样。 空姐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好的梁先生,您想要喝什么?此次航班准备了橙汁、香檳、红灯笼,红灯笼是番茄汁、苹果汁和苏打水。” “要红灯笼吧。” 片刻后,刚才那个想要梁肆年换拖鞋的空姐又过来了, “这是为您准备的餐前饮品,今天的航程大约十个小时,中途会有两次正餐供应。” 她把果汁放在梁肆年面前的小桌板上,弯下腰去想要帮梁肆年调整阅读灯的亮度。 空姐弯腰的动作让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沟壑。 梁肆年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皱起了眉头,往旁边避了避:“你往后退点儿,我自己来。” “你们航空公司允许你们喷味道这么浓重的香水吗?” “一会儿都不用过来了,我需要会按铃叫你。” 空姐更尷尬了,她三番四次递献殷勤都被梁肆年给拒绝了,让她感觉到很是意外。 以前她也这样做过,可之前的那些男人,开始一两次还会拒绝,可是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就会开始摸一摸她的手,拉一拉她的裙角,紧接著双方就会默契地交换联繫方式,然后约著线下见面。 再接著就是酒店开房,然后她会收到豪华的包包和大额转帐。 在头等舱飞了这么多次了,工作了这么久了,她几乎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今天竟是遭遇了人生滑铁卢。 可眼前的这个梁先生怎么就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那些招数都不管用了? 她不由地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老色衰了,虽然脸上掛不住,心里也很是不解,但她还是笑著点了点头,姿態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梁婠笙端起他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呦,梁总~你不也挺招人的?” “彼此彼此。” 梁婠笙的语调拐了好几个弯,满是嘲讽和调侃之意。 梁肆年忽而凑近,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叫我梁总?该罚。” “等回去了,再好好罚你。” 梁婠笙推了他一把,她把装著果汁的杯子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杯子下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著一串数字。 梁婠笙连咋舌:“瞧瞧,瞧瞧,人家连联繫方式都留给你了,送上门的桃花春色,你要不要?” 梁肆年把她手里的果汁拿过来,然后把那个字条团成一团丟了进去。 “这航空公司到底是怎么培训员工的,不想著好好工作,就想著到处勾搭人。” 梁肆年叫来了另一个空乘,换了饮品,然后他看著航空公司的標识,这是他投资的一个民航企业,他毫不犹豫地给薛助理髮消息,让他好好敲打敲打这家航空公司的老板,回头好好培训员工。 这个飞机上有网络,但是网络比较慢,梁肆年给薛助理髮完消息之后就把手机丟到了一旁。 ……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之后,安全带指示灯灭了,头等舱的灯调成了暖黄色的氛围光,空乘们开始忙碌起来,送热毛巾、送菜单、送酒水。 空少谢宇端著一个托盘走到梁婠笙座位旁,托盘上放著一杯淡粉色的液体,杯口装饰著一片薄薄的柠檬叶。 “梁小姐,这是为您特调的晚安酒。” “我看您在候机室的消费记录里点过两次玫瑰起泡酒,猜您应该喜欢偏甜的口味,这个是用白葡萄酒做底,加了玫瑰糖浆和一点点柠檬汁,度数不高,適合飞行途中助眠。” 梁肆年挑眉:“你还查了候机室的消费记录?” “这么不注重客人的隱私?” 谢宇的脸色变了变,隨即解释道:“这是头等舱服务的一部分,我们对每位旅客都会做一些功课,確保服务能贴合个人喜好。” 梁肆年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你们的服务做得真好。” 梁婠笙点了点头:“谢谢,不用再过来了,我想睡一会儿。” 空少走了之后,其他的空乘也陆续分发完了食物和酒水,走道又暗了下来。 梁婠笙抿了一口酒:“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尝?” “我尝尝。” 梁婠笙刚把杯子递了过来,梁肆年就掐著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唇~舌在她的口中肆意捲动,良久,深吻结束,他意犹未尽地看著气喘吁吁的梁婠笙满意地点了点头。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儿酸。” “我看是你心里酸吧!” 说完,梁肆年又亲了上来。 梁肆年一手攥著梁婠笙的两只手腕压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扣著她的后颈,缠绵地温柔地吻著。 直吻的梁婠笙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才鬆开了一些,看著她的双眸渐渐地变的有点儿迷离。 梁婠笙气息不稳:“你不是挺大方的一个人吗?怎么今天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的?” 梁肆年一想到那个空少频繁地向他的笙笙献殷勤,还有他看著梁婠笙的目光,他的心里就来气。 “笙笙,我处理事情一向都是稳操胜券,纵览大局的,可唯独在你这里,我会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小肚鸡肠。” “任何一个男人的靠近,任何一道爱慕的目光都会让我失控。” 可他又不能把她给关起来,把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拴上链子,一辈子只能见他一个人。 梁肆年捏著她的脖子让她抬头,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嘶……” 第218章 不扫兴的男朋友 梁婠笙吃痛:“你是属狗的吗?!” 梁肆年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受伤:“笙笙,你为了其他的男人凶我。” 梁婠笙:…… 梁婠笙:这对吗?她刚才说的话应该这样去理解吗? 梁肆年端起酒杯餵到了她的嘴边,等到她喝下了一口酒之后,他就吻上她的唇,品尝著这酒水的味道。 虽然她也喜欢和他接吻,可这毕竟是在飞机上,梁婠笙双手推梁肆年的肩膀,脑袋往后仰,试图躲开。 梁肆年没给她这个机会,加深了这个吻,攥著她手腕的手渐渐鬆开,捧住了她的脸颊。 她的抵抗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从僵硬到鬆动,从鬆动到微微回吻,从微微回吻到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梁肆年的衣领。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梁婠笙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眼神也有些迷濛。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抬手捶了梁肆年一下:“梁肆年,你疯了?!这是在飞机上!” “所以呢?” “有人看著!” “谁看著了?” 梁肆年偏头看了一眼过道。 只见方才那个偷偷给梁肆年递手机號的空姐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端著两杯香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万分惊讶地看著二人。 空少谢宇从备餐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一个咖啡壶,他的表情和空姐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震惊中带著一丝尷尬。 他们很是尷尬,两个人之间……竟然是这种关係?! 梁肆年却是丝毫不觉得尷尬,反而满意地抬手按了按梁婠笙的唇角。 他刚才眼角余光就看到那个年轻又阳光的空少走过来了,他就是故意要让他看到他和笙笙接吻,笙笙是他的,谁都不能覬覦,谁都不能把她从她的身边给抢走。 梁肆年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好了,这回就不会有人再过来打扰我们了。” …… 飞机平稳地飞行了大约三个小时之后遇到了一点气流,机身轻轻顛了几下,安全带指示灯短暂地亮了一下。 梁肆年在这段时间里处理了几份工作上的文件,时不时地给踢毯子的梁婠笙重新盖好被子。 前两三个小时还好,后几个小时客舱温度比较低,梁肆年又要了一条毯子盖在了梁婠笙的身上。 …… 从京市到伦敦要飞大概10个小时,落地前的一个小时,梁婠笙迷迷糊糊地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梁肆年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个笔记本电脑,他正在神情专注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几乎是梁婠笙刚醒,梁肆年就察觉到了,他转头笑著看她:“醒了?” “睡的累不累?” 他將笔记本电脑合起来放在一旁,然后大手按在她的后腰上轻柔地揉捏著,一边揉捏一边递过来一杯果汁:“喝点儿果汁,酸酸甜甜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腰酸不酸?” “一个姿势睡的太久了,还是要活动活动,不然会不舒服。” 梁婠笙喝了果汁之后感觉清醒了一些:“你一直在工作吗?没有休息一会儿?” 梁肆年想著儘快把工作处理完,这样他们两个人在伦敦的时候他就可以一直陪著她,不会被工作烦扰,也不会因为工作而让她一个独自一个人旅行。 她想要逛街、压马路、试衣服、吃好吃的、拍照片……所有她想要做的事情,他都会陪著她一起。 他想要做一个不扫兴的男朋友。 梁婠笙问他:“累不累?” 梁肆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关心我?笙笙,有你这句话,我就不觉得累了。” 梁肆年给她揉完了腰之后,旁若无人的抬起她的腿,握著她的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梁婠笙低呼一声:“你做什么?这里不是你的私人飞机!” 梁肆年没有让她把双腿收回去,而是一下一下地揉捏著、敲打她的小腿帮她放鬆:“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私人飞机,要是在私人飞机上……”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早就把你抱到我的怀里了。” …… 飞机落地后,梁肆年收到了薛助理的消息,说是酒店已经派了直升机过来接。 两个人牵著手往外面走,梁肆年背著梁婠笙的挎包,身后的保鏢推著行李箱,梁婠笙看著他一身西装革履的,身上却是挎了一个很是少女的小粉包,不由地捂嘴一笑。 梁肆年挑眉:“怎么,嘲笑你男人?” 梁婠笙拽了拽他肩膀上的粉色带子:“你背著我的包,看上去违和又好笑,但是你还是很帅气的,帅气中增添了几分可爱。” 两个人走出去的时候,一位穿著深灰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飞行员早已等在到达口,手上举著带著烫金標誌的酒店的牌子。 飞行员和穿著卡其色制服的服务生接过行李箱,热情地带著他们往停机坪走。 “先生,小姐,若是坐商务车要走一个多小时,坐直升飞机只需要十分钟。” 飞行员用英文和二人说话,梁肆年点了点头。 几人走到一片开阔的地方,是一片平坦的、几乎看不到边界的开阔地,一架深灰色的直升机停在中央,旋翼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机舱里只有四个座位,梁肆年、梁婠笙和一个保鏢坐第一架直升飞机,其余的保鏢坐后面的直升飞机。 梁婠笙系好安全带之后,梁肆年拿起一副降噪耳机,戴在了她的头上。 直升机离地的那一刻,伦敦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十分钟后,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上,旋翼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树梢剧烈摇摆,但机舱內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舱门打开的瞬间,潮湿阴冷的晚风扑面而来。 一名穿深色西装、打著领结的经理已经等在停机坪边缘,满眼含笑地引著二人走了进去。 进了酒店房间,两人放下东西之后就洗漱睡下,开始倒时差。 …… 次日一早,梁婠笙先睡醒了,昨天在飞机上她一直在睡觉,梁肆年一直在工作,所以经常出国的梁肆年这次倒是还没有倒好时差。 梁婠笙也没有急著起床,她弯曲手臂撑著脑袋,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 梁肆年幼年时候的样子,少年时候的样子,成年之后的样子,还有如今的样子渐渐地重合在一起,她觉得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参与了他的过去,就像是看著他长大一样。 虽然他七岁之前的样子她是没有见过的,不过,老宅里有很多照片,她都是看过的。 想著想著,梁婠笙不由地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抚摸过他高挺的鼻樑,再到他的嘴唇上。 就当梁婠笙起身想要偷偷亲一下睡熟的男人的时候,梁肆年却是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將人压在了身下。 第219章 根本就餵不饱 梁婠笙被嚇了一跳,有一种偷偷地做坏事忽然就被抓包了的懊恼之感。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肩膀上的还没有消散的牙印,抬手在上面按了一下,本以为梁肆年会吃痛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可是他並没有动。 梁婠笙问他:“你干嘛?一大早上的。”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梁肆年笑著捉住她的手,轻轻地揉捏著:“从你开始看我的时候,我就醒了。” “怎么,你老公是不是很好看,你都看的呆住了。” 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亲了亲:“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笙笙,你是不是还用手指描绘著我五官的轮廓了?下次可以不用手指,可以用嘴唇来描绘的。” 梁婠笙被他压的有点儿喘不过气:“你好沉,你快起来。” 梁肆年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將身子撑了起来,垂眸含笑看著她。 梁婠笙撇撇嘴:“你都已经醒了,还要装睡,是想要故意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梁肆年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能说是故意看你的笑话呢?被心爱的人这样盯著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还困吗?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还没有到去听小提琴音乐演奏的时间,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是不是……该去做点儿正事了?” 梁肆年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笑眯眯的,眼眸里满是浓浓的情意,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鬢角,掠过她的脸颊和脖颈,呼吸渐渐灼热。 “什么正事?” 梁肆年勾唇坏笑,將人压的更紧了一些,把被子蒙了上来。 “你说是什么正事?” “去吃饭吗?” “做饭。” …… 餵不饱,根本就餵不饱。 …… 这一天,两人的三餐都是叫了客房服务让人送到房间里面来吃的,梁婠笙更是双脚都没有沾过地。 吃饭是被梁肆年抱在怀里餵著她吃的,洗漱洗澡是被梁肆年抱著去的浴室,想喝水了也是梁肆年端著水杯餵到她的嘴边。 想著练琴的事情一天都不能荒废,梁肆年就把她抱到椅子上,把小提琴从琴盒里面拿出来递给她,然后坐在一旁听著她拉曲子。 梁婠笙练了一会儿小提琴,被梁肆年盯的不自在:“你去处理处理工作,別这么盯著我看。” 梁肆年双手撑著下巴:“宝贝,我是你的观眾啊,难道,你演出的时候,还不准你的观眾看你了?” 梁婠笙无言以对,开始专心练琴。 ……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在酒店待了很久,原本梁肆年是想著带她在伦敦各处逛一逛走一走的,可除了去听小提琴演奏会、认识国外的小提琴演奏家,两个人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留在了酒店。 伦敦各大豪华酒店的每一种房型,梁肆年基本都带著她试过了。 快乐的时光过的总是很快的,將近两个月的暑假一眨眼就结束了。 回国之前,梁肆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翻看著平板上的备忘录和行程安排:“该见的人差不多都见了,笙笙,你还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我们临回国前还有一天的空余时间。” 梁肆年自从知道了她要去奥地利演出之后,就让薛助理查找了当天可能会出席的嘉宾,还有其他可能会去参加演奏会的人,想著提前认识一下。 这样,笙笙到时候有了认识的人就不会太尷尬太紧张。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收拾东西,她靠在床上休息,腰上垫著梁肆年拿过来的软垫。 她想了想:大本钟、伦敦塔桥、大英博物馆、牛津大学、哈利波特製片厂、约克大教堂等地標性的旅游景点虽然都不是特意去的,但是路过的时候顺便都看过了,还去国家美术馆看了梵谷的向日葵。 “我们去附近的小镇上看一看吧。”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科茨沃尔德童话小镇逛一逛,我们带上东西,去小镇休息一天,然后直接去机场回国。” 梁婠笙准备换衣服,她拉开浴袍腰间的带子,见梁肆年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动作一顿:“看什么?” 梁肆年恶劣地笑了笑:“当然是看你,同时……看你身上我的战绩。” 梁婠笙抓起床上的枕头朝著他丟了过去:“流氓,你转过去!” 梁肆年听话地把头给转了过去,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梁肆年把衣柜打开了,里面的镜子正好能看到她。 …… 两个人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酒店,保鏢跟在后面拿著行李。 梁婠笙穿了一条米杏色的针织长裙,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小羊皮短靴,临出门前梁肆年让她多穿点儿,她想要拍照片,说什么都不肯多穿。 梁肆年拿她没办法,只好拿了一件大衣在手上,等她觉得冷了再给她穿上。 刚出了酒店的大门,一阵冷风就扑面而来。 今天又降温了,原本就不怎么暖和的天气更冷了,好在两个人直接上了银色宾利,车子里面要暖和的多。 …… 到了小镇,梁肆年下车后牵著梁婠笙的手扶著她下来,把那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 梁婠笙低头看了看,这衣服並不是她出国的时候从別墅带过来的,还挺好看的,和她今天穿的针织裙和靴子正好相配。 “前两天订的,刚好配你这条新买的裙子。” 两个人手牵著手走在乡间的小道上,道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牧场,绿色的草坡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羊群散落在山坡上,远远看去像一团一团掉在绿色天鹅绒上的棉花糖。 路边的石墙上爬满了蔷薇,虽然已经过了花期,但这花儿就像好像是在迎接两个人似的,一簇一簇的粉白花朵从石缝里探出来,好看的很。 两个人走到镇子的里面,梁婠笙忍不住“啊”了一声,眼前的小镇像从童话书里剪下来的插画。 蜜色的石灰岩房子沿著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排列,屋顶是深灰色的石板,每一栋房子的窗台上都摆满了各色的盆栽鲜花。 河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桥下的水清澈见底,几只天鹅正优雅地划著名水,身后跟著一串毛茸茸的灰色小天鹅。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放鬆了不少。 梁肆年一路走著,一路拿著手里的单眼相机给她拍照,拍的累了,两个人就站在花墙前面休息。 两个人正说著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220章 人形掛件 “excuse me.” 梁婠笙转头,是一对白髮苍苍的老夫妻。 “你们看起来很恩爱,我拍了几张你们的照片,要不要看一看?” 几人用英语交流著,两个人凑过去看照片,夸讚了几句。 老先生的摄影技术得到了认可,很是高兴,他让他们站到屋前的石板路上,让两个人隨机互动,他开始抓拍,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了好几声。 拍完了之后,老先生从夹克內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我是个业余摄影师,拍了一辈子的照片,今天给你们两个人拍的,是我今年拍过的最好的情侣。”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旅行回来以后把照片发给你们。” 梁肆年接过照片,礼貌地道谢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小镇就坐飞机回国。 回去的路上,梁肆年一直在笑,梁婠笙怀疑这人是不是傻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可是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你笑什么?” 梁肆年笑著將人搂到怀里:“宝贝,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在度蜜月?” “你如今开学都大三了,时间过的很快的,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缔结婚姻关係,给彼此戴上婚戒,一辈子不分开。 梁婠笙想起两个人漫步在伦敦的街道,在小镇上拍照,她走累了他就背著她走,还在酒店里荒唐纠缠,还……真挺像是在度蜜月的。 “宝贝,你说,等我们以后老了白髮苍苍了,是不是也会像是那对老夫妻一样,牵著手漫步在夕阳下,一起环游世界?” 梁婠笙:他们会吗?现在想来一辈子还很久,不过……她希望他们老了的时候也可以那样。 这样想著,梁婠笙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只说了四个字:“纵慾伤身。” 梁肆年怔了一下,隨即朗声大笑:“你放心,我一定能活到那个岁数。”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国之后就开学了,梁肆年升大三,梁思寧送来了好多开学大礼包。 梁婠笙给她打了语音电话过去:“小姑姑,我这又不是刚升大学,怎么还有开学礼物啊?” 梁思寧的语气很是宠溺:“咱们婠笙每个学期开学,都是新的开始,当然要有开学礼物啦!” 梁婠笙把手机按了免提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拆开礼物。 她最喜欢拆礼物,这种对於未知的探索的感觉让她著迷。 第一个大礼包里面是最新款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键盘和滑鼠。 第二个大礼包里面是各大品牌的高定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白色的、粉色的、米杏色的、黑色的,各种顏色都有。 清纯风、性感风、端庄大气风,每一种礼服的款式和感觉都不一样。 梁婠笙面露惊喜之色:“小姑姑,这么多礼服啊?!” 梁思寧笑道:“怎么样,好不好看?我的审美是不是特別好?” “小侄女,你之前穿的那些礼服都是七哥给你挑的吧,虽然么每一件都很贵,他的品味也不错,但是都太保守了,还有那顏色、款式,穿著显老。” “你这么年轻,正是花儿绽放的最好的时候,当然要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什么漂亮穿什么。” “配套的首饰、鞋子我都帮你搭配好了,你是学音乐的,参加的活动多,多准备点儿礼服准没错。” 梁婠笙很喜欢这些礼服,每一件都很好看。 梁思寧知道梁婠笙不好意思收,她说道:“小侄女,送你这些东西我也是有私心的,等我家小侄女火了之后,可要多穿一穿小姑姑服装公司的衣服。” “到时候,你可就是我的活招牌,你的私服火了,我服装公司的销量也就上去了。” 梁婠笙笑著应了,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她问道:“小姑姑,顾家人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梁思寧嗤笑了一声:“就凭他们?我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林莲儿这一胎可真是一波三折的。” “前阵子,她差点被顾晶晶弄在地上的蜡给弄的滑倒了,你猜猜怎怎么著,昨天她又遇上事儿了。” “林莲儿带著佣人在商场逛街的时候,她在试衣间换衣服,保鏢距离的远,一个提前藏在里面的酒吧的坐檯女一下子就扑到了她的面前,给她看了她和顾云琛的床~照,还有视频。” “林莲儿这阵子都是被顾家的人供著的,顾云琛对她也是嘘寒问暖,她都习惯了还以为顾云琛是转性了,从此浪子回头了,可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她被那坐檯女挑衅的气的不行,把她给刺激的胎象都不稳了。” 梁婠笙咋舌:“还真是不消停。” 梁思寧摇了摇头:“不管她,反正我早晚是要离开顾家的,他们这一家子的事情,我就当是看个乐子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小姑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找我,我虽然积蓄不多,但也是攒了一些钱的……” 梁思寧有些意外,但她能这样说她心里还是暖烘烘的,这让她感觉到她並不是身后空无一人。 她笑道:“傻侄女儿,你小姑姑还不至於落魄到要动你的钱,你也別操心了,好了,掛了,你好好上学。” …… 到了学期的中段,期中考试结束之后,学校正式给梁婠笙发了邮件通知,確认了去奥地利的行程和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注意事项。 徐教授將人叫到了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次去奥地利交流演出结束之后,你正好可以去参加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在义大利热那亚举行。” “相关的出行安排和比赛的日程,一会儿我也会让助手转发到你的邮箱。” “婠笙啊,你有天赋又努力,这次的比赛也要加油。” 梁婠笙接过文件:“谢谢老师。” 梁婠笙把邮件转发给了梁肆年,梁肆年看到后立刻叫来了薛助理:“笙笙要去奥地利参加国际小提琴比赛,给我申请航线,我要和笙笙一起去奥地利!” “去完奥地利再和她一起去义大利!” 薛助理面露难色,若是老板离开那么长时间,公司怎么办? 他很想说自从老板和婠笙小姐在一起了之后,就越来越像是一个人形掛件了,婠笙小姐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眾所周知,老板一旦是和婠笙小姐在一起,那就基本上就是处於失联的状態。 第221章 等你回来,亲亲 他不会做一个扫兴的男友,所以约会的时候和梁婠笙独处的时候,手机基本上都是关机或者是免打扰。 他会完全沉浸在和梁婠笙待在一起的时光,无比珍惜和她相处的每一个时刻。 之前,做那事的时候被打断一次就已经够让人恼火的了,他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也不会在同一条河流里跌倒两次。 薛助理犹豫著提醒了一句:“梁总,根据婠笙小姐之前的比赛情况来看,婠笙小姐去了之后全程都要封闭式的留在比赛现场。” “您去了……可能也不能和婠笙小姐在一起,她可能还要记掛著您。” 梁肆年沉思了片刻,想想也是,若是梁婠笙还惦记著她,可能会影响她的发挥和心情,他不能成为她的负担。 梁肆年无奈地嘆息一声:“也好,那这次我就不跟著一起去了,你去安排好一切。” …… 梁婠笙回家,在佣人的帮助下收拾著行李箱,这次出去除了要带一些必要的衣物之外,还要带上充电宝、转换插头、现金之类的东西。 收拾好东西之后,梁肆年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的宝贝笙笙不在,这漫漫长夜,他要如何度过? 他將佣人打发出去,然后將人抱在怀里,低著头哄道:“笙笙,我们要不要录点东西?” 梁婠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 梁肆年继续问:“那只保留声音好不好?” “本想著我想你了就看看你的视频,但是我想著你不会喜欢这样做。” 他倒是可以录下来给她看,但是她现在可能还接受不了录她的给他看,所以他就没有再继续坚持。 “那我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宝贝,录几条语音给我。” 梁婠笙点了点头,答应了他想要录音的事情:“你想听什么?” “叫……床,不是,叫起床的那种。” “宝贝,你就录……梁肆年起床啦!” “再录一个,梁肆年,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 “嗯……还可以录梁肆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哦,这样,我吃饭的时候就可以听,哪怕没有胃口,但是听了你的声音,我也会好好吃饭的。” 梁婠笙想了想,这些话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刚开始的时候的確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梁肆年在床上、在酒窖等地方,没少变著法儿地让她说这些话。 她渐渐地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她清了清嗓子:“那你把手机打开。” 梁肆年把手机拿过来,按下录音键。 梁婠笙录了好几条声音,除了刚才梁肆年说的那几句之外,她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比如嘱咐他变天了要记得换衣服,不要熬夜,不要太辛苦之类的话,也录了进去。 录好之后,梁肆年拿过来梁婠笙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他也准备给梁婠笙录几条, 他清了清嗓子:“小懒猫,快起床啦~” “宝贝,我好喜欢你,我爱你。” “宝贝,记得想我,等你回来,亲亲。” “笙笙,晚安。” 录音的时候,梁肆年特意根据不同的话语和场景切换了声线,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性感,再这么刻意的撩人,更是让人听了脸红的不行。 梁婠笙心里想著,他这哪里是在说晚安啊,分明就是在勾人,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晚安,谁还能睡的著啊?! 梁肆年一连录了好几条,中途,梁肆年收到了一封邮件,是他们两人在伦敦遇到的那个摄影师老爷爷,发过来的照片。 “宝贝,我继续给你录,你帮我把电脑拿过来,我们一起看看照片。” 梁婠笙拿了电脑过来,两个人趴在床上,梁肆年揽著她的肩膀一起看照片。 “这老爷爷的摄影技术是真的好,光影、构图,搭配起来更好看了。” 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每张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很是英俊漂亮。 让梁肆年和梁婠笙感觉到意外的是,两个人都从照片里看到了不经意间,两个人不曾注意到的瞬间,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满是情意。 梁肆年勾起了唇角,眼中带著意外的惊喜:“宝贝,我都不知道,原来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都拉丝了。” “你这么喜欢我啊?望向我的目光里泄露了你的心声。” “都说眼神是无声的情话,是曖昧的拉扯,是心与心的碰撞,是心照不宣的引~诱,这么一看,还真是,文人诚不欺我。” 看著梁婠笙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也调侃了自己一句:“当然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在做什么,我的目光都是时时刻刻地追隨著你的。” 梁肆年指著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梁婠笙正仰著头嗅树枝上垂落下来的花儿,梁肆年就双手背后站在不远处,满含笑意和深情地注视著她。 “这几张照片看起来就更明显了。” “宝贝,我就像是你的影子一样,如影隨形,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梁婠笙的脸颊红红的:“你这情话怎么张口就来?” 梁肆年揉捏著她的手:“你之前也这样问过我,我还是那句话,因为都是真心的,所以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 “快点看照片。” 两个人一起挑选了几张合照,梁肆年给薛助理髮了过去,让他列印出来,装上相框,其中的一个照片就放在公司的办公桌上,其余的都送到別墅来。 他想要在客厅、书房、臥室、琴房、厨房里面都放上两个人的照片,到处都留下两个人相爱的证明。 梁肆年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梁肆年】:高价买下这个摄影师的几个摄影作品。 【梁肆年】:以投资人的身份问问他想不想要办摄影展,我们可以出资,从集团的子公司里面找一家和摄影相关的公司,不要说是我投资的。 老先生那天帮他们两个人拍了不少照片,那么大的年纪站了那么久,又是弯腰又是蹲下拍照的,实在是用心又辛苦。 梁肆年知道如果直接给钱就是瞧不起人家,便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 …… 梁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薛助理正在对著一份財报冥思苦想,忽而听到了手机接连不断的消息,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不依不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薛助理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他顾不上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念头:项目出问题了?合作方毁约了?还是哪个工地的安全报告出事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心臟跳动的厉害,屏幕上赫然是老板梁肆年的消息框,右上角標著鲜红的“7”。 薛助理深吸一口气点开。 一张照片,又一张照片,再一张照片,竟然是老板和老板夫人的合照。 【梁肆年】:老薛,挑一张最好的,列印出来放大,买个好点的相框放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 【梁肆年】:其余的几张列印出来,装好相框送到別墅来。 薛助理又被迫吃了一大口狗粮,无奈地捂著自己的胸口。 【梁肆年】:月底奖金翻倍。 薛助理想著帐户上越来越多的零,忽而觉得胸口没有那么疼了,他按照梁肆年的吩咐去列印照片,准备相框。 …… 別墅里,选好了照片之后,梁肆年把电脑丟到一旁,捏著梁婠笙的后颈吻了上来,一手搂著她,一手把手机抓了过来,点开手机的录音键。 梁婠笙想要把手机拿过来关掉,梁肆年抱著她的腰把她往上面提了提,没让她拿到手机。 他坏笑著看她:“笙笙,再录点儿別的声音好不好?” 梁婠笙顿时明白了他想要录什么:“还是別了吧,刚才那些录音就够你听的了。” 第222章 捨不得放开她 梁肆年不依不饶:“笙笙,你这次出国演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想你了,但是有时差,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不能和你视频,你也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听著你的声音,我才能有所慰藉,才能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一颗心才不会那么的疼。” 梁肆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像是给她讲故事一样:“笙笙,你想想,外面下著大雨,我一个人躺在臥室的床上,你不在身边,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若是我还恰巧生了病,没有你在身边照顾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你在比赛或者是我们时间不一样,我没办法给你打电话……你想想,那时候的我得有多难受啊……” “肯定会病的更严重的。” 梁肆年越说嗓音越沙哑,梁婠笙明知道他身边有隨叫隨到的薛助理,有管家还有那么多佣人,他根本就不会没有人照顾,他身边还有顶尖的医生,也不会病的很厉害。 可她听著他的话,竟是有点儿心酸,不由地心软。 “好……” “笙笙,答应我,你在国外的时候,有空了想起我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你在演出,在比赛,我知道这些对你很重要,所以等你出去了之后我儘量克制不主动给你发消息,不打扰你,但是笙笙,你有空了一定要联繫我。” “好……” “笙笙,国外的人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回头我让薛助理把几个电话號码发到你的手机上,有需要有问题了就联繫他们。” “你在国外的电话卡也都帮你开通好了,我让薛助理存了一大笔钱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你去奥地利会见到的一些友人,我们在伦敦也见过,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 梁婠笙点了点头:“原来,你当时在伦敦带我见的那些人,就是怕我到时候会紧张,会不自在?” 梁婠笙有些惊讶,她忽而就明白了郝婧怡所说的那种年上,喜欢爆金幣、会照顾人、会接著她所有的情绪,会开导她,会给她铺路。 这就是和年上谈恋爱的好处吧,他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 而她,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就好了。 “嗯……” 梁肆年打开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 梁婠笙被他按在臥室的大床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水。 他的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她被他亲得意识涣散,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被动地仰著头,露出纤细脆弱的颈线,任由他为所欲为。 “唔……” 短暂的喘了一口气,呼吸了一口空气之后,梁肆年的唇再次覆了上来,梁婠笙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 她的手被他用他的腰带绑著,挣不开,便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整个人拼命地想要躲开他灼热的唇。 “別……別亲了……” 梁婠笙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又哑又软,尾音破碎。 梁肆年微微抬起头,看著她的眼角沁著一点湿意,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水光瀲灩。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下頜线绷得紧紧的,连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怕了?” 梁婠笙抿著唇不说话,手腕上绑著的皮带被她挣得鬆了些许,整个人蜷缩著往后退,头都已经顶到了床板。 她的膝盖曲起来,下意识地想在他和她之间隔出一点距离,却被他单手按住膝头,轻轻鬆鬆地压了回去。 “笙笙不怕。” 梁婠笙的眼眶泛红,那一层薄薄的水雾凝成了泪,掛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她咬著下唇,声音闷闷地从齿缝间泄出来:“你欺负人……” 梁肆年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她这个样子,嗓音软糯娇媚,哪里是在求他停下,分明就是邀请著他继续。 梁肆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著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点她唇上的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这就叫欺负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眼神暗了暗:“我还没开始呢。” 她就要出国了,这次去完奥地利还要再去义大利,一时半会儿地回不来,分別在即,梁肆年的心里实在是难受,一想到要有好一阵子不能见到她,他就心慌的厉害。 更捨不得放开她。 第223章 贪恋 “大点声,录的才清楚……” …… 梁婠笙的嗓子都哑了,她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瞪他,声音又凶又软,毫无威慑力:“梁肆年你混蛋。” 他看著她气鼓鼓,奶凶奶凶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用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床上、桌上亲了无数遍的人。 “宝贝,你不是也挺喜欢的?” …… 临行前,梁婠笙和郝婧怡、白榴乐她们中午一起吃了饭,几个人约著等她回国了之后再继续约。 郝婧怡咬著吸管:“笙宝,记得给我们带国外的特產。” 梁婠笙笑著点头:“我肯定会带的,巧克力、糖果、冰箱贴、香水、口红、特色的饰品……我看到什么好的就买回来带给你们。” 白榴乐眼珠一转,调侃道:“你还不知道她吗?她想要的哪里是这样的特產,她分明是想要你给她带回来一个国外的金髮碧眼的异国大帅哥!” “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郝婧怡的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她抬手就要去打白榴乐,被白榴乐给躲开了。 三个人闹了一会儿之后,白榴乐拿过来一个化妆包:“这里面是一些小包装的护肤品,你这次出国带太多东西不方便,这些应该够用一阵子了。” 梁婠笙道谢后收了化妆包,她想著先用著小瓶装的护肤品,等到了那边熟悉了之后再去买新的。 郝婧怡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平板,挤眉弄眼:“笙宝,长夜漫漫,晚上无聊了可以用这个打发时间。” “里面全都是我珍藏的好东西!” 瞧著她这个神秘兮兮的样子,梁婠笙有点儿好奇,打开瞄了一眼,里面有好多下载好的小说、漫画、有声剧、广播剧、视频、图片…… 她有些犹豫:“你这些东西,都是正经小说,正经视频吧?” 她听说之前有人过海关的时候因为带了太多的不怎么正经的出版物而被扣下了,不过这个平板只有一个,还是私人物品,应该不会被查。 郝婧怡拍了一下她:“嘶……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里面当然都是一些五顏六色的东西了!哈哈哈哈……” 梁婠笙扶额,她就知道,郝婧怡这个好闺闺纯洁不了一点儿。 …… 吃完饭之后,梁婠笙给梁思寧发了消息,说是要在出国之前和她见一面,两个人约在顾家的別墅。 梁婠笙到了顾家的別墅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虽然豪门別墅大部分都是寧静的,可她看著別墅里的佣人似乎都很是紧张,一个个的都不敢笑。 等佣人把锡兰红茶、红丝绒蛋糕等下午茶都准备好端上了桌子之后,梁思寧就让人都下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樑婠笙和梁思寧两个人,梁思寧倒了一杯红茶递给了她:“你也看出来了別墅里的氛围不对劲了吧?” “林莲儿的孩子没能保住。” 梁婠笙正在喝红茶,闻言惊讶地看著她,原想著林莲儿怀孕最凶险的时候是刚怀上那阵儿和快要生產的时候,可现在月份都已经大了,按道理这一胎应该是挺稳的。 梁思寧看著她那疑惑的目光,把小蛋糕往她的面前推了推:“不是我做的。” “我早晚都是要离开顾家的,所以林莲儿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生下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不在乎,更不会去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这事儿怪顾云琛。” “林莲儿的肚子有五六个月大了,那天晚上顾云琛醉酒回来,非要缠著她。” “医生也说了怀孕四个月到六个月,也就是孕中期的时候相对安全,可顾云琛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性子,再加上他喝醉了,不管不顾的,只管自己快活……” 梁婠笙皱起了眉头,也能猜到后面的事情了,男人在那方面上头的时候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力道大了,就容易伤著人。 梁思寧嘆息一声:“顾云琛这就是在造孽。” “顾家这里有三个距离比较相近的独栋別墅,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他们,就自己住了一栋,那晚我都睡下了,等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你都不知道……” 梁思寧捂著眼睛,有些后悔当时看到了那情形。 “满床的血……” “胎儿都成型了,五六个月,胎儿的头、躯干和四肢都成型了……” “顾云琛那个狗东西当时都被嚇傻了,呆愣愣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个傻子一样也不知道叫医生。” “林莲儿都快要不行了,要不是我赶紧让管家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院去,让別墅里的住家医生隨车跟著治疗,怕是连她的命都保不住了。” “顾云琛造孽,不过,经此一事,他那东西也不中用了,以后倒是也不会去祸害其他人了。” 梁思寧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唉,你瞧我,你都要出国了,我本来不该和你说这样血腥的事情的,没有嚇到你吧?”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握著梁思寧的手:“小姑姑,林莲儿出事之后,顾家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梁思寧冷哼了一声:“那死老太婆原本是气势冲冲地进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得知了此事完全是因为顾云琛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之后,你都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换,那叫一个精彩。”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顾家?” “顾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是想要儘快离开的,眼下就是一个好时机。”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但也算是被我抓住了顾家的一个把柄,他们若是不想闹的太大,丟了脸面,就得答应我的离婚和离婚的条件。” 梁婠笙点了点头,如今的確是一个离开的好时机。 梁思寧压低了声音;“不过我最近在查帐,等我把顾家的財產状况都搞清楚了,就提离婚,结了一次婚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我都不能吃亏。”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出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梁婠笙点了点头:“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想来七哥已经都给你准备好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国外不比国內安全,儘量不要一个人外出,尤其是晚上。” “还有,奥地利是个美食荒漠,我之前去那里每天不是吃土豆泥、土豆沙拉就是炸猪排,还有酸菜、腊肠的预製罐头。” “demel的甜品萨尔斯堡蛋奶酥倒是可以去尝一尝,但是吃多了也会觉得很腻。” “我一会儿给你发几个中餐厅的地址,都是我去过的,味道还不错,餐厅的老板我都打好招呼了,都是中国人。” “要是你比赛的主办方提供的自助餐你不爱吃,就去尝尝这些中餐馆。” “好,谢谢小姑姑。” …… 出国的前一晚,梁婠笙被梁肆年按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要。 就像是两个人再也见不到了一样,梁肆年怎么都不肯放开她。 离別在即,对於梁婠笙来说,等到了比赛场地,那里也是全封闭的,除了交流和比赛的选手其他的人不能入內。 她要去独自一个人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中不由地感觉到恐慌。 而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倚靠,她拋开了一切的念头,只想在此刻和他紧紧地在一起,贪恋这一刻的快乐和幸福。 梁婠笙彻底放开,不再像之前那样在做每一个举动之前都要思索这样对不对,能不能,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两个人以后会如何。 那些纷繁杂乱的念头,她全都拋开了,主动地迎合著他,像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她一样迫切地回抱著他。 梁肆年被点燃了,短暂的怔愣惊讶过后,疯狂地放纵著,將那些饥渴和压抑全都释放了出来。 第224章 笙笙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许久之后,两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 梁肆年抱著梁婠笙进了浴室,將人放在水温刚好合適的浴缸里,和她一起泡了一会儿,缓解了身上紧绷的肌肉之后,擦乾净身体將人抱回到了臥室。 他给她掖好被子,看著她已经睡著了,但是脸上和身上还没有消退的红晕,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他把按摩垫拿过来,插上电之后垫在她的腰下面,开启了轻柔模式,用按摩垫给她按摩后腰和大腿。 又从厨房拿了一个装著温水的保温杯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臥室把门关好。 他站在阳台,夜风拂面,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快到晚上十二点了,奥地利那边应该是下午五六点左右,时间还不算晚,他拨通了小提琴协会主席aiden的电话。 “hi,梁……” 两个人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之后,梁肆年说出了他打电话的目的:“婠笙要去奥地利参加青年小提琴演奏交流,然后去义大利参加比赛。” “她的专业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登台表演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世道险恶,听说你作为主席,奥地利的演奏交流和义大利的比赛你也是要去的。” “她初到国外参加小提琴的交流活动和比赛,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以往出国都是他在她的身边陪著她,这次虽说她的身边应该会有学校里面的人陪同一起,但毕竟不是自己人,对她肯定没有他对她那样上心,他还是有些担心。 而至於这个主席aiden,这么多年梁肆年也没少出钱出力,自从確定了梁婠笙以后走小提琴演奏这条路之后,梁肆年就寻找各种机会结识了这个行业里国內外的大人物。 在aiden还是副主席的时候,他就捐钱建过音乐馆,还赞助了好几场合作,aiden一直是承著他的情。 aiden沉默片刻后,用不那么流利的中文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主办方请来的那些评委……” 梁肆年摇了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笙笙的实力很好,不需要暗箱操作去改变名次。”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能拿奖最好,若是不能拿奖也是正常,她年纪还小,她的竞爭对手都是很有实力很有经验的选手。 这条路要走很长很远,並不急於一时。 “只是,要保护她,赛场上的那些骯脏的手段,不要用在她的身上。” 他了解过一些类似的圈子里面的险恶,比如之前听说那些模特大赛会有人在竞爭对手的鞋子里放钉子、在衣服上涂抹会让人浑身起疹子的药水,还会把人关到卫生间里不让人出去。 而之前笙笙去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小提琴还被人给藏起来了。 他很怕有人会伤害她,若是她的手出了问题,伤了手脚以后就没办法再拉小提琴了,就算是他事后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可只要有了损伤,她这辈子就再也达不到顶峰。 aiden点了点头:“好,你放心。” “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避免恶意竞爭,到时候到处都会是摄像头,既然梁你特意交代了,我一定多加关照,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我多问一句,你和她……你们不是已经找回了梁家的真千金?” 若说是小叔叔对小侄女的关心,他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他之前听说梁家找回了真千金,当时这件事情闹的还挺大的,梁家二爷和二夫人还办了宴会,邀请国內外的友人去参加了这真千金回归的宴会。 那如今的这个假千金和他其实就没有关係了,为什么梁肆年还这么关心在意她? 梁肆年一提起梁婠笙,眼神就变的温柔了起来:“笙笙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明白了。” aiden半开玩笑地说道:“其实,您可以让我直接內定她的,我的意思是义大利小提琴比赛的金奖得主……” aiden一时之间有点儿摸不准梁肆年的意思,梁肆年是生意人,说话难免弯弯绕,而且aiden的中文也不是特別的好,生怕自己没有听出来这位位高权重的资本大佬的言外之意。 若是事情办砸了,没有按照梁肆年的意思办,他可就要失去一座巨大的金山,而且……梁肆年的手段有多么的狠戾他是知道的。 梁肆年走到客厅,看著和行李箱放在一起的琴盒。 “笙笙很好很棒,我相信她可以,她有那个实力,不需要走后门。” 他坚定地相信著梁婠笙,坚定地爱著梁婠笙。 “只是,我要確保她的安全,確保她的机会不会被人恶意掠夺。” 第225章 是我幸运,能遇到她 电话那头的人一怔,像是梁肆年这样的大佬包养情人的他见得多了,也有大佬来找他买资源的。 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其实对於这些大佬来说並不算什么,可是信任却是最难的。 aiden竟是有些羡慕那个小姑娘,能在这样浮华的名利场里面,被人坚定的选择,被人坚定地相信著。 aiden的眼眶忽而就有点儿发酸,若是他当年也能得到家人和爱人这样无条件地相信和肯定,会不会如今也会不同? 虽然如今他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但是他更喜欢在台上表演,而不是以一个领导者的角色进行行业管理、资源整合、政策倡导和组织活动。 aiden自嘲地摇了摇头,想著自己都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儿伤春悲秋的。 人生在世,谁没有遗憾呢? 谁都会有遗憾的。 aiden不由地在电话里感慨:“这个姑娘很幸运,能得到您的托举和信任。” 梁肆年轻轻摇头:“是我幸运,能遇到她。” 她是他在荒漠中遇到的一汪清泉,在此之前,世界只有乾涸与死寂,在此之后,万物復甦,心野长出了绿洲,盛开了娇艷的永不凋零的花朵。 和音乐协会的主席打好了招呼之后,梁肆年又和当地负责安保的官员打了招呼,隨后,梁肆年让薛助理调动了当地的保鏢和人脉保护梁婠笙的安全。 他听说过当地的一些內斗,他最担心的是梁婠笙会被人算计,若是受到了惊嚇,心里受到了创伤,很久都不会好。 若是再被人算计拍到一些不雅的照片,她的名声就被毁了。 …… 梁肆年掛了电话之后就回了臥室,见梁婠笙正靠在床上喝水,有些惊讶。 “怎么醒了?” 梁婠笙把喝完了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可能是要出国待很长一段时间,有点儿睡不踏实。”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梁肆年的依赖有多么的强,就好像……梁肆年是她的阿贝贝一样,被他抱著的时候,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別。 可一想到要分开这么久,之前去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她都想他想的厉害,这次又是去奥地利那么远的地方,两个人还有时差,不能经常联繫,她这心里就感觉酸酸的。 “我也不困,那我们去看看你的行李箱,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梁肆年是她的阿贝贝,她又何尝不是梁肆年的阿贝贝。 梁肆年將人抱起来抱到了客厅,將她抱到沙发上坐著,然后把行李箱拉过来打开。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都带了……” 说著,梁肆年起身,去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还有一瓶自己常用的香水放了进去。 “笙笙,想我了就穿我的衬衫,也可以闻一闻我的香水。” “好在你的衣服都在家里,我想你了就抱著你的衣服睡。” 梁肆年又去了一趟储藏室,拿过来一个东西。 梁婠笙惊讶地看著他:“这不是小姑姑送的,你还没有扔吗?” 梁肆年把玩著那个东西,看著说明书,眉毛一挑:“不过……这东西竟然还可以远程控制,异地控制。” 他的脑海中忽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笙笙,你不在家里,去外地比赛、演出的时候,就好比这次倒是可以带著这个东西,我们两个打视频,然后可以一起互动。” “这样,你想要的时候,我可以隨时给你。” 梁婠笙的脑子里那样的场景一闪而过,两个人拿著手机视频看著彼此,然后他远程控制……她…… 她一下子捂住了脸,身上也开始发热:“行了行了,你快別说了。” 梁肆年低笑了两声,看著她这羞恼的样子, 自己纯洁无比的老婆,要带坏,也只能是他带坏,可不能被別人给带坏了。 “好,那就不带。” “我知道,你只喜欢和我在一起,任何人、东西都不能替代我。” …… 两个人困意全无,拥抱著彼此,聊天一直聊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上午十点需要从別墅出发去机场。 原本,梁肆年是给梁婠笙提前申请了航线,安排了私人飞机的,但是学校安排了两个老师同行,梁婠笙不想搞的自己太特殊了,就没有坐梁肆年安排的私人飞机,而是和两个老师一起,根据学校的安排出行。 梁肆年知道之后,索性和校长打了招呼,薛助理已经將三个人落地之后会用到的车辆都安排好了,就说是学校的安排。 梁肆年还安排了两个地陪,保证梁婠笙这次的行程会顺畅无忧,即便是语言不通,但是有地陪在,她也能毫无障碍地在国外生活、工作。 梁婠笙换好衣服之后,见梁肆年正站在別墅的门口等她,她问他:“你不去公司吗?他们送我去机场就行了,你直接去公司吧。” “笙笙,你难道不想再多看我几眼吗?” 梁婠笙抿著唇没有说话,梁肆年知道这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他就知道笙笙也是捨不得他的。 …… 到了机场,梁肆年將人拉到角落里抱著人亲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捨地看著她走了进去。 上了飞机之后,梁婠笙坐了大概10个小时的飞机到了维也纳。 梁肆年提前安排的人还有这次交流比赛的主办方也派了人过来,將他们接到了酒店办理了入住。 梁婠笙刚收拾好躺在床上就接到了梁肆年的视频电话,她按下了接通键。 “你还没睡吗?” 梁肆年一直在处理工作,梁婠笙没有入住酒店他就一直不放心,索性没睡,刚才收到消息说是人已经住进去了,他这才放心。 “我还不困,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梁婠笙拿出日程安排表看了一眼:“明天下午两点去比赛场地报到,然后分配宿舍,两人一间。”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笙笙你早点休息,有事情隨时给我打电话。” “你也是,工作別太累了。” 第226章 和我一起看月亮 次日,梁婠笙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收拾好东西下楼去吃饭,然后坐著车去了报到的地方。 这次来参加交流活动的演奏者们来自世界各地,所演奏的乐器也是五花八门,小提琴、钢琴、萨克斯、长笛……各种各样的都有。 房间隨机分配,梁婠笙和一个德国弹钢琴的女孩儿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德国女孩儿妮娜浓眉大眼,眼窝凹陷,五官十分的立体,十分的热情,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妮娜拉著梁婠笙非要她拉小提琴给她听。 梁婠笙拗不过她,拿著琴拉了一首茉莉花给她听。 妮娜听了之后喜欢的不行,她当即坐下开始谱曲子,写了一首改编的茉莉花的钢琴曲然后拿给梁婠笙看。 钢琴虽然不是梁婠笙的主修,但是各类乐器她都会一点,看了谱子之后讚嘆道:“你好厉害!” 妮娜拉著她的手:“我们这就去音乐厅合奏怎么样?” 学乐器的手痒了就十分想要弹一弹琴,梁婠笙有些犹豫:“音乐厅我们可以隨便进吗?” 妮娜拿出那份英文的日程表,打了个电话给上面的工作人员,简单地交流了几句之后她掛了电话。 “明天才是正式的交流活动,所以音乐厅空著,我申请过了,咱们一会儿就去好不好?” 梁婠笙点了点头,两个人拿著东西去了音乐厅。 到了音乐厅,两个人合奏,尝试著修改了几处地方之后,乐曲便像是隱秘森林中的一汪清泉流淌了出去。 这乐曲和一些乐曲的直白地倾泻不同,就像是在岩石和苔蘚间跳跃、渗透,时而隱於地下,时而涌出地面,带著一种顽皮而神秘的生命力,为寂静的山林带来唯一的、也是最动听的声响。 两个人合奏了两遍之后就有了默契,强弱渐变配合的十分自然,乐曲十分的动听。 音乐厅里面的声音传了出去,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先是一个拿著大提琴的金髮碧眼的帅哥走了进来。 “我能加入你们吗?” 妮娜朝著那人粲然一笑,然后转头对著梁婠笙眨了眨眼睛:“这是我男朋友。” 梁婠笙点了点头,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三人演奏了一首三重奏的曲子,演奏结束之后又有拿著单簧管、长笛的人走了进来。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一个下午的时间竟是组好了一个乐团,大家一起编曲、练习、调整,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內就排练好了两首乐曲。 主办方很是意外,这次来参加交流的青年演奏者们似乎比往届的都要更加的热情、开放。 音乐厅里面有好几个摄像头,主办方让人把下午的视频导出来,作为素材开始剪辑,等剪辑好了之后可以发到网上。 主办方一直都想要继续巩固、进一步扩大交流活动的影响力,视频里面大家洋溢著的热情、对音乐的热爱一定能感染到更多的人。 …… 大家合奏了几次之后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决定都不去主办方准备的食堂去用餐,而是在住宿房间那一栋楼里面找到了一间空著的厨房和餐厅,大家带著各自国家的特產,聚在一起吃饭。 妮娜拿了巴伐利亚白香肠、慕尼黑啤酒、德国猪脚、碱水麵包、小熊软糖等德国特色食物。 来自瑞士的演奏单簧管的小姑娘拿了奶酪和巧克力。 加拿大长笛手艾玛拎来了一只枫糖浆瓶子,还有一袋薄煎饼。 韩国小號手手金敏俊端著一大碗辣炒年糕、鱼饼和辣白菜走了进来。 梁婠笙把带来的火锅底料、方便麵、老乾妈、牛肉酱和一些肉乾拿了出来,几人用锅做了晚上的热汤菜和热汤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交换著各自国家的食物,最后都对梁婠笙带过来的火锅底料讚不绝口,公认这是今晚吃到的最好吃的食物。 吃过饭后,妮娜和她男朋友走了,梁婠笙自己回了房间,她晚上喝了点儿酒,有点儿微醺。 洗了澡然后躺在了床上,梁婠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22点了,她很想给梁肆年打个电话,但是想到现在国內是早上4点,不到5点,拿著手机犹豫著没有打过去。 正盯著手机发呆,手机忽而震动了几下,是梁肆年打过来的电话。 “笙笙,你想我吗?” 梁婠笙点了点头:“想。” “我正想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 梁肆年了解她,猜测出来她应该是怕打扰他休息,所以才没有给他打电话,他说道:“宝贝,以后不管是几点,你只要想我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管我在做什么,你的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接听的。” 梁婠笙笑著点了点头:“嗯……” 梁肆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想我了是不是?那……你有多想我?” 梁婠笙想了好一会儿,她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情感的,她小的时候梁肆年就一直给她灌输女孩子要端著、要矜持、要骄傲、要高贵,自己是很好的思想,情感不怎么外露。 今天和国外的青年演奏者们待在一起,除了演奏乐曲之外,她看到、听到不少热情奔放的情侣们对伴侣的肯定、爱意和求~欢。 言辞大胆,让人脸红心跳。 尤其是妮娜和她的男朋友眉目传情,当著眾人的面情话一句接著一句。 还有下午才刚认识的来自法国的艾米莉和义大利的克里斯蒂安两个人演奏的时候就牵起了小手,在角落里勾起了小手指,晚上吃饭的时候更是打的火热,当眾接吻,撩人的情话也是不断地往外冒。 她想起来其中的一句,轻咳了一声说给梁肆年听:“梁肆年,我也很为你著迷。”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隨后传来了梁肆年低低的笑声,这笑声越来越大。 没想到他的宝贝独自出国之后,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梁肆年的嗓音低哑了一些:“笙笙的嘴可真甜,还有吗?我还想听……” “笙笙,说给我听好不好?” 梁婠笙深吸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倒是先脸红了:“你……要不要出来和我一起看月亮?带上身份证。”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十分的明显,梁肆年感觉胸腔里一阵阵的发热,唇角勾起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梁肆年又笑了,若是他的宝贝笙笙每次外出都能学习、精进、进化到这个程度,他倒也不是不能忍受这相思之苦。 毕竟,这样的情话可是鲜少能从老婆的口中听到的。 梁肆年很是受用,本著礼尚往来的精神,也说了很多情话。 什么想要听到她的喘~息声,感受她的颤抖,就算是求饶他也不会放过她。 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四小时营业,只等著她回来允许他…… 什么真心换真心,力度换声音。 第227章 未命名草稿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聊了一会儿,梁婠笙说的都是关心他的话,梁肆年说的都是虎狼之词。 什么光是进去就能得到满足,往里送的时候更是让人慾罢不能。 什么他想她,一天比一天地深,一次比一次地浓,喜欢他们两个人之间一上一下的距离…… ……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梁肆年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低笑了两声:“好,宝贝,晚安。” …… 一夜好眠。 次日上午是见面会,大家自我介绍,有的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国家,有的人则是用乐曲来介绍自己。 因为昨天下午大部分人已经聚在一起演奏过,还一起吃了晚饭,所以大部分人都互相认识,这一环节进展的比较顺利。 下午是自由组合,创作一首四到六分钟的室內音乐作品,第三天晚上匯报演出。 妮娜叫了她的男朋友,还有梁婠笙和几个乐器適配度比较高的人一起。 大家的乐理学的都很好,视唱练耳都是满分,在乐曲的创作和演奏方面也很是得心应手,进展的十分顺利。 晚上七点半,活动中心的大灯熄了,走廊里的壁灯亮起来,光线昏昏的。 几人吃过饭之后各自去休息,妮娜在回宿舍前和穿著西装打著领结的男朋友难捨难分。 妮娜穿著红色的长裙看向梁婠笙:“你帮我们伴奏,可以吗?” 梁婠笙看的出来两个人这是想要在路灯下跳舞,浪漫的人无论在哪里,无论周围是什么环境,隨时隨地都可以不顾旁人的眼光,和心爱的人拥抱在一起跳舞接吻。 梁婠笙点了点头,隨后把琴架在了脖子上,伴隨著两个人的舞步拉了一首fly me to the moon。 灯光下,妮娜的裙摆像是花儿一样绽放著,两个人毫不见外地在梁婠笙的面前深吻。 两个人好意思亲,但是梁婠笙不好意思看,往外面挪动了几步之后继续拉小提琴。 乐曲声浪漫又欢快,不由地吸引了更多的人转著圈圈加入进来。 有的两两相伴拥抱著彼此跳著舞,有的一个人在灯下转圈圈,享受著这美妙的时刻。 一曲结束之后,梁婠笙见大家还在跳舞跳的意犹未尽,她又拉了一首花之舞。 天色越来越暗,刚表演完音乐剧的演员们也下班了,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舞者朝著梁婠笙喊了一声:“young lady!” 得到了梁婠笙的回应之后,她用英文点了一首《妖精之舞》。 这首曲子很难,节奏很快,变调很多,对技巧的要求也很是严格,大家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见梁婠笙没有面露难色,开始演奏之后,眾人欢呼一声开始伴著她的琴声跳舞。 妮娜听了这曲子很是激动,她还没有听过谁能用小提琴把这首曲子拉的这样好,她推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把,把人推开,隨后提著裙摆跑到了二楼,打开窗户,坐在钢琴旁开始给梁婠笙伴奏。 一曲终了,眾人再次欢呼,梁婠笙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冒火星子了。 大家跳的玩儿的十分尽兴,互相道別后回了各自的房间睡下。 …… 今天的一天过的十分充实,刚才又目睹了妮娜和她男朋友的恩爱共舞,她就更想梁肆年了,很想要和他分享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 梁婠笙看了一眼时间,奥地利首都维也纳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了6个小时,这会儿联繫他並不合適。 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打电话过去,梁肆年肯定会秒接,但是她也会心疼他,不想那样任性的打电话让他没办法好好休息。 她想要听一听他的声音,就打开微信,戴上耳机,听了几条他们两个之前的聊天语音,听了几条之后,她忽而想起来在她临出国之前,梁肆年是给她录了很多录音的。 当时她觉得他这些录音很没有必要,这会儿她很想听一听梁肆年的声音。 她退出微信界面,打开录音的软体,每一条录音梁肆年都標註好了名称,有【晚安】、【叫醒】、【情话】…… 好几条录音。 看著看著,梁婠笙忽而发现,录音里面多了三条名字为【哄睡1】、【哄睡2】、【哄睡3】的录音,每条录音都长达半个小时?! 他还给她录了睡前故事,哄她睡觉?! 梁婠笙不由地回忆起那天两个人趴在床上一起拿著对方的手机录音的情形,原来他当时是故意把她支出去让她去拿电脑然后回来一起看两个人在伦敦的时候那个老爷爷给他们拍的照片的。 她就说嘛,梁肆年从来都不会使唤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她使唤他。 那天他让她去拿电脑,就是为了趁著她不在,偷偷地多给她录几段录音。 “这个梁肆年……心眼儿多的很……坏的很……” 可是,她好像更爱了。 她点开【哄睡1】听著梁肆年那好听的温柔的嗓音,闭上了眼睛,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次日天光微亮,窗外浅浅的晨光照射了进来,梁婠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昨天晚上听著梁肆年的声音,睡的还算是踏实。 她习惯性地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刚亮起,置顶对话框里有几条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她算了算时间,维也纳时间早上八点,大概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 她笑著点开那些未读消息,不出意料的是一些温柔的情话,直白又滚烫,看得她耳尖微微发烫,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梁肆年】:早安,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你 【梁肆年】:宝贝,告诉你个秘密,今天的我比昨天更爱你。 往下滑动,紧隨其后的是一段短视频。 画面里是家中的健身区,梁肆年穿著简约的黑色运动背心,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身上流淌的汗水勾勒出他好看的肌肉轮廓,每一次抬手、屈伸,腰腹与手臂的肌肉都隨之绷紧,力量感扑面而来。 他专注地做著训练,额角沁出薄汗,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短短几十秒的画面,满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梁婠笙盯著屏幕看了许久,心跳悄悄乱了节拍,方才残留的睡意,早已被这猝不及防的视觉诱惑驱散得一乾二净。 “梁肆年这个坏东西,怎么远在千里之外的,还一大早地就开始勾引人?” 第228章 我的小公主 像是猜到了梁婠笙的心声一般,梁肆年又发过来一条语音,嗓音性感沙哑:“宝贝,专门拍给你看的,就想让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宝贝,我的身体已经锻炼的很好了,就等著你回来检阅。” 梁婠笙想著他的確是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的確是好身材。 梁婠笙准备起来了,梁肆年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宝贝,今天准备去做什么?” 梁婠笙拿著手机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和他说:“今天去访问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学校。” “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梁婠笙想起昨天晚上她听的录音,问道:“你还偷偷摸摸给我录了哄睡的录音?” 梁肆年笑著说道:“怎么样,听著我的声音有没有睡的更好?” “宝贝,你猜猜我的心在哪边?” 梁婠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臟:“当然是在左边。” 梁肆年变换了声线,用更加曖昧撩人的声音说道:“不对,我的心在你那边。” 梁婠笙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好土……” “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了?你这会儿下午没有开会吗?” 梁肆年的语气宠溺:“我想让我的宝贝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童话故事里,不是都说公主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谁就会爱上谁吗?” “我的小公主当然要睁开第一眼就看到我,然后爱上我。” 小公主? 梁婠笙轻哼了一声:“就你会哄人,好了,你快去忙吧,我洗漱好了换了衣服也要出门了。” 梁肆年忽而凑近镜头,那张帅脸忽而放大:“宝贝这么见外啊?换衣服嘛,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梁婠笙已经准备要脱衣服了,还想著他听了她的话之后会直接把手机给掛断,没想到他竟是一脸期待地看著她:“宝贝,你先换,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也可以换给你看。”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动静,梁婠笙直接掛断了电话,迅速换上衣服,和这几天结识的朋友们一起出发去了餐厅。 …… 一行人吃过早饭后,就坐著车出发。 到了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学校,梁婠笙不由地感嘆这里的景色既特別又好看,整座校园没有张扬华丽的设计,处处是復古典雅的欧式建筑,米白色墙体搭配浅棕色雕花窗沿,安静佇立在阳光里。 四周听不到喧囂的嘈杂,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乾净纯粹的孩童歌声。 踏入教学楼的瞬间,空灵澄澈的童声愈发清晰。 “好纯净的声音……” 那歌声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像是穿透云层的月光,温柔、治癒、悠扬,顺著长廊缓缓流淌,填满了整座静謐的校园。 梁婠笙放轻脚步,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教室的落地窗敞开著,阳光肆意倾泻而入,落在一排排端坐著的孩童身上。 金髮碧眼的孩子们身著整齐的制服,脊背挺直,神情纯粹认真,他们年纪尚小,眉眼稚嫩,嗓音却乾净通透、层次饱满,和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有力量。 妮娜也忍不住感嘆:“这就是上帝亲吻过的嗓音吗?” 带队的老师一边带著一行人往里面走,一边轻声讲解著学校的百年歷史、合唱训练体系与艺术传承,梁婠笙静静聆听,目光始终落在教室里认真歌唱的孩子们身上。 她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看著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梁婠笙不由得想著,梁肆年这么帅这么好看,他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 他人又聪明、又有品味,基因这么好,孩子肯定也是很聪明可爱的。 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梁婠笙不由地红了脸,只是,梁肆年几乎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孩子的事情,他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他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梁婠笙拿出手机,打开她和梁肆年的微信聊天界面,缓缓地打了几个字。 【梁婠笙】:你想要孩子吗? 【梁婠笙】: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 打完了之后,梁婠笙的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片刻后还是把这两行字都刪掉了。 现在问这些还是太早了,她才大三,孩子的事情等她毕业了之后再说吧。 她不知道的是,梁肆年是很想要和她有孩子的,但是怕她不想生,怕说了她会有负担,他就一直都没有和她提过这件事情。 …… 数日后,交流活动也快要进行到了尾声。 梁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梁肆年无心工作,他实在是想她,可现在是北京时间的9点半,奥地利时间的凌晨3点半。 他拿出来梁婠笙的录音听了一会儿,然后收到了薛助理髮过来的几条消息。 他点进去一看,是几条维也纳音乐厅的视频。 视频里,梁婠笙和一个金髮碧眼的大帅哥一起在台上表演,一个拉小提琴,一个拉大提琴。 看上去,两个人竟然……有点儿般配?! 梁肆年看著那些弹幕,越看越心酸,越看越生气,网友们的留言更是让他感觉到心焦。 【钱女友】:天哪,俊男美女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胸有大痣】:外国大帅哥就是硬帅啊,这辈子一定要谈一个这样的! 【樱桃配蓝莓】:好好听的曲子啊,感觉像是来到了很高级的酒吧~ 【一夜暴富】:好了,重头再来一遍,我已经坐下来优雅地品尝红酒了。 雅,实在是雅。有格调,实在是有格调。 梁肆年又打开第二个视频看,视频里是介绍这次交流活动的活动现场环境的,他忽而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镜头,那个镜头一扫而过,可梁肆年却是眼尖的发现了那个大帅哥站在302的房间门口。 302不是婠笙的房间吗?他在她的房间门口转悠什么? 第229章 咬我干什么? 梁肆年看的心烦意乱又登录国外的网站看到了很多其他的视频,在那些视频里,梁婠笙站在灯下拉小提琴,男男女女围著她跳舞。 还有一些视频里,金髮碧眼的大帅哥像是苍蝇一样围著她转,越看他的心里就越是不爽。 梁肆年气的攥紧了手机:“好啊笙笙,我在这儿想你想的肝肠寸断,你在外头和那些帅哥玩儿的这么开心?” 他了解梁婠笙,知道她不是那样乱来的人,可外国的环境开放,又都是一群搞艺术的,很容易就被感染了,在那种氛围下被人钻了空子。 梁肆年再也忍不住了,推开办公室的门:“薛助理,给我安排最快的航班,我要去维也纳!” 薛助理被嚇了一跳,还在手机上帮老板说话,在网友们评论梁婠笙和那个大帅哥很般配的留言下面一条一条地回覆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真是操碎了心。 “好的,梁总,我这就安排。” …… 交流活动的最后一天,主办方安排一行人参观了美泉宫、音乐家墓地,还去当地最著名的葡萄酒酒馆品尝了葡萄酒。 晚上,在市政厅附近的餐厅举行了临別晚宴,给这些青年演奏者们颁发了参与证书及特別奖 结束之后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十点了,梁婠笙在这里休息两天之后就要出发去义大利 妮娜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收拾好东西之后准备回国,梁婠笙送他们到了门口。 回来的时候,她竟是在房间的门口看到了梁肆年,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 男人正笑吟吟地望著她,今天的梁肆年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更是衬的整个人气质矜贵,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压迫感,在看到梁婠笙的一瞬间全都化作了不设防的柔情。 梁婠笙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刚才和友人们告別分开的时候也喝了点儿酒,这会儿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身上都是烫烫的,神智也有点儿不清醒,脑袋晕乎乎的。 “我一定是在做梦……” “梁肆年还在国內,他的工作那么忙,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梁婠笙最近也梦到过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人真的来了,满心欢喜,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尤其是室友也不在房间里面的时候,那巨大的失落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所以这次她惊喜过后並没有当真,贪婪地深深地望著梁肆年,然后直接绕过梁肆年走了过去。 梁肆年震惊地怔愣在了原地,笙笙刚才……是在无视他吗? “笙笙,你没看到我站在这里吗?” 梁婠笙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真的是你?” 梦里的梁肆年也会和她说话,她还是有些不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幻想出来的。 梁肆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將人往怀里一带,他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胸膛立刻將人全都包裹在了怀里。 那熟悉又好闻的独一无二的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縈绕在鼻尖,梁婠笙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无比安心。 “梁肆年,你今天是不是香水喷多了?” 其实梁肆年身上的香水喷的並不多,是梁婠笙太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所以忽然间闻到,就感觉这味道来的很是浓烈,但其实只有好闻的淡淡的香,並不刺鼻。 梁婠笙忽而就不想要纠结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只要能感受到他就好,此刻她只想要完全地沉浸在这柔情蜜意之中。 梁肆年扣著她的后脖颈,低头浅浅地吻著她的唇,见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强势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深深地吻了起来。 梁婠笙被他亲的有些站不稳,靠在他的怀里,脑袋晕乎乎的,她下意识地抬手勾住了梁肆年的脖子,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身上,將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回吻著他。 两个人在房间门口吻的难捨难分,偶尔有路过的外国人讚许地朝著梁肆年竖起一个大拇指,有些特別外向的还会朝著二人吹一声口哨。 梁肆年转过身去,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梁婠笙的脸,他不想让旁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深吻过后,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语气温柔:“笙笙,我们进房间去好不好?” 梁婠笙一怔,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梦里的梁肆年和他在国內的时候一样凶狠霸道,一下接著一下地亲她不给她说话、喘气的机会,那双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欲~色浓重,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还会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和唇瓣上留下一块块的曖昧红痕。 他会纠缠著她和她至死方休,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温柔,还问她要不要进房间去? 梁婠笙的意识回笼,看了看四周,惊觉两个人正站在走廊里,过道上偶尔还会有人经过,顿时脸红的不行,打开房间的门拉著梁肆年走了进去。 “你是真的……梁肆年?” “不是我在做梦吗?” 梁肆年將人压在门框上,然后低头用力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梁婠笙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是属狗的吗?咬我干什么?” 梁肆年的大手从她的衣摆探了进去:“怎么,这样还觉得我是假的吗?” 梁肆年握著梁婠笙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宝贝,你摸摸我的腹肌硬不硬?”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身体,就等著你来检阅呢。” 第230章 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还有更硬的地方,要不要摸一摸?” “宝贝,他都等不及了,你快摸一摸他好不好?” 梁婠笙的手往下移,握住。 梁肆年浑身一僵,再也忍不住。 …… 许久之后,梁肆年將人抱在怀里,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视频画面,想要和她好好地清算清算。 “最近这个交流活动的相关视频在网上可火了,我也看了好几个视频片段。” “那个经常在你门口晃悠的那个金髮碧眼的大帅哥,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在追求你?” 梁婠笙一怔,她在维也纳的这段时间里,倒是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大帅哥在向她示好。 可是她都委婉地拒绝了,她当时说他有男朋友了,可其中的一个吹小號的,还有一个弹钢琴的说是並不在意,他们在自己的国家也有女朋友。 在国外就是一段露水情缘,大家聚在一起快活一场,分开后也不必再联繫,梁婠笙当然立刻就拒绝了,她不是那种会搞一夜情的人。 而且,那些人並没有在她的房间门口晃悠,那梁肆年说的到底是谁呢? 她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了一张熟悉的脸:“啊,你说他啊,那是妮娜的男朋友,他在房间门口转悠是在等他的女朋友!” 梁婠笙想要下床去拿手机,腰上却是一紧,梁肆年又把她给拽回了怀里,然后长臂一伸,抓到了她的手机。 梁婠笙接过手机,打开手机相册举到梁肆年的面前:“你看,这是我和他们的合照。” “还有刚才她和她男朋友离开的时候,我给他们两个人拍的照片和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在我手机里还没来得及发给她。” 梁肆年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对五官深邃立体的俊男美女,照片上的那个外国大帅哥和他在视频里面看到的大帅哥长的一样。 看来是自己吃醋吃错对象了。 “我还看到你们两个单独在台上表演了,你们一个拉小提琴,一个拉大提琴,网友们还说你们两个很是般配。” 梁肆年抬手比划了一个拉琴的动作:“笙笙,要不我也去学一学拉大提琴,以后也和你同台演出……只是不知道现在学还来不来得及。” 梁婠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他那修长的手指,这双手漂亮的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论是拉小提琴还是弹钢琴都很適合。 不过,练琴太苦了,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天都不能停歇。 而且,刚开始不会拉琴的时候完全就是在锯木头,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別人。 “你说那个表演是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上去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实际上那天下午有很多人都在音乐厅,我们两个演奏的时候,下面坐著的都是人。” “是大家在调整乐谱,在试著和音伴奏。” 听了她的解释,梁肆年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对了,你怎么忽然来了?” 梁肆年將她额间汗湿的长髮撩开,抱著人进了浴室:“我想你了,又看到了那些视频,担心你被別人给拐跑了。” 这里的浴缸並不大,但梁肆年並没有犹豫,直接进了浴缸,將人抱在怀里。 再狭窄的地方,他也要时时刻刻地和他的笙笙宝贝贴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怕我被別人抢走?” “你就这么没自信?” 这一点儿都不像梁肆年,在她的印象当中,梁肆年一直都是运筹帷幄,自信果敢的一个人,从来都不会患得患失。 不过,她想了想,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他的確是见到了他的很多面,以前不曾发觉也不曾见过的另一面的梁肆年。 梁肆年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的肩膀上撩著温热的水:“不是我没有自信,是你太好了。” “宝贝这么好,所以我一直都有危机感。” “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梁婠笙靠在他的怀里,回忆了一下:“我们在维也纳音乐协会金色大厅演奏、参观访问了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还去了维也纳nest艺术空间。” “主办方还带我们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欣赏了经典歌剧和芭蕾舞。” 梁肆年挑眉问她:“看了歌剧?那肯定有男人在台上表演,你看著別的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著我?” 凭藉梁婠笙对梁肆年的了解,这个问题绝对是一个坑,她狡黠一笑:“我没有看別的男人。” 意料之外的回答,梁肆年唇角的笑意渐深:“笙笙现在这么会哄人了?” 瞧著梁肆年的表情,梁婠笙就知道她这个问题回答对了,若是她回答的是“当然想了”,那梁肆年肯定会紧接著问她“为什么要看別的男人?” 所以她从源头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知道他是多么能吃醋的一个人,而且这人一旦吃起醋来就喜欢没完没了地折腾她。 在浴缸里面泡了一会儿之后,梁肆年从浴缸里面出来然后把梁婠笙也抱了出来。 他拿过来一条她的睡裙给她穿上,他这次来的匆忙並没有带睡衣,好在梁婠笙临出国的时候在行李箱里面装了他的睡衣和衣物,当时是为了缓解她的思念之情的,这会儿正好他可以穿。 “哦,对了,我们还访问了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学校。” 一说到这个合唱团,梁婠笙就想起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她忽而就想要问一问梁肆年喜不喜欢小孩子,但是看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口。 梁肆年的目光落在她桌子的小熊和一个看著像是耳机盒但是比耳机盒大很多的东西。 这东西看著实在是太眼熟了,和之前梁思寧送过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具长的一样。 梁肆年的眸色暗了暗:“笙笙,在国內的时候我不让你用,如今趁著我不在,你就开始在国外用了?” “想要把我一脚踢开,自己解决?” 梁婠笙听的一头雾水,刚才这人还好好的,这会儿在说什么,而且怎么看起来似乎又生气了? 梁肆年看著她满脸不解的样子,抬手指著桌子:“桌子上的是什么?” 梁婠笙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隨即明白了他想到哪里去了,她捂著嘴笑:“梁肆年,你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那就是一个耳机盒和一个小摆件,正经的、单纯的耳机盒和小摆件!” 梁肆年將信將疑地把那东西拿起来看了看,的確没有什么额外的附加功能,不过这东西的外观和之前梁思寧送给她的那个小玩具的外观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了。 第231章 那就再洗一遍 自从那天之后,梁肆年看著这些东西都开始戴上了有色眼镜,就连最普通的闹钟,都可以做成小玩具,床头闹钟的两个耳朵分別抽出来就是额外的用途,还能定时。 梁婠笙把耳机盒从他的手里拿回来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我算是明白了,这种东西就是要做成摆件,被人看到了才不会觉得尷尬,因为大家不会都像你一样去往那方面想。” 梁肆年將人抱到桌子上坐著,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好好好,是我心思不纯,满脑子都是有顏色的废料。” 梁肆年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去亲她的唇,梁婠笙往后躲了躲,脊背靠在了墙上:“你要干什么?不是刚洗完澡?” “那就再洗一遍。” 有阵子没见了,梁肆年不满她的躲避,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扣在头顶压在墙上,另一只手箍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一拉,低头吻上她的唇,尽情地索取。 梁婠笙的嘴唇刚才就被他亲的有点儿发肿,刚恢復了一些这会儿却是又被梁肆年给含住了。 他的亲吻和大手抚摸的动作带著强烈的让人难以拒绝的霸道和侵略性。 “梁肆年,你……”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巴张大,梁婠笙被吻的快要窒息,舌~根发麻,面色緋红。 梁婠笙的目光瞟到了一旁的钟表上:“梁肆年,这都几点了?你还睡不睡了?” 梁肆年勾唇一笑:“睡,当然睡……” 听著他这不怀好意的嗓音,她就知道她说的睡和他说的睡不是一个意思。 …… 梁肆年陪著梁婠笙在维也纳待了两天,等梁婠笙出发去义大利当天,梁肆年也回国了。 到了义大利,梁婠笙开始进行比赛前的准备。 …… 这一比就是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她每天都在忙著练琴、录曲子、编曲,业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吃饭和睡觉上,过的劳累又充实。 第一阶段的比赛结束之后,有两天的休息和自由活动的时间,在这两天內,主办方將结束全封闭的管理。 梁肆年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悄悄地飞过来看她。 他来之前並没有告诉她,本意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可不成想却是弄巧成拙了。 下午,梁肆年到音乐厅的时候刚好碰到这次第一阶段比赛的主办方的负责人董静,原本梁肆年和这人是不熟的,但是自从梁婠笙学习小提琴之后,他就让薛助理定期地联络这些人,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他去找梁婠笙的时候,董静先看了他,主动过去打招呼,梁肆年虽然不想和她过多寒暄,但是考虑到梁婠笙的未来,总不好当作没看见她,便过去和她寒暄了几句。 这一幕恰好被梁婠笙给看到了。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梁肆年,但是能看到那个董静,那人的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暗暗在心中把自己和董静作比较,一个是还在成长中的大学生,一个是工作了很多年很有经验很有魅力的御姐,她和梁肆年会不会更有共同话题? 梁婠笙很想过去看一看那个背影究竟是不是梁肆年,但看著两个人相谈甚欢,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她就彆扭的不想过去了。 梁婠笙闷闷不乐地回了酒店,刚刷了房卡进房间,想要关门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忽而从还没有关上的门挤了进来。 梁婠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聊完了?” 梁肆年诧异地看著她:“聊?聊什么?笙笙,你怎么看到我一点儿都不惊讶?你知道我要过来?是不是薛助理告诉你的?” 梁肆年顾不得那么多,半个月没见,他想她想的厉害,也十分的想要她。 梁肆年將她抱起来坐在椅子上,他托高了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宝贝,抬高一点。” 话音一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 “梁肆年,这椅子要被晃坏了……” 梁肆年掐著她的腰,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用力了一些:“笙笙,和我在一起做这种事情,还有心思关心这把破椅子?” “叫……” 第232章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椅子吱呀吱呀地响著,在梁肆年的动作下,梁婠笙不由地喊出了声。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他的目光沉沉地锁著她,眼底翻涌著这些天积攒的想念,声音低哑:“宝贝,想不想我?” 梁婠笙睫毛颤了颤,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熟悉又让人心慌。 她想他的,怎么会不想? 这些天她在国外,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一见面就凶巴巴地捏著她下巴审问似的,她才不要乖乖回答。 更何况,她刚才都看见了。 他和一个董静站在露台边上说话,董静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他聊得热络极了。 而且,她听说董静目前单身而且有喜欢的人,同为女人,她能看到出来她眼中对梁肆年的喜欢和欣赏。 她忽然就不想说实话了,她偏了偏头,想从他手里挣开,却是没能挣脱:“我要是说我不想呢?” 她故意说话气他:“我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练琴,哪里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都跟我说女孩子要以事业为重,不要考虑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情?” 梁肆年无奈,当年的迴旋鏢终究还是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当年那样说主要是为了防止她早恋,让她离班级里面的那些向她示好的男同学远一点,可没想到这话终有一天竟是让她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梁婠笙没有说够,她还没有发泄完,她继续补刀:“而且,我身边围绕著的都是金髮碧眼的、在国內几乎见不到,满是异域特徵的大帅哥。” “我们又有很多共同话题,大家都是学音乐的,即便之前不认识,没有说过几句话,也很有默契,哪里有时间想你?” 梁肆年的双眸一眯,眼底翻涌著暗色,下頜线绷得死紧,气的要吐血。 她之前不是没有和他发过脾气,也不是没有和他耍过小性子,小时候不开心了也会甩脸色给他看,或者乾脆不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他干著急。 可是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这种故意拿別人来气他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只往他的心窝子上戳。 他鬆开她的下巴,声音沉下来:“宝贝,你可真会在我的心口上插刀,你知道怎么说才能伤到我,所以就故意说这些伤人的话,是不是?” 他的宝贝,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不许她转开,逼著她和自己对视:“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会有什么后果?” 梁肆年用力在她的身上捏了一把,然后双手一手握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腿,直接站了起来。 …… “你……” 梁婠笙头皮发麻,想要挪动,却是被梁肆年死死地按著:“受不住了也给我受著。” “不想我?” “身边都是金髮碧眼的大帅哥?” “怎么,你还想和別人*?” “几天不见,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第233章 憋坏了 他按著她腰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故意走的很慢,每走上一个台阶,梁婠笙的身子就是一颤。 她被他抱著,身体悬空,只能搂著他,任由他这样走著。 这个过程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梁婠笙看著还有那么多台阶,感觉有些绝望,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没有求饶。 “外国人都很开放,但未必乾净,你也不怕得病?” 梁婠笙满脸通红,浑身发粉,梁肆年走的快了一些,哑著嗓子问她:“喜欢吗?” “梁肆年……” …… 许久之后,梁肆年將人抱到了浴室。 他这会儿也清醒了一些,想著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觉得有些奇怪,笙笙不会莫名其妙地就朝著他发脾气。 “你有点不对劲,笙笙,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所以才会不开心?” 梁婠笙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你和董静不是聊的挺开心的?我看见她笑的可开心了,我还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 梁肆年愣了一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忘了谁也不可能把我的宝贝笙笙给忘了啊!” “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在生气,怎么,吃醋了?” 吃醋好,从来都是他吃醋,如今也有老婆为他吃醋的时候了。 “我和她不熟,那会儿和她寒暄了两句之后就想要走了,可是她主动提起了你,一提到你,我才又留下来继续和她聊天的。” “至於……她为什么那么开心,我也不清楚。” “不过宝贝,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可都是一直保持著礼貌的社交距离的,她倒是有两次想要抬手拍在我的肩膀上,但是都被我躲开了。” “宝贝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欢,甚至厌恶陌生人碰我。” “而且,我和她並没有说什么,聊的都是你。” 梁婠笙怔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我有什么好聊的?” “聊你最近的情况,但是因为比赛的规定,她並没有谈论起你的比赛成绩,宝贝,我这么在意你,不管她聊的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关於你的,我都很关心,都很在意。” “所以,我才会留下来继续听她说话。” 梁肆年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发顶:“宝贝,答应我,以后心里不开心,或者是有心结了一定要和我说好不好?” “你把自己给憋坏了,鬱闷坏了,我会很心疼的。” …… 下午,梁肆年带她带她去了义大利的分公司。 因为她这次要在义大利待很长时间,梁肆年想著让这些领导见一见集团夫人,以后她若是遇到事情了,这些人也好及时地给她提供帮助。 梁婠笙坐在窗边喝著咖啡,她看著身穿深灰色西装的梁肆年,他整个人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他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几个高层领导。 相比於梁肆年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他后面跟著的那几个男人就是大腹便便,禿顶油腻了。 梁婠笙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梁肆年是个头牌男模,而他身后的这些中年男人,是包养他的大款。 若是光从外貌上看,的確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可若是再加上樑肆年的气质,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他面容冷峻、身上满是上位者的威压。 他漫不经心地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儘管梁婠笙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可还是被梁肆年发现了。 他心里想著老婆想看就看,偷看还不好意思,怪可爱的。 …… 晚上吃过饭后,两个人回了房间。 梁肆年迫不及待地將人压在了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他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后脑,纠缠著她的唇。 外面的天雾蒙蒙的,雨丝细密而绵长,落在运河的水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梁婠笙看著窗外,心里想著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课本诚不欺她,果然是水上威尼斯。 不过,这样的景色虽然看起来像是童话小镇一样,可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出行实在是不方便,尤其是下雨的时候,这些河道上的船就会很混乱。 而且,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感觉湿乎乎的,潮潮的,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梁肆年愈发的动情,可看著怀里的人,见她竟然还有心思往外面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宝贝,是我不够卖力?” “你还有心思看外头的天空和河道?” 梁婠笙的下巴被他捏著,头也被他给转了过来,眼前水上威尼斯的景色,换成了男人那张过分帅气,却也过分具有攻击性,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怎么,你男人不比外头雾蒙蒙的天空好看?”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著她细嫩的脖颈:“你男人不比外头的那些破船更吸引人?” 第234章 验验货 梁肆年的大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宝贝,说,你到了义大利之后,有没有对外头那些外国佬动心?” “还有,下午的时候我和义大利的下属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看来著?你当时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那些外国人?” 梁婠笙想起下午的情形摇了摇头否认:“我当时没有在看他们。” 她不想让梁肆年知道她当时在偷看他。 梁肆年继续说道:“你当时都脸红了。” 梁肆年当然知道她当时並没有去看那些人,他只是想要听老婆亲口承认,她当时是在看他的。 梁婠笙只好实话实说:“我当时心里在想……你看起来很像他们包养的……男模……” 梁婠笙越说越心虚,梁肆年诧异地看著她,隨即笑了起来。 “男模?” 男模好啊,男模一般都是顏值身材都在线,而且还很会撩人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很多男模在上岗之前还都是有过岗前培训的,技术极好。 老婆把他当成了男模来看待,那就是对他的顏值、身材的极大认可。 梁婠笙本以为她这样说他会生气,可却是瞧著他更开心了,她诧异地看著他。 梁肆年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宝贝,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那,不如现在验验货,看看我这个男模称不称职?” 说著,梁肆年又压了下来。 …… 梁肆年陪著她在义大利待了两天之后就回国了,原本梁婠笙还想要趁著这两天的假期在附近好好转一转,可除了那天下午见了分公司的一些高层领导之外,梁肆年根本就没有给她下床离开酒店的机会。 直到他准备回去了,她都还没有来得及休息,迷迷糊糊地看著人出了酒店门,感觉自己这两天过的昏昏沉沉的。 …… 梁肆年回国之后接连忙了好几天,他临时出国了两天,在义大利的两天里没有处理任何工作,挤压的工作快要堆成山了,好在薛助理已经提前处理了一部分。 晚上,谢驰野约著他和林远州一起去吃饭。 到了会所,谢驰野看到梁肆年,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哦呦,你不是向来看不惯我这个花花公子的紈絝做派,从来都不赴我的约的吗?” “咋,今天閒得发慌?” 梁肆年没搭理他,他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要和他们商量的。 谢驰野没有等到梁肆年的回答,自討没趣,等了一会儿之后林远州也来了。 林远州面色红润,看起来精神头很好,谢驰野不由地调侃:“呦,气色这么好?你那个女朋友,都追了很久了吧,还没追到手?” 林远州笑而不语,他和郝婧怡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两个人都不著急,谈恋爱嘛,就是曖昧期拉扯的时候最上头。 既然两个人都喜欢这种感觉,那不如多曖昧多拉扯一段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被调侃了,毫不示弱地调侃回去:“谢驰野,你瞅瞅你这眉头,还有你这张脸,抽抽的跟核桃似的,下回啊,我给女朋友送美容院的卡的时候,也给你办一张。” 谢驰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时不时地往林远州和梁肆年那边瞟,和这两个大帅哥做朋友,还真挺考验人的,他们了两个都生的太好看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压力山大。 “我还是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呢!怎么就变成你口中的核桃了?” “不会说话就別说!” 谢驰野出门的时候特意看过了,他的脸上也没有褶子啊?只不过他是瘦高瘦高的样子,脸蛋上的確没有多少肉。 菜上齐之后,包间的门被关上,梁肆年开口说道:“驰野,你追女孩子比较有经验,如果求婚,你有没有好主意?” 梁肆年在来之前也在网络上看了不少视频,只是他都觉得有点过於俗套。 要么就是在路中央放一大束玫瑰,然后地上摆上心型的蜡烛,当著路人的面求婚。 他觉得这种求婚的方式很奇怪,缔结婚姻完全是两个人之间的很是私密的事情,路人哪里知道男方是不是良配,女方是不是真的喜欢男方,只不过是不负责任的瞎起鬨罢了。 还有那些深更半夜用无人机表白的,要是这些无人机在空中的排列方式都是提前编写了程序设定好的,那还可以。 可若是大半夜的需要人工操控,带入那些深夜加班只为了老板谈恋爱的员工,那也是很命苦了。 以前,梁肆年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也不会顾及著么多人的想法,可自从和梁婠笙在一起了之后,他好像学会了爱人、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温柔待人。 谢驰野摸了摸下巴:“求婚嘛……当人是越豪越好,越豪越能让人印象深刻。” “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放5000万的烟花,送1个亿的钻戒,准备鲜花和气球。” “或者在別墅里装扮一番,把別墅装扮的像是婚礼现场一样,提前准备好礼服,然后单膝跪地求婚。” “再或者……在停机坪搭建一片花海,等到有晚霞的时候,就把人带上去。” 谢驰野一连说了好几个,梁肆年摇了摇头:“太俗,笙笙不会喜欢的。” 谢驰野一怔:“你还真打算……和她结婚啊?你们不是……” 梁肆年一个眼神扫过来,谢驰野顿时不敢说了,想想也是,他梁肆年想做的事情,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 “求婚……那不是要等她毕业嘛,现在考虑这件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梁肆年摇摇头:“有些事情怎么都不算早。” 这么重大的事情,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他想要好好准备,给笙笙和自己一个毕生难忘的求婚仪式。 在谢驰野这里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梁肆年转头看向了林远州:“远州,你呢?” 林远州张了张嘴,他心里是有几个想法的,可是这些想法……他將来也是要用的。 都说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梁肆年瞧著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眯了眯眼睛:“怎么,兄弟之间,现在还学会藏私了?” “我们几个之间,最先求婚、结婚的应该是我。” 第235章 你想不想我亲你? “你们把你们的想法先给我用用,回头我结婚了之后,再帮你们想,再帮你们请人。” 梁肆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林远州迫於他的威压,只好说了几个想法。 梁肆年听了两人对求婚的构想之后,都不大满意,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自己想吧。 …… 半个月后,梁婠笙在义大利的比赛结束,她不出意料地获得了小提琴金奖。 评审专家们见她有天赋又努力就联繫了学校將人留在义大利做交流,她就又在义大利多待了两个月。 这样的安排对於学校和梁婠笙未来的事业发展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不过这可苦了梁肆年。 这么久没见到心爱的人,他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终於等到了梁婠笙回国的这一天,梁肆年早早地就到机场等著了。 国內的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梁肆年身穿黑色西装,外披黑色毛呢大衣,手捧鲜花站在人群中分外的显眼。 原本他是让薛助理安排了私人飞机的,可梁婠笙不想搞特殊,主办方和学校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出行。 梁肆年频频看手机频频看手錶,终於看到了穿著白色毛呢大衣的梁婠笙走了出来,他怔愣了片刻,有阵子没见了,她好像瘦了一些,又好像更成熟了一些。 她的变化让梁肆年心头一震,他的笙笙总是有办法让他比昨天、比前天更爱她。 “笙笙!” 梁肆年朝著她挥了挥手,梁婠笙早就看过来了,也朝著他挥了挥手。 其实梁肆年完全没必要朝著她挥手,在人群之中他实在是太显眼了,他挺拔的身姿,衣服架子似的身材,还有那张堪比明星的帅脸,完全无法淹没在人群之中。 梁婠笙走出去之后,梁肆年直接將人带到了他的私人贵宾室。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梁肆年亲的很急,又重又深,梁婠笙被他亲的说不出话来。 梁肆年搂著她,三两步就將她压在了沙发上。 梁肆年去低头去亲她的脖颈,她终於有机会开口:“你快放开我,这里是在公共场所!” 梁肆年在她的身上揉了一把,等她软了身子,没力气再推他了,他才喘~息著解释:“这是我的私人贵宾室,只有我进来休息过。” “不算是公共场所。” “乾净的很,也不会被人看到。” 梁肆年將休息室的门反锁,將窗帘拉上,打开了一旁的小灯,黑暗的屋子里面只有一盏灯亮著昏暗的灯光,映照的两个人眼中的柔情更浓。 梁肆年捏著她的下巴,手抚摸著她的脸颊,力道有点儿大,呼吸粗~重:“笙笙,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你想不想我亲你?” “想不想让我~你?” 梁婠笙被他一句接著一句的情话说的面红耳赤,呼吸也不由地纷乱。 “笙笙,快说你想我,说你想要我……” 梁婠笙被他亲的气息不稳,微喘著吐出一个字:“想……” 梁肆年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地搂著她。 因为她在国外待了很久,两个人不在一起,他有阵子没碰过她了,感觉有点儿j。 第236章 情侣装 他停了一下,隱忍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笙笙,t吗?” 梁婠笙被他亲的难受,压在心底的两个多月的思念忽然就爆发了出来。 她摇头:“不t……” 梁肆年看著她明明皱著眉头,却还是想要他继续的这个样子,心软的不行,他低下头,握著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 她手心一痒,缩了缩,被他握住手腕,拉下来,按在枕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压了上去。 …… 许久之后,梁肆年终於放开了怀里的人。 梁婠笙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衣物,她之前穿的衣服已经被扯坏了,她的衣服倒是好解决,她的行李箱里面有替换的衣服。 可梁肆年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 没办法再穿出去了。 梁婠笙看了看四周,房间里有些昏暗,只能看到一旁有一个柜子,她指了指柜子:“你说这里是你的休息室?那你有留衣服在这里吗?” 梁肆年摇了摇头:“这里我也不经常来,柜子里面应该是空的。” 梁肆年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件浴袍,他也不好直接穿著浴袍出去。 “你外面有黑色的大衣,里面穿著浴袍……也不是不行……” 就是会有点儿奇怪。 梁肆年打开梁婠笙的行李箱,问她:“笙笙,你有没有宽鬆的大一点儿的衣服?” 如果有尺码大一点的衣服,勉强穿一下也是可以的。 梁婠笙从里面翻出来一件白色的卫衣,递给了梁肆年。 梁肆年换上之后,竟是感觉不大不小,就算是她的oversize的衣服,他穿上也不会这么合適。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他惊喜地看著他:“穿著好合身啊,笙笙,这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梁肆年忽而注意到她的行李箱里面还有一件和他身上的这一件款式一样的,只不过是淡粉色的:“还是情侣款?!” “笙笙,你想要和我穿情侣款的衣服?” 梁婠笙原本不想这个时候给他的,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激动。 “笙笙,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没见面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直想著我的。” 梁肆年把那件嫩粉色的卫衣拿出来给梁婠笙套上,他搂著她帮她整理了一下头髮之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合照。 “笙笙,我们两个也有穿著情侣装的合照了。” 梁肆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著愉悦。 梁婠笙看著他把这张合照换成了手机屏保,她忽然想起来行李箱还没拉上,而那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就那么毫无遮挡地放在夹层里。 她就要从沙发上下去把行李箱拉上,梁肆年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她的动作,搂住她的腰不让她下去,他挑眉问她:“笙笙,这么急著拉行李箱做什么?” “没什么,我们不是要回去了吗?” 梁肆年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难道……行李箱里面还有什么是不想让我看到的?你还给我准备了別的礼物?” 梁婠笙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她只好认命地靠回到了沙发里,看著梁肆年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 “袖扣?好漂亮的袖扣!” 第237章 小姑姑离婚了 “笙笙还给我买了袖扣了?” “真好看,笙笙,我很喜欢。” “走,我们回家。” …… 数日后,梁肆年终於捨得从別墅出来,去公司工作,晚上正好有一个饭局。 各行各业的大佬们坐在一起吃饭,其中的一个领导看著梁肆年时不时地就要去摸一摸手腕,微微皱了皱眉,关心道:“咋了七爷,手腕子不舒服啊?” 谢驰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新袖扣,调侃道:“呦,这袖扣挺漂亮啊,终於不是你之前的那种性冷淡风了,好看好看,能不能借我戴两天?” “正好配我那套新定做的西装。” 梁肆年抬手,让眾人看清他手腕上的那个袖扣:“我女朋友送给我的。” 谢驰野扶额:“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这个了吗?”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嘴最多余。 一场饭吃下来,梁肆年无数次抚摸著手腕上的袖扣,无数次的看著手腕上的袖扣笑,把在场的其他的几个人都看呆了,原来……七爷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 这一个学期,梁婠笙几乎都在国外,回学校不久就要过年了。 过完年就是大三下,梁婠笙逐渐地开始从学生身份转换成了职场小提琴手,她开始频繁地出席各类演出场合,閒暇的时间就用来编曲、录demo。 大三下开学当天,梁肆年將林远州和谢驰野叫到了一起。 谢驰野又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个袖扣:“不是,你这袖扣还带著呢,以前不都是一天一换,从来都不会用重样的东西的吗?” 他挑眉调侃:“知道是你女朋友送的,不过你女朋友也真是的,就送了你一对袖扣,也不说多送几对,让你替换著戴?” 梁肆年斜睨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等这学期结束,我就准备求婚,等笙笙大四毕业,我们就结婚。” 梁肆年將几个求婚和婚礼策划案推到了两人的面前:“你们两个人也接触了不少女人,帮我看看,女人会喜欢哪种。” 谢驰野拿过其中的一份求婚策划看了看,林远州却是摆手澄清:“什么叫接触了不少女人?我可没有,我只接触过婧怡,她可是我的初恋。” “你刚才的话若是让她听到,她肯定会误会我和我生气的。” 梁肆年点了点头:“知道了,这里隔音很好不会有人听到的,少废话,快看。” …… 这边梁肆年在计划著求婚、结婚,另一边的另一位梁家人却是在谋划著名离婚。 顾家別墅。 梁思寧趁著顾家內忧外患,悄无声息收集了顾家的关联公司灰色交易、內幕操作的全部铁证。这些东西,这些证据足以撼动顾氏集团根基,让顾氏股价崩盘,让顾家多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梁思寧坐在顾云琛的对面,把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给他推了过去:“顾总,签字吧。” 梁思寧声音清淡,没有起伏,褪去了往日面对他时的温顺恭谨,只剩极致的冷静:“婚內共同財產,我要一半。” 顾云琛抬眼,眸底翻涌著沉沉戾气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將这个看似柔弱,从小到大都被骄纵著的女人放在眼里,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轻敌了。 梁思寧毫不在意他眼中的愤怒和震惊,她冷笑了一声:“我劝你在我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签字,不然,这些证据很快就会出现在各位董事,包括你父亲的面前。” “还有你差点儿害死林莲儿的证据我手里也有,只不过,那些照片都太血腥了。” 顾云琛怒不可遏,震惊无比:“那天那种状况下,你竟然还拍照了?!” 梁思寧冷笑:“那时候救人要紧,我自然是没想到要用那些照片日后要挟你的。” “不过,你们顾家人的脾性我最是清楚,我在混乱之中让保鏢拍下照片和视频,也是为了自保。” “从我知道林莲儿被你弄的流產,我赶过去,从我出了房间的门就开始录像了,就是为了防著你们倒打一耙,说是我容不下人要把人给害死。” 顾云琛的眉心一跳,他还真想过这样,在这之前他还想著,若是她想要用这件事情要挟他,他就反咬一口说人是她害死的。 顾云琛盯著她清冷决绝的眉眼,攥紧了拳头:“论算计,我还真是算计不过你。” 梁思寧並不在乎他的嘲讽:“顾云琛,好聚好散。” 顾云琛咬牙切齿,將那些证据都撕碎了,然后愤愤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梁思寧拿起离婚协议书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朝著顾云琛粲然一笑:“顾云琛,好歹夫妻一场,我祝你……儿孙满堂。” 说完,梁思寧心满意足地笑著离开了顾家。 顾云琛气的差点晕过去,他如今已经石更不起来了,更別说有孩子了! 梁思寧这分明就是在诅咒他戴绿帽子! 顾云琛抓起桌子上的花瓶朝著门口砸了过去,可梁思寧早就已经走出去了,花瓶砸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碎裂了一地的碎片。 …… 离开顾家之后,梁思寧换掉了一身清冷素裙,她穿了一件宽鬆软糯的大红色针织衫,搭配简约阔腿裤,来庆祝新生。 最近天气回暖,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 梁思寧拿出手机给梁婠笙打电话:“小侄女儿,有没有空,出来庆祝你小姑姑成功离婚,拿到了几千万的財產!” 梁婠笙面露喜色:“恭喜小姑姑重获自由!” “要不要我叫上婧怡和榴乐她们?” 梁思寧点了点头:“好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梁婠笙最近都在忙著排练、表演,最近终於能休息休息。 几人一起去吃了火锅,又去了ktv唱歌,一直到深夜才回家。 …… 別墅里,梁肆年看著醉醺醺的梁婠笙,难得见到她喝这么多酒,不由地有点儿担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她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脸埋得极深,鼻尖抵著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片衣料已经被她的呼吸洇出一小片温热的水汽。 梁婠笙的声音闷闷的,模糊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小姑姑离婚了。” 梁思寧离婚了,梁婠笙是从心底里为她感觉到高兴的,她终於摆脱了顾家那个深渊。 可是,如果当初她没有结婚就好了,也就不用经歷这些,她忽而就有些伤感。 梁婠笙的手指无意识地去捏他袖口的折边,捏住了,又鬆开,她的声音微微发哑,像是憋了很久才终於说出口,“梁肆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离婚?” 梁肆年怔了一下,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她低下头,嘴唇轻轻印上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 “我们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离婚?” 他一边说,一边收紧了手臂,將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膝弯,稳稳地、不紧不慢地將人打横抱起。 梁婠笙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攥紧他后颈的衣领,整个人贴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温热。 第238章 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浴室的门被他的肩膀轻轻顶开,暖黄色的灯光泄出来,他就著这个姿势站在洗手台前,扯过来一条浴巾铺在檯面上,让她坐在台面的边缘. 梁婠笙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膝盖抵住他的腰侧。 梁肆年知道她这会儿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心情低落,他又將人抱了起来,握著她的腿让她勾著自己的腰,然后抱著她往浴缸那边走。 他伸手去调水温,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慢慢升腾,模糊了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 进了浴缸之后,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梁婠笙又问他:“那我们结婚了之后呢?” 梁肆年看著她,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滑到她不自觉抿紧的唇线上,最后落在她那双写满了不安的眼睛里。 他伸手,指腹轻轻抵住她的眉心,缓缓地將那道浅浅的“川”字抚平。 “结婚了之后,当然就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他托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柔软的髮丝里,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脸来。 他的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眼皮上,一下又一下。 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著浴室里热水蒸腾出的暖意,有些情感是有保质期的,她也曾经见到过很多曾经很是相爱的人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她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和梁肆年分开,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梁肆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语气放柔了一些:“笙笙,你记著。” “在我这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梁肆年抱著她,一只手护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 “所以,笙笙,你是愿意嫁给我的是不是?”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看著她雪白的肌肤因为酒力而透出浅淡的粉红,不由地燥热了起来。 梁肆年低头咬住了她的唇,扶住她的后脑,让她承受著他接连不断的越来越霸道的吻。 “笙笙,抱紧我。” “还有一年半你就毕业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一辈子不分开。” 梁肆年紧紧地將人按在怀里,不再给她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他的嘴唇贴上来,吻住她,她用同样炙热的吻回应著他。 …… 许久之后,在梁婠笙累的快要睡著了的时候,梁肆年端了醒酒汤过来。 “笙笙,醒醒,喝口醒酒汤再睡。” 梁婠笙慢悠悠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神依旧朦朧涣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看人时没有半点焦点,懵懂又温顺。 梁肆年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沾著的细碎水渍,舀起一勺温凉適中的醒酒汤,递到她的唇边,语气温柔:“慢点喝,不烫,喝完头就不晕了。” 她乖乖微微张口,小口吞咽著,清甜温润的汤汁滑入喉咙,缓解了喉咙的乾涩发紧的喉咙,也舒缓了沉闷的头痛。 偶尔喝得急了,她会轻轻蹙一下眉头,小声哼唧一声,软糯的模样惹人怜爱。 梁肆年极有耐心,一勺一勺地慢慢餵著,时刻留意著她的状態,动作轻柔舒缓,全程温柔注视著她,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 一碗醒酒汤喝完,他放下小碗,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再漱漱口。” 漱完口之后,梁婠笙的困意彻底翻涌上来,脑袋一歪,便懒懒地靠在了他的手臂上,彻底放鬆下来。 梁肆年顺势轻轻侧身,小心翼翼將她揽进怀里,姿態温柔克制,只是稳稳圈著她,给她足够的安稳与暖意。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呼吸轻柔绵长,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温柔与妥帖。 “睡吧。” 他轻声低语,嗓音低沉温柔:“我陪著你。” 窗外晚风轻拂,室內暖光繾綣,温柔漫溢。 “一辈子不分开。” 梁婠笙迷迷糊糊的,也跟著他重复:“一辈子不分开。” …… 这学期的期末结束之后,天气也热了起来。 梁婠笙去商场买夏天穿的裙子,商场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炙烤著柏油路面的烈日仿佛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空气里飘著各家奢侈品专柜特调的香水味 梁婠笙站在一家女装店的橱窗前,她的衣服梁肆年都是让管家给她提前安排好了的,每当换季的时候,管家都会提前请设计师把定製的独一无二的衣服给她送过来。 但那些衣服有些过於精致,不怎么適合日常,她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逛一逛。 梁婠笙走进去挑选著料子轻薄的裙子,她正看著,忽而听到了一个语气不善的嘲讽声。 “你都已经被赶出去了,每个月也没有了梁家给你的零花钱,怎么还自不量力地来这么高档的商场?” 梁梔梔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臂上挎著一只镶著小羊皮边的手提包,身上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雾蓝色连衣裙, 梁梔梔嗤笑一声:“你买的起吗?” 她梁婠笙凭什么和她逛一个档次的商场?以她现在一个普通的大三穷学生,就该去地摊上买衣服才对。 梁梔梔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同龄的女孩,穿著打扮和梁梔梔差不多的,此刻正捂著嘴偷笑,目光在梁婠笙的身上来回地打量著。 售货员看著梁梔梔皱了皱眉头,转头笑著对梁婠笙说:“夫人,我们刚接到消息,先生让我们把最新的款式都送到別墅去,夫人要不要先试一试尺码?” “我们以后把夫人的尺码记录下来,这样,每个季度直接把最新款给您送过去。” 夫人? 梁梔梔双臂抱在胸前,微微仰著下巴:“你莫不是攀上了一个老男人,给老男人当小三了吧?” “不然你哪来的钱?梁家可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 梁婠笙刚想要反驳,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目光越过梁梔梔的肩膀,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从扶梯那边走过来。 第239章 再亲我的嘴巴都要肿了 男人穿著一身昂贵的米白色的西装,面料在灯光下呈现出温润的光泽,西装剪裁极为考究,肩线的弧度刚好贴合著他挺拔的骨架,腰身收窄,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没打领带,浑身上下都透著矜贵。 售货员们见到这位身姿頎长,肩背宽阔,五官轮廓深邃而分明,眉骨高而利落,薄唇微抿的俊朗男人,都不由地垂眸,不敢再多看一眼。 梁婠笙弯了弯唇角,一个坏点子生成中,她主动走到梁肆年的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指著梁梔梔说道:“老公,她说你是老男人。” 梁肆年低头看著她,难得看到她这样笑吟吟的,还主动在公眾场合叫他老公的样子,再看一眼对面的人,梁肆年顿时就明白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梁梔梔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白,张了张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表情难看又震惊:“小,小叔?!” “梁婠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管他叫老公呢?!” 梁梔梔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难以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个情形:“你们,你们竟然在一起了,你们竟然是这种关係?” 过往的一切开始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忽而就想明白了,为什么梁肆年会那么护著梁婠笙,还屡次因为她而惩罚自己。 原来……他对她早就超过了一般的情感。 梁肆年轻拍了一下樑婠笙的手,带著人转身走了,吩咐助理把衣服都包好送到別墅去。 梁肆年除了掌管梁家的產业之外,自己也投资了一些项目,这个商场是林家的,但他是林家的股东。 梁梔梔许久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怔怔地看著两个人十分恩爱的离开的背影,独自站在原地凌乱。 …… 到了商场地下车库,两个人刚进车里,梁肆年就將人抱在了腿上。 紧接著,他的唇~舌就探了进来,唇珠到唇缝,每一次接触都带著灼人的热度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野兽的呜咽,又像是终於得到饜足的嘆息。 他用力吮著她的舌,梁婠笙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梁肆年的眼中满是欣喜:“笙笙,你终於愿意公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了?” 他一直都想要让身边的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这样覬覦她的人就会少一些,可公开关係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梁婠笙的手里。 “我不喜欢梁梔梔。” 她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次,她知道梁梔梔最怕的人就是梁肆年,只要梁梔梔知道梁肆年会给她撑腰,她以后就不会再来不知死活地招惹她。 “好,你不喜欢她,以后就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 …… 次日是周六,梁肆年没有去公司,梁婠笙在別墅里面练琴。 下午,梁婠笙练完琴之后去客厅里倒了一杯酸奶喝,梁肆年放下手里的水杯將人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梁肆年把梁婠笙抱到了她的腿上,捧著她的脸一下一下地亲著。 正在这时,陆砚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这活色生香的情形嚇了一跳。 梁肆年身穿黑色家居服靠在沙发上坐著,他的腿上跨坐著一个女人,那女人的香肩半露,长发散落。 梁肆年的一只手已经她的衣摆探了进去,上下抚摸著,他的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脑亲著她的嘴唇和脖颈。 梁肆年双眼迷离,陆砚还从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他颤抖著指著他怀里的女人,难以置信:“小叔,小叔你……不是不近女色吗?” “这青天白日的……” 梁婠笙被梁肆年紧紧地抱在怀里,陆砚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两个人正亲的难捨难分,梁婠笙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將头埋在了梁肆年的怀里,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梁肆年轻拍了一下她的脊背,大手按著她的头,轻柔地抚摸著,他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別怕,我抱著你,他看不到你的脸的。” 梁肆年就那样抱著她,没有要把人给放下去的意思。 管家站在陆砚的一旁,面露难色:“先生,抱歉,陆少爷非要进来……” 梁家和陆家毕竟有合作,而且,两家未来是要结为姻亲的,他也不好把事情闹的太僵,就没有让人死命拦著陆砚。 梁肆年抬了抬手,他之前和陆砚约好了这个时间见面的,现在的情形也是他故意想要让陆砚看到的。 既然他的笙笙宝贝已经愿意对外公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了,那他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陆砚一直贼心不死,他要让他自己发现真相,让他感受感受晴天霹雳,让他破防、愤怒、无可奈何、进而放弃。 梁肆年把梁婠笙往上提了提,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梁婠笙趴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原本就是肌肤相贴,他这样一动,两个人贴的更紧密了一些。 梁肆年喉结滚动,原本是想要让陆砚受刺激的,可这会儿他有点儿忍不住了,只想要赶紧把陆砚给赶走,將人抱到臥室去。 梁肆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吧,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陆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坐在他的怀里背影很好看的女人:“小叔,梁家和陆家之前合作的那个项目快要结束了,我爸让我过来问问,下一阶段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 梁肆年眯了眯眼睛:“既然是合作,你们也要拿出来点诚意来,把企划书送到办公室给薛助理。” 陆砚点了点头,他明白梁肆年的意思,企划案的项目內容是一方面,他最想要看到的是他们愿意给梁氏让出多少利润。 陆砚正想著,梁肆年又说道:“还有,以后叫我梁总。” “等你之后和梁梔梔结婚了之后,再改口叫我小叔也不迟。” 说到结婚的时候,陆砚想起梁梔梔心里就难受,他试探著开口:“小叔……梁总,我能不能不和梁梔梔结婚,都是梁家的人,既然是联姻,那就是陆家出一个人,梁家出一个人,我能不能和梁……” 梁肆年抬手打断他的话,他是不可能同意让他娶梁婠笙的,想都不要想。 “陆砚,你也不小了,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好了,儘快结婚,两家也好继续合作。” 说完,梁肆年就让管家送客,起身抱著梁婠笙往臥室走,没有再给陆砚说话的机会。 …… 进了臥室,梁肆年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梁婠笙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还没黑呢,你想要干什么?” 梁肆年很想说和爱人在一起做爱做的事情,还分什么时候? 可瞧著她那认真的样子,梁肆年笑道:“我就亲亲你,不做別的。”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睡午觉。” 梁婠笙將信將疑,梁肆年炽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纠缠吮~吸。 梁婠笙一直有些疑惑,他每次怎么能抱著她亲这么久? “梁肆年,別亲了,再亲我的嘴巴都要肿了。” 梁肆年呼吸纷乱:“宝贝,你的唇就像是糖豆一样,甜的很,让我多吃一会儿。” “你知道的,工作了大半天很累的,需要补充点儿能量才行。” “而糖分是供能最快的东西。” 亲著亲著,梁肆年那修长的手指就落在了她的衣衫上,开始解她的扣子,撕她的衣服。 第240章 不知廉耻 你来我往,唇齿纠缠间,梁婠笙也软了身子,梁肆年的眼神愈发的炽热迷离。 梁肆年凑近她的耳边,在她的耳边低语,说著情话。 他一边亲一边……梁婠笙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你……” “说好只是亲一亲的。” 梁肆年的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是啊,亲完了,我们该睡午觉了。” …… 床上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 许久之后,一切归於平静。 …… 別墅外面,陆砚走了出去,可忽而回想起梁肆年腿上坐著的女人穿的衣服…… 白色的小衫看著似乎有点儿眼熟,还有她头上的那个珍珠髮夹,看起来也有点儿眼熟。 陆砚搜索著记忆,忽而顿住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梁婠笙?那人竟然是梁婠笙?!” 他的心底窜起一股怒火,怪不得他屡次向她示好,她都拒绝了。 怪不得她向来都不肯接受他的情意,怪不得她明明如今已经不是梁家人了,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堂堂豪门陆家大少爷愿意屈尊降贵地娶她一个普通人,她竟然还不知好歹的拒绝了…… 原来是攀上了更高的高枝了。 好啊,好的很。 陆砚冷笑、自嘲、愤怒、懊恼,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越想越是气不过,愤愤地往回走想要找梁婠笙要个说法。 走到门口,管家將人给拦住了:“陆少爷,没有先生的允许,您不能进去。” 陆砚是想要硬闯进去的,但是他看著门口的那几个身形高大,他一靠近就能把他的胳膊给拧断的保鏢,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往里面冲。 既然进不去,他就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怒火:“梁婠笙你不知廉耻,竟然勾搭你小叔!” “梁婠笙,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胆小的懦夫,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你敢做不敢当?!” 陆砚一句接著一句,骂的十分难听。 管家听不下去了,虽然他並没有过多地参与过几人的感情生活,但是他作为旁观者,很多事情还是看的很是真切的,婠笙小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完全都是陆砚在自作多情。 什么叫勾搭?明明婠笙小姐和先生是情意相通的,就算是勾搭又怎么了?那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至於偷偷摸摸的,那怎么能说是偷偷摸摸呢?明明就只是没有公开而已,婠笙小姐重视学业不公开是很正常的,而且,只谈两个人知道的恋爱才隱秘才刺激。 他是过来人,完全懂这里面的门道。 而且,他陆砚算是个什么东西?婠笙小姐做事难不成还要事事都向他报备不成? 没有知会的义务。 管家抓住了陆砚的胳膊:“陆少爷,这里不欢迎您,请您离开。” 陆砚正愤愤地骂著,一把甩开管家抓著他胳膊的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管家不悦地看著他,向门口站著的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立刻过来按住了陆砚。 挣扎之间,陆砚被按著跪在了地上。 正巧这时,梁肆年披著一件浴袍从臥室走出来,站在二楼阳台,在周围满是鲜花藤蔓的簇拥中,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的陆砚。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吵的很。” 梁肆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又不是她的亲小叔。” “我们两个有没有血缘关係,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梁肆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而且,我养大的玫瑰,就该是我的。” 梁肆年挑衅地看著陆砚,故意扯开领口,让他看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胳膊上一道一道地抓痕。 陆砚看著这身上啃咬抓挠的痕跡,这还是他露出来的,那要是他没露出来的那些呢?! 陆砚简直不敢想,两个人竟然已经曖昧纠缠到了这种程度。 “你们……睡了?!” 一想到梁婠笙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发出那种声音,做出那种令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销魂失控的媚態和动作,他就抑制不住地愤怒。 陆砚咬牙切齿:“你们,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梁肆年轻嗤一声:“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你是我们什么人,凭什么来评判置喙!” “滚出去!” 保鏢立刻將人拖了出去。 …… 梁肆年重新回到了房间,看著床上躺著的梁婠笙,她的脸上还带著刚缠绵欢好过的情~潮。 梁婠笙知道自己这会儿躺在床上的样子应该是不怎么好看的,乱七八糟的,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调整姿~势。 可这会儿的她在梁肆年的眼里好看极了,他忍不住掀开被子上床將人抱在了怀里亲。 梁婠笙想要推开他,但是她没什么力气:“梁肆年,你这样纵*会伤身体的。” 第241章 事不过三 梁肆年抚摸著她的发顶:“怎么,这是担心我了?” “我有私人医生,有定期体检,补品也有吃,身体不会不好的,笙笙放心,我能一直让你快……” “活。” “梁肆年,我们能不能立个规矩?” 他每次就像是恶狼一样,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劲儿,他也不属牛啊? 每次还喜欢换地方,钢琴、浴室、沙发、琴房、落地窗…… 每次都d的瞳孔失焦,灵魂出窍。 每当她想要从他的怀里钻出去,就会被他反应极快地掐著腰揽回来,她想从床边逃走也会被他握著脚踝拽回来……而且,每次她想跑了但是没跑成,就会被他更深更重的惩罚。 “什么规矩?” “事不过三。” “事不过七。” 梁婠笙:…… “笙笙,我太喜欢你了。” 她这温柔带媚的样子,他实在是抵挡不住。 “那我们各退一步,事不过四……” “好,都听你的。” 老婆只说了次数,可是並没有说时长,他可以把一次当作两次来做。 做爱做的事情,就是要本著认真、严谨、负责任的態度。 …… 星期一,梁婠笙回了学校,上完了上午的四节课之后,她给郝婧怡发消息。 【梁婠笙】:怡宝,下午去吃冰饭吗?最近新开了一家网红冰饭店,要不要去打卡? 郝婧怡这会儿正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她打开手机给梁婠笙回消息。 【郝婧怡】:猫猫大哭jpg. 【郝婧怡】:笙宝,我也想去啊,可是我大后天有一门课要交结课的作品设计,可是我没有灵感啊!我的建筑设计图纸还没有开始画,我是不是要完了? 【梁婠笙】:摸摸头,那等你交了设计作品之后我们再聚。 梁婠笙很想帮一帮她,但是她並不懂建筑,也不会画高楼大厦的设计图纸,只好给小姐妹点了奶茶送到她的学校,希望她喝点儿甜的心情能变的好一点。 郝婧怡画了好一会儿都不满意,起身去找书看,她站在书架旁,抽出一本《国外建筑艺术鑑赏》的时候,忽而看到了对面站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有些疑惑,来图书馆正儿八经学习的,都是穿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哪有穿西装的? 和图书馆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有些好奇,正看著,眼前那个穿著高定西装三件套的男人忽而往前面走了几步,郝婧怡下意识地还想要再看,也跟著往前走了几步,如果有书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就把书架上那些碍眼的书给拿走。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郝婧怡是看不到对面那人的正脸的,只能看到他穿著西装的上半身。 可即便是只能看到一个胸膛,也能看的出来这人宽肩窄腰,身材肯定是锻炼的极好的。 郝婧怡心里想著:“这西装外套和马甲一脱,领带一扯、衬衫的纽扣一解开,是不是就是一身的腱子肉?” “好想看,好想摸……” 都说美色误人,一看到帅哥和肌肉男,郝婧怡的头也不疼了,作业也忘了,满脑子都是想要扑上去的邪恶念头。 走著走著,两个人就快要走到了书架的尽头,当郝婧怡又抽走了一本碍眼的书籍的时候,对面忽而递过来一张字条。 那只手宽大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中指上还带著一枚卡地亚男戒,他修长的手指夹著一张字条,穿过书架的空隙递了过来。 图书馆里面很安静,她压低了声音,想要確认一下:“是给我的吗?”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把字条接过去。 郝婧怡好奇地拿起字条,然后打开,只见上面的字遒劲有力。 【是在看我吗?再偷看就要被发现了。】 郝婧怡的脸一红,竟然被他给发现了。 她想要將字条收起来,忽而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字。 【想看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正脸?】 郝婧怡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这人说话的语气这么熟悉,她没有走到对面去,而是直接抬头,那人的脸被书给挡住了,她仰起头抬手去抽上面的书,將书抽走了之后,看到一张过分帅气的脸。 “林……林远州?你怎么在这里?” 穿著西装的严肃男人,在见到郝婧怡的那一刻,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林远州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几天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有回覆我,我想著你是不是看別的帅哥去了,是不是移情別恋和別的帅哥好上了。” “我就过来了,果然在这里逮到你了。” “所以……你在图书馆,就是这样撩帅哥的?” 郝婧怡想起来了,她之前看到林远州发过来的消息了,但是她正为期末作品而头疼,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就没有回他的消息。 “抱歉,我最近有一门课的期末作品快要到提交的截止时间了,但是我还是没有灵感。” “所以就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面,至于帅哥……我才没有撩帅哥。” 学校里的帅哥很少,就体育学院的那几个体育生还能勉强说的上是帅哥。 可是见过了林远州的脸和身材之后,她的审美就被拔高了,学校里的那些帅哥他也不觉得帅了,看到那些喜欢露肉的男同学,只会摇著头嘆息:“细狗,还得再练练。” 郝婧怡又惊又喜,好奇地问他:“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进学校的大门和图书馆都是要刷脸的,如果不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和教职工,都是进不来的,如果强行进来,还会触发警报。 林远州笑著绕过书架走到她的身旁,他一过来,那高大的身躯就將她面前的光给挡住了,在书架与书架之间本就狭窄的空间里,他身上冷冽的香水的淡香更加的明显,她整个人都被他的身影和香气笼罩著。 林远州压低了声音,那嗓音温柔又充满了磁性:“我在你们学校的新校区捐赠了一个图书馆,以后,你们学校我都可以自由进出了。” 郝婧怡惊讶地看著他,原来是钞能力?他是为了她特意这么做的吗? 林远州接下来的动作就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疑问一样,他一手按著她的肩膀一手握著她拿著书的手,像是怕她拿书拿的累著了一般,然后一步一步地带著她往后走,將人按在了墙上。 低头,在他的唇快要碰上她的唇的时候,林远州的动作忽而顿住了。 第242章 这一次,你不准躲了 郝婧怡慌张地看了看四周:“你別在这儿,这里可是学习的殿堂,是知识的海洋,不能做这种……” 话还没说完,林远州的唇就覆盖了上来,他刚才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反应,见她並没有抗拒,只是在意场合不合適,那他也没有犹豫的义务了。 深吻过后,林远州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回我的消息。” 郝婧怡被他亲的意识混乱:“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结课作业要交不上去了。” 林远州一边亲她,一边將一枚卡地亚的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干什么?” “戒指戴在中指上代表著热恋,这是我们两个的对戒,以后,这枚戒指不准摘下来,要让別人都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林远州来图书馆已经有一会儿,一直在暗处看著她,注意到在图书馆学习的几个男生频频往她那边看,他就知道她这是被人给惦记上了。 郝婧怡看著手上的戒指,这戒指是挺好看的,而且眼前这个男人,她不由地还想要再亲一亲……简直是美色误人。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了?你表白了吗?” 林远州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我以为我表现的够明显了,而且之前滑雪那次,我不是就表白了?” “是你支支吾吾的不敢直面我的情感。” 郝婧怡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喜欢口嗨的胆小鬼,她抬起手转移话题:“你是量过我的手指吗?怎么戴上去这么正好?” 林远州挑眉,得意地看著她,她的手他已经明里暗里地握过无数次了,自然知道她的指围。 “婧怡,那我再表白一次,这一次,你不准躲了。” “婧怡,我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和別人都不一样,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说著,他不等郝婧怡给出反应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深吻过后,林远州抬手擦了擦她唇角被他亲花了的口红:“你默认了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郝婧怡无语地看著他,哪里是她默认了?根本就是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快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你的设计图稿回来再画。” 林远州很想要让公司里的设计师们给她画几幅图纸,让她挑选出来她喜欢的当作是结课作品交上去,可他想著这样做,她心里可能会不舒服。 林远州看的出来,她还是想要自己画出来的,不然,她早就用一些大模型的工具,或者是去淘宝上找一些人帮著她代画了。 “我让人把近期公司的设计稿都拿过来给你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灵感。” “等你放假了有充足的时间了,我带你去世界各地的知名建筑去看一看。” 林远州看了一眼手里拿著的世界知名建筑的鑑赏书籍:“咱们不看纸质版的图片,直接看立体的,可以走进去的知名建筑。” “好。” …… 充实的日子过的很快,梁婠笙大四上学期开学的前一天,梁肆年举办了一场舞会,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梁婠笙已经愿意不再隱藏两个人之间的情侣关係。 同时,梁婠笙目前的学业和职业路径都已经走顺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即便是公布恋情也不会对她有影响。 至於他自己,他一向都是不怎么考虑的,只要他做的事情对笙笙没有坏处,他就会去做。 宴会厅里,周围的宾客们衣香鬢影,谈笑风生。 舞池中央,梁肆年揽著梁婠笙的腰。 “很高兴今天大家来参加舞会,笙笙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最近也发布了很多新的小提琴编曲,请大家多多支持。” 接著,梁肆年又说了一些话,表明了两个人之间的关係,背景音乐响起了梁婠笙提前录製好的小提琴曲。 梁肆年今天穿了身藏蓝色的西装,他一贯都是冷著一张脸,可这会儿他垂眼看著怀里的人的时候,那目光……韩睿从未见过。 梁婠笙正站在他的身旁仰著脸在说什么,颊边梨涡浅浅,梁肆年很淡地勾了下唇角,低头附耳去听。 那画面太扎眼,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就刺进了心口最不设防的软肉。 这些豪门之中的千金公子们,有一些认识梁肆年和梁婠笙都惊讶於两个人之间的关係,但惊讶过后,脸上还是掛著討好的笑。 “梁总和婠笙小姐,看上去可真般配啊!” “好羡慕你们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维著梁肆年和梁婠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韩睿听不清具体字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混著心臟一下下沉闷的搏动。 他忽然想起她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也是类似的场合,梁婠笙被梁家请来的其他的豪门公子纠缠,他端著酒杯走过去解围。 事后,梁婠笙倚在露台栏杆边,夜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今晚多谢。” 韩睿半开玩笑:“婠笙打算怎么谢?以身相许?” 那时候,还没等梁婠笙开口说话,梁肆年就走了过来,扶著梁婠笙的肩膀对他笑道:“笙笙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一会儿还有宴席,你慢慢吃。”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长辈对她可真好,可现在想想,完全是他会错了意。 看著此刻在他怀里那个巧笑倩兮的梁婠笙,他將杯中的香檳晃了晃,冰凉液体差点溅出来。 韩睿猛地收回视线,仰头將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甜腻之后是泛上来的苦,灼烧著喉咙。 梁婠笙的身边,为什么就不能是他? 以前是韩家的家世没有陆家好,他没办法说服爸妈去向梁二夫人提亲,可如今,她不是梁家的真千金了,陆砚不是她的未婚夫了,可还是轮不到他…… 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他。 一想起那天她拒绝他的话,韩睿就心里难受,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放下杯子,脸上勉强维持一点得体的淡笑,对旁边试图搭话的某位少爷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宴会厅侧门走去。 ……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在祝福梁肆年和梁婠笙,只有梁梔梔和陆砚两个人很是不服气,嘟嘟囔囔、嘀嘀咕咕地说著扫兴的话。 郝婧怡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听到梁梔梔在拉著人说梁婠笙的坏话,她冷哼了一声,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她:“好臭啊!” “哪里来的猫尿狗屁?” “保安呢?保安在哪里?怎么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了?” 梁梔梔气不过,抬起桌子上的酒杯就想要往郝婧怡的脸上泼,郝婧怡的手腕一紧,忽而被站在她身旁右后方的林远州拉到了一旁。 同时,林远州把左边站著的陆砚往前面一推,梁梔梔酒杯里的酒水就直接泼到了她对面陆砚的脸上。 陆砚气急败坏:“梁梔梔,你是瞎子吗?” “我今天的造型可是做了两个小时呢!头髮都乱了!” 梁梔梔也火了:“你神经病啊,你刚才明明没有站在这里啊!你是看著我要泼酒水了所以故意扑过来是吗?” “你是不是有病?!” 林远州拉著郝婧怡走了,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第243章 做的好,我很喜欢 林远州拉著郝婧怡到了阳台,郝婧怡忍不住讚嘆道:“真有你的,你反应好快啊!” 林远州看著她,忽而坏笑著勾了勾唇角:“你想不想来点儿更刺激的?” 郝婧怡的双眼一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林远州笑著朝著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一点,他低声说给她听。 林远州从小到大都十分顺从地听从家里的安排,可他骨子里是很叛逆的,这种压抑著的乖顺,每次在见到郝婧怡的时候就会完全地爆发出来。 而郝婧怡也十分的配合他,不论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陪著他胡闹。 最开始的时候,是她拉著他胡闹,可到了后来,他比郝婧怡还要会使坏。 郝婧怡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去,林远州却是没有急著和她说他的想法,而是在她的脸颊和耳垂上亲了一口。 郝婧怡感受到他双唇的柔软,惊讶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双颊的红晕。 “不是要和我说悄悄话吗?说悄悄话就说悄悄话,怎么还动手动嘴的?” 林远州又凑近:“就动。” 他在她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就亲。” 郝婧怡捶他的胸膛:“你到底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 林远州要是没有好法子,她就用她自己的法子好好折腾折腾梁梔梔和陆砚,早就看他们两个不顺眼了。 林远州笑著將她拉回来:“我说我说。” 林远州低头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挑眉看著她,眼神颇为得意。 郝婧怡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 宴会厅里,陆砚刚才被梁梔梔泼了一头一脸的香檳,这会儿去更衣室换衣服,正换著,林远州敲了敲门,陆砚把帘子拉上:“进来!” 林远州变换了声音说道:“陆公子,您换下来的衣服可以给我,我给您送去清理。” “一会儿给您送乾净的衣物过来。” 陆砚轻蔑地哼了一声,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衬衫和西装长裤脱下来扔到了外面:“不用清理了,直接拿去丟了。” “好的,陆公子。” “还有啊,你快点儿给我把衣服送过来,要纯棉或者真丝的,別给我拿其他的面料的,就像是你们身上穿的这种聚酯纤维的別给我穿。” “你们这些伺候人的地位地下的人可以穿这些,好料子给你们穿也是浪费,我堂堂陆家公子,我这个阶级的人只穿纯棉和真丝。” 林远州冷笑了一声,戴著手套十分嫌弃地拿著陆砚脱下来的衣服走了出去,顺手把陆砚的手机也给拿了出去。 出了更衣室,他將衣服都丟进了垃圾桶里面。 宴会厅里面的空调开的很足,陆砚的身上只有一条平角裤和一双袜子,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人给他送衣服过来,冻的瑟瑟发抖。 “阿嚏!” “人呢?那该死的服务生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给我送衣服过来?!” 陆砚拉开帘子,看到更衣室里面空无一人,他怔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好啊,到底是谁,把我的衣服拿走了,不说把我的衣服给我送回来?!” “tmd,我这就打电话投诉,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陆砚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可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我手机呢?” 陆砚抓狂:“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疯了,真是疯了……” 陆砚把遮挡的帘子给扯了下来裹在身上,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他看到一个男侍应生就追了过去,拽住那人的手腕:“我衣服呢,你不是说给我送衣服吗?” “送到哪儿去了?!” 那个被他拽住的侍应生一脸的茫然,正在这时,陆砚的余光看到梁梔梔的手里拿著一个手机,那骚粉色的手机是全球定製款,是他专门找设计师调的顏色,全世界独一无二,只有他陆大少爷才有的手机。 陆砚鬆开了那个侍应生,气急败坏地从梁梔梔的手里抢走了自己的手机:“梁梔梔,你就看我这么不顺眼?还故意找人这么戏弄我?!” 梁梔梔皱起了眉头,往后退了两步,十分嫌弃地看著他:“你这穿的是什么啊?离我远点儿……真晦气。” 陆砚攥紧了手机,瞪圆了眼睛:“晦气?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说,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是不是你故意让侍应生把我的衣服拿走,还不给我送新衣服过来?!” 梁梔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指著他手里的手机说道:“如果我说,是刚才有一个人忽然把这个手机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你信吗?” 陆砚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不愿意嫁给我,我还不想娶你呢!” “今天你做到这个份儿上,那我也不必再顾及著两家的长辈,今天,陆家就和梁家撕破脸好了!” 说著,陆砚揪住了梁梔梔的头髮,也不顾身上围著的帘子掉落,露出他细狗一样的丝毫没有男性魅力和锻炼健身痕跡的躯体,拽著梁梔梔的头髮往外拽。 梁梔梔吃痛,挣扎拉扯之间,两个人跌落到了一旁的游泳池里。 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到了两个人的热闹,林远州和郝婧怡更是在阳台上看著两个人出丑看的不亦乐乎。 而这会儿,宴会的主角梁肆年和梁婠笙正在顶层的休息室里面卿卿我我。 梁肆年的嘴唇贴著她的额头:“笙笙,今天开始我有名分了,要好好庆祝庆祝。” 梁婠笙的手抚摸著他的手臂、大腿和胸腹,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来回地抚摸著。 梁肆年被她摸的浑身滚烫,呼吸粗重,在她的耳边哑著嗓子说道:“笙笙,做的好,我很喜欢。” 难得梁婠笙如此主动,梁肆年使出浑身解数很是想要让她满意。 “梁肆年,我爱你。” 这话她之前也说过,可每次听到这话,还是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这六个字,从梁婠笙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最强有力的催~情~药。 “笙笙,宝贝,我也爱你。” 第244章 明明是你勾我 梁婠笙攀住了他强壮的肩膀,承受不住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嘶……” “明明是你勾我。” “自己受不住,却还要勾我,勾完了又后悔?” 梁婠笙招架不住他那別有深意的目光,低下了头,梁肆年却是捏著她的下巴,又把她的头给抬了起来。 …… 许久之后,梁肆年鬆开了她,將人搂在怀里。 梁肆年正喃喃地在她的耳边说著情话,忽而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七爷,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梁肆年抚摸著梁婠笙发顶的手一顿,嘆息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不愿意去见梁老爷子,但是这件事情总是要和他说清楚,趁著这次就索性把事情都说清楚,然后他直接和笙笙订婚、结婚。 梁肆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梁婠笙点了点头,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笑著看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梁肆年也笑了,又走回去双手按在床边,亲了亲她的唇角。 …… 梁肆年大摇大摆去了梁老爷子休息的房间,没等他说话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老头儿,有话直说,我还忙著呢,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梁老爷子怒瞪著他:“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做事情这么衝动?” 梁肆年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时候衝动了?” 梁老爷子紧绷著一张脸:“你竟然和她来真的?” 梁肆年嗤笑了一声:“老头子,你眼睛是老花了又不是瞎了,你耳朵是耳背又不是聋了,方才在宴会厅你没看见没听到吗?” “笙笙是我的女朋友,自然是真的,那么多人都看到听到了,还祝福我们。” 梁老爷子端起茶杯喝水,手气的都有点儿发抖:“你,你……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老是挤兑我做什么?”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你说话不中听,你不让我痛快,我自然也不会让你痛快。” 梁老爷子疑惑地看著他:“我之前听说了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以为你只是玩玩儿。” “玩玩儿?” 梁肆年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把感情当儿戏,把婚姻当跳板?” “我梁肆年既然开始了,就是认真的,在我这儿,从来就没有玩玩儿而已。” 梁老爷子气的捂著胸口,从脖子上戴著的小玉葫芦里面倒出来一颗速效救心丸,放进了嘴里。 他顺了顺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感觉自己早晚都会被这个儿子给气死。 “你是梁家的掌权人,你娶的妻子得是和你门当户对的豪门小姐!” 梁老爷子挥了挥手,语气篤定地说道:“宋家的那个,是我给你挑的联姻对象,你和她见一面,挑个好日子成婚。” “一个假千金,哪里有资格做你的妻子,做梁家未来的女主人?!” 梁肆年气的顶腮,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对面这人再不好也是他老子,他还不能打老子。 他摸著裤子侧兜里的奶糖。 这是他出门的时候,梁婠笙塞到他的手里的,她当时说:“爷爷脾气大,说话的时候很凶,你过去见爷爷,他要是训斥你,你不开心了,就吃这个奶糖,甜甜的,里面还有杏仁呢!” 梁肆年唇角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而且,我喜欢她,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梁老爷子怒道:“你娶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梁氏集团怎么办?!” 梁肆年挑眉,出言嘲讽:“父亲,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公司经营不善,就娶一个老婆,用老婆的嫁妆来填窟窿?” “父亲,你娶了四个女人,四个女人无一善终,夜里想一想,你不心生愧疚吗?” “而且,你娶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次的商业联姻,也没瞧见你把公司经营的有多好。” “我手里的这些產业,全都是我自己经营起来的,我梁肆年的公司不需要靠女人来维持。” “你……你这个逆子!” “你今日若是不听我的,不去见宋家的女儿,就不要当梁家的继承人了!” 梁肆年嘲讽地看著他:“你以为我稀罕当这梁家的继承人?梁家的產业……对於我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我根本就不在乎。” “若不是因为这里面有我母亲的心血,有我母亲的嫁妆,我才懒的管!” “至於你想要换继承人,梁家的这几个人里面你隨便挑,我可以跟你打赌,换人接手,不出一个星期,梁家的產业就会被败光。” “连你的棺材本都会赔进去,到时候等你死了,就只能用草蓆裹尸了。” “当然了,若是你还有其他的私生子……哦,我想起来,那个在上幼儿园的十弟,还有上个月刚出生的十一弟,若是想让他们管理家產,父亲,得看您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孽障!” 梁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父子二人互不相让。 梁老爷子嘆息一声:“好,好,好,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 梁老爷子无奈地喃喃地说著,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既然你要娶梁婠笙,这梁家的家规让她好好学一学。” 梁老爷子甩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之前她是梁家的孩子,要遵守作为梁家子女的家规,如今她要做梁家的儿媳妇,那就要遵守作为儿媳妇的规矩。” 梁肆年隨意地翻了两下,上面写著什么早上五点起来给长辈请安,吃饭的时候要等长辈动筷了才能动筷,所有的喜好要以长辈为先,梁家男子都不处理家族事务,媳妇要將家族事务处理好…… 他越看越觉得离谱,隨后將那一沓文件丟在了一旁:“什么狗屁家规,你也太把你自己,太把梁家当回事了。” “我老婆才不用学什么家规,笙笙嫁给我,就是来享福的。” 第245章 都补回来 梁肆年居高临下地看著梁老爷子:“对了,父亲,说到这家规,当年你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应该算是入赘吧?钱家的家规,父亲学的怎么样了?” 梁肆年的目光越来越冷:“我叫你一声父亲,是给你面子,若是你日后再在我的面前无能狂吠……” “国外新开的疗养院,正好没有人去试住,我不介意送你过去体验体验。” 说完,梁肆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 宴会结束之后,眾人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家,只有一个人连夜出国。 午夜,清迈的一间古宅中,檀香与线香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一个身著传统泰式服饰的女子盘坐在佛龕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里铺著深红色的丝绸,躺著一尊约莫手掌大小的雕像,雕像的材质不明,表面泛著油腻的光泽。 贾瓷蓉的目光里冒火: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都没有得到,竟然被那个丫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她看著梁肆年看著梁婠笙的眼中满是柔情,看著梁婠笙的时候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她还从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 “凭什么?!他的温柔凭什么都给了她?!” 贾瓷蓉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看向对面的人:“这东西,我带回去,真的能有用?” 她之前就给梁婠笙使过绊子,但是都不管用,不是被她自己躲开了就是提前被梁肆年预判了,虽然没有查到她的头上,但是她的那些小动作也没有给梁婠笙带来任何的伤害。 就连那些她特意安排到梁肆年的身边,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故意去接近他的人都没能成功地抢走梁肆年的心。 “这是您要的古曼童,经过阿赞龙师傅加持,怨力非常,能让人一直倒霉,噩梦缠身,继而浑身无力陷入昏迷,最终……死亡。”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对面传了过来,说话的是一位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的泰国老人,他是阿赞龙的首席弟子披叻(lè)。 贾瓷蓉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好,好,死了好,她死了,小七就是她的了! 贾瓷蓉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古曼童,雕像有著一张婴儿的脸,但眼神空洞,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她按照披叻的指导,刺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雕像的头顶。 披叻用流利但带有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这样您就和它结了血契了,请告诉它您想要什么。” 贾瓷蓉闭上眼睛:“我要梁婠笙不得好死,我要她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就在这时,雕像的眼睛似乎闪过一道红光,屋內的烛火同时跳动了一下。 贾瓷蓉打了个寒颤,却同时感到一种病態的满足。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贾瓷蓉临走前,披叻嘱咐道:“今天就是它的生日了,您要记得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送它生日礼物,把它当作是您的孩子养,不然,若是它不满意了,怨念太深,您会遭到反噬的。” 贾瓷蓉点了点头:“我明白。” ……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开始围绕著梁婠笙发生。 梁肆年出差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夜晚总听到婴儿啼哭,但是这独栋別墅里面,根本就没有婴儿。 更糟糕的是,梁婠笙开始做噩梦。 每晚她都梦到一个苍白、瘦小的婴儿用空洞的眼睛盯著她,伸出小手要她抱。 当她拒绝,要那个婴儿去找妈妈的时候,婴儿就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让她的心臟绞痛。 …… 一连数日,梁婠笙都没有睡好,这一日的晚上,梁婠笙去机场接梁肆年。 回了別墅,梁婠笙和梁肆年一前一后地进客厅,梁肆年忽而看见吊灯顶部的巨型水晶灯,开始整体倾斜,摇摇晃晃,挣脱束缚,朝著正下方那个纤薄的身影俯衝下去。 “笙笙!” “小心!” 喊声衝破凝滯的空气,嘶哑变形,他的身体比思绪更快,几乎是飞扑过去的,视野里的一切都虚化成了流动的色块,只有那道穿著珍珠白丝质衬衫的身影,是唯一清晰的焦点。 沉重的撞击声闷雷般响起,伴隨著水晶互相碾碎时发出的、密集而清脆的爆裂声,如同冰河骤然开裂。 璀璨而致命的碎片呈放射状炸开,梁婠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趔趄著摔倒在一米开外的地毯上,手掌擦过地面,一阵火辣。 她惊骇地回头,看著身后是一片狼藉的、闪烁著寒光的碎水晶。 梁肆年的左臂下意识地高举,护住了头颈,昂贵的深灰色西装衣袖,从肩部到小臂,被数道锋利如刀的水晶残片彻底割裂、撕开。 布料之下,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地涌出来,顺著他紧绷的手臂线条蜿蜒而下,迅速在地面的水晶粉末和碎块上,洇开一片刺目黏稠的暗红。 他脸色煞白,额角有冷汗渗出,他刚才只来得及將梁婠笙推开,自己想要躲开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梁婠笙怔怔地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扑到他的身旁,看著他身上的血,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梁肆年,你……” 梁肆年却只是微微偏过头,视线掠过自己惨烈的手臂,最终定格在她身上,上下扫视,声音因强忍痛楚而低哑:“你没事吧?” 管家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叫了医生过来,给梁肆年清理伤口、消毒、止血、缝合。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医生手法专业利落,镊子与剪刀偶尔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梁婠笙始终紧抿著唇,攥紧了自己的手指,额角不断滚落汗珠,手臂上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梁肆年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心疼,虽然很受用,很高兴他的笙笙这样关心他,这样把他放在心上,可心里还是不忍心。 他握住了梁婠笙的手:“笙笙,我不疼的,医生已经给我用了止疼药。” “你看,我们两个都没有受伤,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反握住他的手:“你別乱动。” 等医生出去之后,梁肆年把管家留下来说话:“这別墅里的家具都有人定时上门检修,水晶吊灯更是会定期检查,怎么会忽然间就掉落了下来?” 管家满头是汗,连连道歉:“先生,我一定仔细去查,仔细去查监控。” 梁肆年点了点头:“发现了是谁做的,就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管家连连应声,他挥了挥手示意人可以走了。 管家走了之后,佣人开始清理客厅,梁肆年和梁婠笙上了二楼。 他將人压在臥室的墙上:“笙笙,三天不见,我想你想的厉害,今晚,就把三天没做的,都补回来。” 说著,梁肆年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扣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搂著她纤细柔软的腰。 霸道的吻落了下来,他吻的又急又凶,不断地深入地品尝她的甜美。 粗重的呼吸混合著她偶尔从唇边溢出来的低~吟呜~咽,在安静的臥室里显的格外的清晰。 梁婠笙生怕牵扯到他受伤的手,一动都不敢动,只在两个人换气的时候,他轻轻地推他的肩膀:“你胳膊上还缠著纱布呢,今晚你好好歇著吧。” 梁肆年的大掌往下。 “都s了,还推我,我要是不继续,你岂不是会很难受,会很空虚?” “要不要我,狠狠地*你?” “三天不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梁肆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含住她的唇瓣,吮~吸著她的…… 梁婠笙的身体发软,梁肆年搂著她腰的那只手一用力,將人抱到了床上,他宽阔滚烫的胸膛,紧接著就压了上来。 在机场和她轻声细语地说话的人不见了,帮她挡住砸落下来的水晶灯的十分关切她的男人也不见了。 第246章 查明原因 梁肆年像是猛兽一般,不断地进攻,不断地索取,疯狂地让她颤抖。 因为梁肆年的手臂有伤,梁婠笙难得地主动迎合他。 梁肆年愈发的不能自已,完全沉浸在和她缠绵欢好的美妙之中。 …… 良久之后,梁婠笙在两次之后,终於找到机会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好了,肆年,停下吧。” “再继续,你的手臂就要流血了。” 温柔甜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梁肆年那双满是欲~火的眸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低头看了一眼。 “最后一次,餵饱*好不好?” …… “明天继续。” …… 次日。 梁肆年看著脸色苍白的梁婠笙,她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怎么精神这么不好?” 昨天,他就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可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害了相思,又不好意思说,可此刻看著,显然不对。 而且,就算是两个人彻夜折腾,她的脸色也没有这么难看过。 “最近是吃的不好吗?” 梁婠笙摇了摇头,她吃的一直都挺好的,別墅里的厨师的手艺很好,做的又都是她爱吃的,她感觉自己都开始胖了。 “可能是最近有点儿累了。” 两个人正说著,化妆檯上的镜子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缝从中间扩散开来。 梁婠笙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被裂缝分割成无数碎片,在那些碎片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顿时被嚇得脸色煞白。 梁肆年注意到了梁婠笙的异常,他將人揽在怀里,严肃又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婠笙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可能是梁肆年忽然不在身边她有些不適应,所以才会做噩梦。 可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过频繁,她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你不在的时候我做噩梦了,总是梦到一个婴儿,它一开始对我笑,后来就开始变的狰狞,张开了血盆大口……” “好像不是婴儿,而是……” 梁婠笙说不下去了,往梁肆年的怀里缩了缩,感受到了他温热的体温,她才稍稍放鬆下来。 梁肆年一直安静地听著,听她说完之后皱起了眉头,笙笙最近这么倒霉,和他之前经歷过的一些事情有些像。 早年间,他的一些竞爭对手,想用不正当手段竞爭,还想要用些骯脏的手段弄死他,曾经给他下过降头,请小鬼害过他,好在他福大命大,躲了过去。 梁肆年觉得是有人在用类似的方法,暗中害她。 梁肆年给薛助理打了电话:“查一下笙笙最近遇到的所有异常事件,特別是涉及玄学的部分。” …… 一个小时之后,薛助理拿回了一份调查报告在一楼的客厅等梁肆年。 等梁肆年下来之后,薛助理说道:“七爷,根据我们的调查,大夫人最近频繁往来泰国,並接触了一位名叫阿赞龙的降头师。” “贾瓷蓉?阿赞龙?” 梁肆年眉头紧锁,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在东南亚极具盛名,或者说是恶名在外的降头师。 梁肆年的眼神变得锐利,贾瓷蓉一直对他有情,如今他经常和梁婠笙同进同出,她嫉妒她,但他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 “安排航线,我即刻带著笙笙去泰国。” 这种事情要是想要解决,只能去泰国找更厉害的人,弄死那个下降头的东西才行。 …… 梁肆年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清迈时,已是深夜。 方才好好的梁婠笙,下了飞机之后,浑身无力,晕了过去。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前往当地一位有影响力的华人企业家陈先生的家中。 陈先生是秦家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泰国华人圈中的权威人物,时间紧迫,梁肆年没有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並许诺会给他足够多的好处。 陈先生听完梁肆年的来意后,神情凝重:“阿赞龙確实是个棘手的人物。” 陈先生吸了一口雪茄:“他师承黑法降头术,心狠手辣,法力高强,要对付他的降头,必须找法力不弱於他的白衣阿赞,就是我们说的正派法师。” 梁肆年急切地问:“您有推荐的人选吗?”。 陈先生沉思片刻:“有一位阿讚颂帕,他是前任僧王的高徒,法力高强,但性情古怪,不轻易出手,而且他现在隱居在清莱的深山里,很少见外人。” 梁肆年语气急切又坚定:“请您告诉我地址,我必须找到他。” 陈先生怔愣了片刻,他还没有听到过梁肆年用这种语气和人说话的,旁人或许不会觉得奇怪,可他经常接触大人物,听的出来,也十分的敏感,这种语气带著点儿卑微和恳求的意味。 陈先生嘆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大致位置,但找到他並不容易。” “而且,即使找到了,他是否愿意帮忙也很难说,他立下了规矩,一年只接三件法事。” 第247章 请您救救我爱人 梁肆年看了看表:“时间不等人,请给我地址。”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救梁婠笙。 …… 梁肆年拿到地址之后,就一刻不停地出发了,清莱的山区远比梁肆年想像的更原始。 穿越茂密的热带雨林后,他终於在一处瀑布旁,找到了一座简陋的高脚木屋。 阿讚颂帕並不在里面,只有他的徒弟在,梁肆年看了看四周,然后给当地的官员和企业家打了两个电话。 等了一个小时之后,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眯著眼睛看著梁肆年:“就是你说服了政府不再开发这片区域,还让企业家赞助,派人来守护这里的生態?” 阿讚颂帕看起来约莫六十岁,身材瘦削,但眼神明亮如鹰。 梁肆年点了点头,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还请您救救我爱人。” 梁肆年知道像是阿讚颂帕这样法力高强的法师,早就不缺钱了,他看中的是自己养老的居所,看重的是身边的环境。 听说这片区域政府想要徵用,可是阿讚颂帕並不想要搬走,梁肆年就协同各方资源,给政府重新找了一块地,又出了一大笔资金,总算是保住了这块地方。 阿讚颂帕一边查看著梁婠笙的情况,一边听著梁肆年的敘述。 他听完梁肆年的描述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道:“阿赞龙的古曼童降头非常恶毒。” “那是用未足月就夭折的婴儿尸体炼製成的『古曼童kumanthong』,怨力极强。” “施降者用自己的血餵养,让它对目標產生执念,不达目的不罢休。” 梁肆年急切地问:“有办法破解吗?”。 “有,但很危险。” 阿讚颂帕直视梁肆年的眼睛:“需要製作一个更强大的『古曼童phra』,也就是金童子,用佛法加持,以正克邪。” “但这需要耗费大量法力,且施法者自身也会承受反噬风险。” 梁肆年毫不犹豫:“需要我做什么?” 阿讚颂帕看著他:“首先,需要目標人物的一件贴身物品,最好是头髮或指甲。” “其次,需要一位与目標有深厚感情联繫的人提供血作为引子。” “最后,需要准备七种特定的草药和法器,这些我可以准备。” 梁肆年立即说:“我的血可以作为引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阿讚颂帕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施法的过程中,如果你们的感情不够真挚,法事將会失败,而且你也会受到伤害。” “我们的感情是真挚的。” 梁肆年毫不犹豫地说著,虽然他们两个人还没有领证结婚,但他內心深处知道,她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也是她唯一的挚爱。 阿讚颂帕点点头:“好,你跟我来,先取你的血。” 阿讚颂帕带著他们去了一座古老寺庙的密室。 密室里摆放著数十尊佛像,墙上绘有复杂的曼陀罗图案,阿讚颂帕已经准备了一个纯金打造的古曼童,比贾瓷蓉的那尊小,但做工精致,表情祥和。 阿讚颂帕接过梁肆年带来的梁婠笙的一缕头髮,將它缠绕在金古曼童的颈部接著,然后他用一根银针轻轻刺破梁肆年的指尖,將三滴血滴在金古曼童的额头。 阿讚颂帕郑重地交代:“一会儿我在施法的时候,你必须专注地想著梁婠笙,想著你希望保护她的性命。” 梁肆年点了点头:“好。” 阿讚颂帕盘腿坐在一个由白色粉末画成的曼陀罗图案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密室里瀰漫著檀香和药草的特殊气味,隨著时间的推移,香炉中的烟雾开始不自然地旋转,形成旋涡状。 梁肆年闭上眼睛,专心地想著梁婠笙。 他想起了两个人小时候在一起的时光,想起了她身边出现一个恋慕对象的时候,他是如何將人给赶走的。 他想起了两个人的第一次,他想著要一辈子对她好,这种事情她不会轻易地、隨便地去做,他只和认定了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做。 突然,香炉的烟雾猛地炸开,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婴儿形状,但那婴儿的面容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叫。 阿讚颂帕的声音陡然提高,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梁肆年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臟,他咬紧牙关,继续专注地想著梁婠笙。 密室內,金色的古曼童开始发出微弱的金光。 梁婠笙就躺在梁肆年的身旁,她紧皱著眉头经歷著最可怕的噩梦。 那个苍白婴儿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冰冷的小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在她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闪过,婴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消失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贾瓷蓉家中,那个黑色的古曼童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不!” 贾瓷蓉尖叫著想要护住它,但古曼童在她的手中忽然炸开,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手掌和脖颈,飞溅出了鲜血。 佣人听到声音跑过来,见到这情形都被嚇的说不出话来。 …… 梁婠笙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著气。 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但奇怪的是,之前一直笼罩著她的那种阴冷感消失了。 短暂的清醒之后,梁婠笙浑身无力地晕了过去。 法事已经完成,梁肆年谢过法师之后,带著人离开了泰国。 …… 次日一早,梁婠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梁肆年就躺在她的身旁。 她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眉眼,梁肆年却是提前睁开了眼睛。 她问他:“你没去上班吗?” 梁肆年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公司里没什么事情,笙笙,你才是最重要的。” “昨天,施法的时候法师说只有感情深厚,这法事才能起作用。” “笙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248章 一辈子要护著的人 梁婠笙很想说她才没有喜欢他,但是那样否认未免太矫情了,他早就知道她喜欢他了。 至於……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她也不知道,或许从一开始他习惯了他的存在之后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或许从他第一次赶走她身边的爱慕者,从他一次又一次地將她从危险之中解救出来,从她第一次和他在一起了之后,她就喜欢上他了。 梁婠笙转移话题:“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去了泰国之后我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梁肆年深吸一口气:“有人对你下了降头,所以你才会做噩梦、发生意外、诸事不顺。” 梁肆年表情严肃:“是贾瓷蓉请了泰国的降头师对你下手,昨天的那位法师为你解除了降头。” 梁婠笙看著梁肆年,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昨夜梦中那道拯救她的金光,慢慢地,她开始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我之前只是在小说里看到过这些降头之类的描述,还真是真的啊?” 梁肆年嘆息一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倒希望你从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 梁婠笙喃喃道:“可我从未主动招惹过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肆年握住她的手:“不管她,你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贾瓷蓉那边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胆敢伤害他的心爱之人,他绝对不能將此事轻飘飘地揭过。 梁婠笙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无论世界上是否存在超自然的力量,只要有梁肆年在,什么样的难事都能被解决。 …… 泰国清迈,阿讚颂帕正在他的小木屋前打坐,月光洒在他平静的脸上,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北方。 “怨念已消,善缘已成。” 他喃喃自语,隨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他的冥想。 世间种种,不过因果循环,恶念生恶果,善念结善缘。 …… 与此同时,在贾瓷蓉的豪华別墅里,她正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失败了?怎么可能失败!我花了那么多钱!” 电话那头,披叻的声音冷漠:“对方请了法力高强的白衣阿赞,破除了降头,而且,由於降头被破,你也会受到反噬,阿赞龙师傅建议你最近低调行事。” “反噬?” 贾瓷蓉感到一阵寒意:“什么反噬?” 她已经被那个忽然炸开的鬼东西划伤了,还要遭到什么反噬?! “古曼童的法力被破除后,一部分怨力会反弹到施降者身上。” 披叻解释道:“您最近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幸的事情。” 掛断电话后,贾瓷蓉看著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脸色也憔悴了许多,更可怕的是,她在镜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婴儿影子,一闪而过。 她尖叫著打碎了镜子,从这一晚开始,她就开始不断地做噩梦。 …… 三天后的黄昏,贾瓷蓉包养男模的事情被爆了出来。 社交平台上掛著她和那个男模的照片,酒店的走廊,电梯,甚至还有一张是从落地窗对面偷拍的,她穿著真丝睡袍,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 贾瓷蓉一直都得不到梁肆年的回应,漫漫长夜难以自持,有一次点了男模尝到了其中的甜头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车,惊讶之中一不小心闯了红灯。 “啊!” 刺耳的剎车声和金属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无数的光点,安全气囊弹出来,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 车子在惯性中翻了两圈,最终四脚朝天地倒在了绿化带旁边。 油箱破裂,汽油淅淅沥沥地淌出来,在柏油路面上匯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寂静了几秒钟,然后是路人尖叫的声音,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衝过去试图打开变形的车门。 有个外卖小哥蹲下来,从破碎的车窗缝往里看,看见一个女人歪在安全气囊和碎裂的玻璃渣里,头髮散了一脸,猩红色的裙子上全是血。 “还活著!” 他朝人群喊:“快叫救护车!她还活著!” …… 贾瓷蓉被送进了医院,休养了许久从医院出来之后,她依旧是倒霉透顶,一件倒霉事接著一件倒霉事。 梁肆年见贾瓷蓉受到的惩罚差不多了,他让人將她带到了老宅。 梁家祠堂,庄严肃穆,黑压压的牌位俯视著下方,香火繚绕。 梁肆年清了清嗓子:“今日將大家召集在祠堂,是来说一说大夫人去泰国买小鬼害人的事情。” “哦对了,如今已经不能说是大夫人了,贾瓷蓉你包养男模,愧对我大哥在天之灵,今日开始,你不再是梁家的大夫人,也不再是我大哥的妻子。” 贾瓷蓉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她本就没有生计来源,如果离开了梁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她哆嗦著解释:“我……我没有……” 她的眼底布满血丝,苍老了许多,她死死咬著下唇,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钉在梁婠笙的身上。 梁肆年不再看贾瓷蓉青白交加的脸,重新看向梁婠笙,又看向薛助理:“你来说吧。” 薛助理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平板地陈述:“经查实,贾瓷蓉去了泰国请小鬼,诅咒婠笙小姐。” “贾瓷蓉还动用梁家的基金投资不明產业、包养男模、参与澳门赌场的投资……將七爷不准许梁家人从事的產业做了个遍。” 每说一句,贾瓷蓉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开始难以控制地发抖。 “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瓷蓉猛地抬起头,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声音尖利得刺破祠堂的寂静:“梁肆年,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当著梁家列祖列宗的面,如此折辱你的长嫂?” “她梁婠笙算什么东西?一个寄人篱下的卑贱货色!凭什么?!凭什么就能让你这样护著,让我们所有人都跪在这里看她的脸色?!” “梁家的规矩呢?尊卑长幼呢?!都被你吃了吗!” “我就算是找了男模又能怎么样?豪门大户的人家,哪个不出轨?我为你哥守寡守了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就抹杀我过去为梁家的付出!” 梁肆年静静地看著她,等她吼完,胸腔剧烈起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握住了梁婠笙的手:“笙笙是我梁肆年一辈子要护著的人。” 第249章 毕业典礼 梁肆年看著坐在四周的梁家人,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这一家子人,牛鬼蛇神,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相比於你们,笙笙才是我的家人,才是和我最亲近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贾瓷蓉的脸上:“说到梁家的规矩,梁家什么时候让你请小鬼杀人了?尊老爱幼,也要看你配不配。” “祖宗在上,若是我不罚你,梁家的名声,迟早要被你这样的人给败光!” 他转过身,朝著管家祥叔略一頷首。 祥叔双手捧过一个黑檀木长盒,打开,里面是一根乌沉沉的、油光发亮的藤鞭。 梁肆年拿起那根藤鞭,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走向贾瓷蓉,反而走回梁婠笙面前,將鞭柄一端,递向她:“笙笙,打二十鞭,你亲自打,好好消消气。” 梁婠笙看著递到眼前的乌木鞭柄,沉默了几秒,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根象徵著梁家最高惩戒权的藤鞭。 贾瓷蓉浑身瘫软,几乎跪不住。 梁婠笙扬起手中的鞭子,想到贾瓷蓉要害她的性命,想到梁肆年因此而受伤,她的心中渐渐涌起怒火,一鞭子重重地打了下去。 贾瓷蓉惨叫一声,贾瓷蓉的儿子梁烷轩衝上去吼道:“梁婠笙,她曾经可是你的大伯母,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梁肆年將人拦住,梁烷轩胸膛起伏:“小叔!我妈是梁家长媳!就算有错,也轮不到……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执家法!更不该这样跪著!你这是要逼死她吗?!” 他一眼看到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摇摇欲坠的母亲,又看到站在梁肆年的身旁、手里拿著家法鞭的梁婠笙,年轻气盛的脸上瞬间涨红。 梁肆年看著激动不已的侄子,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极轻、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外人?梁烷轩,笙笙以后就是你的七婶了,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说著,他看向了一旁呆愣愣的梁梔梔:“以后笙笙就是你们的长辈了,你们要像是敬重其他长辈一样敬重她。” 梁烷轩和梁梔梔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一句话。 “梁烷轩,你母亲所为,你事先知情吗?” “若是你知道,你便跟著你母亲一起受罚。” 梁烷轩一愣,隨即大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母亲绝对不会……” “不知道就好。” 梁肆年点了点头:“那现在你知情了。” 梁烷轩被他看得心里一慌,气势不由自主弱了三分,硬撑著顶嘴:“我……那又怎样?我妈她只是一时糊涂!小叔,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 “关起门来?” 梁肆年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梁烷轩,落在后方那些沉默的牌位上,又缓缓移回,定格在梁烷轩年轻的、充满不甘的脸上。 “你在祠堂大声喧譁,顶撞长辈,干涉家法执行……” 他慢条斯理地数著,每数一条,梁烷轩的脸色就白一分:“看来,你是觉得你母亲一个人跪著,太寂寞。” “既然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便陪著你母亲一起吧,你母亲去哪儿,你便跟著去哪儿。” 梁肆年的意思很明確,要么他继续护著贾瓷蓉,代价是一起被赶出梁家,要么他和他母亲撇清干係,那么他以后就可以继续作为梁家的大公子,享受梁家的荣华富贵。 梁烷轩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里面迅速地盘算著,若是他这会儿不和母亲撇清关係,他失去了梁家人的身份,每个月就拿不到那一笔可观的零花钱,而且还会被他的那些朋友们瞧不起…… 梁烷轩立刻改变了语气,低声下气地说道:“小叔,小叔,我,我……我肚子疼,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干涉小叔的,我先去洗手间了……” 说著,梁烷轩在贾瓷蓉那震惊、失望的目光中,看著落荒而逃的儿子的背影。 贾瓷蓉嘲讽地笑了起来:“可笑,可悲,真是可笑又可悲啊……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如今她的未来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儿子还不护著她,喜欢的人为了別的女人对她动用家法……这世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贾瓷蓉惨笑一声:“人间……不值得……” 说著,贾瓷蓉猛地咳出一口血来,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 在场的人都惊讶地看著这一幕,梁肆年皱了皱眉头,想来是古曼童反噬对她的精神產生了影响,他吩咐管家:“让人把尸体送到贾家,就说她害人不成,畏罪自尽了。” 贾家很快派人送来了消息:“七爷,贾家说是人他们会安葬,大夫人这是自作孽不可饶恕,只希望七爷能够给贾家一个面子,让梁烷轩继续留在梁家做梁家的大公子。” “还有……希望梁家和贾家合作的项目,能够继续进行,不要因为贾瓷蓉的事情而中断。” 梁肆年点了点头:“让他们放心。” …… 处理好了贾瓷蓉的事情之后,梁肆年就送梁婠笙回了学校。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忙碌著学业和表演,如今的她已经获得了小提琴青年演奏家金奖、最佳小提琴编曲奖等荣誉,准备开启个人演奏会。 大四毕业典礼的这一天,梁婠笙做为毕业生代表讲话,她感谢了老师和同学,並祝愿学弟学妹们能够学有所成,拥有璀璨的未来。 讲话结束之后,一队豪车的车队从学校的大门开了进来,迈巴赫开道,中间是劳斯莱斯和玛莎拉蒂,迈兰博基尼收尾。 车门打开,手捧鲜花的梁肆年从车上走下来。 …… …… 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这本书的正文部分即將完结。 想看谁的番外,想看哪种情节的番外,欢迎给作者留言。 另外,为了留念,作者会在后续的章节在合適的情节中把大家的暱称写进书中,写一些大家对男主和女主的祝福语,想要参与的宝贝给作者留言噢~想要对男主和女主说的话,留下的祝福语,也可以评论哈! 第250章 如果我不能亲手为你穿上嫁衣 他穿著一身高定的西装,一身的黑色衬的他愈发的高大挺拔,手捧鲜花更是衬的他的眉眼都温柔了不少。 礼堂里的目光齐齐地看向气质高贵、容貌俊朗的梁肆年,大家忍不住议论纷纷。 “哇靠,好帅啊!” “他手里捧著好大一束鲜花!” “我去,开了眼了,你们快看外面,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的豪车!” 安静的场间开始喧闹了起来,校长见梁肆年走了过来,立刻下去恭恭敬敬地將人请到了台上,请他讲话。 西装革履的梁肆年站在台上之后,没有看向下面的同学们,而是转头对梁婠笙说道:“笙笙,毕业快乐。”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起鬨声,梁肆年等大家安静了下来,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拉开幕布。 礼堂里两侧墙上的幕布被拉开,上面一朵挨著一朵地垒著新鲜的红玫瑰,两侧的过道上也有人摆上了红玫瑰,足足有十几万枝。 主席台的上空和观眾席的上空开始散落鲜花,鲜花雨飘落,再加上周围满是鲜花,整个礼堂顿时变成了花海,壮观无比。 底下又是一片惊呼声:“哇,好漂亮!” 梁肆年轻拍了一下话筒,大家安静了下来,他说道:“很高兴能在这个场合和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三个月后,九月九號是我和笙笙的婚礼,欢迎大家去参加。” “在场的鲜花是我求婚用的,求婚结束之后,大家可以隨意取用。” “如果今天有同学想要求婚的,也可以用这个场地。让大家一起见证幸福。” 说著,梁肆年面对著梁婠笙单膝跪地,他从怀里拿出来一枚戒指:“笙笙,你愿意嫁给我吗?” 梁婠笙红著眼睛:“哪有先告诉大家结婚日期,再求婚的?” 梁肆年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刚才太紧张了,笙笙,所以你是答应了?” 梁婠笙点了点头,梁肆年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台下立刻有同学喊道:“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梁肆年起身,拿起话筒说道:“薛助理,记一下这位同学的名字,或者回头看一下在场摄像头记录下来的视频的回放,今晚可以去商场消费,我来买单,算是送给这位同学的毕业礼物。” 全场沸腾,祝福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薛助理,我叫林寧,我祝学姐和梁总百年好合!” “薛助理,我叫宋芸祺,我祝学姐和梁总恩爱一生!” “薛助理,我叫……” 梁肆年低笑了一声:“感谢大家的祝福,见者有份,祝大家毕业快乐,前途似锦,未来都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並且两情相悦的在一起。” …… 毕业之后,梁婠笙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奏会。 演奏会十分成功,她的个人帐號的粉丝从十万突破到了百万。 演奏会结束回来,她开始和梁肆年一起准备婚礼。 梁肆年將最近准备好了的情况说给她听:“场地、邀请函、伴手礼都做好了,我们一会儿去试婚纱,然后下午去酒店订一下婚宴上的酒菜。” 两个人到了婚纱设计店,工作人员將梁肆年將提前一年就开始订做的婚纱拿了过来,帮著梁婠笙换上。 片刻后,深红色丝绒帘幕缓缓向两侧滑动,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灯光落在她的身上,缎面婚纱折射出柔和的珍珠光泽,法式蕾丝从肩头蜿蜒至锁骨,勾勒出一字肩的优美弧线,露出她纤细的肩胛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裙身没有繁复的装饰,纯粹的白色缎面贴合著她玲瓏的腰线,在髖骨处微微蓬开,如同刚刚绽放的白色山茶花。 拖尾轻盈地铺散在身后,裙摆边缘绣著常春藤、玫瑰、紫荆花、並蒂莲和马蹄莲,这些花的花语都是矢志不渝、永不分离、永结同心。 梁肆年当时让设计师设计这个婚纱的时候,就让人將所有美好的意象全都缝製在了婚纱上。 梁婠笙的长髮被盘成一个低低的髮髻,几缕碎发鬆散地垂在耳畔,露出她小巧的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 头纱薄如蝉翼,自头顶倾泻而下。 梁肆年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站在她的对面看的怔愣住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看著梁婠笙出神,梁婠笙也看著他出神。 他穿了一身黑色单排扣西装,戧驳领的设计让他的肩背线条显得更加宽阔笔挺,白色衬衫的领口繫著一条暗银色领带,袖扣是铂金的,上面刻著他和梁婠笙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西装的领子大致分成三种,戧驳领多用在婚礼、红毯和晚宴上,平驳领多用在工作面试和商务会议上,青果领多用在年度晚宴上。 梁肆年的五官本就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如山脉起伏,穿上这样的西装更是显得他俊朗非凡。 梁肆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一向善於言谈的他,此刻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好看吗?” 梁婠笙先开了口,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望著他,难得露出期待里藏著一丝羞怯的神態。 梁肆年点了点头,他的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好看。” “好看极了。” 他走近了两步,他低下头,目光从她的发顶缓缓扫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停在她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说:“不仅是好看,是根本就移不开眼。” 梁婠笙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油嘴滑舌……”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就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里全是笑意。 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梁肆年看著他有点儿发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我们真的会结婚。” 爱会让人变的自卑、敏感、脆弱。 一开始,梁婠笙只是想要寻求梁肆年的庇护,可没想到他一庇护就是四年,或许不仅仅是四年,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当中,梁肆年一直都在她的身后。 只要她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梁肆年的身影。 她以为他就是一时新鲜,总有一天会厌倦,总有一天会像梁家的其他人,或者是其他豪门那样,找一个门当户对,同样有强大的家族背景的人结婚。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梁肆年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有些苦涩,有些心疼,他的笙笙不该如此小心翼翼,是他做的不够好,没有让她感受到他那浓烈的、持久的、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情意。 他將梁婠笙抱在怀里,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抚摸著她的头,郑重、认真又坚定地说道:“笙笙,如果我不能亲手为你穿上嫁衣,当初就不会碰你。” 第251章 一点就著 “你……” “我都知道。” “我都知道你当初是故意来找我的,我也是故意在那里等著你的。” 梁家的真千金回来之后,梁肆年就想到了梁婠笙的处境,他在等她。 他之前也想过,强取豪夺也好,用一些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好,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他无法承受失去她,他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可他又害怕,害怕梁婠笙会因此討厌他、恨他,变的鬱鬱寡欢,变的再也不爱笑了,所以他不会主动去找她,也不会强迫她,而是等她自己想清楚,自己做了决定之后再去支持她的决定,给她撑腰,心甘情愿地落入她的圈套。 他想要她一直都是那个娇矜快乐的大小姐,他希望她能一直有底气地做真实的自己。 梁肆年含笑望著她:“笙笙,你都不知道,你来找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她是他娇养著长大的玫瑰,他了解她,他庆幸自己猜的没错,提供了一切的便利条件来让她攀缠自己这根高枝。 既然她主动了,他就不会再放手。 梁婠笙难以置信,她震惊地看著他:“你……” 梁肆年想起从前的那些隱忍克制,胸中就似有熊熊烈火,几乎要將他湮灭。 他托起她的臀,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铺在试衣间的檯面上,將她放在上面,嗓音低哑:“笙笙,我等不到新婚夜了,现在我就把你的婚纱脱下来,好不好?” 梁肆年將梁婠笙抵靠在墙上,两个人看著彼此的眼睛,都在里面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梁肆年的吻落了下来,极尽缠绵温柔,梁婠笙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著他的吻。 梁肆年拉开她身上婚纱的拉链,按住她的软腰贴著他的胸膛。 急促的纠缠,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灵魂一同飘了出去在空中交合,意识也游离、缠绕在一起。 两个人不断地亲吻,交叠。 许久之后,梁肆年无比眷恋地望著她,看著怀中双颊粉红,意乱情迷的人,没忍住又將人压在了身下,握著她的腿缠在了他颈壮的腰身上。 …… 从服装设计店出来,梁肆年让薛助理给今天接待他们两个人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多发了一万块钱的奖金。 原本梁肆年的產业布局里面並没有婚纱设计这一个经营项目,但是后来发现世面上的婚纱店都不能让他满意,他索性找了几个设计师成立了一家专门设计、生產婚纱的公司。 两个人坐车去了酒店,大堂经理很快拿著婚宴的菜单出来迎接二人。 梁婠笙看著菜单上的菜,说道:“加一道桂花糯米藕。” 梁肆年的眼睛一亮,他原本也想要加一道这个菜的:“宝贝,你还记得那道菜?” 她大二那年,梁肆年带她去江南会所吃饭,吃了一道桂花糯米藕,还起名字叫“一糯倾心,黏黏有你”。 梁婠笙点了点头,酒店的经理见两个人似乎是有话要说,就很识相地退了出去。 梁肆年將她抱在怀里:“宝贝,你是不是很爱我?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放在心上了。” “你还想要年年都有我。” “对,我想要年年都有你。” 下意识说出来的真心话最是撩人。 撩人的结果就是,梁肆年痴缠不休,原本想著今天能把婚宴的菜品酒席给订下来,可两个人结束了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 回了別墅,梁肆年收到了之前他和梁婠笙在英国旅游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老摄影师的消息。 消息是英文的,措辞很客气,大概意思是他下个月在伦敦有个小型的个人摄影展,问能不能把去年在英国拍的那组照片选几张出来展出。 “梁,之前给你们拍的照片,我能不能在办摄影展的时候展出?” 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完全理解。” 梁肆年很快给了他回覆:“当然可以。” 他早就想要让全世界知道他和梁婠笙相爱的事情了,摄影展,正好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有多么的相爱。 梁肆年想起了老摄影师举著相机站在两步之外,一头灰白的捲髮,给二人拍照片的样子,不由地又拿出来那几张照片看了看。 …… 数日后,梁肆年和梁婠笙將婚礼的一切细节全部敲定,朋友们也过来帮忙,伴郎和伴娘提前试穿了当天要穿的礼服。 次日,也就是结婚的前一天,郝婧怡接到了林远州的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温柔又好听:“明天就是肆年结婚的日子,我们一起过去?” “结婚的地方在庄园,外面的车开不进去,你当伴娘的话也要提前熟悉一下,不如我让司机去接你,先来我家別墅这边?” “伴娘的衣服还有一些婚礼上要用的东西也在这里,我们两个可以明天早点儿去帮著准备。” 郝婧怡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正好最近刚结束了一个项目,手头也没什么事情。 去林远州的別墅逛一逛,还能找一找建筑灵感,最重要的是,这么一个大帅哥她也很想见。 “好,那我把工作室的位置发给你。” 郝婧怡刚把自己的位置发过去,林远州就说派了司机过来接她,与此同时,梁婠笙的消息也到了。 【梁婠笙】:宝儿,你在哪儿呢?我让人去接你? 【郝婧怡】:笙宝,原谅我要见色忘义了,远州刚才找我,我答应了先去他那里,然后和他一起去熟悉场地。 【梁婠笙】:温馨提示,晚上可不许闹的太久,明天我的婚礼需要你的见证。 郝婧怡的双颊一红,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打著字。 【郝婧怡】:遵命! …… 发完消息,收拾好了东西时候,林远州派来接她的司机也到了。 郝婧怡上了车,车子一路开过去到了別墅门口將人放下。 郝婧怡进了別墅並没有看到人,她试探著喊了一声:“林远州?” “哗啦”一声,泳池里忽然出来一个人,郝婧怡循著声音看了过去:好一个美男出浴。 她不由地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爭气地当著林远州的面咽了咽口水。 林远州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紧实,郝婧怡看的呆住了,他的胸肌实在是大…… “方便帮我拿一下浴巾吗?” 郝婧怡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各处的肌肉游走,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才回过神来:“噢,好,浴巾在哪里?” 林远州指了指右边:“就在你身后。” 郝婧怡应了一声,把浴巾拿过来递给他,,林远州伸手去拿浴巾然后顺势一拽,直接將毫无防备的郝婧怡拽了下来。 “啊!” “你……” 林远州將人给拽下来之后就稳稳的、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两具充满情意的、滚烫的身体贴在了一起之后,就迅速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点就著。 第252章 盛大婚礼 两个人谁都没有多说话,也分不清是谁先吻上谁的,唇齿激烈地纠缠在了一起。 林远州和郝婧怡两个人曖昧了很久,虽说曖昧期是最甜蜜最上头的,但是两个大好青年男女,又是对彼此有著浓浓的情意,不能再满足於只是牵手和亲亲抱抱。 尤其是林远州压抑了太久,一发不可收拾,抱著人就是一通狂亲。 郝婧怡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轻一点儿……” 林远州的喘~息声很重,他沙哑著嗓子应了一声:“好……” …… “怎么你喊疼的声音……和舒服的声音是一样的?” “你这样,都让我分不清,你究竟是疼,还是爽……” 两个人纠缠的越来越深入,耳边满是对方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郝婧怡双腿发抖,攀著林远州的肩膀,咬著嘴唇才不至於让自己太过於失態。 林远州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忽而觉得她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都写的保守了,男人怎么能厉害到这个程度? “林远州,我不行了……你快放开我,明天还要参加笙宝的婚礼,我还要当伴娘,不能站都站不稳……” 林远州却是不肯轻易罢休:“他还是饿的厉害,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刚才试试菜,现在我们都找到了最佳的**,到床上再来一次好不好?” …… 这一晚,郝婧怡深刻体会到了,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拖的太久压抑了太久,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 次日一早,数十辆豪华婚车就迫不及待地从梁肆年的別墅出发了。 无人机在天上飞,跟隨著婚车的车队,一路在空中显示著“梁肆年爱梁婠笙”“梁肆年&梁婠笙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之类的字样。 天空上还飘著两颗由数百架无人机组成的大红心,还有一根硕大又长的箭头將两颗心穿在了一起。 这豪华的阵仗,张扬又显眼的配置,惹得不少人围观,周围有不少路人停下来拍照片,好奇地朝著婚车里面张望。 婚车里,梁婠笙给梁肆年发消息。 【梁婠笙】:能不能把无人机撤了?这也太显眼了 【梁肆年】:你发了什么?信號不好信息显示的不完整。 【梁婠笙】:…… 郝婧怡揉了揉后腰,她看的出来梁婠笙的情绪有些不对,宽慰道:“笙宝儿,我知道你是个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的,不过,人这辈子也就办这一次婚礼,高调点儿也没什么的。” 梁婠笙点了点头,她才接受了这样高调的宣传,忽而又发现各大商场的裸眼3d屏幕都是两个人的合照。 梁氏集团里的员工之前还拍了不少两个人的cp视频,原本是自己嗑糖嗑cp的,如今自己嗑的cp成真了,激动的不行,把这些视频放到了网络上。 婚礼策划的相关人员很有眼色,將这些cp视频、婚纱照和拍摄婚纱照的甜蜜花絮都投放到了大屏幕上,轮番播放。 网友们看到这些视频,都开始留言发评论。 【没驾照开卡丁车行了吧】:始於初见,止於终老,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喜欢南鱧的张魁】:佳偶天成,长长久久! 【喜欢黑麦草的清义伯】:婠笙&七爷99! 【xx...】:99哦! 【白星渝】:放肆爱一笙99! 【sophna】:肆笙99! 【天虚州的叶刀】:年笙99! …… 当天上午九点零九,全国各大城市都成立了一家以“盛年”命名的基金会,取梁婠笙和梁肆年名字里面的同音字,用来帮助弱势群体。 同时,在巴黎、奥地利等城市当地的九点零九分,成立了以“盛年”命名的工作室,用来对接梁婠笙以后的小提琴演奏行程安排,方便日后的世界巡演。 梁婠笙知道了之后,有点儿无奈:“是不是有点儿太高调了?我哪里能世界巡演?” 梁肆年在电话里和她说道:“你有天赋,又这么努力,肯定可以世界巡演的。” “就算是现在还没有代表作,不代表以后没有,提前准备著,总不能让你吃苦。” 梁婠笙的心里暖暖的。 …… 婚车到了酒店门口停下。 宴会厅里,香檳色的绸缎在穹顶之上翻涌成浪,十万朵厄瓜多玫瑰编织成绵延的花瀑,从水晶吊灯垂落的花藤间倾泻而下。 整个宴会厅像一座被施了魔法的空中花园,空气里浮动著大马士革玫瑰与晚香玉交织的香气,四周聚集了衣著光鲜靚丽的各界的名流。 到了婚礼开始的时间,灯光渐渐地暗了下来,司仪出来开始主持婚礼,隨后隨著灯光一转,新娘和新郎同时出现。 梁婠笙站在花廊的尽头,一层层轻纱堆叠成云,裙摆上手工缝製的碎钻像星河流转。 定製的婚纱贴合著她纤细的腰线,露出精巧的锁骨,她的长髮被盘成鬆散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原本婚礼的婚纱並不是身上的这件,可那天梁肆年没忍住,拉著她胡来的时候把那件婚纱给弄皱了弄破了一些,还好当时让设计师订做了好几款,以防万一。 “欢迎我们的新郎新娘入场!” 身穿婚纱的梁婠笙和身穿西装的梁肆年缓步走向彼此。 他们没有像是其他人的婚礼那样,由一方走向另一方,另一方站在原地等待著,而是眼含深情地走向彼此。 婚礼十分的盛大,可两个人的目光中只能看到彼此。 司仪等二人站定了之后问道:“新娘,你愿意和新郎在一起吗?爱他,忠诚於他,无论是健康还是更健康,富有还是更富有,直到死亡將你们分开,都会忠贞不渝吗?” 第253章 甜的发咸,齁咸齁咸 “我愿意。” 司仪又看向梁肆年问了同样的问题,梁肆年目光坚定地看著梁婠笙:“我愿意。” 他这么有钱,不会让他的宝贝笙笙受穷的,而且,他还在瑞士银行给她存了一大笔钱,每年利滚利,够她花几辈子了的。 “不过,我要补充一句,死亡也是不能將我们分开,我们死后……是要合葬的。”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起鬨的声音。 谢驰野酸的直摇头:“知道你俩腻歪,不知道你俩这么腻歪啊!” 林远州顿时觉得刚吃进去的喜糖有点儿太甜了,齁的慌,甜的发咸。 司仪继续说道:“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戒指之后,全场掌声雷动。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司仪笑著把麦克风递到梁婠笙的唇边:“新娘,捧花打算送给谁?” 梁婠笙低头看著怀里那束白色芍药与玫瑰花扎成的捧花,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堂衣香鬢影,准確无误地落在伴娘团最左侧的人身上。 郝婧怡正眼含热泪地看著他们,满眼都是祝福。 梁婠笙说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扔捧花嘍~” 宾客们和站在身旁的伴娘团们开始往后退,退到了场地的中央。 梁婠笙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將捧花高高拋起。 那束花划过一道弧线,花瓣在空气中散开几片,白色的芍药在半空中旋转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束花移动,伴娘们有人下意识伸出手。 花束精准地落进了郝婧怡的怀里。 郝婧怡还在心中祝福著她的好闺闺,捧著花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花,又抬头看看已经转过身来的梁婠笙。 梁婠笙正对著她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唇角微微上扬。 “接得好。” 梁婠笙隔著人群,用口型说了这三个字。 林远州揽著郝婧怡,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耳边说道:“宝贝,老天这是在说让你快点和我结婚呢。” 司仪很会来事,立刻把话筒递到郝婧怡嘴边:“恭喜这位伴娘!拿到新娘捧花,有什么祝福想对新娘说?” 郝婧怡抬起头,眼睛还红著,抱著花的双手微微用力,她清了清嗓子:“谢谢笙宝这份祝福的传递,我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掌声重新响起来,欢快的音乐声响了起来,宾客们渐渐地入了舞池,一同享受著这场盛宴。 …… 婚礼的视频片段流到了网上,网友们纷纷送上了祝福。 【^阿渡^】:让幸福和爱降临在笙笙和梁总中间,愿你们相守共白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二人的事业也要步步高升哦,笙笙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棒的小提琴手,愿你能够登往顶峰永远自由肆意的奔跑! 【yan_yaoo】:要永远幸福啊!祝笙笙和梁总幸福美满! 【秦亮生|西门秦星】:婚姻这么幸福,事业也一定要顺顺利利的,笙笙要一直走花路! 【陈憬】:薛助理,我叫张xx,在这里祝学姐和梁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朝露流光】:你们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做最好的爱人,最好的亲人! 【夝亚】:放肆一生去爱! 【可爱的小白熊】:永远都不要分开! 【浮沉一芙陈99】:天哪,我之前就嗑他们两个来著,你们注意到没有,在所有的视频里面,只要是梁肆年在梁婠笙身后的,他的那双眼睛总是满含深情地注视著她,追隨著她! 【玉梵山的小鹿】:楼上的真相了,我勒个盯盯怪! 【甜宠主旋律】:还真是这样!两个人只要一触碰到对方,就像是自成了结界一样,听不到也看不到外界,旁若无人! 【喜欢九霄环佩琴的法正】:我罚自己去重新看一遍,还有这么香的饭呢? 【序苑y】:白头偕老! 【欧美的方姑娘】:一定要长长久久的一直在一起! 接著就是刷屏的弹幕: 四川人民发来贺电、广西人民发来贺电、河南人民发来贺电、黑龙江、新疆、安徽、江苏人民发来贺电…… 还有:贵州人送一车老乾妈、天津人民隨一斤麻花…… 【清平的娥陵氏】:我隨500记薛助理帐上! 【凌晨那通电话】:我隨1000记薛助理帐上! 薛助理原本还在和大家一起嗑cp,呲这个大牙乐的正欢实,忽而看到越来越多的网友隨份子钱都记在他的帐上,他有点儿坐不住了。 这不对吧?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有网友发弹幕:薛助理,你怎么不笑了?你是天生不爱笑吗? 【鼻鼻ab】;我隨1个w记管家帐上! 【roseddd】;我隨1个小目標记司机王叔帐上! 【pzqi】:大连隨999只大龙虾! 【h?】:吉林延吉隨一桶辣白菜! 【喜欢吉它的辛平】:山东烟臺隨999个大红苹果! 【wing-阿莹】:南京人民隨一箱盐水鸭! 管家:还有我的事儿呢? 司机王叔:我请问呢呢?你看我像是有一个小目標的人吗? …… 梁肆年和梁婠笙的故事被写成了书连载到了网络上,很多网友们也是看的意犹未尽,纷纷送上祝福。 【凌驾凯志上】:天作之合,鸞凤和鸣! 【wh哼!】:笙年99! 【忘仔光波】:笙年99! 【坏猫一方】:天上的明月都在偷窥这对璧人! 【四季渝寧】:简直绝配,祝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666,大顺特顺,爱你们! 【~海棠未眠~】:为笙年的爱情乾杯! 【爱吃鸡蛋的煎饼果子】:笙年放肆亲!不是,笙年放肆爱! 【烦恼中。】:有幸陪著你们走完书中一程,祝你们,以后晚风与落日都相伴,相逢平淡日子里永远满怀爱意,平安顺遂,白头偕老! 【特別远】:愿你们从青涩到白髮,一路有风有光有彼此,结局甜到读者都想谈恋爱!? …… 梁肆年看著网友们的祝福很是高兴,打电话给薛助理:“统计一下送祝福的网友的收货地址,没人送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就当是伴手礼了。” 薛助理:“好的梁总。” …… 晚上的婚宴,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按照桌子上的名牌陆续就坐。 林远州和郝婧怡这一对伴郎伴娘被安排坐在了主桌,两个人的位置还是挨著的。 谢驰野跟著林远州走过来,看了两遍都没有在主桌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地疑惑:“都是七爷的好兄弟,怎么你被安排坐在了这里,我却没有被安排坐在这里?” “奇怪了,是谁把我的名牌给拿走了吗?” 谢驰野环顾四周,最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牌。 谢驰野急了:“不是,梁肆年是什么意思啊?!” 林远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拖著他往那边走:“安排你坐在哪里你就坐在哪里,別嚷嚷。” “七爷不是说了,你不把你那花花肠子的性子给改了,他就不和你做兄弟了。” 谢驰野无奈地嘆息一声:“人生苦短!” 正说著,屁股上就被人给踹了一脚,回头一看竟是穿著敬酒服的梁肆年。 第254章 大结局-洞房花烛 梁肆年喝了点儿酒,脸上有点儿红,他盯著谢驰野,那目光里满是压迫感:“就是因为人生苦短才要从一而终,找一个人一心一意地爱一辈子。” “你再这么胡来,也不怕整日在外面勾三搭四地会得病。” 梁肆年觉得自己能这么快和梁婠笙在一起,林远州给他出的那个“装可怜”的招数手段上大分。 而谢驰野,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他都不想邀请他来他的婚礼。 谢驰野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 宾客们拍了一些二人晚上敬酒的视频,网友们就等著这口饭呢,看到了之后立刻发了评论。 【西装口袋里的玫瑰】:好配的两个人! 【夏王城的九条可怜】:两个顏霸,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魘餵】:笙笙,你可要锻炼好身体啊,小叔看起来婚后可是要大展身手的样子! 【翅翅的诉缘】:哈哈哈,楼上的,给我大do特do!狠狠地炒菜做饭! 【啃书小糰子】:你们发现没?敬酒的时候,梁总的手就没有离开过笙笙的腰! 【喜欢盆荷的佰铭】:我將逐帧观看!你们看,两个人敬酒之后坐下之后,梁总的手是不是从笙笙后背,上半身红色的褂子伸进去了!笙笙当时的眼睛都瞪大了! 【余味儘是甜文呀】:哇,姐妹,我要重新去看,我怀疑我看了个寂寞! 【不知名的痛楚】: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韩婧沅】:梁总超绝变脸,他看著老婆的时候,嘴角就是一直上扬没有下来过,可是当他和別人说话的时候,嘴角就下来了! 【景湘鱼】:哈哈哈,楼上的,果然没有对別人微笑的义务~ 【露希er】:梁总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的目光一落在老婆的身上,周遭的喧囂便自动退散。 【洛林lsq】:楼上的说的好,当年你退出文坛,我大抵是不同意的~ …… 婚礼结束之后,梁肆年和梁婠笙坐车回了別墅,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梁婠笙换下礼服,洗了澡就累的摊在了沙发上:“也没有人告诉我,结婚是体力活儿啊……虽然的確是高兴,可我这脸都要笑僵了……” 梁肆年洗好澡出来,瞧见梁婠笙正坐在沙发上,笑道:“怎么不去床上休息?” 梁婠笙伸手示意他抱她过去:“好累,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缓一缓。” 別墅很大,她在一楼洗澡,臥室在二楼,她连楼梯都懒得走。 梁肆年笑著走了过来:“走不动了?” 梁肆年没有抱著梁婠笙上楼,而是也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將梁婠笙抱在了他腿上,从背后搂著她然后低头亲她的耳垂和脖颈。 她的身体本就敏感,被梁肆年亲的有点儿酥,她转过头去伸手抚摸著梁肆年的头,然后按著他的后脑去找他的唇。 她难得这么主动,梁肆年心中狂喜。 梁肆年一手搂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和她深吻。 梁婠笙的脸越来越红,梁肆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身上的浴袍散落了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肤。 梁肆年的唇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块一块的红痕。 敬酒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了酒,但喝的不多没有完全喝醉,这会儿酒意上头,两个人都被炽热的情火灼烧著。 梁婠笙被他亲的髮丝凌乱,身子不由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梁肆年知道她这是想要了,將她转了过来,用力向上一提,然后重重往下一放…… …… 数次之后,两个人的双眸都有点儿迷离。 身体的巨大欢愉,让梁婠笙有点儿承受不住,过了很久,才缓缓回神。 她的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一样浮现出她和梁肆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印象中,梁肆年一直都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对谁都温和有礼,对谁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唯独对她是不一样的,小时候他会蹲下来替她繫鞋带,会在她练琴练到哭的时候递给她一颗太妃糖,会送她去学校…… 后来,他看她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对小辈的疼宠,而是一个男人看著一个女人的神情,那情感沉甸甸的,像被压进琥珀里的光,凝在里面欲言又止。 直到她的身份转变,她不再是梁家的孩子之后,他和她之间的关係就彻底变质,起初是她主动招惹,后来却是他疯的要命。 再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是他蓄谋已久,若不是有他的纵容和默许,那种拙劣的小把戏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身边有那么多保鏢,她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近了他的身。 想到此,梁婠笙更爱了,她主动贴近他滚烫的身躯,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吮著他的唇。 她的主动就像是个火星子,让他那浓烈、克制、隱忍了太久了的情感,终於在灰烬里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他將她扣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会在床上弄的她瞳孔失焦,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快乐体验。 …… 两个人都完全放开了,纵情地拥有著彼此。 梁婠笙靠在他的怀里,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宝贝,在想什么?” 梁婠笙抬头看著他,认真地说道:“梁肆年,我爱你。” 梁肆年怔了片刻,隨即,胸中涌出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他將人紧紧地搂在怀里:“笙笙,我也爱你。” “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 梁婠笙点了点头:“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 …… 正文,完。 感谢一路支持的宝贝读者们。 关注作者,第一时间看到作者的新书! …… 他们的生活在平行世界还在继续,也祝福大家能和心爱的人共度一生,无病无灾,幸福快乐地生活~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满心满眼都是你,恰好你也喜欢的那个人。 总有一天,你会拥有独属於你的偏爱。 第255章 番外-蜜月 次日,阳光很好,梁肆年这一日起的很早,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带著梁婠笙去领结婚证了。 但是他的宝贝笙笙还在熟睡,他就没有叫人起来,而是继续搂著她睡觉,然后拿起手机,戴上耳机,开始看婚礼回放。 经过了一晚上,已经有数十万的网友看了他们的婚礼视频,还留言了。 【peony芍药】:爱一直在,爱是盛大而温柔的浪漫,笙笙和梁总你们爱比金坚,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祝愿笙笙和七爷幸福!大家都要幸福! 【oxoil】:愿他们在平行世界幸福美满! 【心泪刺】:一定要尽全力的爱!回应彼此热烈的爱意! 【莫名一紧的牙刀】:一定要99啊!这是我嗑的最真情实感的一对cp了,我付出的感情不比你们的少! 【吃螺螄粉一辈子】:楼上的加一!笙年99! 【谢苡舒】:99! 【si热】:盛年99! 【盼春分】:99?! …… 梁肆年看完了婚礼的回放,梁婠笙也醒了,两个人洗漱吃饭之后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办完了相关的手续,梁肆年拿著那本红红的结婚证,感觉烫烫的,他拿著结婚证,然后握住梁婠笙戴著婚介的那只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一向沉寂的朋友圈顿时炸开了锅,朋友圈再次刷新的时候已经是99+点讚和99+的评论。 全都是祝福。 出了民政局,两个人站在门口,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好。 梁肆年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很近。 “大街上呢。” 梁婠笙脸一红,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怕什么。” 梁肆年没有鬆手的意思,低头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们现在已经合法了。” 梁婠笙觉得自己的心臟被“合法了”这三个字砸得咚咚直跳,耳根烧得厉害。 明明婚礼都办过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早就全都做过了,可这张薄薄的证书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係被正式盖了一个戳,被认可了也被限定了。 “宝贝,我们如今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要记得履行夫妻义务。” “合法夫妻了也要节制。” …… 回了別墅,两个人就吻在了一起,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又领了证书,吻在一起之后,感情来的就特別快,亲著亲著,两个人就从门口亲到了床上,身形也就交叠到了一起。 每次,梁肆年都会让她爽的叫喊出声,最后爽到瞳孔失焦,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梁婠笙的灵魂出窍,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清了身上的男人。 “笙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看著你这个模样?”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她爽到极致的媚態。 …… 一连七天,梁肆年都没让梁婠笙出去。 管家和佣人们更是很有眼色,每次都是来了做好饭菜,收拾好房间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不打扰两个人独处。 七天后,梁肆年终於鬆口。 “笙笙,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出国去度蜜月。” 梁婠笙无力地摇头:“你自己去吧,我没有力气了。” 梁肆年被她逗笑了:“哪有度蜜月让老公一个人去的?” “你累了,那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等两天之后我们再出发,正好我去公司处理处理事务,你也处理一下你的事情。” 梁婠笙点了点头:“算你有良心。” …… 到了出发去蜜月那天,梁肆年推著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坐上了私人飞机。 第一站是法国巴黎,两个人在巴黎待了七天,七天都在酒店里。 第二站是马尔地夫,在沙滩上、游艇上、甲板上,到处都是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第三站是杜拜,在帆船酒店的落地窗旁、沙发上,两个人在宽大的酒店里翻来覆去地折腾,又待了三天。 就快要回国了,两个人在临回国的那一天,特种兵似的打卡了好几个地方,带了好些特產。 第256章 番外-如果……你还会喜欢我吗 回国后,梁肆年回了公司工作,梁婠笙忙著编曲、开小提琴演奏会。 下午,梁肆年收到了梁婠笙让人送过来的东西。 这会儿林远州正坐在他的对面和他聊最近要投资的新项目,薛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梁肆年抬头看他:“怎么了?” 薛助理笑的一脸曖昧,把一个心型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梁总,夫人让人送过来的,说是夫人亲手做的黄油饼乾。” 梁肆年笑了,林远州看著他这笑的一脸荡漾的样子,没忍住凑近看了一眼那个心形盒子上的便利贴。 只见上面写著:老公,工作不要太累噢~爱你,笔芯! 林远州扶额,他就多余看著一眼,吃了一大口的狗粮。 梁肆年眉眼含笑,他打开手机的微信聊天框给梁婠笙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宝贝,我也爱你,笔芯! 林远州又吃了一口狗粮,感觉內心受到了衝击,他现在急需一块小甜品来抚慰他那受伤的小心臟。 他看著梁肆年打开那个心形的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心形的黄油饼乾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之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林远州伸手也要去拿一块,手却是被梁肆年给打开了:“这是我老婆给我做的!” “你想吃,就回家让你老婆给你做。” 林远州猛地站了起来,酸的厉害,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 別墅里,梁婠笙回来的时候,梁肆年还没有回来。 婚礼结束之后,多出来好多礼物、还有结婚的时候穿的婚纱、礼服,她还没有来得及让人找地方收好。 梁婠笙在这偌大的別墅里走了一圈,尤其是三楼这个她不经常去的楼层。 这是梁肆年的私人领域,几个房间里分门別类的放著各个分公司、子公司的文件和档案。 她忽而注意到,书房所在的那一侧的走廊尽头,有一间锁著的房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婠笙轻轻推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一种莫名的衝动驱使著她,脚步像有自己的意识,朝著那个锁著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锁头是密码锁,梁婠笙用別墅大门的密码试了一下没有打开,她又用自己的生日和梁肆年的生日试了一下,密码锁头开了。 梁婠笙走了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浮动著微尘。 她的目光扫过巨大的书桌,然后定格在桌角,那里散乱地放著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边缘露出一角照片。 那是一个女人的半身像,梁婠笙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的照片。 那天,她穿著高定星空裙,在梁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下,度过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她回忆著过去。 十五岁之后,梁肆年就没有再抱过她,可是那天,他破天荒地拥抱了她,还轻拍了两下她的背,他说:“笙笙,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来找小叔。” “无论是什么事情,小叔都会帮你的。”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长辈对她可真好,就像是从小到大那样,她闯祸了不敢和父母说,却敢和小叔说,小叔会帮她摆平一切。 思绪渐渐回来,梁婠笙继续往下看,竟然看到了一份亲子鑑定书。 梁婠笙心中狐疑,难不成……一向洁身自好的小叔,有私生子了? 他那么爱她,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梁婠笙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被人给算计了,他怕她担心,所以才隱瞒著没有告诉她? 梁婠笙紧张地把那份亲子鑑定书拿起来,心跳如擂鼓,她看了看外面没有人,慌忙打开那份报告,可打开一看,里面写的竟是她的名字? 这份亲自报告的纸张已经很旧了,又黄又旧,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一样,纸张发皱,字跡很浅,日期已经看不清楚了。 梁婠笙心中一惊,难道小叔早就知道她不是梁家人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那……梁家二爷和梁家二夫人发现梁梔梔是巧合吗?还是这些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梁婠笙忽而感觉有一张密实的网將自己给网住了,她逃脱不开也无法將这网撕破。 梁婠笙浑身发抖,手里的档案袋没有拿稳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梁婠笙弯腰去捡,看到了几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著她的名字,笔跡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可看得出来,写字之人的內心十分的纠结。 还有几张,似乎是日记,上面写著寥寥数语。 …… 2月21日 我好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2月22日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喜欢就要把她留在身边。 3月1日 她早晚是我的,她永远都会是我的。 5月21日 她终於上鉤了。 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踩进陷阱,有些奇异的兴奋,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自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我不会让她哭,除了在床上。 9月9日 我的宝贝,是我用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我们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一定会的,对吧。 10月11日 笙笙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男人,为什么这些臭男人不能消失? 那些臭男人也配? 好想把给她关起来,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她会不高兴。 6月3日 今天笙笙扇了我一巴掌,打的好,只要她愿意,我真希望她能多扇我几巴掌。 7月15日 今天笙笙在我的怀里睡著了,她的睫毛好浓密,脸颊好软,嘴巴好红,好想亲……好想把她弄起来狠狠地亲。 …… 梁婠笙一张一张地看著,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看的很是专注,连门口忽而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都没有发现。 “笙笙?” 梁婠笙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纸张掉落在了地上。 梁肆年的脸上难得的掠过一丝惊慌失措:“你怎么进来了?” “你都发现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久的沉默。 梁肆年率先打破了沉默,艰难地问她:“笙笙,如果你看到了真实的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觉得我心机深沉,觉得我……是个疯批坏种,用的都是些不光彩的手段?” 梁婠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梁家的人了,为什么不把我送走,还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梁肆年深吸了一口气,他攥紧了拳头,紧张又害怕,生怕她发现了真相,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离开他。 “这里有最好的资源。” “原本我是想著等事情再周全一些,以一种圆满的方式来揭露你的真实身份的,然后光明正大地表明我的心意和你在一起的,但是后来出了岔子。” 他是想要再等一等,等梁婠笙大学毕业了之后,或者和她在一起了之后,揭露身份,让她可以没有束缚地和他在一起。 可其中的一个环节出了岔子,后面的环节就都陆陆续续地出了岔子,他也就將计就计,顺水推舟。 不过,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可以提前和她在一起了。 “至於你亲生父亲和那几个赌博的混混,是个意外,不是我安排的。” “笙笙,我討厌你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他们都在覬覦你,对你心怀不轨。” 不过没关係,他会將他们从她的身边一个接著一个的赶走。 “笙笙,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只是想要把你留在身边,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梁婠笙抿著唇看著他,她记得小时候他就会陪著她看书,她看的累了睡著了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他就一动不动地让她靠著。 窗外夜色沉沉,梁肆年上前一步握著梁婠笙的手,力道重得有些发疼。 梁肆年盯著她的眼睛,紧张地问道:“笙笙,如果你知道我比你先喜欢上你,如果你知道……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你还会喜欢我吗?” 梁婠笙沉默了,她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从小到大,梁肆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她为中心,为她著想。 而她,也確实喜欢他,爱他。 梁婠笙想通了之后抬起了头,也回望著他的眼睛:“为什么不喜欢?” “这样的话,我好像……更喜欢了。” 有人这样將她放在心上,她很欣喜。 梁肆年面露喜色,他弯腰將人抱了起来,將她抱进了臥室。 躺在床上,梁肆年俯身,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梁婠笙的眼眶红红的,看著正在拆东西的梁肆年,忽而握住了她的手:“梁肆年,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梁肆年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你……你愿意?” 梁婠笙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就一直用著东西,可那东西再薄也都是有阻碍的。 一想到他的笙笙愿意生宝宝,愿意和他……没有任何阻隔的在一起,他浑身的血液就沸腾的厉害。 梁肆年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专挑她敏感的地方亲。 “好,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备孕。” “宝贝,忍不住了就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