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武双绝：下山捡个总裁当老婆》 第1章 三位绝色师傅 “我怕城市套路深，怕被人欺凌……我才不要下山！” 凤凰山上，秦凡委屈巴巴的看著三个绝色女子。 三个女子是他的师父，各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二师父焰灵姬，绝世杀神，千娇百媚。 听到秦凡这么说，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还怕人欺凌？那些来追求我的杀神、战神、宗师，各个都是顶级高手，哪个不是被你揍成猪头，屁滚尿流？” 秦凡摸头一笑，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大师父白倾凰。 “大师父，我上午治好了你心爱的宠物小白狐，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我，你就別让我下山了吧！” 大师父白倾凰，医术无双，生死人肉白骨，逆转阴阳。 她捏了下秦凡的脸：“它早死透了，都埋地里了。” 秦凡咧嘴一笑：“我偷偷把小白狐挖出来，然后用阴阳神针第十三针把它救活了！” 白倾凰俏脸上布满诧异：“阴阳神针总共十二针，你竟然自创了第十三针？看来你的確该下山了！” 秦凡一脸无奈，把希望寄托在了三师父萧丹媚身上。 “三师父，我送你件礼物，你就留下我好不？” 三师父萧丹媚，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样样精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凡拿过来一幅画，展开一看，是幅美人出浴图。 画中的美人三千青丝如瀑，火辣的身材不掛一丝，堪称极品尤物，不是萧丹媚还能是谁？ 萧丹媚花容失色，大吃一惊：“逆徒，你竟然偷看师父沐浴？” “不对，我房间布有奇门绝杀大阵，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破阵进去的？” “三师父，什么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给你来一套写真集好不好？” “这才画了一个姿势，还有好多姿势没画出来呢！日后慢慢画！” “至於什么阵法，那玩意遇到我，不攻自破了吧！” 秦凡漫不经心的说著。 三位师父对视一眼，面色大变。 “此徒逆天！！！” 她们让秦凡下山，其是有个关乎生死的重要原因——秦凡大限將至。 他的体质非常特殊，属於万年难得一见的极阳体，此生至少需要和九个极阴体的女人进行阴阳调和。 尤其是半年內，必须先找一个极阴体女人调和缓解。 否则，半年之后，必死无疑。 而第一个极阴体的女人，她们已经为秦凡找好，並为他订下了婚约，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去找了。 秦凡捨不得三位绝色师父，不愿下山。 “好吧，三位师父，看来你们铁了心要赶我下山了。” “那我真走了，你们不要太想我，拜拜！” 啵！ 飞吻告別，秦凡背著布袋，依依不捨的离开，眼眶不知不觉的湿润。 十年了。 三个师父將一身通天的本事，毫无保留的传给了他。 今日一別，自是万般不舍。 “这臭小子天赋异稟，短短十年就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当真堪称绝世妖孽啊！” “这一去，他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不知会在世俗搅起多大的风云呢！” “只可惜，我们看不到了…” 三位绝色女子，站在山巔，望著秦凡离开的背影，绝美的脸上皆是浮现出深深的不舍跟哀伤。 这场灾难师父们怕是在劫难逃了，只能让你提前下山去避难。 …… 两天后，寧海市。 秦凡站在长康公司楼下，看著门口进进出出的制服美女，忍不住感嘆。 “不错，美女还挺多的，不过跟那三个师父相比，还是差得太远太远。” 根据他师父给的信息，未婚妻叫叶蔷薇，是长康公司总裁。 秦凡刚想进去，突然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蔷薇，我到底差哪了，哪点配不上你？” 只见路边上，一个富少打扮的男子，正拦住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身穿制服套裙，將她火辣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无论身材顏值都堪称极品。 正是长康公司总裁叶蔷薇。 “周泰，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了，我不喜欢你，別像条癩皮狗一样缠著我，给自己留点体面行吗？” 叶蔷薇一脸嫌弃。 周泰不依不饶，伸手抓住叶蔷薇的胳膊，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拒绝我的后果，你想清楚了？你承受得起吗？” 他父亲是寧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靠著父亲庇护，他向来囂张跋扈，被称为寧海四少之一。 但凡他看中的女生，很少有搞不定的。 如今屡次被叶蔷薇拒绝，这让他深感耻辱，很是火大。 胳膊被周泰捏得生疼，叶蔷薇脸色变了，没好气道：“周泰，我警告你別太过分，手放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 周泰哈哈一笑，扭头看向公司门口那几个保安：“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司哪个保安嫌命长，敢动本少？” 几个保安迅速把头转到了一边，装著什么都没看到。 得罪叶蔷薇这位总裁，他们最多丟工作。 得罪周泰这个大少，他们丟的可就是胳膊腿了。 “不错，这身材顏值没得挑，算你勉强过关！” 不远处，秦凡一眼就能看出叶蔷薇是极阴体，又听人叫她名字，毫无疑问是他的未婚妻了。 当下，他直接走到了周泰跟前，抬手一挥：“给我滚远点，这是我的女人，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见有人敢多管閒事，周泰一下被激怒了：“你他妈找死，不知道我是谁吗？给老子跪下，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啪！ 话音刚落，周泰脸上就挨了个巴掌，嘴角渗出血来。 现场一片死寂。 眾人全部傻眼。 谁都没想到，有人敢对周少动手，这不是嫌命长吗？ 周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 “你他妈敢…” 啪！ “你找…” 啪！ “去你…” 啪！ 周泰一连挨了好几个巴掌，气得炸毛。 啪嗒！ 他准备出手还击，手腕又被秦凡一把捏住，微微用力就捏得他生疼，面部痛得扭曲，愤怒的大吼起来。 “小杂碎，敢打我，你死定了，知道我爸是谁吗？” 秦凡一脸同情的说道：“你都快三十了吧？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爸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再说了，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你妈啊！问我干嘛？” 噗嗤！ 眾人笑喷。 这回答，真他妈绝了啊！ 周泰肺都要气炸了。 是不是傻？ 听不懂这是句威胁的话？ 他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盯著秦凡，摞下狠话：“行，你小子有种，你他妈给我…” 啪！ 秦凡直接甩出一个巴掌，抽飞了周泰：“滚！！！” 周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再不敢发难，瞪了秦凡一眼，忍著怒火跟屈辱坐上了车。 他当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人知道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看到他打完电话后，看著秦凡的眼神里，无比凶狠阴毒。 “这白痴，不看看那是谁，死定了！” 保安不禁为秦凡默哀。 秦凡若无其事，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好像刚才拍了只苍蝇，弄脏了他的手。 叶蔷薇见秦凡有点面生，询问道：“你哪个部门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凡咧嘴一笑：“老婆，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我来找你履行婚约！” 第2章 谁敢欺负我老婆 “你乱叫什么，谁是你老婆？” 叶蔷薇美目一瞪，面露不悦。 “你啊！” 秦凡一笑，当即拿出半块玉佩跟一纸婚书，递给叶蔷薇看。 看到这两样东西，叶蔷薇脸色再度一变。 婚约的事，叶老爷子跟她提起过，说是跟她找了个世外高人的徒弟未婚夫，很有本事。 不过，她不喜欢包办婚姻，为此还跟老爷子爭吵过。 “別叫的这么亲热。” 叶蔷薇一脸反感，直接拒绝：“我不喜欢你，不会跟你结婚。” “这样，我给你留点体面，你自己去跟我爷爷说清楚，把婚约取消，我再给你一笔钱做为补偿，如何？” 秦凡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行，你必须跟我结婚。” 叶蔷薇的极阴体是他保命的关键，他怎么可能错过？ 然而，他的话让叶蔷薇更是反感，以为要被混蛋死缠烂打上了。 但婚约是事实，老爷子绝不会允许她擅自取消婚约。 叶蔷薇美目一转，说道：“我爷爷说你很有本事，现在他病情很严重，你要能治好我爷爷，我就答应嫁给你，治不好，你就自觉滚蛋，怎样？” “这么简单？” 秦凡乐开了花。 叶蔷薇想起生命垂危的爷爷就心如刀绞，见秦凡说得如此轻巧。 她不满的呵斥道：“你以为我爷爷的病，是头痛感冒那么简单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正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別。” 秦凡淡淡一笑，凭他阴阳神针，生死人肉白骨，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无论什么病都是小菜一碟！ 这时候叶蔷薇的手机响了。 管家打来的电话。 “小姐，快回来，老爷病情加重，快不行了！” “爷爷…” 虽然叶蔷薇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以接受，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迅速坐上车。 秦凡听到了对话，猜到了怎么回事，跟著坐上车安慰道：“放心吧！老婆，我有在，你爷爷死不了的。” “我要他活命，阎王都休想带走他！” 叶蔷薇没心思听秦凡说大话，一踩油门，加快速度，疾驰而去。 车上。 她心急如焚，既为爷爷病情担心，也为自己的处境忧虑。 她是叶家老爷子叶青山捡回来的，从小叶青山就对她非常好，更是力排眾议，让她做上了公司总裁的位置。 她同样没让爷爷失望，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隨著叶青山病危，叶家人处处针对她，要把她这个外人排挤走。 若叶青山死了，凭她一己之力，又怎能斗得过叶家那帮老狐狸？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大溪谷別墅区，在一座豪华別墅前停了下来。 叶蔷薇没搭理秦凡，自顾下车，匆忙进入別墅。 秦凡紧隨其后。 此时，別墅二楼，臥室內。 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正是叶家老爷子叶青山。 叶家人围在里面。 神医石康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道：“抱歉，叶老病情太重，已经回天乏力……准备后事吧！” 他是寧海第一神医。 这话等於给叶青山判了死刑。 “辛苦你了，石神医。” 叶青山长子叶家洛，听到石康的话，脸上却並没有太多伤感。 其余叶家眾人，大多也都表现得很淡定，嘴里在嚷嚷著怎么分家產的事情。 而叶蔷薇一进来就听到了这话，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直流，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哭腔：“醒醒啊！爷爷，別嚇我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既然老爷子已经死了，你哭的再大声又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商量怎么分家產吧！” 叶家洛不耐烦的开口。 叶蔷薇扭过头，怒视著叶家洛，气愤道：“爷爷这还没断气呢，你们就这么急著分家產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没听到石神医怎么说吗？你以为老爷子死了我们不难受，但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叶家洛不满道。 叶青山次子叶文斌站出来，冷冷一笑：“別装模作样了，你根本不是我们叶家人，不过是爷爷捡回来的野孩子罢了，仗著他老人家的宠爱才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如今老爷子死了，你自觉的把总裁的位置交出来，然后，听我们的安排，跟周少结婚。” “这样我们还拿你当叶家人，不然，当心我们让你净身出门！” “你们休想！” 叶蔷薇十分来气，怒懟道：“我是爷爷捡来的不假，但爷爷待我如亲孙女，让我入了叶家族谱，我就是叶家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爷爷把公司大权交给我，还不是因为你们没能力管理公司，我不能让爷爷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毁在你们手里！” “呵呵，说得好听。” 一个中年美妇不屑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还不就是不想继续霸占公司大权不放，想多分点资產？” 她是叶蔷薇二婶王春玲。 伯妈张兰也开口道：“蔷薇，你就別挣扎了，听伯妈一句劝，交出大权，嫁给周少，这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 “不可能！” 叶蔷薇断然拒绝。 “別给脸不要脸，就算你不答应也没用，我们会发动董事会罢免你，再把你扫地出门，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家洛面色阴沉，冷喝一声。 其余叶家人纷纷出声附和，虎视眈眈的盯著叶蔷薇，大有逼宫的架势。 本来他们对叶蔷薇掌管公司大权就非常不满。 之前有老爷子庇护，他们不敢放肆，现在老爷子病危，叶蔷薇失去了庇护，自然会毫不留情。 不识趣，那就扫地出门！ 面对叶家人的集体发难，叶蔷薇势单力薄，有点招架不住，再看著奄奄一息的老爷子，她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显得很无助。 “敢欺负我老婆，你们问过我了吗？” 一道霸气的喝声突然传出。 秦凡走了进来。 刚才的一幕，他全部看在眼里，自己的未婚妻，岂由別人欺负？ “放心，老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秦凡一把搂住了叶蔷薇，咧嘴一笑。 叶蔷薇心头微微一动，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安全感。 叶家眾人则是一楞，目光集体看向秦凡。 “什么老婆？” 叶家洛脸色一沉，皱眉道：“你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 第3章 真起死回生了 啪！ 秦凡直接一个巴掌甩到了叶家洛脸上。 “你刚才对我老婆最凶，该打！” 这一耳光把叶家洛打懵了。 叶家人一片错愕。 “妈的！你敢打我爸，我弄死你！” 率先反应过来的叶辉怒斥一声，朝著秦凡打来。 他是叶家洛大儿子，长得人高马大，平常又有健身的习惯，肌肉发达，孔武有力。 秦凡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一个巴掌甩出，后发先至，抽到了叶辉脸上。 啪！ 叶辉庞大的身躯，像是被重物撞击了一般，当场倒飞了出去。 “嗯？” 眾人一惊！ “小兔崽子，敢来我叶家撒野，找死！” “快，快去叫保安！” 叶家人被激怒了，立马有人开始呼叫保安。 “谁叫你这么暴力的，你就只会动手吗？” 叶蔷薇头都大了。 “这是二师父教我的，能动手就別嗶嗶，打到別人闭嘴服气为止！” 秦凡咧嘴一笑，感觉这个方法还真好使。 “那你就不考虑后果？你还不快跑，小心待会被打死！” “谢谢老婆关心，我不怕，他们打不过我！” 秦凡笑呵呵道。 这老婆不错，知道关心自己。 叶蔷薇一皱眉，无奈的摇摇头，叫老婆还叫顺口了？ 很快。 十几个手持电棍的保安就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叶家洛怒指秦凡，大手一挥：“这小子来我叶家撒野，还动手打人，给我打死他！” 闻言，十几个保安，二话不说，纷纷挥舞著电棍向秦凡围了上来。 然而。 下一秒。 “啊！！！” 噗通！ 眨眼间，隨著哀嚎和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出，十几个保安被踢飞了出去，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什么情况？ 无论保安还是叶家眾人，无不傻眼，当场愣住。 叶蔷薇也完全愣住了，没想到秦凡这么生猛。 “来来来，谁还不服气，站出来？” 秦凡扫视一圈，大声问道。 叶家眾人下意识的往后退，没人再敢发难，只能把矛头对准叶蔷薇。 “好啊！叶蔷薇，你找个外人来对付我们，帮你爭夺財產是吧？” “真是用心险恶啊！你以为这样就能嚇到我们吗？我这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叶蔷薇一听，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他是来给爷爷治病的！” “胡说！” “老爷子已经油尽灯枯，石神医都无能为力，这小子能治？” 叶家人不信，憋了一肚子火。 “不要质疑我的医术，治病，我是专业的！” 秦凡一脸自信。 他刚才看了几眼，已经將叶青山的病情了如指掌，对他来说並非什么难事。 “你真的行吗？” 叶蔷薇半信半疑，她承认秦凡打架和厉害，但治病和打架是两码事。 秦凡微微一笑：“小问题！” 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叶蔷薇不禁生出一丝期待。 叶家人呵呵冷笑，嗤之以鼻：“人家石神医妙手回春，救人无数，你算什么？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行医资格证书吗？” “我在山上学的，的確没有行医资格证书。” 秦凡很坦白，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我能从鬼门关前救人！” 噗嗤！ 眾人笑喷。 石康都坐不住了，道：“年轻人，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年纪轻轻，医术再高明又能高到哪去？” “我在医学界算薄有几分虚名，都不敢说什么自己能从鬼门关前救人这种大话，你怎敢如此大言不惭？” 秦凡淡淡一笑，目光落在石康身上，煞有介事的说道：“老爷子体內有暗疾，残留著一股气劲，一发作就伤害著他体內五臟六腑。” “你本来施针想压制这股气劲，只不过这股气劲太过霸道，你不但没压制住，反而激起了这股气劲的反噬，导致气劲更加狂暴。” “这才使得老爷子病情更严重，近乎丟命，对吗？” 闻言，石康脸色一变。 秦凡说得完全正確。 他本以为一个毛头小儿，医术不可能高到哪去，没想到秦凡道行如此高深。 叶青山现在这个情况，的確可以说是他造成的，但这关乎到他的名声，当然不能承认。 他强行辩解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叶老已经命悬一线，换谁来都救不了！” 言外之意很明显，不是他医术不精，而是叶青山身体到头了。 叶家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没人质疑他的医术。 秦凡轻笑一声，而后面色一肃，道：“身为一个医生，如果治死了人，哪怕外人不清楚门道，你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这话说到石康心坎里去了。 只是，为了一世英名不毁於一旦，他还是不能承认。 “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救活老爷子，那你就按我说的做！” “檀中穴、百会穴、神庭穴……依次扎入，快！” 秦凡吩咐道。 眾人听得莫名其妙。 石康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按照秦凡所言，开始施针。 出乎意料，原本昏迷不醒，心臟都骤停的叶青山，竟然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真的管用。 效果立竿见影！ “小友，接下来该怎么施针？” 石康压下心中的震惊向秦凡请教。 这一幕看得现场眾人目瞪口呆。 叶蔷薇也是一脸惊诧的盯著秦凡。 秦凡面色平静，继续说道：“关元、气海、神闕…” 根据他的指示，石康不断施针。 连续几针下来，叶青山状態飞速好转，呼吸顺畅，苍白的脸渐渐恢復了正常。 石康赶紧为叶青山把了把脉，激动道：“脉向正常，气血正常，叶老好了，恢復正常了！” 震惊之余，他一脸激动的看向秦凡，道：“多谢小友指点，我差点酿成大错，內疚终身啊！”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是位神医，惭愧，惭愧啊！” “你医术也不错，针法精湛，很难得了，只是还差点火候！” 秦凡点头一笑。 “是是是，跟你比起来，我还差得太远。” 石康羞愧点头。 秦凡没多说別的，交代道：“老爷子身子弱，还需要服药补补气血，交给你了。” “好，好，多谢小友。” 石康一脸感激。 他知道，这是秦凡在给他留面子。 本以为秦凡会趁机羞辱他一番，然后將今天的事情大肆宣扬，藉此机会踩下他，一举扬名，名利双收。 他寧海第一神医，从此成为这个年轻人的垫脚石。 哪想到秦凡竟然如此大度，不但没踩他，还为他保留了足够的顏面。 他对秦凡感激的同时，又多出了一丝敬重。 此时，叶青山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恢復了正常，无比兴奋激动。 “没事了，我没事了……” “爷爷，你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最高兴的人就是叶蔷薇了，她缓过神来后，一把抱住了叶青山，喜极而泣。 叶青山拍了拍她的后背，高兴大笑。 他清楚，这个捡来的孙女才最关心自己。 “真……真的好了？” “起死回生？” 叶家眾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这小子不是在胡说，是他说的方法，治好了老爷子？ 应该是歪打正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第4章 住一起再培养感情 叶青山扫视著叶家眾人，沉声道：“怎么？看到我活过来，你们是不是很失望？等著我死了，好分家產对吧？” 叶家洛几人面色一僵，赔笑道：“爸，你说的什么话啊！我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不会？” 叶青山冷呵一声，板著脸道：“你们什么想法，別以为我不清楚！” “爸，你肯定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 “是啊！老爷子，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叶家眾人眼见老爷子生龙活虎，各个都换了副面孔，极力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孝顺的样子。 “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给我滚出去！！！” 叶青山並不买帐，看著就来气。 他没老糊涂，重病以来，叶家人的表现，他心里清楚得很。 “爸，你彆气坏了身子，好好休息……” 叶家洛、叶文斌兄弟两脸色很难看，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然后，带著家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房间。 老爷子活过来了，计划泡汤，这让他们心中恨死了秦凡。 都是这个混帐东西半路杀出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不过，这会有老爷子坐镇，他们肯定不敢再造次，只能暗暗记下这笔帐。 等到眾人离去，叶青山目光看向石康，诚挚的道谢。 “石神医，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出手……” “叶老，你误会了，这件事情说来惭愧，我还应该向你请罪才是。” 没等叶青山说完，石康一脸愧疚的打断。 “什么？” 叶青山愣了愣，不明白石康的意思。 石康不再迟疑，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叶青山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不是石康救了他，但他没有责怪石康。 石康和他无冤无仇，不可能白白害他性命，纯粹是医术不够到位而已。 “叶老，按照小友的指示，你的身体还需要一些温补的药物调养，我去给你备好送过来。” 石康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叶青山回过神来，激动的向秦凡，拱了拱手：“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秦凡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谁让你是我老婆的爷爷呢！” 叶青山再度一愣，不明所以。 秦凡毫不迟疑，拿出婚书和半块玉佩丟过去。 看著递来的半块玉佩与泛黄婚书，叶青山瞳孔一缩。 他颤抖著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块，两块玉佩轻轻一碰。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秦凡，真的是你！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啊！” “当年与你师父定下婚约，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我家蔷薇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叶青山激动得紧紧握住秦凡的手，老泪纵横。 秦凡咧嘴一笑，目光投向叶蔷薇：“爷爷客气了，能娶到蔷薇这样的老婆，是我的荣幸。” 叶蔷薇俏脸一红，又羞又恼，上前一步拉住叶青山：“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听到此话，秦凡目光闪烁，道：“老婆，你之前可是说了，只要我能治好爷爷，你就答应嫁给我。” “现在爷爷已经被我治好了，你要出尔反尔了吗？” “你……” 叶蔷薇一时语塞，之前她哪里想到秦凡真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我承认你有本事，救了我爷爷，但我们总共才见了不到一个小时。” “我对你的性格、人品、来歷，全部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直接领证结婚？” 叶青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劝说。 秦凡抢先一步，道：“爷爷，蔷薇说得倒也没错，感情的事情，不能强行撮合。” 说著，他又看向叶蔷薇，眼神坦荡：“我不逼你马上嫁给我，但是婚约不能作废。” “我可以慢慢让你了解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更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叶青山眼前一亮：“这样吧！蔷薇，你別墅不是还有空房间吗？” “让秦凡先住下，你们朝夕相处，慢慢培养感情。” “至於秦凡的来歷背景，爷爷可以给你担保，绝对清白。” 叶蔷薇有些犹豫，她很抗拒包办婚姻。 但秦凡刚刚救了叶青山是铁一般的事实，这个容不得她抵赖。 更何况，爷爷態度坚决，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她实在不好撕破脸。 尝试著接触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如果接触下来，秦凡人品不行，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她鬆口下来：“住下可以，但必须分房睡，你不准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秦凡迅速点头：“没问题，全听老婆安排。” “谁是你老婆！” 叶蔷薇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叶青山哈哈大笑，心中大石落地，他转头又道：“秦凡，你总在家里也无聊，让蔷薇安排你去公司上班，职位你隨便挑，怎么样？” 秦凡无所谓的摆摆手：“职位就不用挑了，隨便给个轻鬆的活就行，我主要是陪著蔷薇，免得有人再欺负她。” 他下山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赚钱，有三个师父打下的家业，他根本不会缺钱花。 眼下首当其衝是和叶蔷薇拉近距离，培养感情。 而且，刚才那些叶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再找叶蔷薇的麻烦。 他要做的就是帮叶蔷薇抵挡麻烦，扫清阻碍。 叶蔷薇心头微暖，嘴上还是比较强硬：“谁要你陪……算了，公司保安部正好缺人，你先去做个保安队长，怎么样？” 秦凡嘿嘿一笑：“保安队长？能天天守著你，这个职位我喜欢！” “……” 叶蔷薇无语。 怎么不管说什么，到这傢伙嘴里都能变得那么奇怪？ 叶青山满意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跟著蔷薇去公司入职，有你在蔷薇身边，我也彻底放心了。”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快出去逛逛，別在我这待著。” “爷爷，那你好好休息，我带他去买点东西。” 叶蔷薇知道这是叶青山给她和秦凡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傢伙已经確定住下来了，那她总得尽下地主之谊，把生活上要用的东西全部买好。 毕竟，她家里之前可没给哪个男人准备过这些。 …… 与此同时，周家，別墅內。 豪华沙发上，周泰一副葛优躺的姿势躺著。 旁边，一名穿著暴露的妙龄少女，手里拿著一包小冰块，不断在他脸上冰敷滑动。 虽然冰敷了半小时，但周泰的脸还是高高肿起，並未完全消肿。 没办法，秦凡赏给他的耳光，可是一点没节约力气。 “周少，到底谁那么张狂？竟然敢打你啊！” 少女忍不住好奇的询问起来。 第5章 四个规矩 少女的询问，让周泰顿时想起了刚才挨打的画面。 这让他怒从心起，脸色阴沉下来。 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少女挺翘的部位。 “啪！” “啊！” 清脆嘹亮响声传开的同时，少女也吃痛的哼了一声。 “不该问的別问！” 周泰狠狠瞪了一眼：“你只需要记住，不管谁动我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少女不敢再多言，继续用冰块给周泰敷著。 没过一会，门铃声响起。 周泰按了一下手边的遥控，房门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 壮汉叫赵虎，是寧海地下圈子里混饭吃的人，手段狠辣，办事乾净。 之前周泰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 他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站好打招呼：“周少，您找我？” 对於周泰这种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他们自然要全力吹著捧著。 把人哄高兴了，那打赏小费就一点不少了。 周泰把脸上的冰袋推开，坐直身体，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赵虎，吩咐道：“去给我查一个人，今天下午在长康公司门口动我那个小杂种。” “查清楚他什么来路，住哪，跟叶蔷薇什么关係。” “好的，周少。” 赵虎微微点头：“查清楚之后呢？” 周泰嘴角挑起一抹血腥弧度，冷冷吐出一句话：“那就先废他一只手，再带到我面前来。” “让他跪著，把我今天挨的巴掌十倍还回去。” 赵虎面色不变，眼里逐渐涌现一抹狠厉：“明白。” 周泰挥挥手：“去吧，动作利索点，別留尾巴。” “是。” 赵虎转身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別墅里又恢復了安静。 周泰靠在沙发上，胸腔里的怒火还没烧完。 一想到今天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抽耳光，他牙根就咬得嘎嘣响。 少女见他脸色阴沉，小心翼翼把身子凑过来，软声软语的哄道：“周少，別生气了嘛！” “一个小角色而已，虎哥出马肯定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周泰斜著脑袋看了看少女，这是他前不久才寻觅到的妹子。 年纪不大，皮肤白嫩，身材非常很有料。 今天这一身吊带短裙，更是让锁骨和大片肌肤露在外面。 尤其这会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更增添了几分诱惑气息。 妈的！ 周泰体內邪火一下子飆升上来。 “过来。” 他一把將少女拉进怀里。 “啊……周少，你好坏……” 少女娇嗔一生，任由周泰拿捏。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下来，气氛逐渐升温，沙发上的动静时起时伏。 …… 寧海市中心，万象天地商场。 叶蔷薇带著秦凡穿梭在各大男装专柜之间，动作乾脆利落。 从衬衫t恤到外套裤子和鞋子，扫一眼就拿，拿了就让柜员包起来。 前前后后不到四十分钟，秦凡手上已经提了七八个袋子。 “老婆，你这买东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凡看著手里的战利品，嘖嘖称奇。 “別叫我老婆。” 叶蔷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有，给你买东西是任务，不是逛街，效率第一。” 秦凡咧嘴笑了笑，一点不在意叶蔷薇的態度，慢悠悠跟在后面。 这女人走路带风，办事雷厉风行，一看就是当总裁当习惯了。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有意思。 商场里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看。 男的羡慕秦凡身边跟著个极品美女。 女的则好奇这对组合到底是什么关係。 由於秦凡长得不丑，还是个標標准准的大帅哥。 很多人已经在暗自猜测，秦凡是叶蔷薇包养的小白脸，特意带著小白脸出来逛街购物呢！ 对於这些目光，叶蔷薇全程面无表情，带著秦凡买完最后一件睡衣，直接刷卡结帐。 简单在商场里吃了顿饭，拎著东西就往停车场走。 “对了。” 坐上车后，叶蔷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我住的地方在凤鸣山庄，离公司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现在多了个你。” “所以，几条规矩我先跟你说清楚。” 凤鸣山庄也是寧海市的一处別墅区楼盘。 虽然房价很不低了，但比起叶青山住的大溪谷还是便宜不少。 原本叶青山让叶蔷薇一起住在大溪谷，不过叶蔷薇更喜欢凤鸣山庄这边较为安静祥和的氛围。 秦凡靠在副驾驶上，饶有兴致的道：“老婆请讲。” 叶蔷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掉那个称呼。 “第一，二楼是我的私人区域，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足半步。” “第二，冰箱里的东西可以隨便吃，但別动我放在最上面那层的酸奶和布丁。” “第三，不许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 “第四，公共区域的卫生你要负责，尤其是你住的一楼。” 秦凡听完点点头，很友好的问道：“还有吗？” 叶蔷薇想了想，补充道：“暂时就这些，以后想到了再加。” “行，都听老婆的。” “……” 叶蔷薇懒得再纠正了，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凤鸣山庄。 这里的风格也和大溪谷別墅区不同。 凤鸣山庄更偏向现代简约风格，独栋別墅错落分布在园林景观之中，私密性极好。 叶蔷薇的別墅在小区深处，门前种著两棵银杏树，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 停好车，叶蔷薇输入密码打开门，隨手按下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一楼客厅，装修风格以米白和浅灰为主，简洁又不失格调。 就算是秦凡这种『土包子』，都能一眼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不错。 “你住这间。” 叶蔷薇推开一楼靠里的一间房门，里面是间客房，床、衣柜、书桌一应俱全，带独立卫生间。 秦凡把大包小包拎进去，四处打量了一圈，笑著点头道：“不错，比我山上住的草屋强多了。” “草屋？” 叶蔷薇愣了一下，旋即想到这傢伙是山上长大的，倒也没多问。 “被褥在衣柜里，你自己铺上就行，浴室热水器开关在左手边。” 叶蔷薇交代完，转身往楼梯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凡一眼。 秦凡正站在房间门口，朝她笑呵呵的挥手：“老婆晚安。” 第6章 浴室尖叫 “你……”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叶蔷薇，被秦凡一句话弄得忘记了。 她无奈的收回目光，快步走了上去，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秦凡也没有耽误，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起来。 二楼是叶蔷薇一个人的天地。 主臥、衣帽间、书房、浴室，全部是按照她的生活习惯精心布置，从来没有让任何男人踏足过。 回到臥室，她把包往小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先是公司门口被周泰纠缠，然后秦凡这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傢伙从天而降，几巴掌把周泰抽飞。 接著爷爷病危，这傢伙又跟著回家，三两下把爷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最后，她居然答应让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住进自己家里。 叶蔷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嘆了口气。 “叶蔷薇，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她喃喃自语。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消化这件事。 换作以前，让一个陌生男人住进自己家，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偏偏就发生了。 而且，仔细想想，她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排斥。 一方面是叶青山的担保，她对爷爷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既然爷爷说秦凡来歷清白，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另一方面…… 她不得不承认，秦凡身上確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明明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又非常靠谱。 尤其医术高得离谱，石康这种神医都对其折服了。 还有秦凡站在她身前，说出那句“敢欺负我老婆，你们问过我了吗”的时候。 她心底某个角落，確实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就当是给爷爷一个交代，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叶蔷薇拿起手机一看，是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註名是苏小小，头像是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生。 “蔷薇！我机票订好啦！三天后回国！！！” 紧接著是一个小熊疯狂蹦迪的表情包。 叶蔷薇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苏小小是她最好的闺蜜，两人从高中就认识，关係铁得不行。 前两年苏小小出国深造，她身边就再没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生活单调得像一潭死水。 “真的？几点到？我去接你！” 叶蔷薇飞快打字回復。 “三天后，下午三点到寧海机场！你可得来接我啊！我带了超级多东西，一个人拿不动！” “没问题！”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八卦？谈恋爱了没？” 叶蔷薇看到谈恋爱三个字，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最近忙工作，哪有时间谈恋爱。” “切！你还是老样子，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等我回去好好给你物色物色！”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苏小小说要去收拾行李了，对话才告一段落。 叶蔷薇放下手机，心情好了不少。 好闺蜜要回来了，至少以后下班有人陪著吃饭逛街，不用每天一个人窝在家里刷剧。 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蒸腾的雾气很快瀰漫了整个浴室。 温热水流冲刷在身上，一点点带走一整天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实在太累了。 先是公司一堆事，又是爷爷病危，又是应付秦凡，精神一直紧绷著，现在终於能放鬆下来。 然而。 就在她洗到一半的时候，小腹深处突然毫无徵兆传来一阵剧烈绞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她体內重重捏了一把。 “嘶！” 叶蔷薇脸色一白，双腿一软，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痛经。 而且，是那种最严重的剧痛。 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了，每个月那几天前后都会发作，有时候疼得轻些，忍忍就过去了。 但偶尔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预兆的剧烈发作，疼得人几乎要晕过去。 热水还在哗哗流，可叶蔷薇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蹲在浴室的地砖上，浑身发抖，冷汗混著热水从额头上滑落，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好疼……好疼……” 她咬著牙，娇躯忍不住的发颤。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她感觉自己隨时可能倒下去。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叶蔷薇忍不住了，发出痛苦的尖叫。 …… 一楼，客房內。 秦凡刚把床铺好，正准备去洗澡，耳朵突然一动，听到了楼上传出的声音。 毫无疑问是叶蔷薇发出来的。 他目光一凝，隨手抓起刚买的睡衣套上，身形一闪就出了房间。 二楼不许去？ 那是平时。 现在老婆明显出事了，这条规矩，暂时作废。 想到这里，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这是他第一次来二楼，自然不熟悉布局。 但叶蔷薇的臥室门虚掩著，里面的灯光透出来，方向再明確不过。 他一把推开门，臥室很大，装修延续了一楼的简约风格，只是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气息，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然后，他目光率先被床上的东西吸引。 叶蔷薇刚才换下来的衣服隨意摊在上面。 白色女士衬衫，深灰色包臀裙，还有两件贴身的黑色蕾丝內衣和小裤，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格外显眼。 秦凡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那两件薄薄的布料就这么大大方方摆在眼前，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他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响著。 叶蔷薇刚才那声尖叫明显不对劲，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浴室的门没锁，秦凡伸手一推，热气裹挟著水雾扑面而来。 花洒还开著，温热水流不断洒落，蒸腾的水汽中，一具雪白娇躯蜷缩在浴室的地砖上。 叶蔷薇背靠著墙壁，双臂死死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和肩颈上，露出光洁额头和苍白侧脸。 水珠顺著她的锁骨滑落，沿著身体曲线一路向下。 这一幕，看得秦凡的呼吸一滯。 第7章 看够了没有 秦凡不得不承认，叶蔷薇的身材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皮肤白得发光，被热水冲得微微泛著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再往下是浑圆的臀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因为蜷缩的姿势，某些若隱若现的弧度反而更加撩人。 该有的地方都有，且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再加上那张这会略显苍白，但依旧精致得过分的脸。 这女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让男人移不开眼的极品。 秦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二师父教过的清心口诀。 二师父焰灵姬当年教他这套口诀的时候，说的是遇到妖女勾引的时候用，没想到头一回派上用场，是在自己未婚妻的浴室里。 口诀还没念完，叶蔷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艰难的抬起眼皮，然后就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秦凡。 四目相对。 叶蔷薇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钟。 她在洗澡，没有穿衣服，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连条毛巾都没裹。 而此刻，秦凡站在浴室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啊！！！” 又是一声尖叫，比刚才那声还要尖锐。 叶蔷薇本能想捂住自己的身体，可手臂刚一动，小腹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疼得她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哪里还顾得上遮掩。 “你……你出去……谁让你上来的……流氓……混蛋……” 虽然很痛，但她还是保持著一点点理智，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隨时会断气一样。 只不过，语气中的羞恼和抗拒，显得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说话时，她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耳根和脖颈则是肉眼可见的泛起了一层緋红。 这种又痛又羞的状態，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复杂。 秦凡没动，只是目光从叶蔷薇脸上移开，快速扫过她的身体。 这一次不是以男人的眼光，而是以医者的眼光。 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冷汗，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蜷缩呈虾米状。 联想到他上来前感应到的那股紊乱阴寒之气。 “痛经。” 秦凡眉头一皱，很快分辨出了叶蔷薇的症状。 这不是一般的痛经，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体內寒气鬱结，经脉阻滯，已经到了快要昏厥的边缘了。” 叶蔷薇咬著嘴唇，还想说什么，可小腹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她的体內，疼得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向一侧歪倒。 秦凡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別，一个大步跨过去，俯身將叶蔷薇从地上捞了起来。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颈，稍一用力就把人稳稳噹噹抱进了怀里。 入手的触感光滑细腻，带著沐浴后的温热和水汽。 叶蔷薇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软得像一团棉花。 她的皮肤贴著秦凡的手臂和胸口，那种毫无阻隔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秦凡咬了一下舌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救人要紧。 叶蔷薇被抱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秦凡的手臂箍在她腿弯和后背，能感觉到秦凡胸膛的温度，透过湿漉漉的水汽传递过来。 更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秦凡的视线下。 没有任何遮挡，完完全全的坦诚相见。 “放……放我下来……” 叶蔷薇想挣扎，奈何身体疼得完全使不上力，抬手推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秦凡抱著自己走出浴室。 秦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大步走到床边。 床上衣服被他隨手拨到一边，把叶蔷薇轻轻放了上去。 离开秦凡怀抱的瞬间，叶蔷薇马上抓过旁边的被子想要盖住自己，但秦凡的手却按住了被角。 “別动，我先看看你的具体情况。” 叶蔷薇脸蛋唰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现在是什么状態？ 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身上不著寸缕，湿漉漉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双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遮上面也不是，遮下面也不是。 而秦凡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著她的身体。 目光从她的脸上开始，一路向下，掠过脖颈、锁骨、胸口、小腹，最后停在她双手死死捂住的那个位置。 太羞耻了。 叶蔷薇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暴露过自己。 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脖子和锁骨同样染上了一层粉色，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身体不爭气，小腹的疼痛一阵接一阵，让她连翻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看够了没……” 她咬著牙挤出几个字，眼眶都红了。 秦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確实有点长。 不是他想看。 好吧！ 確实有那么一瞬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的身体是真的好看，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不过，眼下不是欣赏的时候。 他收回视线，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叶蔷薇的手腕上。 手指触碰到腕间的皮肤，滚烫中透著一股深深寒意。 脉象紊乱，寒气入体，经络阻滯，和他判断的一模一样。 “你体內的寒气太重了，还是积年累月的那种。” 秦凡鬆开手指，认真分析道：“子宫受寒，经血不畅，每次来例假的时候都会剧痛，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痛到晕厥。” “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五六年应该有吧？” 叶蔷薇愣了一下。 这傢伙怎么那么清楚？ 她的痛经確实是从大学时期开始的，算下来差不多六年了。 而且，一年比一年严重，看了不少医生，中药西药都试过，效果都不大。 叶蔷薇的嘴还是硬的，但声音明显软了不少：“跟你有……有什么关係……你出去……” “嘶……”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叶蔷薇脸色大变，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次是真的疼到极限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灯光变成了一团团晃动的光晕，意识在飞快涣散：“疼……好疼……” 秦凡不敢再耽搁：“別乱动，我去拿银针，马上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 从二楼到一楼，从房间到他的背包，取针，再返回二楼，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等他重新出现在臥室门口的时候，叶蔷薇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疼。 第8章 九阳神功 秦凡在床边坐下，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表情彻底认真了起来。 这样的他，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眉眼间带著一种沉稳到让人安心的专注。 “会有一点点感觉，別怕。” 他说了一句，不管叶蔷薇听没听进去，左手轻轻按在她小腹上，感受著穴位的位置，右手捻针，稳稳落下。 第一针，关元穴。 叶蔷薇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针，气海穴。 第三针，归来穴。 第四针，子宫穴。 秦凡运针的速度极快，手法行云流水，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深处，深浅分毫不差。 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灵性，隨著他轻捻慢转的动作，一股温热的阳气顺著针身缓缓渡入叶蔷薇体內。 阴阳神针，第二针——阳和化寒。 这是他大师父白倾凰的独门绝学，专门用来驱散体內寒毒，疏通经脉阻滯。 用在痛经上，属实是牛刀杀鸡了。 但效果好得惊人。 第一波温热气流涌入体內的时候，叶蔷薇就感觉小腹那股绞痛的力道，明显减弱了几分。 紧接著，第二波、第三波温热气流接踵而至，像是有一只温暖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將那些冰冷的刺痛一点点揉散。 疼痛在飞快消退，从剧痛变成钝痛，从钝痛变成隱隱的不適。 最后连那点不適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洋洋感觉。 从体內向外扩散，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让叶蔷薇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声轻哼一出，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意识重新变得清明，叶蔷薇睁开眼，看到秦凡正坐在床边，低著头专注捻动银针，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光著身子，而秦凡的左手，正按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了吗？” 叶蔷薇声音细若蚊蝇，脸上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胸口。 秦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差不多了，再留针两分钟。” 他的目光很乾净，没有之前那种让叶蔷薇脸红心跳的打量，是一种纯粹医者的专注。 这反而让叶蔷薇更加不好意思了，悄悄把旁边的被子扯过来一角，盖住了胸口往上的位置。 虽然下面还是遮不住，但至少……聊胜於无。 秦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嘴角笑意不著痕跡的加深几分。 两分钟后，秦凡把银针全部收好。 “好了，起来活动一下试试。” 叶蔷薇试探性的动了动身体。 不疼了。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刚才那种让她生不如死的绞痛彻底消失，小腹暖融融的，像是里面揣了个小火炉，浑身舒坦至极。 她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扭了扭腰，確认没有任何不適。 然后，又猛然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 “你转过去！” 叶蔷薇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瞪著一双杏眼看著秦凡。 秦凡很听话的转过身去，背对著她说道：“老婆！你这就有点过河拆桥了吧？刚才可是我救了你！” 叶蔷薇又羞又恼：“那你也不能……什么都看啊！” 秦凡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医生，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道：“当然，你这个病人確实比一般病人好看不少。” 一个枕头砸在他后背上。 秦凡笑著往前走了两步，躲开后续攻击，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脚步声沿著楼梯下去，很快消失在一楼。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蔷薇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盯著紧闭的房门，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的脸还在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一幕幕。 “混蛋……” 叶蔷薇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的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秦凡还挺正直的。 虽然看光了她的身体，但那都是出於紧急情况。 而且，的的確確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痛经，还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没有任何色眯眯的样子。 至少可以说明，这个傢伙的人品完全没问题，算是通过了她的第一关考验。 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叶蔷薇这才重新回到浴室洗澡。 …… 秦凡回到一楼臥室，把银针隨手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是白色的，和山上那间草屋的木头房梁不一样。 他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呆，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湿漉漉的长髮，雪白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双又羞又恼的杏眼。 “我老婆的身材，真是一点不比三师父的差啊……” 秦凡由衷感嘆了一句。 三师父萧丹媚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能让无数杀神战神都神魂顛倒的绝世尤物，身材顏值绝对的天花板级別。 叶蔷薇能跟萧丹媚掰掰手腕，这评价从秦凡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极高的讚誉了。 想到三师父，秦凡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虽然才下山，但说不想三位师父是假的。 即便大师父白倾凰整天板著张脸，可每次他练功受伤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一边骂他笨一边给他上药。 二师父焰灵姬嘴硬心软，嘴上说著打死你活该，转头就把那些来挑衅的傢伙揍得屁滚尿流，然后，一脸傲娇的跟他说看好了，下次自己打。 三师父萧丹媚最宠他，偷偷给他塞好吃的，教他画画弹琴，还经常被他气得花容失色又捨不得真罚他。 这么多年了。 从一个小屁孩长到现在，三个师父把一身通天的本事毫无保留教给了他，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疼。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凡喃喃了一句，隨即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大师父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既然下了山，就要在山下闯出一番名堂来，別整天想家哭鼻子。 嗯，他没哭鼻子。 就是眼睛有点发酸而已。 秦凡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盘腿摆好姿势，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丹田之中，一股温热气流缓缓升起。 九阳神功。 第9章 性感女秘书 这是秦凡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內功心法，至刚至阳，专门克制一切阴寒之气。 也正是因为修炼了这门功法，他的极阳体才能被压制住，不至於在没有极阴体调和的情况下直接暴走。 但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极阳体的霸道远超常人想像，九阳神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半年之內，他必须和叶蔷薇完成第一次阴阳调和。 否则，体內的阳气会彻底失控，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 不过，这些事秦凡目前不想去纠结。 气流沿著经脉缓缓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温热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將一整天的疲惫一点点驱散，同时也將某些不该在睡前反覆回味的画面强行压了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秦凡准时睁开眼。 在山上的时候，三位师父每天天不亮就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练功，多年如一日，生物钟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洗漱，换衣服，收拾妥当。 他从房间里出来，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看。 冰箱里的食材还算齐全，鸡蛋、番茄、青菜、麵条，该有的都有。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三个师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山上做饭的活计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多年下来，別的不说，厨艺这一块他是真的练出来了。 麵条下锅，火候精准到秒。 番茄切丁，鸡蛋打散，热油下锅翻炒，香气瀰漫开来。 另一口锅里煮著清汤麵，麵条在沸水中翻滚，捞出过一遍凉水，口感劲道弹牙。 最后把炒好的番茄鸡蛋浇在面上，撒上一小把葱花，红黄绿三色分明，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秦凡刚把两碗面端上餐桌，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抬头看去，只见叶蔷薇从楼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里面搭著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裙摆在膝上三寸的位置，露出一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小腿，脚上踩著一双尖头细高跟。 长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散著，而是挽了一个低马尾，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愈发显得立体，嘴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干练又不失柔美。 和昨天晚上蜷缩在浴室地砖上那个苍白脆弱的女人判若两人。 秦凡多看了两眼，咧嘴一笑：“老婆，早餐做好了，趁热吃。” 叶蔷薇目光从秦凡身上挪开，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番茄鸡蛋的香气飘过来，勾得她肚子里发出一声轻响。 她昨晚痛经折腾了半天，又没有吃夜宵，这会確实饿了。 “你还会做饭？” 叶蔷薇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眼前这碗卖相极佳的麵条，有些意外。 “山上多年，三个师父的伙食全是我负责的。” 秦凡在她对面坐下，一脸自豪的拍了拍胸膛：“不是跟你吹，就我这厨艺，隨便开个餐馆，三个月就能评上米其林。” 叶蔷薇嗤笑一声，显然不太相信。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麵条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就变了。 这味道……比她公司楼下那家专门请的私厨做的早餐还要好吃。 “怎么样？” 秦凡笑眯眯的看著，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 叶蔷薇咽下嘴里的麵条，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还行。” 不过，她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又夹了一大筷子。 秦凡也不戳破，低头吃自己那碗，嘴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女人，嘴硬得很，但身体很诚实嘛！ 吃完早餐，叶蔷薇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重新恢復成那副干练总裁的模样。 “走吧，去公司。” 两人走出別墅，来到车库门口。 秦凡看了一眼停在里面的卡宴，主动伸出手：“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你开？” 叶蔷薇狐疑的看著他：“你认识路吗？” “导航是干嘛的？” 秦凡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是老司机，开车技术槓槓的，保证又快又稳。” 老司机？ 开车技术？ 叶蔷薇听著这几个字，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景象。 她的脸蛋微微泛红，赶紧移开视线，把车钥匙往秦凡手里一塞，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秦凡注意到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有些莫名其妙。 开车技术好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坐进驾驶位，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卡宴平稳驶出车库。 还別说，他的驾驶技术確实好。 车速不快不慢，变道超车乾净利落，剎车油门衔接得无比顺滑，坐在副驾驶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顿挫。 叶蔷薇暗暗点头，这傢伙开车確实有两下子。 车子驶出凤鸣山庄，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叶蔷薇趁著这个空当，侧头看向秦凡，认真的说道：“到了公司之后，不要叫我老婆，也不要叫名字，叫叶总。” “明白。” 秦凡点嗲头，笑著打趣道：“在公司叫叶总，不在公司的时候就可以叫老婆，对吧？” 叶蔷薇深吸一口气，把视线移向窗外，决定不再跟这个厚脸皮的傢伙贫嘴。 因为她发现，不管她说什么，这人都能拐弯抹角把话题绕回到老婆两个字上。 跟这种人斗嘴，纯属自找没趣。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 叶蔷薇带著秦凡坐电梯上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刚出电梯门，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人就迎了上来。 “叶总，早。”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相算不上多惊艷，五官端正耐看，属於那种中等偏上的美女。 身材也很不错，白色衬衫被撑得有些紧绷，包臀裙勾勒出圆润的曲线，一双黑丝包裹的长腿踩著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是谭璇，叶蔷薇的秘书。 “早，谭秘书。” 叶蔷薇轻轻点头，侧身指了指身后的人影：“这是秦凡，新来的保安队长，你带他去保安部办一下入职手续。” 谭璇目光落在秦凡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 年轻，长得挺帅，穿著打扮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但叶蔷薇这位总裁大人，平时连公司高管的任命都很少亲自过问，今天居然亲自带一个保安队长来入职？ 这事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劲。 第10章 遭遇围堵 “好的，叶总。” 谭璇面上不动声色，微笑著应下。 叶蔷薇又看了秦凡一眼，似乎想叮嘱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踩著高跟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谭璇才转向秦凡，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秦先生，请跟我来。” “麻烦了。” 秦凡跟在她身后，目光隨意扫过走廊两侧的办公区域。 他注意到谭璇打量他的目光里，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不过他没有在意，一个小秘书而已，能翻起什么浪。 谭璇走在前面，心里却在盘算著另外一回事。 表面上她是叶蔷薇的秘书，实际上她还有一个身份——叶家洛安插在叶蔷薇身边的眼线。 叶家洛给她的任务很简单，盯紧叶蔷薇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匯报。 今天叶蔷薇亲自带个陌生男人来入职保安队长，这事肯定得报上去。 但眼下她得先把秦凡的入职手续办了。 保安部的办公室在公司一楼，靠近后门的角落位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璇带著秦凡推门进去的时候，保安部老大张大山正站在白板前面，给手下的一群保安开早会。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近地下停车场有人反映车辆被刮蹭，监控死角那边要加强巡逻频次，听到没有？” “听到了！” 十几个保安齐声应道。 张大山满意点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不悦的皱著眉头，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总裁秘书谭璇，身后还跟著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谭秘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大山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他是叶文斌的人，在公司里一直跟叶蔷薇不对付，但对谭璇这个总裁秘书，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维持的。 “张部长，这位是秦凡，新来的保安队长，叶总亲自安排的。” 谭璇侧身让出秦凡，公事公办的说道：“麻烦你帮他办一下入职手续，安排一下具体工作。” 张大山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保安队长这个职位，他本来打算安排给自己侄子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叶蔷薇亲自安排。 这是往他碗里伸手啊！ 不过，人已经来了，又是总裁亲自安排的，他再不满也只能憋著。 “行，交给我吧！” 张大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这时候，保安队伍里有几个人认出了秦凡。 “臥槽，这不是昨天那个猛人吗？” “就是他，昨天在公司门口，啪啪啪抽周泰耳光的那个！” “真的假的？抽周泰？周家那个周泰？” “骗你干嘛，我亲眼看到的！这哥们儿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几巴掌，把周泰抽得跟陀螺似的。” 几个保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秦凡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打了周泰，不赶紧跑路，居然还敢来长康公司上班？ 这不是嫌命长吗？ 周泰是什么人？ 寧海四少之一，仗著老爹的势力，在寧海横行霸道惯了，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了谭璇的耳朵里。 她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打了周泰？ 她重新审视了秦凡一眼，心里疑惑更浓了几分。 这个男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叶蔷薇从哪找来的这么一號人物？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管的，她的任务只是把人带到。 “张部长，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谭璇朝张大山点点头，又看了秦凡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张大山目送谭璇走远，然后转头看著秦凡，扯出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容。 “秦凡是吧？行，既然来了保安部，那就得服从安排。” 他翻了翻手边的排班表，隨手一指：“地下停车场那边缺个人，你今天就负责那块区域的安全巡查，早九点到晚六点，中间休息时间自己把握。” 地下停车场，又闷又热又无聊，是保安部最不受待见的岗位。 张大山这么安排，明显是给秦凡一个下马威。 秦凡倒是无所谓，他到公司上班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主要是陪著叶蔷薇，防止叶家那帮人再找她麻烦。 地下停车场就地下停车场，正好清净。 “行。” 秦凡应了一声，拿过排班表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张大山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总裁安排来的人又怎样？ 到了保安部，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 秦凡上午巡逻了两圈，中午去食堂吃了顿饭，下午又巡逻了两圈，剩下的时间就坐在停车场角落的岗亭里闭目养神，顺便运转了几个周天的九阳神功。 下午六点，正常下班时间到了。 秦凡並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待在地下停车场。 他记得早上叶蔷薇说过，今天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可能会加班。 果不其然，一直等到晚上八点，电梯门才再次打开。 叶蔷薇踩著高跟鞋走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 她忙了一整天，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对付著吃的，这会脑袋嗡嗡作响，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躺床上。 走出电梯，她看到靠在卡宴车头前的秦凡。 “你一直在这里？” 叶蔷薇愣了愣。 秦凡冲她咧嘴一笑：“当然要等你一起回家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先跑了吧？” 叶蔷薇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一整天的疲惫都被冲淡了几分。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叶青山，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等过她。 公司里那些人，加班的时候一个个叫苦连天，下班时间一到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居然在地下车库里等了她整整两个小时。 “饿了吧？” 叶蔷薇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秦凡眼睛一亮：“老婆请客？” “叫叶总。”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 叶蔷薇懒得跟他斗嘴，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秦凡绕到驾驶位，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然而，刚开到停车场出口，他的脚就踩在了剎车上。 三辆黑色商务车並排停在出口处，將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出。 为首的那个身材格外魁梧，剃著板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狰狞旧疤，目光阴沉且凶狠。 正是赵虎。 他接到周泰的命令后，花了一天时间摸清了秦凡的行踪，今天特意带足了人手，选在这个时间点堵上门来。 他叼著一根烟，歪头看向卡宴驾驶位上的秦凡，吐出一口烟雾，狰狞一笑。 “小子，周少让我带句话给你。” “昨天你打他那几巴掌，今天他要十倍討回来。” 第11章 不入流的杂鱼 叶蔷薇坐在副驾驶上，视线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那群黑压压的西装壮汉身上，眼瞳微微一缩。 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赵虎。 “他叫赵虎，是我们寧海地下圈子里比较有名的狠角色，长期跟著周家混饭吃，手底下养著一堆小弟，专门帮周泰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据说他身上背著的案子不下两位数，但每次都有人帮他摆平，至今逍遥法外。” 叶蔷薇昨天就知道周泰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紈絝大少在寧海横行霸道惯了，当眾被抽了好几个耳光，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只是没想到，报復来得这么快。 这才过去一夜，周泰就让人堵到公司停车场来了。 说完之后，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秦凡。 这傢伙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非常平静看著车外的十几个壮汉，好像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別衝动，这些亡命之徒可不是小区保安能比的。” 叶蔷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伸手按住了秦凡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秦凡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结实得像铁打的一样。 但结实归结实，一个人对上十几个亡命之徒的壮汉，再能打都要吃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秦凡转头看著叶蔷薇，嘴角微微一勾：“老婆，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叶蔷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秦凡愣了一下，同样跟著下了车。 叶蔷薇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到赵虎面前，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头的魁梧男人，儘量保持镇定：“赵虎，我知道你是周泰的人。” 赵虎低头看著叶蔷薇，叼著烟没说话，烟雾从嘴角缓缓逸出来。 “昨天的事，確实是秦凡先动的手，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周泰当眾纠缠我在先，秦凡出手在后，双方都有责任。” “我愿意替秦凡赔偿周泰的损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多少钱都可以谈。” 叶蔷薇说这番话的时候，娇躯挺得笔直，態度不卑不亢。 哪怕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她也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这份胆色，倒是让秦凡多看了她一眼。 赵虎听完，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然后嗤笑一声：“赔偿？叶总，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周少差你这点钱？” 叶蔷薇脸色微变。 “周少说了，钱他不缺，他要的是这小子。” 赵虎抬起手，粗壮的食指，隔空点了点秦凡的身影，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付、出、惨、痛、代、价。”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叶蔷薇心头一沉，软的不好使，那就只能来硬的试试了。 她板起脸，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报警了，你们围堵我公司停车场，还意图伤人，这些罪名够你们进去蹲一阵子的。”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按好了报警电话，拇指悬在拨出键上方。 “我数三声，你们把车挪开，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赵虎看著叶蔷薇的动作，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再度笑出声，声音迴荡在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格外刺耳。 “报警？” 赵虎歪著头，一脸有恃无恐的表情：“叶总，你报啊！你看看警察来不来，来了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叶蔷薇的手指僵住了，她知道赵虎这话不是在吹牛。 周家在寧海经营多年，人脉关係盘根错节，白道黑道都吃得开。 赵虎这帮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堵在停车场出口，肯定是提前打好了招呼，根本不担心有人来管。 即便她真的报警了，最大的可能就是。 要么没人出警，要么姍姍来迟。 等警察到的时候，该发生的早就发生完了。 这个电话，打了也没用。 叶蔷薇握著手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咬著嘴唇，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眼前的情况找到別的破局办法。 但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对方铁了心要动秦凡。 她一个公司总裁，在寧海商界或许有几分薄面，但面对周家豢养的这群疯狗，那点薄面屁用都没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凡態度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淡淡一笑，道：“行了，老婆，別跟他们废话了，几个不入流的杂鱼而已，交给我。” 叶蔷薇转过头，看到秦凡一脸轻鬆站在她身后，嘴角掛著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你……” 叶蔷薇刚想说什么，赵虎那边的几个小弟先炸了。 “操！小子！你他妈说谁是杂鱼？” “不入流？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入流！” “虎哥，別跟他废话了，直接废了他一只手再说！” 赵虎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混社会这么多年，见过囂张的，確实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被他们十几个人堵在停车场里，不害怕就算了，还敢当面骂他们是不入流的杂鱼？ 这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小子，嘴挺硬啊！” 赵虎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逼视著秦凡，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盯上猎物的恶狼：“本来周少交代的是废你一只手，再带回去跪著道歉。” “不过，鑑於你刚才的態度，我改主意了。” “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虎爷，等会我下手的时候，可以考虑轻一点，怎么样？” 秦凡听完，打了个哈欠，嘴张得老大，还用手拍了拍。 打完哈欠之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四根手指向內弯了弯，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的手势。 脸上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四个大字。 懒得废话。 这看得赵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被人打过，骂过，也被人拿刀追著砍过。 但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过。 体內火气咻的一下窜了上来。 “好，很好，非常好，你小子有种。” 赵虎咬著牙挤出几个字，大手一挥：“他妈的！给我把这小子的嘴打烂！”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四个壮汉同时动了。 这四人是他手底下很能打的小弟，个个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拳头握起来跟沙包似的。 平时在夜场看场子，一个人能镇住一整层楼。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围上来，封死了秦凡所有可能的退路。 第12章 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蔷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想上前，却被秦凡一只手轻轻拨到了身后。 然后，秦凡也行动了。 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隨意。 最前面那个壮汉一拳砸向他的面门，他脑袋微微一偏，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 他同时探出右手，五指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左脚在对方脚踝处一勾。 对方重心失衡，整个人像一座小山似的轰然扑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二个人的拳头紧跟而至。 秦凡都没回头，左手反手一巴掌抽出去，后发先至，精准扇在其脸上。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像是被铁板拍了一样，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旁边商务车的车门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 第三个和第四个对视一眼，同时出拳。 秦凡身体微微下蹲，双掌齐出，一左一右拍在两人胸口。 两人像是被疾驰的汽车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四米，砸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四个人全躺地上了。 一个下巴磕破了皮，满嘴是血。 一个半边脸肿得老高，脑瓜子嗡嗡作响。 还有两个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青了。 赵虎脸色忍不住的变了。 这四个小弟的实力他非常清楚，虽说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对付普通人，一个打三五个不成问题。 四个人一起上，居然连这小子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放倒了？ 这小子的身手，比他想像中要硬得多。 “怪不得敢这么狂。” 赵虎收起轻视之心，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回头对剩下的十个小弟使了个眼色：“抄傢伙。” 十个小弟会意，转身跑向商务车，拉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排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叶蔷薇看到那些钢管和砍刀，俏脸顿时一凝。 钢管还好说，那砍刀可是开了刃的真傢伙，一刀下去非死即残。 “他们有刀！” 叶蔷薇声音变了调，一把抓住秦凡的衣袖：“別打了，我们上车，倒车从另一个出口走！” 秦凡偏头看了看，叶蔷薇一双杏眼里充满了担忧和紧张，看得出来是真的在关心他。 他伸手在叶蔷薇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递过去一个眼神。 这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叶蔷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眼神，心里的慌乱竟然真的平息了不少。 但她还是没有放心，不管怎么说，对面都是个抄著真傢伙的亡命之徒！ 而钢管和砍刀分发下去后，十个小弟的气势顿时不一样了。 有武器在手，胆气就壮了，一个个虎视眈眈盯著秦凡，像是群狼围住了一头猎物。 “小子，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赵虎抱著胳膊站在后面，再度冷笑了起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凡用往前迈出一步来作为回答。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直接衝进了那十个人中间。 当先一根钢管照著他脑袋砸下来，他侧身闪过，右肘猛地顶出，正中对方肋部。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米，钢管脱手。 秦凡顺手接住钢管，反手一棍抽在第二个人大腿上，那人惨叫著单膝跪地。 第三个人挥舞砍刀劈过来，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叶蔷薇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著是一声痛呼。 她睁开眼，看到那把砍刀已经掉在了地上，持刀的小弟捂著右手手腕，表情痛苦不堪。 而秦凡手里的钢管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砍刀，刀背架在第四个人的脖子上，那人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剩下的人举著武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再往上冲了。 秦凡把砍刀隨手往地上一扔，像一阵风那样掠过剩下的几个人。 所过之处，拳影翻飞，腿风呼啸。 每一次出手都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击落下就有一个壮汉惨叫著倒地。 不到二十秒。 十个抄著傢伙的壮汉，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腿，有的蜷缩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钢管和砍刀散落一地，在车灯照射下反射出凌乱的寒光。 整个地下停车场里迴荡著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叶蔷薇呆呆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秦凡能打。 昨天秦凡一口气放倒別墅区十几个保安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但她以为那就是秦凡的极限了。 毕竟，那些保安只是普通安保人员，跟赵虎手下这些真正混社会的亡命之徒不是一个量级的。 现在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面对这些手持钢管砍刀的亡命之徒，秦凡不但打贏了，而且贏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陪一群幼儿园小朋友玩老鹰捉小鸡。 不，比那个还轻鬆。 因为秦凡那张脸上，依然掛著懒洋洋的表情，好像刚才不是经歷了一场以一敌十的打斗，而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凡没有理会满地的哀嚎声，迈过横在地上的一条腿，不紧不慢朝赵虎走过去。 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声响。 赵虎还站在原地。 不是他不想动。 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混社会十几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不知道进过多少次局子和医院，自认为见过的狠人不在少数。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超出了狠人的范畴。 关键看对方的样子，根本没使出全力。 这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赵虎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反应过来，转身拉开车门就想往驾驶位上钻。 车就停在旁边，发动机还没熄火，只要上了车就能跑。 然而，他的手刚摸到方向盘，后衣领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这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宛如一把铁钳子，將他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身体，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挣扎著爬起来，知道跑不掉了，只能硬著头皮上。 “去你妈的！” 赵虎低吼一声，一拳砸向秦凡面门。 他这一拳使出了全力，拳风呼呼作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至少是个鼻樑骨折的下场。 秦凡躲都懒得躲，左手抬起，五指张开，稳稳接住了他的拳头。 拳头被这只手包住，如同砸进了一团铁块里，纹丝不动。 他脸色大变，想抽回拳头，又发现完全抽不动。 砰！ 秦凡右手握拳，一拳捣在赵虎的小腹上。 赵虎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胃里的酸水翻涌上来，整个人弯成虾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凡鬆开他的拳头，在他面前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上半身提起来。 “之前你说什么来著？扇我十倍耳光？让我跪下磕头？” 第13章 別闹出人命 赵虎脸都白了，拼命摇头：“没……没有，我开玩笑的，大哥，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啪！ 一巴掌。 赵虎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开玩笑？我觉得不好笑。” 啪！ 又一巴掌，反手抽回来。 “周泰让你来的？” 啪！ “他让你来你就来？” 啪！ “你有没有点主见？” 啪！啪！啪！ 清脆耳光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赵虎脸上。 秦凡手劲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把人抽晕过去，又能让对方清晰感受到疼痛。 赵虎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眼眶肿成了一条缝，嘴唇往外翻，鼻子歪向一边，像一个被吹鼓了的猪头。 “大哥……別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虎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明显哭腔。 秦凡停下手，看著赵虎，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笑了一下：“道歉。” 赵虎如蒙大赦，双膝跪地，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每一下都磕得实实的。 “对不起！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叶蔷薇。 叶蔷薇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秦凡身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赵虎，又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小弟，柳眉轻轻蹙了蹙。 “差不多行了，別闹出人命。” “好。” 秦凡点点头，低头看向赵虎，脸上笑容收了起来，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但落在赵虎耳朵里，比刚才那些耳光还让他胆寒。 那几个还能动的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过来，七手八脚把赵虎从地上搀起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虎脸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口水混著血丝从嘴角往下淌。 小弟们把他塞进商务车后座，其他人也各自爬上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传开，三辆商务车倒车、掉头，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中。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地上散落的几根钢管和砍刀，以及几滩血跡，证明刚才那场衝突確实发生过。 秦凡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叶蔷薇，脸上表情重新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吧！老婆，不是说带我去吃好吃的吗？打完一架，更饿了。” 叶蔷薇定定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秦凡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路过那堆散落的钢管和砍刀时，车轮碾过一根钢管，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叶蔷薇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你未婚夫啊！婚书都给你看过了，还问。” 叶蔷薇仔细想了想。 也对。 秦凡是爷爷叶青山认可的人，以老爷子对她的疼爱，肯定把秦凡的身份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了，绝对不会害她。 她从小是爷爷捡回来养大的，对叶青山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 既然爷爷说秦凡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她懒得再纠结了。 更何况，秦凡医术超凡，实力又这么强大，这终究是好事，总比秦凡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强吧？ 再者，这傢伙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候確实很在意她。 等了她两个小时下班，遇到危险把她护在身后，这些都做不得假。 这就足够了。 “行了，好好开你的车。” 叶蔷薇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前面路口右转，我带你去一家西餐厅。” 秦凡咧嘴一笑：“好嘞，老婆说去哪就去哪。” “……” 叶蔷薇懒得纠正了。 反正纠正了也没用。 车子在一家名叫塞纳河的西餐厅门口停下来。 这家餐厅开在寧海市中心一条安静的梧桐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暖黄色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门口的招牌是手写法文，透著股低调的精致。 叶蔷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后服务员直接把她领到了靠窗的卡座。 秦凡跟在她后面，四处打量了一圈，嘖嘖称奇：“这地方不错，就是灯光太暗了，吃个饭还得打手电筒。” 叶蔷薇无奈的白了一眼：“这叫氛围。” “行行行，氛围。” 秦凡在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老婆，这上面写的啥？怎么全是洋文？” “法文。” 叶蔷薇丟出一句：“你不会看英文菜单？旁边有英文標註。” “英文我也不会啊！” 秦凡理直气壮把菜单往桌上一摊：“我在山上长大，三个师父教的是医术、功夫、琴棋书画，没教过洋文。” 叶蔷薇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確实不是装的，只好把自己的菜单递过去：“我给你点，牛排吃几分熟？” “全熟。” “吃全熟你来什么西餐厅。” “那老婆说几分熟就几分熟。” “七分。” “行。” 等菜的间隙，叶蔷薇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道：“喂，刘总。”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叶蔷薇的表情认真起来，眉头微微蹙起，一边听一边点头。 “嗯……好的……明晚七点，君悦酒店……没问题，我准时到。” 掛断电话后，她放下手机，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秦凡喝了一口柠檬水，隨口问道：“怎么了？” 叶蔷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困境，供应链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找新的合作方。” “刚才打电话的是宏达集团的刘总，约我明晚谈合作的事。” 秦凡对这些商业上的事不太懂，但看叶蔷薇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挺重要的。 “能谈成吗？” “不知道。” 叶蔷薇摇了摇头，有些疲惫的表示：“宏达是寧海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如果能跟他们合作，公司的困境就能解决大半，但刘总这个人……不太好说话。” 秦凡点点头，没多问別的：“明晚下班之后，我开车送你去。” 叶蔷薇倒是不介意，轻轻点头道：“行，明晚你送我，不过，到了之后你在车里等著就行，公司的事你不懂，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14章 各怀鬼胎 秦凡想了想，觉得叶蔷薇说得有道理。 谈合作这种事，他確实一窍不通，跟进去万一说错什么话，反而给叶蔷薇添乱。 “好，明晚我在车里等你就行。” 叶蔷薇秦凡答应得这么爽快，没有嬉皮笑脸非要跟进去，反而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这傢伙大事上从来不胡搅蛮缠，该靠谱的时候確实挺靠谱的。 很快，牛排端上来了。 秦凡拿起刀叉，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叉起整块牛排咬了一口。 叶蔷薇看得眼皮直跳：“你就不能切一下？” “切了也是一口，不切也是一口，何必多此一举。” 秦凡嚼著牛肉，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说实话，这洋人的玩意味道还行，就是分量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 叶蔷薇扶了扶额头，决定不再看他。 丟人。 太丟人了。 好在这个点餐厅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又比较隱蔽，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的惨状。 …… 与此同时。 寧海市，城东某高档小区。 叶家洛的住所是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透著暴发户的气息。 客厅里，叶家洛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色不太好看。 他儿子叶辉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玩手机。 门铃响了。 保姆开了门，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谭璇。 “叶总。” 谭璇走到叶家洛面前，恭恭敬敬的站好。 叶家洛抬了抬眼皮：“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谭璇没有废话，直接把今天叶蔷薇让她安排秦凡入职保安部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家洛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是没想到，老爷子会让秦凡去公司上班当保安。 虽说保安队长是个不起眼的职位，但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爷子对秦凡非常看好，是在给这小子铺路，让他名正言顺待在叶蔷薇身边。 这样一来，他们想强迫叶蔷薇嫁给周泰的计划，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妈的。” 叶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愤愤不平的骂道：“爸，必须这个混蛋必须除掉！” “昨天在大溪谷，他还敢动手打你，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谭璇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秦凡打了叶家洛？ 她只知道秦凡打了周泰，没想到连叶家洛都挨过他的巴掌。 这小子的胆子，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犹豫了一下，她又把从保安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叶总，还有一件事。” “今天我在保安部的时候，听到几个保安在议论，说昨天秦凡在公司门口，当眾打了周泰好几个耳光。” 打周泰？ 叶家洛和叶辉同时愣住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叶家洛喃喃了一句，隨即冷笑一声。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谭璇，你先回去吧，继续盯著叶蔷薇的一举一动就行。” “至於秦凡……”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先不用管他了。” 叶辉急了：“爸！怎么能不管？他打你的事就这么算了？” “你急什么？” 叶家洛瞪了叶辉一眼，道：“我比你了解周泰，那个紈絝大少是什么脾气？被人当眾抽了耳光，他能咽下这口气？” 叶辉怔了一下，也是反应过来：“爸，你的意思是……让周泰去收拾秦凡？” “没错。” 叶家洛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慢悠悠抿了一口：“周泰手底下养著赵虎那帮人，对付一个秦凡绰绰有余，由他出面，比我们出面更好。” 叶辉想了想，觉得確实有道理。 老爷子活过来了，现在身体好得很，精神头比之前还足。 他们要是这时候再跳出来针对叶蔷薇和秦凡，万一真把老爷子惹怒了，一气之下修改遗嘱，不给他们留財產，那就亏大发了。 “还是爸想得周到。” 叶辉嘿嘿一笑，重新拿起手机：“那就让周泰那条疯狗去咬他，咱们坐山观虎斗。” 叶家洛没有接话，只是摇晃著红酒杯，目光深沉盯著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秦凡，敢打老子的巴掌，这笔帐迟早要跟你算。 不过现在，让周泰先替老子教训教训你。 …… 寧海市，另一处住宅內。 叶文斌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站著一个点头哈腰的男人。 正是长康公司保安部部长，张大山。 张大山是叶文斌的人，这事在公司里知道的人不多，他今晚专门跑到叶文斌家里来，就是为了诉苦的。 “斌总，你说这事气不气人？” 张大山一脸委屈的吐槽道：“保安队长那个位置，我早就跟您打过招呼，是留给我侄子的。” “结果倒好，叶蔷薇一句话，直接把那个叫秦凡的小子塞进来了，顶了我侄子的位置。” “这不明摆著不给我上眼药吗？” “给我上眼药，那就是不给您面子啊！” 叶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他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叶蔷薇会把秦凡安排进保安部。 不过，他和叶家洛不一样，心思更沉，城府更深。 “张大山。” 叶文斌放下茶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什么级別？你让我去跟一个保安较劲？” 秦凡打叶家洛的那一幕，他可是记忆犹新。 在他眼里看来，秦凡是纯粹的乡野莽夫。 他这样的人，才不会去和乡野莽夫硬碰硬。 真把乡野莽夫逼急了，吃亏的还是他。 毕竟，对付乡野莽夫有一万种別的办法，何必非得自己出马？ 张大山脸色一僵，訕訕笑道：“斌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叶文斌打断张大山的话，不急不缓的说道：“但你动动脑子，你是保安部部长，他是你手底下的保安队长。” “你想给他使绊子穿小鞋，还不容易吗？这种事还需要来问我？” 张大山愣了一下，不由眼睛一亮。 是啊！ 他是保安部部长，秦凡是他的下属。 上级想整下级，那还不简单？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很快就想到了主意。 “斌总，我明白了！” 张大山一拍大腿，兴奋道：“我让秦凡负责看管地下停车场吗？停车场那地方，车辆剐蹭是常有的事！” “要是有人的车被剐了，监控又恰好没拍到，这责任不就落在他头上了？” “到时候让他赔钱，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他一个保安队长，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赔得起吗？” 叶文斌端起茶杯，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张大山何等狡猾，马上心领神会。 “斌总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让那小子自己捲铺盖滚蛋！” 第15章 重新找人 周家別墅。 夜色已深，別墅后院的泳池边却灯火通明。 碧蓝的池水在灯光映照下波光粼粼，周泰光著膀子泡在水里，露出还算结实的上半身。 他身旁围著三个穿著比基尼的美女，个个身材火辣，肤白貌美，正嘰嘰喳喳围著他献殷勤。 一个给他捏肩膀，一个端著果盘往他嘴里餵葡萄，还有一个贴在他身上，娇滴滴的喊著周少。 周泰左拥右抱，在几个美女身上上下其手，时不时惹得她们娇嗔连连。 “周少，你好坏啊……” “別乱摸嘛，討厌！” “周少，人家的泳衣都被你弄歪了……” 周泰哈哈一笑，正要拉著最漂亮的那个往泳池边的躺椅上走，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著眉头拿起来一看，是赵虎打来的。 “餵？” 周泰接起电话，直奔主题的问道：“搞定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虎小心翼翼的声音：“额……周少，行动……失败了，我们已经在別墅大门口了。” 听到这个回答，周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怀里那个比基尼美女，从泳池里爬上来，胡乱披了件浴袍，大步走进客厅。 “都给我进来。” 几分钟后，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赵虎低著头走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鼻青脸肿，缠著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弟。 周泰坐在沙发上，看到这群人的惨状，眼睛都瞪圆了。 赵虎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只剩下两条缝，鼻子上贴著创可贴，很多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他身后那些小弟更好不到哪去，有的吊著胳膊，有的拄著拐杖，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刚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败兵。 “操！” 周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著赵虎的鼻子骂道：“你们他妈这是怎么了？被卡车撞了？” 赵虎哭丧著脸，把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秦凡一个人放倒四个小弟，到抄傢伙的十个人被全部打趴，再到他自己被揪著衣领扇耳光，跪地磕头，一个细节都没敢漏。 最后，赵虎苦著脸总结道：“周少，这小子是绝对的练家子，身手厉害得很，我们……我们真不是对手。” 周泰听完，感到很吃惊。 十几个人，还带著钢管砍刀，被一个人全部放倒？ 这是在拍电影吗？ “废物！一群废物！” 周泰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赵虎大腿上，把他踹得往后踉蹌了两步：“白他妈吃乾饭长这么结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赵虎低著头，不敢躲，更不敢还嘴。 身后的小弟们耷拉著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口。 周泰骂骂咧咧了好几分钟，把能想到的脏话全骂了一遍，嗓子都骂干了，这才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赵虎见他火气消了一些，这才颤颤巍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周少，您先別著急，这次是我轻敌了，没想到那小子这么能打。” “不过没关係，我回去就找龙哥帮忙。” 周泰斜著眼看他：“龙哥？哪个龙哥？” “陈龙，龙哥。” 赵虎解释道：“周少您应该知道，龙哥的后台是天爷，叶天。” “天爷是我们寧海地下世界真正的大人物，垄断了寧海四成的夜总会和酒吧生意，手底下小弟少说几百號人。” “据说，天爷手里还有枪枝弹药，实力强得深不可测。” 周泰当然知道叶天。 寧海市地下世界的龙头人物，黑白两道通吃，手腕通天。 说起来，他父亲周建国和叶天还有几分交情，逢年过节也会走动走动。 至於陈龙，他也听说过，是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专门负责看管叶天名下几家最大的夜总会。 赵虎之前一直在陈龙手底下做事，负责看场子。 “周少，我是这么想的。” 赵虎见周泰没有反对，继续说道：“到时候把那小子约到龙哥的夜总会里，那是咱们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咱们的人。” “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几百號人？” “再说了，在夜总会那种地方，想整一个人的办法多的是，不一定要硬碰硬。” 周泰眯起眼睛，开始思索起来。 確实，解决秦凡这种有点身手的傢伙，没必要非得正面硬刚。 把人弄到陈龙的地盘上，下点药，设个局，或者直接栽赃陷害，有的是办法让其屈服。 这种手段，周泰太熟悉了。 “行。” 周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意：“就按你说的办，你去找陈龙，说是我周泰的事，让他帮这个忙。” “办成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好的。” 赵虎点头哈腰：“周少放心，这次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周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滚了。 赵虎带著小弟们如蒙大赦，一瘸一拐退出了客厅。 別墅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泰靠在沙发上，目光阴森的盯著天花板，嘴角笑意越来越冷，脑海中涌现出秦凡的影子。 能打是吧？ 行，我倒要看看，到了陈龙的地盘上，你还能不能这么能打。 …… 吃完饭，秦凡开车载著叶蔷薇回到凤鸣山庄。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別墅。 叶蔷薇换了拖鞋，正准备上楼，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看著秦凡。 “对了，有件事你帮我记一下。” 秦凡靠在楼梯扶手上，笑道：“老婆儘管吩咐。” 叶蔷薇自动过滤掉那两个字，认真说道：“两天后下午三点，我要去机场接我闺蜜苏小小，她从国外飞回来。” “我担心到时候忙工作忙忘了，你记得提醒我一声。” “就这事？没问题。” 秦凡比了个ok的手势。 叶蔷薇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秦凡也回了自己房间。 叶蔷薇回到二楼臥室，想起阳台上还晾著前天洗的衣服没收，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夜风清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伸手去取晾衣架上的衣物，刚把一件衬衫取下来，忽然一阵大风灌进阳台。 晾衣架上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其中一件轻薄的蕾丝布料直接被风卷了起来，飘飘悠悠往阳台外面飞去。 叶蔷薇下意识伸手去抓，没抓住。 那团黑色的蕾丝布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乘著夜风往一楼的方向飘了下去。 她定睛一看，脸色不由变了。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条黑色蕾丝小內。 第16章 出事了 此刻，一楼。 秦凡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正望著外面的月亮发呆。 月光很亮，把窗外的银杏树照得影影绰绰。 他忽然想起山上的月亮。 凤凰山海拔高，月亮看起来比城市里大得多，三个师父晚上没事的时候也会坐在院子里赏月。 大师父白倾凰会泡一壶茶，二师父焰灵姬翘著二郎腿哼小曲，三师父萧丹媚弹琴，他就在旁边支著下巴听。 不知道师父们现在在干什么。 正想著，眼角余光瞥到上面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黑色的，轻飘飘的，被风吹得翻翻卷卷，正好往窗户这个方向落。 秦凡本能的伸手一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稳准狠。 五指合拢，將那团柔软的布料稳稳抓在了掌心里。 低头一看，黑色的，蕾丝的，薄薄的，带著淡淡洗衣液的清香味。 秦凡愣了一下，这玩意他昨晚见过类似的。 在叶蔷薇的床上，跟那件黑色蕾丝內衣配套的那条。 他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二楼主臥的阳台上，叶蔷薇正探著身子往下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愣住，接著是难以置信，最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通透。 四目相对。 阳台上的风还在吹，把叶蔷薇的髮丝吹得有些凌乱。 但她完全顾不上撩，就那么红著脸瞪著楼下窗户边的秦凡。 秦凡手里握著那条黑色蕾丝小內，抬头看著她，咧嘴一笑，扯著嗓门喊了一句。 “老婆！不用担心！被我抓住了，没掉地上！我马上给你送上去！” 叶蔷薇的脸更红了。 这傢伙，喊那么大声干嘛！ 生怕邻居听不见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阳台上往下喊了一句：“不用上来！我下去拿！” 开什么玩笑，让这傢伙上二楼，再进她的臥室？ 上次是紧急情况，这次可不一样。 绝对不行。 她转身快步走出臥室，蹬蹬蹬下了楼梯。 秦凡已经从窗户边走到客厅里了，手里拎著那条黑色蕾丝小內，见叶蔷薇从楼梯上下来，笑嘻嘻的迎上去，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给，老婆，还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就被风吹跑了。” 叶蔷薇一把从他手里抓过那条小內，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布料入手，她手指微微一缩。 热的。 被秦凡的大手握了那么一会，整条小內部都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掌心残留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蕾丝布料，传递到叶蔷薇的指尖上，烫得她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昨晚浴室里的画面，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你……以后不许在窗户边站著！” 回过神来，叶蔷薇恶狠狠的瞪了秦凡一眼，丟下这句话，转身跑上了楼。 秦凡站在客厅里，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也能怪我？风又不是我吹的……” 楼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秦凡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害羞起来还挺可爱的。 叶蔷薇回到房间，把门关得紧紧的，背靠著门板，手里拿著黑色蕾丝小內，大口大口喘著气。 布料上的温度还没散，温温热热的，像是秦凡的体温渗透进了每一根纤维里，怎么都散不掉。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把东西塞进了衣柜抽屉里，用力关上抽屉，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该死的温度隔绝掉似的。 “叶蔷薇，你冷静一点……” 她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但越是不想，脑子里越是清晰。 “混蛋……” 叶蔷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骂了一句。 这才两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多让人尷尬的事情。 浴室痛经被看光，阳台上晾的內衣被接住。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发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尷尬是尷尬了点，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討厌…… 叶蔷薇飞快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 睡觉。 她赶紧洗漱完，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一楼，客房內。 秦凡盘腿坐在床上，摆好修炼的姿势，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九阳神功的温热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温热內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將一整天的疲惫一点一点驱散。 刚才窗户边那一幕，也在运功的过程中被强行压了下去。 说实话，那条小內的手感確实不错。 蕾丝的，软软的，还香香的。 跟他想像中的一样。 打住。 秦凡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继续运转下一个周天。 …… 第二天早上。 秦凡照例起了个大早，进厨房弄早餐。 今天换了花样，熬了一锅小米粥，煎了几个荷包蛋，又拌了一碟黄瓜小咸菜，热气腾腾的粥香瀰漫在一楼客厅里。 叶蔷薇下楼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两人安静吃完，出门，上车，去公司。 到了长康公司，叶蔷薇踩著高跟鞋去了总裁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忙碌。 秦凡则照旧去了地下停车场，在他那个角落的岗亭里待著。 上午巡逻了两圈，中午去食堂吃了顿饭，又转了两圈，日子过得清閒又无聊。 下午两点多，他正靠在岗亭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秦凡睁开眼，往岗亭外看了一眼。 张大山走在前面，脸上掛著一副出了事的表情。 他身后跟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但秦凡注意到，这个眼镜男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眼神里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秦凡！” 张大山快步走到岗亭前，脸色很不好看：“出事了！” 秦凡从岗亭里走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张部长，什么事？” 张大山指了指身后的眼镜男：“这位是销售部的杜远航杜科长。” 接著，又指著秦凡。 “杜科长，这位就是负责地下停车场的秦凡。” 杜远航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秦凡一眼，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很不客气的说道：“你就是负责看停车场的？” 秦凡点点头：“对。” 杜远航脸色一沉，道：“我的车停在这里，早上开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下来一看，右后车门被颳了一大片，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第17章 程意涵 杜远航是长康公司销售部的科长，跟张大山认识好几年了，两人没事经常凑在一起喝酒。 前段时间他贷款买了一辆奔驰e级，晚上喝酒回来，倒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花坛上，右后车门刮出一道二十多厘米的划痕，底漆都露出来了。 这车本身就是他咬牙贷款买的，首付就掏空了他的积蓄，每个月月供压得他喘不过气。 表面上看，他开著奔驰，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是人人羡慕的销售精英。 实际上银行卡余额连四位数的存款都没有。 修这道划痕，4s店报价两万，他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毕竟，酒后驾车他不敢报保险。 更何况，他已经出过两次险了，再出一次保险公司的折扣就彻底没了，明年保费又会涨一大截。 正发愁呢，张大山找上了门。 张大山把计划一说，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一个小保安而已，又没什么后台背景，坑了就坑了。 反正张大山负责搞定监控，他负责出面演戏，修车的两万块让这个保安掏，岂不是两全其美？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秦凡不动声色的问道：“杜科长，你的车停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杜远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跟我来。” 三人走到停车场深处，一辆黑色奔驰e级停在靠墙的位置。 右后车门上確实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长约二十多厘米，漆面被刮掉了一层，露出灰白色的底漆。 秦凡蹲下来看了一眼，划痕边缘的漆面已经有些氧化发暗，切口处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不是今天才刮出来的新鲜痕跡。 他只看了一眼就站起来了。 “杜科长，你確定这车是今天在停车场被刮的？” “废话！” 杜远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早上开过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刚才下来一看就成这样了，不是在你停车场刮的，难道是我自己刮的？” 秦凡心想，还真就是你自己刮的。 张大山在旁边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站出来打圆场：“杜科长，你先別急，咱们看看监控再说。” 三人来到监控室，张大山让值班保安调出杜远航停车区域的监控画面。 值班保安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张部长，这个机位的摄像头前两天坏了，还在等师傅上门修，没录到。” 张大山转过身，一脸为难的对杜远航说道：“杜科长，实在不好意思，监控坏了，这事確实不太好查……” “监控坏了是你们的事！” 杜远航声音拔高了八度，指著张大山的鼻子嚷嚷道：“我把车停在公司停车场，被颳了，你们跟我说监控坏了查不到？那我的损失谁来赔？” 张大山赔著笑脸，连连点头：“是是是，杜科长说得对，监控坏了確实是我们保安部的责任……” 他转过头，把秦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劝道：“秦凡啊，你看这事闹的……” “杜科长是销售部的领导，在公司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他要是一气之下把这事捅到上面去，说咱们保安部失职，监控坏了不修，车辆被颳了不赔。” “停车场这一块是你负责的，到时候你肯定得挨处分。” 秦凡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张部长，你的意思是？” 张大山用一种过来人的姿態说道：“你还年轻，刚来公司，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些时候啊，破財消灾是最省事的办法。” “两万块嘛，你掏了，这事就过去了，工作保住了，以后慢慢挣回来就是了，这年头，找个工作可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秦凡听著张大山这番看似推心置腹的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张大山的演技，去横店跑龙套都能混口饭吃。 不过，他现在还不確定，到底是杜远航一个人想找冤大头，还是张大山和杜远航联手做的局。 如果是前者，那杜远航就是单纯想坑钱。 如果是后者，那这两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需要先確认一下。 “行，张部长说得对。” 秦凡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这钱我赔。” 张大山眼睛一亮，拍了拍秦凡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好！识大体！我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懂分寸，知道进退。” “两万块而已，多领几个月工资就回来了。” 杜远航见秦凡答应了，嘴角不由自主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成那副受害者的表情。 “既然愿意赔，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收钱，两万块，一分不能少。”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丁点时间都不耽误。 等他走远了，张大山又拍了拍秦凡的肩膀，道：“秦凡，別往心里去，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我已经催师傅了，监控这两天就修好，下次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话音落下，他也背著手走了。 秦凡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万块，明天来收钱？ 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他转身正准备弄清楚具体情况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你叫秦凡是吗？” 秦凡转头看去，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有些侷促的看著他。 女孩穿著公司的工作服，白衬衫配深蓝色短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 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的样子，身材纤细，长了一张娃娃脸，五官清秀可爱，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齐肩短髮別在耳后。 整个人透著一股文艺清新的气息。 她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直视秦凡，手指下意识绞著衣角。 “对，我是秦凡。” 秦凡点点头，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有些疑惑：“你是？” 女孩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说道：“你不应该答应赔偿，杜科长他们是故意坑你的。” 秦凡听到女孩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看来是清楚些什么啊！ 他目光落在女孩脸上，好奇的问道：“姑娘，你到底是谁啊？怎么知道他们是故意坑我的？” 女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再次左右张望了一圈，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经过，这才往前迈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叫程意涵，是销售部的实习生。” “今天上午，我去找杜科长匯报工作的时候，刚好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他和张大山在里面说话。” “张大山说监控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让杜科长只管去找一个叫秦凡的保安要赔偿就行。” “我听到你的名字，就……就记住了。” 第18章 晚上赴约 听完，秦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下彻底清楚了，不是杜远航一个人想找冤大头，而是张大山和杜远航联手做的局。 一个负责搞定监控，一个负责出面演戏，配合得还挺默契。 秦凡看著程意涵，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程意涵跟他素不相识，没必要冒著得罪杜远航的风险来提醒他吧？ 何况，她自己还在销售部工作，杜远航算是顶头上司了。 程意涵咬了咬嘴唇，圆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底层打工人，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同病相怜的味道：“主要我自己也被坑过，本来上个月我就可以转正了，结果杜科长故意卡著我的转正申请不批，找各种理由针对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其实杜远航卡她转正的原因，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道貌岸然的销售部科长，看她的眼神从来都不对劲。 每次单独匯报工作的时候，那双眼睛总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话里话外暗示她上道一点。 说什么只要听话，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程意涵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杜远航想要什么。 但她不愿意，哪怕转正拖得再久，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换那份工作。 这些內情，她自然没有对秦凡说。 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她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些。 “反正……你小心一点，別被他们坑了。” 程意涵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声音恢復了怯生生的调子：“那个……你別告诉別人是我说的，行吗？” “要是让杜科长知道是我告的密，他肯定会开除我的。” 作为新社会的大学毕业生，她內心还是很有正义感的，见不得杜远航他们欺负底层老实人。 否则就不会偷偷来告诉秦凡实情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凡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这姑娘胆子小得像只兔子，心眼倒是挺善良的。 “放心。” 秦凡认真的保证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谢谢你了，程意涵。” 程意涵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鬆了一口气，冲他微微挥了挥手，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白衬衫下摆在她身后飘了飘，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处。 秦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依旧保持笑意。 没想到这公司里，还能遇到这么可爱心善的姑娘。 既然实情已经知道了，那他就不用再去调查什么监控了。 杜远航不是明天要来收钱吗？ 行。 到时候他会让这位销售部科长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 与此同时。 销售部办公室。 杜远航和张大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中间的小茶几上摆著一套功夫茶具，茶香裊裊。 杜远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大山，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 他推了推眼镜，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这事这么顺利，一下就给兄弟省了两万块修车钱。” “那小子答应赔钱时候的样子，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好欺负。” 张大山同样笑了，翘著二郎腿，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软。” 他估计秦凡就是叶蔷薇的什么远房亲戚，从山卡卡里来的那种，没见过世面，所以才把秦凡塞到保安部来混口饭吃。 实际上，早上那些保安討论秦凡打周泰的话，只有谭璇听见了，他根本没听到。 如果他知道秦凡是敢当眾抽周泰耳光的狠人，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去招惹。 可惜，他不知道。 杜远航嘿嘿一笑，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天两万块到手，晚上我请你去建水会所好好享受享受。” 张大山一听建水会所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寧海市有名的私人会所，明面上是喝茶聊天的地方，实际上里面的门道多得很，圈里人都知道。 张大山搓了搓手：“建水会所？听说那地方消费可不低啊。” 杜远航凑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贵是贵了点，但值啊！” “我跟你说，我有个哥们前两天刚去过，他说会所新到了一批年轻的妹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技术那叫一个好……” 张大山听杜远航这么一说，脸上笑容跟著变得猥琐起来，舔了舔嘴唇：“那怎么都得去好好享受一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办公室里茶香裊裊，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开始热火朝天地討论起建水会所哪个妹妹最漂亮。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因为晚上七点要去君悦酒店跟刘崇山谈合作，叶蔷薇难得没有加班，六点钟就收拾好东西，踩著高跟鞋下了楼。 秦凡照旧靠在卡宴车头前等她。 见她从电梯里出来，他收起手机，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叶蔷薇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疲惫。 秦凡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匯入傍晚的车流中。 关於白天停车场发生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张大山和杜远航那点小把戏，在他眼里连麻烦都算不上，隨手就能解决，没必要让叶蔷薇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心。 君悦酒店在寧海市中心，离长康公司大概半小时车程。 秦凡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上停车场，熄了火。 叶蔷薇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崇山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刘总，我是叶蔷薇，我已经到君悦酒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叶总到了啊!好好好，你直接去青山阁包房就行，我都安排好了，我也快到了，马上就来。” “好的，刘总。” 叶蔷薇正要掛电话，刘崇山的声音又传来：“对了，叶总，你是一个人来的吧？”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 叶蔷薇微微蹙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崇山就自己把话圆了回来，语气听起来格外隨意。 “叶总，別多想啊！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问问人数，好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多加点菜什么的。” 叶蔷薇想了想，反正秦凡就在车里等著，她又不需要带秦凡上去，確实算是自己一个人去赴约的。 “我一个人来的，刘总不用加菜了，隨便吃点就行。” “好好好，那待会见。” 刘崇山笑呵呵的掛断了电话。 笑声里，带著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 第19章 老色狼 秦凡坐在驾驶位上，他的听力远超常人，电话那头刘崇山的声音，一字不落全听见了，让他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单纯在问人数，倒像是在確认什么。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他没有说出来。 毕竟只是直觉，万一人家刘总真的是热情好客呢！ 叶蔷薇收起手机，对著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髮，转头对秦凡说道：“我上去了，你在车里等我，应该不会太久。” “行。” 秦凡点了点头。 叶蔷薇推开车门，踩著高跟鞋走进了君悦酒店的大门。 秦凡靠在驾驶座上，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后，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在距离卡宴不远处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后座挪了出来。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少说一百八往上。 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头顶的头髮谢了大半，只剩下周围一圈勉强支撑著，被髮胶仔细梳过来盖住地中海。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肚子把衬衫撑得扣子都快崩开了，走路时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 五官更是被肥肉挤在一起，眼睛小得像两颗绿豆，鼻头又大又红，嘴唇厚实发紫，看著就给人一种纵慾过度的模样。 司机从驾驶位下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寸头，眼神凶厉，走路的步伐带著些许练家子味道。 “刘总，您慢点。” 司机伸手扶了中年男人一把。 刘崇山站稳之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抬手抹了一把油光鋥亮的额头，迈著八字步往酒店大堂的方向走去。 司机紧跟在他身后。 秦凡坐在卡宴里，看著这对主僕一前一后走进君悦酒店的大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刘总？ 这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和叶蔷薇约好谈合作的宏达集团老总，刘崇山。 光看这副尊容，秦凡就觉得这傢伙不像什么好人。 那对小绿豆眼里的眼神，浑浊中透著一股子贪婪和猥琐。 再联想到刚才电话里那句询问叶蔷薇是不是一个人，他心里的那丝不对劲，变得愈发清晰了。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盯著酒店大堂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果这个刘崇山只是老老实实跟叶蔷薇谈合作，那自然最好。 但如果敢动什么歪心思…… 秦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 青山阁。 君悦酒店最顶级的包间，没有之一。 整个包间面积足有上百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处处透著奢华。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下来，金黄灯光在水晶折射下流光溢彩。 墙壁上掛著几幅油画，虽然不是真跡，但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临摹作品，价值不菲。 桌椅全是红木的，雕工精细，扶手上镶著黄铜饰件，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桌上餐具是整套的骨瓷，薄得透光，边缘描著金线。 筷子架也是纯银打造，刻著君悦酒店的logo。 能在君悦酒店订到青山阁的人，光有钱还不够。 必须有身份，有地位，有面子。 寧海市的商界名流，谁不知道青山阁的名头？ 能坐进这个包间吃饭，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一般人就算揣著钱来订，前台也只会客气的回答一句：“不好意思，已经被人订了。” 此刻。 叶蔷薇正坐在青山阁的红木圆桌前。 她提前了十分钟到，刘崇山还没来。 包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声响。 百无聊赖坐了一会，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太久没有单独跟人谈过合作了吧！ 叶蔷薇这样安慰自己。 正想著，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刘崇山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眯成两条缝，那张肥腻的脸上写满了热情。 他声音洪亮的打著招呼：“叶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叶蔷薇站起身，伸出手，脸上露出得体的职业微笑：“刘总客气了，我也刚到没多久。” 刘崇山一把握住她的手，手掌肥厚，手心湿漉漉的，带著一股黏腻的汗意。 握住之后，他没有马上鬆开。 叶蔷薇微微用力想抽回来，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 那只肥手包裹著她的手背，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两下。 “叶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每次见你都觉得比上次更惊艷。” 刘崇山笑呵呵的说著，眼睛在叶蔷薇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 两道目光像两条湿漉漉的舌头，从她的脸上舔到脖颈，从脖颈舔到锁骨，又从锁骨一路往下，在她的胸口停留了好几秒。 叶蔷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把手抽了回来，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刘总过奖了，请坐吧。” 叶蔷薇做了个请的手势，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刘崇山也不在意，呵呵笑著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叶蔷薇身上瞟。 其实，刘崇山这个人典型的双面人，表面风光无限，是宏达集团的掌舵人，实际私底下的生活糜烂得令人髮指。 他父亲是寧海市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商人，靠著胆大心黑，硬生生打下了宏达集团这片江山。 可惜命不长，六十出头就得了肝癌去世，偌大家业全部落到了他这个独子手里。 说白了，刘崇山能有今天，跟他自己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全靠投了个好胎。 接手宏达集团之后，他既不懂经营，也不愿学习，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把公司的事全丟给手底下的职业经理人。 好在他父亲留下的人才班底还算得力，宏达集团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风光。 但刘崇山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无能，而是他的好色。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宏达集团的刘总有个外號叫夜夜新郎。 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换不同的女人，不是在这个夜总会，就是在那个会所。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想方设法都要搞到手。 用钱砸，用合同压，用关係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最噁心的是，他不喜欢做安全措施。 这些年被他搞大肚子的女人，少说有十几个了。 碰上那种听话的，乖乖去医院打掉，他心情好了，隨手甩个十万八万的打发了事。 碰上那种不听话的，想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他，那他就会让手底下的人去处理。 先是威胁，威胁不管用就动手，打到对方听话为止。 第20章 上套 前两年有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被刘崇山搞大了肚子不愿意打掉，说什么都要把孩子生下来。 他直接让手底下的人把女孩堵在出租屋里，活活打到流產。 事后花了一笔钱，找了点关係，把事情压了下去。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没人知道。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回了老家，还有人说她跳了江。 但这些事，刘崇山从来不在乎。 对他来说，女人就是玩物，玩完了就该扔掉。 至於那些被搞大肚子的，打掉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这顿饭，他盯上叶蔷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第一次在商务酒会上见到叶蔷薇，他就被这个冷艷女总裁勾得魂都快飞了。 那脸蛋，那身材，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劲儿，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可惜叶蔷薇背后有叶青山撑著，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次长康公司资金炼出了问题，急需宏达集团的大订单来周转，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叶蔷薇，你不是高傲吗？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在寧海这个地方，你叶蔷薇再高傲，那也得乖乖低头！ “叶总，坐坐坐，別站著。” 刘崇山笑著招呼叶蔷薇坐下，自己也大马金刀坐到了主位上。 他拍了拍手，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菜餚被端上了桌。 鲍鱼、龙虾、石斑鱼、雪花牛肉，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在君悦酒店担任经理职位。 经理快步走到刘崇山身边，微微弯腰，笑著说道：“刘总，欢迎您来君悦酒店用餐，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们。” 说著，他从旁边餐车上取出一瓶红酒，双手捧著放到桌上，笑容中透著諂媚之意。 “刘总，这是我们酒店特意赠送的红酒，感谢您长期照顾我们的生意，这酒年份不错，您尝尝。” 刘崇山看了一眼那瓶红酒，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森笑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行，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他挥了挥手，经理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把包间门关得严严实实。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蔷薇目光在那瓶红酒上扫了一眼，並没有多想什么。 君悦酒店送客人红酒是常有的事，以前她来这里吃饭也遇到过几次。 刘崇山拿起开瓶器，动作熟练的把红酒打开，琥珀色木塞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他先给叶蔷薇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暗红色酒液在灯光下泛著诱人光泽。 “叶总，这酒店赠送的红酒还不错，赏个脸，咱们先喝一杯？” 刘崇山端起酒杯看著叶蔷薇。 叶蔷薇犹豫了一下，她酒量其实一般，平时出来应酬，能少喝就少喝。 但今天这顿饭的性质不一样，她是来找刘崇山谈合作的，说白了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 而且，这瓶红酒是酒店当著面送的，刘崇山自己也倒了，看起来应该没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叶蔷薇端起酒杯，跟刘崇山轻轻碰了一下。 “刘总客气了，这杯我敬您，长康公司的事，还请您多费心。” 她抿了一口，红酒入口柔顺，果香浓郁，確实是不错的酒。 刘崇山看著她喝下去，眼中笑意更深了，端起自己的酒杯同样喝了一大口。 他当然不会告诉叶蔷薇，这瓶红酒根本不是什么酒店赠送的，而是他提前跟酒店经理串通好的。 酒里下了药。 一种专门从国外搞来的迷药，无色无味，融在红酒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女人喝了之后，最多十分钟就会昏迷过去，睡得跟死猪一样。 最重要的是，等药效过了清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也不记得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简直就是为他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之前他已经用这招搞定过好几个女人了，屡试不爽。 今天这个局，他等了好久。 叶蔷薇啊叶蔷薇，你千防万防，也防不住老子这一手。 两人边吃边聊，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喝了小半杯。 叶蔷薇放下酒杯，切入正题，诚恳的说道：“刘总，长康公司的情况，想必您也有所了解。” “这次资金上出了问题，確实需要一批订单来周转。” “但长康的生產能力和品控水平，在寧海绝对是一流的。” “只要宏达集团能把这次的大订单交给我们，我保证保质保量完成，让你满意。” 刘崇山靠在椅背上，一边嚼著鲍鱼，一边面带微笑听著。 等叶蔷薇说完，他才放下筷子，摆了摆手，一脸大度表情的说道：“叶总，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刘崇山这个人，圈子里都知道，最好说话了。” “长康公司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你们遇到了困难，我刘某人能帮，肯定帮。” “这个大订单，给谁不是给？给长康，我放心。” 他端起酒杯，主动碰了一下叶蔷薇的杯子：“来，叶总，咱们再喝一个，以后宏达跟长康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叶蔷薇听到这话，心中悬著的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她没想到刘崇山这么好说话，原本她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且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结果，刘崇山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还主动提出要长期合作。 欣喜之余，她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双手举起来敬刘崇山。 “刘总，太感谢您了，这杯我干了，您隨意。” 她一仰头，將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暗红色酒液顺著她白皙的喉咙滑下去，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优美弧线。 刘崇山看著她喝酒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邪恶的光芒。 他跟著端起酒杯，装模作样喝了一口，目光一直黏在叶蔷薇身上，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再到衬衫领口下若隱若现的弧度。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迫不及待。 这女人比他之前玩过的那些庸脂俗粉强太多了。 脸蛋是极品，身材是极品，那股子冷艷的气质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一想到等会能把这朵带刺的玫瑰压在身下，刘崇山就觉得浑身燥热，裤襠里像是揣了一团火。 叶蔷薇放下酒杯，脸颊微微泛红，正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 忽然，她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眼前的灯光变成了模糊光晕，刘崇山那张油腻的脸，在她视线里晃来晃去，变成两个，又变成三个。 “刘总，我……我好像有点醉了……” 她撑著桌子想站起来，发现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不对。 不对劲。 她只喝了一杯多一点的红酒，以她的酒量，根本不至於醉成这样。 第21章 临门一脚 叶蔷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不安，她想拿起手机打电话，奈何手都没有握紧手机的力气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进深渊，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刘崇山那张凑过来的肥脸，脸上掛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贪婪，猥琐，志在必得。 然后，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身子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刘崇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入手的手臂纤细柔软，带著女性特有的温润。 叶蔷薇头靠在他肩膀上，髮丝间淡淡的梔子花香飘进他鼻孔，让他浑身一激灵。 “叶总？叶总？” 刘崇山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声，確认叶蔷薇完全昏迷过去，脸上的猥琐再也不收敛了。 他把叶蔷薇从椅子上扶起来，半拖半抱弄到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叶蔷薇仰面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长而卷翘睫毛在灯光下，展露出浅浅的阴影。 白皙脸颊上还残留著酒意染上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 制服套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刘崇山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著这具让他垂涎已久的身体，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叶蔷薇。”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充斥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自言自语的呢喃起来：“老子早就想得到你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妈的，之前在酒会上看你那副高冷的样子，老子心里就痒得不行。” “请你吃顿饭推三阻四，约你出来喝个茶也推三阻四，还真把自己当什么贞洁烈女了？”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西装的扣子，把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接著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啤酒肚从敞开的衬衫里弹了出来，白花花的肥肉上长著一层稀疏胸毛，看起来噁心至极。 “今天晚上，老子怎么都要好好享受享受。” 刘崇山嘿嘿笑著，俯下身伸出那只肥厚的手掌，朝著叶蔷薇领口探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叶蔷薇衬衫第一颗纽扣的瞬间。 砰！！！ 包间紧闭的实木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锁直接崩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 整扇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墙壁上的油画都被震歪了。 刘崇山嚇得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闪电般缩了回来，迅速转过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脸上表情冷得像块冰。 不是秦凡还能是谁？ 他在车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从叶蔷薇走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他心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紧绷著。 刘崇山那张纵慾过度的脸，电话里那句试探性的询问，还有这混帐走进酒店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所有细节加在一起，让秦凡直觉越来越不安。 他坐不住了，推开车门就往酒店里走。 大堂服务员想拦他，被他一巴掌拨到一边。 电梯太慢，他直接走的楼梯，三步並作两步，十几层的楼梯转眼工夫就冲了上来。 他远远看到青山阁门口站著一个穿西装的精壮男人，正是刘崇山的司机王超。 王超同样看到了他，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想阻拦。 秦凡根本没有废话，一脚踹在王超的小腹上，把他踹得弓成虾米，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然后，转身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秦凡脸色阴沉不已。 叶蔷薇昏迷不醒的躺在沙发上，制服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红晕。 而刘崇山这个肥猪一样的男人，正光著膀子站在沙发前，那只肥手差一点就要碰到叶蔷薇的身体了。 秦凡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幸好。 幸好他上来了。 如果他在车里再多坐五分钟，不，哪怕再多坐三分钟，后果都不堪设想。 叶蔷薇的清白，必然会毁在这头肥猪手里。 凉意过后，是翻涌的怒火，滔天的怒火。 “你他妈谁啊？！” 刘崇山被嚇了一跳之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凡，见其穿著普普通通，既不像什么大人物，也不像什么有钱人，顿时来了底气。 “这是青山阁！老子订的包间！谁让你进来的？” 刘崇山指著秦凡的鼻子，唾沫横飞的骂道：“酒店的人怎么办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你给我滚出去！” “再不滚，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走进包间，目光从桌上的红酒瓶扫过，拿起凑到鼻尖嗅了一下。 一股常人完全分辨不出的微弱异味，在他的感知里却清晰得像黑夜里的火光，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红酒里被下了药。 而且，是那种最下三滥的迷药。 这个肥猪，今天根本就不是来谈合作的，从一开始就在设局。 秦凡把红酒瓶放回桌上，转过身看向刘崇山，眼神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 刘崇山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瞪什么瞪？” “老子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 话没说完，秦凡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沙发边拎了起来。 刘崇山双脚离地，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妈……放……放开……” 秦凡拎著他走到包间中央，左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嘹亮，像是一记响鞭抽在皮肉上。 刘崇山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直接裂开，血珠子飞溅出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秦凡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肿了。 牙齿鬆动了两颗，血从牙齦里渗出来，混著口水从嘴角往下淌。 啪！ 啪！ 啪！ 秦凡一句话不说，就站在那里，左手一下接一下的扇。 每一下都不重，刚好能让刘崇山疼得嗷嗷叫，又不会把他扇晕过去。 刘崇山被打得眼冒金星，双颊高高肿起，嘴巴合都合不拢，口水混著血丝滴滴答答往下淌。 “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秦凡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扇。 与此同时，包间门外。 王超捂著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小腹上那一脚差点把他早饭都踹出来。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站直身体。 刚才那个年轻人，一脚就把他踹成这样。 他可是专门学过武术的，格斗擒拿样样精通，学成后给刘崇山当司机兼保鏢，手上有真功夫掌握著。 能一脚把他踹趴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正所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刘崇山对他不薄，每个月开的工资比市面上高三倍，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老板被人打。 第22章 画面不忍直视 王超深吸一口气，衝进了包间。 一进门就看到刘崇山被秦凡揪著衣领，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里还在往外淌血水。 “住手！” 王超大喝一声，摆出格斗的起手式，朝秦凡冲了过去：“放开刘总！不然老子弄死你！” 秦凡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隨手把刘崇山往旁边一扔，像扔一袋垃圾。 刘崇山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桌腿上，疼得又是一阵嗷嗷叫。 王超的拳头已经到了，这一拳势大力沉，直奔秦凡鼻子，拳风呼呼作响。 以前练武的时候，他一拳能打碎三块砖头，普通人挨上这一拳，当场就会被砸晕过去。 秦凡微微侧身，拳头擦著他的鼻尖过去，差了不到一寸。 王超一拳落空，紧接著第二拳又砸了过来，左手同时探出，五指成爪，扣向秦凡的手腕。 这一招是他特意学的擒拿手，一旦扣住关节，能直接把人的胳膊卸下来。 秦凡没有躲第二拳，抬起右手，轻描淡写握住了王超砸过来的拳头。 五指狠狠一收拢，王超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只铁钳子夹住了，骨头嘎吱作响，疼得他脸都白了。 他想抽手，抽不动。 秦凡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王超的腰带，双臂同时发力，將王超整个人横著举了起来。 王超双脚离地，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但秦凡的手稳得像两把铁钳，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 他把王超举过头顶，重重往下一砸，膝盖同时顶上来。 咔嚓！ 一声脆响。 王超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发出悽厉惨叫的同时，整个人从秦凡手中滑落，狠狠摔在地上。 他捂著肋部满地打滚，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样往下滚。 从他衝进包间到被放倒，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刘崇山靠在桌腿上，看著自己最能打的保鏢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嚎，整个人都傻了。 这小子是什么怪物？ 王超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一个人打五六个普通壮汉不在话下。 可在这小子面前，一招都没撑过去？ 秦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王超，又看了一眼靠在桌腿上的刘崇山。 然后，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人拖到包间中央，开始暴揍。 不打要害，不打骨头，专挑肉厚的地方打。 疼，但不会出人命。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刘崇山和王超被打得哭爹喊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两人蜷缩在地上，抱成一团，像两只被痛打的落水狗。 秦凡打累了，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但胸口那股怒火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叶蔷薇差点就失身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这个肥猪已经得手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光打一顿太便宜这两个人渣了。 他目光扫视一圈，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毫不迟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然后，拿著手机，衝著刘崇山和王超晃了晃：“把衣服脱了。” 听到这句话，刘崇山和王超同时愣住了。 秦凡补充了两个字：“脱光。” 刘崇山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这……这不太好吧……” 秦凡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刘崇山和王超同时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西装、衬衫、裤子、內裤，一件一件被扔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两个人就脱得精光，赤条条站在包间里。 刘崇山那身白花花的肥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啤酒肚垂下来，把关键部位都挡住了。 王超倒是有点肌肉，但肋骨那里青紫一片，肿得老高。 两人双手捂著襠部，低著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凡举起手机，对准两人：“把手拿开。” 两人不敢不从，颤抖著把手挪开。 咔嚓！ 秦凡连拍了好几张，各个角度都有。 接著，他打开录像功能。 “你们两个，抱在一起。” 刘崇山和王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屈辱。 可屈辱归屈辱，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如果不照做，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包间都是个问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人咬了咬牙，闭著眼睛抱在了一起。 两个赤条条的大男人，一个满身肥肉，一个肋骨带伤，搂抱在一起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亲密一点。” 秦凡举著手机，沉声道：“你搂他著脖子，他搂著你的腰。对，就这样，脸贴脸，再近一点。” 两人屈辱的照做了，脸颊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脸上汗毛的触感，噁心得两人都快吐了。 秦凡录了足足两分钟，把两人各种角度的亲密画面全部收录进了手机里。 录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赶紧穿上，別污染了我的眼睛。” 两人如蒙大赦，飞快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刘崇山的內裤穿反了都顾不上，只想赶紧把那一身肥肉遮住。 秦凡走到刘崇山面前，让这傢伙说出了手机號码。 確定电话能打通，他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拍了拍刘崇山肿得老高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你的电话號码我记下了，后面我还会再找你的。” “今天拍的这些照片和视频，我先保管下来，要是叶总身体有任何问题，或者让我知道你还敢打她的主意……”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道：“那这些照片和视频，將会出现在你所有生意伙伴的手机上。” “还会被印成传单，在寧海市每一个路口发。” 刘崇山听得脸都绿了：“大哥放心！我绝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另外，长康公司的订单我一定安排！价格按最低的来！不，我免费给她做！免费！” 秦凡懒得听他废话，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將昏迷中的叶蔷薇轻轻抱了起来。 叶蔷薇窝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身上残留著淡淡的红酒气息和梔子花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確认野蔷薇只是昏迷，没有其他大碍，这才抱著她转身走出了包间。 等秦凡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崇山不由长长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肥肉都在发抖。 王超捂著肋部蹲在墙角，脸色惨白，疼得冷汗直流。 刘崇山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刘总，事情办成了吧？恭喜恭喜啊！叶蔷薇那女人，嘖嘖，您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给我闭嘴！！！” 刘崇山衝著话筒怒吼道：“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第23章 打几顿就愿意了 酒店经理被吼得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飞快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刘崇山和王超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跟猪头一样。 酒店经理结结巴巴的问道：“刘……刘总？这……这是怎么了？” 刘崇山抬起头，肿胀的脸上掛满狰狞怒火，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砸了过去。 “你他妈还有脸问怎么了？！” 酒瓶砸在经理脚边，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赶紧安排车！送老子去医院！” 经理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声应是，屁滚尿流跑出去安排了。 …… 秦凡抱著叶蔷薇走出君悦酒店的时候，夜色完全暗了下来。 寧海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芒映在车窗上，流光溢彩。 他把叶蔷薇轻轻放在副驾驶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歪著头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脸颊上残留著不正常的红晕。 秦凡发动车子，往凤鸣山庄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车开得很稳，变道超车都格外小心，生怕顛簸到副驾驶上的人。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別墅门口。 进了门，秦凡把叶蔷薇放在客厅沙发上，快速回房间把银针包拿了出来。 他蹲在沙发前，从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目光落在叶蔷薇的脸上。 脸色比刚才在酒店的时候好了一些，但那股不正常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 秦凡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搏，脉象还算平稳，迷药的药力正在自行代谢，不过速度太慢了。 他捻起一根银针，左手轻轻握住叶蔷薇的手腕，將她的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 银针稳稳落下，刺入她食指指尖的穴位。 然后是第二根，中指。 第三根，无名指。 第四根，小指。 四根银针依次扎入叶蔷薇右手四根手指的指尖穴位，深浅分毫不差。 几秒钟后，叶蔷薇的指尖开始渗出细密水珠。 那水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秦凡凑近闻了一下，水珠里带著一股淡淡的异味，正是那种迷药的气息。 阴阳神针，第四针，驱邪逐毒。 这是他大师父白倾凰教他的独门手法，专门用来將侵入体內的毒物和药力通过穴位逼出来。 用在迷药上，同样是牛刀杀鸡。 水珠越渗越多，顺著指尖滴落下来，落在秦凡提前垫好的纸巾上。 过了大概两分钟，指尖渗出的水珠变得清澈了，那股异味彻底消失。 秦凡將银针一根根收起来，放回针包里。 叶蔷薇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是自家客厅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眼里充满了茫然。 她侧过头，看到了蹲在沙发边的秦凡，手里拿著刚收好的银针包，正低头看著她，脸上尽显关心之意。 “老婆，你醒了？” 秦凡把针包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递给她。 叶蔷薇撑著沙发坐起来，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了几口。 温热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环顾四周，確认这是在自己家里，脸上的茫然更浓了：“秦凡，我……我不是在君悦酒店跟刘崇山谈合作吗？怎么回家里来了？” 说著，她目光落在银针包上：“你刚才在给我扎针？我怎么了？” 秦凡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还记得什么？” 叶蔷薇努力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金碧辉煌的包间，刘崇山那张油腻的笑脸，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还有那瓶红酒。 她记得自己喝了两杯，头就开始晕了，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好像喝醉了，头很晕，別的……想不起来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困惑的看著秦凡：“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凡没有打算隱瞒：“你不是喝醉了，而是刘崇山在红酒里下了迷药，迷药的药效，让你昏迷过去。” “刘崇山把你扶到沙发上，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我觉得不对劲上楼去看，你就被他糟蹋了。” 叶蔷薇脸色一下变白了，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制服套裙还在，可衬衫的领口明显有些凌乱，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 “刘崇山！” 她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眼眶里涌上一层水雾，只是被她硬生生忍住没有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秦凡，坚定不移的说道：“我要报警，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必须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凡看著叶蔷薇这副又气又倔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哭哭啼啼，而是要报警把坏人绳之以法。 不愧是他老婆。 “老婆，不用那么麻烦。” 秦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过去：“虽然他没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已经受到我的制裁了。” 叶蔷薇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照片。 刘崇山和王超，两个大男人，脱得精光，抱在一起。 叶蔷薇看得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愤怒被震惊取代。 她继续往后划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有正面的，有侧面的，还有特写的。 画面里的刘崇山满脸肿胀青紫，王超肋骨那里一片瘀青，两人老老实实抱在一起，脸贴著脸，做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再往后，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看了一眼，画面里两个赤条条的男人，做出各种搂脖子和贴脸抱腰的动作，看著僵硬又屈辱。 她看了几秒就把视频关掉了，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秦凡：“你……让他们拍的？” 秦凡点点头：“当然。” “他们怎么会愿意？” “一开始不愿意。” 秦凡说得轻描淡写：“打了几顿就愿意了。” 叶蔷薇沉默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重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刘崇山那张肿胀的肥脸和王超憋屈的表情，越看越想笑，最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你也太损了吧！”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种照片你都能想得出来。”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秦凡把手机拿回来晃了晃：“有这些东西在手里，刘崇山那个老逼登必须乖乖听话。” “这些照片和视频要是传出去，別说寧海了，这个星球都不適合他待。” 噗！ 叶蔷薇又被逗笑了，但她不得不承认，秦凡说的是事实。 跟讲道理的人，怎么讲道理都可以。 而跟刘崇山这种下三滥的人渣，以暴制暴，往往比讲道理更有效。 秦凡见叶蔷薇情绪稳定下来了，又补了一句：“老婆，后面我会联繫刘崇山，让他乖乖跟长康公司合作。” 第24章 主动说晚安 叶蔷薇想了想，点头表示可以。 虽然刘崇山差点让她丟了清白，但秦凡及时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能用这件事来解决长康公司面临的危机，这个结局並不算太差。 最主要的是，整件事情是刘崇山下药起歹心在先，他根本没有理由去报警。 就算报了警，那些照片视频还在秦凡手里，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赌照片视频会不会泄露出去。 “对了，老婆。” 秦凡忽然想起什么：“刘崇山还说，他愿意把订单免费给长康公司做，这样能给公司省一大笔钱。” 叶蔷薇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用免费，狗急了还会跳墙，不能把刘崇山逼得太紧。” “万一他真来个鱼死网破，大家都得不到好处。” “长康公司该给宏达集团多少利润，照给。” “只要他不在合作中故意刁难，正常履行合同就行。” 秦凡点点头：“也是，今晚挺累的，老婆，你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去接你闺蜜呢！” 这些商业上的门门道道他確实不太懂，叶蔷薇怎么说就怎么办。 “哦，对，明天下午三点。” 叶蔷薇恍然，如果不是秦凡提醒，还真没想起来这件事情。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迷药的药力被秦凡用银针逼出来之后，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只是身体还残留著些许疲惫。 她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秦凡：“那个……” 秦凡正准备回房间，听到她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叶蔷薇站在楼梯口，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的嘴唇动了动，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转身上了楼。 秦凡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从流氓混蛋到主动说晚安，这才几天？ 看来他跟叶蔷薇感情增进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叶蔷薇就会真正接纳他了。 “不错。” 秦凡心满意足回了房间。 洗漱完，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没有马上修炼九阳神功。 而是拿起手机，翻到刘崇山的號码，拨了过去。 …… 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刘崇山躺在病床上，脸上涂满了消肿的药膏，青青紫紫的巴掌印，在药膏下面隱约可见，整张脸肿得像个泡发的馒头。 王超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肋部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发白。 刚才医生给他们做了全面检查。 刘崇山的伤势倒不算太重，主要是面部软组织挫伤，外加身上几处瘀青，休养几天就能消肿。 王超稍微严重点，肋骨断了两根，好在没有伤到內臟，不用手术，固定好之后静养一段时间就能自行癒合。 “刘总。” 王超转过头，不甘心的说道：“这事就这么算了？要不我多找几个弟兄，去把那小子做了？” 刘崇山正拿著小镜子照自己的脸，听到这话，气得把镜子往床上一摔。 “你他妈是不是蠢？！” 他扭过头，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狠狠瞪著王超：“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呢！” “那小子手里捏著我们的照片和视频，你没看到吗？光著屁股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老子这张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寧海混？” 王超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你以为老子不想报仇啊！”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除非能保证那些照片和视频绝对不会泄露，否则我们就得先忍著。” “等风声过了，看准了时机，再说不迟。” 刘崇山重新靠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又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齜牙咧嘴。 王超沉默了几秒，无奈的点头：“明白了，刘总。” 忽然，刘崇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號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个点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他很快想到了秦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咬了咬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 “刘总，还活著吧？” 电话那头传来秦凡的声音。 刘崇山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活……活著，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秦凡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宏达集团跟长康公司的合作，你准备一下。” “最迟明天，安排人去长康公司把合同敲定。” “记住，是你自己说的，要让长康公司满意。” “您放心！” 刘崇山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拼命点头，好像电话那头的秦凡能看到似的。 “我明天一早就安排秘书去长康公司！一定把合作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让叶总满意！” “不错，態度很端正，继续保持。” 秦凡调侃了一句，接著掛断了电话。 刘崇山握著手机，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僵了好几秒，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病床上，后背冷汗把病號服都浸湿了。 “妈的……这叫什么事……” 他骂骂咧咧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肿成猪头的脸上充斥著憋屈和不甘。 王超小心翼翼的问道：“刘总，那小子说什么了？” 刘崇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能说什么？让老子明天安排人去长康公司签合同！” 骂归骂，手还是老老实实拿起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公司秘书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刘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刘崇山用一种儘量平静的语气吩咐道：“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长康公司，把上次叶蔷薇提的那个订单合同签了。” “条款按最优惠的来，別给老子耍花样。” 电话那头的秘书明显愣了一下：“刘总，那个订单之前您不是说要再压一压价……” “压什么压！” 刘崇山打断道：“让你去签你就去签！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刘总，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秘书被吼得不敢再多问，连声应是。 刘崇山掛了电话，靠在枕头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脸上疼，身上也疼，但最疼的是自尊心。 他刘崇山在寧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打了不说，还被迫拍了一堆光屁股抱男人的照片视频，现在连生意上都得乖乖听话。 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混帐东西，给我等著！” 刘崇山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著浓浓的怨毒之色。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怨毒压了下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先忍著。 等时机到了，今天的帐，连本带利一起算。 第25章 要钱的来了 第二天早上，秦凡照例起了个大早，进厨房弄早餐。 今天煮的是皮蛋瘦肉粥，米粒熬得开花，皮蛋和瘦肉的香气混在一起，瀰漫了整个一楼客厅。 叶蔷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秦凡已经把粥盛好端上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搭著白色真丝衬衫，头髮挽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精致的五官。 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清冷干练，和昨晚窝在沙发上茫然无措的样子有著天差地別。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出门上车。 卡宴驶出凤鸣山庄，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叶蔷薇坐在副驾驶上，正低头翻看手机里的邮件，屏幕忽然跳成一个来电界面。 是陌生號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请问是长康公司叶蔷薇叶总吗？” “对，我是。” “叶总，您好，我是宏达集团刘总的秘书，刘总让我今天上午去长康公司跟您洽谈合作的具体事宜，想问问您上午有没有时间？” 叶蔷薇微微一愣，昨晚秦凡跟她说刘崇山会安排人来签合同，她虽然点了头，但心里还是存了一些疑虑。 毕竟，刘崇山那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常態，谁知道会不会阳奉阴违。 没想到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效率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叶蔷薇回过神来，给出答覆：“有时间，我在公司等你。” “好的，叶总，我九点半左右到。” “行，到了直接跟前台说就行，会有人带你上来。” 掛断电话后，叶蔷薇握著手机，转过头看著驾驶位上的秦凡。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这傢伙的侧脸上，线条分明。 “刘崇山秘书打来的，说今天上午过来谈合作。”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长康的资金炼问题，总算能解决了。” “秦凡，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可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內心深处。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秦凡，別说拿下宏达集团的订单了，她昨晚就已经被刘崇山那个混蛋侮辱了。 今天更不会坐在这里接电话，现在会在哪里，会是什么状態，想都不敢想。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叶蔷薇一眼，咧嘴一笑。 “老婆，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保护好你，为你排忧解难了。” 叶蔷薇也是轻轻笑了笑，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现在时候开始，已经適应了秦凡这样称呼她。 要知道，最开始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拿胶带把秦凡的嘴封上。 不过，如今听在耳朵里，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还莫名有一点点顺耳。 当然，这个念头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总而言之，她对秦凡的態度，不知不觉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想著，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微信消息。 叶蔷薇点开一看，是苏小小发来的。 “蔷薇！蔷薇！我要登机啦！下午三点准时落地！准备好迎接本仙女了吗！！！” 后面跟著一连串的亲亲和激动的表情包。 叶蔷薇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心情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她飞快打字回覆：“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会准时在机场等你的。”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对了，这三天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进展呀？（坏笑）” 叶蔷薇下意识又看了秦凡一眼，脸上表情有些扭捏，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 “別瞎打听，好好坐你的飞机。” “切！敷衍！等我回去亲自审问你！” 叶蔷薇笑著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宏达集团的订单有了著落，最好的闺蜜下午就要回来了。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车子很快驶入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 叶蔷薇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套裙，踩著高跟鞋往电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下午记得请假，三点跟我一起去机场接小小。” 秦凡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叶蔷薇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 秦凡照例去了地下停车场，在角落的岗亭里待了片刻。 然后四处转了两圈，一切正常，没什么异常情况。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的脚步声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秦凡靠在岗亭的椅子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来了。 不出所料，张大山那张堆满假笑的脸率先出现在岗亭门口，身后跟著戴眼镜的杜远航。 杜远航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髮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表情比昨天多了些许不耐烦的味道。 “秦凡啊！” 张大山走进岗亭，搓了搓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杜科长来拿钱了，你把钱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秦凡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在口袋里虚摸了一把，他非常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张部长，我先去杜科长车那里给，顺便拍个照，证明这件事了结了。” 杜远航一听钱准备好了，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又看到秦凡摸口袋的动作，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心想那两万块肯定就揣在里面。 至於秦凡说的拍照，他根本不在意。 一个小保安而已，想拍照就拍唄，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只要钱到手就行。 “行行行，你想拍就拍。” 杜远航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外走：“快点啊，我车就停在老位置。” 三人往停车场深处走去。 杜远航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嘴上念叨：“昨天车在这里停了一整天，我开都没开出去过，就等著赶紧把车修好，省得出行不方便。” 秦凡跟在后面，没接话。 张大山走在旁边，时不时瞥秦凡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得意。 三人很快走到了那辆黑色奔驰e级旁边。 右后车门上的划痕还在，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杜远航往车旁边一站，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行了，到了，你要做什么抓紧点，把钱给了，我还得上去忙工作。” 秦凡没有理会杜远航的这句话，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右后车门那道二十多厘米的划痕上，仔仔细细看了几秒。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 “张部长。” 秦凡转过头，看著张大山问道：“这摄像头修好了没有？” 张大山不知道秦凡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这摄像头內部的线路坏了，昨天没来得及修好，师傅说今天下午才能全部弄完。” 秦凡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笑容耐人寻味。 杜远航看到他这个笑容，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你笑什么？赶紧给钱啊！磨磨蹭蹭的！” 第26章 头砸引擎盖 秦凡看著杜远航，不紧不慢的说道：“杜科长，这道划痕，根本不是昨天剐蹭的。” 杜远航脸色变了，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想赖帐是不是？昨天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就想反悔？” 张大山也急了，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秦凡，你这就不对了啊！昨天说好的事，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 “不是给你说了吗？杜科长是销售部的领导，在公司里说话很有分量的。” “真把把他惹急了，他把事情往上面一报，到时候公司派人下来调查，你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你还年轻，不要意气用事，两万块虽然不少，但工作更重要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凡看著张大山这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这张大山演技是真的好，去横店跑龙套，绝对能混个特约。 “张部长，你说得对，工作確实很重要。” 秦凡故意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所以，昨天我特意找了个汽车修理工过来看了一下。” 张大山和杜远航不约而同的愣住神。 “那个修理工蹲在这里看了好几分钟。” 秦凡指了指划痕的位置：“他告诉我，这道划痕边缘的漆面已经氧化发暗了，切口处还沾了一层灰尘。” “绝对不是昨天剐出来的新痕跡，至少剐了四五天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在张大山和杜远航脸上扫过：“张部长，杜科长，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这一刻，张大山和杜远航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慌乱。 这小子居然找了汽车修理工来看？ 不过，杜远航很快反应过来。 这种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承认了，不光钱拿不到，他的脸也丟尽了。 “什么修理工？你找的什么人？” 杜远航跳起脚来，唾沫星子一喷，指著秦凡的鼻子质问道：“你隨便找个阿猫阿狗来看一眼，他说不是昨天剐的就不是昨天剐的？” “那我找个人来说是你故意刮的，你是不是也得认？”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赖帐！” 张大山毫不犹豫在旁边帮腔，脸色一沉，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杜科长，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那你就別跟他废话了。” “该上报上报，让公司派人来调查，到时候查清楚了，该赔钱赔钱，该处分处分。” 杜远航当然明白张大山的意思。 这是让他配合唱双簧呢！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拿上报威胁秦凡，好让其再次屈服。 “行！” 杜远航狠狠瞪了秦凡一眼，作势转身就要走：“我现在就回去写报告，你等著公司通知吧！” 张大山也跟著转身，两人大步往外走，速度不快不慢，像是肯定秦凡会叫住他们。 “等等。” 秦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远航和张大山同时停下脚步，背对著秦凡，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 这小子还是扛不住了。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隨便嚇唬一下就怕了。 杜远航转过身，正想再说两句场面话。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与此同时，张大山的后脖颈也被另一只手掐住了。 两人笑容凝固在脸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推著他们的身体往前倾。 他们不受控制的跟著那股力道往前走，踉踉蹌蹌差点摔倒。 “秦凡！你干什么？！” 张大山挣扎著想扭过头，奈何秦凡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他的后颈，纹丝不动。 杜远航同样慌了，拼命扭动身体，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疯了？放开我！” 秦凡没有回答，掐著两个人的后颈，推著他们走到奔驰车头前。 接著，双手同时用力往下一按。 砰！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脑袋，重重砸在奔驰车的引擎盖上。 两道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 引擎盖钢板被砸得凹陷下去，出现了两个明晃晃的深坑。 杜远航和张大山只觉得脑袋宕机，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响。 两人被砸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终於回过神来，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剧痛，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疯了！” 杜远航挣扎著想抬起头，怒不可遏的大喝道：“你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张大山也跟著大声吼了起来：“秦凡！你完了！你敢动手打我们，你等著坐牢吧！” 秦凡还是没有说话，掐著两人的后颈，再次往下一按。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引擎盖上的两个坑更深了。 两人额头撞在钢板上，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凡继续按著他们的脑袋，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知道是吧？”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落在张大山和杜远航耳朵里，像是一道雷霆劈在他们身上，让他们都停下了挣扎。 “串通一气来坑我，想让我把修车钱出了，还故意弄坏摄像头，主意打得真好啊！” 张大山和杜远航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知道了！ 秦凡居然知道了！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摄像头坏了。” 秦凡低头看著两人被按在引擎盖上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一勾：“那就什么都好说了。” 他鬆开两人的后颈，迅速再次按住。 砰！ 一下接一下，节奏不快不慢。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脑袋轮流撞在引擎盖上，引擎盖的钢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变形、破裂。 漆面龟裂成蜘蛛网状，铁皮翻捲起来，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金属底色。 等秦凡终於鬆开手的时候，奔驰车的引擎盖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 两个深坑连成了一片，钢板扭曲变形，漆面剥落了一大片，看上去像是被一头牛在上面踩过。 杜远航和张大山的额头上，各自肿起了好几个大包，青紫青紫的，像长了角一样。 两人瘫软在地上，抱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凡拍了拍手，又抬脚，一人赏了一脚，把他们踢翻在地。 接著，他再次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没有摄像头就是好，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来。” 张大山和杜远航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坑秦凡没坑成，反被暴打了一顿。 偏偏摄像头是坏的，什么证据都没有。 这他妈叫什么事？ 第27章 再遇程意涵 秦凡低头看了两人一眼，脸上掛著淡淡笑意：“欢迎你们来报復，我隨时等著。” “不过，报復我之前，你们最好先掂量下自己实力够不够。” “因为下一次，可就不是在引擎盖上撞几下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没有再耽误，转身很瀟洒的走了。 等秦凡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张大山和杜远航才从地上爬起来。 杜远航看著自己爱车的引擎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因为，引擎盖彻底报废了。 凹陷、变形、漆面剥落，惨得像是刚从报废车场拖出来的。 他手掌颤抖著，摸了摸裂开的漆面和翻卷的铁皮，眼眶红得不行。 这要是去修，没有几万块根本下不来。 不对，光换个引擎盖都得大几万。 本身就是贷款买的奔驰，每个月月供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又摊上这么一笔修车费，更是让生活雪上加霜了。 想到这里，杜远航转头看著张大山，眼里充满了怨气。 “大山，这个主意是你出的，现在闹成这样，修车的钱，你得帮我分担一半。” 张大山正捂著额头上的大包疼得齜牙咧嘴，听到这话，顿时炸了。 “你说什么？我好心好意帮你想办法，你让我出钱！？” 他指著自己额头上的包，咆哮起来：“你看看我头上这包！他妈被你连累挨了一顿打，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你还让我出修车钱？” 杜远航一听，更是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这主意餿成这样，要不是你，我能落到这个地步？” “反正今天这事你必须得负责！修车钱，最少出一半！” “我负什么责？” 张大山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鄙夷：“杜远航，我今天算是彻底把你看透了。” “我他妈好心帮你出主意被连累挨打了，你不想著我的好就算了，还想著从我身上薅钱？” “行！真行！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了。”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速度飞快，好像多待一秒都会被杜远航赖上。 “张大山！你给我站住！” 杜远航追了两步，可头上的包疼得他直抽气，根本跑不快。 张大山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停车场拐角，他还要赶著去医务室处理脑袋上的包。 至於杜远航的修车费，关他屁事。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剩下杜远航一个人。 他站在自己那辆引擎盖面目全非的奔驰旁边，看看车，又看看张大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钱没坑到。 人被打了一顿。 车毁了。 朋友也没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脑袋，发出了欲哭无泪的哀嚎。 …… 中午十一点半。 秦凡没有去公司食堂，而是溜达出了长康公司大门，沿著街边走了几百米，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米线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被油烟燻得有些模糊了，但生意特別好。 每到饭点，店里店外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 秦凡昨天閒著溜达的时候路过这里，闻到香味就记住了。 他点了一碗招牌过桥米线，端著热腾腾的砂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滚烫的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鵪鶉蛋、肉片、韭菜、豆芽在汤里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刚拿起筷子，一个身影端著砂锅从旁边走过。 白色帆布鞋，浅蓝色牛仔短裙，上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著一只卡通小猫咪的图案。 齐肩短髮別在耳后，露出一张清秀可爱的娃娃脸，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整个人透著一股活泼灵动的气息。 程意涵端著砂锅正四处找位置，目光扫到角落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秦凡冲她招了招手，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程意涵。 程意涵犹豫了一秒，还是端著砂锅走了过来，在秦凡对面坐下，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好奇的问道：“秦凡……真巧啊！你也喜欢吃米线吗？” 秦凡笑著回道：“对，我看他们家生意不错，特意来尝尝。” “那你找对了，我经常来他们家，离公司近，味道又好。” 程意涵把砂锅放稳，拿起筷子，正要低头吃，又抬起头看了秦凡一眼，眼中带著狐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秦凡並不知道程意涵心中所想，只是说道：“对了，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程意涵微微一愣，自然知道秦凡说的是什么，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刚好听到了，觉得你挺冤的，就……就提醒你一下。” “那个……你没给杜远航赔钱吧？” “没有。” 秦凡夹起一筷子米线，吹了吹，隨意的说道：“不但没赔，还教训了他们一顿。” 程意涵眨眨眼，恍然大悟道：“我刚才在办公室看到杜远航了，他额头上肿了好几个大包，青一块紫一块的，我还纳闷他怎么了呢……是你打的？” “对！” 秦凡点点头，把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从杜远航和张大山来找他要钱，到他按著两人的脑袋往引擎盖上撞，再到最后引擎盖撞得稀巴烂。 程意涵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筷子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把他们按在引擎盖上撞？还把引擎盖撞烂了？” “没错。” 秦凡再次点头，表情很淡定。 程意涵盯著秦凡看了好几秒，接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也太厉害了吧！” “杜远航这个人平时在销售部作威作福惯了，动不动就拿转正来压我们这些实习生，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关键是摄像头坏了，他想告你都没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他那个车是贷款买的，还月供都恼火，现在又要掏更多钱修车，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凡哈哈一笑：“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拿出比他们更不要脸的手段。” 程意涵用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砂锅都见了底。 秦凡站起来去结帐的时候，顺手把程意涵那碗一起付了。 程意涵掏出手机要转帐给他，被他摆摆手拦住了。 两人走出米线店，午后阳光暖洋洋洒在巷子里，梧桐树的影子在路面上晃来晃去。 “程意涵。” 秦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程意涵，认真的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一定还。” “不用不用不用！” 程意涵愣了一下，双手在胸前摆得像雨刮器一样。 一张娃娃脸微微泛红，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別处。 “我就是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打工人，被人坑了挺不容易的，所以才提醒你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欠我什么人情。” “再说，你刚才请我吃米线，已经当还我了。” 第28章 这哪是小小？是大大！ “那个……秦凡，我还有工作要赶，先回公司了！” 程意涵往后退了两步，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帆布包带子。 说完，她转过身，踩著帆布鞋一路小跑往长康公司的方向去了。 秦凡看著她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不过，她说不用还，那是她的事。 但他秦凡欠別人人情，从来不会赖帐。 这个情，他记下了。 …… 下午两点。 秦凡靠在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叶蔷薇正从电梯方向走过来。 叶蔷薇换掉了早上的职业套裙，穿了一身休閒装扮。 上身是一件鹅黄色的宽鬆针织衫，v领设计露出一截精致锁骨，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反而比职业装更能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九分裤，裤脚刚好到脚踝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腕，脚上踩著一双米色的平底单鞋。 头髮也放下来了，发尾微微带著一点自然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柔和。 明明穿得很隨意，但那股子气质和好身材，怎么都遮不住。 叶蔷薇走到岗亭前，看了一眼秦凡：“你请假了吗？没请的话我让谭秘书跟保安部说一声。” 秦凡从椅子上站起来，隨口撒了个谎：“请了。” 他根本没请假，扣不扣工资他压根不在意。 何况，今天上午才把张大山揍了一顿，张大山现在肯定深刻认识到他不是好招惹的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估计会老实不少，不敢再给他使绊子。 叶蔷薇没多想，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人上了车，秦凡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往寧海国际机场的方向开去。 路上，叶蔷薇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了秦凡一眼。 “对了，跟宏达集团的合同签得很顺利，刘崇山的秘书没有故意刁难，条款都是按正常价格走的。” “那不错。” 秦凡双手握著方向盘，淡淡一笑：“只要刘崇山不耍什么花招，那些照片和视频，我就替他多保密一段时间。” 听到照片和视频这几个字，叶蔷薇又想起了昨晚在手机上看到的画面。 两个大男人，脱得精光，抱在一起，脸贴著脸。 “你太恶趣味了，居然能想出让他们拍那种东西，还让他们搂搂抱抱的。” “这些东西要是真的传出去，別人肯定会怀疑刘崇山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他那个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换成是我，打死都想不出这种损招。” 叶蔷薇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手掩住嘴，肩膀轻轻抖动著。 “这你就不懂了吧？纯粹的果照，他顶多丟丟脸，说是被人整了就糊弄过去了。” “但两个大男人光著身子抱在一起的画面，那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冲她虚点了一下。 “是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拿捏住刘崇山这种老狐狸，除非他不想要那张脸了。” 叶蔷薇笑著点点头，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把她嘴角那抹笑容照得格外明亮。 一路聊著，气氛轻快又欢畅。 不知不觉，车子驶入了机场高速。 寧海国际机场的航站楼远远出现在视野里，银灰色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光芒。 秦凡把车停好，两人一起走到国內到达的接机口。 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叶蔷薇站在栏杆外面，踮起脚尖往出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嗯？” 秦凡一脸疑惑的看著叶蔷薇。 “小小她……是我很多年的好闺蜜了，从高中就认识。” 叶蔷薇组织了一下语言，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她这两年一直在国外留学，性格可能比较……大大咧咧的，说话做事都比较open，跟国內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她要是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尷尬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秦凡笑笑：“这个啊？没关係啊，我不会介意的。” 叶蔷薇点犹豫了一下，这次表情更加扭捏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她这个人特別八卦，要是让她知道我跟你的婚约关係，她能追著我问一整天。” “从怎么认识的问到什么时候结婚，从什么时候结婚问到打算生几个孩子，能把人烦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关键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所以……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她……我们的关係？” “就说你是我的司机，在长康公司上班的，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自己跟她说。” 主要是她担心秦凡当著苏小小的面喊她老婆。 这样一喊的话，那苏小小自然能闻著八卦的味了。 秦凡看著叶蔷薇这副小心翼翼又略带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谁能想到她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这种表情。 “行。” 秦凡答应得乾脆利落，道：“那就先不说，你说什么时候告诉她，那就什么时候告诉她。” 听到这个回答，叶蔷薇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让秦凡假装司机，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忐忑的。 毕竟，两人的关係摆在那里，婚约是实打实的。 让正牌未婚夫装成司机，多少有点委屈人。 但秦凡不仅没有介意，反而答应得这么爽快，这让她对秦凡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確实比她想像中要可靠得多。 正想著，出口处开始陆续有人走出来。 叶蔷薇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著，忽然定住了，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踮起脚尖用力挥了挥手：“小小！这里！” 秦凡顺著叶蔷薇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年轻女人正拖著行李箱从出口处走出来。 女人步伐很快，带著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行李箱的轮子都快在光滑地面上摩擦起火了。 毫无疑问，这年轻女人就是苏小小。 她穿著一件亮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在膝上十公分的位置，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白色牛仔夹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 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 头髮染成了亚麻棕色，烫著大波浪卷，披散在肩头。 脸上则是戴著一副大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涂著口红的嘴唇。 整个人从上到下透著一股潮流时尚的气息，跟周围接机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穿著打扮，而是她的身材。 她叫苏小小。 可身材一点都不小。 尤其是胸前那两座峰峦，被吊带连衣裙的领口包裹著，鼓鼓囊囊的，隨著走路的步伐轻轻颤动。 尤其吊带的细带子，被压得绷得很紧，好像隨时会不堪重负的崩开。 目测至少是36d。 这哪是什么小小，名副其实的大大嘛！ 和名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第29章 传媒大学当老师 苏小小走到近前，把墨镜往头顶上一推，露出一双化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 她的五官比叶蔷薇多了一分嫵媚，少了一分清冷，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股天生的风情。 “蔷薇！！！” 她鬆开行李箱的拉杆，张开双臂，直接给了叶蔷薇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苏小小还在叶蔷薇后背上拍了好几下，力道不小，拍得叶蔷薇身子都晃了晃。 “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苏小小鬆开叶蔷薇，双手捧著她的脸左看右看，嘖嘖感嘆：“哎呀，我们家蔷薇又变漂亮了！这皮肤，这气色，比我出国的时候好太多了！” “说！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谈恋爱了？” 叶蔷薇脸上表情微微一僵，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秦凡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故作镇定扒开苏小小的手。 “別胡说八道，我在国內天天加班累得要死，哪像你在国外那么瀟洒。” 苏小小嘻嘻一笑，这才注意到站在叶蔷薇身后的秦凡。 她目光在秦凡身上扫了一圈，拉著叶蔷薇小声问道：“这位帅哥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叶蔷薇顺势介绍道：“这是秦凡，我的司机。” “司机？” 苏小小又看了秦凡一眼，目光里多了点审视，唇角微微翘起，带著一抹狡黠的笑意：“蔷薇，你可以啊！司机都找这么帅的了！” 叶蔷薇白了她一眼：“別瞎说。” 两个女人热情聊天时，站在后面的秦凡，眼神深处却是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他目光紧紧盯著苏小小，不是因为她的穿著打扮，也不是因为她的性格。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气息。 从苏小小走到近前的那一刻起，秦凡就感应到了。 极阴体！ 这属实是太巧了点。 叶蔷薇是极阴体就算了，没想到苏小小也是极阴体。 之前他还在愁，要找九个极阴体恐怕会很难很难。 现在看来，貌似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一下就让他遇到了两个。 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苏小姐，你好。” 苏小小大大方方的跟秦凡握了握手，她的手白皙柔软，指甲上涂著亮红色的甲油。 “你好，你好，我叫苏小小，是蔷薇最好的闺蜜。” 她目光在秦凡脸上停留了两秒，笑盈盈的说道：“秦帅哥，能帮我把行李箱拿一下吗？这箱子死沉死沉的，我胳膊都快断了。” “没问题。” 秦凡走过去，轻鬆把那个超大號的行李箱拎了起来。 苏小小挽住叶蔷薇的胳膊，两人走在前面，嘰嘰喳喳聊了起来。 “蔷薇，我跟你讲，这趟回来我带了超多东西，给你买了好几件衣服，还有一套护肤品，特別好用……” “你每次都买这么多，我哪用得完。” “用不完慢慢用嘛！对了，晚上吃什么？我在飞机上什么都没吃，饿死了！” “你想吃什么？” “火锅！必须是火锅！我在国外想了整整两年的火锅！”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往停车场走去，秦凡拖著行李箱跟在后面，欣赏著她们曼妙的背影。 车內，秦凡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 叶蔷薇和苏小小並排坐在后面，两人手还挽在一起，姿態亲密得像一对姐妹花。 从后视镜的角度看过去，两张脸一冷一热，一个清冷如霜，一个热情似火，对比鲜明又出奇的和谐。 他目光从两人的脸上往下移了移。 叶蔷薇今天穿的鹅黄色针织衫和白色九分裤，把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苏小小的亮红色吊带裙和白色牛仔夹克，则是把该凸显的地方都凸显了出来。 特別是苏小小。 秦凡在心里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这女人不光前面很伟岸，后面也一样有料。 紧身的吊带裙包裹著臀部，勾勒出一个圆润挺翘的弧度，一看就是有健身基础的。 腰肢纤细，胯部却饱满，那个曲线，用二师父焰灵姬的话来说，这种身材就叫能生儿子。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不管从哪个角度都觉得很养眼。 这时，苏小小从后座探过头来，冲秦凡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秦帅哥，先送我去锦绣江南小区，我得把行李放家里。麻烦你啦！” “不麻烦。” 秦凡点了点头，笑著回应一声。 苏小小確实跟叶蔷薇说的一样，性格大大咧咧的，张口闭口都喊秦帅哥，一点都没有因为秦凡是司机就端著架子。 说话时笑眯眯的，声音清脆又爽朗，让人听著就舒服。 这给秦凡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而且，从苏小小的穿著打扮来看，不管是那条亮红色的吊带裙，还是那双黑色的马丁靴，都是他三个师父偶尔会翻看的时尚杂誌上才有的款式，价格绝对不便宜。 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那股自然而然的气质，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这姑娘家境很优渥，绝对是不缺钱的主。 想想也正常，叶蔷薇好歹是总裁级的女人，能跟她成为最好的闺蜜，家世背景能差到哪去。 叶蔷薇听到苏小小说去锦绣江南小区，微微愣了一下。 “锦绣江南？那不是在南边吗？” 她转过头看著苏小小，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在锦绣江南买房子了？怎么不买在青华区这边，离我也近点。” 苏小小靠在座椅上，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表情：“我本来是打算在青华区买的，都看好几个小区了。” “结果我爸妈动作比我快，我人还在国外呢！他们就把锦绣江南的房子给买好了，装修什么的也全部搞完了，家具家电应有尽有。” 说到这里，她嘆了口气，有种甜蜜的烦恼感：“不光是房子，他们还给我把工作都安排好了。” 叶蔷薇更惊讶了：“什么工作？” “寧海传媒大学，当老师。” 苏小小晃了晃脑袋，长发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混著玩玩唄！我的专业是声乐舞蹈，出国留学也是专门进修的这个，去传媒大学教学生正好对口。” “可以啊！” 叶蔷薇点点头，嘴角微微一翘，道：“反正苏老师不差钱，当个老师混混时间挺好的，省得天天閒在家里太无聊了。” “是啊是啊。” 苏小小连连点头，挽住叶蔷薇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虽然我不是你这样的工作狂，但要是每天閒在家里混吃等死，那也太无聊太枯燥了。” “在大学里当老师嘛，有课的时候去上上，没课的时候就自由安排，还有寒暑假，想想还是挺不错的。” 叶蔷薇没好气地的白了她一眼，把她靠过来的脑袋轻轻推开，嘴角笑意更深了：“当然不错了，寧海传媒大学，帅哥那么多。” “苏老师，到时候你可別对自己的学生下手啊！” 第30章 確实是八卦精 苏小小咯咯笑了起来，一双化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更加明显了，像一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她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叶蔷薇的肩膀，脸上表情写满了我懂你三个字。 她冲叶蔷薇眨了眨眼：“放心放心，我们是好闺蜜嘛！真有帅哥的话，我肯定不会自己吃独食，怎么都会考虑你的。” 叶蔷薇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虚了一下，目光不著痕跡偷偷往驾驶位瞟了一眼。 秦凡正单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根本没听到后座两个女人在聊什么。 叶蔷薇收回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明明跟秦凡只是婚约关係，还没真正结婚呢！ 她怎么就下意识觉得自己去看帅哥就是出轨了？ 不过，秦凡没什么反应，倒是让她鬆了口气，看来秦凡清楚她不是那种人。 “行了行了。” 叶蔷薇摆摆手，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恢復了平时那副清冷干练的姿態。 “有帅哥你自己享受就好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工作狂。工作使我快乐。” 苏小小嘖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叶蔷薇啊叶蔷薇，你都快成工作机器了，照你这个节奏下去，三十岁之前能把自己嫁出去吗？” “不劳您费心。” 叶蔷薇双手抱在胸前，靠进座椅里：“我嫁不出去就赖你家蹭饭。” “行啊！蹭一辈子都行！” 苏小小笑嘻嘻的样子，又挽住她的胳膊，把脑袋靠过去：“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叶蔷薇嘴角翘了翘，伸手在苏小小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车子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叶蔷薇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谭秘书。” 电话那头传来谭璇的声音：“叶总，公司临时出了个紧急状况，財务那边有一笔重要的款项需要您亲自签字才行。” “银行那边快要下班了，如果今天签不了，得拖到下周一，会影响一笔很重要的回款。” 叶蔷薇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了，我现在回来。” 掛断电话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小小就先说话了。 “蔷薇，你去忙你的，工作要紧。” 苏小小鬆开她的胳膊，坐直身体，脸上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了认真的表情：“我先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晚上一起吃晚饭就行了。” 叶蔷薇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公司。” 说著，她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靠背：“秦凡，你先送我回公司，再送小小去锦绣江南。” “没问题。” 秦凡应了一声，在前方路口掉了头，往长康公司的方向驶去。 很快，车子停在长康公司门口。 叶蔷薇推开车门下了车，弯腰衝车里的苏小小挥了挥手：“晚上见。” “晚上见！快去快去！” 苏小小摆摆手，目送叶蔷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进公司大门，这才重新靠回座椅上。 车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小小从后座探过身子，双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著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秦凡。 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座椅侧面，髮丝在阳光里泛著柔和光泽。 “秦帅哥。” 她笑眯眯的看著秦凡，非常八卦的问道：“你给蔷薇当司机多久了？” 秦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这女人，叶蔷薇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打听了。 果然是个八卦精。 他隨口答道：“没多久，我刚入职长康公司来著。” “刚来不久啊……难怪我以前没见过你。” 苏小小点点头，又问道：“你是寧海本地人吗？” “不是，隔壁市的。” “那你在寧海一个人？” “嗯，一个人。” 苏小小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探了探，笑容满面的问道：“秦帅哥，你长得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们传媒大学別的不多，漂亮姑娘那是一抓一大把。” 秦凡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不光八卦，还爱当红娘。 “没有女朋友，但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 “一个人有什么好的。” 苏小小嘖了一声，重新靠回后座，翘起二郎腿，马丁靴的鞋尖轻轻晃了晃：“吃饭没人陪，逛街没人拎包，生病了都没人端杯水，还是有个伴好。” “我也是一个人在寧海，幸好有蔷薇这个好闺蜜，不然我得无聊死。” 秦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啊……” 苏小小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无奈道：“他们去省会发展了，那边的生意忙不过来，原本想让我也过去的，但我不想。” “省会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连个朋友都没有，去了多没意思，寧海好歹有蔷薇在。” 秦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一路往南，驶入了石泉区的地界。 锦绣江南小区坐落在石泉区的核心地段，周边配套齐全，商场、学校、医院都在步行范围內。 小区的大门修得气派非凡，欧式风格的拱门上方刻著锦绣江南四个大字，门口还立著两尊汉白玉的石狮。 保安核登记车牌之后放行，秦凡把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秦凡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把苏小小那个超大號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箱子確实不轻，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苏小小从后座跳下来，看到秦凡已经把行李箱拎出来了，迅速小跑过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秦帅哥，太感谢你了，本来还不好意思开口请你帮忙呢！没想到你主动就帮我拿了，你人真好！” “举手之劳。” 秦凡拎著行李箱往电梯方向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苏小小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苏小小靠在电梯壁上，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著秦凡的侧脸，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司机，长得確实挺帅的。 五官立体，侧脸线条分明，个子高，身材比例好。 给蔷薇当司机，有点浪费这张脸了。 第31章 被压了啊 电梯停在顶楼。 苏小小走到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输入密码，门锁发出清脆的电子音，咔嗒一声弹开了。 她推开门，侧身让出位置：“秦帅哥，请进请进，不用换鞋。” 秦凡拎著行李箱走了进去，眼前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挑高的复式结构，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开阔。 华丽吊灯，大理石茶几，角落里还摆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轻奢风格的装修，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精致的质感，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请专业设计师做的。 而且，所有东西都是新的，沙发上的抱枕还套著塑料膜，花瓶里插著新鲜百合花，明显有人提前打理过。 苏小小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秦帅哥，箱子放那就行，我待会自己拎上去，你先坐，我去给你拿喝的。” “好。” 秦凡把行李箱靠在沙发旁边，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苏小小踩著马丁靴蹬蹬蹬上了楼，过了几分钟才下来，手里多了一个手机充电器，估计是上去给手机充电去了。 她把充电器往茶几上一放，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弯下腰在里面翻找。 “秦帅哥，你喝水还是喝饮料？我冰箱里有矿泉水、可乐、果汁，还有几罐啤酒。” “水就行。” “好嘞。” 苏小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朝沙发这边走来。 她穿著一双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鞋带在地板上拖来拖去。 她光顾著看秦凡，没注意脚下，右脚踩到了左脚的鞋带上。 整个人重心失衡，身体猛地往前栽去。 “哎呀！” 苏小小惊叫一声，矿泉水脱手飞了出去。 秦凡反应极快，本能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步跨上前，双手探出，想要扶住苏小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左手稳稳托住了苏小小的手臂，右手则往上抬，准备撑住苏小小的肩膀。 但苏小小栽倒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手还没够到肩膀，掌心就撞上了一团莫名奇妙的东西。 苏小小的吊带裙领口本来就很低，这一摔，领口更是往下滑了一截，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那道深邃近在咫尺，隨著苏小小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秦凡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接著，他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可他收手的速度太快了，失去了支撑的苏小小，身体继续往前栽倒，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秦凡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腿弯碰到了沙发边缘，仰面倒进了沙发里。 苏小小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苏小小的脸就在他脸上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近到他能清晰看到苏小小眼尾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还能感受到苏小小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自己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蜜桃唇彩味。 苏小小则是双手撑在他胸口，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的错愕。 下一刻，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緋红。 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当然感觉到了刚才秦凡的手碰到了哪里。 那只手整个都握上来了。 到现在还残留著那种莫名的触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並没有马上从秦凡身上爬起来，可能是因为摔懵了。 而秦凡的感受比苏小小更清晰。 苏小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隨著苏小小略显急促的呼吸，东西在他胸口轻轻起伏著。 两人目光近距离交匯。 苏小小眼睛很大，带著一股天生的嫵媚。 只不过，这个时候，这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爽朗和八卦，只剩下羞涩和慌乱。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 苏小小终於回过神，手忙脚乱从秦凡身上爬起来。 奈何动作太快了，手肘不小心撑到了秦凡的小腹，又慌忙缩回来，整个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她站在沙发边整理著裙摆和领口，吊带裙的领口刚才滑下去了不少，红著脸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总觉得怎么拉都遮不住该遮的地方。 脸上的緋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那个……水……我去拿水……” 苏小小语无伦次的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快步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才想起水瓶刚才脱手飞出去了，这会正躺在沙髮脚下。 她又折回来，弯腰把水瓶捡起来，低著头递给秦凡，目光完全不敢跟秦凡对视：“给……给你水。” 秦凡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把胸膛那股莫名的燥热压下去了一些。 苏小小一脸窘迫的说道：“刚才……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扶我，我肯定摔地上了。” 秦凡看著她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倒是很平静的回道：“没事没事，下次走路注意点，鞋带繫紧。” 苏小小点点头，蹲下身把马丁靴的鞋带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得紧紧的，比刚才紧了好几倍。 系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確认不会再踩到了才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秦帅哥，你先坐一会，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坐了一天飞机，浑身都是汗。” 说完，不等秦凡回答，转身就往楼梯走去，像是在逃跑一样。 很快，楼上传来一道关门声。 秦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那瓶矿泉水，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手掌微微虚握了一下。 手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饱满又富有弹性的触感。 第32章 阔少来访 苏小小关上臥室的门，背靠著门板，胸口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她能感觉到心臟撞击胸腔的力道，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还在发烫。 耳根也在发烫。 她抬起双手捂住脸颊，烫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刚才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覆回放。 尤其想到秦凡的手整个握在她…… 虽然是隔著衣服，但那力道温度，五根手指收拢时的触感，清晰得像是还在她身上。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被男人碰过那个地方。 苏小小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她很清楚，这件事完全不怪秦凡。 是她自己没站稳踩到了鞋带，秦凡是好心要扶她，怕她摔到地上。 要不是秦凡反应快，她肯定直接脸朝地摔下去了，说不定鼻子都能摔歪。 人家是好意。 对，是好意。 她不能因为人家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就对人家有什么看法。 苏小小在心里把这段话默念了三遍，心跳总算平復了一些。 她对秦凡没有任何反感，更没有厌恶，纯粹就是尷尬。 太他妈尷尬了。 她又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脱光衣服的时候，习惯性看了一眼浴室里的全身镜。 镜子里的她，身材好得不像话。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马甲线若隱若现，这是她坚持健身两年的成果。 臀部挺翘圆润，大腿紧实修长，小腿线条流畅。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身前的东西，货真价实，形状完美。 哪怕没有贴身衣物的支撑，依然骄傲的挺立著，没有一点下垂的跡象。 苏小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目光一凝。 在那片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隱隱能看到淡淡红痕。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红痕分布在左侧位置。 虽然痕跡已经很淡了，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毫无疑问是秦凡刚才留下的。 想到这里，苏小小的脸，唰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淡红色的掌印在镜子里格外刺眼，如同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苏小小！你给我冷静一点！”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飞快跨进了淋浴间，把热水开到最大。 水流冲刷在身上，浴室里很快瀰漫起蒸腾的水雾。 镜子上的身影被雾气笼罩，变得模糊不清，那几道淡红色的掌印终於看不见了。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让热水直接冲在脸上。 不要再想了。 洗澡洗澡洗澡。 …… 一楼客厅。 秦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听著楼上隱约传来的水声。 他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叮咚。 清脆的电子门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秦凡转头看向门口，眉头微微一皱。 苏小小还在楼上洗澡，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他一个外人，开还是不开？ 门铃又响了一声。 叮咚。 秦凡站起来，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著一个男人，手里捧著一束巨大的红玫瑰。 花束大到把男人上半身完全挡住了，只露出一个梳著精致髮型的头顶。 估计是苏小小的朋友，知道她今天回国，特意来看她的。 秦凡没再多想，伸手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玫瑰花后面就传出一道刻意压低声线，显得很有磁性的男声。 “小小，欢迎回国，这是送给你的。” 话音落下，玫瑰花束往旁边挪开，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二十多岁，五官还算端正，皮肤白净，头髮梳得鋥亮，在光线下泛著油亮光泽，看得出来用了不少髮胶。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脖子上掛著的铂金项炼。 手腕上戴著一块江诗丹顿，錶盘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从头到脚，处处透著一股老子有钱的气息。 青年看到开门的不是苏小小，而是一个陌生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 他愣了两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门牌號。 2001。 没错。 苏叔给他的地址就是这个。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伸著脖子往门框上看了一眼门牌，再次確认了一遍。 2001。 確实是2001。 “你没走错。” 秦凡知道对方在確认什么，淡笑道：“这就是苏小小家。” 青年重新站到门口，目光在秦凡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眼里充斥著审视和掩饰不住的警惕：“你是谁？你怎么会在小小家里？” 秦凡不动声色的回道：“我叫秦凡，是苏小小闺蜜的司机，从机场接她回来的。” 听到司机两个字，青年明显鬆了一口气。 一个司机而已。 他还以为是小小的什么男性朋友呢！ 他把玫瑰花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下巴微微扬起：“那小小人呢？” 秦凡微微一笑：“她在楼上洗澡。” 青年的表情再次一僵，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看向秦凡的目光，再度变得警惕。 一个年轻男人，在小小的家里，等小小洗澡？ 秦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进来坐吧！” 秦凡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她应该快洗完了，对了，怎么称呼？” 青年还没回答，楼梯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小小洗完澡了，她换了一身衣服。 上身穿了一件宽鬆的白色字母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半边香肩。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热裤，裤脚刚好到大腿根部，把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毫无保留暴露在空气里。 脚上穿著一双粉色的拖鞋，露出涂著亮红色甲油的脚趾。 头髮还没完全乾，微润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皮肤白里透红，即便是素顏也非常好看。 她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中间，看到门口站著的青年，脚步一顿，眼睛不由睁大，惊讶的问道：“程慕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第33章 脸皮厚到极致 青年叫程慕枫，跟周泰一样，寧海四少之一。 不过，真要比起来，他的风评比周泰稍微好那么一丟丟。 周泰是纯粹的紈絝恶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程慕枫倒是不怎么欺负人，但他对苏小小的死缠烂打，在圈子里同样出名。 自从几年前见过苏小小，他就认定苏小小是他要娶的女人。 从那以后，送花、送礼、接送、表白，能用的招数全用了。 苏小小拒绝过无数次，態度一次比一次明確。 奈何程慕枫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管她怎么拒绝，第二天照样笑嘻嘻出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出国这两年，程慕枫才消停了不少，没想到自己刚回国，程慕枫又找上门来了 她烦程慕枫烦得要死，偏偏又拿这货没办法。 因为程家和苏家有生意上的密切往来。 程慕枫父亲和她父亲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两家在很多项目上都有合作。 她父母对程慕枫非常满意，觉得这孩子家境好，长得不错，对她又痴情，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能联姻的话，那两家就算是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所以，她父母非常支持程慕枫追求她。 程慕枫看到苏小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捧著那束巨大的红玫瑰，快步走过去，脸上掛著殷勤笑容：“小小，是苏叔告诉我的，他说你回来了，让我来看看你这里还缺什么，好给你置办著。” 苏小小把擦头髮的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那束红玫瑰上扫了一眼，表情淡淡。 “我不喜欢玫瑰花，你不知道吗？” 程慕枫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但很快又恢復了，脸皮厚得確实不一般。 “那下次我换別的花，你喜欢什么花？百合？鬱金香？还是蓝色妖姬？” “什么都不喜欢。” 苏小小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而且，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该有的我爸妈都给我准备好了，你回去吧，我马上要出门找闺蜜吃饭了。” 程慕枫没有被这句话击退，他把玫瑰花隨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依然掛著笑容。 “那正好，我也没吃晚饭，我请你们吃，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苏小小放下水瓶，转过身看著他，眼里只有无语：“程慕枫，我今天刚下飞机，只想跟闺蜜安安静静吃顿饭，不想有外人在场，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蔷薇嘛！我跟她也认识，算是朋友。” 程慕枫完全不接她的话茬，自顾自的说道：“大家一起吃个饭，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再说了，你刚回国，我这个当朋友的给你接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她太了解程慕枫了。 这货最大的本事就是死缠烂打。 她要是不同意，这货能站在这里磨一整个晚上。 上次她回国，这货在她家门口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一点，就为了请她吃顿饭。 最后是她爸妈打电话过来，让她別这么不懂事，她才勉强出去的。 苏小小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程慕枫实在要跟著就跟著吧！ 反正今晚吃饭得叫上秦凡一起，吃完饭直接让秦凡开车送她回来。 这样程慕枫就没有单独跟她相处的机会了。 “行。” 苏小小嘆了口气：“你要一起就一起吧，不过提前说好，我们就是吃顿火锅，別给我整什么包场米其林那套。” 程慕枫见苏小小答应了，脸都快笑烂了，赶紧点头说道：“火锅好，火锅好，我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你们想吃什么火锅？我知道有一家重庆火锅特別正宗……” 苏小小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断道：“不用了，蔷薇已经订好了。”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叶蔷薇。 苏小小毫不犹豫接通电话。 叶蔷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小，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在哪儿呢？” “蔷薇，我们还在我家里的，正准备出门。” “行，那你们开车过来接我，一起去吃东西。” “好。” 苏小小掛断电话，冲秦凡晃了晃手机：“秦帅哥，我们去长康公司接蔷薇。” 没等秦凡回答，程慕枫迅速插嘴道：“不用麻烦秦司机了，坐我的车吧！” 苏小小很果断的摇头：“不用，我就坐秦帅哥的车，你自己开车跟著！” 说完，她踩著拖鞋就往门口走。 秦凡跟在她身后。 程慕枫站在客厅里，目光在苏小小背影和秦凡背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咬了咬牙。 让苏小小跟这个司机单独坐一辆车？ 虽然秦凡只是个司机，但也是个年轻男人。 他程慕枫追了苏小小三年，手都没牵过，凭什么让別的男人跟小小单独相处？ 司机也不行！ “算了，我不开车了。” 程慕枫快步追上去：“坐你们的车就行，省得我再开一辆。” 苏小小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人，真是甩都甩不掉。 三人下了楼，走到停车场。 秦凡拉开驾驶位的门坐进去，苏小小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程慕枫本来想跟苏小小一起坐后排，但苏小小直接把后排另一侧的车门从里面锁了。 然后，从车窗探出头，冲他露出一个很假的笑容：“你坐副驾驶，后排我放包了。” 程慕枫看了一眼后排座椅上那个巴掌大的小挎包，嘴角抽了抽。 这叫放包了？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秦凡发动车子，往长康公司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程慕枫不停转过头，找各种话题跟后排的苏小小聊天。 “小小，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要不要我带你到处转转？寧海这两年变化挺大的。” “不走了，我就在寧海工作。”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了，对了，你工作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我爸认识好几个大公司的老总……” “不用麻烦，我找好了，寧海传媒大学。” “传媒大学？当老师？可以啊！小小！那以后我得叫你苏老师了。” “嗯。” “苏老师，你们学校缺不缺校董？我让我爸给你们学校捐栋楼，就叫苏小小楼，怎么样？” 苏小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著。 后面程慕枫说五句，她回一个字，態度敷衍得不能更明显。 但程慕枫完全不在意，照样兴致勃勃说个不停。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心中替苏小小感到无奈。 这个程慕枫，追女人的方式，跟周泰完全是两个极端。 周泰是直接用强的，不同意就威胁，威胁不管用就动手。 程慕枫是死缠烂打，不管你怎么拒绝，我自岿然不动，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一个让人恨，一个让人烦。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第34章 程慕枫吃醋 车子很快开到长康公司门口，叶蔷薇已经站在路边等著了。 她同样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条纹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閒长裤，头髮隨意扎著低马尾，整个人乾净利落。 苏小小看到叶蔷薇，终於鬆了一口气。 救星总算来了。 “蔷薇！快上车！” 苏小小兴奋的挥著手。 叶蔷薇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上坐著的程慕枫，明显愣了一下。 “程少？你怎么也在？” 程慕枫转过头，冲叶蔷薇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叶总，好久不见，听说小小回国，我来给她接风洗尘。” “正好你们也要吃饭，我就厚著脸皮一起了，叶总不介意吧？” 叶蔷薇看了苏小小一眼。 苏小小冲叶蔷薇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在说，她也没办法，这人甩不掉。 叶蔷薇瞬间心领神会，在苏小小旁边坐下，顺手把车门关上：“程少客气了，一起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好介意的。” 秦凡重新发动车子，往火锅店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叶蔷薇和苏小小並排坐著，两个女人目光对视到到一起。 苏小小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三个字，烦死了。 叶蔷薇嘴角一翘，用口型回了四个字，习惯就好。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往叶蔷薇肩膀上一靠，不想说话了。 副驾驶上，程慕枫浑然不觉后座两个女人的小动作，又开始兴致勃勃找话题。 “叶总，听说你们长康最近在跟宏达谈合作？宏达的刘总我认识，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程少，不用麻烦的，合同已经签了。” “签了？那恭喜叶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多谢程少好意。” 叶蔷薇的態度客气而疏离，標准的商业社交口吻。 苏小小靠在叶蔷薇肩膀上，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他刚才在后排嘰嘰喳喳了一路，我头都要炸了。” 叶蔷薇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同样小声回道：“忍忍，吃完让他走就是了。” 苏小小无声的点点头。 秦凡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看到叶蔷薇和苏小小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眼中笑意闪烁，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人肯定在悄悄吐槽程慕枫。 火锅店订在市中心的一家重庆老火锅，门面不大，但味道正宗的。 到了之后，秦凡把车停好，四人一起进了店。 程慕枫一进门就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不够档次的地方不太满意。 不过，看到苏小小已经挽著叶蔷薇的胳膊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只能跟著坐过去。 苏小小特意拉著叶蔷薇坐在一边，程慕枫被迫无奈必须和秦凡坐另外一边。 苏小小拿起菜单，点了一堆自己喜欢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叶蔷薇。 叶蔷薇点了几个，递给秦凡。 秦凡接过菜单，苏小小突然指著菜单上的毛肚和鸭肠。 “秦帅哥，毛肚多加一份！还有鸭肠！这家鸭肠特別脆！” “好。” 秦凡在毛肚和鸭肠后面添加上去。 程慕枫坐在对面，看著苏小小跟秦凡有说有笑的样子，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一个小司机而已，小小跟这傢伙那么热络干嘛。 他同样凑上前，指著菜单上的肥牛：“小小，肥牛要不要来两份？我请客，隨便点。” 苏小小看都没看他一眼，回了两个字：“隨便。” 程慕枫碰了个软钉子，訕訕的收回手。 秦凡把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的程慕枫。 这顿饭，怕是不会吃得太消停。 很快，火锅的热气蒸腾上来，红油锅底不断翻滚著，辣椒和花椒香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忍不住打喷嚏。 苏小小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涮了八秒，捞出放油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儿！” 她边吃边含糊不清的感嘆，又夹了一筷子鸭肠涮下去。 秦凡坐在对面慢条斯理的吃著，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程慕枫看著苏小小吃得满嘴是油的样子，几次想搭话都找不到机会。 “小小，你尝尝这个肥牛，挺嫩的。” 忽然，他夹了一片肥牛，殷勤往苏小小的碗里送。 苏小小把碗往旁边一挪，自己夹了一片毛肚：“你自己吃吧，我有手。” 程慕枫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尷尬的顿了一下，只能把肥牛放回自己碗里。 叶蔷薇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嘲笑程慕枫，为了避免气氛尷尬，转移了话题：“小小，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正式入职？” 苏小小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角的红油，大咧咧的说道：“明天放周末了嘛，周一才去报到，还能再躺两天，倒倒时差。” “那这两天好好休息。” 叶蔷薇点点头：“传媒大学离锦绣江南不远，走路都只要半个小时，不堵车的话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苏小小嫣然一笑：“对呀，很近的。” 程慕枫目光一亮，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小小，周一我送你去吧！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 “不用。” 苏小小毫不犹豫的打断道：“我自己会买车，再说了，就算我没车，打个车都比坐你的车省心。” 程慕枫苦著脸，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苏小小已经把脸转向了叶蔷薇，明显不想再跟他说话，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苏小小对程慕枫的拒绝，从始至终都没有拐过弯。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死缠烂打只会换来更深的厌恶。 火锅快吃完的时候，苏小小靠在椅背上，双手捧著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一个满足到有点傻的笑容。 “还是国內的火锅正宗啊！” 她感嘆了一句，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子：“我在国外吃了两年，那边的火锅，汤底淡得跟白水一样，蘸料只有芝麻酱和酱油，毛肚鸭肠更是想都別想。” “今天这一顿，把我的魂都吃回来了。” 叶蔷薇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下又不出国了，以后想吃隨时都能来，慢慢享受吧！” 苏小小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秦凡，冲他眨了眨眼：“秦帅哥，你觉得这家火锅怎么样？” 秦凡放下筷子，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毛肚不错，够脆，锅底也够辣。” “是吧！是吧！” 苏小小见秦凡跟她口味一致，更加高兴了：“下次吃火锅还叫你！人多热闹，吃起来才有感觉。” 坐在对面的程慕枫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变了变。 苏小小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几句完整的话，却跟一个小司机聊得这么开心。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第35章 正在抢救 不过当著苏小小的面，程慕枫还是把那股不爽压了下去。 吃完之后，叶蔷薇毫不迟疑扫码付了钱。 程慕枫赶紧说道：“这顿该我请的，叶总你也太客气了，下次一定让我来，我欠你们一顿。” 叶蔷薇笑道：“程少，一顿火锅而已，没关係的，不用在意。” 苏小小见程慕枫还要囉嗦，起身道：“好啦，吃饱喝足，走人！” 四人走出火锅店，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一丝凉意。 霓虹灯的光芒洒在街道上，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苏小小正准备跟程慕枫说让他自己先走，她们还要去逛街。 奈何她刚张开嘴，程慕枫的手机就响了。 程慕枫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爸打来的。 他眉头皱了皱，接通电话：“爸，这会打给我干嘛？我正在跟小小吃饭……” “慕枫！瀟月出事了，正在抢救！” 电话那头传来程迈急促的声音。 程慕枫脸色大变，握著手机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脸上血色一下褪了大半，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抢救？爸！到底怎么回事？瀟月出什么事了？” “你先別问这么多，赶紧来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程迈在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好好好！我马上到！” 程慕枫掛断电话，深深吸了两口气。 刚才那个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富二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恐惧笼罩的哥哥。 他偏头看向苏小小，著急的说道：“小小，我妹妹出事了，这会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我必须马上过去。” “瀟月……” 苏小小微微一愣，同样没想到程瀟月会出事。 她对程慕枫確实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烦。 但对程瀟月，她的印象非常好。 程瀟月是程慕枫的亲妹妹，今年二十二岁，在海华大学念大三。 跟程慕枫这个紈絝子弟完全不同，程瀟月乖巧懂事，知书达理，是整个程家最受宠的小公主。 之前有一次，程慕枫在苏小小生日的时候，搞了个特別夸张的求爱仪式，鲜花铺满了整个草坪，还请了乐队来现场演奏。 苏小小尷尬得不行，当场冷著脸拒绝了。 程慕枫被拒绝之后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程瀟月知道这件事后，私下里给苏小小打了个电话道歉，说她哥做事没分寸，让苏小小別往心里去。 后来有一次两人偶然见面，聊起这件事，程瀟月说了一番话，更让苏小小对其刮目相看。 “小小姐，我替我哥跟你说声对不起，他的心意是真的，但方式確实太过了，我跟他说过很多次，追女孩子不能这样，他不听。” 程瀟月嘆了口气，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著无奈：“其实我看得很清楚，你对我哥真的没感觉。” “要是有的话，早就有了，不会让他追了这么久还是老样子。” “我哥这个人吧，一根筋，总觉得只要坚持就能打动你，他不明白，有时候越是坚持，越是適得其反。” “我劝过他，不如先退一步，做朋友，说不定还有转机，可他说做朋友不甘心，非要追到不可。” “反正小小姐你別有压力，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不管我哥怎么追，你该拒绝就拒绝，不用看他的面子，也不用看我们程家的面子。” 苏小小当时很惊讶，没想到程瀟月会说出这么通透的话。 虽然程瀟月是程慕枫的亲妹妹，但从来不盲目站队，从会帮著程慕枫给她施压。 反而还会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理解她的感受。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思通透得让她由衷佩服。 而且，拋开程慕枫这层关係不谈，程慕枫的父母对她確实不错。 两位长辈为人厚道，待人和善，跟她父母是多年的交情。 逢年过节，她去程家做客的时候，程母总是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把她当半个女儿看。 就算她再反感程慕枫，这会听说程瀟月在医院抢救，难免会感到担心。 “我也去。” 苏小小当即出决定。 程慕枫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著苏小小。 叶蔷薇站在旁边，听到程瀟月抢救的消息，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看程慕枫，而是下意识看向秦凡。 秦凡站在火锅店门口的台阶下，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表情很平静。 两人目光隔空对视到一起。 程慕枫和苏小小不知道秦凡的医术，但叶蔷薇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作为寧海第一神医的石康都说回天乏术的叶青山，被秦凡用银针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自己的痛经，折磨了她六年的老毛病，同样被秦凡几针扎下去就解决了。 而程家是寧海市的龙头家族，程迈在寧海商界地位举足轻重。 虽说程慕枫这个人不靠谱，但程家是靠谱的。 如果秦凡真的能治好程瀟月，那就等於让程家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的分量，比十个宏达集团的订单都要重。 从长远来看，对长康公司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程瀟月还有救的前提下。 但不管秦凡能不能治，先去医院看看情况总没错。 “秦凡。” 叶蔷薇没有多余的犹豫，道：“开车，我们去第一人民医院。” “好。” 秦凡心领神会，从叶蔷薇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上车吧。” 四人坐进车里，秦凡发动车子，迅速朝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苏小小和叶蔷薇在后座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程慕枫没话找话硬要搭訕。 现在四个人都沉默著，只有导航播报路况的声音时不时传开。 程慕枫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握著拳头，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红，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隨时会断掉的弦。 不错，他的確是个不成器的富二代，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追女人。 但他对妹妹程瀟月，是疼到骨子里的。 现在程瀟月危在旦夕，他这个当哥哥的，毫无疑问紧张到了极点。 第36章 必须救回来 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抢救室门口的长廊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程迈站在抢救室门外，双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 他看起来五十出头，两鬢微微斑白，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 哪怕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依然保持著久居上位的气度。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现在充满了焦虑不安。 妻子钟红站在他身边，两只手紧紧拉著他的胳膊，眼眶经红得不行，脸上的妆容还被泪水洇花了一片。 旁边还站著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六十来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他是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崔永寧，正低声安抚著程迈夫妇。 “程先生，程夫人，稍安勿躁，我们医院最好的心內科医生都在里面全力抢救。” 崔永寧推了推眼镜，儘量平缓的说道：“另外，我已经联繫了石康石神医，他从家里赶过来，应该快到了。” 石康是寧海第一神医，同时也是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掛名的特聘专家，跟崔永寧是多年的老朋友，时不时会来医院坐诊。 崔永寧在接到程瀟月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给石康打了电话。 程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钟红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帕捂著嘴，肩膀轻轻颤抖著。 而崔永寧说完的瞬间，长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凡四人赶到了，同样听到了崔永寧的话。 程慕枫走到钟红身边，扶著她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自己眼眶还是红的，可看到母亲这个样子，还是强撑著安慰了一句：“妈，別担心，瀟月不会有事的。” “程叔，钟姨。” 苏小小快步走上前，跟程迈和钟红打了个招呼。 虽然她对程慕枫不感冒，但对这两位长辈一直很尊敬。 “小小……阿姨心里太难受了……” 钟红抬头看到苏小小，眼眶又是一红。 苏小小握住钟红的手，声音轻柔的安慰道：“钟姨，您別太担心，瀟月肯定会好起来的。” “叶总也来了。” 程迈冲叶蔷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叶家在寧海虽然比不上程家，但叶蔷薇这个长康公司的年轻总裁，在寧海商界早就小有名气，他自然认得。 而且，他也知道，叶蔷薇和苏小小是好闺蜜关係。 估计是刚好跟苏小小在一起，这才一起来了医院。 “程董。” 叶蔷薇礼貌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柳眉微微蹙起。 这时，程慕枫快步走到崔永寧面前，急声问道：“崔院长，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她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突然就进抢救室了？” 崔永寧嘆了口气，看了一眼程迈，这才缓缓开口道：“程小姐是突发性心梗。” “根据送她过来的同学说，程小姐最近几天一直在熬夜复习，昨晚通宵到早上才睡。” “关键是，程小姐通宵之后，下午又去操场跑步，跑了没几圈就倒下了。” “年轻人心梗的主要诱因，就是过度熬夜加上剧烈运动。” “熬夜会导致心血管功能紊乱，血液黏稠度增加，这时候再进行剧烈运动，心臟负荷骤然加大，很容易诱发急性心肌梗死。” “送过来的时候，程小姐的心跳已经很微弱了。，我们的心內科团队正在全力抢救，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能不能救回来，谁都不敢保证。 程慕枫站在那里，两只手再度紧握拳头，沙哑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懊悔和自责。 “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要熬夜！” “上次回家我就跟她说了，考试及格就行，不用那么拼命，身体要紧，她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程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伸手在程慕枫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钟红又哭了起来。 秦凡站在人群后方，听到崔永寧说程瀟月是心梗，目光微微凝了凝。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心梗的严重性。 心梗，全称急性心肌梗死，是冠状动脉急性堵塞导致心肌缺血坏死的急症。 发病后，心肌细胞会以每分钟数百万的速度死亡。 抢救心梗，就是和死神抢时间。 送医及时，在黄金抢救时间內开通血管，救回来的概率不低。 送医不及时，错过了黄金抢救期，心肌大面积坏死，以常规医疗水平，根本无力回天。 这些年，死於心梗的人，他三个师父隨口就能数出一串。 这些人有钱有势，住最好的医院，看最好的医生。 可心梗发作的时候，神仙来了都不一定抢得回来。 程瀟月熬夜通宵在前，剧烈运动在后，两个诱因叠加在一起，情况只会比普通心梗更加凶险。 而且，听崔永寧话里话外的意思，送医的时间恐怕已经晚了。 但这个时候，抢救还在进行中，他不可能站出来说让他去救。 他始终是个外人，跟程家没有任何关係。 谁会把自家女儿的命，交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框上面的红灯灭了。 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额头上还残留著没擦乾的汗渍。 他目光扫过门外等候的眾人，最后落在崔永寧脸上，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很轻，但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院长，我们尽力了。” 主刀医生歉疚的说道：“程小姐送过来的时间太晚了，心肌大面积坏死，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处理，还是……回天乏术。”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转移到程迈等人身上，艰难说出最后一句话：“你们赶紧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虽然人没意识了，但自主呼吸还没有完全停止。” 话音落下，长廊里一片死寂。 钟红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苏小小和叶蔷薇一左一右架住才没摔倒。 程迈闭上眼，脸色顷刻间灰败下去。 “放屁！” 程慕枫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步衝到主刀医生面前，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把白大褂的领口揪成了一团。 “你说什么？什么叫太晚了？！” 他红著眼眶，脸涨得通红，带著一股子近乎失控的疯劲：“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我妹妹救回来！”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主刀医生被程慕枫揪得脚跟都离了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程家有多大的能量。 作为土生土长的寧海人，他太清楚程家的分量了。 跟程家比起来，他这个小小的主任医师，跟蚂蚁没有什么差別。 程慕枫这话从嘴里说出来，真不是嚇唬他玩玩的。 程家绝对有能力，让他悄无声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37章 有救！ “程少……我……我真的尽力了……” 主刀医生的身体在发抖，额头上刚擦完的汗又冒了出来：“程小姐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我们真的已经……” “程少別衝动！” 崔永寧一把抱住程慕枫的胳膊，把他往后拽：“刘主任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心內科专家，他说尽力了，那就是真的尽力了！” “绝对不可能故意不救程小姐！你冷静一点！” 程慕枫被崔永寧拽著退了两步，但手里的白大褂没有鬆开，把刘主任跟著拽得踉蹌了一步。 苏小小一边扶著钟红，一边扭头看向崔永寧：“崔院长，你不是说石神医已经在路上了吗？” “说不定石神医到了就能治好瀟月！石神医是寧海第一神医，他肯定有办法的！” 虽然她跟程瀟月算不上多亲密的朋友，但这个温婉通透的小姑娘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好了。 她打心眼里不想看到程瀟月就这么没了。 崔永寧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刘主任苦著脸接过了话：“这位小姐……不是我要泼冷水……石神医来了恐怕也没机会了……” “程小姐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心肌大面积坏死，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就算是华佗再世都……” 这话给程慕枫气得不行，他一把將刘主任推倒在地，抬脚就要踹上去。 “够了！” 程迈一声沉喝，震得长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慕枫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缓缓收了回来。 程迈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向地上惊魂未定的刘主任。 “刘主任，辛苦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下面压著的东西，比任何哭喊都要沉：“我儿子太莽撞了，你別往心里去。” 刘主任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程先生言重了，是我医术不精，没能救回程小姐，我……” “不必说了。” 程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抢救室的门上，眼中终於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苍凉。 “我们进去吧！趁著瀟月还没走，多看她两眼。” 钟红听到这句话，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 程慕枫抹了一把眼睛，咬著牙，第一个推门走进了抢救室。 苏小小扶著钟红跟在程迈身后。 叶蔷薇和秦凡对视一眼，同样跟著进去。 抢救室里充斥著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冷气息。 心电监护仪还开著，屏幕上画著微弱而缓慢的波形，每一下跳动都像是隨时会变成一条直线。 呼吸机还在运转，发出有节奏的气流声。 病床上躺著一个年轻女孩，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精致的五官，因为失去了血色而显得脆弱又遥远，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她眼睛闭著，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瞼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哪怕是在昏迷中，依然能看出这是一个极美的姑娘。 程瀟月。 程家捧在手心里宠了二十来年的小女儿。 现在就这么安静躺在这里，像一个沉沉睡去的公主。 钟红扑到床边，颤抖著手想去摸程瀟月的脸，手指在距离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似乎担心碰上去，这最后的温度就会消散一样。 “瀟月……瀟月……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 她的声音碎了一地，眼泪顺著脸颊滚落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程迈站在床边，把手轻轻放在程瀟月冰凉的额头上。 这只手掌宽厚有力，曾经扛起过整个程家，现在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程慕枫蹲在床边，握著程瀟月的另一只手，把脸埋进床单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能看到他肩膀在不断抖动。 苏小小在钟红身后，看著病床上的程瀟月，鼻子一酸，眼眶跟著红了。 叶蔷薇站在秦凡身边，表情还算镇定，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秦凡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在程瀟月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把她整个人扫了一遍。 旁人看不出任何异常，可在他眼里，程瀟月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外人无法感知的方式，一点点失去生机。 那股微弱的生命气息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三秒钟。 只是短短三秒钟，他就已经看清楚了。 程瀟月的心臟被大面积堵塞，供血近乎完全中断，大量心肌细胞已经死亡。 这种情况，的確如同刘主任所言，即便石康这位寧海第一神医站在这里，照样只能摇头嘆气。 確实是濒临死亡的状態。 阎王爷就差往生死簿上盖章了。 但那又怎样？ 他大师父白倾凰养的小白狐都埋地里了，他还不是偷偷挖出来用阴阳神针第十三针给救活了。 能把大师傅的小白狐从鬼门关拽回来，这口气还没断的人，能救不回来？ 他秦凡別的本事不敢说，从阎王爷手里抢命这活儿，他还真有经验。 他转头看向叶蔷薇，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有。” 听到这个字，叶蔷薇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鬆了下来。 她完全相信秦凡的医术，只要秦凡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 抢救室里，悲伤像一层厚重的阴云，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钟红依旧坐在床边，紧紧拉著程瀟月逐渐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的嘴唇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程迈一只手搭在钟红肩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张久经风浪的脸上，每道皱纹里都嵌著极度的悲痛。 崔永寧和刘主任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的嘆了口气。 崔永寧行医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生死，颗每次面对这种情况，心里还是会堵得慌。 更何况，眼前这个即將凋零的生命才二十出头。 刘主任摸了摸被程慕枫揪过的领口，脸上没有半点被冒犯的不悦，只有深深的无奈。 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救不了。 他凑到崔永寧耳边，小声说道：“院长，程小姐的自主呼吸已经在减弱了，心电监护的波形越来越平，恐怕撑不过三分钟。” 崔永寧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刘主任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钟红哭出声来，肩膀剧烈颤抖著，嘴里反覆念叨著女儿的名字。 程慕枫也眼眶通红，脸上布满泪痕。 苏小小別过头去，用手背飞快擦了一下眼角。 就在所有人都接受程瀟月即將离世的时刻。 一道声音忽然传开：“我能救她。” 第38章 时间不等人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整个抢救室变得更加寂静，所有人整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秦凡站在叶蔷薇旁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非常平静的迎上眾人目光，道：“让我试试，她还有救。” 短暂的沉默之后，反应最激烈的是刘主任。 他上下打量了秦凡一眼，眉头紧锁起来：“你是什么人？我们医院最好的心內科团队，全力抢救了这么久都无能为力，你说你能救？” 崔永寧同样皱著眉头，目光审视著秦凡，道：“年轻人，这里是抢救室，不是你出风头的地方。” “程小姐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了，不是谁都能信口开河的。” 程迈和钟红同时看向秦凡，眼里涌动著疑惑。 这个人他们不认识。 刚才进门的时候，此人跟在叶蔷薇身后，一直没说话，他们只当是叶蔷薇带来的人，没有多问。 现在突然站出来说能救他们的女儿，两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有些人专门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趁火打劫。 程迈目光暗沉的盯著秦凡，沉声问道：“你是谁？” 没等秦凡开口，程慕枫先炸了。 他本来就因为苏小小对秦凡的態度，憋了一肚子不爽。 现在这小子居然敢拿自己妹妹的命来出风头，这让他还怎么忍得下去？ “你说什么？！你能救？！” 程慕枫从床尾站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秦凡面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大吼：“你一个司机，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司机。 这两个字落在抢救室里，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刘主任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把秦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敢说这种大话的，得是多厉害的专家，合著是个司机？” “你会看病吗？你见过心电监护仪长什么样吗？” 崔永寧脸色也阴沉下来，原本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点来头。 毕竟，叶蔷薇是长康公司的总裁，叶蔷薇带来的人，应该不会太差。 结果搞了半天，就是个开车的。 “真是胡闹。” 他连话都懒得跟秦凡说，转头看向叶蔷薇：“叶总，你带来的人，你自己管管，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钟红听到司机两个字，刚刚升起来的一丁点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站起来指著秦凡，手指都在发抖。 “你一个司机，在这里胡说什么？”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要来添乱？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程家人好欺负？” 程迈脸色更是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身上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道：“年轻人，看在叶总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自己给我滚出去，否则，別怪我程家不客气。” 他在寧海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用他女儿的事来消遣。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了不成？ 旁边的苏小小不明白秦凡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不过，眼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再这么下去非闹得不可收拾。 她赶紧几步走到秦凡面前，低声道：“秦帅哥，你別说了，先出去，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拽了拽秦凡的袖子。 秦凡没动，继续站在那里，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程董，我想你们误会了。” 叶蔷薇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先是看了程迈一眼，接著又看向崔永寧。 “崔院长，秦凡的医术確实很厉害，之前我爷爷病重，石神医都没办法了，但秦凡却出手治好了我爷爷。” “这件事，石神医可以作证。” 这话一出，抢救室里再度陷入寂静。 程迈和钟红同时一愣。 叶青山病重的事情，在寧海商界並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叶家都在准备后事了，结果没几天叶青山又好了，生龙活虎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件事在圈子里广泛传开，有人说是石神医妙手回春，有人说是叶家找到了什么偏方。 眾说纷紜，一直没有个確切的说法。 现在叶蔷薇亲口说，治好叶青山的不是石康，不是偏方，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苏小小听得惊讶不已，目光在秦凡和叶蔷薇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秦凡不是司机吗？ 怎么变成给叶青山老爷子治病的医生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蔷薇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目光盯著崔永寧，道：“崔院长如果还不信，可以马上给石神医打个电话问问，他最清楚。” 崔永寧犹豫了，如果叶蔷薇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医术，確实不容小覷。 叶青山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当时石康回来之后在他面前提过一嘴，说叶老能活下来全靠一位年轻的神医指点，言语间充满了敬佩。 不过，石康当时没有细说那位神医的具体情况，又忙著处理別的工作，他就没去过多追问。 难道就是这个人？ 还没等崔永寧想清楚，秦凡神情微凝，目光越过眾人，落在病床上的程瀟月身上， “时间不等人，再耽误下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话音刚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波形，剧烈波动了几下，然后，肉眼可见变得更加微弱，又慢，又低，像是隨时会拉成一条直线。 刘主任脸色大变，几步衝到监护仪前，看了一眼屏幕，回头对崔永寧急声说道：“院长，程小姐的心跳正在急剧衰减，呼吸快停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每个人的心臟。 钟红尖叫一声，扑回床边，死死握著程瀟月的手不肯鬆开。 叶蔷薇知道不能再等了，看向程迈，承诺道：“程董，我愿意为秦凡做担保。” “出了任何问题，一切后果由我叶蔷薇和长康公司全权负责。” 闻言，程迈瞳孔忍不住的一缩。 担保？ 全权负责？ 以叶蔷薇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秦凡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目光扫过程迈等人，道：“都出去！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程慕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程迈的胳膊，急声道：“爸！你別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司机！” “他怎么可能救得了瀟月！让他滚！马上让他滚出去！” 紧接著，程慕枫扭头瞪著秦凡，眼眶通红的怒斥道：“你给我滚！听到没有！不许你碰我妹妹！” 第39章 难道真是他治好的 程迈没有盲目听从程慕枫的话，而是目光深深的看著秦凡。 这个年轻人从站出来到现在，不管旁人怎么嘲讽威胁，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反而表现得平静沉稳，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心虚和躲闪。 这足以说明，要么此人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要么就是真的有把握。 想到这里，程迈又看了叶蔷薇一眼。 这位长康公司的年轻总裁，乃是叶青山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在商场上以冷静和果决著称，不是那种会拿公司信誉来开玩笑的人。 既然叶蔷薇敢说全权负责这种话，那就说明她对秦凡有绝对的信心。 仪器警报声还在持续响著，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越来越慢。 他女儿的时间，正在以秒为单位飞速流逝。 程迈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然后，重新睁开眼，一把扯住程慕枫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拽。 “爸！你干什么！” 程慕枫拼命挣扎，眼里布满血丝：“你放开我！我不走！你別让一个外人碰瀟月！” “闭嘴！” 程迈一声沉喝，惊得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看著程慕枫，认真强调道：“现在就跟我出去，让这位小兄弟试试。” 钟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程迈，道：“老程，你说什么？” 刘主任和崔永寧也瞪大了眼睛：“程先生……” “都出去。” 程迈没有理会旁人的质疑，转身看向秦凡，深沉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权威之意。 “年轻人，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能把她救回来，程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微微一顿，脸色暗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道：“如果你救不了她，戏耍了我程某人，戏耍了我女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程家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 秦凡迎著程迈的目光，没有躲闪，淡淡说了两个字：“放心。” 程迈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著程慕枫走了出去。 钟红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看到丈夫已经做了决定，没办法再阻拦。 她眼含热泪，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走去，嘴里喃喃道：“瀟月……瀟月……” 叶蔷薇和苏小小跟著钟红往外走。 苏小小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秦凡一眼。 只见秦凡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昏迷不醒的程瀟月，侧脸在监护仪屏幕的萤光里显得有些冷峻。 叶蔷薇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她这才收回目光，跟著走了出去。 刘主任和崔永寧还是充满疑惑，但程迈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往外走。 刘主任走到门口时，眼中涌动著浓浓的不屑，小声说道：“崔院长，这司机就是个笑话，他要是能把程小姐救回来，我把这身白大褂脱下来吃了。” 崔永寧无奈嘆了一口气，並未去回应什么。 长廊里，气氛没有因为离开抢救室而缓和多少。 程迈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 他在商场沉浮几十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不计其数，可像今天这样的赌局，他从未经歷过。 毕竟，赌的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性命。 苏小小站在叶蔷薇身边，终於忍不住了，低声问道：“蔷薇，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 “小小，等后面再跟你细说。” 叶蔷薇捏了捏她的手，小声回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苏小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抢救室门，点了点头。 她是爱八卦，但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现在这个节骨眼，確实不是追问的时候。 程慕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目光时不时扫向叶蔷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对他父亲的决定，有十万个不理解。 可从小到大，他父亲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程迈没有理会程慕枫的焦躁，他走到崔永寧面前，沉声说道：“崔院长，麻烦你给石神医打个电话，问他叶青山老爷子，到底是被谁治好的？” 崔永寧猛然回过神来。 对啊！ 这件事，只要跟石康求证一下就知道了。 刚才被秦凡催促著离开抢救室，让他忘记了这茬。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出石康的號码。 不过，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长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快步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长衫，肩上挎著一个药箱，额头上沁著一层细密汗珠。 正是接到消息后火急火燎赶来的石康。 他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助手，拎著一个小型的急救箱，也是衣服火急火燎的样子。 崔永寧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老石！你可算到了！” 石康一边擦汗一边问道：“老崔，程小姐情况怎么样了？路上堵车，整整耽误了十分钟！” 崔永寧表情复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石康见其这副样子，心里一沉：“人呢？还在抢救吗？赶紧带我去看看！” “心梗耽搁不得，我带了新配的几味药和一套特製的针具，说不定还能……”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到了抢救室门口。 正要推门进去，程迈伸手拦住了他：“石神医，稍等。” 石康愣住了，不解的看著程迈：“程先生？您这是……程小姐现在危在旦夕，您拦著我做什么？” 程迈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崔永寧。 崔永寧心领神会，上前说道：“老石，里面有人在救。” 石康又是一愣：“谁在救？” 刚问出这个问题，他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叶蔷薇。 叶蔷薇目光和石康对视到一起，打著招呼：“石神医。” 石康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叶蔷薇在这里，莫非…… 他转头看向崔永寧，惊讶的问道：“里面的人，是不是姓秦？” 崔永寧还没开口，叶蔷薇的声音率先传开：“石神医，就是秦凡在里面。” 石康重新看向叶蔷薇，微微愣了一秒。 接著，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鬆了下来，紧绷的肩膀塌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有秦小友出手，我就放心了。” 程迈听到石康和叶蔷薇的对话，不由愣了愣。 石康能说出秦凡的名字，还称呼其秦小友，说明石康是真的认识秦凡。 那小子，看来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想到这里，程迈那双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窜起了一簇火苗。 崔永寧和刘主任同样回过神来，目光紧紧盯著石康。 崔永寧毫不犹豫的问道：“老石，难道叶老爷子的病，真是这个秦凡治好的？” 第40章 神医中的神医 这个问题，同样是大家想知道的，目光尽数匯聚到石康身上。 石康点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对，叶老的病，就是秦小友治好的。” 他表情很坦然，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段经歷说了出来。 “当时叶老已经命悬一线了，我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还是压不住叶老体內的那股气劲。” “是秦小友及时赶到，告诉我该怎么施针，我按照他说的扎下去，叶老当场就睁开了眼睛。” “他不仅看出了叶老的病根，还现场教我如何落针。”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不是秦小友的话，叶老就出大问题了。” 这话一出，走廊里一片寂静，除开叶蔷薇，所有人瞪大眼睛。 石康是寧海第一神医，各大医院的院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多少达官贵人想请他看病都得预约排队。 现在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指点他才把叶青山救回来的。 可想而知，这话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石康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继续说道：“秦小友的医术，完全在我之上，甚至超越了我很多很多，我自愧不如。” “我是神医的话，那秦小友更是神医中的神医。” 说著，他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如果秦小友都救不回来程小姐的话，换成我就更不可能救回来了。” 眾人再度吃惊，没想到石康会对秦凡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程迈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见过太多吹牛皮，虚张声势的人。 但石康这番话，没有半点吹捧的意思，字字句句都是发自內心的嘆服。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差点把一个能救他女儿命的人赶走。 得亏最后做出了正確选择，让秦凡试一试。 钟红一把抓住程迈的胳膊，眼眶又红了。 不过，这次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希望。 “老程，你听到没有？石神医说了，那个年轻人能救瀟月！他一定能救瀟月！” 程慕枫站在旁边，整个人愣在那里，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刚才骂秦凡是司机，让人家滚出去。 结果石康说秦凡是神医中的神医。 他追女人不行，看人的眼力也不行。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秦凡能把他妹妹救回来，让他跪下道歉都行。 苏小小靠在墙边，目光在石康和叶蔷薇之间来回扫了扫。 石康的话，让她彻底確定了。 秦凡不可能只是个司机。 什么司机能在叶老爷子快不行的时候出手治病？ 什么司机能让寧海第一神医当眾说自己不如他？ 蔷薇骗了她。 至少是没有跟她说实话。 她心中暗暗记了一笔，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必须让蔷薇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此刻，刘主任站在崔永寧身后，脸上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刚才数他最看不起秦凡。 到头来，他行医二十多年，还不如一个司机？ 还好刚才他说要把白大褂脱下来吃了的那句话，只有崔永寧听到了。 要是让大家都听到，他这张脸往哪搁？ 他心里暗暗庆幸了一把，很快镇定了下来。 就算秦凡医术比石康厉害又怎样？ 这傢伙可能確实有两下子，可程瀟月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病症了。 心肌大面积坏死，自主呼吸都快停了，心率正在直线往下掉。 按现代医学的理论来判断，这就是不可逆的。 所有仪器数据都在说同一句话——这个人救不回来了。 石康救不回来。 比石康厉害的秦凡照样救不回来。 他相信自己二十多年的从医经验不会错。 …… 抢救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所有声音。 秦凡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程瀟月。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越来越慢，越来越平，警报声已经停了。 不是情况好转，是心跳弱到警报都快触发不了。 这个时候，程瀟月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很明显，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秦凡之所以让所有人都出去，原因很简单。 程瀟月这个状態，常规的针灸手法根本拉不回来。 必须用到阴阳神针里最高深的那几针，其中包括他自己悟出来的第十三针。 三位师父把一身本事传给他的时候就说过，未经她们允许，不得外传。 自创的第十三针更是他压箱底的东西，不可能当著外人的面施展。 他把针包从怀里取出来，摊开在床头柜上。 二十七根银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在灯光下泛著淡淡光泽。 秦凡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程瀟月病號服的扣子。 病號服往两边散开，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程瀟月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因为濒死状態，更是有种白得透明的感觉，隱隱可以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毛细血管。 秦凡没有多看，手指捏住病號服的衣角，整件脱了下来。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淡粉色的內衣，包裹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虽然没有苏小小那种让人血脉賁张的丰腴，但形状极好，和她纤细修长的身材比例完美契合，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转向裤腰，手指拉开病號服的鬆紧带，连同里面的裤子一起往下褪。 布料滑过平坦小腹，露出胯骨的流畅弧线，然后是大腿、小腿，最后从脚踝处完全脱下。 病號服被叠好放在床尾。 程瀟月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像一朵隨时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秦凡目光在她脸上扫视而过，一路往下锁定在心口位置。 他的眼神很乾净，施针的时候，眼里只有穴位，没有男女。 说实话，程瀟月的身材確实很好。 並非让人看了就起生理反应的好，而是那种让人看了会觉得赏心悦目的好。 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和苏小小那种明艷外放的御姐型不同，和叶蔷薇那种冷艷知性的职场女神也不同。 程瀟月走的是清纯温婉路线，长髮及腰，五官精致又不过分张扬，有一种古典仕女的美感。 秦凡收回思绪，从针包里抽出第一根银针。 阴阳神针，第七针——定魂。 银针落下，刺入程瀟月心口正中的膻中穴。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轻轻跳动了一下，继续缓慢而无力的起伏著。 第41章 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秦凡运针的速度越来越快，二十七根银针，一根接一根刺入程瀟月全身二十七处大穴。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力道都掌握得恰到好处，银针在他手指上好像有了灵性。 隨著他轻捻慢转的动作，一股股温热阳气顺著针身渡入程瀟月体內。 没过一会，秦凡额头开始出汗，每一针对他的內气消耗都极大。 因为他渡入程瀟月体內的不是普通的力道，而是他自己修炼多年的九阳神功內力。 这股內力至刚至阳，专门克制一切阴寒死气。 程瀟月的心臟已经大面积坏死，血管堵塞严重，血液基本上停止流动。 常规医术到这里只能摇头嘆气，但阴阳神针的原理不是修復坏死的细胞。 而是用至阳之力，强行激活那些还没有完全死透的心肌细胞，让它们重新跳动起来。 然后，以这些活细胞为核心，带动周围的细胞一起恢復。 说白了，就是拿针当引子，把他自己的生命力渡给病人。 不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別人的命。 当然，换的份额不大。 以秦凡九阳神功的修为，这点消耗还伤不到他的根基，但累是肯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十七根银针全部就位，秦凡没有停手。 他捏住程瀟月右手无名指的指尖，另一只手捻动她心口位置最长的那根银针。 同时运转丹田里的內力，將一股更加精纯的阳气顺著银针灌入心脉。 阴阳神针，第十三针——逆转阴阳。 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大师父白倾凰的阴阳神针总共十二针，第十二针已经能够治癒绝大多数绝症。 但面对真正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十二针依然不够看。 第十三针的原理是在十二针的基础上，再多加一道所谓的『引』。 用施针者自身的生命气息作为引子，强行把病人的魂魄，从消散的边缘拽回来。 大师父的小白狐就是这么救回来的。 现在轮到程瀟月了。 秦凡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额头上汗珠滚落下来，滴在床单上。 他的手指稳得像磐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不过，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有反应了。 先是轻轻颤了一下，接著波动的幅度，开始一点点变大。 从一条几乎平直的线，变成了一道微弱的波浪。 又从微弱的波浪变成了一道有力的起伏。 嘀！ 监护仪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规律，越来越有力。 秦凡没有停，继续捻动著银针，將內力一股一股渡入程瀟月体內。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后背汗水把衣服和皮肤黏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当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终於恢復到接近正常的频率时，秦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从银针上鬆开。 他站直身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看著程瀟月。 程瀟月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死灰般的苍白，嘴唇也恢復了一些血色，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著，节奏平稳而有力。 虽然还没有甦醒，但生命体徵已经完全稳住了。 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秦凡开始一根一根收银针，每拔出一根就用酒精棉擦拭乾净，重新插回针包里。 二十七根银针全部收回，他从床尾拿起病號服，给程瀟月重新穿上。 先是裤子，再是上衣。 手指偶尔碰到程瀟月的皮肤，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凉，而是恢復了正常的体温。 秦凡把她放平在病床上，盖上被子。 近距离看了一眼这个从鬼门关上拽回来的姑娘。 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睫毛又密又长，鼻樑挺秀，唇形精致，皮肤白得发光。 一种乾乾净净的美，像春天早晨窗台上落下的一缕阳光。 秦凡收回目光，把银针包裹好揣进怀里，朝门口走去。 …… 抢救室外。 走廊里的气氛，並没有因为石康的那番话轻鬆多少。 石康的表態，確实证明了秦凡的医术在其之上。 可这不代表秦百分百能把程瀟月救回来。 程瀟月的情况，在场的人都清楚，心肌大面积坏死，自主呼吸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快拉成直线。 这种状態，换谁来都不敢说一定能救。 程迈目光凝重的站在门口，石康的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但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绝望更折磨人。 钟红坐在长椅上，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程慕枫靠在墙上，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手錶，又看一眼抢救室的门。 他想抽菸，但这里是医院。 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 只能把两只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苏小小靠在叶蔷薇身边，难得的安静了。 她目光在紧闭的门和叶蔷薇之间来回移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问號，奈何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崔永寧和石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交谈著。 崔永寧时不时推一下眼镜。 石康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一直盯著抢救室的门。 刘主任站在最后面，脸上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只是嘴角依旧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坚定。 他承认秦凡可能比石康厉害，可程瀟月的情况，已经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了。 大面积心肌坏死是不可逆的，仪器不会骗人。 他不相信有人能让坏死的细胞重新活过来。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滴答走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从秦凡关上门到现在，过去整整半个小时了。 程迈站不住了，来回走了两圈又停下，又走了两圈。 钟红抬起头，有些著急的询问：“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抢救室的门推开了。 秦凡站在门口，身上衣服湿了一片，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所有人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程迈第一个衝过去，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女儿怎么样？” “没事了。” 秦凡笑著回道：“生命体徵稳住了，最多再过十分钟，人就会醒过来。” 听到这个回答，程迈浑身一颤。 钟红啊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泪哗哗涌出，喜极而泣。 她一把抓住程迈的胳膊，抓得死紧死紧，好像不抓著什么东西就会晕倒。 程慕枫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治好了？ 这傢伙真的把他妹妹治好了？ 大家一起涌入抢救室。 看到程瀟月躺在病床上，脸色不再发白，恢復了正常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波形稳稳跳动著，声音规律得让人安心。 所有数据，全部正常。 第42章 大恩不言谢 程迈一家人扑到床边，颤抖著握住程瀟月的手。 这只手变得温热了，不像半小时前那么冰凉。 叶蔷薇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美眸深处不由闪过一抹喜悦。 然后，她目光转移到秦凡身上。 这个男人，又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她的未婚夫，就是这么厉害，让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自豪感。 苏小小站在叶蔷薇旁边，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她看看病床上的程瀟月，又看看门口的秦凡，再看看叶蔷薇。 那双大眼睛里，装的已经不是八卦了，是彻彻底底的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医术比寧海第一神医还厉害，偏偏又是个司机。 蔷薇到底是从哪找来的？ 崔永寧站在监护仪前，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好一会，接著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波形稳定。 血压正常。 血氧饱和度正常。 一切正常。 他转过头看向秦凡，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身为医院院长，他见过的抢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半小时前的程瀟月，各项指標差到不能再差了，说白了就是等死了。 可这个男人用了半个小时，硬是把一个踏进鬼门关的人拽了回来。 这不是医术，这是奇蹟。 石康站在崔永寧旁边，看著监护仪上的数据，忍不住的点点头，对秦凡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他感慨的苦笑了一下，他被人叫了一辈子的寧海第一神医，殊不知这世上真有山外山，人外人。 刘主任站在最后面，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 一切数据都在告诉他，程瀟月被那个他瞧不上的司机，活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但数据摆在那里，总不能说仪器出问题了吧？ 他行医二十多年，一直都是別人称讚仰望他的医术。 结果，他二十多年的医术，在秦凡面前不堪一击。 他不得不承认，秦凡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在死神面前，他输得一塌糊涂，秦凡贏得彻彻底底。 此刻。 秦凡走到叶蔷薇面前，咧嘴一笑：“幸不辱命。” 叶蔷薇目光和秦凡对视到一起，眼里涌动著掩饰不住的自豪。 苏小小看著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眼神交流，心中好奇得不行。 她正准备过去说话，石康已经抢先一步走了过来。 “秦小友！” 石康快步走到秦凡面前，双手抱拳，脸上表情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老夫行医数十载，自认见过不少世面，可跟你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这次更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心梗濒死之人都能救回来，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秦凡谦虚的拱手回礼：“石神医过誉了，我只是儘自己所能而已。” “秦小友不必过谦。” 石康摆手道：“医术一途，达者为师，老夫我……” 他又是一声感嘆，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崔永寧恰好走过来，脸上带著诚恳歉意，道：“秦医生，实在对不住，刚才言语冒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望你见谅。” 他对秦凡的称呼，直接变成了秦医生。 身为医院院长，他非常清楚像秦凡这种医术通神的人，全国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刚才他在质疑秦凡，冷著脸让人家別出风头的事，回想起来都让他脸红。 万一秦凡心里记著这笔帐，以后医院遇到什么棘手的病人，想再请人家帮忙就难了。 秦凡隨和笑道：“崔院长客气了，你们也是著急病人，我能理解。” 崔永寧见秦凡一点不在意，心里大鬆了一口气，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 他暗暗盘算著，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跟秦凡聊一聊，看能不能请秦凡到医院来掛个名。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病床方向传来了动静。 程瀟月醒了，先是睫毛颤了颤，接著缓缓睁开眼睛。 清澈透亮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钟红，又看到程迈，还有站在旁边的程慕枫，眼眶红得跟进了沙子一样。 “妈？爸？你们……我怎么了？” 程迈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男人，在女儿面前不过是个差点失去至亲的父亲。 钟红更是哭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摸著女儿的脸，一只手抓著女儿的手，怎么都不肯鬆开。 程慕枫靠近过去蹲下身，声音沙哑的道：“你以后不许再熬夜了，听到没有？” 秦凡几人对了个眼神，同时往门口退了一步，悄然走出了抢救室。 门轻轻关上，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仅仅片刻，抢救室的门重新打开。 程迈一家人走了出来。 程迈走到秦凡面前，脸上表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 他什么都没说，先给秦凡鞠了一躬。 钟红也跟著鞠了一躬。 秦凡伸手扶住：“程先生，程夫人，使不得。” “这一拜，你受得起。” 程迈直起身，握住秦凡的手，道：“秦医生，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程家的恩人。” “以后有用得著程家的地方，儘管开口，程家绝无二话。” 钟红抹著眼泪说道：“秦医生，今天要不是你在，瀟月就真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程慕枫走过来，深吸一口气，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秦医生，对不起，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你救了我妹妹，就是我程慕枫的救命恩人。”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程慕枫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程。” 秦凡看著程慕枫，有点意外。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个富二代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紈絝子弟，没想到还挺重情义的。 至少对他妹妹是真的心疼，能为了妹妹放下身段给人鞠躬道歉的，人品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对程慕枫的看法，因此有了些改观。 “程少客气了。” 秦凡笑了笑，又转向程迈和钟红，叮嘱道：“程先生，程夫人，虽然令爱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尤其不能熬夜，剧烈运动更是要停止。” 程迈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秦凡说完，叶蔷薇和苏小小跟著走上来，跟程迈和钟红打招呼告別。 程迈说道：“等瀟月出院之后，一定请秦医生吃顿饭，好好感谢。” 石康和崔永寧还想让秦凡去办公室坐坐喝杯茶，但都被秦凡婉拒了。 打完招呼，秦凡、叶蔷薇、苏小小三人往电梯走去。 程迈一家人回到病房里，程瀟月床上了坐起来了，端杯喝了一口温水，道：“妈，你们去外面做什么了？” “救你的人叫秦凡，等你出院了，好好当面感谢人家。” 钟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程瀟月微微一愣，努力回想了下。 在昏迷之前，她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出院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秦医生。” 第43章 调戏小护士 秦凡三人走到医院一楼大厅。 “蔷薇，等会先送我回家，我顺便把给你带的东西拿给你。” 苏小小挽著叶蔷薇的胳膊，嘴里念叨著：“那个行李箱还没收拾呢，衣服估计都皱成咸菜了。” “当然要先送你回家了。” 叶蔷薇微微一笑。 两人继续往大门口走。 秦凡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叶总，苏小姐，你们先去车里等我，我去趟厕所。” 叶蔷薇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好。” 苏小小则是冲秦凡挥挥手：“秦帅哥，不著急，我们在车上等你就行。” 得到回答，秦凡转身往厕所方向走去。 上完厕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医院侧门走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些许凉意，医院外面的小广场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安安静静的。 他正准备往停车场走，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站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背对著他，大腹便便，穿著一身病號服，病號服被啤酒肚撑得很大，说话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都在颤。 虽然看不到脸，但光看这副身形，秦凡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崇山。 这老傢伙在医院住院都不老实？ 女的是个穿著护士服的年轻姑娘，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护士服，头髮盘在护士帽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秀的脸。 个子不算多高，一米六出头的样子。 但身材很有料，护士服的扣子被胸前撑得有些紧绷，整个人透著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 秦凡没有急著走过去，靠在墙边，想看看刘崇山又在搞什么飞机。 刘崇山自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关注，他笑眯眯看著眼前的小护士，眼睛里闪烁著某种贪婪的光芒。 这个小护士叫潘芷兮，是住院部的护士，这两天负责给他换药量体温。 从他看到潘芷兮的第一眼起，他就把潘芷兮当成猎物了。 长得乖，身材好，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 “小潘啊！” 刘崇山双手插在病號服的口袋里，挺著啤酒肚，笑著问道：“你在医院上班多久了？” 潘芷兮微微低著头，声音轻柔的回答：“快两年了，刘总。” “两年了啊？” 刘崇山嘖了一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两年还是个普通护士，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一个月到手都不到一万块钱吧？” “唉，你们这些小姑娘啊，真是不会为自己打算。” 潘芷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 刘崇山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一点：“我是过来人，见过的事情比你多。” “你们小姑娘辛辛苦苦上班，熬夜加班，值夜班的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有什么用？” “一个月下来，还没我吃顿饭花得多。” 潘芷兮附和的应了一声：“是啊，刘总，我们和你可比不了。” 刘崇山得意一笑，语气变得曖昧起来：“小潘，我看你长得挺不错的，条件这么好，应该找个有实力的男人养著。” “这样要少奋斗多少年，你说是不是？” 潘芷兮脸色忍不住的变了变。 她当然听出了刘崇山的言外之意，什么找个有实力的男人养著，说白了就是让她给有钱人当情人。 而且，这个人明显就是刘崇山自己。 她在医院工作两年，倒不是第一次被病人骚扰了。 尤其像刘崇山这种身份的人，她更是惹不起。 刘崇山可是宏达集团的老总，跟院长崔永寧都能称兄道弟，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她丟了工作。 所以，即便心里一万个抗拒，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刘总，谢谢您的好意。” 潘芷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觉得靠自己挺好的，虽然工资不高，但够花就行。” 刘崇山脸上笑容一顿，本以为这种刚工作两年的小姑娘，稍微暗示一下就会上道。 毕竟，以前他用这招搞定过不少女人，宏达集团老总的身份摆在那里，光是这张名片就能让不少女人主动贴上来。 没想到这个潘芷兮居然这么不懂事。 “靠自己？” 刘崇山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道：“小潘，我刘某人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別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 “你很清楚我跟你们崔院长是什么关係，还有，卫健委那边我同样说得上话。” 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毫不掩饰的威胁起来：“你要是不识好歹，明天就不用在这里上班了。” “信不信我一句话，不光寧海第一人民医院你待不下去，整个寧海其余的医院你照样进不去。” 听到这番话，潘芷兮脸色变得有些泛白。 宏达集团在寧海的能量著实不小，她相信刘崇山有这个能力， 卫健委那边，以刘崇山的身份，递句话过去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真把刘崇山得罪了，她在寧海可能真的混不下去。 可是，让她答应刘崇山的条件，她死也不愿意。 她寧愿回老家找个普通工作，也不想成为这种人的玩物。 正当她心里慌乱不已，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哟！刘总，挺巧啊！在这里都能遇上你。” “不过，刘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在调戏人家小姑娘呢？” 刘崇山听到这话，下意识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他转过身，嘴巴张开，骂人的话涌到嘴边。 接著，他就看到了秦凡那张脸。 这是一张他这两天晚上做噩梦都会梦见的脸。 他瞳孔一缩，迅速回过神来，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怒容也在顷刻间变成了諂媚討好的笑脸。 这个转变太快了，快得他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大哥！您怎么在这儿啊！” 刘崇山明显对秦凡非常畏惧，哪怕秦凡年纪比他小很多，他也不敢摆高架子，还要喊秦凡为大哥。 站在旁边的潘芷兮看傻眼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刘崇山对人露出这种表情。 这可是宏达集团的老总，平时在医院里连崔永寧都要给几分面子。 来住院的时候，科室主任亲自下来迎接。 这种身份地位的存在，被人当眾嘲讽，不但没有发火，反而笑得跟见到祖宗一样？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目光锁定在秦凡身上。 二十出头，个子很高，长得挺帅。 这就是让刘崇山点头哈腰的人？ 怎么这么年轻？ 秦凡没理会潘芷兮惊讶的目光，大阔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刘崇山的肩膀，把刘崇山拍得浑身一震。 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刘总，我看你的確是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打不怕，性格还改不了。” “是不是身上的伤太轻了，觉得不够过癮？” 第44章 隱世高人啊 潘芷兮听到这句话，更是吃惊不已。 她一开始也怀疑过刘崇山身上的伤是被人打的，可刘崇山说是司机开车不小心出了车祸。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毕竟，刘崇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敢打他？ 现在听秦凡的意思，刘崇山身上的伤根本不是车祸导致，就是被人打的。 而且，看秦凡说这话的语气，打刘崇山的人，即便不是他本人，那也跟他有关係。 难怪刘崇山见到秦凡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这无疑让潘芷兮更加好奇了。 这个年轻帅哥到底是谁？ 刘崇山被秦凡拍得肩膀一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尤其是当著潘芷兮的面被秦凡这样揭短。 他刚才好不容易在潘芷兮面前端的架子，这下全碎了一地，以后还怎么在妹子面前装逼？ 不过，憋屈归憋屈，他脸上不敢有半点表露。 秦凡的手段他已经亲自领教过了，不光能打，还能想得出那种噁心的招数。 那些照片和视频还在秦凡手里捏著，隨时能让他身败名裂。 在没有把照片和视频彻底销毁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再招惹秦凡的。 “哈哈，大哥你真会开玩笑。” 刘崇山打了个哈哈，飞快转移话题：“对了，宏达集团跟长康公司的合同签好了，按最优惠的条款走的，你知道这事了吗？” “知道。” 秦凡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变：“这事办得不错，我很满意，以后好好表现，別耍什么花招。” 说到这里，他拍肩膀的手，稍微加了一些力道，刘崇山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矮了一截。 “要是让我知道你耍花招，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可能耍花招！” 刘崇山毫不迟疑的表態：“你儘管放心，宏达集团跟长康公司一定好好合作，保质保量，价格公道，不会出一点问题。” 潘芷兮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倒是搞清楚了一个问题。 秦凡是长康公司的人。 长康公司是寧海的知名企业，她当然听说过。 长康公司离这里不算远，而且，她堂姐就在长康公司上班。 她暗暗想著，改天定要找堂姐打听打听，看看堂姐知不知道这帅哥到底是谁，怎么能把刘崇山这种地头蛇治得服服帖帖。 秦凡並不知道潘芷兮在想什么，他看著刘崇山，不紧不慢的说道：“刘总，我这个人吧，有点正义感，还喜欢多管閒事。” “反正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恃强凌弱，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调戏小姑娘，怎么不嫌丟人。” 说著，他又看向潘芷兮，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刘总，他要是再敢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会让他好好知道知道，隨便调戏女孩子后果有多严重。” 刘崇山不等潘芷兮回答，抢先一步说道：“不会的，我对小潘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秦凡嘴角一挑：“是吗？” “是是是！” 刘崇山转身对著潘芷兮，脸上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潘，我这两天没休息好，脑子有点犯糊涂，刚才说了些胡话，你別往心里去啊！” 潘芷兮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刘总，没关係的，误会解开了就好。” 虽然知道刘崇山说的犯糊涂是假话，但她不可能真去追究什么，能让刘崇山装模作样低头认错，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又对著秦凡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哥，谢谢您，您们聊著，我回去上班了。” 秦凡摆摆手：“去吧！” 潘芷兮快步往住院部方向走去，心里暗暗感嘆，没想到这个帅哥心地这么好，跟她素不相识还帮她解围。 如果不是秦凡出现，她今晚估计很难脱身。 走到住院部大楼转角，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凡还站在那里跟刘崇山说著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秦凡的照片。 不知道名字没关係，有照片就好问堂姐。 秦凡又跟刘崇山閒扯了几句，懒得再多待，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刘崇山面带微笑，目送秦凡背影离开。 等秦凡彻底走远了，他脸上笑容一秒消失，换成了一副鬱闷到极点的表情。 “真他妈倒霉，这都能撞上……” 他小声嘟囔著，心里憋得不行。 潘芷兮这事，算是彻底凉了。 他还真怕潘芷兮哪天去找秦凡告状，到时候秦凡再找到他，狠狠暴揍一顿，那就太划不来了。 为了一个小护士挨一顿打，不值得。 …… 车里。 苏小小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著旁边位置上的叶蔷薇。 一双大眼睛里，装的不是好奇，是审讯。 “蔷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吧！你这个司机到底什么来头？”” 苏小小拖长了尾音，唇角掛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叶蔷薇靠在座椅上，表情非常淡定。 刚才往楼下走的时候，她就知道苏小小肯定会问。 以这丫头的八卦属性，能忍到现在才开口，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奇蹟了。 “秦凡啊……” 叶蔷薇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他其实是我爷爷一个朋友的孩子，从小在山里长大的。” “爷爷朋友去世之前，怕他一个人待在山上孤苦伶仃，特意让他来寧海投奔爷爷。” 苏小小眨了眨眼，没有插嘴，等她说下去。 “他来的那天，刚好碰上我爷爷病重，石神医束手无策，是他出手把我爷爷治好了。” “这个事，石神医刚才说过，我就不用多说了。” “然后，我爷爷觉得秦凡刚下山，对城市生活什么都不懂，让我先安排他在公司当个保安，顺便给我开开车，慢慢適应现代都市的生活节奏。” 苏小小听得眼睛一亮，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副驾驶椅背上，整个人往叶蔷薇这边靠拢过来，兴奋的说道：“蔷薇！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隨便安排个保安，居然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连石康都佩服得不行。” “我跟你讲，我之前在国外无聊看小说，就看到过这种隱世高人下山，不求名不求利的，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 叶蔷薇表面上笑著点点头，心想这可不是她运气好，是她爷爷多年前就订下的婚约。 当然，这话她只在心里想，嘴上可不会说出来。 “秦凡这个人对赚钱確实没多大概念。” 叶蔷薇顺著苏小小的思路往下说：“在山上待久了嘛，觉得钱够花就行，没什么追求。” 苏小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一副完全理解的样子：“对对对！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高人下山，视金钱如粪土，大隱隱於市！太酷了！” 说这话时，她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她对秦凡越来越感兴趣了。 秦凡长得又高又帅，一张白纸似的从山上下来，对现代社会什么都不懂，偏偏又有通天的医术。 最关键的是，人品还很不错，白天在锦绣江南她摔倒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就伸手来扶。 虽然扶的位置有点尷尬，但那是意外嘛！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 想到这里，苏小小脸颊微微热了一下，赶紧把一些念头压了下去。 她没有当著叶蔷薇的面说什么，只是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找机会跟秦凡接触接触，多了解了解。 正想著，驾驶位的车门被拉开了。 秦凡坐了进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才在那边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耽误了。” 第45章 可帅可帅了 叶蔷薇和苏小小同时一愣。 叶蔷薇转过头看著秦凡，有些意外的问道：“你遇到谁了？” 秦凡来寧海才几天，认识的人她基本都知道。 石康和崔永寧在楼上，程家人在病房里，还能在外面遇到什么熟人？ 秦凡隨口回了一句：“遇到刘总了，那傢伙在这里住院呢！” 刘总？ 叶蔷薇愣了一下，接著反应过来秦凡说的刘总是刘崇山。 刘崇山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不受控制浮现在她脑海里。 让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那个肥头大耳的宏达集团老总，被秦凡揍成猪头之后居然在这里住院，的確是太巧合了。 苏小小看到叶蔷薇笑成这样，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拍了拍叶蔷薇的肩膀，一脸好奇：“蔷薇，你笑什么啊？这个刘总又是谁？你们认识？” 叶蔷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把他们和刘崇山之间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些照片和视频，快速给苏小小讲了一遍。 苏小小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眼睛，俏脸上涌动著怒火，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刘崇山……还敢给你下药？！” “嗯。” 叶蔷薇点点头，神色还算平静，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靠！” 苏小小气得脸都红了，再次一巴掌拍在座椅上，怒骂了起来：“这种王八蛋就该被打死！太他妈噁心了！” “一个堂堂集团老总，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骂了好几句，然后又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蔷薇，你说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呢？让我看看！” 叶蔷薇转头看向秦凡。 秦凡有点为难：“这个……不太好吧？” 虽然那种照片挺恶搞的，且对方是刘崇山那种人渣，但好歹算是一种隱私，动不动拿给別人看，总归有点损。 苏小小可等不及了，直接从后排探过身子，把手伸到秦凡面前，一脸期待的说道：“秦帅哥，快快快！让我看看！蔷薇都说了，我也要看！” 秦凡看了一眼叶蔷薇。 叶蔷薇笑著点点头，示意他给苏小小看。 秦凡无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出那个相册，递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然后，她就笑疯了，前仰后合，瘫在后座上，眼泪跟著出来了。 “这……这是那个刘崇山？哈哈哈哈！他那肚子是什么鬼！哈哈哈哈！还有这个司机！” “他俩怎么一脸要死的样子哈哈哈哈！” 苏小小笑得喘不上气，用手拍著座椅，整个人都快从座位上滑下去了。 叶蔷薇在旁边看著苏小小笑成这样，再次跟著笑了。 苏小小好不容易止住了一点笑，强忍著把手机还给秦凡，由衷感慨了一句：“活该！太他妈活该了！这种人就该被这么收拾！秦帅哥你太有招了哈哈哈哈！” 秦凡接过手机，微微一笑：“没错，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特殊的招数。” 苏小小在后座上又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车子一路往锦绣江南的方向驶去。 到了锦绣江南小区门口，秦凡把车停好。 叶蔷薇转过头对秦凡说道：“你在车上等一会，我上去拿小小给我的东西。” “秦帅哥，拜拜咯，我们上去了。” 苏小小衝著秦凡挥挥手，笑嘻嘻的推开车门，挽著叶蔷薇的胳膊，两人一起上了楼。 过了十来分钟，叶蔷薇提著几个精致小袋子下来了。 苏小小没有跟下来，估计是上楼之后直接瘫沙发了。 叶蔷薇坐到副驾驶，秦凡重新发动车子，往凤鸣山庄的方向开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叶蔷薇转过头，看著秦凡的侧脸，道：“对了，刚才苏小小在车上八卦你来著。”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隨口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给她说，你是我爷爷朋友的孩子，从小在山里长大，你亲人去世之后来寧海投奔我爷爷，刚好碰上爷爷病重，被你出手治好了。” “然后，爷爷让我安排你到公司当保安，慢慢適应城市生活。” 秦凡听完，笑著点点头：“这个说法没问题，只要糊弄过去了就行。” “她確实信了。” 叶蔷薇摇摇头，无奈的笑道：“她在国外看小说看多了，觉得你是什么隱世高人下山，对你特別感兴趣。” 秦凡用眼角余光看了叶蔷薇一眼，笑著来了一句：“隱世高人倒不至於，就是学的东西跟城里人不太一样。” 叶蔷薇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子驶过寧海市中心，霓虹灯的流光在车窗外不断滑过。 车厢里安静而温和，两人之间连沉默都带著一种自然的默契，不像刚认识那两天，一不说话就尷尬。 叶蔷薇靠在座椅里，偶尔侧头看一眼路边掠过的街景。 回到別墅。 叶蔷薇换了拖鞋，一边往楼梯走，一边回头跟秦凡交代。 “明天周六，休息不上班，小小约了我去逛街，你自己自由活动，不用管我。” “那给你车钥匙。” 秦凡从口袋里掏出卡宴的车钥匙递过去。 叶蔷薇摇头道：“不用，我开另外一辆车出去就行。” “好。” 秦凡把钥匙重新揣回兜里，点了点头。 叶蔷薇往楼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说了一句：“早点休息，晚安。” 秦凡笑著回应：“老婆晚安。” 叶蔷薇唇角微微翘了翘，转身上了楼。 秦凡站在客厅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洗漱完，换好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九阳神功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温热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將一整天的疲惫一点点驱散。 今天为了救程瀟月，施展阴阳神针第十三针，消耗了他不少內力，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恢復一下。 …… 深夜。 寧海市，某小区的屋里。 潘芷兮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的，裹著浴巾坐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备註为堂姐的联繫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姐，你睡了吗？” 没等太久，堂姐就回了消息：“还没呢，我刚洗漱完，怎么了？” 潘芷兮飞快打字：“姐，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医院遇到一个长康公司的帅哥！长得可帅可帅了！” 堂姐秒回，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八卦之魂被点燃了。 “长康公司的？去医院看病吗？” “不是，好像是他朋友还是什么人的在这里住院，他过来探望的。” “到底有多帅？拍照片了没？” 潘芷兮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轻快敲著。 “当然拍了！我跟你说，个头很高，脸也好看，真是帅得没边了！” “只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想让你帮我看看，你在长康公司上班，说不定认识呢！” “快快快，发来！” 潘芷兮从相册里翻出那张偷拍的照片，点击发送。 照片里，秦凡站在医院小广场上，侧脸被路灯光芒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轮廓。 第46章 老婆给钱！ 潘芷兮的堂姐叫潘悦心，在长康公司策划部上班。 看到照片发来，她毫不犹豫的点开查看，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侧脸线条分明，在路灯光芒的照耀下，更是有种帅得一塌糊涂的感觉。 哪怕她之前已经见识过很多帅哥，也不得不承认，秦凡比她以往见过的帅哥更帅。 她盯著照片看了好几秒，眼睛越来越亮。 她飞快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又觉得打字太慢了，乾脆直接拨了语音电话。 “喂，姐，看到照片了吗？” 电话一接通，潘芷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充满了期待。 “看到了，看到了。” 潘悦心把照片又放大了一点，仔细端详著那张侧脸，忍不住的讚赏道：“帅，確实帅，不过，我在公司没见过他，生面孔。” 潘芷兮有点失望：“姐，你不是在长康公司待那么久了吗？怎么会没见过？” “公司上上下下一千多人，你姐我就是策划部的一个小员工，哪能每个人都见过。” 潘悦心笑了，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你放心，既然他在长康上班，那肯定能打听到。” “他看著挺年轻的，说不定是刚进公司的新人，我回头帮你问一圈，有消息了告诉你。” 潘芷兮听完，重新高兴起来：“谢谢姐！打听到了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 “行行行，知道了。” 潘悦心嘴上答应著，眼睛还盯著那张照片没移开，忽然话锋一转：“哎，你说这么帅的男人，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 潘芷兮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挺年轻的呀！” “年轻怎么了，现在越帅的越抢手，你想想，光我们公司里就有多少单身美女，这种级別的帅哥一进公司，那还不得被盯上天？” “姐你別嚇我啊！” “嚇你干嘛，我是让你有心理准备。”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先打听到是谁再说。” “行，包在我身上。” 两姐妹又兴致勃勃的八卦起来，从秦凡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聊到长得帅的是不是都有主了，足足聊了十几分钟才掛电话。 夜已经深了，寧海市的灯火渐渐暗下去，城市进入了沉睡。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今天周六，叶蔷薇不用去公司，不过她和苏小小约好了去逛街。 这会她站在衣帽间里，对著全身镜挑衣服。 平时上班穿的都是职业套裙，今天难得休息，她选了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在膝上三寸的位置，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外面套了件米色的薄款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单鞋。 头髮依旧没有扎起来，隨意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带著一点自然的弧度。 脸上化了淡妆，眉眼清冷中带著几分柔和之意。 她对著镜子转了个身，確认没什么问题，这才拿起包下了楼。 秦凡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今天是煎蛋、培根、烤吐司，配一杯热牛奶。 叶蔷薇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道：“对了，昨天晚上爷爷打电话来，让我们明晚回去聚一聚，家里一起吃个饭。” 秦凡喝了一口牛奶，点点头：“没问题，正好回去给他看看身体调养得怎么样。” 叶蔷薇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餐。 吃完，她把碗筷收拾好，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苏小小打来的。 “蔷薇！我收拾好了！你出门了没？” “刚吃完早餐，马上开车过去接你。” “好嘞！等你哟！” 叶蔷薇掛断电话，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走到秦凡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张卡你拿著。” 秦凡看了一眼银行卡，有点愣：“给我干嘛？” “密码是6个8。” 叶蔷薇把卡塞进他手里，很自然的说道：“你才刚开始上班，还没领过工资，你自己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 秦凡反应过来，淡淡一笑：“不用，我自己有钱。” 叶蔷薇美眸中掠过一抹狐疑，在她看来，秦凡刚从山上下来，除了那身医术和功夫，哪来的钱？ 她觉得秦凡肯定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不好意思花女人的钱。 为了照顾秦凡的自尊心，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这钱就该是你的。” “我的？” “你帮我谈成了宏达集团那笔订单，按照公司的规矩，本来就有提成拿，这笔当是你的奖金。”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必须收下，不许拒绝。” 然后，门关上了。 秦凡站在客厅里，手里拿著那张银行卡，听著门外车子发动的声音，有点哭笑不得。 三个师父给他积累的財富，別说买点东西，把整条街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不过，叶蔷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把银行卡收好先放著，以后有机会再还给叶蔷薇。 反正是老婆给的零花钱，收著就收著吧！ 叶蔷薇出门了，秦凡一个人待在家里，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去房间里坐了一会，越坐越无聊。 平时周末他都是在山上练功，三个师父在旁边嘰嘰喳喳的，从来不觉得闷。 现在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別墅里，反而有点不习惯。 他想了想，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明天要去叶青山那边吃饭，上次去的时候情况太紧急了，叶青山命悬一线，他直接衝进去救人，根本没顾得上准备什么礼物。 这次是正儿八经去叶青山那吃饭，该讲的礼节还是得讲，买点东西带过去。 打定主意，秦凡换了身衣服，揣上手机和银行卡，出了门。 寧海市的古玩街在城南，沿河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老街，两旁梧桐树遮天蔽日，树荫底下密密麻麻摆了几十家摊位。 卖什么的都有，铜钱、瓷碗、玉鐲子、泛黄的旧字画，还有各种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但实际上谁也说不清真假的老物件。 周末人不少，有背著手的老人家慢悠悠逛街，还有拿著手机直播的年轻人，对著一个花瓶拍来拍去。 摊主们吆喝的吆喝，打盹的打盹，整条街都透著一股懒洋洋的热闹。 秦凡双手插在口袋里，沿著街边慢慢走。 三师父萧丹媚在山上教过他古董文玩。 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萧丹媚样样精通，字画鑑定更是其拿手绝活。 秦凡跟著学了十年，眼力不说火眼金睛，至少街上大多数假货，他扫一眼就能看出七八分。 第47章 紫檀藏锋 秦凡逛了半条街，没看到什么好东西。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是做旧的仿品，铜钱是酸咬出来的绿锈，瓷器上的开片，是拿茶水煮出来的。 还有几个摊位上摆著一模一样的明青花，连花纹都没变，看得秦凡直摇头。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位破破旧旧，一张褪色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散摆著几件东西。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客人走到跟前了都没抬头。 秦凡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角落里有一支毛笔，笔桿灰扑扑的，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他注意到，笔桿上隱约有一道细如髮丝的接缝。 接口处微微泛著暗金色，不是普通的铜，是金丝。 他蹲下身把那支笔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普通毛笔重了不少。 翻到笔桿底部，看到一行蝇头小字，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来。 万历三年制。 秦凡心头微微一动。 万历三年的御製毛笔，笔桿用檀木镶嵌金丝，也叫御笔金丝。 这种笔是宫廷內府专门给皇帝批奏摺用的，存世极少，三师父萧丹媚就收藏了一支，平时碰都不让他碰。 他摩擦了一下笔桿，手指碰到接缝处的金丝，不由微微一顿。 不对。 金丝的纹理不对。 真正的御笔金丝，金丝是嵌在檀木里的，摸上去平滑如镜。 可这支笔的金丝摸起来有极细微的凸起感，像是后来镶嵌上去的。 而且，笔桿的重量分布也不对劲。 笔头那边比笔尾轻了那么一丝，普通人的手感根本分辨不出来这种差別。 只是他常年握针，手指比仪器还敏感，才能察觉得出来。 秦凡把笔桿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接缝处不是一条，而是有两条。 表面这层金丝镶嵌是后做的，真正的接口被巧妙藏在了金丝下面。 这不是一支笔。 是一支笔里还藏著另一支笔。 他握住笔头，用巧劲轻轻一旋。 咔嗒一声轻响，笔桿中间竟然旋开了，里面露出一截更细的笔桿，通体墨黑，泛著幽幽的光泽，上面刻了四个字。 紫檀藏锋。 秦凡眼睛一亮。 这东西他听三师父提过，传说万历年间有一位制笔大师，用海南紫檀木製作了一批笔中笔，外层是普通御笔，內层才是真正的宝物。 这批笔只做了不到十支，存世量比御笔金丝还要稀少，每一支都是书法家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把笔桿重新旋紧，抬头问摊主：“老板，这支笔怎么卖？” 摊主抬眼扫了一下，见是个年轻人，隨口说道：“那个？五百拿走。” 很明显，摊主根本不识货，认为卖五百都算是小小的敲诈一笔了。 秦凡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 旁边一个正在挑铜钱的老大爷，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小伙子，你买那玩意儿干啥？” “那笔桿子一看就是做旧的，五百块买这么个东西，不划算。” 秦凡笑了笑，没解释，把笔揣进口袋里。 老大爷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 秦凡转头看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几步外的另一个摊位走过来。 长相算得上英俊，下巴微微上扬，神情中带著一股富家子弟的傲气。 他看著秦凡手里的笔，皱了皱眉：“这支笔不错，我看上了，你出个价，转给我。” 秦凡看了他一眼，很果断的摇头：“不好意思，不卖。” 男子挑了挑眉：“我给你两倍。” “不卖。” “五倍，两千五，一支破笔，你赚大了。” “不卖。” 男子脸色阴沉下来，大概是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干脆的拒绝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兄弟，我叫方北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给个面子，这支笔我想买来送朋友。” 秦凡表情没什么变化，平淡的回道：“你送谁是你的事，我不卖是我的事，你叫什么名字，更加跟我没关係。” 方北辰身后的保鏢往前跨了一步，目光不善的盯著秦凡。 方北辰目光微微一凝，摆了摆手，制止了保鏢。 他重新打量了秦凡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行，有种。” 接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手指一弹，名片飞过来落在秦凡脚边的摊位上。 “这是我的名片，今天的事我记住了，寧海不大，咱们改天还会碰上的。” 话音落下，他又看了秦凡一眼，带著保鏢转身走了。 秦凡低头看向那张名片，上面印著几个烫金大字。 天海集团，方北辰。 秦凡把名片拿起来折了两下，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对方是什么身份，他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举动被街对面站著的一位老者看在眼里。 老者六七十岁的年纪，穿著一身灰色的棉麻长衫，手里拄著一根黄花梨的拐杖，鬚髮皆白，精神头却很好。 他本来是在看另一个摊位的紫砂壶，结果被这边的衝突吸引了注意力。 方北辰在古玩街横行惯了，能让其碰一鼻子灰的人不多，面不改色將其的名片扔进垃圾桶的，更是头一回见。 毕竟，別人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方北辰有一个牛逼的乾爹，寧海市地下世界的老大，黑白两道通吃的叶天！ 老者拄著拐杖走过来，目光落在秦凡还没来得及收回口袋的那支笔上。 “小友，方才你买的那支笔，能让我看看吗？” 秦凡看了老者一眼，从口袋里把笔拿出来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笔，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一会，又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笔桿上的金丝纹理。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將笔桿凑到耳边，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听到那声清脆的金属回音，瞳孔不由一缩。 “小友眼力不凡啊！” 他把笔双手还给秦凡，郑重的说道：“这支笔，外层是御笔金丝，內层是紫檀藏锋。” “御笔金丝已是珍品，紫檀藏锋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支笔如果拿去拍卖，价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 旁边刚才劝秦凡別买的那位老大爷还没走，听到这个价格，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五百块。 五十万。 一千倍的差价。 秦凡接过笔，冲老者点了点头：“老先生才是好眼力。” 老者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出：“老夫齐观澜，平时也在这一带逛，小友若还有玩古的兴致，得空了可以来我这儿坐坐。” 秦凡接过名片，名片是素白色的，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头衔。 说实话，他確实没听说过齐观澜这个名字。 但从对方的眼力和气度来看，能一眼认出紫檀藏锋的人，放眼整个寧海恐怕也没几个。 “一定。” 秦凡把名片收进口袋，冲齐观澜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古玩街。 “有意思。” 齐观澜拄著拐杖站在原地，看著秦凡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捋了捋鬍鬚，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48章 会面陈龙 方北辰坐进宾利的后排，车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神情变得更为阴沉。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掌缓缓紧握起来，目光冷冽的盯著古玩街的方向。 刚才那个年轻人把他名片折了两下，扔进垃圾桶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 保鏢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方少，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小子拿下？他一个人，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了。” 方北辰偏头看了保鏢一眼，冷冷一笑：“你动动脑子，我自报名字了，那小子还是一点都不怕。” “这种人，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有点底气的。” 保鏢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 “如果是愣头青，什么时候收拾都行，不急这一时。” 方北辰翘起二郎腿，目光转向车窗外：“但如果他有点底气，那就得先查清楚他的底细再动手，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保鏢不敢接话了，上次的事，他当然记得。 方北辰在夜总会看上了一个学生妹，灌了几杯酒就硬拉进了包厢。 那姑娘拼死反抗，方北辰直接给了她两巴掌，最后还是把人给办了。 事后才知道那姑娘家里是开律所的，她爸在寧海法律圈里有点名气，事情闹得不小。 她家人直接报了警，扬言要把方北辰告到坐牢。 最后还是他乾爹叶天出面，花了大价钱，动用了层层关係才把事情压下去。 对方家里拿了赔偿金，不得不选择和解，撤了案子。 那段时间，叶天罕见的发了火。 方北辰从小到大，没见叶天对他动过那么大的怒。 叶天把他叫到书房里，关上门非常严肃的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在外面惹是生非捅出娄子，別指望他再出面擦屁股。 所以，这段时间他確实收敛了不少。 至少，在收拾人之前，他得先弄清楚对方是谁。 “回去之后查一下这小子的底。” 方北辰收回目光，淡淡的道：“看他到底是个愣头青还是真有背景，如果真有点来头，那就换个方式陪他玩。” 保鏢赶紧应是，又拍了一句马屁：“还是方少想得周到，深谋远虑。” 方北辰没搭理保鏢的马屁，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 保鏢又问道：“方少，过几天就是叶董的生日了，您打算送什么礼物？” “乾爹的生日礼物肯定得好好准备。” 方北辰睁开眼，想了想，道：“一般的玩意拿不出手，听说最近有个拍卖会，到时候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他想到刚才古玩街那支笔，又哼了一声。 其实他压根没看出那支笔有什么特別，什么外层里层的，他连那笔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 之所以开口要买，纯粹是因为別人在看，他就要抢。 这种从別人手里夺东西的快感，他从小到大都享受惯了。 在寧海，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偏偏今天被人当眾拒绝了。 那个小子，真是让他很不爽。 “查的时候仔细点，別漏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叮嘱了保鏢一句：“等乾爹生日过完再收拾。” 保鏢再次应道：“明白，方少放心。” …… 与此同时。 东兴夜总会在寧海市中心的商业街上，整整六层楼，外墙上掛满了霓虹灯招牌，白天看著不起眼，一到晚上就流光溢彩。 这里是叶天名下的夜场，是陈龙替其看管的地盘。 赵虎站在夜总会的大门口，搓了搓手，又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才敢迈进去。 约了好几天了，今天终於约上了陈龙的空閒时间。 对於他来说，能见陈龙一面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龙是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手底下管著几百號小弟，在这条街上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 他赵虎不过是陈龙手下一个看场子的，平时连单独匯报的机会都没有。 电梯上了顶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赵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他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雪茄的味道。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寧海市的夜景。 红木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剃著板寸头，浓眉，三角眼。 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整张脸因为这道疤显得格外凶狠。 陈龙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小臂。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从嘴角缓缓逸出来。 赵虎走到办公桌前，弯著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龙哥，打扰您了。” 陈龙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烟：“有事说事。” “是是是。” 赵虎赶紧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龙哥，是这样的，周泰周少想请您帮忙收拾一个人。” 陈龙没什么表情。 赵虎这种小角色，他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但周泰不一样，周泰是周建国的儿子，周建国跟叶天的关係，他作为叶天身边的人，比谁都清楚。 不过，他也没急著答应，只是淡淡问道：“什么人？” “那小子叫秦凡，是长康公司的员工。” 赵虎提起秦凡的名字，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被扇耳光的滋味。 “这小子很能打，我们十几个人，带了钢管和砍刀，全被他一个放倒了。” 陈龙听到这里，眉头终於动了一下，但不是什么惊讶，而是一脸的不屑。 “十几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 他嗤笑一声，弹了弹雪茄的菸灰：“赵虎，你手底下养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赵虎脸皮一热，不敢反驳，只能赔笑道：“是是是，龙哥教训得对，我们確实不行。” “但那小子真的是练家子，出手特別快，我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陈龙吸了一口雪茄，没说话。 赵虎见他不表態，再次把周泰搬了出来：“龙哥，周少说了，如果您能帮忙收拾秦凡，报酬方面一定让您满意。” “周少对这件事很看重，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专门来找您。” 陈龙沉默了几秒，如果是赵虎自己的事，他现在就把人赶出去了。 一个看场子的小弟，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而周泰参与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过几天是叶天的生日，到时候周建国肯定会到场。 如果能在叶天生日之前帮周泰把这件事办妥，相当於周建国欠了他一个人情。 周建国在叶天面前多说一句好话，比他在下面拼死拼活干一年都管用。 “行。” 陈龙把雪茄按进菸灰缸里，抬头看著赵虎，道：“你自己想办法把秦凡约到这里来，越快越好。” 赵虎一听陈龙答应了，喜出望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谢谢龙哥！谢谢龙哥！” 他赶紧掏出手机：“我早就搞到那小子的电话了，这就打给他约时间！” 以周泰的关係网，从长康公司搞到秦凡的手机號，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第49章 邀约会面 秦凡从古玩街出来，路过一家精品店的时候，看到橱窗里摆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脚步停了一下。 丝巾边角绣著一圈淡淡的小雏菊，顏色很素雅，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款式。 他站在橱窗前看了几秒，想著叶蔷薇早上出门时穿的浅蓝色碎花连衣裙，好像跟这条丝巾挺搭的。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將其买了下来。 接著，离开精品店，沿著街边慢悠悠往回走。 手机忽然响了。 秦凡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號码，没怎么犹豫接通电话。 “餵。” “你好，请问你是秦凡吗？” 电话那头是个粗嗓门的男人声音，语气中带著一股子刻意装出来的客气。 “对，我是，你谁啊？” “我是赵虎。” 赵虎？ 秦凡目光微微一凝，有印象了。 周泰找的打手，那天晚上在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被他暴打的傢伙。 这才过了几天，又找上门来了？ “是你啊，找我做什么？脸上的伤好了？” 秦凡淡淡的嘲讽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赵虎，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很想骂人，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今天这个电话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把秦凡哄去见面。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声音比刚才更客气了。 “秦哥，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周少这几天想了想，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结那么深的梁子。” “所以，他让我给你打个电话，想约你出来当面聊聊，把之前的过节说开了，省得彼此心里留下隔阂。” 周泰想通了？ 秦凡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那个当眾被他抽了好几巴掌的大少爷，这么几天就想通了？ 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他没打算拒绝，周泰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早晚都要解决。 与其等著对方在暗处再搞什么小动作，不如直接上门去看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对方耍任何花招。 一力降十会。 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班门弄斧。 “行啊！” 秦凡很乾脆的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赵虎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秦凡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比如周少是真心实意的之类的话，结果全没派上用场。 愣了一秒之后，赵虎赶紧回道：“今天晚上十点，东兴夜总会，秦哥，你到了报我的名字就行，有人带你进来。” “行，今晚准时到。” 秦凡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沿街往前走。 东兴夜总会，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看看周泰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 东兴夜总会，办公室里。 赵虎掛断电话，脸都快笑烂了。 他转身对著办公桌后面的陈龙扬了扬手机，兴奋的说道：“龙哥，搞定，那小子答应了，今晚十点准时过来！” 陈龙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夹著雪茄，看著赵虎这副喜形於色的样子，淡淡的道：“办得不错。” 他吐出一口烟雾，话锋一转：“要不让周少过来看看？” 赵虎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龙哥，这个……我做不了主啊！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周少吧！” 他赶紧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泰的號码。 电话响几声就接了。 “什么事？” “周少，好消息，那小子答应今晚过来了！龙哥让我问您要不要过来看著他挨揍？” 电话那头的周泰毫不犹豫的说道：“看，当然要看，老子等这天等了好几天了。” “他那天怎么打我的，今晚老子要百倍还回去。” “再说了，龙哥帮我办事，我亲自到场也是应该的，这个面子必须给。” “好好好，那周少您晚上过来就行，我跟龙哥说一声。” 赵虎掛了电话，转头对陈龙说道：“龙哥，周少说晚上过来。” 陈龙满意的点点头。 周泰到场，这件事的分量就更重了。 到时候周建国知道他帮了周泰的忙，在叶天面前自然会替他说话。 赵虎站在办公桌前，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个……龙哥……” 陈龙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赵虎小心翼翼的说道：“龙哥，那小子真的很能打，不是开玩笑的，您看晚上是不是多准备点人，以防万一……” “赵虎。” 陈龙眼神变得冰冷下来，他喊了一声赵虎的名字，虽然语气不重，但话一出口，办公室里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我做事，需要你来教？” 赵虎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摇头道：“不敢不敢！龙哥，我只是提个醒！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滚出去。” 陈龙把雪茄头碾进菸灰缸里。 赵虎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退到门口，一溜烟走出去，迅速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陈龙靠在老板椅里，嘴里还残留著雪茄的余味。 他伸手弹了弹菸灰，嘴角弧度缓缓拉直。 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来了他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东兴夜总会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全在掌控之下。 別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要飞出去，都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 秦凡掛了赵虎的电话，沿著街边继续往前走。 周末的寧海街头人来人往，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程意涵正站在便利店门口打电话，背对著秦凡的方向，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可是……杜科长，按规定我这个月就可以转正了的……” 电话那头传来杜远航不耐烦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语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程意涵咬了咬嘴唇，轻轻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掛断了电话。 她握著手机，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蔫了的小雏菊，愁眉苦脸的盯著地面发呆。 “程意涵。” 秦凡走到她身后，笑著喊了一声。 程意涵嚇了一跳，迅速转过身，看到是秦凡，先是愣了一秒，这才赶紧用手背飞快擦了下眼角，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 “秦凡？你怎么在这里？” “周末没事，出来溜达溜达。” 秦凡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扫了扫，道：“刚才听你打电话，杜远航又卡你转正的事了吧？是不是逼你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第50章 走，我们去收钱 “不是……” 程意涵微微摇头，嘴角笑意都掩盖不住苦涩。 见状，秦凡眉头一皱：“那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他之前对你动手动脚了？” “要是真碰了你，你只管说，哪只手不乾净，我现在就去让他付出代价。” “没有……不是那样的。” 程意涵无奈的嘆了口气：“他明里暗里说我这段时间实习表现不够好，安排我去收汉云公司那笔三百万的欠款。” “说是只要这笔钱能顺利收回来，那就让我转正。” “要是收不回来……那我就只能离开长康公司了。” “收欠款？” 秦凡淡淡一笑：“这不挺简单的吗？公司之间的帐务，收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唉！你是不知道，如果真那么好收，我就不至於愁成这样了。” 程意涵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有气无力的说道：“汉云公司那笔钱，其实是一笔烂到骨子里的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初合作的时候就埋了隱患，现在根本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法律途径什么的，长康这边不是没走过，私下里能想的办法也都试遍了，奈何对方油盐不进，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这笔欠款，公司还特意出过通知，谁能把这笔钱要回来，就能拿到百分之一的提成。” “但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上周公司的小黄主动请缨去收款，结果说话的语气太重了点，不小心触怒了对方，直接被人打断腿，一直躺在医院里，床都下不来……” “哦？” 秦凡眉头再度一皱：“这家汉云公司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囂张跋扈？” “具体的底细我也不太清楚。” 程意涵轻声说道：“只是听公司里的老员工私下议论，好像汉云公司的老板罗汉云，和咱们寧海市那位名头极响的天爷，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天爷？” 秦凡挑了挑眉：“敢自称为爷，口气倒是不小，看来背后的势力很硬？” “是啊，在寧海这片地方，天爷的名號没人敢轻易招惹。” 程意涵赶紧解释起来，生怕秦凡不清楚其中利害：“这天爷明面上的身份是天海集团董事长，实际上是寧海地下世界的大佬。” “我们这种普通上班族，和他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平常都没有碰面的机会。” “因此，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些內幕，我也是小黄出了事之后，听老员工们议论才知道一星半点。” 天海集团？ 这四个字钻进耳朵里，秦凡目光一闪，脑海里浮现出在古玩街碰到的方北辰。 那傢伙好像就是天海集团的人，怪不得刚才那么目中无人。 程意涵不知道秦凡在想什么，苦著一张脸，小声嘀咕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原来真要碰上麻烦事，搞不好还会惹上一身腥……” 秦凡收回思绪：“这笔帐明明是人人躲著的烫手山芋，杜远航还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处理，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借著工作的名义，报復你之前拒绝他。” “这王八蛋看著衣冠楚楚，却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心思歹毒得很，看来之前揍他揍得太轻了。” 程意涵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杜远航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说白了，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而已。 秦凡目光落在程意涵脸上，道：“杜远航明確说了，只要你收回这笔欠款就给你转正，对吧？” “嗯，他是这么说的。” 程意涵俏脸凝了凝，委屈的说著：“我看得很清楚，他就是想用这件事逼我低头服软。” “只要我不顺从他的意思，他就能光明正大找藉口把我踢出公司，不会留一点情面。” 秦凡看著一脸无助的程意涵，咧嘴一笑：“既然他这么想给你挖坑，那我们就偏偏不让他得逞。” “对了，今天是周六，汉云公司上班还是休息？” “如果正常上班，我陪你一起过去把这笔帐收了。” “他们公司是单休，周六正常上班办公。” 程意涵眼里充满了感激，忍不住劝道：“这件事本来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你没必要为了我，卷进这种麻烦里来……” “这有什么？你上次不也帮我了，我还欠著你人情呢！” “可……” “不用这么见外，他们在上班就行。” 秦凡打断了程意涵没说完的话：“走，先別想那么多，我们去看看再说。” …… 两人很快来到汉云公司大门外。 程意涵抬头看著那块鋥亮的公司招牌，玉手忍不住紧握著，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秦凡一眼看穿了她的不安，笑著给她打气：“別害怕，你要知道，欠钱的是他们，又不是你。” “我们名正言顺来討债，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这种事情，如果你自己都没底气，没气势，那更別想顺利把钱回来了。” 程意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热，小声问道：“你好像对討债很有经验的样子？” 秦凡云淡风轻的说道：“还行还行，反正你记住，我们占著道理，这就足够了。” 或许是被秦凡身上的从容淡定感染，程意涵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的说道：“对，我们占理！” “嗯，走吧，进去。” 秦凡双手隨意插在裤兜里，脚步散漫的跟在程意涵身后，目光不动声色打量著这家让程意涵心惊胆战的汉云公司。 公司里面人还挺多，只是没有一点正规公司的样子。 一群男人光著上半身，围在长长的圆桌旁，手里拿著扑克牌，各自面前放著一沓现金，明目张胆炸金花。 这些傢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上班族。 有胳膊上纹身的，有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一副流氓地痞的样子。 秦凡目光扫视而过，看向了前台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拿著小镜子照来照去的女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程意涵问道：“这汉云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来著？” 程意涵下意识往秦凡身边靠了靠，一脸忌惮的看了眼远处那群男人，小声回道：“好像是干建筑拆迁的。” 秦凡恍然一笑：“干建筑拆迁？呵呵，那不就是一群混混吗？难怪债务那么难要。”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敢欠著他老婆公司的钱不还，非得让汉云知道什么叫拳头才是硬道理。 第51章 真是好算计 程意涵无奈嘆了口气：“可不是嘛！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著，她定了定神，迈步走到前台，对著那个妆容妖艷，懒懒散散的女人问道：“你好，请问罗总现在在公司吗？” 妖艷女子没看她，隨意问道：“你是？” 程意涵说道：“我们是长康公司的。” 妖艷女子这才放下手里的小镜子，看著程意涵打量起来。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秦凡吸引了，眼睛不由一亮。 这个小伙子，怎么长得这么帅？ 她故意挺了挺胸：“罗总在办公室，你们是来要帐的吧？” 程意涵自然注意到妖艷女子的那些小动作，心里忍不住鄙夷了一番。 不过，她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是的，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我们想和罗总谈谈。” “行吧，跟我来。” 妖艷女子扭著腰肢往楼梯的方向走：“你们公司倒是执著，之前又不是没人来过，哪次不是空手回去？” “与其白费这些力气，还不如坐著好好休息。” 这个时候，那群打牌的男人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到程意涵，眼里都涌动著贪婪的光芒。 “这美女长得真他妈好看啊！” 一群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著程意涵，恨不得有透视眼。 这哪像什么公司，分明是个藏在市区里的流氓窝点。 不过，做建筑拆迁这一行的，基本上都会养著这种人。 真到动迁的时候，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老板圈养的专职打手。 之前长康公司来收款的小黄，多半就是遭了这些人的毒手。 程意涵被他们露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脚步一乱，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 “啊！” 整个人惊呼一声，就要朝下面摔倒。 秦凡反应很快，手掌快速伸出，牢牢抓著程意涵的手臂，这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远处那群男人看到这一幕，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美女来了我们公司，激动得路都不会上楼了。” “哈哈，看到我们这么帅，腿都软了唄！” …… 听到这些话语，程意涵脸蛋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秦凡看了那群男人一眼，收回目光看向程意涵，安慰道：“不用理会他们，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嘍囉而已，不值得放在心上。” “嗯。” 程意涵轻轻点头，低著头快步往楼上走。 “你们稍等下，我进去看看罗总这会空不空。” 来到楼上，妖艷女子对著两人说了一句，丟下他们往前走去。 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她才走了回来：“前面就是罗总的办公室，你们进去吧！” “谢谢了。” 程意涵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跟著秦凡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传出一道男声。 程意涵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老板椅上。 打扮看起来倒是斯文得体，一副商界成功人士的模样，和楼下那群混混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男人坐姿属实有些囂张。 双脚高高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半躺著，一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的样子。 “罗总，你好，我是长康公司销售部的程意涵……” 程意涵走上前，礼貌的开口自我介绍。 一句话还没说完，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的罗汉云，眼睛骤然一亮，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径直站起身。 他目光死死黏在程意涵脸上，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原来是程小姐，快请坐！有什么事情，我们坐著慢慢聊！” 他全程都在对著程意涵说话，那双眼睛恨不得直接贴在程意涵身上，直接把旁边秦凡当成了一团空气。 罗汉云的態度，让程意涵感到很意外。 之前来催款的同事都跟她说过，罗汉云这个人態度极其恶劣，向来囂张跋扈，今天怎么会对他们这么热情？ “程小姐，之前没见过你，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汉云公司吧？” 罗汉云笑著招呼程意涵坐到旁边的会客沙发上。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程意涵心里非常不安。 她总觉得罗汉云看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灼热，让她很不舒服。 奈何今天是来催帐的，该谈的事情还得谈。 “是的，罗总，我第一次来，主要是想问问贵公司拖欠的那笔款项。” “这段时间，我们长康需要资金周转，如果罗总方便的话，还希望能够把帐结给我们。” “你说那三百万啊？” 罗汉云一听程意涵提钱，脸上笑容消失不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程小姐，其实不是我们汉云故意赖帐不还，实在是汉云这边资金也很紧张，周转不开啊！” “刚才你们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肯定看到了，汉云那么多员工都在公司里閒著没事干。” “不怕你笑话，现在我连他们的工资都发不出去了。” 说到这里，罗汉云还抬手扶了扶额头。 秦凡看得暗暗摇头，这王八羔子还挺会演戏。 程意涵则是被罗汉云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罗总，我相信你们汉云遇到难关了，但那三百万到现在为止，已经拖欠了大半年。” “是，是有大半年了，主要这年头生意难做，市场竞爭大，外面也有很多人欠著我的钱不还。” 罗汉云摆出同命相连的样子：“那什么，程小姐，今天晚上，正好有几个欠我钱的朋友一起吃饭，他们好像有意思要还我钱来著。” “你陪我参加这顿饭局，让你亲眼看著，他们一把钱给我，我二话不说马上给你，三百万一分不会少，怎么样？” 程意涵愣了愣，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应。 “呵呵，罗总真是好算计。” 旁边一直沉默的秦凡，忽然冷笑一声：“到时候是不是该说，只要陪你的朋友把酒喝高兴了，他们就会还钱。” “等她真喝醉了，你们就把她带去床上。” “到时候一句没拿到钱，还拍下一些照片视频，一辈子拿捏她，是吧？” 秦凡这番直截了当的话，听得程意涵俏脸涨得通红，心里又羞又悔。 因为刚才那一刻，她还真的天真想著，陪罗汉云一起去吃顿饭就能把三百万欠款收回来了。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饭局催帐是假，做局弄她是真。 罗汉云真有那么好说话，之前的同事早就把钱收回来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第52章 老子就不还 而听到秦凡的话语，罗汉云脸色顿时一变，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怒火。 秦凡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了他心里的算盘。 换成长康公司別的人来催款，他都不会用正眼去瞧一下，更別说这么热情接待。 可看到程意涵的第一眼，他就动了歪心思，这才一改往日的囂张，装出热情客气的样子，设下圈套引程意涵上鉤。 没办法，谁让程意涵长得那么乖巧可爱，让他忍不住想犯罪。 至於朋友要在饭局上还钱，自然是他胡乱编造的藉口。 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的是现金，纯粹是不想还罢了。 刚才他一直在观察程意涵的神情变化。 能够看得出来，在他拋出饭局还钱的诱饵后，程意涵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本身已经上鉤了。 奈何被旁边的秦凡一语揭穿。 这个他刚才一直没有重视过的男人，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怎么可能不怒火中烧？ 虽然程意涵的確涉世未深，社会阅歷不算丰富。 但她也不是傻子，秦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透彻，再加上罗汉云阴沉下来的脸色，她哪里还不清楚罗汉云的齷齪心思。 自己刚才差点就要答应了…… 想到这里，程意涵心里又羞又恼，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眼里充满警惕和厌恶，道：“罗总，请你自重。” 看著程意涵的动作，罗汉云心头怒骂一声，同时明白这会再继续偽装也没意义了。 他伸手理了理身上笔挺的西装，重新往老板椅上一靠，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態度变得强硬无比。 “行吧，你们说话都这么难听了，非得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两位，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把腿抬起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看到罗汉云撕破偽装，露出无赖本色，秦凡忍不住笑出声：“看来罗总真是个经验十足的老赖啊！” 罗汉云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保险柜：“不妨跟你们说实话，那里面有的是钱，別说三百万了，一千万都有。” “不过，我就是不想还给你们长康公司，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不服气的话，隨时欢迎你们去法院告我。” “你！” 程意涵著实被罗汉云的不要脸气著了。 这个混蛋明明有钱还拖著不还，真是无法无天。 “程小姐，別生气。” 罗汉云目光重新回到程意涵身上，慢悠悠的道：“听说长康公司那边为这笔欠款出了个规定，谁能要回去，谁就能得到提成奖励，对吧？”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陪我吃顿饭，我就把钱给你拿回去，你既完成了长康的任务，又能拿到提成。” “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哼！” 程意涵一脸厌恶的看著罗汉云，冷哼了一声。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站起身来看了秦凡一眼：“我们走！” 罗汉云再次大笑：“再见。” 秦凡同样跟著站了起来，目光微微一眯，盯著罗汉云问道：“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不准备还长康公司钱了？” 罗汉云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子，不要以为我好说话，奉劝你一句，趁你现在两条腿还是好的，麻溜的滚出去。” “否则，等会我改主意了，那你就得横著才能出去了。” “別忘了，你们公司上一个来催款的人，现在都还在医院躺著。” “他跟你一样，自以为很厉害，结果呢？” 程意涵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拉了拉秦凡的胳膊，小声劝说道：“秦凡，別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要惹麻烦。” 秦凡好心好意跟著她来催帐，她可不想秦凡受到什么伤害。 秦凡目光依旧锁定在罗汉云身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怎么回事？ 老子被嚇著了？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著，罗汉云心里没来由的跳了跳，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不受控制的在体內蔓延开来。 程意涵见秦凡没动，又用力拉了拉秦凡的胳膊，恳求的说道：“別跟他斗气，不值得。” 这种恳求的语气，让秦凡暂时收起了怒火。 程意涵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不太適合看到一些过於血腥的场面。 “这笔帐，长康一定会收回来。” 秦凡丟下一句话，跟著程意涵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秦凡消失在办公室，罗汉云想起刚才那一刻的恐惧，感觉顏面尽失，越想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以为老子嚇大的？” …… 汉云公司外。 程意涵鬆开拉著秦凡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心跳还有些快，带著后怕的说道：“那傢伙就是个流氓无赖，真怕他惹火了，吃亏的只有我们。” 秦凡知道程意涵担心小黄的悲剧发生在他们身上，淡淡一笑：“嗯，有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程意涵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收不回来，大不了转不了正，总好过挨一顿揍吧？” “对了，你还没吃午饭吧？” “虽然今天没有討债成功，但还是很谢谢你陪我一起上去，我请你吃午饭，当是感谢你了。” “是有点饿了。” 秦凡爽快点头，忽然伸手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一抹著急之色：“那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得去趟洗手间。” “啊？” 程意涵环顾了一下四周，为难的说道：“这附近好像没有公共厕所啊……” “没事。” 秦凡抬手指著汉云公司的大门：“我去他们公司里面上，刚才在一楼大厅我看到厕所了，你去那边树荫下坐著等我就行，我很快回来。” 程意涵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几句。 可秦凡根本没给她机会，转身就朝汉云公司里面跑了回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等著秦凡出来。 秦凡慢悠悠再次走进汉云公司。 一楼那群还在打牌的混混回头看了一眼，有人认出了他，冷笑了起来。 “这小子还敢回来，胆挺大啊！真是不怕被收拾？” 呸！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正好老子今天输了钱心情不好，等会可以好好发泄下了！” “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看向秦凡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头嗷嗷待哺的小绵羊。 秦凡完全没有搭理这群上不了台面的小嘍囉，径直上了二楼，走到罗汉云的办公室门外。 他都懒得伸手敲门，直接伸手推开。 罗汉云依旧翘著双腿，正悠閒的和谁打著电话。 看到突然推门进来的秦凡，脸上不由露出愕然，很意外再次看到这张脸。 他没有耽误，把电话掛断了，一双眼睛盯著秦凡，呵呵笑道：“小子，我发现你皮挺厚啊！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当回事？” 第53章 土鸡瓦狗 “罗总，你说的话，我肯定当回事了。” “我清楚听到你告诉我，保险柜里面有钱放著，只是不想还而已，对吗？” 秦凡衝著罗汉云咧嘴一笑，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不错，老子有钱，就是不想还，不行吗？” 罗汉云一脸囂张的看著秦凡。 “你可以不想还，但我不能不要啊！” 秦凡目光在保险柜上扫了扫。 “呵……” 罗汉云怒极反笑，点燃一根烟，朝秦凡坐的方向吐出一口烟雾：“钱就在那里放著，你要是有本事拿走，那我就算你狠。”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秦凡点头笑笑，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狠意：“原本担心你没钱，动手了也没意思，有钱就什么都好说了。” 罗汉云脸色铁青下来，按捺不住怒火了，他伸手按著面前的对讲机，冷声道：“来几个人活动下筋骨！” 秦凡完全不把这种话放在眼里，慢悠悠站起来，无所谓摊开双手，嘲讽道：“你做了一个很错误的选择。” 罗汉云真是被气笑了，目光好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盯著秦凡。 “小子，很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们公司上一个来收款的人，让他在医院帮你预订一张床位留著。” 砰！ 罗汉云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五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冲了进来，目光阴沉的盯著秦凡。 领头的男人，穿著小背心，胳膊上纹著一条长长的青龙。 他转头看向罗汉云问道：“罗总，怎么处理？” 罗汉云抬手指著秦凡，冷冷的说道：“这小子今天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我不喜欢看到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我就一个要求，不能让他还有力气站起来走出我们汉云公司的大门。” 纹身男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拳头紧握，甩了甩他那粗壮的胳膊。 “罗总，这个要求太简单了，交给我们就行。” “动手吧！” 罗汉云嘴里叼著烟，双手抱歉胸前，悠然自得的靠著。 纹身男转过身，重新看向秦凡，握著拳头一挥：“兄弟们，这小子敢在……” 嗖！ 纹身男话没说完，秦凡已经展开了行动。 身形一闪，鬼魅般的出现在纹身男面前，手掌精准无比的扣住纹身男脖子，用力朝下一拉。 砰！ 一道沉闷响声传开。 纹身男脑袋重重撞在茶几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得茶几狠狠一震，上面放著的杯子都跳了起来。 一股殷红鲜血流出，血腥味飘荡而开。 原本打算安心看好戏的罗汉云，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嘴里叼著的烟都掉在地上。 秦凡非常平静的鬆开手，本就晕头转向的纹身男，像一滩烂泥一样，无力的瘫倒在茶几上，不知道是不是晕死过去了。 剩下四个还跃跃欲试准备出手的男人，更是被这个画面衝击得愣在原地，喉咙不自觉发出吞口水的声音。 看向秦凡的目光中，彻底爬满了惊恐。 他们都很清楚，纹身男是汉云公司的头號打手。 正常情况下，纹身男一个打五个都不成问题，玩命时估计能打半个。 然而，即便如此，纹身男还是被眼前这个看著普普通通的男人一下放倒了。 这男人得多生猛？ 办公室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但罗汉云反应还是很快，马上从椅子上蹦躂起来，伸手指著秦凡，扯著嗓门大吼。 “妈的！你们发什么呆？赶紧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接著，他再次按动面前的对讲机：“大牛！把人全部给我叫上来！快！” 在罗汉云的命令下，四个男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不敢再犹豫，同时举起拳头朝秦凡包围过来。 “土鸡瓦狗。” 秦凡毫不客气的吐出四个字。 这些混混对付普通人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但在他面前，那就跟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差別，要多脆弱就有多脆弱。 短短不到五秒钟，这四个人就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罗汉云看得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手底下的人这么没用。 秦凡一个眼神落到他身上，把他嚇得脸上肌肉都抖动了几下。 与此同时，刚才一楼打牌的那些混混，一窝蜂涌入进来。 这间办公室直接被挤得水泄不通。 看到弟兄们都上来了，罗汉云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就不信秦凡一个人，还能打过这么多人。 “上！把这小子给我弄死！” 站在前面的几个混混，毫不迟疑的从身上掏出匕首，他们打架可不会讲什么江湖规矩。 匕首闪烁著森冷的寒光，直直朝秦凡的面门和胸膛捅过去。 秦凡眼中闪过一抹浓郁杀气，没有程意涵在这里，他可不需要有任何留手。 最先捅上来的那个混混，还没挨著秦凡的边，手腕就被反扣起来。 咔嚓！ 一道清脆刺耳的骨头碎裂声传开。 “啊！” 混混张嘴发出惨叫，痛苦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倒在地上。 断骨处的皮肤，被森白骨头戳穿，鲜血直流，看上去骇人无比。 原本在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出现在了秦凡手中。 接下来。 秦凡身形闪动，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哀嚎惨叫，不绝於耳。 汉云公司的这些混混，每个人身上都有多道被匕首划过的伤痕。 鲜血肆无忌惮的喷洒出来，染红了他们的衣服和地板。 血腥味瀰漫整间办公室，让人闻著就不寒而慄。 等到秦凡停下脚步，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他和罗汉云，没有谁还能站著。 而且，罗汉云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著，腿已经软得不能再软了，隨时都有可能栽倒在地。 秦凡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然后目光转移到罗汉云设上，一步步走了过去。 罗汉云脚下一软，幸好他反应够快，伸出双手撑在桌子上，这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嗤！ 秦凡手掌一扬，匕首飞掠出去，深深扎进坚硬的实木办公桌里，刚好扎在罗汉云双手中间的位置，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面。 罗汉云哆嗦著嘴唇：“你……你想干什么……” 秦凡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咧嘴一笑，道：“罗总，你这么害怕干嘛？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第54章 真的嚇尿了 看著秦凡走来，罗汉云那双盯著秦凡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残留著一丝不甘。 他在寧海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別人怕他，什么时候轮到他怕別人？ 他咬著牙，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別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 秦凡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哦？” 罗汉云见秦凡停住了，胆子又壮了两分，撑著桌面站直身体，抬手指著秦凡，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我告诉你，汉云可不是你想像的小公司！” “汉云是天海集团旗下的產业！” “天海集团你知道吗？天海集团的背后是天爷！” 他说到天爷两个字的时候，下巴不自觉往上抬了抬，好像这两个字本身带著某种魔力，能让听到的人膝盖发软。 “你要是敢动我，敢动这笔钱，那就是跟天爷作对！” “天爷是什么人，你去寧海隨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得罪天爷的人，现在都在哪里？”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汉云越说越来劲，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拿回长康公司的三百万，得先问问天爷答不答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秦凡看著罗汉云笑了，是一种看到有人把一块破铜烂铁当传家宝拿出来炫耀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屑的道：“你脑子是不是被我打坏了？这种时候了还跟我玩威胁这套？你觉得有用吗？” 罗汉云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提醒你！天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凡是招惹过天爷的人，没有一个不后悔到骨头里！” 秦凡眯起眼睛，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我会不会后悔到骨头里，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马上就会后悔了。” 他一边说，一边探手拔出深深扎进实木办公桌里的匕首。 刀刃从木头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听得罗汉云浑身一哆嗦。 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匕首已经在秦凡手里翻了个花。 紧接著，刀光一闪，罗汉云的西装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血珠子从布料裂口处渗出来，顷刻间染红一片。 “啊！” 又一道。 再一道。 秦凡手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刀锋在罗汉云身上勾勒出一道道细长伤口。 这些伤口不会致命，可每一刀都准確无比的切在皮肉最薄，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那种疼痛是钻心的，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丝在身上来回拉扯。 罗汉云惨叫著，身体拼命往后缩，可他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西装很快被割得七零八落，白色衬衫被鲜血染成红色，紧紧贴在身上，像一块被拧烂了的红色抹布。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夹杂著血水一起往下淌。 秦凡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把匕首往桌上一拍，一把揪住罗汉云的衣领，像拖条死狗一样，把罗汉云从墙角拖到了窗边。 窗户是开著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在罗汉云湿透的身上，冷得他浑身发抖。 秦凡单手掐著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裤腰带，双臂同时发力，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身体悬空。 秦凡把他往窗外一送。 头朝下，脚朝上。 二楼距离地面差不多五六米的高度。 这样的距离，头朝下摔下去，脑袋先著地，颈椎必断。 以罗汉云的体重，脖子能不能承受住衝击力，答案不言而喻。 风倒灌进罗汉云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眼睛里全是倒悬的天地和水泥地面。 地面的上纹路清晰得可怕，仿佛每一粒砂石都在向他逼近。 感觉自己只要稍微挣扎一下，那几根抓著他腿的手指就会真的鬆开。 “啊！” 罗汉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眼泪鼻涕口水一齐涌出来，裤襠一热，尿液顺著裤子往下淌，滴在他脸上，又顺著他的脸往下流。 他哭了。 一个在寧海横行多年的老流氓，头朝下掛在二楼窗户外边，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別鬆手！求你別鬆手！”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秦凡低头看著罗汉云那张被倒悬充血涨得通红的脸，看著他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狼狈样子，淡淡的问道：“真知道错了？” “我发誓！真的！真的知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罗汉云喊叫的声音带著明显哭腔，差点都要破音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蠢！求求你拉我上去！” 从罗汉云的语气和態度里，秦凡听得出这老小子確实是嚇破胆了。 何况嚇尿了这种事情，装可装不出来。 他双手一用力，把罗汉云从窗外拽了回来，隨手往地上一扔。 罗汉云整个人瘫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纯粹嚇的。 秦凡居高临下的看著罗汉云，咧嘴一笑：“罗总，现在可以给钱了吗？” 望著秦凡那抹似笑非笑的眼神，罗汉云双腿更软了，浑身都在发寒。 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他都没有抬手擦一下的勇气。 他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凶徒狠角色没见过，见血更是家常便饭。 可像秦凡这样，出手狠，气场强，一眼就能压垮人的角色，他是头一回碰到。 “给给给！必须给！” 回过神来，罗汉元连忙点头答应：“您看是要转帐还是……直接取现金？” 秦凡略一思索，给出回答：“你都说保险柜里有钱放著了，那我就要现金吧！” 他心里清楚，罗汉云现在是被打怕了，暂时不敢耍什么花样。 可一旦自己离开，这人指不定马上翻脸。 他倒不怕对方报復，只是不想为同一件事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好的！” 罗汉云確实有钱放在保险柜里，他哆哆嗦嗦走到保险柜前，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柜门。 里面一沓沓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差不多塞满了整个柜子。 他赶紧找了个结实的布袋，一沓一沓往里装，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万。 放好之后，他又额外抽出几叠，轻轻放在袋子旁边。 “这里面是还给长康公司的三百万欠款，一分不少。” “另外这几万块……是我的一点心意，当给您赔个罪。” 第55章 什么？真钱！ 秦凡扫了一眼那几叠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是来收帐的，不是来抢钱的。” 罗汉云赶紧一脸赔笑的说道：“这就是一点辛苦费，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对不住。” 秦凡看著这傢伙的怂样，满意的笑了：“你都这么懂事了，我要是不收下，显得我不给你面子，对吧？” “对对对！” 罗汉云点头哈腰，姿態恭敬到极致。 秦凡提起沉甸甸的钱袋，顺手把那笔钱揣进口袋，目光再次落在罗汉云脸上：“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罗汉云苦著一张脸，虽然不明白秦凡冒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啪啪！ 於是，他抬起手，狠狠扇在脸上。 “大哥，我错了，以后在你面前，我就是最忠实的小弟，绝对不敢再囂张了！” 这两巴掌他扇得一点不含糊，脸马上就红肿起来，能够看到非常清晰的手掌印。 秦凡淡淡一笑：“记住，我叫秦凡，如果觉得不服气，隨时可以来找我。” 罗汉云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哥言重了！我服气得很！拖欠长康公司这笔帐，本来就是我们汉云的不对！” 不服气？ 刚才就是因为不服气，差点把命都弄丟了。 除非他疯了，否则绝对不敢主动再去招惹这个狠人。 真要招惹，那也是天爷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行，我走了，有机会再见。”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再见个屁！ 罗汉云在心中回了一句，直到看见秦凡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他才长长鬆了口气，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地上躺著的那些小弟，一个个也是如蒙大赦，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男人，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秦凡走到一楼时，前台那个妖艷女人顿时一愣。 刚才她还在可惜，这么帅的一个傢伙，註定要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万万没想到，秦凡居然能正常走下来，手里还拎著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 她脑海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里面该不会是汉云欠长康的三百万吧？ “別猜了，袋子里面都是钱。” 秦凡一眼就看穿了女人的想法，丟下一句让她目瞪口呆的话，瀟洒的扬长而去。 妖艷女人：“……” …… 树荫下，程意涵坐在台阶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摁灭，亮了又摁灭。 她抬头看了一眼汉云公司的大门，还是没什么动静。 从秦凡进去到现在，快半小时了，就算上大號也要不了这么久吧？ 她心里开始有点发毛。 汉云公司那伙人是什么货色，她刚才在里面看得清清楚楚，满屋子光膀子打牌的地痞流氓，一个个眼神不怀好意。 而且，刚才在办公室里跟罗汉云闹得那么僵。 这会秦凡一个人进去，万一被他们故意刁难怎么办？ 程意涵越想越坐不住，俏脸神情变得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汉云公司那扇大门。 又过了三分钟，她实在熬不住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步朝汉云公司大门走去。 刚走出两步，大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只见秦凡提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悠哉悠哉从门里晃了出来，速度不急不慢，跟刚散完步似的。 程意涵脚步一顿，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回去。 她快步走到秦凡面前，目光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確认秦凡胳膊腿都在，脸上也没什么伤痕，这才鬆了口气。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啊！” 秦凡轻鬆的笑笑：“就上个厕所，能有什么麻烦？” 程意涵倒是没去想太多，目光转移到秦凡手里的麻袋上。 刚才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怎么出来多了个袋子？ 她抬手指了指：“这是什么啊？” 秦凡把麻袋往她面前提了提，嘴角微微一勾：“你猜。” “矿泉水？” “不是。” “你买的东西？” “也不是。” “那……” 程意涵一连猜了好几个，秦凡都摇头。 她懒得再猜了，双手一摊：“你直接告诉我吧！” 秦凡没说话，把麻袋口子撑开，往前面一递。 程意涵低头看去，整个人直接定住了。 袋子里装著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封条还在，方方正正，红彤彤的，在树影底下泛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光泽。 她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个反应是，假的。 这么一大袋子现金，少说几百万，就这么隨隨便便装在一个破麻袋里？ 而且，秦凡刚才明明是空手进去的，上个厕所的功夫，上哪弄这么多钱？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摸一摞看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问出了心中疑惑：“这么多假钞啊？” 秦凡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啊？” 程意涵赶紧伸手拿起一摞，手指碰到封条上的凹凸纹理，又翻了翻边角，確认是真钞无误。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著秦凡，眼睛瞪得溜圆：“这……到底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钱？” 秦凡笑道：“汉云公司还的那笔欠款，三百万，一分不少。” 程意涵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罗汉云……还了？他刚才不是还说不还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 秦凡把麻袋口子重新拢好：“刚才我上完厕所，他恰好看到我，可能內心愧疚，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拖欠这么久確实说不过去，做人不能太无赖，所以就给我了。” 程意涵看著秦凡，那表情的意思是，你哄三岁小孩呢？ 罗汉云要是那种讲道理的人，这帐能拖大半年？ 长康法务去过，私下找过人，小黄的腿都打断了，整整大半年一根毛都没要回来。 怎么秦凡上了个厕所的功夫，罗汉云就突然良心发现了？ 程意涵脑子里冒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你……该不会是把他们揍了一顿吧？” 秦凡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是那种人吗？” “再说了，汉云公司那么多流氓混混，我一个人能打过他们？” 第56章 好大的官威 “额……” 程意涵眨眼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虽然秦凡看著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男人，但怎么都不至於一人单挑整个汉云公司吧？ 不过，罗汉云刚才那囂张的態度，还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这钱怎么就突然还过来了。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家有个亲戚是官方的人，刚才我让亲戚打了个电话给罗汉云。” “你知道的，这些资本家，不怕我们小老百姓，但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招惹官方。” “掛断电话，他就老老实实把钱给我了。” 秦凡假装看了周围一眼，小声道：“低调低调，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来如此！” 程意涵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 俗话说得好，叫花子都有几个朋友。 虽然秦凡在长康公司当保安，但不代表家里没人有本事。 “难怪他之前敢收拾杜远航和张大山，换成普通人，哪有这样的胆量？” 她心里暗暗想著，不禁感嘆有官方背景就是好。 秦凡见程意涵信了，顺势转移了话题：“钱是拿回来了，但这么多现金，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周末，公司不上班吧？” “销售部有人在加班。” 程意涵把那一摞钱放回麻袋里，拍了拍手：“杜远航今天好像也在公司，我把钱直接交上去就行。” 秦凡微微意外：“他那种人还加班？看不出来啊。” 程意涵捂嘴笑了一下，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八成是想多挣点加班费好修车唄！” “他那辆奔驰被破坏成那样，修起来可不便宜。” “贷款买的，月供压著，车子又没法开，停在那儿看著都心疼死了，不得多加班攒点修车钱嘛！” “行，既然他们在公司，我跟你一起送过去。” 秦凡把麻袋往肩上一甩：“你一个女生提这么多现金不安全，万一路上有人抢劫，那就亏大了。” 看到秦凡单手扛著三百万的样子，程意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从早上出门眼皮一直跳到刚才坐在树荫下，她今天的心就没踏实过，直到这会才真正安心下来。 “秦凡。” “嗯？” “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走吧！” 秦凡摇头笑笑，这次帮程意涵，权当是还上次的人情。 两人很快抵达长康公司，坐电梯到了销售部楼层。 “你先在这坐著休息会，我自己拎进去就行。” 程意涵指了指销售部门外的长椅。 秦凡点点头，把麻袋递给程意，他不是销售部的人，没必要进去凑热闹。 程意涵伸手接过去的那一刻，手臂迅速往下一沉，麻袋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她赶紧双手抱住，往上提了提，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三百万这么重。” 秦凡看她抱得费劲，笑著问道：“没问题吧？” “没问题。” 程意涵用力把麻袋抱在怀里，转身往销售部里面走去。 秦凡在长椅上坐下，透过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动静。 销售部。 杜远航正坐在工位上翻文件，他头上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隱约能看到没完全消退的青紫色。 这两天他脸上和头上肿消了一些，可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痕跡，所以特意弄了顶帽子遮一遮。 看到程意涵进来，杜远航马上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朝她走过去。 “程意涵，你一上午跑哪去了？” 杜远航来到程意涵面前，劈头盖脸就开始训斥起来：“我让你去汉云公司收款，你到底去了没有？” “你来公司实习这么久了，如果连一笔欠款都要不回来，这样的工作效率，你让我怎么给你转正？” “杜科长，我……” “你什么你？你不要跟我说这笔帐別人也要不回来！” 杜远航根本不给程意涵开口的机会，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想找这种藉口，別人要不回来，你就可以不要了？那公司养你干什么？” 程意涵抱著麻袋站在那，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被杜远航堵了回去。 “都说了，这笔帐是公司特批过的，谁能要回来就有百分之一的提成。” “程意涵，你自己说，我对你够不够照顾？” 杜远航越说越来劲，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把这桩业务交给你，就是想给你个机会。” “你要是完成了，不仅能拿提成，下个月转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你呢？不好好去汉云公司催款，还拎著个破麻袋到处跑！”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著程意涵怀里的麻袋：“告诉我，你这是打算干嘛？是不是帐要不回来，准备收拾东西打包走人了？” 周围同事远远看著这一幕。 有人抱著胳膊靠在工位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有人低头假装在工作，耳朵却竖得老高。 秦凡坐在外面，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但他透过玻璃窗看到杜远航站在程意涵面前，指著麻袋说个不停，程意涵被训得都没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来，推开销售部的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又听到杜远航的声音传开，道：“如果公司员工都像你这样，那公司还开不开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积极起来？” “哟，杜科长，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多大的官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面传来。 不大不小，整个销售部都听见了。 杜远航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感觉有点耳熟，转过身就看到秦凡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嘴角掛著一抹笑。 怎么是这个傢伙！？ 他眼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 销售部其他人纷纷抬头，目光在秦凡和杜远航之间来回扫。 他们可都知道杜远航在部门里是什么做派。 对实习生呼来喝去，对下属颐指气使，除了上面的领导，没人敢跟他对著干。 现在居然有人当面嘲讽杜远航，著实让他们很惊讶。 杜远航扫了一眼四周，注意到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著，这里是销售部，是他的地盘。 秦凡在停车场敢动手，但在公司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就不信这傢伙还敢乱来。 他定了定神，把脸一板，声音冷下来：“秦凡，这是我们销售部，你一个保安，谁让你进来的？” 第57章 必须给转正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保安？” “搞半天是个保安啊……” “一个保安敢这么懟杜科长？胆子也太大了。” 秦凡根本不在意这些议论声，淡淡的道：“保安有权巡查整个公司的安全情况，销售部也属於公司，我想来就来了。” “你……” 杜远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替。 秦凡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程意涵，笑著说道：“既然杜科长这么好奇麻袋里装的什么，那你给他看看吧！” 说完，他又看向杜远航，嘴角挑起一抹嘲讽弧度：“杜科长，扶稳站好，別等会摔了。” 杜远航看到秦凡和程意涵说话，不由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秦凡进来，就是专门嘲讽他几句，没想到秦凡和程意涵认识。 这么看来，秦凡刚才不是碰巧路过，而是特意来给程意涵撑场子的。 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上程意涵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程意涵这种刚毕业的乖乖女，长得好看，性子又软，谁不想在她面前充英雄？ 杜远航心里冷哼一声，目光落到桌上那个麻袋上。 秦凡刚才那副信誓旦旦的口气，把他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这破麻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程意涵，打开吧！” 秦凡递给程意涵一个眼神。 “嗯。” 程意涵点点头，正要伸手去解袋口。 秦凡忽然又伸手按住了麻袋。 他转过头看向杜远航，不急不慢的问了一句：“杜科长，听说只要程意涵把汉云公司的欠款收回来，有了这笔业绩就能转正，是吧？” 杜远航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是说过这话。” “但她实习期马上就到了，要是收不回来，那就只能走人了。” 秦凡齜牙一笑：“可惜，没有这种如果了。” 话音落下，他抓住麻袋底部，往上一提一倒。 一沓沓百元大钞从袋口滑出来，哗啦啦散落在办公桌上。 崭新的红票子，整整齐齐，在日光灯底下格外刺眼。 整个销售部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传开。 所有人目光都锁定在那堆钞票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刚才他们就在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看到程意涵拎著个破麻袋进来被杜远航训的时候，还有人幸灾乐祸。 现在破麻袋里倒出三百万现金，幸灾乐祸的表情全僵在脸上了。 三百万现金！ 就这么被一个姑娘拎著在大街上走？ 不怕被人抢吗？ 关键是，这笔帐怎么要回来的？ 罗汉云是什么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上周小黄去催款，腿都被打断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程意涵一个实习生，到底用什么办法让罗汉云乖乖掏钱？ 秦凡转过头，衝著程意涵淡淡一笑：“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长康公司正式员工了。” 程意涵看著桌上那一沓沓钞票，又看看秦凡，抿著嘴笑了。 杜远航则是盯著桌上那堆钱，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笔帐他太清楚了。 要是好收的话，他早就自己去收了。 百分之一的提成，三百万提成就是三万。 三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奔驰的引擎盖被秦凡撞成那样，修车费还没著落呢！ 就是因为知道这笔帐根本收不回来，他才故意把这烫手山芋扔给程意涵，想借这个由头把她逼走，或者逼她就范。 可现在，三百万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罗汉云居然还钱了？ 不对！ 杜远航脑子转得快，目光在秦凡和程意涵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程意涵要是有本事把这笔帐收回来，之前他下达这个任务的时候，程意涵就不会苦著脸了。 能把罗汉云那种人治得服服帖帖乖乖掏钱的，绝对不可能是程意涵，只可能是秦凡这个变数！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里的震惊，故意不看秦凡，只盯著程意涵问道：“程意涵，这笔钱是你一个人收回来吗？” 程意涵到底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有杜远航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根本没多想，张口就答：“不是我一个人，是秦凡帮忙的。” 话一出口，杜远航嘴角就翘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 他把手往身后一背，故作沉稳的说道：“哦，原来不是你收回来的。” “那按照公司规定，这笔业绩不能算你的，转正的事，还得再看看。” 程意涵一听就急了，红著脸蛋说道：“杜科长，你怎么能这样！” 秦凡伸手拦了一下程意涵，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早就看穿杜远航打的什么算盘了，一点不著急，淡笑道：“杜科长，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我只是陪她一起去了趟汉云公司，在旁边坐著喝了杯茶。” “从头到尾跟罗总谈话的都是程意涵，罗总完全是被程意涵的真诚打动才同意还钱的。” “再说了，我一个保安，人家罗总能给我面子？” “要是我去谈，人家能搭理我吗？” “说到底还是程意涵的功劳，我只是当了个陪衬。” 杜远航脸色一阵难看，刚才故意问那句话，就是想抓住不是程意涵收的这个由头，把转正的事再压一压。 但秦凡这番说辞滴水不漏，主动把功劳全推给程意涵，还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他要是再揪著不放，那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办公室里十几双眼睛都盯著，他刚才亲口说过程意涵收回欠款就给转正，现在钱摆在桌上，如果当场反悔，这张脸往哪搁？ 以后在销售部说话还有谁听？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是程意涵占理，真闹到上面去，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算了，先认了，以后再找机会报復。 想清楚这些，杜远航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语气生硬的说道：“好，既然是程意涵完成的任务，我当然说话算话，程意涵，你下午写一份转正申请表交上来。” 程意涵原本心都凉了半截，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不干了。 没想到秦凡几句话，事情又峰迴路转了。 她偷偷瞟了秦凡一眼，秦凡正站在旁边冲她挤了挤眼睛。 她赶紧压下嘴角的笑意，规规矩矩的对杜远航说道：“好的，杜科长，下午我就把申请表交上去。” 秦凡適时来了一句：“对了，杜科长，收回这笔欠款不是还有百分之一的提成吗？那三万什么时候奖励给程意涵啊？” 第58章 越脑补越合理 杜远航眼角暗暗一抽，心想这混蛋小子，专门给他眼药呢！ 原本他还琢磨著，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吃掉这笔本该属於程意涵的提成。 就算不能全部吃掉，吃一部分也不错。 但有秦凡这么盯著，他的如意算盘自然落空了。 表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回应。 “这个得把欠款给財务，財务那边入帐之后，正常走流程审批下来。” “哦，这样啊……” 秦凡偏头看了程意涵一眼，淡笑道：“那你后续记得问问財务，跟进下这个事情。” 程意涵笑著点头：“好。” 秦凡哈哈一笑：“这会你先准备转正申请表，早点交给杜科长，別让杜科长等著急了。” 说完，他不再逗留，转身往外走去。 杜远航看著这个背影，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他真想衝上去把秦凡踩在脚底下暴打一顿。 程意涵交完转正申请表，从销售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蝴蝶般轻盈，心情不要太好。 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长椅上的秦凡，快步走过去，脸上带著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秦凡，今天怎么都得请你吃晚饭，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秦凡想了想，去东兴夜总会是晚上十点，时间还早，笑著点了点头：“行。” 两人去了一家中餐厅，程意涵一坐下就拿起菜单，毫不犹豫点了一大桌菜。 秦凡看著服务员不停往上端盘子，忍不住笑了：“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程意涵理直气壮，用乾净的筷子，一边往秦凡碗里夹菜一边说：“你多吃点，今天你辛苦了。” 吃了一会，她放下筷子，认真的看著秦凡：“对了，等提成下来了，我把钱给你。” 秦凡夹菜的手一顿：“什么提成？” “收回那笔欠款的百分之一提成啊！” 程意涵俏脸微凝：“这笔钱能收回来全是你的功劳，我只不过是跟著跑了一趟。” “说到底是靠你才把这笔烂帐解决的，我自己能转正已经心满意足了，提成的三万块必须给你。” 秦凡摇摇头：“提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 “不行！” 程意涵坚定不移的表示：“没有你，別说三万块了，我现在连工作都保不住……” “真不用。” 秦凡看程意涵还要再说，不由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长康公司当保安，其实就是在家待著太无聊了，出来隨便找个工作消遣时间。” “我家庭条件还算可以，不差这点钱的。” 程意涵眨了眨眼，看著秦凡这副跟她透个底的表情，愣了好几秒钟。 再联想到今天收款的事，她开始深信不疑了。 甚至觉得秦凡说的官方亲戚，指不定就是秦凡自己的父母。 何况之前秦凡把杜远航和张大山按在引擎盖上撞，撞完了一点事没有，还能继续在公司里大摇大摆晃悠。 一个普通保安哪来这种底气？ 於是，秦凡在她眼里的人设，变成了二代出来体验生活，游戏人间什么的。 至於秦凡说的家庭条件还可以，肯定是非常可以。 程意涵越脑补越觉得合理，看秦凡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她没再坚持要给钱，重新拿起筷子，轻声说了句：“那好吧，不过该谢还是得谢，秦凡，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之前你也帮过我。” 秦凡拿起筷子继续吃菜，完全不知道他在程意涵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隱姓埋名的官二代。 与此同时。 寧海市中心，大型购物商场內。 叶蔷薇和苏小小肩並肩走著，两人手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 叶蔷薇是一贯的清冷简约风，看起来乾净利落。 苏小小则是一身红色碎花连衣裙，走起路来裙摆摇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两个女人並排走在一起，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明艷似火，回头率高得离谱。 逛著逛著，两人路过了一家男装店。 苏小小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叶蔷薇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苏小小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正歪著脑袋打量橱窗里的男模穿搭，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要给家里人买衣服？” “不是。” 苏小小脸颊微微红了一下，装作很隨意的样子：“昨天秦帅哥不是送我回家了吗？还帮我拎那么重的行李箱。” “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喜欢欠別人人情，想买身衣服送给他当作感谢。” 叶蔷薇愣了愣，送秦凡衣服？ 她看著苏小小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红晕，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作为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 苏小小是什么性格，她太清楚了。 大大咧咧，对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现在居然主动要给人买衣服？ 而且，苏小小提到秦凡的时候，那个表情…… 叶蔷薇认识她这么多年，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这丫头，怕是对秦凡有好感。 想到这些，叶蔷薇心里变得复杂起来。 主要是她没有告诉苏小小，她和秦凡的真实关係。 在苏小小眼里，秦凡只是她爷爷朋友的孩子，一个给她当司机和保安的普通人。 如果苏小小真的对秦凡有意思，从苏小小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可事情就有点尷尬了。 秦凡是她的未婚夫，苏小小是她最好的闺蜜。 这要是闹出什么乌龙来…… 叶蔷薇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最关键是是，她现在確实不能坦白。 婚约这事太复杂了，她跟秦凡的关係，还没到能理直气壮表明的地步。 苏小小的八卦属性她很清楚有多强，一旦知道了婚约的事，保证能从今晚追著问到明年。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小小已经自顾自走进了店里。 “蔷薇！你站外面干嘛？进来帮我参谋参谋啊！” 苏小小在店里冲她招手。 叶蔷薇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迈步跟了进去。 店里，苏小小已经跟导购聊上了。 “这款有深蓝色的吗？就那种很正的藏蓝。” “有的，苏小姐，我给您拿。” “对对对，就是这种，还有这件白衬衫，领口有暗纹的。” 叶蔷薇站在旁边，看著苏小小挑得认真。 衬衫的顏色，外套的版型，裤子的面料，一样一样上手摸，不时还拿起来对著灯光比划两下。 挑剔得不像是在买谢礼，倒像是在给男朋友挑约会穿的衣服。 第59章 前往东兴夜总会 最后，苏小小选了一套深蓝色休閒西装外套，白色暗纹衬衫，一条修身的深灰色长裤。 付钱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这几件加起来，价格够普通人三个月工资了。 两人从店里出来，苏小小停下脚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 “蔷薇，你帮我看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迅速朝洗手间跑去了。 叶蔷薇站在原地，脚边堆满了购物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小小刚才买的那个男装袋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浮现出了秦凡的样子。 这傢伙穿著那件深蓝色西装外套会是什么样？ 应该挺帅的吧！ 秦凡肩本来就宽，撑西装应该好看。 嗯？ 自己怎么在想这些？ 叶蔷薇摇了摇头，可脑子里那点念头怎么都散不掉。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跟苏小小逛了一整个下午，说说笑笑没停过。 但仔细想想，好像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莫名其妙想到秦凡。 不知道那傢伙现在在干嘛，吃过饭没有。 她掏出手机，翻到秦凡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 秦凡和程意涵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逐渐见了底。 程意涵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抬头问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两个菜？” “不用不用，吃舒服了。” 秦凡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 程意涵笑著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去结帐了，你先坐著休息会。” 秦凡一笑：“行，今天就不跟你客气了，下次换我请你。” 下次？ 程意涵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她没多说什么，抿著嘴笑了笑，转身往收银台走去。 秦凡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长得帅，人仗义，办事靠得住，关键还低调。 明明是二代出身，还一点都不张扬。 今天要不是秦凡帮忙，別说转正了，她估计已经被杜远航逼得收拾东西走人了。 想到下次还能一起吃饭，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点小小的期待。 秦凡目送程意涵去结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刚好亮著，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叶蔷薇打的。 他毫不犹豫接通电话：“喂，叶总。” “秦凡，你在做什么呢？吃晚饭了吗？” 叶蔷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围隱约能听到商场的背景音乐。 “我刚和朋友在外面吃的。” “什么朋友？” 秦凡隨口答道：“公司的同事。” 叶蔷薇没多想，以为是秦凡在保安部上班认识的同事。 她微微顿了一下，迟疑道：“我跟你说个事，小小她……刚才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身衣服。” 秦凡有些惊讶：“苏小姐给我买衣服？这什么情况？” 叶蔷薇如实回道：“她说昨天你送她回家，还帮她拎那么重的行李箱，不喜欢欠人情就买了。” 秦凡准备说点什么，电话那头远远传来苏小小的声音：“蔷薇！我好了！走吧走吧！” 叶蔷薇赶紧压低声音说了句：“她上厕所回来了，先不跟你聊了，我们要去吃饭了。” 嘟嘟。 电话掛断。 秦凡看著手机屏幕，有点懵。 昨天送苏小小回锦绣江南，帮忙拎了个行李箱就送衣服，这么点小事至於吗？ 虽然苏小小是典型的嘴快心热，没什么架子，对谁都大大咧咧的。 可再大大咧咧，主动给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买衣服，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寻常吧？ 秦凡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我魅力有这么大吗？” 正好程意涵结完帐走回来，看到秦凡拿著手机坐在那里，好像在琢磨什么，表情有点微妙。 她脚步一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凡回过神来，顺势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对，刚朋友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有个事找我。” 程意涵能刚出社会就被杜远航盯上，自然是长得很不错的那种类型。 不过，她为人处事很懂得分寸，听到秦凡这么说，也不追问是什么事，很自觉就顺著话往下接：“那你快去忙你的，別耽误了。” 说著，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对了，我们能加个联繫方式吗？今天的事还没好好谢你，改天一定得补上。” “当然可以。” 秦凡爽快的点点头，两人互相留了手机號码。 走出餐厅门口。 程意涵冲秦凡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各自打了一辆车。 今天早上秦凡出门没开车，身上还揣著古玩街买的东西和罗汉云孝敬的现金，得先回去一趟。 他回到凤鸣山庄把东西放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出门打车，直奔东兴夜总会。 …… 东兴夜总会大门口，一辆玛莎拉蒂稳稳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周泰和赵虎从后座钻出。 夜总会门口的小弟早就接到了消息。 一看这辆玛莎拉蒂的车牌號，小跑著迎上来，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周少！您来了！龙哥在里面恭候多时了，您这边请！” 周泰嗯了一声，整了整外套领子，迈步往里面走。 赵虎紧跟在后，步子都比平时硬气了不少。 有周泰在身边撑著，这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他之前独自面对秦凡被嚇破了胆，今晚可不一样了。 今晚有陈龙和他的弟兄们，还有周泰亲自坐镇。 秦凡再能打，还能翻出陈龙的手掌心不成？ 两人跟著领路的小弟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来到陈龙的办公室门口。 小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陈龙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手里夹著雪茄，翘著二郎腿。 看到周泰进来，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伸出手来：“周少，好久不见，周总最近身体还好吧？上次见面还是跟著天爷去聚餐的时候了。” 周泰跟陈龙握了握手，笑著回道：“劳龙哥惦记，我爸身体挺好的。” “那就好，坐，快请坐。” 陈龙招呼周泰坐下，重新点了根雪茄。 周泰往沙发上一靠，没有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道：“龙哥，今天晚上的事都安排好了吧？” 第60章 想怎么谈 陈龙吐出一口烟雾，不紧不慢的说道：“周少，把心放到肚子里就行，东兴夜总会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二楼清空了，就等那小子来。” “別说他能打了，就算他会飞，今晚都得老实在周少面前磕头认错。” 周泰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 他目光看向赵虎：“你打个电话问问那小子到哪了，约了十点，现在都快到了。” “別是他不敢来了，放咱们鸽子，那今天晚上就没意思了。” “是，周少。” 赵虎赶紧掏出手机，翻到秦凡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赵虎换上一副和气生財的语气，比之前打电话约时还要客气。 “喂，秦哥，你到哪了？周少已经到了，就等你坐下来好好聊聊，把之前的误会说开。” 电话那头，秦凡声音懒洋洋的回道：“在路上，很快就到了，最多十来分钟。”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慢慢来。” 赵虎笑呵呵掛了电话，转头对周泰和陈龙说道：“周少，龙哥，那小子再有十分钟就到，我去外面等著接他进来。” 周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去吧。” …… 晚上九点四十分，东兴夜总会外。 秦凡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街对面打量了几眼。 六层楼的外墙上，霓虹灯招牌几乎霸占了整片视野。 东兴夜总会五个大字做成巨大的led屏，红蓝光交替闪烁，把半条街的地面都染成了彩色。 门口停著一排豪车，保时捷、玛莎拉蒂、奔驰大g，最次的也是一辆宝马五系。 迎宾小伙子穿著黑色制服，领口別著对讲机，站得笔直。 秦凡迈步过街，一直在打量周围的赵虎，马上注意到了，从门口一路小跑过来，笑著招呼道：“秦哥，来了啊！我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他这会还是要偽装好，省得被察觉到什么。 秦凡看了他一眼，道：“周泰在里面是吧？” 赵虎点点头：“是是是，秦哥，这边请。” 秦凡没说什么，跟著他往里面走。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一堵墙似的砸过来。 一楼是夜总会的主场，舞池里挤满了人，男男女女隨著节奏摇晃身体。 五顏六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扫来扫去，晃得人眼花。 dj在台上喊麦，声音沙哑而亢奋，底下的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秦凡扫了一眼舞池，脚步没停。 赵虎在旁边引路，凑近了扯著嗓子大声说道：“秦哥！周少在二楼！这边走！” 上了楼梯，音乐声渐渐被墙壁隔绝在外。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灯光调得很暗。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包间的门，这会都关著，看不到一个人影。 秦凡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一层应该是特意清场了。 正常营业的夜总会，二楼不可能安静成这样，更不可能没有服务员走动。 不过，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脚步不急不慢。 他本来就清楚，周泰不可能真跟他和谈。 作为顶尖富二代，被当眾抽了好几个耳光，又让赵虎带著十几个人去堵停车场，结果全军覆没。 这种窝囊气，周泰要是能咽下去，那就不是顶尖富二代了。 无所谓，他就是来看看，周泰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花样。 赵虎领著秦凡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停下来。 他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哥，里面请。” 秦凡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面积不小，里面的人非常多。 正对著门口的是一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左边那个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冷笑，正是周泰。 右边那个四十来岁，剃著板寸头，浓眉三角眼，左脸颊上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像一头趴著的豹子。 沙发后面，整整齐齐站著一排排穿黑西装的壮汉。 不是夜总会门口那种看门的傢伙，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职业打手。 站姿笔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齐刷刷锁定在秦凡身上。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和楼下那种震耳欲聋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在秦凡进门后，门就被赵虎轻轻关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咔嗒声。 秦凡並不在意，目光再次扫过大厅，心里大致有了数。 沙发后面那些人，少说有上百號。 加上走廊里可能还藏著的人手，周泰今晚是下了血本。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周泰身上。 周泰翘著腿靠著沙发，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秦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终於落进笼子里的老鼠。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示意秦凡过去。 秦凡眼中掠过一抹不屑，双手插在兜里，迈开步子，慢悠悠朝沙发走过去。 这模样，好像刚吃完饭出来遛弯，完全没把这不太对劲的气氛放在眼里。 陈龙手指夹著雪茄，眯著眼打量秦凡。 被一百號人齐刷刷盯著，换成普通人不嚇得腿软都得脸色发白，这小子倒好，跟逛菜市场似的。 有点意思。 不过也就是有点意思而已。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临危不乱的年轻人，依旧见得不少，有的是真有两下子，有的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管是哪一种，进了东兴夜总会的这个门，结果都一样。 那一百个打手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著秦凡转移，但没有人动一下。 没陈龙的命令，他们不会擅自行动。 秦凡走到沙发前站定。 赵虎从后面追上来，站到了周泰旁边，终於不用再偽装了。 他伸手指著周泰，露出狗仗人势的得意：“这是周少，你认识的，不用给你介绍了。” 然后，把手往陈龙那边一引：“这位是东兴夜总会的陈龙，龙哥。” 秦凡听完，嘴角挑了挑，没叫人，没打招呼。 陈龙夹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三角眼眯了眯，倒是没有发作。 他不著急，今天晚上这场局就是给秦凡准备的，收拾的时间有的是，不急这一时半会。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秦凡没再看陈龙，目光重新落到周泰身上。 “想怎么谈？” 第61章 跪吧！ 周泰盯著秦凡，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他今晚设这个局，就是想看秦凡害怕，想看秦凡走进来，发现满屋子黑压压的打手，嚇得脸色发白，腿软跪在他面前求饶。 然后，他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把那天在长康公司外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討回来。 可从进门到现在，他没从秦凡脸上看到任何紧张。 即便面对一百个职业打手，秦凡还是没一丁点畏惧，反而看他们的那种眼神，好像跟看路边的垃圾桶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里，周泰体內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是来看秦凡求饶的，不是来看秦凡耍酷的。 秦凡这副淡定样，倒显得他精心布置的局宛如笑话，显得他周泰像个小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盯著秦凡，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你该不会真以为，今晚叫你来是为了和谈吧？” 秦凡呵呵笑了，目光和周泰对视到一起，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吧？” 周泰脸色骤然一变，他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吹著？ 寧海四少的名头摆在那里，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周少？ 饶是陈龙这种道上混的大哥，看在他爸的面子上都得笑脸相迎。 唯独在秦凡面前，他一次又一次吃瘪，一次又一次被嘲讽。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屈辱感，比挨耳光还让他难受。 耳光疼的是脸，这种疼的是自尊。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指著秦凡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秦凡！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老子寧海四少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今天我要是让你走著出去，我周泰两个字倒过来写！” 秦凡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寧海四少，他已经见了两个了。 一个是程慕枫，一个就是周泰。 虽然程慕枫脸皮厚了点，为了追苏小小什么招都使得出来，但至少对妹妹程瀟月是真疼，骨子里是个重情义的人。 他治好了程瀟月之后，程慕枫二话不说低头道歉，態度那叫一个诚恳，让他对那个紈絝子弟的看法发生了改观。 周泰呢？ 纯粹的欠收拾，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好像全世界都该跪在他面前。 跟程慕枫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周泰看到秦凡嘆气，眼睛亮堂了起来。 怕了！ 这小子终於知道怕了！ 他底气一下又回来了，伸手指向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打手，张狂的说道：“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里是东兴夜总会，龙哥的地盘！” “上上下下几百號人，全是龙哥的人！你不是很能打吗？” “来，今天你给我打一个试试，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能打几个！” 赵虎站在旁边，好像被周泰的鸡血点燃了气氛，也是伸手指著秦凡，冷笑道：“小子，那天在停车场你扇了我那么多耳光，不会忘了吧？” 他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几下，笑得格外欠揍：“今天我也不多要，你跪下来，先还我一百个，我心情好了，兴许帮你在周少和龙哥面前求个情，让你少遭点罪。” 陈龙靠在沙发上，手里雪茄冒著细细的青烟，烟雾从他嘴角一缕缕往外逸。 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三角眼半眯著，目光锁定在秦凡脸上，像一头在草丛里潜伏的雄狮。 他同样在等秦凡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膝盖发软的开口求饶。 到他这个位置，很多时候不用动手，光是坐在这里就够让人嚇破胆的了。 整个寧海，有几个不知道他陈龙的名號？ 又有几个进了东兴还能昂著头出去的？ 这是他的东兴。 在这里，他就是规矩。 秦凡目光从周泰脸上移开，扫了赵虎一眼，最后落在陈龙身上。 “我今晚確实是来解决事情的，这样才好早点回去休息。”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周泰彻底炸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以为是公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信不信今天晚上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周少。” 陈龙偏头看了周泰一眼，虽然声音不大，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周泰肩膀，让其动作停了下来。 接著，陈龙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上，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一站，整个人的压迫感就显现出来了。 肩宽背厚，脖子粗壮，衣服下肌肉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白道老大，而是一刀一枪从底层打上来的。 左脸颊上那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刀疤，在灯光下微微泛著光，乍一看像是脸上趴了条蜈蚣。 “来者是客。” 陈龙走到秦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传开：“你叫秦凡是吧？” “没错。” 秦凡隨口应了一声。 不过，陈龙走近之后，他从陈龙的脸上，看到了一股縈绕的死气。 只有医术到了一定境界，才能一眼判断出来。 陈龙並不清楚他被秦凡看出了不对。 自认为给於了秦凡压迫感，他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这个人做事讲规矩，既然你今晚敢来，说明你是个有胆量的人，看在你胆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没洗乾净的烟渍。 “周少是周建国周总的公子，你前几天当眾打了他好几个耳光。” “你应该清楚，人在江湖上混，什么都能丟，就是脸面不能丟。” “这样，你今天在这里给周少跪下，磕一百个头，喊一百声周少我错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赵虎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本以为陈龙会直接让人把秦凡废了，打断腿也好，卸条胳膊也好，至少让他出出心里那口恶气。 没想到只是让秦凡跪下磕头，实在太便宜这小子了。 但他不敢说什么，陈龙做的决定，还轮不到他来置喙，只能拿眼睛盯著秦凡，盼著这混蛋膝盖快点弯下去。 周泰见陈龙发话了，下巴高高扬起，拿鼻孔对著秦凡。 “听到没有？龙哥够给你面子了，换平时，你这种货色都不配进东兴的门。” “跪吧！跪完了老子再考虑要不要抽你几个嘴巴子。” 第62章 一个將死之人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凡身上。 那一百来个打手悄悄握紧了拳头，只等陈龙一个手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秦凡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从那一百来號打手紧绷的脸上，到周泰得意的冷笑，到赵虎狗仗人势的嘴脸，最后落回到陈龙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 然后，饶有兴致的笑了。 陈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笑容不对。 他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被上百號人围著的人，要么腿软跪下，要么硬著头皮逞英雄但脸色煞白。 笑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紧接著，秦凡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你一个將死之人，说这些威胁的话，有什么意义？” 这话一出来，整个大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百来个打手齐刷刷愣住了，有人嘴巴张著忘了合，有人举到一半的拳头悬在半空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怒骂声像鞭炮一样此起彼伏。 “草！你他妈说什么？！” “敢咒龙哥？活腻了是吧！” “龙哥，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割了这小子的舌头！” 周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秦凡。 他知道秦凡实力不错，一个人就能干翻赵虎等十几人， 但那是打赵虎等小虾米，这是面对陈龙！ 陈龙是天爷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整个寧海地下圈子，提起陈龙这个名字，谁敢不掂量掂量？ 连他周泰见了陈龙都得客客气气叫声龙哥，秦凡居然在陈龙的地盘上，说人家是將死之人？ 赵虎站在旁边，先是一愣，然后心里那股兴奋劲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窜。 找死！ 这是往死里找死！ 他本来还担心陈龙只让秦凡磕头就算完事，如此就太便宜这小子了。 现在好了，秦凡自己把退路堵死。 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咒陈龙死，今天不把这小子大卸八块，以后陈龙还怎么在寧海立威？ 陈龙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左脸颊那道刀疤在灯光下微微抽动著，三角眼里射出两道冷光，直直盯著秦凡的脸。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心惊胆战。 周围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跟了陈龙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这个表情意味著什么了。 陈龙確实动了杀心。 他在寧海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街头混混一路杀到叶天手下四大金刚的位置，靠的是手上沾血的狠劲。 这些年来，秦凡是第一个敢当面咒他死的。 不光说他是將死之人，还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医生对病人下诊断书，理所当然，毋庸置疑。 就在陈龙体內怒火蹭蹭往上窜的时候，秦凡又开口了。 “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后腰发凉？” “尤其到了晚上，凉得像有块冰贴在腰眼上，盖多厚的被子都没用。” 陈龙原本手掌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正要发难。 可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了原地，瞳孔情不自禁的缩了缩。 后腰发凉这个症状，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跟了他最久的小弟都不清楚。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腰眼那个位置像贴著一块从冷冻室拿出来的冰，寒气往骨头缝里钻，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秦凡看著陈龙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继续说道：“白天还好，一到后半夜腰就疼，疼得翻来覆去睡不著。” “早上起来嘴里发苦，眼睛乾涩，有时候看东西会模糊。” “小便顏色偏黄，泡沫多，冲都冲不乾净。” 陈龙脸色大变，不是愤怒的变脸，而是藏在心底的某个秘密，被人一把掀开的那种。 因为，秦凡说的这些症状他全有。 “如果你去看过医生。” 秦凡不紧不慢的说著：“那医生多半跟你说，这是腰肌劳损，或者是肾虚，给你开点膏药，再配几盒止痛片。” “贴上吃点药，当时觉得好像管用，但没几天又犯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陈龙下頜肌肉绷紧了，他確实去看了医生，上个月疼得实在受不了，让司机送他去医院掛了个专家號。 专家看了片子，摸了摸他的腰，说的那些话，跟秦凡现在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腰肌劳损，注意休息，开了一堆膏药和止痛药。 他贴了三天，確实缓解了一些，可刚鬆一口气，第四天晚上又疼醒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其实，你的问题根本不在腰上，是你体內有淤血，淤血凝成了血块，压迫到了肾经。” “一般腰疼是肌肉和骨骼的问题，但你的腰疼是血块压迫经络导致的，根源不除，贴再多膏药都没用。” “你现在不光腰疼，右腿也开始发麻了，对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陈龙扶著沙发的手指，不可察觉的抖动了起来。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泰整个人看傻了，陈龙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生气，更像是在被人一层一层剥开。 赵虎张著嘴，脸上还残留著刚才幸灾乐祸的余韵，这会却被铺天盖地的茫然盖了过去。 他看看秦凡，又看看陈龙，喉咙里咕嚕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龙盯著秦凡，沉默了整整五秒钟，这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话一出来，毫无疑问等於承认了。 秦凡说的每一个症状，全中。 周泰脸色大变，眼里布满了不可思议。 他不傻，非常清楚陈龙这个反应意味著秦凡不是胡说八道，而是真的说中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凡淡淡一笑，伸手虚点了点陈龙的腰腹位置：“如果我没猜错，你多年前这里受过一次伤。” “当时给你处理的人水平不够，只止了血，没清淤。” “这些年你仗著身体底子好，硬扛过来了，没什么大感觉。” “但最近一年，症状开始集中爆发。” “这种淤血压迫肾经的情况，短则一年，长则两年，你的右腿会彻底失去知觉。” “到时候，不是腰疼的问题，是你会死。” 第63章 没打算给你治 “放屁！” 周泰最先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龙哥！你千万別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长康公司的一个破保安，打架厉害点而已，他会看个屁的病！” “这孙子是在唬你，肯定是提前打听好了你的情况，故意编出来唬人的，想靠一张嘴把今晚的事糊弄过去！” 赵虎也跟著回过神来，赶紧帮腔道：“是啊！龙哥，他確实就是个保安，没听说他还会看病！” “周少说得对，我们约他在你这里会面，他肯定提前调查了一些信息，您可別被他骗了……” 周泰和赵虎还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煽风点火，陈龙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暂时不甘心的收了声。 陈龙自己心里很明白，他的这些症状，只有给他诊治的医生才可能知道。 关键是，他去看医生这件事也是悄悄去的，连司机都只在停车场等著，压根不知道他掛的什么科。 秦凡一个保安，上哪去查这些？ 如果不是查的，那就是真本事。 能一眼看出他身上有旧伤淤血的人，为什么会去当保安？ 而一个保安，怎么可能有这种眼力？ 陈龙压下心头的疑惑，重新抬头看向秦凡，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道：“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症状，那你能治吗？” 秦凡笑了笑：“能看出来，当然能治。” 陈龙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他暂时不去想秦凡说的一年之內会死是真是假，光是每天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著就已经够折磨人的了。 如果能治好，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否则，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不被这病磨死，都会因为熬夜睡眠不好导致猝死。 正准备让秦凡给他治疗时，秦凡却先一步说话了。 “不过……” 秦凡拖了个长音，嘴角微微一挑：“放弃吧，我不会给你治的。” 陈龙脸上表情一僵。 什么意思？ 把他的症状全都抖出来，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连他受过伤，伤口怎么处理的都八九不离十，又说了能治好。 结果再告诉他不给治？ 这不是耍他是什么？ 秦凡目光在周泰和赵虎的身上扫了扫，看似隨意的来了一句：“除非你好好收拾下这两个人，收拾到我高兴满意了，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你治。” 周泰脸色一变，扭头和秦凡对视到一起，怒火中烧的骂道：“混帐东西！你他妈说什么？！” 赵虎急得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指著秦凡骂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龙哥是什么人，能被你这种小把戏糊弄？” “龙哥，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周泰转过身来看著陈龙，飞快的说道：“你別跟他废话了，直接让人动手，这种人就吃打，不打不识相！” 赵虎再度附和道：“对对对！龙哥，您一声令下，兄弟们一起上，保管打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戏耍你！”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陈龙自然不是那种被人一挑拨就上头的小年轻，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收拾赵虎简单，一句话的事，隨时都能办。 但收拾周泰？ 那等於是在收拾周建国！ 周家这种庞然大物，可不是他能隨便应付的。 他要是真收拾了周泰，就算秦凡把他治好了，那周家也不可能放过他。 周家疯狂报復起来，他的下场，不见得就会比病痛折磨好。 更何况，周建国和叶天是关係很好的朋友，还有很多利益上的牵扯。 他今天敢动周泰一根手指头，明天叶天就能让他从四大金刚的位置上消失，寧海再大都没他的容身之地。 这笔帐，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目光看著秦凡，儘量保持平稳的说道：“这个要求我办不到，你换一个要求，別的都好商量。” 秦凡本来就对陈龙没什么期待，刚才提那个条件不过是顺嘴戏耍一下，看看陈龙会是什么反应。 听到陈龙果然拒绝，他故作遗憾的摊了摊手：“我就这一个条件，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们之间確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闻言，陈龙脸色阴沉下来，三角眼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不见：“你在耍我，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给我治，对不对？” 秦凡轻飘飘丟出一个无所谓的回答：“你要这么觉得，那就是了。” “龙哥。” 周泰跳起来指著秦凡吼道：“这孙子就是在耍你，从始至终他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赵虎跟著叫道：“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他讲道理没用，得打！打到他跪下来求饶！” 陈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敢当面戏耍他的人，秦凡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先把秦凡收拾一顿，当著周泰的面给个交代。 既全了周家的面子，也能让秦凡知道他陈龙在这块地盘上到底有几斤几两。 等秦凡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了，再拿命来展开威胁。 你不给我治，我就让你活不过今晚！ 想清楚这一点，陈龙不再犹豫，眼中涌动著一抹凶狠的戾气，语气都变得阴森不少。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来挑战我的底线，那我確实得做出点表示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上。” 接受到命令的一百个打手，齐声大吼，声浪在大厅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一百双眼睛死死锁定著秦凡，一百双拳头狠狠握紧， 他们从三面同时朝秦凡压过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这么庞大的阵势，別说普通人了，即便那些在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手看了都要腿软。 周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充斥著报復的快感。 他等了这么几天，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一百个职业打手围殴一个人，这场面光想想就让他浑身舒坦。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等秦凡被打趴下，他再上去补几脚，踩著秦凡的脸问其还狂不狂。 赵虎站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周少，待会我要去打那小子的脸！！” 第64章 警方突击 秦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涌上来的人群，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最前排的三个打手同时出手。 一个挥拳砸向他的面门，一个抬腿扫向他的膝盖，还有一个从侧面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不是汉云公司那帮乌合之眾能比。 等他们靠近之后，秦凡动了。 侧身避开正面那一拳，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把扣住出拳那人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 那人重心失控，整个人横著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两个刚要衝上来的同伙。 紧接著，秦凡左脚点地，身体一转，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扫向侧面那个抓他衣领的打手。 这一腿的速度，快得让那人没有反应的时间，直接被抽在腰侧，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人群里，又带倒了三四个。 那个踢他膝盖的打手一脚踢空，还没来得及收腿，秦凡的脚已经踩在了其脚背上，往下一压。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脚倒在地上。 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但打手实在太多，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迅速补上。 秦凡毫不客气，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精准到位，不是关节被卸就是穴位被制。 中招的人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陈龙原本姿態还算从容，但看著秦凡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他的后背渐渐离开了沙发靠垫，夹著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这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陈龙眉头微微一皱，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赵虎站在旁边，看著秦凡一个接一个的放倒打手，眼皮直跳。 他凑到陈龙身边，道：“龙哥，我早就说了，这小子真的很能打。” “上次在停车场，我们十几个人带著傢伙都没碰到他一根汗毛……” “闭嘴，我看得见！” 陈龙打断赵虎的废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的秦凡。 周泰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算不上慌张。 他翘著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目光跟著秦凡的动作移动。 看了一会，他冷哼一声：“能打又怎么样？一个人再能打，体力也是有限的。” “龙哥，你这里一百號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打十个不累，打二十个呢？打三十个呢？耗也能耗死他！” 陈龙点点头，脸上的凝重稍微鬆了几分：“周少说得不错，再厉害也是人，不是机器。” “体力一旦跟不上，动作就会迟缓，到时候自然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赵虎听到这话，又来了精神，搓著手笑道：“对对对！咱们人多，轮番上，耗都把他耗趴下！” 三人说话的功夫，秦凡又放倒了四个。 大厅中央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人，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腿，还有的乾脆一动不动，只剩下胸口在起伏。 而秦凡站在那一片狼藉中间，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髮型都没乱。 就在他抓住下一个人的衣领，准备往下摔的时候。 砰！ 大厅的门被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实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得所有人同时停手，目光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女警。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警服，腰间扎著皮带，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个头高挑，短髮齐耳，五官精致中透著一股英气，尤其那双眼睛，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刀，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脸。 “警察！全都不许动！！” 女警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大厅里迴荡开来，带著一股从上到下的压迫感。 那些打手面面相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有些手里拿著匕首的人，悄悄把匕首扔在地上，转头去看陈龙的脸色。 但不管是谁，这会都不敢再动了。 当著警察的面继续动手，那是真不想在外面混了。 秦凡鬆开手里那个打手的衣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门口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为首的女警带队走进来，距离他越来越近。 这一刻，他目光忍不住一凝。 因为，这个女警身上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阴柔之中带著一股清冽的寒意，和叶蔷薇、苏小小如出一辙。 极阴体。 又是一个极阴体。 秦凡有些意外，不动声色打量著这个女警。 下山之前，他还觉得要找九个极阴体的女人难度等同於大海捞针。 结果这才多久，一个接一个往他面前凑，看来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而陈龙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倒不是因为警察来了。 毕竟，东兴夜总会並非第一次被临检，他在这种场面上早就练出来了。 让他真正意外的是，这次临检他完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这不对劲。 东兴夜总会是叶天的產业，叶天在寧海经营多年，官面上的关係盘根错节。 警方系统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从来都是提前有人打招呼的。 每次临检之前，他至少能提前半天得到消息，早早就把该收的东西收了，该清的人清了，警察来了就是走个过场。 可这次，別说半天了，半分钟的提前通知都没有。 怎么回事？ 是上面临时突击，以叶天的人脉也没能提前探到风声？ 还是这次的行动，本身就绕过了所有常规渠道？ 陈龙脑子里飞快转著，脸上却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不管怎样，先应付过去再说。 周泰的反应比陈龙更直接，皱著眉头看著那群涌入的警察，低声骂了一句：“草！搞什么鬼？龙哥，你这边怎么会有条子来？” “我也不清楚。” 陈龙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周少，先別慌，我来处理。” 周泰嗯了一声，倒也没多紧张。 他爸周建国在寧海经营多年的关係网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今晚真出了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想到这里，他乾脆往沙发里一靠，继续翘著二郎腿，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態。 相比之下，赵虎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本来就是个底层混混，平时见到警察就腿软。 此刻看到一身黑衣的女警官，带著全副武装的队伍衝进来，嚇得直接缩到周泰背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第65章 举报聚眾斗殴 陈龙整理好衬衫领口，起身往前走去，脸上掛著一副老练的笑。 他在寧海混了这么多年，跟警方打过的交道不在少数。 不管暗地里怎么刀光剑影，明面上该客气的还是得客气。 他走到许洛凝面前，伸出手，不卑不亢的说道：“警官你好，我是东兴夜总会的负责人……” “陈龙是吧？” 不等陈龙说完，许洛凝直接打断了。 她没握陈龙的手，好像看都没看那只伸过来的手掌，目光径直越过陈龙的肩膀，扫了一眼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重新落回到陈龙脸上，语调非常平淡的道：“我看过你的资料。” 陈龙的手僵在身前，脸上笑容微微一滯。 看过他的资料？ 也就是说，这个女警在来之前就知道东兴夜总会是谁的场子，知道这里的负责人是谁，甚至知道他背后站著的是叶天。 而在了解这一切的情况下，女警还是来了。 陈龙收回手，目光在许洛凝脸上停了两秒。 这个女人他从来没见过，寧海警方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基本都认识，但眼前这张脸是陌生的。 陌生就意味著不是老关係，不按老规矩办事。 这次的情况恐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许洛凝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陈龙面前亮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的利落：“我们接到举报，东兴夜总会有人聚眾斗殴，依法进行检查，请配合。” 举报聚眾斗殴？ 陈龙眉头不由一拧。 聚眾斗殴这事確实是事实，一百个打手围著一个人，赖都赖不掉。 但问题是，谁举报的？ 今天这场局是为了收拾秦凡才设的，知道这事的人只有他手底下的兄弟，外加周泰和赵虎。 周泰和赵虎对秦凡恨得咬牙切齿，刚才还一个劲怂恿他往死里打，这两人不可能去举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举报者是他这边的人。 有內奸。 陈龙脸色变得阴沉不已，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他手底下这些人，平时看著一个个忠心耿耿，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背著他往警方那边递消息。 更蹊蹺的是，就算有人举报，按照以往的惯例，行动之前照样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才对。 可今天从头到尾，他都没收到一个字的提醒。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对劲。 许洛凝没有理会陈龙脸上的阴晴变化，转身对著身后的队员下令道：“收集房间里的所有证据，刀具、棍棒、通讯工具全部登记在册，每个人挨个核实身份。” “是，许队！” 队员们迅速散开，开始在大厅里有条不紊的展开工作。 陈龙沉著脸转身走回沙发处。 周泰早就在等著了，一看他回来，迅速凑上去问道：“龙哥，怎么说？” 陈龙眼睛眯了眯，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有人举报说这里有聚眾斗殴，而且，这次带队的是个生面孔，我不认识，没提前收到任何风声。” “举报聚眾斗殴？” 周泰和赵虎都是一愣，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举报东兴夜总会？ 想到这里，周泰目光不由自主朝许洛凝那边飘了过去。 刚才光顾著疑惑没仔细看，这会定睛一瞧，他才发现这个女警不是一般的漂亮。 五官精致，身段高挑，一身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遮掩身材，反而因为腰间的皮带收束，把该显的地方全显出来了。 关键是那股子英气，跟叶蔷薇那种清冷总裁范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刀锋出鞘般的锐利。 寧海警方系统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朵警花了？ 回头一定得找人打听打听。 “周少？周少？” 赵虎见周泰眼神发直，小声叫了两声。 周泰回过神来，正要说话，一个穿著警服的年轻男警走了过来。 陈龙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邓锐，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老熟人了。 陈龙赶紧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小邓警官，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邓锐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许洛凝的方向，確认她正背对著这边指挥队员收集证据，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同样小声回道：“陈老板，今时不同往日了，那位……” 他用下巴朝许洛凝的方向微微一点：“许队，刚从外地调过来不久，现在是咱们寧海警方的大队长。” “她一来就搞专项整治，铁了心要打击违法犯罪活动。” “今晚这趟突击就是她临时下令的，行动之前所有人的手机全部收上去了，谁都不许碰。” 陈龙一听，心里那团疑云终於散开了一角。 怪不得他不认识这个女警，原来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怪不得没收到任何风声，原来行动是临时决定的。 所有人的通讯都被掐断了，就算外面有人想递消息都递不进来。 两条线索一对上，逻辑就通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刚才许队说有人举报我们这里聚眾斗殴，举报的人是谁，你清楚吗？” 邓锐摇了摇头，一脸诚恳的说道：“陈老板，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是听许队安排办事。” 陈龙沉默了两秒，缓缓点了点头。 周泰在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这会忽然插了一句：“龙哥，你说举报这事，会不会是秦凡那小子乾的？” 陈龙偏头看向周泰，表情有些疑惑：“他？” 赵虎眼睛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什么，赶紧接话道：“对啊！龙哥，你想啊！那小子从进门开始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咱们这里一百多號人围著他，他一点都不慌，你说正常人能这样吗？肯定是有后手！” “他猜到咱们今晚不会放过他，所以提前报警，让警察来搅局！” “这样一来咱们动不了他，他还能全身而退！” 陈龙听著赵虎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这么一想，確实能解释得通。 秦凡从进门开始就淡定得过分，面对一百个打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要么是实力逆天到完全不把一百人放在眼里，要么就是另有依仗。 而不把一百人放在眼里，这种人现实中存在吗？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就算那些最牛逼的特种兵王，也不至於一人干得过一百人吧？ 而按赵虎的推测，秦凡不畏惧依仗就是提前安排好的举报。 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第66章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此刻，一个男警快步走到许洛凝面前，朗声匯报导：“许队，证据已经收集完毕。” 许洛凝扫了一眼大厅，点头道：“收队，在场所有人，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 命令一出，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分批將大厅里的人往外带。 那一百个打手这会全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一个个低著头，老老实实跟著往外走。 秦凡也被两个警察领著往门口走，经过许洛凝身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什么也没说，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周泰看著秦凡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今晚这场局他盼了好几天，眼看著秦凡就要被一百个人踩在地上求饶，结果被一群警察搅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爸周建国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今晚这齣好戏没看成，多少有点扫兴。 …… 寧海市警局，灯火通明。 一排警车停在院子里，车门开合声此起彼伏。 从东兴夜总会带来人分批押下警车，黑压压的人头在夜色里排成了长队，挨个带进办案大厅。 大厅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印表机墨粉混在一起的味道，值班的民警们忙得脚不沾地，键盘声、电话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此起彼伏。 周泰被单独带进一间审讯室，他往椅子上一靠，再次翘起二郎腿，神態轻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负责给他做笔录的民警翻开文件夹，还没开口问话，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髮梳得鋥亮鋥亮，眼镜后面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把名片往桌上一放，淡淡的道：“我是周泰先生的律师，杨明辉。” “我的当事人只是去东兴夜总会消费的普通顾客，对里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先跟我沟通。” 民警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寧海明辉律师事务所，杨明辉。 这家律所的名字他听说过，专门给寧海几个大家族处理法律事务的，经验老到，滴水不漏。 杨明辉在周泰旁边坐下，翻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列印好的说明材料推到民警面前。 材料写得清清楚楚，周泰今晚和朋友约在东兴夜总会喝酒，原本还和赵虎一起等著朋友过来。 没想到东兴夜总会的一大群人和秦凡突然就衝进来开始打架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警察来了才缓过神。 时间、地点、同行人员、消费记录，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民警看完材料，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周泰全程配合，回答简洁，態度隨和，跟他在东兴夜总会里暴跳如雷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到半个小时，笔录做完。 杨明辉站起身，和民警握了握手：“辛苦，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隨时联繫我。” 周泰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在走廊里正好碰上被另一名民警带过来的秦凡。 两人在走廊中间擦肩而过。 周泰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秦凡能听见。 “今晚算你运气好，不过，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著。” 秦凡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周泰耳朵里，比任何一句回懟都让他窝火。 他咬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跟著律师大步走出了办案大厅。 赵虎的处理更简单，他从头到尾就是周泰的跟班，没有动手，没有威胁，进了审讯室就是一问三不知。 “我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跟周少来等朋友喝酒的，我们还很吃惊那些人为什么进我们包间打架呢！” 他態度极好，点头哈腰，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笔录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关键是，他確实没有参与动手。 签完字，自己灰溜溜的出去了。 真正留下的是那一百个动手的打手。 但这群人更不需要怎么审，进了局子，一个个像是背过台词一样，口径出奇地统一。 “为什么打架？” “我们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谁带的头？” “不知道，反正看到別人动手就跟著上了。” “有没有人指使？” “什么指使？没人指使，那小子进来就在我们面前晃，看著就想打。”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好像每个人都是临时起意，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个决定。 这种说辞审案的民警见得太多了，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 反正参与聚眾斗殴的事实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笔录记好，该拘的拘，该罚的罚。 陈龙作为东兴夜总会的负责人，倒是被请进询问室坐了一阵。 他態度从容，先承认了对场所管理不善的责任，表示愿意接受行政处罚，该交的罚款一分不少。 至於聚眾斗殴的事，他一脸不知情：“员工私下起了衝突，这是我管理上的疏忽，我本人当时恰好走进那个包间和周少打招呼，真不了解具体情况。” “周少跟我关係不错，他来我这里消费，我和他打招呼，问候问候，这没犯法吧？” 询问他的民警看了看他的档案，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百来號人，谁都知道这事跟陈龙脱不了干係。 但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组织或指使。 何况打手们口径一致，都说是自发行为，没有幕后主使。 询问进行到一半，门被敲开了。 另一个民警走进来，在询问的民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隱约能听到电话和上级之类的字眼。 询问的民警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鬆开，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规矩之內，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陈龙，只能按场所管理失责处理。 罚款，停业整顿三天。 陈龙表示欣然接受，没有任何牴触。 夜深了，办案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剩下几个值班民警在处理收尾的工作。 而被带来警局的人中，只有秦凡一个人还没出来。 此时，秦凡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四面白墙，头顶一盏日光灯，光线冷白。 面前是一张金属桌子，上面放著一杯没人动过的水。 他靠著椅背，双手隨意搭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 隔壁监控室里，许洛凝和一个年轻女警並肩站在屏幕前，盯著画面中的秦凡认真看著。 第67章 他们看我不爽 “许队，这人未免太镇静了吧？” 年轻女警盯著画面里秦凡那副悠閒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寻常人进了审讯室，怎么都得有点紧张或者烦躁，他倒好，跟坐在麻將馆里等人打牌似的。” 许洛凝没有接话，目光始终锁定在屏幕中的秦凡身上。 眼前这个场景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早在她调任寧海之前，她就已经把这座城市的情况摸过一遍。 寧海表面上是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私下里却有另一套秩序。 叶天的天海集团和地下王国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渗透在寧海的每一个角落。 东兴夜总会是叶天名下最大的夜场，由其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陈龙亲自坐镇。 这些信息，她来之前就已经烂熟於心。 所以，她人还没到寧海，先通过以前的同事联繫上了一个靠得住的人，提前安排进了东兴夜总会做事。 这颗棋子在东兴待了快一个月，今晚终於派上了用场。 东兴夜总会突然召集了大量打手，场面不同寻常，线人觉得有大事要发生，毫不犹豫把消息传了出来。 许洛凝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全员收缴手机，临时突击，直扑东兴。 她知道叶天在寧海官面上的关係有多深，任何常规行动的消息都会提前走漏，这才专门制定了临时突击的方案。 从行动发起到抵达现场，中间不给任何人递消息的时间。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 陈龙看到警察衝进大厅时，脸上的错愕骗不了人。 这个在寧海黑白两道横著走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头一回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真正让许洛凝意外的，不是陈龙的反应，而是她带队衝进大厅之后看到的画面。 从线人传来的消息判断，东兴夜总会突然召集这么多打手，应该是帮某个大人物办事，要么就是跟別家火拼。 可她衝进去看到的既不是大佬密会，也不是帮派对峙。 而是一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横七竖八躺著十来个人。 那年轻人听到她喊警察不许动之后，並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反而很淡定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闹剧。 年轻人自然就是秦凡。 许洛凝回到局里第一时间调了秦凡的身份档案。 资料上的信息普普通通。 偏远山村出身，来寧海后进了长康公司当保安。 就这些，再没有多余的了。 一个深山出来的普通农民，一个长康公司的普通保安，让东兴夜总会出动一百多个打手来对付。 结果，东兴夜总会这边还被放倒了十人。 这中间差著的东西，不是档案能解释的。 她隔著屏幕，看著审讯室里继续慢悠悠喝水的秦凡，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压不住。 她要看清楚秦凡到底是什么人，想知道秦凡身上带著什么秘密。 “你继续在这里盯著，我去审他。” 许洛凝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走向审讯室。 …… 门被推开的时候，秦凡抬起头。 许洛凝走到对面坐下，將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目光盯著秦凡。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金属桌子，距离不到一米。 这么近的距离，秦凡更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极阴体的气息。 清冽如深秋的溪水，散发出不易察觉的寒意。 许洛凝没有急著开口，她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肩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盯著秦凡，像是要从秦凡脸上盯出一个洞。 这是她在部队和警队里练出来的本事。 大部分人被这种眼神盯上十秒就会开始坐立不安，盯上三十秒就会下意识躲开目光，盯上一分钟就会主动开口。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讯手段。 秦凡迎著许洛凝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避。 他的眼神很平静，既不挑衅也不畏惧，好像看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件普通的事，嘴角还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嘲讽，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著，许洛凝注意到，秦凡的手指，跟她在监控室看到的一样，不停在桌面上轻一下重一下的敲著，节奏从头到尾没有乱过。 她盯了將近两分钟，秦凡的心跳和呼吸始终平稳。 这绝对不是一个心里有鬼的人能装出来的。 许洛凝不打算僵持下去了，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凡很自然的笑著反问：“警官，你们不是已经查过我的身份信息了吗？”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许洛凝声音冷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你一个从山里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身手？” “东兴夜总会为什么专门召集一百多个打手来对付你一个人？你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矛盾？” 秦凡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的回答：“我和他们没什么矛盾，纯粹是有人看我不爽，想揍我一顿。” “他们要揍我，那我总不能站著让他们揍吧？” 许洛凝愣住了。 有人看他不爽？ 这个说法怎么跟那帮打手的口供一模一样？ 她脑海中飞速转了一圈。 秦凡和那帮打手是分车押回来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双方来不及串供，也不可能串供。 而且，从情理上说，秦凡是被围的一方，他没有任何理由替陈龙那帮人打掩护。 难道动手的原因，真的只是看他不爽。 然后，知道他今晚要去东兴夜总会，提前安排了打手？ 许洛凝压下心里的疑虑，目光重新锁定秦凡：“好，那你解释另一件事，你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农民，哪来的这种身手？” 秦凡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砍柴挑水挖草药，练就了一身好力气。” “打架这事，说白了就是力气大加反应快，正好这两样我都占全了。” “虽然他们人多势眾，但知道我天生神力，保险起见就多叫了点人。” 第68章 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 许洛凝柳眉紧蹙，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质疑：“你觉得这种鬼话我会信？” “警官，你要是不信……” 秦凡把手腕搁在桌面上，嘴角微微一翘，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可以试试看，看看我是不是天生神力？” 许洛凝目光在秦凡手腕上停了一瞬。 她確实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换作別的场合，说不定真会试试这傢伙的底细。 但她眼角余光扫到了墙角的监控探头，那个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亮著。 在审讯室里跟被审讯人比划，不管结果如何，传出去都是一个大队长的失职，只好压下心里那股跃跃欲试的衝动。 不过，她很清楚，秦凡说的那些话里掺了水分。 什么从小在山里天天干活练出来的，这些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问题是，她拿不出证据来反驳。 秦凡不愿意说真话，她不可能硬把別人的嘴巴撬开。 这傢伙看著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嘴却严得很。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是她一直在琢磨的。 秦凡也许有背景，不是档案上那种背景，是更深的东西。 那种面对一百个打手都面不改色的底气。 那种坐在审讯室里比坐在自家客厅还放鬆的姿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这些东西不是一身好力气能解释的。 可转念一想，如果秦凡真有背景，早就该有人打电话来捞他了。 周泰的律师来得比警察还快。 陈龙也是程序走到一半就有人递话。 这傢伙呢？ 从头到尾没人替他打过一个电话，没人託过一句人情。 秦凡安静等了片刻，目光从许洛凝微微蹙起的眉心扫过，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忽然笑道：“警官，你不用猜我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了。” “你想想看，我真有背景的话，这会早就该有人打电话来把我弄出去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那帮人已经走了不少了吧？” 许洛凝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周泰刚才就跟律师走了，陈龙办完手续也离开了，那一百个打手，该拘的拘，没有直接参与动手的也陆续放了。 这个时间点，拘留区里还剩下的人，除了几个等家属来签字的，就是眼前这傢伙，还真就安安静静坐在这里，没催没闹，像是完全不在乎。 这让许洛凝心里那股违和感越发强烈。 一个普通农民，一个普通保安，被一百人围殴之后带进公安局审讯室，不慌不忙跟她对峙了这么久，最后还用她的逻辑反將了她一军。 这人要是没点东西，打死她都不信。 但她现在確实拿秦凡没办法。 秦凡见许洛凝不说话，扭动了一下脖子，轻鬆的问道：“警官，他们看我不爽要打我，我还手是合情合理的吧？” “总不能別人打我，我站著不动才叫守法公民吧？” “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明天我有可能还要加班呢！” 许洛凝沉默了片刻，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认真回答秦凡的问题：“別人打你，你正当防卫，不犯法。” 接著，她把一份列印好的笔录推到秦凡面前，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放在纸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秦凡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且很有力，横竖撇捺之间透著一股隨性。 他刚把笔搁下，许洛凝的声音又传开。 “如果后续他们还敢找你麻烦，你可以直接联繫我。” “不用怕他们报復，我调到寧海来，就是要整治这些违法乱纪的行为。” 秦凡手指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许洛凝一眼，她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肩背笔挺，目光清正。 秦凡微微点头，没说什么，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停，侧过头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了，许警官。”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秦凡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凌晨的凉风迎面扑来，带著湿润的露水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沿著路灯昏黄的街道往回走。 回到凤鸣山庄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 “还没回来？” 秦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叶蔷薇这么晚了还没到家，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翻到叶蔷薇的號码，正准备拨过去，门外传来了车子驶入的声音。 车灯的光从窗户扫过，紧接著是车门关上的声响，然后是按密码锁的滴滴声。 门开了。 叶蔷薇站在门口，脚边堆著大大小小好几个购物袋，一脸疲惫的说道：“秦凡，过来帮我拎一下，东西太多了，我拿不动。” 秦凡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过去弯腰提起那几个袋子，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隨口问道：“老婆，怎么逛到这么晚？” “別提了。” 叶蔷薇踢掉高跟鞋，光著脚走进客厅，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闭上眼睛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以前是知道小小精力旺盛，没想到她逛起街来简直不是人。” “从上午逛到晚上，中午就吃了个简餐，下午茶都没歇，她踩著高跟鞋走了起码两万步，逛完了还拉著我去吃火锅。”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她睁开眼，看到秦凡把购物袋往茶几旁边放，忽然来了精神，撑著沙发坐起来：“对了，给你买了东西。” “等一下。” 秦凡放下袋子，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我也有东西给你。” 叶蔷薇愣了愣，坐在沙发上看著秦凡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没一会又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纸袋递到她面前。 “我在外面逛的时候看到的，觉得跟你今天穿的这身挺搭。” 叶蔷薇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边角绣著一圈淡雅的小雏菊。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顏色確实很搭。 她抬起头，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但语气还是努力保持著平淡：“你一个大男人，还会挑这个？” 第69章 我给你按摩 秦凡见叶蔷薇爱不释手摸著丝巾边角，咧嘴一笑：“喜欢吧？” “还行。” 叶蔷薇把丝巾叠好放回纸袋里，嘴上说还行，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把纸袋弄皱了。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这才转过头来，故作隨意的指了指地上那堆袋子：“该看给你的了。” “苏小姐买那么多吗？” 秦凡看著那堆袋子，隨口问了一句。 叶蔷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购物袋旁边，弯腰翻了翻，分出两个袋子。 “小小给你买了一套，我也给你买了一套，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好拿去换。” 其实下午在商场，她看著苏小小拎著那套男装从店里出来，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莫名其妙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嫉妒，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苏小小给秦凡买衣服，她站在旁边看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惦记上了，偏偏对方还不知道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所以，晚饭之后，她趁著苏小小又去上厕所的功夫，一个人悄悄去了一家男装店。 在货架前站了好一会，挑了一套和苏小小风格完全不同的衣服。 苏小小选的是深蓝色休閒西装，她就选了一套浅灰色的立领夹克配深色长裤，觉得这个顏色適合秦凡。 付钱的时候，导购笑著说了句美女给男朋友买衣服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的嗯了一声。 现在两套衣服在秦凡面前，叶蔷薇站在旁边，余光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都很不错，不用拿去换。” 秦凡把两套衣服都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看。 左手这套时尚感十足，张扬，精致，不差钱。 右手这套简约低调，但面料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细节处的做工很考究。 叶蔷薇看了秦凡一眼，故作隨意的问了一句：“那你更喜欢哪一套？” 秦凡再次低头看了看。 说实话，两套都挺適合他，各有各的好。 但他不傻，叶蔷薇问这句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很隨意，可眼神却不经意往他右手边飘了一下。 “更喜欢这套。” 秦凡毫不犹豫举起右手那套，冲叶蔷薇齜牙一笑。 叶蔷薇唇角微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淡一些：“你怎么知道这套是我选的？” 秦凡看著她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笑著说道：“这两套都好看，但摸到这套的时候手感最舒服。” “而且，这个灰色跟我明天要穿的那双鞋特別搭，果然还是我老婆最懂我，明天就穿这套去大溪谷。” 叶蔷薇忍不住笑了，眉眼间那股疲惫都被这个笑容冲淡了不少：“算你还有点良心。” 接著，她重新往沙发上一倒，把腿伸直搭在茶几边缘，用手揉了揉小腿肚，表情又垮了下来：“我的腿要废了，酸得不行，得先歇会再上去收拾，你別管我，你先去睡吧！” 秦凡没走，反而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小腿上。 叶蔷薇正揉著腿，忽然注意到秦凡的视线，动作一僵，下意识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脚趾微微蜷了蜷。 耳根开始发烫，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两拍。 “你……看什么？” 秦凡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指了指她的小腿：“让我给你按按，很快就好了。” “不……不用……” 叶蔷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腿，脸上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这个姿势太近了，她坐在沙发上，秦凡蹲在她面前，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腿。 虽然他们是婚约关係，但住在一起这么久，肢体接触其实少得可怜。 除了那次浴室急救和阳台上的意外，平时秦凡都很规矩，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不过，秦凡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手指直接搭上了她的小腿肚，拇指稳稳压在酸胀的肌肉上。 力道精准，不急不缓的揉按起来。 “你……” 叶蔷薇轻抽了一口气，手指攥紧沙发垫。 第一反应是把腿收回来，这个姿势实在太曖昧了。 秦凡的手掌带著一层薄茧，指腹划过她小腿皮肤时，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酥麻感。 但刚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道就从秦凡指腹渗透进肌肉深处，那种酸胀了一整天的疲劳感，竟然在这一按之下明显消解了几分。 以至於……她收腿的动作停住了。 秦凡低著头，手上力道加重了一分：“別动，放鬆就行。” 叶蔷薇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战了大概两秒钟。 在害羞和舒服之间，她侧过头把脸半埋在沙发垫里，选择了后者。 腿实在太累了，有人按摩也挺好的。 关键秦凡的手法非常专业，比自己揉半天管用不知道多少倍。 明天还要回大溪谷看爷爷，总不能一瘸一拐的去吧？ 秦凡感觉到叶蔷薇身体放鬆了下来，手上力道再度加重，沿著小腿肚的肌肉纹理缓缓往上推，拇指在几个关键穴位上停了几秒。 叶蔷薇窝在沙发里，眼睛半闭著，嘴里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微的轻哼。 “嗯……”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迅速闭上嘴，把脸整个埋进沙发垫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秦凡动作停了一瞬，嘴角往上勾了勾，倒是没说什么，继续按著。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的手指停下来了。 抬头一看，叶蔷薇歪著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均匀平稳，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沉很香。 秦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膝盖，弯腰將这位睡美人打横抱了起来。 叶蔷薇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窝上，几缕长发垂下来扫过手臂，呼吸轻柔的拂过他胸口。 他把叶蔷薇抱上二楼，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叶蔷薇翻了个身，把自己蜷进被子里，乖乖的睡了。 秦凡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转身下了楼。 回到房间，洗漱完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九阳神功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 与此同时。 寧海市郊，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坐落在山脚之下，与夜色融为一体。 庄园正门的石柱上刻著两个遒劲的大字——叶府。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庄园大门驶入，停在一栋三层高的主楼前。 第70章 叶天登场 车门打开，陈龙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脸上那道刀疤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他整了整衣领，表情难得的严肃，不像在东兴夜总会里那样游刃有余。 第二辆车的车门也推开了，方北辰从后座走了下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看起来风尘僕僕。 他快步追上陈龙，好奇的问道：“龙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乾爹怎么这么晚了还通知咱们过来？” 方北辰不是没来过叶府，相反，作为叶天的乾儿子，他经常出入这里。 正因为他了解叶天，才越发觉得今晚不同寻常。 平时外面出点什么乱子，叶天最多打个电话过问两句，能让他大半夜把人叫到庄园来的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陈龙嘆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像吞了颗苦胆：“先进去吧，等会儿再跟你细说，別让天爷等久了。” 陈龙都这么说了，方北辰也不好再追问，压下心里的疑惑，和陈龙並排走进主楼大门。 穿过玄关和水晶灯映照的大厅，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朝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紫檀木门走去。 门没关严，里面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走在前面的陈龙在门口停下来，下意识整了整衣领，又拉了拉袖口，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不大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甚至带著些许老年人的沙哑。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门外的两个人同时绷紧了后背。 陈龙推开门，和方北辰一起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装修是那种老派的讲究。 红木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线装书和青花瓷瓶，角落里燃著一炉沉香，青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稳的木质香气。 书案后面掛著一幅中堂，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笔力雄浑，力透纸背。 书案前坐著一个老头。 看起来六十出头，头髮花白，剃得很短，穿著一件灰色的棉麻对襟衫，脚上蹬著一双黑布鞋。 他的身形偏瘦，脸上有些老年斑，架著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翻著一本泛黄的帐册。 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龙井茶，茶香和沉香混在一起，让整个书房的气味都沉了下来。 如果走在街上遇到，多半会以为这是个退了休的老教师，或者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干部。 可站在这间书房里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老头，就是寧海地下世界的天，叶天。 方北辰小时候在街头跟人抢地盘，被七八个人围著往死里打，是叶天路过，一句话就让那群人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 从那天起他就跟了叶天，没过多久又被叶天收乾儿子。 这些年他在寧海横著走，外头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声方少。 不过，在这间书房里，他站得规规矩矩，两只手老老实实垂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陈龙也一样，他在夜场里是杀伐果断的龙哥，手底下几百號小弟，跺跺脚整条街都要抖三抖。 但在叶天面前，他连坐都不敢坐。 叶天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常年在国外，早就明確说过不打算回国接手他的產业。 正是因为女儿无意继承家业，他才收了方北辰这个乾儿子，想把方北辰培养成接班人。 奈何方北辰这些年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一遇到正事就沉不住气，这让他很不放心。 他百年之后这份家业能不能交到方北辰手里，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 “坐吧！” 叶天摘下老花镜放在帐册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 他的眼睛不大，眼皮有些鬆弛，可目光落过来的时候，陈龙和方北辰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 两人在书案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 方北辰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陈龙的坐姿也没放鬆到哪去，后背上全是汗，衬衫黏在皮肤上，书房里分明不热，可他还是不停地冒汗。 叶天没有急著开口，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陈龙身上。 “你来说吧，今天晚上，东兴夜总会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天的语气很平淡，但陈龙知道，这种平淡才是最嚇人的。 方北辰转过头看向陈龙，他从接到电话到现在一路都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乾爹半夜把人叫过来，现在终於能听到答案了。 陈龙舔了一下乾涩的嘴唇，缓缓道：“天爷，这事得从周泰说起。” 叶天没说话，只是端著茶杯静静等著下文。 “周泰前几天在长康公司门口被一个保安打了，当眾扇了好几个耳光，脸都打肿了。” 方北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保安打周泰？找死吗？周泰好歹是寧海四少之一，他爸周建国在寧海什么分量，一个保安敢动他？” 陈龙苦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他把赵虎带人在停车场堵秦凡却被反杀的事，和周泰为了出一口气来东兴搬救兵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想著周建国跟天爷您是老交情，周泰是周建国的亲儿子，帮他个小忙也没什么。” “正好过几天就是天爷您的寿宴，到时候周建国肯定会到场，能在寿宴之前把这事办妥，算是送周家一个人情。” “所以，周泰来找我，我就同意了，叫了一帮兄弟，把场子清了，设了个局，把那个秦凡约到东兴来，准备替周泰教训教训他。” “谁知刚要动手，条子就衝进来了。” 方北辰听到这里，脸色变了：“突击检查？不是，龙哥，东兴夜总会是乾爹的场子，条子那边有行动不得提前通气吗？怎么会被突击？” 陈龙脸上露出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无奈表情：“问题就出在这里，这次带队的是个生面孔，我从来没见过。” “后来才打听到，是从外地新调来的，叫许洛凝。” “新调来的？” 方北辰冷哼一声，翘起了二郎腿：“新调来的又怎样？在寧海这块地盘上就得守寧海的规矩，不给面子的，想办法让她……” 第71章 原来他是线人 “让她什么？” 叶天眉头一皱，目光锁定在方北辰身上。 方北辰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剪刀从中间硬生生剪断了。 叶天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方北辰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 “人家现在就不守寧海的规矩了，你要怎么著？你还敢去把人家灭了不成？” 方北辰赶紧低下头：“乾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天隔著老花镜的目光宛如两把不锋利钝刀，可还是压得方北辰喘不过气。 “你跟我这么多年，经歷了这么多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做事还是这么衝动，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动动脑子再开口？” 方北辰的头越埋越低：“乾爹，我知道错了，您別生气。” 叶天看了方北辰片刻，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训下去。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这个许洛凝，我让人查过了，后台极硬，背景很深，是从部队转到警方系统的，来寧海之前就已经在暗中调查我了。” “她上任之后喊出的口號很明確，打击违法犯罪，整顿治安环境，今晚拿东兴夜总会开刀，就是在释放一个信號。” 陈龙试探著问道：“天爷，您说的后台很硬，是……哪个层面的？” 叶天转头看了陈龙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天花板的方向轻轻点了点。 陈龙脸色不由大变。 方北辰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跟著叶天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手势的分量了。 在寧海，叶天的人脉可以摆平九成九的麻烦。 但能让叶天亲口说后台极硬，並指向天花板的人，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动这种人，不是突击检查那么简单了，那叫自掘坟墓。 陈龙犹豫了一下，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不过，天爷，我从邓锐那里打听到，今晚的行动是因为有人举报。” “邓锐倒是说得很肯定，我拿不准他是真话还是在撒谎骗我。” 叶天摇了摇头：“邓锐撒不撒谎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洛凝能在今晚这个时间点突袭东兴，说明她提前知道了你们要动手的確切消息。” 陈龙神情一凝：“天爷，您的意思是……东兴內部有警方的线人？” 虽然他之前也这么怀疑过，但他並不能確定，还是得问清楚叶天才行。 而方北辰一听线人两个字，火气就上来了，拳头一握，拿怒道：“乾爹，这还得了！一定要把这个线人揪出来！” “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给条子递消息，我看他是活腻了！” “龙哥，你回去就给我查，一个一个筛，筛出来我亲自收拾他！” 叶天这次没有呵斥方北辰，对待內鬼，的確得有这样的態度。 但他摇了摇头，道：“线人不见得就在东兴夜总会內部。” 方北辰和陈龙同时一愣。 不在东兴夜总会內部？ 那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今晚要动手的事，只有內部的人知道，外加周泰和赵虎。 周泰和赵虎恨秦凡入骨，不可能去举报。 可消息不是从內部传出去的，还能从哪传出去？ 叶天目光微微一沉，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们大胆猜测一下，有没有可能，许洛凝的线人，就是你们要对付的那个保安？” 方北辰和陈龙再度一愣。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那个保安……” 方北辰眼珠一转，狠狠吸了一口气。 陈龙紧跟著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天爷说得对！如果那个保安就是许洛凝的线人，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今晚进了东兴，看到大厅里站满了人，知道这是给他设的局。” “只要趁我们不注意，偷偷给许洛凝发消息，把情况传出去就行。” “而许洛凝收到消息后，立即带队突击，从时间上看完全对得上。” 陈龙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难怪那小子一直把手揣在口袋里，原来是在偷偷往外传消息！” “我当时还纳闷，这小子面对一百號人怎么一点都不慌，还把手揣口袋装酷……他妈的！换谁有这么硬的后台都不慌啊！” 方北辰同样反应过来，接著陈龙的话往下推：“是啊，警察一进来，他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当著警察的面谁还敢动他？”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为了来赴约的，是来钓鱼的，咱们全被他当成了鱼！” 叶天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等两人都说完了才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不止今晚的事，你们想想，一个山里出来的保安，为什么敢当街打周泰？“ “周泰是寧海四少，背后是周建国，一个正常人就算不知道深浅，打完之后也该慌了。” “可他呢？不但没慌，还敢再次去赴约。” 方北辰和陈龙对视一眼，没有插话。 叶天靠在椅背上，沉稳如水的继续说道：“他的底气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人给他兜底。” “他打周泰也不是衝动，是故意的，把周泰逼急了，周建国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周建国这些年做了多少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们心里都是清楚的，我估计许洛凝是想从周泰这个突破口入手，撕开周建国的商业帝国。” “只不过，周泰阴差阳错找上了你陈龙，反而把祸水提前引到我们这边来了。” “虽然许洛凝来寧海，早晚会查我们，但这次肯定是赶巧凑合上了。” “不得不说，许洛凝的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提前安排一个不起眼的线人当保安，麻痹我们所有人。” “毕竟，一个小小的保安，谁会去在意，谁会去考虑那么深层次的东西？” 陈龙听得后背冷汗又冒了一层。 他以为今晚是他们给秦凡设局，没想到从头到尾被人牵著鼻子走。 人家孤身赴会不是傻，是来给他的东兴送『证据』的。 一百个打手围一个人，警察一进门，现场抓个正著。 这盆脏水泼得他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至於周建国，未来要栽的话，估计是栽在周泰这个蠢货手上。 周泰在外面惹是生非这么多年，这次终於惹到一个不好惹的。 叶天看著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樑上，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沉稳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给我低调。” “场子停业整顿后照开，生意照做，但违法乱纪的事情一件不许碰。” “这个许洛凝，她爱查就让她查，只要咱们自己乾乾净净，她抓不到把柄自然会消停。” 方北辰有些不甘心，但刚才被训了一顿，这次学乖了，只是小心的问了一句：“乾爹，那就这么算了？” 第72章 肤浅和愚蠢 “过几天寿宴，会有官面上的朋友过来。” 叶天端起茶杯，老花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这个许洛凝，我自会当面摸清她的路数，至於那个保安，先不要去招惹他，等后面再找机会。” “行了，都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毕竟，在他们眼里看来，秦凡已经是许洛凝的线人了。 要动秦凡的话，那就等於是在动许洛凝。 而许洛凝明显不是那么好动的。 陈龙和方北辰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转身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 两人走出主楼大门的时候，被夜风一吹，才发现身上全是冷汗，衬衫冰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方北辰深吸一口气：“龙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北辰。” 陈龙喊了一声，提醒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虽然他看得出来，叶天对方北辰的表现颇有不满，但叶天唯一的女儿不愿回国，叶天打拼下来的这份家业，最终还是有极大可能交到方北辰手上。 因此，他要儘可能和方北辰搞好关係，起码錶面上的关係要维持好。 方北辰笑著点点头：“龙哥，我明白。” 如果他知道，他要调查的那个人就是秦凡，估计表情会相当精彩。 他走到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依然亮著的灯光，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叶府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 周家別墅。 客厅里的欧式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银框眼镜，两鬢微微泛白，衬得他整个人儒雅而沉稳。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红茶，旁边的菸灰缸里搁著一支没抽完的雪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显然主人很久没去碰它了。 这个中年男人叫周建国。 寧海商界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人不敬三分。 周氏集团横跨地產、金融、进出口贸易，產业铺得又广又深，是真正盘踞在寧海经济版图上的一方巨头。 而周建国本人向来以低调沉稳著称，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滴水不漏，和那些张扬跋扈的暴发户截然不同。 但此刻，这位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商界大佬，正沉著脸看著坐在对面的儿子。 周泰坐在沙发另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后背要多直有多直。 他在外面是囂张跋扈的寧海四少，在他爸周建国面前却不敢摆任何谱。 毕竟，惹怒了周建国，把经济来源给他一断，那他的天就彻底塌了。 “说吧，从头到尾，一件一件给我交代清楚。” 周建国目光一凝，锁定在周泰身上，淡淡的话语，让周泰感觉肩膀一沉。 周泰舔了舔嘴唇，没敢隱瞒，老老实实从头交代。 从那天在长康公司门口拦住叶蔷薇，秦凡突然冒出来当眾抽了他好几个耳光开始。 再到赵虎带人去停车场堵人。 最后是今晚他去找陈龙帮忙，东兴夜总会调了一百个打手设局，刚要动手警察就衝进来了。 交代完之后，他偷偷看了一下周建国的脸色，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小声补了一句：“爸，本来都是些小事，没想惊动您的。” “谁知道东兴夜总会那边那么不中用，居然被条子突击检查。” “陈龙怎么说都是天爷手下的四大金刚，这点风声都收不到，真是离谱！” 周建国端起茶杯，重重落在茶几。 周泰嚇得脸色一变，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你也知道那是东兴夜总会！” “你也知道那是叶天的產业！” 周建国语气极其冰冷的说道：“叶天在寧海经营了多少年，人脉有多广，还需要我给你科普吗？” “他的场子被突击检查，你觉得是离谱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周泰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掛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乾巴巴的挤出一句：“爸，我听说是警局新调来一个人……估计是个愣头青，不懂寧海的规矩，想拿东兴夜总会开刀嚇唬嚇唬人……” “肤浅！” 周建国手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儒雅被怒色撕得粉碎：“我周建国在寧海经营纵横多年，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爭气的东西！” 周泰嚇得浑身颤抖，赶紧闭嘴低头，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周建国闭上眼，用手指揉著太阳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復下来。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走到哪都有人捧著，十几岁就学会拿他老子的名头在外面耍威风，这些年惹的麻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次都是他这个当爹的出面兜底，兜完了老实两天，第三天又开始翘尾巴。 说到底，周泰变成今天这样，他周建国也有推不掉的责任。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嘆了口气，態度稍微缓和下来：“这次的事跟以前不一样，那个新来的女警，姓许，叫许洛凝，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周泰摇摇头，他只知道那女警长得漂亮，五官跟画出来似的，穿警服的身段比他见过的所有模特都正点。 至於什么来头不来头，他压根没想过。 周建国看周泰那副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上头特意派她来搅浑寧海这潭水的。” “她动的不是你一个人，不是东兴夜总会一家店，是我们这些人，是寧海整张网。” “你以为她拿东兴夜总会开刀是愣头青不懂规矩？” “人家是早就盯上叶天了，她背后站著的人，叶天都要忌惮三分，你听懂了吗？” “另外，刚才叶天给我打过电话，让你不要再去招惹那个保安，对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可是爸，那小子当街打我的脸！” “整个寧海都知道我周泰被一个保安扇了耳光，我这张脸往哪搁？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这口气我咽不下！” 周泰激动得眼眶一红，不是委屈，是憋屈。 “愚蠢！” 周建国厉声呵斥道：“你就不想想，一个保安为什么敢当街打你？你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往更深层次想吗？” “我看你真是没救了，跟方北辰一样头脑简单！” 第73章 这好感太明显了 方北辰万万没想到，他躺著都会中枪。 被叶天当面指责不动脑子就算了，还要被周建国拉出来鞭尸。 眼下，周泰被问得一愣，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建国冷冷一笑，强调道：“因为人家本身就是许洛凝的人，打你是故意的，引你去搬救兵也是故意的！” “今晚东兴夜总会的局，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计划之內。” “你以为你设局套他？是你自己跳进了他挖的坑里！” “他想借著打你来撬开我们周家这块壳，顺著你这条藤，把我们周家查个底朝天！” 周泰脸色不由大变，嘴巴大大张开，眼神发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他是线人？那个保安……是许洛凝的线人？” 周泰说话都结巴了，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原来秦凡不是不怕他的身份背景，而是有人在后面撑腰，根本不需要怕。 人家从头到尾就不是凭什么拳脚功夫，凭的是官方背景！ 他就说一个保安怎么敢动手打他。 一个保安怎么有那么好的身手。 一个保安怎么面对一百个打手都不带眨眼。 现在全通了。 周建国看著儿子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的怒气总算消了几分。 还好不算太蠢，点拨两句还能转过弯来。 这个节骨眼上，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厉害，而是自己人犯蠢。 周泰要是继续犯浑，再去找那个秦凡的麻烦，那就不是丟脸的问题，是跟东兴夜总会一样送证据上门。 见周建国脸色稍缓，周泰小心翼翼的问道：“爸，那个线人在长康公司上班……长康该不会跟警方有合作了吧？” 周建国眯起眼，沉思片刻才缓缓道：“这种可能还是有的，据我所知，长康公司这些年经营一向规矩，帐目清楚，从来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问题。” “他们不怕被查，光这点就足以说明很多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周泰身上，神情凝重起来：“我知道你对叶蔷薇有心思。” “但我今天把话放这里，这段时间，收起你那些念头。” “你身边不缺女人，非要盯著一个叶蔷薇不放？” “如果那个保安的的確確是警方的线人，你往上凑，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们周家底太乾净？” 周泰吞了一口口水，嘴上连连应是：“爸，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在家待著，哪都不去。” “就算你实在放不下，那也要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周建国冷哼一声，靠回沙发里，虽然態度缓和下来，但话里的警告意味一点没少。 周泰再次点头，不敢多说別的。 这时，周建国放在面前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號码。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朝周泰挥了挥手。 周泰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一溜烟退出了客厅，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等周泰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建国才按下接听键。 “喂，领导，你好……” …… 叶蔷薇一觉睡醒，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带。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一点四十二分。 她愣了一下，然后激灵的坐起来。 自己昨晚不是在沙发上让秦凡按摩吗？ 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她赶紧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 衣服完完整整穿在身上，腰间那条细腰带的结都还是她早上出门时打的那个样子，没有半点被解开过的痕跡。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迷迷糊糊记得秦凡蹲在面前给她按腿，力道不轻不重，穴位找得又准又稳。 一开始她还绷著，后来实在太舒服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好像就睡过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秦凡把她抱上来的。 回忆起这些，她坐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微微翘了一下。 人品这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 住在一起这几天，秦凡嘴上老婆长老婆短没个正形，但该规矩的时候比谁都规矩。 “不过，这傢伙还挺会按摩的……” 叶蔷薇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小腿肚。 昨天逛了一整天，腿又酸又胀，平时这种程度的疲劳，至少得歇两三天才能缓过来。 但今天一醒来，腿不酸了，脚踝不胀了，浑身上下通透得很。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自己发出的那声轻哼，脸蛋唰的一下红了。 一头栽进枕头里，闷闷的哼了一声：“叶蔷薇，你丟不丟人……” 在床上滚了半圈，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翻身下床。 今天要回大溪谷看爷爷，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洗漱完，她站在衣帽间里挑了好一会，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间配了一条细细的驼色腰带，外搭一件浅杏色的风衣。 头髮没有扎起来，用捲髮棒卷了几个自然的弧度，披散在肩头。 脸上的妆容比平时多花了一倍时间，精致又不浓艷，对著镜子左看右看，確定没什么瑕疵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刚放下口红，手机就响了。 苏小小打来的。 叶蔷薇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蔷薇啊，我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今天走路腿都在抖，太惨了我。” “昨天逛的时候还不觉得，回家我就瘫在沙发上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叶蔷薇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知道累啊？昨天看你踩高跟鞋逛了一整天的劲头，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 说完这句话，她默默想著，还好昨晚有秦凡帮我按腿，不然今天估计跟你一样瘫了。 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口。 苏小小在电话那头哀嚎了一声，然后很快打起精神，语调一拐，带上了试探的意味。 “对了对了，你把衣服拿给秦帅哥了吗？他试了没？喜不喜欢？” 叶蔷薇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苏小小这个语气，这种急切劲儿…… 专门打电话来问秦凡喜不喜欢买的衣服，这不是好感是什么？ 第74章 比我想的还合適 “上午我出去了一趟，顺便拿给他了，他说很喜欢，让我转达一下谢意。” 叶蔷薇很正常的回答著，和平时聊天没什么差別。 闻言，苏小小声音明显雀跃了一些：“真的？他试穿了没？好看吗？那件西装外套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不知道他穿上是什么效果？” “试了，挺好看的，他的身材本来就好，穿什么都撑得住。” 叶蔷薇靠在化妆檯边上，心想你挑的那套虽然他也喜欢，但他更喜欢我买的那套。 “我就说嘛！他那个肩宽穿西装肯定好看！” 苏小小在电话那头笑起来，笑了两声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太大了，咳嗽了一下，赶紧收敛了一点：“行，他喜欢就好，我也算没白花心思。” 叶蔷薇听著苏小小欲盖弥彰的那声咳嗽，暗暗嘆了口气。 果然坏了。 苏小小这种表现，她要是还看不出来怎么回事，那就白当这么多年闺蜜了。 转念一想，她现在的处境也挺尷尬的。 苏小小不知道她和秦凡的真实关係。 喜欢上秦凡，从苏小小的视角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问题是，秦凡是她未婚夫啊！ 想到这里，叶蔷薇脑子里还意识到一件事。 苏小小还不知道秦凡住在她別墅里。 要是哪天苏小小心血来潮自己跑过来，一进门看到秦凡坐在客厅沙发上，那画面可就不好解释了。 得找个机会提前把这事说清楚。 就说家里为了方便工作出行，让秦凡暂时住在一楼的客房里。 这是句实话，只是把婚约那部分隱去了。 苏小小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叶蔷薇回过神来，隨便接了两句，找了个理由准备掛电话：“先不跟你说了，今天晚上还得回大溪谷那边，我得赶紧收拾了。” “好好好，你去忙吧！我在床上再躺一会儿，今天我真的要睡到下午。” 苏小小打了个哈欠，声音已经开始迷糊了。 叶蔷薇笑著掛了电话，拎著包下了楼。 楼梯走了一半，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秦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著她。 身上穿著她昨晚买的那套衣服，刚好把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衬出来，又不会显得太正式。 从背影看过去，整个人利落又挺拔。 秦凡听到脚步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 叶蔷薇目光从他肩膀滑到腰间，又从腰间滑到裤脚，最后重新落回到他脸上。 短髮乾净利落，眉骨高挺，配上这身衣服，气质都往上提了一大截。 总而言之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帅。 以至於她站在楼梯台阶上，一时间忘了往下走。 “老婆，你怎么了？” 秦凡见叶蔷薇站那不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咧嘴一笑：“不合適？” “没有。” 叶蔷薇回过神来，继续往下走，努力保持平静：“挺合適的……比我预想的还合適。” …… 卡宴停在大溪谷別墅门口的时候，旁边恰好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叶家洛的黑色奔驰。 一辆是叶文斌的银灰色宝马。 两辆车擦得鋥亮，並排停在夕阳底下。 秦凡刚把车停稳，奔驰的车门先推开了。 叶辉从驾驶位上下来，绕到另一边给他爸开门。 叶家洛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拎著精致的礼品袋。 下了车也不急著往里走，站在车旁边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好像要在进门前把派头端足。 叶文斌同样从车內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叶家洛低调不少。 但手腕上那块新换的欧米茄，在夕阳照耀下微微一闪，暴露了他那点不亚於大哥的攀比心思。 他老婆王春玲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也拎著礼品袋，和叶家洛一家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两家人同时看到了从卡宴上下来的秦凡和叶蔷薇。 叶辉用胳膊肘碰了碰叶家洛，压低声音说道：“爸，那小子怎么来了？老爷子连他都叫了？” 叶家洛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秦凡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老爷子现在眼里只有这个孙女婿，哪还轮得到我们。”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在犯嘀咕。 以他对周泰的了解，周泰被当眾抽了耳光，这口气绝对不可能咽下去。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周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秦凡依旧好端端的，今天还人模狗样来参加家宴了。 这不像周泰的作风啊！ 叶辉也想到了这一点，皱著眉头小声嘀咕：“对了，爸，你之前不是说周泰肯定会报復吗？” “这都几天了，他怎么比乌龟还沉得住气。” 叶家洛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礼品袋，淡淡道：“周泰那种紈絝子弟，吃喝玩乐一大堆，说不定被別的事耽搁了。” “別急，他腾出手来自然会收拾这小子，我们不用管，等著看就行。” 另一边，叶文斌也在看秦凡。 只是眼神不像叶家洛那么直白，不声不响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实际上，他心里那点窝火一点不比叶家洛少。 上次他暗中示意张大山去整秦凡，结果张大山倒好，回电话说不但没把人整到，反而被秦凡暴揍了一顿。 他听完差点把手机摔了，没想到张大山如此靠不住。 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沉得住气。 张大山那条路走不通，不代表他不能用別的路。 今天这顿饭，他倒要好好看看，老爷子到底要把这个孙女婿捧到多高。 秦凡自然不知道这两家人在想什么，一脸不动神色的跟在叶蔷薇身旁。 叶蔷薇走到叶家洛和叶文斌面前，礼貌打了个招呼：“大伯，二伯，婶婶……” 她语气很客气，但也就是客气，没有多余的寒暄。 秦凡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叶家洛扫到叶辉，又从叶文斌扫到王春玲，点了个头，算是给了个面子。 至於开口打招呼？ 免了。 他对这两家人的底色一清二楚。 叶青山还没断气就嚷嚷著要分家產的嘴脸，他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得明明白白。 这种人不配让他张嘴。 叶辉被秦凡这个態度气得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叶家洛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上次他们可是领教过秦凡的手段。 这傢伙完全不安常理出牌，说打人就打人，管你是谁。 叶家洛被秦凡扇过耳光，脸上现在想起来还隱隱作痛。 第75章 什么心意 一行人进了门。 客厅早就布置好了，红木家具擦得鋥亮，茶几上摆著水果和茶点。 叶青山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先到了：“都来了？” 叶家洛第一个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伸手去扶叶青山的胳膊：“爸，您慢点，別急，身体刚恢復要多注意。” 叶青山摆摆手，挣开了他的搀扶，淡淡道：“我身体早没事了，用不著扶，秦凡指点石神医的那几针扎下去，比你们送来什么补品都管用。”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叶家洛脸上的笑容不由僵了僵，他赶紧呵呵笑了两声掩饰过去，心里对秦凡的恨意又添了一层。 叶文斌笑著凑上来：“爸，我们之前让人拿回来给你的那些滋补品，都是地道的好东西。” “回头让厨房燉上给您补补身子，这也不枉我们做晚辈的一片心意。” “等我有空再吃。” 叶青山挥挥手，不想接这种话题。 这些子孙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个巴不得他赶紧死了好瓜分家產。 见他从病床上好起来了，一个个来巴结討好他，还是为了可以多分点家產。 心思鬼得很。 不过，当他秦凡和叶蔷薇走过来时，眼睛一下亮了，脸上笑容变得和蔼可亲。 “爷爷。” 叶蔷薇率先喊了一声。 “爷爷，我给你把把脉看看。” 秦凡淡淡一笑。 “哈哈，好！” 叶青山爽朗点头。 接著，秦凡走到面前，目光在其脸上扫了一圈，伸手搭了一下脉。 几秒钟后，他鬆开手，冲叶青山点点头：“爷爷，看来石神医开的温补药物没问题。” “身体恢復得不错，气血比上次来的时候顺畅多了，继续按时吃著就行，注意別太劳累。” 叶青山哈哈大笑，拍著秦凡的手背说道：“你这么说，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自己都觉得浑身有劲了。” 叶家洛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脸上还掛著笑，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这个儿子上去搀扶，叶青山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秦凡摸两下脉，叶青山就笑得合不拢嘴。 这待遇差距也太他妈明显了。 叶青山拉著秦凡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蔷薇这丫头没欺负你吧？脾气好不好？你们相处得还行吗？” 叶蔷薇站在旁边，一听这话脸就红了，赶紧拉了拉叶青山的袖子：“爷爷，您说什么呢！” 叶青山不理她，继续看著秦凡，一副你儘管说，我给你做主的表情。 秦凡看了叶蔷薇一眼，冲叶青山咧嘴一笑：“没有没有，她对我挺好的，就是刚认识那天说要把婚约取消……” 叶蔷薇眼睛都瞪圆了：“秦凡！” “不过后来就没提了。” 秦凡笑著把话补完：“我俩相处得挺好，爷爷您放心。” 叶青山再度大笑，拍了拍大腿，伸手指著叶蔷薇笑道：“你啊你！还取消婚约！差点把这么个宝贝给推出去了！还是秦凡懂事，不跟你计较。” 叶蔷薇又羞又恼，偏偏在爷爷面前发作不得，只能红著一张脸蛋，拿秦凡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人之间的说说笑笑，看得叶家洛等人心里危机感越来越强。 老爷子这態度已经明得不能再明了，在他老人家眼里，秦凡才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 叶蔷薇本就占了家里一大块资源，现在又多了个能打能医能哄老爷子开心的未婚夫，他们两兄弟在公司里的地位迟早被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叶辉凑到叶家洛耳边，气愤的小声道：“爸，不能再等了，这小子必须从这家里赶出去，不然等他站稳脚跟，我们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叶家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停留在秦凡身上，宛如一条在草丛里盘起来的蛇，一动不动的打量著。 他当然不能接受秦凡反客为主把他们排挤出去的结果。 但除掉秦凡这种人，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莽撞。 很快，佣人开始端菜上桌了。 一大桌子菜摆了满满当当，红烧鱼、东坡肉、蟹粉狮子头等等，全是叶青山爱吃的。 叶青山站起身，朝饭桌走去，一边走一边招呼秦凡和叶蔷薇坐在他两边。 叶家洛和叶文斌只能往旁边挪，脸上掛著礼貌的笑，心里却各怀鬼胎。 一家人围著饭桌坐下，筷子还没动，气氛已经分出了亲疏远近。 叶青山端起酒杯，冲秦凡笑道：“来，秦凡，陪爷爷喝一杯，这酒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三十多年的老茅台了，你尝尝。” 秦凡还没说话，叶蔷薇先开口了：“爷爷，他开车来的。” “开车怕什么？” 叶青山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等会你开回去就行了，今晚高兴，秦凡得陪我多喝几杯。” “好，爷爷，我陪你喝。” 秦凡也不是矫情的人，端起酒杯跟叶青山碰了一下，一口乾了。 叶青山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给秦凡倒上一杯，转头看见叶蔷薇正拿眼瞪他，笑著的摆摆手：“瞪什么瞪，你爷爷高兴多喝两杯怎么了？” “再说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秦凡能喝，酒量百分百差不了。” “我孙女婿陪我喝几杯，你还要管？” 叶蔷薇哭笑不得，只好不管了。 叶家洛坐在旁边，筷子捏在手里半天没夹菜。 叶辉的脸色更不好看，低著头闷声扒饭，偶尔抬头瞥一眼秦凡，眼里那点不爽藏都藏不住。 唯独叶文斌表现得稍微平静一些，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不过夹的全是面前那盘花生米。 老爷子这態度，真是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们两家人坐在桌上，跟透明人没差別。 没记错的话，老爷子目光从来没往他们身上多看一眼。 过了一会，叶家洛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笑著说道：“爸，您大病初癒，我们都替您感到高兴，今天回来聚餐，我们给您准备了一点心意。” 叶青山正跟秦凡聊得高兴，被这么一打断，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什么心意？拿出来看看吧！” 第76章 都是假的 叶家洛赶紧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包装古朴的锦盒，双手捧著放到叶青山面前。 打开盒盖，里面铺著一层黄绸缎，上面躺著一只青花瓷瓶，釉色莹润，纹饰精细，底款是大明宣德年制。 “爸，这是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瓷瓶，我託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手的。” “您以前不是喜欢收藏瓷器吗？这只瓶子放在您书房里正好。” 叶家洛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扫了秦凡一下，心里暗暗冷笑。 一个山里来的土包子，估计连青花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等老爷子夸他眼光好，有孝心的时候，看秦凡还拿什么来比。 “爸，我这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叶文斌不紧不慢的站起来，从身旁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匣子，打开来取出一幅泛黄的捲轴，小心翼翼的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远山近水，云雾繚绕，左上角题了一行草书，盖著几方红印。 “清代石涛的山水画，真跡，我专门请人鑑定过的。” 叶文斌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坚定，眼睛里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他自认为做事比叶家洛稳妥，送礼这种事更不能出紕漏。 这幅画的確是他託了拍卖行的朋友，花大价钱拿下的，绝对不会翻车。 叶青山拿起那只瓷瓶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又凑近了端详画上的笔墨，微微点了点头。 他倒研究不出来真假，只是觉得两个儿子难得这么有孝心，愿意花心思去淘这些老物件来討他欢心。 到底是一家人，他心里的气归气，面上还是受用的，非常不容易的称讚了一句：“你们有心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听到老爷子难得的称讚，脸上也是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憋屈了这么几天，这会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想到这里，两人准备再好好给叶青山介绍下古玩的来之不易。 不过，没等他们把话说出去，一道不太受他们欢迎的声音先淡淡传开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件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秦凡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著刚才跟叶青山碰过的酒杯，目光在瓷瓶和画卷上各停了不到两秒。 叶家洛眉头一皱，不知道秦凡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这小子看到他们都不打招呼的，这会倒主动搭话了。 他谨慎的回了一句：“给老爷子挑礼物，当然要挑好的，钱不钱的不是问题，关键是东西要对。” 秦凡点点头，把酒杯放在桌上，淡淡的说道：“可能你们钱是花了不少，奈何东西不对，这只瓶子不是明代宣德的，是近代仿的。” “这幅石涛的画，纸是做旧的，墨是做旧的，印也是做旧的，从里到外，没有一样是真的。” 话音落下，饭桌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家洛的脸色顷刻间变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一点不耽误的站起来，抬手指著秦凡怒喝。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託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的，你连古董行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叶文斌没有像叶家洛那样暴跳如雷，但他的脸色同样很阴沉，目光紧紧锁定在秦凡身上。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幅画我请拍卖行的专家鑑定过，有鑑定证书的。” “你对古玩字画了解多少？有鑑定资质吗？隨口一句假的，你知道对一幅画的价值影响有多大吗？” 叶辉见秦凡被他爸和二叔围攻，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觉得终於逮著机会出口恶气了，迅速站起来帮腔：“就是！” “你医术厉害我们认，可古玩字画这东西你知道多少？你见过几件真古董？” “张口就说假的，你是看不惯我爸和二叔给爷爷送好东西，故意来挑拨离间吧？” 叶蔷薇坐在秦凡旁边，心里急得不行，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一下秦凡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又懂古玩了？” “这古玩跟別的行业不一样，没有多年研究根本看不出来的……” 她不是不相信秦凡，只是心里犯嘀咕。 正如叶辉所言，秦凡医术超凡她亲眼见过，打架厉害她也亲眼见过。 但古玩鑑定跟医术和打架，完全不是一个领域的技能。 就算秦凡以前真的学过一点皮毛，能比拍卖行的专家还准吗？ 叶青山没有急著表態，他把那只青花瓷瓶拿在手里又翻过来看了一遍，目光在底款上停了一会。 然后，又看了看那幅摊开的山水画。 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確实看不出真假。 可秦凡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就变了。 对於秦凡，他是打心底信任的。 秦凡说东西是假的，那多半就是假的。 如果这两个儿子花了这么多心思给他挑礼物，反而选的是贗品，那面子上著实有些不好看。 叶家洛见秦凡没说话，以为是被懟得心虚了，更加来劲，冷哼一声。 “你说这是假的，那你倒是有理有据说出来，別光丟一句假的就完了，要是说不出来，那你就是存心污衊。” 秦凡扫了叶家洛一眼，摇头笑笑：“宣德年间的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烧出来铁锈斑自然渗入釉面，侧光看会有凹凸感。” “你这只瓶子釉面平滑得跟玻璃似的，铁锈斑是拿细笔点上去的，凑近了还能看到笔尖的毛刺。” “至於这画，石涛的山水都用生宣，墨色渗透纸背，层次分明。” “而这幅用的熟宣，墨浮在纸面上，做旧的茶水渍倒是挺均匀，但没考虑到真画传世几百年，发黄不可能只黄边角不黄中间。” 叶家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什么苏麻离青，什么生宣熟宣，听都没听过。 他搞不清楚秦凡说的是真是假，可有一个细节把他镇住了。 秦凡说铁锈斑是拿细笔点上去的，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只瓶子，瓶身上那些斑点，確实有点像用笔点的。 张兰原本一直安静坐在叶家洛旁边，听到这里按捺不住了。 她本来就看叶蔷薇不顺眼，更看不上秦凡这个山里来的土包子。 现在这个土包子居然当著全家人的面，说她老公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是假的，这不是打她家的脸吗？ 她尖著嗓子冲秦凡冷笑道：“哎哟！我说你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人，你懂什么叫青花瓷吗？” “张口就是苏什么青料，什么宣纸，你以为背几个名词就成专家了？” “家洛为了这只瓶子跑了多少关係，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倒好，嘴皮子一碰就给人否了，你多大的脸啊？” 第77章 齐观澜来了 嘲讽了秦凡一通，张兰还觉得不解气，转头看向叶蔷薇，阴阳怪气的笑了。 “蔷薇，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未婚夫是从山里来的，不懂我们城里的规矩就算了。” “可你不一样啊！你在寧海长大，又是公司总裁，总该知道这种场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不懂规矩，你得管著点，別让他在这儿丟人现眼，连累你也跟著难堪。” 叶蔷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王春玲也不甘落后插了进来。 她对秦凡的恨意一点不比张兰少。 上次在病房里秦凡动手打人的那一幕，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打的是叶家洛，但她作为叶家人，脸面上一样掛不住。 她先是看了张兰一眼，脸上掛著笑容，听著好像在打圆场，可说出来的话却比张兰更刻薄。 “大嫂说得对，古玩是文化人的玩意，得从小耳濡目染才懂。” “你没那个家学渊源，非要在这种场合硬出头，到最后丟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脸。” “不考虑考虑，蔷薇的脸往哪搁？老爷子的脸往哪搁？” 在她眼里看来，秦凡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怎么配在叶家的饭桌上大放闕词？ 叶辉见王春玲都帮著说话了，更是伸手指著秦凡的鼻子：“听见没？別说我们不给你台阶下，你今天当著全家的面给我爸和二叔认个错，这事就当翻篇了，不然……” 秦凡转头看了一眼，打断道：“不然怎么？” 叶辉被这个眼神一碰，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抽了一下，愣是没敢再接。 没办法，上次秦凡动手打人，在他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真把秦凡惹急了，他担心还会再挨一顿打。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在叶青山耳边低声说道：“老爷子，齐观澜齐大师来了，他听说您大病初癒，特地来拜访。” 叶青山眼睛一亮：“老齐来了？快请他进来！” 秦凡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这么凑巧的吗？ 还是说两人同名？ 而叶家洛和叶文斌听到齐观澜这个名字，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兴奋。 “你不是说我这个瓶子是假的吗？” 叶家洛把刚才被秦凡噎得说不出话的那股窝囊气，全化作了底气，转过身来看著秦凡，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行，现在齐大师来了，真的假的，让齐大师一看就清清楚楚。” “对了，你应该听说过齐大师的名头吧？” “寧海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博物院都请他去做过顾问，经他手鑑定的东西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说这番话时，他看秦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將被押上刑场的犯人。 叶文斌眼中同样藏著浓浓冷笑，接话道：“齐大师在古玩圈的地位，不用我多介绍了。” “我那幅古画，虽然不是从齐大师手上收的，但也是正规拍卖行的东西，等会让齐大师过过眼，真偽立判。” “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说齐大师也看走了眼，那就真把脸丟大发了。” 张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声音又尖又亮：“有些人啊！自己丟脸无所谓，反正脸皮厚嘛！” “可我们叶家丟不起这个人。” “齐大师是什么身份？那是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 “你这种愣头青，在老爷子面前胡说八道就算了，等会齐大师鑑定出来两件都是真品，你那张脸往哪儿搁？” “千万不要连累我们一大家子陪你丟人现眼，让齐大师以为我们都是不识货的睁眼瞎！” 她这话倒是没有吹捧齐观澜，因为很多大人物都比较喜欢古玩。 齐观澜又是古玩方面的泰斗，与大人物之间的联繫非常密切，甚至有不少省里的领导，专门请齐观澜去鑑別真偽。 王春玲拿手帕掩著嘴笑了一声，话语中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惋惜。 “哎，年轻人嘛，想出风头可以理解。” “但怎么都得看看场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们家文斌好歹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都要请拍卖行专家过目才敢下手的东西，你张口就说是假的。”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叶家出了个信口开河的骗子呢！” “你自己丟脸事小，可蔷薇以后还要在寧海做人的呀！你让她怎么抬得起头？” 叶辉嘴角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早就说了让你別装，偏不听。” “现在好了，齐大师来了，我看你怎么把刚才那套文縐縐的名词吞回去。” 叶蔷薇听到齐观澜这会来家里拜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齐观澜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这可是寧海古玩界公认的第一把交椅，家里隨便一件藏品拿出来都能上拍卖会当压轴。 她再次拉了一下秦凡的袖子，把秦凡往后拽了半步，踮起脚尖凑到耳边说道：“等会齐大师进来了你千万別乱说话。” “他在古玩界地位特別高，又是爷爷的老朋友，如果你说话太冲得罪了他，不光是你自己难堪，爷爷脸上也不好看。” “就算是为了爷爷，你收著点。” 秦凡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没说什么。 叶蔷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说真的，齐大师跟爷爷几十年交情了，你在他面前说错话，比得罪別人严重一百倍。” 秦凡拍了拍叶蔷薇的手背：“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话间，客厅门外传来一阵拐杖拄地的篤篤声。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整齐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管家引著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六七十岁的年纪，手里拄著一根黄花梨的拐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叶青山早就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笑容的迎上去，伸出手握住老者的胳膊：“老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齐观澜笑著跟叶青山握手，目光在叶青山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笑著说道：“老叶，我前些日子去外地参加一个鉴宝会，回来才听说你大病了一场。” “今天一看，气色比我还好，不像刚生过病的人吶！是遇上了什么杏林圣手？” 第78章 一顿猛夸 叶青山哈哈大笑，拍了拍齐观澜的手臂，有些骄傲的说道：“还真让你说著了！实不相瞒，当时石神医都说没救了，是我的孙女婿出手，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是不知道，他教石神医几根银针扎下去，我这口气就顺了！现在身体好得很，昨天还打了半个小时太极！” 孙女婿？ 齐观澜有些意外，没想到叶青山还有这么厉害的孙女婿，医术竟然比石康还要高超。 石康的名声，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之前还和石康见过好见面。 能指点石康救人，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不过，他没有把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笑著祝贺道：“家里有这么厉害的神医，老叶，你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哈……” 叶青山听得一阵畅快大笑。 叶家洛和叶文斌好不容易等到两位老友寒暄完，赶紧上前，爭先恐后的自我介绍起来。 “齐大师，您好，我是叶家洛，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才有幸当面拜见，您之前在省博的那场鉴宝讲座我去听过，真是受益匪浅！” 叶家洛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好像比跟叶青山说话时还恭敬三分。 “齐大师，我是叶文斌，我爸在家经常跟我们提起您，一直想去拜访你来著，今天您来家里，真是蓬蓽生辉。” 叶文斌也是规规矩矩站著，手都不敢乱放。 张兰和王春玲同样收起了刚才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脸上掛满了殷勤的笑意，一人一句齐大师好，谁都没多说一个字，生怕在齐观澜面前失了礼数。 叶蔷薇等长辈们都打过招呼了，拉了拉秦凡的袖子，两人一起走到齐观澜面前。 “见过齐大师。” 叶蔷薇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又不失大方。 齐观澜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从叶蔷薇身上扫过，然后转移到她旁边的秦凡身上，眼神深处顿时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讶，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显然，他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天在古玩街捡漏紫檀藏锋的小伙子。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却看到秦凡微不可察的摇摇头，递过来一个眼神。 齐观澜是什么人？ 在古玩圈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人精没见过。 一眼就明白了秦凡的意思，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不动声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青山笑呵呵走上前来，指著秦凡对齐观澜说道：“老齐，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孙女的未婚夫，秦凡。” “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神医，別的本事不说，这一手医术，我是心服口服。” 秦凡適时的伸出手，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打招呼：“齐大师，久仰大名，今日才有幸一见。” 看到这一幕，叶家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他和叶文斌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只敢规规矩矩鞠躬问好，谁给秦凡的胆子主动伸手去握？ 这手伸出去要是被晾在半空中，那场面可就好看了。 叶辉和叶家洛想到一块去了，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已经提前翘了起来，斜著眼看秦凡，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叶文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讥讽笑意。 张兰更是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春玲，下巴朝秦凡的方向努了努，嘴角压都压不住。 叶蔷薇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太清楚齐观澜的地位了，这种级別的大师，跟晚辈打招呼最多就是点头示意，很少有人会主动去握手。 秦凡这一伸手，万一齐观澜没有回应，场面就真的很难堪了。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岔开话题请齐观澜入座，好替秦凡揭过这一茬。 然而，下一秒，齐观澜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齐观澜不紧不慢伸出手，和秦凡的手握在了一起，还拍了拍秦凡的手背，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小友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叶家洛、叶辉、叶文斌，三人脸上的嘲讽，顷刻间凝固起来。 张兰和王春玲也是惊讶的张著嘴巴，目瞪口呆看著齐观澜的手和秦凡的手握在一起。 几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疑惑，这小子凭什么？ 就算被宣传得医术高明，也不至於让齐观澜这种级別的人物如此称讚吧？ 叶蔷薇跟著愣了愣，她看向秦凡，又看向齐观澜，心里莫名浮起一道奇怪的感觉。 齐大师看秦凡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 听到齐观澜这么夸秦凡，叶青山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那表情比齐观澜夸他身体硬朗时还高兴。 他伸手拍了拍秦凡的肩膀，脸上掛著藏不住的骄傲：“老齐这话说得我心里舒坦！” “我这孙女婿，別的不说，人品和本事都是一等一的，蔷薇能找上他，是我们叶家的福气。” 秦凡微微一笑，谦虚的回了一句：“爷爷，你和齐大师都太过奖了。” “哈哈！” 叶青山心情大好，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老齐，別站著说话了，快入座，今天家里聚餐，刚好你来了，一起喝两杯。” 齐观澜笑著点头，正要隨叶青山入座，叶家洛赶紧上前说道：“齐大师请留步！” “正好您今天来了，我和文斌各给家父准备了一件古玩，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您是这方面的泰斗，您的一句话比任何鑑定证书都管用。” 叶文斌也是捧著那幅捲轴走过来，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是啊！齐大师，机会难得，劳烦您帮忙看一看。” “这幅画是我从正规拍卖行拍回来的，证书齐全，不过能得您亲口鑑定，那才算真正板上钉钉。” 他们兄弟俩自然看不惯秦凡得宠，又开始继续使坏了。 秦凡不是说他们买的东西是假的吗？ 齐观澜来了，他们当然要让齐观澜鑑別一下，好狠狠打秦凡的脸！ 齐观澜脚步一顿，目光在两人手中的瓷瓶和捲轴上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在古玩圈混了几十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私下聚会场合，尤其是饭局上，轻易不帮人鑑定。 一来这种场合太隨意，二来鑑定结果要是不好，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叶家洛和叶文斌跟他素不相识，只是叶青山的儿子，他更不愿意贸然介入。 第79章 啪啪打脸 叶青山看出了齐观澜的犹豫，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两个儿子什么德行，他作为父亲太清楚了。 换作平时，他根本不会帮他们开这个口。 但说到底，叶家洛和叶文斌终究是他的儿子，当著全家人的面，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齐。” 叶青山看向齐观澜，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两个孩子，见我之前大病了一场，想著给我买点礼物表表孝心。” “不过，他们眼力有限，也不知道买到的是真货还是假货。” “刚好你今天来了，劳烦帮忙看一看，可以吗？” 叶青山都亲自开口了，齐观澜自然不好再推辞。 他和叶青山几十年的交情，这点面子必须给。 他点了点头，道：“老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看看吧！” 叶家洛和叶文斌喜出望外，赶紧把瓷瓶和捲轴双手捧到齐观澜面前。 两人眼睛死死盯著齐观澜的脸，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好像在等高考成绩的考生。 张兰和王春玲也伸长了脖子，叶辉更是往前凑了两步，嘴角重新掛上了嘲讽弧度。 他等著的！ 齐大师马上就让秦凡这山里来的泥腿子原形毕露！ 齐观澜先拿起那只青花瓷瓶，翻过来看了一眼底款，又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釉面的反光，用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一下。 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超过三秒。 他把瓷瓶放回桌上，又拿起那幅捲轴，展开来扫了一眼纸质、墨色和印章。 同样是不到三秒，把画重新卷好放在一旁。 “这件……” 齐观澜指著瓷瓶说道：“近代仿品，釉面做旧处理过，底款是模具压的，不是手写款。” 说完，他又指著捲轴：“这件也是仿的，纸张做旧，墨色浮於纸面，印章是照相製版。” 两件都是假的。 叶家洛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叶文斌的脸色更难看，眼睛瞪得老大。 张兰嘴巴张著忘了合，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王春玲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端也不是。 相比起来，叶辉第一个沉不住气，脱口而出的道：“怎么可能？齐大师，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这只瓶子我爸可是託了好几个朋友才……” “闭嘴！” 叶青山皱眉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的呵斥道：“老齐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们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老齐在古玩行里走了几十年，难道是你们隨便买两件东西就能蒙过去的？” 叶辉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等於是在质疑齐观澜的鑑定结果。 质疑齐观澜？ 这位可是寧海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博物院的顾问，他算哪根葱？ 想到这里，叶辉后背不由冒出一层冷汗。 “齐大师！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不懂事，他不是那个意思！” 叶家洛连连鞠躬，手心里全是汗：“他就是太惊讶了，绝对不是在质疑您！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叶文斌也赶紧跟著弯腰道歉：“齐大师，是我们眼拙，买到了假货，还劳烦您帮忙鑑定，实在对不住！” 秦凡站在旁边，看著两人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齐观澜是古玩界的泰山北斗，鑑定结果一定会狠狠打他的脸。 现在齐观澜鑑定出来是假的，他们倒好，第一反应不是接受结果，而是让齐观澜再看看。 这副嘴脸，活脱脱就是一群跳樑小丑。 齐观澜见他们认错態度还算诚恳，倒也没有计较。 他指了指那只瓷瓶，平淡的补充了两句：“这只瓶子仿的是宣德年间的青花，但用的不是苏麻离青料，釉面铁锈斑是人工点上去的，侧光看能看到笔尖的痕跡。” “至於这幅画，石涛的山水都用生宣，墨色渗透纸背。” “这幅用的是熟宣，墨浮在纸面上，做旧的茶水渍分布太均匀，真正的传世古画不会这样。” 叶家洛和叶文斌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从尷尬变成了震惊。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秦凡，这些话和秦凡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苏麻离青、生宣熟宣、茶水渍做旧，用词都分毫不差。 叶蔷薇的心里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秦凡说那两件东西是假的时候，她还以为秦凡只是隨口说说，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 可现在齐观澜鑑定出来的结果，和秦凡说的完全一致。 而且，秦凡根本没近距离看过那两件东西，只是远远扫了一眼，凭什么能判断得这么准確？ 难道秦凡真的对古玩有研究？ 可齐观澜是钻研古玩几十年的人，秦凡才多大？ 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古玩都才二十来年。 怎么能跟齐观澜这种泰斗级人物说出同样的话？ 张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胳膊肘碰了碰王春玲，小声嘀咕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一个山里出来的土包子，哪懂什么古玩？只是正好蒙对了！” 王春玲点点头，尖酸刻薄的小声回道：“就是，运气好而已，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师了？” 叶辉站在旁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死死盯著秦凡，目光像两把刀，恨不得把秦凡钉在墙上。 他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同样是同龄人，凭什么秦凡能得到老爷子的厚爱？ 医术比他强，打架比他猛，现在连古玩鑑定都能蒙对？ 他一万个不服。 这时，叶青山站起身来，郑重朝齐观澜拱了拱手：“老齐，多谢了，今天要不是你在，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齐观澜摆摆手，淡然道：“老叶，你这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叶青山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家洛和叶文斌身上，眼底的失望毫不掩饰。 “你们两个少在外面结交那些狐朋狗友。” “送礼讲究的是心意，不是砸钱买面子。” “今天要不是老齐帮忙掌眼，你们还蒙在鼓里，以后给我长长记性！” “是是是，爸，你说得对！” 叶家洛和叶文斌赶紧点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行了，把这两件东西拿下去，別放在这碍眼了。” 叶青山一挥手。 两人赶紧把瓷瓶和捲轴收起来，灰溜溜退到一边。 叶辉看著他爸和二叔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但又不敢冲秦凡发作。 他眼珠一转，把矛头对准了叶蔷薇，阴阳怪气的说道：“蔷薇，爷爷大病初癒，你这当孙女的回来看爷爷，怎么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叶蔷薇被叶辉这么当眾一问，脸上有些掛不住。 她想著今天就是回老宅吃顿便饭，確实没有专门去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 叶辉这么一挑刺，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叶青山脸色一沉，正要替叶蔷薇说话，秦凡先一步开口了。 他递给叶蔷薇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目光转向叶辉，道：“谁告诉你，我们没有给爷爷准备礼物的？” 第80章 真正的可笑 秦凡的话一出口，饭桌上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他身上。 叶蔷薇第一个愣住了。 她下意识侧过头看著秦凡，眼里充满了意外。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秦凡根本没跟她提过什么礼物的事。 哪来的礼物？ 该不会是为了给她解围，临时瞎编的吧？ 想到这里，叶蔷薇心里一紧。 解围是好意，但如果拿不出东西来，或者拿出来的东西太敷衍，那场面就更难看了。 叶辉一听秦凡说准备了礼物，先是一愣，接著脸上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正愁没机会扳回一局，秦凡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小子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说不定是在地摊上买的什么便宜货！ “你真准备了？” 想到这里，他双手抱胸，伸手招了招：“那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唄！” “你眼光这么高，给爷爷准备的礼物肯定不一般吧？” 秦凡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支笔来。 叶辉盯著那支笔看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本来还以为秦凡会掏个什么玉坠之类，结果就是一支破笔？ 放在文具店里估计都没人多看一眼。 “你拿笔出来，不会是要给爷爷写张支票吧？” 叶辉笑得肩膀都在抖，戏謔的问道：“爷爷缺你那点钱吗？” 秦凡把笔在手指间转了转：“写什么支票？这就是我给爷爷准备的礼物。” 饭桌上安静了数秒。 下一刻，叶辉的笑声更大了。 “一支笔？你给爷爷准备一支笔当礼物？” “秦凡，你这也太寒酸了吧！” “你知不知道爷爷书房里隨便一支笔都比你这个贵重一百倍？” 因为刚才的事情，导致他们家丟了面子，张兰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 这会看到秦凡掏出这么个寒磣玩意，可算找到突破口了，脸上的尖酸刻薄全回来了。 她看著秦凡，用那种拖长了尾音的调子说道：“哎哟喂！我说秦凡，你这太拿不出手了吧？” “送什么不好，送一支笔？这年头谁还送笔啊！” “你是真不懂还是捨不得花钱？我们家老爷子什么身份，你送这么个东西，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王春玲也跟著帮腔，阴阳怪气的语调更足：“就是，送笔都不如送个按摩仪呢！” “我们单位之前搞活动，发了个颈部按摩仪，至少还能按一按松松筋骨。” “你说说，老爷子拿著根笔能干嘛？” “不是我说你，你即將要成为叶家的孙女婿了，送礼要有点讲究，不能还跟在山里一样，隨便捡根树枝就当宝贝。”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叶家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吗？” 叶家洛和叶文斌站在旁边，脸上涌现著幸灾乐祸之意。 不过，刚才被叶青山拍桌子骂过一顿，这会他们学乖了，嘴上没多说什么，只拿眼神看著秦凡，嘴角的弧度一个比一个弯。 叶蔷薇咬了咬嘴唇，心里又急又气。 明明给了秦凡银行卡，千叮万嘱让他有需要就花，可他居然就给爷爷挑了支普通的笔。 倒不是她瞧不起一支笔，而是今天这个场合太特殊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买的东西，虽然被鑑定为假货，但两人事先並不知道，拿出的好歹是青花瓷和山水画。 秦凡拿出一支笔来，这不是自己往他们的枪口上撞吗？ 何况，齐观澜这种大佬还坐在旁边。 秦凡刚才还被齐观澜当眾夸讚，结果就送一支笔给爷爷，落差著实太大了。 但她不可能让秦凡一个人扛，不管秦凡送的是什么，秦凡都是她的未婚夫。 她往前迈了半步，正要开口说这支笔是她和秦凡一起去挑的，把锅分一半到自己身上。 然而，没等她说出来，叶青山先笑呵呵的从主位上站起来，从秦凡手里接过那支笔，像接过什么宝贝似的放在手心里端详。 “巧了！我书房里那支用了十几年的笔昨天刚好坏了，正琢磨著让管家帮我重新买一支，秦凡这个礼物送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著笔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满意至极的神情：“这孩子真有心，连我缺什么都能猜到。” 叶辉等人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谁都听得出来叶青山这是在硬圆，哪有什么昨天刚好坏了的事，纯粹是为了给秦凡撑面子。 饭桌上唯一一个表情始终没变的人是齐观澜。 从秦凡把那支笔拿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在笔上。 他认得这支笔，之前在古玩街，他亲眼看著秦凡从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花了五百块买走。 五百块捡漏了一支內层为紫檀藏锋的笔，秦凡的眼力，他都佩服得不行。 而现在，叶辉等人还嘲笑这支笔很没价值，这才是真正的可笑。 齐观澜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视而过，最后看向叶青山，淡笑著说道：“老叶，能把那支笔给我看看吗？”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观澜要看这支破笔？ 叶辉不由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支普通的笔吗？齐大师怎么还感兴趣了……” 叶青山也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齐观澜为什么会想看这支笔，但他还是递了过去。 齐观澜接过笔，神態和刚才鑑定那两件古董时截然不同。 刚才他隨手一翻就放下了，前后没超过三秒。 现在他拿著这支笔，举到灯光下看笔桿上那道若隱若现的金丝接缝，又用指尖沿著接缝轻轻摩挲。 每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行家才有的审慎和珍视。 叶家洛看著齐观澜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小声对叶文斌说道：“一支破笔，齐大师怎么看得这么认真？难不成这笔还有什么名堂？” 叶文斌没有回答，眉头却越皱越紧。 齐观澜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把笔桿握在手中，轻轻一旋。 咔嗒一声轻响，笔桿从中间旋开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支灰扑扑的笔桿里面，竟然还藏著一截更细的笔桿。 通体墨黑，木质细腻得像婴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齐观澜將两截笔桿举到灯光下，微微点头，讚嘆道：“外层御笔金丝，內层紫檀藏锋。” “万历三年的御製笔中笔，金丝嵌檀木，紫檀藏其中。” “这种工艺，只有当年的御用制笔大师才做得出来。” “外层笔桿上的金丝是后镶上去的，手法极巧，把真正的紫檀笔桿藏在里面。” “这批笔存世不超过十支，每一支都是孤品。” 他把笔重新旋紧，递还到叶青山面前。 “老叶，这支笔要是拿到正规拍卖会上，价格不会低於五十万。” 第81章 让你侍寢 五十万。 这三个字像两颗炸弹在饭桌上炸开。 叶辉脸上的嘲讽彻底碎了个乾净，嘴巴张著，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盯著那支灰扑扑的笔，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支破笔不低於五十万？ 秦凡隨便掏一支笔就这么昂贵？ 张兰的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她刚才还说不如送个按摩仪，谁能想到这支笔够买一屋子按摩仪了。 王春玲和张兰反应一模一样，她讽刺秦凡在山里捡根树枝就当宝贝。 可人家隨隨便便掏出来的笔，都可以买一辆豪车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价值不低於五十万的笔被他们嘲笑看不起。 而他们花大价钱买来的古董却是假的。 这脸打得生疼。 如果不是他们清楚秦凡是山里来的，清楚齐观澜身份地位太高，绝对不可能被秦凡买通的话。 那他们都要怀疑齐观澜是不是秦凡特意找来的託了。 齐观澜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转头看向叶青山，道：“老叶，你这孙女婿给你选的这个礼物，可是绝对用心了。” “紫檀藏锋这种级別的东西，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得有眼力，还得有机缘。” 叶青山把笔拿在手里，小心翼翼旋开笔桿，看著里面那截墨黑的紫檀笔桿，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他对古玩没有太深的研究，但紫檀藏锋他是听过的。 再看看叶家洛和叶文斌拿的两件贗品，他心里那个感慨啊！ 两个儿子加起来的孝心，还不如秦凡这个孙女婿。 他目光看向秦凡，笑著说道：“秦凡，你真是有心了，没想到送给爷爷这么好的礼物。” 这话落在叶家洛和叶文斌耳朵里，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他们花了那么多心思，託了那么多人情，买回来两件假货，被老爷子当眾骂少结交狐朋狗友。 秦凡隨手掏出一支看起来灰扑扑的破笔，没想到是什么万历三年的紫檀藏锋。 老爷子看那支笔的眼神，比看他们这两个儿子加起来都亲。 两人站在旁边，脸上还得掛著笑，心里却跟吃了苍蝇一样。 秦凡没有趁机再踩他们一脚，只是笑著对叶青山谦虚了两句：“爷爷过奖了，就是刚好碰上了，觉得適合您就买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叶蔷薇，嘴角微微一翘，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你男人够厉害吧？ 叶蔷薇看著秦凡，內心的情绪从震惊意外变成偷偷骄傲。 亏她还替秦凡捏一把汗，没想到这傢伙早就胸有成竹，倒是瞎操心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確实有一套。 一眼看穿两件古董是假货就算了，还掏出一支齐观澜这种级別的大师都认可的笔。 可这么贵的一支笔，秦凡哪里来的钱买？ 她给的那张卡，金额绝对不够买下这支笔。 难道秦凡在家里说有钱，不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是真的不差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有追问。 不管怎样，秦凡今天给她长了脸。 叶辉那帮人从头到尾想看笑话，没想到笑话全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 叶辉看著秦凡和叶蔷薇交换眼神的那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想再挑点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只得把那股火硬生生憋在胸口，憋得脸都青了几分。 饭局继续。 齐观澜和叶青山碰了两杯，两人聊著聊著，聊到了拍卖会的事。 叶青山放下酒杯，隨口问道：“老齐，寧海好像有好一阵子没办过像样的大型拍卖会了，是不是上头有要求不让办？” 齐观澜笑著摆摆手：“不是上头不让办，是没好货。” “拍卖会这东西，说到底还是靠拍品说话，凑不出一批像样的东西，寧可不办也不能砸了招牌。” “不过，现在已经在筹备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办一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亲自主持。” “老叶，到时候你空的话，可以来坐坐。” 叶青山一听，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好，你主持的拍卖会，我当然要去，不说能不能拍到好东西，起码怎么都要给你捧个场。” 齐观澜爽朗笑道：“哈哈，好，来，我们再喝一杯。” 叶家洛和叶文斌在旁边听著，心里又酸又痒。 齐观澜亲自主持的拍卖会是什么概念？ 眾所周知，齐观澜很少亲自下场主持拍卖会。 一旦他主持，那就说明这场拍卖会的拍品级別不一般，必出稀罕之物。 不是博物馆级別的藏品，都是私人藏家压箱底的宝贝。 这个级別的拍卖会，入场资格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象徵。 可惜，齐观澜从头到尾只邀请了老爷子一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两人心里虽然失落，但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敢厚著脸皮往上凑。 只能等到时候看老爷子能带几个人，要是能跟著进去，哪怕只是坐在后排举两次牌，以后跟人吹牛都有底气。 想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用眼角余光瞥了瞥秦凡。 还好，齐观澜同样没邀请秦凡。 如果齐观澜邀请了秦凡却没邀请他们，那他们的脸就真没地方搁了。 饭局在叶青山和齐观澜的敘旧中走到了尾声。 齐观澜起身告辞，叶青山亲自送到门口，一行人都跟著出去送行。 齐观澜上车后，目光越过眾人，不著痕跡的在秦凡身上多停了一秒。 別人没注意到，秦凡自然是注意到了。 但这会他不会多说別的。 齐观澜的车驶出大溪谷別墅区，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爸，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带著各自家人上了车，两辆豪车一前一后离开，车尾灯好像比来的时候黯淡了几分。 叶蔷薇挽著秦凡胳膊走到叶青山面前：“爷爷，明天还要上班，我们改天再回来看望你。” “好，回去早点休息。” 叶青山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叶蔷薇的手背，叮嘱道：“爷爷跟你说，你要好好跟秦凡相处，別动不动就使小性子，有什么事多听秦凡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记住了没有？” 叶蔷薇哭笑不得：“爷爷，我什么时候使小性子了……” “我就是叮嘱你一句。” 叶青山完全不觉得自己偏心得有多明显，又转头看向秦凡，握著他的手拍了拍：“秦凡，那支笔爷爷很喜欢，你有心了，你们回去路上慢点。” “好的，爷爷。” 秦凡笑著应了一声，跟著叶蔷薇上了车。 他喝了酒，自然是叶蔷薇开车。 车厢里安静了没一会。 “老婆，爷爷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秦凡靠在副驾驶上，偏头看著叶蔷薇的侧脸，忽然咧嘴一笑。 叶蔷薇双手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的问道：“什么话？” “爷爷让你听我的话，不要和我拌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凡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给她听。 叶蔷薇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秦凡又不知恬耻的来了一句。 “所以，老婆，今晚让你侍寢，你也得乖乖听话。” 第82章 齐观澜请求帮忙 叶蔷薇白眼翻得更深：“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爷爷说得清清楚楚，让你事事都听我的。” 秦凡嘴角掛著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这才刚出门，你就不认帐了？爷爷的话你都敢不听？” 叶蔷薇懒得跟他掰扯，只当他喝了几杯酒在说胡话。 秦凡嘴巴閒不下来，一路上都在念叨。 叶蔷薇听著他叨叨，忽然想起一件事，趁著等红灯，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了，那支笔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给你的那张卡够花吗？不够的话我回头再给你转点。” “我没用卡里的钱。” 秦凡一听这话，得意的笑了：“那支笔就花了五百块而已。” 叶蔷薇怔了一下：“多少？” “五百块。” “你再说一遍？” “五百块啊！” 秦凡打了一个响指：“摊主开价就是这个数，我一分没还。” 叶蔷薇脚下剎车踩得加重了不少，脸上充斥著难以置信。 齐观澜亲口说了，那支笔拿到拍卖会上价值不低於五十万。 五十万的东西，五百块买的？ 这个折扣力度，比双十一还离谱。 “你別开玩笑，我跟你说正经的。” “老婆，我说的就是正经的。” 秦凡摊开双手，表情很无辜：“主要是卖家不识货，那支笔外面裹了一层做旧的金丝，看著跟地摊上几十块的仿品差不多。” “他以为卖我五百块是他赚了，其实他不知道里面还藏著一截紫檀藏锋。” “我又没砍价，他高高兴兴收的钱，我高高兴兴拿的笔，公平交易。” 叶蔷薇看秦凡说得认真，不像是吹牛的样子，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 五百块买一支价值五十万的古笔。 这个捡漏的幅度让她胸口都跟著跳了两下。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光那支笔，大伯他们送的那两件东西你也一眼就看出是假的，关键你都没上手。” “在山上跟师父学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秦凡有些怀念的说道：“我师父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样样精通，这些东西都是她教我的。” “山上的房子里全是这些老物件，从小耳染目濡，看著看著就懂了。” 说到师父，秦凡目光微微出神。 下山之后，三个师父好像闭关了一样，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萧丹媚那个三天两头换头像的人都没动静了。 叶蔷薇敏锐捕捉到了秦凡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怀念。 她忽然对秦凡在山上日子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什么样的师父能把一个年轻人教到这种地步？ 医术连寧海第一神医都自愧不如。 古玩鑑定能力，齐观澜这种大师也要另眼相看。 秦凡收回思绪，侧头看了看叶蔷薇，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嘴角一勾：“老婆，想问什么就问。” 叶蔷薇被一语戳破，不扭捏了：“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秦凡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靠在椅背上望著车窗外掠过的路灯：“改天吧，改天专门找个时间，慢慢跟你讲山上的事，讲我师父的事。” 叶蔷薇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看得出来秦凡不是不想说，而是故事太多，短时间內说不完。 不知不觉车子驶入了凤鸣山庄。 停好车，叶蔷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明天还要上班，她跟秦凡道了声晚安就上楼去了。 秦凡回到房间，洗漱完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没有马上开始修炼。 他从口袋里翻出齐观澜上次在古玩街给的那张素白名片，对著上面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秦小友。” 齐观澜带著笑意，听起来对这个电话並不意外：“我猜到你今晚会打过来。” 秦凡微微一笑：“齐大师，我的確没想到您跟蔷薇的爷爷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今晚的事，多谢您了。” “举手之劳，谈不上谢。” 齐观澜笑了两声：“她那两个叔伯拿出来的东西，確实不怎么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们非要拿贗品出来跟你较劲，我还没机会再次见识那紫檀藏锋。” “这支笔被你捡漏得到，算是遇上了真正懂它的人。” “齐大师过奖了。” 秦凡谦虚了两句，正要继续说。 齐观澜忽然话锋一转：“秦小友，有个事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齐大师但说无妨。”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还是见面聊比较好。” 齐观澜顿了顿，认真说道：“主要跟拍卖会有关，我手上有两件藏品，我自己拿不准真假，所以想请你过来掌掌眼，一起琢磨琢磨。” 別人不知道秦凡的眼力有多强，他可是知道的。 他不会因为秦凡年纪小就產生偏见，活了这把年纪，最大的长进就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鑑定这行，从来不能只看年纪。 有些人钻研了大半辈子还是个门都没摸著，有些人才二十出头就已经炉火纯青。 听到齐观澜这么说，秦凡微微挑眉。 齐观澜是什么级別的眼力？ 收藏界的泰斗，能让他拿不准的东西，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物件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不会推辞，痛快答应下来：“行，齐大师都开了口，我肯定来，不过，白天我要上班，只有晚上有空。” “上班？” 齐观澜明显愣了一下：“在哪儿上班？” 秦凡大大方方的回道：“长康公司，保安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齐观澜话语中多出由衷感慨：“以你这份眼力，去拍卖行当个首席鑑定师都绰绰有余，结果你倒好，跑去当保安了。” “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不急著求功名，沉得住气，走得才远。” “既然秦小友明天晚上有空，那就明晚，你现在在凤鸣山庄那边住对吧？” “我在山海国际庄园，你下班之后直接过来就行。” “好的，齐大师，最晚八点前，我肯定到。” 秦凡记下了地址，两人又说了几句，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九阳神功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运转。 温热的內力將一天的疲惫一缕一缕驱散乾净。 第二天早上，秦凡照例早早起来弄好早餐。 两人吃完，出门上车，往长康公司开去。 与此同时，长康公司策划部。 潘悦心刚坐到工位上，手机屏幕一亮。 潘芷兮的消息跳了出来：“姐！別忘了帮我打听啊！！！” 后面跟著的三个感嘆號，可见潘芷兮的心情有多激动。 第83章 芷兮你冷静点 潘悦心笑了，飞快回了条消息：“知道了，等会就帮你问。” 发完消息，她没急著关微信，又点开潘芷兮之前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年轻挺拔，侧脸线条分明，即使是偷拍的，光往那张脸上那么一打，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旁边工位的同事端著咖啡杯凑过来，看潘悦心盯著手机笑得眼都直了，打趣道：“悦心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潘悦心没抬头，嘴里嘟囔著：“看帅哥呢！贼帅的那种！” 同事一听来劲了，把杯子搁在桌上就往这边凑，脑袋伸过来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忽然皱起眉：“咦，这人我好像见过，你等等，让我想想。” 潘悦心眼睛一下更亮了：“真的？你见过？你在哪儿见的？快想想！” 同事站在那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地下停车场那个保安吗？” 潘悦心张著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你確定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 同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非常肯定的说道：“前两天我在地下停车场停车，就看到他穿著保安服站那儿。” “我当时心里还想呢！公司什么时候招了个这么帅的保安？” “那长相，那身材，去当模特都绰绰有余，你说长这么帅干什么不好，跑来当保安，这能有啥前途？” 潘悦心还是觉得离谱。 潘芷兮发照片过来的时候那股兴奋劲，她隔著屏幕都感受得到。 向来矜持的堂妹，头一回主动让她打听一个男人，她还以为是什么青年才俊。 结果是个保安？ 同事看潘悦心一脸怀疑，推了推她胳膊：“不信你自己去地下停车场看看，这个点都上班了，人肯定在。” 潘悦心还真不信这个邪，她蹭地从工位上站起来，丟下一句：“领导找我你就说我去厕所了。” 说完，踩著高跟鞋就往电梯口走。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层，门一开，停车场里特有的那股阴凉空气扑面而来。 潘悦心四处张望了一圈，角落里一个穿著保安服的背影正背对著她。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光是站姿就跟之前她见过那些歪歪扭扭靠在墙上的保安，不在一个层次里。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在找车，沿著过道绕到侧面，偷偷往那人脸上瞄了一眼。 一瞄她就愣住了。 就是照片上那个人。 五官一模一样，只是穿的衣服从休閒装换成了保安服。 保安服穿在別人身上是制服，穿在这傢伙身上倒像是模特在拍硬照。 秦凡察觉到有人，转过身来，看到一个扎著马尾，穿著浅蓝色衬衫配深色一步裙的女人，正直愣愣盯著自己。 这姑娘长相倒是不赖，五官端正，化了淡妆，就是表情有点呆，嘴巴微微张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好像被人定住了一样。 他再次打量了姑娘一眼，眉头不著痕跡的皱了皱，心想这姑娘长得不差，怎么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美女，你没事吧？” 潘悦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著人家看了至少十秒钟，脸蛋不由一红，有种羞死人的感觉。 她赶紧別开目光，说话都有点打结：“没事……没事！我……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秦凡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又是一个来搭訕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保安服，暗暗感到好笑。 穿保安服都能被搭訕，看来自己这张脸確实挺能打。 “是吗？我才来几天，你之前应该没见过我。” 秦凡隨手整了整衣领，態度很隨和的说道：“我负责看管地下停车场这片区域，你车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 潘悦心自然的哦了一声，心想难怪以前在公司没见过，原来是新来的。 她注意看了一眼秦凡保安服前的身份铭牌，记下了秦凡的名字。 接著，她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尷尬：“好的，好的，那先不打扰了。” 走到楼梯口，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凡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背影混在停车场暗淡的光线里，不急不慢踱著步，有种停车场是家里后花园的感觉。 潘悦心掏出手机，再次看了看潘芷兮偷拍的那张照片，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又是惋惜又是困惑，如同看到一块好料子被做成了抹布。 “秦凡……长得是真帅啊！怎么就当了保安呢？”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翻出潘芷兮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姐！是不是打听到了？你太厉害了你！” 潘芷兮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在那边又蹦又跳。 “咳……是打听到了，你先听我说……” 潘悦心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潘芷兮一连串的啊声尖叫打断。 只好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等她激动完才继续说道：“这个人叫秦凡，是我们公司地下停车场的保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 潘悦心早有预料，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芷兮，他確实帅，这个我承认，那张脸搁谁面前都得服气。” “但我们得现实一点，保安这个工作吧……不是我瞧不起，確实是没什么发展前景。” “你想想，你自己好歹是正经三甲医院的护士，工作稳定，又有编制。” “如果你找个保安当男朋友，你爸妈知道了还不得把你的腿打断？” “你冷静冷静，別被那张脸冲昏了头脑。” 事实上，潘芷兮的沉默不是失落，是脑子在飞快运转。 秦凡是保安？ 一个保安能让刘崇山那种宏达集团的老总低眉顺眼？ 那天晚上在医院，她亲眼看著刘崇山被秦凡拍著肩膀，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態度根本不是对保安的態度。 那是见到能捏著自己命脉的人才有的敬畏。 一个保安捏得住刘崇山的命脉？ 而且，秦凡跟她素不相识，帮她解围纯粹是碰巧路过，不可能是提前跟刘崇山串通好演一场戏。 这里面应该另有隱情才对！ 当然，这个情况她没有给潘悦心说明。 潘悦心误会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潘芷兮压下心里的疑团，態度反而比之前更坚定了：“姐，你帮我把电话弄到手就行。” “我就是接触一下，万一他人品不行我立马撤，求你了。” 第84章 愿意结婚了 潘悦心还想再劝两句，一听这撒娇攻势扛不住了，无奈的应道：“行行行，那说好了，你就接触一下，不合適赶紧撤。” “別一头栽进去，你爸妈那边我可是要帮你兜著的。” 掛了电话，潘悦心又跑了趟保安部。 她跟保安部的人不算熟，好在策划部平时跟保安部偶尔有工作对接，值班的大叔看她来了没多问，指了指墙上的通讯录让她自己翻。 潘悦心一排一排往下找，在地下停车场那一栏找到了秦凡的名字和手机號，掏出手机飞快记下来，给潘芷兮发了过去。 潘芷兮收到號码，盯著看了一会，这才把號码存进通讯录。 不管秦凡到底是什么身份，那晚帮她解了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且，从那之后，刘崇山的確没有再骚扰她了。 就冲这个，她都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她正打算拨过去，护士长却在走廊那头喊了一声：“小潘，快来帮忙。” “来了！” 潘芷兮只好暂时把手机揣回口袋，想著等下了班再打。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六点。 长康公司大部分部门都下班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间办公室还亮著灯。 秦凡在停车场等了快二十分钟，还不见叶蔷薇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坐电梯直接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线灯光。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叶蔷薇坐在办公桌后面。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手边摊著好几份打开的文件，有的打了红圈，有的批了標註。 叶蔷薇一只手撑著额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蹙著，有人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老婆，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凡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听到声音，叶蔷薇这才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到是秦凡，她紧绷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点。 但眉头还是蹙著，靠回椅背上，悠悠的嘆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加班处理点问题。” 秦凡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那些文件。 有几份是质检报告，有几份是客户投诉记录。 还有一份上面抬头写著媒体公关应急方案。 叶蔷薇不说，秦凡也能看出来了，这摊子事不小。 叶蔷薇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的烦躁压都压不住。 长康前段时间研发了一款新护肤品，配方是研发部花了半年时间磨出来的，上市之后口碑一直不错，销量也节节攀升。 结果，这两天突然出了状况。 连续十几个客户投诉，说用了这款护肤品之后脸上开始长红色小疙瘩，又痒又疼。 有人怀疑是过敏，有人直接说是產品有毒。 投诉客户不仅跑到各个销售网点堵门闹事，还拉了个群，准备联合起来找媒体曝光。 一旦这事被捅到网上，以现在的传播速度，用不了一天就能衝上热搜。 到时候，长康的名声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股价怎么办，经销商怎么办，后续的订单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 她正在全力排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原料採购那批货不合格？ 是生產线上的品控出了漏洞？ 还是竞爭对手搞出来的噁心商战？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排查范围內，但真相浮出水面需要时间，而客户和媒体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这些事，她没打算告诉秦凡。 不是不信任秦凡，而是这些商业上的弯弯绕绕，媒体公关的博弈，跟医术和打架完全不一样。 秦凡从山上下来才多久，这些东西他哪里懂，告诉了也帮不上忙，只会多一个人跟著心烦。 秦凡看叶蔷薇这会不想提，並未去追问，笑著说道：“老婆，要是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就跟我说，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叶蔷薇微微怔了一下，抬头见秦凡看著她，表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话里的那点认真她听得出来。 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老婆长老婆短没个正形，可一到关键时刻，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想到这里，她眉眼不自觉鬆了几分。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秦凡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心里盘算著，等这阵子公司的事情稳定下来，再跟秦凡处一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考虑把证领了。 虽然婚约是爷爷订的，可日子是她跟秦凡两个人过。 她之前不愿意，现在愿意了。 秦凡並不知道叶蔷薇心里在想什么，看时间差不多了，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叶蔷薇愣了愣，看了一眼车钥匙，又看向秦凡。 秦凡咧嘴一笑：“今晚有同事约我吃饭喝酒，先不给你当司机了。” 他没提齐观澜的名字，倒不是有意瞒著，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再说了，齐观澜找他是去鑑定东西，成不成都还两说。 叶蔷薇恍然，原来秦凡上来不是催她下班，是来给她送钥匙的。 她把车钥匙收进包里：“没事，你去吧，我忙完自己开回去。” 她从来不觉得秦凡得每天围著她转，就该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 毕竟，她也有她的事业，两个人都需要独立空间，这样在一起才不累。 更何况，秦凡要真天天黏在身边，她加班都加不安生。 秦凡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秦凡。” 叶蔷薇喊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翻文件：“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秦凡嘴角一弯：“多谢老婆关心。”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叶蔷薇盯著那扇门看了两秒，笑了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文件堆里。 秦凡出了长康公司大门，站在路边准备拦车去山海国际庄园。 晚高峰刚过，路上的车流稀疏了不少，路灯还没亮，天色將暗未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正要把手机揣回口袋，余光扫到路边一个熟人，顿时乐了，张嘴喊道：“哟，这不杜科长吗？真巧啊！” 杜远航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个声音，一抬头就看见秦凡站在几步开外冲他齜牙笑。 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没办法，秦凡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现在一见到这傢伙就条件反射想缩脖子。 秦凡笑著调侃道：“杜科长，看你这趋势，车还没修好吗？” 第85章 你今晚有空吗 杜远航飞快挤出一个笑脸，笑得比哭还勉强：“是是是，还没修好，应该快了。” “说起来这事都是你们自己闹出来的。” 秦凡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嘴角掛著笑：“你们要是不瞎折腾，哪至於修车修这么久？你说是不是，杜科长？” 杜远航苦著脸点头，心里把张大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张大山出那餿主意，他才不会惹上这尊瘟神。 秦凡又道：“不过，你车什么时候修好，我是一点不关心。” 杜远航嘴角一抽，不关心你还问？ 当然，这话他只在心里绕了一圈，嘴上半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秦凡还是那副隨隨便便的样子：“我比较关心的是，汉云公司那笔帐收回来之后，三万块的提成奖金，发到程意涵手里了吗？” 杜远航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怎么还在惦记这件事。 他原本还想著公文审批要走流程，走流程的时间，他能不能做点什么手脚。 倒不是想全吞这笔钱，那太明显了。 但稍微卡一下，至少能让程意涵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毕竟，那可是三万块，看著程意涵轻轻鬆鬆拿到手，他心里不平衡得很。 没想到秦凡直接追到面前来问。 “那什么，今天財务部已经走完流程了。” 杜远航努力保持著笑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如果不出意外，明天那笔提成就会发到程意涵手上。”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在杜远航肩膀上重重一拍。 杜远航被拍得整个人往下矮了一截，膝盖都弯了。 “这就对了，该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做事情才不会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秦凡收回手，路边正好来了一辆打著空车灯的计程车，他伸手拦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窗缓慢上升时，他又丟出一句：“明天我会问程意涵与没有收到奖金，如果没有的话，杜科长你平时走路可都得小心著点。” 草！ 杜远航站在路边，脸上笑容垮了个乾乾净净。 他揉了揉被秦凡拍过的那半边肩膀，骨头还隱隱发酸，扭头衝著计程车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他奶奶的！邪门了！” 汉云公司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罗汉云那帮人，拆迁出身，手底下全是打手，背后还有天爷的关係。 这种地头蛇被人端了三百万走，屁都不放一个就认了？ 这叫什么事？ 事实上，杜远航不知道的是，罗汉云这两天过得比他惨多了。 手底下那么多小弟被秦凡一个人团灭，光医药费就赔进去不少，更別说那三百万的窟窿有多少得从他自己兜里掏。 因为，天爷定过规矩，过百万的资金异常都得主动匯报。 他压根没想好怎么跟天爷交代这件事。 总不能直接告诉天爷，被一人单枪匹马闯进来，把他们挨个揍了个遍，还让他嚇得尿了裤子，最后打开保险柜，双手奉上现金吧？ 真这么说了，那就不是三百万不三百万的事，而是他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问题。 至於找秦凡麻烦？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再见到秦凡那张脸。 …… 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潘芷兮忙了整整一天，喝口水的功夫都是挤出来的，这会儿终於閒下来了。 她走进休息室，反手把门带上，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低头看著屏幕上那串刚保存不久的號码，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方，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反覆了两次才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餵。” 那头传来秦凡的声音，低沉又隨意，和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替她解围时一模一样。 潘芷兮的心跳又快了两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请问……你……是秦凡吗？” “我是秦凡，你是？” 秦凡正在计程车上，听到电话那头是个女孩的声音，不由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以为是齐观澜那边的人打来的，毕竟约了和齐观澜见面，说不定齐观澜安排人接他什么的。 虽然这个声音听著有点熟悉，像是哪听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確认了身份，潘芷兮赶紧自报家门：“秦凡，你好，我是潘芷兮，就是那天晚上在医院被刘崇山骚扰的那个小护士，那天晚上多亏你帮我解围，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来著。” 秦凡一听，恍然大悟，脑海里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 怪不得声音听著耳熟，原来是那个小护士啊！ 秦凡微微一笑：“潘小姐，你好，那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潘芷兮没有隱瞒，老老实实坦白：“是这样的，我听到你和刘崇山的对话，知道你是长康公司的人。” “我有个堂姐叫潘悦心，她在长康公司策划部上班，我偷偷拍了一张你的照片发给她，让她帮我打听的。” “实在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就……” 秦凡一听，再次反应过来了：“合著今天早上在地下停车场拦住我的那个人是你堂姐啊！我说她怎么那么奇怪，盯著我看了半天又支支吾吾的。” 潘芷兮红著脸蛋，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对不起，对不起！她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只是帮我打听一下，没有恶意的……” 秦凡倒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对堂姐妹挺有意思的，笑笑道：“没事，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潘芷兮鬆了一口气，趁热打铁的问道：“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顿饭，当面感谢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真不用这么客气。” “不行不行，一定要请，你那天要是不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潘芷兮真诚的问道：“你今晚有空吗？” 秦凡听她这么坚持，倒也不好再推，只是今晚確实不行：“今晚我提前约了朋友，改天吧？” 潘芷兮听得出秦凡语气里没有敷衍的意思，肯定是今晚有安排。 她很懂事的没有纠缠，爽快应道：“好的，好的，你先忙你的，那我改天再约你，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秦凡笑道：“行，没问题。” 电话掛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计程车后座上，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这姑娘倒是挺有心的，为了道个谢还专门托人找电话，堂姐堂妹齐上阵，这份诚意確实难得。 计程车在夜色中平稳往山海国际庄园的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 医院的vip病房內。 程迈一家人围在病房里，气氛和前两天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截然不同。 程瀟月坐在病床上，长发柔顺披在肩头，脸上恢復了少女该有的红润，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第86章 又来美女约 崔永寧站在床边，仔细看了看程瀟月的气色，又翻了翻手上的检查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程小姐，各项指標都恢復正常了，等下就可以办出院手续，回家之后注意休息，按时吃药，好好调养就行。” 程瀟月展顏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段时间给崔院长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分內的事。” 崔永寧说著，转头看了程迈一眼，脸上掛著歉意的说道：“程先生，那天抢救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医院的抢救方案不够及时，差点耽误了程小姐的治疗……” 程迈摆摆手，道：“崔院长不必自责，当时的情况我亲眼看著，你们已经尽了全力，瀟月现在好好的，这事就过去了。” 崔永寧连连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接著感慨道：“要是这世上能多几位像秦凡那样的神医，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做梦都能笑醒。” 秦凡这个名字一出来，程迈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转过身看向钟红和程瀟月：“记得联繫秦医生，这次瀟月能捡回这条命，全靠他出手，无论如何，我们程家都得好好请他吃顿饭，当面道谢。” 程瀟月一听，直起身子，有著一股子少女特有的雀跃气息：“秦凡哥跟小小姐是朋友，我这就问小小姐要他的联繫方式，我要亲自请他来，亲自跟他说谢谢。” 程迈看她这副主动积极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女儿做事向来得体知分寸，由她出面邀请，比他们长辈打电话更让秦凡舒服。 程瀟月拿起手机，给苏小小发了条消息：“小小姐，你有秦凡哥的联繫方式吗？我出院了想亲自请他吃顿饭，当面谢谢他。”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苏小小就回了：“啊，我没有他的电话！你等一下，我帮你问蔷薇！” 苏小小掛了电话又打给叶蔷薇。 叶蔷薇正在办公室里翻文件，手机屏幕一亮，苏小小的名字跳了出来。 她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迫不及待开口了。 “蔷薇！把秦帅哥的电话发给我！” 叶蔷薇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 苏小小要秦凡的电话？ 上次逛街给秦凡买衣服，今天又专门打电话来要號码。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苏小小这是准备对秦凡发起攻势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了，能让苏小小主动打电话来要號码的男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叶蔷薇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一边是未婚夫，一边是最好闺蜜。 如果这两人真的搅到一块去…… “小小，你要他的电话做什么？” 叶蔷薇假装漫不经心的问著。 苏小小在那头大大咧咧的说道：“不是我找他，是程瀟月。” “瀟月今天出院了，想亲自联繫秦帅哥请他吃顿饭，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没秦帅哥的电话，托我问你，你快发给我，人家还在病房里等著呢！” 闻言，叶蔷薇肩膀上一块无形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原来不是苏小小要找秦凡，是替程瀟月要的。 她暗暗鬆了一口气，心跳恢復了正常节拍：“哦，好，我翻一下通讯录发给你。” 苏小小得到秦凡號码，自己先悄悄存进了私人通讯录。 其实之前她就想过要，只是没好意思主动开口。 这次借著程瀟月的由头，正好顺理成章存了，以后找秦凡也方便。 接著，她没有耽误，飞快转发给了程瀟月。 程瀟月看著屏幕上那一串数字，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那头传出嘟嘟的等待音。 …… 计程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秦凡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又是一个陌生號码。 这才短短一会就接到两个陌生电话，简直不要太热闹。 他划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请问……是秦凡哥吗？” “额……你是？” “秦凡哥，我是程瀟月，小小姐帮我问叶总拿到了你的电话。” 秦凡一听这声音，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个躺在抢救台上的女孩。 那天晚他在手术灯下施完最后一针，看著程瀟月从鬼门关慢慢往回走。 现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虽然还很轻柔，但已经透著一股健康的生机。 “原来是程小姐，听你的声音，身体恢復得不错吧？” “嗯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秦凡哥，我马上就要办理出院了。” “崔院长说各项指標都恢復正常了，让我回家好好休养。” “之前要不是你出手救我，我可能已经……” 她顿了顿，认真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秦凡淡淡一笑：“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 “不行，一定要谢。” 程瀟月坚定的说道：“秦凡哥，我想请你吃顿饭，当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怎么样了都不知道，我爸妈也特別想当面感谢你。” 秦凡正要婉拒，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沉稳的男声：“秦医生，我是程迈，这次瀟月能捡回这条命，全凭你出手相救。” “这份恩情，程家上下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不图回报，但我们確实想请你吃顿饭。” 紧接著，钟红的声音也凑了过来，似乎比程迈更急切热络：“秦医生，你一定要来！瀟月这两天都在念叨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够。” “就是一顿家常饭，绝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三个人轮番上阵，热情得像一锅烧开了的水。 秦凡握著手机，心想这对夫妻在寧海商界可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现在为了请他吃饭，一个比一个话多。 他原本確实不想大费周章，但转念一想，程家在寧海是什么分量？ 说不定老婆的公司哪天就需要跟程家打交道。 不能因为自己不喜欢应酬，就断了这条以后有可能帮到老婆公司的线。 “行，听大家的安排，不过，明天晚上我有个先约好的饭局，后天晚上可以吗？” 明晚他打算先和潘芷兮见面，好歹是潘芷兮先约的，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听到秦凡答应，程瀟月唇角微微上扬：“好的，秦凡哥，那就后天晚上，不见不散。” 掛断电话后，秦凡忍不住有些感慨。 没下山的时候，他还担心下山之后，会不会日子很无聊。 现在倒好，约顿饭都得排著来，日程快赶上叶蔷薇那个写得密密麻麻的工作檯歷了。 计程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瞄了秦凡一眼，忍不住开口搭腔：“小伙子，你这业务挺忙啊！” “一个接一个电话全是美女约吃饭，长得帅就是好，早知道当年我也多长几厘米。” 第87章 有富婆交流人生 秦凡抬头一看，后视镜里那张笑起来布满褶子的脸，正冲他挤眉弄眼。 他哈哈一笑，毫不谦虚的接上话茬：“叔，不瞒你说，这两天约我吃饭的两个女生，还真是顶尖级別的美女。” 司机乐了，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那是那是，你都长这么帅了，约你的能差到哪去？” 秦凡满意点头，觉得这大叔眼光毒辣。 结果，司机得意洋洋的敲了敲方向盘，飈出了后半句：“不过嘛！叔年轻的时候，同样是大帅哥一枚，跟你现在长得还挺像的！” “那会也是隔三差五就有美女约我吃饭，追我的姑娘从新华街排到中山广场，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 秦凡嘴角忍不住一抽。 一时不知计程车司机是在自夸，还是在提醒他老了以后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盯著后视镜里那张和他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脸看了几秒，默默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司机浑然不觉哪里出了岔子，兴致勃勃开始讲当年的风流往事。 从纺织厂的小花说到供销社的小芳。 从二十岁被三个姑娘同时追，说到三十岁相亲被老婆当场拿下，一路讲得唾沫横飞。 秦凡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听著，偶尔应一声。 脑海中三个师父的绝色面容，和大叔逐渐谢顶的脑门交替浮现。 好在山海国际庄园很快就到了。 车子停在大门口，司机仰头望著那气派的大门，嘴里嘖了一声：“小伙子，住这地方的都是真正的有钱人，你来这干嘛？” 秦凡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站起来，回头冲司机微微一笑：“叔，有个富婆找我交流人生。” 说完，头也不回往大门走去，留下司机大叔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嘴巴张著老半天没合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布满褶子的脸，又赶紧看了一眼秦凡瀟洒的背影，恨恨的长嘆一声。 “妈的！老子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富婆包养我呢！” …… 山海国际庄园和大溪谷別墅区在寧海市的名气不相上下。 大溪谷走的是欧式路线，处处透著西洋气派。 山海国际庄园则完全不同，属於典型的中式风格。 大门口就是一座假山叠水，水流从青石上淌下来，溅起细碎的水花，在路灯下泛著粼粼波光。 整座庄园依山势而建，地势高的地方能看到寧海湾的一角，山与海尽收眼底，所以才叫山海。 秦凡走到保安岗亭前，站岗的保安穿著中式立领制服，不像普通小区保安那样鬆散，腰背挺得笔直。 见他走过来，礼貌伸手示意了一下，面带微笑的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齐观澜。” 保安一听这个名字，原本就端正的站姿，又往上拔了半寸，脸上表情从礼貌变成了恭敬。 “您是秦先生吧？齐大师特意交代过，说今晚有位姓秦的先生会来，您稍等，我让观光车送您过去。” 他转身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不到两分钟，一辆白色的电动观光车从园区深处驶了出来。 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同样穿著中式立领制服，把车稳稳噹噹停在秦凡面前，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秦先生，请上车，齐大师家在半山腰，走路得二十来分钟，坐车快一些。” “好。” 秦凡点点头，上了车。 观光车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开，两侧是密密的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路灯的光透过竹林洒在路上，斑驳如碎银。 与此同时。 半山腰一栋中式別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这栋別墅从外面看並不张扬，灰瓦白墙，门口两棵罗汉松修剪得苍劲有力。 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气派才真正铺展开来。 大厅挑高足有六七米，正中间悬著一盏巨大的羊皮宫灯，灯面上绘著山水楼阁，每一笔都精细入微。 正对大门是一整面红木博古架，上面陈列著大大小小的瓷瓶、玉器、青铜摆件，件件都是歷经时间的真品。 博古架两侧掛著一副对联。 胸中翻锦绣，笔下走龙蛇。 落款是前清一位翰林的手笔。 大厅里的家具全是老红木，沉稳厚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和叶青山家里的调子完全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座私人的收藏博物馆。 大厅中央摆著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台，檯面上搁著一把紫砂壶和几只汝窑的茶杯。 茶台旁坐著三个人。 齐观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品著茶，嘴里呼出的白气带著茶香，和屋子里的檀香味融在一起。 他左手边坐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头乌黑长髮在脑后挽了个低髻，用一根简单的檀木簪子別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五官不是那种张扬的浓艷，而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清秀，眉眼间带著一股书卷气。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和袖口绣著淡青色的云纹，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像一幅工笔仕女图。 她叫齐璇音，是齐观澜的亲侄女，居住在省城。 从小跟著齐观澜耳濡目染，对古玩鑑定有相当扎实的功底，在省城古玩圈里算小有名气的年轻鑑定师。 这次寧海要办拍卖会，又是齐观澜这位亲叔叔主持，她专程从省城过来捧场。 另外一边，坐著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手指修长白皙。 男人五官端正，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身上却散发著一股富家子弟特有的自信。 他叫宋青阳，省城宋家的独子。 宋家在省城收藏圈更是一方人物，这次齐观澜筹备拍卖会，他的父亲宋明远手上正好有两件想送拍的藏品，便让他亲自送到寧海来请齐观澜掌眼。 宋青阳对古玩也钻研了不少年，自认为眼力不差，加上宋家在省城的背景，谈论到古玩时，言语间总是不自觉透出一股优越感。 他对齐璇音的心思藏得不算深，从坐下来到现在，已经给齐璇音倒了三次茶，介绍了两次茶汤的產区年份。 还顺便提了一句自己家里有一饼同產区的三十年老茶，改天请她品鑑。 齐璇音每次接过茶杯都礼貌道谢，態度不冷不热，脸上掛著那种恰到好处又拒人於无形的微笑。 既不驳面子，也不给任何可乘之机。 齐观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依旧慢悠悠喝著茶。 “齐叔，您请的那位朋友怎么还没到？” 宋青阳看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八点。 第88章 这是古玩鑑定大师？ 没等齐观澜回答，宋青阳放下手里的汝窑茶杯，继续说道：“我爸跟我说这两件东西要上寧海的拍卖会，我可是拍了胸脯保证的。” “齐叔，您也知道，我家里这两件藏品，那尊鎏金佛像和那幅文徵明的山水，都是我爸这些年最得意的东西。” “这次要不是衝著您主持，他肯定不捨得拿出来。” 齐璇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接话过去：“宋少，拍卖会徵集拍品从来都是双向选择，你家的东西好，我大伯的拍卖会也不差。” “寧海这场拍卖会筹备了那么久，想送拍的人排著队，要不是你爸和我大伯有交情，这两件还不一定排得上呢！”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把宋青阳那点显摆施捨的意味全挡了回去。 宋青阳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甘心在齐璇音面前示弱，推了推眼镜换了个角度。 “我爸说了，这次要是寧海这边走得好，以后宋家的藏品可以长期跟齐叔合作。” “他在省城那边认识不少藏家，到时候牵线搭桥，对齐叔的拍卖会也是一件好事。” 齐观澜笑了笑，放下茶杯：“青阳，你爸有心了，不过，今晚先不说这些，等那位朋友到了，让他先掌掌眼。” “这两件东西我自己看了两遍，拿不准的地方不少。” “他说真就真，他说假就假，最后能上就上，不能上就退回去，不会让你为难。” 宋青阳一听这话，表情微微变了变。 对方说真就真？ 这是什么样的朋友啊？ 来之前他爸专门交代过，说齐观澜是寧海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经其手鑑定过的东西，比他们宋家三代人经手的还多。 齐观澜都拿不准的东西，还得专门请一个人来掌眼？ 那这个人的眼力得多高？ 他转过头看向齐璇音，试探性的问道：“齐小姐，这位朋友是齐叔的老搭档？也是你们圈子里的人？” 齐璇音微微摇头，目光转向齐观澜，好奇道：“大伯，您这位朋友到底是谁？我从下午就在问了，您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齐观澜笑而不答：“急什么，到了就知道了，希望能帮上忙吧！” 宋青阳和齐璇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一层意思。 能让齐观澜这么重视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往上猜，至少是省里或者京城来的老先生，资歷比齐观澜还老。 毕竟，古玩鑑定这行，眼力是靠时间堆出来的，年轻的能厉害到哪去？ 就在宋青阳暗自揣测这位老前辈到底是谁的时候，门铃响了。 齐观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肯定是他来了。” 宋青阳和齐璇音同样跟著站了起来。 整理衣领的整理衣领，捋头髮的捋头髮，两人不约而同朝门口投去期待的目光。 齐观澜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著一件浅灰色夹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门廊上的风铃叮叮作响。 宋青阳脸上那抹恭敬的笑容停滯了。 齐璇音柳眉忍不住的挑了挑，原本以为大伯说的能帮忙鑑定的人，至少是跟大伯同辈的老先生，甚至可能辈分更高。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似乎还没她大。 秦凡站在门口，冲齐观澜拱手歉意的说道：“路上有点堵车，让齐大师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齐观澜摇头笑笑，伸手拍了拍秦凡的肩膀，態度热络得好像见了自家晚辈：“哪里的话，我也刚坐下来喝了两杯茶，正好正好，快请进。” 秦凡迈步走进大厅，目光自然而然扫向茶台旁站著的宋青阳和齐璇音。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宋青阳是那种富二代。 齐璇音则是带著点古风气质的美女，身上穿著的月白旗袍，更是將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展露出来。 这会两人都在看他，脸上表情如出一辙。 意外震惊，难以置信。 齐观澜顺著秦凡目光看过去，侧身引了引手：“来，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宋青阳：“这位是宋青阳，省城宋家的少东家。” “宋家在省城收藏圈可是名气响亮，他父亲宋明远是我的老朋友，这次专程让青阳送了两件藏品过来，准备上拍卖会。” 宋青阳嘴角掛著一抹客气的笑，但那笑意只浮在脸上，没进到眼睛里。 他目光在秦凡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浅灰色夹克，普通长裤，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个值钱的標识，关键年纪看著比他还小好几岁。 齐观澜又转向齐璇音：“这是我侄女齐璇音，也是从省城来的，从小跟著我耳濡目染，对古玩鑑定算是入了门，这次拍卖会她专程过来给我捧场。” 齐璇音目光里没有宋青阳那种不自觉的轻慢，可好奇的成分是一点不少。 接著，齐观澜转过身来，面对宋青阳和齐璇音，郑重的说道：“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位朋友，秦凡。” “別看他年轻，古玩鑑定方面的实力，我是亲眼见识过的，今晚请他过来就是帮咱们一起掌掌眼。” 儘管刚才开门那一瞬间，宋青阳和齐璇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齐观澜用这般郑重的语气，介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心里还是再次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宋青阳脸上那抹客气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他幻想过这位神秘朋友的各种可能。 省城来的退休老专家，京城博物院的研究员，或者是从海外请回来的鑑定大师。 唯独没想到是眼前这副模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跟古玩鑑定大师这六个字沾上边。 这种感觉就像他带著宝物跋山涉水来求高僧开光，结果庙门一开，出来的是个还没受戒的小沙弥。 齐璇音心里也犯著嘀咕，倒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古玩鑑定这行当向来讲究眼力靠时间堆。 她见过太多年轻人入行三五年就自以为火眼金睛，却在真贗面前栽得头破血流的例子。 她倒是好奇，能让大伯这么推崇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秦凡將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冲两人点了点头，平静的打了一声招呼：“宋少，齐小姐，幸会。” 齐璇音回了一礼，客客气气应了句。 宋青阳跟著点点头，嘴上说著幸会幸会，眼神却在齐观澜转过身去的一刻，迅速掠过秦凡的侧脸，嘴角那抹客气的弧度中，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 “人都到齐了，那就別耽误时间了。” 齐观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迈步朝楼梯口走去：“秦凡，东西在三楼收藏室，跟我来。” 第89章 怎样的高见 宋青阳故意落后两步，和齐璇音並肩走在后面。 他偏头压低声音，好似担心的说道：“齐小姐，不是我多嘴，齐叔这位朋友，看著也太年轻了吧？” “古玩鑑定可不是闹著玩的，一件东西动輒成百上千万，万一走眼，那是真金白银往里砸。” “齐叔为人忠厚，会不会被人花言巧语矇骗了？” 齐璇音脚步微微一顿，虽然她也不觉得秦凡像一个古玩大师，但她对宋青阳这种当面质疑长辈的行为很不喜， 她侧头看了宋青阳一眼，目光冷得不带温度：“宋少，你与其操心我大伯有没有被人骗，不如操心一下你家那两件藏品能不能经得起鑑定。” “反正今晚不管谁来掌眼，东西该真就真，该假就假，不会因为你怀疑鑑定师就变了结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青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里像是卡了块骨头。 齐璇音已经加快脚步往前走去，月白旗袍下摆在走廊的灯光里轻轻摇曳，留下一个乾脆利落的背影。 宋青阳站在原地，只能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这栋別墅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得多，齐观澜引著三人穿过走廊，进了一部內部电梯。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一打开，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整个三楼被打通成了一个巨大的收藏室，面积少说有两三百平米。 柔和的射灯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將每一件藏品都照得纤毫毕现。 靠墙的红木博古架上，陈列著大大小小的瓷器、玉器、青铜摆件。 每一件都配著一个小小的標籤，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著年代、出处、入藏时间。 角落里立著一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釉色莹润如凝脂，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另一侧的墙上掛著十几幅字画，从明代山水到清代花鸟，裱工考究，墨色沉厚。 秦凡目光从博古架上一一扫过，还是那副淡定平静的模样。 齐观澜的藏品確实不少，品类也很齐全，放在寧海任何一个收藏家面前都足以让对方肃然起敬。 但跟他三师父萧丹媚的书房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大一截。 萧丹媚书房里隨便一个笔筒都是前朝御製的，墙上掛的画，落款全是书画史上占了好几页的宗师级人物。 两相一比，齐观澜的收藏固然用心，可终究少了些萧丹媚那种隨手一摆就是镇馆之宝的气度。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心里暗暗感嘆了一句：“如果齐大师有机会去参观三师父的书房，估计待在里面就不想出来了吧？” 对於齐观澜这种古玩大师来说，一件好的藏品，可以让他们研究到废寢忘食的地步。 秦凡有足够的信心保证齐观澜进了萧丹媚书房就走不动道。 齐璇音走在秦凡侧后方，一直在悄悄观察秦凡的反应。 她第一次来这间收藏室是三年前，当时站在电梯门口足足愣了好一会。 那是一种被数百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器物同时凝视的震撼，不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能代替的。 她带过好几个朋友来参观，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发出差不多的一声惊嘆。 可她却发现秦凡这傢伙跟逛花鸟市场似的，目光平静，一点没有惊讶意外的样子。 要不是她確定秦凡今晚是第一次来，她都要以为这人是天天泡在这间收藏室里的老熟人了。 宋青阳也在暗暗观察秦凡，虽然他们家收藏的东西同样不少，但齐观澜这里的藏品都不简单，很多还有非凡的纪念意义。 以至於他第一眼看到这间屋子都愣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回过神来。 接著花了整整个下午时间把每个柜子粗略逛了一遍。 而秦凡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在他看来……有些可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这种级別的私人收藏，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答案只有一个，在装。 使劲绷著，不想露怯。 行，装得还挺像，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齐观澜倒是没去琢磨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他走在最前面，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接待客人都要愉快。 即便他跟秦凡认识时间不常，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秦凡是失散多年老友的感觉。 他在收藏室中央停下脚步，这里放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层深灰色的绒布，绒布之上静静陈列著两件物品。 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把每一道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 “秦小友，今晚让你来掌眼的藏品就是这两件。” 齐观澜侧身让出位置，伸手朝桌上一引。 见状，秦凡步伐往前一迈，走上前去观看起来。 紫檀木桌上铺著深灰色的绒布，两件藏品静静陈列在上面。 第一件是一尊鎏金佛像，高约三十厘米，结跏趺坐於莲花座上。 佛像面容慈悲，双耳垂肩，衣纹流畅如水波，通体鎏金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的暗金色光泽。 莲座底部刻著一行梵文，笔画古朴，转折之处带著手工鏨刻特有的深浅变化。 第二件是一幅山水捲轴，摊开约两尺宽。 远山叠翠，近水含烟，山间云雾以淡墨层层渲染，层次分明。 左上角题了一行行草。 正德五年春三月，衡山文徵明。 落款下方盖著一方朱红印章。 纸张泛著自然的牙黄色，边缘有几处细微的虫蛀痕跡，看起来確实有些年头了。 宋青阳站在桌边，手指虚点了一下那尊佛像，又指了指捲轴，说话的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自豪之意。 “这尊佛像是我爸三年前从香港一个私人藏家手里请回来的，明代永宣时期的宫廷鎏金佛。” “当时那位藏家原本不打算出手，是我爸亲自飞了三趟香港才谈下来的。” “这幅文徵明的山水就更不用说了。” “五年前在伦敦苏富比的小型拍卖会上拍的，那时候我爸正好在英国出差，一眼就相中了。” “两件东西在我家掛了这些年，来过的朋友没有不夸的，要不是衝著齐叔的面子，我爸还真捨不得拿出来。” 齐观澜站在一旁，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请秦凡来的目的很明確，这两件东西他自己看过两遍，那尊佛像他个人比较偏向於真品。 可这幅画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拍卖会不是儿戏，他必须把每一件送拍的藏品都吃透，所以才专门请秦凡来掌眼。 但他不打算一上来就请秦凡开口，得让人有时间先观看一番。 齐璇音站在桌前，微微弯著腰，正用手机的手电筒照著佛像底部，心里那份好奇越压越浓。 这个叫秦凡的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寒暄那几句，几乎没怎么说话，看什么都一副不惊不乍的样子。 大伯这么郑重其事把人请来，总不会只是当个安静的观眾吧？ 她还真想听听，秦凡在古玩鑑定这一行，到底有怎样的高见。 第90章 畅所欲言 宋青阳可没耐心等，看齐璇音盯著佛像看得专注，觉得这是个在佳人面前展现专业功底的好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正好大家还没开始细看，我先说几句，就当拋砖引玉了。” 出身在宋家这样的家庭，他对古玩也是有一定研究的。 只不过，他的研究局限於纯粹的理论知识。 所有东西都是跟著书本上学来的，並未真正去实践多少次。 以往他在朋友们面前点评这点评那，碍於他的身份，朋友们也是各种吹捧夸奖。 这无疑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听到他这话，齐观澜淡淡一笑：“好，青阳，东西也是你带来的，你先说说你的看法，今天我们本身就是来討论的，畅所欲言即可。” “好的，齐叔。” 宋青阳点点头，指著佛像的莲花座，从容自信的说了起来。 “这尊佛像的断代，关键在莲座，永宣时期的宫廷造像，莲座上的莲花瓣都是双层。” “外层宽大饱满，內层窄长细密，一宽一窄交错排列，这是永乐年间才出现的工艺。” “到了宣德，莲瓣的弧度变得更圆润，整体造型从瘦长往丰满过渡。” “这尊佛像的莲座正好符合宣德时期的特徵，外层莲瓣的弧度已经偏圆润了，但內层还保留著永乐时期细密工整的遗风，这是典型的永乐末到宣德初的过渡期特徵。” “佛像衣纹走的是出水曹衣的风格，线条流畅如水，这也是明早期宫廷造像的標准手法。” 说到这里，宋青阳推了推眼镜，走到捲轴前，俯身用手指虚点了点左上方的落款。 “这幅文徵明的题跋位置也很讲究，文徵明落款向来喜欢放在左上角，题诗在前，署款在后，这是他一辈子的习惯。” “这幅画的题诗和落款的位置、字距、行气，和我之前在故宫出版的《明四家书画集》里看到的文徵明真跡完全吻合。” “而且，这幅画用的纸是老宣纸，自然泛黄，虫蛀痕跡也很自然，做旧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所以，我的判断很明確，两件都是真品，不存在任何爭议，齐叔，您觉得呢？” 齐观澜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表示：“看来青阳下了不少功夫，说得挺有道理。” 他把目光转向齐璇音，笑著问道：“璇音，你看了好一阵了，有什么看法？” 齐璇音关掉手机手电筒，微微沉吟了一下：“大伯，佛像我没什么异议，永宣时期的宫廷造像特徵很明显，莲座的过渡期特徵也站得住脚，但这幅画……” 她指了指捲轴中段的远山，继续说道：“文徵明的山水有个特点，山石的皴法多用披麻皴，线条细长圆润，像麻绳散开时一丝一丝的纹路。” “这幅画里的山石皴法用的是斧劈皴，线条硬直，转折处有稜角。” “这种皴法在唐寅笔下更常见，文徵明虽然偶有借鑑，但不会整幅画都用斧劈皴来画山石。” 听完，宋青阳眉头微微一皱，镜片后面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不过，脸上依旧保持著风度翩翩的笑容。 “齐小姐观察得很仔细，可文徵明的山水风格跨度很大，早年学沈周，中年上溯元四家，晚年自成一派。” “他中年时期的山水確实吸收了很多不同画风，披麻皴和斧劈皴混用的情况，在中年作品里並不少见。” “这幅画题的是正德五年，正是文徵明中年创作的黄金期，风格上有所尝试完全说得通。” “要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齐璇音没有继续爭辩，將目光转向秦凡，好奇的询问：“不知道秦先生有什么看法？” 秦凡从进收藏室到现在跟个透明人一样，一直在安安静静地看。 听到齐璇音问他，他抬头看了一眼宋青阳和齐璇音，脸上掛著淡淡笑容。 “宋少是行家，齐小姐也是行家，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没什么看法。” 齐观澜在一旁看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小傢伙一直藏著掖著，该掏点真东西出来了。 他走上前，伸手指著那幅捲轴：“秦小友，你就別谦虚了，今天请你来，就是让你帮我拿个准主意。” “这幅画我看了好几遍，总觉得有点拿捏不准，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凡看向齐观澜，缓缓吐了口气：“既然齐大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说两句，要是说得不好，还望大家不要介意。” 此话一出，宋青阳和齐璇音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他们早就对秦凡的真才实学好奇得很，倒要看看秦凡会怎样点评这两件藏品。 齐观澜哈哈一笑：“秦小友儘管畅所欲言。” 秦凡走到捲轴前，没有像宋青阳那样对著落款长篇大论，也没有像齐璇音那样拿手机手电筒照细节。 他只是把食指轻轻按在捲轴的边缘，沿著画纸纹理极慢地滑了一下，又將指尖收回到鼻端前停了一瞬。 “纸是老纸，自然泛黄，这个没问题，虫蛀的痕跡也是真的，不是用针眼扎的。” 宋青阳嘴角刚要往上翘，秦凡的下半句已经跟了上来。 “可画是后来补上去的，纸张和画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东西。” 宋青阳眉头不由一皱。 秦凡把手指移向捲轴中段的远山，指尖悬在画面上方一寸，平静的说道：“齐小姐刚才看得已经很准了。” “这幅画里用的皴法是斧劈皴，不是文徵明惯用的披麻皴，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墨。” 他把手收回来，转向齐观澜：“齐大师，您见文徵明的真跡应该见得多。” “文徵明用墨讲究宿墨，墨汁调出来要静置一宿，去掉胶性，画出来的山石墨色透亮，层次分明，每一笔都能看清墨色的深浅变化。” “但这幅画用的墨不对，是研完现用的新墨，胶性太重，一笔压下去墨色发闷发死，没有宿墨那种透亮的层次感。” 他又指了指画中的远山：“宿墨画山，墨色是从里面往外渗透的，远看像山被雾气裹著。” “新墨画山，墨色浮在纸面上，远看就是一个墨糰子。” “两者之间的差別，就像陈年老酒和新酿的散装酒，外行闻著都是酒，內行一闻就知道哪个年份浅。” “这幅画的墨色，就是新墨的成色。” 宋青阳脸色变得不太好了，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张开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什么宿墨新墨，透亮发闷。 这些东西他听倒是听过，但从来没人在他面前用这个来判断一幅画的真偽。 他想质疑，又怕一张嘴就露怯。 齐观澜则是听得微微点头：“好，秦小友，你接著说。” 第91章 有真有假 “新墨和旧纸凑到一块，为了把墨做旧，让画面整体看起来像歷经了四五百年，造假的人用了茶水渍。” “而这个操作，犯了一个规律性的错误。” “四五百年自然氧化的墨跡和茶水渍染出来的墨跡，气味不一样。” “老墨几百年氧化分解之后，气味是苦的，带陈木的冷香。” “茶水渍做旧的墨，气味是涩的，带乾草叶子的酸味。” 秦凡食指不紧不慢的点了点画心：“刚才宋少和齐小姐辨认捲轴，靠的是眼。” “我学的办法，说起来要更笨一些，不是一开始用眼看，而是先用鼻子闻，用手指摸。” 宋青阳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眉头紧锁的质问起来：“秦先生，你说这幅画是假的，无非就是凭一个闻字？这未免太玄乎了吧？” “我和我爸收藏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人说过靠鼻子能鑑定字画的，你总得拿出点让人信服的证据来吧？” “青阳，你先別著急。” 齐观澜抬起手虚压了一下，示意宋青阳保持冷静。 “我们今晚鑑定的目的不是爭个输贏，是把东西看准。” “秦小友说的宿墨和新墨的区別，在古籍修復和字画鑑定里，確实是一门专门的学问。” “故宫博物院书画部的老先生们，有的也是靠气味辅助判断。” “只不过，他们没有秦小友总结得这么通俗直白。” “让秦小友把对佛像的看法说完，有什么不同意见，我们再一点点討论。” 宋青阳被齐观澜一番话不轻不重的挡了回去，不好再发作，推了推眼镜，选择了暂时闭嘴。 毕竟，这里是齐观澜的家，他得分清楚主次。 但看他那抿著的嘴角就知道，这番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来寧海之前，跟他老爸拍过胸脯，保证这两件东西稳稳能上齐观澜主持的拍卖会。 现在让人家画都判了死刑，他回去怎么交差？ 齐璇音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秦凡身上。 秦凡说话的方式，跟她见过的所有鑑定师都不一样。 博物馆的研究员喜欢引经据典，拍卖行的专家喜欢谈市场行情，宋青阳这种人喜欢搬拍卖记录和故宫出版物。 秦凡偏偏不谈这些，谈墨的气味，纸张的触感，茶水渍的酸涩。 说直白点，全是手感层面的东西。 这些词听上去简单，但一个人要能说出老墨气味发苦和新墨气味发涩之间的区別。 其嗅觉一定闻过足够多的真品和贗品，手指一定摸过足够多的老纸和新纸。 这不是从书上能学来的东西。 她看向秦凡的目光里，审视的分量在悄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尚未完全外露的欣赏。 “而这尊佛像……” 秦凡走到鎏金佛像前蹲下身，目光与莲花座齐平，指著莲座底部那行梵文。 “莲座、衣纹、鎏金工艺都对，宋少对永宣时期宫廷造像的分析很到位，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我只说一点，这行梵文不是装饰用的，是佛经里的句子，而且，只有下半句，缺了上半句。” 他手指沿著梵文划过，不急不缓的补充道：“这说明它原本是一组佛像中的一尊，几尊佛像的底座拼在一起，梵文才能凑成完整的一段经文。” “这种成组铸造的宫廷佛像，存世量比单尊的更少更珍贵。” 秦凡重新站起身来，朝佛像伸出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给出了答案。 “所以，这尊佛像不光是真品，且是组像中的一尊，价值比单尊更高。” “至於这幅画……” 他看了宋青阳一眼，止住了话语，没有继续往下说，然后朝齐观澜点了点头。 齐观澜长长吐了一口气，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別人察觉不到的轻鬆。 他走到秦凡面前，言语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秦小友，今晚请你来，果然没有请错。” “佛像判真，有理有据，字画判假，鞭辟入里。” “这幅画我看过两遍都拿捏不准，你一上来就点出了问题的要害，宿墨和新墨的区別，这个细节太关键了。” 宋青阳站在紫檀木桌旁，神情不断变化。 他想再说点什么，辩解也好，反驳也好，可话到嘴边就跟刚才一样，反而说不出口了。 不是不想爭，而是爭不了。 秦凡说的每个细节，他都听懂了一半。 宿墨和新墨的区別他听过，气味辨別他也知道存在。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会同时出现在一幅画的鑑定上。 更没想过说这些话的人，是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 他想用引经据典去质疑，可人家压根没跟他拼引经据典。 他能在齐璇音面前吹自己的眼力，却没办法在齐观澜面前质疑秦凡的判断。 因为齐观澜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认可了秦凡所说为真。 齐璇音看著宋青阳这副模样，暗暗有些想笑，也暗暗有些感慨。 这估计就是大伯说过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再看向秦凡时，恰巧对上了秦凡的目光。 秦凡嘴角微扬，冲她浅浅点了个头。 …… “青阳，这两件藏品……” 齐观澜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青阳打断了。 “齐叔。” 宋青阳声音发紧的喊了一声，嘴角还努力往上弯著，无外乎弯得有些勉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半。 “佛像能上拍卖会就好，至於那幅画……我带回去让我爸再看看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泄了劲。 来的时候他是替父亮宝的少东家，自信十足认为两件都是珍品。 走的时候一件宝贝被鉴出假来，要带著贗品灰溜溜回省城。 一想到这，他胸口就堵得慌。 他偷偷看了齐璇音一眼，想从齐璇音脸上看到一丝同情或者安慰，哪怕是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至少能让他觉得今晚这场还没丟脸得太彻底。 此时，齐璇音正望著秦凡收起佛像的手指，唇角掛著一抹宋青阳没见过的弧度，轻声说了句：“秦先生，改天有空的话，还想再请教你一些字画方面的问题。” 说完，她回头看向宋青阳，目光落在其脸上，態度和刚才没多大差別，算是有礼貌的说道：“宋少，你刚才讲的永宣鎏金工艺的断代思路也很精彩。” 同样都是夸奖，说给秦凡听的那句带著好奇和期待，说给宋青阳听的却像专业会议结束后对身边同事的客套。 宋青阳只能点点头，嗓子眼乾得不行，勉强从嘴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秦凡则是再次看了齐璇音一眼：“好的，齐小姐，等有时间我们再探討。” 这时，齐观澜又说道：“秦小友，你今天的鑑定非常精彩，算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堂课。” “为表谢意，我这里的藏品，你可以隨意挑选一件拿走。” 第92章 古剑的共鸣 这话一出，宋青阳和齐璇音同时愣住了。 齐璇音俏脸凝重，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齐观澜。 她跟著大伯学了这么多年，太清楚大伯的脾气性格了。 这间收藏室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齐观澜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一件一件淘回来。 有些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有些是託了层层关係才从海外追回来，平日里连她想借回去看几天都要打借条。 现在居然让一个初次登门的年轻人隨意挑选一件。 这种待遇，她以前只在齐观澜接待一位从官方职位很高的领导时见过一次。 而且，当时齐观澜都只是主动挑了一件送出去，根本没有让客人自己选。 宋青阳表情更是精彩，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抽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在省城收藏圈也算有一號，可他爸带他来过齐观澜家这么多趟，齐观澜最多就是夸他几句有长进，连个茶宠都没送过他。 秦凡才来了一个小时，就能在这满屋子宝贝里隨便挑一件？ 他心里那股酸劲往上翻涌得厉害，奈何秦凡鑑定那两件藏品时的眼力，他亲眼见识了，实在找不出嫉妒的理由。 秦凡同样没想到齐观澜这么大方，他扫了一眼这间收藏室。 博古架上隨便一件瓷器拿到外面去都是六位数起步。 墙角那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更是能在拍卖会上当压轴的重器。 齐观澜让他隨便挑，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他拱了拱手，诚恳的说道：“齐大师，我就是来帮您掌掌眼，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贵重的礼，实在不能收。” 齐观澜却摆了摆手，態度比鑑定那两件藏品时还要认真：“秦小友，你这话就说错了。” “这两件东西我自己看了好几遍都拿捏不准，你一上来就帮我定了个清清楚楚。” “这幅文徵明的画要是没拦住，上了拍卖会再被人看出问题来，砸的可是我这张老脸的招牌。” “拍卖会的声誉比这屋里任何一件东西都值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往前走了两步，淡笑道：“再说了，你今晚不收，以后我再有拿不准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再请你来？” “你就当是成全我这个老头子的面子，挑一件。” 闻言，秦凡自然看得出来，齐观澜是真心要送他藏品。 或者说，齐观澜是真心要结交他这个朋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再拒绝的话，反而显得自己矫情，只好点点头：“多谢齐大师厚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著，秦凡转身走向博古架，开始在这间收藏室里慢慢踱步。 齐观澜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著。 齐璇音目光则是跟著秦凡的身影移动。 宋青阳双手抱在胸前，眼里那点酸溜溜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片刻之后，他朝齐璇音的方向靠了靠，小声说道：“这里好东西確实不少，我猜他肯定挑那尊半人高的元青花，或者墙上那幅八大山人的真跡。” “这两件隨便拿出去一件，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年轻人嘛，嘴上是谦让，真到挑的时候手肯定往贵的伸。” 齐璇音有些不悦的蹙著眉头，脑袋微微一偏，目光和宋青阳对视到一起。 “我大伯既然说了让秦先生隨便挑，那不管秦先生挑哪件都可以，宋少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请我大伯给你开个特例。” 宋青阳被这番话堵得脸红，訕訕笑了两声。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齐观澜不可能给他开特例。 秦凡並不知道齐璇音和宋青阳的討论，沿著博古架慢慢走，目光从一件件瓷器、玉器、青铜摆件上掠过。 那只元青花的梅瓶釉色莹润，市值至少千万级別。 那幅八大山人的花鸟册页，笔墨冷逸，是齐观澜压箱底的藏品之一。 还有几件商周时期的青铜器，锈色翠绿如翡翠，放在任何一家博物馆都是镇馆级別的重器。 他脚步不停，目光也没有在任何一件上多停半秒。 他根本不缺钱，三个师父给他积累的財富，別说买一件古董，就是把整间收藏室搬空都绰绰有余。 至於藏品什么的就更不缺了，萧丹媚书房里隨手拿一件出来，年份、品相、来歷都能把这屋里的东西死死压著。 挑选的唯一標准，是他自己的直觉。 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前，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把剑。 剑身长约三尺，剑鞘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锈层厚重但並不鬆脆，像是被岁月紧紧压实在铁质里。 剑柄上的缠绳早就腐朽殆尽，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属柄芯，顏色发黑，隱隱能看出当年锻造时留下的锤击纹路。 剑格处原本可能镶过什么装饰，现在只有几个模糊的凹槽痕跡。 整把剑安安静静架在木质剑托上，灯光照在锈跡斑斑的剑鞘上，反射不出一丝金属的光泽。 看上去就是一把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普通古剑，品相一般，锈蚀严重，放在博物馆里都不一定有人驻足细看。 但秦凡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从他走近这把剑的那一刻起，丹田里九阳神功的气流莫名开始加速运转，宛如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衝击，不是震撼，而是一种非常安静的共振，就像在异乡的街头，忽然听到一句家乡的方言。 这把剑里残留著一缕极淡极淡的气息，和他修炼了十几年的九阳神功同根同源。 他伸手握住剑柄，指腹贴上那截发黑的金属柄芯。 丹田里的气流翻涌了一下，又重归平静。 就你了！ 秦凡鬆开手，回头看向齐观澜，笑著说道：“齐大师，我就选这把剑吧！” 齐观澜一看秦凡挑的是那把锈跡斑斑的古剑，脸上反倒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他快步走过去，指著那把剑解释道：“秦小友，这把剑可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三年前，城西那边有个建筑工地开工，挖掘机从地里挖出来的，工人以为是废铁，差点扔了。” “包工头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我过去看了看，虽然是老东西，但锈得太厉害，品相太差，实在没什么收藏价值。” “只是想著这毕竟是在寧海地界上挖出来的，好歹有些许纪念意义，我才收回来搁在这。” “你在我这挑东西，不用这么替我省。” 第93章 两张至尊票 秦凡笑了笑，平静的说道：“齐大师，我不是在替您省，只是这把剑我看著挺有眼缘的，就它了。” 齐观澜见秦凡態度坚定，再一想秦凡的身份。 叶青山的孙女婿，叶家的產业摆在那里，怎么都不可能缺钱。 秦凡说喜欢，那大概是真的喜欢。 收藏这行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件东西的价值不全在市场上，眼缘和心境往往占大头。 想明白这一点，齐观澜不再多劝，点头道：“这把剑虽然价值不高，但它埋在寧海地底下这么多年，冥冥中跟这片地方有缘，说不定就是在等一个有缘人。” “现在被你挑走了，也是它的造化。” 说著，他亲手把剑从剑托上取下来，用一块绒布细细擦拭了一遍剑鞘上的浮尘，双手递给秦凡。 秦凡接过剑，丹田里的气流又轻轻波动了一下。 他把剑握在手中，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沿著剑柄缓缓渗入指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研究这把剑的来歷。 不为別的，光是那股和九阳神功同源的气息，那就值得他花一整个晚上来琢磨。 齐璇音站在几步开外，秦凡挑选的整个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看到秦凡最终选定了那把锈跡斑斑的古剑时，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宋青阳脸上，笑著询问：“宋少，你刚才不是说秦先生肯定会选最值钱的吗？” 宋青阳被这么一问，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迅速伸手推了推，借著这个动作掩饰尷尬。 他还想找个理由抹黑一下，比如说这把剑或许是齐观澜没看走眼的宝贝，秦凡只是运气好捡了漏。 但话还没出口，齐璇音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无话可说的侧脸。 紧接著，齐观澜说已经提前让厨师备好了晚宴，招呼大家下楼吃饭， 一行人乘电梯下到一楼，餐厅里摆好了一桌精致的菜餚，色香味俱全。 齐观澜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存了有些年份的黄酒，亲自给秦凡斟满一杯，两人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齐观澜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门票搁在桌上，推到秦凡面前。 门票的纸质厚实挺括，正面印著山海国际拍卖会·至尊vip几个大字，边缘镶著一圈暗金色的云纹。 “秦小友，这是拍卖会的票，我送你两张，到时候你有空的话，记得来观看。” 秦凡看了一眼那两张票，还没来得及开口，宋青阳的筷子先掉在了桌上。 他手忙脚乱的捡起来，掩饰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那眼神还是忍不住朝那两张票上飘。 齐璇音的目光也锁定在那两张票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 她当然知道这票的分量，至尊vip，第一排，全场最核心的位置。 能坐在这种位置的，要么是大伯几十年的至交，要么是能在拍卖会上举手叫出天价的人物。 她帮大伯筹备这场拍卖会这么久，大伯都没提过要给她一张至尊vip票。 她的位置只是在第二排而已。 而对秦凡，大伯一出手就是两张，说不羡慕是假的。 齐观澜像是没看到两个年轻人的反应，笑著对秦凡补了一句。 “秦小友，我知道你肯定不缺钱，这票给你也不是为了让你花钱竞拍。” “主要第一排离展台最近，光线最好，细节看得最清楚。” “到时候有什么东西我拿不准，你在下面坐著，我心里踏实。” 秦凡把两张票收进口袋，冲齐观澜抱了抱拳：“好，多谢齐大师，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齐观澜笑著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客气什么。” 饭后，秦凡没有多留，带著那把古剑告辞离开。 齐观澜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两人又站在门廊上说了几句话。 秦凡谢绝了齐观澜让车送的安排，说自己走下山再打车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 齐观澜也不勉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拐角处，这才转身回了屋。 宋青阳站在大厅里还没走，脸色比刚才鑑定的时候还要不好看。 原本带来的两件藏品，他都信心满满，想著可以拍卖出一个好价钱。 结果，一件被判了死刑，一件被秦凡补了个组像之一的註脚。 虽然是真的，但风头全是別人的。 还让他胸口发堵的是，从头到尾齐璇音都没正眼看过他几次，倒是对第一次见面的秦凡，又是帮腔又是请教。 他在省城古玩圈好歹算一號人物，追他的名媛千金不说排著队，至少是从来不缺的，偏偏在齐璇音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越想越不是滋味。 齐观澜从茶台旁拿起一个已经包装妥当的长条锦盒，走到宋青阳面前。 锦盒里装的是那幅被秦凡鑑定为假货的文徵明山水。 刚才吃饭的功夫，齐观澜已经让人仔细包好了，盒面上扎著深蓝色的绸带，处理得和另一件真品一样郑重。 他把锦盒递给宋青阳，態度温和的说道：“青阳，古玩这行，亦真亦假是常事，谁都走过眼，你不必介怀。” “你回去把这幅画交给你爸，我也会亲自给他打个电话，跟他好好解释今天的鑑定结果。” 宋青阳双手接过锦盒，脸上露出一个標誌的假笑：“好的，齐叔，麻烦你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对著齐观澜微微鞠了一躬。 “那件佛像的拍卖就拜託给齐叔了，我爸说那尊佛像是他最喜欢的藏品之一，这次拿出来上拍卖会，希望能落到真正懂它价值的人手里。” 齐观澜笑著点点头：“那件鎏金佛像是真品，且是组像中的一尊，比单尊更珍贵，上了拍卖会定能拍出好价钱，你放心，我会亲自盯著。” 得到这个答覆，宋青阳没有再耽误，迅速离开了。 客厅中，齐璇音重新泡好了一壶新茶，给齐观澜斟了一杯，双手捧到他面前。 齐观澜接过茶杯，在太师椅上坐定，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抬头看了齐璇音一眼：“今晚这两个年轻人，你觉得怎么样？” 齐璇音端起自己的茶杯，没有急著回答，低头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大伯，宋少家境好，书底也不错，永宣鎏金工艺的断代思路讲得有理有据，看得出来是真下了功夫的。” “不过，他属於那种学院派，讲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书本上的理论知识。” “但他太急了，急著在別人面前证明自己，鑑定还没开始，结论就在心里摆好了。” “这不是鑑定的態度，鑑定是先看东西再下结论，不是先下结论再找证据。” 齐观澜嗯了一声，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又问道：“那秦凡呢？” 第94章 可惜他订婚了 “他这个人……话倒是不多，可每一句都说在关键点上。” 齐璇音姿態发生了变化，不是刚才评价宋青阳时那种客观中正的调子，而是多了一层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宿墨和新墨的区別，老墨氧化后的气味，茶水渍做旧的规律，这些东西书上不是没有，但书上写的和亲手摸过闻过，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能把这些说得那么自然，说明他不是学会的，是真的在古物堆里泡大。” “而且，大伯，我还发现一个事情。” “哦？什么？” 齐观澜有些好奇。 齐璇音分析道：“秦凡从进门到吃完饭离开，没多看过一眼这里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这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在意。” “尤其我见过太多人第一次进你收藏室的反应，可秦凡进去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平静，给我的感觉是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確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满屋子古董能波澜不惊，要么他从小就在这些东西里长大的，要么他见过比这厉害得多的人和物。” 齐观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今晚观察他，倒是比看那两件藏品还仔细。” 听得此话，齐璇音耳根稍稍热了一下，镇定自若的回道：“大伯，您请人家来掌眼，我这个当助手的自然得多看著点。” “还有啊，您对他可真是捨得下本钱，两张至尊vip票，说给就给了，我这个亲侄女都没有呢！” “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伯我对古玩鑑定的痴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懂行的人，当然要下本钱结交了。” 齐观澜笑眯眯看著齐璇音，忽然嘆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可惜秦凡已经订婚了，要不然我这个当大伯的，还真想给你们牵个线撮合撮合。” “他已经订婚了？” 齐璇音正端著茶杯往嘴边送，听到这话，玉手一顿，茶水在杯沿上晃了晃。 说完，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太大了，赶紧把茶杯放回桌上，態度迅速恢復了以往的平淡。 “大伯，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欣赏他鑑定的能力，您扯哪去了？” 齐观澜並不戳破，顺著点点头，由衷的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秦凡的鑑定能力，確实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厉害的。” “我在古玩界混了大半辈子，见过眼力好的人不在少数，但像他这么年轻就能把宿墨新墨和做旧气味这些细节，吃得这么透的，还真是头一个。” “璇音，你在鑑定上肯下功夫，专业底子打得也好，但有些东西是书本上教不了的。” “秦凡那种靠手摸、靠鼻闻、靠直觉判断的路数，恰恰是你缺的。” “有机会的话，你的確可以多跟他接触一下，向他请教请教鑑定方面的事。” 齐璇音自然很认可秦凡的鑑定能力，俏脸认真的回道：“好的，大伯，眼下拍卖会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等拍卖会结束之后，我找机会跟他请教一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 齐观澜沉吟道：“拍卖会的事的確要抓紧，省城那边的几家大藏家都回话了，京城那边也有几件好东西正在协调档期。” “你这几天帮我盯著，尤其是安保那块，不能出任何紕漏。” “嗯，那您慢慢喝茶，我先去忙了。” 齐璇音起身往书房走去。 …… 与此同时，寧海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宋青阳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手机，窗外是寧海市的万家灯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稳重的声音，正是他父亲宋明远。 “青阳，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鑑定结果出来了？” 宋明远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爸。” 宋青阳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佛像確认真品，而且是组像中的一尊，比单尊价值更高，能上拍卖会。” “但那幅文徵明的山水……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著，宋明远好奇问道：“怎么判出来的？” 宋青阳深吸一口气，把今晚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齐观澜对秦凡的態度好到不能再好。 “此人才二十出头？老齐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年轻鑑定师朋友？” 听完，宋明远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惊讶之意：“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能让他又是送藏品，又是送拍卖会至尊vip票的，这个秦凡的鑑定能力，恐怕比你看到的还要厉害。” “那幅画让人送回来就行，你留在寧海等拍卖会结束。” “另外，想办法查一查这个秦凡的底细，寧海古玩圈不大，能冒出来这样一个人物，总该有些痕跡。” 宋青阳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就算宋明远不说，他也打算去查。 倒要看看这个让他今晚在齐璇音面前，没找到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凤鸣山庄。 客厅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正在播一档財经评论节目。 叶蔷薇窝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了条薄毯，手里拿著手机。 虽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电视里的评论员正在分析寧海楼市走势，但她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人家到底说了什么。 反而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出秦凡的身影。 这傢伙说今晚和同事去吃饭，真的是同事吗？ 保安部那几个人她见过，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秦凡跟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该不会饭局上还有別的女生吧？ 行政部的？策划部的？还是销售部的？ 想了一会，叶蔷薇猛然回过神，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我瞎操什么心？” 她拿起遥控器正要调大音量，手机来电铃声却响了。 低头一看，是苏小小打来的电话。 “蔷薇！我今天去学校报到啦！你猜怎么著？” 苏小小还是一贯的活力四射，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兴奋劲：“咯咯，我们办公室窗外正对著操场，今天下午正好有体院的学生在跑步，嘖嘖嘖，那个肌肉线条……” 叶蔷薇没好气的笑了笑：“所以，你是去上班还是去看帅哥的？” 第95章 穿睡裙的叶蔷薇 “看帅哥只是顺便的福利，但话说回来。” 苏小小语调拐了个弯：“看了那么多，还是觉得他们没秦帅哥好看。”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在想，那些学生跟秦帅哥站一块，估计能直接被比到操场外面去。” 叶蔷薇被这话噎了一下，手指绕著毯子的边角，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苏小小对秦凡的好感，上次逛街的时候，她就看得明明白白。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遍，本来打算今晚告诉苏小小，秦凡搬到她別墅来住的事。 但转念一想，苏小小刚开学，锦绣江南离凤鸣山庄又不近，平时要上课备课，估计没什么时间突然跑来她家。 这事不急，先拖一拖，等后面找到合適的时机再说不迟。 她顺势把话题一转：“那程慕枫不是说你去学校报到的时候要跟著你一起吗？今天有没有来骚扰你？” 苏小小哼了一声：“没有，別说今天，这两天连条消息都没发过。” “以前一天能发几十条微信，从早安到晚安一条不落，现在安静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被拉黑了。” “感觉经歷了瀟月的事情后，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以前觉得他除了死缠烂打什么都不会，现在看来，至少对他妹妹是真心的。” 苏小小话锋一转：“对了，瀟月给我打电话了，说已经约了秦帅哥后天晚上吃饭，让我们俩一起去。” “她说这次能捡回这条命，多亏了你把秦凡带到医院去，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程小姐都亲自开口了，咱们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后天晚上是吧？我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一起过去。” 程家的面子，叶蔷薇自然是要给的。 当初在医院让秦凡出手救程瀟月，本身就存了和程家搞好关係的心思。 程家在寧海商界的地位摆在那里，和程家关係搞好了，对长康公司的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人又聊了几句新学期的八卦和学生会的奇闻异事。 叶蔷薇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对著听筒说道：“我洗了衣服还没晾，先去晾衣服了，改天再聊。” 苏小小打了一个哈欠：“好，你去吧，我也要洗漱睡觉啦。” 掛断电话，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秦凡走进来，手里拎著那把用绒布裹著的古剑，看到沙发上的叶蔷薇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此时，叶蔷薇窝在沙发角落里，身上盖著一条米色的薄毯，穿著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细细的吊带掛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精致得像一幅工笔画的起笔。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腿型匀称，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大概是刚洗过澡没多久，长发半干，松松的披散在肩侧，几缕微湿髮丝贴在脖颈上，若有若无勾勒出颈窝到锁骨的弧度。 睡裙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她窝在沙发里的姿势，让领口微微往外撑开了一些。 那两抹饱满圆润的弧度在真丝布料下若隱若现，隨著她起身的动作轻轻起伏。 秦凡站在玄关，手掌微微收紧，喉结不动声色的滚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验证了那句话。 有些时候，穿著比脱了更美。 叶蔷薇察觉到秦凡目光在自己身上停著，脸颊微微热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拉了拉睡裙的领口，又扯了扯腿上的薄毯，动作有些欲盖弥彰。 其实，不是她故意穿成这样。 这些睡裙是她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买的，秦凡住进来之后她没特意去换。 平时她在二楼洗完澡直接回臥室，不可能会穿著睡衣在秦凡面前晃，今天是想在客厅等秦凡回来，才隨手套了件睡裙下来。 为了掩饰那点不自在，她把目光移到秦凡手上那个用绒布裹著的长条物体上，转移了话题：“你手里拎的什么东西？看著挺长的。” 秦凡收回视线走到沙发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解开绒布露出里面的古剑。 剑鞘上布满暗红色的铁锈，剑柄缠绳腐朽殆尽，在灯光下泛著一层幽暗的光泽。 叶蔷薇俯身看了一眼，愣了愣：“你不是跟同事去吃饭了吗？怎么带了个老物件回来？” “老婆，说来也巧，我吃完饭正好碰上齐大师。” 秦凡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不知道从哪收了一批古玩，看我对这把剑挺感兴趣的，顺手就送给我了。” 叶蔷薇听得心里一惊。 顺手送一把古剑？ 齐观澜对秦凡是不是太好了点？ 不管这把古剑值不值钱，光是这个举动本身的分量，那就比任何夸讚都重。 叶蔷薇再看向那把锈跡斑斑的古剑时，目光里多了一层好奇。 她盯著剑身上的锈跡看了片刻，抬头问道：“这把剑是什么朝代的？” 秦凡拿起剑翻看了一圈，剑鞘上的锈层太厚，已经看不清原始的锻造纹路，只能隱约看出剑身的形制偏狭长。 “外面锈得太厉害了，光看表面不太好判断，得仔细研究一下才知道。” 叶蔷薇哦了一声，没去深究，她本来对这些老物件就没什么研究，隨口一问罢了。 接著，她话锋一转，想起刚才苏小小在电话里说的事：“对了，程瀟月是不是打电话约你后天晚上吃饭？” 秦凡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打电话给小小了，让小小和我一起去。” 叶蔷薇看秦凡那副意外的样子，嘴角一弯，调侃道：“你面子不小啊！程家小公主亲自请你吃饭，还拉了两个陪客。” 秦凡这才恍然。 程瀟月做事倒是周到，不仅请了他这个救命恩人，还把他的『家眷』都一併安排上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叶蔷薇却是捂著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 今天白天在公司处理了一整天的危机公关，晚上又跟苏小小聊了半天，困意已经上来了。 “有点困了，我先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秦凡点点头：“好，老婆晚安。” “晚安。” 叶蔷薇一边应著一边往楼梯走。 藕粉色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细吊带勾勒出肩胛骨的优雅弧线，薄毯搭在臂弯里，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秦凡目送她上楼，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我老婆连背影都好看。 等脚步声消失在二楼，他才收回目光，拿著古剑转身回了房间，得好好研究下这古剑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第96章 剑中藏剑 秦凡盘腿坐在床上，將古剑横放在膝头，左手握住剑柄，右手沿著锈跡斑斑的剑鞘缓缓摩挲。 丹田里九阳神功的气流又开始微微波动起来，和之前在山海国际庄园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一样。 微弱，安静，却隱隱透著一丝共鸣。 他闭上眼睛，將內力缓缓渡入剑身，开始仔细感知这把古剑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流，沿著经脉流向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回应，宛如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水面泛起了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但那股涟漪很快就消散了，剑身重新归於沉寂。 不管他再怎么催动內力，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波澜。 秦凡睁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把剑確实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间说不上来。 剑鞘上的铁锈是真实的，锈层的厚度和质感並非做旧的產物。 剑柄的缠绳腐朽程度也对，锤击纹路也是古法锻造的痕跡。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把从古代传下来的普通铁剑，品相一般，锈蚀严重。 放到古玩市场上顶多算个民俗旧物，绝对没有进入拍卖会的资格。 但那股和他九阳神功同源的气息，明明是从这把剑里传出来的，他不可能感觉错。 难道是剑鞘里藏了东西？ 他把剑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一遍。 剑鞘是一体成型的，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跡，也没有暗格或夹层。 他用手指敲了敲剑鞘，声音沉闷厚实，不像是中空的。 那就不是剑鞘的问题，是剑身本身有问题。 想到这里，秦凡用手指沿著剑鞘的每一寸慢慢按压，指尖缓缓掠过那些凸起的铁锈和凹陷的锤击纹路。 在压到剑格下方大约一寸的位置时，手指瞬间停住了。 这个地方的触感和別处不一样。 別处的锈层是实的，压上去坚硬如铁。 而这个地方的锈层下面，有一丝极细微的弹性。 如同金属被压到极限时，反弹回来的那种微弱的张力。 他迅速把剑翻过来，在同一个位置再压了一次。 同样的弹性，同样微弱，可感觉却非常清晰。 秦凡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把剑不是实心铸造，是剑身內部藏了东西！ 从锈蚀的程度和锻造工艺来看，这是古法制剑。 先將剑身锻打成型，淬火开刃，再將剑身与剑柄铆接。 整个过程不可能有后期塞东西进去的操作空间。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铸剑师在锻造剑身时，已经把东西封在了里面。 这不是一把用来杀人的剑，这是一把用来藏东西的剑。 秦凡握著剑柄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洒在剑鞘上，把剑柄往下一推。 咔擦！ 剑柄被卸了下来。 柄芯中空，內壁並不粗糙。 可以確定是人为凿出来。 “得破开看看。” 秦凡深吸一口气。 虽然破开就意味著毁掉了这把古剑。 但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弄清楚古剑的秘密。 “嗯？怎么这么坚固？” 秦凡试著用膝盖顶住剑身，双手握住两端发力往下压，剑身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好几个角度，反弯、侧扭、两头往地上砸，依旧没用。 这把古剑看起来锈跡斑斑其貌不扬，硬得却超乎想像。 秦凡目光一凝，运转九阳神功，內力全部催到掌心，双手握住剑身两端，猛力往膝盖上一撞。 咔擦！ 一声轻响再度传开。 剑身中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撕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咬紧牙关继续加力，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淌，后背衣服湿透的贴在皮肤上。 裂纹在持续的施力下一点一点扩大，沿著剑身的锻造纹路缓慢延伸。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又是一声脆响。 剑身终於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一把小剑从裂缝中滑了出来，落在铺著毛巾的地板上，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秦凡喘著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弯腰將小剑捡起来。 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把小剑通体墨黑，长约六寸，剑身薄而锋利，刃口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幽冷的寒光。 剑格处镶著一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珠子，在黑暗中隱隱发光，好似余烬里未熄的炭火。 剑柄上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 赤霄。 剑身纹理不是装饰用的刻痕，而是锻造时自然形成的锻打纹，层层叠叠如水波般展开，每一道纹路都透著一种冷冽的锋利。 剑刃完好无损，和外面那把锈跡斑斑的古剑不同，这把小剑歷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锋利如初。 当然，最让秦凡在意的，不是赤霄剑的品相，而是握住赤霄剑的瞬间，丹田里九阳神功的气流轰然翻涌了一下。 像沉睡多年的猛兽，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股气息比之前在剑鞘外感受到的要浓郁了不止百倍，和他修炼了十几年的九阳神功同根同源。 这个发现让秦凡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这把赤霄剑会和九阳神功有这般异曲同工之处。 他握著赤霄剑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剑身上的锻打纹如水波般层层叠叠，剑格处那颗暗红色珠子，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微光，刃口薄得能吹毛断髮。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没有铭文，没有落款，没有任何能追溯到具体年代或人物的標记。 他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看来只能等以后问问三位师父了。” 他把赤霄剑握在掌心，盘腿坐回床上，尝试著在修炼九阳神功时將內力渡入剑身。 温热的真气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流向手臂。 在触到剑柄的剎那，剑格上那颗暗红珠子不由亮了一下，真气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经脉中奔涌起来。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半。 而且，每一缕经过赤霄淬炼的內力，都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 秦凡的九阳神功目前停在第六层。 一旦进入第七层，他的实力就能踏入大宗师境界。 武道一途，从低到高依次是外劲、內劲、宗师、大宗师、超凡。 第97章 被我搞坏了 外劲通过锻炼肌肉筋骨获得力量，比普通壮汉强出一截，但还在常人理解的范围內，街头混混和普通保鏢大多是这个层次。 內劲则需要功法辅助才能练出真气，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能练到这个境界的人已是万里挑一了。 秦凡在九阳神功修到第三层时就迈入了內劲的门槛。 宗师境界是真正的一方霸主，內劲充盈全身，举手投足间都能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可以轻轻鬆鬆以一敌百。 而大宗师，最大的特徵是內力外放，凝气成罡，可以隔空伤人，並拥有自己的武道意志。 这是战力的一次真正飞跃。 至於超凡，放眼整个世界都少得可怜。 因为，超凡强者能踏空而行，不受引力限制，举手投足见都能爆发出莫大威能，是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的人物。 焰灵姬，白倾凰，萧丹媚目前就是大宗师境界，离超凡还差著那一道天堑。 平时过招的时候，三人都是刻意压著境界让秦凡。 否则，以大宗师对宗师的优势，秦凡就算豁出命去都不可能占到半点便宜。 她们將秦凡赶下山的时候，嘴上说著此徒逆天，眼神深处却藏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因为，能让她们三位大宗师联起手来也解决不了的麻烦，只可能是超凡境的存在。 这同样是她们急著催促秦凡下山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让他跟著一起陪葬。 秦凡留在山上，不可能带给她们任何帮助，还会跟著她们一起陷入险境。 只不过，这些她们並未告诉秦凡罢了，不想秦凡承受什么心理压力。 …… 秦凡收起思绪，將赤霄剑平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催动九阳神功。 剑格上的暗红珠子，隨著他的呼吸节奏明灭不定，內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翻涌奔腾。 整夜没有停歇，直到窗帘缝隙里透进第一缕晨光，他才收功睁开眼睛。 体內真气充盈澎湃，六层巔峰的瓶颈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按照他的估计，九阳神功距离突破第七层，应该没有太远了。 他洗漱完走出臥室弄好早餐，叶蔷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刚把煎蛋和粥端上桌。 两人面对面坐下，叶蔷薇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再次想起昨晚那把古剑，隨口问道：“对了，那把剑你研究透彻了吗？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 秦凡抬头，冲她齜牙一笑：“老婆，不是研究透彻，是研究坏了。” 叶蔷薇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研究坏了是什么意思？” 秦凡站起身回了房间，很快拎著断成两截的古剑走出来，搁在餐桌旁边给她看。 锈跡斑斑的剑身从中间裂开，断口处的铁质断面，在晨光下泛著灰黑色的金属光泽。 叶蔷薇低头看著那两截断剑，眼睛瞪得溜圆：“这……怎么弄的？” 秦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昨晚拿在手里研究的时候，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这剑在地下埋了少说几百年，铁芯都锈酥了，轻轻一摔就断成了两半。”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鸡贼的神情：“老婆，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可千万別说出去了。” “人家齐大师好心好意送我把古剑，结果到我手里一晚上就摔断了，这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他老人家还不得觉得我把他送的礼物当破烂？” 叶蔷薇看著他那副你懂的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 齐观澜这种古玩界泰山北斗，多少人想求一件藏品都求不来。 换成別人收到齐观澜送的古玩，恨不得拿保险柜锁起来，估计只有秦凡能把人家的礼物，一晚上就弄成这副模样。 不过，她肯定是站在秦凡这边的，把勺子重新插进粥里，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秦凡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老婆肯定不会出卖我。” 叶蔷薇低头喝了口粥，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晚上我要跟公司几个高层吃顿饭，商量一下公司发展的事，可能回来得比较晚。” “你下班之后先把车开走就行，不用等我，公司的车会送我回来。” 秦凡本来正想著怎么说今晚要和潘芷兮吃饭的事。 叶蔷薇这话一出口，他连编理由的功夫都省了。 但有上次刘崇山的前车之鑑，他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吧？” 叶蔷薇知道秦凡在想什么，非常坚定的摇头道：“公司內部的人，都是跟我共事好几年的，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动那种心思。” 秦凡点点头，拿起杯子喝了口豆浆：“那就行，要是有谁敢动歪心思，刘崇山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听得此话，叶蔷薇心头悄悄涌起一股暖意。 以前遇到麻烦她都是一个人硬扛，扛得住扛不住也只能靠自己。 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嘴上老婆长老婆短没个正形，却实打实替她遮风挡雨。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开车去了公司。 叶蔷薇毫不耽误进了办公室，秦凡照例晃到地下停车场，在角落的岗亭里坐下来。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潘芷兮发过来的消息。 “秦凡，今晚有空吗？” …… 潘芷兮从昨天打完电话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按理说刚约过被婉拒，怎么都该缓两天再联繫。 可她握著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通讯录里秦凡这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又悬。 没忍住点开发消息的界面，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最后一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子上，心跳砰砰加速了好几拍，比她当初投简歷找工作还紧张。 所幸的是，她没等太久，不到三秒钟，秦凡就回消息了：“可以，今晚正好有时间。” 潘芷兮看得眼睛一亮，一把抓起手机，欣喜得不行，飞快打字询问：“你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不挑食，什么都行，你看著安排就好。” “好的好的！那我等会订好地方了再发给你！” “没问题。” 潘芷兮抱著手机傻笑了一下，然后，打开美食点评软体，开始认真挑选餐厅。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的速度，比护士长让她整理病歷的时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家环境不错可评分低了点，那家口碑好但离秦凡上班的地方太远。 好不容易挑中一家川菜馆，又担心秦凡万一不太能吃辣。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小题大做，一边又忍不住继续挑得更仔细。 …… 秦凡回了消息就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岗亭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停车场里安安静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低沉嗡鸣声。 忽然，一阵香风飘进岗亭。 淡淡的带著点洗衣液清香的乾净气息。 紧接著，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睁眼一看，程意涵恰好站在岗亭门口了。 第98章 有些男人真的很渣 程意涵还是那副文艺清新的打扮，白色短袖衬衫扎在浅蓝色的牛仔短裙里，齐肩短髮別在耳后，露出那张清秀可爱的娃娃脸。 圆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秦凡，刚才財务部审批了那笔提成，奖金到帐了！” 秦凡看著她这副雀跃的样子，跟著笑了笑：“恭喜。” “所以……” 程意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的界面往前一递：“你卡號多少？不管你缺不缺钱，我还是应该把钱转给你！” 秦凡摇头道：“上次不是说了吗？提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你上次已经请过客了，就算谢过了。” “这怎么够啊？” 程意涵俏脸认真的说道：“这笔钱本来就是你要回来的，没有你帮忙，我都转不了正，哪里有什么提成？” “光请一顿饭就能抵消的话，那也太便宜我了，今晚我继续请你吧！” 秦凡內心暗暗嘆了一口气。 今晚和潘芷兮约好了，现在程意涵又凑上来。 他生平头一回体会到，认识的美女太多也不是什么轻鬆的事，光排饭局就得排好几轮。 他歉意的衝程意涵笑道：“今晚我有別的事情要忙，要不今天中午吧？我请你吃，当是庆祝你拿提成。” 程意涵倒不纠结谁请谁的问题，痛快的点点头，眼睛还是弯弯的：“行，只要能跟你一起吃，什么时候都行。” 秦凡再度嘆了一口气，这姑娘心思太好懂了。 程意涵回去上班之后，他靠在椅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到了午饭时间，程意涵准时出现在岗亭门口，两人一起出了公司，沿著街边往走。 与此同时，潘悦心也在外面找吃的，打算去公司对面新开的那家轻食店尝个鲜。 穿过街心小广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前方一扫，脚步忽然顿住了。 只见不远处秦凡和一个女生並肩走著。 女生穿白衬衫配牛仔短裙，齐肩短髮，侧脸清秀可爱，正仰著头跟秦凡说话。 说到什么好笑的地方，抿著嘴笑了一下，眼睛弯得像月牙。 秦凡微微偏著头听她说话，嘴角同样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潘悦心站在广场边上，柳眉不由蹙了起来。 那个女生她有点印象，好像是销售部的实习生，之前在公司电梯里碰见过几次。 秦凡跟销售部的实习生怎么走得这么近？ 这勾肩搭背的……虽然没真的搭上，但肩膀都快擦到一起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难道谈恋爱了？ 潘悦心站在原地，柳眉越蹙越紧，脑子里迅速闪过好几个念头。 秦凡长得帅是真帅，这一点她承认。 可长得帅的男人非常多，长得帅还专一的倒真没几个。 不少渣男就是仗著一张脸，这边跟一个姑娘曖昧著，那边对另一个姑娘来者不拒。 嘴上说著单身，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个。 芷兮那个傻丫头，从小到大乖乖巧巧的，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是没有，她一个都没谈过。 这种一张白纸似的小姑娘，最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她越想越不放心，赶紧掏出手机，对著秦凡和程意涵偷拍起来。 拍照的时候还特意等了等角度，確认两个人脸都在镜头內，一个低头浅笑，一个微微偏头，有说有笑的样子一目了然。 尤其程意涵那弯成月牙的眼睛，更是直接说明了这不是在谈工作。 连拍了好几张，潘悦心低头检查了一遍照片，每一张都清清楚楚，这才满意的放下手机。 她没有跟上去，跟踪这种事太掉价了，万一被发现了反而尷尬。 反正照片就是铁证，就算秦凡到时候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看著秦凡和程意涵的背影消失在广场拐角，潘悦心收回目光，翻出潘芷兮的號码，正准备拨过去，手机忽然响了。 恰好是潘芷兮打了电话过来。 潘悦心愣了一下，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潘芷兮兴奋的声音。 “姐！他答应今晚跟我吃饭了！我还在挑餐厅呢！” “你说吃火锅好还是吃日料好？” “火锅热闹但好像不够正式，日料安静可会不会显得太端著……” 潘悦心被气笑了：“你这个傻丫头还在这纠结吃火锅还是吃日料？人家都已经跟別的姑娘吃上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潘芷兮的声音由高转低，透著一股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潘悦心没跟她绕弯子，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边说边把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我亲眼看到的，他跟我们公司销售部一个实习生单独出去吃饭。” “两人边走边聊笑得跟朵花似的，那个亲密度绝对不是普通同事。” “我估计这傢伙是看人家实习生好骗，仗著自己长得帅就到处撩。” “你没谈过恋爱不懂，这种男人最会演了，在你面前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不知道撩了几个。” 潘芷兮点开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照片里秦凡確实和一个女生並肩走著，两人肩膀挨得很近，那女生仰头跟秦凡说了什么，嘴角笑意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盯著照片看了一会，心里泛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好像刚拧开瓶盖的柠檬水，溅了一滴在手背上。 不过，她嘴上还是撑著：“姐，他有女朋友就有女朋友唄！我本来就只是想请他吃顿饭认识认识，又没说一定要跟他谈恋爱！” “吃完饭我跟他各走各的，以后不联繫就是了。” 潘悦心一听这话，不由急了：“都这样了还吃什么饭？人家有女朋友了你还往上凑，这不是白搭一顿饭钱吗？” “直接发条消息说今晚没空就行了，这种人趁早別来往！” 潘芷兮握著手机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告诉潘悦心，秦凡在医院帮解过的事。 不管秦凡有没有女朋友，和几个女生走得近不近，那天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冲这一点，她请秦凡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姐，我知道了，我自己有分寸，我先去忙工作了，病人还在等我。” 掛断电话之后，潘芷兮又把照片看了一遍。 心里的酸涩还没完全散乾净，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程意涵的笑脸，又划过秦凡的侧脸，在秦凡鼻樑的位置停了一拍，按了退出。 她靠在护士站的椅背上，对著天花板出了会神，低头看看手里的排班表。 算了。 这么帅的男人，有女朋友才是正常的，没女朋友才应该觉得奇怪。 晚上好好请人家吃顿饭，感谢完了就翻篇，別东想西想了。 第99章 她说你们郎才女貌 秦凡和程意涵並不知道被偷拍了。 两人沿著街边走了没多远。 程意涵忽然指著前面一块崭新的招牌，眼睛一亮：“咦，新开了一家韩餐，要不要试试？” “行。” 秦凡对吃的向来不挑，点了点头。 店里装修是那种简洁明亮的韩式风格，原木色桌椅配著淡色吊灯，墙上掛著几幅首尔街景的插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意涵翻了翻菜单，点了石锅拌饭和大酱汤，秦凡则是要了份韩式烤肉饭。 等餐的间隙，程意涵托著下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说道：“我有个表哥，比我大几岁，在省城上班，天天被家里催著相亲。” “每次被逼著见完一个姑娘就打电话跟我吐槽，说感觉自己跟菜市场上摆著的白菜似的，被人挑来挑去。” “他还让我帮忙劝劝他爸妈，別老催年轻人结婚，催得他都不想回家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秦凡笑著接了一句：“现在年轻人工作生活压力都大，房贷车贷压在头上，喘口气都费劲，哪有那么多心思去谈恋爱结婚。” “对对对！” 程意涵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缘分到了自然就结了，缘分不到结了也得离……嗯，反正他爸妈被我这句话气得够呛。” 说到这，她自己先笑了，笑完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凡脸上：“不过，像你这样的，肯定没有工作生活的压力了，你家里有没有催你结婚啊？” 其实，她扯表哥的话题，就是想旁敲侧击问一下秦凡的个人状况，想了解秦凡是单身还是谈著。 秦凡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去，正好对上程意涵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努力装得很不经意的眼睛。 他放下水杯，笑了笑：“催倒是催了，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烦得很。” “而且，我不太喜欢这种被家里安排的感觉，跟完成kpi似的，还是更倾向於自己去认识了解。” 听到这个回答，程意涵心里偷偷乐了一下，俏脸上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恰好服务员端上了石锅拌饭和大酱汤，她借著低头搅拌饭的动作掩饰嘴角笑意，又假装不经意的追问了一句。 “但你的家庭……应该不会让你找普通人吧？家里肯定会要求门当户对之类的，毕竟……”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秦凡跟她说来长康公司当保安是体验生活，她就已经在心里给秦凡贴上了低调二代的標籤。 有钱人家不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吗？ 她想探探这个底。 她家不算什么大富大贵，只是正儿八经的小康家庭。 爸妈是知识分子，自己是重点大学毕业，说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多好。 “那是家里人的想法，跟我没什么关係，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秦凡夹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门当户对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要对，三观要合，要不然结了婚天天吵架，对孩子也没好处。” 程意涵听完这番话，筷子尖戳在石锅边上，拌饭的动作都停了：“你真是这么想的？太巧了！我之前跟我妈聊天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说结婚又不是做生意，看什么门当户对，两个人合得来才最重要！” 秦凡看著她那副找到组织的表情，笑著点点头：“对，合得来比什么都重要。” 一顿饭吃完，程意涵心情明显变得更好了。 想了解的信息都了解到了。 秦凡是单身，不喜欢家里安排的相亲，不在意门当户对，而且，思想很成熟。 每一条都是加分项。 …… 下班前，潘芷兮给秦凡发来了餐厅地址，是市中心一家主打融合菜的中餐厅，环境安静，適合聊天。 秦凡停好车到的时候，潘芷兮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他招手了。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一条连衣裙，v领开得不算低，但恰到好处勾勒出锁骨的线条。 腰身收得纤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髮也没像上班时那样盘在护士帽里，而是散开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了个弧度，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职业的干练，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柔和。 秦凡笑著走过去，目光从潘芷兮身上扫过的那一刻，心里不由自主拿她跟穿护士服时的样子做了个对比。 那身护士服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宽鬆，规整，扣子系得严严实实，把她真实的曲线遮了个七七八八。 上次在医院门口，他只注意到这姑娘长得乖，身材应该不错，但具体不错到什么程度，他没仔细打量。 今天换成这身连衣裙，该收的地方收，该撑的地方撑。 尤其是胸前那片碎花布料被撑得满满，v领最下端的那颗扣子即便系得规规矩矩，可两侧的布料明显绷得有些紧。 隨著招手的动作，微微拉扯出一道细微褶皱。 见秦凡过来，潘芷兮浅笑著问他想吃什么菜隨便点。 秦凡收回目光在对面坐下，隨手翻了一下面前的菜单：“你点就是了，我真不挑。” 潘芷兮笑著合上菜单，报了几个菜名，又加了两杯鲜榨橙汁。 等服务员走远，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认认真真的说道：“秦凡，上次在医院门口的事，我还没正式跟你道过谢。” “那天要不是你路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崇山那种人，我一个小护士得罪不起，他真跟院长打个招呼，我的工作可能就没了。” 秦凡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道：“你上次电话里已经谢过了，再说那天我也没做什么，正好路过说了几句话。” “他不惹你就算了，要敢再找你麻烦，你隨时跟我说。” 潘芷兮抿嘴笑了一下。 秦凡说这话的时候，让她心里莫名安定。 其实，她偷偷观察了好一会。 从坐下来到现在，秦凡没趁她不注意打量她的穿著，没故作幽默讲段子逗她笑，没刻意炫耀自己任何事。 就是在很认真的吃饭，很认真的听她说话，偶尔接两句，既不冷淡也没有显得过分热情。 这跟她堂姐说的那种渣男形象，实在对不上號。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甘心，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问清楚。 她同样端起橙汁抿了抿，借著放下杯子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隨意的询问：“对了，今天中午我堂姐出去吃饭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 秦凡夹菜的手没停，有些意外潘悦心中午看到他了。 这就说明，肯定也看到了他旁边的程意涵。 不出所料，潘芷兮继续道：“我堂姐说你身边还有个女生，她一个劲夸那女生很好看，跟你站一块非常般配，郎才女貌，看著就像一对。” 第100章 要出大问题 秦凡放下筷子，微微一笑：“你堂姐误会了，程意涵是我们公司销售部的实习生，我之前帮过她一个小忙，她觉得欠我人情，非得请我吃饭，就跟你今天一样，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 这个回答，让潘芷兮手里那根正在搅果肉的吸管停了下来。 普通同事？ 跟帮自己一样？ 换句话来说，秦凡是一个看到別人被欺负就会伸手的人，不是对谁別有用心。 这让她想到之前上网时，看过別人討论的一个观点。 找男朋友不能看他追你时对你有多好，得看他这个人本身好不好。 追你时把你捧上天，那叫有所图。 对陌生人都一样好，那才叫真的好。 秦凡之前根本不认识她，看到刘崇山欺负她，毫不犹豫站出来帮忙。 程意涵只是一个普通实习生，秦凡依旧站出来帮忙。 这样的人，纯粹是人品好到极点了，怎么可能是渣男？ 至於刘崇山为什么怕秦凡，她现在懒得想了。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秦凡和程意涵不是恋爱关係就行。 心情一放鬆，潘芷兮的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过了一会，她忽然想起什么：“誒，对了，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款新出的护肤品，最近出问题了？” 秦凡正夹著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一顿，想起在叶蔷薇办公室看到的那些文件。 可那会叶蔷薇没有细说，他的確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把排骨放进碗里，抬起头看向潘芷兮：“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不是很了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医院上班啊！” 潘芷兮往前凑了凑，一副分享什么机密情报的样子：“这几天来我们皮肤科的患者突然多了好多，都是用了那款护肤品出的问题。” “最早来的是几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说用了之后脸上开始长小红疙瘩。” “一开始她们以为是过敏，自己在药店买了抗过敏的药膏涂，结果不但没好，红疙瘩反而越长越多，又痒又疼，有人挠破了皮还流黄水。” 秦凡眉头微微一皱，过敏一般不会流黄水，这是感染的表现。 “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症状都差不多。” “有的长在脸颊，有的在额头和下巴，严重的整张脸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看著特別揪心。” 潘芷兮说著嘆了口气：“有个小姑娘才上大一，脸肿得快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在诊室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说男朋友跟她分手了，学校也不敢去，宿舍门都不好意思出。” “皮肤科的钱主任说这是接触性皮炎，但又不完全是常规的过敏反应，因为好几个患者的血检报告里都查出了同一种异常指標。” 秦凡看著潘芷兮问道：“什么异常指標？” “钱主任没细说，我只看了一眼化验单，上面有个数值標了红箭头，具体什么项目记不太清了。” 潘芷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钱主任还特意把那款护肤品的包装盒要过来看了成分表，说里面可能含有某种刺激性成分，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好下结论。” 说到这里，她往左右看了看，好像担心被旁边的人听到，特意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皮肤科的同事说，钱主任已经把这几例情况写成报告往市监局报了，如果市监局受理的话，接下来可能就是药监局联合下来查。” 联合检查？ 市面上的护肤品过敏投诉，大多数走消协渠道调解赔偿就完事了，能上升到药监和市监联合介入的程度，说明问题已经超出了普通过敏的范畴。 叶蔷薇那边应该还没拿到这个消息。 “看起来这事处理不好的话，会对长康公司造成很大影响啊！” 秦凡不动声色的感嘆了一句。 “是啊！” 潘芷兮轻轻点头：“真闹大了，长康公司被查封都完全有可能。” 秦凡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和潘芷兮吃饭是非常正確的决定。 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了。 两人吃完饭，秦凡要付钱，潘芷兮却抢在前面结了帐，直接把付款码递到收银员面前。 然后，她回头看了秦凡一眼，笑著说道：“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別跟我抢，你要请的话就下次吧！” 秦凡看她这副护食的架势，没有再爭，把手机收了回去：“行，那就下次。” 两人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成一排。 潘芷兮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晚风把她裙摆吹得轻轻晃了晃，脸上表情比来时愉悦了很多。 秦凡拦了辆计程车，替她拉开车门。 潘芷兮弯腰坐进去之前，嘴角那抹笑意非常明显。 计程车尾灯匯入车流，秦凡没注意到的是，潘芷兮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回到家里，潘芷兮踢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地板上，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潘悦心打电话。 电话响一声就接通了。 潘悦心招呼都没打直接询问：“怎么样怎么样？饭吃完了？你问了他跟那个实习生的事没有？” 潘芷兮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的吊灯，故意没接话，先长长嘆了一口气。 潘悦心在那头急了：“嘆什么气啊？我就说了让你別去別去，你非不听！是不是被渣男忽悠了？他怎么跟你说的？” “姐……” 潘芷兮长长的喊了一声，声音里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说就是普通同事，之前帮过那女生一个小忙，人家非得请他吃饭表示感谢，你下午拍的那几张照片纯属误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潘悦心从焦急变成了將信將疑：“你就这么信了？他隨便解释两句你就全盘接受？” “他没必要跟我撒谎啊！我跟他才认识几天，又没怎么著，他要是真有女朋友，直接承认就行了，干嘛费劲编个谎话骗我？” 潘芷兮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而且，我仔细观察过了，他绝对不是那种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渣男，非常彬彬有礼，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 “那可能是因为你不够好看……” “姐！”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潘悦心態度缓和下来，但那股当姐姐的认真劲一点没少，语重心长的叮嘱著。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他没有女朋友，也不代表你就能追到他，他那张脸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潘芷兮盯著天花板的吊灯，认真想了想：“我没想那么多，反正误会解开了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掛了电话之后却盯著秦凡的照片看了好一会才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第101章 这个男人太强了 凤鸣山庄。 秦凡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黑著，叶蔷薇果然还没回来。 他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把刚才潘芷兮说的那些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接触性皮炎，血检异常指標，钱主任已经往市监局报了，如果受理的话接下来就是药监联合下来查。 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消费者过敏投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车子驶入的声音。 车灯的光从窗户扫过去，接著听到叶蔷薇对別人说了一声感谢，等人开车离开后才走到门口用指纹锁解锁。 她走进来，隨手把包放下，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凡，微微愣了愣，嘴角浮起一丝疲惫笑意：“你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 说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靠进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 虽然脸上的妆容还精致，但眉宇间那股疲惫怎么都遮不住。 今晚这顿饭没吃出什么结果，甚至可能更糟。 叶蔷薇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点什么，秦凡先开口了：“老婆，护肤品那件事，情况是不是比预想的更严重？” 叶蔷薇转头看著秦凡，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崔永寧崔院长，聊了几句，他说这几天医院皮肤科接诊了好几个用了长康公司那款护肤品的患者，症状都不轻。” 秦凡把从潘芷兮那里听来的信息换了个来源，道：“患者脸上起红疙瘩，流黄水，血检有异常指標。” “皮肤科的钱主任已经把情况整理成报告往市监局报了，如果受理的话，接下来药监局会联合下来查。” 闻言，叶蔷薇脸色不由大变，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联合检查？这个消息你確定？” “崔院长亲口说的，钱主任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消息肯定属实。” 叶蔷薇沉默了好一会。 她在饭局上还在跟几个高管，反覆核对到底是原料出了问题，还是配方本身就有隱患。 没想到医院那边已经把报告递到了市监局。 这倒不是崔永寧不愿意帮忙，而是患者闹大了，医院不得不这样做。 否则，患者起诉上去，医院也会承担重大责任。 而药监和市监联合介入，產品下架是最轻的，严重的可能要召回、罚款，乃至整个生產线都得停掉整改。 长康公司刚和宏达集团签完合同，资金炼才刚缓过来一口气。 这时候再摊上这种事，连锁反应大得叶蔷薇都不敢往下想。 “吃饭的时候，研发部的人坚持说配方没问题，採购那边说原料供应商的资质和质检报告都是全的。” 叶蔷薇柳眉紧蹙，道：“没有出事的那一批，留样送检结果要后天才能出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秦凡看著她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柔声询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叶蔷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一开始她认为不靠谱的男人，真是每时每刻都在为她考虑。 从爷爷的病到刘崇山的局，再到今晚这场让她焦头烂额的產品危机，每一次她遇到麻烦，秦凡都是这样的態度。 好像替她分忧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护肤品的事不是打架也不是治病，是產品检测、成分分析和生產线溯源，这些事情秦凡帮不上忙。 她不想让秦凡跟著操心，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研发部已经在排查了，等留样送检结果出来就知道问题在哪了，你不用操心这些。” 秦凡一听就知道叶蔷薇在想什么。 这个女强人还是那个毛病，遇到事习惯一个人扛。 秦凡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叶蔷薇，话语中有著几分被小瞧了的不满。 “老婆，看你这话说的，化妆品也好，护肤品也好，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照样能查出来。” “你忘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了？神医俩字是白叫的？这点小问题能难得住我？” 叶蔷薇愣了一下，两人目光对视到一起，她眼睛里带著明显的疑惑。 “我相信你能治病，可產品出问题跟看病不一样。” “到底是原料被污染了，还是配方里哪个成分出了问题，这些需要专业的检测设备才能分析出来。” “你连设备都没有，怎么检测？” 秦凡不由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胸膛，脸上露出一副自信得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你就小瞧我了，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望和闻是基本功。” “那些西医才非得靠一堆仪器才能下诊断，你老公我不一样，眼睛和鼻子就是最好的检测设备。” 叶蔷薇看著秦凡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原本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莫名鬆动。 她身体往前一倾，俏脸上掛著藏不住的期待：“真的？” 眼下情况已经很紧急了，留样送检的结果要后天才能出来，可客户不会等她们两天，媒体也不会等她们两天。 早一天找到问题源头，无疑能早一天拿出应对方案。 时间拖得越长，对长康公司就越不利。 “当然是真的。” 秦凡直接站起身来，顺手拿起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手头有没有现成的產品？有的话现在拿出来给我看看，没有的话，咱们直接开车去公司。” “我身上没有。” 叶蔷薇並未带產品回来，出问题的批次和没出问题的批次都留在公司实验室的样品柜里。 她同样跟著站起来，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走，去公司。” 两人出门上车驶出凤鸣山庄，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少了很多，路灯的光一道道从车窗上掠过。 叶蔷薇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绕著安全带，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秦凡的侧脸。 秦凡说能用眼睛和鼻子检测產品的时候，她没有再质疑。 毕竟，这个男人已经在她面前把太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到了公司，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灯。 叶蔷薇刷了门禁卡，带著秦凡穿过一楼大堂，坐电梯上了研发部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应急灯还亮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回声格外清晰。 她推开实验室的门，按亮灯，一排不锈钢样品柜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 接著，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小玻璃瓶。 每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註明了批次號和生產日期。 “出问题的批次在这边，没出问题的在那边。” 叶蔷薇指了指两排样品，退后一步给秦凡让出位置，笑著说道：“没有检测设备，只有样品，接下来就看你的眼睛和鼻子了。” 第102章 能改进產品 秦凡没有急著动手，先排除了配方的问题。 叶蔷薇说过，研发部反覆核对过配方，每一个成分的配比都严格按照標准执行。 而且，同一配方生產了不止一个批次，其他批次並未出现大规模投诉。 如果配方有问题，所有批次都该出事，不会只集中在最近这一批。 他从问题批次和没问题批次里，各取了几滴样品分別涂在两块乾净的玻片上。 没出问题的样品膏体细腻均匀，呈乳白色，带著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味。 出问题的样品，外观上几乎看不出差別。 膏体同样细腻，顏色同样乳白，香味也基本上一模一样。 他把鼻子凑近，闭上眼仔细分辨。 那丝极细微的差別藏得很深，在植物清香之下，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涩味，像是油脂开始变质前那一刻发出的预警。 “问题出在原料上。” 秦凡把玻片放回桌面，非常肯定的说道：“配方没问题，但这一批用的原料里，至少有一种被动了手脚，这两批產品用的不是同一批原料。” 叶蔷薇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原料供应商总共两家，一家是合作了好几年的老供应商，原料质量一直很稳定。” “另一家是上次採购部新引进的，说是报价更优……”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柳眉紧蹙起来：“当时这家新供应商为了价格的事，跟採购部掰扯过好几轮，他们想把后续所有原料供应都独家签下来，我没同意。” “后来合同只签了一个批次的量，对方那边为这事还闹得不太愉快。” “那就对上了，怀恨在心，暗中做了手脚。” 秦凡靠在实验台边上，把玻片推到叶蔷薇面前。 叶蔷薇看著那两片看似一模一样的样品，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庆幸。 愤怒的是，对方居然为了这点商业上的摩擦，不惜在產品原料里动手脚，拿消费者的皮肤当报復工具。 庆幸的是，还好有秦凡在，否则等后天留样送检结果出来，再顺藤摸瓜查回原料端，舆论早就炸了好几轮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老婆，这事好办。” 秦凡拿起那瓶问题样品晃了晃，轻描淡写的说道：“明天我去找那家供应商谈谈。” “不用这么麻烦。” 叶蔷薇摇摇头，她太清楚秦凡嘴里谈谈是什么意思了。 估计谈完之后，对方没有谁还能正常站著。 “既然已经锁定了问题源头，剩下的走正常法律程序就行，证据链完整，对方想赖都赖不掉，反而能让他们赔偿一大笔资金。” “不过，走法律程序需要时间，眼下真正麻烦的不是这家供应商，而是网上的舆论。” “现在已经有大量用户在质疑我们公司的產品有问题，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把舆论平息下来。” 像长康这样的大公司，名声是非常重要的。 名声一旦臭了，很可能会面临找不到合作商的结果。 秦凡顺嘴问道：“花钱压热搜不行吗？” “光靠撤热搜没用，刪得了一时刪不了一世。” 叶蔷薇揉了揉眉心：“必须有权威媒体持续发声，把检测结果，问题源头和赔偿方案，一条一条讲清楚才能扭转舆论，寧海这边最权威的媒体……在程家旗下。” 秦凡一愣：“程家？程迈？” 叶蔷薇点点头。 听到这个回答，秦凡靠在实验台边上笑了：“那正好，程家不是说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吗？这次让他们旗下的媒体帮忙。” 当初在医院出手救程瀟月的时候，他就想过帮叶蔷薇和程家搭上线。 毕竟，程家在寧海市非常有分量，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了。 叶蔷薇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不太想把救人的恩情用在这种事情上。 但眼下时间紧迫，舆论不等人。 这確实是目前最快也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程家旗下的新闻平台在寧海覆盖率很高，只要他们把检测结果和赔偿方案发出去，舆论就能稳住大半。” “当然，长康公司该负的责任一样不会逃，所有受害者的医药费全包，额外赔偿按最高標准给。” “另外再安排市一医院的皮肤科专家，给她们做后续康復指导，该我们扛的，一分不少。” 秦凡看著叶蔷薇那副已经把后续方案全盘排好的样子，忽然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里冒出来的另一个念头。 他在房间內扫视一眼：“老婆，其实公司的產品还可以改进。” 叶蔷薇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你能改进產品？” 秦凡毫不犹豫点头：“对，配方一改，美白祛斑效果比现在强十倍。” “十倍？怎么改？” 叶蔷薇对秦凡的信任早就不用任何铺垫了。 这傢伙说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就真抢回来了。 说能看出古玩真假，连齐观澜都主动示好。 说能用眼睛和鼻子检测產品，刚才就在她面前把问题原料给揪了出来。 “加几味原料，再按我的配比重新调，具体用什么，我现在写给你。” 秦凡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便签和笔，快速写下一串原料名称和比例。 叶蔷薇在旁边看著他书写，配方里的每一味原料，实验室里都有现成的，比例標註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完全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已经用了很久的成熟配方。 她偏头看著秦凡，眼里的惊讶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其实，这配方当然不是秦凡临时想出来的。 是他在山上的时间里，看三个师父每天用的东西，看多了就记住了。 三个师父每天用的护肤液就是这个方子。 大师父白倾凰说这东西是师门传下来的古方改良版。 二师父焰灵姬每次配的时候都把他赶到一边去。 三师父萧丹媚则喜欢一边往脸上拍一边念叨：“女人这张脸啊……就是得用对东西。” 她们三个明明都是大宗师级別的存在，隨便一站都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偏偏对这种瓶瓶罐罐的东西在意得不行。 每次配新的一批都要在药庐里待上一整个下午。 三位师父的皮肤確实好得不像话。 大师父那张脸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一丝皱纹。 二师父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皮肤照样细腻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三师父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和那副身材加在一起，就是她被称为绝世尤物的底气。 现在想想，这配方功不可没。 不过，这些秦凡没跟叶蔷薇细说，只是把配方递过去：“先做一瓶试试，效果好再说。” 第103章 真的见效了 叶蔷薇接过配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原料。 实验室里设备齐全，两人按照配方比例一样样称量、调配、搅拌。 秦凡动起手来驾轻就熟，始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 不到一个小时，一瓶全新的护肤液就摆在了实验台上。 瓶身是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液体呈淡淡的琥珀色，晃动时掛壁均匀，散发著一股清冽的草药香。 “搞定。” 秦凡拿起瓶子对著灯光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递给叶蔷薇：“老婆，你拿去试试，效果好不好，用过就知道。” 叶蔷薇低头看著手背上那个淡淡的小斑点，是以前晒太阳留下的，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她一直觉得碍眼。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琥珀色的护肤液，抬头看了秦凡一眼：“这种小斑点也能去掉吗？” “必须能。” 秦凡双手抱在胸前，自信的说道：“不过，不是马上见效，涂上去之后，至少得等一晚上。” 叶蔷薇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一晚上？” 秦凡眉头微皱：“一晚上太久了？” “不是！” 叶蔷薇赶紧摇头，手指將护肤液均匀抹在手背斑点上，动作很轻很仔细。 “我是没想到这么快，市面上那些祛斑產品，光是淡化的周期就要好几个月，还得配合一大堆精华和面膜。” “你这一晚上就能看到变化，传出去研发部那帮人估计得集体怀疑人生。” 她抹完最后一下，目光和秦凡对视到一起，眼里那点还没完全散尽的惊讶中，夹杂著某种自豪的骄傲。 这个男人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秦凡一听叶蔷薇不是在嫌慢，脸上的表情马上从不服气切换成了那当然，咧嘴一笑：“还好还好，等以后有机会再改进改进，时间还能缩短不少。” 叶蔷薇的眼睫毛微微一颤。 美白祛斑，这都一晚上见效了，还能缩短？ 但她相信秦凡没有开玩笑，她把护肤液的瓶盖拧紧放进包里，打算明天早上起来第一时间照镜子。 “老婆，走吧，我们回家。” 秦凡看叶蔷薇心情好了很多，知道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程家今晚请客吃饭，到时候媒体的事当面跟程迈说，他应该不会推。” 叶蔷薇点点头：“嗯，先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她看著车窗外的路灯一道道掠过，心中颇有感慨。 今晚和公司高层討论完，她还满脑子焦虑。 產品出了问题，舆论在发酵，留样送检要等后天，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现在不到两个小时，问题源头锁定了，解决方案也出来了，连后续的產品升级都有了现成的配方。 这惊天的逆转，实在来得太快了。 而这一切，全部都源於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 回到凤鸣山庄，两人各自道了晚安。 秦凡看著叶蔷薇上楼的背影，微微笑了笑，转身进了房间，把赤霄剑抽出来，盘腿坐回床上，进入修炼状態。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气氛热烈而欢快。 叶家洛举起酒杯跟叶文斌碰了一下，两个人脸上都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神情不像是公司出了危机，倒像是提前开庆功宴。 “这次的事情，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叶家洛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话语中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得意：“產品大面积出问题，网上舆论一边倒，公关压都压不住，这种级別的麻烦，我看她叶蔷薇拿什么解决。” 叶文斌笑著点点头，脸上同样得意笑容：“虽然对公司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但只要能把叶蔷薇拉下马，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等公司落到我们手里，我们换个经营思路就是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差又能比现在差多少？” 张兰端起酒杯，笑吟吟的接过话头：“就是不知道这次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要说这护肤品卖得好好的，突然就出这么大事，的確挺蹊蹺。” 叶家洛看了她一眼，推测道：“我猜是原材料那边的问题，上次那家新签的供应商想独家提价，被叶蔷薇一口否决了，两边闹得很不愉快。” “对方既然敢在谈判桌上拍桌子，保不齐就敢在原料里动点手脚，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证据。” “如果真是这样，那家供应商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都敢做手脚？被查出来可是要吃官司的！” 王春玲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放进碗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不过，这些倒和我们无关，反正公司现在越乱越好。” “最好乱到叶蔷薇焦头烂额压不住场，让爸亲眼看看他力排眾议扶持的这个外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叶文斌端起酒杯，晃动著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等叶蔷薇下了台，公司怎么管就是咱们说了算。” “她一个捡来的外人，霸著总裁的位子这么些年，也该轮到我们叶家自己人坐坐了。” 由於叶蔷薇是捡回来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叶蔷薇当成过真正的家人来看待。 如果不是老爷子认可，那他们早就把叶蔷薇扫地出门了。 在他们眼里，叶蔷薇永远是叶家的外人，只会把叶家的財富夺走。 叶辉一直在旁边听著，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了，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等叶蔷薇倒了，我看秦凡那个混蛋还敢不敢囂张？” “上次在饭桌上拿支破笔当眾打我们的脸，这次正好一起算总帐。” “那傢伙不就是仗著叶蔷薇撑腰吗？没了叶蔷薇，我看他能横到哪去！” 叶家洛听到秦凡的名字，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上次在老爷子病房里被秦凡扇的那个耳光，他每次想起来都牙根发痒。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到时候让他跪著求我们。” “对！” 其余四人皆是点头。 他们继续推杯换盏，包间里迴荡著畅快的笑声。 …… 第二天早上，叶蔷薇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两秒。 然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把手背凑到眼前。 那个小斑点真的不见了！ 手背上的皮肤光洁细腻，一点痕跡都找不到。 她凑近了看，又伸远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於確定不是自己眼花。 第104章 只需把我伺候舒服 昨晚秦凡说一晚上就能见效，叶蔷薇信是信了，但亲眼看到效果摆在面前，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见效速度和效果，別说市面上那些动輒几万块的大牌精华，就算是用上医美手段也不可能一晚上把斑点去掉。 她盯著手背发了半天呆才让心情平復下来，翻身下床衝进洗手间。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飞快下了楼。 秦凡已经在餐桌旁坐著了，面前摆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看见叶蔷薇下楼，他起身打量了一眼，笑著问道：“老婆，效果怎么样？” 叶蔷薇没说话，快步走到面前，忽然弯腰一把抱住了他。 秦凡明显愣了一下。 叶蔷薇两条胳膊紧紧环著他的脖子，长发蹭著他的脸颊，整个人差不多掛在他身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凑到他耳边吐出：“谢谢。” 秦凡回过神来，感受到胸口传来那种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压力，心跳不爭气的快了两拍。 他伸手在叶蔷薇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嘴角上挑的说道：“跟自家老公说什么谢，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叶蔷薇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她鬆开秦凡，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爷爷打来的。” “应该是问公司的事，如实说就行，不用瞒著。” “嗯。” 叶蔷薇嗯了一声，按下接听键。 叶青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气上没有一点责备，充满关切之意：“蔷薇，公司的事爷爷都听说了。” “网上那些消息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是实在应付不过来，爷爷出面找几个老朋友帮忙。” 叶蔷薇心里一暖。 在这个家里，真正把她当家人看的，从来都只有爷爷一个人。 她没有隱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原料供应商动了手脚，问题源头已经锁定了，后续会走法律程序。 说到秦凡改进產品的时候，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过了好几秒，叶青山才笑著说道：“有秦凡在，爷爷没什么好担心的，好，那你们忙你们的，有什么拿不准的隨时给我打电话。” 刚掛断叶青山的电话，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苏小小。 “蔷薇！你们公司那款护肤品怎么回事？我在网上刷到好多帖子都在骂，说什么用了之后脸烂了，真的假的？” 苏小小语速又急又快，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叶蔷薇看了看时间，估摸著得准备去公司了：“小小，这件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跟你细说，这会公司那边还有好多事等著我处理呢！” “好好好，你先忙！” 苏小小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拉著叶蔷薇閒聊，答应得乾脆利落：“我们晚上见。” “对了，你就在学校等著就行，我和秦凡开车过去接你。” “行，那我先备课，晚上等你们。” 苏小小听到秦凡来接，明显更高兴了。 掛了电话，叶蔷薇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喝了几口，脑子里已经在过今天上午要布置下去的任务。 通知法务固定证据链，让採购部调出入库明细和对应批次的质检单，安排市场部准备公告。 秦凡没多问，三两口喝完粥把碗筷收拾了。 两人出门上车，一路开到长康公司。 停好车，叶蔷薇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著秦凡：“我先上去开个会，和几个高层商量一下具体的应对方案。” “好，去吧。” 秦凡点点头，等到叶蔷薇背影消失，他也回到了岗位上。 …… 別墅客厅里。 方北辰翘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身后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吊带短裙的女人，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法非常熟练，揉捏著他的肩颈。 女人微微弯著腰，领口敞得很低，每次按压都刻意让胸口贴近他的后脑勺，声音又软又腻：“方少，你这身板真结实，肌肉硬邦邦的，平时没少练吧？” 方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搁在茶几上，懒洋洋的说道：“用力点，劲太小了，没吃饭似的。” 女人娇嗔的哼了一声，手上加了力道，又找话夸他肩膀宽、骨架好。 方北辰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正打算闭眼养会神，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司机抱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走了进来，盒子外面裹著一层深蓝色的绸缎，繫著银色丝带，光是包装就透著一股不便宜的质感。 他把礼品盒小心搁在茶几上，退后一步，微微欠了欠身：“方少，给天爷的生日礼物已经包装好了，您过目。” 方北辰拿过其中一个盒子，拆开一角看了看里面的檀木礼盒，满意的点点头，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扔给司机：“赏你的。” 司机双手接住，脸上笑开了花：“谢谢方少！” 按摩的女人看著那沓现金，手上动作都慢了半拍，眼睛直勾勾盯著司机把钱揣进口袋，羡慕得毫不掩饰。 方北辰把礼品盒重新盖好，正要挥手让司机退下，司机又继续说道：“方少，上次在古玩街碰上的那小子，查清楚了。” 方北辰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是谁？” 司机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最后乾巴巴吐出一句：“就是天爷和龙哥说的那个秦凡。” 方北辰瞪著司机，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嘴里嘟囔著：“方少，千真万確，照片都对过了，绝对没搞错。” 方北辰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愣愣望著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他……怪不得那天在古玩街跟我对上眼一点不怵，我还寻思这小子是脑子有病，合著人家有那层身份傍身。” 他们把秦凡当成了许洛凝的线人，有警方背景，不怵他方北辰才是正常的。 一想到那天在古玩街，他自报名字想压秦凡，他就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妈的！ 压个屁！ 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笑呢！ “方少。” 司机试探性往前走了半步，小声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弄？” “还能怎么弄？” 方北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乾爹和龙哥都发话了，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许碰他，你想让我往枪口上撞？” 司机脖子一缩，赶紧摇头：“不敢不敢，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北辰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先下去，这事先放一放，等乾爹生日过了再说。” 司机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身后女人听了个半懂不懂，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方少，那个秦凡是谁啊？怎么你还特意查他？” 方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被吊带裙挤得呼之欲出的伟岸上停了一瞬。 接著，伸手一把扣住女人的手腕，將她从身后拽到沙发前。 “啊……方少……” 女人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方北辰腿上。 “不该问的別问。” 方北辰捏著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你今天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我伺候舒服了，懂吗？” 女人顺势往方北辰怀里一倒，手指在其胸口画了个圈，仰起脸冲嫵媚一笑。 这种事情，她当然懂。 第105章 有杀手入境 寧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办公室。 许洛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还没看完的案情匯报，手边那杯浓茶已经凉了半个多小时，一口没动。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眼看又有一场雨要下。 她揉了揉眉心，正打算把剩下的几页一口气翻完，桌上的红色座机忽然响了。 那部座机平时很少响，一旦响了就不是小事。 她立刻坐直身子，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的说道：“小许，有个紧急情况。” “上级刚发来的通报，有一名境外杀手进入了寧海，是东南亚那边一个僱佣兵组织的人，擅长近身格斗和偽装，很可能持假身份入境的。” 听到此话，许洛凝眉头一锁，没想到有境外杀手踏足寧海地界。 “杀手的刺杀目標，目前还不明確，上级正在排查。” “你那边从今天开始全员进入警戒状態，各交通枢纽加强排查，重点区域加派便衣。” “能抓活口儘量抓活口，实在不行可以击毙，前提是保证咱们自己人的安全。”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许洛凝非常乾脆利落的回答。 接著，电话里又补充了几句关於杀手体貌特徵的信息。 比如身高、体型、可能使用的手枪型號，隨后掛断了电话。 许洛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俏脸微微一凝，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通知刑侦支队和特警大队，案头工作都放一放，十分钟后到会议室集合，有紧急任务。” 部署任务的时候，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几个得力下属的分工，从机场监控到便衣布控，每个人负责哪一块她安排得清清楚楚。 分配完最后一个任务，她合上文件夹，抬起眼扫了一圈在座的下属：“有什么问题现在提，出了这个门就给我把事办到位。” “是！” 所有人齐声应了一句，陆续起身鱼贯而出。 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只留下许洛凝一个人站在桌前，低头看著摊在桌面上的寧海市区地图。 便衣的巡逻路线已经用红笔標好了，交通枢纽的布控点也圈出来了。 她盯著那几个红圈看了片刻，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秦凡的身影。 不得不说，秦凡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后续再次调查过秦凡的信息，还是没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这倒是让她產生了一个念头，如果手底下有秦凡这种能打的好手，那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恐怕会轻鬆很多。 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可没有权利把秦凡招揽为下属。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去多想。 眼下要紧的是把这张网铺下去，赶在杀手有所行动之前把人摁住。 她把地图捲起来拿在手里，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 下班时间一到，秦凡和叶蔷薇准时下楼，坐进车里。 卡宴驶出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往寧海传媒大学的方向开去。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隨口问道：“老婆，具体应对方案跟公司那些人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 由於要去接苏小小，叶蔷薇直接坐在后排，她心情明显比昨天好了太多，笑著说道：“法务部已经开始固定证据链了。” “採购部的入库明细和那批原料的质检单全部调出来了，证据確凿，那家供应商跑不掉。” “然后，公关部那边的稿子也擬好了，只要程家旗下的媒体平台把检测结果和赔偿方案发出去，舆论就能稳住大半。” 她看了秦凡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说到底，最大的王牌还是你改进的那款產品。” “有它在，我们长康公司手里等於捏著一张別人没法跟的王牌。” “等这阵风波过去，新產品一推出，之前的损失不但能补回来，还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那就行。” 秦凡点点头：“对了，叶家洛那帮人有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叶蔷薇摇头道：“倒是没有落井下石，估计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话，在他们眼里，这次的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我压不住阵脚，他们才有理由去爷爷面前弹劾我。”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秦凡咧嘴一笑：“那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家人，不想著团结起来把公司做大，胳膊肘倒是一个比一个往外拐。” 叶蔷薇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叶家的人。” “爷爷把我捡回来养大，供我读书，让我进公司，他们心里那根刺就从来没拔过。” “不管我把公司做得多好，在他们看来都是外人占了叶家的便宜。” “没事，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秦凡通过后视镜看了叶蔷薇一眼，笑著安慰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 叶蔷薇脸上再度露出笑容。 两人一路聊著，车子很快在传媒大学校门口停稳，远远就看到了热闹的一幕。 寧海传媒大学校门口，苏小小拎著包走出来，步子还没迈开，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柳眉不由蹙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走在最前面，五官阳光帅气，穿著一身名牌运动装，手里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 他身后跟著黑压压一群男生，穿的都是跆拳道社的训练服，显然是刚从道馆里拉出来的。 路过的女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捧花的男人身上。 有人小声尖叫，有人眼冒金光，激动得直拽同伴的袖子。 “是吕彦霖！” “天哪，他本人比照片还帅！” “他这是要跟谁表白？哪个女生这么有福气？” 吕彦霖，校董儿子，跆拳道社社长，寧海传媒大学公认的校草。 家境好，长得帅，还会运动。 童话里白马王子该有的配置他全占了。 可惜童话都是骗人的，白马王子看上的从来不是灰姑娘，永远是人群里最打眼的那一个。 此刻，吕彦霖那双眼睛正牢牢锁定在苏小小身上，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苏老师！別著急走啊！” 他快步追上去，身子一横挡在苏小小面前，手里那束玫瑰花往前一递，笑得彬彬有礼：“苏老师，我就是想把这束花送给你。” 第106章 抢花送给苏小小 苏小小脸色一冷：“吕彦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了，我不想要什么花，没事就让开。” 虽然才来寧海传媒大学任教，但她对眼前这个傢伙的底细一清二楚。 这傢伙仗著自己是校董的儿子，又生了副好皮囊，在学校里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女学生。 追的时候轰轰烈烈，甩的时候连条消息都懒得回。 这种花心大少，她看一眼都嫌多。 最主要的事，她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家世背景。 否则，借吕彦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堵在她面前。 吕彦霖被当眾冷脸也不恼，依旧笑盈盈举著花，往前逼了一步：“苏老师，花都买好了，你不收下多浪费啊！” 说完，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那群跆拳道社的成员立刻心领神会，扯著嗓子齐声喊起来。 “收下！” “收下！” 喊声震天响，整个校门口都被这股动静吸引过来。 有人在人群里暗暗撇嘴，又是这套，每次追新目標都要拉上一整个社团当群演，偏偏大家都不敢不给他面子。 得罪了校董的儿子，跟往自己脸上抽有什么两样？ 吕彦霖看苏小小站著没动，以为她动摇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又拍了拍手，那群跆拳道社的成员，迅速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花束，手脚麻利在地上摆了一个心型。 娇艷的玫瑰花瓣铺得满满当当，散发出一股极其浪漫的气息。 吕彦霖见到苏小小第一面就下了决心。 这个新来的声乐老师，不管多难追，必须拿下。 他才不管苏小小是老师还是学生。 在他看来，学校就是他家的地盘，还没有哪个女的能在他手上硬扛过三回。 今天这一场浪漫攻势，是他的三板斧的最后一板。 “苏老师，这也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吕彦霖伸手指著地下摆出来的心形花朵，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呵呵的问道。 苏小小哪里有什么喜欢可言，脸上怒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一阵引擎轰鸣声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围观的学生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跆拳道社那帮人也纷纷扭头去看。 只见一辆卡宴直接碾了过来。 左侧两个车轮，不偏不倚从地上那圈心形玫瑰花上轧过去，花瓣和枝叶碾得稀碎，在地上拖出一道红绿交杂的印子。 车子在人群中间稳稳噹噹停住，轮胎上还沾著几片残破的花瓣。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 跆拳道社那帮成员手里的花都忘了举，一个个嘴巴张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围观的女生们更是捂著嘴，眼神在那辆卡宴和被碾烂的玫瑰花之间来回扫。 苏小小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卡宴的车牌，心里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是蔷薇的车。 秦凡和叶蔷薇来接她了。 她站在原地，嘴角压了好几次才没翘起来，也不急著走了，双手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她倒要看看，秦凡打算会用怎样的方式处理这烂摊子。 吕彦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头看著地上那圈被碾成烂泥的玫瑰花。 他花了心思设计的表白现场，铺了上百朵玫瑰，让跆拳道社的人忙活了大半个下午。 现在竟然变成了一道车轮印！ 吕彦霖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那辆卡宴。 在他眼里看来，一辆破卡宴，也就一百多万的东西，怎么敢跑这来耍横的？ 车门打开，秦凡从驾驶位上迈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碾烂的花瓣，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吕彦霖身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哟，真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把花给碾了。” 说著，他踢了踢脚边一片残破的玫瑰花瓣：“这是你摆的花吗？要不要赔钱啊？” 苏小小站在旁边，嘴角弧度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微微翘了起来。 她太清楚了，秦凡纯粹是来气死吕彦霖的。 吕彦霖再次回过神，几步衝到秦凡面前，伸手指著他鼻子：“你他妈谁啊？” 秦凡目光和吕彦霖对视到一起，笑著回答：“哦，我叫秦凡，如果你想跟我认识一下……” 他伸手直接把吕彦霖手里的玫瑰花一把抢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花束的包装，嘖了一声：“算了，我没兴趣认识你。” “不过，这花不错，正好我没给苏老师带东西，先借来用用。” 秦凡转过身，捧著这束刚从吕彦霖手里抢来的玫瑰花，走到苏小小面前，微微欠了欠身，把花往前一递，笑著说道：“苏老师，这是我送你的花，喜欢吗？” 苏小小伸手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这才抬头冲秦凡露出一个甜到骨子里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吕彦霖站在一旁，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花了一下午精心准备的玫瑰，铺成心形被车碾了，捧在手心里的话被抢了。 而抢走他花的人，当著他的面，把他的花送给了他要追的女人。 最可气的事，那个女人刚才对他冷若冰霜，现在对著另一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学生，不由传开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而跆拳道社那帮人，则是一个个低著头不敢看吕彦霖的脸色，他们手里还拿著没用完的花束，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卡宴后排，叶蔷薇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 从秦凡开车碾过话多的那一刻起，她就憋著笑。 憋到秦凡把吕彦霖手里的花抢过来送给苏小小，再憋到苏小小那句甜得发腻的谢谢。 她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往椅背上一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傢伙，损是真损，气人是真气人。 但不得不承认，看他收拾这种自以为是的花心大少，爽也是真爽。 秦凡回头看了吕彦霖一眼，指了指苏小小怀里的花，淡淡的说道：“这位同学，看到了吗？苏老师不是不喜欢花，只是纯粹不喜欢你送的花而已。” 吕彦霖脸色不断变幻，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被气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秦凡把双手往口袋里一插，继续慢悠悠的补刀：“苏老师这样的美女，根本不缺追求者。” “你千万別以为整一些花里胡哨的浪漫行为就能把她打动了，那样反而显得你很可笑。” 第107章 见一次打一次 吕彦霖彻底炸了。 他活这么大，从没被人当眾羞辱到这个地步。 花被抢了，女神被截了。 最后一点面子都被对方用轻飘飘的语气碾得渣都不剩。 什么理智，什么风度，全被他丟到了脑后。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把这个男人打趴下。 “你奶奶的！” 吕彦霖怒吼一声，挥拳就朝秦凡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不少男同学暗暗摇头。 虽然他们对吕彦霖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但吕彦霖是跆拳道社社长，校运动会上表演过劈木板，一脚能断三块。 这在寧海传媒大学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们不得不承认，吕彦霖的战斗实力很强。 眼前这个开卡宴的年轻人，嘴皮子厉害是厉害，可真动起手来，肯定討不到什么便宜。 然而，对於秦凡来说，吕彦霖的进攻，跟三岁小孩子没有任何差別。 甚至三岁小孩都是抬举的形容。 …… 吕彦霖拳头砸过来，带著一股破风声。 秦凡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鬆鬆把那只拳头接在掌心里。 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再也不能往前半点。 拳掌之间相撞，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只是轻轻一道闷声。 吕彦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进的不是手掌，是一团铁块。 他想把拳头抽回来，可连续抽了两次都纹丝不动。 “这种速度和力道，你怎么好意思动手打人的？” 秦凡看著吕彦霖，一脸真诚的发出了疑问。 “草！” 吕彦霖脸涨得通红，抬脚就朝秦凡腰间踢过去。 这一脚是跆拳道里他最拿手的前踢。 速度快，力道狠，平时训练时的陪练，被他踢中都得抱著护具退好几步。 啪！ 秦凡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往下一拍，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吕彦霖大腿上。 声音又脆又响，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甩了个响鞭。 “啊！” 吕彦霖疼得齜牙咧嘴，右腿迅速缩回去，整个人差点单膝跪地。 秦凡那一巴掌看著没怎么用力，可扇在大腿爆发的力量，却让他有种被铁板拍了一下的感觉，火辣辣的疼从大腿一直窜到膝盖。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他能单挑的。 他捂著大腿，扭头冲那群跆拳道社的成员吼了一句：“你们愣著做什么？都给我上！” 跆拳道社的人愣了愣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像生了根一样，没有一个人动。 如果换个普通人，吕彦霖这位社长发话了，那他们肯定冲了。 可眼前这位，开著百万豪车，隨手就接住了吕彦霖的全力一拳，从头到尾脸上表情都没变过。 这种人他们招惹得起吗？ 秦凡依旧握著吕彦霖的拳头没松，脸上掛著淡淡笑容，继续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同学，不要丟人现眼了，你这种小菜鸡，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当然，如果你非得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说完，他顺势往前一推。 那股力道从掌心涌出，吕彦霖整个人像被一阵无形的浪头拍中，双脚擦著地面往后滑了十几米。 最后重心一歪，扑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群跆拳道社的成员脸色大变，一窝蜂涌上去，七手八脚把吕彦霖从地上扶起来。 “妈的！” 吕彦霖觉得丟脸丟大了，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想再次衝过去对付秦凡。 眾人赶紧把他拉住，低声劝告起来：“社长，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这会继续动手，实在不算明智，先忍一忍吧！” “是啊！社长，等回头我们再收拾他不迟！” …… 秦凡没再看他们，转过身朝苏小小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苏老师，別耽误了，朋友还在等著我们吃饭呢，上车吧！” “好嘞。” 苏小小捧著那束抢来的玫瑰花，依旧是眉眼弯弯的回应，拉开车门利索钻了进去。 秦凡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之前摇下车窗，偏头看了一眼被扶著的吕彦霖，丟下一句。 “以后不要再纠缠苏老师了，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轰！ 卡宴引擎传出低沉轰鸣声，迅速匯入主路的车流中，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眾，和瘫在跆拳道社成员搀扶中脸色铁青的吕彦霖。 车內，苏小小把那一大束抢来的玫瑰花搁在膝盖上，低头拨弄了两下花瓣，嘴角的笑意还没散乾净。 叶蔷薇从后排探过头来，一只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促狭的弧度。 “苏老师，你可以啊，这才刚来学校报到没两天，就有人在门口摆玫瑰花阵表白了。” “我们刚才要是再晚来一步，你怕是被人用花给抬走了。” “別提了，烦都烦死了！”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拍了拍额头：“那个吕彦霖，仗著他爸是校董，在学校里横著走。” “刚来的女老师和好看的女学生，他都要撩一遍，撩不到就死缠烂打，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追的女生是谁家的，借他十个胆都不敢堵在校门口摆这破阵仗。” “你没跟他说你是谁？” “说什么？我好好的来当老师，第一天就到处宣扬我爹是谁？” 苏小小无奈的挥挥手，“我要的是低调上班，不是来学校搞家族联姻的。” “哈哈，这倒是。” 叶蔷薇笑了笑，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刚才还得多谢秦凡，要不是他开车碾过去，你这会估计还在被那个吕什么围著脱不了身。” “对对对！” 苏小小转身冲秦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態度夸张得像在给英雄献花：“秦帅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开车碾过那圈花的时候，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还有你抢他花的时候，你没看到他那张脸，我差点当场笑出声！”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车窗上，笑著说道：“小事，就算我没来，以苏小姐的能力，肯定还是能解决的。” “咯咯，我自己解决的话只能动手扇他了，那多不淑女。” 苏小小笑嘻嘻的把花拢到一边，忽然想起正事，转头看叶蔷薇：“对了，蔷薇，你们公司护肤品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网上刷到好多帖子在骂，说用了之后脸烂了什么的，看著怪嚇人的。” “今天早上怕耽误你处理工作，我都没敢细问，这会你总可以给我说了吧？” 第108章 两个女人在车里很活泼 叶蔷薇从包里拿出那瓶琥珀色的护肤液，递到苏小小面前。 苏小小接过来对著车窗外的路灯看了看，瓶身通透，液体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这是什么？” “那一批护肤品是原材料供应商搞的鬼，法务部那边已经开始走程序了。” 叶蔷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舆论这边的话，今晚跟程家谈，只要他们旗下的媒体平台把检测结果和赔偿方案发出去，风波就能稳住。” 她伸手指著苏小小手里的瓶子：“这个是秦凡改良过的新產品，我手背上那个小斑点你记得吧？” “之前你还问我怎么不涂点东西盖盖，我昨晚试了这款新產品，今天早上起来再看，一点痕跡都没了。” 苏小小大吃一惊，花束差点从膝盖上掉下去。 她把那瓶护肤液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接著一把抓起叶蔷薇的手翻来覆去检查。 那个小斑点她以前见过，每次逛街叶蔷薇试粉底色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出主意，现在那块皮肤光洁得像换了层皮。 她抬头看著叶蔷薇，又低头看著瓶子，最后再看秦凡时表情不是惊讶，而是彻彻底底的震撼。 “秦帅哥，这款新產品真是你弄出来的？” “没什么，就稍微改良了一下。” 秦凡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苏小小压下震惊，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让她想起以前国外某个贵妇牌子的定製精华。 但那个牌子光排队就要半年。 她握著瓶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叶蔷薇和秦凡，软软糯糯的撒起娇来。 “蔷薇，秦帅哥，这个……能不能先给我弄一瓶？” “我刚来学校报到，脸上这气色都还没养回来，万一还有哪个不开眼的追上门来，我也好拿脸闪他。” 叶蔷薇摊了摊手，下巴朝秦凡的方向微微一扬：“这个你得问秦凡，產品可不是我生產出来的。” 苏小小立刻转向驾驶位，两只手扒著副驾驶的椅背，下巴搁在手背上，用一种甜得能拉出丝来的语气喊了一声：“秦帅哥……” 秦凡嘴角一勾：“叶总，既然苏小姐这么喜欢，你那瓶先送她吧，回头我再给你弄新的。” “耶！” 苏小小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胳膊往上一举，胸前那两座峰峦跟著动作幅度蹦躂了两下，领口都被带得微微一晃。 她浑然不觉，捧著那瓶琥珀色的护肤液左看右看，宝贝得跟捡了块金子似的，嘴里还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 然后，把瓶子小心翼翼收进包里，拉链拉了两遍才放心。 这一幕倒是被秦凡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嘆，苏小小这个名字和她本人实在太不符合了。 明明哪里都不小，偏偏叫小小，她爹妈取名的时候大概是按反著来的？ 但转念一想，要是叫苏大大，好像又没有苏小小好听。 算了，名字这种事，顺口就行。 苏小小收好瓶子，重新扒著椅背探过头来，一脸正色的看著叶蔷薇：“等长康这款新產品正式上市，我第一个站台支持。” “到时候，我穿著你们公司的文化衫，站在百货大楼门口发传单，谁拦我跟谁急。” 叶蔷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打趣的说道：“行，那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苏小小以后就是我们长康公司新產品的首位代言人。” “好好好，代言费我就不要了，新產品多给我几箱就行。” 苏小小豪气一挥手，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凑近了些：“实在不行，以后我这张脸就交给你们长康了，秦帅哥负责研发，你负责供货，我负责美。” 叶蔷薇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倒是不客气。” 苏小小捂著额头往后一缩，理直气壮的回了句：“咱们谁跟谁啊？客气什么！”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听著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嘴角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的確比一个人闷头修炼九阳神功有意思多了。 …… 寧海传媒大学校门口。 隨著卡宴尾灯消失在街角，围观人群像退潮一样三三两两散去，只留下那圈被碾得稀烂的玫瑰花还贴在地上。 几个路过的女生低著头走过，余光扫到吕彦霖那张铁青的脸，嚇得八卦都不敢多聊，赶紧加快了脚步。 跆拳道社那帮人，递水的递水，拍马屁的拍马屁，七嘴八舌抢著表忠心。 “社长，那孙子就是偷袭！要不是您没准备好，他哪能占著便宜？” “对对对，我看他就是趁社长不注意才得手的，真要正面打，社长一脚就能把他踹趴下！” 吕彦霖接过矿泉水瓶，狠狠往地上一砸，瓶子炸开，水溅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一裤腿。 那几个人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吭声。 “刚才他动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一起上？嗯？” 吕彦霖扫了一圈这群平时训练时一个比一个能吹的社员，冷笑一声：“现在人走了，你们倒是来劲了！” 眾人低下头，刚才那场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不是多上几个人能填平的。 那种时候衝上去，除了陪著吕彦霖一起丟人，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转一圈，嘴上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吕彦霖看著他们这副鵪鶉样，懒得继续骂了。 他走到旁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个带著点睡意的声音：“吕少，怎么有空找我？” “你帮我查个车牌，我要知道车主是谁。” 吕彦霖没有寒暄，直接报出卡宴的车牌號。 “行，稍等。”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传开键盘敲击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有了结果：“吕少，查到了，这辆车登记在长康公司名下，是公司用车。” 吕彦霖眉头一皱，长康公司他当然知道，寧海排得上號的大企业。 之前他爸在饭局上还提过这家公司，说叶家那个捡来的孙女接手之后做得风生水起。 秦凡有资格开这么好的公司用车，很有可能是长康公司的高层。 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长康贵公司高管在寧海商界，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他平时隨便拿捏的那些学生软柿子。 “吕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和长康公司槓上了？” 电话那头疑惑询问。 第109章 谢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 沉默了片刻，吕彦霖把刚才校门口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听完安静了一瞬，接著传出一道没忍住的笑声。 “吕少也有被人横刀夺爱的时候？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废话！” 吕彦霖脸色更黑了：“校门口的监控肯定拍到了全程，你用技术把那个人的脸截下来，跟长康公司的人脸库比对一下。”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在长康担任什么职位。” “没问题，吕少，不过，人脸比对需要一定时间，不是秒出结果，可能要晚点才能给你答覆。” “什么时候查到什么时候告诉我就行。” 吕彦霖掛了电话，看了一眼地上那圈被碾烂的玫瑰，又看了一眼跆拳道社那帮还杵在旁边不敢动的社员，冷著脸转身朝校门里走去。 这帮废物目前是指望不上了，只有等查清楚秦凡到底是什么来头，再慢慢算这笔帐。 …… 卡宴驶近程氏庄园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庄园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两侧的立柱上嵌著两盏铜灯，灯光铺在青石路面上，照亮了通往主楼的整条车道。 管家早就候在门口，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迈和钟红站在主楼门廊下，身后跟著程慕枫和程瀟月。 车刚停稳，程迈就迎了上来。 秦凡推门下车，还没来得及转身。 程迈已经走到面前伸出手，郑重的说道：“秦医生，欢迎欢迎！本该我们登门拜访才对，让秦医生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秦凡跟程迈握了握手，笑著回了句：“程董，你太客气了。” 钟红跟在程迈身后，目光落在秦凡身上，笑著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著转头吩咐管家快去备茶。 叶蔷薇从后排下来，跟程迈夫妇打了招呼。 苏小小和程家本来就熟，笑嘻嘻打招呼：“程叔，钟姨，你们好。” 程慕枫站在钟红身侧，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装，头髮比上次在医院时整齐了不少。 他先跟叶蔷薇点点头，目光移到苏小小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凑上来没话找话，只是礼貌的笑笑：“苏老师来了。” 苏小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程少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太像你。” 程慕枫无奈的笑道：“以前是我太不像话了，苏老师別取笑我了。” 苏小小倒是有些意外，没再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程瀟月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著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浅蓝色的髮带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脸色完全恢復了健康时的红润，眼睛又大又亮，和那天躺在抢救台上那个苍白脆弱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她从程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越过眾人落在秦凡身上。 这就是救了她命的那个人。 她昏迷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听爸妈和哥哥一遍遍描述。 年轻，医术通神，用银针就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她在心里描了无数遍，以为会是个沉稳老成的中年医生。 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年轻得过分，也帅气得过分。 五官立体，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嘴角掛著一抹隨意的笑。 怎么看都不像她想像中那种老成持重的神医，倒像是从哪个时装杂誌里走出来的人。 她回过神来，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很认真的说道：“秦凡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客气。” 秦凡看著她，笑了笑：“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程瀟月生意轻柔的回道：“全好了，崔院长说各项指標都正常。” 秦凡微微一笑：“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你是熬夜之后剧烈运动诱发的心梗，虽然现在血管已经通了，但心肌损伤不是一两天能完全恢復的。” “尤其头三个月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跑步更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叮嘱自家妹妹，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 程瀟月认真的点头，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记在心里。 其实，她醒来在病床上躺著的时候，已经暗自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熬夜了。 “都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钟红笑著招呼眾人：“大家快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 一行人穿过门廊走进主楼餐厅。 程家的餐厅是典型的中式格局，红木圆桌配著八张太师椅，桌上放著精致餐具，几碟冷盘摆得整整齐齐。 程迈亲自引著秦凡坐了客座首席。 秦凡推辞了两句。 程迈大手一挥：“今天你是主客，这个位置你不坐，谁也不敢动筷子。” 没办法，秦凡只好听从程迈的安排。 叶蔷薇坐在他旁边，苏小小挨著叶蔷薇坐下，对面是程慕枫和程瀟月，程迈和钟红分坐主位和主位旁。 菜一道道端上来。 程迈夹了第一筷子菜放到秦凡碗里，然后端起酒杯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饭桌上的谈笑声自然而然安静下去。 “秦医生，这杯酒，我代表程家敬你。” 程迈目光落在秦凡身上，道：“瀟月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她妈怀她的时候不太顺利，生下来又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从小到大我们一家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那晚崔院长跟我说瀟月救不回来的时候，不瞒你说，我这辈子做生意什么大风大浪都见了，从来没有那么慌过。” “但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差点站不住。” “所以，秦医生，你救的不只是瀟月一个人，你是救了我们程家一家子。” 程迈把酒杯往前一举：“这份恩情，程家记一辈子，以后有用得著程家的地方，你儘管开口，程家绝无二话。” 秦凡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跟程迈碰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笑道：“程董言重了，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说完，一仰头干了杯中酒。 钟红等两人喝完也端著杯子站起来。 “秦医生，我这个当妈的嘴笨，不会讲什么漂亮话，总之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程慕枫同样没閒著，双手端著酒杯：“上次在医院，我说话难听得过分，你救了我妹妹，我当时还指著你鼻子骂，是我蠢，我眼瞎。” “这杯我干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说一声，我程慕枫说话算数。” 程瀟月最后站起来，双手端著果汁杯：“秦凡哥，我身体刚好，今天就以果汁代酒了。” 她把杯子往前一举，看著秦凡非常认真的说道：“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一家人都对秦凡表示了最诚挚的感激。 隨著时间推移，饭桌上的气氛从郑重转为轻鬆。 过了一会，程瀟月带著叶蔷薇和苏小小去庄园里溜达。 年轻女人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秦凡再次和程迈喝了一杯，这才说道：“程董，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第110章 秦帅哥，我想挖你！ 程迈一听，顺势问道：“是不是长康公司护肤品的事情？” 秦凡有些意外：“哦？程董知道了？” 程慕枫接话道：“媒体上的那些消息，我们这边都能第一时间收到。” 秦凡点点头，把原料供应商动手脚的情况说了出来。 程迈不等他说完就摆手道：“秦医生，你不用说了，程家旗下的媒体平台，长康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上。” “等会我让媒体的负责人直接联繫长康公司，稿子你们定，版面和时段我们这边安排。” 秦凡救了他女儿，这点事要是还推三阻四，那他程迈在寧海就不用混了。 秦凡笑道：“那就多谢程董了。” 程迈哈哈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我们继续喝！”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氏庄园的花园请了专人打理，鹅卵石小径两侧种著成片的绣球花，路灯的光透过银杏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铺在石板路上。 夜风从庄园后面的湖边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和水草的气息。 程瀟月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指给叶蔷薇和苏小小看她亲手挑的花朵品种。 她今晚心情很好，脸颊红扑扑的，说话比平时多了几分雀跃。 苏小小走在后面，双手插在裙子口袋里，目光在庄园的夜景和程瀟月之间来回晃了几圈，忽然说道：“瀟月，你哥变化好像挺大的。” “今晚见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整个人沉稳了不少。” “以前一见我就跟开了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没完，今天倒好，从头到尾就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不是你偷偷给他报了个什么礼仪培训班吧？” 程瀟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小小姐，经歷了我的事之后，我哥这次是真的变了。” “他让我转告你，很抱歉以前给你造成那么多困扰。” “他说他想明白了，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以后不会再去故意打扰你。” “他能想明白，挺好的。” 苏小小看著程瀟月，笑道：“其实你哥这个人吧，虽然以前干的事確实烦人，但肯定算不上坏人，至少对你这个妹妹是真的心疼。” 程瀟月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他以后能遇到一个真正適合他的人。” 叶蔷薇走在苏小小旁边，什么也没说，一直安静听著。 三人走到花园尽头的小湖边，湖面上倒映著一弯新月。 程瀟月站在湖边的石栏旁，回头看著苏小小和叶蔷薇，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秦凡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小小靠在石栏上，歪头想了想，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好说，不过，你这条命是他救的，这个最有说服力。” …… 从程氏庄园出来，秦凡喝了酒，一个人坐后排。 叶蔷薇开车，苏小小坐副驾驶。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秦凡靠在座椅上，把车窗降了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叶总，刚才喝酒的时候，我把长康公司的情况说了，程家这边表示没问题。” “程董会让媒体负责人今晚联繫长康公司，稿子你们定，版面和时段他们安排。” 叶蔷薇双手握著方向盘，嘴角弧度在仪錶盘的微光里清晰可见：“那就好，有程家媒体出面，舆论这边绝对没意外了。” “剩下的就是法务走程序，让那家供应商付出代价。” 苏小小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绕著一綹头髮，悠悠来了一句：“真好，你们公司的问题解决了，我的问题也解决了。” 秦凡侧著看了她一眼：“苏小姐什么问题？” “程慕枫啊！” 苏小小把手放下来：“瀟月说他以后不会再来烦我了，你不知道，以前他一天能给我发几十条微信，从早安到晚安一条不落，逢年过节还堵门口送花。” 秦凡笑著说道：“看来程慕枫確实是成长了。” 他想起上次在医院走廊里，程慕枫红著眼眶给他鞠躬道歉的样子，能为了妹妹放下身段低头的人，倒也不至於太差劲。 叶蔷薇侧头瞥了苏小小一眼，调侃道：“程慕枫是不来烦你了，但那个吕彦霖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你这么好看，以后在学校怕是不缺人烦。” 苏小小满不在乎的挥了一下手，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直盯著后排的秦凡：“没关係，以后学校有人烦我，我就找秦帅哥出面，秦帅哥，没问题吧？” “当然。” 秦凡对上她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大眼睛，爽快点头道：“你是叶总的闺蜜，最好的朋友，我帮你解决这些麻烦是应该的，回头你让叶总给我涨工资就行。” 苏小小咯咯笑起来，笑声在车里格外清脆：“涨工资多麻烦，要不我直接挖你来当我的贴身保鏢好了？” “工资隨你开，工作环境轻鬆，老板还好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叶蔷薇，眨了眨眼：“蔷薇，你不会介意吧？” 叶蔷薇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苦涩得不行，表面上还要配合的笑著说道：“不介意，不介意。” “不过，这事得看秦凡愿不愿意，我又不能替人家做职业规划。” 苏小小扭回头看著秦凡：“秦帅哥，你愿意吗？” 秦凡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叶蔷薇那道若有若无的余光，打了个哈哈：“叶总对我挺好的，待遇不错，工作也清閒，暂时还没考虑跳槽。” “苏小姐遇到麻烦隨时叫我，不跳槽我也一样帮你解决。” 苏小小嘁了一声，靠回座椅上，嘴角还是翘著的：“行吧，那我就先排个號，哪天叶总不给你涨工资了，你第一个考虑我。” “好，没问题。” 秦凡笑著回应。 三人欢快的聊著，车子驶到锦绣江南门口，苏小小下了车，朝车窗里挥挥手，转身进了小区大门。 叶蔷薇很快开车回到凤鸣山庄，由於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她跟秦凡说了晚安，回房间休息了。 秦凡同样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取出赤霄剑进入修炼状態。 …… 与此同时，寧海市某高档公寓里。 吕彦霖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几个小时前校门口那会更阴沉了几分。 茶几上放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成了薄薄一层水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一把抓起来，屏幕上跳著一个名字，正是之前帮他查车牌的那个人。 於是，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查到了？” 第111章 有不正当关係 “哈哈，吕少，有我出马，怎么可能查不到？” 电话那头的男人得意一笑，特意卖了个关子：“你猜那傢伙在长康公司是什么职位？” “我猜个屁！赶紧说！” 吕彦霖没心情跟对方玩猜谜，不耐烦的踢了一脚茶几。 听到闷响声，对方不敢再迟疑，赶紧说了出来，生怕得罪了这位財神爷。 “咳咳，他是长康公司的保安，负责看管地下停车场，刚入职没多久，正式编制都算不上。” “你说什么？保安？那混蛋只是个保安？” 吕彦霖脸色忍不住的变了变，脑海里迅速脑补出了情况。 看管停车场的秦凡，可能还负责给公司某个高层领导当司机，某天开著车出来时，认识了苏小小。 苏小小被迷惑了，以为是秦凡自己的车，以为秦凡是成功人士。 然后，昨天恰好又开著那辆卡宴跑到大学门口来装大爷。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抢他的花，碾他的场子，还动手把他推了个四仰八叉。 他吕彦霖在寧海传媒大学横著走了好几年，被一个保安踩在头上拉屎？ “吕少，你没听错，我调查得清清楚楚，他的確是长康公司新入职的保安，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长康公司打听打听。” “当然，以吕少你的身份，没必要去打听一个保安，那样太掉价了。” “至於他身手比较利索……嗯，这种大公司的年轻保安，基本都是退伍兵招上来的，练过几手很正常。” 电话那头又补充了几句。 “妈的！” 吕彦霖气得骂了一声：“等会我直接把钱转你卡里！” “好，多谢吕少了。” “掛了。” 吕彦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胸腔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脑仁疼。 走了几圈之后，他停了下来，弯腰捡起沙发上的手机，眯了眯眼。 “行，一个保安也敢来耍我是吧？” “我倒要看看，等苏小小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还会不会对你笑得那么甜？” 吕彦霖重新拨了个號码出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吕哥，有什么吩咐？” 吕彦霖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帮我办件事，明天早上开始，在学校里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新来那个声乐老师苏小小，跟一个校外的不明男子有不正当关係。” “那男的开卡宴，当眾给她送花，她不但收了还笑得跟朵花似的。” “对，就是今天校门口发生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不用添油加醋，照著事实说，让大家去品。” “贴吧，论坛，还有学校各种群，该发的地方都发。” “尤其是论坛上，你找你认识的那几个版主，帖子別刪，让它多掛几天。” 说完，吕彦霖嘴角涌现一抹阴冷笑意。 他太清楚这种消息在传媒大学的传播力了。 苏小小是新来的年轻女老师，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本身就扎眼，跟校外开豪车的男人不清不楚。 这种事放在大学里，不出半小时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苏小小，喜欢在我面前装清高是吧？” “呵呵，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跪在我面前求我了。” 吕彦霖脸上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 第二天早上，秦凡把玉米粥端上桌的时候，叶蔷薇正好从楼梯上下来。 “老婆，新鲜出炉的粥，快来。” 叶蔷薇微微一笑，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粥吹了吹，抬头看著秦凡说道：“程家那边的媒体负责人昨晚联繫过公司了，稿子也连夜赶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上午就会正式发布。” 秦凡夹了个煎蛋放进她碗里，满意的点点头：“程家办事还挺利索，一点不含糊。” “程家在寧海属於第一梯队的家族，实力和口碑都摆在那里。” 叶蔷薇喝了两口粥，又把碗放下，俏脸上掛著一抹按捺不住的期待。 “有他们旗下的媒体出面，舆论应该能稳住。” “不过，还是得赶紧去公司，万一临时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处理。” “好。” 两人加快速度吃完早餐，出门上车。 到了长康公司停好车，叶蔷薇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谭璇叫进来。 “谭秘书，程家旗下的媒体平台，今天会为公司发布澄清稿件，你帮我盯著各大媒体和网上的消息，有什么重要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谭璇站在办公桌前，听到这个消息，握著记录本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程家？ 她作为叶家洛安插在叶蔷薇身边的眼线，太清楚长康公司这次的麻烦有多棘手了。 產品大面积出事，舆论一边倒，公关部那边焦头烂额。 本以为这次叶蔷薇就算不倒下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叶家洛上台，许诺给她的那些好处就能兑现了。 结果，这才过去一晚上，程家就愿意主动站出来给长康公司澄清？ “谭秘书？” 叶蔷薇见谭璇愣在原地，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我刚才交代的事情你听清楚了吗？” “叶总，我听清楚了。” 谭璇迅速回过神来，赶紧在记录本上飞快写了几个字掩饰自己的走神，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我在想这件事对公司来说真是个好消息，有程家出面澄清，这次的危机肯定能顺利度过。” “您放心，我会全程盯著，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嗯。” 叶蔷薇点了下头：“你先下去吧，有情况隨时找我。” 谭璇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脸上笑容在门合上的瞬间消失不见。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有人，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闪进了楼梯间，顺著台阶上了顶楼。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她头髮凌乱打在脸上。 但她顾不上捋，掏出手机翻到叶家洛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叶家洛带著睡意的声音，夹著一股被吵醒的不耐烦：“这么早打过来，什么事？” 谭璇沉吟道：“叶总，有紧急情况！” 叶家洛本身有起床气，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打扰。 他还是不耐烦的姿態，皱著眉头问道：“大早上有什么紧急情况？难道叶蔷薇翻身了不成？” 第112章 舆论一面倒 听到叶家洛的问题，谭璇愣了愣，这猜得也忒准了吧！ 不过，她还是详细的说道：“叶总，你说对了，叶蔷薇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请动了程家旗下的媒体给长康公司做澄清，今天上午稿子就会发出去了。” “什么！？” 叶家洛睡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愕然，忍不住的高声问道：“程家？哪个程家？程迈那个程家？” “是啊，叶总，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程家那边的媒体负责人昨晚跟公司对接了稿子。” 谭璇无奈道：“我估计不超过一小时，我们就能在网上看到了。” “她叶蔷薇哪来的本事请动程家？” “程家跟她完全没什么交集，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凭什么帮她这么大一个忙？” “程家旗下的媒体资源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她拿什么跟程迈谈的条件？” 叶家洛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谭璇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叶家洛此刻铁青的脸色。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叶总，会不会跟苏小小有关？” “苏小小是叶蔷薇最好的闺蜜，苏家和程家一直走得很近，程家少爷程慕枫追苏小小的事圈子里都知道。” “如果是叶蔷薇通过苏小小搭上程家的线，程迈看在苏小小的面子上答应帮忙，好像就说得通了。” “苏小小？” 叶家洛恍然大悟的冷哼一声：“这就对了！苏家那丫头跟程家走动频繁，程迈夫妇把她当半个女儿看，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蔷薇肯定是找了苏小小，苏小小出面去求程家，程家才鬆口的。” 谭璇握紧手机，焦虑的询问：“叶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叶家洛话语中散发出一股压不住的窝火：“程家的媒体稿子都写好了，拦又拦不住，只能等稿子发出来看看舆论什么反应再说。” 谭璇沉默著没有说话。 叶家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阴惻惻的叮嘱起来：“你继续盯著，千万別暴露自己。” “叶蔷薇那边有什么新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就算这次她运气好，下次也不一定。” “好的，叶总。” 谭璇应了一声，掛断电话，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推开天台的门重新走进楼梯间。 上午十点。 程家旗下各大媒体平台同时发布了澄清稿件。 標题简洁有力。 《长康护肤品事件真相：原料供应商恶意掺假，受害者將获高额赔偿和免费康復治疗。》 稿子里把检测结果，问题批次的原料来源，供应商的违规操作细节，长康公司对受害者的赔偿方案，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证据链非常完整，没有任何作假跡象。 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被刷爆了。 “原来是原料供应商搞的鬼！我就说我一直用长康的东西从来没出过问题！” “这家原料商也太缺德了，拿消费者的脸当报復工具？必须告到他倾家荡產！” “长康公司这次態度可以，高额赔偿加后续康復治疗，比那些出了事就装死的牌子强太多了。” 当然，不是所有网友都认可，还是有不买帐的网友。 “现在才出来澄清，早干嘛去了？出事的时候怎么不第一时间发公告？” “赔偿归赔偿，產品质量该整改还是得整改，別以为发篇稿子就万事大吉了。” “长康公司该负的责是得负，看后续怎么处理吧！” 虽然各生意都有，但总体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调转。 长康公司从黑心企业，变成了被原料供应商坑了的受害者兼负责任的企业。 评论区里替长康公司说话的网友越来越多。 到了中午，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好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自媒体纷纷跟进转发，长康公关部的电话被媒体约采的请求打爆了。 …… 叶蔷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开著，实时刷新程家旗下新闻平台的评论区，一条条评论往下翻。 差不多看了上百条评论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两天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下去。 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已经能够判断得出，长康公司的这次危机应付过去了。 想到这里，叶蔷薇拿起手机，翻出程迈的號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程董，稿子发出去后，舆论反响很好，这次多亏程家出手相助，改天一定登门拜谢。”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程迈回了一条，还是一如既往的乾脆：“叶总客气了，秦医生的事就是程家的事，以后有需要儘管开口。” 叶蔷薇看著这条回復，唇角微微勾了勾，放下手机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领口，推开门快步往走出去。 后续其他媒体的邀约採访还有很多，公关部那边需要她去盯著。 …… 与此同时。 叶家洛家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凝重。 叶家洛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凉透半天的茶。 手机屏幕上是程家旗下媒体发布的那篇澄清稿。 评论区一边倒的支持声，看得他血压直往上飆。 叶辉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著手机在翻，越翻脸色越绿。 叶文斌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难得没有喝茶，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程家居然会出面帮她！” 叶文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拍：“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她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被程家一篇文章全翻过来了。” “苏小小！肯定是苏小小在中间牵的线，不然程迈怎么可能管这档子閒事？” 叶家洛深吸一口气，阴沉著一张脸说道：“她运气確实好，这次搞不倒她，老爷子那边更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好脸色了。” 叶辉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又要继续看到秦凡那个混蛋囂张了！” 叶家洛冷哼一声，端起凉茶灌了一口，又把杯子重重搁回桌面：“著急什么？他早晚要落到我们手里！” …… 寧海传媒大学，教师办公室。 苏小小上完一节声乐课回到办公室，把教材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里面搭著白色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牛仔喇叭裤，脚上蹬著一双米色的尖头细高跟。 头髮还用一根亮橙色髮带高高扎了个马尾，和旁边穿著素色衬衫的老师们画风完全不同。 她掏出手机点开新闻客户端，看到长康公司的澄清稿在热搜榜上掛著，评论区里的支持声一浪高过一浪。 “蔷薇这回总算能鬆口气了。” 苏小小正想著晚上要不要约叶蔷薇出来庆祝下。 一个端著水杯的女老师从旁边走过来，看到她盯著手机傻笑，有些疑惑的问道：“苏老师，你没事吧？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第113章 污衊被包养 苏小小没听出来什么意思，回过神来，隨口扯了个幌子：“没什么，就是刚好刷到一个搞笑视频，太好玩了。” 女老师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了一些，小声问道：“苏老师，学校论坛都炸开锅了，你没看？” 苏小小还是不明所以，眨了眨眼，脸上掛著刚才的笑容：“论坛？出什么事了？” 女老师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唉……你自己上去看看吧，首页最上面那个帖子就是。” “好，我去看看。” 苏小小收起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学校论坛。 首页最顶端，两条帖子並排掛著，热度不相上下。 第一条是她刚来学校报到那天，有学生偷拍了一张她的侧脸照片发上去，標题写的是《新来的声乐老师顏值什么水平》。 下面跟帖全是清一色的女神，这身材绝了，选她的课还用抢吗？ 第二条帖子是今天早上刚发的，標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著。 《新来的苏老师跟校外不明男子关係曖昧，有图有真相》 苏小小盯著这个標题愣了几秒钟，这才赶紧点进去查看。 帖子里的內容比標题更露骨。 发帖人用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描述，说新来的苏老师昨天下午在校门口被一个开卡宴的校外男子接走。 那男的当眾送了一大束玫瑰花，苏老师不但收了，还笑得特別甜，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关係一看就不正常。 配图是昨天校门口的照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凡手里捧著那束从吕彦霖那抢来的玫瑰花递给她的瞬间，她正低头闻花香，嘴角掛著笑。 底下的跟帖比主帖更热闹。 “这老师不是刚来吗？这么快就被豪车男盯上了？果然好看的都有主了！” “开卡宴的，不是富二代就是老板，难怪苏老师对学校里的男生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不上学生啊！” “照片里这男的长得还挺帅的，不会是哪个富二代专门跑来追她的吧？” “所以，这是被包了还是正常谈恋爱？楼主倒是说清楚，別光放图让大家猜啊！” “说实话，苏老师身材是真辣，我要是富二代我也追她。” 不过，也有几个学生出来替苏小小说话，说光凭一张送花的照片什么都证明不了，楼主明显是在带节奏。 但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帖淹没了。 有人开始扒苏小小的穿搭牌子。 有人开始猜测卡宴车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人把之前那条偷拍苏小小侧脸的热帖连结贴过来，说这顏值不被有钱人盯上才不正常。 两条帖子在首页並排掛著，一条是讚美她的美貌，一条是揣测她被包养。 两个標题凑在一起，讽刺得像是个精心设计过的笑话。 苏小小看著这些跟帖，俏脸越来越冷。 看到有人扒她的穿搭牌子，猜测卡宴车主身价的时候，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啪！ 办公室里的其余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明黄色针织开衫下，那两团饱满的弧度跟著一颤一颤的，惹得旁边那个女老师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她不用查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昨天刚在校门口丟了那么大一个脸，今天就有人把校门口的照片配上小作文发到论坛上。 除了吕彦霖，还能有谁？ 照片拍得那么刁钻，秦凡的脸被裁得只剩个侧影，卡宴的车牌也被截掉了，偏偏她的表情抓得最清楚。 这手段说高明也不高明，但用在大学论坛上，对付一个刚来的女老师，足够噁心人了。 她什么都没说，伸手握住滑鼠，在电脑上飞快翻了翻，很快找出了吕彦霖的號码。 这傢伙是校董的儿子，联繫方式在內部系统里並不难查。 她拿出手机，对著屏幕上的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去，毫不迟疑选择了拨打。 …… 高档公寓里，吕彦霖靠在沙发上，手里晃著一杯红酒，嘴角掛著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横七竖八摆著十几部手机。 八个跆拳道社的成员，一人手里掌管著两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在论坛帖子里轮番上阵。 一些负责装路人附和，一些装学生质疑。 还有一个傢伙，专门负责把话题往更恶意的方向引。 帖子每刷新一次，都会多出几十条新评论，热度牢牢锁在论坛榜首，標红的標题后面，已经掛上了一个大大的爆字。 “社长，现在论坛上估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看到这条帖子了。” 一个染著黄毛的社员，回头冲吕彦霖晃了晃手机，露出一脸討好的笑容：“评论区都在猜那男的是哪个公司的老板，还有人说苏老师肯定是被人包了。” “刚才我看有个跟帖说这种身材这种脸，不被有钱人盯上才怪，点讚直接破了五百。” 另外几个人跟著附和起来，七嘴八舌的接话。 “对对对，我刚才也刷到那条了，底下还有人回復，说难怪苏老师对学校里的男生爱答不理，原来是嫌我们这些学生太穷了。” “哈哈，这些回復可有意思了，说什么的都有，真是热闹啊！”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推了推镜框，笑嘻嘻的说道：“社长，你说苏老师现在看到这条帖子是什么反应？是不是气得脸都白了？” 吕彦霖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翘著二郎腿晃了晃脚尖：“她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个刚到大学上课的女老师，名声还没立住，这种帖子掛在学校论坛首页，她能不急吗？” “我敢打赌，你们信不信，不出半小时，她绝对会主动联繫我。” 说这话时，吕彦霖脸上充满了自信。 “半小时？社长这么肯定？” 那几个跆拳道社的成员面露惊讶。 话音刚落，吕彦霖面前那部屏幕朝上放著手机，传出了一阵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出的號码没有存名字，但那串数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他存过，刪过，又偷偷背了下来。 “怎么样？我就说她会主动找我吧？” “半小时太久了，这特么才不到一分钟。” 吕彦霖眼中闪过一抹阴险笑意，拿起手机朝眾人亮了一下屏幕，这才按下接听键。 第114章 玩尽手段 电话接通，吕彦霖把手机举到耳边，往沙发后面一躺，双脚抬起来放在茶几上，懒洋洋的问道：“喂，谁啊？找我什么事？” “你別给我装傻！” 苏小小又冷又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好似一块寒冰直接砸在他耳朵上。 吕彦霖脸上笑容毫不掩饰，故意停顿了两秒，这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態度，慢悠悠的说道：：“哦！原来是苏老师啊！真不好意思，没存你的號码，没听到声音辨认不出来。” “苏老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会是昨晚梦到我了吧？” “吕彦霖，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消息是你找人散布的！” 苏小小声若寒霜，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当下的火气有多大。 吕彦霖嘴角挑起一抹得意弧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消息？什么消息？苏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昨天下午发生了那些事情，导致我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直在补觉来著，这都刚醒没一会……” 没等他说完，苏小小直接打断道：“我给你三个小时，把那些帖子全部刪乾净，发帖澄清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吕彦霖差点笑出声来。 后果自负？ 他等的就是苏小小这个反应。 一个刚来学校报到没两天的女老师被掛了黑帖，不想著怎么低调处理，反而打电话来威胁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小小的確慌了！ 越慌越容易犯错，越犯错越好拿捏。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更加无辜的態度说道：“苏老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帖子，你能不能先告诉我？” 嘟嘟！ 苏小小不想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吕彦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著屏幕上提示的通话结束，脸上的得意笑容完全绽放开来，还发出了阴惻惻的笑声，仿佛猎人看到猎物掉进了陷阱里。 他端起酒杯，朝那几个还在埋头刷帖的社员扬起下巴：“看到没？她已经慌了，虽然装得挺凶，但我能听得出来，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个染黄毛的社员停下手里的工作，回过头来，一脸好奇的询问：“社长，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们继续刷，热度別掉下来。” 吕彦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志在必得的冷笑道：“根据我的判断，用不了多久，她又会主动联繫我。” “到时候就不会是在电话里凶两句了，她得约我见面，求著我刪帖。” “我倒要看看，她坐我对面的时候，还能不能像在校门口那么横。” 跆拳道社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苏小小这种极品美女老师，他们私底下也不是没討论过。 脸蛋就不说了，那身材……尤其是胸前的弧度，穿什么都掩盖不住。 主要气质里还带点御姐的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种级別的女人，他们只敢在论坛上跟著起鬨的时候口嗨两句。 可吕彦霖不一样，吕彦霖是真敢下手，而且是往死里整。 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事他们做不到，吕彦霖做起来眼都不眨一下。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苏小小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一份教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刷新一下论坛页面。 那条帖子不但纹丝不动，反而被版主加了热门標籤，跟帖数从几百飆到了上千，热度不断上涨，堪称恐怖。 评论区里有人把那天偷拍她的热帖，和这条造谣帖放在一起做了个对比图。 配文只有四个字，懂的都懂。 更离谱的是，帖子被人截图发到了校外的一些平台渠道，虽然排名不靠前，但事情的影响无疑会越来越大。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苏小小拿起手机，直接拨打了校长的號码。 电话刚响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和气的声音：“苏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苏小小压著怒火把事情说了一遍。 校长听完满口答应：“岂有此理，太不像话了！苏老师，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让人彻查，查出来绝不姑息！” 掛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校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吕彦霖父亲的手机上。 吕父正在公司开会，听完之后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彦霖应该不会干这种事，等我忙完问问。” 转头吕父就给吕彦霖发了条消息：“那个老师电话打给校长了，校长通知了我，你稍微收敛点。” 这件事情，吕彦霖並没有瞒著他爸，直接给他爸说了，看中学校的一个女老师，想要將其弄到手。 对此，他爸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让他不要弄得太过火，省得擦屁股麻烦。 …… 吕彦霖正翘著腿看那几个社员刷帖，手机屏幕一亮，他扫了一眼，嘴角涌现一抹嘲讽弧度。 他把手机拿起来，对著跆拳道社的人淡笑道：“停停停，跟你们说个笑话。” “苏老师去找校长告状了，校长把电话打到我爸那去了。” 几个社员先是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染黄毛的社员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苏老师去找校长？她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这学校姓什么啊？” “社长他爸是最大的校董，校长见了都得先打招呼，她跑去校长那告社长的状，这不是找错衙门了吗？” 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一脸猥琐的说道：“这跟小学生被欺负了跑去找班主任告状有什么区別？告状有用的话，咱们社长早被开除八百回了。” 另一个剃著板寸的傢伙，一边敲键盘一边接话：“我说苏老师也真是天真，她一个刚来的女老师，又没什么背景，想跟社长斗，拿什么斗？靠那张脸吗？” “当然，她那张脸確实能打，说不定校长还真多看了两眼。” 黄毛把手里那部手机往吕彦霖面前一推，屏幕上正是那条被顶到首页的造谣帖，评论数还在蹭蹭往上涨。 “社长，你看，又多了两百多条评论。” “现在全校都在討论这事，苏老师估计急得在办公室转圈，社长，你猜她还要多久才会再次找你？” 第115章 女神和玩物的差距 吕彦霖淡淡一笑：“急什么？她现在估计以为法律能保护她呢！等她发现律师函也没用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的。” 话音落下，客厅里又爆发出一阵鬨笑。 黄毛抬手冲吕彦霖竖了个大拇指：“社长英明。” 板寸男跟著起鬨：“等她来了，社长可得好好拿捏拿捏。” 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论坛上的跟帖又多了好几十条。 苏小小在办公室里等到快下午，论坛上那条帖子仍然掛在首页最顶端，评论数已经破了五千，其余平台上的截图转发也越来越多。 她咬了咬下唇，既然校长那条路走不通，那就走法律程序。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之前联繫过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电话，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把事情说清楚。 律师函措辞强硬，要求立即刪除不实信息，公开道歉，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苏小小把律师函列印出来，一式两份，一份发往学校办公室，一份直接发给吕彦霖的父亲。 律师函发出去之后，她坐在位置上闭了会眼，心想这下总该起效果了吧？ 没到半小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苏老师，律师函有个屁用啊，帖子不是照样没刪吗？你要是觉得难受，晚上出来喝杯咖啡，我们当面聊聊怎么解决。” 没有署名，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加上志在必得的態度。 苏小小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遇上这种有点背景的无赖，她也是真没脾气了。 她来寧海传媒大学就是图个清静，安安静静上上课，教教学生。 不想展露身份背景，不想让人一看到她就想到苏家大小姐。 可现在这情况，她孤家寡人在寧海，吕彦霖仗著他爸是校董软硬不吃，帖子的热度还在往上涨，再闹大说不定还会牵连秦凡。 毕竟，照片里秦凡露了侧脸，万一被人扒出来呢？ 她也不想去找叶蔷薇。 毕竟，叶蔷薇这几天因为护肤品的事情，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上午刚把危机压下去，现在估计还在开记者会。 “难道真的要找家里帮忙？” 苏小小在手机上翻出通讯录里，那个一直没怎么联繫过的號码。 苏氏集团寧海分公司负责人，她爸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这个电话，明天吕彦霖的父亲就会主动登门道歉，论坛上的帖子刪得乾乾净净。 但之后呢？ 苏家大小姐在传媒大学当老师的事，用不了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寧海。 校门口蹲守的记者比学生都多，上课时后排坐的全是来围观的路人。 她想过的清静日子，估计会彻底到头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屏幕一闪。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备註是秦凡。 “苏小姐，我刚才上网刷到了关於造谣我们的信息，你刷到了吗？” …… 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岗亭里。 秦凡靠在椅子上，手机举在眼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划著名屏幕。 大数据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推送的消息一条条全是长康公司相关的。 程家媒体那篇澄清稿的阅读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里支持声一片，偶尔蹦出几个阴阳怪气的槓精，很快被其他人的回覆踩了下去。 他刷了一圈，可以判断出来，长康公司公关危机这一关算是过了，剩下的交给叶蔷薇和公司团队收尾就行。 等风波彻底平息，改良版新品一推出，长康公司这盘棋就算彻底盘活。 他又刷了几分钟，准备把手机搁下闭眼休息会，屏幕顶端却弹出一条新的推送新闻。 《震惊！传媒大学美女老师，竟被校外男子包养！》 秦凡眉头微微一挑，迅速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几张照片率先映入眼帘。 正是昨天在校门口，他捧著那束从吕彦霖手里抢来的玫瑰花，递给苏小小的场景。 帖子正文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说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刚入职没几天，便被一个开卡宴的校外男子盯上了。 当眾送花，当眾调情，关係一看就不正常。 虽然正文內容没有直接说包养两个字，但標题上的包养足够吸引眼球了。 评论区里早就热闹了起来。 “这女老师確实顶呱呱，身材脸蛋都在线，不被有钱人盯上才不正常。” “那男的看著不老不丑，应该是个富二代吧？不然肯定开不起卡宴这种豪车！” “妈的，有钱真好，这么好看的老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下辈子老子也要投胎成有钱人，包养十个美女老师，一周七天不重样。” “有一说一，这老师的身材我是真服气，那胸那腿，嘖嘖嘖！” 秦凡往下划了几页，眉头紧锁起来。 这条帖子是十几分钟前刚发的，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躥。 传媒大学，美女老师，包养。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天然就是流量密码。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衝上本地热搜榜。 他退出这条帖子，在搜索框里打了寧海传媒大学苏老师几个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一整排。 校內论坛的截图被人搬到了不少平台，本地生活號也在搬运。 有个网友把论坛里那两条並排掛在首页的帖子截图发了出来。 两张截图拼在一起，配文阴阳怪气：“一个是女神，一个是玩物，中间就差一辆卡宴。” 秦凡目光微微闪烁，校外平台都传成这样了，校內论坛只会更热闹。 这种事情对苏小小的影响有多大，他不用想都知道。 苏小小是极阴体，是他必须得到的女人。 这一点，从他第一次在机场见到苏小小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 於情於理，这件事他都得管。 更何况，谣言本身是因他而起。 昨天是他开车碾了地上的心形花，是他抢了吕彦霖的花送给苏小小，照片里那个被骂成富二代的男人还是他。 他在手机里翻出苏小小的號码，快速发消息过去。 前两天苏小小从叶蔷薇那里得到他的號码后，主动给他说了：“秦帅哥，这是我的號码，存一下哈！” 后面还跟了个比耶的表情包。 他当时回了个ok的手势，没想到第一次联繫苏小小是因为这种事。 第116章 非常適合深入交流 看到消息，苏小小愣了一下，没想到秦凡刷到了那些帖子。 更没想到秦凡刷到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她发消息了。 这种优先被在意的感觉，让她原本堵得发闷的胸口缓和了不少。 她决定不打字回復了，直接拨打电话更好。 “秦帅哥。” 电话一接通，苏小小直接说道：“你都刷到了？我一看就知道吕彦霖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之前我让他三个小时內把帖子刪乾净，他完全不理会。” “我去找校长举报，校长嘴上说得好听，可屁用没有。” “我又发了律师函，但那王八蛋一点不怕，还换了个號发消息来挑衅我，让我晚上出去跟他当面谈。” 她一口气把憋了半天的窝火全倒了出来，说到最后，胸前那两团被针织开衫裹著的饱满弧度，跟著呼吸剧烈起伏。 要不是电话隔著一道屏幕，秦凡能看到她气得脸都红了。 秦凡等她说完才安慰道：“苏小姐，你不用上火，这是小问题，交给我来解决就行。” 苏小小火气消了大半，有些期待的询问：“秦帅哥，你打算怎么解决？” 秦凡毫不迟疑的给出方案：“这样，你给他回个电话假装示弱，就说想跟他当面谈谈帖子的事。” “约今晚七点，隨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我这边下班后直接开车过去，你只要把他约出来，剩下的我来跟他谈。” 苏小小听完，迅速应了一声：“好。” 她对秦凡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从医院救程瀟月，到校门口单手接住吕彦霖的拳头。 秦凡在她心里的形象，早就从一个长得帅的司机，变成了什么麻烦都能摆平的隱世高手。 如果秦凡可以帮她解决这个烂摊子，那她就不用惊动家里，身份信息也不会暴露。 以后继续在传媒大学安安静静上课，比什么都强。 掛了电话，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翻出吕彦霖的號码，拨了过去。 …… 客厅里，吕彦霖刚准备眯会，手机屏幕亮了，低头一看，嘴角弧度咧到了耳朵根。 他再次把手机举起来冲那几人晃了晃，“我就说她肯定坐不住的吧？又打过来了！” 那几人迅速保持安静，齐刷刷竖起耳朵，眼睛全部锁定吕彦霖的手机上。 吕彦霖笑呵呵的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扩音：“喂，苏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想跟我谈谈帖子的事吗？” “帖子？什么帖子？” 吕彦霖嘴角一歪，继续装傻：“苏老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彦霖，你以为我不知道给我发简讯的那个陌生號码是你吗？” 苏小小冷哼一声：“如果你有诚意谈，那就今晚七点来半岛咖啡厅，我会在包间里等你。” “如果你不想谈，那就算了，当我没打这个电话。” 吕彦霖冲那几个社员挑了挑眉，继续回话：“苏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帖子。” “不过，你请我喝咖啡，我肯定得赏脸啊！那我们今晚七点，半岛咖啡厅，不见不散。” 得到了这个回答，苏小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掛断了电话。 吕彦霖乐呵著放下手机，张开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脸上得意浓郁到极点，宛如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黄毛第一个跳起来，双手抱拳冲他鞠了一躬：“社长牛逼！苏老师果然坐不住了，主动约你见面！” 黑框眼镜男笑得眼镜快从鼻樑上滑下来，一边推镜框一边嘖嘖感嘆。 “还是在半岛咖啡厅，那里的包间我上次去过，沙发又宽又软，隔音还好，门一关外面什么都听不见，环境非常適合深入交流啊！” 板寸头还是一脸猥琐的笑容：“交流什么？还要看社长能不能直接把她拿下呢！如果真能拿下，妈的，那身材，光是想想都嫉妒社长艷福不浅啊！” 另一个社员跟著笑道：“她都能被那个开卡宴的包养了，还装什么清高？今天主动打电话约社长，这不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黑框眼镜男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社长亲自出马，今晚她肯定在半岛咖啡厅的包间里求著社长高抬贵手，帖子刪不刪，还不就是社长一句话的事。” 吕彦霖站起身来，嘴角翘得比天高：“你们继续干活，帖子热度別掉，我先去收拾收拾。” “毕竟是她第一次主动约我，不能让她觉得我邋遢。” 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脑补苏小小坐在包间沙发上一脸无奈求饶的模样。 眼眶微红，咬著下唇，声音比电话里还要软几分，说不定还会伸手拉他的袖子。 想到这里，他体內的某种热血开始沸腾起来。 …… 苏小小掛断电话后，再次给秦凡发了一条消息：“那个王八蛋同意了，今晚七点，半岛咖啡厅。” 秦凡回了两个字：“好的。” 既然要去苏小小那边，那肯定要给叶蔷薇说一声。 他刚想给叶蔷薇发消息，叶蔷薇的消息恰好先跳了出来。 “秦凡，下班之后你先回家，我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忙，今天肯定要加班到很晚，等忙完了我让公司的人送我回去就行。” “行。” 秦凡很简单回復了一个字。 长康公司的危机刚压下去，后续媒体採访，法务跟进，新品发布筹备，哪一件都不省心。 叶蔷薇接下来这段时间，估计每天都得加班到深夜。 他暂时没提苏小小的事，没必要让叶蔷薇分心。 等今晚把吕彦霖的事处理乾净了，再告诉也不迟。 下班时间一到，秦凡换了身衣服，开车直奔寧海传媒大学。 半岛咖啡厅就在大学城外面的商业街上，离校门口不到一公里，这个点街上人来人往，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坐在沿街的奶茶店里。 秦凡把车子停好，很快找到了半岛咖啡厅，按照苏小小说的包间，推门走了进去。 苏小小已经到了，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划著名手机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一看，俏脸浮现一抹笑容：“秦帅哥，这边。” 秦凡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心里再次感嘆，这身材真是绝了。 他在苏小小对面刚坐下，服务员就跟了进来，两人各点了一杯美式。 等服务员关门出去，苏小小一双大眼睛盯著他，好奇的问道：“秦帅哥，你打算怎么跟吕彦霖那个王八蛋谈啊？” 第117章 齷齪的想法 听到苏小小这么问，秦凡坦然一笑：“苏小姐，你知道的，我能文能武，但一般情况下，我都喜欢先来文的，实在文的不行，再来武的。” “嗯？” 苏小小一双美眸里闪过狡黠之色，笑嘻嘻的问道：“文的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武的……是不是像上次收拾刘崇山和他那个司机那样？把他们打服之后，再给他们拍……那样的照片和视频？” 一想起刘崇山和那个司机光著身子抱在一起的画面，苏小小就忍不住想笑。 要是同样的手段用在吕彦霖身上，那画面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解气。 “不是。” 秦凡微微摇头，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给他一个人拍没意思，不够精彩，如果一定要来武的，那肯定的换个方式。” 苏小小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身子往前一倾，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凡，期待的询问：“什么方式嘛？你先告诉我，別卖关子！” 秦凡站起身来，衝著苏小小神秘的笑了笑：“別急，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转身走进包间自带的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 苏小小盯著那扇关上的门，不知为何，脑子里不受控制幻想出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带著耳根都开始发烫。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人家秦凡只是进去上个厕所而已，怎么能乱想那些不健康的？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小小抬起头，不出所料看到了吕彦霖的身影。 吕彦霖特意收拾了一番，头髮用髮胶抹得鋥亮，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休閒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配深色长裤，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苏小小身上缓缓扫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那股邪火差点没压住。 不得不承认，这个包间確实很適合进行某些深入交流的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笑脸，迈步走进来：“苏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小小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看了吕彦霖一眼。 吕彦霖走到沙发前，注意到桌上放著两杯还没动过的咖啡，眼睛一亮，表情带著浮夸般的惊喜：“苏老师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冰美式？还特意提前帮我点好了？” 苏小小差点没翻白眼。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傢伙喜欢喝冰美式？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早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冰美式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吕彦霖已经端起其中一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乐呵呵的看著她。 这王八蛋动作真快！ 苏小小暗自吐槽了一句，她决定不跟吕彦霖绕弯子，直奔主题的问道：“吕彦霖，我们就別兜圈子了，那些帖子是你找人发的对吧？” 吕彦霖靠在沙发上，笑得一脸自在：“既然苏老师都请我来这喝咖啡了，那我再藏著掖著就没意思了。” “没错，帖子是我让人发的，热度能一直掛在榜首，也是我安排的人一直在刷，苏老师对这个回答满意吗？” 虽然早就猜到是吕彦霖乾的，但亲耳听到这王八蛋厚顏无耻的承认，苏小小还是气得手指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她儘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你要怎样才肯把那些帖子刪乾净？” 吕彦霖的目光重新在苏小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起来，从锁骨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腿，那眼神赤裸得像是在用目光一层层剥掉苏小小的衣服。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的暗示起来：“苏老师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明说吧？我想要什么，难道苏老师心里不清楚吗？” 苏小小当然看得出来吕彦霖想要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渣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她。 仗著他爸是校董，先是当眾骚扰，再是造谣污衊，现在直接摊牌，要她拿身体来换刪帖。 这种手段，比刘崇山对叶蔷薇在酒里下药还要噁心。 吕彦霖看著苏小小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笑得更加得意了。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两条腿朝著两边大大张开，那个姿势下流露出的暗示已经不言自明。 接著，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垫，態度轻佻得像是胜券在握。 “苏老师，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只要你点点头，今天这包间的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出去之后，帖子立马全刪乾净，你继续当你的美女老师，我继续当我的校董儿子，皆大欢喜。” 苏小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饱满的弧度隨著呼吸颤抖了起来。 这王八蛋对她有想法就算了，居然还想在这咖啡厅包间里！ 怎么不去死！？ 吕彦霖就喜欢看苏小小这副又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他端起那杯冰美式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苏老师，我有什么身份背景你很清楚，跟我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你不会还在指望那个开卡宴的男人来帮你吧？” “哈哈，別天真了，你要是知道那个人的真相，恐怕会马上陷入绝望。” 苏小小被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说得愣了一下。 什么真相？ 什么绝望？ 这王八蛋到底想说什么？ 吕彦霖看她不说话了，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 果然，苏小小还不知道秦凡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她心里那个有钱人，不过是个看停车场的小保安。 吕彦霖目光一闪，准备在苏小小脸上看到那种被戳破真相后的震惊和崩溃。 就在这时，包间自带的洗手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声音不急不缓飘了出来，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哦？知道什么真相会绝望？能说给我听听吗？” 听到这道声音，吕彦霖浑身一激灵，迅速偏头看去。 只见秦凡不紧不慢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张擦手的纸巾，慢悠悠揉成一团丟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他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打死他都没想到秦凡居然会在这里。 第118章 这个世界太癲了 吕彦霖一直以为苏小小是一个人来的，刚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两杯咖啡，他还自作多情以为是给他点的。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冰美式，又抬头看了看桌上剩的那杯，脸色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精彩。 秦凡指了指吕彦霖面前那个杯子，很隨意的说道：“你把我的喝了，等会记得结帐，我可不喜欢別人占我的小便宜。” 吕彦霖脸上青白交替，转头瞪向苏小小呵斥道：“你还把他叫过来了？！” 苏小小没有回应。 秦凡也没理会吕彦霖的质问，径直走到苏小小旁边站定，低头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小小微微仰头看著他，嘴角压著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秦凡重新把目光转向吕彦霖，双手往口袋里一插：“你刚才说知道什么真相会陷入绝望？赶紧说出来啊，我也挺好奇的。” 苏小小同样把目光落在吕彦霖身上。 刚才吕彦霖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莫名其妙，现在秦凡当面问出来，她倒要看看这王八蛋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吕彦霖从震怒中回过神来，眼角抽搐了两下，然后，脸上涌现一抹浓浓的嘲讽。 他伸手指著秦凡，目光却落在苏小小身上，鄙夷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富二代有钱人对吧？开卡宴来接你，又帅又能打，是不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太可笑了！我已经找人查过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只是长康公司看管地下停车场的一个破保安！” “那辆卡宴是公司的车，他开出来装逼罢了！苏小小，你说你眼睛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放著我这种真正的富家少爷不要，跑去倒贴一个看车的保安？一个保安能给你什么？给你看停车场吗？” “你好歹是大学老师，你俩站在一起不觉得滑稽吗？” 他一口气把憋了一晚上的嘲讽全喷了出来，越说越来劲，脑子里已经开始提前播放苏小小震惊、失望、当场翻脸的画面。 还在心里排好了剧本，苏小小知道秦凡是保安之后，一定会立刻站起来跟秦凡划清界限。 之后，他就可以翘著二郎腿看秦凡灰溜溜滚出这个包间。 然而，等他说完，秦凡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张，偏头看了苏小小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我还以为这傢伙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就是这个。” “没错，我的確是长康公司的保安。”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吕彦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可苏老师就喜欢我这种保安，你能拿我怎么样？” 吕彦霖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秦凡这句话，苏小小的声音也从旁边悠悠飘了过来：“对啊，我觉得保安挺好的。” “工作纯粹，收入稳定，不累，还不用去跟人爭跟人抢，保安哪里不好了？” 吕彦霖目光在秦凡和苏小小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嘴巴张著，脑子里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不动了。 苏小小知道秦凡是保安？ 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是保安还对他笑得那么甜？知道他是保安还收他的花？ 知道他是保安还为了他当眾让自己下不来台？ 不是！ 这个世界他妈的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富家少爷，校董的亲儿子，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追个女老师还得靠造谣施压。 结果，一个看车的保安，月薪撑死几千块，天天窝在地下停车场里吸尾气，苏小小还对其笑得跟朵花似的？ 吕彦霖的三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脸上表情精彩得像一部快进的默片。 先是呆滯，再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悲愤的扭曲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比这个保安差在哪。 秦凡可没打算给吕彦霖留太多思考人生哲理的时间。 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在吕彦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忽然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正事，你找人散布的那些帖子，侵犯了我和苏老师的肖像权，对我们的名誉造成了严重影响。” “本来这种事应该法院见的，但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吧，我暂且当一次法官，判你赔偿我们一百万就行。” “反正你是富二代，家里不缺钱，一百万对你来说肯定是洒洒水了，你打算怎么给？” 苏小小站在旁边，原本还绷著脸想保持严肃，听到秦凡说暂且当一次法官的时候终於没忍住，別过头去用手掩著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自己给自己封法官，判对方判赔偿的。 能把敲诈勒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就秦凡独一份了。 听到秦凡这么说，吕彦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说什么？一百万？” “你他妈一个破保安，开口就问我要一百万？”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小小，想从苏小小脸上找到半点这人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可苏小小站在那里，俏脸掛著微笑，眼里非但没有觉得秦凡离谱，反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好像秦凡真是个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他不赔这一百万就天理难容。 吕彦霖差点被自己喉咙里那口气呛死。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跟他爸说一声，別说一百万，两百万也能当场转过来。 但问题是，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女老师。 一个看停车场当牛马的破保安。 怎么敢坐在他面前，伸手问他要一百万？ 他可是校董的儿子，在寧海传媒大学横著走的人物，被一个保安敲诈？ 秦凡伸出去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不光要赔钱，那些帖子，一个不剩全刪乾净。” “另外，发布道歉声明和澄清公告，连续掛满三天，直到误会彻底消除为止。” 第119章 你阳火太旺，我帮你治治 “草！” 吕彦霖彻底炸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子里的咖啡都晃荡出来不少。 他不管不顾的站起来，目光在秦凡和苏小小身上来回扫动，眼里涌现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狞笑。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 “那些帖子，老子不但不刪，还他妈要加码！” “刚才发的那些只在校內论坛和微博上传了几张照片对吧？” “行，老子现在就让人把照片配上小作文发到全网去！” “抖音快手小红书微博本地论坛，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铺满” “標题就写传媒大学美女老师包养实锤，我看你们怎么洗！” 吕彦霖说得唾沫星子飞溅，伸手指著苏小小的鼻子：“你不是觉得保安好吗？行啊，老子成全你！” “等帖子铺满全网，整个寧海都知道你一个大学老师倒贴保安，我看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讲台上！” “校长保不了你，律师函保不了你，你身边这个破保安更保不了你！” 秦凡把手收了回来，目光平静的看著吕彦霖，嘴角那抹淡淡笑意从头到尾没有变过：“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谈了？” “谈你妈！” 吕彦霖一脸不屑的瞪眼道：“老子跟你一个保安有什么好谈的？你也配坐在这里跟老子谈条件？” “之前不知道你是保安的时候，老子还有三分忌惮，现在难道还怕你一个看车的？” “老子今天就站在这，你他妈能拿老子怎样？” 秦凡偏头看了苏小小一眼，淡笑道：“你先出去坐会，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少儿不宜，不太適合你在场观看。” “不过，耽误不了太久，很快就完事了。” “好。” 苏小小听话的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秦凡一眼，眼神深处涌现一抹看好戏的笑意，这才轻轻把门带上。 秦凡目光重新看向吕彦霖，脸上仍然掛著那种看不出深浅的笑。 不凶，不冷，甚至可以说带著点和善。 但就是这种和善的笑容落在吕彦霖眼里，让他后脊樑莫名其妙窜起一股凉意，汗毛一根接一根竖起来。 他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退了一步。 昨天在校门口被秦凡单手接住拳头，一推滑出十几米的画面，不断从脑海里翻涌上来。 他很清楚，就算他拼了命都不是秦凡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现在应该先脱身，后面有的是办法拿捏这个保安。 “你想干什么？” 吕彦霖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虚张声势的嚷嚷起来：“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今天你要是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绝对让你牢底坐穿！” “我家里有的是律师，你一个保安打得起官司吗？” 秦凡一眼就看出吕彦霖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一个箭步跨过去，右手探出，五指稳稳扣住吕彦霖的手臂：“急什么？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一种方式谈不通，那我们就换另外一种方式。” 吕彦霖感觉手臂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骨头被那股力道箍得隱隱发疼。 他拼命挣扎了两下，秦凡的手指纹丝不动。 而且，包间的门已经关上了，这扇门的隔音效果他刚才还在沙发上意淫过。 无论里面怎么喊叫，外面都不可能听得见。 秦凡拽著吕彦霖的手臂往下一甩。 吕彦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拋出去，后背著地摔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他仰面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著气，看著秦凡那张居高临下俯视他的脸，嘴里还在硬撑：“秦凡是吧？老子把话撂在这！” “你今天要么打死我，要么老子出了这个门，保证告到你牢底坐穿！” “你別以为有点身手就了不起，这世上你招惹不起的人到处都是！” 秦凡笑著摇摇头：“別紧张，你也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不提倡，我怎么可能打死你？” 说话间，他手臂一抖，两根细长的银针从袖口滑落到指尖，闪烁著森冷的光泽。 他用拇指和食指捻著银针，掛著一种说不清是玩味还是认真的表情，慢慢朝吕彦霖走过去。 吕彦霖看到那两根银针，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脑子轰隆一声炸开。 这个变態，该不会是要用针把他扎成千疮百孔吧？ 秦凡看著一脸惊恐的吕彦霖，淡淡笑道：“不要这么看著我，放心好了，我不会拿银针把你扎得千疮百孔的。” “那样不就留下我虐待你的证据了吗？你这么有背景，回头告我一个故意伤害，我可承受不起。”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彦霖喉咙里咕嚕了一声，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了沙发上。 这个混蛋怎么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他刚才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可不就是自己被扎成马蜂窝的样子吗？ 秦凡目光从吕彦霖脸上缓缓往下移，在其裤襠位置停了一瞬，脸上笑容更浓郁了：“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阳火太旺了。” “你看你连老师的念头都敢打，又是送花，又是造谣，又是威胁，追不到就毁人名声，这不就是阳火太盛烧坏了脑子吗？” “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我决定帮你降降阳火，治疗治疗。” 吕彦霖一听这话，嚇得腿根猛地一夹，裤襠里莫名窜起一股凉颼颼的感觉，像是有人往他裤管里塞了块冰。 妈的！ 这变態是要用银针扎他那里？ 无数个恐怖念头同时涌上来，他手忙脚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打电话报警。 可惜，秦凡的动作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箭步掠到他面前，右手握著银针在他喉咙上方某个穴位上一刺。 他嘴巴大张著，嗓子眼里的气流已经顶到了喉咙口，但发出来的只是一道细微气音，如同被拔掉了音箱的电源线。 他惊恐瞪大眼睛，又试了一次，喉咙里还是什么都喊不出来。 秦凡左手顺势按住吕彦霖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量大得让吕彦霖觉得自己被一条巨蟒缠住了。 他拼命扭动身体，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秦凡的五根手指宛如钢筋箍在他肩头，把他整个人牢牢钉在沙发上。 “放心，不疼的。” 秦凡举起第二根银针，毫不犹豫朝吕彦霖裤襠方向扎了下去。 “两下就好了，等阳火降下去了，以后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了，看到女老师也不会心浮气躁了。”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 第120章 以后吃药都不行了吗 吕彦霖瘫在沙发上，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让別人慾哭无泪，没想过自己会有被人按在沙发上动不了的一天。 不疼，一点都不疼，秦凡的確没骗他。 可那银针扎的位置实在太要命了，他能清晰感受到针尖穿透皮肤，刺入某个他从未想过会被针扎的穴位。 那种又凉又麻的感觉沿著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秦凡全程面带微笑，手法轻巧得像在绣花，一边捻针一边还哼了几句不知名的调子。 一分钟过后，秦凡终於把银针拔出来，鬆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 短短的一分钟，对他而言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襠。 裤子完好无损，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但他绝对不相信银针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吕彦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喉咙上被扎的那一下到现在还隱隱发麻。 秦凡把银针擦拭乾净收回袖口，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差？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给你治疗看到异性容易想入非非的毛病。” “这属於阳火亢盛，肝肾阴虚的典型症状，放中医里就是相火妄动，我刚才帮你把相火泄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吕彦霖越听脸色越白，身体颤抖的说道：“你……你他妈的能不能说人话？” 秦凡拍了拍手，態度很体贴：“好吧，通俗点讲，你可以把这事跟小猫小狗做绝育手术联繫到一块，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大差不差了。” 绝育！？ 这两个字像两枚手榴弹在吕彦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家三代单传，他爸只有他一个儿子，从小宠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就指望他以后传宗接代继承家业。 要是真被这个保安弄废了，那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爸今年都快六十了，现在逼他爸赶紧再生个小號还来得及吗？ “我他妈和你拼了！” 想到这里，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血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狗，不管不顾的朝秦凡扑了过去。 见状，秦凡眉毛都没动一下。 吕彦霖衝到面前的瞬间，他右手抬起，五指稳稳掐住吕彦霖的脖子，將其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过，他没怎么用力，只是刚好让吕彦霖既动不了又喘得上来气，再往前一寸都是妄想。 秦凡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承认我脾气好，但不代表我会任人欺负。” “你最好冷静点，再敢动手，我就不管是不是法治社会了，该动手我还是会动手的。” “当然，友情提醒一下，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他鬆开了手。 吕彦霖踉蹌著退了两步，深深吸了两口气才缓和过来，只是眼睛里仍然烧著疯狂的怒火。 他紧紧握著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刚才的一幕，让他醒悟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能用拳头解决的，两者完全不再在量级上。 秦凡目光在吕彦霖身上扫了扫，淡淡道：“不要著急，先去医院检查，等检查完了再来找我不迟，我又不怕你，更不会跑，你说是吧？” 吕彦霖浑身一颤，最后那点残存的斗志被这句话彻底浇灭。 他恨恨瞪了秦凡一眼，转过身跌跌撞撞拉开包间门，门都顾不上关，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苏小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滑动手机屏幕，眼睛却一直往包间方向瞟。 她很听话，秦凡让她出来她就出来了。 但这不妨碍她好奇到坐立不安。 秦凡说的少儿不宜到底是什么？ 是要揍吕彦霖一顿？ 还是用比对付刘崇山更爆炸的手段？ 可包间里从头到尾没传出什么大的动静，没有惨叫声，没有打斗声，安静得好像秦凡和吕彦霖坐在里面喝茶聊天。 她正胡思乱想著，包间门忽然被拉开。 只见吕彦霖从里面冲了出来，表情复杂到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愤怒，脸上肌肉在抽搐。 有惊恐，眼神涣散像是刚经歷了什么超出认知的事。 还有那种火烧眉毛的著急。 衝出包间的时候，整个人好似被鬼追了，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別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她。 接著，吕彦霖跌跌撞撞撞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消失在夜色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包间里出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怪物。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小小盯著吕彦霖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心里的好奇烧得更旺了。 她赶紧起身快步走进包间，反手把门关上，一双大眼睛直直盯著悠閒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手指的秦凡。 “秦帅哥，你对吕彦霖做了什么？他跑出去的时候那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秦凡抬头看了苏小小一眼，笑著说道：“他不是火气太旺吗？我帮他降了降火。” 苏小小走到沙发前坐下，脑袋一歪，俏脸上写满了疑惑：“降火？什么意思？你骂他了？” 秦凡伸出一根手指竖起来，又放下去，反覆活动了两下，配合著手势一板一眼解释道：“他这方面的火比较旺盛，所以才会对异性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想法。” “我用我的方式帮他治疗了一下，从现在开始……” 他手指竖起又塌下，塌得又软又彻底：“嗯，总结下来就是，这傢伙彻底不举了。” 苏小小目光跟著那根手指从竖起到塌下，耳朵根子一下就烧了起来。 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用手指做这种示范，关键是示范得还那么生动形象，她脑子里当场有了画面。 虽然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那边的人聊起这些话题一个比一个开放。 可异性这么近距离用手指给她演示从行到不行的全过程，她还是头一回经歷。 有些害羞的同时，她又觉得很好笑。 没想到秦凡居然把吕彦霖给废了。 这手段比狠狠打一顿高级多了。 拳头打在身上顶多疼几天，秦凡这一手下去，吕彦霖以后看到女人只能干瞪眼。 相当於作案工具被没收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不过，下一秒，她的好奇心又拐到了一个更微妙的弯道上。 她咬了下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他以后吃药……都不行了吗？” 第121章 好一个积极向上 秦凡停下擦手指的动作，偏头看著苏小小，一本正经的说道：“苏小姐，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水准。” “我都亲自出手了，他吃药就能行的话，那我得多差劲？” 苏小小的脸更红了，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但她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收住，红著脸又追问了一句：“那你能让他不行……是不是就代表著……可以让人一直行？” 秦凡心想苏小小这问题问得也太直白了，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思想就是比国內姑娘奔放好几圈。 他清了清嗓子，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只不过，没人希望一直保持积极向上的状態吧？那样还怎么出门？” “走到哪都跟隨身带了根旗杆似的，多不方便。” 积极向上？ 好一个积极向上！ 苏小小当场石化，以后再也不能直视积极向上这个美好的成语了。 包间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一幕的微妙尷尬。 苏小小乾咳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耳边根本没乱的头髮，目光在桌子上那两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上扫了一圈，迅速转移了话题。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对了，秦帅哥，你还没吃晚饭吧？忙活了这么一阵，我必须好好请你吃一顿表示表示！” 秦凡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淡笑道：“確实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 “这边我不太熟，你定就行，我不挑食。” 苏小小歪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那就带你去吃泰式火锅！” “有家新开的冬阴功海鲜火锅就在这附近，汤底酸辣鲜香，我在国外的时候就馋这口，回国还没吃过呢！你肯定没试过吧？” 秦凡摇摇头，他確实没吃过。 山上没有，下山之后不是在凤鸣山庄吃自己做的早餐，就是在外面隨便对付几顿。 泰式火锅这种东西別说吃，听都没怎么听过。 两人出了半岛咖啡厅，苏小小走在前面带路，衬衫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身材非常曼妙。 到了火锅店，苏小小熟练点了一桌子菜，冬阴功汤底在桌上咕嘟咕嘟冒著泡，酸辣的香气蒸腾上来，混著柠檬草和香茅的味道。 她夹了一片涮好的肥牛放进秦凡碗里，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秦帅哥，你之前在山上那些日子，平时都干些什么？除了练功和学医，总得有点娱乐活动吧？” 秦凡隨口说道：“娱乐活动？打野猪算不算？” “野猪？” 苏小小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你是说那种几百斤，长獠牙的野猪？你用拳头打？” “有时候用拳头，有时候用棍子，山上的野猪比山下的大，肉也更紧实，打一头够吃半个月。” 苏小小倒吸了一口凉气，筷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几百斤的野猪，用拳头打？ 她脑子里浮现出秦凡赤手空拳和一头长著獠牙的庞然大物对峙的画面，既觉得离谱又莫名觉得好帅。 “那除了打野猪呢？还干些什么？” 秦凡夹了只虾滑放进嘴里，边嚼边想：“採药，砍柴，挑水，种菜，冬天的时候去山上挖冬笋，夏天去河里摸鱼。” “师父的草屋在半山腰上，菜地就在屋子后面，春天种下去，秋天收上来。” “大师父喜欢吃萝卜，二师父喜欢吃辣椒，三师父什么都吃，但什么都不做，所以做饭的都是我。” 苏小小听著听著，手里筷子慢慢放了下来，目光那点八卦的光芒，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美好的嚮往。 这些在秦凡嘴里稀鬆平常的事，对她这个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而言。 简直比小说里写的隱世高人生活还要精彩一百倍。 她从小到大去地方是五星级度假村，吃的都是米其林餐厅，可从来没摸过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冬笋，也没见过活蹦乱跳的河鱼长什么样。 就好像她以前在巴黎看过的一个艺术展，展名叫別人的日常。 秦凡口中的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常，正是她这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风景。 “秦帅哥，摸鱼是不是和很好玩啊？” 苏小小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 秦凡咧嘴一笑：“还行还行，山上的溪水很清，鱼藏在石头底下，手伸进去一摸一个准。” 苏小小又脑补了出了画面，清澈见底的溪水，光脚站在水里，弯腰把手伸进石头缝里，然后捧出一条甩著水花的鱼。 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声：“真好，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每天就是上课逛街喝下午茶，无聊得要死。” “要是有机会，真想跟你去山上住几天，看看你说的那些菜地和溪水长什么样。” 秦凡看著苏小小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笑了一下：“好啊，有机会带你去体验体验。” “太好了！” 苏小小用力点点头，拿起筷子重新夹了一块肉放进秦凡碗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 寧海市公安局，会议室。 日光灯將整个会议室照得雪亮，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绷到快要凝固的气氛。 许洛凝站在电子屏幕前，一身黑色警服，短髮齐耳，腰间的皮带扎得利落笔挺，整个人宛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冷得像两颗钉子。 照片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看著镜头，嘴角有些下垂，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漠。 “幽灵，真名不详，国籍不详，东南亚某僱佣兵组织核心成员。” 许洛凝看著屏幕上的男人，沉吟道：“近五年內在境外执行刺杀任务十七次，目標涵盖政要、富商及跨国企业高管，成功率百分之百。” “擅长近身格斗、冷兵器突袭及手枪速射，惯用消音手枪，在近距离完成刺杀后快速脱离现场。” “根据国际刑警那边共享的情报，他在最近三年內至少使用过四种不同国籍的假护照，从未在任何一个海关留下过真实身份信息。” “去年在曼谷，他在五名保鏢贴身跟隨的情况下，近距离枪杀了一名珠宝商。” “隨后在曼谷警方的全城搜捕中，毫髮无伤的离境。” “前年在雅加达，他的目標是一名地方议员，刺杀完成后被议员的六名贴身警卫围堵，六个人全部被放倒，两死四伤，他全身而退。” 第122章 想跟你去山上住几天 “成功率百分之百……这种战绩，已经不是普通的僱佣兵了。” “五名保鏢贴身跟著都能下手，曼谷全城搜捕都抓不住，这人反侦察能力得多强？” “前年雅加达那个案子我好像在內部通报上看到过，当时还以为是当地黑帮火拼，没想到是他一个人干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几个坐在前排的骨干互相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坐直身子，脸色要多凝重有多凝重。 许洛凝等討论声平息下去，这才继续说道：“幽灵这次入境，並不是要在寧海执行刺杀任务。” “他真正目標是省城的大人物，寧海只是他中转休整的一站。” “今晚之后，他就会离开寧海前往省城。” “所以，上级的命令很明確，在他离开寧海之前，必须把人拿下，不能给他踏上前往省城的机会，省得闹出更大的事端。” 她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郑重强调道：“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幽灵很大可能隨身携带手枪，具体型號不明。” “因此，这次行动，所有人配二级防护装备，防弹背心必须穿，通讯频道全程加密。” “还是老规矩，能抓活口儘量抓活口，但如果自身安全受到威胁，可以当场击毙。” “我再说一遍，自身安全第一，保护群眾安全第一，在这个前提下再谈抓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表情都比刚才更凝重。 他们不是没执行过危险任务，但面对一个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境外职业杀手，每个人心里都在掂量。 一个坐在中间的老刑警沉声道：“队长，目標的具体位置锁定了吗？” “基本锁定了，但现在还不能公布，等出发行动的时候，每个人会收到各自的位置和任务分工。” 许洛凝关掉屏幕上的照片，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和配枪別在腰间，目光如刀，道：“现在，所有人穿戴装备，准备行动。” 警车在夜色中无声滑出公安局大门。 许洛凝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检查了一遍配枪的弹夹，又摸了摸腰间別著的备用弹夹和手銬。 每一个动作都是肌肉记忆，精准而利落。 通讯耳机里陆续传来各组的就位匯报，她一边听著，一边扫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眉头微微一动。 是之前下达任务的那位领导。 这个时间点来电话，不是有新情报就是有紧急变动。 她按下接听键，沉稳打招呼：“领导，请讲。” 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紧迫感：“小许，刚接到上级的最新通报。” “幽灵这个人身上携带的情报，比我们之前判断的要多得多，他很可能知道某个潜伏在內部的奸细是谁。” “这条线索非常重要，上级的意思很明確，尽最大可能抓活口。” “如果能活捉，那你和你手下的同志们，必然会记一次大功。” “你在部队训练了那么久，拿了那么多名次，我相信你能做到。” “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许洛凝目光微微一凝，原本以为幽灵只是一个来中转的境外杀手，没想到此人身上还背著內奸的线索。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內奸，当年带她的老队长就是因为奸细出卖，在一次本不该有伤亡的行动中倒在了她面前。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每一个能在法律框架內活捉的罪犯，她都绝不轻易放弃。 领导又叮嘱了一句：“注意自身安全。” 这才掛断了电话。 许洛凝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在配枪的枪柄上摸了摸，那双光芒闪烁的眼睛里，涌动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决。 她不会拿自己队员的命去填，但轮到她亲自上的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幽灵到底有多厉害。 …… 火锅店里，冬阴功的汤底已经快见底了。 苏小小双手捧著一杯椰汁，俏脸上还带著刚才听秦凡讲山上生活时那种意犹未尽的神情。 她越听越觉得不过癮，把椰汁往桌上一放，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凡：“秦帅哥，你说暑假的时候，要是我有空，能不能跟你去山上住几天？”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你砍柴我就蹲旁边帮你捡柴，你摸鱼我就卷裤腿下去帮你堵鱼。” 秦凡看著苏小小那副恨不得今晚就打包行李出发的样子，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行啊，暑假你空了跟我说。” 他確实想回山上一趟了。 三个师父到现在都联繫不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虽然知道她们实力超群，非常厉害，轻易不会出事，可心里总归是惦记著。 即便之前师父们千叮万嘱，让他先解决极阳体问题再回山。 但苏小小本身是极阴体，带苏小小去山上，那就意味著带著『解药』同行。 他体质问题真要发作了，找苏小小调和也完全可以，不一定非得等叶蔷薇。 何况还有那把赤霄剑，剑格上那颗暗红珠子和九阳神功同源的气息，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摸透，正好拿回去让三位师父瞧瞧。 苏小小见秦凡这么痛快答应了，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开始畅想了起来。 “太好了！那我要带什么？登山鞋要不要买一双？防蚊水肯定得带吧？哦，对了，山上有没有蛇？要不要带蛇药？” 秦凡看她很来劲，赶紧伸手打断：“不用带太多东西，山上该有的都有，鞋子穿舒服点的就行，防蚊水可以带一瓶，別的真不用。” 苏小小哦了一声，乖乖记在心里，然后又忍不住开始盘算要不要提前去户外用品店逛逛。 秦凡端起椰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话锋一转：“对了，吕彦霖要是找你，你就直接把我的號码给他。” “他的问题外面哪个医生都治不好，只有我能治，除非他想永远跟太监一样废著。” “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到那时候，条件怎么谈，就是我说了算。” 第123章 得找个人检验身体 苏小小一听这话，自然明白秦凡是要拿这个当筹码逼吕彦霖乖乖认错。 她痛快点点头：“没问题，他要是敢再找我，我就直接把你號码甩给他。” 说完，看向秦凡的目光，更加充满了讚赏。 她不喜欢那些空口说大话的男人，越是实干派，她越是喜爱。 秦凡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办事从来不图一时痛快，而是下一步都帮你想好了。 有秦凡在身边，莫名有种踏实的安心感，好像天塌下来都不需要自己扛。 十多分钟后，两人走出火锅店，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一丝凉意。 苏小小裹了裹酒红色衬衫的领口，和秦凡並肩沿著街边慢悠悠走著。 走到停车的地方，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秦凡，一脸捨不得的样子。 “秦凡，这边还有好几家特別好吃的店，下次再带你来吃，一家一家来。” 秦凡笑著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降下车窗冲她挥了挥手：“没问题，这会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小小站在街边，目送卡宴尾灯匯入夜色中的车流，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拐角，她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往锦绣江南的方向走去。 …… 吕彦霖衝出半岛咖啡厅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医院。 他要立刻马上去医院做检查，让最权威的医生给他从头到脚查一遍，看看那个混蛋到底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可计程车开到半路他又改了主意。 不对，如果检查出来真的有问题，医生肯定会问怎么弄的，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被人用银针扎了裤襠？ 这话传出去他以后在寧海还用混吗？ “不去医院了，去最近的酒店。” 吕彦霖反应过来，对司机丟下这句话。 进了酒店房间，他把门反锁，窗帘拉死，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飞快脱掉裤子低头检查。 借著床头灯白亮的光线，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 皮肤完好无损，別说针眼了，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尤其大腿內侧的皮肤，光滑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奇了怪了！” 吕彦霖一脸疑惑，明明亲眼看到秦凡拿著银针扎下去的。 针尖刺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凉颼颼的麻意沿著脊柱往上窜。 怎么会一点痕跡都没有呢？ 他直起腰，站在床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的念头。 难道秦凡只是装模作样把针扎进了裤子里，压根没扎到肉，故意嚇唬他？ 好像秦凡扎的那一分钟里，他確实没感觉到任何疼痛，他当时还觉得秦凡言而有信，说不疼就真的不疼。 而且，冷静下来想想，用银针扎两下就把人扎不举了。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他学了这么多年跆拳道，挨过的伤不计其数，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用银针把男人废掉的，还能比直接拳打脚踢更狠不成？ “草！” 吕彦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鬆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在包间里那副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真他妈丟人。 他决定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嗯，实践出真知。 他往床上一躺，枕头垫高，熟练打开手机瀏览器，输入了一个烙印在记忆深处的网址。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他朝后面靠了靠，等著那股熟悉的，热血翻涌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窜上来。 往常这个点开这种页面，都不用等到视频播放，光看封面图他就能有反应。 但今天，他盯著屏幕上那些露骨的內容看了好一会，身体依旧安静得像个断了电的机器。 “怎么回事？” 吕彦霖皱著眉头，手指迅速往下翻了好几页，换了好几个视频，音量调到最大，画面再劲爆再刺激，他始终无动於衷。 这感觉如同有人把他身体里，某根至关重要的线路给剪断了，信號怎么都传不到该传的地方。 他烦躁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光著脚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心理作用，自己嚇自己。 刚才被秦凡那么一嚇，肾上腺素飆升到现在还没完全退下去，这种情况下去用图片和视频测试本来就不准。 得找个人试试。 吕彦霖拿定主意，重新捡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到最后才接通。 接著，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著些许意外和惊喜：“社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吕彦霖没有客套別的，声音又干又急，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你现在在哪？” “社长，我在宿舍呀，刚洗完澡呢，什么事这么著急呀？” “马上来我这里，希尔顿酒店，房间號发你手机上。” 吕彦霖態度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你，否则，以后你別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任何好处。” 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掛断了电话，把房间號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吕彦霖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卫衣配牛仔短裤，头髮还半湿不干地披在肩上。 脸上化著淡妆，长相不算多惊艷，但身材还算匀称，该有的地方都有。 她看到吕彦霖的瞬间，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手里小挎包差点掉在地上。 没想到吕彦霖竟然连浴袍都没穿，就那么赤条条站在她面前。 “社长！你……你今天怎么这么著急啊？平时可没见你这样……” 吕彦霖懒得跟她废话，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拖进房间，反手甩上房门，把她直接推倒在床上。 “快点，不要废话別的，赶紧办正事！” 吕彦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焦躁的命令。 女生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但也不敢违抗。 吕彦霖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忤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可努力了好一阵子，吕彦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换了方式再试，又过了好一会。 安静如初，毫无起色，宛如试图点燃一根被水泡透了的火柴。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充斥著吃惊和困惑：“社长……你……你怎么了？” 第124章 包围幽灵 吕彦霖的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冷到极点的冰水。 如果说刚才看瀏览器的时候，他还能拿心理作用来安慰自己。 那现在这个念头彻底碎了个乾净。 这不是什么心理问题，不是什么肾上腺素没退，不是什么自己嚇自己。 而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他废了！ 那个混蛋用两根银针，真的把他废了。 女生看著吕彦霖脸上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社长……还要再试试吗？” “试尼玛！” 吕彦霖忍不住的大声吼了出来，声音大得差点在房间了產生了回音。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让你在传媒大学一天都待不下去！” “社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赶紧给我滚远点！” “是是是……” 女生嚇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抓起地上的小挎包，再次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一边说著，一边跌跌撞撞拉开门跑了，门都顾不上关。 吕彦霖瘫在床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盯著天花板发了半天呆，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找到他爸的號码。 “爸！出大事了，我不行了！” 电话一接通，吕彦霖就带著明显的哭腔。 平日里那个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吕少，此刻抖得像只被雨淋透的鸡。 电话那头的吕朔明显愣了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很是疑惑的询问：“儿子，什么不行了？” “你不是跟我说今晚和那个姓苏的女老师约会吗？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她放你鸽子了？” 吕彦霖握著手机的手掌抖得厉害，一脸悲催的说道：“爸，她没放我鸽子，我们见面了！” “那不行是什么？” “爸！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我真的不行了！” “刚才在咖啡厅，那个……就是昨天在校门口动手的那个混蛋，他拿银针扎了我的……扎了我的……” “我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怎么弄都没反应！我试了好几次，怎么都不行！” 吕彦霖说著都快真的哭出来了。 听完这番话，原本坐在办公椅上的吕朔，一下就弹了起来，脸上的沉稳和从容被撕了个粉碎。 他就吕彦霖这一个儿子，从小当接班人来培养，费尽心血铺了二十多年的路。 结果，现在告诉他儿子被人废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恐惧。 如果吕彦霖真的废了，那他吕家这么大的家业以后交给谁？ 难道让他这把年纪再去找人生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怒，態度变得急促果断：“儿子！你现在马上去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刻都別耽误！” “我认识那边最好的男科专家，姓韩，韩主任，专攻这一块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我也马上开车赶过去，你先去就行，別慌，听见没有？有韩主任在，一定能给你查清楚！” 吕彦霖听到最好的男科专家这几个字，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往回落了一点。 他爸在寧海的人脉他是知道的，既然能请得动最好的专家，那他就不信治不好。 两根破银针还能比现代医学更厉害？ “好的，爸，我马上就过去！” 想到这里，吕彦霖掛了电话，手忙脚乱套上裤子，三步並作两步的衝出酒店房间，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另一边，吕朔也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西装外套都没顾上拿，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火速朝同一个方向赶去。 …… 寧海市城西，泰和酒店。 这里已经被许洛凝等人悄无声息的包围起来，他们要抓捕的境外杀手幽灵就在这里。 此刻，整栋大楼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 十二楼的走廊尽头，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贴著墙壁无声推进，防弹背心上的尼龙搭扣，在移动中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每个人的耳麦里都响著同一个声音。 许洛凝压到极低的指令：“三组就位，二组封锁消防通道，一组准备破门。” “目標持枪！” “重复，目標持枪！” …… 走廊尽头的豪华套房內，幽灵正站在窗边。 他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精瘦的上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肩上一道，肋下两道，后腰一道。 每一道都像是被不同的武器，在不同的战场上留下。 他的手指非常修长，正用一块绒布缓缓擦拭著消音器的螺纹接口，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身体。 桌上放著一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檯灯映照下微微晃动，冰块倒是融化得差不多了。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不是听到了什么。 这间套房的隔音足够好，走廊里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 但他就是感觉到了。 一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十几年才淬炼出来的直觉。 这种感受好似空气中忽然多了一根绷到极致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开。 他放下消音器，侧耳倾听了不到半秒。 然后，做出了判断。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他们的动作很轻，呼吸非常整齐。 得出结论后，幽灵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欣赏的表情。 在这个时间点摸到他门口，寧海的警方確实有两下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 幽灵站起身，动作迅猛的將消音器拧上枪口。 他没有关灯。 毕竟，关灯等於告诉外面的人他准备好了。 他走到窗边，將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呼啸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接著，他转身走进浴室，站到了门后。 砰！ 房门被破门器撞开的瞬间，三枚闪光弹同时从门口和窗口飞入。 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响將整个房间吞没。 常人在这双重衝击下，至少有三到五秒的失能期，足够特警衝进来完成控制。 但幽灵在闪光弹爆开的前一瞬，已经闭上了眼睛，同时咬紧了牙关。 强光和巨响对他的影响，直接被压缩到了不到一秒。 “警察！不许动！把枪放下！” 第125章 再遇许洛凝 第一组特警衝进房间时，床上是空的，窗口没有人。 浴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领头的特警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朝浴室包抄过去。 就在第一个人抬脚踹门的一刻，幽灵从浴室门后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扣住那名特警的步枪枪管，猛地往上一托。 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下一片碎屑。 幽灵借力將那名特警拉进浴室，膝盖狠狠顶在特警的腹部。 同时，右手的手枪柄砸在特警后颈上，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那名特警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第二名特警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枪口。 但幽灵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到枪口根本抬不起来。 幽灵左手五指併拢，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喉结上，右手顺势夺过他腰间的手枪。 整个夺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两秒。 “a队遇袭！目標在浴室！” 通讯频道里的喊声，混著杂乱的枪响。 幽灵没有恋战，他从浴室衝出来的时候，客厅里还站著三名特警。 他抬手两枪，精准无误打在最前面两人的胸膛上。 不过，两人里面都穿著防弹背心，被子弹的衝击力撞得踉蹌后退。 虽然没有贯穿，但那股钝痛让其中一人单膝跪地。 另一人撞在墙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气。 第三人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幽灵已经欺身而上。 军刺从袖管里滑出，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贴著对方的脸颊划过，削断了他耳麦的连线。 紧接著，幽灵反手拧住他的手腕一推，將他的枪口推向同伴的方向。 第三名特警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拼命將枪口压低。 噠噠噠噠！ 子弹全数打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手背。 幽灵借著这个空当从他身侧掠过，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 砰！ 酒瓶砸在那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特警头盔上。 玻璃碎片四溅，威士忌泼了一地。 那名特警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蹌著靠上了墙。 不到六十秒，五名特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这倒是非常符合他们得到的情报，此人非常擅长近身格斗！ 此刻，幽灵站在房间中央，赤著的上身溅了几滴碎玻璃划出的血珠，呼吸极其平稳。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刚才打斗时掉落下去的消音手枪，又从倒地的特警身上取下两个备用弹夹塞进兜里。 然后，扯掉浴巾，套上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动作要多利索就有多利索。 走廊里继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组和三组正在从两侧包抄。 幽灵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十二楼，外墙有空调外机和管道井，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度。 他翻身跃出窗外，双手交替扣住楼层之间的突出结构，像一只壁虎般迅速下降。 落到五楼时，他直接跳向旁边一棵老榕树的枝干，在枝干上借力缓衝，翻滚落在草坪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停车场出口的岗亭旁，一辆黑色轿车刚缴完费，栏杆缓缓抬起。 驾驶座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逼近。 幽灵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车门。 司机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的颈侧。 司机身体晃了一下，眼睛翻白，整个人软绵绵的往方向盘上倒去。 幽灵单手拽住司机的衣领，像拎一袋土豆一样，將其拖出车外，扔在路边的草坪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幽灵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掛挡踩油门，车子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衝出停车场，匯入空旷的夜路。 许洛凝从消防通道衝下来的时候，只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而逝。 她对著耳麦厉声下令：“目標抢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寧a·87k62，正沿建设路向西逃窜！” “沿途所有单位注意，目標持有消音手枪，极度危险，拦截时注意安全！”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警车呼啸著追了上去。 …… 返回凤鸣山庄的一段盘山公路上，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著夜风的凉意。 今晚帮苏小小解决吕彦霖的事，比他预想的顺利，那根银针扎下去，后面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吕彦霖迟早会主动找上门来，除非这傢伙真的铁了心思瑶做太监。 秦凡心情不错，嘴里哼著一段从三师父那里听来的曲子。 调子七拐八拐的，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出原曲是什么。 开著开著，前方弯道尽头，忽然闪出几道刺目的车灯光柱。 紧接著是引擎高速运转的嘶吼声。 秦凡微微眯眼，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弯道里衝出来，车身差不多是贴著护栏飞过去的，车速快得不要命。 黑色轿车后面紧跟著几辆警车，红蓝爆闪灯在夜色中拉出刺眼流光。 秦凡放慢了车速，往路边靠了靠。 当第二辆警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时，他看清了副驾驶上那张脸。 短髮，英气的侧脸线条，眉头紧锁，目光如刀。 是许洛凝！ 秦凡脚掌下意识点了一下剎车，车速又慢了几分。 这么晚了，许洛凝亲自带队追人，追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他正想著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前方的黑色轿车，忽然在弯道中间猛地甩了个尾。 车身横著滑进路边一块凸出的砾石平台，车头撞在护栏上，前盖弹开，冒出一股白烟。 驾驶位的车门被一脚踹开，一条黑色人影从车里躥出来，动作快得像只猎豹，翻身越过护栏，头也不回的扎进盘山公路侧面的密林深处。 警车在距离黑色轿车十几米的地方急剎停下。 许洛凝推开车门，拔出手枪，对著耳麦沉声道：“目標弃车上山！所有人下车徒步追击！” “两人一组，保持搜索队形，目標持有消音手枪，极度危险！” “发现后立刻呼叫支援，不许单独接敌！” 她目光扫向那片黑沉沉的密林，又补了一句：“记住，在保证自身安危的前提下，能抓活口儘量抓活口。” 秦凡把车停在了距离现场二十米的路边。 他没有急著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著那道消失在林间的黑色身影，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扣。 刚才那个人的动作，绝对不是普通的逃犯。 从翻越护栏到隱入林间，全程不到三秒，伏身奔跑时重心压得极低，几乎贴著地面。 这种战术动作，他在二师父焰灵姬身上见过。 他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到警车后方停下熄火，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第126章 这趟浑水必须掺和 许洛凝等人上山追捕后，留下几名警员封锁上山入口，拉起黄色警戒线。 秦凡走过去时，有两名警员正站在警戒线旁边低声交谈。 “这傢伙真他妈不是一般人，八个人围一个，硬是让他从十二楼跳窗跑了，我从警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能徒手从空调外机爬下来的。” “你没听队长在会议室里说吗？零负战绩，成功率百分之百，曼谷那次全城搜捕都没抓住他，咱们今晚碰上硬茬子了。” “你说他这次去省城到底要刺杀谁？” “行了。” 一个年长的特警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议论，目光扫过他们脸上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亢奋和紧张：“不要在这里妄议行动目標，做好我们分內的事，守好这道口子。” 两个年轻警员迅速收声，站直了身子。 年长特警转过头，看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秦凡，眉头微微皱著，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警戒线前，朝秦凡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先生，这里是警方封锁区域，山上正在执行抓捕任务，非常危险，请你马上离开。” 秦凡停下脚步，没有发生爭执。 他往山上方向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几声短促刺耳的枪响，惊起一片宿鸟。 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和位置变化来看，杀手正在移动，警察也在移动，双方大概隔著一片灌木丛在交火。 他又看了一眼盘山公路两侧的地势，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杀手选择从这里上山，说明他对这种地形非常熟悉，或者至少对自己在林间的机动能力有绝对自信。 “好，我这就走。” 秦凡冲年长特警点点头，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直到卡宴车身挡住了警员的视线，这才突然改了方向。 侧身闪进路边的灌木丛，沿著山坡暗面快速绕行到封锁线的另一侧。 找了一处坡度稍缓的缺口，无声无息没入了山林。 从刚才那个杀手翻越护栏的身法，到林间传来的枪响。 从许洛凝凝重的表情，到警员们如临大敌的阵势。 综合所有信息，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今晚警方抓捕目標不是普通的持枪歹徒，是真正的顶尖杀手。 如果这件事和许洛凝无关，他大概会在车里听一会枪响，然后绕过封路区域回家睡觉。 但许洛凝是极阴体，是他必须得到的女人。 万一许洛凝在这座山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就损失大了。 所以，这一趟浑水，他必须掺和进来。 …… 山林里的枪声，从零星的点射，逐渐变成了密集的交火。 幽灵背靠一棵合抱粗的松树，更换了最后一个弹夹，侧耳倾听著周围的动静。 松针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但在这片沙沙声之下，有靴底碾过枯枝的细微断裂声。 左边两个人，右边至少三个，正前方还有压制火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再次被包围了，不过包围圈还没收拢。 只要还没收拢，那就意味著有缝隙可钻。 他抬手朝左侧盲射两枪，不出意外听到了有人扑倒在地的声音。 当然，並非中弹，是下意识臥倒。 幽灵要的就是这半秒间隙，身体贴地一滚，从松树后转移到一块凸起的山石背面。 砰！ 子弹追著他的轨跡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碎石崩在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侧包抄！別让他往山脊方向跑！” 许洛凝美眸一沉，话语自耳麦传到每一个警员耳朵里，冷静果断，没有任何慌乱。 她半蹲在一棵倒伏的树干后面，枪口始终锁定著幽灵最后一次现身的位置。 两名警员从左侧迂迴过去，他们的动作很小心。 要知道，刚才在酒店里，他们已经领教过幽灵的近身能力，几个队友衝进去不到一分钟全躺了。 所以，这次他们没有贸然突进，而是交替掩护著往灌木丛方向摸。 走在前面的是小刘，入队三年，体能考核年年第一，对自己的近身格斗有不小底气。 他听到灌木丛后面有动静，打了个手势让同伴掩护，自己压低重心往前探了一步。 灌木丛后面什么都没有。 小刘愣了一下，接著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细微声响。 绝对不是什么风声，是那种衣服布料擦过树皮的声音。 他迅速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树冠上压下来，快到让他来不及喊出声。 这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幽灵。 砰！ 幽灵双膝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一百多斤的衝击力，加上下坠的加速度。 小刘整个人被压得扑倒在地，下巴磕在树根上，嘴里瞬间涌出一股血腥味。 幽灵借著落地的惯性就地一滚，反手一肘击在第二名警员的太阳穴上。 那警员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幽灵又从地上捡起小刘掉落的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夹，还有大半匣子弹。 “不错，补给到手了。” 幽灵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半蹲著身体，透过灌木丛的缝隙，观察了一下警方的阵型。 左侧这边两个人倒了，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但许洛凝的反应很快，已经有至少两支枪口重新对准了这边。 如果现在衝出去，毫无疑问会变成警方的活靶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山体的坡度在这里有一个陡降，碎石和松针下面是鬆软的腐殖土，可以直接滑降到下一层台地。 他抬手朝许洛凝的方向连开两枪，不是为了命中目標，而是为了让对方缩回掩体。 紧接著，他身体往后一仰，从陡坡上滑了下去。 碎石和松针被他带得哗啦啦往下滚，身体滑到半坡时，伸手抓住一株岩缝里长出来的小灌木。 借著这点缓衝改变了方向，横切到另一侧的山脊线上，消失在密林深处。 “队长！小刘和老张中招了！目標拿走了小刘的枪！” 耳麦里传来一名警员急促的声音。 “两个人去把他们拖到安全位置！其余人保持队形继续追！” 许洛凝从树干后衝出来，看了一眼幽灵滑下去的那道陡坡，咬了咬牙。 这个人对山林地形的利用完全到了本能级別。 对方哪里在逃跑，分明是在用这片山林当棋盘，把追捕他的人当棋子，一颗一颗往陷阱里引。 第127章 孤身涉险 追捕队继续往山脊方向推进。 幽灵且战且退，利用每一棵树和每一块岩石做掩护。 他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次扣动扳机都逼得追兵不得不缩回掩体。 而他自己则趁著这个间隙，又和许洛凝等人拉开一段距离。 不过，警方的人数优势也在发挥作用。 许洛凝不断调整左右两翼的包抄路线，逼得幽灵不能直线逃跑，只能在山脊线上来回折返。 在一次交叉火力的压制下，幽灵被逼到了一处乱石堆后面，左臂被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不算深，但血顺著小臂往下淌，逐渐浸湿了袖口。 他没有时间包扎，只是隨手抓了一把泥土按在伤口上。 然后，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警方的阵型正在收紧，许洛凝用火力把他锁在了这片乱石堆里，不给他突围的空间。 弹夹还剩小半匣，补给不够支撑他打穿包围圈，他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呵。” 幽灵冷冷一笑，抬头向看头顶。 乱石堆上方是一棵倾斜的老槐树，树干横伸出山体外侧，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个方向警察不会设防，因为正常人不会选这条路。 恰好他不是正常人。 他把枪咬在嘴里，双手交替扣住树干，身体悬空往树梢方向移动。 树枝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他每次都能在树枝断裂之前，找到下一个受力点。 等他终於翻上对面山壁的一个小小岩缝时，警方的包围圈刚好合拢。 显而易见，扑了个空。 “目標不见了！” 耳麦里的声音夹杂著难以置信。 刚才还被锁在火力圈里，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像是融化在了夜色里。 许洛凝衝到乱石堆前，抬头看到那棵还在微微晃动枝梢的老槐树。 再低头看了一眼树下深不见底的峡谷，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人为了脱身敢往深渊上面爬。 这种对自身极限的绝对自信，正是顶级杀手和普通持枪歹徒的区別。 “他去了那边，我们从这里追过去！” 许洛凝迅速做出指示。 …… 隨著时间的推移，还能跟上幽灵的警员越来越少。 幽灵在林间穿梭的速度快得惊人，总是会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现。 有时从一棵树后闪出来连开两枪，等警员们调转枪口时，他已经消失在另一片灌木丛里。 或者忽然折返回来，从背后袭击落单的警员，一击即退，不恋战也不拖沓。 有人被子弹擦伤了手臂，有人被树根绊倒扭伤了脚踝。 有人在黑暗中追错了方向，等回过神来已经听不到同伴的声音。 幽灵的每一次折返袭击都让警方的阵型变得更鬆散。 每一次消失都让追击变得更被动。 他的確不是在逃跑，是真正在用这片山林当狩猎场，把追捕他的人当猎物。 许洛凝耳麦里不断传来各组匯报的声音，带著不甘和懊恼。 “队长，我这组有人受伤，跟不上目標了！” “左侧失去目標踪跡！” “右侧这边地形太陡，绕不过去！” …… 许洛凝美眸凝重，手指握得枪柄发烫。 不能再拖了。 幽灵正在利用夜色和地势一点点剥掉警方的包围圈。 再这么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幽灵就能彻底甩开追捕。 又是一阵激烈的交火，幽灵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夹。 他没有犹豫，把空枪往岩石上狠狠一砸，碎片四溅，转身消失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荆棘丛后面。 许洛凝举枪瞄准了幽灵的背影，扣动扳机。 咔！ 枪口只发出一声空洞的金属撞击声。 她的枪也空了。 迅速摸了摸腰间，发现备用弹夹在刚才的追逐中，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幽灵消失的方向，那里灌木茂密，荆棘丛生，月光几乎透不进来。 是整座山最深处，地势最复杂的一段。 许洛凝站直身体，按住耳麦，沉稳果断的吩咐起来。 “所有人听令，目標已经弹尽，正在往山脊北侧撤退。” “还能动的队员，两人一组把受伤的同伴抬下山，山下有救护车接应。” “重复一遍，所有人，停止追击，护送伤员下山。” 耳麦里沉默了片刻。 一个年轻的声音迟疑传出：“队长，那你呢？” 许洛凝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防弹背心还在，手枪虽然没了子弹，但可以当钝器用，腿上绑著的军用匕首还在鞘里。 她把匕首抽出来掂了掂分量，重新插回去，姿態平静得像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排：“我继续追。” “队长！不行！” 另一名警员的声音急促插进来：“你也看到刚才他是怎么对付小刘和老张的，这傢伙近身格斗太强了，你一个人追上去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看到了，所以你们必须下去。” 许洛凝转过身，看著身后不远处仅剩的三个警员，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逞强的光芒，只有冷静的评估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擅长近身格斗，你们跟著上去只会拖我的后腿。” “我一个人去反而没有顾虑，你们迅速下撤，寻求人员和弹药支援，这是命令！” 三个警员对视一眼，脸上充斥著担忧之色。 虽然他们跟许洛凝共事没有太久，但非常清楚许洛凝用这种语气说话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逞强，是评估过所有可能性之后，做出的最优解。 年长的那位咬了咬牙，用力点了一下头：“听队长的，迅速下撤，寻求人员和弹药支援！” 三人背起受伤的同伴，快速往山下撤退。 许洛凝没有回头，握紧匕首朝幽灵消失的方向追去。 密林深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碎片，零星洒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幽灵在林间穿梭，脚下厚厚的松针和枯叶吸收了脚步声，让他行动起来像一头悄无声息的夜行豹。 他奔跑了很长一段距离，终於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岩石平台上停下脚步。 后方的警笛声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前面是更深的山脊线。 只要翻过这座山头，再穿过山脚下的那片樺树林，就是通往邻省的国道。 一旦混进国道上那些深夜赶路的货车队伍，警方再想找到他就是大海捞针。 他弯腰在一块岩石的凹槽里捧了把雨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顺著下頜滴落。 接著，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继续往前推进，忽然顿住了。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第128章 紧要关头 幽灵转过身，看到许洛凝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她一手握著匕首，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但握刀的手仍然稳得像磐石。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幽灵上下打量了许洛凝一眼，目光在后方扫了一圈。 没有人跟上来，没有援兵，没有火力支援，就许洛凝一个任。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口白牙，表情说不清是欣赏还是嘲讽：“一个人追上来？你胆子不小啊！” “刚才那一枪是你开的吧？枪法不错，那颗子弹要是再往左偏两寸，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许洛凝冷冷道：“上头有命令抓活口，否则，你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幽灵嗤笑出声，活动了一下被枪伤刺痛的右肩，神情玩味的询问：“抓我的活口？就凭你一个人？” “不错，凭我一个人，我从入伍那天起，就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中有败绩出现。” 许洛凝將匕首横在身前，刀尖对准幽灵的咽喉方向，双腿微屈，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幽灵眼睛微微眯起，拇指擦过嘴角那道旧伤疤。 他哼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阴冷：“巧了，我也从不允许自己有败绩，所以……” 他身形一晃，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动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 幽灵一步蹬地，脚下碎石被那股爆发力踩得四散飞溅，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许洛凝面前。 右手五指併拢，手刀带著破风声直取许洛凝的咽喉。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一出手就是杀招。 当然，许洛凝早在幽灵蹬地的剎那就做出了反应。 身体往左一侧，匕首由下往上反撩，刀锋直奔幽灵手腕的內侧。 攻守转换只在一念之间。 幽灵手腕在半空中迅速一翻，堪堪避开那道刀锋。 右手顺势变刀为爪，反扣许洛凝握刀的手腕。 许洛凝不退反进，左手肘尖狠狠撞向幽灵的肋骨，脚下同时扫向其前腿的膝盖弯。 她知道自己和幽灵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上，可能占不到便宜。 因此，她的每一招都在逼迫幽灵做出选择。 要么放弃扣她手腕，要么肋骨和膝盖两处同时受击。 幽灵眼中终於闪过一抹认真。 这个女警不是那种只会开枪的普通刑警，格斗风格带著鲜明的军方特徵。 简洁、高效、招招致命，没有一丁点多余动作。 可惜，这还不够。 他幽灵在战场上浸泡了十几年，近身格斗不是训练场上餵出来的，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他的身形忽然一矮，整个人差不多贴著地面横移。 不仅避开了肘击，还顺势將许洛凝扫向他膝盖的那条腿勾了起来。 许洛凝重心失衡，身体往后一仰，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逼退了幽灵后续的追击。 同时借力往后翻滚，半蹲著落在一块岩石旁边，大口喘著气。 “內劲？” 幽灵没有立刻追击，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许洛凝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意外和兴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淡淡一笑：“不错，在这个地方能遇到一个练出內劲的对手，倒是意外之喜。” “你应该是部队出身吧？” “看你的格斗风格，有点像特种突击那一脉。” 许洛凝没有回答，重新握紧匕首，死死盯住幽灵的每一个动作。 幽灵倒是不在意许洛凝的沉默，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多少带著点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不过，你的內劲运转还不够圆融，换气的时候有明显停顿，应该刚摸到內劲的门槛不超过两年。” “小妹妹，我建议你让开，我急著赶路，暂时不太想背一条人命。”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宛如一条蛰伏在草丛里的蛇，终於竖起了脖子。 “但你如果非要挡在这里……” 幽灵再次出手了，速度比刚才更快。 许洛凝来不及起身，双手握刀横在胸前，硬接了一掌。 那股力道比预想的更沉更猛，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逼得连退了四五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震落了一地松针。 幽灵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快速欺身而上。 拳、肘、膝、腿，连绵不绝。 每一击都往许洛凝的咽喉、胸口、小腹等要害位置招呼。 许洛凝勉力格挡，匕首在两人之间飞速碰撞，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她找到幽灵肘击后留下的半拍空隙，反手一刀划向幽灵肋部。 幽灵侧身避开要害，刀尖在衣料上拉出一道裂口，划破了些许浅皮，血珠从裂口中渗出来。 这是今晚的追捕中，幽灵第一次被人近身命中。 幽灵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 他不再说话，攻势骤然加速，拳脚中夹杂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 那是內劲运转到极致的外在表现，每次撞击都带著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洛凝的体力在飞速消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正在变慢，每次格挡都越来越吃力。 幽灵忽然虚晃一拳，她勉强侧身避开，却看到幽灵的右腿高高抬起。 那条腿像一根绷紧的钢索，横扫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劲风，脚尖直奔她面门。 她完全来不及闪避，只能把双臂交叉在胸前，硬挡这一脚。 砰！ 沉闷撞击声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开。 许洛凝身体被那股力量踢得倒飞出去，身体撞在三四米外一棵合抱粗的古树上，树干剧烈震颤，大片枯叶簌簌而下。 她沿著树干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跡，匕首倒是还死死握著手里。 幽灵看著她挣扎著想要重新站起来的动作，冷笑了两声：“你的实力確实不错，在女人里算顶尖了，可惜遇到了我。” 他抬脚朝许洛凝走过去，准备结束这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许洛凝咬紧牙关，撑著树干一点点站起来，將匕首重新横在身前。 她的左手在发抖，右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眼中的坚定，没有任何退让，仿佛拼了命都要把幽灵拦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侧面的灌木丛深处悠悠传了出来，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味道。 “许队长，看起来你需要帮忙啊。” 第129章 我真把你当软柿子了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许洛凝和幽灵同时偏头看去。 灌木丛深处，一道身影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怎么是你！？” 许洛凝一脸吃惊的看著秦凡，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傢伙。 她对秦凡的印象不可谓不深，还產生过招揽的念头，只是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但下一秒，一个更深的疑问，像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脑海。 这里是深山密林，她带著整队人马围捕幽灵，子弹打光了才追到这个位置。 秦凡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原本就对秦凡的身份信息存疑。 一个真正山里出来的人，不可能有那种身手，更不可能在审讯室里露出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 难道……秦凡是幽灵的同伙！？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对得上所有线索。 身手是因为和幽灵接受了同样的训练。 深夜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要和同伙接头。 这样一来，所有她之前想不通的疑点都串起来了。 许洛凝原本还带著惊喜的神情，不由变得冰冷，看向秦凡的目光中多出了浓浓戒备。 然而，幽灵这会也很惊讶。 他比许洛凝更清楚自己的撤退路线有多隱秘。 从盘山公路弃车上山，一路且战且退深入密林，沿途换了不下五次方向，还利用陡坡和老槐树製造了坠崖的假象。 这条路线是他根据脑海中的地形图，临时规划出来的。 连他自己都是边走边调整，绝不可能有人提前埋伏在这里。 而且，从许洛凝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对秦凡的出现同样意外，甚至比他还意外。 这足以说明，秦凡大概率不是警方的人。 幽灵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到一起。 秦凡並不在意两人心中所想。 面对许洛凝的惊讶，他笑著回应：“许队长，刚才我开车经过盘山公路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你坐在警车里，脸色特別凝重。” “想著你上次在审讯室里对我挺照顾的，我就特意跟上来看看，没想到你还真需要帮忙。” 许洛凝听到这番话，刚才那个秦凡是幽灵同伙的推测不由裂开了一道口子。 因为上次在审讯室，她审秦凡的时候態度可算不上照顾。 从头到尾都在怀疑试探，想方设法撬开秦凡的嘴。 怎么在秦凡眼里成了照顾？ 许洛凝愣了一瞬，眼角不受控制微微抽了一下。 不过，正因为秦凡这句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反而让她排除了同伙的可能。 如果是幽灵的人，不会在幽灵面前提什么上次在审讯室。 幽灵听到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看来这傢伙的確不是警方的人，还被警方审问过。 恐怕只是个碰巧路过，自以为有两下子就想英雄救美的愣头青。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见得多了。 他目光锁定在秦凡身上，脸上掛著一抹冷笑：“小子，不想死就滚远点，这里的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秦凡目光和幽灵对视到一起，无奈的摊了摊手，认真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爱管閒事，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许洛凝这下百分百確定了，这两人確实不认识。 至於秦凡是怎么绕过山下封锁线的。 以这傢伙的身手，这点难度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警员守住关键入口已经捉襟见肘，封锁圈到处都是肉眼看不见的缝隙，哪里防得住一个像秦凡这样的人。 她转头对著秦凡提醒道：“这个人的实力非常强，你……” “许队长。” 秦凡偏头打断，眼中闪烁著那种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调侃的笑容：“我要是帮你把人拿下了，是不是得给我颁个奖？” 许洛凝还没反应过来。 幽灵已经冷笑出声：“狂妄！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还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秦凡伸手做了一个拿捏的动作，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捏，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错，我就是把你当软柿子了，你能怎么著？” 要不是嘴里还残留著血腥味，肋骨疼得呼吸都在抖，许洛凝绝对会被秦凡这番表现逗得笑出声。 这傢伙……面对一个零败绩的杀手，还有心思开玩笑闹著，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幽灵目光彻底冷了下来，盯著秦凡看了片刻，声色厉茬的说道：“很好，你成功让我动了杀心，你这条命，我收定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直接朝秦凡发起了进攻。 “小心！” 许洛凝连忙喊了一声。 幽灵身形一晃，五指成爪，直取秦凡的咽喉。 和之前一样，这一爪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要夺命的狠招。 他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击毙命，然后再慢慢收拾旁边那个快站不稳的女警。 眼看幽灵爪子袭来，秦凡眼中掠过一抹淡淡不屑，侧身一避。 动作幅度不大，刚好让那只爪子擦著喉结掠过。 幽灵一爪落空，微微有些意外。 但他不到半秒就回过神来，手腕顺势翻转，变爪为刀，横削秦凡的颈侧。 这一招变得极快，完全没有间隙。 普通人就算避开了第一爪，也会被第二记手刀砍中。 可秦凡身体往后一仰，手刀贴著鼻尖划过，都没碰到他额前的头髮。 幽灵眉头微微一锁，收起了刚才的轻视。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他深吸一口气，內劲在经脉中加速运转，拳脚骤然提速，攻势如暴风骤雨般朝秦凡倾泻过去。 拳肘膝腿，每次攻击都带著破风声，每次落点都直奔要害。 许洛凝靠在树干上，捂著肋骨，目光紧紧追著两人的动作。 她看到秦凡在幽灵的猛攻下不断后退，但退了七八步之后她就发现不对了。 那不是在退，是在带著幽灵转。 幽灵每次攻击都被他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掉。 或侧身，或偏头，或抬手轻拨，动作精简到了一种近乎隨意的程度。 而且，秦凡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还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她这边，似乎想確认她有没有观看战斗。 第130章 请叫我热心市民 许洛凝不得不承认，秦凡的格斗方式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高手都不一样。 不是部队的体系，不是警方的体系，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门流派。 秦凡动作里没有任何固定的套路，更像是长年累月在实战中自然形成的本能。 什么时候该避，什么时候该挡，什么时候该出手，全凭直觉判断。 幽灵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可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打在一团棉花上。 秦凡总能在他发力之前，判断出他的攻击路径。 然后，用最小的幅度避开或格挡掉。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隱约察觉到秦凡似乎並没有全力应战。 好像他拼了命在衝刺，而秦凡只是慢跑著和他保持平行。 关键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宗师及其以上的高手时才有过。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没有宗师的威压。 难道是他的错觉？ 不对。 一定是他刚才和许洛凝缠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反应变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內劲灌注双腿，速度再次拔高一截，身形一晃。 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突进到秦凡侧后方。 这是他真正的杀招。 之前用这招击杀过曼谷的珠宝商和雅加达的地方议员。 那些人身旁都有多个保鏢，但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启动后，来得及挡在他和目標之间。 他右手中指第二关节微微凸起，那是常年击打人体要害形成的骨痂。 这一击的目標，是秦凡的后颈第三节椎骨。 只要命中，必定当场毙命。 秦凡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听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 幽灵手刀已经斩到了半途，距离秦凡后颈只有不到三寸。 然后，他发现秦凡的身体，忽然往左横移了半尺。 並未临时闪避，好像提前知道他要打哪里，在他发力之前就开始移动。 他的手刀再次劈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 他想要变招，可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秦凡右手搭在他手腕上，没有用力扣，也没有反拧。 幽灵后脊迅速窜起一股凉意。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如果秦凡刚才不是搭上他的手腕，而是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口，他现在已经躺下了。 他猛地挣脱秦凡的手，往后连退了五六步，拉开了距离，胸口剧烈起伏著。 盯著秦凡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秦凡没有趁势进攻，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掛著的笑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他整个人呼吸平稳，姿態放鬆，额头上没有出现一滴汗。 反观幽灵的额角，早就沁出了细密汗珠，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很多。 许洛凝靠在树干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感嘆，这个傢伙到底有多强？ 其实，这还是秦凡故意收敛了实力，不想把全部实力暴露出来，省得许洛凝又怀疑这怀疑那。 否则，以他宗师巔峰的实力，真要拿下幽灵，不出一个呼吸就能做到。 幽灵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把所有內劲灌注在双腿和拳头上，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这具身体目前能承受的极限。 砰！砰！ 两人在山林间快速移动，拳脚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山林中迴荡，惊起一片又一片宿鸟。 幽灵使出了浑身解数，假动作、变线、虚晃、扫腿、关节锁，每种战术都用到了极致。 但秦凡始终慢条斯理化解著他的每次进攻。 时而格挡闪避，时而用掌根轻推幽灵的手肘，將攻击方向带偏。 完全是一种陪著幽灵练拳的感觉。 偶尔施压，偶尔放水，永远不让幽灵占到任何便宜，也永远不暴露出远超幽灵的实力。 过了一会，幽灵终於意识到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这个人比他强。 不是强一点点，是强了一整个层次。 秦凡自始至终没主动进攻，如同在等他耗尽体力，或者在等一个一击制敌的机会。 而无论哪种可能，主动权都不在他手里。 这种被人当沙包耍的感觉，比直接被打倒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他忽然停住了，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气，目光死死盯著秦凡，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凡双手插回口袋里，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就当我是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好了。” 幽灵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今天陷入险境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就此放弃，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值得尝试。 他慢慢直起腰，將呼吸调整平稳，目光从秦凡转移到许洛凝身上，又从许洛凝身上移回秦凡。 接著，他暴起朝许洛凝冲了过去。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並未要杀许洛凝，而是要逼秦凡为了救许洛凝而露出破绽。 没有出乎预料，秦凡动了，一个箭步挡在许洛凝面前。 他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秦凡肩膀上。 秦凡身体晃了一下。 幽灵心中一喜，打中了！ 但紧接著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秦凡借著这一拳的衝击力顺势转身，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往后推。 他试图挣扎，可秦凡手指像五根钢筋，箍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 他往后踉蹌了好几步，后脚跟被一块石头绊住，直接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秦凡顺势压上去，膝盖抵住他的胸口，將他牢牢钉在地上。 许洛凝从树干上挣扎著站直身体，掏出腰间的手銬，迅速走到幽灵面前蹲下身，手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幽灵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喘著气，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狠意。 就在手銬快要扣上手腕时，他的舌头悄悄往口腔深处探去。 那里有一颗藏在牙床內侧的微型毒囊。 咬破之后，三秒內毙命，没有任何抢救的余地。 每个组织的成员都会在出任务前植入这种毒囊，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们不会活著落到警方手里，不会让任何人从他们嘴里撬出一句话。 秦凡低头看著幽灵，不屑的笑了笑：“想在我面前还想玩自杀的游戏，做梦去吧！” 说话间，他伸手一把捏住幽灵的下顎，力道大得让幽灵嘴巴不由自主张开。 幽灵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怒吼，拼命想要合上牙关。 但秦凡手指像一只铁钳，死死卡在他的上下顎之间。 下一刻，秦凡將手指探进他的口腔，动作又快又稳，在牙床內侧摸到了一颗微小的硬物。 只有米粒大小，触感和正常的牙齿组织完全不同。 第131章 惩恶扬善不需要理由 秦凡用指尖抠住那颗硬物往外一撬。 一颗被透明薄膜包裹著的微型毒囊从幽灵的牙床上脱落，掉在旁边的泥地上。 许洛凝低头看著那颗还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毒囊，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这东西，在內部通报上见过，国际上一些顶级的僱佣兵组织，会在成员牙齿里植入毒囊。 一旦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绝不留给对方审讯的机会。 但知道归知道，能在电光石火间预判幽灵的自杀意图，精准控制住下顎，快准稳地抠出毒囊。 她目光从地上的毒囊，移向秦凡那张仍然掛著漫不经心笑意的脸。 这傢伙到底经歷过什么，才把这种事情做得这么顺手？ …… 支援警力赶到的时候，山林间已经重新归於沉寂。 七八道手电筒的光柱，从山下方向晃动著逼近。 脚步声，喘气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密林深处短暂的安静。 最先衝上来的几名警员，看到现场的一幕时，齐刷刷愣在了原地。 幽灵瘫在地上，嘴角还残留著被撬开嘴巴时流出的血跡，双手被许洛凝反銬在背后。 整个人像一头被拔了牙的野兽，眼里残留著不甘和屈辱。 许洛凝半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著受伤的肋骨，另一只手握著那把匕首。 秦凡则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打量著地上那颗被透明薄膜包裹著的微型毒囊。 月光照在上面，泛著一层冷幽幽的光。 “队长！” 几名警员快步衝过来。 有人去扶许洛凝，有人去检查幽灵的伤势，有人对著对讲机匯报情况。 他们目光在秦凡身上扫过时，无一例外都带著意外之色。 这个人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年轻警员看了看秦凡，又看了看许洛凝，试探性的问道：“队长，他是……” 许洛凝收好匕首站起来，甩了甩被踢得发麻的手臂：“热心市民，刚才就是他帮忙把幽灵制服的。” 这句话一出，四周安静了片刻。 接著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目光全部集中到秦凡身上。 “不是吧？队长你说真的？” “他一个人把幽灵制服了？” “幽灵刚才打倒了我们多少兄弟……” 有个眼尖的警员盯著秦凡看了好几秒，脸色不由一凝，仔细回忆起来。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指著秦凡脱口而出：“是他！上次东兴夜总会那个！” 另外两个警员经这一提醒，同样认了出来，看向秦凡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那天晚上他们也在现场，亲眼见识了这个年轻人的全部表现。 不过，他们还是很疑惑。 秦凡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帮队长拿下幽灵？ 这个疑惑，许洛凝自然没在现场解答，让他们赶紧干活。 幽灵被两名警员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紧盯著秦凡，似乎打算说点什么。 秦凡注意到幽灵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 幽灵忍不住的问了：“你不是警察，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秦凡淡淡一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是热心市民，热心市民见义勇为，惩恶扬善，还需要別的理由？” 听到这个回答，幽灵气得牙痒痒，没再说话。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失过手，今晚却输在了一个路过的年轻人手里。 而这个年轻人，都没给他留下自杀的机会。 两名警员押著幽灵往山下走。 许洛凝落在队伍最后，秦凡跟她並肩走著。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山路上，两人影子在满是碎石和落叶的地面上拖得很长。 许洛凝偏头看著秦凡，俏脸上掛著一抹欲言又止的犹豫，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杀手嘴里藏了毒药？” 秦凡继续往前走，隨意说道：“电影里看到的，那些特工杀手不都这样吗？任务失败了就咬破毒囊自尽，不给警方留活口。” “我刚才看他表情不对，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 许洛凝沉默了。 电影里看到的？ 她知道秦凡在撒谎，但没有戳穿。 上次审讯室里，秦凡用天生神力四个字把她所有追问堵了回去。 “不管怎样，今晚的事，谢了。” 许洛凝认真说道：“虽然你的档案上是普通人，可我知道你不普通，既然你不愿意说你的来歷，那我也不追问。” “但这里的事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这是正常程序。” 秦凡咧嘴一笑：“应该的，不过，许队长，抓了这么厉害的杀手，是不是有奖金啊？能不能给我分点？好歹我也出了不少力。” 许洛凝被逗得一乐：“放心，有奖金绝对分给你。” 山下的警笛声渐行渐远，月光安静铺在盘山公路上。 一切重新归於寂静。 …… 秦凡开车跟著许洛凝等人一起回到警局。 笔录是正常程序，做得很顺利。 幽灵的罪行板上钉钉，秦凡见义勇为事实清楚。 几个受伤警员证词一对照，事情全貌就拼凑出来了。 签完字，秦凡从笔录室出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刚从办公室走出的许洛凝。 她已经换了身乾净的警服，手臂上的擦伤包扎过了，额角贴著一张创可贴，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山上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指挥了一场硬仗后的疲惫。 许洛凝停下脚步看著秦凡问道：“笔录做完了？” “对。” 秦凡微微点头。 许洛凝正打算说几句公事公办的场面话。 秦凡却是往前凑了半步，一本正经的道：“许队长，跟你说个事，要是那个幽灵在里面嘴硬，什么都不肯交代，你可以隨时找我。” “对付这种硬骨头我有的是手段，免费帮忙，不收你们警局一分钱。” “你有什么手段？跟谁学的？” 许洛凝微微蹙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秦凡再度笑了起来：“电影啊，我看的电影数不胜数，什么审讯手段我都见过，保证让他老老实实开口，问什么答什么。” 许洛凝差点翻白眼，又是电影。 这傢伙的藉口总是那么荒诞，好像根本不在乎別人信不信。 她知道再多追问也只是听到更多荒诞的答案，於是没有再开口。 秦凡看著许洛凝那副想问又不想被糊弄的表情，忽然觉得她较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他笑著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挥了挥：“先走了，许队长。再熬夜你这张脸就白保养了。” 第132章 解铃还须繫铃人 没给许洛凝反应的时间，秦凡转身大步走出走廊，推开玻璃门，消失在停车场的夜色里。 许洛凝站在原地，看著秦凡的车尾灯消失，这才转身回到局里。 办公区灯火通明，幽灵落网的消息，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从睡梦中炸醒。 走廊里脚步声，电话铃声，传真机的嘎吱声，全部交匯到一起。 几个刚从医院包扎回来的队员还缠著绷带，立即被同事拉著一遍遍復盘今晚的行动细节。 所有人都很亢奋，零败绩的境外杀手，被他们在寧海的山头上截住了。 许洛凝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那份关於秦凡的档案摊开在面前。 出生地写了凤凰山，职业填了长康公司保安，其余全是空白。 寥寥几行字，填不满半页纸。 她拿起笔，在档案的空白处写下了几行批註。 “格斗风格不属已知任何体系，动作简洁精准，无多余习惯性动作，预判能力极强，疑似受过长期山林追踪训练。” “建议继续观察。”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档案，靠在座位上闭了闭眼。 她没有写实力达到內劲巔峰，也没有写极可能隱藏真实来歷。 这些是直觉，不是证据。 幽灵已经移交上级部门，秦凡今晚的出手属於协助警方，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究的法律问题。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放在观察名单上继续留心。 …… 与此同时，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诊室。 吕朔坐在诊室沙发上，虽然西装革履，但领带已经被他扯鬆了。 吕彦霖坐在他旁边，穿著病號服，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呆呆盯著地板。 他对面站著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韩主任，寧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男科专家。 此刻，韩主任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吕朔等得焦躁，直接开口问韩主任怎么说。 韩主任推著眼镜，看了一眼吕彦霖，又看向吕朔，斟酌著措辞表示：“很奇怪，吕少的生理结构没有任何损伤。” 吕彦霖一听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可能，要是没损伤……我……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主任抬手示意吕彦霖稍安勿躁，认真的说道：“问题恰恰在於检查结果完全正常，但从血液和神经系统的指標来看，又完全起不来。” “这种矛盾只能用神经功能受损来解释。” “比如，电源线內部出现了断裂，肉眼根本看不见，可电信號传不过去就是传不过去。” “医学上这种情况极其罕见，我只在文献上见过一例，而那例的病因至今没有定论。” 听完，吕朔脸色阴沉的问道：“韩主任，你就直说吧，这到底能不能治好？” 韩主任沉默片刻才回答：“这不是损伤，是一种高水平的神经阻断。” “能施这种手段的人不是普通人，现代医学能做的最多是神经修復手术加长期理疗，费用很高。” “治癒率大概不到两成，而且，恢復周期很长。” 其实，这已经韩主任是宽慰他们的说法了，真正治癒率连一成都达不到。 “两成就两成，韩主任，你马上安排手术，不管花多少钱都治！” 吕朔深吸一口气，当即拍板决定。 而吕彦霖听完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不到两成？ 这变成废物的概率也太大了！ 不过，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在那个包间里，秦凡似乎说过，让他去医院检查完再联繫。 当时他以为是秦凡故意嘲讽，现在才明白那是宣判。 正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 秦凡能把他变成废物，那就一定能把他治好。 韩主任合上检查报告，再度推了一下眼镜，沉声道：“行，吕老板，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先去安排一下。” “儘快给吕少做一次更全面的神经功能扫描，然后根据结果制定手术方案。” 说著，他准备转身往外走。 “韩主任，先別著急。” 吕彦霖忽然打断下来。 韩主任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著吕彦霖，脸上露出一抹不解之意。 吕朔也愣住了，皱著眉头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著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就算你不想治，我也必须让你治好！” “我们吕家三代单传，你要是就这么废了，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 吕彦霖抬起头看著吕朔，赶紧解释道：“爸，不是不治，是不在这里治。” 韩主任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出於职业素养，还是维持著礼貌的微笑。 吕朔的脸则是立即板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你知不知道韩主任是寧海最好的男科专家？” “省城那些大医院排著队请他去坐诊，多少人托关係都掛不上他的號！” “你现在跟我说不在这里治？你不相信韩主任的水准，难道还想出省治不成？” 他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的道：“手术这种事情，有熟人好办很多！出了省人生地不熟，万一碰上庸医把你彻底治废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韩主任听得同样有些掛不住了，乾咳了一声，儘量克制住不悦的情绪。 “吕老板言重了，吕少既然对我的水平有所怀疑，那也没有关係，另请高明就好。” “寧海这边的男科专家不止我一个，省城的资源更多，吕少可以慢慢挑。” 吕彦霖看了韩主任一眼，摇头道：“韩主任，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水平。” “我这个情况，是別人造成的，对方让我来医院检查之后回去找他，他肯定有办法治好我。” 吕朔一听，火气忍不住的往上窜，指著吕彦霖的鼻子呵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相信秦凡那个小王八蛋的话？” “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指望他给你治？” “你放心，爸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等这边安排好了，爸就联繫最好的律师，他下辈子准备好在牢里度过就行！” 韩主任在旁边听著，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恕我直言，他能给你造成这种损伤，不代表他能治好，破坏容易修復难，这是医学常识。” “我看你是被他嚇糊涂了，这种鬼话也信。” “神经功能损伤不是感冒发烧，说治好就能治好……等等。” 话说到一半，韩主任顿时停住了，迅速转头看向吕朔，眼睛里的神采和刚才判若两人。 “吕老板，你刚才说谁？那个人叫什么？秦凡？” 第133章 秦神医百分百能治 吕朔被韩主任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弄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对啊，就是秦凡那个小王八蛋，怎么，韩主任认识？” 韩主任没有正面回答，追问道：“是不是比较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还挺帅？” 吕朔哪知道秦凡长什么样，正要摇头。 吕彦霖却接话过去：“对对对，就是这样！他用银针在我那里扎了两下，我就……就这样了。” “银针？” 韩主任目光下意识往吕彦霖裤襠方向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吕朔父子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恍然敬畏，还有某种近乎学术狂热的光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了！那就是他，是秦神医！” “什么？秦神医？” 吕彦霖和吕朔几乎同时喊出声来，父子俩面面相覷。 整个寧海市能被叫做神医的只有石康一个人，那是公认的寧海第一神医，各大医院院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 什么时候多了个神医秦凡了？ 韩主任压根没理会父子俩的震惊，他来回踱了两步，一边搓著手，一边自言自语，完全藏不住言语中的那股兴奋劲。 “难怪检测结果会是那样，神经信號完全阻断，但生理结构毫髮无伤，这个操作精度堪称鬼斧神工。” “我刚才差点怀疑是不是医院的检测仪器出问题了，还想著要不要联繫厂家来校准。” “现在明白了！原来是秦神医下的手！” “用银针精准阻断特定神经传导通路，同时完全不损伤周围血管组织。” “这种手法我只在文献上见过理论模型，还是头一回在临床上看到实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吕朔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的抬手打断：“韩主任，韩主任，你能不能先停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秦神医？你在说什么？” 韩主任停下脚步，强行压住那股学术激情，转头看著吕朔说道：“吕老板，一时半会確实给你解释不清楚。” “简而言之就是，上次我们医院收了一个急性心梗的年轻女孩，当时所有心內科专家都束手无策，石神医也摇头说没办法了。” “最后出手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就是这位秦凡秦神医。” “他用的是一套银针，石神医都亲口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他。” “我们崔院长对他推崇备至，还专门把他的病例全院通报给各科主任学习过。” “所以，我现在可以很確定地告诉你，吕少的问题，找秦神医一定能治好。” “不是百分之几的可能，而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吕彦霖和吕朔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郁到极点的震惊。 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秦凡一个年轻人怎么拥有那么厉害的医术水平。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治好，且是百分百能治好。 吕朔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吕彦霖的胳膊，刚才的焦急完全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取代。 “儿子！这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联繫秦……秦神医！” 说著，他转过头看向韩主任，感激的道：“韩主任，今晚实在不好意思，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韩主任摇摇头：“吕老板，不用这么客气，我没帮上什么忙，还是得靠秦神医才行。” “那个……你们见到秦神医，帮我代问一声好就行。”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们先走了。” 吕朔点点头，拉著吕彦霖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开始盘算带什么礼物去见秦凡。 空著手去肯定不行，人家是神医，能收下他儿子的道歉已经算给足面子了。 这礼数必须周到。 而吕彦霖则是翻出手机，拨了苏小小的號码。 他没有秦凡的联繫方式，但他知道苏小小一定有。 …… 苏小小刚吹乾头髮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著一件奶白色的真丝浴袍，腰带鬆鬆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她用毛巾缓缓擦著发尾的水珠，走到梳妆檯前拿起那瓶琥珀色的护肤液，往手心里倒了几滴。 正准备往脸上抹，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心头一喜，下意识以为是秦凡打来的电话。 把护肤液往桌上一搁，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清楚屏幕上跳动的號码，让她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嫌弃。 不是秦凡，而是吕彦霖这个烦人的傢伙。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 不接吧，秦凡说过吕彦霖会主动联繫，这通电话八成就是为了要秦凡的號码。 接吧，她是真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有事说事，没事掛了。” 不过，电话中传出的声音，和她记忆中那个囂张跋扈的吕彦霖有著巨大差別。 没有趾高气扬，没有阴阳怪气，甚至连平日里那种故作瀟洒的腔调都消失得一乾二净。 吕彦霖展露出一种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恳切，卑微的说道：“苏老师，之前的事全是我的错。” “帖子是我找人发的，谣言也是我让人散布的，我就是个混蛋，我猪狗不如。” “我给你道歉，真诚地道歉，明天帖子一定全刪乾净，一个不剩，我还发澄清声明，给你和秦神医恢復名誉。” “那个……你能把秦神医的电话给我吗？我有急事要找他，真的很急！” 苏小小捏著手机，俏脸上涌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傢伙现在知道著急了？ 听其语气確实急得不成样子，估计手心都在哗哗冒著冷汗。 她什么都没问，也没有提任何条件。 她很清楚秦凡把吕彦霖废掉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她拿这个当筹码去跟吕彦霖谈判，而是为了让吕彦霖主动爬回来恳求。 她只需要把號码给吕彦霖，剩下的秦凡自己会处理。 “號码你记一下。” 苏小小把秦凡的號码念了一遍，没等吕彦霖说完感谢的话，直接掛断了。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再次拿起那瓶护肤液，对著镜子往手心里倒了几滴，轻轻拍在脸上，唇角还掛著那抹没散尽的笑意。 …… 长康公司，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一份改到一半的新品发布方案。 叶蔷薇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端起手边那杯咖啡，发现凉透了，没喝便放下。 今天从早到晚她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盯舆论，下午开记者会，晚上审方案，午饭都是谭璇帮她从食堂打包的。 她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再处理几份文件就回去。 她这样想著，又翻开了下一份报表。 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第134章 这就结束了？ “请进。” 叶蔷薇没抬头，以为是公关部加班的同事过来匯报工作。 门推开了，除了脚步声飘来，还有一股食物的香气。 叶蔷薇这才抬头，只见秦凡站在办公桌前，左手拎著几个打包盒，右手提著一杯奶茶，冲她咧嘴一笑。 “老婆，別太拼了，身体要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叶蔷薇愣了一瞬，脸上露出一抹舒心微笑，心里更显被一只温热大手按了按。 她把文件合上，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 秦凡把打包盒一个个打开摊在桌子上。 一份干炒牛河，一份蒜蓉菜心，还有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他把筷子掰开递到叶蔷薇手里，又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面前。 “不是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吗？等会我让公司同事说我就行了。” 叶蔷薇接过筷子，嘴上这么说著，夹牛河的筷子却没停。 “那怎么行？” 秦凡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这么晚了，让老婆独自加班还要別人送，我这个司机兼未婚夫岂不是失职？” 叶蔷薇偷偷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夹了一筷子牛河塞进嘴里，正要说什么，秦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秦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虽然是个陌生號码，但他完全可以猜到是谁打来的。 叶蔷薇端著粥碗，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扫过，有些疑惑看了秦凡一眼，这么晚了谁还给他打电话？ 秦凡冲叶蔷薇做了个你听著的表情，按下接听键，顺便点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吕彦霖的声音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和几个小时前在半岛咖啡厅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对比。 “秦神医！是我，吕彦霖！” “今天在咖啡厅的事全是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罪该万死！” “帖子我已经让人开始刪了，保证一个不剩全刪乾净！” “明天一早我就发澄清声明，不，现在就发！给您和苏老师恢復名誉！” “秦神医！求您给我治治吧！我去医院查过了，医院的韩主任说只有您能治好我，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 叶蔷薇柳眉蹙了蹙。 吕彦霖？ 那个追求苏小小的校董儿子，寧海传媒大学跆拳道社的社长。 她一整天都很忙，没关注到外面的信息，自然不清楚秦凡和苏小小被造谣的事情。 不过，这吕彦霖怎么对著秦凡一口一个秦神医？ 又是什么刪帖，什么澄清，什么恢復名誉。 苏小小和秦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吕彦霖为什么要求秦凡治病？ 叶蔷薇满脑子问號，但秦凡还在接电话，她忍住没有开口打断，只是端著粥碗安静听著。 等吕彦霖说完，秦凡淡淡一笑的表示：“吕大少，你著什么急？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如果你表现好，明天我会考虑跟你见一面，坐下来谈谈。” “如果表现不好呢，那就无限期推迟，反正变成废物的不是我。” 吕彦霖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定表现好！一定一定！秦神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您说什么我做什么，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那我就等著看你表现了。” 秦凡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叶蔷薇放下粥碗，偏头看著秦凡，目光中的疑惑积累到了顶点。 “秦凡，这是怎么回事？吕彦霖怎么给你打电话了？还有什么帖子澄清治病的？” 听到叶蔷薇这么问，两人目光对视到一起。 “老婆，上次在寧海传媒大学校门口你看到的那个吕彦霖，这些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秦凡一点没打算隱瞒，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从吕彦霖怀恨在心，在学校论坛上散布苏小小被校外男子包养的谣言，到苏小小找校长举报被通风报信，发律师函被无视。 最后他让苏小小假意约吕彦霖出来谈，在半岛咖啡厅的包间里用银针给吕彦霖降阳火。 当然，回来路上他帮警方抓杀手幽灵这段完全没提。 一方面不想让叶蔷薇担心，另一方面这事跟苏小小无关。 叶蔷薇听完，手里筷子拍在桌子上，眼中疲惫被怒火一扫而空。 “这个吕彦霖简直无耻！追不到人就造谣，仗著他爸是校董就以为能一手遮天？” “学校论坛上发那种帖子，让小小以后怎么面对学生和同事？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她越说越气，端起奶茶猛吸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回桌面。 “你废了他都算便宜他了，这种人最好別给他治，让他一辈子不举，省得以后还有机会去祸害別的姑娘！” 秦凡靠在沙发上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叶蔷薇的手背：“老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完全给他治好的，该留一手的地方，必须得留一手。” 叶蔷薇眼里怒火还没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好奇：“你打算怎么留一手？” 秦凡往她那边凑了凑，特意压低声音，好像在透露一个天大的商业机密。 “他现在的问题是彻底不举，我给他治到能举就行。” “至於能举多久，是坚持三秒钟还是三十秒钟，那就不在我负责的范围內了。” 叶蔷薇先是一愣，盯著秦凡看了两秒，接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掩住嘴，可笑声还从指缝里传出，肩膀颤抖起来，俏脸浮现一层緋红之色。 真要是三秒钟就结束，那还不如不举呢！ 不举好歹不会跟异性发生什么，举了又那么短的时间。 不难想像得到，以后吕彦霖在被窝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大概就是——这就结束了？ 光是脑补吕彦霖以后被嘲笑的那个画面，叶蔷薇就觉得秦凡这招比直接废了吕彦霖还要损十倍。 秦凡看叶蔷薇笑得脸都红了，也是跟著笑了起来。 等叶蔷薇笑够之后，他正了正色，一脸正经的问道：“对了，老婆，今天这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就去帮忙了。” “小小是你最好的闺蜜，你不会多想什么吧？” 第135章 生活秘书小颖 叶蔷薇看著秦凡，目光中带著一种温柔的认真：“你想什么呢！小小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帮她就等於帮我。” “你今天不帮她，我知道了也会让你去。” 这的確是她心里的想法，虽然苏小小喜欢秦凡，但她和苏小小之间的闺蜜关係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况这件事情的確本身就牵扯到秦凡了。 秦凡没主动去帮忙的情况下，她得知了同样会想方设法帮苏小小解决。 听到叶蔷薇这么说，秦凡脸上掛著笑：“那我就放心了，刚才还担心你会多想呢。” 叶蔷薇挥了挥玉手：“不会的，对了，要不明天给你放个假，不用去公司了，早点去把吕彦霖的事处理完？” 秦凡摇摇头，不紧不慢的道：“不用，我著什么急？现在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让他先好好著急下，明天晚上再说。” 叶蔷薇微微蹙眉：“万一你不给他治，他故意拖著不刪那些帖子呢？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影响，小小的名声……” “老婆，这就是纯粹多余的担心了。” 秦凡冷笑了一声：“我敢打赌，他今天晚上就会把那些帖子全部刪乾净，这种紧要关头，他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除非他真想一辈子当太监。” 叶蔷薇仔细一想也对。 在这种关乎人生性福的大事上，没有哪个男人敢含糊。 何况，韩主任亲口给吕彦霖確认过了，只有秦凡能治好。 只要吕彦霖不是大傻子，这个时候都不可能再得罪秦凡，肯定会乖乖把善后工作做好。 她把最后一个打包盒盖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我把那份文件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家。” “没事，不急，我等你。” 叶蔷薇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那份改到一半的新品发布方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动静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秦凡继续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隨意看著。 叶蔷薇时不时抬起眼，目光偷偷朝秦凡身上看来。 虽然秦凡就那么隨意待在那里，但她莫名觉得安心，敲键盘的手指都更稳了，方案上那些卡住她的措辞也变得顺畅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敲下最后一个句號，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吧，回家。” 秦凡跟著起身，把手机屏幕往她面前晃了晃：“刚才看了一下，吕彦霖让人发的那些帖子已经在快速刪除了。” “校內论坛的刪得最快，微博上那几条也撤了，估计刪完之后就会把澄清发出来。” 叶蔷薇拎起包往门口走去，轻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两人回到凤鸣山庄时已经很晚了，客厅里只亮著玄关那盏壁灯，光线温柔洒在木地板上。 叶蔷薇换了拖鞋，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秦凡一眼，温柔的说了两个字：“晚安。” 秦凡笑著回应：“老婆晚安。” 叶蔷薇转身上楼。 秦凡站在客厅里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 寧海市中心，五星级酒店。 宋青阳穿著深灰色睡袍，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xo，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晃动。 窗外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他在寧海待的这些天实在太无聊了。 因为，齐璇音总是约不出来。 每次打电话过去，不是在核对拍品目录，就是在跟安保公司开协调会，回回都是改天再说把他打发了。 白天他还能去古玩市场逛一逛消磨时间，到了晚上就只剩一个人对著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堂堂省城宋家的少东家，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宋青阳放下酒杯，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女人，穿著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若隱若现的弧度。 黑色丝袜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踩著一双尖头细高跟。 长发微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红唇饱满，整个人散发著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气息。 女人叫小颖，宋青阳在省城的秘书。 准確的说，是生活秘书。 接到电话的时候，小颖已经洗完澡准备睡了，一看是宋青阳的號码，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开车上了高速。 “宋少，怎么这么急让我过来？” 小颖走进房间，把挎包放在玄关柜上，转身看著宋青阳。 软糯的声音里，带著若有若无的撒娇，像是嗔怪又像是挑逗，眼波流转间把宋青阳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宋青阳关上房门，目光毫不掩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掛著一抹邪笑。 “这么几天没见著你了，確实很想你，就是辛苦你大晚上还开车那么远过来，累不累？” 小颖抿嘴一笑，手指拨弄了一下肩头的发梢：“宋少哪里话，我一点都不辛苦。” “不辛苦就好。” 宋青阳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掌顺势扬起，在她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一记。 啪！ 一道脆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 小颖轻呼了一声，身体往宋青阳怀里缩了缩。 宋青阳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挑逗的问道：“宝贝，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小颖仰起脸，含情脉脉的点点头，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眼睛里，泛著一层柔和水光。 宋青阳又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嘴角笑意更深了：“那就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 小颖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蛋微微泛红，伸手在宋青阳胸口推了一把：“宋少，你真討厌。” 宋青阳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裙子的拉链。 “你都说我討厌了，那我必须做点討厌的事，不然就白被你冤枉了。” 说话间，他將小颖推倒在床上，压在身体下面。 “还没洗澡呢！” 小颖双手抵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棉花糖：“宋少你干嘛？” 宋青阳迫不及待扯开她裙子的拉链，急促的说道：“等会再洗，先把我伺候舒服了，给你十万奖励。” 小颖一听十万，一双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娇羞不娇羞的，全拋到了脑后。 主动伸出双臂搂住宋青阳的脖子，脚尖勾住他的小腿，红唇印上了他的嘴角。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小颖窝在宋青阳怀里，脸上红晕还没褪尽：“宋少，你太厉害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宋青阳心情大好，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银行app，几秒钟转完了帐。 小颖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嘴角翘得老高，喜笑顏开的在宋青阳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宋少！” 她缓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趴在宋青阳胸口仰起脸问道：“对了，宋少，你之前不是说留在寧海要调查哪个秦什么的信息吗？查清楚了吗？” 第136章 继续深入调查 “已经找人查了，说是今晚给我答覆，还没发过来。” 宋青阳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一个文档。 他往床头靠了靠，单手划开屏幕，脸上还掛著刚才那抹满足的余韵：“还在说就发过来了，让我看看那傢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点开文档，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份调查报告做得相当详细。 姓名、年龄、籍贯、现住址、工作单位，每一项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秦凡，二十三岁，凤凰山出身，目前任职於长康公司保安部，同时兼任长康公司总裁叶蔷薇的私人司机。 与叶蔷薇关係特殊。 二人存在婚约关係，是叶家老爷子叶青山亲自认可的准孙女婿。 备註栏里还特意標註了一行小字。 此人此前在寧海古玩圈没有任何活动记录，也未在任何拍卖行、古玩鑑定机构或相关协会註册过身份信息。 宋青阳看得眉头紧锁，锁到后来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把文档来回翻了好几遍，確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行。 然后，把手机往床单上一放，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小颖看到宋青阳的表情从轻鬆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困惑，忍不住问道：“宋少，怎么了？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青阳沉声道：“没什么来头，就是寧海叶家一个还没结婚的准孙女婿，之前在古玩圈根本没有任何名声。” 对於秦凡是叶家准孙女婿这个身份，他没有多少惊讶。 叶家在寧海本地勉强能排上號，但放到省城去，比他宋家差著不止一个级別。 他宋家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政商两界的人脉关係网盘根错节，完全不需要把一个小小的寧海叶家放在眼里。 真正让他想不通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凡在古玩圈没有任何积累，没有师承，没有门派，没有任何公开的鑑定记录，甚至都不是一个像样的协会会员。 在古玩这个行业里，资歷就是硬通货。 一个没有资歷的年轻人，凭什么坐在齐观澜面前侃侃而谈？ 齐观澜又凭什么对其另眼相待？ “根据信息来看，这傢伙在古玩圈，纯粹是个突然冒头出来的新人。” 宋青阳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份文档，疑惑道：“一个新人，怎么会对古玩有那么深的了解？” “那天晚上他鑑定我家那两件藏品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都告诉你了。” “你知道的，宿墨和新墨的区別，老墨氧化后的气味，茶水渍做旧的规律。” “这些东西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必须得在古物堆里泡上好多年才能练出来。” 小颖眨眨眼，迟疑的说道：“难不成他真是那种在古玩鑑定上天赋异稟的天才？” “我在省城听人说过，有些人生来就对老物件有感觉，一眼能看出真偽。” 宋青阳摇摇头：“这种天才少之又少，几万人里挑不出一个，凭什么偏偏让他碰上了？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幸运儿。” 他顿了顿，手指重新划开手机屏幕，打开那条消息对话框，给对方回了六个字：“继续深入调查”。 他不愿意接受秦凡是个天才的事实。 如果是天才，那就意味著秦凡能力是实打实的强，意味著那天晚上在齐观澜家里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不想心服口服。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靠回床头闭了会眼。 不过，闭眼归闭眼，心里那团乱麻，忽然被抽出了一根还算清晰的线头。 他嘴角微微一弯，倒是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虽然暂时没查清楚秦凡的底细，但至少捞到了一条还算重要的信息。 秦凡是叶家的准女婿，不是单身，而且，马上要成家了。 那天在齐观澜家里他就注意到了，齐璇音看秦凡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样。 那是一种带著崇拜的好感，是那种被一个人的能力折服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欣赏。 齐璇音最近对自己爱答不理，恐怕跟这份对秦凡的好感脱不了干係。 如果让齐璇音知道秦凡已经名草有主…… 以齐璇音的性格和教养，绝对会立刻收起所有好感，保持距离。 这样一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小颖看他一会皱眉一会笑，心里更奇怪了：“宋少，怎么突然这么高兴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消息？” 宋青阳低头看了小颖一眼，嘴角依旧掛著笑意，眼神却发生了很大转变。 刚才还在分析秦凡身份背景的那个冷静宋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兽性大发的眼神。 他翻身將小颖重新压在身下，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她的肩膀一路滑到腰侧，手指勾住腰下那条细带缓缓往下拉。 小颖被这番举动弄得脸蛋通红，双手软软抵在宋青阳胸口：“宋少……你不是刚刚才……”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宋青阳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锁骨一路往上吻：“你不是说我厉害吗？那今天我让你好好体验体验，到底有多厉害。” 小颖被吻得浑身发软，都没有推拒的力气了，只能颤抖著叫他的名字。 这一夜註定漫长。 …… 第二天，秦凡和叶蔷薇正常去了公司，各自开始各自的工作。 秦凡刚在岗亭里坐下没多久，手机就震了。 点开一看，是吕彦霖发来的消息。 “秦神医，早上好，那些造谣帖子我已经全部刪乾净了，校內论坛、微博、贴吧，一个不剩。” “澄清声明也发出去了，標题您可以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马上改。” “后续还有谁继续討论造谣，我这边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不知道秦神医什么时候有空？我和我爸想亲自去拜访您，当面赔罪。” 这番措辞，恭敬得好像换个了人。 秦凡看完简讯，没急著回。 他翘起腿，先打开瀏览器搜了一圈。 校內论坛上那条標红的造谣帖已经连根拔了，截图转发的都刪得乾乾净净。 然后，一条置顶的澄清声明，標题非常醒目。 《我真该死啊！抹黑污衊了我们的人民好教师！》 正文里，吕彦霖把他追求苏小小被拒，怀恨在心，偷拍照片和找人散布谣言的全过程，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清楚。 末尾是一段措辞恳切的道歉，恳请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不要再给苏老师造成任何困扰。 第137章 角色扮演吗？ 评论区完全炸了。 “好过分啊！原来是故意把我们当枪使！我那天还跟著骂了苏老师，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 “我就说光凭一张送花的照片能证明什么？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种人能不能滚出学校？” “苏老师太冤了，刚来学校就被这么搞，我好心疼她！吕彦霖，你还是个人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这已经是誹谤了，建议苏老师直接走法律程序，別和解！” “那些说被包养的人呢？怎么不出来道歉了？当初骂得最凶的就是你们，现在装死了？” 秦凡翻完评论，这才慢悠悠给吕彦霖回了条消息：“看完了，不过，我这会正在忙工作，晚点再约时间。”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吕彦霖就回了过来，那股小心翼翼的討好劲，隔著屏幕都能闻得到。 “好的好的，秦神医，您先忙，我全天候著的，您空了隨时联繫我就行。” 秦凡没再回。 大概过了半小时，苏小小的消息也来了：“秦帅哥，吕彦霖把帖子都刪乾净了，澄清声明也发了，现在评论全是一边倒在骂他，你看到了吗？” 后面跟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秦凡快速回过去：“看到了，下班之后我去接你，一起去找吕彦霖，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苏小小同样飞快回消息：“好的，等你！” 秦凡放下手机，开始了闭目养神。 这一天过得倒有些无聊，真正好笑的是吕彦霖。 每隔大约一小时，这位吕大少的问候简讯就会准时弹出来。 “秦神医，吃午饭了吗？” “秦神医，今天天气有点热，你注意清凉，不要中暑了。” “秦神医，需要什么的话，你直接说一声，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態度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秦凡当然知道这货是想催又不敢催，偶尔心情好了才回两个字，心情一般就晾著。 每多晾一小时，吕彦霖那边的心就多悬一寸。 到了下班时间，秦凡给叶蔷薇发了条消息，说去处理吕彦霖的事。 然后，开车直奔寧海传媒大学。 …… 吕家，客厅里。 吕朔今天推了所有工作，从早上开始就和吕彦霖一起守著等。 桌子上堆满了礼品，精致的茶叶礼盒，名贵的红酒，包装考究的滋补品，每一样都是他亲手挑选的。 花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感受到他们父子的诚意。 吕彦霖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刷新手机，脚边堆了好几个空饮料瓶。 从早上到中午到下午，每次手机震动他都以为会是秦凡的召唤。 结果不是新闻推送就是游戏提醒。 发了一天消息下来，他实在坐不住了，抬起头看著吕朔，焦躁不安的说道：“爸，他会不会是在耍我？” “我帖子刪乾净了，澄清发出去让人骂了，万一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治……” 砰！ 吕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伸手指著吕彦霖的鼻子骂道：“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去招惹苏小小的？你身边还缺女人吗？” “非要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现在被人抓了把柄又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吕彦霖被这一吼嚇得脖子往后缩了半截，低著头一声不敢吭，脸上写满了委屈。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当初他想搞苏小小的时候，他爸可是默许的，还说一个新来的女老师而已，支持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怎么现在全成了他一个人的错了？ 当然，这话他打死都不敢说出来，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吕朔看著吕彦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胸口那股气撒得差不多了，长嘆一声坐回沙发上。 他揉了揉眉心，態度缓和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里，他要是不给你治，你这一辈子就废了。” “除了等，我们没有別的办法，再等两个小时，实在没消息就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吕彦霖正要点头，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舞足蹈衝到吕朔面前，激动得快破音了。 “爸爸爸！他发消息了！说七点在半岛咖啡厅昨天的包间里见面！” 吕朔一把抢过手机，看完消息，脸上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终於鬆弛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东西都带上，现在就去咖啡厅等著，记住，等会见了他们，把头给我埋进胸口保持低调！听见没有？” 吕彦霖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听见了听见了！爸，你放心，我就是跪下求，都要求他给我治好！別说跪了，让我磕头都行！” 吕朔看著儿子这副豁出去的架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窝火，但终究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把最后一个礼品袋塞进吕彦霖手里，又上下打量了吕彦霖一眼，確认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拉开门往外走。 父子二人一人拎著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钻进车里，直奔半岛咖啡厅。 一路上吕朔又反覆叮嘱吕彦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吕彦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剩点头的份。 与此同时。 秦凡的车停在了传媒大学门口。 苏小小从校门里走出来，今天是一身乾净清爽的搭配。 上身浅蓝色条纹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下身米白色的直筒长裤，配了一双平底帆布鞋。 头髮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化著淡妆，看起来清清爽爽。 虽然少了平时那种艷光四射的性感，但架不住底子实在太好了，浅蓝色衬衫还是被撑得弧度饱满。 秦凡目光在苏小小身上一扫，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这女人穿什么都能让人多看两眼。 苏小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冲他展顏一笑。 秦凡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把车往半岛咖啡厅的方向开去。 苏小小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拨弄了两下马尾的发梢，忽然偏过头看著秦凡：“秦帅哥，你每次都叫我苏小姐，听起来怪生疏的，要不你以后叫我苏老师吧？或者跟蔷薇一样叫小小也行！” 秦凡没有犹豫，淡笑道：“那就叫你苏老师吧，正好以前没叫过谁老师。” 嗯？ 这话落在苏小小耳中，总有种別样的感觉，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冒出四个字。 角色扮演。 她的耳根微微热了一下，赶紧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丟出脑海，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苏老师。”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等会见到他们了，你不用多说別的，交给我就行。”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看他道歉的態度，值不值得你原谅。” “值得就接受，不值得就让他继续道歉到你满意为止。” 苏小小转过头来，唇角一掀：“好的，你说了算。” 两人很快来到半岛咖啡厅。 秦凡伸手推开包间的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噗通一声闷响。 只见吕彦霖双膝结结实实跪在地板上，腰背挺得笔直，仰头看著他和苏小小，脸上表情既紧张又诚恳。 第138章 真的绷不住啊 吕彦霖这一跪，跪得包间里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秦凡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吕彦霖，微微挑了下眉。 苏小小原本还在想见了面要怎么摆脸色才解气。 结果门刚推开，人还没站稳，这位昨天还趾高气扬的吕大少就跪得笔直。 搞得她一肚子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吕彦霖身后不远处的吕朔，同样一脸懵比。 吕彦霖出门前的確说过跪下求都要求秦凡治好，但他只当儿子是情急之下在表决心，压根没当真。 谁想到这小子一进门招呼都没打，膝盖就著了地。 一句话没聊！当场给人跪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站在后面，拦也不是扶也不是。 关键是，这小子长这么大还没给他这个亲爹跪过呢！ 吕彦霖才不管三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抬头看著秦凡和苏小小，悔恨的说道：“秦神医，苏老师，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我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造谣抹黑苏老师，我不该仗著我爸是校董就无法无天！” “所有帖子我都刪乾净了，澄清声明也发了，网上骂我的评论我自己都不敢看，但那些人骂得对，骂得好！” “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犯我就是孙子！” 秦凡低头看著他，短暂的沉默后，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吕大少，你这是做什么？” “赶紧起来！地板凉，別膝盖受寒了，到时候得了风湿病更难受！” 苏小小原本还沉浸在吕彦霖跪地求饶的意外中，听到秦凡这句受寒得了风湿病更难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玉手掩住嘴巴，但还是有些绷不住的感觉。 吕彦霖浑然不在意被嘲笑，依然直挺挺跪著：“秦神医，苏老师，你们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今天我就跪在这里，跪到你们消气为止！” 秦凡差点脱口而出来一句，那你一直跪著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吕朔也是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两步，站在吕彦霖旁边，冲秦凡和苏小小深深鞠了一躬。 “秦神医，苏老师，我是吕彦霖的父亲吕朔。” “这件事全怪我管教不严，养出了这么个混帐东西，给两位造成那么大的困扰，带来了那么恶劣的影响，我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惭愧。” “彦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宿没合眼，就等著跟两位当面认错。” “两位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我一定不推辞。” 这般態度，真是像来负荆请罪的。 秦凡看了吕朔一眼，故意不好意思的说道：“吕校董，你这太客气了，我们……” “秦神医！” 吕朔不等秦凡说完，赶紧摆手打断下来：“千万別叫我吕校董，叫我吕朔就行，要不是年纪实在比你大太多，你直接喊我小吕都可以。” 苏小小刚把笑憋回去，听到小吕两个字差点又没绷住。 她咬著下唇侧过脸去，假装在打量墙上的装饰画，肩膀却忍不住的发颤。 好一个小吕！ 这位平时在学校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吕校董，为了他儿子的下半身，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男人对命根子和传宗接代的执著到底有多要命。 秦凡心里也觉得好笑，这老小子说这种话脸不红气不喘，真是难为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偏头看向苏小小，笑著问道：“苏老师，我看吕彦霖確实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觉得呢？” 苏小小抿著嘴唇重重点了点头，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怕一张嘴笑声就漏出来。 吕彦霖跪在地上，看到苏小小点头的那一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险些当场飈出眼泪。 秦凡收回目光看著吕彦霖，点头道：“既然苏老师都原谅你了，那就赶紧起来吧，总不至於让你跪著给你治病吧？” 吕朔赶紧弯腰去搀儿子，一边搀一边说：“儿子快起来，快起来！多谢秦神医，多谢苏老师！” 吕彦霖被吕朔架著胳膊从地上拖起来。 由於两条腿跪得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踉蹌了一下，嘴上还一刻不停的道著谢。 接著，吕朔赶紧转身招呼秦凡和苏小小：“秦神医，苏老师，快请坐！” “不著急。” 秦凡摇头一笑：“马上要给吕大少治疗了，给人留点隱私权，苏老师，吕校……吕老板，你们先出去吧！” 吕朔哪有意见，赶紧点头应好。 苏小小也没多说什么，跟著吕朔出了门。 包间房门关上。 秦凡转过身，伸手指了指沙发：“吕大少，跟昨天一样的老规矩，好好坐著，今天不需要我控制你了吧？” “不用不用！” 吕彦霖疯狂点头，一屁股坐上沙发，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秦神医，今天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看来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效果拔群，秦凡和苏小小全被他骗过去了。 只要能把不举的毛病治好，他才懒得管秦凡和苏小小是什么想法。 等这茬过去，他还是那个寧海传媒大学的吕少，还有大把妹子等著他祸害。 秦凡眼里同样闪过一抹笑意，手臂一抖，两根银针从袖口滑落，稳稳捏在指尖。 他走到吕彦霖面前，示意其解开一些裤子。 吕彦霖动作麻利得跟上体育课换运动服似的，三两下就脱好了。 秦凡捻起银针，手法轻巧精准，在吕彦霖小腹下方几处穴位依次落下。 针尖刺入皮肤的角度和深浅非常到位。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银针入体时带著一股温热的暖流，沿著经络缓缓蔓延。 吕彦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热流，正朝著某个已经沉寂了一整天的地方匯聚。 片刻之后，秦凡拔出银针，擦拭乾净收回袖口，拍了拍吕彦霖的肩膀：“行了，起来吧。” 包间外。 吕朔和苏小小面对面站著。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传来的蒸汽声。 吕朔看著苏小小，脸上歉意比刚才在包间里更加诚恳，姿態放得更低了。 “苏老师，这次的事全是彦霖的错，我这个当父亲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以后苏老师在学校里遇到任何麻烦，儘管来找我。” “別的不敢说，但在寧海传媒大学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吕朔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第139章 一分钟的代价 苏小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的，吕校董，我记下了。”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吕朔的承诺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吕彦霖的事迁怒於吕朔。 毕竟，事情是吕彦霖乾的，吕朔从头到尾都在赔著笑脸道歉，她没必要给人家甩脸色。 更何况，以吕朔在学校里的地位，能当著她和秦凡的面把姿態放到这么低。 连让秦凡称小吕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吕朔近距离看著苏小小，同样不得不承认这个女老师確实长得太出眾了。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毛病，皮肤白得几乎透光，身材更是不用说。 即便今天穿得比平时低调了不少，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韵和气质，不是靠衣服能遮得住的。 他暗暗嘆了口气，难怪儿子会鬼迷心窍。 换成是他年轻的时候，看到这种级別的女人，恐怕也是魂都飞了。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时候，包间的门推开了。 秦凡站在门口说道：“搞定了，可以进来了。” 吕朔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 这才关门不到两分钟吧？ 从他刚才把门带上到现在，感觉只是跟苏小小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韩主任那边看了半天检查报告，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摇头说这问题现代医学很难解决。 到了秦凡这里，两分钟不到就搞定了？ 他心里犯著嘀咕，脚下倒是不慢，跟著苏小小快步走进包间。 吕彦霖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张脸兴奋得直放光，看到吕朔进来，迫不及待喊道：“爸！太神奇了！” “秦神医实在是太厉害了！刚才我就感觉到有反应了！” 吕朔一听这话，心里石头落了地。 他转向秦凡，握著秦凡的手不住道谢：“秦神医，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份恩情我们吕家记一辈子！” 他又指著桌子上那堆礼品：“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我马上打电话安排吃饭，好好款待两位。” 秦凡笑著摆手道：“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跟朋友约好了的，来这里是专程给吕大少治疗，收下礼物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们就不多耽误了。” 吕朔看得出来秦凡不想和他们吃饭，倒也没有强求。 赶紧招呼吕彦霖，帮著把大包小包的礼盒拎到秦凡车上。 “秦神医，苏老师，你们慢走啊！” 两人站在车旁恭恭敬敬目送卡宴离开，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脸上那副討好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来。 吕朔偏头看向吕彦霖，皱眉问道：“你说你之前调查过这个秦凡，只是长康公司的一个保安？” 吕彦霖点点头：“对啊，爸，真是保安。” “一个保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医术？” 吕朔脸上布满了困惑。 吕彦霖不在乎的挥挥手：“谁知道呢！可能他就喜欢扮猪吃老虎唄！” “之前新闻上不是还报导过，有富豪开著豪车去当环卫工吗？” “说不定他就是那种人，特意找个保安岗悠閒过日子。” 吕朔沉吟片刻，点点头：“这倒也是，反正以后没弄清楚他真实身份背景之前，別再去招惹他。” 吕彦霖激动道：“爸，我当然知道了，誒！我现在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试试！” 吕朔反应过来：“对对对，儿子，你赶紧去试试，这才是重中之重！” 吕彦霖掏出手机，赶紧翻出跆拳道社那个女生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女生说话。 他直接迫不及待的吩咐：“马上到我家来，记住，是马上！”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 苏小小带著秦凡走进一家上次提到过的烤肉店。 木质的格柵隔断，將每张桌子隔成半私密的小包间。 炭火上烤著的雪花牛肉滋滋冒著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点完菜，服务员把炭炉端上来，苏小小更加忍不住了。 她胳膊肘撑在桌上，身子往前一倾，眼里闪烁著刚才在咖啡厅憋笑憋出来的水光。 “秦帅哥，你给吕彦霖治的时候，留了一手吧？” 秦凡拿起夹子翻了一下烤盘上的牛舌，嘴角一勾：“当然留一手了。” 苏小小眨眨眼，俏脸上布满了好奇和八卦：“这一手是多少时间啊？” 秦凡没回答，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苏小小瞪大眼睛，惊呼一声：“一秒？” 秦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放下夹子纠正道：“怎么可能这么短？那他一试就会发现不对，肯定会怀疑是我动了手脚。” “也对……” 苏小小恍然，身子往后靠了回去，自己都觉得刚才那个猜测有点离谱。 这才刚治好就只能一秒钟，换成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吕彦霖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那个份上。 秦凡没让她继续猜，把烤好的牛舌夹到她碗里：“给他弄到了一分钟左右。” 苏小小刚夹起那片牛舌，手一抖差点掉在桌上。 然后，捂著嘴再度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才缓和下来，终於把牛舌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 “一分钟和一秒钟有区別吗？都是被嘲笑的份。” “你说他以后……人家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结束了，那场面……” 说到一半，她自己又笑得说不下去了。 “他敢造谣污衊我们，这就是代价。” 秦凡翻了一下烤盘上的肉，淡淡一笑：“刚才在包间里，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著是认错，其实全是演技，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苏小小重重点头：“对，这傢伙活该，必须让他知道做错事的代价有多重。” “刚才看他跪在地上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但一想到他在故意造谣让人发的那些东西，这点教训算轻的了。” …… 客厅里。 吕彦霖坐在沙发上摩拳擦掌，脸上那股雄心壮志的表情，好像他刚拿了世界冠军一样。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裤襠，確认那股久违的力量还在。 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昨天他还是个废人，今天就重新站起来了。 这种感觉比中了彩票还让人热血沸腾。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 叮！ 门铃响了。 吕彦霖小跑著衝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昨晚那个跆拳道社的女生。 女生今天穿了一件清凉的黑色吊带短裙，吊带掛在圆润肩头，裙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白花花的长腿。 嘴唇涂了亮红色的唇釉，眼妆化得比昨晚要精致点，看起来又纯又欲。 第14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生嘟著嘴问道：“社长，什么事这么急啊？人家还在外面和同学逛街呢！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了！” “老子又站起来了！” 吕彦霖兴奋的吼出这句话。 女生被这一嗓子吼得愣在门口，眨了眨眼，完全没反应过来。 又站起来了？ 什么又站起来了？ 她还没把疑问问出口，吕彦霖已经伸手一把將她拉了进来，另一只手直接把她肩头的吊带往两边一扯。 细细的带子滑下肩头，黑色短裙没了支撑，顺著身体曲线无声滑落在地，露出一副白得晃眼的躯体。 女生啊了一声，吕彦霖直接把她拦腰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將她压在身下。 “社长，等一下……” 女生被吕彦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晕头转向，本能伸手挡在身前。 定睛往下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才回过神来。 “社长！你真的起来了！” “哈哈！对！” 吕彦霖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斥著压抑了一晚上总算释放的快意：“老子又行了！快！今天老子高兴，等会多给你买几个包！” 女生一听有包，脸上立马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主动搂住吕彦霖的脖子。 腰身一挺，翻了个身，把吕彦霖压在下面：“那社长你先躺著，今天换我来。” 吕彦霖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女生在面前起起伏伏。 然而，这种久违的畅快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动作还没做几轮，他脸上的陶醉就凝固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不受控制的长大，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位定著。 女生同样愣住了，直接停了下来，一脸错愕的低头看著吕彦霖：“社长……你……” “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吕彦霖毫不迟疑的坐起来，差点把女生从床上掀下去。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短？” 他低头盯著自己，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再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女生也惊呆了。 她还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刚才那几下都算不上前菜都，怎么就……就结束了？ 这是什么操作？ 比挠痒痒还扯淡啊！ 她看著吕彦霖那张逐渐变得灰败的脸，心里那点失落险些没藏住。 但一想到那些名牌包，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社长，肯定是因为你刚刚恢復，太激动了。” “等会再试一次，没那么激动就好了。” 吕彦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一定是情绪激动导致的！” “你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也是很快吗？后来不就好了？” “我肯定是刚刚恢復还在適应期，等会就好了，一定好了！” 半小时后。 两人重新摆好阵仗。 吕彦霖深呼吸调整心態，告诉自己千万別激动，千万別紧张。 女生也在继续安慰，试图把时间拖长一点。 吕彦觉得这次明显比刚才更有感觉了，他心里一喜，怎么都能好好发挥了！ 然而，一分钟后，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为什么！？” 吕彦霖盯著天花板，发出了灵魂拷问的三个字，声音里充斥著绝望和不甘。 女生这次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次还能怪情绪激动。 连续两次都这样，这就不是情绪的问题了。 她默默往床边挪了挪，心里比吕彦霖还要崩溃。 恨不得马上掏出手机，约个別的男人来冲刷掉这段荒唐的记忆。 吕彦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粗气，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秦凡的號码拨了过去。 …… 秦凡刚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牛塞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忍不住一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给苏小小看了一眼。 “吕彦霖打来的。” 苏小小眼睛提溜一转：“该不会是他……这就去试了吧？” “估计是。” 秦凡按下接听键，顺便点开了免提，把手机搁在桌上：“喂，吕大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吕彦霖激动得快要破音的声音：“秦神医！有事！有大事！” 秦凡沉吟道：“別激动，慢慢说。” 吕彦霖哪里顾得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一股脑的说道：“秦神医，我刚才找人试了试，確实能站起来了！” “可是时间不尽人意啊！怎么才一分钟就结束了？” “我原本以为是刚恢復太激动了，特意休息了半个小时又试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这不对啊！我以前怎么都不止这么短的！” 秦凡和苏小小对视了一眼。 苏小小双手捂住了嘴巴，脸憋得通红。 秦凡也是强忍著笑意，用一种严肃的语调询问：“那你以前是多长时间？” 吕彦霖明显顿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以前……以前也不长，大概五分钟左右。” “可不至於一下子降到一分钟吧？这差距也太大了！” 苏小小听到五分钟这三个字的时候，终於没忍住，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剧烈抖动著。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还以为吕彦霖以前有多厉害呢！ 搞了半天也就五分钟。 而且，五分钟估计是超常发挥，现在降到一分钟，这落差確实是挺大的。 秦凡清了清嗓子，继续严肃的说道：“吕大少，是这样的，你的身体刚刚治好，需要一个適应期，不可能一下子回到以前的状態。” “你放心，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做，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五分钟的水平。” 吕彦霖一听能恢復，赶紧表態：“秦神医您说！什么要求我都照做！” “其实也不难，就是从今天开始，每天坚持锻炼身体，至少六个小时以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六……六个小时？会不会太久了？” 秦凡淡淡回道：“你不想锻炼那么久也可以，但能不能保证恢復到五分钟，那就不好说了。” “恢復程度和锻炼时间是成正比的，你自己看著办。” 吕彦霖沉默了片刻。 接著好像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声音中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好好好！秦神医！我听你的！” “从今天开始，每天拼了命也要锻炼六个小时以上！” 为了终身性福，他就是跑断腿都认了。 秦凡满意的嗯了一声：“行，好好加油，我还在吃饭，先掛了。” 看到电话掛断，苏小小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他之前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搞了半天就五分钟！” “一分钟和五分钟，有什么区別？” 秦凡笑了笑：“让他可劲造去吧！” …… 房间里，吕彦霖飞快套上裤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瘫在床上的女生说道：“走！別躺著了！” 女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干劲整懵了，抱著被子坐起来，一脸茫然的问道：“社长，去……去哪儿啊？” “陪老子出去夜跑！马上！立刻！就现在！” 吕彦霖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大手一挥。 “以后你每天晚上陪老子夜跑两小时！” “从今天开始，老子要做一个健康的人！” 第141章 高手在民间 许洛凝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著一份关於幽灵移交上级部门的流程文件。 目光在几行关键条款上反覆扫了两遍，確认没有什么遗漏。 昨晚的行动报告她已经签过字了，受伤队员的慰问金申请也批了，剩下就是等对幽灵的审讯结果出来再提交给上级。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坐直身子，拿起听筒。 “小许，这次抓捕幽灵的行动，上面看过报告了，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领导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难得的笑意：“能在幽灵离开寧海之前把人截住，避免了省城那边的一场大麻烦，这绝对是一份大功劳。” “你们该记功的记功，该嘉奖的嘉奖，你记得跟队员们说一声。” 许洛凝握著听筒，直言道：“领导，其实这次能成功拿下幽灵，主要得益於一个热心市民的协助，如果不是他出手，幽灵很可能从山上逃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领导明显顿了一下，既意外又好奇：“热心市民？什么样的热心市民能在抓捕幽灵这种级別的杀手时帮上忙？” 许洛凝简单把昨晚山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但也没有迴避秦凡在抓捕中起到的实际作用。 领导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感慨了一句：“果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许洛凝点点头：“是啊，领导，民间有些高手，隱藏得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嗯，好，言归正传。” 领导態度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幽灵身上有我们需要的关键信息，上次跟你提过，他很可能知道某个潜伏在內部的奸细是谁。” “这条线索非常重要，上面的意思很明確，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撬开他的嘴，” “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要在幽灵被移交给其他部门之前拿到口供。” 许洛凝目光中闪过一抹冷冽之意，沉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又叮嘱了两句安全注意事项，掛断了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洛凝刚把听筒放回座机上，正准备重新翻开面前那份文件，敲门声响了。 “请进。” 门推开，一名负责审讯幽灵的警员走了进来。 许洛凝抬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审讯不顺利。 这个警员在刑警队待了快十年，审过的嫌疑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什么样的硬骨头都见过。 但此刻他那张脸上布满了无奈和焦躁。 “队长，那傢伙什么都不肯说，从昨晚审到现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不知道，不清楚，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换了三拨人轮流上，软的硬的都试过了，他还是一条有用信息都不透露。” 说著，警员把一份空白的审讯记录放在桌上，嘆了口气。 “一个字都没记下来，这种级別的杀手，嘴比银行金库还难撬。” 许洛凝听完，柳眉微微一蹙。 不过，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她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身来，果断的说道：“我去审。” 很明显，幽灵这种职业杀手，在决定执行没一次任务之前，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准备。 常规审讯手段对付普通人有用，对付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跟往石头上泼水没什么区別。 表面看著湿了一层，里面纹丝不动。 许洛凝推开审讯室的门，反手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幽灵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銬著加厚的钢製锁具。 但他的坐姿很放鬆，还时不时吹著口哨，看到许洛凝进来，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许队长，昨天晚上你们带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不用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明说吧，我这种人，落到你们手里压根没打算活著出去。” 幽灵一脸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许洛凝走到幽灵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脸上同样很平静：“我知道你们这些杀手嘴巴都很严。”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较真，很想看看你的嘴能严到什么地步。”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摄像设备前，伸手將每一个镜头的电源线都拔了下来。 红色的指示灯依次熄灭。 然后，她抬起头，朝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探头看了一眼。 监控室里坐著的同事，透过屏幕对上了她的目光，心领神会，同样切断了这边的监控画面。 幽灵看著许洛凝做完这一切，脸上更是掛著无所谓的笑容：“许队长，有什么手段儘管招呼。” “昨晚你在山上挨了我一脚，现在肋骨还在疼吧？” “正好，今天给你个机会还回来。” 许洛凝没有跟幽灵废话。 对待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职业杀手，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需要去讲任何公平。 因为对他们的公平，就是对法律的挑衅，就是对普通人的残忍。 …… 一个小时后。 许洛凝站直身体。 幽灵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汗珠，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很多。 虽然表面上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痕，可內部受到的伤害一点不小。 不过，他抬起头，脸上反而掛著一抹狞笑，眼中挑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之前更加浓烈。 许洛凝盯著那双眼睛，確定了一件事。 这王八蛋根本没打算活著走出这里。 从任务失败，被秦凡从嘴里抠出毒囊的那一刻起，幽灵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不管能不能活著出去，只要他敢泄露信息，后果只有一个，他在外面的亲人一定会遭遇更惨烈的报復。 所以，他寧愿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开口。 许洛凝没有再动手，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幽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不是嘲笑，是一种我一心赴死，你拿我没有任何办法的笑。 监控室里，两名警员看到许洛凝走进来，看她的脸色就猜到了结果。 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队长，这王八蛋一心求死，肯定不会说出任何信息的，真把他打死都没用。” 另一个警员接话道：““他们这种职业杀手，训练的时候肯定专门练过反审讯，拿这种人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隨便怎么都撬不开他的嘴。” 许洛凝正准备说点什么，听到警员说撬不开嘴这句话时，忽然微微一怔，脑子里有根弦好像被人拨了一下。 猛地想起了昨晚秦凡对她的说的那句话。 第142章 绝对不会走后门 “要是他在里面嘴硬，什么都不肯交代，你可以隨时找我，我有的是手段让他老老实实开口，问什么答什么。” 当时许洛凝以为这只是秦凡一贯的嘴贫，加上秦凡把什么都推到电影上，她也就没当真。 但现在，她和她的队员们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常规的，非常规的，软的硬的，幽灵还是一个字没吐。 他们办不到的事情，说不定秦凡真能办到。 就像领导说的，高手在民间。 秦凡之前的一系列表现，足够让她另眼相看。 神秘的出身，深不可测的实力，连毒囊那种东西都能在电光石火间发现並抠出来…… 她走到警局外面的草坪上，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她早就从系统內部查到的號码，按下了拨出键。 …… 秦凡和苏小小吃完饭，和昨天一样在街边隨便溜达著逛了逛。 这两天的接触下来，苏小小对秦凡的好感，直线飆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秦凡现在跟她说去领证，她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在她眼里，秦凡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既能给她安全感，又能给她新鲜感，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逛了一会，秦凡看时间差不多了，跟苏小小道了別，不忘叮嘱了一句，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儘管告诉他。 苏小小满心欢喜的点点头，依依不捨的挥了挥手，转身往锦绣江南的方向走去。 秦凡目送她走远，这才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刚坐进驾驶位，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陌生號码。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直截了当的问道：“喂，秦凡吗？我是许洛凝。” 听到许洛凝的声音，秦凡倒是有些意外。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许队长，我是秦凡，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为了感谢我昨晚帮忙抓幽灵，要请我吃夜宵吧？” “请你吃夜宵不是不可以。” 许洛凝说话的语气，比昨晚在山上时更加柔和：“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这会儿方便吗？” 秦凡挑了挑眉，没有犹豫的回答：“挺方便的，许队长请说。” 许洛凝是极阴体，本身就要跟许洛凝拉近关係。 眼下她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帮忙，正是刷脸的好机会，哪有拒绝的道理。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如果幽灵不老实交代，你有的是手段让他开口，是认真的吗？” 秦凡一听就明白许洛凝打这个电话来的意思了，笑著说道：“当然是认真的，许队长，是不是你们没从他嘴里撬出想要的东西？” 许洛凝没有隱瞒：“对，该用的手段我们都用了，软的硬的轮番上了好几遍，他就是不开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这傢伙从被抓的那一刻起，估计就没打算活著出去，认定了不管怎样都不可能被放走，所以乾脆一个字都不说。” “许队长，这简单。” 秦凡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对付这种嘴硬的人，我浑身上下都是手段，只要你放心我，我保证让他老老实实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而且，绝对不会出人命。” 许洛凝听到秦凡这么有信心，心里那份犹豫彻底打消了。 她本来还担心秦凡会不会觉得麻烦，毕竟人家昨晚只是隨口一说，今天她就真的找上门了。 但秦凡这个態度让她放下了心，她没有拐弯抹角：“那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来我们警局一趟。” 秦凡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爽快应道：“有空，正好这会是閒著的，给我二十分钟，这就开车过去。” 许洛凝点点头：“好，我在警局等你，那这边先掛了。” 就在她准备掛电话的时候，秦凡又调侃了一句。 “对了，许队长，我这会开车赶过去，要是路上不小心超速了，你能跟交警部门的同志打个招呼，別罚我款吗？” 许洛行：“……” 秦凡完全能想像出许洛凝此刻握著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克制著不发作的表情。 他再度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像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会违章，绝对不会走后门，真走了后门，许队长第一个饶不了我。” 许洛凝轻轻吐了口气，无奈道：“反正你慢点开，不著急。” “好的，许队长，待会见。” 秦凡掛了电话，发动车子朝寧海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许洛凝放下手机，先回了一趟办公室，把桌上那几份还没签完的文件快速过了一遍，又列印了一张a4纸出来。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她合上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整了整警服的领口，推开办公室的门，朝大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卡宴正停在岗亭前，值班民警小军正弯著腰跟驾驶位上的人说著什么。 “先生，访客请登记一下，您来警局找谁？” 小军手里拿著登记表，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许洛凝快步走过去，隔著几步路就开口说道：“小军，这是我朋友，我请他过来协助处理点事情。” 小军闻声偏头一看，见是许洛凝，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礼，恭敬打招呼：“许队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 许洛凝摇摇头：“没关係，是我忘了提前跟你打招呼。” 说话间，她看了秦凡一眼，指著不远处的空地：“秦凡，你把车停那边就行。” “好。” 秦凡把车开到指定的空地停好，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走到许洛凝面前，脸上掛著一抹灿烂的笑容，大大方方伸出手来。 “许队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许洛凝被这般动作弄得微微一愣。 她平时在警局里跟谁握过手？ 那些男同事见了她不是敬礼就是点头，有几个胆子大的想套近乎，全部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但秦凡已经把那只手伸到了面前，笑容坦荡又自然，她总不能让人家这么晾著吧？ 好歹是她特意请来帮忙的。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伸出手跟秦凡握在了一起。 握住这只手的瞬间，秦凡清晰感觉到一股，比叶蔷薇和苏小小体內，更浓郁纯粹的极阴体气息，从许洛凝掌心传来。 清冽而绵长，带著一种只有修炼者才能感知到的微妙波动。 他在心里做了个判断，这大概跟许洛凝自身的实力有关。 叶蔷薇和苏小小都是普通人，体內极阴体气息虽然纯正，但相对稀薄。 而许洛凝是內劲级別的高手，常年修炼让极阴体的气息，比她们浓郁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极阳体跟越强的极阴体女人调和就会越好。 如果能跟许洛凝完成一次调和，那效果恐怕难以估量。 第143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许洛凝自然不知道秦凡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觉得秦凡的手掌非常热。 这种热度不像正常体温，倒像是握著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手心隱隱有发烫的感觉。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转身朝警局大楼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握手的这一幕，被站在岗亭边的小军看得一清二楚。 小军张著嘴，手里的登记表差点掉在地上，主打一个目瞪口呆。 许队长居然跟一个男人握手了？ 虽然许洛凝刚调过来没多久，但早就成了他们內部公认的最美警花。 不过，许洛凝平时对谁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別说握手了，笑脸都难得给一个。 再加上职位摆在那里，还有强大的后台背景支撑。 以至於他们这些男同胞，压根不敢对其有任何想法， 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小军转过头，目光追隨著秦凡走进警局大楼的背影，眼里充斥著好奇和羡慕。 许洛凝把秦凡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喝点什么？不过，我这里只有红茶、绿茶和白开水。” 许洛凝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翻了翻。 她明显不太熟练的待客之感，显然平时很少在办公室招待人。 秦凡摇头道：“不用，许队长，那傢伙人呢？让我去找他谈谈。” 许洛凝倒是很欣赏秦凡这种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她把手从抽屉上收回来，抱著双臂靠在办公桌边，目光好奇的问道：“能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吗？” 秦凡嘴角一弯，神秘的笑笑：“审问室里不是有监控吗？你等会从监控里看就知道了。” 许洛凝见秦凡卖起了关子，倒是没有追问。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列印好的a4纸递过去，上面罗列著几个需要从幽灵口中撬出来的关键问题。 內奸是谁，潜伏在什么部门，接头方式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境內。 她指著那张纸，郑重的道：“这些问题你先背下来，审问这种级別的杀手，得到答案的时机很重要。” “必须趁他心理防线崩溃的那一刻，一口气全问出来，错过了再想让他开口，基本不可能。” 秦凡接过a4纸扫了一眼，大概看了不到三秒就把纸还给了许洛凝。 他摇了摇头：“许队长，不用这么麻烦，这些问题你等会自己问就行。” “你放心，我跟那傢伙谈完之后，你再进去慢慢问他，他照样会老老实实回答。” 许洛凝接回a4纸，眉头微微一蹙。 幽灵是什么级別的硬骨头？ 她刚才亲自上阵审了一个小时，该用的手段都用过了，一个字都没撬出来。 秦凡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她盯著秦凡的眼睛看了两秒，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藏，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自信。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把a4纸往桌上一拍，点头道：“好，我先带你去见他，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秦凡咧嘴一笑，反倒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没问题，等著看好戏就行。” 许洛凝带著秦凡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铁灰色的大门前面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著审讯室三个字，旁边的指示灯亮著红色，表示里面有人。 她偏头看了秦凡一眼：“幽灵就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秦凡点头应了一声好，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道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许洛凝在门外站了片刻，接著转身快步朝隔壁的监控室走去。 …… 监控室里，几个值班的警员，正盯著屏幕上百无聊赖切换画面。 幽灵那间审讯室的画面，被调到了最大的那块屏幕上。 忽然，一个警员最先注意到这个画面。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同事的肩膀，指著屏幕里推门而入的身影，疑惑的问道：“哎，这人谁啊？没穿警服，不是咱们內部的人吧？怎么直接进审讯室了？” 另一个警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跟著皱了起来：“不认识啊！幽灵那间审讯室按规矩只有授权的几个人能进，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准备拿起对讲机向许洛凝匯报，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队长！” 几人眼看是许洛凝，整齐打著招呼。 许洛凝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不用匯报了，秦凡是我找来的外援，他会帮我们审问幽灵。” 几个警员面面相覷。 外援？ 审问幽灵这种级別的杀手，找外援？ 刚才那个警员带著些许委婉的怀疑，忍不住问道：“队长，这个秦凡……他能行吗？” “我们审了一天一夜都没撬开那傢伙的嘴，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办法？” 许洛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屏幕，淡淡道：“等著看就知道了。” 她同样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幽灵这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屈服。 …… 审讯室里，幽灵正低著头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许洛凝下手还是挺狠的。 他左边膝盖，右肩胛骨和后腰，还有身上好几处被许洛凝招呼过的地方，一直在隱隱作痛。 这时，他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也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懒得再跟这些警察浪费口水，缓缓抬头淡漠说道：“你们放弃吧，我不……”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某个新轮班的警员，或者是许洛凝又带著新的手段回来了。 但面前这个人，长著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嘴角还掛著一抹让他浑身不舒服的笑意。 幽灵瞳孔猛地一缩，显然认出了秦凡，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脸惊讶的问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凡拉开幽灵对面的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著反问：“很意外吗？不怕告诉你，是许队长特意请我来的。” 幽灵眯起眼睛，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警惕：“请你来做什么？” 秦凡往椅背上一靠，淡笑道：“许队长说你这张嘴硬得很，从昨晚审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吐，是这样没错吧？” 幽灵冷冷吐出两个字：“不错。” 秦凡再度一笑，身体微微往前一倾，冷声道：“所以，许队长特意请我来审你。” 第144章 离谱的手段 幽灵盯著坐在对面的秦凡，心里翻涌著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他杀过的人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政客、富商、军阀、同行，每一个目標临死前的表情他都记得很清楚。 但秦凡不属於其中任何一类，这个人的路数他完全看不透。 昨晚在山上突然冒出来，在他即將脱身的时候截住他。 又在他准备咬破毒囊的前一秒，识破他的自杀手段。 以闪电般的速度，从他嘴巴把毒囊取出来。 他从未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警察，却比警察更难缠。 不是杀手，却比杀手更冷静。 他不相信秦凡就是个普通热心市民。 普通热心市民不可能一个人摸到深山里的撤退路线上。 不可能在他引以为傲的近身格斗中，將他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是幽灵，零败绩的杀手幽灵。 即便现在被銬在这张椅子上。 即便面前坐著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他也不会露出半分怯意。 这是一个顶级杀手该具备的素养。 恐惧是留给活人的，而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抬头直视秦凡，嘴角一扯，摇头笑了笑，笑容里蕴含著一种刀枪不入的坚定。 “我承认你实力比我强，但也仅限於实力。” “你想从我嘴里撬出东西来，不可能的。” “落到你们手里我根本没打算活著出去，一个不打算活的人，你拿什么来威胁？” 听到幽灵这番话，秦凡一点不著急，笑呵呵跟其对视道一起，点了点头：“我刚才不就说了吗？知道你的嘴巴很硬。” “许队长他们把能用的招都用了，你还是一个字不肯吐。” 幽灵冷笑了一声：“那你何必多此一举？” 秦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靠回座椅上，右手隨意放在桌面敲了敲，脸上笑容依旧人畜无害，只是说话的语调，变得冷淡下来。 “我大晚上饭都没吃完就被许队长一个电话叫过来，可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你要是以为我的手段跟许队长他们差不多，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当然，我最喜欢收拾你这种硬骨头，骨头越硬，我收拾起来就越有畅快感。” 幽灵脸上也掛著冷笑，毫不掩饰的嘲讽起来：“放狠话谁都会，你有什么手段儘管招呼，我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算我骨头软。” “我很想看看，你的手段能比许队长厉害多少。” 秦凡没有继续跟幽灵爭辩。 他右手轻轻一翻，打了一个响指，三根细长的银针从袖口滑落，稳稳捏在指尖。 针身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泛著幽幽冷光，细得像三根银色的髮丝， 但尖端那一点锋芒，让人看了就不自觉脊背发凉。 他把银针举到幽灵眼前晃了晃，宛如在展示一件精美的工艺品：“看清楚了，我的手段就是这个。” 幽灵看著那三根银针，微微愣了愣。 严刑拷打他受过不少，针扎指甲缝，针戳关节，这种事他自己都干过。 而且，那种针比秦凡拿出来的银针更粗更长。 相比起来，秦凡手里的三根银针，著实显得有些可笑。 …… 监控室里。 几个警员的身体，不约而同往屏幕前靠近过去，眼睛一眨不眨锁定的盯著看。 一个年轻警员双手撑在操作台上，一脸期待的说道：“希望他用的手段能让我们眼前一亮。” 旁边那个剃著板寸的警员接话道：“不能让我们眼前一亮的手段，对幽灵这种杀手来说毫无意义。” 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恰好看到屏幕里的秦凡拿出三根银针。 板寸警员嘴巴大大张著，眼睛瞪得溜圆，好几秒之后才憋出一句：“什么鬼？他用银针？这么细的银针？” 旁边几个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擒拿手法，审讯技巧，甚至是不是带了什么从民间搜罗来的土法子。 可是……银针？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过这个。 板寸警员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质疑道：“我用大拇指那么粗的钢管都撬不开幽灵的嘴，他拿这几根绣花针上去是要干嘛？给幽灵挠痒痒吗？这是来搞笑的吧？” 在他眼里看来，幽灵这种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几根细针？ 即便把幽灵扎成刺蝟都没用，顶多是放放血罢了！ 旁边警员赶紧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朝他拼命递眼色，下巴朝许洛凝的方向努了努。 意思这人好歹是队长亲自请来的，你这么当著队长的面质疑，跟打队长的脸有什么区別？ 板寸警员反应过来，乾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僵硬的转向许洛凝，结巴的说道：“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嗯……” “不用解释。” 许洛凝抬手打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先看下去再说。” 板寸警员赶紧点头应是。 几双眼睛再次死死盯著屏幕，等待著秦凡的下一步动作。 虽然许洛凝也对秦凡打算用银针撬开幽灵嘴巴的举动，感到非常疑惑。 但她觉得秦凡应该还有后招。 这傢伙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估计真正的手段藏在最后的。 …… 审讯室內。 幽灵盯著秦凡指尖的三根银针，嘴角冷笑加深了几分：“你就打算用这玩意儿对付我？” “恐怕许队长等会要失望透顶了，她兴致满满把你请过来，结果你掏出来的是绣花针，你平时是不是还会纳鞋底？” 对於幽灵的嘲笑，秦凡也不生气，反而冲他齜牙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 “嗯，记住你这一刻的笑容，因为这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话音落下，秦凡没有再给幽灵任何回嘴的机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幽灵身后，三根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开。 第一根针，刺入幽灵后颈正中的哑门穴。 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幽灵的肩膀肌肉本能地抽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疼，不痒，不麻，连针扎进去的触感都微乎其微。 第二根针，落在两侧肩胛骨之间的神道穴。 第三根针，沿著脊柱往下，依次刺入命门、腰阳关。 然后是双腿膝弯处的委中穴。 最后是脚踝內侧的三阴交。 “就这？” 幽灵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做针灸保健呢！扎完了吗？” “扎完能不能顺便帮我按按肩膀，昨晚在山上跟你打那一架，肩膀到现在还酸著。” 第145章 怕到骨子里了 秦凡没有理会幽灵。 他把最后一根银针，从幽灵脚踝处捻出来收回袖口。 走回到幽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在计算什么时间。 幽灵脸上的嘲讽笑意渐渐凝固了。 这个男人从他身后扎完针回来，一个字都没说，一句狠话都没放，就这么坐下来翘著腿看著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发毛，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多年做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信號。 秦凡忽然抬头朝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 接著抬起右手，朝镜头比了三根手指。 接著，两根，一根。 监控室里，几个警员盯著屏幕，大气不敢出。 刚才他们看了半天，以为有翻转出现。 但秦凡几根针扎下去，幽灵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傢伙到底做了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给幽灵扎针扎累了，还要坐在椅子上休息缓缓？ 板寸警员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搞什么飞机？钢管都撬不开的嘴，绣花针扎两下就能行？” 与此同时。 “啊！！！” 幽灵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自己弹起来的，而是被身体內部某种突如其来的反应，硬生生拽起来了。 他的后背离开椅背，整个人弓成了一个虾米，开始剧烈抽搐。 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如同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道道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叫声穿透了审讯室的铁门，钻进监控室的每一个人耳朵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幽灵浑身青筋一根接一根暴起来。 额头、太阳穴、脖颈、手臂，所有能看到皮肤的地方，都像被一根根青色的蚯蚓爬满。 汗水在几秒钟之內，从幽灵的每一个毛孔涌出。 完全不是那种正常的出汗，是像被拧开了某个阀门，汗珠连成线往下淌。 审讯椅下面的地板上，很快积起了一小滩水渍。 幽灵身体疯狂出汗的同时，又因为剧烈疼痛而不断抽搐。 两条腿拼命蹬著地面，手腕上銬著钢製锁具的地方，被挣扎得皮开肉绽，鲜血顺著金属边缘往下滴。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警员直接呆得愣在原地。 看著屏幕里幽灵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听著审讯室里传来那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板寸警员张著嘴巴，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次，这才挤出一句乾巴巴的话语。 “队长……他……这……幽灵不会被痛死吧？” 其余几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向许洛凝，眼里的意思很明確是在问他们要不要进去阻止一下？ 许洛凝目光紧紧盯著屏幕。 幽灵的惨叫还在继续，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和昨晚那个冷酷自负的杀手判若两人。 反观秦凡，还是翘著腿坐在椅子上，神情平淡，二郎腿都没有换过边。 而且，秦凡刚才对镜头比划的那三二一倒数。 分明是知道银针的效果什么时候会发作，完全精確到了秒。 “继续看，不要轻举妄动。” 许洛凝给出了回答。 她相信秦凡会把握好分寸的，肯定会保住幽灵的性命让她询问问题。 …… 整个审讯室內都被幽灵惨叫声填满了。 秦凡坐在椅子上，伸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站起来，重新绕到幽灵身后，抽出一根银针，朝幽灵喉咙上方某处扎了两下。 针落针起，不到一息的功夫，他又收针回到座位上重新翘起了腿。 幽灵还在惨叫，嘴巴大大张著，喉咙里拼尽全力往外嘶吼。 但传出来的却只有嘶哑到近乎无声的气流摩擦声。 他失声了。 可体內的痛苦一点没有减轻。 青筋还在暴跳，汗水还在狂涌，肌肉还在抽搐，五官仍然扭曲到狰狞。 秦凡抬头朝监控摄像头看了一眼，对著镜头摊开双手：“许队长，別误会，我就是嫌他太吵了，暂时让他安静一会儿。” “放心，等下还能正常说话。” 监控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几个警员面面相覷，震惊到无法形容。 用银针在喉咙上扎两下就能让人临时变成哑巴？ 这是什么手段？ 板寸警员再次吞咽唾沫，不敢再提出任何质疑。 …… 幽灵瘫在审讯椅上，浑身肌肉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眼中布满血丝，看著坐在对面的秦凡，嘴巴疯狂动著，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秦凡就这么安安静静看著幽灵无声挣扎。 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 幽灵眼中血丝越来越重，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他拼命眨著眼，下巴不住往下点。 这是一个顾不上任何尊严和体面的求饶姿態。 急得下巴不小心磕到了面前的金属桌面上，磨破了一层皮，渗出几颗细小血珠。 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那点皮外伤，只是不停的点头，点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秦凡看著他这副样子，淡淡一笑：“服了？” 幽灵头点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秦凡又问道：“知道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了？” 幽灵再次疯狂点头，眼里充斥著恳求，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心如死灰的漠然。 这种痛苦是他这辈子经歷过的最恐怖的事情。 比子弹穿肩，比刀锋入腹，比他在东南亚黑市里受过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可怕十倍不止。 他是真的怕了，怕到骨子里。 “知道怕就对了。”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重新取出银针，在幽灵身上几处穴位依次落下。 针尖入体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幽灵清晰感觉到，隨著这几根银针落下，体內那种万蚁噬骨的剧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褪去。 从骨髓深处往外消退，从四肢末梢往躯干中心消退，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退去，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不到片刻功夫，所有疼痛消失得乾乾净净。 幽灵试探性的张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好了……我好了……” 虽然声音还很乾涩，但確实是能说话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手臂上的青筋已经消退，汗水不再往外冒。 除了手腕上被銬子磨出的皮外伤还在隱隱作痛外，便没了別的感觉。 第146章 又是那个热心市民！ 不过，那种万蚁噬骨的剧痛虽然褪去。 但残留的恐惧感还是如同一层冰霜般，裹在他的骨髓里，怎么都甩不掉。 秦凡伸手拍了一下幽灵的肩膀。 他整个人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 秦凡笑著收回手，淡淡的道：“刚才就跟你说了，別和我玩嘴硬，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现在你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幽灵看著秦凡连连点头，眼睛里残留的恐惧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男人，著实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要不是亲身体验，他根本不相信几根小小的银针能给人带来那种程度的痛苦。 这不是皮肉上的痛，是从骨头缝里，从经络深处，从每一个细胞里同时爆发的痛，跟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身体没差別。 秦凡把银针在指尖转了个花，银光一闪彻底收回了袖口。 幽灵目光追著那几根银针移动，看到针尖消失在秦凡袖口的瞬间，身体再度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纯粹形成了一种应激反应，肌肉记忆把这些银针和他刚才体验的痛苦牢牢绑在了一起。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几根银针了。 “百分百確定可以老实回答问题了吧？” 秦凡又问了一遍。 幽灵根本不敢有半点犹豫，脑袋在一秒內连点了好几下。 “好。” 秦凡转身朝监控摄像头看去，抬起右手，比了个招手的姿势，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许队长，我的工作搞定了，该你出马了。” 监控室里。 几个警员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转身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你们继续做好本职工作，我去审问幽灵。” “是！” 几人回过神来齐声应答。 许洛凝推开监控室的门，快步走进审讯室。 她先是扫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幽灵。 这个刚才还一副油盐不进模样的杀手。 此刻像一只被拔了牙的毒蛇，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囂张，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了的恐惧。 她收回目光看向秦凡，由衷的感嘆道：“你的手段，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秦凡淡淡一笑：“许队长过奖了，这都是常规操作，我还有更厉害的招没使出来呢！”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了幽灵一眼：“你先审，他要是不老实回答，你就告诉我，我让他尝尝升级版的手段。” 幽灵光是听到升级版三个字，脸色就白了一层，身体又不受控制抖了起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奶奶的，刚才那种痛还不够？还有更厉害的？ 刚才那种手段他已经终身难忘了，再来升级版，乾脆直接把他杀了算了。 秦凡不知道幽灵在想什么，也懒得去猜。 他冲许洛凝挥挥手：“许队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许洛凝说道：“好，你先在外面坐一会休息著等我，我审完就出去找你。” 秦凡点点头，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许洛凝在幽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问题的a4纸，抬头看向幽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幽灵先说话了：“许队长，不得不说，你找来了一个非常正確的帮手。” “你问吧，接下来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不会再有任何隱瞒，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许洛凝看著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她把笔帽拧开，笔尖悬在记录纸上：“很好，你越配合，越不需要再吃什么苦头，废话不多说了，开始吧。” 接下来的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 幽灵果然说到做到，对许洛凝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实回答，没有任何隱瞒，也没有任何撒谎跡象。 因为他很清楚，许洛凝事后一验证就知道真假。 要是他在哪个细节上撒了谎，秦凡那升级版的手段就会重新招呼到他身上。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那几根银针仿佛又贴上了自己的后颈。 …… 幽灵的配合程度超出了许洛凝的预期。 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乾净利落，不带一点含糊和保留。 问到內奸的身份时，他说出了三个名字。 对应的职位，潜伏的部门，接头的方式和频率，一条一条交代得清清楚楚。 问到境外组织的架构时，还主动画了一张简图，把上下级关係，联络暗號和资金流转的渠道都標註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许洛凝手边的记录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录。 她合上笔帽，將那张写满关键信息的记录纸摺叠收进口袋，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幽灵身上。 “感谢你的配合，好好休息，后续有什么情况再找你。” 这一句感谢，既是调侃，也是发自內心。 不管幽灵之前做过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的供词足够让內奸无处藏身，还可以让好几个悬而未决的案子迎刃而解。 幽灵靠在审讯椅上，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听过无数种语言说出求求你放过我。 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一个警察对他说谢谢。 只不过，这一声感谢，是他用一场痛不欲生的折磨换来的。 他很清楚刚才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那些名字和信息意味著什么。 组织不会放过任何泄密者，即便他现在被关在警方的审讯室里，那些人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永远长眠。 但他寧可在不久的將来被一场意外乾脆利落解决掉，也绝不想再承受一次秦凡那几根银针带来的痛苦。 跟那种痛比起来，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许洛凝推开审讯室的门，没有马上去找秦凡，而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记录纸在桌上摊平，快速核对了一遍上面的信息，確认没有遗漏。 然后，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领导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许洛凝没有迟疑，直接匯报导：“领导，所有想要的信息都拿到了，幽灵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领导毫不掩饰惊讶的问出三个字：“这么快？” 身为领导，他更是比谁都清楚，幽灵这种级別的杀手一旦被抓就会视死如归。 给许洛凝下这个任务，主要是上面施加了压力，並没有真的指望许洛凝能从幽灵嘴里掏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结果，许洛凝不光撬开了幽灵的嘴，还把所有需要的信息都拿齐了。 这怎么能让他不意外？ 他忍不住的称讚道：“好好好，我就知道把任务交给你没错，你把审讯材料整理好报上来，我亲自给你向上面邀功。” “首长，其实不是我的功劳。” “不是你的功劳？那是谁的？”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还是昨晚帮我们抓捕幽灵归案的秦凡。” 领导一愣，更加惊讶了：“又是那个热心市民？” 第147章 我想特招他 “对，领导，又是他。” 许洛凝听出领导语气里那份难得的惊讶，心里暗暗有些好笑。 她跟这位领导打交道的时间算是比较长的了，足够了解领导的性子。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永远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沉稳语调，仿佛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关係。 今天被秦凡弄得破功，倒算是稀奇事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换成她坐在领导那个位置上，听到同一个热心市民，连续两个晚上干了特警队和刑讯专家都没干成的事，恐怕会更加惊讶。 听筒里传来一道很轻微的咳嗽声，领导似乎在调整情绪，重新恢復了惯常的沉稳，道：“小许，这个热心市民叫秦凡对吧？” “是。” “他能拿下幽灵这种级別的杀手，还能撬开其嘴巴拿到关键情报，说明他这个人不简单，我之前怎么一点关於他的风声都没听到过？” 领导沉吟了片刻，如同在翻找脑海里的某个名册：“难道是寧海那边的同志们觉得这个人还不够格往上报？” 许洛凝解释道：“领导，应该不是这边故意瞒著没上报，而是秦凡最近才崭露头角的，我简单给您匯报一下秦凡的基本情况吧？” “好，你说，我听著。” 许洛凝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关於秦凡的信息有条不紊说了出来。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在陈述完基本信息后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领导，秦凡的身世背景在系统里只有一些基础信息，更多的可能需要等后续再深入调查。” 领导微微沉默，若有所思的感嘆道：“果真是高手在民间啊！我推测他的实力，应该和他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 “你刚才说得很对，我们系统里只能看到他表面上的那些信息，至於他从小到大到底经歷过什么，完全是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有些奇人异士喜欢藏在深山老林里，不在我们视线范围內。” 许洛凝点头应道：“是，但他看起来的確是个好人，毕竟，他的履歷信息上没有任何污点，也没有违法乱纪的记录。” 领导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说，你们用尽手段都没能撬开幽灵的嘴，他拿三根银针就撬开了？” 许洛凝脑海里闪过幽灵在审讯椅上痛苦到极点的画面，沉声道：“是的，领导，回头我把监控室录下的视频发给您，您看了就明白了。” 领导嗯了一声：“好，总之，这个秦凡绝对是个奇人，值得好好关注。” 许洛凝握著手机，心里盘算了好几天的那个念头再次浮到嘴边。 她稍稍斟酌了一下措辞，郑重的说道：“领导，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特招秦凡做我的线人？” “他的能力非常强，如果能让他协助我们打击寧海这边的黑恶势力，效率一定会大幅提升。” “不过，我需要您这边的特批之后，才能正式跟他谈这件事。” 她极其看重秦凡的能力，可秦凡本身不是公安系统里的人，要让秦凡当线人，必须上头的领导特批通过才行。 所以，她顺势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想法，就是想看看领导是个什么態度。 “好，小许，你继续对他展开观察，先把人品和作风摸透。”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確定他没问题，且他本人也愿意做线人的话，我允许你特招他，到时候我会向上头做出匯报。” 领导没有直接回答行或不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確。 许洛凝唇角微微上扬，高兴的回道：“谢谢领导支持。” 领导笑了一声，隨和的说道：“行了，你先忙你的工作，回头把视频发给我，那个用银针撬开嘴的画面，我还真想看看。” “是，领导，再见。” 许洛凝掛了电话，没有耽搁，快步走进监控室。 几个值班警员正围在屏幕前，回放刚才秦凡审问幽灵的片段。 画面里幽灵弓著身子在椅子上抽搐，那惨叫声即便隔著音箱都让人头皮发麻。 板寸警员看到许洛凝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整齐打招呼：“队长！” “不用紧张。” 许洛凝摆摆手，道：“等会让技术人员把你们研究的这段视频，拷贝一份发到我手机上。” “另外，这次事情彻底结束之前，所有人都留在岗位上待命，不能向任何非直接参与者泄露今晚的內容。” “是！” 几人义正言辞保证。 交代完之后，许洛凝转身走出监控室，朝外面走了出去。 …… 秦凡坐在警局大厅外面的长椅上，吹著晚风，姿態愜意得很。 他翘著二郎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嘴角掛著淡淡小姨。 屏幕上是程意涵刚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呢？” 他笑著打字回过去：“坐在外面欣赏月亮和星星。” 程意涵秒回：“好悠閒啊！真羡慕你，我就惨了，这两天都快忙死了！” 秦凡回道：“哈哈，这两天公司每个部门都挺忙的，就我们保安部最悠閒。” 程意涵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你们保安部当然悠閒啦！我们销售部简直了！” “自从公司发了那个澄清公告之后，之前退单的客户又回头来重新下单，光是核对合同就核了一整天。” “再加上马上要推新品，我们主管说要提前把客户的意向摸一遍，我这两天打的电话比前三个月加起来都多，嗓子都快冒烟了。” 秦凡安慰著：“辛苦辛苦，转正之后果然不一样，业务量直接拉满。” 程意涵又发来一个瘫倒的表情：“可不是嘛！不过，忙归忙，心里倒是踏实多了。” “之前实习的时候天天担心转不了正，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不会是真的太閒了睡不著觉吧？” 秦凡想了想，打字回过去：“没有，出来帮朋友处理点事，正好顺便在外面透透气。” 程意涵：“那你可真是大忙人，那么晚了还在外面仗义的帮朋友，我觉得应该给你颁个助人为乐奖！” 秦凡笑笑：“可以考虑，奖金记得用现金，我不挑。” 程意涵发来一个锤子敲头的表情包，然后又跟了一条。 “不跟你贫了，我先去冲杯胖大海，嗓子真要废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別大晚上还在外面瞎晃。” 秦凡回了个ok， 回完程意涵的消息，他正准备把手机收回口袋，屏幕又亮了。 低头一看，忍不住乐呵了。 没想到是潘芷兮这么巧发来消息。 最关键是，开场白跟程意涵刚才发的一模一样：“在做什么呢？” 第148章 和美女聊天很愜意 要不是秦凡清清楚楚知道程意涵和潘芷兮根本不认识，他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约好了来逗他玩的。 他靠在椅背上，打字回过去：“刚夜跑结束，坐在椅子上休息来著。” 潘芷兮同样秒回：“哇！这么自律啊！怪不得看你身材挺好的！” 秦凡笑了笑：“哈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呢？在医院还是？” 潘芷兮：“我刚下班回家，忙了一天累死了，这两天病人没断过，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过劳肥了，都没有精力去健身房。” 秦凡：“没事，你身材那么好，放任两百天都没问题。” 潘芷兮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就你会说，真放任两百天，那体重就奔著两百斤去了，到时候护士服都穿不下。” 看到秦凡夸自己身材好，她其实非常高兴。 她在护士站值了一天班，腿酸得不行，本来心情有些闷，被秦凡这一句话弄得心情好了不少。 而且，上次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秦凡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过那么一瞬。 虽然很克制，但女人对这种细节天生敏感。 足以说明，自己身材是非常能吸引男人眼球的。 没等秦凡回復，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把话题拐到了工作上。 “对了，你们公司挺厉害的，这次这么大的危机都扛过去了，风评还彻底翻盘，我听我堂姐说，你们马上还要推一款更厉害的新產品，是真的吗？” 秦凡回道：“对，是真的，公司上下都忙得要死，別的部门还有同事开玩笑说嫉妒死我们保安部了，早知道应该来保安部应聘，工资照拿还不操心业务。” 潘芷兮：“那可不，保安多好啊！我堂姐这两天一直跟我吐槽，说她忙得晕头转向，早上刷牙的时候，把洗面奶当牙膏挤出来用，嘴巴里全是泡泡。” 秦凡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摇摇头笑了：“那她確实忙晕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脑子，你也早点休息，护士这工作本来就累，別熬太晚。” “知道啦，对了……” 潘芷兮再次转移话题，发来的消息末尾带了个犹犹豫豫的省略號：“我们医院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馆，人气挺高的，我同事说评价特別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尝尝？” 秦凡打字回过去：“过两天吧，这两天正好在健身，不能白练了。” 潘芷兮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又跟了一句：“那说好了，过两天我找你，到时候別放我鸽子。” 秦凡回了个行，结束了两天，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晚风正好吹过来，清凉舒爽。 夜色很静，天上的星星確实亮得很，风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正打算闭目养会神，远处却传来了一阵节奏利落，步幅均匀的脚步声。 秦凡抬起头，许洛凝走到了面前。 旁边的路灯落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干练。 她看著秦凡这副悠閒自在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领导在电话里破功的惊讶语气，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秦凡对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许队长，审完了？怎么样，那傢伙还配合吧？” 许洛凝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转过头看著秦凡，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配合，出人意料的配合。” “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统统都说了。” “我审了这么多年犯人，头一回遇到这么配合的，问一句答三句，还主动画了张组织架构图。” 秦凡听得哈哈一笑：“交代了就好，像他这种硬骨头，一旦被收拾透了，骨头比谁都软，你让他闭嘴，他都不敢多喘一口气。” 许洛凝点点头，从长椅上站起来，笑著说道：“走吧，请你吃夜宵。” 秦凡微微一愣，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他確实提了一嘴夜宵的事。 但当时只当是隨口调侃一下，完全不当真。 何况才和苏小小在烤肉店吃得肚皮溜圆，一点都不饿。 不过，许洛凝主动开口邀请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跟著站起来：“那就多谢许队长了。”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你吃顿夜宵算什么。” 说著，许洛凝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凡一眼，下巴朝她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大眾微微一扬。 “坐我的车吧，你那辆卡宴太高调了，等会吃完了再回来开。” 秦凡跟上去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著打趣道：“能让许队长亲自给我当司机，这待遇可真够高的。” 许洛凝发动车子，打方向盘驶出车位。 经过那辆卡宴的时候，她目光扫了一眼车身：“对了，我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別介意。” 秦凡姿態放鬆得很：“不介意，许队长想问什么儘管问。” “我记得你是在长康公司当保安对吧？” 许洛凝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指了指那辆卡宴：“保安的收入能开得起这种车？” 秦凡料到许洛凝会好奇这个问题，笑著说道：“公司的入职信息確实是保安岗位，不过我还兼职给公司开车，所以，这辆卡宴是公司的，不是我自己的。” 许洛凝恍然点点头，她就说一个普通保安怎么开得起卡宴这种百万级別的豪车，公司配车就说得通了。 车子驶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值班岗亭里的小军眼睁睁看著黑色大眾从面前驶过。 驾驶位上坐著许洛凝，副驾驶上坐著秦凡。 他握著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许队长跟这位先生握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倒好，直接开车带著人出去了？ 大晚上，许队长开著自己的私车，带一个男人出去？ 他脑海里闪过好几个版本的八卦剧本，手都摸到手机准备往群里发消息了。 但最后一秒还是冷静了下来。 想到许队长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再想想她背后的那些传闻。 他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算了，自己脑补一下就得了，別找不自在的麻烦。 第149章 任何病都能治 许洛凝带秦凡去的烧烤店不在主街上，而是藏在一条老巷子里。 不过，生意好得离谱，门口的露天桌子几乎全坐满了。 空气中飘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气，烤串在铁架上滋滋冒著油光。 老板的吆喝声和客人的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我也是第一次来，之前听同事们推荐过好多次，要是不合你口味，別怨我。” 许洛凝停好车，领著秦凡往店里走。 秦凡扫了一眼座无虚席的露天桌椅，笑道：“这么多人排队还能差到哪去？再说了，许队长的同事们口味应该不会太离谱。” 两人在角落一张刚空出来的小桌前坐下，许洛凝点了几样招牌烤串，又加了两瓶冰镇的饮料。 等服务员拿著菜单走远，她忽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著秦凡看了好几秒，嘴角浮现一抹说不清是审问还是调侃的笑意：“我发现你骗了我。” 秦凡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许队长，这话从何说起？” 许洛凝又盯了他三秒才说道：“你给我说你的手段都是从电影里学的，我自认为看的电影不算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有哪部电影教人用银针审问犯人？” 秦凡眉头舒展开来，原本还以为许洛凝发现了什么更深的东西，搞半天是要说这个。 他笑著摆摆手：“这个嘛，確实是我撒谎了，其实不是从电影里学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许洛凝抱起双臂，脸上掛著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自己琢磨出来的？ 几根银针扎下去让人体验到万蚁噬骨的剧痛，还能精確到秒级发作？ 扎两下喉咙能让人临时失声？ 这种手段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这个刑警大队长见过的审讯专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还没见过有谁靠自己琢磨能琢磨出这种水平的。 秦凡看许洛凝那副表情就知道糊弄不过去，想了想，换了个半真半假的说法。 “许队长，其实我以前学过中医，对人体的穴位了解得比较多。” “哪个穴位管什么功能，哪个穴位能让人疼，哪个穴位能让人暂时说不出话，这些我都清楚。” 许洛凝美眸中再度浮现一抹狐疑，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变得更加专註：“你学过中医？跟谁学的？” 秦凡点点头：“我们那边山里有个老中医，医术很高明，我从小就跟著他学，不光了解穴位，很多病我都能治，只是没有那个什么行医资格证而已。” 许洛凝没有马上接话。 她一直盯著秦凡的眼睛，用她多年审讯经验磨练出来的那种专业审视目光，去判断秦凡有没有撒谎。 如果秦凡说的是假话，通常情况下会下意识避开对视，或者眨眼频率变快，或者语速忽然变快或变慢。 但秦凡从头到尾都跟她保持著自然的对视，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任何躲闪。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秦凡说的是真的？ 真学过中医，对人体穴位了解得很透彻？ 这样倒也能解释为什么几根银针，可以把幽灵收拾得服服帖帖。 中医针灸里確实有这方面的理论，只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针灸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程度。 她收回审视的目光，顺嘴问了一句：“你说你很多病都能治？” 秦凡淡笑道：“刚才我低调了一点，不是很多病都能治，而是任何一种病我都能治。” 许洛凝微微一愣。 这种话放在以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就算再顶尖的医生，再厉害的医院，也不敢说任何一种病都能治这种大话。 人体的疾病千奇百怪，现代医学能治癒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多少疑难杂症让全世界专家束手无策。 可偏偏这句话是从秦凡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傢伙这两天带给她的震惊实在太多了。 多到她已经下意识觉得，不应该轻易去质疑秦凡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话。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的问道：“什么病都能治？那痛风也能治吧？” “痛风？” 秦凡把手里的烤串竹籤往桌上一放，摊开双手：“当然能治，痛风在我这里就是个小毛病，几根针下去的事。” “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 许洛凝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 她原本只是隨口试探一下，没想到秦凡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痛风在这傢伙眼里跟小感冒一样。 秦凡一脸认真和她目光对视到一起：“绝对没开玩笑，许队长，是不是你身边有人得了痛风？” 许洛凝点点头：“不是朋友，是我爸，他以前在部队养成的习惯，特別喜欢喝啤酒，每次喝起来就收不住，一顿二十几瓶是常事。” “年轻的时候身体底子好扛得住，上了年纪就不行了，痛风找上门了。” “你学医的肯定知道，痛风有个外號叫不死的癌症，根本根治不了。” “发作起来关节又红又肿，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而且，越往后发作越频繁，痛感越剧烈。” 秦凡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听著。 “我爸这痛风就是有些年头了，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严重的时候，脚趾关节疼到骨头都快变形，一点碰不得，被子搭上去都疼得他倒吸冷气。” “他这个人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从不在我面前喊疼。” “但痛风发作的时候，我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忍不住的喊疼。” “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觉得自己特別没用，我这个当女儿的，在外面能抓杀手能破案，回到家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受苦。” 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著秦凡，眼底那层黯淡之色藏都藏不住。 她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在別人面前表露情绪的人，在警队里更是出了名的铁面冷脸。 可这件事是她心里最柔软、最无力的一块伤疤。 她爸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临老了被这个病折磨得痛不欲生。 而她跑遍了很多医院，得到的答案翻来覆去就是那八个字。 无法根治，只能控制。 听完，秦凡毫不犹豫的说道：“原来是叔叔得了痛风，没事，许队长，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保证给叔叔治好。” 许洛凝眼中泛著浓浓期待：“真能治好？” 第150章 许洛凝都敢调戏？ 秦凡点点头：“真的，而且，速度很快，还不要钱。” 许洛凝柳眉微蹙：“不不不，不能不要钱，只要你能治好我爸，收多少钱都行。” 毕竟，多少钱都比不上让她爸少疼一天。 秦凡打了个哈哈：“钱的事回头再说，前提是你得相信我，得让我给叔叔治才行，你不让我治，我就是神医也伸不了手。” 许洛凝没有犹豫了，看著秦凡脸上坦坦荡荡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我爸，好好给他治治。” 她想得很清楚，反正医院治不好，让秦凡试试也没什么关係。 即便秦凡治不好，那起码是试过了，不会后悔，不会留遗憾。 秦凡淡淡一笑，重新拿起桌上那根烤串吃了一口，道：“我隨时都有空，就算上班时间也无所谓，跟公司请个假的事。” 许洛凝想了想：“正好幽灵的事告一段落，我手里暂时没有別的紧急任务，要不明晚吧？” “早治早放心，省得我爸痛风又发作，疼起来整夜整夜睡不著。” 秦凡点了点头：“没问题，反正你有我电话，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许洛凝拿起桌上那杯橙汁，举到秦凡面前：“秦凡，先多谢了，开车不喝酒，这会就用这杯橙汁敬你，等回头事情都忙完了，再好好请你喝一顿。” 秦凡帮她抓住了幽灵，得到了关键情报，现在还要给她爸治痛风。 不管最后能不能治好，这份人情都欠得太大了，確实对秦凡充满了感激。 秦凡同样端起面前的橙汁，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许队长，不用这么客气，来，走一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橙汁顺著喉咙滑下去，在这夏夜的晚风里倒是格外清爽。 许洛凝放下杯子，目光偷偷落在秦凡脸上。 领导已经明確表了態，允许她特招秦凡做线人，但前提是必须把秦凡了解透彻，確定各方面没有问题。 而要了解透彻一个人，除了系统里能查到的那些信息外，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接触。 多见面，多聊天，多观察。 像今晚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顿烧烤，聊点工作外的话题，也许才能看到档案上看不到的东西。 两人正聊著，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五个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喝得面红耳赤。 他们的胳膊、后背和胸口都纹著大片的纹身，有青龙有猛虎。 配合著啤酒肚和粗壮的脖子，一看就是在这片地盘上横行惯了的社会混子。 桌上的烤串竹籤，堆得跟小山似的，脚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空酒瓶，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明显喝上了头。 其中一个人端著酒杯往嘴里灌的时候，目光隨意朝四周扫了一圈。 扫到角落那张桌子时，忽然停住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下巴朝许洛凝的方向努了努：“哎，看那边，那个妞。” 另外几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角落里那张桌子上坐著的女人，穿著黑色常服，短髮齐耳，五官精致得跟画出来似的。 尤其是那股子清冷干练的气质，坐在那里跟整条烧烤街的画风不在一个次元。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当然，如果许洛凝今晚穿的不是常服，而是那件笔挺的警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气质特別的漂亮女人，外套口袋里揣著一本警官证。 一个脖子上纹了条青龙的男人，把啤酒杯放在桌子上，舔了舔嘴唇，阴惻惻的笑道：“这妞交给我，我去让她陪咱们喝一杯，顺便加个联繫方式。” 旁边的人伸手点了点坐在许洛凝对面的秦凡。 “她对面有男的坐著，这么晚一起出来，说不定是她老公。” 青龙男毫不在乎的挥挥手，拿起酒瓶往两个空杯子里倒满了啤酒，不屑的说道：“老公怎么了？” “我就喜欢有老公的，有主的才有意思，抢过来更有成就感。” 说完，他一手端一个杯子，晃著膀子朝角落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秦凡和许洛凝正聊著明天给许父治痛风的具体安排。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压过来，把灯光遮了大半。 许洛凝抬起头，看到一个光著膀子，浑身酒气，脖子上纹了条青龙的男人站在面前。 青龙男手里端著两杯啤酒，脸上笑容猥琐得像一只看到了肥肉的野狗。 他看都没看秦凡，好像那个坐在对面的秦凡是空气不存在，目光径直锁定在许洛凝脸上。 右手的酒杯往前一递，几乎快懟到许洛凝胸前。 “美女，给个面子，陪哥喝一杯唄！” 许洛凝柳眉微微一蹙，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青龙男明显愣了一下。 他在这片烧烤街混了这么多年，被他搭訕的女人，要么赔著笑脸勉强应付，要么嚇得往后缩。 敢当著他的面直接让他滚的，这是头一个。 那只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 然后，脸上猥琐的笑容不但没消退，反而更浓郁了。 “有脾气，我喜欢！”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女人！” 秦凡坐在对面，手里还捏著根啃了一半的烤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这个找死的玩意，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且不说许洛凝那刑警大队长的身份，光是她內劲级別的实力，那就足以把这种傻混混压制到死。 一个外劲都没练出来的普通混子，对著一个能跟幽灵正面过招的內劲高手说这种话。 这场面实在太魔幻了。 青龙男听到秦凡的笑声，这才偏过头看了一眼，眉头一拧，凶神恶煞的骂道：“妈的，谁允许你笑的？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她老公？” 秦凡手里烤串停在嘴边，差点被这句问话呛到。 这混混还挺能脑补，男朋友就算了，还能想到老公。 他们看起来像是已婚夫妻吗？ 许洛凝坐在对面，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混混真该死啊！ 什么男朋友老公的，根本没这回事好吧！ 她端起橙汁杯，藉此掩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不自然。 青龙男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又对著秦凡补了一刀，態度越来越囂张了。 “老子不管你是她男朋友还是老公，总而言之，赶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老子今天抽死你！” 第151章 这是见义勇为 这下轮到许洛凝乐了。 她靠在座位上，抱起双臂，嘴角浮现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心想，这傻子骂人也不看看对象到底是谁。 秦凡可是把幽灵那种顶尖杀手收拾得乖乖认怂的人。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那不是莽哥吗？” “哪个莽哥？” “就这片的老混子，以前因为打架被拘留过好几回，这片烧烤摊的摊主都怕他。” “那男的是谁啊？敢跟莽哥对著干？” “不认识，看著面生。” 周围食客纷纷放下手里烤串，目光朝这边匯聚过来，有人小声议论著。 烧烤店老板是个穿著围裙的中年大叔，听到动静赶紧从后厨跑了出来。 他一看这阵势，莽哥端著酒杯站在人家姑娘面前，嘴里骂骂咧咧的，另一个年轻人坐在对面手里还拿著烤串，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挡在莽哥面前，弯腰赔笑，討好恳求的说道：“莽哥，莽哥，这两位客人就是来吃个烧烤的。” “您给个面子，別在这里闹，今晚这桌算我的……” 莽哥直接把手里那杯啤酒泼在老板脸上，金黄色的酒液顺著老板头髮往下淌，滴在围裙上出现一大片深色印子。 老板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啤酒，莽哥又一把推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推得往后踉蹌了好几步。 右脚被椅子腿绊了一下，重重跌坐在地上。 “我给你妈的面子！滚开！” 莽哥冲地上的老板吼了一嗓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许洛凝身上，趾高气扬的说道：“老子看得起你才让你陪老子喝酒，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凡摇头笑了笑，朝许洛凝递过去一个眼神。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许洛凝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很明显是在问，你是警察，这个局面应该怎么处理？我出手的话，不算犯事吧？ 许洛凝唇角微掀，淡淡的表示：“这种事情在法律上来说属於见义勇为。” “那我就放心了。” 秦凡微微一笑，把手里那根竹籤放在桌上，用餐巾纸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 莽哥没听懂他们之间这番莫名其妙的对话，回头看了秦凡一眼，见这傢伙还坐在位置上没动，更加来气了。 他伸手指著秦凡的鼻子骂道：“你他妈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子让你滚远点听不见吗？” 说话间，他扬起巴掌，带著一阵风朝秦凡脑袋扇了过去。 就在眾人以为秦凡要结结实实吃个巴掌时。 秦凡却是抬起右手，五指快速一张，死死扣住了莽哥的手腕。 莽哥肥大的手掌被定格在半空，进退不得。 他忍不住的愣了愣神，这巴掌用了全力，怎么被这傢伙轻轻鬆鬆抓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凡手上用力一拧，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掰弯。 整个人吃痛之下，不受控制的弯下腰，一点点往下沉，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啪！ 秦凡鬆开他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耳光声清脆响亮的传遍四周。 莽哥被这一巴掌扇得往侧面一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天哪，这年轻人下手也太快了！” “一巴掌就把人扇倒了？” “莽哥脸上那印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一阵譁然。 莽哥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半边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眼睛里燃著疯狂的怒火，指著秦凡大吼一声：“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他抄起旁边一把空椅子，举过头顶就要朝秦凡砸下去。 秦凡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抬起右脚，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莽哥肚子上。 莽哥又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哇哇吐了起来。 刚才喝进去的那一堆啤酒和烤串，毫无保留招呼在了地上。 见状，另外四个同伙回过神来，直接坐不住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妈的！跟他拼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四个人同时从地上抄起空酒瓶朝秦凡冲了过来。 秦凡站起身，单手插在口袋里。 另一只手接住最前面那人砸过来的酒瓶，往他额头上一拍。 玻璃碎片四溅。 一脚踹飞第二个。 第三个被他一掌拍在胸口，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撞翻了自己的桌子。 第四个还没衝到面前就被一脚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几个人躺在地上，抱肚子的抱肚子，捂额头的捂额头，嘴里哼哼唧唧叫著，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烧烤店老板刚从地上爬起，看到这一幕，嚇得连忙对自己的员工大喊：“报警！快报警！” 他说报警倒不是要抓秦凡，而是今晚闹成这样，警察来了肯定会把莽哥这帮闹事的带走处理。 员工手忙脚乱掏出手机，还没拨出號码，许洛凝已经站了出来。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举到半空中：“不用报警了，我就是警察。” 眾人再次譁然，全部愣住了。 “她就是警察？难怪一点不怕莽哥！” “我就说那个年轻人身手怎么那么好，肯定也是警察吧？” “对，都是便衣！估计是两口子……不对，搭档出任务来著。” 莽哥五人瘫在地上，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又看到许洛凝手里亮出的警官证，脸色一秒钟不耽误的变白了。 尤其是莽哥，捂著还在流血的嘴角，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脸藏进土地里。 调戏警察。 袭警。 聚眾斗殴。 这三条加在一起够他进去蹲好一阵子了！ 许洛凝收起证件，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她对著那头吩咐道：“开一辆大点的车过来，我这边抓了五个闹事的，需要拉回去，位置发你手机上了。” 看到许洛凝掛断电话，秦凡咧嘴一笑，带著点调侃意味的说道：“许队长，你运气真不错啊，出来吃个夜宵，还能有这么意外的收穫。” 许洛凝微微一笑：“托你的福。” 莽哥五人听到他们的调侃，险些两眼一黑气晕过去。 这下玩大了，他们反而成別人的意外收穫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用麵包车掛著红蓝爆闪灯，停在了烧烤店门口。 两名警员跳下车，看到抱头乖乖蹲在地上的五个男人，又看到站在旁边的许洛凝和秦凡，心中自禁为莽哥五人默哀了片刻。 好大的胆子！ 这两个人都敢惹？ 真是不要命了啊！ 第152章 手段够狠，底线够稳 其中一个警员忍不住笑了，冲秦凡竖了个大拇指。 秦凡笑著点头做出呼应。 许洛凝简单跟同事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把这五个人带回去做笔录。 然后，她叫来老板结帐，老板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警官，这几个王八蛋一直很过分，感谢你们出手把他们抓了，这顿算我的，必须算我的！” 许洛凝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老板，抓捕罪犯，打击黑恶势力，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你要是请客了，我以后还怎么带同事来吃烧烤？” 她转过身，对著围观的人群朗声说道：“各位，我是寧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许洛凝。” “欢迎大家积极举报黑恶势力的违法犯罪线索，我们绝不会姑息任何一起违法行为。”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高喊许警官好样的。 烧烤店老板眼眶有些发红，大声说了句：“谢谢许警官。” 许洛凝冲眾人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秦凡一眼。 秦凡会意站起来，两人並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大眾。 坐进车里后，秦凡系好安全带，笑著说道：“许队长，刚才那句欢迎举报说得真漂亮。” 许洛凝发动车子，嘴角一扬：“那得感谢你给我创造了说这话的机会。” 黑色大眾驶入夜色，朝寧海市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身后的烧烤店重新热闹起来，人们一边吃著烤串，一边议论刚才那场精彩的抓捕。 他们都很清楚，等待莽哥五人的是应有的法律制裁。 许洛凝把车开进警局大院停好，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些许凉意。 秦凡脸上掛著笑容，转身看向许洛凝说道：“许队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许洛凝站在车旁，目光真诚的表示：“今天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实在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请你帮幽灵的事，结果连吃夜宵都吃不安生，还让你跟著处理了那帮混混。” 秦凡摇头笑笑：“配合警方做好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我还是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要是怕麻烦，那还叫什么热心？” 许洛凝被他这句热心市民逗得嘴角微微一弯。 这傢伙明明身怀绝技，还总喜欢把热心市民四个字掛在嘴边，好像那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似的。 她点点头，朝旁边停著的卡宴看了一眼：“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 “好。” 秦凡走到卡宴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刚发动车子，正准备踩油门。 许洛凝忽然快步走到车窗前，弯下腰道：“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什么？” “你帮忙抓捕幽灵，按规定確实有一笔奖金，不过，这个案子目前还没彻底了结，各种手续还要走流程，等案子结了，奖金批下来了，我第一时间联繫你。” 秦凡微微一愣，笑了起来：“许队长，还真有奖金啊？” “当然有，这种事情不开玩笑。” 许洛凝点点头。 “行。” 秦凡没跟客气，爽快的说道：“这是我做好事应得的，那我就不推了，走了啊，明天见。” 他冲许洛凝一挥手，一脚油门踩下去，卡宴驶出停车位，朝警局大门的方向开去。 车子经过大门岗亭的时候，值班的小军笔直站在那里，目光追著秦凡的卡宴移动，眼神里全是羡慕。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许队长开著车带这位秦先生出去。 现在秦先生开车离开，许队长还站在院子里目送。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待遇也太让人眼红了。 他默默在心里感嘆一句，把这份羡慕悄悄咽回了肚子里。 许洛凝站在原地，目送卡宴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经过今天晚上的接触，她对秦凡的了解加深了很多。 这傢伙不光实力深不可测，办事情也非常有分寸。 刚才处理那几个混混的时候，秦凡一脚踹飞一个，却连骨折都没造成。 手段足够狠，底线足够稳。 不过，特招的事，她还需要再观察观察，不著急跟秦凡提。 等再接触几次，把人品和作风完完全全摸透了，再正式开口也不迟。 收起思绪，许洛凝转身朝警局大楼走去，这会她心情很好，就等著看明天秦凡能不能把她爸的痛风治好了。 …… 秦凡车开上主路，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翻到叶蔷薇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秦凡关切的问道：“老婆，你还在公司加班吧？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买过去，等会接你回家。” 叶蔷薇握著手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还摊著一份改了一半的新品发布方案。 听到秦凡的声音，心里那股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惫，忽然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她没有推辞，想了想说道：“炒粉和灌汤吧，正好有点饿了。” “好的，老婆稍等，我这就去买，等会再说。” 秦凡掛断电话，迅速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粤味夜宵店。 他先点了炒粉，灌汤，接著又加了虾饺、凤爪、蒸排骨和两碗双皮奶，差点把老板仅剩不多的打包盒用光了。 他的宗旨很简单，叶蔷薇吃不吃得了不重要，但他的心意必须到位。 拎著大包小包走进长康公司总裁办公室的时候。 叶蔷薇正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她看著秦凡手里那串打包盒，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买这么多干嘛？我一个人哪吃得了。” “没事，不用全吃完，每种尝尝就行。” 秦凡把打包盒一个个摊开摆在桌子上，又把筷子掰开递到她手里，理所当然的说道：“反正都是宵夜，吃不完我吃。” 叶蔷薇接过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道：“对了，之前小小给我发消息，说你帮她去处理吕彦霖的事了。” “不过，今天我太忙了，没来得及跟她细聊，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处理的吧？” 秦凡在旁边坐下来，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叶蔷薇一边吃著炒粉一边听，听到吕彦霖以前也就五分钟的时候，险些被粉呛到了。 听完之后，更是大笑了起来：“你让他每天最少锻炼六个小时？他真信了？” 秦凡翘起二郎腿，打趣一笑：“怎么不信？为了终身幸福，別说六小时，十二小时他都干。” 叶蔷薇擦了擦嘴角：“也对，这傢伙活该，他当初造谣污衊小小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不过话说回来，你让他锻炼六小时，他累死累活练完之后，发现还是一分钟，会不会直接气死啊？” 秦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负责治不举，不负责治早结束。” 叶蔷薇再度一笑，正准备继续吃，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著秦凡。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后天晚上天海集团的董事长叶天办生日宴，给爷爷发了请帖。” “爷爷让我替他去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第153章 老婆趴著更舒服 秦凡听到叶蔷薇的话语，心头微微一动。 天海集团，叶天，方北辰的乾爹，陈龙的老板，寧海地下世界的掌舵人。 说起来，他之前就间接跟天海集团打过交道了。 但这些事叶蔷薇並不清楚。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著点点头：“当然去，老婆去哪我去哪，后天晚上我给你当司机。” 叶蔷薇嫣然一笑，秦凡的態度，总是让她很安心。 秦凡忽然打趣的问了一句：“对了，老婆，这个叶天姓叶，你们也姓叶，不会还有什么亲戚关係吧？” 叶蔷薇正在夹河粉的筷子微微一顿，俏脸惊讶的抬头看著秦凡：“你怎么知道？” 秦凡愣住了，脸上掛著一副真是巧了的表情：“我瞎说的，还真有亲戚关係啊？”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叶蔷薇回过神来，把夹起来河粉放回碗里，轻轻摇头一笑：“我还以为你知道，原来是瞎说的。” 秦凡好奇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关係？” 不管怎么说，他和天海集团或多或少带著仇。 要是叶蔷薇家跟叶天亲戚关係很近，那可就有点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意思了。 叶蔷薇放下筷子，端起灌汤喝了一小口，娓娓道来：“其实也不算真正的亲戚。” “爷爷和叶天小时候都是从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那个村子叫叶家村，大多数人都姓叶。” “往上数几代也不是什么血亲，只是同宗同源而已。” “爷爷小时候跟叶天就不太对付，两家关係一直不怎么好。” “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秦凡听著暗暗鬆了一口气，心想这倒是挺好，两家本身不对付，省得他以后还要去缓和什么关係。 叶蔷薇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如今在寧海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尤其是叶天，天海集团家大业大。” “因此，表面上还得走动走动，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这次叶天的生日宴给爷爷发了请帖，爷爷不太想去，这才让我代替他去走个过场。” “人到一下，算是全了礼数，估计也不会跟叶天有太多接触。” 这种礼到人不到的分寸感，恰恰说明了两家的真实距离。 面子上过得去，心里隔著墙。 听到这里，秦凡心中更是有了底。 相当於只是走过场，送份礼，露个脸，寒暄几句就撤。 他笑著说道：“老婆，回头告诉爷爷，长康公司早晚会把天海集团按在地上摩擦，替他出一口小时候的恶气。” 叶蔷薇听得眉眼弯弯：“那感情好，天海集团是寧海的庞然大物，我们长康要是真能把天海集团按在地上摩擦，爷爷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秦凡自信满满的说道：“一定会超过的。”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情叶蔷薇肯定不敢想。 天海集团虽然在很多业务上不走正道，但不可否认它的商业版图庞大而强韧。 长康公司跟它比起来，不管是体量还是影响力都还有不小的差距。 可现在不一样了。 秦凡改良的那瓶护肤液，让叶蔷薇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再加上和程家牵扯上了关係，她有底气把长康继续做大做强。 未来的事，谁说一定没有可能？ 秦凡也是这么打算的，等那款新產品正式发布之后，长康的名声必然会迎来一波大涨。 到那时候，他再多研究几款新產品出来，持续让公司热度高涨，合作方自然越来越多，財源也就滚滚来了。 叶蔷薇吃完夜宵，继续处理了一阵文件，两人这才离开公司。 回到凤鸣山庄已经不早了，叶蔷薇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下意识扭了扭脖子，柳眉微微一蹙。 秦凡换完拖鞋，正好看到叶蔷薇扭脖子的动作，走过来问道：“老婆，这两天忙工作忙得太辛苦了，颈椎和腰椎都不舒服吧？” 叶蔷薇轻轻点头，手指按在后颈上揉了揉：“是，一直久坐著没怎么活动，感觉酸酸涨涨的。” 秦凡咧嘴一笑：“这好办，我给你按摩按摩，很快就能缓解，好使得很。” 叶蔷薇手从后颈上放下来，顿时想到上次和苏小小逛街逛到腿快断了。 原本以为没个几天缓不过来，可秦凡给她按了之后，一觉醒来腿就恢復了，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此，她对秦凡的按摩技术一点不怀疑。 明天还要继续加班，要是不趁著今晚缓解一下，明天脖子和腰只会更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微微侧过身：“那辛苦你帮我按按了。” 秦凡笑著走到沙发旁边，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辛苦，轻轻鬆鬆的事，不过，老婆，你这样坐著我可不好按。” 叶蔷薇下意识问道：“那要怎么坐？” 秦凡抬起手指点了点沙发，淡淡一笑：“不是坐著，是趴著。” 叶蔷薇俏脸微微一红：“趴……趴著？” 秦凡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对，直接趴在沙发上，这样既方便按摩，又能按得更到位。” “你颈椎和腰都不舒服，趴著按效果最好。” “好吧……” 虽然觉得趴著有些尷尬，但叶蔷薇转念一想，她和秦凡之间已经发生过那么多更尷尬的事了。 相比之下，趴著按个摩算得了什么。 做好心理建设，她踢掉拖鞋，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 双臂交叠枕在下巴下面，侧脸贴在沙发垫上，闭上了眼睛。 那曼妙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被趴著的姿势完全勾勒出来。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再往下，臀部弧线被布料裹得又圆又翘，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线条饱满而流畅。 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从裤子延伸出来，並在一起，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叶凌霄目光在叶蔷薇身上从头到脚缓缓滑过，喉结不著痕跡的滚了滚，心里默默感嘆。 叶蔷薇趴了一会，审核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偏过头，侧脸贴在沙发垫上，看著站在沙发旁没动的秦凡，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秦凡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面不改色的说道：“刚才酝酿了下，现在酝酿好了，要开始按了。” 说完，他把手掌覆在叶蔷薇的后颈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叶蔷薇娇躯微微一颤。 第154章 他有未婚妻又如何？ 秦凡的手掌很热，並非普通体温那种温热，而是带著一股隱隱的灼烫感。 热度透过皮肤渗进肌肉深处，让原本紧绷酸胀的颈椎一下子鬆弛下来。 他的拇指沿著叶蔷薇颈椎两侧的穴位，缓缓往下推，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每一下都精准按在最酸最胀的那个点上。 那股温热的气流，顺著掌心渡入叶蔷薇体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推了一把，把那些沉积了好几天的酸胀和疲劳一点点往外赶。 从颈椎到肩胛，从肩胛到后腰，手掌逐渐往下移。 叶蔷薇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得有些紧，有种忍耐著什么的跡象。 按到腰椎的时候，秦凡拇指在她腰窝两侧轻轻一压，她闷哼了一声。 然后，手掌继续往下，按到了尾椎骨附近。 拇指准確压在尾椎上方的一处穴位上，力道比之前稍微重了一些。 一股更强烈的暖流，顺著他的指尖涌入。 叶蔷薇明显感觉到，有一团温热的水在她体內缓缓扩散开来，身体猛地绷紧了起来。 接著，那股暖流继续往深处渗，她感觉自己的腰背，甚至整个身体都在融化一样。 “嗯……” 她舒服得忍不住哼出了声，双腿不自觉夹紧了一些，脚趾跟著蜷缩起来。 秦凡低头按著她的后腰，听到那声从她鼻腔里溢出来的轻哼，手指不由顿了顿。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杂念强行压下，认认真真的按著。 没过多久，他低头一看，叶蔷薇侧著脸贴在沙发垫上，呼吸均匀绵长，睫毛上还掛著刚才舒服得眯起眼睛时沁出的水雾。 她又睡著了，和上次按腿时一模一样。 秦凡无奈的笑著摇摇头，弯腰將叶蔷薇抱起来，那颗小脑袋自然歪进他的肩窝，长发直直垂下去。 他把叶蔷薇抱上楼，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再为其盖好被子。 能够看到叶蔷薇的唇角，带著点点喜悦弧度。 回到房间，秦凡直接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冰凉的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浇在身上，让他快速冷静了下来。 擦乾头髮，他盘腿坐在床上，拿出赤霄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霄剑没有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通体墨黑，剑格上那颗暗红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隱隱发光。 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呼吸。 秦凡握住剑柄，闭上眼睛，丹田里的九阳神功內力缓缓渡入剑身。 真气沿著经脉飞速运转，每一个周天都能明显感觉到，內力在经脉中变得更加凝练精纯。 体內那道瓶颈正在鬆动，距离大宗师境越来越近了。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 宋青阳和小颖刚折腾完，两个人满头大汗靠在床头。 小颖脸上泛著潮红，娇滴滴趴在宋青阳胸膛上。 “宋少，这两天你比之前厉害太多了，再这么下去，我可经不起你折腾了。” 宋青阳最喜欢听这种话，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手掌在小颖光滑后背上摸了摸：“都是你这小妖精磨人。” “我要是不厉害点，你不得去找別的男人？” “討厌！” 小颖娇嗔著把脸埋进他胸口：“我怎么会去找別的男人呢？我这辈子都跟著你，哪儿也不去！” 宋青阳哈哈一笑，正要继续逗她几句，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个帮他调查秦凡的人发来的消息。 “宋少，深入调查了，没有查到更多信息，这个人履歷很乾净，在古玩圈確实没有任何积累。” 宋青阳脸上笑容凝固起来，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 难道那小子真是在古玩鑑定上有著不可思议的天赋？ 小颖抬起头，看到宋青阳脸上的神情变化，正想问什么。 宋青阳却扬起手掌，重重拍了下她的翘臀：“你先去洗个澡，我处理点工作。” 小颖啊了一声，红著脸蛋从他身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扭著腰往浴室走。 浴室里很快亮起了灯，磨砂玻璃后面透出一个曼妙的模糊轮廓，水声哗哗响起。 宋青阳收回看向玻璃的目光，重新看著手机上的这条信息，心中暗道：“不管你是不是有天赋，你都是別人家的准女婿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重新好了起来，翻出齐璇音的號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齐小姐，拍卖会准备得还顺利吗？” 齐璇音这会刚洗漱完坐下来，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原本是不想搭理宋青阳的，但想著对方的身份背景，再加上宋家是本次拍卖会的卖方之一，询问的还是拍卖会相关的事情。 她出於礼貌，回了消息：“挺顺利的，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就等著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宋青阳看到齐璇音回復，嘴角翘了翘，飞快在屏幕上打字：“顺利就好。” “对了，上次秦凡鑑別我家那两件藏品的事，我给几个朋友聊了聊，他们都很佩服他的鑑定能力。” “而且，有个朋友听说过他，还跟我说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不知道你了不了解？” 他故意把话说一半，等著齐璇音上鉤。 果然，齐璇音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马上回了过来：“秦凡的另一个身份？什么身份？” 宋青阳脸上掛著阴笑，再次飞快打字：“他是寧海长康公司总裁叶蔷薇的未婚夫，没想到吧？”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他志得意满往床头一靠，开始在脑海中想像齐璇音的表情有多精彩了。 惊讶、失落、也许还有一点不甘。 不管怎样，齐璇音知道秦凡有未婚妻了，肯定会迅速下头，怎么都不可能再跟秦凡產生感情上的纠葛。 到时候，齐璇音的注意力自然会从秦凡身上移开，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不错。 齐璇音脸上的表情確实很精彩，但不是因为宋青阳回的这条消息，而是没想到宋青阳这么无聊。 她现在明白了，宋青阳询问拍卖会进程是假，故意给她说秦凡並非单身才是真。 她缓和了一下心情，这才面无表情的打字回復。 “我早就知道他是叶蔷薇的未婚夫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没別的事，那我先休息了。” 第155章 迟早狠狠收拾 虽然宋青阳坐在床上等了一会，但他一点不著急，觉得齐璇音是看到秦凡有女朋友的消息，需要消化消化。 甚至还可能会去找別人求证这到底是不是事实。 过了片刻，手机消息提示音再度响起。 他赶紧看了看，当看清楚齐璇音回过来的內容时，先是愣了一刻。 紧接著，体內不受控制涌现一股怒火。 整张脸都变得阴沉了，手掌捏得手机壳嘎吱作响。 早就知道？ 知道了还要对秦凡表现出好感？ 知道了还跟秦凡聊鑑定聊得眉飞色舞？ 宋青阳气得不行，本以为齐璇音是那种有底线有原则的女人。 结果，齐璇音明明知道秦凡有未婚妻，还照样往上凑。 这算什么？ 倒贴？ 他靠在床头，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可齐璇音回復的內容，还在他脑子里反覆循环。 他越想越气，体內那股怒火越烧越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到底哪里差了？ 论相貌，五官端正，衣品在线，从小到大追他的女人能排满一整条步行街。 论身材，每周三次私教课从不落下，腹肌胸肌该有的全有。 论家世，省城宋家放在整个收藏圈都是排得上號的。 秦凡算什么？ 一个山里出来的傢伙，靠著一张脸傍上了叶家的准孙女婿，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 齐璇音凭什么对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好感比对他还多？ 凭什么？ 他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直白的羞辱。 这不是输给秦凡的问题，这是齐璇音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却对著一个有妇之夫笑得眉眼弯弯。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妈的！齐璇音，你给老子等著！” 宋青阳一拳砸在床头柜上，眼里布满怒火：“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把你骑在身下，让你看著我求饶！”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手掌把捏得床单皱成一团，恨不得现在就给齐璇音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这么做，这时候跟齐家撕破脸皮，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他深吸了几口气，打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体內的怒火完全压不下去。 越是想压，烧得越旺。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小颖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裹著一条白色浴巾，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长髮，一边朝床这边走。 “宋少，我洗好了，你要洗一下吗？” 问出这句话，小颖就恰好看到宋青阳那张阴沉到快要喷火的脸，顿时愣住了。 她跟在宋青阳身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宋青阳这副表情，目眥欲裂，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宋少……你怎么了？没事吧？” 宋青阳没有回答，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扣住小颖的手腕，將其往沙发那边拽。 他的力气非常大，小颖被这么一拉，整个人踉蹌著撞进他怀里，裹在身上的浴巾鬆开滑落在地，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啊……” 小颖尖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慌乱去遮胸口，声音带上了惊恐之意：“宋少！你……你要做什么……” 宋青阳还是没有回答，把她推到沙发上。 小颖双手撑著沙发靠背，肩膀害怕得颤抖，胸口更是起伏不定。 宋青阳站在她面前，目光从她胸口一路往下滑，眼中火焰烧得更强烈了。 “趴著！” 宋青阳红著眼睛，喝出两个字。 小颖被这一声嚇得浑身一抖，哪里敢反抗，只能咬著嘴唇照做。 宋青阳伸手扣住她的腰，仿佛要把在齐璇音那里受的气，要积攒的所有怒火，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小颖闭上眼睛，手指抓紧沙发垫的边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重新归於平静。 宋青阳靠在沙发上，胸口还在上下起伏。 而小颖伏在他旁边，都没有抬手的力气了。 …… 第二天早上，叶蔷薇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呢喃了一声：“真是太舒服了，昨晚又被按睡著了……” 她现在对秦凡的人品早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完全不需要检查身体，她都知道秦凡不可能趁机动她。 这傢伙分寸感拿捏得比谁都稳，从来不会隨便越界。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她嘴上不提，可心里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叶蔷薇划了划屏幕，翻到和苏小小的聊天记录。 昨晚苏小小的消息，她只回了几个字就没下文了。 这两天忙著处理公司的烂摊子，確实有点冷落这位好闺蜜了。 趁著这会还早，乾脆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苏小小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蔷薇，这么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忙到中午才打给我呢！” 叶蔷薇靠在床头，慵懒的打趣道：“你今天是有早课吗？这么早起来了？” “对啊，不是早课我才不会早起，你这两天是忙惨了吧？我都不敢多打扰你。” “昨天確实忙得一直没空閒下来好好回你消息，回家之后又太累了，躺床上澡都没洗就睡著了。” 叶蔷薇笑著说道：“现在才满血復活，你別觉得我冷落你就行。” 苏小小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怎么会！咱们谁跟谁啊，我还不知道你？忙起来连饭都能忘的人。” “昨天给你发消息，主要就是跟你说一声吕彦霖的事彻底搞定了，让你不用担心我这边。”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傢伙要走上悲催的道路了。” 叶蔷薇也跟著笑了：“他活该悲催。” “是啊。” 苏小小笑够了，话锋一转，正经的说道：“对了，蔷薇，昨天晚上我爸妈打电话来说，天海集团那个叶天明晚要办个生日宴。” “他们人在省城赶不回来，让我代他们去走个过场，你们叶家是不是也要去来著？” 叶蔷薇点头回答：“嗯，我爷爷不想去，也是让我替他出个面，我已经跟秦凡说了，让他明晚送我过去。” 苏小小一听到秦凡要去，有些喜出望外，笑嘻嘻的道：“那太好了！这种宴会本来无聊得要死，有秦帅哥在肯定不闷！” 叶蔷薇笑道：“行，那明天晚上我和秦凡还是去接你，我们三个一起过去。” “好好好，那这会先不说了，我得赶紧收拾收拾去上早课了，第一节迟到了影响不好，先拜拜了。” 苏小小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明显是在往包里塞东西。 “好，我也要起床收拾去公司了。” 掛断电话，叶蔷薇迅速洗漱收拾好下楼。 秦凡依旧早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 今天是拌麵，根根分明的碱水面，裹著浓郁的芝麻酱。 上面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和白芝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上车，直奔长康公司。 叶蔷薇去了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忙碌。 秦凡照例到地下停车场岗亭里坐定，刚把椅子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许洛凝发来的消息。 第156章 美女陪买 “秦凡，你下班之后就在长康公司等著我吧，我开车过去接你，到时候给我爸治疗完，我再送你回去。” 许洛凝想著这事纯粹是自己麻烦秦凡，人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空出晚上时间专门跑一趟。 主动接送是最起码的礼数，不能让人觉得她许洛凝不懂规矩。 秦凡看完这条消息，靠在椅子上乐呵呵的笑了笑，手指飞快敲字回过去。 “许队长，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问过领导了，今天公司不用车出去，我自己开车就行，这样方便一些。” 不是他不愿意坐许洛凝的车，许大队长亲自当司机，这待遇整个寧海估计也没几个人享受过。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好歹是去拜访许父许母，怎么都得买点礼物。 別人可以不缺，可他不能没礼貌。 毕竟，许洛凝是极阴体，早晚会成为他的女人。 这就相当於提前去看自己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哪有空著两只手上门的道理？ 而以许洛凝的性格，如果到时候他半路说要去买东西，毫无疑问会竭力阻止，光是想想就知道那个画面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许洛凝来接，自己早点把东西买好放车里。 等到了门口，难道许洛凝还能把他连人带礼物轰出去不成？ 许洛凝也很快回了消息：“这本身是麻烦你的事，怎么能让你自己开车呢？” 秦凡笑著打字回覆：“没事没事，就这么说定了，你把地址发我就行，回头我们直接在你们家那边碰面。” 许洛凝没办法，只好把地址发了过来：“我家在云棲小区，你直接把车开到8栋108车位停著就行，等会我提前跟保安说一声，你到了报我的名字。” 秦凡回道：“好，晚上见。”。 发完消息，这才把手机收回口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快到饭点的时候，他正准备提前几分钟开溜去食堂。 一道娇俏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岗亭门口，歪著脑袋冲他甜甜一笑：“哈罗，这位先生，我能邀请你一起吃个午饭吗？” 秦凡转头一看，不是程意涵还能是谁？ 今天的她看起来比之前更灵动了。 虽然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但身上那种青春活泼的大学生气息，一点都没被职场消磨掉，反而多了几分刚毕业的小姑娘，特有的元气。 尤其那张清秀可爱的娃娃脸，让人看著就想伸手去捏一捏。 秦凡笑著调侃道：“好啊，美女，吃午饭没问题，不过，你提前翘班这种行为，可不值得表扬。” 程意涵玉手捂住嘴巴，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我这可不是翘班，是忙完了工作，不在岗位上浪费时间和生命。” 秦凡咧嘴一笑：“苍白无力的狡辩没有任何意义。” 程意涵又被逗得一乐。 秦凡站起来，正色道：“今天中午我请你，正好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提点意见。” 程意涵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什么事啊？你先说来听听。” 秦凡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有个好兄弟的父亲今天晚上过生日。” “虽然人家只是让我过去吃顿饭，但我不能没有礼节，肯定得带点礼物，对吧？” “不过，我不知道买什么，这方面你们女生眼光好，得请你帮我参考参考。” 他当然不会告诉程意涵要去另外一个女生的家里拜访別人父母。 索性换个说法，反正目的是一样的。 程意涵听完用力点点头，一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的架势：“对对对，空手去確实不太好，你放心吧，等会吃了午饭我们就去逛街买东西，保证帮你挑到合適的！” 秦凡打了个响指：“成，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两人出了公司，程意涵说好久没吃粤菜了，乾脆中午去吃个粤菜。 秦凡自然表示没问题，心里却无奈的感嘆了一句。 怎么又是粤菜？ 叶蔷薇点夜宵是粤菜，潘芷兮约他过两天吃的还是粤菜馆，现在程意涵也要吃粤菜。 寧海这座城市的姑娘们，是对粤菜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很快吃完饭，两人直奔商场。 程意涵在礼品区逛了好几圈，拿起这个，放下那个。 一会摇头说太贵了显得刻意，一会又嫌包装太花哨不够实在。 最后她挑了几样东西，一盒品质上乘的铁皮石斛，一罐野生蜂蜜，还有一套包装朴素的养生茶礼盒。 不算多么昂贵的东西，但每一样都拿得出手。 而且，都是中老年人日常用得上的，既不寒酸，也不张扬。 秦凡看著购物车里那几样东西，不得不承认程意涵確实用心了。 “你兄弟他爸应该是个比较实在的人吧？送这种东西最稳妥，不会出错。” 程意涵把最后一盒养生茶放进购物车，拍了拍手，一脸得意的看著秦凡。 “对，很实在。” 秦凡点点头，心想许洛凝她爸在部队待了大半辈子，確实是个实在人。 程意涵这个判断简直准得离谱。 买完东西，两人回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秦凡把几个礼品袋放进保安亭，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程意涵问道：“对了，那个杜远航最近没有再为难你吧？” 程意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他哪里还敢啊！现在他看到我都是绕著走，假装没看见。” “即便有工作安排，也是让別的同事来通知我，生怕跟我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秦凡的功劳。 杜远航不是怕她，是怕她背后站著的秦凡。 秦凡点头一笑：“那就好，这种贱人就服收拾，收拾一次管一辈子。” 程意涵还打算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完消息，有些不好意思的晃了晃手机：“主管找我，要忙工作了，先拜拜了啊！” 秦凡挥手道：“好，你去吧。” 程意涵转身往电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小跑著消失在了电梯门后。 秦凡靠在岗亭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悠哉悠哉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叶府。 虽然明天才是正式的生日宴，但今天庄园里已经热闹了起来。 空地上停著好几辆车，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的布置场地。 整座庄园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平日的沉寂中甦醒过来。 书房內。 叶天坐在一把老红木太师椅上，手里举著手机，屏幕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脸。 第157章 独女叶语桐 女人的五官和叶天有几分相似，但面部轮廓线条更加柔和大气。 眉形修长而英气，鼻樑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那种常年待在高纬度地区养出来的白皙。 一头深棕色的长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 背景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女人叫叶语桐，叶天的独女，常年在国外经营著別的公司。 她的气质和方北辰这种紈絝子弟截然不同，眼睛里透著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说话时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爸，真的抱歉，这次实在抽不开身。” 叶语桐充满歉意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这几天连著好几个跨国会议，有个收购案正好到了关键节点，我要是走了，谈判桌上没人能替得了我。” “等忙完这一阵，我专门飞回去看您，好不好？” 叶天笑呵呵的摇摇头，脸上皱纹因为这个笑容挤得更深了：“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你爸身体好著呢！年年过生日，不差这一年，你一个人在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別老熬夜。” “上次视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瘦了？” 叶语桐被叶天的念叨得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没瘦，是镜头显的，您自己才要注意身体，医生开的药按时吃，別老喝那么多酒，又不是年轻人了。” “知道知道，都听你的。” 叶天一脸温和慈祥的笑著点头，和他在下属面前那种锋利肃穆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他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聪明独立，长大后更是凭自己的能力在海外站稳了脚跟。 他曾经也想过让女儿回国接手自己的家业，但叶语桐明確表示过不想走这条路。 她说她尊重父亲的事业，但那是父亲的路，不是她的。 叶天虽然心里有遗憾，但对这个女儿从来硬不起心肠。 女儿不愿意回来，那就不回来吧！ “那我先掛了，马上还有个会，爸，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叶语桐对著屏幕做了一个举杯的手势，笑容非常灿烂。 “好，你忙你的去吧！” 叶天点点头，掛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脸上那副慈爱的表情，好似被一把无形的刀削去了所有温度。 他缓缓坐直身子，眼角皱纹还掛在原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然变得锋利起来。 整个人从刚才那个被女儿念叨的普通老头，变成了一头重新睁开眼的猛虎。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 房门推开，方北辰和陈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方北辰今天穿了一套极其合身的西装，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陈龙依旧是那副沉默狠厉的样子，左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乾爹。” “天爷。” 两人分別打了招呼。 叶天点点头，目光落在方北辰身上：“都安排妥当了吧？该发的请帖都发出去了？” 方北辰微微弯腰：“乾爹放心，全部安排妥当了，庄园的布置今天能收尾，明天的宴席流程也跟酒店那边对接好了。” “发出去的请帖，大多数都回了话，说明天会准时到场。” 叶天嗯了一声，正要让两人退下。 陈龙却往前迈了一步，神情凝重的说道：“天爷，还有个事，关於汉云公司的，必须得跟您匯报一下。” 叶天偏头看向陈龙，眉头微皱：“汉云公司？罗汉云那边出什么情况了？” 陈龙沉吟道：“天爷，是这样的，之前汉云公司不是欠著长康公司三百万货款没结吗？” “这笔帐罗汉云本来打算一直拖著不还，没想到长康那边派了个狠人上门，把罗汉云和他手下的人全揍进了医院，当场逼著罗汉云把三百万掏了出来。” “罗汉云担心被您惩罚，这事一直捂著不敢说，昨天我去汉云公司拿上个月的分成款，他凑不够数，这才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方北辰忍不住的插话道：“长康公司？狠人？龙哥，你说的这个狠人，不会又是那个叫秦凡的小子吧？” 陈龙偏头看了方北辰一眼，苦笑道：“方少，你猜对了，就是他，除了他以外，长康公司没有这么狠的人。” 虽然陈龙没亲眼看到那一幕，但光是想想就知道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汉云公司，把罗汉云和他手底下那帮人全打趴下，这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方北辰眉头紧锁，怒道：“怎么又是他？汉云公司是天海集团旗下的產业，在寧海这块地界上谁不清楚？” “他明知这个情况，还敢上门去把三百万硬抢走，这分明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天海集团！” 陈龙点头分析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一个长康公司的保安，收货款这种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如果他单纯想帮长康公司出头，大可以走正规流程，但他选择的是最暴力的方式，直接上门打人拿钱，这摆明了是在示威。”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叶天。 叶天阴沉著脸听完，沉思片刻才说道：“叶青山跟我从小就不对付，虽然这些事情年代很久远了，但要查的话也不是查不到。” “这个秦凡恰好在长康公司当警方的线人，我现在开始怀疑，警方是不是跟叶青山暗中合作了？” “他们故意在长康公司安插了秦凡这么个人，用他这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搅乱寧海市的这一盘大棋，逐渐撕开寧海这张大网的口子。” 方北辰和陈龙对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方北辰紧跟著道：“乾爹，你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那小子敢去汉云公司硬抢那三百万，他知道汉云公司的业务不乾净，就算他把钱抢了，汉云公司也不敢放个屁，更別说报警之类的了。” 陈龙冷冷附和了一声：“对，肯定是这样，这傢伙绝对是警方的一颗好棋。” “这种人要说是普通保安，打死我都不信，现在仔细想想，他那些档案应该都是警方替他偽造，专门给他铺的路。” 叶天缓缓点头：“我確实没想到，叶青山居然会跟警方合作，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把我扳倒啊！” 陈龙骂了一句：“那个老东西，他明天应该也要来吧？” 第158章 到叶语桐家 方北辰摇头道：“不清楚他来不来，反正请帖是发过去了，他那边没回话表態。” 叶天目光微眯：“他来了又如何？汉云公司的事，欠款是事实，別人真收回去也合情合理，我们拿这件事做不了文章。” “不过，汉云公司出了这个情况，罗汉云没有第一时间匯报，这个责任他必须承担。” 陈龙赶紧回道：“天爷放心，我已经通知罗汉云了，限他五天內把钱补回来，额外罚两百万，否则后果自负。” 叶天脸上冷意缓和下来，看著陈龙说道：“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方北辰把话题拉回来：“乾爹，您之前说明晚有重要领导来参加寿宴，到时候就能打探清楚警方这次针对的情况了吧？” “对。” “也能確定那个秦凡到底是不是警方的线人？” 对於这个问题，陈龙同样充满好奇，目光期待的看向叶天。 叶天再次点头：“不错，明晚来的那个领导分量很重，在寧海说话非常管用。” “通过他肯定能打探清楚秦凡到底是不是警方的线人，也能了解警方到底想动到哪一步。” 方北辰眼中掠过一抹暗淡的凶光，冷厉的说道：“等了解清楚了，我们就可以採取下一步行动了。” “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太被动，几百万被別人正大光明抢走了都不敢还击，我们天海集团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 “再这么下去，寧海这块地盘上，谁还把我们天海集团当回事？” “是啊。” 陈龙在旁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上次东兴夜总会被许洛凝突击检查之后，场子虽然还在开，但规模比之前收了不少。 那些能上三楼vip包间的贵客，一个比一个精，闻到风声就绕道走。 高消费的活动，更是不敢尝试。 导致东兴夜总会每天的流水，比之前少了太多太多。 这对於陈龙而言，属实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他手底下掌控的產业中，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东兴夜总会。 叶天在东兴夜总会这一块上，给他的分成比例不低。 东兴夜总会没利润来源，他的收入无疑会直线缩水。 每天一睁眼想到这些帐目，他比谁都巴不得警方的动作赶紧过去，省得他过这么惨的穷苦日子。 叶天看了方北辰和陈龙一眼，目光中带著些许严肃的意味，加重语气强调道：“明天来的大人物不少，方方面面都要安排到位。” “多派几个人盯著，千万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么蛾子。” “要是让我丟了脸，那我可不会让你们好过。” “是，天爷。” “是，乾爹。” 闻言，方北辰和陈龙面色凝重的应下。 叶天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忙吧，有什么事再来匯报。” 两人站起身，迈步朝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北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叶天，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对了，乾爹，语桐妹这次要回来吗？” “要是回来的话，你给我说一下飞机落地的时间，我好提前去机场接她。” 叶天摇摇头，嘆了一口气：“唉，她工作忙，这次就不回来了，刚才你们来之前，她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了，等后面忙完再回来看我。” 方北辰恍然点头，脸上那抹关切恰到好处的保持著：“好的，那等语桐妹下次回来我再好好招待她。” 说完，他不再逗留，跟陈龙一起走出书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笑意收敛，心中却是暗暗乐呵了起来。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叶语桐回不回来，不回来反而最好。 主要他现在还拿不准，叶语桐究竟是不是真的对叶天这份家业毫无兴趣。 万一叶语桐忽然改了主意要回国接手，他这些年的殷勤就全白献了。 他没有叶语桐的联繫方式，平时只能通过叶天打听消息，还得假意做出一副哥哥关心妹妹的样子，每次问完都觉得心累。 但只要叶语桐还在国外待著，这份家业就是留给他的。 两人走到外面，陈龙偏头看了方北辰一眼，小声说道：“方少，明天可是你表现的好时机。” “天爷就你这一个乾儿子，只要大小姐不回来，往后这份家业肯定会交到你手上。” “明天的寿宴方方面面必须安排到位，给天爷长长脸。” 方北辰笑著点点头：“多谢龙哥提醒，我会好好准备的。” 陈龙也是一笑：“行，那我先去忙我的了，有事打电话。” 方北辰目送陈龙走远，转身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正如陈龙所说，明天晚上他必须好好表现。 这样才能给叶天留下更好的印象，也能那些大人物面前多露露脸。 …… 到了下班时间，秦凡把程意涵帮忙挑的那几个礼品袋，拎到车后座放好。 他没有耽误，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直奔云棲小区而去。 刚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许洛凝的名字。 划开接听键的一刻，许洛凝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秦凡，你下班了吗？我已经离开局里了，这会正在往家赶。”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笑著回道：“许队长，我也出发了，导航显示二十八分钟，要不是有点堵，还能更快到你家。” “那我们差不多，你不用急，慢点开，我给保安打过招呼了，你先到的话，你就在停车位上等我，我先到我也等著你。” “没问题。” “那先掛了，等会见面再说。” 掛断电话，刚好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秦凡哼著小曲，继续朝云棲小区驶去。 导航计算的时间还是很准，二十八分钟后，他开著卡宴停在了云棲小区大门口。 这是那种单位公职人员居住的小区，保安明显比普通小区严格得多。 门口站岗的不是穿著松垮制服的退休大爷，而是腰背挺直的年轻小伙子。 保安走到车窗前，弯下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秦凡笑著回答：“我去许洛凝家，她说跟你们提前打过招呼了……” 话还没说完，保安说话的语气，从公事公办的询问，一秒钟不耽误，切换成客客气气的敬意。 “原来您是秦先生！许队长特意交代过，您直接把车开到8栋108號停车位就行，车位上都標著號的，很好找。” 秦凡笑道：“好，多谢了。” 保安利索抬起车杆，恭敬道：“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秦凡没有再耽误，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场。 他刚把车倒进108號车位停稳，熄了火准备下车，后面紧跟著驶进来一辆车。 黑色，低调，正是许洛凝开的那辆大眾。 第159章 肯定是带男朋友回家了 秦凡淡淡一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许洛凝把车稳稳噹噹停进旁边的车位，同样熄火下来，隨手关上车门。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常服，黑色长裤配深灰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干练。 秦凡看了她一眼，开玩笑的说道：“许队长，早知道你马上到，我就在小区门口等著你一起进来了，这一前一后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许洛凝笑了笑，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我刚进来的时候，保安跟我说你刚到，走吧，我家在十六楼。” 秦凡说了句稍等，转身拉开卡宴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拎出好几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 许洛凝一看那些大包小包，脸上浮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有些过意不去。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让你来给我爸治病，我没给你送礼就算了，你倒好，反过来给我家送礼，这算怎么回事？” 秦凡把礼品袋换到一只手上拎著，另一只手隨意挥了挥，哈哈一笑：“许队长，你这话就见外了。” “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我们都是有理想有抱负懂礼貌的，到长辈家里来拜访，怎么能两手空空？” “別回头叔叔阿姨吐槽说这小伙子真没素质，上门连个水果都不带，那我可就背黑锅了。” 许洛凝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没绷住，嘴角往上一翘：“你放心，我爸妈可不是那种人，他们不会在背后蛐蛐別人的。” 秦凡挑眉问道：“那他们怎么给人提意见？” 许洛凝抱著双手：“他们会当面蛐蛐。” 秦凡再度一笑：“巧了，我就喜欢当面蛐蛐，走吧，许队长，买都买了，肯定是要拎上去给二老的。” “这可没有往回拿的说法，东西送不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许洛凝看秦凡那副不送不行的架势，知道自己拗不过，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心里默默把这个情记了下来，想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回去。 她朝电梯的方向偏了偏头：“跟我来吧。” 两人並肩走到电梯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洛凝按了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刚好走出一对熟人老夫妻，是住在许家隔壁的邻居。 两人看起来精神头很好，一看就是那种退休后，每天吃完晚饭固定散步的老两口。 “小许，下班回来了啊！” 老太太看到许洛凝便笑容亲切的打招呼。 不过，目光只在许洛凝脸上停了一瞬。 下一秒，自然而然转移到站在旁边的秦凡身上。 接著，目光顺势往下一扫，落在秦凡手里那一大串礼品袋上，眼里笑意不由多了一些微妙的光彩。 许洛凝赶紧点头应答：“王叔，张姨，你们去散步啊！” 被称为王叔的老人点点头，正要隨口寒暄两句。 张姨却是笑眯眯的看著秦凡，好奇的问了一句：“小许，这位是？” 许洛凝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的解释起来：“他是我朋友，今天刚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叔已经伸手拉了拉张姨的袖子，插话道：“小许，那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去散步了，再晚天就黑了。” 说完，冲两人和气一笑，拉著还想再问点什么的张姨，往小区花园方向走去。 秦凡和许洛凝迈步走进电梯，忽然听到张姨小声嘀咕的话语。 “肯定是小许谈的男朋友，不然怎么会拎著这么多东西去她家里？你看那大包小包的，多正式啊！” 许洛凝同样听到了这句话，但她假装没听见，站在电梯里，盯著面前那排楼层按钮，伸手按下了十六楼。 然后，眼角余光不著痕跡的扫了秦凡一眼。 她有点庆幸电梯里光线不算亮。 否则，说不定秦凡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误会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张姨的八卦雷达这么灵敏。 这才刚打个照面就把剧情编排到了这一步。 秦凡目不斜视站在旁边，手里拎著礼品袋，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正经模样。 就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王叔的声音又从前方飘了进来，比张姨刚才那句还清晰点。 “不过，老太婆，你还別说，这大小伙子长得挺帅气周正的，看著就很有正义感，跟小许站一起非常般配。” 听到这句话，秦凡眼神深处闪过浓浓笑意，但表面上他还是继续保持著目视前方的端正姿態。 许洛凝这次没能做到完全平静，下意识偏过头，把目光移向电梯侧面的gg屏，那块屏幕上正轮播著一个物业催缴通知。 她盯著那个收费二维码看了好几秒，好像那上面写的不是物业费標准，而是什么重要的案情通报。 电梯里安静得过分。 她知道秦凡肯定听到了，但两个人默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客厅里。 许灼华穿著一件短袖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端正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 这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即便在家里也改不掉。 他六十出头的年纪，鬢角已经花白，但脸上线条硬朗分明，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老派军人。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大杯浓茶。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播的是晚间新闻。 许灼华目光並没有去看电视，而是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掛钟。 刘慧端著一个果盘从厨房走出来，里面放著切好的苹果和洗净的提子，全部摆得整整齐齐。 她穿著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头髮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髮髻，看起来很精神干练。 虽然只是在家里待客，但夫妻二人显然都拾掇了一番。 毕竟，女儿难得带客人回家，总不能穿著睡衣见人。 许灼华端著茶杯又放下，念叨道：“都给洛凝说了不用麻烦，她非要往家带。” “人家崔院长都说了，这痛风是去不了根的，只能慢慢养著控制发作，她偏不信邪。” “非说什么这次找的医生特別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还能比崔院长更厉害不成？” 刘慧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起一颗提子塞进嘴里，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嘴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女儿这不也是看你痛风发作难受吗？” “上次半夜你疼得满头冷汗，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才回房间，你以为她不心疼？” “等下女儿把人领回来了，不管人家能不能治好，你注意一下態度，別拉著个脸搞得女儿不好做人。” 第160章 这误会闹大了 许灼华被她这么一说，不好再板著脸，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这还用你提醒？” “说我念叨，你不也念叨个没完？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眉头微微皱著：“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加班了吧？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下班高峰期，说不定堵在路上了，再等等吧！” 刘慧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朝玄关方向看过去。 房门推开，许洛凝先进来。 刘慧笑著说道：“洛凝，回来了啊……” 话说到一半，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许洛凝身旁跟著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 许灼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同样落在秦凡身上，表情和刘慧如出一辙，忍不住的愣了愣。 然后，夫妻俩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昨晚许洛凝確实给他们说了，会带一个医术很厉害的医生来看病。 他们当时脑补的那个医生，就算不是头髮花白的老专家，起码也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中年人才对。 毕竟，谁都知道医学这一行，最讲究资歷和经验，越老越值钱。 那些大医院里掛號排队的，哪个不是衝著老专家名头去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年纪差不多二十出头，明显年轻得过分。 跟他们想像中的资深名医，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临床经验。 很快，两人目光同时落在秦凡手里那几大袋礼品上。 从包装而言，肯定精心挑选过，不是隨便在路边摊买的那种。 刘慧眼神一下发生了变化。 这小伙子长得周周正正，眉眼间透著一股清爽正气，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登门拜访，怎么都不像是来治病的医生。 她重新把目光转向许洛凝，脑海中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这丫头该不会昨晚开玩笑逗他们玩，故意拿治病当藉口，实际上是带男朋友回来给他们过目吧？ 要不说他们是夫妻呢！ 许灼华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和老伴催女儿找对象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许洛凝警校毕业催到现在，每次提起来都被一句工作忙没空给挡回来。 介绍对象不见，相亲不去，好像结婚生子这件事跟人生规划完全不沾边。 他们夫妻俩私下里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气。 女儿哪哪都优秀，就是在这方面太不上心了。 可著急也没用，许洛凝从小就有主意，他们不可能硬逼著她去相亲。 这会看到秦凡，许灼华忽然在心里琢磨起来。 合著女儿不是不愿意谈恋爱，是早就心有所属了？ 这不，男朋友都直接领回家来了！ 嗯，这小伙子外表看著倒是不错，五官端正，身形挺拔，站在女儿旁边都不显矮，气质也乾净。 而且，进门知道带东西，礼数做得很周到。 第一印象至少是非常不错的。 许灼华暗暗给秦凡打了个八十分，扣的二十分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性格。 如果性格了解了都没问题，那就是妥妥的一百分了。 就在许灼华和刘慧头脑风暴的时候，许洛凝换好拖鞋朝客厅走了几步：“爸，妈，这位就是我昨晚跟你们提的医生，他叫秦凡。” 秦凡脸上掛著礼貌的笑意：“叔叔好，阿姨好。” 什么？ 许灼华和刘慧再度愣在原地，脸上表情比刚才更加精彩。 不是男朋友？ 真的是带回来治病的医生？ 这么年轻，確定不是闹著玩的？ 虽然夫妻二人意外得不行，但刘慧脸上愣神只维持了短短一瞬，率先回过神来。 女儿说別人是医生，那就是医生。 她对女儿的信任，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何况这小伙子长得多精神啊！ 浑身散发著一股浩然正气，看著都让人心里舒坦。 她快步迎上去，带著真诚的笑容：“秦医生好，你看你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本来是我们麻烦你跑一趟，这倒好，反过来让你破费，这多不好意思啊！” 秦凡態度不卑不亢，礼貌的笑著说道：“阿姨，您太客气了，只是一些小东西，聊表心意。” “您和叔叔是长辈，我和许队长又是朋友，您叫我小秦或者小凡就行，秦医生听著怪生分的。” “好好好，那以后就叫你小秦了，快去沙发上坐著歇会！” 刘慧一听这话，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从秦凡手里接过礼品袋的时候，心中暗暗感嘆。 这小伙子不光长得周正，说话也这么得体，態度极其谦虚，完全没有其余年轻人身上那种浮躁气。 反正她越看越觉得顺眼，虽然心里那点关於秦凡不是许洛凝男朋友的遗憾还在，但很快被另一种念头取代了。 目前不是男朋友也没关係，这么好的小伙子，多来几次说不定就是了。 许灼华站在沙发旁，没有迎上去， 他目光在秦凡脸上扫过，落到老伴手里接过的几袋礼品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刚才那会，他確实和老伴想到一块去了。 女儿从不带异性朋友回家，今天却领回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还拎著大包小包，怎么看都像是见家长的架势。 他比谁都盼著女儿能找个靠得住的人安定下来。 然而，听到许洛凝又说秦凡是带回来的医生时，他心里刚冒头的期待直接凉了下来。 他重新审视了秦凡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確实长得周正帅气，不像是那些走街串巷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 可医术这东西不是靠脸吃饭，是靠真本事。 一个看起来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即便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更別说痛风这种疑难杂症了。 他跑遍了寧海各大医院，那些老专家都不敢说能根治，这年轻人凭什么？ 想到这里，许灼华目光忍不住的凝了凝，女儿八成是好心办了糊涂事，被什么民间神医的噱头给唬住了。 算了，既然人都来了，当著女儿的面，他也不好直接泼冷水，先应付著吧！ 等会隨便问几个问题，答不上来自然就露馅了。 到时候女儿也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刘慧一边把礼品袋在玄关柜上放好，一边回头瞪了许灼华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人都进来了，你倒是吭个声，別杵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许灼华这才往前迈了两步，態度说不上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小秦，过来坐吧！” “洛凝，你去给小秦倒杯茶。” “好的，谢谢叔。” 秦凡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刘慧跟著在旁边坐了下来，把茶几上那盘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热情招呼道：“小秦，吃水果，千万別跟阿姨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说话间，她笑眯眯打量著秦凡，还是越看越满意。 许洛凝端著茶杯走过来，弯腰把茶放在秦凡面前。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许灼华却直直看著秦凡问道：“小秦啊！我看你年纪不大，你是在哪里学的医？学几年了？” 第161章 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秦凡没有因为许灼华审视的目光而露出任何不自在，坦然与其对视到一起。 “许叔，我是在山里长大的，从小跟著我们村里的一位老中医学的医。” 听到这个回答，许灼华再度愣了愣，眼神深处闪烁惊疑之色。 本以为秦凡面对这个问题，怎么都会搬出个像样的师承来歷。 会说自己在什么厉害的医学大学，或者国外进修，或者跟某个厉害的医学导师学习等等。 属实没想到秦凡回答得这么直白，直白到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山里长大的，跟村里医生学的。 这不就等於明摆著告诉他，没有任何正规的医学教育背景，没有任何行医资格吗？ 他这个人一向对那些所谓的民间神医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相当反感。 早年在部队的时候，有战友被江湖郎中骗过。 花了冤枉钱不说，耽误了治疗时机，最后落下了一辈子的毛病。 从那以后，他对这种没有正规资质的土医生一直没好脸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慧虽然也对秦凡的回答有些意外，但她反应快，赶紧在旁边打圆场，笑著把话接了过去。 “山里好啊！你们可別小看那些村里的医生，有些民间大夫的医术是真厉害，一点都不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差。” “我们单位以前有个同事，腰椎间盘突出，在寧海跑遍了各大医院都看不好。” “专家號掛了一堆，理疗做了，膏药贴了，就是不见效。” “后来回老家探亲，经人介绍找了个村里的老大夫，几副药下去就好了，到现在都没犯过。”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示意许灼华別拉著个脸，女儿还在旁边看著呢！ 当然，她没说的是，那个治好她同事的老大夫，年纪少说得有七十了，鬍子都白了一大把。 像秦凡这么年轻的，確实不太常见。 但为了照顾女儿和秦凡的情绪，她肯定不会把这后半句话说出来。 许灼华沉默片刻，知道不能直接拂了女儿的面子。 他清了清嗓子，態度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小秦，既然你学的是中医，那给我治的话，应该也是用中医的路子吧？” 秦凡点点头：“对，用针灸。” 许灼华笑著问道：“说实话，我之前了解过不少关於痛风治疗的信息，中医针灸治好痛风的案例，我確实没怎么听说过。” “你对治这个病，有多大把握？” 秦凡自然听得出来，许灼华这是在委婉表达不信任。 或许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对痛风能被根治这件事本身就不抱希望。 许洛凝刚才在旁边一直没有插嘴，这会实在忍不住了：“爸，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幽灵吗？” 许灼华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扯到那个杀手身上，但还是点了点头：“记得啊，你不还说那人嘴特別硬，你们什么手段都用了，一个字也撬不出来。” “对，我们撬不开他的嘴。” 说著，许洛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划动，翻出那段从监控室拷回来的视频：“但秦凡用银针做到了。” 她把手机递给许灼华，屏幕上的画面，刚好定格在秦凡坐在审讯室里，冲镜头比划三二一倒计时的那个瞬间。 许灼华接过手机，將信將疑按下了播放键。 刘慧也从旁边凑过来，两个人头挨著头盯著屏幕。 只见视频中，秦凡从袖口抽出银针，绕到幽灵身后依次刺入几处穴位。 接著，幽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浑身青筋暴起，汗水如瀑，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再然后，秦凡嫌幽灵太吵，又扎了两下喉咙。 幽灵张著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和疯狂抽搐的身体。 视频播完，许灼华把手机缓缓放在茶几上，脸上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他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几秒，这才抬头重新看向秦凡，眼里怀疑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亲眼看到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本能產生的震撼和重新审视。 刘慧也是一脸惊魂未定，连连拍著胸口：“天哪，这太嚇人了，那得多疼啊……” 许洛凝收回手机，淡定的说道：“这都得益於秦凡对人体穴位的透彻了解。” “爸，我们警队那么多审讯专家都拿幽灵没办法，秦凡几根银针下去就搞定了，你还不相信他的水平？” “你那个犟脾气在部队里好使，在家里就別端著了，人家好心好意来给你治病，你別老拿审新兵的態度审人家。” 刘慧拿胳膊肘捅了捅许灼华，跟著附和道：“就是，老许，你还没看明白吗？人家小秦是有真本事的！” “反正你到处找人看都看不好，让小秦试试又怎么了？” 亲眼看到视频里的画面，许灼华对秦凡的印象，確实有了不小的改观。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是靠嘴皮子忽悠人的江湖郎中，的確带著一些真本事。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疑虑。 因为，折磨人和治疗人是两码事。 用银针让人痛不欲生，和用银针治好痛风，这中间隔著的不是一星半点。 痛风这病被称为不死的癌症，他比谁都清楚它的顽固。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秦凡笑著说道：“许叔叔，您最近发作频率比以前高了不少吧？” “以前几个月才犯一次，现在一个月至少两次。” “另外，您左脚大拇指的关节已经开始变形了，右脚踝最近也开始跟著疼。” “半夜疼醒的时候不光关节疼，整条小腿都会抽筋，抽得您恨不得把腿剁了。” 许灼华完全愣住了。 左脚拇指关节变形，这个女儿可能知道。 毕竟，他走路的时候偶尔会跛一下。 而右脚踝最近才开始疼，至於半夜小腿抽筋，这些细节，他连刘慧都没说过。 秦凡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迅速转头看向许洛凝，想从女儿脸上找到答案。 许洛凝一脸意外茫然的摇摇头，很明显，她的確不清楚秦凡如何知道的。 秦凡看到许灼华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判断没错：“许叔叔，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给您试试。” “即便不能根治，至少也能让您现在这一波疼痛先消下去。” “您放心，我出手有分寸，绝对不会给您弄出別的毛病来。” 许灼华深吸一口气，盯著秦凡的眼睛，沉声问道：“行，我相信你，你大胆试，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第162章 极其愉悦的通畅 秦凡让许灼华脱掉上衣，捲起裤腿，整个人趴在沙发上。 许灼华也不扭捏，迅速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依旧结实的上半身，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爬过的痕跡。 肩背上的肌肉线条，残留著年轻时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底子。 不过，腰侧那几处红肿隆起的关节，无声宣告著痛风这些年的肆虐。 尤其是左脚大拇指的关节，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形。 皮肤表面泛著一层暗红色的炎症光泽，轻轻一碰都能疼得他倒吸凉气。 秦凡目光扫了扫，把银针从袖中取了出来。 刘慧站在一旁，双手不由自主的握到一起，伸长脖子盯著秦凡取出的几根银针。 针尖在客厅灯光照耀下，泛著森然的冷光，又细又长，看得她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道：“这么长的针啊，扎进去疼不疼啊？” 许洛凝站在刘慧旁边，双手自然垂在两侧，美眸紧紧追著秦凡的手指。 她没有说话，但心里远没有脸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秦凡在审讯室用银针收拾幽灵的一幕，她可是亲眼目睹了，比看视频来得更加直接。 因此，她对秦凡用针的手段没有任何怀疑。 不过，她同样很清楚，折磨人和治疗人是两码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让一个活人痛不欲生和让一个病人摆脱顽疾，这两者之间隔著的不只是技术，还有对医理更深层次的把握。 可看著秦凡此刻专注自信和成竹在胸的神情，她心中的不安又一点点压了下去。 秦凡半蹲在沙发前，目光从许灼华红肿的脚趾关节，一路往上扫到脚踝和小腿。 “许叔叔，您这痛风不是单纯尿酸高引起的，您体內应该有一处旧伤，波及到了两条经络。” “这两条经络正好管著下肢的代谢和排浊，湿浊排不出去，全堵在脚趾和脚踝的关节缝里，日积月累就成了痛风石。” “光降尿酸没用，得先把经络里的淤堵打通，让湿浊有路可走，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才算真正治本。” “我先用针灸把您下肢的经络疏通一遍。” “您会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沿著小腿往下走，到脚趾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酸胀，那是气血重新流通的正常反应。” “好。” 许灼华趴在沙发上，听著秦凡这番话，眼中再次涌现一抹惊讶。 他听不懂什么两条经络被波及，但他体內有旧伤是事实。 那是他还在部队时受的伤，已经跟了他大半辈子，从不跟人提起。 秦凡光是这么看了看，就能看出来这处伤势，怎能让他不感到惊讶。 秦凡並未多说別的，左手按住许灼华左脚脚背，手指沿著红肿的关节边缘轻轻按压，感受著皮下痛风石的硬度和范围。 然后，他右手拿起第一根银针，针尖闪过一道冷芒，稳稳刺入左脚拇指关节上方一寸处的太冲穴。 许灼华的身体本能紧绷起来，嘴里下意识嘶了一声。 秦凡问道：“许叔叔，酸胀感明显吗？” 许灼华嗯了一声：“酸，还有点麻，沿著脚背往上窜。” “那就对了，太冲是肝经的原穴，痛风石最容易在这里沉积，您感觉到酸胀往上走，说明经络已经开始通了。” 说话间，秦凡拿起第二根针，这次是脚踝上的一处穴位。 他没有急著扎进去，而是用手指在那处穴位上按压了片刻，找准位置才快速落下。 许灼华这次没有嘶声，但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掌，毫不迟疑的紧握成拳头。 他在强行忍耐著，倒不是说疼痛，而是一种酸麻到骨子里的奇异感觉。 刘慧看得有些紧张，朝著许洛凝耳边凑了凑，小声的说道：“洛凝，妈没记错的话，这个穴位你爸以前做理疗的时候，医生好像也给他扎过吧？怎么小秦扎的感觉不一样？” “好像是扎过，我也不太清楚，看下去就知道了。” 许洛凝微微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秦凡的手。 秦凡在审讯室里给幽灵施针时，动作又快又准。 但眼下的手法，跟那会完全不同。 慢，稳。 每一针落下之前，都要用手指在穴位上停好几秒，似乎在感知什么。 许洛凝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秦凡不是在扎针，是在用手指的触感，寻找每处穴位最精准的落点。 第三针，足三里。 第四针，阳陵泉。 第五针，委中。 秦凡手中的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沿著许灼华的小腿一路往上，每一针的深浅和角度都不相同。 隨著时间的推移，趴在沙发上的许灼华，完全可以清楚感觉到，银针內涌出一股温热气流，顺著针尖过度到他体內。 这股温热气流从脚踝开始，沿著小腿內侧缓缓往上蔓延。 这种感觉如同一条堵塞多年的河道，忽然被人挖掘了一道缺口，淤积的水流总算找到了出路。 那些原本红肿灼痛的关节，更是像被保温袋紧紧包裹起来。 疼痛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极其愉悦的通畅。 “好像……不怎么疼了。” 许灼华一脸惊喜的说出这句话。 刚才那种咬著牙忍痛的紧绷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言，刘慧身躯一颤，激动得直拍许洛凝的胳膊：“你听见没？你爸说不疼了！” 许洛凝俏脸上也布满了惊喜，她连连点头，但没有发出別的声音。 因为，秦凡的工作还没完全结束。 等许灼华下肢的经络充分疏通之后，他將之前扎的几根针依次拔出，重新拿起两根更长的银针。 “许叔叔，你侧著身体，把后腰露出来。” “好的。” 虽然许灼华不知道秦凡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他同样对秦凡毫无保留的信任，迅速按照秦凡说的做。 秦凡左手沿著许灼华的腰椎，一节一节往下摸。 摸到第四腰椎旁开两指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块肌肉，比其他地方明显更硬，摸上去像是一团被冻住的橡胶。 秦凡右手再次拿起银针，针尖刺入那块硬结的正中央，扎得比之前任何一针都深了將近一倍。 许灼华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汗珠，但他紧紧咬著牙关，一个字都没吭。 秦凡第二根针交叉刺入同一个区域，双手同时捻转两根银针，顺时针旋转起来。 许灼华能感觉到腰上那团堵了多年的硬块，正在被一股力道搅动揉散。 接著，又是一股温热暖流，从后腰沿著脊柱往上冲，整个后背都热了起来。 第163章 有对象了吗 刘慧看著那根逐渐深入的银针：“这针怎么这么深……” 许洛凝拍了拍刘慧的手背，低声道：“妈，放心吧，他有分寸的。” 刘慧微微点头，別的不说，起码刚才许灼华说没不疼了，是绝对真实的正向反馈。 这足以说明，秦凡的针灸有了显著的效果。 秦凡將银针转动了整整三分钟，这才缓缓拔出。 “许叔叔，现在可以坐起来了，我再给您正一下关节。” 许灼华没有任何迟疑，翻身坐了起来。 秦凡目光一凝，双手扣住许灼华的脚踝和膝盖，找准角度狠狠一拧。 咔擦！ 一道清脆的关节復位声响起。 许灼华眉头一锁，迅速活动了下脚踝，脸上涌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情绪。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惊，反正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这只被痛风折磨了多年，拇指关节早已变形的脚，红肿消退了大半。 脚趾关节周围的皮肤，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发亮的状態。 他站起身来，小心把那只脚踩在地上，慢慢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確定没有问题后，这才转身看著刘慧和许洛凝，眼眶忽然红了。 他在部队待了几十年，什么苦都吃过，从来不会红眼睛流泪。 但现在还是忍不住的眼眶发红，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刘慧眼睛也跟著红了，一边拿纸巾擦眼角，一边拍著秦凡的胳膊。 “小秦你太厉害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你叔叔这病我们跑了多少医院都没用，你这几根针下去就解决了！” 许灼华迅速穿好衬衫，站在秦凡面前，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神情。 “小秦，刚才你来的时候，我確实不信你能治好，觉得你太年轻了，不可能有真本事。” “现在我收回那些想法，给你道个歉，是我以貌取人了。” “你的医术，是我见过的所有医生里最厉害的。” “许叔叔，刘阿姨，您们太客气了。” 秦凡笑著摇摇头：“医者仁心，能治好病人，对我们医生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回报了。” “小秦，今晚必须留下来吃饭！” 刘慧热情似火的说道：“阿姨这就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跟你讲，阿姨的红烧排骨在这片小区可是一绝，你尝了就知道！” 许洛凝靠在沙发旁，看著刘慧那股兴奋劲，心里又感动又有点无奈。 作为女儿，她太了解刘慧了，对人这么热情的时候，通常是在盘算什么。 许灼华一听这话，大手一挥，直接否了：“都这个点了，人家小秦肯定早就饿著肚子了，等你现做得做到什么时候去。” “別忙活了，直接去楼下那家川菜馆，方便又好吃。” “对对对，那家川菜馆確实好！老许，你赶紧换鞋！” 刘慧马上改了口风：“小秦，你別跟我们客气啊！今天说什么都得吃顿饭，不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 秦凡摆手道：“许叔叔，刘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必须吃顿饭！你今天给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连顿饭都不让请，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许灼华换好了鞋，一把拉住秦凡的胳膊往外走。 秦凡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许洛凝看著这一幕，不由暗暗感嘆，他爸这变脸的速度也忒快了。 之前还对秦凡爱答不理的，现在对秦凡简直比对她这个女儿还亲。 到了川菜馆，许灼华一口气点了满满一大桌菜。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还特意让服务员开了两瓶啤酒，说要跟秦凡喝两杯。 “小秦，我之前痛风不敢喝啤酒，今天被你治好了，真的太高兴了，这顿可得好好喝，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许洛凝插话道：“爸，秦凡开车来的。” 许灼华的手顿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啤酒杯，又看了看秦凡，有些不甘心的咂了咂嘴，最终还是把杯子放下了。 “对，开车不喝酒，这是规矩，得守。” “小秦，那就改天，改天我们一定好好喝一顿，我那里有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茅台，到时候我们把它开了，不醉不归！” 秦凡一口答应，端起茶杯跟许灼华碰了下：“行，改天一定陪叔叔喝尽兴。” 刘慧坐在秦凡对面，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笑眯眯看著。 菜过了五味，她筷子一放，脸上掛著慈祥关心的笑容，开始了蓄谋已久的查户口环节。 “小秦啊，你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许洛凝微微一愣，条件反射的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妈一脚。 刘慧低头看了一眼桌下，又抬起头面不改色看著秦凡，还理直气壮补了一句：“你踢我干嘛？我问人家小秦几个问题怎么了？人家又不介意，是吧？小秦！” 秦凡笑著点头：“没事，阿姨，想问什么隨便问，我老家是农村的，家里就我一个，父母都不在了。” 闻言，刘慧眼里的心疼盖过了八卦的光芒，连连嘆了两声：“真不容易啊！看看你现在，学了一身本事，还能帮你叔叔治好痛风，你父母要是还在得多骄傲。” 她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小秦，你现在有对象了没？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应该有不少姑娘喜欢吧？” 许洛凝的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再次抬脚踢了她妈一下。 刘慧这回乾脆把腿往旁边一挪，躲开了那一脚，目光还是落在秦凡身上，等著他回答。 秦凡放下筷子，看了许洛凝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大大方方的说道：“阿姨，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听到这个回答，刘慧一副终於等到今晚最想聊的话题架势：“忙工作好啊！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不过，小秦啊，阿姨跟你说句实在话，找对象这种事不能光等著，得主动。” “我们家洛凝就是个明显的例子，从小成绩拔尖，考上军校去了部队，转业回来又进了刑警队，工作能力確实没得说，不知道抓了多少犯人。” “可就是把所有时间扑在工作上了，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和她爸急得头髮都白了。” 许洛凝耳根通红，筷子快捏断了：“妈，你说这些干嘛……” 第164章 你得好好把握小秦 刘慧没看许洛凝，继续对著秦凡滔滔不绝的说道：“但这也不能全怪她，你说现在这社会，有几个男人能接受老婆比自己强的？” “我们家洛凝又是刑警，天天跟杀人犯打交道，一般的男人，光是听到这个职业就嚇得腿软了，哪还敢追？” “所以，我一直跟她说，找对象得找个胆子大的，起码得有点本事在身上，不然都压不住她的气场。” “小秦你就很厉害，懂医术，胆子又大，幽灵那种杀手都能审开，放在古代那就是文武双全……” “妈！” 许洛凝实在忍不住了，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那双平时在审讯室里把嫌疑人盯得发毛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刘慧，无奈的说道：“你能不能让人家好好吃顿饭？” 刘慧这才收了收话头，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补了最后一句：“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反正小秦你常来家里坐坐啊，你叔叔那瓶茅台还等著你呢！”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心中无奈至极。 她偷偷用余光扫了秦凡一眼，发现这傢伙嘴角微微翘著。 秦凡目光不经意扫过许洛凝那张通红的侧脸，笑著说道：“许队长確实很优秀，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都让人佩服。” “刘阿姨，您把心放肚子里，许队长这么优秀的人，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刘慧被这话说得眉开眼笑：“还是小秦会说话！来来来，吃菜吃菜，水煮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灼华在旁边端著酒杯，看著刘慧那股恨不得当场把女儿推销出去的架势，暗暗摇了摇头。 不过，他眼神深处闪过的隱晦笑意，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小秦真能跟洛凝走到一块，他那瓶收藏的茅台，確实应该打开庆祝了。 吃完饭，许洛凝起身去前台结了帐。 一行四人走出川菜馆，夜风迎面扑来，带著些许淡淡凉意，吹散了饭桌上残留的麻辣气息。 秦凡看了一眼时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冲许灼华和刘慧微微一笑：“许叔叔，刘阿姨，时间不早了，今晚多谢款待，我就先回去……” “小秦，急什么！” 话还没说完，许灼华便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这只在部队握了半辈子枪的手，劲道大得惊人，热情得有种要把他直接架回楼上的感觉。 “今天酒没喝成，上楼喝茶去！我那有大红袍，我战友从武夷山亲手给我带回来的，非常正宗，市面上根本买不著！” “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天必须给你泡一壶尝尝！” 刘慧紧跟著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小秦，你叔叔那个大红袍確实好，上回他领导来家里，他都没捨得拿出来。” 没等秦凡做出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哟，老许，这么巧，你们也出来散步啊？” 秦凡转头一看，正是之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对老夫妻。 王叔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 张姨拎著那个帆布购物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刚从小区花园的方向遛弯回来，正好经过川菜馆门口。 许灼华拽著秦凡胳膊的手还没鬆开，摇头笑道：“老王，我们不是散步，是今晚家里来了客人，出来吃顿饭。” 王叔目光落在许灼华那只拽著秦凡胳膊的手上，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许洛凝，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和许灼华做了十几年邻居，太了解这个退伍老兵的脾气了。 许灼华平时对谁都板著一张脸，小区里那些想跟他套近乎的业主，不知道碰过多少回钉子。 能让他这么热情拽著人家胳膊不放的，別说普通客人了，就是他老战友来了都没这待遇。 王叔冲秦凡点了点头，目光在其脸上停了一瞬，淡笑道：“小伙子，老许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能让他这么热情招待的客人，可不多见。” 秦凡礼貌笑笑，没有接话。 张姨站在旁边，目光同样在秦凡身上停了好几秒，眼中笑意和王叔如出一辙，道：“那你们忙，我们继续散步去了，小许，有空来阿姨家里坐坐啊！” 许洛凝赶紧回应：“好的，王叔，张姨，您们慢走。” 等两人走远了，秦凡才转过头来，笑著对许灼华和刘慧说道：“许叔叔，刘阿姨，今天真的不早了，茶今天就先不喝了，改天我一定专程再来一趟，茶和酒一起喝，好不好？” 许灼华还想再说什么。 许洛凝往前迈了一步：“爸，妈，秦凡明天还要上早班，今天他来治病又陪著我们吃了顿饭，已经够累了，应该让人家早点回去休息了。” 许灼华和刘慧听到还要上早班这几个字，这才终於放弃了继续挽留的念头。 许灼华鬆开拽著秦凡胳膊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改天，小秦，你记住啊！叔那瓶茅台和那罐大红袍都给你留著，下次来必须一起喝了！” 秦凡爽快的答应：“没问题，许叔叔。” 许灼华笑道：“你车应该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吧？正好，我们跟你一块下去，等会直接从停车场坐电梯上楼就行，省得绕小区门口走一圈。” 一家三口陪著秦凡走进地下停车场。 当秦凡按下车钥匙，那辆停在车位上的卡宴闪了两下双闪灯时，许灼华和刘慧的目光同时落在那辆车上，脸上表情不约而同的变了变。 他们对车虽然不算精通，但卡宴这个牌子还是认识的。 这种级別的豪车，少说也得百来万起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说出口。 显然没想到秦凡医术高明就算了，財力还那么雄厚。 秦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降下车窗朝一家三口挥了挥手。 许灼华站在车旁，依旧热情的招呼：“小秦，有空就来家里坐坐，这个停车位你记著，下次来还停这里。” 刘慧也笑著挥手：“小秦，路上慢点开啊！” 许洛凝站在父母身旁，对著秦凡点点头：“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那我先走了，你们快上楼吧！” 秦凡回应了一声，没有再耽误，发动车子朝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开去。 尾灯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昏暗的车道尽头。 刘慧迫不及待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许洛凝的手臂，眼里精光闪烁的说道：“洛凝，妈跟你讲，小秦这么好的男生，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了！” “你看看，医术好，人品好，长得又周正，关键是人家还没对象，你知道这年头找个没对象的优质男有多难吗？” “妈这辈子看人就没错过，小秦绝对是个好苗子，你要是错过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许洛凝被刘慧这番战前动员说得耳根又开始发热，挣开她的手快步朝电梯口走去，没回头的丟下一句：“妈，你今天话太多了。” 许灼华走在最后，看著女儿几乎是在逃跑的背影，笑著说道：“小秦確实不错，他俩真有缘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第165章 女性的曲线美 回到家里，许洛凝刚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许灼华和刘慧就一左一右在沙发上坐定了，目光非常默契的落在她身上。 许灼华乾咳了一声，回味无穷的感慨道：“小秦这医术，真是没话说，这痛风折磨我这么多年，什么专家没看过，什么治疗手段没试过。” “到头来让他几根银针就给收拾了，人才啊！真是人才！” 刘慧紧不动声色的接话道：“不光是医术好，你看人家小秦那谈吐，那礼数，多周到啊！” “洛凝，你不要嫌妈囉嗦，妈也是为你好。” “其实女孩子也是可以主动一点的，不一定非得等著男孩子先联繫。” “这年头好男人抢手得很，你不主动，別人就主动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妈帮你……” “爸，妈，你们跟我这演电影呢？” 许洛凝听得直摇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她一开始確实想过秦凡会给父母留下好印象。 毕竟，秦凡相貌摆在那里，人品也靠得住。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印象能好到这种程度。 看她爸妈这架势，只要秦凡点个头，他们能当场把户口本翻出来，连夜派她去和秦凡领结婚证。 就在这时，她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秦凡，內容简短乾净：“许队长，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啊！” 许洛凝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復，许灼华和刘慧的目光已经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刘慧眼尖，一眼瞥到了屏幕上那个名字，脸上绽放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小秦发的消息吧？看这孩子多礼貌，到家就知道发消息。” 许灼华高兴的笑笑，衝著许洛凝挥手催促道：“闺女，我们不念叨你了，你赶紧回屋去，好好跟人家聊聊。” “年轻人就是要多聊天多交流，感情是聊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 许洛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身体倒是很诚实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著手机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刘慧清晰听见的嘀咕声，话语中充斥著对八卦的热衷和对年轻人未来美好生活的展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房门关上，许灼华这才转头看向刘慧，两人对视一眼，確认彼此心中的想法完全一致。 刘慧率一脸笑容的说道：“这丫头肯定对小秦有好感，我看他俩真有戏。” 许灼华点头道：“嗯，她平时对別人可没这么上心，之前我领导带著他儿子来家里，她都找藉口出门忙事情，更別说陪人在外面吃饭吃到这么晚了。” 刘慧又道：“而且，刚才在饭桌上，她也一直在跟小秦聊天。” 许灼华再次点头，忽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我糊涂了，刚才光顾著高兴，忘了单独留小秦的电话。” “这丫头脸皮薄，指望她主动约人家来家里肯定不靠谱。” “如果我有小秦的联繫方式，那就好办多了，直接约他就行。” 刘慧也反应过来了，跟著拍了一下大腿：“是啊，怎么把这茬给疏忽了！” 许灼华脑子倒是转得快，沉思片刻，忽然笑道：“不过，没关係，我过两天给洛凝说，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 “让她把小秦的电话给我，我好找小秦諮询一下，她总不能拦著我諮询吧？” 刘慧笑了起来，伸手虚点了点许灼华：“这主意好，不愧是你老许。” …… 臥室內。 许洛凝坐在飘窗上，背靠著窗框，低头看著秦凡发来的那条消息。 窗外夜色铺满了整个天际，云棲小区的路灯在楼下排成一串光点。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翘，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回復消息过去。 “到家就好，今天真的特別感谢你，我爸这病折磨他好多年了，每次发作疼得整宿睡不著，跑了那么多医院都没用。” “你不光治好了他的痛风，也是帮我们家卸了一块心病，我欠你一份人情。” 秦凡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带著一点调侃的意思：“许队长，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再说了，许叔叔和刘阿姨还留著茅台和大红袍等著我去喝呢！你不会不欢迎我再去你家里吧？” 许洛凝盯著屏幕上这行字愣了一下。 她当然不是不欢迎秦凡来家里。 只是以她爸妈那副恨不得当场把她打包送人的热情劲。 秦凡要是真的隔三差五就上门。 她爸能高兴得多喝半斤。 她妈能在饭桌上把她的童年糗事一件件翻出来，做成幻灯片放给秦凡看。 许洛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但手指还是在屏幕上飞快敲字回消息：“欢迎，当然欢迎，隨时都可以。”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秦凡的回覆就到了，速度快得好像早就打好字等著她这句话。 “隨时都可以？好，那明天晚上再去你家。” “……” 许洛凝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明天晚上她任务重得很，叶天生日宴邀请了寧海很多重量级人物参加，各方势力齐聚一堂。 她得趁著这个机会摸清叶天的人脉网络，哪有时间再组这种局。 她正要打字解释，秦凡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哈哈，许队长，我说著玩的，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今天忙了一晚上，应该也累了。” 许洛凝暗暗鬆了口气，俏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回道：“好，你也早点休息。” 她放下手机，靠在飘窗上出了会神。 这几天一直高强度连轴转，从幽灵的抓捕到审讯，再到今晚带秦凡回家给爸治病。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稍稍鬆弛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全身镜前，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长裤。 镜子里映出一具修长结实的躯体，肩线平直，腰腹紧致，马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常年高强度的训练，在她身上留下了流畅的肌肉线条，却又不失女性的曲线美。 她对著镜子看了片刻，满意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浴室，打算好好泡个澡休息休息。 与此同时。 秦凡把手机收回口袋，拎著刚从夜宵店打包的几个热腾腾食盒，大步走进长康公司的大楼。 叶蔷薇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桌上摊著厚厚一叠新品发布会的策划案。 听到敲门声，她抬头看到秦凡拎著夜宵笑眯眯站在门口，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一抹舒心笑容。 第166章 老婆太好看 这几天秦凡每天晚上都会来给她送夜宵，等她下班一起回家，一次没落下。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感，是她以前独自打拼时从未体会过的。 “老婆，別愣著了，快过来吃。” 秦凡把食盒一个个打开摆在桌子上，热气氤氳著飘上来，办公室內很快瀰漫著一股温暖的烟火气。 叶蔷薇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秦凡看了她一眼，隨口问道：“护肤品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叶蔷薇夹了一根鹅肠放进嘴里，吃完才答道：“对，基本上收尾了。” “舆论那边有程家媒体持续跟进，网上风评完全扭转过来，受害者那边的赔偿方案也全部落实到位了。” “接下来就是全力筹备新品上市。” 她对这款新產品有十足信心，等著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好。” 秦凡点点头，又问道：“新品宣传还是找程家媒体帮忙吧？” 叶蔷薇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嗯，我后面给瀟月寄了一套样品，她用了之后特別喜欢，主动跟她爸提了这事。” “程董那边很快给了回话，说程家旗下的媒体一定会全力配合宣传，这次的新品发布，曝光这块不用愁了。” 秦凡微微一笑，道：“那感情好，等这款產品卖好了，我再抽空研究几款新配方出来，效果只强不弱。” “这样一款接一款推出，公司的名声自然能一直往上走。” “翻身仗只是第一步，后面有的是风光时刻。” 叶蔷薇认真看著秦凡的眼睛。 这个男人真的帮她了太多。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给秦凡说，但千言万语最终匯成了两个字：“谢谢。” 秦凡拿起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鹅肉，理所当然的说道：“老婆，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蔷薇默默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把那块鹅肉夹起来，轻轻咬了一口。 窗外夜色渐浓，办公室的灯光把两人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並在一起。 吃完夜宵，叶蔷薇继续处理了一阵文件。 秦凡还是和前两天一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她。 忙完之后，两人关灯锁门，一起下楼开车回家，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凤鸣山庄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整个寧海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早上，叶蔷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纸袋，纸袋上印著一家高端女装品牌的logo。 秦凡正把煎蛋和粥端上桌，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好奇问道：“老婆，你拎的什么？” “衣服。” 叶蔷薇把纸袋放在沙发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端起粥吹了吹。 “今天下班之后直接在公司换了，省得还要特意回来一趟，晚上去叶府那种场合，穿得太隨便了不合適。” “你也带一套好看的衣服去公司吧，出发前在保安室里换上。” 秦凡笑呵呵的摇头道：“老婆，我身份可是个司机，司机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叶蔷薇打量了他一下，笑著夸讚道：“你这个气质，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你身份是司机？你见过哪个司机像你这么帅的？” “这话我喜欢听。” 秦凡脸上笑容更灿烂了，毫不谦虚接下了这句夸奖：“那我就带你给我买的那套，正好今天穿著去给公司撑撑场面。” 叶蔷薇唇角微微一翘：“那套穿著贼帅，我上次看你穿上身的时候就发现了，比我想像的效果还要好。” “行，听老婆的。” 秦凡再度一笑。 吃完早餐，叶蔷薇把那套衣服用一个乾净袋子装好递给秦凡。 他接过去放在车后座上，这才发动车子直奔长康公司。 …… 叶蔷薇忙著处理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 秦凡在停车场岗亭里悠閒坐了几个小时。 下午的时候，苏小小发来了一条消息。 “秦帅哥，等会下课了我得先回锦绣江南换件衣服，你和蔷薇別去学校接我了，直接到我家小区地下停车场等我吧！” 秦凡回过去：“好的，没问题。” 到了下班时间，他提前换上衣服，把卡宴停在电梯口旁边，靠在驾驶座上等叶蔷薇。 等了没几分钟，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他抬头看去，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叶蔷薇从电梯里走出来，身上换好了那件她提前准备好的晚礼服。 这是一条款式简约，但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丝绒长裙。 吊带掛在肩头，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字设计，既不过分暴露，又刚好能看到那精致的锁骨。 裙身贴著她的身体曲线流畅而下，在腰侧收出一道盈盈一握的弧线。 裙摆长至脚踝，侧面开了一条不算长的衩，走动间隱约露出一小截白皙小腿。 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细高跟，头髮披散在肩头，脸上化著比平时更精致的晚宴妆，衬得整个人又冷艷又高贵。 叶蔷薇手里拎著一个小巧的黑色手包朝车子走过来。 秦凡目光追著她从电梯口一直走到副驾驶车门，直到她在旁边坐下，视线还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叶蔷薇系好安全带，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脸上，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脸蛋。 然后，翻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脸上没有沾到什么脏东西。 她把化妆镜合上，转头看著秦凡，柳眉微微一蹙：“怎么了？我脸上好像没花吧？” 秦凡淡淡一笑，眼里透著一股真诚到近乎直白的欣赏：“老婆，不是脸花了，是你今天太好看了，我从你走出电梯就一直盯著看，捨不得挪开眼睛。” 叶蔷薇微微一愣，那精心描绘的唇角不由自主弯起一道弧度。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不管哪个年龄阶段，被自己在意的男人这么直白夸好看，心里都会开出花来。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秦凡的肩膀：“別贫嘴了，快开车吧！小小还在我们呢！” “对了，不是去学校，是去她小区，锦绣江南那边。” “我知道，苏老师之前发过消息给我了。” 秦凡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朝锦绣江南的方向驶去。 第167章 前往叶府 苏小小下课之后火速赶回家，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总算选定了今晚的战袍。 她站在全身镜前，哼著声乐课上新教的曲子，往耳垂上別了一只亮晶晶的耳环。 对著镜子左看右看，確认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自言自语的称讚道：“嗯，真完美！” 忽然，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毫不犹豫接通电话。 “小小，我们到你小区地下停车场了，在电梯口这边等你。” 叶蔷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小小一边歪头夹著手机，一边往脚上套那双银色细高跟：“我也收拾好了，马上下去！” 掛了电话，她拎起床上的手包，又对著玄关镜子最后扫了一眼，满意的笑笑，锁上门踩著高跟鞋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一开，苏小小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卡宴停在电梯口不远处。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排，还没来得及跟叶蔷薇打招呼，先对上了秦凡从后视镜里投过来的目光。 由於要出席宴会，她也特意穿了一件宴会专用的吊带晚礼服长裙。 裙身的剪裁极其贴身，从胸口一路流畅勾勒到腰臀，將她那本来就傲人的曲线，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领口更是比叶蔷薇穿的那件更低，露出一片白皙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隨著她弯腰进车的动作，胸口那两团被布料裹著的饱满弧线微微晃动起来，又白又深，让人光是扫一眼都容易想入非非。 秦凡目光在后视镜里定格了片刻，然后，非常自然的移开了，礼貌打了个招呼：“苏老师来了，坐稳了，马上出发。” 苏小小在后排坐定，隨手把裙摆理了理，正要跟叶蔷薇说话。 叶蔷薇已经转过身来看著她，目光忍不住在她领口那片白皙肌肤上扫了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感嘆起来。 “小小，我本来以为我今天已经打扮得够漂亮了，没想到还是抢不过你的风头。”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没有从苏小小胸口那两团饱满弧度上挪开。 没办法，那两团实在太吸引人了。 不光男人会被吸引，女人照样不例外。 苏小小骄傲的挺了挺胸脯，还故意用手轻轻託了一下，笑著回了一句：“那是！谁让我底子好呢！你羡慕不来的！” “是是是，底子好。” 叶蔷薇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指著苏小小的头髮：“你头髮是刚做的吧？上次逛街的时候你说想换个髮型，没想到真换了，这个髻扎得好看。” 苏小小得意的摸了下髮髻：“今天中午去弄的，搞得我午觉都没睡，蔷薇，你这个唇色也好看，比我上次推荐给你的那个色號还適合。” “真的？上次那个色號我涂了两次就觉得有点暗了，这次换了个更亮的。” 叶蔷薇凑近了一点让苏小小看她的唇色。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后座上聊起了口红色號和粉底持妆度。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又看了苏小小一眼，笑著插话道：“两位今晚都很好看，叶府的大门应该提前打开，不然这门面不够大，装不下两位的排场。” 苏小小咯咯一笑，从后排探过头来：“秦帅哥，你今天也很帅啊！这套衣服是上次蔷薇买的那套吧？我就说这套穿在你身上肯定好看！” 叶蔷薇在旁边插了一句：“你给他买的那套西装也很帅，改天让他换著穿。” 苏小小一拍手：“对对对，那套穿了一定要拍照给我看，我要珍藏的！” 秦凡哭笑不得，握著方向盘转了个弯，转移话题道：“对了，苏老师，今天学校里没什么事吧？那个吕彦霖怎么样了？” 听到秦凡提起吕彦霖，苏小小眼睛亮了，捂著嘴笑了起来：“你还真別说！我今天早上去学校上课的时候，路过操场，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叶蔷薇好奇转过身：“什么？” “吕彦霖！他一大早就在操场上跑步！” 苏小小夸张的比划起来：“那傢伙，满头大汗，满脸通红，舌头都快伸出来了，看他的架势，起码跑了一个多小时了。” “旁边还跟著那个经常和他在一起的跆拳道社女生，手里拎著毛巾和水，屁顛屁顛跟在他后面追，累得比他还惨。” “我路过的时候他正好抬头看到我，然后，他跑得更快了，搞得好像我要吃人一样。” 叶蔷薇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傢伙倒是挺能折腾，自己跑步就算了，还抓著別人一起跑。” 苏小小笑得直拍大腿：“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以为每天坚持锻炼六个小时就能好起来。” “结果回头发现还是那样，一点没效果，我估计他有可能气得直接把操场跑道给刨了！” 叶蔷薇也笑得停不下来：“就算他把跑道刨了也没用，没有秦神医出手，他这辈子都废了。” 苏小小咯咯一笑：“对对对，秦神医万岁！” 秦凡被两个女人逗乐呵了。 片刻之后，叶蔷薇好不容易止住笑，认真问道：“那他发了那个澄清帖子之后，学校里没人再议论你了吧？” 苏小小连忙摆动著玉手：“当然没有了，那些学生现在看到我都特別尊敬。” “有好几个女生还专门跑来找我道歉，说之前被吕彦霖当枪使了，很不好意思。”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私底下偷偷跟我说千万別生气，吕彦霖这种人在学校里早就人神共愤了，仗著他爸是校董欺男霸女，要不是他爸那层关係，早被开除八百回了。” 叶蔷薇安心下来，笑道：“看来这些学生还是很有安心的，只要没影响到我们苏老师上课的心情就好。” 苏小小身体微微往前一靠，歪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秦凡，道：“这都得感谢我们的秦帅哥，要不是秦帅哥出马，吕彦霖那傢伙指不定还囂张著呢！”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挥了挥，轻鬆的说道：“苏老师又客气了，一个小忙而已，不足掛齿。” 苏小小甜甜的应了一声，重新靠了回去。 车內气氛欢快不已，三人笑声此起彼伏。 卡宴沿著主路平稳向前驶去，目標直指叶府。 第168章 四大金刚 叶府今晚灯火通明。 整座庄园从大门到主楼的每棵树上都缠满了灯带，草坪两侧的停车位，更是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间或夹杂著几辆限量版的超跑，在灯光照耀下反射著低调奢华的光泽，仿佛一场没有预告的顶级车展。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引导著陆续抵达的宾客將车停入指定的位置。 空气中飘著淡淡桂花香和悠扬弦乐声，从主宴会厅的方向隱隱传来，整座庄园都笼罩在一种盛大矜贵的气氛中。 大门口，方北辰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抹上髮胶，特意抓了个髮型，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看起来比平日里正经不少。 他站在门廊下，脸上掛著得体笑容，正弯腰跟一辆劳斯莱斯后排的客人打招呼。 “万董，欢迎欢迎！您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真是太给面子了。”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富態圆润的脸，头髮梳得油光发亮，一张口就透出商场老手的客套精明味。 “方少哪里话，天爷的生日宴，我就算再忙也得来捧个场热闹热闹，一年就这一次，不来像什么话。” 方北辰笑著拱拱手：“感谢感谢，万董，您先去里面坐著喝杯茶休息会，车隨便找个位置停就行，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万董微微点头，抬手在车窗边沿敲了敲，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好，那我进去了，你先忙著，等会咱们好好喝一杯。” “没问题，没问题。” 方北辰直起身，目送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深处。 他微微侧头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又重新掛上了那副標准的迎宾式微笑，朝下一辆刚停稳的豪车走去。 今晚这种场合，叶语桐常年待在国外不回来，作为叶天唯一的乾儿子，他自然是叶天在这里最名正言顺的代表。 这些商界大佬们心里怎么看他並不重要。 反正背地里那些风言风语，他又不是没听过。 什么紈絝子弟，花瓶摆设，仗著乾爹面子混吃等死之类的，早就不新鲜了。 但只要他们来了叶府，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叫他一声方少，这就足够了。 起码可以说明，他方北辰在叶天心中是有分量的。 这些人给他面子，那就相当於间接给叶天面子。 在方北辰身后不远处，站著四道身影。 四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姿各异。 但身上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息，是普通保鏢装不具备的。 陈龙站在最左侧，双手背在身后，左脸颊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旁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脖子粗得像树桩，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沉稳扫视著进进出出的人群。 再右边是一个瘦高个，戴著眼镜，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个投行经理，而非道上人物。 四人中最右边的那位，和陈龙三人的画风都不太一样。 他个头不高，目测不到一米七的样子，站在陈龙三人旁边对比起来，多少显得有些娇小的样子。 而且，身形还比较精瘦，五官很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可那双眼睛却让人不敢小覷，精光內敛，扫过来的时候，宛如两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短刀。 钟恆，四大金刚里最年轻的一个，也是身手最好的一个。 他负责看管叶天门下的码头生意。 虽然目前利润比不过陈龙的东兴夜总会，但那是天海集团未来的战略重心。 叶天把码头交给他，本身就说明了对他能力的认可。 “龙哥，感觉今年到场的人比去年还要多一些啊！” 钟恆往前迈了半步，站到陈龙旁边，目光扫著进出的宾客，脸上掛著一抹轻鬆的笑容。 “对。” 陈龙偏头看了钟恆一眼，小声的问道：“今晚增派人手过来盯著了吧？这种场合不能出任何紕漏。” 钟恆点点头：“龙哥放心，我码头那边调了一半的人过来，全安排在庄园外围了，有任何突发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响应。” “更何况，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胆子那么大敢在这里闹事？” “今晚动了天爷的寿宴，得罪的可不只是我们天海集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龙目光一凝，郑重的叮嘱道：“虽然我们天海集团在寧海的话语权摆在这里，但现在警方有人盯著，难保没有別有用心的人趁这个机会搞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认真点总归没错。” 钟恆收起脸上的轻鬆，点头应了一声：“明白。” 接著，他往左右扫了一眼，確认没有旁人注意这边，再次问道：“龙哥，我听说警方那个线人挺囂张的，周泰都被他当街扇了耳光？这事是真的假的？” 陈龙眉头微微一皱，疑惑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钟恆乾笑道：“小道消息，周泰被人当街扇耳光这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得还挺广的，我就是想確认下是不是真的。” 陈龙没有细问消息来源，缓缓点头道：“是真的。” 钟恆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大门口的方向，眼里闪过一道难以捉摸的光芒：“看来警方扫黑除恶的决心还真是够大的。” “线人都敢直接动周泰了，这不摆明了针对周家吗？” 周泰这位紈絝大少，钟恆以前接触过几次，知道他囂张跋扈，目中无人，谁跟他作对谁就得吃亏，难得看到他被人收拾。 陈龙目光一凝，正要继续说点什么，余光忽然捕捉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他把涌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换了一句：“先別议论了，我过去打声招呼。” 然后，快步朝那辆宾利迎了上去。 方北辰自然注意到了这辆掛著熟悉车牌的黑色宾利。 他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快步走到车门旁，微微弯腰。 车窗摇下来，先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同样西装革履，头髮梳得鋥亮，正是周泰。 在周泰右手边，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中式立领外套，身材保持得很好，鼻樑上架著一副银框眼镜，散发著一股儒雅沉稳的气息，与周泰那种张扬跋扈的气质截然不同。 周建国。 这个名字在寧海商界份量极其之重，叶天这种大佬都要给几分薄面。 第169章 线人怎么来了 方北辰笑容满面，双手垂在身侧，热情招呼道：“周总，周少，欢迎欢迎！周总今天赏光，乾爹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周建国微微一笑：“天爷的寿宴，周某怎么能不来。” “今年工作太忙，平时走动少了，正好借著今天这个日子好好敘敘旧。” “北辰，你这身西装不错，看著比上次见面又精神了不少。” “周总过奖了。” 方北辰脸上笑容更浓郁了：“您先里面请，乾爹在主厅等著的，今晚特意叮嘱我务必要好好招待周总和周少。” 正寒暄著，陈龙快步走到了近前。 他先向周建国微微鞠了一躬，恭敬道：“周总，好久不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 周泰看了陈龙一眼，在旁边接话道：“爸，上次在东兴夜总会的事，多亏了龙哥帮忙，虽然最后被警方搅了局，但龙哥確实是费了心的。” 周建国自然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转头看向陈龙，褒奖道：“陈龙，我记得你，天爷和我聚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提起你，说你办事稳妥，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將，他对你非常看好。” 陈龙跟在叶天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弦外之音听不出来。 周建国这句话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周总客气了，能为周少出点力是应该的，只是上次的事没能办周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周建国摇头道：“有心就好，结果不重要，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我和天爷都明白。” 方北辰適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笑著招呼道：“周总，周少，先进去坐著喝杯茶歇会。” 陈龙往旁边让了一步。 “好。” 周建国微微点头。 司机心领神会，继续开车往前找车位停车去了。 等周建国父子走远了，陈龙才直起身，偏头看向方北辰，道：“方少，人来得差不多了吧？” 方北辰扫了一眼停车场：“应该是差不多了，寧海这边数得上號的，基本都给了面子。” 陈龙皱眉问道：“叶青山没来吧？” 方北辰目光一凝：“没有，估计不会来了。” 陈龙握了一下手掌：“如果天爷所猜不错，这老东西真跟警方暗中合作了，那就意味著要和我们彻底撕破脸皮，今天不来也正常。”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一辆卡宴沿著庄园外的车道缓缓驶入。 方北辰並不知道这辆卡宴是谁的车，他收起心思，再次掛著迎宾笑容，快步朝这辆刚驶进来的卡宴迎上去。 虽然他在门口站了几个小时，笑得脸上肌肉都有些发僵。 但每当有新客人到来，他还是能精准切回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因为，今天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他必须亲自上前招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叶天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他今晚最重要的职责。 卡宴在门廊正前方稳稳停住，和之前那些豪车的流程一样。 方北辰走到车门旁，脸上那抹標准的迎宾式微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他微微弯腰，做好准备跟后排的客人打招呼。 车窗逐渐降下，先露出来的是苏小小那张明艷动人的脸蛋。 她冲方北辰礼貌性的笑笑：“方少，我爸妈在省城忙得走不开，只能托我过来聊表歉意，还望见谅。” 方北辰目光落在苏小小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艷之色，没想到苏小小的身材那么有料。 这样的女人，如果可以搂在怀中睡上一觉，那不知道有多快活。 脑海中的邪恶念头快速闪过，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笑著摇头，热络的说道：“苏小姐言重了，苏总他们工作忙，完全能理解，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苏小小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蔷薇在副驾驶位上侧过身子，冲方北辰微微点头，正准备说话时。 方北辰目光一瞥，转移到叶蔷薇身上，忍不住的愣了愣：“嗯？叶总也在这车上？” 苏小小笑著解释道：“是我没有开车，顺便坐蔷薇车来的。” “原来是这样。” 方北辰恍然点头，原本以为长康公司不会有任何表示了，没想到还是来了叶蔷薇这位总裁。 即便双方暗中不对付，但对方人都来了，该打的招呼还是得打。 可话还没说出口，眼角余光就不经意扫过了驾驶位。 然后，整个人宕机了一瞬。 没办法，驾驶位上的这张脸他可谓是记忆犹新。 那天在古玩街，就是这个傢伙站在摊位前，当著面拒绝把那支笔转卖给他。 还把他递过去的名片，隨手扔进垃圾桶。 后来才得知，原来秦凡是警方的线人，难怪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这傢伙来乾爹的寿宴，目的是什么？ 是来替警方收集情报的？ 还是警方盯上了今晚的寿宴，准备搞点文章出来？ 方北辰盯著驾驶位上的秦凡，顿时警铃大作，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 但他始终跟著叶天在商场和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迅速把情绪调整过来，和刚才迎接贵客时一模一样，客气得体的说道：“两位大驾光临，叶府真是蓬蓽生辉。” 叶蔷薇平静回道：“方少客气了，我爷爷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让他近期需要在家里静养，所以今晚让我替他来给叶董贺寿。” 方北辰维持著脸上笑容，道：“叶老身体要紧，你今天能来，我们已经倍感荣幸了。” “你和苏小姐先去主宴会厅吧，车停好之后从正门进去就行，里面都安排好了，有专人引导。” 他没有点破秦凡的身份，也没有再多看驾驶位一眼。 很明显，秦凡眼下的职位是司机，他不可能跟一个司机认识。 “好。” 叶蔷薇微微点头。 苏小小客套的笑了下：“那我们先进去了，你忙你的。” 车窗缓缓升起，秦凡同样没有看方北辰，掛挡踩油门，车子从门廊滑过，朝停车场的方向驶去。 方北辰站在原地，等到卡宴消失在前方拐角，脸上笑容才收敛了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陈龙，道：“龙哥，你都看到了吧？” 陈龙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暗沉的盯著停车场方向：“看到了，那小子的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方北辰脸色阴沉，道：“今晚他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目的的，很可能是来替警方摸底，看看寿宴上来了哪些人，看看大家跟天海集团的关係有多深。” 第170章 在明在暗 陈龙略作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是警方已经盯上了今晚的寿宴，他是提前安插进来的眼睛。” “不管怎样，他在暗我们在明，今晚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知道。” 方北辰深吸一口气，道：“乾爹的寿宴肯定不能出乱子，反正他以司机身份来的，没有暴露什么。” “我们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客人，还是怎么招待客人。” “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陈龙点点头，道：“不错，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这时，钟恆和另外两大金刚也注意到了这边气氛不对劲，快步走了过来。 钟恆目光在方北辰和陈龙身上扫了扫，眉头微微一皱：“龙哥，方少，刚才那辆卡宴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们俩脸色不太对。” 陈龙偏头看了钟恆一眼，低声道：“那个司机就是警方的线人，秦凡。” 闻言，钟恆眉头皱得更紧了。 光头壮汉沉声道：“他胆子真是不小啊，敢来天爷的寿宴？把这里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他敢来，说明他有恃无恐，好歹是警方的线人，不会做愣头青的蠢事。” “估计他今晚有任务在身上，我们得打起精神，不能掉以轻心。” 方北辰目光闪烁，道：“龙哥，我继续在这里迎客，你去把秦凡来了的消息告诉乾爹一声。” “好。” 陈龙点点头，转身大步朝主宴会厅走去。 …… 秦凡把车停在划定的车位上，熄了之后，三人分別推门下车。 这个时候，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胸前別著天海集团的徽章，脸上掛著训练有素的微笑。 “三位贵宾好，我是今晚的接待人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我会全程为三位服务。” 叶蔷薇从车上把一个精致礼盒取下来递给对方，道：“这是长康公司的一点心意，替我向叶董道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苏小小则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类似小信封的物件，同样递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苏家的心意，麻烦啦。”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微微鞠了一躬：“感谢叶总和苏小姐的厚礼，我代天爷向二位致谢。” “三位这边请，我带你们去主宴会厅。”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正要迈步引路。 秦凡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朝主宴会厅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里灯火辉煌，隱约能看到不少宾客端著香檳杯在厅內穿梭寒暄，基本上都是寧海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收回目光，衝著叶蔷薇和苏小小笑道：“叶总，苏老师，你们先进去客套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到处转一转，看看叶府的夜景。” 叶蔷薇当然明白秦凡的意思。 今晚来的宾客里有很多是叶家和苏家的熟人，她和小小少不了要各种打招呼应酬。 这些虚与委蛇的场面秦凡没兴趣参与，自然没必要跟著进去。 她点了点头，体谅的说道：“好，那等会开席的时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给你，你到时再进来我们一起吃饭。” “没问题。” 秦凡应了一声，朝苏小小挥挥手，然后双手插兜，转身朝庄园花园的方向慢悠悠晃去。 苏小小挽著叶蔷薇的胳膊，跟著工作人员往主宴会厅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秦凡一眼，凑到叶蔷薇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蔷薇，秦帅哥一个人逛花园去了，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叶蔷薇无奈的摇头道：“放心吧，他比我们自在多了。”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主宴会厅入口旁。 周泰正站在一根大理石立柱旁边整理袖口。 刚才他爸在里面跟几个老朋友寒暄了几句，他陪著走了一圈，无聊到了极点。 这会趁著周建国去跟別人碰杯，偷偷溜到门口透口气。 他端著杯香檳，隨意往停车场的方向扫了一眼，刚好看到秦凡的身影。 这一刻，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毕竟，秦凡打他耳光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报復回去。 关键这件事情还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传开，那些朋友可不知道秦凡是警方的线人，只知道他被一个保安当眾打了耳光，搞得他很没面子。 周建国再次和老朋友寒暄完出来，注意到周泰愣在原地看著某个方向。 他走到旁边，淡淡问道：“你愣著看什么？” 周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著道：“爸，那混帐就是秦凡。” “哦？” 周建国眉头微皱，顺著周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锁定在秦凡的身上。 之前他只是看过秦凡的照片，这才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不过，他没有周泰那种愤怒的情绪，而是对此感到有些疑惑。 今天是叶天的寿宴，秦凡作为警方的线人，挑在这种场合出现，绝不可能只是来走个过场，必然带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片刻之后，周建国收回目光，偏头看著周泰。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心胸狭窄，睚眥必报。 被秦凡当眾扇耳光这件事，永远不可能忘记。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许洛凝那个铁腕女警正在寧海刮骨疗毒。 警方对天海集团和周家的关注度，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烧成燎原大火。 他脸色一凝，警告道：“我知道你恨他，但他现在的身份很特殊，是警方安插的线人。” “还是之前那句话，不管你有多大的火气，那也必须把火给我压住了。” “尤其警方行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谁动他，谁就是往枪口上撞。” “真闹出了事情，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对於周建国的警告，周泰自然不敢顶嘴，只能咬著后槽牙点点头，把那股翻涌的恨意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爸，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衝动犯错的。” “行了，跟我进去。” 周建国没有再多说，重新走进主宴会厅。 他知道今晚有个重要领导要来，叶天提前打过电话过他。 等会他们要一起找这个领导，打听警方这次行动的具体力度，把情况彻底摸清楚。 在这些事情没有明朗前，他和叶天都不能轻举妄动。 但等这阵风头过去了，该算的帐，一笔都不能少。 第171章 去见领导 叶府一公里外的路边，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身隱在行道树的阴影里，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过去和任何一辆普通家用车没什么两样。 但车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中控台上架著一台可携式通讯设备，指示灯闪烁得很有节奏，后座上摊开著一张叶府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 许洛凝穿著一身便装，短髮別在耳后。 她坐在驾驶位，手里握著对讲机，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远远眺望著叶府的方向。 即便隔著一公里的距离，也能看到那片庄园灯火通明。 下一刻，她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003，你进去了吗？” “报告队长，我成功混进来了，现在就在主宴会厅里。”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背景里隱约能听到宴会厅悠扬的弦乐声和宾客们觥筹交错的嘈杂声。 “很好。” 许洛凝满意的说道：“记住，你的任务是观察並记录今晚到场的重要人物，看清楚哪些人跟叶天走得最近，哪些人只是来走过场的。” “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管，更不要主动招惹任何是非，你不是去抓人的，是去收集情报的。” “收到，队长，我只带眼睛和耳朵，不带手銬。” 许洛凝美眸微微一凝，叮嘱道：“好，你执行任务吧！” “有什么情况隨时匯报，如果遇到突发状况，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必要时可以提前撤离。” “明白。” 许洛凝放下对讲机。 副驾驶上坐著的男警转过头来，脸上浮现一抹由衷的佩服：“队长这招是真高明。” “让003跟著那个外商进去，假装是外商的翻译，这种身份在这种场合堪称天衣无缝，叶府的人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 “毕竟外商那边本来就自带团队，多一个翻译少一个翻译谁会注意到？” 后排的男警跟著附和道：“就是！咱们队长的脑子，比我们聪明太多了，我们溜须拍马都比不上。” “叶府光是门口迎宾的阵容就那么豪华，谁能想到咱们的人已经大摇大摆进去了？” 许洛凝转头扫了他们一眼，板著脸道：“行了，少在这拍马屁。” “003还在里面执行任务，你们一个比一个閒是不是？隨时注意著003的信號，通讯频道不能断。” 两人马上收起玩笑的神情，正襟危坐，齐声道：“是，队长。” 许洛凝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叶府那片灯火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一座漂浮在暗海上的宫殿。 她很清楚，今晚叶天的这场生日宴，寧海差不多来了半个商圈，还有一些外商也专程赶来捧场。 这些人里，有的是叶天的老朋友，有的是想攀上天海集团这棵大树的新面孔。 还有的是已经在天海集团的產业链里扎了根，分了一杯羹的利益共同体。 003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一一记录下来。 等今晚的寿宴结束，他们就能根据这份名单逐一展开深挖调查，收集叶天和天海集团更多违法犯罪的证据。 她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今晚的行动方案。 然后，重新拿起对讲机，將通讯频道调到了备用频率。 …… 与此同时，叶府主宴会厅內。 整个大厅被灯光照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吊在天花板下，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芒。 空气中飘著香檳和鲜花的混合气息，弦乐队在角落的舞台上，演奏著令人身心愉悦的曲目。 一个个穿著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盘在宾客间穿梭。 整个大厅充斥著觥筹交错的声响。 叶天今天穿著一件暗红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手里端著一杯茶，脸上掛著温和从容的笑容。 他坐在主位上，那张红木太师椅比周围所有沙发椅子都要高出一截，椅背上雕著精致的盘龙纹路。 宾客们排著队轮流上前寒暄，每个人走到叶天面前时都会微微欠身，展现出不同程度的恭敬和殷勤。 当然，大家各有心思。 有人真心敬畏，有人另有所图。 但目標非常一致，都是想在天海集团这棵大树下混个脸熟。 叶天对每个人都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偶尔点头搭两句话，眼神深处始终保持著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此刻，陈龙从侧门快步走进来。 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等到叶天面前暂时没有人搭话时，迅速走上前去，微微弯下腰贴近叶天耳朵，低声道：“天爷，有个事要给您说一下。” 叶天脸上的笑容不变，平静的问道：“什么事？” 陈龙目光一沉：“那个秦凡来了。” 叶天嘴角弧度缓缓收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转头看著陈龙，皱眉问道：“他一个人来的？还是跟著叶青山来的？” 陈龙摇头道：“天爷，叶青山没有来，秦凡是跟著叶蔷薇来的，充当了叶蔷薇司机的角色。” 叶天沉思著，眼神深处掠过阴狠之色。 他和周建国的想法一样。 秦凡今晚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来逛著玩玩。 这小子借著叶蔷薇当掩护混进寿宴，说不定是警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安排。 想到这里，他对陈龙吩咐道：“你在这里替我招呼著客人，我要和周总一起去楼上见见那位领导，先打探清楚警方的动向再说。” 陈龙迅速点头：“好的，天爷，这里交给我。” 叶天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穿过人群朝周建国的方向走去。 周建国刚和旁边的人寒暄完，看到叶天走过来，正要开口打招呼。 叶天已经凑近他耳边，道：“周总，走吧，领导已经在楼上的雅间了，我们先去问候一下。” “好。” 周建国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周泰叮嘱道：“你就在这里待著，不要乱跑，我们去去就回来。” 虽然周泰是他的亲儿子，但还不够资格去见那位领导，他不可能把周泰带著。 周泰应了一声，目送他爸和叶天並肩走出宴会厅的侧门。 两人一走，他马上端起香檳杯，目光在大厅里扫视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哪位落单的美女等著他去搭訕。 视线在人群中兜了一圈，不经意间和叶蔷薇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叶蔷薇正和苏小小站在甜品台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果汁，目光淡淡扫过来。 两人视线交匯的瞬间，周泰几乎是本能先看向了別处。 这个下意识避开对视的行为，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若是以前的他，看到叶蔷薇肯定会直勾勾盯著不放，甚至还会走过去挑逗几句。 但现在不同了。 秦凡扇在他脸上的耳光，教会了他一个道理。 有些女人，不是他想沾染就能沾染的。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端著香檳杯继续在人群中，寻找別的目標。 第172章 抓一批典型 雅间在宴会厅的二楼。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里门外如同是两个世界。 楼下的弦乐声和觥筹交错的喧囂被彻底隔绝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 房间不大，但隨处透著极致奢华。 头顶一盏羊脂白玉吊灯，灯光透过玉石泛出温润色泽，照亮了那套宋代官窑茶具。 茶几上燃著一炉沉香，青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木质香气。 角落里立著一扇屏风，上面绣著山水楼阁，每一笔都是手绣，细腻得水波纹路清晰可辨。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紫檀木沙发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对襟衫，脚上是一双黑布鞋，正拿著手机瀏览著新闻。 虽然他头髮花白，但脸上皱纹不深，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一双藏在花白眉毛下的眼睛，散发著洞悉世事的平静和威压，足以让任何在他面前的人收敛起所有锋芒。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老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淡淡吐出一个字。 房门推开，叶天和周建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两人走到沙发前，恭恭敬敬站好，欠身打著招呼：“领导好。” 叶天身为天海集团的掌舵人，寧海地下世界的一方大佬，在楼下那些宾客面前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周建国则是周氏集团的话事人，在寧海商界叱吒风云几十年。 但此刻站在这位老者面前，两人不敢有半点架子。 这般姿態看著有种小学生见班主任的感觉。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领导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其在寧海官方的关係网盘根错节，门生故旧遍布各个关键部门。 退下来不是失势，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影响著这座城市的运转。 真要得罪了这位领导，天海集团和周氏集团，这两艘商业巨轮，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暗礁上撞得粉碎。 搞不好人还得进去，后半辈子在里面过完。 正是因为有这位领导的默许和庇护，他们这些年才能在寧海把生意做得这么大这么稳。 老者看了两人一眼，伸手指著对面的沙发，淡淡笑道：“別站著了，坐下说。” 闻言，叶天和周建国这才敢在沙发上落座。 即便坐著也不像以往那般放鬆，后背挺得笔直，不敢有半点愜意。 老者目光落在叶天身上，祝贺道：“叶董，今天是你生日，你是主角，主场在你这边，不用这么拘谨客气。” 说完，他又看向周建国，笑道：“建国，你也是，我们都老熟人了，你说你在我面前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以前你爸还在的时候，三天两头约我吃饭喝酒，你那时还在上大学呢！” “这一转眼你都执掌周氏集团的二三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叶天赶紧恭敬真诚的说道：“领导，这些年要不是您一直关照著我们，我们哪有今天？” “天海集团走过的每一步，背后都有您的提点，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周建国也跟著附和，態度上倒是比叶天更亲近一些。 毕竟，双方是两代人的交情。 “是啊！领导，我爸在世的时候常说，能在寧海把生意做起来，全凭您照应。” “现在他不在了，您还一直惦记著我，我心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 老者听完，微微一笑，道：“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你们把生意做起来，靠的是自身的本事和眼光。” “我可从来没有给你们开过什么后门，对吧？” 叶天和周建国自然能听懂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领导这是在敲打他们，提醒他们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能摆在檯面上。 两人立刻点头道：“对对对，领导说得对，都是我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老者目光扫了扫，再度笑道：“只要你们安安分分做生意，规规矩矩发展，自然没有谁能阻碍得了你们前进的步伐。” “走正道，谁都拦不住。” “如果走歪了，那就谁也保不住。” “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是。” 周建国看了叶天一眼，递了个眼神。 叶天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说道：“领导，其实这会我们上来，除了给您请安外，还有个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老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动声色的问道：“是想打听这次警方打击的力度有多大，会进行到什么地步，对吧？” 叶天和周建国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心中同时暗嘆。 领导就是领导，他们还没开口，人家已经一眼看穿了他们的来意。 叶天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问道：“领导，您看这次警方这阵仗，到底要刮多久？我们心里好有个底。” 老者略作沉吟，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们，这次的打击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寧海抓出一批典型来。” 叶天和周建国对视一眼，脸色忍不住的变了。 抓出一批典型？ 这几个字的分量他们太清楚了。 虽然这些年在领导的耳提面命下，他们早就开始逐步洗白擦屁股，很多明面上的生意规规矩矩走了正道。 但以往起家那些年，做的那些事，有人咬著不放往深了查，翻出来不是没有可能。 警方下了死命令要抓典型，万一真查到他们头上，即便不致命也得脱层皮。 老者看著两人脸上变幻的神色，话锋微微一转，安抚道：“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雷霆风暴来得猛，去得也快。” “抓出一批典型之后，风自然就吹过去了。” “只要你们这段时间別撞在枪口上，该低调的低调，该收敛的收敛。” “风头一过，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闻言，叶天和周建国这才鬆了一口气。 风会过去就好。 他们最怕的不是风大，而是风不停。 叶天目光一凝：“领导，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老者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叶天沉声道：“这次警方是不是跟叶青山那边展开合作了，在长康公司安插了一个线人，身份是个保安，叫秦凡。” “这个人给我们製造了不少麻烦，东兴夜总会上次被突击检查，就是此人先在里面打头阵。” “我们在查他的底细，但始终查不透，不知道领导您清不清楚这个情况？” 第173章 绝对不是线人 周建国目光同样紧紧盯著老者。 这个问题，他比叶天更想知道答案。 叶天关心警方是否跟叶青山联手了。 他更关心秦凡到底是不是警方的线人。 如果是，那他儿子被秦凡当街扇耳光的事，还得继续忍下去。 如果不是，那秦凡就是个没有任何官方背景的傢伙。 敢当街打他周建国的儿子，下场只有一个。 然而，听到叶天的问题，老者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疑惑，道：“线人？什么线人？”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这话一出，叶天和周建国同时愣住了。 叶天追问了一句：“领导，您的意思是……警方从来没有在长康公司安插过线人？那个秦凡不是警方的人？” 老者摇摇头，沉吟道：“肯定是你们得到了错误的情报，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警方绝对没有安插线人去长康公司。” “何况，一个保安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我看你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即便警方真的要安插线人调查你们，那肯定也是往你们內部安插。” “比如往你们的財务部门，业务部门和管理层里安插。” “怎么能安插到长康公司去？长康公司跟你们有什么业务往来吗？你们两家的生意跟长康公司合作了？” 两人同时摇头。 “这不就对了？” 老者继续说道：“虽然长康公司確实不是无名小公司，叶青山在寧海商界也算有头有脸，但还远远不至於成为警方合作的对象。” “你们这是被忽悠了，把精力放在了不相干的人身上。” “与其在这里查一个保安，不如回去好好清查下自家內部。” 叶天和周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皆是翻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们之前信誓旦旦认定秦凡是警方安插在长康公司的线人。 所有推理防范和按兵不动的隱忍，全都建立在秦凡是线人这个前提上。 现在领导把这个前提否了。 警方根本没有在长康公司安插过什么线人，也没有跟叶青山展开过任何合作。 那他们之前那些推论，岂不是全成了自己嚇自己？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眼前这位领导的份量太重了。 对方在寧海官方经营了大半辈子，官方的风吹草动，没有任何一桩能逃得过观察，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起码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而且，大家好歹是几十年的关係，对方完全没有骗他们的必要。 老者见两人沉默不语，淡淡的道：“我不清楚你们说的这个在长康公司当保安的秦凡，到底是个什么人。” “可能他和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衝突，又恰好牵扯到了警方那边。” “好比东兴夜总会的突击检查，他刚好在场，你们误以为他是警方的线人了。”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看什么都像钉子，这点我可以理解。” “但你们可以换个方向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你们別的竞爭对手在背后搞鬼？” “这种可能性是完全有的吧？” “你们在寧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得罪过的人还少吗？” “有人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故意製造你们和警方之间的矛盾，让警方把注意力重点集中在你们两家身上。” “这种手法在商场上並不新鲜。” 说到这里，他盯著叶天和周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总之，这个秦凡绝对不是警方的线人，至於你们相不相信，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若是不相信我，那以后就没必要再来问我任何消息了。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就是消息的准確性和权威性。 你们要是质疑我的判断，那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也到此为止了。 叶天和周建国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哪里会听不出领导表达的隱晦含义。 叶天不敢有半点迟疑，赶紧急切表態：“领导，我们相信，绝对相信！” “之前肯定是我们判断失误，自己嚇自己，误以为那个秦凡是警方的线人。” “今天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这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周建国跟著道：“领导，您別多心，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您，这些年您什么时候给过我们错误的信息？” “是我们自己想岔了，把一个保安当成了警方的棋子，闹了个大乌龙。” “回头我们一定好好復盘，把之前的判断重新梳理一遍。” 老者看著他们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脸上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想通了就好，好好琢磨下你们的竞爭对手，说不定真是竞爭对手在背后搞的鬼。” “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们。” 叶天和周建国再次点头：“是是是，领导说得对，等今天过后，我们一定仔细排查，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老者目光锁定在叶天身上，道：“对了，你们天海集团最近在城东那块地进展怎么样了？我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你提过一嘴说规划上有点麻烦。” 叶天迅速回道：“托领导的福，规划那块已经协调好了，上个月审批通过了。” “现在正在做前期的地基处理，预计明年开春就能正式动工。” “那块地我们打算做一个商业综合体，集购物、办公、酒店於一体，算是天海未来三年最大的项目。” “等建成之后，城东那片区域的整体商业价值都会往上抬一个台阶。” “不错。”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周建国，道：“建国，你们周氏集团之前不是说要在城西搞一个物流產业园吗？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 “你爸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念叨著要做物流，说寧海地理位置好，做物流大有可为。” “领导，您记性真好，我爸当年確实一直在筹划这个项目。” 周建国先是称讚一句，然后才回话道：“现在物流园建成一期了，入驻率到了百分之九十，二期正在招商。” “而且，叶董的天海集团在城东那个综合体，物流配送这块我们两家正在对接。” “到时候天海的商户入驻，物流方面我们周氏可以直接配套服务，算是强强联手吧，比各自为战效率高得多。” 老者满意的笑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道：“这才是正经做生意该有的样子，你们两家联手，资源互补，利益共享，比单打独斗强多了。” “寧海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肉大家一起吃，没必要爭来爭去的。” “只要你们按规矩办事，遵纪守法，该缴的税一分不少，该走的程序一个不落，谁能拦得住你们发展？” 第174章 程家背锅 叶天和周建国点头称是。 合作则强，分散则弱。 拧成一股绳，怎么都比单枪匹马好。 三人又聊了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包括寧海周边几个县市的经济开发规划。 天海集团在海外的几笔投资项目。 周氏集团在省城新设的分公司运营情况。 老者偶尔插一两句点评，看似隨意，却每句都精准踩在要害上。 让叶天和周建国不得不佩服领导眼光的毒辣。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商场，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聊了约莫一刻钟，老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道：“行了，今晚是你叶董的寿宴，別老在这陪我这个老头子坐著，楼下那么多客人等著你招呼呢！” “好的，领导，那我们先下去了。” 叶天和周建国识趣的站起身来，向老者微微欠身道別。 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雅间內重新恢復之前的安静氛围。 老者拿起手机继续瀏览新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天和周建国並未直接下楼回到宴会厅，而是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这里不会有別的宾客到来。 周建国扶著红木栏杆，望著楼下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神情略微有些复杂。 “领导不会骗我们，以他的位置，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我们开玩笑。” “看来之前確实是我们分析出错了，那个秦凡，不是警方的线人。” “是啊。” 叶天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抹深沉之意，道：“不过，我有些疑惑，既然那小子不是警方的线人，那就意味著他没有官方背景，没有官方后台给他撑腰。” “他明知道我们两家在寧海的地位和能力，怎么还敢一而再再而三来招惹？” “他做的事情，哪一件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如果他背后没有警方，那他背后是谁？” 闻言，周建国的眉头紧锁起来。 这个问题確实值得深思。 天海集团和周氏集团，在寧海市的地位毋庸置疑。 那些没有背景后台的人，巴不得躲远远的，哪里来招惹？ 可秦凡不一样，不光是主动招惹，还频繁招惹，好像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把他们当成了路边的一条狗看待。 周建国脑海中把寧海商界几大家族过了一遍，忽然冷声道：“会不会是程家？” 叶天目光一闪，偏头看向周建国，凝声道：“你说程迈？” 周建国点点头：“对。” 叶天眉头再度一皱：“程家的实力確实不比我们两家差多少，而且，程迈这个人表面上温和，骨子里野心一直不小。” “他从来不甘心屈居人下，一直想在寧海超越我们两家，压我们一头。” 周建国分析道：“对，你想想，长康公司护肤品出事的时候，是谁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叶蔷薇澄清的？还不就是程家旗下的媒体。” “据我所知，程迈的女儿程瀟月跟叶蔷薇的闺蜜苏小小走得近。” “通过苏小小这条线，长康公司和程家展开合作。” “程迈必然清楚警方要清扫寧海的消息，正好抓住机会在暗中针对我们，找秦凡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一步一步逼我们露出马脚。” “有道理。” 叶天眼中闪烁著明悟之色：“程家的生意一直比较乾净，倒是不怕被查。” “而警方这次打击的重点，是我们这些起家不太乾净的，所以，他趁著这个机会对我们施压。” “只要把我们搞垮了，那程家在寧海就很容易一家独大了。” 周建国冷哼一声，脸上涌现一抹阴冷笑容：“总而言之，现在確定那小子不是警方的线人，那就不用再忌惮什么了。” “一个没有官方背景后台的小卒子，不管他身手有多好，在寧海这块地盘上跟我们作对，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叶天默默点头。 之前他们误以为秦凡是警方线人，投鼠忌器，处处被动。 现在这层误会被领导亲自澄清了，那就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 程家想跟他们玩阴的，拿一个保安当棋子来搅局。 但他们两家联合起来，难道还怕一个程家不成？ …… 由於客人都到齐了，方北辰和钟恆三人没有继续待在大门处，陆续走进了主宴会厅。 方北辰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叶天，只看到陈龙站在甜品台旁边替叶天招呼著几位刚到的客人。 他快步走过去，小声问道：“龙哥，我乾爹呢？” 陈龙微微侧身，借著端酒杯的动作遮住口型，道：“天爷和周总一起去雅间见那位领导了。” 方北辰点点头，还想再问点什么，余光却是注意到二楼走廊拐角处，两道身影正沿著楼梯往下走。 正是叶天和周建国。 两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方北辰跟著叶天这么多年，太熟悉叶天的表情了。 脸上越是平静，心里越是在打著算盘。 等叶天和周建国走到眾人面前，方北辰迅速迎上去，四大金刚也围拢过来。 方北辰好奇的问道：“乾爹，怎么样？领导怎么说？” 叶天目光暗沉，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沉声道：“打探清楚了，警方这次清扫力度確实很大，要抓一批典型出来。” 方北辰和四大金刚对视一眼，脸色皆是一沉。 叶天又道：“不过，领导也说了，我们不用太过担心，只要这段时间保持低调，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正常做好生意就行。” “等风头过去了，该怎样还怎样。” 眾人刚要鬆一口气，叶天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们的表情凝固起来。 “另外，领导明確说了，那个叫秦凡的保安，根本不是警方的线人。” “警方从来没有在长康公司安插过任何线人，没有跟叶青山展开过合作。” “我们之前的判断，全错了。” “什么？不是线人？” 方北辰等人愣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龙左脸颊上的刀疤，更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那天晚上警方对东兴夜总会的突击检查，出现得那么巧，他到现在都以为是秦凡事先跟警方串通好的。 结果，现在告诉他，秦凡根本不是线人？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方的突击检查，难道真的只是恰好赶上了？ 合著搞了半天，他们这段时间的缩手缩脚，全是被一个没有任何官方背景的普通保安给嚇的？ 第175章 四个少妇 “什么？” 周泰恰好在这个时候从旁边走过来，同样听到了叶天那句话。 手里拿著香檳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脸色青白交替，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那混帐不是线人？” 他之前在秦凡身上吃亏受气，全是因为他爸告诉他，秦凡是警方线人不能动。 他硬生生忍了这么久，还要被朋友笑话。 然而，现在告诉他，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秦凡不是什么线人，就是个普通保安？ 那他这段时间的隱忍，全他妈白忍了？ 他目光迅速看向周建国，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忍不了了，要让秦凡付出代价。 周建国当然明白周泰眼神里的意思。 之前不动秦凡是因为忌惮他背后的官方背景后台，现在確定了他没有官方背景后台，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默许的点点头，但还是低声叮嘱了一句：“不能鲁莽衝动，要收拾他，得计划好了再动手。” 周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他自然不可能现在就衝上去找秦凡算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是叶天的寿宴，在这里闹事就是打叶天的脸。 这种事情，他再怎么蠢也不至於干得出来。 但等寿宴结束之后，他有的是办法让秦凡后悔之前对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叶天目光在方北辰和四大金刚身上扫过，道：“时间差不多了，让后厨准备上菜吧！” “今晚来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天海集团招待不周。” “是。” 方北辰和四大金刚齐声应答，纷纷散开各自去忙了。 方北辰去通知后厨上菜。 陈龙和钟恆回到各自岗位，继续照看著宴会厅里的情况。 光头壮汉和瘦高个分別去確认安保和后勤的细节。 …… 秦凡沿著庄园的石板小径慢悠悠走著，不知不觉走进了叶府的花园。 各色花卉在夜色中竞相绽放，玫瑰和月季沿著鹅卵石小径两侧铺展开来，红的白的粉的交错成一片花海。 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花瓣藏在碧绿的叶片间，甜而不腻的香气，顺著夜风一阵阵飘来。 花园正中央还有一座喷泉，水流从汉白玉雕塑的顶端洒落，在地灯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 秦凡站在花廊旁边，扫了一眼这片被精心雕琢过的景致，嘴角微微一撇，嘀咕了一句：“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叶天这老毕登还挺会享受的。” 正打算穿过花廊往另一边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几个女人聊天的说笑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四个穿著旗袍的少妇，沿著花径朝这边走过来。 她们身上的旗袍顏色各异，淡紫，墨绿，宝蓝，酒红，每件都是量身定製，开衩开得恰到好处。 走动时裙摆轻摇，露出裹在丝袜里的修长小腿。 虽然长相算不上特別出眾，但身材確实各有各的料。 尤其是胸前那几团被旗袍领口和盘扣裹著的饱满弧度，把前方面料撑得高耸，走起路来都在不断颤动。 四个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花廊这边还站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淡紫色旗袍的少妇嘆了口气，幽怨无奈的说道：“我家那口子现在真是不行了，上了年纪之后一次比一次让人失望。” “以前好歹还能撑个十分钟，现在两分钟都坚持不了，刚有点感觉就结束了。” “我现在每天晚上看到他躺在我旁边打呼嚕，就觉得自己提前进入了守活寡模式。” 墨绿色旗袍的少妇怨气比她还重，接话道：“知足吧！你家那位好歹还能坚持两分钟，我家那个更离谱，都快起不来了。” “每次要我在旁边哼哧哼哧努力十多分钟才有点反应，结果很快又结束了。” “你说这不是折腾人吗？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是他在伺候我还是我在伺候他。” 淡紫旗袍的少妇转头看著她，一脸同情的问道：“你老公这么严重了？没去看过医生吗？” “看了啊，怎么没看？寧海第一人民医院的男科专家，省城的大医院也跑过好几家，中药西药吃了一堆，屁用没有。” 墨绿旗袍的少妇翻了个白眼，话语中充斥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医生说这是功能退化，只能慢慢调理。” “调理个屁，我现在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穿宝蓝色旗袍的少妇听到这里，左右看了一眼，確认周围没有別人，脸上掛著促狭笑意：“既然老公不行，那就换个人唄！” “我跟你们说，我上次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传媒大学的男大学生，打篮球的体育生，一米八五，八块腹肌，那叫一个猛。” “浑身有劲全往你身上使，一点都不带偷懒的。”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快乐，比我家那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外三人同时转过头看著她，脸上表情从惊讶变成后知后觉的羡慕。 墨绿旗袍的少妇伸手拍了她一下，懊恼道：“好啊你！竟然背著我们吃得这么好！” “怪不得最近气色这么好，我还以为你换了护肤品呢！搞半天是换了男人！” 宝蓝旗袍少妇得意的笑笑，伸手拉了拉旗袍的盘扣，理所当然的说道：“谁让你们自己那么老实的？” “又不是没钱，又不是没时间，找个体力好的男大享受享受怎么了？” “我老公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有什么用，回家连个正常男人都算不上，凭什么都让他在外面风光，我在家里就得忍著？” “这叫公平置换！” “他给不了我快乐，只能给我钱，所以，我花他的钱去找人给自己快乐，合情合理。” 淡紫旗袍少妇正要接话，穿酒红旗袍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少妇，忽然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下巴朝前方微微一扬。 几人顺著视线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正从花廊那边走过来，身形挺拔，五官立体。 活脱脱的大帅哥，远远看著都很养眼。 四个少妇收了声，目光追著秦凡身影移动。 刚才还在一本正经討论老公不行怎么找男大，现在一个个端庄得好像在开妇女代表大会。 第176章 少妇的搭訕 秦凡从她们旁边经过，礼貌扫了一眼，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的听力很好，四个少妇说的话，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別的表情，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这四个少妇的八卦，听著比那些上市公司的財报还要精彩。 宝蓝旗袍少妇眼珠提溜一转，目光在秦凡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这张脸，这副身板，这大长腿，比她找的那个体育生养眼多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亲近的笑容：“帅哥，你好，请问你是叶府的工作人员吗？” “我们想问问几点开席呀？逛到现在还没人通知，肚子都饿了。” 秦凡停下脚步，礼貌冲她点了点头，自然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叶府的人，也是来参加寿宴的，具体几点开席我不太清楚。” 少妇哦了一声，目光又在秦凡肩膀和腰身上停了停，话题一转，毫不掩饰的称讚道：“帅哥，你身材真好啊！平时是不是有健身习惯？” 秦凡点点头：“对，每天都会练练。” 少妇眼睛一亮，脸上笑容变得灿烂，一副找到共同话题知己的样子。 “我也喜欢健身，每周都会固定练二十个小时。” “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大家还都有健身习惯，以后有机会可以约著一起训练呀。” 说著，她从掛在手腕上的精致小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两根手指捏著名片一角递到秦凡面前，动作优雅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秦凡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百草轩製药公司，总经理，黄莹莹。 这个公司，秦凡有印象，之前听叶蔷薇提起过，是寧海这边规模很大的药材供应公司。 长康公司生產护肤品所需的中药原料，大部分都是从百草轩採购的。 倒是没想到，这个上来搭訕的少妇黄莹莹，还是百草轩只要公司的总经理。 刚才亲口说找体育生很快乐的人是她，现在又面不改色递名片约一起健身。 这业务能力妥妥比那些金牌销售更专业。 嗯，黄莹莹，果然是人如其名，够黄够莹。 秦凡表面上不动声色，伸手將名片收进口袋里，笑著应道：“好的，黄姐，有机会的话一起健身，那你们逛著，我先走了。” 说完，他朝四人微微点头，迈步继续往前走去。 等秦凡背影消失在花廊拐角处，另外三个少妇又迫不及待围到黄莹莹身边。 淡紫旗袍少妇伸手推了黄莹莹一把，满脸羡慕的说道：“莹莹，真有你的！这么隨隨便便几句话就把名片送出去了？” “哎哟！这帅哥的脸和身材，我看著腿都软了！还是你胆大，不愧是百草轩的总经理！” 墨绿旗袍少妇跟著自嘆不如的说道：“我要是像莹莹这么有手段，也不至於天天唉声嘆气了。” “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在加速，可愣是不好意思打招呼，莹莹倒好，健身都能扯上关係，太会玩了！” 酒红旗袍少妇曖昧的笑著补了一句：“这个帅哥一看就很猛的样子，莹莹又要享福了，记得回头跟我们分享一下体验！” 黄莹莹听到她们的吹捧，唇角微微一勾，把刚才那副端庄优雅的社交面具收了起来，志在必得的表示：“这种事就是要大胆一点，反正享受的是我们，卖力的是他们。” “自家老公不给力，我才不要为他了守活寡。” “反正他一个月给我三十万零花，我花他的钱保养自己找乐子，总比拿出去赌钱输了好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凡被她压在身子底下的画面，內心开始荡漾起来，眼神都变得迷离了一些。 另外三个少妇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起鬨，连声说要向她学习，下次也要大胆出击，不能再守著家里那根没用的废柴虚度光阴了。 秦凡走到花园另一侧，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借著路灯的光扫了一眼。 然后，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点，把黄莹莹的电话號码存到通讯录里面。 做完这一切，这才隨手將名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倒不是他对黄莹莹有什么兴趣，这位少妇私生活再精彩也跟他没关係。 但黄莹莹是百草轩製药的总经理，而长康公司生產护肤品所需的中药原料，大部分是从百草轩採购。 两家公司本身有业务上的往来。 他接下来还要给长康公司研究新產品，很可能需要更多中药原料，这个黄莹莹未必不能派上用场。 谁让黄莹莹出轨还大张旗鼓说出来被自己听到呢？ 真到需要用的时候，这个把柄绝对好拿捏。 起码买原料能打折砍个价。 秦凡心中一笑，把手机收回口袋，听到前面有动静，顿时抬头看去。 花园深处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凉亭，飞檐翘角，檐下掛著一串铜铃，夜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凉亭里站著两道青春靚丽的身影，在地灯映照下格外显眼。 左边那个女生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公主裙，裙摆蓬鬆轻盈，腰后繫著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长发用一根浅蓝色丝带，鬆散的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整个人站在凉亭的灯光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温婉，嘴角掛著浅浅笑意，看起来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右边那个女生则是截然不同的画风，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脚上踩著一双白色运动鞋，头髮扎了一束乾净的高马尾。 虽然她的五官没有程瀟月那么精致，但眉宇间透著一股非常凌厉的英气，好似一棵被风吹不倒的小松树。 她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柔得像水，一个锋利如刀。 秦凡一眼就认出了左边那个公主裙女孩。 程瀟月。 上次在程家庄园吃饭的时候，程瀟月说以后一定注意身体，不再熬夜了。 看今天这气色，確实恢復得不错。 他迈步朝凉亭走过去，打算跟程瀟月打声招呼，顺便当面感谢下程家帮忙推广长康公司新產品的事。 此刻，亭子里。 孟知夏正在和程瀟月聊天，有些好奇的问道：“瀟月，你说的话有没有夸大的成分啊？那个人真是用银针就把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了？” 第177章 武术世家孟知夏 孟知夏和程瀟月一样是海华大学的学生，只是她在学校待的时间並不多。 她出生於武术世家，虽然孟家算不上顶尖的练武家族，但也是传承了好几代的老派家族。 家里对武术教育的重视程度远超文化课。 从她记事起，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站桩练拳，拳法套路少练一天都不行。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轨跡基本是在各个武术流派之间辗转。 这个月在陈家沟学太极推手。 下个月去武当山跟道长练內家拳。 再下个月又回省城跟著爷爷练家传的拳法。 她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学校里，而是在外研习武术，文化成绩只要能正常毕业就行。 程瀟月是她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两人性格互补，关係亲如姐妹。 前段时间她去了外省，跟个老拳师学一套快要失传的拳法，在山里待了快一个月。 手机经常没信號，和外界的联繫断断续续。 等她学完回来，才从其他同学口中得知程瀟月前段时间因为熬夜复习，加上剧烈运动突发心梗，差点没抢救过来。 她当时嚇得后背全是冷汗，放下东西就直奔程家，这才了解了整个过程中。 原来那天晚上在抢救室，所有医生都默认程瀟月没救了，是一个叫秦凡的神医，用几根银针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刚刚两人聊天，又提到了这话题。 虽然孟知夏从小习武，可家里长辈也教过她一些医理。 心梗这种病，即便是最顶尖的现代医学手段，抢救成功率都极低，更別说只用几根银针把人救回来。 毕竟，血管堵了，心肌坏死，现代医学要放支架做搭桥，光靠银针扎两下就行了？ 若真是如此，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对方使用的绝非常规现代医学手段。 程瀟月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俏脸认真道：“知夏，是真的，难道我还要骗你不成？” “那天晚上我的確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些是我爸妈和我哥亲眼看到的。” “寧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崔院长可以作证，当时石康石神医也在场，他们都说没办法了，是他用银针把我救了回来。” “崔院长后来还专门把这件事给全院主任通报学习过，你要是不信，改天去医院隨便找个主任问问就知道了。” 孟知夏看著程瀟月那副坚定不移的神情，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她从小在武术世家长大，耳濡目染知道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个世界上確实有修炼者。 这些修炼者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他们的实力远超常人。 有的能飞檐走壁，有的能隔空伤人。 还有的医术高明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生死人肉白骨，完全不在话下。 只是没想到，程瀟月会遇到这样的高人。 孟知夏靠在亭柱上，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见一见治好你的这位神医前辈。” 程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孟知夏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真是练武练多了，什么前辈都来了。” “秦凡哥很年轻的，比我们大不了两岁，你是不是以为他是那种鬍子白花花的老头了？” 孟知夏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不是老头？只比我们大两岁？这个年纪医术就那么厉害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程瀟月嘴角一翘：“知道你肯定误会他是老头了，秦凡哥不光年轻，还长得很帅气呢！” “我那天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完全不像我想像中那种老成持重的神医，反而帅得跟个模特一样。”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秦凡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庞和高大挺拔的身影，有种花痴小迷妹的感觉。 孟知夏心中对秦凡的好奇越发浓烈，眼里闪烁著浓浓好奇：“听你这么说，那我更想见见他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他约出来吃顿饭？” “我倒要看看，这个既年轻又帅气，还能用银针把心梗救回来的神医到底长什么样。” 程瀟月想了想，正要开口回答。 亭子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瀟月，真巧啊，在这都能碰到。” 闻言，程瀟月偏头看去，忍不住的愣了愣。 下一刻，俏脸上浮现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秦凡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凡迈步朝凉亭走过来，嘴角掛著胆大笑容，边走边说道：“我跟叶总和苏老师一起来的，帮她们开车呢！” “她们在里面应酬，我出来透透气，顺便逛逛叶府的花园，没想到逛著逛著碰到你了。” 他走到凉亭台阶前，很自然跨了上去，目光在程瀟月脸上扫视而过，道：“你恢復得不错，气色比上次吃饭的时候又好了不少。” 孟知夏在听到程瀟月喊出秦凡哥的时候，目光便转移到了秦凡身上。 原来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就是瀟月说的那个神医。 真的很年轻，看起来只比她们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她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默默確认了程瀟月刚才的评价。 嗯，確实是个大帅哥，还非常有气质。 第二反应才是更深层的探询。 这么年轻，医术怎么能达到那种地步？ 即便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医术能达到这种级別的人，至少也得十年以上的功力积累。 在孟知夏打量的时候，秦凡迈入了亭子里。 这一瞬间，他眼中不著痕跡掠过一抹惊讶之色。 因为，程瀟月旁边站著的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清冽阴柔气息。 这种气息旁人自然感受不到，但他这个极阳体感觉异常清晰。 “看著也是个练家子。” 秦凡心中暗道一声。 这是下山后遇到的第四个极阴体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只是在孟知夏身上一扫而过。 程瀟月並不知道秦凡心中所想，伸手拉了拉孟知夏的手腕，把她往前带了半步，笑著给秦凡介绍起来。 “秦凡哥，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好闺蜜，孟知夏。” “不过，她平时很少待在学校，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研习武术，是个十足的武痴。” “我们俩关係特別好，她刚从外面回来不久，今天叶府的寿宴，她纯粹是陪我来玩的。” 说完，她又转向孟知夏，伸手朝秦凡的方向虚虚一引，介绍道：“知夏，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 “秦凡哥比我们大一点，你跟著我一起喊秦凡哥就好了。” 第178章 约定切磋 孟知夏倒是很大方，往前走了小半步，主动伸出手来：“秦凡哥，你好。” “刚才瀟月跟我夸了你半天，说你年轻帅气医术又好，我还以为她在吹牛，见了面才发现她这次一点没夸张。” 秦凡伸出手和孟知夏握在了一起。 两只手触碰的剎那，他便察觉出孟知夏的实力达到了外劲巔峰。 这个年纪能达到外劲巔峰，属实是极其不错的了。 虽然比起许洛凝的內劲来说还差了一步。 但许洛凝比孟知夏大了好几岁，又在部队里训练了那么些年，两人之间有这种差距再正常不过。 给孟知夏几年的时间，以她的天赋底子和那股武痴的劲头，未必不能达到许洛凝现在的境界。 “孟同学，你好。” 秦凡面上没有任何变化，鬆开手后笑著回道：“刚才远远看到你，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练武人特有的精气神，原来你对武术那么有兴趣，怪不得气质如此特別。” 孟知夏美眸闪烁著喜悦：“秦凡哥过奖了，我是隨便练练，强身健体而已，跟你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这番话里带著些许试探意味，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没有直接点破秦凡修炼者的身份，也把自己隱约感知到的东西传达了过去。 她完全能判断出来，秦凡实力比她强大很多。 程瀟月听不出两人对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觉得好闺蜜和救命恩人聊得投机，心里也跟著高兴。 她伸手在孟知夏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笑著打趣道：“知夏，你別谦虚了，你都是隨便练练的话，那全世界没几个认真练武的人了。” 说著，她目光转向秦凡，道：“秦凡哥，我跟你说，知夏去参加那些武术擂台赛，拿了好多次冠军呢！” “而且，她们家本身是武术世家，她从小就开始练武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站桩，文化课上不上无所谓，练武是一天不能少的。” “我有时候找她出去玩，十次有八次她都在拳馆里泡著。” 秦凡目光微微一凝。 原来孟知夏还是武术世家出身，从小系统训练，难怪这个年纪就有著外劲巔峰的实力。 这种天赋和努力，放在同龄人里，毫无疑问是非常出色的存在。 他冲孟知夏微微一笑，讚赏道：“孟同学確实厉害，能在武术擂台上多次拿冠军，靠的可不只是天赋，更多是日復一日的苦练。” “我对武术也很感兴趣，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切磋切磋，彼此交流一下经验。” 孟知夏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兴奋了起来，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涌动著亮晶晶的光芒，好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好啊好啊！秦凡哥，那说好了，回头找个时间我们切磋一下，你可不许放我鸽子！” 秦凡是比她厉害的高手，她巴不得有机会切磋。 即便秦凡不提出来，她也会在以后找机会。 眼下秦凡都这么说了，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要不怎么说她是个武痴呢？ 秦凡看著孟知夏这副找到对手的兴奋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和瀟月关係这么好，都跟著她喊我一声哥了，我这个当哥的要是放你鸽子，以后还怎么在你们面前抬头做人？” “放心吧，说切磋就切磋，绝不食言。” 孟知夏高兴得不行：“哈哈，有秦凡哥这句话，那我肯定放心了！” “回去我跟爷爷说，他肯定羡慕死我。” “他在省城找了一辈子高手都没遇到几个，结果我跟著瀟月来蹭顿饭就碰上了。” 见状，程瀟月笑著补充道：“秦凡哥，我给知夏说你救我的事后，她对你特別好奇，催著我找机会约你出来吃顿饭。” “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约，结果就在这碰上了。” 秦凡目光转向程瀟月，淡笑道：“是啊，確实挺巧的，对了，瀟月，我还得给你说声谢谢。” 程瀟月微微一愣，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疑惑。 显然没反应过来秦凡为什么要谢她。 秦凡补充道：“长康公司新產品发布的事，我听叶总说了，是你主动去找程董提的，程家旗下的媒体才会全力配合宣发。” “上次护肤品的事，也是程家媒体帮忙澄清，这次新品发布又要帮一次忙，改天確实得请你吃顿饭。” 程瀟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摇头道：“秦凡哥，你这说的哪里话？” “主要是长康公司的新產品太好了，我试了就知道这个新產品一定会火。” “我们程家媒体能为其宣发，应该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而且，我爸那个人你是了解的，就算我不给他说这事，他知道之后，也会主动联繫蔷薇姐。” “在商言商，帮长康公司宣传新產品，对我们程家媒体来说同样是一次很好的內容合作。” “所以，你不用谢我，这其实是双贏的事。” 她这番话倒是一点没有夸张的成分。 长康公司这次要推的新產品，她亲自试用过了，效果確实好到让她震撼。 她爸程迈在商场上混跡这么多年，什么產品值得投资，什么產品只是曇花一现，一眼就能看出来。 长康这次的新產品，配方效果样样是硬指標。 这样的產品如果被別家媒体公司知道了，估计能把长康公司的门槛踩烂，巴不得求著展开合作。 程家能在第一时间拿到独家宣发权，某种程度上也是借著秦凡这层关係近水楼台先得月。 秦凡看程瀟月一副认真解释的样子，心里觉得这姑娘確实通透懂事。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口袋里手机忽然震了震。 掏出手机一看，是叶蔷薇发来的消息。 “要开席了，快来主宴会厅，我和小小在左边第二排的桌子，你一进来就能看到我们。” 秦凡飞快敲了几个字回过去：“好的，马上进来。” 他抬头看向程瀟月和孟知夏，淡笑道：“要开席了，我们先进去吧？” “嗯嗯。” 程瀟月点点头，挽起孟知夏的胳膊：“正好去跟蔷薇姐和小小姐一桌吃饭，热闹点。” “对，有位置的。” 秦凡说完，准备收起手机。 孟知夏却是坦率的问道：“秦凡哥，我能加个你的联繫方式吗？这样以后联繫起来方便点。” 第179章 这个情报很关键 “当然可以，以后有什么武术上的问题想討论，或者想切磋了，隨时联繫。” 秦凡微微一笑。 孟知夏迅速点头：“好，那可说定了。” 两人很快互相存上號码。 程瀟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完全没有多想別的。 她对知夏太了解了，这个武痴闺蜜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但凡遇到那些厉害的都想认识，目的就是为了和別人切磋。 而且，两人存了號码也方便，可以直接联繫，不用每次让她在中间当传话筒，会省事不少。 三人並肩沿著花园的石板小径朝主宴会厅走去。 夜色渐浓，桂花香在晚风中轻轻飘散。 主宴会厅里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出来，把整座庄园都笼罩在一片温暖奢华的氛围中。 …… 与此同时。 路边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仍然隱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透过深色的车窗，能远远看到叶府山庄內的灯光，从之前的暖金色，变成了一种更明亮庄重的色调。 原本散落在花园和门廊各处的宾客们，逐渐朝主宴会厅的方向匯聚。 整个庄园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从迎宾模式切换到开席模式。 副驾驶上的男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盯著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庄园，伸了个懒腰，嘴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003怎么这么久还没个消息反馈？从刚才到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后排男警靠在位置上，调侃的笑道：“能出什么意外？003可比你机灵多了，他能在外商身边当联络员混进去，你能吗？你连外商说的是英语还是法语都分不清。” 副驾驶男警转头瞪了一眼：“我看你是欠揍，等今晚任务结束，咱俩去训练场比划比划，看看到底谁分不清英语法语。” 后排男警正要还嘴，许洛凝扭头扫了他们一眼，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威慑力：“我看你们两个都欠揍，再吵就给我下车负重三十公斤跑步回局里。” 两人坐直身体，紧紧闭上嘴巴，目光看向前方，不敢出一口大气。 在许洛凝这位实力恐怖的队长面前，他们好像老鼠见了猫，哪里敢囉嗦半句。 就在这时，中控台上的对讲机里传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队长，我是003，能听到吗？” 许洛凝迅速拿起对讲机回答：“能听到，你说。” 003小声道：“好的，队长，我简单匯报一下目前的情况。” “今晚到场的重要人物名单，我这边已经记了一部分，包括寧海商会的几个核心成员，两家外商的负责人，还有几个跟天海集团有长期合作的地產和物流企业代表。”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寧海本地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今晚至少来了六家的老板或者代表。” “另外，叶天的女儿叶语桐没出现过，估计在国外没回来。” “但是他的乾儿子方北辰，和手底下的四大金刚全程都在场。” “四大金刚里的钟恆，就是负责看管码头那个，刚才在门口跟陈龙聊了好一会，我听不清具体內容，但看嘴型应该是在確认安保部署。” 许洛凝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匯报，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这份名单非常关键。 今晚过后，他们就能根据这份名单逐一排查。 哪家企业的资金流和天海集团有异常往来。 哪家企业的负责人可能是叶天利益网络上的关键节点。 许洛凝沉吟道：“收到，你继续观察，名单越详细越好，尤其注意那些跟叶天有私下接触的人。” “明白。” 003应了一声，微微一顿，又道：“对了，队长，还有个情况我单独提一下。” “大概半小时前，我看到叶天和周建国两个人，没有带任何隨从，独自上了二楼的雅间。” “他们在雅间內待了好一会才下来，下来之后神色倒没什么异常，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叶天是寿星，自己的寿宴不好好待著招呼客人，跑到楼上去干嘛？” 许洛凝目光微微一凝，手指在对讲机外壳上敲了敲，推测道：“是不是雅间里有什么人在等他们？” 003回应道：“我猜测是，但具体还是不清楚，二楼那个雅间的位置很隱蔽，楼梯口有人守著，没法靠近过去。” “我试著绕到另一个方向，可那边是死路，只有一个员工通道，完全锁死了的，没有工具不可能打开。” 许洛凝想了想，理智安排道：“行，你在保证自己不暴露的前提下，儘可能留意那个雅间的情况。” “如果风险太高就不要勉强，你的安全比情报更重要，別为了看一眼把自己搭进去。” 003的语气放鬆了下来：“收到，队长，现在要开席了，我是假装出来上厕所才找到机会给你们透个气，省得你们以为我遇到麻烦了，在外面干著急。” 许洛凝回道：“嗯，你赶紧回去，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有什么情况找机会再匯报。” 就在003打算结束这次通话的时候，目光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出：“誒，队长，不对啊……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许洛凝柳眉一蹙，追问道：“什么那个人眼熟？你说清楚点，到底看到谁了？” 对讲机內沉默了三秒。 然后，003恍然大悟的说道：“队长，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帮我们抓幽灵审幽灵的秦凡，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洛凝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同样没想到秦凡会出现在叶天的寿宴上。 但转念一想，很快反应过来。 秦凡是长康公司的保安兼司机，叶天的寿宴邀请了寧海大半个商圈，长康公司肯定在受邀之列。 秦凡估计是作为隨从司机跟著叶蔷薇一起来的。 不过，她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他现在在做什么？” 003语气中还残留著认出秦凡的惊讶，如实回道：“额，倒是没做什么，就是跟两个女生走在一起。” “他们好像刚从花园那边过来，正往主宴会厅的方向走，有说有笑的，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第180章 怎么看都不爽 许洛凝柳眉微微一蹙：“什么样的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不是长康公司的总裁叶蔷薇？” 003迅速回答：“队长，叶蔷薇我知道，没有叶蔷薇，是两个很年轻的女生，估计还是大学生。” “左边那个穿著淡粉色的公主裙，长得很漂亮，特別有气质，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 “右边这个跟左边的画风完全不一样，穿的是黑色运动服，扎了个马尾，身形看著很挺拔，好像运动员一样。” 许洛凝听得柳眉越蹙越紧。 秦凡今晚是跟著叶蔷薇来的。 按理说应该在叶蔷薇身边充当司机的角色。 怎么现在叶蔷薇不在旁边，反倒跟两个年轻女生有说有笑走在一起？ 这两个女生又是什么人？ 她心里没来由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对讲机里又传出003的话语：“队长，他们这会进主宴会厅了，要开席了。” 许洛凝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放到一边，沉稳的说道：“好了，先別关注秦凡了，继续执行你的任务。” “宴会上更要注意观察哪些人跟叶天接触频繁，有什么消息找机会再匯报。” “收到，队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许洛凝放下对讲机，手指轻轻扣在方向盘上。 叶府的灯光依旧璀璨，弦乐声顺著夜风隱隱飘来。 她盯著那片庄园看了一会，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秦凡跟两个年轻女生有说有笑的画面。 一个穿公主裙，一个穿运动服，都很好看，都跟秦凡很熟。 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若非今晚情况特殊，她都想亲自去叶府里面一探究竟了。 …… 主宴会厅內灯火辉煌，灯光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飘著香檳的醇香和精致菜餚的热气，弦乐队还是在角落的舞台上，演奏著舒缓而悠扬的曲目。 侍者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端著托盘在大圆桌之间穿梭，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依次摆上桌。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场盛大社交晚宴的典型画面。 大厅里摆了不下三十张大圆桌，每张桌子都铺著金色的桌布，上面整齐摆放著精致餐具和水晶酒杯。 大部分宾客已经入席，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部借著这个机会交换名片攀谈寒暄。 叶天作为今晚的寿星，坐在最前方的主桌上，身边围著几位分量最重的宾客，不时有人起身端著酒杯过去敬酒。 秦凡带著程瀟月和孟知夏穿过宴会厅的人潮，朝左边第二排的桌子走去。 叶蔷薇和苏小小坐在那里，两人面前各放著一杯果汁。 苏小小正凑在叶蔷薇耳边说著什么，逗得叶蔷薇笑意不止。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苏小小看到秦凡身后跟著的程瀟月，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意外：“瀟月，你也来了？” 叶蔷薇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程瀟月会在这里。 毕竟，程氏集团和天海集团很多业务竞爭激烈。 说句不好听的，两家打起来都不为过。 程瀟月面带微笑，上前两步，亲昵挽著苏小小和叶蔷薇的胳膊，俏皮的说道：“小小姐，蔷薇姐，我也不知道你们会来，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提前联繫你们了。” 苏小小俏脸上掛著浅浅笑意，重新打量了程瀟月一眼，笑嘻嘻的夸奖道：“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这公主裙在你身上简直绝了，跟从童话里走出来似的。” “你身体刚恢復，別站太久，快坐下快坐下。” 叶蔷薇跟著道：“对，瀟月，坐下说，这位是你朋友吗？正好我们大家一起在这桌吃。” 程瀟月被苏小小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然后，她对著叶蔷薇点点头，侧身把孟知夏拉到前面来：“是的，蔷薇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好闺蜜，她叫孟知夏。” 苏小小目光转移到孟知夏身上，美眸中浮现一抹疑惑：“孟小姐是不是武术世家孟家的那位……” 程瀟月接话道：“对对对，小小姐，就是她，你知道她啊？” 苏小小轻轻点头：“我爸妈以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说孟家大小姐从小就练武，很能吃苦耐劳，让我向人学著点。” 程瀟月笑道：“小小姐，这是叔叔阿姨故意点你呢！不过，知夏確实是个武痴，平时不怎么在学校，基本上都在外面学武。” 这个时候，孟知夏也是往前走了两步，大大方方冲叶蔷薇和苏小小打著招呼：“蔷薇姐，小小姐，你们好，瀟月经常跟我提起你们，今天终於见面了。” 叶蔷薇笑著回应了一句：“你好，知夏。” 她目光忍不住在孟知夏身上多看了两眼。 这姑娘站姿笔挺，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和她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確实很有练武人的气质。 苏小小则是托著下巴，开玩笑的问道：“知夏，你学的武术，是不是可以一拳打碎砖头，还能飞檐走壁什么的？” 孟知夏被逗笑了，摇摇头谦虚的说道：“小小姐，没那么夸张，我就是从小练著玩的，强身健体而已。” “飞檐走壁我还不行，但一拳打碎几块砖头倒是没问题。” 苏小小眼睛闪烁的夸道：“那也很厉害了，不像我们这些懒惰的傢伙，平时一桶矿泉水都拎不动。” “先坐下再说吧，別都站著了。” “好。” 三人没有再站著，坐了下来。 叶蔷薇看向秦凡，眼中带著好奇的意思。 秦凡知道她好奇什么，淡笑道：“我在花园溜达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她们，正好你发消息说要开席了，然后我们一起过来了。” 叶蔷薇点点头：“这样啊……” 苏小小目光再次看向程瀟月，关切的问道：“对了，瀟月，你爸妈他们没来吧？” 程瀟月捋了捋额前的头髮，笑著回答：“他们今晚有別的安排，我哥也跟著去了，让我代表程家来走个过场。” “没想到大家还能在这巧合的碰到一起，今晚真是来对了。” 接著，几个女人欢快的聊了起来。 秦凡时不时插两句话，主要负责听她们聊天。 此刻，周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面前摆著一杯还没怎么动的红酒。 周建国坐在旁边，侧身和右手边一位做地產的企业家聊得火热。 话题从城东的商业综合体，一直聊到了寧海未来的城市规划。 周泰对这些不懂，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目光百无聊赖在大厅里四处扫著，想找点什么能打发时间的东西看。 结果，目光再次扫到了叶蔷薇这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秦凡，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只见秦凡坐在四个女人中间，脸上掛著一种让他怎么看怎么不爽的笑容。 第181章 寿宴开始 秦凡左边是叶蔷薇，右边是苏小小，对面坐著程瀟月和孟知夏。 这四个女人，风格各有不同，但都是个顶个的美女。 叶蔷薇冷艷知性，黑色丝绒长裙衬得她高贵疏离，属於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女神。 苏小小明艷火辣，深v晚礼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顰一笑间，散发出一股热力四射的风情。 程瀟月清纯温婉，粉色公主裙让她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甜得让人心软。 孟知夏则是英气利落，黑色运动服配上高马尾，在一眾晚礼裙中反倒成了独特的风景。 四个女人坐在一起，冷艷、热辣、甜美、英气，各有各的漂亮，各有各的味道。 而秦凡就那么大喇喇坐在她们中间，像一朵被四片花瓣簇拥著的花心。 周泰越看越窝火，越看越生气。 凭什么秦凡这个混蛋能坐在四个美女中间，还能让她们对他有说有笑？ 他身为寧海四少之一，被当眾扇耳光的事，到现在还在圈子里被人当笑话传。 而这个混蛋呢？ 一点事没有，照样吃好喝好，照样有美女围著转，凭什么？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周泰盯得两眼要冒出火花的时候，秦凡目光恰好扫过来，两人对视到了一起。 要是之前，他以为秦凡是警方到底线人，背后有官方撑腰，大概率不会跟秦凡直勾勾对视，会迅速挪开目光。 但现在百分百確定秦凡不是警方的线人了。 既然不是，那他还怕什么？ 他不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和秦凡对视得更紧了，嘴角挑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脖子面前横著比划了一下，眼中有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秦凡淡淡看了周泰一眼，脸上波澜不惊，如同看了一件什么不起眼的东西。 至於周泰那比划抹脖子的动作，他更是完全不在意。 这种威胁在他眼里看来，跟小学生举起拳头说放学別走没什么区別。 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搞笑。 於是，淡淡扫了一眼之后，他面无表情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听叶蔷薇四人的聊天。 周泰看到秦凡这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 但碍於今晚这个场合的特殊性，他不可能当场发作，只能端起红酒杯狠狠喝一大口，用酒精把那股怒火强行先压下去。 就在这时，主宴会厅的灯光缓缓调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了前方的舞台上。 叶天还是穿著刚才那间暗红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步伐从容走到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脸上掛著老人特有的慈祥笑容。 不知道的看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真会以为他是个慈祥温和的老人家。 唯有熟悉的才知道，这个老人手段到底有多凶狠。 叶天清了清嗓子，大厅的喧闹声，在一秒钟內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尽皆匯聚到他身上。 在眾人的注视下，他淡淡一笑：“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今晚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叶某人的生日宴。” “在座的有和叶某交往几十年的老朋友，也有刚认识不久的新伙伴。” “不管交情深浅，今天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往台前微微一扬，继续说道：“叶某做了大半辈子生意，最大的財富不是帐面上的那些数字，而是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有各位的信任和支持。” “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咱们这些老朋友继续抱团取暖，新朋友越走越近。” “祝大家生意蒸蒸日上，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来，这杯酒，叶某先干为敬！” 台下掌声雷动，大多数宾客都站起身来，端起手中的酒杯，跟著叶天一饮而尽。 秦凡自然不会去配合，这老登一看就是人面兽心，没资格跟他一起喝酒。 紧接著，叶天放下酒杯，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大家吃好喝好，然后从舞台上走了下来，重新坐回主桌。 至於每桌敬酒的事，自然是由他的乾儿子方北辰去代替。 “乾爹，那我去招呼了。” 方北辰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声。 “嗯，去吧，让陈龙和钟恆跟你一起。” 叶天笑著挥挥手：“这些朋友们酒量都很好，你一个人可应付不下来。” “是，天爷。” 陈龙和钟恆毫不犹豫应答。 三人端著酒杯，开始一桌一桌敬酒。 方北辰脸上始终带著笑容，態度不卑不亢，每到一桌都和宾客们碰杯寒暄。 陈龙和钟恆跟在他身旁，偶尔和熟悉的宾客点头致意。 而另外两大金刚，则是一左一右站在叶天后方不远处，宛如两头沉默的狮子，警惕扫视著整个宴会厅。 虽然这样的场合，只要不是想找死的人，应该都不至於来对叶天行凶。 可什么事情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必须把叶天保护好。 否则，出了意外，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当然，即便叶天派出方北辰代替他去敬酒，但方北辰的分量根本不能和他相提並论。 不少宾客还是纷纷起身，端著酒杯主动走到主桌旁向他敬酒。 他没有推辞，以茶水代酒一一回应，关係好的老朋友，还会多聊两句。 没过多久。 方北辰三人端著酒杯来到了左边第二排。 三人站定的这一刻，目光看向桌上坐著的五个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了跟周泰一样的念头。 秦凡这个混蛋小子，凭什么有这么好的桃花运？ 何况四个女人风格完全不同，各有各的味道。 偏偏都围在这混蛋身边有说有笑。 方北辰暗暗咬了咬牙，心想他好歹是叶天的乾儿子，寧海商界的年轻才俊，怎么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妈的，真气人！ 不过，心里不爽是心里的事，表面上该有的风度还是不能少。 他们是来替寿星敬酒的，可不是来找茬的。 方北辰迅速调整好表情，端起酒杯，淡笑著说道：“叶总，苏小姐，程小姐，还有这位新朋友，实在不好意思。” “今晚客人太多了，要是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 “这杯酒，我替乾爹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赏光。” 第182章 回头必须拿下 叶蔷薇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俏脸上笑意闪过，道：“方少客气了，叶府招待非常周到，今天是叶董的好日子，理应我们去敬他才对。” 苏小小也跟著站起来，端著酒杯笑嘻嘻的道：“方少今天辛苦了，从门口迎宾到现在一直在忙，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程瀟月端著果汁杯起身，礼貌冲方北辰点了点头。 孟知夏也跟著起身，手里同样端著一杯果汁。 她们两人本身就没什么酒量，自然不会在这里喝酒，省得等会闹出洋相。 这么多客人在这里，出了洋相可就太丟人了。 几人碰了碰杯，各自抿了抿。 钟恆目光落在秦凡面前那杯果汁上，假装不清楚秦凡的司机身份，好奇询问起来。 “这位先生怎么不喝酒？今天可是天爷的寿宴，难得大家高兴聚在一起，莫非是觉得我们没有招待好？” 秦凡看了钟恆一眼，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要开车，不能喝酒。”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身材精瘦，个头不高，但浑身透著精悍劲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隱约间藏著一股挑衅的意味。 这种挑衅和周泰的那种恨意截然不同。 周泰纯粹是想弄死他，而钟恆则是恨不得跟他马上动手打一架的感觉。 事实上，秦凡没有感觉错。 钟恆是叶天手下所有人中最能打的存在。 这些年一直在码头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爬滚打，实战经验丰富得可怕。 要不然，叶天也不会把码头这个未来潜力巨大的发展项目交给他管理。 而他的性格跟孟知夏有一些相似。 但凡遇到厉害的人都想上去碰一碰，看看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知道秦凡实力不简单，再加上证实了不是警方的线人，自然想和秦凡较量较量。 听到秦凡的回答，他也没有继续纠缠，隨口应道：“开车不喝酒，应该的，先生隨意。” 方北辰自然不可能在这一桌多耽误，还有好几桌要敬。 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冲叶蔷薇和苏小小笑著点点头：“叶总，苏小姐，还有几位，大家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服务员。” “我们还得去下一桌，先失陪了。” “好的。” 叶蔷薇几人礼貌回应了一声。 方北辰没有耽误，带著陈龙和钟恆转身朝旁边那桌走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秦凡目光在陈龙身上多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龙敏锐察觉到了这道目光，眉头微微一皱。 上次在东兴夜总会，秦凡当著上百號人的面，把他身上的旧伤和症状说得一清二楚。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秦凡是怎么知道的。 那晚本来打算把秦凡拿下之后逼问清楚，结果被许洛凝突击检查全搅黄了。 最主要的是，这几天病情又有所加重。 要不是忙著张罗叶天的寿宴，他早就去医院了。 “妈的，他不是线人了，回头必须把他拿下。” 陈龙心中暗道一声。 不管秦凡怎么知道他病情的，只要把人拿住了，有的是办法撬开嘴。 …… 不远处，003和外商团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简单西装，领带系得中规中矩，脸上掛著礼貌微笑，完美融入外商隨行人员的角色。 但他眼角余光一直在大厅里来回扫著，將每一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秦凡坐的那桌。 刚看到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秦凡何德何能被四个美女团团围住？ 虽说这傢伙確实长了一张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帅脸，但也不至於受欢迎到这个地步吧？ 由於这会方北辰三人端著酒杯过来了，003只能迅速收回心思，面上还是那副礼貌的微笑。 不过，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方北辰的话上。 方北辰全程用流利的英语和外商交流，从近期合作项目的进展，聊到下个季度的订单计划，还提了几句天海集团在海外市场的布局。 “叶天这个乾儿子，倒是有两把刷子。” 003心中暗道一声，起码別人英语说得很流畅。 他一字不落把方北辰和外商的对话记在心里，等会好整理出来匯报给许洛凝。 他们之前就掌握了一些线索，天海集团的海外业务有很大可能是违法乱纪的掩护，奈何一直缺少確凿的证据。 今晚这些商业內容，也许就是拼图里最关键的那几块。 几分钟后。 方北辰三人敬完酒，转身去下一桌了。 003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继续在大厅內扫视起来。 …… 晚宴在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中渐渐走向尾声。 弦乐队奏完了最后一支曲子，水晶吊灯的光芒，重新调到明亮暖白的程度。 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离席。 程瀟月和孟知夏站起身来。 程瀟月理了理裙摆，对著叶蔷薇三人甜甜一笑：“蔷薇姐，小小姐，秦凡哥，今天能碰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 “这会我和知夏先走啦，等过两天空了，我再请你们吃饭。” 叶蔷薇笑著点点头：“好，你们路上慢点，改天有空我们专门约顿饭，好好聚一聚。” 苏小小衝程瀟月挥挥手，又朝孟知夏眨了眨眼，道：“知夏，下次见面记得给我表演下怎么打碎砖头，我可太好奇了！” 孟知夏爽朗一笑，特意给苏小小做了个抱拳的手势：“没问题，小小姐，下次带你去拳馆，我亲自教你两招。” 程瀟月拉著孟知夏的手腕，两人目光一起看向秦凡。 “秦凡哥，我们走啦！” “路上注意安全，改天见。” 秦凡淡淡一笑。 程瀟月和孟知夏一起转身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一个粉色裙摆摇曳，一个黑色马尾甩动。 真是一对形象反差的好闺蜜。 叶蔷薇拎起手包，转头看向秦凡说道：“我们也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秦凡从座位上站起来，扭了扭脖子：“不辛苦，吃好喝好还看了场免费的热闹，挺值的。” 苏小小咯咯一笑，挽著叶蔷薇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叶蔷薇轻轻推了苏小小一下，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三人並肩朝宴会厅门口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散场的人潮中。 身后的大厅仍然灯火辉煌，服务员开始有条不紊收拾桌上的餐具。 叶府的这个夜晚，终於缓缓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 周泰偏头看向周建国，道：“爸，我忍不下去了，这次我不擅作主张，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收拾那小子？” 第183章 钟恆请战 “之前不让你继续找他麻烦，是因为我们误以为他是警方的线人，投鼠忌器。” “现在既然確定他不是了，要收拾他，还是得用最直接的方式。” 周建国脸上浮现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周泰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爸，你的意思是？” 周建国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宴会厅角落里的陈龙等人，淡淡一笑：“这种需要动手的事情，肯定还是找他们更为稳妥。”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等他们做好了，你多给点报仇就行。” “好！” 周泰点点头，有周建国的允许，他底气比任何时候都充足。 周建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泰，道：“另外，我和叶董聊过了，这个秦凡虽然不是警方线人，但他跟长康公司和程家的牵扯，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程迈那个老狐狸，估计是真正站在秦凡背后的人。” “既然他们三方绑得这么紧，那光动秦凡一个人明显不够，还得在生意上给他们施加点压力。” 周泰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意：“爸，商业这一块，你打算从哪下手？” 周建国眼神微微一凝：“长康公司的很多药材原料，都是从百草轩製药公司採购的。” “百草轩製药公司的老总，我认识不少年头了，以前我们周氏集团跟他们做过几笔买卖，双方合作还算愉快。” “我准备这两天约百草轩的老总出来喝杯茶，跟他好好聊一聊。” “比如，这年头天气不好，原料来之不易，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原料的定价了？” 周泰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让百草轩製药公司涨价吗？” 周建国伸手在周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感慨道：“不错，儿子，你要记住，这个社会很复杂。” “商场如战场，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这一种手段，还有很多手段能让对手举步维艰。” “有时候合同上的一个字，都足够让对手睡不著觉，你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周泰认真听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周建国收回手掌，对周泰今晚的態度感到很满意。 “行，你去找陈龙他们谈吧！” “领导还在楼上雅间等著，我得和叶董上去敬杯酒。” “今晚人家专程来给叶董祝寿，我们不能怠慢了。” 说完，他转身朝叶天走去。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没有过多耽误，一同朝二楼雅间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周泰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宴会厅角落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走去。 方北辰正端著酒杯和钟恆说著什么。 陈龙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光头壮汉和瘦高个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宛如两尊沉默的门神。 看到周泰走过来，方北辰偏过头，脸上露出淡笑：“周少，看你这样子，是有事要跟我们商量？” 周泰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表示：“方少，我爸刚才说了，秦凡不是警方的线人，可以收拾他了。” “你们都很清楚我之前在他手里吃了亏，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方北辰眼中涌现一抹毫不掩饰的冷意：“周少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们照样会动他。” “他从我们天海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抢走了三百万，这笔帐还没跟他清算。” 周泰感到很吃惊：“什么？抢走三百万？” 方北辰点点头：“对，这事以后再给你细说。” 陈龙往前走了两步：“上次在东兴让他跑了，这次没有警方给他兜底，看他还能往哪跑。” 他没有提病情的事，但这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好。” 周泰微微点头，提议道：“反正这小子胆量很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不还是用上次的法子，把他约到东兴夜总会，看看他敢不敢来？” 方北辰目光一闪，摇头道：“周少，这不妥，眼下警方始终在清扫寧海，东兴夜总会这边，警方应该盯得紧。” “上次被那个许洛凝端了一次场子，再来一次的话，情况就会很棘手了，到时候我乾爹处理起来都麻烦。” “收拾那混蛋，不能在自家的地盘上动手，省得给警方留下把柄。” 陈龙附和道：“对，这次不能再冒这个险了，得在外面动手，最好是那种人少偏僻，他跑不掉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保持沉默的钟恆，忽然走上前来，眼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精光。 “方少，周少，不如让我去试试吧？我对那小子很感兴趣。” 几人目光同时转移到钟恆身上。 钟恆继续说道：“我一个人行动起来反而更方便，隨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对他动手。” 周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涌动著疑惑之色。 叶天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他只熟悉陈龙，其余三大金刚都不怎么了解。 说起来，今天这场生日宴，才是他第一次见到钟恆。 而钟恆个头不高，身形看著很精瘦，站在方北辰和陈龙旁边都显得有些不起眼。 他皱了皱眉：“你一个人？不是我不相信你，那小子实力可不简单，万一……” 方北辰没等周泰说完，笑著打断道：“周少，之前没来得及正式给你介绍，我得隆重推荐一下，这是钟恆，我乾爹手下最能打的人。” “你別看他其貌不扬，论单打独斗，整个天海集团没人比得过他。” “码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他能一个人压住场子，靠的就是这双拳头。” 闻言，周泰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讶，不由重新打量了钟恆一眼。 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人，居然是天海集团武力值的天花板？ 陈龙补充道：“周少，钟恆的提议確实更合適，现在警方盯得紧，我们大规模行动容易被抓现行。” “他一个人行动反而机动性更强，街头巷尾碰上都能动手，打完就走，谁也抓不到尾巴，我相信他没问题的。” 周泰再度点头，淡笑道：“虽然你们也要对付他，但我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事成之后，该给的报酬，一分不会少。” “哈哈，周少爽快。” 方北辰大笑一声，不再犹豫，拍了拍钟恆的肩膀，郑重叮嘱道：“那就这么定了，钟恆，这几天码头那边我会抽空过去帮你盯著，你找个合適的机会把那混蛋拿下。” “记住，別在人多的地方动手，別给警方留把柄，一击必中。” “最主要的是，不要让周少失望，不要丟了我们天海集团的脸。” 钟恆嘴角一挑：“放心，方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184章 你们合伙欺负我 车內。 苏小小靠在宽敞的后座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在脸蛋上揉了揉：“每次参加这些宴会，最麻烦的就是要一直微笑，感觉脸要笑僵了。” 叶蔷薇非常认同：“没错，关键大多数时候都是假笑。” 苏小小无奈摇头：“对了，蔷薇，你们公司新產品要上市了，接下来你又得忙一段时间了吧？” 叶蔷薇坐在副驾驶上，侧过身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啊，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会正式推出。” “公关那边稿子已经准备好了，程家媒体的排期也確定了。” “接下来就是铺渠道，盯反馈，调整投放策略，估计得连轴转好一阵子。” 苏小小眨了眨眼，正要说什么。 叶蔷薇忽然话锋一转，调侃道：“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当我新產品的代言人，还不收我代言费。” “苏老师，准备什么时候来我公司拍gg啊？” “我们摄影棚隨时给你空著，你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你安排什么，全心全意为你服务。” “咳咳……” 苏小小乾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那个，蔷薇啊，你知道的，我刚到学校报到，工作特別繁忙，每天备课备到半夜，周末还要培训。” “学校规章制度又严格，什么教师行为规范，师德师风守则一大堆，可能不太允许我们这些老师隨便出去接商业代言……”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底气越不足。 最后乾脆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对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叶蔷薇看著苏小小这副心虚到极点，还硬撑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逗你玩的，当然不会真的让你来给新產品代言。” “这要是被你爸妈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长康公司拐跑了苏家大小姐，別一怒之下直接把长康公司收购了，那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正在开车的秦凡听到这句话，从后视镜里看了苏小小一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適时插了一句。 “没想到苏老师家这么有实力，看来以后蹭饭得挑贵的餐厅了。” “那当然了。” 叶蔷薇配合的打趣道：“在苏老师家面前，我们长康公司就是个体量小得不能更小的小卡拉米，人家隨便动动手指头，我们就得乖乖缴械投降。” 虽然这话是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事实上一点都没有吹嘘。 苏家在寧海这边，或许不像程家和叶家那样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但苏父苏母在省城的生意铺得极大，產业横跨好几个领域，资本雄厚得深不可测。 真要论收购，长康公司在苏家面前，確实算不上什么庞然大物，甚至可以说是轻轻鬆鬆就能拿下。 苏小小自然听得出来这两人是一唱一和在调侃她，故意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双臂抱在胸前，噘著嘴，下巴一扬。 “好好好，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行，回头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说长康公司的新產品太好用了，让他们直接把长康公司收购了。” “到时候，蔷薇你就是我的打工仔，秦帅哥变成了我的专用司机，让你们俩天天给我端茶倒水！” 叶蔷薇乐得不行，转过身来对著苏小小眨了眨眼：“好的，苏老板，记得跟叔叔阿姨说一声，看在我们是好闺蜜的份上，多出一点收购费。” “毕竟，我打拼了这么多年，好歹得让我赚点养老钱。” 苏小小继续仰著下巴噘著嘴，脑袋一摇：“美得你！一分钱都不多给，让你白干！” 秦凡听得哈哈大笑。 三个人就在这种轻鬆愉快的调侃声中一路笑著。 卡宴很快驶入了锦绣江南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苏小小拎起手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弯腰衝车里的两人挥挥手：“这会不早了，我就不假装客气问你们上不上去坐会了。” “你们回去开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叶蔷薇笑著点头，默契的表示：“明白明白，我们真闺蜜不玩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你赶紧上去洗澡休息吧，明天还要上早课呢！” “知道的，不过，我俩都不辛苦，辛苦的是秦帅哥。” 苏小小咯咯一笑，目光在叶蔷薇和秦凡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顺嘴补了一句：“人秦帅哥送完你还要回他自己住的地方，可累人了，不能耽误他太多休息时间。” 叶蔷薇顿时微微一怔，但她反应很快，赶紧掩饰过去，俏脸上掛著若无其事的笑容。 “对，幸好他住的地方离我那里不算太远，要不然天天接送確实挺麻烦的。” 她还没有跟苏小小坦白秦凡和她住在一起的事，刚才差点露馅了，好险。 还好苏小小完全没有怀疑，只是顺嘴那么一说。 秦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叶蔷薇一眼，接著又看向苏小小，淡淡一笑：“苏老师，我不累的，你不用这么客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苏小小再次挥挥手，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背影仍然活力四射。 秦凡没有再耽误，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驶出锦绣江南的地下停车场，朝凤鸣山庄的方向返回。 车子驶上主路之后，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叶蔷薇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我给爷爷打个电话，说一下今晚参加寿宴的情况。” 秦凡点了点头，把音乐音量调低了些。 电话很快接通。 叶青山慈祥的问道：“蔷薇，这会打电话给爷爷，是不是你和秦凡参加完生日宴了？” “是的，爷爷，我们正在回去的路上。” 叶蔷薇笑著应了一声。 然后，她把今晚寿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告诉叶青山，这次叶天的生日宴，寧海大半个商圈的老板都到场了，场面非常热闹。 听完之后，叶青山冷哼一声：“我打听到消息，警方要清查寧海市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天海集团那些年干过的脏事，真要被翻出来，够他喝一壶的，看他叶天还能傲气得了多久。” 叶蔷薇目前还不清楚警方要清查的情况，正打算详细问点什么。 叶青山却没给她机会，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蔷薇，拍卖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就是老齐主持的那场，三天后开始。” 第185章 齐璇音深夜来电 叶蔷薇回道：“爷爷，我记得，拍卖会怎么了？” 叶青山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是这样的，老齐在他力所能及的权限內，给我留了三个附带名额，位置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还是比较靠前。” “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这几天吵著闹著要去，叶辉也嚷著要跟著去，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爷爷想问问你和秦凡有没有兴趣？如果你们想去，那爷爷肯定不带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把名额留给你们。” 叶蔷薇自然听得出来，叶青山口中的两个不成器东西是指叶家洛和叶文斌。 她握著手机，微微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齐观澜亲自主持的拍卖会，她自然是非常想去参加的。 一来，可以亲眼见识下，寧海古玩收藏界最高规格的盛会是什么样子，让自己开开眼界。 二来，这种级別的拍卖会，本身就是顶级社交场合。 到场的都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多认识几个人，对长康公司未来的发展只会有好处。 但她同样很清楚叶家洛和叶文斌是什么性格。 这俩人要是知道爷爷把名额给了她和秦凡，让他们去不成，回头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拍桌子骂人都是轻的，搞不好又要跑到爷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说什么老爷子偏心外人，不把自己儿子当人看之类的。 到时候，爷爷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这个家起码得鸡飞狗跳好几天。 所以，即便她心里真的很想去，她也只能做出另外一个决定。 想清楚这一点，叶蔷薇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答时。 旁边的秦凡，率先笑著接话道：“老婆，让他们跟著去吧，省得他们闹得爷爷心烦。” “回头拍卖会我们照样去，再想別的办法弄门票就行。” 他並未提前告诉叶蔷薇有两张至尊vip票的事，想著等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再说。 叶蔷薇偏头看了秦凡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她知道秦凡这是在替她解围，也是在替爷爷解围。 至於说想別的办法弄门票，只当秦凡是在隨口安慰，並没有太当回事。 因为，齐观澜主持的拍卖会，每一张门票都是提前很久就定好的，要多抢手有多抢手。 换句话来说，这基本属於內部定向邀请，不可能临到开始前还能弄到门票。 除非是那些有官方背景后台的大人物出面还差不多。 不过，秦凡有这个心，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刚才还有点担心秦凡想去，会让爷爷在中间难做。 毕竟，秦凡要是开口，爷爷绝对会二话不说把名额给他们。 她收回思绪，对著电话那头柔声笑了笑：“爷爷，我们不去参加了，正好公司这段时间新品上市，工作特別忙，我也抽不开身。” “让大伯他们陪著您去吧，他们既然这么想去，说明对古玩收藏还是有兴趣的，多接触接触这些也好。” “省得他们天天在家閒著，反而容易生出別的事来。” 叶青山自然听到了秦凡刚才说的话，他缓缓嘆了一口气，无奈又心疼的说道：“唉，委屈你们了。” “行，那这次我就带著他们去吧，省得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天天来念叨。” 叶蔷薇温柔体贴说道：“爷爷，不要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別熬夜，身体刚恢復没多久呢！” 叶青山確实有些疲惫了：“好，那我先睡了，你和秦凡也早些休息。” 掛断电话，叶蔷薇把手机收回包里。 秦凡偏头看了一眼，道：“老婆，放心吧，回头拍卖会我们照样去参加，坐在比叶辉他们更好的位置，气死他们。” “哈哈，好。” 叶蔷薇被去秦凡这副理所当然的態度逗乐了，但她还是没有当真。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凤鸣山庄。 换好拖鞋，在楼梯口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秦凡脱掉外套，打算进浴室洗澡，手机却是响起了来电铃声。 走到床头柜前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打来的。 不过，他没有多想別的，接通了电话。 听筒中传出一个动听又不失礼貌的女声。 “秦先生，晚上好，我是齐璇音，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你的號码是我从大伯那里拿到的。” 秦凡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著回道：“齐小姐，原来是你的电话，確实有点意外，没关係，我还没休息，有什么事你说。” 齐璇音温柔的笑道：“是这样的，三天后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大伯让我亲自通知你一声，如果秦先生那天有空的话，希望你能来拍卖会上看看。” “他说你是他特邀的贵客，一定要把话带到才放心。” 听完，秦凡倒是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齐观澜做事確实周到。 至尊vip票都亲自交到他手里了，现在又特意让侄女打电话来邀请。 这份诚意可不是客套装出来的。 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带叶蔷薇去参加拍卖会，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明確答覆道：“齐小姐，替我谢谢齐大师的好意，拍卖会那天我一定到场。” 听到这个回答，齐璇音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那太好了，秦先生，到时候我在外面等著接待你。” “齐小姐，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进去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我大伯的贵客，肯定要把你招待好。” 齐璇音笑道：“而且，说实话，我对秦先生的鑑定能力非常佩服，如果你不觉得冒昧的话，我还想找机会再跟你请教一些字画鑑定方面的细节。” “上次你说的宿墨和新墨的区別，我回去查了不少资料，发现书上的记载和你的实践经验比起来差太远了。” 秦凡笑了一下，谦虚的表示：“请教谈不上，到时候一起交流就好。” “你跟在齐大师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底子一点不差，我们互相学习探討进步。” 齐璇音心头一喜：“秦先生，你才是谦虚了，那我们先这么说定了，等会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伯，他一定很高兴。”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回头见。” “好的，齐小姐，回头见。” 掛断电话，秦凡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换上睡衣，拿出赤霄剑，盘腿坐在床上进入修炼状態。 …… 寧海市警局，办公室內。 许洛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行动报告。 003换回了一身普通便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疲惫被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踏实感盖过了大半。 “队长，具体情况我再给你匯报一下。” 第186章 今晚就切磋 003把今晚在叶府寿宴上观察到的情况，再度进行了一个总结的匯报。 到场的重要人物名单，方北辰和四大金刚在现场的分工，宴会厅的安保部署，每一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匯报到外商部分时，他翻出手机上的备忘录。 “队长，方北辰跟那家外商全程用英语交流，內容涉及天海集团海外业务的几个关键项目。” “其中提到了一个物流中转计划，听上去像是要在东南亚那边建一个中转仓。” “另外方北辰还提了一句，说上批货已经清关了，下批货等过两天就走。”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货，那个外商的负责人听完之后，笑著说跟天海集团合作很放心。” “我怀疑这批货可能就是他们走帐的幌子，不过，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许洛凝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思索，柳眉微微蹙著。 听完之后，她看了003一眼，称讚道：“这批货的信息非常关键，你今晚辛苦了，回去把详细的报告整理出来，明天一早交给我。” 003点点头，关闭备忘录，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队长，那个秦凡今晚確实跟叶蔷薇坐在一桌的，但那场面，说真的，让人看得挺生气的。” 许洛凝柳眉再度一蹙：“怎么了？他在寿宴上惹事了？” “这倒没有。” 003酸溜溜的说道：“是这傢伙跟四个美女坐在同一桌吃饭，整张桌子就他一个男的。” “我们辛辛苦苦执行任务，他倒好，被四个美女围著吃大餐。” 虽然秦凡不是他的同事，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嫉妒。 许洛凝听完这话，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淡淡的道：“那是他的私生活，只要不违法乱纪都和我们无关，你没事羡慕人家有美女陪著吃饭做什么？” 003嘆了一口气：“也是，谁让人家本事厉害呢！” 秦凡的本事，著实让他们这些知晓的人佩服得没话说。 换成他们有这样的本事，指不定身边美女更多。 许洛凝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队长！” 003没有再多说別的，起身走了出去。 许洛凝独自坐在办公室內，心中莫名其妙涌现一个念头。 秦凡这傢伙看起来桃花运很旺盛啊！ …… 第二天，秦凡和叶蔷薇照常吃完早餐，开车直奔长康公司。 叶蔷薇一到公司就投入了新品发布的最后衝刺。 秦凡照例在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悠閒坐著，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正打算切换到新闻客户端，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潘芷兮发来的。 连续发了三条。 “秦凡，实在不好意思！前两天不是约好请你吃粤菜吗？” “本来想今天问你这周有没有空的，但医院临时下发了个紧急通知，要安排我们出去学习一个周，今天就得出发。” “那家粤菜馆只能等回来之后再请你去了，你可別怪我放你鸽子啊！” 秦凡看完消息，摇头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字回復过去。 “没关係，学习要紧，你去忙你的，正好这两天我们长康公司要推新產品，公司里里外外都是人，安保这块我得盯紧点，走不开。”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潘芷兮的回覆就到了。 “好的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再约你！” 秦凡回了个没问题过去。 正打算放下手机休息会，屏幕又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而是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出孟知夏的名字。 秦凡微微一愣，倒是感到有些意外。 没想到昨晚才加上联繫方式，这才隔了一个晚上，孟知夏就迫不及待联繫他了。 他划动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已经传出孟知夏清脆声音。 “秦凡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秦凡笑著回应道：“方便说话的，今晚不忙別的事情，孟同学这是打算今天就切磋？” 孟知夏兴奋的说道：“对对对！秦凡哥，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去躺在床上，一想到能跟你切磋就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著。” “正好我晚上没安排，你要是有空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切磋！” 秦凡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姑娘果然是个急性子的武痴，昨晚才约好的事，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催了，好像怕他跑了一样。 不过这也挺好，孟知夏是极阴体，是他註定要拿下的女人，多接触接触增加感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爽快的应道：“行，那就今晚，在哪里切磋？” 听到秦凡答应，孟知夏更加兴奋了，毫不迟疑报出地址：“秦凡哥，我们去风云搏击俱乐部！在城西那边，你导航一搜就能搜到。” “那里场地大，设备全，我平时都会去那边练拳，你几点下班？我好提前去占个好位置！” 秦凡想了想，回道：“六点下班，过去大概半小时，七点左右到，你不用太早去，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孟知夏连声应好，掛断电话前不忘叮嘱一遍：“秦凡哥，你可千万別放我鸽子。” 秦凡笑著应了一声，掛了电话之后，在网页搜索框里输入了风云搏击俱乐部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弹了出来。 这家搏击俱乐部在寧海市名气倒是很大，网上有不少拳击手和搏击爱好者的训练视频都打了它的標籤。 评论区里一些资深拳迷说，在这里偶尔能遇到职业选手，还有人专门从外地跑来打卡。 不过，资料里也提到，这家俱乐部並不是孟家的產业，而是曹家旗下的。 曹家？ 秦凡对这个姓氏没什么印象，网上没查到更多风云搏击俱乐部具体信息，他看完就放下了手机。 反正他只是去跟孟知夏切磋的，又不是去打擂台的，俱乐部是谁开的不重要，场地够用就行。 事实上，这曹家也是一个传承多年的武术世家。 真要比起来，可追溯的歷史比孟家还久远。 跟曹家熟悉的家族都知道，曹家祖上曾经出过一位武状元。 古代的武状元，含金量毋庸置疑。 由此可见，这曹家有多么厉害，只不过到了现代才低调隱忍了起来。 第187章 新產品正式推出 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程意涵再次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岗亭门口。 她今天穿著鹅黄色的短袖衬衫，配浅灰色一步裙，看起来比刚转正那会精神了太多。 新產品下午就要正式发布，她们销售部接下来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这才趁著中午吃饭的空档来找秦凡，把这两天的忙碌，提前跟他预告了一遍，顺便吐槽了下工作太累。 秦凡听著她絮絮叨叨，笑著应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別太拼命。 程意涵吃得开心，说完工作又开始说她最近在追的剧，一顿午饭在轻鬆的閒聊中很快过去了。 她並不知道公司推出的这款新產品，其实是秦凡弄出来的。 如果知道的话，指不定会惊讶得吃午饭的心情都没了。 下午。 长康公司的新產品，在程家媒体的全力宣发下正式推出。 各大平台的推广页面同时上线。 產品详情页里，关於美白祛斑效果的文字介绍，还有临床试用数据配图，全被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由於前段时间护肤品事件的舆论余波未消，长康公司本身的网络热度就不低。 加上这次还是程家媒体这样权威的平台背书。 毋庸置疑，新產品一经发布就迅速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討论。 秦凡坐在岗亭里刷著手机，看到网络上关於新產品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评论区里什么样的声音都有，质疑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长康公司推出新產品了？这新產品的功能未免太逆天了吧？美白祛斑一晚上就能看到效果，真当自己是医美机构了？” “前段时间他们才出了那档子事，好不容易澄清了，该不会又搞出什么劣质產品来收割我们吧？这次我先观望，打死不做第一批小白鼠。” “不至於吧！现在长康公司本身在风口浪尖上，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媒体、监管、同行，哪一方都恨不得再揪出点问题来，他们要是还敢顶风作案，那只能等著倒闭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款新產品的功能也太逆天了吧？美白见效快的不是没见过，但一晚上就能看到明显变化这种话，我怎么听著这么不真实呢？” “实在不相信，买一瓶来试试不就好了？先別著急往脸上涂，先在手上试一小块，看看效果再说。” “真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把手套起来，总不至於把脸毁了。” “有道理，看在他们前段时间处理问题那么积极的態度上，我决定买一瓶试试效果，反正不是特別贵，当支持一下负责任的企业。” 秦凡看著这些评论，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丝毫不担心这些质疑的声音，他对自己的產品有著绝对信心。 那些保持怀疑態度的人，只要买瓶试一试，很快就知道效果到底是真是假了。 即便他们不买，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愿意相信长康公司的。 等这批人试用之后在网上给出真实反馈，这款產品爆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到了下班时间，秦凡没有耽误，收拾好钻进车里。 新產品第一天上市，叶蔷薇必然要加班盯著各渠道的实时数据和舆论反馈。 他给叶蔷薇发了条消息，直接开车朝城西的风云搏击俱乐部驶去。 …… 海华大学。 宽敞的阶梯教室內。 讲台上的老教授，正用一种慢悠悠的腔调，讲著国际贸易的经典案例。 前排的学生们埋头记著笔记，后排的角落里却瀰漫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程瀟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在面前摊开，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讲台上。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在热搜榜上不断滑动，时刻关注著长康公司新產品的网络反响。 评论区里的討论热度正在持续攀升，质疑声和期待声交织在一起，但整体风向比她预想的要乐观得多。 她刷完最新一轮评论，偏过头看向旁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转著笔的孟知夏，小声的笑著问道：“知夏，等会下课了，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公司吧？” “蔷薇姐那边今天新產品刚推出，我爸让我跟著总编她们学一学媒体宣发的经验，正好你跟著听听，反正你对商业的东西多少懂一点。” 孟知夏把手里转动的笔放在桌子上，摇头回道：“瀟月，今天真不行，等会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程瀟月美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啊？你有什么事要忙？怎么没听你提过？” 孟知夏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我约了秦凡哥切磋，他答应了，等会下课我直接去风云搏击俱乐部跟他匯合。” 程瀟月听完明显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一种被人瞒著的小委屈，鼓著嘴巴嗔道：“好啊你！昨天才加上秦凡哥的联繫方式，今天就偷偷约了切磋，居然不告诉我！” 孟知夏赶紧赔著笑解释，有种撒娇的意味：“我也是上午才临时打的电话，本来想著先问问看他有没有空，谁知道他一口就答应了。” “而且，我知道你今天有工作要忙，想著给你说了，你也腾不出时间，反而让你心里痒痒的。” 程瀟月不依不饶的瞪著孟知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谁给你说我腾不出时间了？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怎么都能把时间空出来。” “现在才说，我都跟总编她们约好了，还怎么放人家鸽子？” “虽然公司是我家的，但总编她们很忙的，跟她们约一次现场学习很不容易。” 孟知夏偷偷笑了一下，赶紧正色道：“我的错，我的错，早知道我应该先跟你通个气的……” “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没等孟知夏说完，程瀟月直接打断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种我看你怎么狡辩的眼神盯著。 孟知夏乾咳了两声，嘴巴张了张，想再编点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不过，看到程瀟月那副瞭然於心，等待她自投罗网的表情，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承认：“好吧，瀟月，我確实是故意的。” 她赶紧把手比成发誓的手势举到身前，坦诚道：“但我发誓，绝对不是不想带你一起去。” “主要是秦凡哥实力比我强，我可不想让你亲眼看到我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知道的，我去打那些擂台，那都是有把握贏的才敢让你去看，输了多丟脸啊！” 第188章 风云搏击俱乐部 程瀟月看著孟知夏那副郑重其事发誓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已经消了大半。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这丫头真是把胜负欲刻在骨子里了。 不过，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要是再追问下去，以孟知夏那个敏锐的直觉，说不定会察觉到她对秦凡的小心思了。 她压下心头那层微妙的情绪，故意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行行行，这次就放你一马。” “但我警告你啊！下次再偷偷摸摸约秦凡哥切磋不提前告诉我，绝不轻饶。” 孟知夏喜笑顏开，赶紧挽住程瀟月的胳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绝对没有下次！下次就是我把秦凡哥打败了，到时候一定让你亲眼见证！” 程瀟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紧接著，美眸中闪过一抹好奇。 她歪了歪头，看著孟知夏问道：“话说回来，我只听我爸妈和我哥他们说秦凡哥医术厉害，你怎么知道他武术厉害的？你们不是昨晚才第一次见面吗？” 孟知夏认真解释道：“瀟月，你不是习武之人，有些东西你感觉不出来。” “他的呼吸节奏，站姿重心，举手投足间的肌肉协调性，根本不是普通人所具备的。” “这些装不了，我要不是从小练武也看不出来。” 程瀟月似懂非懂的听著，正要再问点什么，下课铃声响了。 整个阶梯教室从安静中甦醒过来，前排的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座椅翻动声和说话声夹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孟知夏更是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收拾好的背包往肩上一甩。 “瀟月，我先撤了，得赶紧去风云搏击俱乐部，不能让人家秦凡哥等我，回头跟你匯报战况！” 话音刚落，她已经踩著教室的台阶跑了下去，马尾在肩头甩得飞快，都没等著程瀟月一起出教室。 程瀟月看著她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身影，无奈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丫头……真是太痴迷武术了。” 她把笔记本合上收进包里，同样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室。 总编那边还在等著她过去，她確实不能放鸽子。 …… 风云搏击俱乐部建造得很大，光是地面停车场就至少能停三百辆车。 周末的时候，这里人满为患，停车场经常一位难求。 今天是工作日，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停车场上也密密麻麻停著不下於一百辆车。 秦凡跟著导航驶入停车场，把车停稳后推门下车，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整栋建筑呈长方形，外墙上掛著巨大的led招牌。 风云搏击俱乐部，七个大字在夜色中闪著冷冽的白光。 他淡淡一笑，朝俱乐部大门走去。 大门口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有背著运动包，穿著训练服的年轻人，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中年拳迷。 此刻，孟知夏在门口站著。 她今天换了身黑色运动服，头髮倒是和昨天一样扎著高马尾，站在大门旁的路灯下，一副英气勃勃的样子。 她手里拿著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打算拨个电话问问秦凡到哪了。 然而，抬头的一瞬间，恰好看到秦凡从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来。 “秦凡哥！” 孟知夏举起手用力挥了挥，不管旁边有没有人，高兴得大声喊道，惹得几个刚走出大门的男人纷纷侧目。 秦凡快步走到她面前，歉意的说道：“孟同学，本来能提前十分钟到的，结果路上有车追尾，堵了十分钟，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孟知夏脸上掛著灿烂真诚的笑容：“秦凡哥，没事没事，我也刚到没一会。” “你能来跟我切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別说等十分钟，就是等一百分钟都没问题！” 这番话显然不是在客套，对她这种武痴来说，能让一个真正的高手答应切磋，等再久也心甘情愿。 秦凡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得一乐，朝俱乐部大门內看了一眼，能够听到里面隱约传出拳脚击打沙袋的闷响和人们的呼喝声。 “那我们进去吧？” “好。” 孟知夏点点头，转身领著秦凡往里走，边走边介绍道：“这家俱乐部在寧海搏击圈名气很大，周末的时候人特別多，所有擂台都得排队。” “不过，我提前让他们留好单独的训练室了，等会我们封闭式切磋，不让別人看。” 她可不想被人围观，贏了还好，输了多丟脸。 秦凡笑著应了一句：“行，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切磋我们就怎么切磋。” 两人並肩走进俱乐部大门，踏入大厅的一刻，眼前空间豁然开朗。 整个俱乐部的內部空间大得惊人，天花板上悬掛著一排排明亮的聚光灯，將整个场馆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一块標准的拳击擂台，四周围著弹性围绳，檯面上铺著深蓝色的帆布。 这会正有两个拳手在上面你来我往的交手，拳套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围绕中央擂台的是一圈阶梯式观眾席，少说能容纳三四百人，座椅是加厚的皮质摺叠椅，椅背上印著俱乐部的logo。 四周墙壁上掛著各种搏击传奇人物的巨幅海报。 有拳王阿里的经典挥拳，有泰森的怒吼，也有国內几位知名散打冠军的比赛瞬间。 场馆两侧各有一排训练区，摆满了沙袋、梨球、速度球和力量训练器械。 几个光著上身的年轻人，正在那边挥汗如雨打著沙袋。 再往里走是几排独立的训练室，每间都用隔音材料做了处理。 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有人在练拳，有人在做体能训练。 整个场馆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气息。 音响里播放著节奏感极强的摇滚乐，和拳脚击打沙袋的闷响混合起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搏击氛围。 秦凡跟在孟知夏身边，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场馆內正在训练和比试的那些人。 从他们出招的力量和速度来看，绝大多数都处於外劲阶段。 虽然拳脚极其有力，但缺乏真正高手的精准和收放自如。 属於练得勤快，可天赋普通的类型。 只有极个別几个人和孟知夏一样达到了外劲巔峰。 出拳时隱隱带著一股內劲的雏形，速度和爆发力明显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第189章 真正的天赋好 不过，秦凡一眼就能看出，那几个达到外劲巔峰的人年纪都不小了。 三十开外，有的甚至快四十了。 虽然他们动作纯熟老练，经验丰富。 但气劲的运转明显有些凝滯，天赋和悟性都不够。 基本上这辈子就止步於外劲巔峰了，永远不可能触摸到內劲的门槛。 孟知夏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场馆內不少人的目光。 她是这里的常客，且名声一点不小。 好几个正在打沙袋的年轻人，看到她都停下来，冲她点了点头。 有人还喊了一声孟姐来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实力不弱。 之前有好几个不服气的男学员，在擂台上被她揍得服服帖帖，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小看她了。 但更多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秦凡身上。 因为孟知夏平时来训练都是独来独往，只有偶尔会和几个相熟的教练交流切磋。 从未见过她带什么人来，更別说带一个男人来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看起来面生得很，应该是第一次来俱乐部。 长得倒是挺精神，身形挺拔，走在孟知夏旁边看著很搭配的样子。 一时间，周围正在休息的学员开始交头接耳。 “这傢伙不会是新来的教练吧？”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鞥，他那气质瞅著是挺不简单的，但有可能是来打擂台的人。” “会不会是孟姐的男朋友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姐是单身！” “你小子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我只是隨便猜测一下，又不是確定他真是了。” “那也不允许你这么污衊孟姐！孟姐必须是单身！我还有机会！” “靠！你別痴心妄想了，再怎么都轮不大你有机会，不要忘了还有曹哥呢！” “就是，你先能把曹哥超过再说，超不过曹哥，趁早断了念想。” 经常混跡这里的年轻人，有些確实对孟知夏萌生了情愫。 可当有人提到曹哥时，刚才最激动的这人，也是焉了下去，不敢再反驳了。 孟知夏领著秦凡穿过大厅，朝走廊深处的独立训练室走去，马尾在肩头甩得虎虎生风。 秦凡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嘴角挑了挑，调侃了一句。 “孟同学，跟你走在一起，我这压力还挺大啊！” “啊？秦凡哥，怎么了？” 孟知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的话，那些人已经把我伤得千疮百孔了。” 秦凡笑呵呵的说道：“我都生怕他们衝上来群殴我了。” 孟知夏这才反应过来秦凡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蛋微微一红。 但很快恢復了平日那副爽朗大方的模样，同样用开玩笑的口吻回道：“没关係，秦凡哥，就算他们衝上来群殴你，那也只有被你放倒的份，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秦凡哈哈一笑：“还是低调点好，有些高手藏得深，万一被打脸了，那就不好玩了。” 对於这话，孟知夏倒是深以为然。 她一边推开面前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一边认真的说道：“秦凡哥，你说得对，这种事在风云波及俱乐部还真发生过。” “之前俱乐部来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穿著打扮要多土有多土，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结果，那天晚上他一口气打了三十场擂台，一场都没输。”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人是外省某个武术世家出来游歷的，专门到各地搏击俱乐部找人切磋练手。” “从那以后，俱乐部里的人，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 秦凡点点头，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一晚上连打三十场不败，这战绩放在这种级別的搏击俱乐部里，应该是內劲期的实力。 这种地方偶尔有一两个內劲高手出来转转，倒也算正常。 两人聊著走进封闭训练室。 这间训练室面积不小，地面铺著专业的防滑垫，墙边整齐地码著几组哑铃和槓铃。 正中央是一块標准的拳击训练垫，四周的隔音材料，將外面的喧闹声，隔绝得乾乾净净。 秦凡站在训练垫中央，开门见山的说道：“孟同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外劲巔峰的实力吧？” 孟知夏没有任何迟疑，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著秦凡，道：“嗯嗯，是的，秦凡哥，你好厉害，我们还没交手，你就能判断出我的实力了。” 秦凡微微一笑，讚许道：“在你这个年纪能达到外劲巔峰，天赋算是很强的了，看你的根基和气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步入內劲。” 孟知夏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真的吗？我爷爷和我爸妈说了，我要是能在一年內突破到內劲，他们就会给我一份我想像不到的奖励。” “具体是什么他们不肯说，但看他们那个表情，百分百是好东西。” 秦凡肯定道：“以你的天赋，要在一年內做出突破，没有太大问题。” “你的根基打得很扎实，外劲和內劲之间那道门槛，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契机问题。” “但愿如此啦！” 孟知夏开心的晃了晃马尾，嘴角翘了起来：“对了，秦凡哥，你实力迈入內劲挺久了吧？我猜你是內劲巔峰！” 秦凡笑著点头：“差不多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孟知夏，他已经到了宗师巔峰，距离突破大宗师都只有一步之遥。 真把实话说出来，这姑娘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一个比她才大两岁的人，居然站在了宗师境的最顶端。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武道世家都得引起地震。 然而，即便如此，孟知夏也是一脸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表情，由衷感嘆道：“你还说我天赋好，你才是真正的天赋好。” “我听瀟月说你比我们大不了两岁，这个年纪就达到內劲巔峰。” “再过个十年八年，你肯定能晋升到宗师，那就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年轻的宗师高手了。” 內劲巔峰和宗师之间別看只隔著很近距离。 但就是这小段距离，却是如同难以跨越的天堑，让多少人穷其一生都跨不过去。 所以，在她眼里看来，秦凡能在十年八年內，从內劲巔峰突破到宗师境，那都是厉害得不行了。 她也不会去打听秦凡师从何方，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秦凡想说的话，自然会自己说出来。 她只是想和秦凡切磋而已，能跟一个內劲巔峰的高手交手，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第190章 曹家小少爷 秦凡淡淡一笑：“我一直在朝宗师努力，希望能早日突破。” 孟知夏用力点点头，信心满满的回道：“肯定会的！” 秦凡往前走了几步，脱掉外套隨手搭在旁边的哑铃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然后，转过身来，朝孟知夏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四指微微弯曲做了个来的手势。 “来吧，孟同学，今天好好陪你切磋切磋，给你当一回陪练。” “多谢秦凡哥，那我们就开始了！” 孟知夏早就跃跃欲试了，看到秦凡这个手势，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態。 她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光芒，脚下猛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一头动作敏捷的美洲豹，带著一阵劲风朝秦凡冲掠过去。 …… 与此同时。 风云搏击俱乐部楼上的宽敞办公室內。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真皮转椅上，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一堆会员数据和分析报表。 他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对屏幕上某些数据不太满意。 他是风云搏击俱乐部的经理，专门替曹家管理俱乐部產业。 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著俱乐部工作制服的年轻服务员快步走了进来，对著男人微微躬身：“乌经理，孟小姐今天来俱乐部了。” 乌经理之前专门交代过他们，只要孟知夏来俱乐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 闻言，乌经理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隨意的说道：“行，我知道了，她今天还是来打擂台的吧？给她安排好位置就行，不要让她等太久。” 服务员摇摇头，有些不確定的样子：“不是，孟小姐今天要了一间封闭训练室，没说要打擂台。” “她还专门带了一个男人来，我来给您匯报之前，两人刚刚一起进了封闭训练室。” “什么？” 乌经理顿时眉头紧锁，直接从转椅上站起身来：“你说她还带了一个男人来？” 服务员被乌经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回答：“对，孟小姐和那个男的一起进的封闭训练室。” “那男的看著像个练家子，长得还挺帅的，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係挺熟。” 乌经理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接著，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手机，飞快翻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匯报导：“曹少，孟小姐今天来俱乐部了，她还带了一个男的，两人刚进了一间封闭训练室。” 乌经理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大概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 这几秒的安静，让乌经理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对方在消化这个消息，更知道这个消息对对方来说意味著什么。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听筒里传出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断了。 乌经理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说別的，拿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穿过走廊，推开俱乐部的大门，径直走到停车场的入口处，站在路灯下等著。 夜风带著凉意吹拂而过，但他的后背还渗出了一层薄汗。 十分钟后。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限量版的哑光灰色跑车，如同一头雄狮般驶入停车场。 乌经理一眼认出了这辆车，赶紧小跑过去，熟练拉开车门，弯腰恭恭敬敬喊了一声：“曹少。” 跑车驾驶位上坐著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衣服，五官长得还算端正。 曹郁风，武术世家曹家的小少爷，寧海市风云搏击俱乐部真正的主人。 曹郁风从车內跨出来，看都没看乌经理一眼，径直朝俱乐部大门走去，边走边冷声问道：“那个男人之前来过吗？” 乌经理迅速小跑著跟在后面：“没有来过，刚才我在系统里查了，不是我们的会员。” “但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身份，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孟小姐的亲戚或者朋友，万一是亲戚……” “不可能。” 曹郁风直接打断，神情阴沉的道：“我太了解她了，她从不带亲戚来俱乐部，即便带朋友来，那也不可能是带男人，最多带她的闺蜜程瀟月来。” 乌经理跟在曹郁风身后，完全能感受到曹郁风身上那股正在往外翻涌的怒意。 他在风云搏击俱乐部干了好几年，非常清楚曹郁风对孟知夏的心思。 曹家和孟家都是省城武术圈里有头有脸的世家。 两家如果真能联姻，强强联合，在武道圈里的地位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奈何孟知夏对曹郁风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每次来俱乐部都是自顾自训练打擂台。 偶尔碰上曹郁风，最多是客客气气打个招呼，完全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曹郁风没想到，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孟知夏始终对他不冷不热，今天倒好，居然带了別的男人来。 两人快步走进俱乐部大门。 乌经理在前面引路，穿过大厅朝那间封闭训练室走去。 曹郁风跟在后面，神情阴沉得可怕。 俱乐部的人看到曹郁风突然出现，还直奔刚才孟知夏和那个陌生男人进去的封闭训练室。 一个个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曹哥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刚才那个男的跟孟姐有说有笑的，曹哥要是看到了不得气炸？” “不知道刚才那傢伙和孟姐到底是什么关係，要真是那种关係，曹哥今晚怕是要在擂台上跟人拼命了。” “我觉得有可能是我们猜错了，孟姐知道曹哥喜欢她，不可能还故意带个男朋友来这里气人吧？那不是明摆著打曹哥的脸吗？” “这倒也是，可惜他们在封闭训练室里面关著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不然我们就有机会围观了。” “急什么，曹哥都亲自来了，等下肯定会有动静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曹少这副表情？” 虽然这些议论声不大，但曹郁风还是听到了几句，眼中更是怒火中烧。 即便还不確定孟知夏和那个男人的关係，可他都莫名產生了一种头顶青青草原的感觉。 好像孟知夏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第191章 孟知夏被打服了 封闭训练室內。 孟知夏身形一晃，率先发起进攻。 她没有做任何试探，右腿好似一条紧绷的铁锁横扫出去，带著一股凌厉劲风攻向秦凡侧腰。 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不错，还能听到裤腿掠过时，发出的细微破风声。 面对孟知夏的进攻，秦凡双腿纹丝不动，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了不到十公分，非常完美的避开了这一击。 孟知夏一击落空，左脚脚尖在地面上狠狠一点，借著鞭腿的惯性，一个原地转身。 左肘顺势横著砸出，锁定了秦凡的胸膛位置。 肘过如刀，这一下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少说得砸断五六根肋骨。 秦凡抬手一拨，手掌在孟知夏肘尖侧面一推。 那股横衝直撞的力量，被他带偏了方向，整条手臂从他肩膀外面滑了出去。 孟知夏借著这股被带偏的力道，顺势往后跳开两步，重新拉开了距离，美眸中闪过一抹兴奋。 “秦凡哥，你反应好快！刚才那一道肘击，我用了八成力，你居然这么轻轻一拨就化解了？” 秦凡站在原地，姿势和刚才没有变化，双手还是隨意垂在身侧，淡笑道：“你这一肘力道是够了。” “但发力之前肩膀先动了一下，肘还没到，意图却率先暴露了。” “真正的高手不需要看你的拳脚，看你肩膀的微动作，已经足够提前预判了。” 事实上，他特意压制了实力，这样才能起到切磋的效果。 否则，孟知夏一下就被放倒了，哪里还有什么周旋的机会。 闻言，孟知夏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以前练肘击的时候，师父也说过肩膀的问题，但我一直没太当回事，觉得自己速度够快，別人就算看到了也来不及反应。”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抹更加兴奋光芒，道：“秦凡哥！我们再来！” 这一次她换了个路数，不再用鞭腿和肘击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而是压低重心，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白鹤。 双掌一前一后，掌心方向始终对著秦凡的胸口中线。 秦凡一眼看出这套拳法的根底，微微一笑：“改良过的太极拳？你会的拳种倒是不少。” “我在陈家沟跟个老师傅学了整整一年呢！秦凡哥，你试试我这套陈氏太极的推手，看看能不能推开你！” 话音落下，孟知夏双脚一错，化作一片隨风飘动的落叶般贴了上来。 双掌看似柔软无力，实则每一点推进都藏著暗劲。 掌风绵绵密密，像张无形大网朝秦凡罩了过去。 秦凡仍然没有后退半步，迅速抬起右手，同样以太极推手的起势迎上去。 两掌相接的剎那，孟知夏只觉得自己掌心好像推在了一堵棉花墙上。 不。 不是棉花，应该说是水。 秦凡手臂就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 无论孟知夏怎么用力，怎么变换角度，那股力道都被悄无声息化解於无形，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咬了咬牙，將內力催到极致，脚下步法越来越快，双掌的攻势也越来越猛。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不管她怎么推，怎么绕，怎么缠，秦凡那只手始终挡在她和胜利之间，宛如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秦凡一边化解孟知夏的攻势，一边平静的说道：“太极推手的精髓不在手上，在腰胯。” “你的手很灵活，但腰胯的旋转幅度太小，力量传导到手掌上的时候已经散了一半。” 说著，他右手一引，將孟知夏的右掌往侧面带偏了半寸，同时左手在她腰侧点了一下。 “记住，手是门的把手，腰才是门轴。” “门轴转一寸，门扇能摆三尺。” “你现在是门把手在转，门轴没动。” 孟知夏听到这番话，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门轴……对！我以前练推手的时候，总觉得手腕不够灵活，原来问题在腰上！” 她马上调整了腰胯的发力方式，重新將双掌推了出去。 这一次，秦凡明显感觉到她掌上传来的力道，比刚才凝练了不少。 虽然无法撼动他分毫，但那股劲已经有了几分凝练的感觉。 “不错，一点就通，再多练几次，你的太极拳自然能上一个台阶了。” …… 孟知夏越打越兴奋，退后两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眼中战意不减反增。 “秦凡哥，接下来我要用形意拳了！” “这套拳我学的时间不长，你要是看出什么问题直接说，別给我留面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右脚迅速往前一踏，整块训练垫都被这一脚踩得震动起来。 砰！ 孟知夏的右拳，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崩劲，直直砸向秦凡腹部。 形意崩拳，力从地起，发於足跟，传於腰胯，达於拳面。 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的鞭腿和肘击都要猛得多，空气中传开了一道短促的音爆声。 秦凡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在孟知夏拳头即將砸中自己腹部的前一秒，手掌稳稳將其包住。 那股崩劲衝进他的掌心，宛如一块石头扔进深潭，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他握著孟知夏的拳头，微微拧了一下手腕，让孟知夏感受到拳面被包裹的角度。 “形意崩拳的发力方式是对的，力从地起，节节贯穿，这个你掌握得很好。” “不过，问题还是在於出拳之前，先看了一眼要攻击的部位。” “这一看又把你的攻击意图提前暴露了，下次试著用余光锁定，正眼和敌人对视，別看你要打的地方。” 孟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住的拳头，心里对秦凡佩服得不行。 她学了这么多年武术，拜了那么多师父，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切磋的时候，把她的问题说得这么精准直白，这么一针见血。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拳头，重新摆好了一个起手式，眼里的兴奋变成了认真：“再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 孟知夏把她这些年走南闯北学到的东西挨个使了一遍。 但不管她使出什么招式，秦凡始终应对得游刃有余。 每次都在孟知夏出招的瞬间看出问题，然后用最简短的几句话把问题点明。 打到后面，孟知夏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黑色运动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秦凡哥，我服了！是真的心服口服！” “我这些年到处拜师学艺，从来没有一场切磋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每出一招都能学到新东西。” “你太厉害了，不光是实力碾压我，关键还能把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一个个全指出来。” 第192章 跟我比语言艺术？ 秦凡走到墙边，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孟知夏，淡淡笑道：“你已经很不错了，能在这个年纪把这么多种拳法的精髓都掌握到这种程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现在你的问题是会的拳种太多，每一种都练得不错，但没有一种真正融会贯通。” “你接下来的重点，不是再去学新的拳法。” “而是把你已经掌握的东西消化透彻，找到它们之间的共同点，然后形成一套真正属於你自己的打法。” 孟知夏接过矿泉水喝了小半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认真点点头：“秦凡哥，你说得太对了！” “以前有个前辈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我贪多嚼不烂，我当时还不服气，觉得多学几门功夫，总比一门钻到底强。” “今天跟你切磋了之后，我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第一招就被你拿下了，根本没机会展示后面那些。” “秦凡哥，你能每周抽出一点时间来跟我切磋吗？我可以付给你费用，按私教课的价格算！”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你平时肯定很忙，但我真的觉得跟你打一场，比我自己闷头练一个月还有用。” 孟知夏的判断一点没错。 她之前去请教的那些人，虽然都是在武道深耕多年的前辈，但大多数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侥倖踏入宗师境的，也早就过了巔峰期。 无论是眼力还是对武学的领悟，都远远无法跟秦凡相提並论。 更何况，秦凡会根据她的实际情况，实时调整切磋的节奏和指点的方式。 並未那种一套理论套所有人，而是完全针对她的出招习惯，发力方式，甚至呼吸节奏来逐一点拨。 这才是她觉得，在秦凡这里学到的东西，比跟別人学一年还多的根本原因。 秦凡看著孟知夏那充满诚恳和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回答。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外面场馆里的嘈杂声和摇滚乐一股脑涌了进来。 紧接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训练室。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穿著一身名牌，五官端正但眉宇间透著一股被冒犯了的阴沉。 秦凡只是扫了一眼，便从对方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怒火。 虽然对方很快收敛起来，但那一瞬间的敌意藏得还不够深。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俱乐部的制服，脸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神色。 孟知夏的注意力，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门打断了。 她转身看清楚进来的人，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著隱隱不悦：“曹郁风？你怎么来了？” 曹郁风眼中的怒意，在看到孟知夏的一刻，迅速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温和亲近的笑脸。 他往前走了两步，轻描淡写的说道：“知夏，我听乌经理说你来了，正好我在附近，特意过来看看。” “你最近有阵子没来俱乐部了，我还以为你又跑外省去学拳了。” 姓曹？ 秦凡目光微微一动。 风云搏击俱乐部背后的真正老板是曹家。 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既然姓曹，又让俱乐部的人亲自引路，看来就是曹家在俱乐部產业上的掌控者了。 而且，从进门到此刻的眼神变化来看，这人绝对喜欢孟知夏。 看到陌生男人和孟知夏在封闭训练室里独处，第一反应是愤怒。 等看到孟知夏的脸，又把怒意迅速收回。 这种情绪转换太明显了。 除此之外，秦凡从曹郁风身上感知到一股不弱的气场。 估摸著至少是內劲期的实力。 对於曹郁风的这番说辞，孟知夏倒是没有想太多。 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来风云搏击俱乐部，只要曹郁风人在寧海，不出半小时准会出现。 她知道曹郁风对她有意思，两家都是武术世家，门当户对，长辈们也乐见其成。 但她自由自在惯了，加上曹郁风的做派，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所以，她压根不想跟曹郁风有任何感情方面的交集。 每次曹郁风来，她都是简简单单应付几句，然后该干嘛干嘛。 “今天閒得无聊，带我朋友过来切磋切磋。” 孟知夏平淡的回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曹郁风目光顺势落在了秦凡身上，脸上还是掛著那副温和笑容。 他主动朝秦凡伸出右手，姿態彬彬有礼，客气的说道：“你好，我叫曹郁风，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秦凡伸手跟他握了握，两只手掌接触到一起，一股试探性的力道，从曹郁风手上传来。 秦凡不动声色握了回去，力道不增不减，脸上掛著同样得体的笑容：“你好，我叫秦凡。” 握手的几秒里，他更加確定了之前的判断。 曹郁风確实不是普通的內劲期。 这股气劲的凝练程度，恐怕已经达到了內劲巔峰。 曹郁风收回手，淡淡笑道：“知夏的性格，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对武道要求很高，一般人的实力她可看不上。” “秦兄弟，她把你单独带到这里来切磋，说明你身手肯定过了她这一关。” “能让她认可的人不多，看来秦兄弟真有两下子。” 这番话落在秦凡耳朵里，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乐了一下。 这个曹家少爷，真是不放过任何宣誓主权的机会。 先说了解孟知夏性格，那意思无非是在告诉他，他们认识很久了，他只是个刚来的而已。 再喊他一声秦兄弟，明摆著是把自己摆在哥的位置上，想压他一头。 这种语言上的小九九，他在凤凰山上早就玩腻了。 他的三位师父哪个不是人精？ 二师父焰灵姬一句话能让人气到吐血还不带脏字。 三师父萧丹媚更是打嘴炮的高手。 他从小被三位师父轮番练了十年，要是能被曹郁风这种水平的话术压住，那这十年就算白活了。 他微微一笑：“曹老板过奖了，我和知夏虽然才认识不久，但在武道上有不少相同的见解，聊起来很投缘。” “所以，她才带我过来切磋切磋，今天这一趟，確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小样，跟哥玩语言艺术是吧？ 你还嫩了点。 秦凡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在山上跟三位师父打嘴炮的时候，这曹郁风说不定还在擂台上挨揍呢！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一套理论，早就被他玩坏了。 第193章 鬱闷的曹郁风 果不其然，听到秦凡这么说，曹郁风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翳之色。 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叫他曹哥就算了，还喊什么曹老板，刻意把距离拉得十万八千里。 而且，特別强调跟孟知夏才认识不久，却在武道上有相同见解。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简直是在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因为，他了解孟知夏的性格，是他主动的事。 但跟孟知夏在武道上有相同见解，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谁都知道孟知夏是个武痴，能跟一个武痴在武道见解上產生共鸣。 毫无疑问比认识十年，却无话可说要有杀伤力得多。 想到这里，曹郁风体內怒火再度翻涌。 不过，他不会直截了当的爆发出来，反而笑著说道：“秦兄弟，不瞒你说，有一点我跟知夏倒是很像。” 秦凡假装好奇的问道：“哦？哪一点？” 曹郁风继续道：“就是我对武道也特別痴迷，平时看到高手就忍不住想上去切磋切磋。” “秦兄弟能跟知夏切磋这么久，实力肯定差不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跟你切磋切磋，彼此交流一下武道上的经验，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憋不住了？ 秦凡心里再度暗笑。 这傢伙铺垫了这么久，终於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什么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说得好听，无非就是想借切磋之名，显摆下自己的实力。 对於切磋这件事，他倒是无所谓。 不管曹郁风是什么实力，反正最后贏的都是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孟知夏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他和曹郁风之间。 孟知夏看了秦凡一眼，又转过头看著曹郁风，摇头道：“曹郁风，秦凡哥刚才跟我切磋了大半个小时，体力和精力都消耗了不少。” “你现在找他切磋，不是趁人之危吗？这可不公平。” 她又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再神经大条也看得出来曹郁风想干什么。 不就是看到她跟秦凡走得近，心里不爽了，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教训秦凡一顿。 而且，还要当著她的面教训，让她亲眼看著秦凡被压制。 虽然她不认为曹郁风一定能贏秦凡，两人都是內劲巔峰，在没有真正交手之前，胜负的確不好说。 但问题是秦凡刚才跟她切磋了那么久，体力多少有所消耗。 曹郁风以逸待劳，这种便宜她不能让曹郁风占。 更关键的是，曹郁风身后的曹家。 曹家底蕴比孟家更深厚，门內不止一位宗师高手坐镇，在省城武道圈里的分量比孟家重不少。 如果秦凡今天真的跟曹郁风交手，不管输贏都等於平白招惹了曹家这个麻烦。 她带秦凡来这里是为了切磋交流，不是来给秦凡树敌的。 而曹郁风听到孟知夏左一个秦凡哥，右一个秦凡哥的喊著，心头更是气得不行。 他比孟知夏大了好几岁，互相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孟知夏每次看到他都是直呼其名，什么时候叫过他一声哥？ 眼前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外人，反而让孟知夏一口一个哥，叫得亲切又自然。 这该死的小子，怎么有这么好的福分？ 秦凡將曹郁风脸上每个细微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又看了一眼孟知夏护在他面前的样子，心里大致明白了孟知夏的顾虑。 既然孟知夏不想让他跟曹郁风起衝突，那他今天就卖个面子。 反正这傢伙什么时候打都一样。 於是，他脸上浮现一抹礼貌到无可挑剔的笑容，遗憾的说道：“曹老板，確实不好意思，刚才跟知夏切磋了那么久，消耗是有点大。” “以我现在的状態，恐怕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这样切磋对你也不公平。” “要不我们改天吧？改天等我状態调整好了，一定专程来俱乐部跟你切磋切磋，到时候还请曹老板手下留情。” 嘴上说得客客气气，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改天你要是不长眼再来招惹我，那就不是手下留情的事了，今天纯粹看在孟知夏的面子上给你个台阶下而已。 孟知夏和秦凡都这么说了，曹郁风自然不可能再强人所难。 没有孟知夏在这里看著，他有一百种方法让秦凡走不出这扇门。 但孟知夏就站在这里，他再怎么怒火中烧，也必须保持该有的风度。 他压下心头的怒意，爽快的表示：“好，秦兄弟，那我们可说定了。” “改天等你状態调整好了，一定记得来我俱乐部，我们好好切磋切磋。” “我对你的武道见解很感兴趣，到时候可別藏著掖著。” “没问题，曹老板。” 秦凡点点头：“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曹郁风偏头看了身旁的乌经理一眼，道：“乌经理，记住了，以后秦兄弟来我们俱乐部，不管什么时候，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乌经理点头哈腰的应道：“好的，曹少，您放心，我记住了，秦先生下次来，我一定亲自接待，第一时间通知您。” 曹郁风目光再次看向秦凡和孟知夏，热情的笑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要不我来安排？” “附近有家私房菜馆不错，环境安静，菜品精致，我们可以边吃边聊聊武道上的事。” 孟知夏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和瀟月约好了，今天要去她家里吃饭，不麻烦你了。” 她可不想跟曹郁风一起吃饭。 这傢伙表面上笑呵呵的，肚子里肯定还憋著坏水要针对秦凡。 约不成切磋就想约饭，谁知道饭桌上会搞出什么名堂。 虽然被拒绝了，但曹郁风一点没生气，笑著点了点头，体谅的说道：“既然你们跟程小姐有约，那我就不勉强了。” “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反正俱乐部在这，隨时欢迎你们过来。” 秦凡笑著回了一句：“先多谢曹老板的好意了。” 孟知夏没有再跟曹郁风多说，偏头看了秦凡一眼：“秦凡哥，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走吧？” 秦凡点点头，冲曹郁风微微示意了一下，算是告別：“曹老板，下次见。” 孟知夏也礼貌性的挥挥手，带著秦凡走出训练室，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那些刚才围在大厅里交头接耳的人，看到秦凡和孟知夏並排走出来，一个个不由愣了愣神。 曹郁风怒气冲冲推开那扇门进去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里面肯定会有一场好戏。 搞不好还能看到曹郁风把秦凡按在擂台上揍一顿。 结果，秦凡和孟知夏就这么轻轻鬆鬆走出来了？ 第194章 曹家的实力 他们又仔细看了看，秦凡脸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整整齐齐，一根头髮都没乱。 而孟知夏走在旁边，神情自然，俏脸上还带著些许浅笑。 “这什么情况？曹哥进去那么久，这傢伙跟没事人一样就出来了？” “不知道啊，难道曹哥就是进去跟人打了声招呼？没动手？” “不可能吧！曹哥刚才那脸色你也看到了，绝对不是去打声招呼那么简单，肯定是孟姐在中间拦著，曹哥不好发作，只能放人走。” “有道理有道理，孟姐护著的人，曹哥確实不好当著她的面动手。” 他们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曹郁风和乌经理也从封闭训练室內走了出来。 刚才在里面的温和笑容，早就从他脸上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点的阴沉。 任谁都能看出来，曹郁风眼神深处翻涌著怒意。 乌经理跟在身后，小心翼翼保持著距离，一句话不敢多说。 “看到没？曹哥的脸色黑成什么样了，刚才在训练室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曹哥不会气成这样。” “那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孟姐专门带他来这里切磋，还能让曹哥吃瘪，我可是头一回看到曹哥被人气成这样，还不能发作的。” “不管他什么来头，他今天是走了，以后再来俱乐部，曹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窃窃私语的討论声，不断在大厅內传开。 …… 秦凡和孟知夏走出俱乐部大门，直奔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上的豪车，排得密密麻麻，路灯光芒照在车身上，反射出各色光泽。 两人並肩朝卡宴走去，孟知夏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俱乐部门口，確认曹郁风没有跟出来，这才轻轻鬆了口气。 “秦凡哥，实在不好意思，那傢伙就是那样的人，仗著自己是俱乐部的老板，总干些让人討厌的事。” “你別管他说的什么切磋不切磋的，下次我们不来这里了，换个地方就是了。” “反正寧海又不是只有这一家搏击俱乐部，我知道还有好几家场地也不错。” 秦凡点点头，笑著说道：“我能理解，毕竟他喜欢你，看到你跟我走得近，哪有不吃醋的道理？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 孟知夏俏脸微微一红，没想到秦凡一眼就看穿了曹郁风那点心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假装在看路边停著的一辆跑车：“这傢伙真的烦死了，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武道上的对手，没有別的意思。” “他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转头还是老样子。” “唉，可惜我实力没有他厉害，要是我比他厉害，我肯定把他打趴下，让他以后见了我都绕著走。” 秦凡看著孟知夏那副又气又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他比你大好几岁，多练了好几年，实力比你强一点很正常。” “你天赋比他只强不弱，等你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实力肯定在他之上，以后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孟知夏被这番话夸得眼睛亮了起来，下巴一扬，道：“那是那是，虽然他天赋也不错，但不可能在几年內突破到宗师的。” “內劲到宗师那道门槛有多难跨过去，练武的人都清楚。” “他只能原地踏步，等著被我慢慢追赶过去。” “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秦凡笑道：“嗯，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对了，他们曹家在省城武术圈里很厉害吗？” 孟知夏听到秦凡这么问，倒也没有隱瞒。 身为省城武术圈的人，她对这些世家的底细还是很清楚的，一边走一边认真说道：“曹家在省城的武术世家里挺厉害的，排名能进前三。” “我听我爷爷说过，曹郁风的爷爷十年前就达到宗师巔峰了，实力非常强。” “如果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大宗师了。” “不过，大宗师这一步太难了，能不能跨过去是个未知数。” 秦凡微微点头，心里对曹家的实力大致有了个数。 他不动声色的追问了一句：“那省城排名第一的家族，有大宗师级別的强者坐镇吗？” 孟知夏俏脸一凝，道：“有，但那位大宗师很久没有露过面了，省城武术圈里都在传，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著。” “毕竟，到了那个年纪，实力再强也逃不过寿元走到尽头的结果。” 秦凡故作模样的感慨道：“是啊，到了大宗师境，照样逃不过生死轮迴。” “武道这条路，说到底还是逆天爭命，能走到哪一步，既要看天赋，也要看命数。”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话锋一转，道：“这么说来，省城武术世家的排名，主要就是看各家宗师强者的数量了吧？” 孟知夏点头道：“嗯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家族具体有多少宗师我不太清楚，但曹家的话，明面上的宗师强者有五个。” “这也是为什么曹家在省城底气那么足，有五个宗师坐镇，一般的势力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五个宗师，放在省城確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孟知夏继续说道：“对了，秦凡哥，曹郁风还有个哥哥叫曹鬱林，今年三十了。” “大概是一年前晋升的宗师，在省城年轻一辈里名声很响。” “而且，曹鬱林特別护犊子，以前曹郁风在外面被別家子弟欺负了，曹鬱林二话不说就站出来打抱不平。” “反正不管事情起因是什么，不管谁对谁错，曹鬱林就是要替曹郁风出头，省城武术圈的人都知道曹家这两兄弟不好惹。” 她给秦凡说这些，並不是给秦凡施加压力，而是从侧面让秦凡知道曹郁风背后站著的是一整个曹家，没必要去跟那种人囉嗦什么。 打贏了，曹家不会善罢甘休。 打输了，平白被人踩一头。 横竖都是不划算的买卖。 两人说著，走到了车子旁边。 孟知夏停下脚步，转身看著秦凡，道：“哈哈，秦凡哥，今天真的特別感谢你给我当陪练。” “你可得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秦凡笑著点点头：“行，孟同学的面子必须给。” 孟知夏赶紧问道：“你想吃什么？这附近有火锅、湘菜、东北菜，还有家不错的烧烤店，你喜欢哪种？” “什么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孟知夏打了个响指：“那就吃火锅吧！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开车五分钟。” “他们家的鸭肠是一绝，我每次打完擂台都会去犒劳自己一顿。” 秦凡按下车钥匙解锁，拉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行，上车。” 第195章 许灼华来电 秦凡和孟知夏刚走到火锅店门口，孟知夏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著程瀟月的名字，赶紧接了起来：“瀟月！你那边忙完了？” 听筒內传出程瀟月略带疲惫的声音：“刚忙完，跟著总编她们学了两小时媒体宣发的流程，脑袋都快装满了。” “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我去找你，你现在在哪呢？还跟秦凡哥切磋没？” 孟知夏一听程瀟月还没吃饭，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正准备跟秦凡哥一起吃火锅呢，就在风云俱乐部附近那家重庆老火锅。” “你赶紧过来，我给你发定位，正好我们刚到还没点菜！” 程瀟月惊喜道：“太好了，我马上过去，你们把才点好就行，反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说完，掛断了电话。 孟知夏收起手机，偏头冲秦凡眨了眨眼，微微笑道：“秦凡哥，瀟月要过来，她也没吃晚饭，我们三个人一起。” “当然没问题。” 秦凡点点头。 孟知夏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补充道：“对了，秦凡哥，我特意没让瀟月跟著去风云俱乐部看我和你切磋，她刚才还因为这个跟我闹彆扭呢！” “主要是我怕输了会丟脸……等会她肯定要问切磋的结果，你能不能……” 她没话没说完，但那张脸上已经写满了帮帮忙的恳求。 秦凡一眼就看穿了孟知夏的心思，淡笑道：“放心，等会瀟月问起来，我知道怎么说，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该夸的地方一样不会少。” 孟知夏顿时眉开眼笑，双手合十冲他做了个感谢的手势，马尾在肩头甩得欢快：“秦凡哥你最好了！回头我再请你吃一顿！” 两人进了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 孟知夏熟练点了很多，摆了满满一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瀰漫了整个包间。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推开了，程瀟月走了进来。 虽然跟著总编学习略显疲惫，但看到秦凡和孟知夏，俏脸上不由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秦凡一笑：“瀟月来了，快来坐。” 孟知夏也是衝著程瀟月挥挥手：“快，我旁边位置给你留著呢！” “秦凡哥，知夏。” 程瀟月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目光迫不及待在秦凡和孟知夏身上扫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们俩切磋结果怎么样？快说说，我好奇了一晚上了！” 孟知夏下意识看了秦凡一眼。 秦凡心领神会，放下手里的筷子，笑著对程瀟月说道：“知夏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扎实。” “她会的拳种特別多，太极、形意、八卦、散打，每一种都打得有模有样，在同龄人里绝对算顶尖水平了。” “而且，悟性还很高，切磋的时候，我给她提了几个小建议，她当场就能领悟並调整过来，这种学习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孟知夏在旁边听著，嘴角有种比ak还难压的感觉，只好端起茶杯假装喝水，藉此掩饰脸上的小得意。 程瀟月听完，替孟知夏感到很骄傲：“我就说吧！她可是拿过好多冠军的，再加上从小就练武，天赋肯定没得说。” 说到这里，她歪著头看著两人，认真道：“下次你们再切磋，一定要叫上我！我要在旁边当啦啦队兼观眾，不能再偷偷摸摸背著我去了！” 孟知夏连忙点头保证道：“当然没问题！下次怎么都会带上你，绝对不会再偷偷行动了。” 程瀟月这才满意的笑了。 她拿起筷子涮了一片毛肚，吃完之后，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看著秦凡说道：“对了，秦凡哥，我刚才在公司跟著总编她们学媒体运营这块。” “注意到长康公司的新產品，在网上热度特別火爆，发布才半天，討论度比刚发布那会高了一大截。” “总编说按照这个趋势，销量肯定不会差。” 秦凡对此不意外，平静的说道：“等今晚过去，明天还会更火爆。” 程瀟月笑著应道：“是啊，今天下单的客户晚上用了，明天早上就能看到效果，到时候肯定会在网上发反馈和好评。” “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看到清一色的好评，哪有不买的道理？” “接下来口碑只会越来越好，一传十十传百，长康公司这款產品彻底卖爆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这个社会，不怕好產品被埋没，就怕你產品不够好。” “我们等著看成绩就行。” 秦凡喝了一口果汁，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他对自己的產品充满信息，好歹是三个师父用了多年的东西，效果摆在那里，区区卖爆，轻而易举。 一顿火锅在三人轻鬆愉快的聊天中吃完，孟知夏抢著去前台买了单。 三人走出火锅店。 孟知夏要坐程瀟月的车走，上车前衝著秦凡挥挥手，再次真诚的感激道：“秦凡哥，今天真的特別感谢你，跟你切磋实在太快乐了。” 秦凡一笑，叮嘱道：“回去之后好好把今天切磋的內容復盘一下，趁记忆还新鲜，把那些改进的点巩固巩固。” 孟知夏用力点头：“没问题！” 程瀟月也冲秦凡甜甜的说了句：“秦凡哥再见。” 然后，挽著孟知夏的胳膊钻进了车里。 秦凡目送程瀟月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这才拉开卡宴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刚驶出车位拐上主路，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號码。 略作沉吟，伸手划开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对方是谁，听筒里就传出一个中气十足，又带著些许刻意压制的热情声音。 “小秦，你好啊，我是许灼华，冒昧打电话给你，没打扰到你吧？” 原本许灼华是想过几天才联繫秦凡的，但架不住刘慧催得紧。 刘慧一个劲表示，现在这个年代，好男人太少了，像秦凡这样的好男人就更少了，让他为自己姑娘的事多上点心。 省得到时候秦凡被別的女孩追走了，那可就太糟心了。 第196章 好事將近 许灼华一想也是，反正这个电话早打晚打都得打，既然如此，那更应该早点打。 毕竟，他自己也非常认可秦凡，觉得秦凡是极其优秀的男人，完全配得上自家姑娘。 於是，今天早上，他一脸认真的告诉许洛凝，说腿上有点不舒服，想諮询下秦凡到底怎么回事。 许洛凝看他那么认真，並未多想別的，自己要忙著出门工作，只好把秦凡的號码给他，让他自行去联繫秦凡。 秦凡自然能听出这是许灼华的声音，倒是有些意外，笑著回道：“许叔叔，一点不冒昧，一点不打扰。” “我这会正閒著没事呢！您打电话来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许灼华赶紧说道：“没有没有，身体好得很，自从上次你给我治了之后，脚踝和膝盖都比以前利索多了。” “那个……小秦啊，你这閒著怎么不来叔叔家坐坐？” “上次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叔叔这里留著好酒好茶等著你呢！” “你刘阿姨这两天老念叨你，说小秦这孩子怎么还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为了女儿的事，一辈子不撒谎的他，也是豁出去了。 只要能把秦凡和女儿撮合到一起，让他再撒几个谎都可以。 闻言，秦凡笑著推辞了一句：“许叔叔，您太客气了，上次已经够麻烦您和刘阿姨了……” “哎，是你太客气了！” 许灼华直接打断了秦凡的话：“小秦，你赶紧过来，我马上把茶泡好等著你。” “对了，別开车啊，打车过来，今天说什么我们都得喝一杯，上次你开车没喝成，我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 话音刚落，刘慧的声音也跟著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很明显老两口凑在一起打电话。 她言语中的热情，比许灼华还要浓郁：“对对对，小秦，你快过来家里坐坐。” “阿姨这就去弄两个下酒菜，冰箱里正好还有酱牛肉和花生米，再炒个辣子鸡，你们好好喝一顿。” “你今天说什么都別推了啊！上次在饭馆没跟你喝上酒，你叔叔这两天一直在念叨！” 秦凡听著老两口这番热情洋溢的邀请，暗暗想了想。 叶蔷薇今晚必然在公司加班，盯著新品上市的实时数据，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他正好这会閒著没什么事，去许洛凝家里坐坐倒也无妨。 不管怎么说，这未来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都如此主动相邀了，他要是再不过去，那也太不给老两口面子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他笑著对电话那头说道：“好的，许叔叔，刘阿姨，我这就过去，大概半小时到。” 许灼华一听答应了，更加高兴了：“好！这就对了嘛！小秦你路上慢点啊，不著急！” 刘慧也在旁边应和：“对，慢慢来，阿姨先去厨房准备！” 电话掛断的前一秒，秦凡还能听到许灼华在那边催促刘慧赶紧去拿那瓶珍藏的茅台。 他没有把车开回凤鸣山庄放著再打车，那样会耽误不少时间。 反正等会可以叫代驾，不耽误喝酒。 不过，去老丈人家里，任何时候都得有礼貌，空著手去始终不好看。 他赶紧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店，拎了两瓶五粮液和几样精致的糕点礼盒。 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买好东西之后，秦凡没有再耽误，开车直奔云棲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还是上次那个小伙子，看到秦凡的帅脸和卡宴就认出来了，笑著点点头，问都没问，直接抬杆放行。 车子还是停在8栋108號车位上。 秦凡注意到旁边车位，並没有许洛凝那辆黑色大眾，估计是还在警局加班。 他拎著东西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很巧的是，王叔和张姨这对夫妻，又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老两口穿著运动鞋，估计还是准备出去散步消食。 看到秦凡的瞬间，老两口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又遇上了。 王叔目光在秦凡手里那几袋礼品上扫了扫，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小伙子，又去老许家啊？” 秦凡笑著点头回应：“是，王叔，张姨，你们出门遛弯吗？” “对，遛弯消消食。” 王叔点点头。 张姨在旁边笑眯眯的看著秦凡，道：“小伙子，你拎著东西挺累的，我们就不耽误你了，赶紧上去吧！” “好的，你们慢走。” 秦凡跨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他再次听到张姨的嘀咕声。 “这小伙子真懂事，每次来都带东西，模样也周正，跟小许站在一起多般配。” “我看老许家好事將近了，这两人肯定能成。” 王叔赞同的附和道：“小许那丫头眼光一向高，能让她带回家的，必然是她自己相中的。” 秦凡无奈的笑笑，心中暗自为这对夫妻点讚，猜得真准。 电梯一路上行，到了许洛凝家门口。 他按响门铃，房门很快就打开了。 许灼华完全是小跑过来开的门。 秦凡面带微笑的说道：“许叔叔，晚上好，顺道给你和刘阿姨带了点不成敬意的东西。” 许灼华看到秦凡手里拎著大包小包，伸手接了过来，嘴里一个劲念叨：“小秦，你看看你，每次来都带东西，这多破费。” “以后不许再带了啊，再带叔叔可就不高兴了！” “快进来，快进来！” 听到动静，刘慧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身上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看到秦凡不忘招呼：“小秦来了！快坐快坐，別拘束，就当自己家！” “你们先喝著茶，下酒菜马上就来！” 秦凡走进客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套茶具，紫砂壶的壶嘴，不断冒著热气，整个客厅都飘著一股清雅的茶香。 许灼华拉著秦凡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紫砂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秦凡端起茶杯，先是凑近鼻尖闻了闻，接著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甘爽，一股独特的岩韵在舌尖化开，回甘浑厚绵长。 他放下茶杯，由衷讚嘆道：“许叔叔，这茶真好喝，岩韵特別足，回甘又厚又持久，肯定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 许灼华一听这话，眼睛大亮，好像找到了知音，脸上骄傲有点藏不住：“小秦，你確实懂行啊！” “这茶是我老战友从武夷山亲手带回来的，市面上真的买不著。” “平时我自己捨不得喝，今天你来了，必须泡最好的！” 说完，他又拿起紫砂壶给秦凡续了一杯。 第197章 喜欢善良独立有责任心的 刘慧从厨房里先端了一盘花生米走出来，手里依旧拿著锅铲，看到许灼华那副献宝的表情，忍不住笑著拆台。 “你叔叔这个人啊，就喜欢拿他那点好茶跟人显摆。” “上回他领导来家里，他都没捨得泡这个，藏得可好了，我找半天才从柜子最里面翻出来。” 许灼华被老伴拆台也生气，反而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那当然，小秦跟別人能一样吗？” “我那瓶珍藏的茅台，今天照样得拿出来，等会我要好好跟小秦喝一杯，今天必须喝尽兴！” “谢谢许叔叔厚爱。” 秦凡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可以看到摆了好几碟下酒菜，辣子鸡的香气，正从锅里飘出来。 他转过头来看著刘慧：“阿姨，隨便吃点就行，搞这么丰盛，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等刘慧开口，许灼华大手一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把叔叔这老毛病都治好了，別说一顿饭，你天天来叔叔家吃，叔叔都欢迎！” 刘慧点点头：“就是，把这当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吃都可以。” 说完，她又转身回厨房了。 秦凡继续和许灼华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 秦凡把话题转移到许洛凝身上：“对了，许叔叔，许队长这么晚没回来，是还在加班吗？” 刘慧恰好端著刚出锅的辣子鸡从厨房走出来。 听到这句话，一边把菜放到桌子上，一边嘆了口气，无奈又心疼的说道：“是啊，这两天她不知道在忙什么大案子，天天加班到这么晚。” “这丫头一忙起工作来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饭不按时吃，觉也不好好睡。” “我和老许就是希望她別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工作上，好歹抽点空出来谈个恋爱什么的。” “你说这都二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外孙啊？” 许灼华刚下手里的茶杯，跟著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也不是说让她现在就结婚生孩子，但好歹得有个动静吧？” “她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再过几年熬成老姑娘了更不好找。” “我们又不是那种老古板，不要求什么，只要小伙子人品好，对她好，有上进心，那就很满意了。” 说到这里，许灼华和刘慧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刘慧笑眯眯看著秦凡，话锋一转：“小秦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大眾缓缓驶入云棲小区的大门。 值班保安看到这辆车，立刻站直身子，抬手行了个標准的礼。 不过，脸上掛著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一点微妙的意味。 许洛凝坐在驾驶位上，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目光扫过保安那张带著笑意的脸，总觉得对方眼里藏著点什么。 她这两天確实工作太忙了，脑子有些疲惫，並未去多想，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黑色大眾沿著车道拐了个弯，朝8栋的方向驶去。 “嗯？” 许洛凝美眸不由一凝，108號车位上，怎么停著一辆眼熟的卡宴？ 仔细看了看，確定是秦凡开的那辆。 秦凡的车怎么在这里？ 难道他来自己家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爸確实问她要了秦凡的號码。 但说的是腿有点不舒服，想諮询下秦凡，可没说要把人直接叫到家里来。 她忽然回想起刚才保安脸上那个微妙的笑容，一下子全明白了。 因为，今天值班的保安，正好是上次秦凡来时的那个。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迅速倒车入库停好，推开车门快步朝电梯走去。 她爸居然用腿不舒服这种藉口把秦凡骗到家里来。 要是不赶紧上去，不知道老两口会在秦凡面前说出什么话来。 电梯很快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拧开房门，还没来得及换鞋，恰好听到客厅內传出刘慧那句笑眯眯的问话。 “小秦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这话听得她一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好傢伙！ 这都聊了些什么啊？ 听到开门声，秦凡偏头看过去，脸上掛著自然的笑容：“许队长，回来了。” 许洛凝回过神来，先冲秦凡点头回应了一下。 然后，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目光牢牢锁定在许灼华脸上。 许灼华被这种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洛凝啊，上次不是给小秦说了吗？让他来家里喝茅台喝好茶。” “刚好他今晚有时间，我和你妈一琢磨，乾脆让他今晚来一趟。” 说著，他用胳膊拐了拐旁边的刘慧。 刘慧反应极快，迅速接话：“对，洛凝，你看你加班这么晚肯定饿了吧？妈去给你拿碗和筷子，赶紧坐下吃点。” 许洛凝看著老两口这一唱一和的表演，心里好气又好笑。 她爸那点心虚全写在脸上了。 她妈倒是演技在线，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无奈嘆了口气，伸手拦住正要起身的刘慧：“好了，妈，你坐著歇会吧，我自己去拿，顺便洗个手。” 说完，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这一刻，许灼华和刘慧的目光，迅速转回到秦凡身上。 那目光中的意思太明显了。 还在等著秦凡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秦凡看著他们这副期待万分的表情，笑著说了一句：“刘阿姨，我喜欢善良，独立，有责任心的女孩。” 听到这个回答，许灼华和刘慧不由暗暗欣喜。 善良？ 洛凝是警察，一辈子都在为人民服务。 独立？ 洛凝从军校到部队到警队，从来不让家里操心。 有责任心？ 洛凝在工作上那份担当，整个寧海警局谁不竖大拇指？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家洛凝吗！ 厨房里，许洛凝正在洗手。 秦凡那句话透过半掩的厨房门飘了进来，洗手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 这傢伙的回答，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编的？ 她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下一秒就给出了答案。 不对。 这傢伙身边美女一点不少。 之前在叶天的生日宴上，003可是亲眼看到秦凡跟四个风格不同的美女，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吃饭。 八成是临时编出来应付她爸妈的，也就她爸妈会信。 许洛凝压下心中的念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拿起碗筷推门走出厨房，脸上恢復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刘慧见她出来，笑著说道：“洛凝，你不是喜欢吃油炸花生米吗？你就坐小秦旁边吧，吃著方便一些。” 第198章 直击灵魂的提问 喜欢吃油炸花生米？ 许洛凝听到这个理由，差点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她妈为了撮合她和秦凡，真是什么都能编啊！ 秦凡看了许洛凝一眼，笑著说道：“原来许队长喜欢吃油炸花生米啊，那快来这里坐。” 他自然看得出来刘慧的撮合，老丈母娘都这么积极了，他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秦凡都这么说了，许洛凝也没办法当面去反驳刘慧，只好在旁边坐下来。 这个时候，许灼华拿起桌上那瓶珍藏的茅台，动作嫻熟的拧开瓶盖，一股浓郁酒香瀰漫开来。 他一边给秦凡倒酒，一边豪爽的说道：“小秦，今晚我们也不多喝，把这瓶茅台喝完就行。” 许洛凝刚拿起筷子，听到这话差点又放下，无奈的问道：“爸，一瓶茅台你俩分了，这还叫不多喝吗？” 许灼华笑著摆摆手，理直气壮的回道：“不多不多，这不高兴嘛！小秦难得来一次，我今天心情好，再说了，小秦的酒量，我看得出来，肯定没问题！” 秦凡看了许洛凝一眼，然后转头看著许灼华，淡笑道：“许叔叔，要不这样？等会我多喝点，你少喝点，我年轻，扛得住，我倒要看看，这么好的茅台，能不能让我喝醉。” 许灼华被这话说得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秦凡碰了一下，豪迈的说道：“行！你年轻，多喝点没事。”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喝酒隨便两斤起步，白酒啤酒混著来都不带眨眼的。” “有一回跟战友聚会，从中午喝到半夜，最后就我一个人站著出来！” 说完，他仰头抿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刘慧在旁边夹了根鸡翅放进秦凡碗里，嘴上却不忘拆台：“你就吹吧你，还两斤起步，上次你那个老战友来家里，你们俩喝了一瓶就脸红脖子粗的，我都懒得揭你老底。” 许灼华乾咳一声，对著秦凡挤了挤眼，小声道：“別听你阿姨的，那是我故意让著战友，今天跟你喝，我使出真本事。” 秦凡被老两口的互动逗得直笑，端起酒杯又跟许灼华碰了一下。 许洛凝坐在旁边，一边夹菜一边看著她爸那股兴奋劲，心里感到无奈又好笑。 但看到秦凡和她爸聊得这么投缘，嘴角也不自觉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顿饭在轻鬆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茅台见了底，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秦凡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许叔叔，刘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又让你们麻烦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许灼华大手一挥：“行，今天喝得痛快！洛凝，小秦没开车来，你开车送他回去吧？” 秦凡摇头道：“许叔叔，我开车来的，我叫代驾开回去就行。” 刘慧愣了一下：“唉，你这孩子，下次喝酒就不要开车来了，反正洛凝可以送你。” 秦凡微微一笑：“好的，刘阿姨，下次一定。” 许洛凝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平静的道：“爸，妈，那我下去送送秦凡。” 一听许洛凝说要下去送秦凡，许灼华和刘慧更是满心欢喜的连连点头。 刘慧赶紧冲许洛凝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让她多聊会，別急著上来。 许灼华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洛凝，你下去送送小秦，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秦凡倒也没有推辞，再次跟许灼华和刘慧道了声再见，便和许洛凝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秦凡按下电梯键，等著电梯上来的间隙，偏头看了许洛凝一眼，侧脸的轮廓，看起来还是那么英气逼人。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秦凡率先打破沉默，淡笑道：“许队长，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下来送我，其实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忙了一天，应该早点上床休息。” 许洛凝微微一笑：“你来家里是客人，送送你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秦凡点点头，正准备换个话题。 许洛凝却忽然说道：“天海集团叶天的生日宴，你去了吧？” 秦凡侧身看著，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反问道：“难道许队长也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许洛凝摇摇头：“我没去，但我们警方有人进去了，他在里面看到了你。” “原来如此。” 秦凡恍然点头，心里大致明白了，估计是许洛凝在寿宴上安插了眼线。 他笑著解释道：“许队长，你知道的，我在长康公司工作。” “叶天这种大人物的生日宴，我可没资格以客人的身份进去，纯粹是以司机的身份，跟著我们公司叶总去的。” 许洛凝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接了一句：“对，我们的人看到了。” “你跟长康公司的叶蔷薇总裁坐在一桌的，旁边还坐了三个女孩子。” “一个穿公主裙，一个穿晚礼服，还有一个穿运动服，风格挺全。” “而且，都是个顶个的美女。” “……” 秦凡微微一怔。 虽然许洛凝说这番话的语气非常正常，表情也如往常般从容淡定。 但这些字一个个拼凑在一起，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有点不对劲呢？ 关键是她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都是个顶个的美女。 这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审问他？ 他一个保安司机，怎么被她说得好像去参加选美大会了一样？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两人走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里的灯光，比走廊暗了不少，空气中带著一丝阴凉气息。 两人並肩朝108號车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轻轻迴荡。 没等叶凌霄说话，许洛凝又补了一句：“我那个同事回来还跟我说，看到你坐在四个美女中间，真是羡慕嫉妒死他了，直夸你桃花运好。” 秦凡迅速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压下去，哈哈一笑：“哪有什么桃花运，你同事肯定是误会了。” “另外三个女生都是叶总的朋友，一个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小小，一个是程家的小公主程瀟月，还有一个是程瀟月的大学同学。” “她们平时跟叶总玩得很好，吃饭的时候就坐一桌了。” “我纯粹是坐在旁边听她们聊，从头到尾都插不上嘴。” 等到秦凡说完，许洛凝似笑非笑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第199章 答应做线人 秦凡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那当然是了，许队长，你想想，她们聊的那些东西，什么限量款包包要配货，什么粉底色號要分季节用。” “我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哪里听得懂？全程就闷头吃菜，一句话没插上。” 许洛凝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秦凡是跟著叶蔷薇去的，叶蔷薇这种级別的总裁，身边的朋友圈子，自然是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苏小小和程瀟月，她都在资料上见过。 而秦凡跟著她们坐在一起吃饭，又没有做错什么。 就算秦凡魅力大，也不至於同时吸引四个美女围著转吧？ 她心里莫名觉得这个结论让自己舒服了不少。 不对。 自己考虑这个做什么？ 秦凡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想和谁吃饭是他的自由。 她一个刑警大队长，加了一晚上班回来，不去想案情，不去想线索，在这琢磨秦凡跟几个女生吃饭。 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许洛凝內心正做著激烈斗爭，表面上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其实，她本身没打算提这个话题。 但自从003在匯报时，提了那么一嘴之后，她脑海中时不时就会冒出相关秦凡坐在四个美女中间，有说有笑，左拥右簇的画面。 正好今天秦凡来了家里，正好他们两人有了独处的空间。 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些话才这么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不过，听完秦凡的解释，好像心里某个打了结的地方，忽然被解开了，一下子就不纠结了。 两人走到卡宴旁边。 许洛凝停下脚步，话锋一转：“天海集团的那些人，后来还找过你麻烦吗？” 秦凡毫不犹豫的摇头：“没，可能他们最近忙著筹备叶天的生日宴，没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 许洛凝追问道：“那他们莫名其妙对付你，你就这么甘心算了？” 秦凡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微微偏头看著许洛凝，打趣的道：“许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怂恿我去找他们报仇吗？” “我可是个好人，好人不会主动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许洛凝美眸一凝，看著秦凡的眼睛，没了之前的隨意，俏脸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惩恶扬善，你做不做？” “什么？” 秦凡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惩恶扬善？” 许洛凝往前迈了半步，距离秦凡更近了一些。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代表著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秦凡，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警方这次扫黑除恶的决心非常坚定。” “天海集团是我们重点调查的目標之一，他们这些年乾的违法勾当不在少数。” “垄断市场、暴力催收、非法经营等等，有些案子背后，甚至牵扯到更严重的罪名。” “但这些人很狡猾，很多关键的犯罪证据藏得特別深，光靠常规侦查手段，短时间內很难拿到足以钉死他们的铁证。” 秦凡没有打断，安安静静的听著。 许洛凝深吸一口气，道：“天海集团那些人本身针对过你，你们积累了矛盾恩怨，难保他们不会继续对付你。” “而你的个人能力非常强，不管是身手还是应变，远在普通人之上。” “所以，我想邀请你，做警方的线人，或者，更准確说，做我的线人。” “帮我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从內部打开缺口。” “当然，这份工作是有工资的，只不过具体金额还要跟领导商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回头就向上面打报告。”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係，当今晚我没提过这件事。” “你依旧是许家的恩人，是我许洛凝的朋友。” 说完这番话，许洛凝看著秦凡，等待回答。 秦凡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许洛凝今晚会突然提起天海集团。 绕了这么大一圈，合著是想让他当线人去收集天海集团违法的证据。 他没有任何迟疑，毫不耽误的点头答应：“好，许队长，我愿意做你的线人。” 许洛凝微微张著嘴，准备好的后半句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她本来还打算跟秦凡说，不用著急现在回答，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毕竟，当线人不是闹著玩的，面对的是一整个天海集团，风险实实在在存在著。 谁能想到，这傢伙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就答应下来。 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当线人是有风险的，你应该仔细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案，不要一时衝动……” 许洛凝试图把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补上。 “我当然不是一时衝动了。” 秦凡笑著打断道：“能够帮警方做事，能够站在正义这边，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能为许队长你排忧解难，分摊你的工作任务，我秦某人义不容辞。” 这下换成许洛凝愣住了。 话是好话，词是好词。 可怎么从这傢伙嘴里说出来，听著就有点不太对劲呢？ 这傢伙……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其实並不是多么想替警方做事，而是纯粹想替她做事？ 想到这里，许洛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处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好在停车场灯光昏暗，不太看得出来。 秦凡见许洛凝不说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许队长，你想什么呢？我真心愿意帮忙，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没有。” 许洛凝迅速回过神来，恢復了平时从容干练的表情，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认真思考过后才决定找你做线人的，怎么会反悔。” “我只是在想，回头跟领导匯报的时候，应该怎么让他儘可能给你爭取高一点的薪酬。” 她才不会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那也太自恋了点。 万一秦凡根本没那个意思，她这个刑警大队长的脸往哪搁。 秦凡真诚的说道：“没关係，薪酬多少都可以，主要是有正大光明惩恶扬善的机会，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200章 好的，长官！ 这话要是换成別人说出来，许洛凝怎么都会怀疑对方是在唱高调。 但回想秦凡做的那些事，惩恶扬善好像真不是喊口號玩玩。 “行。” 许洛凝沉吟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等会我就跟领导匯报，回头我把需要你著重关注的方向和注意事项，整理出来发给你。” 秦凡两腿一併，抬手行了个標准的礼，一本正经，声音洪亮的喊道：“好的，长官！” 噗嗤！ 许洛凝看著秦凡这副有模有样的敬礼姿势，一下没忍住的笑出声来。 这大概是这几天以来，她笑得最放鬆的一次。 秦凡也是一笑，收起敬礼的手势：“长官，那我先回去了，等你通知。” 许洛凝收起笑意，叮嘱了一句：“嗯，开车慢点。” 秦凡伸手去拉车门，手掌刚碰到门把手。 许洛凝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对，你今晚喝了酒，不是说要找代驾吗？” “额……差点忘了。” 秦凡把手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下脑门：“马上找，马上找。” 他掏出手机打开代驾软体，刚下单没几秒就有人接了单。 因为，接单的代驾师傅，恰好刚送完一个醉酒客人到云棲小区门口，正愁没回程的单子。 看到有新订单弹出来，二话不说就接了。 没过多久，一辆摺叠小电驴骑进了地下停车场。 代驾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反光背心，车后座绑著一个摺叠小电驴专用的收纳箱。 他骑到卡宴旁边停稳，掏出手机核对了一下车牌和订单信息。 然后，对著秦凡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您好，秦先生，是您叫的代驾吧？” “对，是我。” 秦凡点点头，把车钥匙递过去：“师傅，辛苦你了，大晚上还接单。” 代驾师傅接过钥匙，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著摆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干我们这行的就是晚上生意多，秦先生，您放心，我开车稳得很，绝对把您安全送到家。” 秦凡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许洛凝站在车位旁，衝车窗里挥挥手：“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秦凡降下车窗，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收到。” 许洛凝看著秦凡那张欠揍的笑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卡宴驶出车位，尾灯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光弧，朝著出口的方向驶去。 许洛凝站在原地看著，直到那抹红光彻底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 刘慧已经把碗筷收拾乾净，桌上的紫砂壶也续了新水。 老两口並肩坐在沙发上，许灼华端著茶杯，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茶凉了都没顾上喝。 刘慧则是拿著手机假装在看新闻，屏幕都暗了也没按亮。 片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偏头看了一眼房门：“洛凝下去好一会了吧？” 许灼华看了看时间，脸上掛著一抹满意笑容：“可不，送个人哪用得了这么久？” “我看啊，她跟小秦肯定聊得挺好，说不定这会正绕著小区花园散步呢！” 一听这话，刘慧眼睛不由亮了，往许灼华身边挪了挪，有种分享什么天大好消息的感觉。 “我看也是，你可能没注意，刚才吃饭的时候，洛凝看小秦那眼神，跟平时看別人完全不一样。” “她平时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审犯人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柔和过？” “而且，还主动说要下去送小秦。” “你想想，她以前主动送过別的客人吗？” “对。” 许灼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放下茶杯，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小秦这孩子，医术好，人品好，长得帅，说话做事落落大方，一点不小家子气，一点不轻浮。” “现在的年轻人里头，这样的好苗子，打著灯笼都难找。” “是啊！” 刘慧拍了一下大腿：“小秦之前说他喜欢善良独立有责任心的女孩时，態度老认真了。” 许灼华搓了搓手，道：“这样的女婿，要是真能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放下了。” “不过，咱洛凝那个性格你也知道，什么都好，就是太忙了，天天泡在警局里，连个周末都不给自己放。” “你说人家小秦即便想约她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她哪有时间？” “一约就说在加班，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谁还敢约？” 刘慧嘆了口气，无奈的道：“可不是嘛！所以，咱们得多给他们创造机会，以后隔三岔五就叫小秦来家里吃饭，洛凝总不能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 “也要多提醒提醒洛凝，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工作里扎。” “工作是做不完的，青春就这么几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要是能把加班的劲头，分一半出来谈恋爱，咱大外孙估计都能满地跑了。” 许灼华正要接话，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老两口迅速收了声，一起朝门口看去，脸上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在一本正经盘算怎么撮合，这会全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 许洛凝推门进来，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许灼华端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用一种自认为非常自然的语气问道：“洛凝，小秦回去了吧？跟他聊得怎么样？” “爸，你骗我。” 许洛凝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目光直直盯著许灼华。 “你说你腿不舒服想諮询秦凡，结果是直接把人家叫到家里来喝酒，这事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许灼华被女儿这么一盯，老脸顿时一红，心虚的说道：“那个……这不是想请小秦来家里坐坐嘛。” “上次在饭馆没跟他喝成酒，我心里一直惦记著……” 见状，刘慧往前坐了坐，准备替老伴打个圆场。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洛凝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她身上。 “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忙了一整天，实在困得不行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聊。” 说完，不等老两口反应，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门轻轻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许灼华和刘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妙的变化。 刚才许洛凝虽然嘴上在问罪，但脸上没有真正的怒气。 老两口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异口同声吐出两个字。 “有戏！” 第201章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房间里，许洛凝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到领导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音便接通了，听筒內传出领导沉稳熟悉的声音：“小许，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有什么事吗？” 许洛凝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领导，上次我跟您提过特招秦凡做线人的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你说。” “这几天我对他进行了充分观察和考核，他的人品、能力、应变水平都符合要求。” 许洛凝匯报导：“主要他本身跟天海集团发生过正面衝突，非常愿意调查天海集团，我刚才正式跟他提了这件事，他同意了。” 领导並未迟疑：“既然是你亲自考察过的人，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件事我没有意见，可以按你之前提的方案来办。” 许洛凝微微鬆了口气，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谨慎的说道：“领导，秦凡当线人这件事，除了您和我之外，后面还有多少人会知道？寧海这边……” 领导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坚定不移的回道：“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和我的上级知道。” “寧海那边的人，绝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你担心的內鬼问题，我同样考虑过，所以，这次秦凡的线人档案会走加密通道，不经过寧海任何一个部门的系统。” 闻言，许洛凝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之前一直在担心，万一寧海这边有內鬼，秦凡的线人身份如果暴露，那就会平白无故陷入危险。 毕竟，从幽灵的事情上，已经可以判断得出，內鬼无处不在，小心谨慎点终究没错。 眼下领导明確告诉她，信息不会经过寧海这边，她自然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接著，她话锋一转：“领导，那秦凡的薪资方面，您看怎么定？” 领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意思呢？” 许洛凝美眸看著窗外的夜景，说出她刚才就斟酌过的答案：“能否按照我的薪资標准给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洛凝的薪资標准，在刑警大队长这个级別里，已经不算低了。 按这个標准给一个线人发工资，放在整个公安系统都是极为罕见的待遇。 但转念一想，秦凡抓捕幽灵时展现出的实战能力。 以及在审讯中用银针撬开幽灵嘴巴的独特手段，同样是常规警力无法替代的存在。 更何况，线人这工作，本身还带著不小的风险。 片刻之后，领导笑著说道：“行，小许，就按你说的標准来，秦凡那边你多盯著点，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许洛凝脸上笑意闪过：“谢谢领导支持。” 领导又叮嘱了几句安全注意事项，便掛断了电话。 许洛凝放下手机，长长吐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好几天的这件事，总算有了一个正式的著落。 她正准备去浴室洗漱，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秦凡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报告长官，已安全到家。” 许洛凝看了一眼，迅速打字回復过去：“到家就好，另外，领导那边已经没问题了，薪资会按我的標准给你批下来了。” …… 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代驾师傅把卡宴停进车位，熄火把钥匙双手递给秦凡。 下车骑上小电驴，边走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秦凡几眼，一副羡慕得不行的样子。 刚才在路上，秦凡閒著无聊跟代驾师傅聊天，隨口扯了个谎说自己以前也是干代驾的。 完全是因为那晚遇到了一个富婆看他顺眼，这才完成了人生的逆转。 代驾师傅听完信了个十成十，一路上都在感嘆自己怎么没这个命，心想以后得多往高档小区跑跑，说不定哪天也能遇上个富婆。 秦凡目送代驾师傅骑著小电驴，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的拐角时，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低头一看，是许洛凝回过来的消息。 他笑著回覆：“没想到领导给我这么高的薪资，真是跟做梦一样，一下变得和许队长平起平坐了。” 许洛凝看完这条消息，轻轻摇了摇头，快速回覆：“拿著高薪资是要干活的，不干活可拿不到了。” 秦凡秒回过去：“一切听从安排，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许洛凝看著这个『干』字，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不过，她没有多想別的，打字回道：“有点热，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把一些重点关注的资料整理好发给你，你看完之后找机会著手去查就行。” 秦凡很想回一句，洗澡不给我看，是把我当外人吗？ 但理智战胜了本能，正常回復过去：“今天確实挺热的，我也要去洗澡了。” 许洛凝没有再回。 秦凡把手机收回口袋，锁好车门，拿著刚才路过蛋糕店买的两盒精致甜品，迈步朝电梯走去。 叶蔷薇办公室的灯不出意外的亮著，新品上市第一天，她这个总裁註定要加班到深夜。 秦凡走出电梯，朝办公室靠近过去。 …… 叶蔷薇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著座机听筒，正在跟一家渠道商的负责人通电话，心情非常不错。 “对，首批铺货的反馈数据我们已经拿到了，线上转化率比预期高了將近一倍。” “你们那边如果能把线下专柜的陈列位置调到a区，这批新品的销量还能再往上拉一个台阶。” “行，明天我让市场部把具体的陈列方案和促销政策发给你，我们到时候再细聊。” 掛了电话，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踩著高跟鞋走到沙发前坐下，脸上掛著非常开心的笑容。 秦凡靠在沙发上，淡淡一笑：“老婆，这么高兴，看来新產品销售情况不错？” 叶蔷薇笑著点点头：“对，目前来看成绩还不错，线上首批库存上架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抢光了，客服那边反馈说后台諮询量还在往上飆。” “不过，主要还得看明天，今天下单的客户晚上用了之后，明天早上才能看到实际效果。” “只要效果反馈一出，口碑还会全面扩散。” 秦凡附和道：“到时候好评如潮，销量翻倍涨，生產线怕是要忙得冒烟了。” 第202章 更合適的对手 叶蔷薇揉了揉眉心：“生產部那边確实开始告急了，你进来之前才给我打过电话，说照这个趋势下去，现有库存撑不过三天。” “而且，原料也有些紧张，如果產品继续这么火爆，得大批量补充原料才行，否则產能直接跟不上。” 秦凡目光一凝，道：“老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提过，我们这边生產护肤品的原料，基本上都是从那个什么百草轩製药公司採购的吧？” 叶蔷薇点头道：“对，就是百草轩製药公司，他们家恰好有我们需要的几种核心原料，品控一直比较稳定，这些年都是从他们那边採购的。” 秦凡淡笑道：“那到时候去找他们谈就行，採购量大，还能让他们打个折扣价。” 叶蔷薇摇了摇头，无奈道：“不好谈，百草轩那边的態度一直很傲气，不管採购量多大都不给打折。” “之前我为了拿个九折价，跟他们磨了快一个月，最后还是一分没降。” “没办法，他们家的原料確实好，只是价格这块卡得比较死。” “这可不一定。” 秦凡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婆，你看著就行了，我去找他们谈，绝对能拿到折扣价，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主动上门求著合作。” “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叶蔷薇偏过头，疑惑的看著秦凡，美眸中闪过好奇：“百草轩老总，我接触过几次，他这个人非常难说话，你是认识他们那边的人，还是……” 秦凡卖了个关子，神秘的说道：“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有我的办法，等明天產品卖爆了，我亲自去百草轩走一趟，你就等著折扣价吧！” 叶蔷薇看著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很好奇，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傢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八成是真有门路。 如果真能拿到一个折扣价，那可是实打实为长康公司省下一大笔成本。 毕竟，產品火爆之后，需要大批量採购原料，哪怕是降一个点，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將心里的好奇暂时压下，等秦凡真把事办成了，再问清楚不迟。 秦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伸手指著桌子上的精致纸袋：“老婆，里面是给你买的甜品，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看到刚好还剩几款，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叶蔷薇臻首轻点，打开纸袋拿出其中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揭开盖子看到里面躺著一块造型精巧的提拉米苏。 旁边还有一盒芒果班戟和一杯杨枝甘露。 她眼睛一亮，惊喜又意外的说道：“你买的这几个，恰好都是我喜欢吃的甜品，你是不是偷偷翻过我的外卖订单？” 秦凡哈哈一笑：“喜欢吃就好，还怕买来你不喜欢呢，忙了一晚上，吃点甜的补充补充能量。” 叶蔷薇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苏放进嘴里，细腻的奶油和咖啡粉的微苦糅合到一起，变成了十足的美味，让她满意的眯了眯眼。 “这个提拉米苏做得很正宗，不是那种太甜的，咖啡味很足，你要不要尝一口？” 秦凡摇摇头，笑著道：“你吃吧，我不太爱吃甜的，看你吃得开心我就饱了。” 叶蔷薇被这句直白又自然的话说得耳根微微一热，低下头继续挖著提拉米苏，假装没有听到。 …… 另外一边，孟知夏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清凉的吊带睡裙，头髮还没完全乾透，湿漉漉的披在肩头。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咬著笔帽，正在復盘今天和秦凡切磋的每一个细节。 从第一记鞭腿被秦凡轻鬆化解，到后面她轮番换了太极、形意、八卦、散打好几种拳法。 秦凡每一招的拆解方式和每一句指点的话，她都在脑海中反覆过了一遍又一遍。 越是復盘，她心里对秦凡的那股敬佩感就越浓。 这个人不仅能打，关键是能把她的问题看得透彻无比。 每一种拳法的破绽在哪里，发力哪里断了，呼吸哪里乱了，秦凡全部一针见血的点出来。 当然，她的天赋確实不差，秦凡指出来的问题，她当场就能领悟並调整过来。 有些天资愚钝的人，就算有再好的师傅手把手教，照样改不掉积年的坏习惯。 这就是所谓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孟知夏把笔记本摊开，准备把今天的心得体会记录下来，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老爸。 她放下笔，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爸，这么晚还没睡呢？” “还没睡，刚跟你爷爷练完一套拳。” 电话那头传出孟彰带著宠溺的声音：“丫头，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別又泡在俱乐部里打擂台忘了吃。” 孟知夏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道：“爸，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能忘了吃饭？” “吃了就好，对了，爸给你找了个新的切磋对手，是省城这边刚冒头的一个天才，二十三岁，內劲巔峰，一手形意拳打得特別漂亮。” “你抽个时间回来一趟，跟他过过手，多学学人家的拳意和发力。” 说到这里，孟彰又补了一句：“这人平时不轻易跟人切磋的，我是託了好几层关係，卖了张老脸才让人家答应下来。” 闻言，孟知夏拒绝道：“爸，不用了，那个切磋你帮我推掉吧，我在寧海这边遇到更合適的对手了，绝对比你找的那个更厉害。” “说什么呢？” 孟彰明显愣了一下：“我找的这个可是二十三岁就达到內劲巔峰的天才，整个省城年轻一辈里能排进前五的。” “你隨便在寧海那边碰上一个就说比人家厉害？” “丫头，练武的事可不能开玩笑。” 孟知夏坐直身体，认真的说道：“爸，我没开玩笑，我说的这个人叫秦凡，比我大不了两岁，同样是內劲巔峰的实力。” “今天我跟他在风云搏击俱乐部切磋了一场，不管是太极推手，还是形意崩拳，他全都能轻鬆化解。” “关键每一招都能精准指出我的破绽，我跟他打了不到一个小时，学到的东西比我自己在外面跑一年还多。” 第203章 火爆至极 孟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他练了大半辈子的武，当然知道能做出这种级別指点意味著什么。 光是自己能打就算了，还能把对方的动作，拆解到每一个细微的发力节点，用对方能听懂的语言说出来，让对方当场领悟改进。 这种眼力和教学能力，没有极其扎实的武道根基和丰富的实战经验，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寧海那边还有这么厉害的年轻高手？这人什么来头，师从何门？” 孟知夏如实答道：“具体师从哪家我还不太清楚，但他是瀟月的朋友，瀟月的命也是他救的。” “上次瀟月心梗发作，所有医生都说没救了，是他用几根银针把瀟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哦？心梗用银针救？” 孟彰听得大吃一惊。 他当然知道程瀟月是程家的小公主，也是自家女儿最好的闺蜜。 既然这个秦凡是程瀟月的朋友，想来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是这样，那省城这边的切磋我先帮你推掉。” “你多跟这个秦凡探討切磋学习，能碰到一个真正懂行又愿意指点你的高手，这种缘分可遇不可求。” “好好跟人家请教，態度要虚心，別到时候又犯你那个好胜的老毛病，非要跟人爭个高低。” 孟知夏欣然应道：“爸，我知道的，人家秦凡哥那么厉害，就算我想爭高低也不够资格啊！” “反正省城那边你帮我推掉就行，跟他说声不好意思。” “行，那你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练武归练武，別把身体折腾坏了。” 孟彰叮嘱了两句，便掛了电话。 孟知夏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嘴角掛著浅浅笑意。 心里琢磨著过两天再发消息联繫秦凡，看看什么时候能约下一次切磋。 接著，她在第一页郑重写下今天的日期，开始记录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秦凡和叶蔷薇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迅速赶往公司。 叶蔷薇今天的工作安排得非常满。 新品首日的销售数据需要逐项復盘，线上线下渠道的反馈需要及时调整，生產部的產能告急也需要她亲自协调。 秦凡坐在停车场岗亭里，掏出手机开始刷今天的热搜和新闻。 不出所料，长康公司的新產品经过一夜的发酵，今天彻底引爆了网络。 昨天那些抱著试试看心態下单的消费者，今天早上醒来后纷纷发现效果惊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一个个在社交平台上晒出对比照片，配文无一例外都是惊嘆和不可思议。 美白祛斑的效果，不是那种需要仔细对比才能看出来的微弱改善，而是肉眼可见的明显变化。 有用户晒出自己手背上存在多年的老斑点，只过了一晚就淡了將近一半。 还有用户拍了左右脸的对比照，用了產品的那半边脸，明显比另一边白了一个色號。 更有用户激动连发好几条动態，说自己因为脸上长斑自卑了好几年，昨晚第一次用这款產品，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每条新闻的评论区也是热闹非凡，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靠！真的假的？这才一晚上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不会是p图的吧？” “是啊，我也有点不相信，这未免太魔幻了点？市面上那些大牌精华用一个月都不一定有这效果，这玩意一晚上就给整白了？” “你说一个两个p图就算了，总不能所有人都p图啊！你看现在晒出来的好评已经刷屏了，个个放了对比照，角度、光线、肤色都不一样，p图哪有这么整齐的？” “对，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还一个差评都没看到，就算有水分，也不可能一点负面反馈都没有吧？这说明產品本身確实有两把刷子。” “妈的，搞得我一个男人都动心了，我脸上那几个痘印跟了好几年，要真能去掉，我第一个给长康送锦旗。” “不管了，我要买来试试，只有自己用了才知道效果真不真，反正价格不贵，不行就当交智商税了。” “楼上明智，我也下单了，昨天犹豫了一天，今天看到这么多好评实在坐不住了，再不下单怕是要断货。” 网上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多家媒体嗅到了流量的味道，迅速跟进报导。 有几家之前报导过长康护肤品事件的媒体，这次直接用了神级反转作为標题。 把长康公司从之前的舆论危机，到如今新品爆火的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 评论区里不少网友感嘆，这才是良心企业该有的样子。 还有几家美妆测评类的大號，专门发布了这款新品的成分分析文章。 虽然配方是保密的，但几位业內人士根据產品效果推测。 认为长康很可能掌握了一项全新的美白祛斑技术，未来的市场前景不可估量。 …… 此刻，长康公司销售部的办公区一片沸腾。 实时销售数据在大屏幕上不断刷新跳动著。 每一次更新都让在场员工倒吸一口凉气。 程意涵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上那条还在往上攀升的销售曲线，手快握不住滑鼠了。 旁边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天哪，这数据是真的吗？” “我在这干了三年，从来没见过哪款產品的销售金额攀升速度有这么快！” 程意涵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接话，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截。 整个销售部被惊嘆声和电话铃声充斥著。 有客户打电话来追加订单，有代理商催著要第二批货，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生產部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家既高兴又忧愁。 订单量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这说明公司业绩好奖金高。 但问题是產能就这么大，生產线已经全部开满，工人排班排到了极限。 最要命的是原料。 如果后续订单继续暴增，现有的原料库存根本撑不了多久。 生產部部长已经给採购部打了几个电话，催原料採购的事。 …… 与此同时。 客厅里，叶家洛、叶文斌、叶辉，三人围坐在桌子前。 虽然他们面前各自放著一杯茶，但谁都没心思喝。 叶家洛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正是长康新品的实时销售数据。 他盯著那串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看。 第204章 周家的动作 “这怎么可能？她叶蔷薇哪来的本事研究出这种產品？” “一晚上就可以看到效果，这种配方放在整个行业里都是顶尖的。” “研发部那帮人能搞出这种东西来？打死我都不信！” 叶家洛深吸一口气，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叶文斌脸色同样很不好看，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销售数据做不了假，网上那些好评也不像是刷的。” “刚才我让公司的技术部查了一下，发评论的帐號，全是正常用户的號，活跃时间和歷史记录都对得上。” “这款產品確实卖爆了，而且，还在往上走。” 叶辉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她叶蔷薇走了狗屎运，我就不信她每次都能这么顺！” 这个时候，王春玲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手机，酸溜溜的说道：“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等会我整一盒试试，倒要看看这款產品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如果一点用都没有，我第一个在网上发差评！” 张兰跟著附和道：“对，我也不信了，非得亲自试试不可。” “如果真有效果，那我认了，如果没效果，我看她怎么收场，咱们不能被这阵仗给唬住了！” 听到王春玲和张兰这么说，叶家洛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点头赞同道：“有道理，不管別人怎么吹得天花乱坠，自己试了才是最直接的答案。” “效果好不好，一用便知。” 叶辉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冲电话那头说道：“喂，是我，你现在去帮我拿两盒公司新出的那款產品。” “对，就是那个美白祛斑的，赶紧送过来，我在我爸这边等著。” 掛了电话，他嘴角掛著一抹冷笑：“非得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网上说的那么玄乎！” …… 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周建国和周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女秘书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正在逐项匯报长康公司新產品的销售情况和网上舆论。 从首日销量的具体数字到各渠道转化率。 从热搜榜的排名到评论区好评比例。 每一项都清晰明了。 隨著女秘书的匯报，周建国和周泰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等到女秘书合上文件夹，周泰不可思议的说道：“一晚上就能美白祛斑？我怎么一点不信呢？” “爸，你说网上这些好评，会不会是程家那边故意刷的？” “现在很多网友没有主观意识，看到別人说什么就跟风什么。” “程迈那个老狐狸，帮长康做宣发还不够，再帮著刷一波好评也不是不可能。” 周建国看了周泰一眼，缓缓摇头：“以我对程迈的了解，他不太可能做这种事。” “程家在媒体行业深耕了这么多年，口碑是他们最核心的资產。” “这款產品如果真不行，即便能迷惑得了大家一时，但迟早也会被拆穿。” “到时候產品翻车，程家媒体的公信力自然会跟著一起臭。” “站在程迈的角度，他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险。” “何况这款產品是长康公司的，不是程家自己的。” “你见过哪家企业为了別人的產品，去赌上自己的声誉？” 周泰脸色一变，眉头紧锁起来：“爸，那你的意思是，这款產品真有网上说的那种效果？” 周建国沉思片刻，道：“大概率是真的，长康那边可能是拿到了什么新的配方或者技术，才能做出这种效果的產品。” “如果只是营销做得好，不可能一个差评看不到。” “你看网上那些反馈，发评论的帐號，完全是正常用户的號。” 旁边的女秘书適时补了一句：“董事长，我刚才已经下单购买了，等產品到了亲自试试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周建国看了秘书一眼，讚许的点头道：“嗯，你先去忙你的工作吧，有什么情况再来匯报。” 秘书应了一声，抱著文件夹转身走了出去。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周泰再次把目光转向周建国，不甘心的问道：“爸，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长康公司越做越大吧？” 周建国端起面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半，放下杯子后，淡淡的道：“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了吗？要找百草轩製药公司谈一谈，现在正是最合適的时候。” “长康公司这款產品卖得这么火爆，先不说他们的產能跟不跟得上，就说原料这一块，那绝对会极其欠缺。” “而他们的原料基本上来自百草轩製药公司，產品越火，需要的原料越多，对百草轩的依赖越大。” “儿子，换成你是百草轩的老总，看到长康公司靠著你们供的原料赚得盆满钵满，你眼不眼红？” 听完这番话，周泰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兴奋：“爸，太对了！” “到时候告诉百草轩那边，我们周氏集团愿意跟他们在別的项目展开合作，但条件是给长康公司的原料必须涨价，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这样一来，长康公司的利润无疑会被压缩一大截。” “甚至，如果百草轩直接不给长康提供原料了，那长康產品再火爆也没用。” “连货都交不出来，看长康还能怎么办！” “不给长康供货，那肯定不太现实。” 周建国目光微沉，道：“有钱赚，谁会不想赚呢？他们不可能放著现成的订单不做。” “不过，让他们抬高原料价格，给长康多添点堵，让长康多花一大笔冤枉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做生意嘛，卡脖子不一定要掐断，收紧一点就够对方难受的了。” 周泰用力点点头，对著周建国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爸，高明。” 周建国没有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备註为梁明的號码，按下了拨出键。 …… 百草轩製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內，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 女人穿著一身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身材保养得极好。 正是那天晚上在叶府花园里给秦凡塞名片的少妇黄莹莹。 第205章 好一招拋砖引玉 旁边男人穿著一身西装，面容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 他是百草轩製药公司的老总梁明，也是黄莹莹的老公。 此刻，黄莹莹把手机屏幕递到梁明面前，页面是长康新品在网站上的销售数据。 那不断往上攀升的数字，看得她美眸中闪烁著复杂光芒。 “老公，长康公司这款新產品的销量也太恐怖了吧！” “这才不到一天就爆成这样，这下他们可真是发大財了。” 梁明接过手机看了几眼，感嘆道：“是啊，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大大小小的合作商见过几百家，还真是头一回看到一款新產品上市能火爆到这种地步。” “关键有这一波基础后，长康未来要做別的產品，都会有无数人抢著投资合作。” 黄莹莹美眸一凝：“他们生意都这么火爆了，那我们是不是该考虑考虑，给他们抬高原料收购的价格？” “总不能光看著他们吃肉，我们连口汤都捞不著吧？” “这几种原料整个寧海就我们家供得最全，他们不用我们的，临时找別家也来不及。” 梁明还没来得及回答，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眉头微微挑了挑。 没想到是周建国打来的电话。 他偏头看了黄莹莹一眼，道：“我先接个电话，等我接完再说。” 黄莹莹点点头，但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著。 梁明不再耽误，按下接听键，热情的招呼道：“周总，好久不见，之前在商会上没跟您好好请教请教，今天您亲自打电话来，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虽然百草轩製药公司在寧海市的製药企业里，已经算得上名列前茅，整体市值也不差。 但跟周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差距还是相当之大。 周氏集团横跨地產、金融、物流多个领域，体量是百草轩的几十倍不止。 所以，梁明在面对周建国时，姿態放得很低。 电话中传除周建国隨和的笑声，道：“梁总，好久不见，最近生意怎么样？” “百草轩在寧海的中药材市场上，可是越来越有分量了，我在好几个场合都听人提起过你们。” 梁明坐直身体，受宠若惊的说道：“周董，您过奖了，我们这点小生意，哪敢在您面前提什么分量。” “百草轩纯粹是踏踏实实做点药材买卖，靠那些个老客户赏饭吃，不知道周董今天有什么指示？” 周建国再度一笑，没有拐弯抹角，道：“指示谈不上，就是刚好看到个新闻，想跟梁总聊聊。” “什么新闻？” “长康公司推了一款新產品，网上反响相当热闹，梁总应该注意到了吧？” “周董也关注到了？” 梁明有些意外，道：“不瞒您说，我刚正跟我老婆聊这事呢！” “长康这次的新產品確实卖得嚇人，销量曲线几乎是直著往上飆，我头一回见到一款產品能爆成这样。” “是啊，叶蔷薇这个女总裁，確实有两把刷子。” 周建国顺著梁明的话感慨了一句，道：“不过，话说回来，梁总，长康公司卖得好，你们不能无动於衷啊！” “最近这段时间天气不怎么好，药材收成受影响，成本一直在往上走。” “你们给长康供应的那几种原料，收购成本肯定涨了不少吧？” “成本涨了，售价总不能还按原来的走吧？” “该调整的时候得调整，不然利润全被成本吃掉了。” 梁明微微一愣，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周建国怎么会突然关心百草轩和长康之间的原料供应问题？ 两家公司虽然都是寧海本地的企业，但业务上並没有什么交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这个问题，周建国的声音又从听筒中传出。 “对了，梁总，我听说百草轩之前想做个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好像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 梁明不知道周建国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回道：“周总消息真是灵通，的確有这么个事。” “我们想建一个规模化的药材种植基地，把供应链往上游延伸，这样品控和成本都能更好把控。” “不过，这个项目投入不小，周期也长，我们一直想找家有实力的企业合作。” “说实话，之前都没好意思去找您，怕您看不上我们这点小生意。” 周建国淡笑道：“梁总这是什么话，百草轩在药材行业深耕这么多年，品控和渠道都是有口皆碑的。” “这个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我们周氏也感兴趣。”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妨跟我们周氏合作，一起把这个项目推起来，资金、土地、政策这些，我这边都能帮你协调。” 梁明一听这话，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浮现出大喜过望的表情。 周氏集团在项目运作上，可是王者级別的存在。 而且，资金充裕，人脉深厚，拿地拿政策的能力，在寧海更是属於顶尖级別。 能跟周氏合作做项目，那简直是躺著赚钱的买卖。 他之前的確想过找周氏集团商量这个事。 但仔细掂量后，总觉得百草轩的盘子太小，入不了周建国的眼，贸然上门只怕碰一鼻子灰。 没想到周建国会主动打电话提这事。 不过，他这会也完全明白了过来。 周建国今天这个电话，表面上是谈合作，实际上是衝著长康公司来的。 先暗示他抬高给长康的原料价格，再拋出种植基地合作这个甜头作为交换。 借著这个节骨眼，通过百草轩卡长康脖子，让叶蔷薇在原料成本上吃一个大闷亏。 而作为回报，自然是周氏集团带著百草轩一起做种植基地的项目。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种暗示哪能不懂。 再者，周建国说天气不好成本涨了，不是全无道理。 原料涨价本来就是市场行为，长康就算有意见也说不了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赶紧表明態度：“周董，刚才您说得对，现在天气不好，药材收成受影响，採购成本確实一直在涨，长康那几种原料的价格，是该適当调整一下了。” “至於种植基地这个项目，周氏能看得上，那是我们百草轩天大的福气！” “非常感谢周董相信我们，我们一万个愿意跟周氏合作，绝对会全力以赴！” 第206章 威猛小老虎 听到梁明的回答，周建国满意的说道：“好，梁总是个爽快人。” “具体合作的细节电话里说不清楚，梁总如果有空的话，不妨过来我们当面聊聊，我在办公室这边等你。” 梁明毫不迟疑的回道：“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出发，很快就到了，不耽误周董的时间！” 掛了电话，梁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喜悦之情，压都压不下去。 他抓起公文包，一边整理西装领口，一边快速对黄莹莹说道：“老婆，你刚才说得对，长康公司生意这么火爆，我们给他们的原料价格，的確调整往上调整了。” “这次周建国主动找我们合作，主要是为了针对长康公司，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必须好好把握。” “我先去周氏集团那边跟他详谈，具体怎么做，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太好了，老公！” 黄莹莹俏脸掛著灿烂笑容：“有周氏集团带路，我们百草轩肯定能青云直上，你快去谈吧，別让周董等太久，公司这边有我盯著！” “嗯，我去了。” 梁明不再多说，拎著公文包快速走出办公室。 黄莹莹靠在沙发上，心情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忽然，手机传出了消息提示音。 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备註名为威猛小老虎的联繫人发来消息。 她嘴角微微一翘，点开消息，內容直白而火热。 “好姐姐，我好想你啊！光是想著都立正了，你什么时候来安慰安慰它？” 看著这条消息，黄莹莹红唇轻抿，迅速打字回復过去。 “乖弟弟，今天不行，今天工作比较忙，我老公刚出门去谈一个大项目，我得在公司盯著。” “改天我假装出去谈客户再找你，你让它听话点，到时候姐姐一定把它安慰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威猛小老虎就回復过来了。 “好的，姐姐，我给它说了，等著你啊！你说话算话，別让它等太久！” 在消息后面，还发了一张八块腹肌的照片。 黄莹莹看得直吞口水，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感受下八块腹肌的力量有多猛。 老公去谈大项目，小男友在手机里撒娇，长康公司还能给百草轩多贡献一笔涨价后的利润。 她今天的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那天给出去的名片，还没收到联繫。 …… 下午。 长康公司，总裁办公室。 叶蔷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著好几份文件，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在她对面，採购部部长正满脸不悦到底吐著苦水：“叶总，百草轩製药公司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刚刚跟他们那边通了电话，本来是想谈一下加大採购量的事。” “结果，他们居然跟我说什么最近天气不好，药材收成受影响，他们收购成本涨了。” “所以卖给我们的原料，也要跟著涨价。” “这不纯纯扯淡吗？什么时候天气不好能影响到他们仓库里现成的库存了？” 採购部部长越说越来气，脸色都涨红了起来：“分明是看到我们长康的新產品卖爆了，知道我们现在急需大量原料，想藉此机会故意敲诈一笔！” “这种趁火打劫的手段，太不地道了！” 叶蔷薇柳眉微蹙：“他们说要涨多少？” 採购部部长伸出五根手指，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一倍。” “一倍？” 叶蔷薇脸色也忍不住变了。 她自然清楚百草轩这是在眼红嫉妒，趁火打劫。 可新產品刚卖爆，销售数据还在疯狂往上涨，网上好评如潮，渠道商的追加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產品生產不出来，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不说，对公司信誉的打击更是不可估量。 但原料价格一下子涨一倍，摆明了要趴在她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採购部部长见叶蔷薇脸色变化，补充道：“叶总，我也想过找別家供应商来替代。” “但问了一圈下来，那几种核心原料，別家確实有一些，可库存量都不大，根本不够填我们现在这个缺口。” “短时间內要想保证產能，还是绕不开百草轩这一关。” 叶蔷薇伸手揉了揉眉心。 百草轩卡住了原料的脖子，涨价一倍对长康来说压力不小。 而眼下这个局面，短时间內完全没有別的选择。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昨晚秦凡在沙发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万一秦凡真有什么门路呢？ 反正让秦凡试试也吃不了什么亏。 如果还是不行，那再咬牙按一倍的价格收购也不迟。 毕竟，產品已经开始卖了，绝不能才上市就断货。 “你先回去，我来想办法，最迟晚上给你答覆。” 叶蔷薇深吸一口气。 “好的，叶总。” 採购部部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叶蔷薇没有迟疑，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秦凡的號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接通，隱约能听到停车场里驶过的车声。 然后就是秦凡悠然自得的声音：“老婆，有什么吩咐？” 叶蔷薇开门见山的问道：“秦凡，你昨晚说的事，是真的吗？” 秦凡反问道：“百草轩的事？” “对。” “这事啊，当然是真的。” “那確实要让你去试试了，刚才採购部部长来找我，说百草轩那边趁火打劫，给我们的原料要涨价一倍才肯卖。” 叶蔷薇有些无奈：“主要是涨得太多了，不然我都可以直接答应他们，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一倍？他们还真敢想啊！” 秦凡先是嘲讽了一句，接著肯定道：“老婆，你不用管了，这事交给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保证他们会改变態度，主动来跟你谈合作。” “他们怎么把价格抬上去的，我就让他们怎么把价格压回来。” 叶蔷薇听到这番坚定的话语，心里焦虑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千万別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事跟刘崇山那次不一样，那次是刘崇山自己理亏，咱们怎么收拾他，他都只能认。” “虽然百草轩这次是趁火打劫，但人家表面上好歹是正常商业谈判，你要是动手，性质就变了。” 秦凡淡笑道：“放心放心，绝对不会违法乱纪，我会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来合作。” “到时候你不让他们打折，他们还不高兴呢，老婆你安心等著我的好消息。” 第207章 新学的健身姿势 秦凡的自信，给了叶蔷薇很大的安慰。 从认识到现在，这傢伙说过的事情，还真没有一件办不成的。 既然秦凡说能让百草轩改变態度，那她自然选择相信：“好，我等你好消息。” 秦凡语调一转，调侃的笑道：“老婆，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我提前走的话，不算旷工吧？” 叶蔷薇被逗得一乐，毫不犹豫的回道：“如果这件事被你办成了，不但不算旷工，公司还要给你颁个奖，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特批。” 秦凡哈哈一笑，好像得了尚方宝剑似的，道：“总裁都发话了，那我就不担心了，提前下班走人。” 掛断电话，他没有耽误，马上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黄莹莹的號码。 那天在叶府花园存下这个號码的时候，他就想过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点开简讯界面，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黄姐，你好，在叶府你给了我名片，应该还记得吧？” …… 百草轩製药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黄莹莹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看，那张保养得精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狐狸精般的笑容。 刚才跟威猛小老虎聊天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忍不住闪过秦凡的身影。 虽然威猛小老虎也足够帅气了，还有八块腹肌在身上。 但跟秦凡比起来，她还是更惦记秦凡。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没吃到嘴的，才是最好的。 那晚在叶府递了名片之后，她一直在等秦凡联繫。 奈何她没有秦凡的联繫方式，只能等著秦凡联繫。 等了两天没动静，还以为这个帅哥对自己没兴趣了。 这下总算是等到了。 黄莹莹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回復消息。 “帅哥，姐姐当然记得你了！这两天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呢，还以为你把姐姐给忘了，对了，姐姐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秦凡秒回过来：“黄姐，我叫秦凡，確实不好意思，忙了两天工作，这不刚忙完就联繫你了吗？” “不知道黄姐今天有没有时间？上次在叶府听你说喜欢健身，我最近新学了一个健身姿势，对全身都有锻炼效果，想和你探討探討。” 黄莹莹看著屏幕回过来文字，脸上笑容变得更嫵媚了，心跳不由快了两拍。 新学的健身姿势？ 还专门发消息来要跟她探討？ 她手指绕著发梢，心想这帅哥看著挺正经，没想到还挺会暗示的。 不过，这从侧面说明，她的脸蛋和身材，对这些年轻的小男生而言，杀伤力还是不减当年。 黄莹莹一边想著，一边打字回復，文字里透著欲擒故纵的意思。 “弟弟真会说话，不过，这会姐姐还在忙工作，不知道晚上要不要加班，如果晚上不用加班的话，姐姐再告诉你，好吗？”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主要是还不確定梁明今晚有没有应酬。 梁明去周氏集团跟周建国谈合作的事，谈完之后大概率会跟周建国一起吃晚饭。 这样的话，她今晚倒是可以隨时出门。 但如果没有应酬，梁明多半会回来跟她商量长康公司原料的事。 她总不能明目张胆把老公扔在家里，自己却跑出去跟小帅哥探討健身姿势。 必须得先確认下樑明的安排再做打算。 秦凡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好的，黄姐，那我等你消息。” 黄莹莹看到这条消息，又发了一条过去，话语中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没问题，弟弟，姐姐对你新学的健身姿势特別感兴趣，到时候肯定要和你好好研究研究。” 发完这条消息，她靠在椅子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了起来。 秦凡说的健身姿势，到底是什么样的？ …… 秦凡看到黄莹莹最后的回覆，没有再多说別的，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过去。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迅速换下保安服，从岗亭里走出来，朝卡宴走去。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等晚上去和黄莹莹探討什么所谓的健身姿势。 虽然黄莹莹確实是个身材曼妙，保养得当的少妇。 但在他眼里看来，这个女人的价值不在於那副皮囊。 而在於她是百草轩的总经理，是梁明的老婆，是卡在长康公司原料供应上的那道闸门。 刚才发那些消息过去，只是为了確认黄莹莹今天在不在公司上班。 既然她说了在忙工作，那肯定是在公司的，直接找上门去就行。 卡宴驶出长康公司停车场，朝百草轩製药公司所在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秦凡停好车，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百草轩製药公司的大楼比长康公司稍矮一些，外墙上掛著百草轩製药几个大字。 从整体规模来看，这家公司比长康略逊一筹，体量没有长康那么大。 但在寧海的中药材市场上，的確占据了相当可观的份额。 秦凡收回审视的目光，迈步朝公司大门走去，到了里面，直奔前台。 前台小姐姐穿著一身浅色职业套裙，扎著个高高马尾，长相有些甜美。 看到秦凡走过来，她眼神先是职业性的扫了一眼，然后眼睛就有点挪不开了。 这男人长得也太帅了吧！ 前台小姐姐脸上的笑容，从职业化的礼貌，变成了发自內心的甜美，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更温柔了。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秦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问道：“请问黄经理的办公室在几楼？” 这一笑，更是看得前台小姐姐如痴如醉，脑子里飘过四个大字。 真好看啊！ 以至於她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先生，您问的是黄莹莹总经理吗？” 秦凡点点头：“对。” “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没提前预约。” 秦凡早有准备，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黄莹莹的號码，在前台小姐姐誒面前晃了晃。 “这是刚刚才打的电话，找她谈点生意上的事情，她让我上去找她就行。” 第208章 上门找少妇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確实黄莹莹的电话无误，赶紧伸手朝电梯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的，先生，黄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十二楼，出电梯右转，走廊尽头那间就是，您直接上去就行。” 这个时候，她下意识把秦凡当成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穿著一身看不出牌子，但版型极好的衣服来谈生意。 要不怎么解释这人长得这么帅，气质还这么好？ 她见过不少那些搞药材批发的老板，大都是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像秦凡这种画风的实在罕见。 如果不是在公司里不方便，那她都想问秦凡要联繫方式了。 秦凡说了声谢谢，没有多耽误，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升到十二楼，叮的一声打开门，走廊里安安静静，铺著深灰色地毯，墙上绿植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右转走到尽头，门上掛著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请进。” 秦凡推门进去，隨手將门关上。 黄莹莹坐在办公桌后面，低著头翻看一份文件，手里握著一支签字笔。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的脸时，一下就愣住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怎么会是他？ 黄莹莹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刚才还在手机上跟她约健身姿势的秦凡，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她办公室里了？ 秦凡將黄莹莹的惊讶尽收眼底，淡笑著打了一声招呼：“黄姐，冒昧来这，没打扰到你吧？” 虽说黄莹莹很意外秦凡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里，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心里非但没有一点不悦，反而涌起一股暗暗的欣喜。 这个男人果然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老公梁明是个典型的生意人，结婚这么多年，別说惊喜了，一束花都没主动送过，日子越过越像白开水。 而秦凡呢？ 明明上一秒还在手机上跟她曖昧的约健身姿势。 下一秒就直接杀到她办公室来了。 这种出其不意的浪漫，简直精准踩在她那颗不甘平淡的心臟上。 更何况，秦凡这张脸实在太能打了，五官立体得完全不必顶尖男星差。 那个男大体育生跟秦凡比起来，还是有著天上地下的差別。 她赶紧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脸上掛著的笑容，比刚才收到消息时还要灿烂，热情的说道：“当然没打扰，只是姐姐没想到你会直接来公司找我。”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好换身好看点的衣服，穿著工作装多显老气啊！” “快过来坐，別扎著了！” 黄莹莹绕过办公桌，一边热情招呼秦凡往沙发上坐，一边转身从茶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杯。 亲手给秦凡泡了一杯茶，弯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俯身的时候，那道领口若隱若现的弧度，正好对著秦凡的方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黄莹莹把茶放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套裙的裙摆微微向上滑了一点，露出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一截小腿。 她看著秦凡的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火热：“你先喝杯茶，坐著休息会，姐姐工作还没忙完，暂时没法跟你去健身房探討新姿势，等姐姐忙完再说。” 秦凡摇了摇头：“黄姐，我这会过来，不是为了去锻炼，是想和你谈点別的事情。” 黄莹莹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疑惑：“嗯？什么事？” 秦凡目光和黄莹对视到一起，道：“我想跟你聊聊，关於长康公司从你们百草轩採购原料的事。” “什么？” 闻言，黄莹莹脸上笑容凝固起来，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眼睛，盯著秦凡看了好几秒才说道：“你是长康公司的人？” 秦凡没有遮掩，坦坦荡荡的点了点头。 黄莹莹俏脸上划过一抹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晚上会在叶天的生日宴上看到秦凡。 合著这傢伙是长康公司的人，八成是跟著叶蔷薇去的。 而那天开席之后，她坐的位置在宴会厅另外一边，根本没注意到秦凡和叶蔷薇她们坐在一桌。 再者，她吃了没几口就跟另外三个旗袍少妇去打麻將了，后面的事更是一概不知。 捋清楚这些，黄莹莹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谨慎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长康公司的高层里有你这么个人？你在长康是什么职位？” 秦凡淡定自若的回道：“我是叶总新招的助理，专门负责一些对外谈判的事情，今天叶总派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当面聊聊原料价格的事。” 黄莹莹美眸一凝，原来是叶蔷薇新招的助理，怪不得她完全不知道长康有这號人物。 得知了秦凡的真实身份，她体內刚才那股翻涌的欲望火焰，有种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顿时冷静了不少。 不错，秦凡的確很帅，对她这种女人来说，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眼下秦凡的身份比较特殊，代表长康公司来谈生意，涉及的是实实在在的商业利益，她必须多留个心眼。 但冷静归冷静，她心里反而冒出一个新的疑虑。 秦凡既然是想代表长康公司来找她谈原料价格的事。 那为什么不等他们之间的关係更进一步后再开口？ 以她的经验来看，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最容易鬆口。 如果秦凡先用曖昧把她拿下再来谈价格，那她就算想拒绝，也会多一些犹豫。 可秦凡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什么都还没发生就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秦凡见黄莹莹不说话，知道对方肯定在头脑风暴的分析问题。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笑著打破了沉默：“黄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敞亮的聊一聊。” “长康这次新產品卖爆了，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 “而长康要保证產能跟得上，首先得保证生產原料充足。” “我们採购部已经跟你们交涉过了，但你们说天气不好，原料要涨价一倍。” “黄姐，长康跟百草轩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价涨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209章 少妇慌乱了 这傢伙果然是为了原料涨价的事而来！ 黄莹莹脸上笑容彻底收敛，双手抱在胸前，道：“哪里过分了？你们才应该好好想想，我们百草轩跟你们合作这么多年，原料价格一直没涨过，这还不够良心地道吗？” “今年天气確实不好，药材收成受影响，我们出去收购的成本实实在在涨了。” “如果成本涨了，售价不涨，难道要我们百草轩倒贴钱给你们供货？” “换了你，你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吗？” “你也別以为是我们看到你们长康新產品卖爆了，才临时起意涨的价。” “涨价这事，我们公司內部上个月就开会表决通过了，有会议纪要为证。” “这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们一家。” 黄莹莹態度变得冷淡强硬，和刚才那个热情似火的少妇形成强烈对比。 秦凡挑了挑眉：“哦？上个月就开会了？” “不错。” 黄莹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气势比刚才更足了：“我们也不想涨价伤害老客户的感情，但不涨价我们就会亏本，这是没办法的事。” “退一万步说，你们长康这款新產品火爆成这样，网上好评如潮，订单跟雨点似的落下来，赚的钱少不了吧？” “你们做生意不能眼光太狭隘，要把格局打开。” “得让大家都有得赚，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这个简单道理，你身为叶总的助理，肯定能听懂吧？” “当然能听懂。” 秦凡一脸认同的表示：“黄姐这话说得真好，做生意不能眼光太狭隘，要把格局打开。” 黄莹莹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凡。 这傢伙不是来谈判的吗？ 刚才还义正词严说他们涨价过分，怎么转头就赞同起她的话来了？ 没等黄莹莹想明白这个问题，秦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弧度，轻描淡写的补充道：“难怪黄姐做人也和做生意一样，眼光不狭隘，双腿打得开，不好好守著自家老公，还要去寻找外面的男人。” 眼光不狭隘？ 双腿打得开？ 寻找外面的男人？ 这三句话宛如三把锋利的小刀，狠狠扎在黄莹莹最心虚的那根神经上，整个人没有半点迟疑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秦凡知道了她出轨的事情。 这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让她后背快速沁出了一层冷汗。 但她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快速分析著。 她出轨的事，只跟那三个小姐妹提过。 她们跟她认识十几年了，关係铁得很，绝对不可能往外说。 而且，即便她们真的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也不可能说给秦凡听。 要知道，她们之前根本不认识秦凡这个人。 那么秦凡说这些话，很可能只是猜到了她想约那个的意思。 因为那晚在叶府花园，是她主动递了名片。 秦凡刚才又发消息要和她探討健身姿势，她並没有拒绝，还表示很感兴趣。 內容聊得如此直白，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有约那个的意思。 秦凡大概是拿这个来诈她，想让她心虚鬆口，这样就好谈原料价格的事了。 想到这里，黄莹莹的心跳重新稳了下来。 无外乎是聊搔发发简讯而已。 即便秦凡把简讯消息公布出去，她也可以咬死说自己就是在探討健身。 反正她和秦凡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谁能定她的罪？ 她美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伸手指著秦凡，故意摆出一副被冒犯了的愤怒模样，怒斥道：“秦凡，你什么意思！？” “生意谈不成就想造谣污衊我吗？” “你以为这样能逼我们百草轩让步？” “你最好马上给我道歉！” “否则，我的律师会让你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秦凡看到黄莹莹这副理直气壮的態度，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笑道：“黄姐，別这么大火气，我怎么会造谣污衊你呢？” “真要说造谣污衊，那也是你自己造谣污衊你自己，扯不到我身上来。” 自己造谣污衊自己？ 黄莹莹俏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疑惑，伸出去的那根手指停在半空中。 秦凡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但谁让那天晚上在叶府花园，你跟你那三个朋友的聊天有点大声，全部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一想內容啊，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说她老公快立不起来了，每次得努力十几分钟才有点反应。” “那个穿絳紫色旗袍的女人，说她老公两分钟就结束。” “倒是穿酒红色旗袍的一直没怎么说话，负责在旁边听。” “至於黄姐你嘛，你亲口说的，你找了一个传媒大学的男大，是打篮球的体育生，一米八五，八块腹肌，有劲全往身上使，回想起来都觉得快乐。” “你还说，反正享受的是你们，卖力的是他们，自家老公不给力，还不允许你们找別的办法满足自己了？” “黄姐，你是当事人，你帮我回忆下，我听错了吗？” 事实上，在秦凡说出第二句话的时候，黄莹莹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她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脸上那理直气壮的愤怒，被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取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凡真的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一个字没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黄莹莹终究是黄莹莹，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她又迅速镇定了下来。 听到了对话又如何？ 口说无凭，秦凡照样没有她出轨的铁证。 她就不信秦凡在花园里隨便溜达，还能隨时开著手机录音，恰好把她们说话的內容录下来。 等等……这傢伙看著怎么那么自信？ 难道真的录了音？ 盯著秦凡那张泰然自若的脸，黄莹莹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但她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怯。 一旦她表现出心虚，那就等於默认了。 於是，她伸手指著秦凡，大吼道：“谁找男大体育生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拿不出证据就是誹谤！誹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真没想到你们长康公司手段这么低劣，竟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抹黑我！” “你回去告诉叶蔷薇，想通过这种手段来压价，只会让我们百草轩更加坚定涨价的决心！” 第210章 叮嘱三个姐妹 秦凡把黄莹莹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 別说他亲耳听到了那些话，就算没听到，光凭黄莹莹急著用愤怒来掩盖心虚，又拿律师函来虚张声势的表现，照样能百分百断定黄莹莹出轨了。 他依旧淡定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看著黄莹莹那张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淡淡的问道：“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打算好好谈了？” 黄莹莹美眸中再度闪烁著怒意，伸手指著门口的方向，道：“没什么好谈的！等著收律师函吧！” “行。” 秦凡淡然起身，迈步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侧头，丟下一句话：“我很欣赏你做的决定，一定要记得给我发律师函。” 话音落下，瀟洒的走了出去。 黄莹莹看著秦凡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个来回，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一只手撑著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握著沙发垫的边角，情绪不断翻涌，尤其感到后悔。 那晚在叶府花园里，怎么没管住自己这张嘴呢？ 当时纯粹是一时得意忘形，想在几个小姐妹面前显摆下自己吃到了男大体育生。 万万没想到，那番话一字不落被秦凡全部听见。 如果那晚她什么都没说，那刚才秦凡就不可能坐在她办公室里，用那种云淡风轻的態度，把她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说出来。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 好在秦凡只是听到了谈话內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口说无凭，她一个咬死不认，光凭几句偷听来的话翻不了天。 总之，绝不能妥协。 妥协就等於承认自己出轨，以后这个把柄会永远被秦凡捏在手里，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她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比谁都清楚。 忽然，黄莹莹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 秦凡在她这里碰了壁，会不会转头去找梁明？ 要是添油加醋乱说一通，梁明会怎么想？ 但如果她提前给梁明打电话，把事情的基调先定下来。 表明长康公司为了压原料价格，派人来造谣污衊她出轨，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百草轩让步。 那么，梁明应该会先入为主站在她这边。 到时候不管秦凡再说什么，梁明都会觉得是长康公司的骯脏手段。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翻到梁明的號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方犹豫了起来。 梁明这会很可能还在跟周建国谈药材种植基地的合作项目，那可是百草轩未来几年最大的一笔生意。 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过去，万一打断了谈判的关键环节，惹得周建国不高兴，那损失可就大了。 “算了，等会再打。” 黄莹莹深吸一口气，转而点开她们四个的姐妹聊天群，拨打了群语音电话。 那三个少妇本身就閒著没事干，这会正在一起泡脚休息。 其中一个接通就说道：“哎哟，莹莹，不会是给我们匯报战果来了吧？那个帅哥怎么样啊？实力强不强？” 另外一个少妇插话道：“我比较关心他的时长，快告诉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黄莹莹就严肃的打断道：“別开玩笑了，我这边出大事了！” “啊？” 三个少妇都大吃一惊。 黄莹莹毫不耽误，把刚才秦凡刚才找上门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更惊讶了：“这也太巧了吧？那傢伙怎么刚好是长康公司的人？” “反正就是这么巧被我遇上了。” 黄莹莹深吸一口气，叮嘱道：“记住了，我们在叶府花园里聊的那些私事，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提半个字。” “万一有人找你们问起来，不管是谁问，都要一口咬死没那回事，就说那天晚上我们只是聊了些健身和美容的事。” “如果事情闹大了，你们还得帮我作证，是长康公司为了压价故意污衊詆毁我。” “好的，莹莹，你放心，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真有人问起来，该怎么说，我们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传来三人保证的回应。 闻言，黄莹莹放心的掛了电话。 该堵的口子堵上了，该打的招呼也打了。 现在就等著梁明谈完合作回来，她再把今天的事好好跟梁明通气。 她就不信了，一个连实质性证据都拿不出来的小助理，还能翻了天不成？ …… 秦凡倒是不知道黄莹莹做了什么，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心中早就想好了下一步对策。 他刚才给过黄莹莹机会了，如果黄莹莹愿意坐下来好好谈，双方各退一步。 在长康公司打量採购的情况下，原料价格打个折，这事就算翻篇了。 奈何黄莹莹偏偏要选择另外一条路，又是律师函又是死不认帐，那就怪不得他去找那位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正主了。 虽然他没有梁明的联繫方式，但叶蔷薇跟百草轩合作了好几年，毫无疑问有梁明的號码。 他掏出手机，给叶蔷薇发了条消息：“老婆，把梁明的號码发给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叶蔷薇的回覆就到了，只有一串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 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让秦凡非常满意。 他一边存號码一边往外走，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甜美的小姐姐看到他，还特意笑著问了一句：“先生，您见到黄总经理了吗？” 秦凡停下脚步，冲前台小姐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见到了，跟黄总经理谈得很好，合作的事基本敲定了。” 前台小姐姐被这笑容晃得又愣了愣神，甜甜的说了句：“好的，先生慢走。” 秦凡收回目光，推开百草轩的玻璃大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街对面不远处一家装修清幽的咖啡店上。 门面不算大，但看起来很安静，適合谈话。 “就这里了。” 秦凡穿过马路走进咖啡店，跟服务员要了一个靠里的包间，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服务员退出去，把门带上，外面的嘈杂声音，直接被隔绝开来。 秦凡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翻出梁明的號码拨了过去。 第211章 你知道你老婆出轨了吗 此刻，梁明坐在奥迪霍希的后排座位上，脸上掛著浓郁到极点的笑容。 刚才跟周建国当面敲定了药材种植基地的合作细节，项目规模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大。 周氏集团出资金出土地，百草轩出技术和渠道，利润分成谈得相当公道。 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百草轩未来几年的发展都不用愁了。 梁明看了一眼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小林，笑著感慨了一句：“小林，今天我们运气真不错，跟周董把具体细节都敲定好了。” “等种植基地正式开工运转起来，我再给你涨工资，你也跟了我这么些年，是该涨工资了。” 小林一听这话，赶紧从后视镜里看了梁明一眼，满脸感激的说道：“谢谢梁总！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丟脸！” 梁明笑著摆摆手，还打算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號码打来的电话。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正准备掛掉。 忽然想起刚才跟周建国告別的时候，周建国提了一句，后面会有周氏集团的项目经理跟他联繫对接具体事宜。 毕竟，这药材种植基地对百草轩是重大项目。 但对周建国而言可不是。 周建国这种吨位的人，不可能一直和他对接。 难道是周氏集团的项目经理打来的电话？ 想到这里，梁明不敢怠慢，赶紧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主动打招呼道：“喂，你好，我是百草轩製药公司的梁明……” 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听筒內传出的男人声音打断了。 “梁总，你老婆出轨了，你知道吗？” 什么？ 老婆出轨了？ 听到这句话，梁明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笑容直接凝固在嘴角。 本来还满心期待著这个陌生號码，是周氏集团派来对接种植基地项目的人。 正打算客客气气跟人家寒暄几句。 打死他都想不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则雷人消息。 梁明回过神来，体內燃起一股熊熊怒火，衝著话筒吼了一句：“你谁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电话那头没有因为梁明的怒火有任何波动，淡定的说道：“梁总，別著急生气，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如果我再告诉你，你老婆还出去到处跟別人说你不行呢？” 梁明再度一愣，脸上涌现一抹震惊之色。 他不行这件事，是他藏了多年的秘密，除了他和黄莹莹之外，绝对不可能让別人知道。 毕竟，他自己就是做製药公司的，按理说保养得比別人好才对。 但他年轻时候太放纵，生活太糜烂了，把身体的本钱提前透支干净。 到了这个年纪，怎么都弥补不回来。 而且，为了避免熟人知道，他都不敢去本地的医院，专门跑到外省，甚至京城去检查治疗。 钱是花了一大堆，可效果是一点没见到。 好在黄莹莹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还反过来安慰他，说夫妻之间的感情，又不是非得靠那种事情来维持。 没有那种事，照样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他当时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开了百草轩，而是娶了黄莹莹这么个好老婆。 这样的好老婆，怎么可能出去跟別人说他不行？ 可如果不是黄莹莹说的，电话里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怎么会知道他最隱秘的秘密？ 就在梁明脑中一片混乱时，听筒中继续传出话语。 “梁总，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发个地址给你，你直接过来，我们当面谈，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就继续把绿帽子戴好，反正你老婆在你身上得不到的满足，都会在別的男人身上得到。” 听得此话，梁明脸色变得青白交替，连忙追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呵呵，想了解清楚，那就当面来谈。” 这话说完，电话掛断了。 听筒內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梁明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回拨电话过去。 然而，根本没人接。 再拨，直接被掛断。 梁明看著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终於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跟他商量，更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要么按照对方的要求过去面谈，要么永远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老婆到底背著他做了什么。 他在车里坐立不安，脑子里反覆回想著刚才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蹊蹺。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的號码，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告诉他这种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点开一看，是对方发来的地址。 “嗯？” 梁明瞳孔一缩，这地址不是別的地方，正是百草轩公司对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咖啡厅，离公司大门步行用不了五分钟。 对方选择离他公司这么近的地方见面，到底出於什么目的？ 是在向他表明胸有成竹，还是在暗示隨时可以出现在他梁明的生活里？ 梁明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拧成了川字形。 司机小林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观察著梁明的表情，確认电话掛断了，这才试探性的问道：“梁总，我看您脸色很不好看，出什么事了吗？” 梁明回过神来，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对著小林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隨意的道：“没事，一个骚扰电话，不知道从哪搞到我的號码，你继续开回公司就行。” 他自然不可能把自家这种见不得人的丑事告诉司机。 虽然小林心里隱约觉得不太对劲，但他给梁明开了这么多年车，深知分寸在哪里。 老板的事，老板不说，他就不能多问。 很快，车子开到了百草轩公司对面那条街。 小林准备在前方路口调头停到公司门口。 梁明忽然说道：“靠边停一下，我下去走走，你把车开回去停著。” “好的，梁总。” 小林点点头，没有多问，迅速打转向灯靠边停稳。 梁明推开车门下了车，迈步朝那家咖啡厅走去。 小林调头时，目光下意识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恰好看到梁明推开了那家咖啡厅的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 第212章 面对面谈判 走进咖啡厅，梁明拨打了秦凡的號码，说他已经到了。 秦凡告知了包间號，便掛断了电话。 很快，包间房门被推开。 梁明站在门口，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年轻男人。 他非常確定，这张脸他是第一次见，以往绝对没有在任何场合碰到过。 但就是这张陌生的脸，刚才在电话里精准戳中了他最隱秘的两处死穴。 他眼中闪烁著浓浓的疑惑和警觉，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他老婆出轨的对象就是这个傢伙？ 没办法，秦凡这张脸实在太能打了。 绝对是那种能让女人移不开眼的类型。 不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明神不知鬼不觉的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根本没有老婆出轨的证据，一切都只是这个陌生人单方面的说辞。 怎么能仅凭一通电话，直接在心里给老婆定罪？ 梁明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勾勾和秦凡对视到一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弱了气场。 秦凡並未在意梁明那道带著审视和敌意的目光，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著招呼：“梁总，请坐，站著说话多累啊！” 梁明没有迟疑，大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喝什么咖啡？” 秦凡问了一声。 梁明没有回答，而是开门见山的拋出三个问题。 “你凭什么说我老婆出轨？有证据吗？还有，你到底是谁？” 秦凡端起面前咖啡杯喝了一半，放下杯子淡笑道：“既然梁总是爽快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凡，是长康公司的人。” 梁明眉头不由一皱，眼中闪过警觉。 长康公司？ 他刚跟周建国谈完针对长康的原料涨价方案，长康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还告诉他那么劲爆的消息？ 秦凡看著梁明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伸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梁总，別激动，先听我说完。” 梁明压下心头的疑虑，没有插话。 秦凡把那天晚上在叶府花园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尤其著重强调了黄莹莹说男大有劲全往自己身上使，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快乐。 听完这番话，梁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不过，他始终在商场沉浮了这么多年，还是能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著秦凡冷哼道：“这么说，你手上没有我老婆出轨的实质证据？只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秦凡耸了耸肩，坦然承认道：“的確没有，但话又说回来，只要这件事是真的，以你的能力，要查清楚还不简单吗？” “那男的在传媒大学，一米八五，八块腹肌，打篮球的，有你老婆的联繫方式。” “知道这些信息，查一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大学生，对梁总你来说，应该比喝杯咖啡还容易吧？” 梁明目光微微一凝。 他不得不承认秦凡说得有道理。 查他老婆这边，黄莹莹心思细腻，反侦察能力强，真要查起来难度不小。 但查一个还在大学里念书的学生，那就是降维打击了。 目前得知的这些信息，足够把身份锁定到极小范围。 只要花点钱找人去学校打听，不出一天就能把人翻出来。 梁明暂时將这个问题压下，重新审视著秦凡，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一个长康公司的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且不说我老婆出轨是不是真的，你有什么理由来掺和我们家的私事？” “我就等著你问我这个。” 秦凡淡淡一笑，道：“明说，长康公司要从你们百草轩公司採购原料，但你们找了个天气不好的理由，要涨价一倍。” “这不就是明摆著为难我们吗？” “我也不怕告诉你，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先去找过你老婆了。” “原本想著她要是懂事点，主动劝你不要涨价，我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可惜她不懂事，不但不领情，还恼羞成怒说要给我发律师函，那我肯定不能让她这么囂张了。” 这一番话，听得梁明差点气笑了。 合著如果他老婆『懂事』了，答应劝他不涨价，这傢伙还没打算告诉他，让他继续被蒙在鼓里？ 梁明冷笑一声，嘲讽道：“所以，说来说去，你是为了原料涨价的事，想以此威胁我不涨价？” “你觉得我会接受这种威胁吗？” “退一万步说，即便我老婆真出轨了，大不了我和她离婚就是。” “我该赚的钱，一分不会少赚。” 秦凡早就猜到了梁明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开今天和黄莹莹的聊天记录，把屏幕递到梁明面前。 “梁总，你误会了，这不是威胁，这是让你做生意得有商业精神，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汪洋大海。” “跟我们长康深度合作，才是你们百草轩的正道。” “长康的新產品你肯定看到了，未来发展空间有多大不用我多说。” “为了一倍的涨幅，得罪一个那么有潜力的长期合作伙伴，这笔帐划不划算，你自己掂量。” 梁明一边听秦凡说，一边接过手机，目光看著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探討健身姿势？ 黄莹莹热情回应，还要等晚上再约？ 梁明看得手掌紧握成拳，脸色瞬间铁青不已。 不管出轨男大是不是真的，但从聊天记录，完全可以看出来，黄莹莹想跟秦凡发生点什么。 这是抹除不了的事实。 虽然聊天对话中有秦凡刻意诱导的成分，但黄莹莹是有老公有家室的人，她本身就应该拒绝这些诱导才对。 可她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比秦凡还主动，还说出了姐姐对你新学的健身姿势特別感兴趣这种话。 秦凡把手机收了回来，淡淡的道：“梁总，一个男人不行了，確实非常伤自尊，很难在女人面前抬起头来。” “你看你老婆就到处背著你去说这种事，又是跟闺蜜吐槽，又是跟男大炫耀。” “要是她真在乎你的尊严，会把你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当成跟外人閒聊的谈资吗？” 梁明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骂了一句：“这个贱人！” 秦凡安慰道：“消消气，消消气，另外，梁总，如果我告诉你，你这病还能治好，你信不信？” 第213章 比重回青春期还热血沸腾 “什么！？” 秦凡之前说的那些话，毫无疑问都是在梁明心头火上浇油的言论。 老婆出轨，到处跟別人说他不行。 这些事换成哪个男人能忍？ 他刚才气得差点把桌子砸了，手掌到现在还因为愤怒而紧握著。 但秦凡最后这句话，却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上，让他从暴怒转变成了震惊。 治好他的病，这怎么可能？ 他吃了多少药？跑了多少家医院？ 从外省到京城，中医西医，偏方秘方，什么方法没试过？ 光是那些打著男性功能修復旗號的保健品就不知道买了多少，可依旧没有一点效果。 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飘飘告诉他能治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秦凡看著梁明脸上露出的震惊，再度笑道：“梁总，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而且，现在就可以治好，不耽误你多少时间，也不用你吃什么药，更不用你做什么手术。” 现在治好？ 不用吃药做手术？ 梁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秦凡，下意识追问道：“是哪个权威专家来我们寧海了？他用什么办法治？” 秦凡笑了笑，伸手指著自己：“权威专家？我倒是没有被官方这么授予过称號。” “不过，你非把我当权威专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能给你治好就对了。” 梁明一时之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的瞪著秦凡：“是你给我治？” “对。” 秦凡点点头。 “胡闹！” 梁明气得脸色涨红，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医生，年纪这么轻，没带任何医疗设备就算了，还大言不惭说能治好他跑遍全国都治不好的病？ 这不是拿他当猴耍是什么！ 然而，秦凡不打算再给梁明质疑的机会了。 一个大跨步衝到梁明面前，左手探出，稳稳按住梁明的肩膀，將他固定在沙发上。 “梁总，不好意思，得罪了。”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还指著你谈原料价格的事，把你治坏了对我可没好处。” 梁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冷汗直冒，拼命想挣扎，却发现秦凡那只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肩头，让他挣扎不了一点。 “你……你做什么？赶紧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秦凡没有回答，左手依旧按住梁明的肩膀，右手臂轻轻一抖，一根细长银针从袖口滑落到手指，针尖泛著幽幽冷光。 他拿起银针，先在梁明后颈的哑门穴上扎了一下。 梁明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微凉，然后整个身体除了呼吸和眨眼，其余都动弹不了。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想喊又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著秦凡按著银针往他身上招呼。 “梁总，別紧张，很快就好了，注意感受你身体的变化。” 秦凡好像在哄一个不愿意打针的小孩。 说话间，手上银针转移到了下一个穴位。 他手腕轻转，银针精准刺入梁明后腰命门穴的位置。 针尖转动之间，一股温热真气顺著银针缓缓渡入梁明体內。 接著是脐下三寸的关元穴，这是男子藏精之所。 秦凡手指轻弹针尾，一缕更加精纯的真气，沿著银针渗入经络深处，將梁明体內淤堵多年的湿浊之气一点点往外逼。 隨著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梁明身体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他感觉丹田位置被点燃了一团火，那股温热气流沿著小腹缓缓往下沉。 越沉越热，越热越涨。 好似有什么被沉寂许久的力量，正在飞快清醒。 没错！ 不是以前那种半死不活，而是一种前所未有，势不可挡的程度。 这种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自信，让他想仰天长啸。 恨不得马上老婆庆祝一下…… 呸！ 不对，黄莹莹那个贱人出轨了，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是背著他找男大体育生，在外面风流快活吗？ 行！ 回头他就去找女大，比黄莹莹更好看，更年轻，身材更好！ 梁明满脑子充满各种幻想的时候，秦凡手上银针继续在他身上游走，每一针都无比精准的落下，让真气一缕缕灌输到他的经脉深处。 那些堵塞在关元、命门、肾俞几处大穴的寒湿之气，隨著真气的灌输逐一化解开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秦凡解开了梁明后颈的穴位，把银针全部收回袖口， 梁明只觉得肩膀一松，整个人重新恢復了行动能力。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往下看。 很好，非常好。 那种自然仍然丝毫没有半点缩水的跡象。 秦凡淡淡一笑，伸手指著包间角落的那扇门：“梁总，厕所在那边，你可以进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刚才的治疗效果怎么样。” 梁明深吸一口气，来不及跟秦凡多说一个字，一溜烟朝厕所冲了进去，反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秦凡也不著急，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端著咖啡慢悠悠喝著。 厕所里。 梁明脱掉裤子，低头看著，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如果不是顾及百草轩老总这层身份，他真想掏出手机拍张照发个朋友圈炫耀下。 这比他在商场上籤下那些大单子更加热血沸腾！ 真是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重回青春期的时候。 不对。 这哪里是重回青春期？ 分明是脱胎换骨和重获新生。 梁明激动得在厕所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確认不是幻觉，这才紧紧握了握拳头。 “黄莹莹！你这个贱人！到处去说老子不行是吧？”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接著冷笑起来：“要不是嫌你脏了，老子真想让你跪下唱征服！” 梁明在厕所里缓了好一会，等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復下去，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推开厕所门走了出来。 “神医！” 他快步走到秦凡面前，脸上布满了诚恳和敬意，二话不说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我郑重给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第214章 这是真神医啊！ 梁明实在无法想像，秦凡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医术竟然能达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他跑遍了外省和京城，花了不计其数的冤枉钱，看了不计其数的所谓专家，没有一个人能解决他的问题。 那些顶著各种头衔的专家教授，开的药吃了跟没吃一样，治疗做完跟没做一样。 而秦凡呢？ 几根银针扎下去，前后不过一杯咖啡的工夫，便让他体验到了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状態。 现在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专家，全是吃乾饭的废物。 一个简单的男科问题都治不好，还好意思称什么专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管秦凡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会对秦凡都是发自內心深处的尊敬。 “哈哈，梁总，不用这么客气，过来坐下说。” 秦凡笑了笑，伸手示意梁明坐下。 完全能感觉得出来，梁明对自己心服口服了。 这种大起大落之后的心態转变，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效果。 梁明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重新认真打量了秦凡一番。 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神医，我实在很好奇……您有这么厉害的医术，怎么之前一直默默无闻？” “以您的本事，寧海、省城乃至京城那边的大医院都会抢著请您去坐诊吧？” 秦凡摇头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低调，对名利这些没什么追求，出名太麻烦了，走到哪都有人盯著，想清静都清净不了。” 梁明听完这话，非但没有觉得秦凡在凡尔赛装逼，反而更加敬佩了。 毕竟，真本事摆在这里，想出名的话，隨隨便便就能让整个医疗圈震上一震。 可人家偏偏选择低调。 这种淡泊名利的心態，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里，简直是凤毛麟角。 秦凡话锋一转，道：“梁总，不瞒你说，长康公司最近推出的那款新產品，也是出自我的手，產品配方是我赠送给叶总的。” “什么！？” 梁明再度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没想到长康公司那款，把整个寧海市场炸翻天的美白祛斑新品，居然是秦凡研究出来的！ 那个配方现在在业內被炒到了天价，不知道多少竞爭对手想方设法要搞到它的成分表。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完全合情合理。 秦凡刚才展现出那么逆天的医术，依靠几根银针便能解决全国专家解决不了的男科顽疾。 研究出一款效果奇特的护肤品配方，对他来说恐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等等……刚才说什么来著？ 配方是送给叶总的？ 梁明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 才子配佳人。 不用猜也知道，秦凡和叶蔷薇之间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否则，这么厉害的配方，谁会捨得白白送人？ 在商界打拼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利益交换，非常清楚这种独家配方的分量。 秦凡没有理会梁明的震惊，笑著说道：“梁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原料涨价的事情了吗？” 梁明回过神来，將心中的惊讶压下，脸上涌现一抹为难的神色，充满歉意的道：“神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治好了我的病，这个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但原料涨价的事……现在不纯粹是我说了算的。” “要不这样，我付您治病钱吧？” “您说个数，我绝对不还价！” “不管多少，我立马安排財务转帐！” 闻言，秦凡脸上笑容收敛起来，那双一直温和淡然的眼睛中，掠过一抹浓浓冷意。 “梁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好说话了？” “我得提醒你一句，既然我能治好你，那同样能毁掉你。” “甚至，可以让你比之前更糟糕，永远没有再支棱起来的机会。” 隨著这番话音落下，梁明能够明显感受到，包间內的气氛凝固起来，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温度。 他丝毫不怀疑秦凡话语的真实性。 这个年轻人能用几根银针，让他体验前所未有的状態，自然能用同样的银针让他彻底报废。 他才刚治好，还没真正体验过重振雄风的快乐。 怎么能又变回那个不行的男人？ 想到这里，梁明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汗珠：“神医，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怎么敢跟您討价还价，实在是这件事背后有隱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秦凡靠在沙发上，目光冷漠的看著梁明。 梁明见秦凡没打断，赶紧继续解释下去。 “神医，实不相瞒，在您打电话来之前，我刚刚从周氏集团那边回来。” “周建国周总亲自约我过去谈了一件事，他让我把给长康公司的原料价格涨一倍。” “作为交换条件，周氏集团会跟我们百草轩合作搞一个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 “神医，您是不知道，这个种植基地项目，对百草轩来说是天大的机会，我们筹划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合適的合作方。” “周氏主动找上门来，这纯粹是天上掉馅饼……” “当然，这种机会我完全可以为了您放弃。” “但如果我出尔反尔，不给长康原料涨价，那就是直接打周建国的脸。” “以周氏集团在寧海的能量，他真要搞我的话，百草轩根本扛不住。” “您知道的，周氏集团是庞然大物，隨便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百草轩碾得粉身碎骨。” “要是百草轩垮了，我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就全完了，那我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梁明一脸焦急的说著，生怕秦凡不相信了。 “原来是周建国在搞鬼。” 秦凡目光微微一凝。 他之前就在想，百草轩即便再贪心，也不至於一次性把原料价格涨一倍。 正常的商业操作应该是温水煮青蛙，每次涨一点，慢慢试探对方的底线。 现在听完梁明的解释，一切疑惑都解开了。 百草轩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合著是有周建国和周氏集团在背后撑腰。 站在梁明的角度，答应了周建国的事再反悔，毫无疑问会招来周建国的报復。 百草轩的体量跟周氏集团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真要硬碰硬，距离倒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辛苦创建的公司没了，活著確实没意思了。 立不立得起来，自然也没什么意义。 第215章 重新给你找靠山 梁明见秦凡没有发怒，稍稍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神医，我是真不敢这么直接去得罪周总，不是不想帮您……” 秦凡缓缓收起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势，道：“梁总，周氏集团確实是庞然大物，但程氏集团也不比周氏集团差吧？” “如果我打个招呼让程氏集团跟你合作，你还怕周建国吗？” 梁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疑惑，试探的问道：“程氏集团？神医，您说的程氏集团，是程迈程董的公司？” “对。” 秦凡点头道：“有程氏集团给你撑腰，你总不至於还害怕周氏集团吧？” 梁明一脸震撼的看著秦凡，嘴巴微微张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秦凡不光医术逆天，人脉资源也如此深厚。 程氏集团旗下的媒体和实业板块覆盖面极广，实力丝毫不逊於周氏集团。 打个招呼就能让程家出手帮忙，这得是多硬的关係？ 梁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坚定的道：“只要程氏集团愿意给我们百草轩撑腰，周家那边，您说得罪我就得罪，我听您的！” 他太清楚这笔帐该怎么算了，能抱上程家的大腿，对百草轩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周建国可以帮他做好药材种植基地项目，程家照样可以。 而且，程家的商业布局比周氏只大不小。 这样一来，既能得到秦凡的青睞，又没有损失自身利益，还能让自己重振雄风，不至於失去男人的自信和尊严。 一举三得的好事，他要是再不知道该怎么选，那这几十年的生意就白做了。 秦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淡笑道：“行，你等著，我马上给程董打个电话。” 说完，找到程迈的號码拨了过去，顺便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电话很快接通。 程迈沉稳的声音，率先从扬声器里传出。 “秦医生，你好啊，好几天没联繫了，我还说找个时间，让你再来家里坐坐呢！” 秦凡笑了一声，没有寒暄別的，直接表明意思：“程董，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程迈回道：“秦医生，有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我程迈能帮上，绝对不会推迟。” 秦凡继续说道：“是这样的，长康公司这边原料供应出了点问题，百草轩的梁总跟我说，周建国给他们施压，要求给长康的原料涨价一倍。” “梁总这边也是身不由己……” 说到最后，他补充道：“我想著能不能请程氏集团出面，跟百草轩合作搞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 “这样一来，梁总不至於得罪了周建国就没了退路。” “这件事如果能谈成，算我欠程家一个人情。” 听完，程迈爽朗的笑了笑，真诚的道：“秦医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你救了瀟月的命，我们程家才是一辈子欠你的人情。” “何况，药材种植基地这个项目，我这边本身也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合作方。” “跟百草轩合作正好能实现双贏，对我们程家来说，是拓展新业务的好机会。” “正好我儿子这段时间在找项目歷练，瀟月那件事之后，他懂事了不少，该让他独当一面试试了。” “这个种植基地的项目，我准备交给他来负责，锻炼锻炼他。” “等会我让慕枫直接联繫梁总，具体细节他们再谈。” “你让梁总放心，不管周建国那边要做什么，都有我们程家出面挡著。” 程迈本身对周建国就没有一点好感，两家在很多生意上更是直接竞爭对手，明里暗里较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此番能借著秦凡这件事挖周建国的墙角，撬走这傢伙快到手的合作项目，还能卖秦凡一个人情，无疑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毕竟，能让秦凡欠人情的人屈指可数。 这份人情债的含金量，比一个种植基地项目高多了。 秦凡对著手机说道：“多谢程董，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程迈笑著回了一句：“秦医生再客气就见外了，那就先这样，我马上给慕枫说一声，让他回头去联繫梁总。” “好。” 掛了电话，秦凡把手机收回口袋，转头看向梁明，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梁总，怎么样？这下没什么疑问了吧？” 由於全程开著免提，秦凡和程迈之间的对话，梁明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秦凡还是程迈女儿的救命恩人。 难怪程迈二话不说答应帮忙。 梁明深吸一口气，满脸郑重的看著秦凡，道：“神医，您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放心，周家那边我等会就打电话说清楚，这门生意我不做了。” “另外，以后长康公司在百草轩购买任何原料，全部五折优惠，永不涨价。” 打五折其实已经没什么利润了，顶多是赚点辛苦费。 因为，员工的收购运输和仓储管理等，都是成本支出。 打五折基本上就是成本价加一点人工费，算是给到了最大程度的优惠。 但秦凡治好了他的病，还帮他拉拢了程家来合作，等於给百草轩铺了一条更宽的路。 有程家当靠山，再加上秦凡在中间牵线搭桥。 將来百草轩的发展前景，绝对比跟在周建国屁股后面喝汤要好得多。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行，梁总，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以后身体上还有什么问题，儘管来找我。” 梁明迅速起身道谢：“感谢神医！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请您吃顿饭吧？附近有家……” 秦凡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断道：“饭就不吃了，你还有正事要办，先回去等著程少的联繫，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够你忙一阵子，还有……” “你回去之后，你老婆肯定会主动上演一齣戏码，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鑑別。” “反正她那三个小姐妹要是真找你说什么，那也是她们提前串通好了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梁明眼中闪过一道复杂光芒，郑重点头道：“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秦凡不再多说，迈步朝包间门口走去，丟下一句：“行，有什么事电话联繫。” 梁明赶紧跟出去，站在咖啡厅门口目送秦凡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百草轩公司的十二楼。 那个位置，是他老婆黄莹莹的总经理办公室。 “贱人，敢出轨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明心中暗骂一声，没有耽误，迈步朝公司走了回去。 第216章 准备离婚吧 百草轩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黄莹莹掛了打给三个小姐妹的电话后，心情放鬆了不少。 眼下她们四人说法保持统一了。 即便秦凡那张嘴再怎么能挑拨，照样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 这会在她看来，秦凡终究是太嫩了点。 想靠几句偷听来的閒话拿捏她黄莹莹？ 做白日梦去吧！ 压下念头，黄莹莹起身走出办公室，准备去趟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正好看到司机小林从电梯里出来。 她脚步一顿，开口喊了一声：“小林。” 小林听到声音，赶紧小跑过来，態度恭敬的道：“黄总经理，您叫我？” 黄莹莹看著小林，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跟梁总开车出去了吗？梁总也回来了？” “是。” 小林如实答道：“黄总经理，梁总谈完事情，我们就从周氏集团回来了。” “那梁总回办公室了？” “没有，刚才梁总在楼下让我靠边停车，说他下去走走，让我先把车开回来停好。” 黄莹莹俏脸微微一变，追问道：“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小林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梁总下车后，我看到他去了街对面的那家咖啡厅，之后我就开车回来了，没看到梁总后续去了哪里。” 咖啡厅？ 黄莹莹脸色再度一变。 梁明可是不喝咖啡的，更没有一个人去咖啡厅閒坐的习惯。 今天莫名其妙走进咖啡厅，绝对有古怪。 她脑中闪过一个后背发凉的念头。 难道秦凡约了梁明在那家咖啡厅见面？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想到这里，黄莹莹不敢再耽误，迈步要朝电梯走去，准备亲自去咖啡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等她走到电梯口，包里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 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梁明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马上来我办公室。” 黄莹莹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小林见她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试探性的问道：“黄总经理，您没事吧？” 黄莹莹回过神来，迅速將手机收回包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儘量保持平静的回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她转身朝电梯走去。 虽然她还不確定秦凡是不是真的跟梁明见过面了。 但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且迅速在体內蔓延而开。 以前梁明每次跟重要客户谈完，都会兴冲冲第一时间跟她分享细节。 按理说，梁明和周建国谈完种植基地的项目，同样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她好消息才对。 可今天人都回来了，她这个当老婆的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得从司机嘴里才得知。 这属实太反常了。 黄莹莹在电梯里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秦凡真的见了梁明，没有证据的事，说破天都没用。 反正她跟三个小姐妹通好气了，一口咬死没那回事就行。 叮！ 电梯门打开，黄莹莹快步朝梁明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梁明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平时看她温柔似水的眼睛，这会散发著浓浓冷意。 黄莹莹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掛著一抹嫵媚笑容，一边走向沙发，一边嗔怪的道：“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要不是刚才碰到小林，我以为你还在周氏那边谈事情呢，怎么样，跟周董谈得顺……” “我比较想听听，你们那天在叶府聊了什么。” 梁明直接打断了黄莹莹的话。 黄莹莹脚步一顿，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一道突兀的摩擦声。 秦凡那个混帐，果然抢先一步找过梁明了。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是一副被冤枉的无辜表情，走到梁明面前。 “老公，你別听那小子胡说八道！” “他是长康公司的人，为了让我们不涨价原料，故意抹黑造谣我！” “叶蔷薇那个女人，表面上看著清纯正经，背地里比蛇蝎还恶毒，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了黄莹莹的左脸上。 黄莹莹被打得往旁边踉蹌了两步，跌坐在沙发扶手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梁明，结婚这么多年，梁明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甚至没说过几句重话。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她半边脸都麻了。 梁明收回手，额头上青筋隱隱跳动，怒斥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 黄莹莹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哭得妆都花了：“老公，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你不信的话，马上打电话问沐沐她们，她们可以为我作证，那天在叶府我们几个只是聊了些健身和美容的话题……” 啪！ 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一记更重，扇在黄莹莹的右脸上。 这下她两边脸都浮现了鲜红的五指印。 “真是被神医猜中了，你早就和她们串通好要怎么说了吧？” 梁明怒不可遏的盯著黄莹莹，道：“她们照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在叶府花园里说的那些话，神医一字不差全告诉我了。” “你以为提前跟她们通气就能瞒天过海？” “黄莹莹，你太自以为是了！” 黄莹莹瘫在沙发上，完全被打懵了。 脑子里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神医？ 什么神医？ 梁明口中的神医，到底是谁？ 难道是说的秦凡？ 这小子不是叶蔷薇的助理吗？ 怎么又变成神医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黄莹莹脑子里闪过。 但眼下她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梁明正居高临下盯著她，眼中怒火没有丝毫消退。 “黄莹莹，我告诉你，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你准备好离婚就行。” “你不是很喜欢男大体育生吗？” “等离了婚，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找十个八个都没人管你。” “哦，不过前提是你得有钱才行。” “如果没钱了，我倒要看看那些男大体育生还会不会把劲全往你身上使。” 第217章 取消合作 “老公……你別听他的一面之词啊！” “我没出轨，我真的没出轨！” 黄莹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著，身躯都在不住的发抖，还想伸手去抓梁明的衣袖做最后挣扎。 “那混蛋在诬陷我，是为了压原料价格才编出这些谎话，你不能就这么信他啊！” “滚！” 梁明甩开黄莹莹的手，指著办公室的门，额头上青筋暴跳：“给我滚出去！別逼我在这里打死你！” 黄莹莹对上樑明那双暴怒到要失控的眼睛，嚇得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心思解释，捂著脸跌跌撞撞跑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如果再待下去，以梁明现在的情绪，真有可能动手暴打她一顿。 与其白白挨打，不如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虽然她用双手死死捂著脸，但指缝间的鲜红五指印根本藏不住。 走廊里经过的几个员工看到后，一个个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著。 但谁都不敢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 梁明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里律师的號码，迅速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让对方准备离婚协议的相关材料。 说完，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闭著眼睛回想这一天。 从周建国到秦凡，从秦凡到程迈，从程迈到黄莹莹，信息的密集程度，堪比他在商场上最忙的时段。 但现在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该办的事办妥。 几分钟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梁明睁开眼，沉声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秘书引著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梁明抬头一看，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脸上。 等到看清楚之后，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本以为程慕枫会先打个电话来联繫，双方约好时间再坐下来详谈。 没想到这位程家少爷居然亲自登门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小跑著迎上去，一脸真诚的伸出手：“程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还想著等您的电话，没想到您直接上门了！” 程慕枫比之前成熟稳重了很多。 他笑著握住梁明的手，谦虚的说道：“梁总，我爸跟我说了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我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正好他让我接手这个项目，我又没什么经验，自然要亲自过来拜访您学习学习。” “您在这一行深耕了这么多年，对这个领域的了解比我深得多，跟您当面请教，比我闷头看资料有用一百倍。” “我是来当学生的，您可得好好带带我。” “不敢不敢！” 梁明连忙摆手，道：“程少太过奖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那种被尊重的满足感，多少有点藏不住。 他在商场混了多年，每天都要跟各路人精打交道。 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心里自有一桿秤判断。 今天在周建国那里，对方从头到尾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即便说著合作，但那般语气和神態，分明是在告诉他，你百草轩就是个小弟，跟著我干，听我安排，別问太多。 所以，真跟周氏合作了，他在项目里不可能有多少话语权。 无非是周建国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利润分成的比例人家定，项目的方向人家拍板，他顶多是个拿著乾股的高级打工仔。 但程慕枫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位程家少爷说话的態度，让他完全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平等和尊重。 接著，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程慕枫主动拿出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 程家负责打通所有审批关係，提供项目前期的资金支持。 百草轩负责技术指导和后续运营，利润分成给得相当公道，比周建国开的条件只高不低。 程慕枫一边翻著文件，一边认真跟梁明確认每一个条款，遇到不懂的地方直接开口问，毫不掩饰自己的经验不足。 梁明越听越满意，脸上笑容越来越浓。 聊到最后，他忍不住问道：“程少，那我们这个项目，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 程慕枫把文件合上，微微一笑：“梁总，只要合同签完，您说什么时候开始，那就什么时候开始。” “审批这边您完全不用担心，我爸说了，程家会以最快速度把所有关係都打通，保证项目推进不会卡在任何环节。” 梁明一听这话，心里石头落地，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握著程慕枫的手 “好好好！程少，这个项目百草轩一定全力以赴！” 程慕枫起身告辞的时候，梁明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 等到电梯门合上，梁明才鬆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把门关上，拿起手机，翻到周建国的號码，按下拨出键。 …… 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周泰看了一眼周建国，道：“爸，梁明那边没问题吧？” 周建国淡淡道：“能有什么问题？他不按我说的做，还想在寧海混下去？” 周泰大笑起来：“哈哈，好！这下就等著看长康怎么应对了。” “叶蔷薇啊叶蔷薇，我看你能蹦躂得了多久。” “等原料一断，你那些订单全得违约，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经销商就能把你告上法庭。” 说到后面，脸上已然带著报復的快感之意。 周建国沉吟道：“这个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还不错，你可以跟著项目经理去歷练歷练，给我上点心，別整天泡在那些狐朋狗……” 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梁明打来的。 这么著急催合同？ 周建国目光微微凝了凝，接通了电话：“梁总，合同我已经让秘书去准备了，应该要等……” 梁明没有迟疑的打断道：“周董，不好意思，我们的合作恐怕要取消了。” 周建国顿时一愣：“你说什么？合作取消？” 一旁的周泰听到这句话，脸上忍不住的变了变。 他迅速坐直身体，盯著周建国手里的手机。 梁明的声音继续从听筒中传出，极其明確的道：“对，周董，合作取消。” 周建国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是在耍我吗？知不知道耍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第218章 惊天转变 梁明自然能听出周建国话语中那股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换成以前，他听到周建国用这种语气说话，后背早就冒冷汗了。 但现在程慕枫已经跟他聊完了合作框架。 程家这块金字招牌牢牢实实顶在百草轩背后，他的底气比之前足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董，我没有耍你，刚才我们只是口头上协商了一下，並未真正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违约的问题。” “现在程氏集团那边同样对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很感兴趣，开出的条件更好，合作方式也更灵活。” “所以，很抱歉，我得跟程氏集团合作了。” “这纯粹是商业上的良性选择，希望你能够理解。” 听到这番话，周建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道：“程迈什么时候对药材种植基地的项目感兴趣了？” “梁明，你想清楚了。” “虽然我不知道程家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但你今天放了我们周氏集团的鸽子。” “改天百草轩在寧海遇到麻烦，可別指望我再给你打任何招呼。” 梁明用一种豁出去的態度回道：“周董，谢谢你之前的看重。” “但做生意就是这样，谁的条件好就跟谁合作。” “要是你没別的事，我就先掛了，程氏集团还等著我签合同呢！” 话音落下，电话便掛断了。 周建国看著手机屏幕变暗，脸色更是暗沉得不行。 砰！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菸灰缸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纵横寧海商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给別人设局，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把他当猴耍？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撬走这笔生意的不是別人，偏偏是程迈这个表面上笑眯眯，背地里从来不放过任何机会挖周氏墙角的老狐狸。 但生气的同时，他也比较疑惑。 从梁明找他的態度来看，根本不像是提前和程家那边联繫过才对。 何况百草轩和程氏集团以往並没有合作的先例。 程家怎么知道百草轩要做药材种植基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让梁明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周泰在旁边坐不住了，脸色涨得通红，愤怒的说道：“爸，梁明这王八蛋太不识抬举了！” “我们周氏集团放下身段跟他合作，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敢反过来放我们的鸽子！” “必须给百草轩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得罪周家的下场！” 周建国自然能理解周泰的怒火，但他已经冷静留下来。 “现在有程家给他们撑腰，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了，否则，你以为他敢这么明目张胆打给我？” 周泰咬著牙，不甘的问道：“那我们就这么吃哑巴亏？” 周建国眼中掠过一抹狠厉的光芒，道：“先让他们蹦躂一阵，等他们合作的项目正式开始运转了，有的是机会给他们使绊子。”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这齣戏唱得多热闹。” …… 长康公司，总裁办公室。 叶蔷薇还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著刚列印出来的销售报表。 新產品的首日销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渠道商追加的订单，还在不断涌进来。 网上好评率，几乎维持在接近满分的水平。 这要是放在平时，她大概会兴奋得拉著所有人出去庆祝一顿。 但此刻她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並未落地。 生產部那边刚才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原料库存马上见底。 再不补充，生產线最多还能支撑一天。 呼！ 叶蔷薇看著屏幕里那串还在疯狂上涨的销售数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不知道秦凡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虽然秦凡给她保证过绝对没问题，她对秦凡的能力也確实没有任何怀疑。 但在结果没有真正敲定之前，还是难免会感到担忧。 要知道，这次百草轩摆明了是趁火打劫，不是依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万一秦凡出马都没能搞定，她就得儘快拿出备选方案来应对。 接受涨价一倍也好，临时找別家供应商搜罗也好，反正不能干坐著等断货。 她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手机，犹豫著要不要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问问秦凡进展。 然而，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跳出来的名字是梁明。 叶蔷薇深吸一口气，赶紧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礼貌的打著招呼：“喂，梁总，你好。” 梁明客客气气的说道：“叶总！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原料价格的事，是我们百草轩做得不地道，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 嗯？ 叶蔷薇美眸一凝。 梁明的这个態度，莫非真的有戏？ 没等她说话，梁明继续道：“从现在开始，长康公司在百草轩购买任何原料，一律五折优惠，永不涨价。” “你们採购部隨时可以过来签合同，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以后长康的订单，走最高优先级的通道。” 五折优惠？ 永不涨价？ 叶蔷薇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刚才还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比如，秦凡说服梁明，让涨幅从一倍降到两成，甚至让对方暂时维持原价。 但她万万没想到，秦凡不仅让梁明放弃了涨价，还直接把价格砍到了五折。 而且，是永久的。 这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预期范围。 梁明没听到动静，不由问道：“叶总，你在听吗？” 叶蔷薇赶紧压下心头的震惊，感激的说道：“梁总，我在听，百草轩的原料品质，我们长康一直非常认可。” “非常感谢您对长康的信任和支持，以后合作愉快，我们一起共贏。” 电话那头的梁明，同样说了几句合作共贏的话。 还特意提到，以后长康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繫他，然后才客客气气的掛了电话。 叶蔷薇忍不住的沉思起来。 百草轩从狮子大开口的一倍涨幅，直接变成五折优惠。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想像不出秦凡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梁明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內，態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运气或巧合。 秦凡就是有这种让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服的本事。 她没有犹豫，拿起手机翻到秦凡的號码拨了过去。 第219章 钟恆展开行动 秦凡刚把车停在一家麵馆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著叶蔷薇的名字，嘴角微微一挑，毫不耽误的划开接听键，明知故问的调侃道：“老婆，怎么样？百草轩製药公司给长康打折降价了吗？” 手机里传出叶蔷薇难掩兴奋的声音：“降了，直接打了五折，还是永久的，而且，以后百草轩给长康供货全部五折优惠。” “梁明刚才亲自打电话来说的，態度好得不能更好了。” “秦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梁明怎么变得这么善良了？” 秦凡淡淡一笑，没打算隨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这次的事，迟早要跟叶蔷薇交底。 毕竟，百草轩以后跟长康合作要长期保持。 叶蔷薇作为长康的总裁，有必要知道梁明態度转变的真正原因。 於是，他先把梁明老婆黄莹莹出轨的事说了出来。 接著又说了在咖啡厅包间里给梁明治病的经过。 噗嗤！ 叶蔷薇听完，握著手机沉默了好几秒，终於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声听著既无奈又佩服。 她刚才还在想秦凡到底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能让梁明態度转变这么大。 没想到答案如此简单粗暴。 老婆出轨被发现。 男科不行被治好。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对梁明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恩情加天大的把柄。 怪不得秦凡之前敢拍著胸脯跟她保证，不动用武力就可以搞定。 没办法，谁让这傢伙医术那么厉害呢！ 梁明男科彻底不行，在別的医生那里，的確是难题中的难题。 但在能把心梗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秦凡这里，那就是小菜一碟了。 叶蔷薇暗暗庆幸，还好叶天的生日宴把秦凡带著一起去了，还好秦凡去叶府花园逛著玩了。 要不然，怎么能知道掌握得到这么关键的线索和筹码。 等叶蔷薇笑完，秦凡顺便把周建国在背后搞鬼的事一併说了。 他告诉叶蔷薇，周建国专门约梁明谈了话，让百草轩给长康原料涨价一倍，作为交换条件，周氏集团会跟百草轩合作搞药材种植基地。 所以，他联繫了程迈，让程家出面跟百草轩合作。 程迈特意让程慕枫亲自负责这个项目，以此来表示程家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叶蔷薇感慨了一声：“程慕枫这个以前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少爷，总算开始成长了。” “反正原料问题彻底解决了。” 秦凡淡笑道：“老婆，你可以大刀阔斧的干了，生產部那边不用再担心断货，销售部那边也不用控制订单量，该怎么卖就怎么卖。” “是啊……” 叶蔷薇正要再说点什么，办公桌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秦凡听到了铃声，適时说道：“老婆，你先忙你的工作吧，等会我再去公司接你。” 叶蔷薇看了一眼那台还在叮铃铃响个不停的座机，道：“好，那我先掛了啊，估计又是生產部那边的电话，正好告诉他们不用再担心原料的问题了。” “老周今天至少给我打了八个电话催原料，著急得不行。” 秦凡一笑：“哈哈，你忙你的去，等会见。” 掛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车门朝路边那家麵馆走去。 先隨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等下再去公司接老婆下班。 …… 与此同时，东兴夜总会，办公室內。 钟恆和陈龙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两杯喝了一半的极品铁观音。 两人手里还各自指间夹著一根雪茄，烟雾缓缓升腾。 叶天手底下的四大金刚，平日里各自负责一块地盘，彼此之间或多或少存在著竞爭关係。 但要论陈龙和谁关係最好，那还得是钟恆。 他们一个管码头一个管夜场，业务上交集不多，脾气却意外相投，平日里走动和交流，比另外两人频繁不少。 陈龙吐出一口烟雾，抬头看著坐在对面的钟恆，目光在钟恆那张精瘦的脸上停了停，声音低沉的问道：“打算今晚动手了？” “对。” 钟恆点点头，手里的雪茄在菸灰缸边沿磕了下，一截菸灰掉落进去。 “我直接骑机车去截他，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等把他引到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动手就行。” “人少的地方好办事，也不会惊动警方那边。” “方法是可行。” 陈龙没有质疑钟恆的计划，只是话锋一转，道：“不过，需要我接应一下吗？” 钟恆身手是最强的，这点他心知肚明。 但秦凡也不是简单人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钟恆微微一愣，眼中闪过疑惑：“接应？” 陈龙將雪茄搁在菸灰缸上，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你很想看看他实力有多强，你们这种级別的切磋，我不掺和，只是远远看著。” “如果真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我可以及时接应，小心驶得万年船，对吧？” 钟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 反正陈龙说了不插手，远远观战而已，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陈龙这个人一向谨慎，既然主动提出来接应，说明对今晚的行动確实有担忧。 多个人在后面照应，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想明白这个问题，钟恆把手里那根还剩大半截的雪茄往菸灰缸里一按。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几道清脆的咔咔声。 “行，龙哥，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走！” 陈龙跟著站起来，拿起茶几的车钥匙，並排走出办公室。 …… 秦凡走进路边一家麵馆，点了碗牛肉麵，等面的间隙，掏出手机刷了下网上的情况。 长康公司新產品的热度还在持续飆升，尤其经过白天那一波好评反馈的发酵，越来越多的观望者开始下手了。 评论区里到处都是已下单的晒图，有人一买就是十盒，说是要给全家女性亲戚一人安排一盒。 他往下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笑。 这销量走势，生產部那帮人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没过多久，热腾腾牛肉麵端了上来。 秦凡三下五除二吃完结帐，推门走出麵馆，上车点火出发。 车子刚驶上主路没几分钟，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忽然从后方逼近。 第220章 原来是你 秦凡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一辆纯黑色的重型机车，正从他右侧车道加速衝上来。 机车骑手穿著黑色皮衣，头戴全封闭的黑色头盔，整个人伏在车身上，姿势非常標准。 然后，机车在秦凡车头前方切入，稳稳压在卡宴正前方，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比卡宴慢半拍。 秦凡眉头微微一皱，莫非是遇到了什么炸街的鬼火少年？ 不过，看这辆机车的型號和骑手的架势，又不像是那些只为炸街的小年轻。 由於对方头上戴著头盔，单从一个背影，他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前方是红绿灯路口，红灯亮起，机车依旧停在卡宴正前方。 秦凡踩下剎车，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盯著那道黑色身影。 红灯读秒一格格往下跳，跳到绿灯的瞬间，对方並没有立刻加速驶离，而是踩著剎车，故意猛轰了几下油门。 轰！轰！ 引擎咆哮声在空旷街道上格外刺耳，好像某种刻意为之的挑衅。 秦凡按了一下喇叭，对方这才鬆了剎车，慢悠悠往前驶去。 “呵。” 秦凡冷笑一声，打转方向盘准备从左侧超车过去，想看看这货到底是什么人。 但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意图，车身微微一偏，不偏不倚继续挡在卡宴正前方。 他往右打方向，机车也跟著往右偏。 始终把超车路线堵得死死的。 而旁边是对向车道，车流不息，远光灯一道接一道扫过来，根本没有超车的空间。 总不能冒著撞车的风险强行超车吧？ 就这么被拦了好一阵，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机车骑手微微侧头，朝秦凡的方向偏了偏脑袋。 然后，抬起右手，对著秦凡比划了个標准的竖中指手势。 这个动作做得很缓慢，挑衅意味十足，好似在说有种你就跟上来。 秦凡目光微微一凝。 虽然有头盔的遮挡，依旧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但头盔面罩下方的眼睛，他隱约觉得有些熟悉。 应该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做完这个手势之后，对方收回手，伏低身子，猛地一拧油门。 轰！ 机车发出一道低沉咆哮，箭矢一般朝右边岔路窜了出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红色光弧。 秦凡没有犹豫，果断打转方向盘跟著拐进了那条岔路。 对方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是压车又是比手势挑衅，摆明了是要引他去某个地方。 他倒要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 骑摩托车的人自然是钟恆。 他从后视镜看到卡宴稳稳跟在后面，嘴角不由浮现一抹满意弧度。 这小子被激上来了。 刚才的挑衅果然起了作用。 看目前这个势头，不追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只需继续往前冲，把秦凡引到预定位置就行。 想到这里，钟恆收回目光，將油门拧到底，机车如同一颗黑色流星般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卡宴死追不舍。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著越来越偏僻的道路，朝郊区方向驶去。 秦凡有好几次试图利用直道加速超车。 但每次他刚要追上去，前方就会出现一个急弯，或是对向车道衝出一辆打著远光灯的大货车，迫使他不得不减速避让。 钟恆明显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每个弯道的角度，每条直道的长度，全部刻在他脑子里。 他始终把机车压在卡宴前方，既不让秦凡追上，也不会把秦凡甩开。 这个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如同在用机车尾巴钓著一头猎豹。 两辆车就这样在郊区公路上追逐了好一阵，路边灯光越来越稀疏。 周围建筑也从厂房和仓库，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荒地。 过了没多久，钟恆一转车头，拐上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 这条路是寧海郊区有名的飆车圣地，平时深夜总有成群结队的炸街党来这里跑山。 秦凡对这条山路不算熟悉，但仗著卡宴的动力和操控性，仍然死死咬在机车后面，车灯光柱在山林间来回扫射。 片刻后，他终於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前方是一段相对笔直的上坡路，对向车道空无一车，视线非常开阔。 轰隆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卡宴引擎发出低沉怒吼，车身迅速往前一窜，从机车左侧呼啸而过。 超过机车，秦凡没有继续往前开，而是猛打方向盘，卡宴车身在山路上，甩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轮胎在柏油路面磨出两道漆黑印记。 整辆车横著停在了山路正中央，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嗤！ 见状，钟恆只能狠狠捏下剎车。 机车轮胎同样在粗糙路面上发出尖锐嘶叫，车身因为急剎摆动了好几下才堪堪停稳。 秦凡逼停机车后，没有急著下车。 双手继续搭在方向盘上，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对方。 如果对方还想继续跑，他不介意直接用车撞。 好在对方似乎放弃了继续逃跑的打算，放下脚撑，翻身从车上跨了下来。 秦凡这才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卡宴车头前，目光锁定对方那顶全封闭的黑色头盔，淡淡的道：“头盔摘下来吧，別藏著掖著了。” 到了这个时候，钟恆的確没打算隱藏了。 这里不到深夜，很少有车经过。 何况秦凡选择拦截的位置不错，距离他原本跟陈龙说的地点只差几百米。 换句话来说，就算秦凡不截停，他也会在前面主动停下。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伸手扣住头盔下沿，迅速摘了下来。 头盔摘下的一刻，秦凡也是看清了钟恆的脸，目光微微一凝。 “原来是你。” 他自然认得眼前这个人。 在叶天生日宴上，方北辰挨桌敬酒的时候，钟恆就跟在方北辰和陈龙身后。 当时钟恆还特意端著酒杯，问他为什么不喝酒。 那会他就注意到，钟恆看自己的眼神跟方北辰和陈龙不太一样。 方北辰是记恨，陈龙是复杂。 而钟恆眼睛里，则是藏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现在看来，他的感觉確实没错。 “哦，你还记得我？” 听到秦凡的话，钟恆將头盔隨手掛在机车后视镜上。 秦凡直接问道：“找我有事？” 第221章 热情欢迎你出手 “我听龙哥他们说，你的身手很不错，今天特意把你引到这里来，主要是想跟你切磋切磋，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钟恆倒也乾脆，没有兜什么圈子。 秦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呵，想跟我切磋？看来你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 钟恆拍了拍双手：“信心还行，想著收拾你，应该没太大问题。” 秦凡没把钟恆囂张的话语放在心上，话锋一转，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著边际的问题：“对了，你是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吧？” 钟恆不知道秦凡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他没有拒绝回答，理所当然的应道：“不错，莫非你对我们四大金刚有意见？” 秦凡微微一笑，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对著钟恆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没意见，你不是想切磋吗？別耽误时间了，出招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乐呵了起来。 四大金刚是叶天手底下的核心人物。 每个人分管著天海集团不同板块的业务，对天海集团內部的运作，財务状况和违法证据的了解。 绝对比任何外围人员要深入得多。 他现在不光是叶蔷薇的未婚夫，还是警方的线人，要帮许洛凝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 天海集团涉及太多產业，如果像无头苍蝇一样从外围查起，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才能摸到核心。 但如果换个思路，从四大金刚入手，那就简单多了。 只要把四大金刚策反了，天海集团的那些东西，不就全部可以了解清楚了？ 而且，不需要四个全策反，只要策反一两个便足够。 眼前的钟恆，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 钟恆当然不知道秦凡在想什么。 他看到秦凡忽然变得这么热情积极，反而有些不太適应了。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不应该生气动怒吗？ 这小子怎么看著比他还兴奋？ 秦凡见钟恆站在原地没动，催促的问道：“这位朋友，你到底打不打？我都做好陪你玩玩的准备了，你可別放我鸽子啊！” 钟恆嘴角一抽，总觉得秦凡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不管对劲不对劲，他今晚的目的都是跟秦凡交手。 既然秦凡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没有任何理由退缩。 钟恆轻吐一口气，將心中的疑惑压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盯著秦凡一字一顿的道：“最好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千万別让我失望。” 秦凡摊了摊手，无奈的表示：“不是我想打击你，如果我拿出全部实力，你在我眼里就跟蚂蚁一样。” “到时候你连怎么输的都看不清楚，那就没什么意思了，对吧？” 钟恆：“……” 这小子把他当成什么了？ 以为他是那些在东兴夜总会里上班的普通打手？ “好！我看看你狂的资本有多少！” 钟恆眼中掠过一抹狠意，决定不再跟秦凡废话。 他身形一晃，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在夜色中出击的猛虎，带著一股凌厉劲风，直奔秦凡冲掠过去。 …… 与此同时。 几百米外那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树后面，一道身影无声无息从中探了出来。 陈龙提前到了这里，早就选好了最佳的观察位置。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能將山路上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还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他侧身靠著树干，目光越过层层枝叶，锁定在远处的秦凡和钟恆身上。 其实，他之所以跟著钟恆来，不只是为了接应。 主要是因为他想从秦凡口中得知，为什么能看出来他的病症，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 否则，真要英年早逝的话，那就彻底亏大发了。 而且，万一钟恆没能成功拿下秦凡，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也能保证不让秦凡逃掉。 陈龙伸手摸了摸腰间別著的那把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过来，让他脸上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不错，这把手枪是他最大的底牌。 秦凡身手再厉害，速度再快，难道还能比子弹更快？ 今晚他必须从秦凡嘴里撬出关於自己病情的答案！ …… 场中。 秦凡淡定站在原地，看著钟恆怒冲而来。 身形靠近的剎那，他就钟恆的步伐和气息中，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对方刚跨入內劲不久，气息还算凝练，但远没有达到圆融自如的程度。 属於比孟知夏强一个台阶，又不如许洛凝和幽灵厉害的地步。 毕竟，许洛凝从小在部队里摸爬滚打，根基非常扎实。 而幽灵是职业杀手，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尸山血海的廝杀。 两人都是从系统性训练中成长起来的。 当然，钟恆这种半吊子出身，能在没有传承的情况下靠自己练到內劲，倒也算是不错的武者了。 要知道，即便刚跨入內劲，可放在普通人里，依旧是强者中的强者。 所以钟恆才能成为叶天手下最能打的人。 此刻，钟恆的拳头进攻到秦凡面前。 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呼啸，直奔秦凡面门。 面对钟恆的攻势，秦凡微微侧头，非常轻鬆的躲避过去。 一拳落空，钟恆倒是没有多想，左腿好似战斧般横扫而来，重重踢向秦凡侧腰。 这一腿扫得又快又狠，仔细一听，还能听到裤腿掠过空气发出的细微破风声。 秦凡眼中笑意闪过，脚掌在地面上一点，身体迅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不出意外，钟恆这一腿的攻击，再次落空。 “嗯？” 钟恆眉头不由一皱。 刚才这两下，他用了八成的速度。 本以为至少能逼秦凡抬手格挡，结果秦凡只是侧头和后退就躲避过去。 这实在有些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拳脚如同暴雨般朝秦凡倾泻过去。 攻势连绵不绝，一拳比一拳快，一腿比一腿猛。 他在叶天手下这些年，积累的实战经验，在同辈中无可匹敌。 这套组合攻击，放到任何一个普通高手面前，都能把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秦凡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高手，而是顶尖宗师的实力！ 第222章 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在钟恆的拳雨腿网中，秦凡始终閒庭信步般的移动著。 时而侧身，时而后仰，每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没有半点多余。 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交手开始到现在，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钟恆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內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每一拳和每一腿都灌注了十成力道。 但秦凡就像一片羽毛。 不，羽毛还能碰到，这傢伙根本是一道影子。 明明就站在他面前，明明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內。 可不管他怎么出招，就是碰不到。 钟恆咬了咬牙，迅速变招，右手五指成爪，朝著秦凡的咽喉抓去。 这是他在码头跟一个退役特种兵学的擒拿锁喉手。 讲究快准狠，一旦扣住对方喉结，便能瞬间结束战斗。 秦凡目光闪烁，脑袋微微一仰。 五根手指在他下巴前方半寸处抓了个空。 钟恆还没来得及收手回去，秦凡侧移到了他的左后方，速度快到他眼睛跟不上。 大树后面。 陈龙目光紧紧盯著那两道身影。 他没有近视眼，加上今晚月光皎洁，卡宴车灯又把整段山路照得清清楚楚，交战双方的一举一动全部尽收眼底。 钟恆身手有多厉害，他非常清楚。 好歹是叶天手底下最能打的热，码头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钟恆一个人能压住场子，靠的就是这双拳头。 原本以为秦凡即便不差，但也不可能比钟恆更强才对。 可现在看到的画面，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钟恆拼尽全力的攻击，却连秦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且，秦凡双手还一直放在口袋里，从始至终没拿出来过。 这就好像一个不会走路的小孩，非得去打一个成年人。 陈龙终於明白那天晚上在东兴夜总会，为什么秦凡面对那么多打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因为人家是真的没有一点压力，完全不用认真对待他们这些人。 不过，这也让他暗暗感嘆，还好他跟著来了，提前准备了手枪。 否则，光凭钟恆一个人，完全没办法把秦凡拿下。 …… 砰！ 钟恆眼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又是两记重拳朝秦凡轰砸出去。 秦凡淡淡一笑，脚步快速挪动，灵活躲避开来。 这给钟恆气得不行，他打了这么些年的架，真是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纯粹被人当猴子戏耍了。 而且，刚才的战斗，对他而言体力消耗很大，汗水大颗大颗滑落，后背的衣服，更是早就被浸透了。 秦凡看著钟恆满头大汗，呼吸变得粗重急促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场战斗，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当钟恆再次挥拳扑上来，秦凡没有选择再躲避。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看似不快，实则转眼间就穿过钟恆的双臂，按在其胸膛之上。 钟恆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布满了疑惑。 发生了什么？ 这傢伙的手，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胸口了？ 秦凡没有给钟恆反应的时间，手臂微微一抖，一股强大的力量，剎那间顺著手掌爆发出去。 如同一块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万丈波涛。 在这股力量的面前，钟恆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身体直接被推得双脚离地，好似断线风箏班，朝著后方倒飞出去。 砰！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重重砸到了路边的一颗松树上，发出一道沉闷响声。 由於撞击的力道不小，导致树干剧烈震颤，大片松针飞快而下。 钟恆背靠著树干滑落在地，胸口那股力道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捂著胸膛大口大口喘著气，抬头看著不远处的秦凡，眼中震惊得无以復加。 万万没想到，秦凡的力量会强到这种地步。 刚才那一掌，秦凡只是手臂一抖，腰胯都没怎么转动，纯粹依靠手臂迸发的力道，便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內劲期。 他在码头这些年，跟不少內劲期交过手，从来没有人一招把他打飞的。 秦凡百分百达到了內劲巔峰！ 甚至，还有可能是宗师级別的高手。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钟恆便在脑海中下意识否定了。 秦凡年龄比他小得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个年纪能达到內劲巔峰，已然是天赋极其恐怖的存在。 宗师？ 放眼整个省城的武术世家，能在三十岁之前踏入宗师境的都屈指可数。 至於二十出头的宗师？ 那更加闻所未闻。 应该是秦凡天生力量比较大。 所以才能在內劲巔峰，爆发出这么可怕的力量。 “对，一定是这样。” 钟恆心中暗道。 秦凡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树下的钟恆，脸上掛著一抹淡淡微笑，迈步走了过去。 这个微笑落在钟恆眼里，却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因为这傢伙的姿態，好像一头慵懒的狮子，在走向一只被掀翻在地的羚羊。 秦凡边走边道：“你在害怕什么？” 钟恆汗如雨下，后背紧紧贴著树干。 他能不害怕吗？ 在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性命完全交到了对方手里。 秦凡真要杀他，他都没有逃跑的机会。 “別动！” 然而，就在秦凡距离钟恆还有不到三米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喝声。 秦凡停下脚步，偏过脑袋，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几百米外的大树后面缓缓走出。 月光洒在对方身上，照亮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看到了左脸颊上的標誌性刀疤。 秦凡眉头微微一挑，倒是没想到陈龙也来了。 “双手举起来，抱在头上。” 陈龙伸手往腰间一摸，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被他稳稳握在掌中，枪口直直对准秦凡脑袋。 钟恆当然知道陈龙藏在暗处，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再出来接应。 但他完全不知道陈龙身上带了枪。 因此，看到手枪的瞬间，他眼中忍不住浮现一抹意外之色。 意外过后，便是心安。 有枪在手里，场中局面无疑会发生逆转。 毕竟，陈龙个人实力还没他强，如果什么底牌都没有，那露面就没任何意义，反倒会被秦凡一起拿下。 秦凡脸上並未展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惧意，更不会按照陈龙所说把双头举起来抱在头上。 依旧是那副悠閒姿態，微微偏著头，目光平静的看著。 陈龙见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脸上划过一抹狠意，枪口往前逼近，怒喝道：“你耳朵聋了？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第223章 真是宗师强者 “你以为有枪在手上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秦凡淡淡一笑。 那所谓的手枪，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道具。 这般態度，让陈龙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冷声道：“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你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我不信你能快得过子弹。” “是吗？” 秦凡不屑的笑道：“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陈龙感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子弹快？ 他眼睛微微一眯，瞳孔深处的最后一丝耐心，被秦凡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摧毁乾净。 “我数到三，如果还看不到你举起双手抱在头上，那就別怪子弹不长眼睛了。” 秦凡无所谓的挥挥手，道：“不用数了，直接开枪吧！” 面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和轻视，陈龙眼中杀意爆闪，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轨跡，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秦凡的小腿射去。 他没有打秦凡的脑袋，毕竟还需要从秦凡嘴里问出关於自己病情的答案，不能就这么把人杀了。 就在陈龙以为秦凡必然中弹的时候。 秦凡的身体忽然从原地挪开了。 直接以远超陈龙视网膜捕捉能力的速度横移了半步。 子弹打在满是碎石和松针的山路上，溅起不少细碎石屑，留下一个冒著缕缕青烟的弹坑。 “怎么可能！？” 陈龙握枪的手掌僵在半空中，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活了几十年，他哪里见过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短时间內躲开子弹。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瘫坐在树下的钟恆也是一脸愕然。 他对武道境界的了解，比陈龙多得多。 陈龙只知道这世上有內劲高手，但不知道內劲高手上还有宗师。 他清楚那些真正踏入宗师境的强者，五感六识远超常人。 在子弹飞出来的一刻，便能提前预判子弹的轨跡，从而做出规避，除非子弹太过密集才会被击中。 但这个级別的强者他只听说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难道秦凡真的是宗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年轻的宗师强者，是不是太过恐怖了点？ 咻！ 没等陈龙和钟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细微到无法察觉的破风声在夜色中响起。 秦凡手臂一抖，一根细长银针从袖口滑落到指尖，手指猛地一催，银针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去。 银针太过细小，在夜色中完全隱形，陈龙肉眼更不可能捕捉到它的轨跡。 他只觉得自己握枪的右手掌心，忽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好似被一根烧红的铁钉从掌心穿透。 “啊！” 一道悽厉惨叫声紧跟著传开。 惊陈龙手中的手枪应声掉落在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只见一根细长银针从掌心穿透而过。 针尖从手背透了出来，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光芒。 疼痛让他肾上腺素飆升，额头上布满豆大汗珠。 但比疼痛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和秦凡之间起码还隔著一百多米的距离。 在这样的距离下，秦凡竟然把一根轻飘飘的银针扔过来，扎穿了他的掌心。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和精度？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多想別的，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视线往地上一扫。 重新锁定那把掉落在碎石堆里的手枪，弯腰准备用左手去捡。 秦凡的实力太变態了，手里有枪还能稍微起到点威胁作用。 没枪的话，他和钟恆都是待宰的羔羊。 咻！ 秦凡始终注意著陈龙的一举一动。 在其弯腰的瞬间，第二根银针已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这根银针不偏不倚，精准扎进陈龙左手掌心，穿透位置和右手一模一样。 “啊！” 陈龙再度发出一声惨叫。 两只手掌被银针穿透，疼得他弓成虾米状，汗珠大颗大颗顺著脸颊往下滚。 秦凡看了一眼陈龙的状態，淡笑道：“你最好站在原地別动，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两只脚也承受同样痛苦。” 此话一出，陈龙后背再度冒出一层冷汗，哪里还敢再有半点动作，整个人愣在原地，面部表情十分扭曲。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两根银针扎进的位置，不仅是掌心，还是掌心上某个特殊的穴位。 这种疼痛也並非普通穿刺伤带来。 普通穿刺伤只是皮肉疼，而穴位被银针刺穿的疼痛，是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 比纯粹的皮肉伤，要疼上十倍不止。 即便他陈龙是铁骨錚錚的汉子，刀光剑影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此刻眼眶都忍不住泛红了。 泪水在眶里不断打转，隨时可能夺眶而出。 他死死咬著牙关，硬撑著没让眼泪掉下来，脸上肌肉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的扭曲颤抖。 “宗师！” “你真的是宗师！” 相比起陈龙的痛苦，钟恆这边则是惊讶得不行。 如果说刚才他还在推测秦凡可能是宗师，那么现在他可以无比坚定的確认。 秦凡根本不是什么內劲巔峰，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宗师强者。 躲避子弹，一百多米外以银针精准命中穴位。 这些手段早就超出了內劲武者能做到的极限，只有踏入宗师境的强者才能做到。 他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收拾秦凡，现在想来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后悔到了极点，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有胆子来对一个宗师出手？ 秦凡听到钟恆脱口而出的震惊话语，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说对了，我的確是宗师。” “所以，我很欣赏你敢来找我切磋的勇气和自信。” “换成別人知道我是宗师，躲还来不及，你倒好，骑著机车主动把我往山上引。” “……” 闻言，钟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心想这不是不知道你是宗师强者吗？ 早知道的话，给他一百个，不，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招惹啊！ 毕竟，一个刚入內劲的武者，对著一名宗师强者说要收拾人家。 这跟一只蚂蚁对著大象说，要把大象掀翻有什么区別？ 第224章 开始策反 此刻，陈龙站在原地，两只手掌各被银针穿透，疼得脸上肌肉还在抽搐。 他完全听不懂什么宗师不宗师。 但从钟恆的反应来看，还是能大概猜到。 这宗师必然是比內劲更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层次。 如今现在他和钟恆都被制服了。 不管秦凡是不是宗师，他们都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钟恆同样明白这个问题。 压下心中的尷尬后，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秦凡的眼睛，道：“能死在宗师强者的手里，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秦凡看著钟恆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笑著反问了一句：“你想死在哪个宗师强者的手里？” 钟恆顿时一愣，脸上布满疑惑：“你……不打算杀了我们？” 秦凡淡笑道：“这是法制社会，怎么能隨便乱杀人？” 钟恆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法制社会是不假。 但以宗师强者的能力，在这种荒郊野外动手杀了他们，完全可以抹除掉一切痕跡，警方根本探查不出来。 而且，就算被查到了又如何？ 宗师强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隨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警方能拿人怎么办？ 整个寧海的警力全部加在一起，兴许都留不住一个宗师强者。 对於秦凡的话语，陈龙也是一脸意外，忍著掌心剧痛看了秦凡一眼。 他刚才都把枪口对准这傢伙的脑袋了，甚至还开了一枪。 这傢伙竟然还打算给他们一条生路？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深知做事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以德报怨的？ 在钟恆和陈龙各自疑惑不已时，秦凡目光自他们身上扫视而过，沉吟道：“只要你们两个听我的话，帮我做事，那我的確可以饶你们不死。” “如果你们不听，我照样不会杀你们，但会让你们过得生不如死。” “相信我，那种痛苦的折磨，你们绝对不会想体验，並且，我有能力让你们体验一辈子。” 话音落下，他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让钟恆和陈龙同时打了个寒颤。 钟恆自然想像得到宗师强者的手段有多恐怖。 毫不客气地说，秦凡有无数种办法能折磨得让他们认为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因此，他毫不迟疑的开口问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秦凡见钟恆被彻底镇住，態度略微缓和，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你们继续待在天海集团，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但暗地里帮我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 “天海集团这些年干了多少违法的事，你们作为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心里比我清楚。” “我不用你们冒险去偷去抢，只需把你们知道和能接触到的信息，整理出来交给我就行。” 听完这番话，钟恆和陈龙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想过秦凡可能会让他们交出钱和地盘。 万万没想到秦凡要他们做的竟然是这个。 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 这不是警方才会做的事吗？ 钟恆脸上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道：“以你宗师强者的实力，要除掉叶天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收集这些犯罪证据？” 秦凡摇摇头：“要杀叶天当然很容易，但杀了他之后呢？” “天海集团还在，那些违法犯罪的產业链还在，换个人继续接手，一切照旧。” “我要的是彻底瓦解天海集团的犯罪网络，让那些被天海集团欺压过的人得到一个公道，让寧海这片地方真正乾净起来。” “这不是靠杀一个人能解决的。” “再说了，我做事喜欢光明正大，既然要除害，那就要除得名正言顺，让所有人知道天海集团是怎么倒的。” 陈龙两只手掌上的银针还在微微颤抖，咬著牙道：“我帮你收集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叶天倒台的那天，我也逃不掉。” “我在天海集团做了这么多年，很多违法的事我都有参与，清算的时候，谁也保不住我，下半生必然在牢里过。” “那种日子照样没盼头，与其蹲一辈子大牢，还不如现在死了痛快。” 秦凡偏头看向陈龙，目光冷冽的道：“我给你纠正一下，不听我的话，我不会让你痛痛快快死，我会让你永远生不如死。” “你手掌上现在体验的疼痛，只是最基础的手段而已。” 陈龙被这个眼神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两根银针穿透掌心的剧痛，还在一阵阵往脑子里涌。 光是这种程度的痛苦，已经让他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差点掉眼泪。 如果秦凡使出比这更恐怖的手段，他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们跟著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秦凡话锋一转，道：“陈龙，你体內那处旧伤，医院治不了，但我能治。” “上次在东兴夜总会里，我说的那些话可不是为了嚇唬你。” “跟著我，你的病我负责治好，让你继续活下去。” 陈龙微微一怔。 不但不计较，还要帮他把病治好？ 要知道，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这个。 秦凡没有等待陈龙的回答，转头看向钟恆，道：“你靠自己能突破到內劲，天赋不算差。” “但你一个人闷头练，这辈子能不能摸到內劲巔峰都是个问题。” “以后跟著我，我会指点你修炼，让你有机会触摸到宗师的门槛。”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於钟恆来说，实在是太巨大了，让他激动得心臟砰砰狂跳。 宗师！ 宗师啊！ 这是他此生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每一个武道修炼者都在追求的巔峰。 他很清楚自身的天赋潜力，如果纯粹靠自己，这辈子说不定连內劲巔峰都到不了，更別说有机会衝击宗师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叶天手底下做事的原因。 毕竟知道自己此生没多少潜力了，凭藉能力多赚点钱，享受享受生活没什么不好。 以后叶天退下来了，他还有很大机会接手整个天海集团。 不管叶天有没有考虑让他接手。 至少，他以前是这么想的。 但跟著秦凡则完全不一样了。 秦凡这么年轻就达到了宗师，可谓是潜力无限。 他完全相信，有秦凡的指点，可以让他拥有触碰宗师门槛的机会。 而有追求更高武道境界的机会，谁还会在意那些俗世的財富？ 第225章 收服两人 钟恆不再有任何犹豫，对著秦凡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秦哥，我愿意跟著你混！” “从今天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条件执行你的命令。”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错。”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讚许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龙，淡淡的问道：“怎么？你还要犹豫？” 见状，钟恆往前走了两步步，劝告道：“龙哥，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兄弟劝你別再犯傻了，跟著秦哥混才是唯一的出路！” “秦哥的实力，你刚才亲眼看到了。” “他是传说中的宗师强者，想杀我们易如反掌，但秦哥不但不杀，还愿意给你治病，这是多大的恩情。” “天海集团倒了，你会不会坐牢，那是后面再考虑的事，先做出正確的选择，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陈龙仔细一想，的確是这么回事。 跟著秦凡混，他的病能被治好，还不用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跟著秦凡混，病没得治不说，还要被狠狠折磨。 那种感觉，可是比死更加难受。 虽然天海集团倒了，一定会追责到他头上。 但正如钟恆所说，追责是以后的事，起码先把现在度过去。 想明白这点，他抬头看著秦凡那双平静得没有波澜的眼睛，牙关一咬，认真道：“秦哥，以前的事是我陈龙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从现在开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钟恆在旁边看著陈龙做出决定，也是鬆了一口气，道：“龙哥，想通了就好，跟著秦哥，比跟著天爷有前途多了。” 他和陈龙关係最近，认识这么多年，知道陈龙这个人骨头硬，能让陈龙低头的事屈指可数。 可在秦凡这种宗师强者面前，低头不丟人，死扛才是真的蠢。 秦凡见两人都已归心，不打算在这荒山野岭多做停留。 迈步走到陈龙面前，伸手握住其右手腕，將穿透他掌心那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捻住往外一抽。 陈龙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再度渗透出一层冷汗。 秦凡拔完右手拔左手，两根银针都拔出来之后。 他手腕一转，从袖口抽出两根新的银针，分別在陈龙两只手腕內侧的列缺穴和神门穴上扎了两下。 针尖入体的一刻，一股温热真气顺著银针渡入经脉。 陈龙只觉得两手好像泡进了温泉水里，那股钻心的疼痛，在顷刻间便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低头看著自己两只布满老茧和旧伤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秦凡，眼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才他还在剧痛中齜牙咧嘴，两只手如通过被丟进了绞肉机里。 然而，秦凡只是拿银针在手腕上扎了两下，疼痛就像被关掉的水龙头一样停止了。 若非亲身经歷，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他根本看不透秦凡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碍他对秦凡的敬畏加深一层。 钟恆看著陈龙那副震撼不已的表情，他反倒是一脸淡定。 毕竟，他深知宗师强者有多么恐怖，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揣度的，用银针止个疼算什么。 秦凡收起银针，看了两人一眼，道：“这里不是说话办事的地方，先换个地方再说，钟恆，你带路，找个安静点的地。” “好的，秦哥。” 钟恆迅速点头：“距离这不远刚好有个平时人少安静的地，我们以前谈事常去那，我走前面带路，你们跟上我就行。” 说完，他翻身跨上机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道低沉轰鸣。 秦凡拉开卡宴车门坐进驾驶位。 陈龙捡起地上的手枪，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树林阴影里的黑色奔驰。 三辆车一前一后沿著蜿蜒山路，驶离了这片荒无人烟的飆车圣地。 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三道笔直光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尽头。 钟恆找的地方確实没多远，是郊区一家藏在村落深处的农庄。 这个点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 农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钟恆和陈龙一起走进来，先是微微一怔。 然后，笑脸迎上来，热情招呼道：“龙哥，钟哥，好久不见，今天什么风把两位一起吹来了？” 钟恆挥手笑笑：“老罗，客套话就不说了，老规矩，你看著安排点吃的，找个安静包间，我们谈点事。” “好好好！” 老板连忙点头，亲自引著三人穿过院子，推开最里面一个独立包间的门。 虽然包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一张红木圆桌配著几把太师椅，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燃著一炉檀香。 钟恆在老板关门出去前，又叮嘱了一句不叫不用进来，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先帮你治疗。” 秦凡目光转向陈龙，手臂一抖，几根银针从袖口滑落到指尖。 “多谢秦哥！” 陈龙兴奋的回答。 “脱掉上衣趴在桌子上。” 秦凡吩咐道。 陈龙赶紧照做，不到两秒钟就脱掉了上衣。 秦凡目光在陈龙后腰旧伤的位置扫了一眼。 那里的肌肉比其他地方明显更硬，摸上去像一团被冻住的橡胶。 经络淤堵的情况，比他上次在东兴夜总会里判断的还要严重一些。 秦凡没有耽误，拿起第一根银针，手指在陈龙后腰的命门穴上按压片刻，找准位置稳稳落下。 针尖刺入皮肤，陈龙身体本能的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接著是肾俞穴，左右各一针，针尖转动之间，温热真气不断顺著银针传入陈龙体內。 秦凡这次用的不是纯粹中医针灸手法。 而是將九阳神功的內力附著在银针上，以內力为引，將陈龙体內那块凝了多年的淤血一点点搅散融化。 陈龙趴在桌上，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温热暖流从后腰往脊柱上窜。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腰上那块盘踞了多年的酸痛感，宛如被春风融化的积雪一样，逐渐消散开来。 这种感觉和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一次理疗都不同。 不是止痛药强行压下去的暂时平復，而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往外驱赶。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暖流在体內缓缓游走，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拿命换钱，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这条命，能不能活得久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但此刻秦凡手指隔著银针传来的温热真气，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条命应该多活几年。 第226章 怎么又是线人了 钟恆坐在旁边，安静看著秦凡施针的全过程。 他不是没见过针灸，可秦凡的手法，与他见过的所有中医都不同。 隱隱间还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內力，顺著银针涌入陈龙体內。 这就是宗师的手段！ 用內力辅助医术，將武者对真气的控制力，与医者对穴位的精准把握合二为一。 达到寻常医者根本无法企及的效果。 片刻之后，秦凡將银针从陈龙后腰拔出。 陈龙只觉得体內那股淤堵了多年的浊气，隨著银针拔出被一股脑带出去，整个后背都热了起来。 之前那股阴魂不散的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鬆和通畅。 他缓缓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腰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 然后，转过身看著秦凡，眼中涌动著震惊和感激。 “秦哥，你救了我这条命，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龙深吸一口气，对著秦凡重重鞠躬。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发自內心的敬畏。 秦凡笑著摆摆手，示意陈龙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许洛凝之前发来的一条简讯，把屏幕往陈龙和钟恆面前一递。 “赴汤蹈火倒不用，你们先看看这个。” 陈龙和钟恆凑到屏幕前。 还没来得及看清简讯的具体內容，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秦凡给发信人备註的名字。 许队长。 陈龙目光在这三个字上顿了顿，然后转头看著秦凡，试探的问道：“秦哥，这个许队长……该不会是许洛凝吧？” 秦凡看了陈龙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她，哦，刚才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有一层身份。” “我是许洛凝的线人，专门负责帮警方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 “所以，你们帮我做事，也算是在替警方出力。” “什么？” 陈龙和钟恆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浮现出了极其夸张的表情。 接著，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懵圈到极点的荒谬感。 他们真的有些懵了。 叶天可是信誓旦旦告诉他们，秦凡绝对不是警方的线人。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叶天和周建国，亲自去雅间里向那位神秘领导求证过的。 那位领导的地位毋庸置疑，在寧海经营了大半辈子，官面上的风吹草动，没有哪一桩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对方拍著胸脯说秦凡不是线人，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才有了今晚钟恆来找秦凡的行动。 可现在秦凡亲口告诉他们，自己是许洛凝的线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被架空了？被矇骗了？ 陈龙脑中飞速转过好几个可能性。 但不管是哪一种，眼前的事实都不会改变，秦凡確实是许洛凝的线人。 秦凡並不知道叶天等人在背后，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头脑风暴的猜测，还专门去找那位神秘领导求证过，最后得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结论。 只当陈龙和钟恆是因为听到他是线人，才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 要是他知道这个乌龙，估计能笑好半天时间。 他目光再次扫过陈龙和钟恆，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就做个警方线人吗？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 “为民除害是好事，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境界，你们就会领悟了。” 陈龙和钟恆再度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没有去提叶天明確说过秦凡不是警方线人的事。 反正现在百分百確定秦凡是线人了，且他们自己也变成了秦凡的线人。 叶天要怎么认为，都跟他们没有关係了。 他们现在效忠的人是秦凡，不是叶天。 秦凡目光转移到陈龙身上，道：“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天海集团倒台后追责的问题。” “只要你积极配合，帮我把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收集齐了，到时候我会如实告诉许队长，你在这次行动中有重大的良好表现。” “主动立功和被动受审，在司法程序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表现好了，兴许对你的惩罚就没那么重了。” 陈龙回过神来，眼中涌现一抹希望。 是啊！ 这算是积极立功的表现！ 以前跟著叶天干那些违法勾当是罪。 但现在反过来帮警方收集叶天的犯罪证据自然是功。 法律上对於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协助破案的人员，有明確宽大政策的。 他积极表现，说不定真能爭取到宽大处理。 至少不用下半辈子全搭在监狱里。 想到此处，陈龙赶紧对著秦凡重重点头，感激道：“秦哥，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嗯，这就对了。” 秦凡点点头，把手机屏幕重新往前递了递。 指著简讯里，许洛凝列出那几条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让两人仔细看清楚。 陈龙和钟恆凑在一起，逐条默念著简讯里的內容。 天海集团的非法经营链条，暴力催收的证据，与外商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和叶天个人名下隱藏的资產情况等等。 可以说，每一条要调查的內容，都精准踩在天海集团最要害的位置上。 等两人看完，秦凡把手机收回来，道：“都记住了吧？的確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把简讯里列出来的这些东西收集清楚就行。” “你们继续在天海集团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有消息就直接联繫我。” 陈龙和钟恆一脸认真的齐声应道：“记清楚了，秦哥。” 钟恆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秦哥，今晚我们来对付你，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周泰在背后推波助澜。” “周泰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你扇他耳光的仇，对你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天天都在盘算著怎么对付你。” “寿宴那晚你走了之后，周泰第一个跳出来说要让你付出代价。” 陈龙在旁边附和道：“是啊，秦哥，上次在东兴夜总会设局，也是周泰的主意。” “他这个人睚眥必报，心胸狭窄得不像个男人，被您当眾扇了耳光，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他爸之前压著不让他动手，完全是因为误以为你是警方的线人。” 闻言，秦凡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没事，等我回头找机会把他的牙拔了，他就不会恨得牙痒痒了。” 钟恆和陈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同时吞了一口唾沫。 好傢伙！ 好一个神级操作！ 这是真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啊！ 关键还找不到逻辑漏洞。 恨得牙痒痒是吧？ 把牙给你拔了，看你还怎么牙痒。 钟恆忽然有点庆幸今晚只是被秦凡打飞出去，而不是被拔掉什么东西。 第227章 跟著我得守规矩 秦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道：“对了，你们回去打算怎么跟周泰和方北辰交代？” “他们肯定知道你们今晚来对付我，现在你们俩空手而归，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吧？” 钟恆和陈龙目光交匯，这个问题他们刚才在来农庄的路上，已经打电话商量过了。 钟恆沉吟道：“秦哥，我们是这么想的，回去后我就跟周泰和方北辰说，我確实截到了你，也跟你交了手。” “但你实力很强，我们打得难分胜负，后来你趁我不备，迅速脱离了现场，我追了一段没追上。” “他们不信的话，龙哥就可以发挥作用了，他在现场远远观战，完全可以给我作证。” “有龙哥在旁边帮我圆场，他们怎么都不会怀疑。” “对。” 陈龙点头补充道：“周泰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他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稳重，不会轻易替別人打掩护。” “有我在旁边帮钟恆说话，他们不至於怀疑我俩串供。” “行，就这么说吧！” 秦凡听完两人的安排，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偏头看向钟恆，道：“你靠自己能突破到內劲，天赋確实不差，但你的问题在於实战经验太单一。” “我估计你以前遇到的对手，最多就是外劲期，即便偶尔遇到內劲，打的次数也很少。” “按照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你的实力很难再有实质性的突破。” “回头我安排时间多跟你切磋几次，让你在真正的战斗中进步。” 钟恆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接著欣喜若狂了起来。 跟秦凡这种宗师强者切磋，同样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秦凡主动提出来要定期跟他切磋，这是多大的器量和恩情！ 现在他更加觉得，跟著秦凡混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他赶紧站起身来，对著秦凡九十度鞠躬，激动的说道：“秦哥，太感谢你了！这份恩情我钟恆记一辈子！” 秦凡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愿意花时间培养钟恆，固然有器重和提携的成分在里面，但也有另外一层考虑。 因为孟知夏那个武痴，以后肯定还会隔三差五来找他切磋。 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上阵，钟恆刚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白。 钟恆是內劲实力，比孟知夏高一个层次。 既能给孟知夏足够压力，又不会像他一样差距大到完全碾压。 不过，这个安排暂时还不需要告诉钟恆，等后面再说也不迟。 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钟哥，龙哥，菜做好了，可以上菜了吗？” 钟恆和陈龙同时將目光看向秦凡。 秦凡微微点头。 钟恆这才说道：“进来吧！” 包间门被推开。 农庄老板亲自推著一辆小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农家菜。 土鸡燉蘑菇、红烧河鱼、蒜蓉野菜等等，还有一大盘刚出锅的贴饼子，包间內顿时瀰漫著一股浓郁香气。 老板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笑呵呵的说道：“都是咱自家种的菜，自家养的鸡，新鲜著呢，几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等老板关门出去，钟恆忽然想起什么：“秦哥，今天这么高兴，我让老板拿两瓶好酒过来，我们好好敬您一杯！” 陈龙点头道：“是！今天怎么都要敬秦哥一杯！” 秦凡伸手点了点两人，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现在你们跟著我办事，都是良好公民，要遵守规则。” 钟恆和陈龙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天海集团的人了，而是秦凡的人，是警方线人的手下。 守法是第一步。 两人坐回椅子上，点头道：“秦哥说得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要遵纪守法，那我们就以茶代酒！” 钟恆拿起桌上的茶壶，恭恭敬敬给秦凡倒了一杯茶，又给陈龙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三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一顿饭很快结束。 秦凡看了眼时间，估摸著叶蔷薇差不多该忙完了，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钟恆和陈龙赶紧跟著站起来，一左一右跟在秦凡身后，一直把他送到农庄门口的停车位。 秦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降下车窗冲两人隨意挥了挥手。 钟恆和陈龙並排站在原地，看著卡宴沿著乡间小路渐渐远去。 夜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两人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直到卡宴尾灯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陈龙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掌上还残留著的针眼，又扭了扭腰。 那盘踞多年的酸痛感確实消失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庆幸的感慨道：“真没想到，今天出门的时候，我们还是天海集团的四大金刚，现在却变成帮警方做事的人了。” “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我们这辈子的路就拐了个大弯。” 钟恆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龙哥，你应该说，这个弯拐对了。” “跟著叶天，我们一辈子都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用完就扔。” “但跟著秦哥不一样，他是宗师，这么年轻的宗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跟著他，不光能活下去，说不定还能活出点以前不敢想的名堂来。” 陈龙点点头，道：“说得对，以前我们干的那些事，说到底是在刀尖上舔血，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我们。” “现在跟著秦哥，至少做事有个底线，不用再提心弔胆。” “哈哈，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 钟恆翻身跨上机车，戴上头盔，拧动油门，引擎在夜色中发出低沉轰鸣声。 陈龙也钻进奔驰驾驶位。 两人接连驶出农庄，朝周泰別墅的方向驶去。 …… 別墅內。 周泰和方北辰靠在沙发上。 两人身后各自站著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给他们揉捏肩膀。 周泰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仰头喝了一口，道：“方少，你说程家那帮人是不是活腻了？” “今天梁明那个王八蛋，本来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被程迈撬过去了。” “妈的，程迈那头老狐狸，平时不声不响的，这次动作倒是快得很。” 方北辰端著酒杯晃了晃，冷哼道：“程家这几年確实蹦躂得越来越高了，以后把程家扳倒了，一定要让程迈好看。” “还有他女儿程瀟月，好像还在上大学，那脸蛋和身材，光是想想都让人来劲。” “到时候必须好好玩一玩，让她知道程家得罪天海集团是什么下场。” 第228章 忽悠成功 “不错，他女儿怎么都不能放过。” 周泰冷笑了一声，把话题转到了今晚的重头戏上：“程家的事先放一放，今晚先看钟恆那边的好消息。” “目前收拾不了程家，先把秦凡那小子收拾了出口恶气也不错。” “钟恆的实力我们儘管放心，我估计那小子现在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方北辰笑著点点头。 叮！ 门铃忽然响了。 周泰冲身后给自己按摩的女孩扬了扬下巴：“去开门。” 女孩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开之后，钟恆和陈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周泰和方北辰看到陈龙也跟著来了，脸上同时露出意外之色。 他们只知道钟恆今晚去对付秦凡，並不知道陈龙跟去了。 “周少，方少。” 钟恆和陈龙走到沙发前，分別跟周泰和方北辰打了招呼。 方北辰坐直身体，目光越过两人，往门口扫了一眼，確认门外没有別人，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小子人呢？你们没把他带回来？” 钟恆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不甘夹杂无奈的表情，道：“方少，是我轻敌了。” “那小子的实力，比我预估的还要强，我们交了手，打得难分胜负。” “后来他趁我不备，在盘山公路那边靠著地形优势甩开了我。” “什么？没拿下他？” 钟恆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泰脸色先阴沉了下来。 他都做好准备要狠狠的羞辱秦凡了，结果告诉他没能拿下，还被秦凡势均力敌的跑掉了。 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跑了？” 方北辰的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 虽然他对秦凡的恨意，没有周泰那么强烈，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秦凡在古玩街没给他面子，还从汉云公司抢走了钱。 在他眼里看来，天海集团未来都是属於他的。 而汉云公司属於天海集团，秦凡抢了汉云公司的钱，不就等於抢了他的钱？ 对於周泰和方北辰的反应，钟恆没有任何意外，目光迅速转向陈龙。 “我出动的时候，龙哥为了以防万一，想著真出了问题，能够迅速接应，在现场远远观战来著。” 听得此话，陈龙適时往前迈了半步，配合得滴水不漏。 “周少，方少，钟恆说的是真的，那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我今晚跟过去藏在远处观战，看到钟恆跟他过了上百招都没能拿下。” “后来那小子知道再打下去也贏不了，趁著一个弯道的空档溜了，我和钟恆追了一段没能追上。” 如果只有钟恆的话，方北辰或许还会有所怀疑。 但他知道陈龙是四大金刚里最成熟稳重，也是对叶天最效忠的人。 陈龙都这么说了，肯定是事实了。 他目光微微一沉，道：“没想到那小子实力如此之强，看来下次再出手，得做好更万全的准备。” 钟恆脸上依旧掛著不甘之色，道：“这次的確是我轻敌了，他不是那种只会埋头猛打的莽夫。” “相反还很聪明，善於利用地形，知道我擅长近身战，一直跟我保持距离，把我往弯道多和视野差的地方引。” “我们交手的时候，他一直压著不让我近身。” “下次再动手，必须选一个让他跑不掉的地方，最好是封闭空间，或者多带几个人把出口全部堵死。” “纯粹一对一的话，说实话，我不確定能不能稳稳把他拿下。” “那小子的实力，比我们所有人预估的都要高一个档次。” 周泰越听越来气，他才不管秦凡实力多强，只知道今晚收拾不了秦凡了。 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好直接对钟恆发火。 钟恆是叶天手底下里最能打的人，钟恆都拿秦凡没办法，总不能说钟恆是废物吧？ 那天海集团的所有人，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了？ 他咬著后槽牙沉默了片刻，最终狠狠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道：“妈的，算这小子命大。” “今晚辛苦你们了，下次重新找好机会，非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周泰是什么下场！” “嗯，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方北辰微微点头，道：“这小子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两次三次，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不怕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龙哥，你们今晚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方少，周少，那我们先走了。” 钟恆和陈龙告辞道。 说完，同时转身离开了別墅。 戏演得差不多了，方北辰和周泰成功被忽悠，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大门关上，客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两个负责按摩的女人，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周泰深吸一口气，压抑的怒火，不但没有下去，反而燃烧得更旺盛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身后那个穿著吊带短裙的年轻女孩，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扣住女孩的手腕，將她往二楼拽去。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惊呼了一声，不敢挣扎，只得踉踉蹌蹌跟著上楼。 方北辰知道周泰要做什么，將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光，同样站起身来，朝著另外个女孩扬起下巴，吩咐道：“跟我上楼。” 女孩低头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楼梯走去。 …… 秦凡把车停进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拎著刚才路过夜宵店打包的几个食盒，坐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叶蔷薇果然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著座机听筒，正跟生產部部长通电话。 她抬头看到秦凡进来，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嘴上的通话却没有停。 “原料的问题彻底解决了，百草轩製药公司那边以后给我们的价格只会更低不会更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开生產，不用再担心原料够不够。” 电话那头的生產部部长，还在跟她確认细节。 她听完之后，补充道：“產能如果实在提不上来，那就找外面更多的工厂合作，或者临时租用別的生產线。”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来协调。” 掛了电话。 叶蔷薇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前，看著秦凡，竖起一根大拇指，笑著夸奖道：“你太厉害了！” 毕竟，秦凡帮她解决了原料的问题，要不然她真的会焦头烂额 面对叶蔷薇的夸奖，秦凡微微一笑，反过来夸奖了一句：“主要还是老婆你把长康公司打理得好，能让別人看到长康未来发展前景有多大，对了，產能的问题能解决吗？” 第229章 老婆，我真有票 “没问题的。” 叶蔷薇端起秦凡带来的皮蛋瘦肉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道：“下午程董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以后长康需要任何帮助，直接联繫程氏集团就行，不管是媒体资源还是渠道资源，他那边都可以配合。” “还说如果我们產能不够，程氏集团旗下有几家合作的工厂，可以优先借给我们用。” 程迈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很清楚长康公司这款產品的爆火，虽然会带来极大的利润，但要面临的问题也不少。 如果这些问题解决不好，那新產品就是一把双刃剑，能让长康公司腾飞，也有可能让长康公司坠落。 所以，下午接完秦凡电话，安排程慕枫去对接百草轩製药公司后，他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给叶蔷薇表明了意思。 秦凡点点头，道：“程董做事確实周到，他知道这款產品卖得越火，长康面临的问题就越多。” “原料、產能、渠道、资金，哪一样跟不上都可能出问题，主动提出来帮忙，无疑是把长康当成长期合作伙伴了。” 叶蔷薇放下勺子，认真看著秦凡，感慨道：“他愿意这么做，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你救了程瀟月，程家不可能对长康这么上心，这段时间真得谢谢你。” 不知不觉间，秦凡真的帮了她太多太多忙。 秦凡淡笑道：“老婆，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好意思了，先吃东西吧，等会凉了不好吃。” 叶蔷薇低头继续喝粥，喝了几口，重新抬起头来：“今天晚上销售数据又冲了一波高峰，库存快被清空了。” “我在想，明天是不是搞个庆功会，让大家放鬆开心一下。” “这段时间从上到下忙得够呛，该犒劳犒劳大家了。” 闻言，秦凡眉头微皱：“老婆，你要搞庆功会肯定没问题，但明天估计不太行。” 叶蔷薇微微一愣，美眸中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明天怎么了？明天你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拍卖会开始的日子啊！” 秦凡翘著二郎腿：“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他们跟著爷爷去，我们照样去参加，气死他们，你忘了？” 叶蔷薇反应过来，嘆了口气：“我记得拍卖会，可是，我们没有票啊……” 秦凡嘿嘿一笑：“老婆，你没有票，但是我有啊。” 叶蔷薇俏脸布满诧异：“真有？什么时候弄到的？” 虽然之前把名额让给叶家洛他们了，秦凡提过会重新搞票进去。 但她並未当真，只当秦凡是安慰她的说法。 齐观澜亲自主持的拍卖会，规格在整个寧海是最高级別，入场券早就分配完了，每一张都是定向邀请。 除非是那些有官方背景的大人物，否则根本不可能临时加票。 秦凡看著叶蔷薇诧异的表情，认真的回道：“对，我有，不过票没带在身上，放在家里的，你先吃完东西忙完工作，等回家我再给你看。” 叶蔷薇见秦凡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安慰她的样子，心里原本不抱希望的好奇和期待，又被重新点燃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喝光，快速把桌上几份文件签完，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拎起包，迫不及待的说道：“走吧，回家。” 两人出了办公室，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 回到凤鸣山庄，叶蔷薇换了拖鞋站在客厅里，转过身看著秦凡，俏脸上掛著期待笑意：“票呢？快拿给我看看！” 秦凡笑著说了句稍等，走进自己房间。 他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把那两张至尊vip票拿出来背在身后，迈步走回客厅。 叶蔷薇正站在沙发旁，一双美眸直直盯著秦凡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表情好像拆礼物前的小孩子。 秦凡走到她面前，把手里那两张票往她眼前一递，微微晃了晃。 叶蔷薇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眼中涌动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伸出手接过两张票，仔细看著票面上的至尊vip字样。 “至尊vip？这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整个拍卖会这种票一共都不超过十张吧？你怎么弄到的？” 叶蔷薇对至尊vip票的分量再清楚不过。 这种票绝对不超过十张，能拿到的人，不是那些官方上大人物，便是能在拍卖会上举手叫出天价的大人物。 对於叶蔷薇的反应，秦凡倒是一点不意外，淡笑著说道：“老婆，之前你加班的一个晚上，齐大师找我去他家里探討了下古玩鑑定的事。” “我帮他看了几件藏品，他觉得我这方面的眼力还不错，越聊越投缘，我从他家离开时，他就送了这两张至尊vip票给我。” “他说第一排离展台最近，细节看得最清楚，万一有什么东西拿不准，我在下面坐著，他心里踏实。” “就这么简单？” 叶蔷薇听完这话，美眸不由睁大了许多，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去他家里帮他看了几件藏品，他就把至尊vip票送给你了？” 秦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真诚的道：“对啊，就这么简单。” “老婆，你刚才也说了，这种至尊vip票非常稀缺，总共估计都不超过十张。” “如果不是齐大师主动赠送给我，总不能是我去抢过来的吧？” 叶蔷薇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至尊vip票不是花钱能买到的，它是拍卖会对受邀者的认可和敬意。 除了特別赠予，的確没有別的办法能弄到手。 虽然她还是觉得齐观澜对秦凡的看重程度，有些超出常理。 毕竟，送两张至尊vip票，这不是普通的欣赏，几乎是把秦凡当成了拍卖会的座上宾。 但秦凡身上超出常理的事情还少吗？ 他用新產品一夜之间逆转了舆论，用几根银针把心梗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在古玩街上花了五百块就捡漏了一支价值几十万的紫檀藏锋。 齐观澜欣赏他，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叶蔷薇重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票，俏脸上浮现一抹促狭期待的笑容。 想像著明天叶辉三人看到她和秦凡坐在第一排的表情。 “叶辉他们估计真得气死了，占著几个普通名额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参加这种级別的拍卖会就了不起。” “结果，我们坐的位置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第230章 想三位师傅了 “那是他们活该。” 秦凡畅快的笑了笑：“谁让他们非得抢名额的？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爭著去。” 说道，他话锋一转，遗憾道：“可惜只有两张至尊vip票，要不然还能给爷爷一张。” 叶蔷薇安慰道：“没事，爷爷以前年轻的时候，已经坐第一排体验过了。” “那时候齐大师刚入行不久，他们就是在拍卖会上认识的。” “这次爷爷去参加拍卖会，纯粹是为了给齐大师捧场，坐哪里对他来说並不重要。” “而且，以爷爷的性格，肯定更愿意我们俩坐在第一排，叶辉他们爱气就气，反正爷爷不会惯著他们。” “这倒是。” 秦凡笑著点头道：“好了，老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参加拍卖会，早点休息吧！” “嗯嗯。” 叶蔷薇应了一声，把那两张票小心递还给秦凡，道：“你也早点休息，晚安了。” “好的，老婆，晚安。”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秦凡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迅速拿出赤霄剑。 他將剑横放在膝上，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九阳神功的內力缓缓渡入剑身。 这段时间在赤霄剑的辅助下，他的修为进步了不少。 以前修炼九阳神功，一个周天至少要运转半炷香的功夫。 而且，越到后面越吃力。 但自从有了赤霄剑，剑格上那颗暗红珠子，仿佛成了一个內力加速器。 真气一渡进去便被淬炼得更加凝练精纯，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瓶颈的鬆动感越来越明显，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已经达到了宗师巔峰的极致。 相当於半只脚跨入了大宗师的门槛。 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合適契机。 只要九阳神功突破到第七层，他就能真正踏入大宗师境，拥有內劲外放、凝气成罡和隔空伤人的能力。 “希望在暑假前可以完成突破。” “这样回凤凰山去看望师傅们，也不至於被嘲讽这么久没进步。” 秦凡心中暗道一声：“三位师傅，我想你们了……” …… 第二天早上，秦凡照例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叶蔷薇已经换好一身职业套装从楼上下来了。 她今天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想来是昨晚休息得很不错。 她在餐桌前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正要跟秦凡说今天的工作安排，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抬头朝秦凡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提醒道：“是小小打来的。” 秦凡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叶蔷薇还没告诉苏小小他们住在一起的事，这种时候他自然要保持安静，不能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於是，他端碗低头吃著，全程保持沉默，如同一台被调成了静音模式的机器。 见状，叶蔷薇轻吐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中立刻传出苏小小元气满满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想像出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蔷薇！早上好呀！你到公司了没？” “还没呢！” 叶蔷薇笑著回道：“我刚吃完早餐，你这么早打电话来，不会是又睡过头忘了今天有早课要吐槽吧？” “才不是呢！” 苏小小嘖了一声：“我是专门打电话给你说，你们长康那款新產品简直卖得太火爆了！” “你知道吗？昨天我有几个在省城的朋友，专门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这款產品，还问我要不要多抢购点放著！” “她们平时用的护肤品，全是国外那些贵妇牌子，一瓶精华几万块的那种，没想到她们都开始买长康的產品了。” 叶蔷薇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们，长康公司总裁是你的好闺蜜，想要优惠价隨时都有？” 苏小小说道：“我说了啊！她们不信，非让我发证据！我说行，改天给你签个名，让她们抱著护肤液当追星现场。” 叶蔷薇不忘调侃一句：“你看看，苏老师，这么火爆的一款新產品，之前让你代言，你还不代言，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苏小小当然知道叶蔷薇是在调侃，故意懊恼的表示：“对，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这款產品现在火成这样，省城那些白富美都在抢购，要是当初我真给你当了这个代言人，这会我照片估计得掛满寧海各大商场。” “走到哪都有人认识我，多有面子。” “唉，后悔得我昨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 叶蔷薇被这番话逗得嘴角咧到耳朵根，毫不客气的戳穿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 “你那睡眠质量雷打不动，外面下暴雨你都照睡不误。” “两分钟前说后悔，两分钟后躺床上肯定又觉得还好没给我当代言人。” “不然现在学校大门都不敢出，走到哪都是粉丝堵你。” 苏小小被戳穿，反而笑得更欢了。 笑完之后，她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今天晚上寧海有一场拍卖会，你知道吗？” 叶蔷薇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秦凡一眼，然后对著电话说道：“知道，齐观澜齐大师主持的。” “对。” 苏小小应道：“我爸昨天专门打电话给我说的，他说这个齐大师在古玩界名气特別大，不光寧海本地，省城那边也名声不错。” “我爸把拍卖会的门票给我了，我看了一下，拍卖会地址距离我这边不远。” “蔷薇，你要去参加吗？你要是也去的话，那我直接过去在大门口等你，然后我们一起进去。” “省得我一个人在里面瞎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蔷薇嘴角一翘：“我应该会去的，正好今天公司的事能忙完。” “下班之后我直接过去，到时候在大门口跟你匯合。” 听到这个回答，苏小小高兴得不行：“太好了，那我们晚上见，先拜拜了啊！” 这种拍卖会她知道有门槛，所以没去问秦凡参不参加。 “嗯，拜拜。” 叶蔷薇笑著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秦凡放下碗，看了叶蔷薇一眼，笑道：“苏老师要是看到我们俩坐在第一排至尊vip的位置上，会不会很吃惊？” 叶蔷薇柳眉微蹙，道：“吃惊是肯定的，她知道这种票非常难拿，但她自己说不定也会坐在第一排。” “你想想，她的票是她爸给的，苏家在省城的地位摆在那里，齐大师不可能不给他们家面子。” “以她爸的身份地位，拿到至尊vip票是绰绰有余的事。” 第231章 一家人都酸 “有道理。” 秦凡恍然点头。 苏小小的父亲身为苏家掌舵者，拿到至尊vip票確实不足为奇。 吃完早餐，两人没有再耽误，迅速出门赶往长康公司。 到了公司，叶蔷薇依旧忙著处理各种工作。 生產部的报表要审核，財务部的资金流要確认，一整天几乎没离开过办公桌。 秦凡则在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悠哉的消磨时间，偶尔刷刷手机上关於拍卖会的新闻。 今晚这场拍卖会，早已引起了广泛关注。 尤其那些对古玩感兴趣的人，更是一点不会错过。 当然，对古玩没兴趣的，那拍卖会办得再好，也和他们没关係。 比如周建国和叶天，双方对拍卖会就没什么兴趣。 即便有资格来参加，他们也不会浪费时间。 秦凡看新闻累了，便闭目养神的休息起来。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要赶去参加拍卖会，但叶蔷薇还是多加了一阵子的班，把几份急件签完才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拎起包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秦凡已经在车里等著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吐了口气，把一整天高强度运转的疲惫暂时搁到一边。 “老婆，出发了。” 秦凡偏头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卡宴离开停车场，朝拍卖会场地的方向驶去。 …… 大溪谷別墅內，叶青山正在二楼房间里换衣服。 楼下客厅里，叶家洛、叶文斌、叶辉、张兰和王春玲都在这里，几个人散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张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块之前涂过长康新產品的皮肤，轻轻嘖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也不知道叶蔷薇从哪里搞来的配方，还真让她研究出来个这么强的產品。” “我昨天就涂了一点点，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那块老斑真的淡了，你说这东西怎么能这么神呢？” 王春玲坐在她旁边，手里端著杯茶，点了点头，同样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道：“这次算她运气好。” “本来以为护肤品出事之后，她会栽个大跟头，结果不但没栽，反而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网上那些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很多省城那边的人，网购下不了单，还特意开车专门跑来寧海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都亲身体验过长康的这款新產品了。 虽然很不愿意看到叶蔷薇越做越强。 但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款新產品的效果，確实强得离谱。 抹上去一晚上就能看到变化，这种事放在以前，她们打死都不会信。 可现在事实摆在自己手背上，想不认都不行。 叶辉听到她们的对话，靠在沙发扶手上，酸兮兮的插了一句：“打了翻身仗又如何？” “爷爷不还是带著我们去参加拍卖会？” “三个名额，她叶蔷薇一个都没捞著。” “新產品卖得再好，在爷爷心里，她终究还是个外人。” “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不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小辉说得对。” 张兰看了叶辉一眼，脸上浮现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点了点头：“老头子慢慢还是会醒悟过来。” “他迟早会明白，叶蔷薇始终是捡回来的，我们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之前被秦凡那小子抢了风头，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这次拍卖会，老头子没带著叶蔷薇和秦凡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根本不知道，名额是秦凡和叶蔷薇自愿放弃才轮到他们头上。 这事叶青山並未说出来。 “就是。” 王春玲附和道：“老头子之前只是被秦凡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蒙蔽了，等时间久了，谁亲谁疏自然分得清。” “不过，这次只有三个名额，我和大嫂都没法去，倒是有点可惜了。” 叶辉目光转向王春玲，笑著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没事，没事，二婶，你放心，我全程都会拍下来的。” “到时候发家族群里，照片视频一个不落，保证让你看得比在现场还清楚。” 叶家洛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这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赶紧小声提醒道：“行了，都別说了，老头子下楼了。” 叶辉三人赶紧停止了交流。 在他们的注视下，叶青山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这身衣服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衣襟上没有半道褶皱，穿在身上看起著精神矍鑠，比平时的居家模样，多了些许老派商人的庄重和威仪。 叶辉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脸上掛著殷勤笑容，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 “爷爷，你今天这身装扮简直太精神了！” “看著跟年轻了十岁似的，等下往拍卖会上一坐，全场的风头都得被您抢了。” 叶青山偏头看了叶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少拍马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出发，別等会迟到了。” 叶辉訕訕的一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叶家洛给叶辉递了个眼色，装模作样的催促道：“还不快去开车？” 叶辉赶紧一溜烟跑出去把车发动好。 “爸，走吧。” 叶文斌招呼了一声。 三人前后脚出了门。 叶青山坐在副驾驶，叶家洛和叶文斌一左一右坐在后排。 张兰和王春玲目送车子开出去，虽然没发跟著去拍卖会有点遗憾，但她们已经组织了逛街活动。 迅速钻进另外一辆车里，开车去了商场。 …… 叶辉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琢磨著，等会到了拍卖会场，一定要多拍点照片和视频发到家族群里。 好好给叶蔷薇显摆一下，反正叶蔷薇肯定会看群消息的。 让她看看他们坐在拍卖会现场的样子，而她只能在公司加班。 光是幻想著叶蔷薇看到照片时脸上的表情，叶辉都感觉心里那口恶气，终於能出一出了。 与此同时，寧海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床头一盏亮著的壁灯。 宋青阳靠在床头，小颖窝在他怀里，脸上还泛著一层未褪尽的红晕。 不错，两人又共同运动了好一会，这才刚刚消停下来。 小颖声音软糯，带著意犹未尽的慵懒，道：“宋少，今天怎么比昨天更猛？是不是拍卖会的事太兴奋了？” 第232章 礼数要周到 宋青阳伸手在小颖光滑的后背上抚摸著，嘴角掛著一抹满足的笑意。 “兴奋倒不至於，不过，我爸说了，今天那尊鎏金佛像是重头戏之一，我得亲自到场盯著。” “再说了，齐璇音今天肯定也在，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忙前忙后。” 小颖抬起头，下巴抵在宋青阳胸口上，故意噘了噘嘴，有些吃醋的道：“宋少，你就知道齐小姐，每次提起她，你都很来劲，可她又不理你。” 宋青阳捏了捏小颖的脸蛋，笑得有恃无恐：“不理我是暂时的，秦凡那小子迟早要结婚，齐璇音看他结婚了，自然会慢慢死心。” “到时候，她身边能选的还有谁？” “省城那帮世家子弟，论家世论长相论本事，哪个比得上我？” 小颖轻轻哼了一声，她其实很清楚，宋青阳这样的公子哥，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她是绝对没机会的。 但她跟在宋青阳身边，哪怕做个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情人，也比跟著別的那些男人强。 起码宋青阳这个人不抠门，对她是真大方，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给。 想到这里，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討好的说道：“宋少，要是拍卖会上有什么適合我的东西，你可要记得给我拍下来哦！” “什么鐲子啊，耳环啊，项炼啊，我不挑的。” 啪！ 宋青阳扬起手掌，在那挺翘的臀部上拍了两下，清脆的声音迴响在套房里。 小颖啊了一声，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宋青阳宠溺的道：“放心，看到合適的，我会给你拍下来的，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乖乖在酒店等著，晚上回来我再好好收拾你。” “谢谢宋少！” 小颖娇嗔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把宋青阳的衣服裤子一件件递过去。 宋青阳穿戴完毕，在镜子前整了整衣领，確认从头到脚无懈可击，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把今天的拍卖会应付过去，他还要找机会在齐璇音面前多露露脸。 虽然齐璇音目前对他確实没什么好感，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秦凡那小子始终是別人的未婚夫。 齐璇音再怎么下作，也不可能真去插足別人的感情，真去当小三破坏別人的家庭。 等齐璇音想通了，自然会把目光转回他身上。 “走了。” 宋青阳回头衝著小颖挥挥手，走出房间，迅速进了电梯。 …… 寧海拍卖行。 这座由市政府专门投资打造的拍卖场所，坐落在山海国际庄园的东侧。 整栋建筑呈扇形展开，外立面是通体的玻璃幕墙。 在傍晚的余暉下，反射出低调矜贵的暗金色光泽。 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著今晚拍卖会的宣传片，和部分精选拍品的高清图片。 门口的迎宾通道铺著深红色地毯，两侧摆放著齐观澜亲自挑选的盆景罗汉松。 此刻，后台內。 齐观澜站在一张长条桌前，面前放著一份今晚拍卖会的最终流程表。 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围在他身边，手里拿著笔记本飞快记录著。 齐观澜手里拄著黄花梨拐杖，眼神非常专注。 他指著流程表上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条目，郑重强调道：“这几件拍品的介绍顺序，我已经重新调整过了。” “宋家那尊鎏金佛像放到下半场再上，上半场先用那几件字画把气氛烘起来。” “字画的鑑定报告，今晚务必人手一份，有客人问起来不能含糊其辞，要把每一件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另外，安保那边再確认一遍，展品区的监控，必须全程无死角，別在最后关头出什么紕漏。” “好的，齐大师，我们记住了。” 几个工作人员同时点头，接著各自散去。 齐观澜把桌上的流程表叠好放进袖口，转过身体，正好看到齐璇音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齐璇音今天也穿著拍卖会准备的工作服。 虽然著装很普通，但她与生俱来的气质摆在那里。 即便身穿工作服，照样掩盖不了自身的光芒。 她走到齐观澜面前，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笑著匯报导：“大伯，我刚才过去看了，安保人员全部到位，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然后，今晚参拍的三十七件藏品全部核对完毕，鑑定证书和来源证明，已经按顺序归档。” “媒体席位也安排好了，程家旗下那几家媒体的记者，我安排在了侧边的位置。” 听完，齐观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在齐璇音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讚许道：“好，璇音，辛苦你了。” “这几天你跟著我忙前忙后，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拼。” 齐璇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將耳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唇角微微一弯：“大伯，你说的哪里话。” “一家人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帮上你的忙，我已经很高兴了。” “再说这场拍卖会筹备了那么久，能在现场亲眼看著它正式开始，比什么都值。” 这话倒也是大实话。 她对各种拍卖会很感兴趣。 即便这场拍卖会不是齐观澜主持，她同样愿意来帮忙，多学一点东西。 齐观澜笑著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外面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对了，秦凡到了吗？他之前答应了会来，应该不会放鸽子。” 齐璇音摇头道：“还没到，我打算去外面等著，他要是到了，我好第一时间迎他进来。” “好。” 齐观澜再次点头，叮嘱道：“他今天是我们的至尊vip宾客，我这张老脸亲自请他来的，礼数一定要周到。” “你去外面等著，也能表明我们的诚意。” “还有就是，你之前说想跟他请教字画鑑定的事，今天正好有机会，等拍卖会结束之后，不妨邀他留下来坐坐。” “好的。” 齐璇音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出去。 齐观澜又抬起手来，补充了一句：“对了，璇音，叶青山叶老今晚也会来。” “他虽然只是普通席位，但他是我多年的老友了，要是看到他在门口，你记得帮我招呼一声。” “今天我比较忙，顾不上这些。” “没问题，大伯，我记住了，叶老那边我会照顾到的。” 说完，齐璇音不再停留。 第233章 显眼包 拍卖会大门外，红毯两侧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 负责检票的是几位穿著统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 每人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扫描每一位来宾的邀请函。 不远处的路灯下，站著一道靚丽的倩影。 苏小小今天穿了一件露肩晚礼服，裙摆长及脚踝，侧边微微开衩，隱约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她下课之后特意回锦绣江南换了这身行头。 由於穿著打扮实在太漂亮，一时之间倒是不自觉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有几个年轻男人频频回头，甚至有人想上前搭訕。 但看到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又訕訕的退了回去。 没办法，大家都知道，能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人不会简单。 万一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那就纯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毕竟，苏小小之前一直在国外，寧海这些人，基本上都不认识她。 苏小小对周围这些目光视若无睹，抬起手掌看了一眼腕錶。 接著，拿出手机准备给叶蔷薇拨个电话，问问到哪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意外的喊声从旁边传来：“小小！” 苏小小偏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女人快步朝自己走来。 这张脸她看著有些眼熟，脑海中迅速翻了一遍最近两年在国內国外的社交记忆。 然后，微微一怔，脱口而出的喊道：“旋音？” “小小，真的是你啊！” 齐璇音走到苏小小面前，俏脸上掛著惊喜的笑容真诚而惊喜：“我从里面出来，远远看到你站在这，还以为我认错了人。” “我记得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 “璇音，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苏小小回过神来，也是一脸的意外和高兴，伸手跟齐璇音握了握：“我之前的確在国外，才回来没多久，誒，你怎么穿著工作人员的服装？” “才回来啊，我就说没记错你在国外来著。” 齐璇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装，笑著解释道：“这场拍卖会是我大伯齐观澜主持的。” “我在省城那边正好最近手头事情不多，特意过来帮帮忙，前前后后在寧海待好一段时间了。” “大伯？” 苏小小蹙了蹙眉，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后知后觉的说道：“原来齐大师是你大伯啊！” “对哦，你们都姓齐，看我这脑子！” “难怪你从小到大对古玩那么感兴趣，还研究得很透彻。” “有齐大师这样的大伯带领，想不懂都难。” 她和齐璇音是之前在省城的一次商务聚会上，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不过，那个时候接触不算很多，彼此对对方的了解没有多么深刻。 她只是大概知道齐璇音家里从事古玩这一行。 的確不不清楚齐观澜这位寧海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竟然是齐璇音的亲大伯。 齐璇音被苏小小这副后知后觉的表情逗得轻笑了一声，道：“我哪有研究得很透彻，你太夸奖我了，我就懂点皮毛而已。” “对了，小小，你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怎么不进去啊？” 齐观澜给她说过，给了一张至尊vip到省城苏家。 原本以为是苏小小的父亲来参加拍卖会。 现在看来，苏父肯定把票给了苏小小，让苏小小代表苏家出面。 苏小小朝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没看到那辆熟悉的卡宴。 她收回目光与齐璇音对视到一起，道：“我有个朋友也要参加这场拍卖会，特意在这里等著她一起进去。” “估计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车，她还没到呢！” “这样啊……” 齐璇音臻首轻点，道：“我也是出来接个朋友，他是今晚的贵宾，我大伯特意让我来外面等著，省得人家到了门口没人招呼。” 苏小小正要接话，余光里忽然注意到，四道身影从停车场方向，朝著大门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人，她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正是叶青山。 而叶青山身后的三人，自然是叶家洛、叶文斌和叶辉。 三人西装革履，叶辉手里还拿著手机左右拍著。 齐璇音也看到了叶青山，赶紧快步迎上前去，微微欠身，道：“叶老，您来了，我是齐观澜的侄女，我叫齐璇音。” “大伯特意叮嘱我，让我替他跟您说声抱歉。” “他一直在后台忙著，实在抽不开身，否则一定会亲自出来迎接您。” “齐小姐，你好。” 叶青山笑著摆摆手，爽朗的道：“老齐真是太客气了，我今天来就是给他捧个场，不用搞那些虚礼，让他安心忙他的，不用管我。” 苏小小跟著走过来，朝著叶青山甜甜的打了个招呼，道：“爷爷，好久不见您了，您精神头还是这么好。” 闻言，叶青山目光转向苏小小，盯著看了好几秒，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和惊喜。 “咦？你是苏家那丫头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上次见你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在念大学，这一晃眼都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 他对苏小小的印象，確实还停留在几年前。 那时候苏小小还没出国，偶尔会跟著叶蔷薇来叶家走动。 由於跟叶蔷薇的好闺蜜关係，一直跟著叶蔷薇称呼叶青山为爷爷。 此刻，叶辉目光来回在齐璇音和苏小小身上扫视著，心想这么好看的两个美女，怎么不是他的女朋友。 要是他女朋友，那他每天晚上不出门都可以。 苏小小没注意叶辉的打量，笑著应道：“爷爷，您记性真好，您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吧？” “要不您先进去休息会，我继续在这里等蔷薇，她已经在从公司赶过来的路上了。” 此话一出，没等叶青山回答，叶辉按捺不住要当显眼包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出来说道：“那个，苏小姐，你搞错了，叶蔷薇不会来的。” 苏小小微微一愣，柳眉轻蹙，道：“不来？怎么会呢？她跟我说好了下班就赶过来的。” “要么是她骗了你，要么就是你听错了。” 叶辉淡笑道：“我们家这边总共只有四个参加拍卖会的名额，今晚这场拍卖会，她肯定进不去的。” 第234章 睁大眼睛看清楚 叶辉说话的语气和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使得叶青山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他转头狠狠瞪了叶辉一眼，目光里的威严和不悦，让叶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也凝固起来。 叶青山收回目光，转向苏小小，眉头微微皱著，疑惑的说道：“苏家丫头，这场拍卖会，蔷薇確实没有名额。” “她之前跟我说公司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参加拍卖会，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闻言，苏小小柳眉蹙了蹙。 作为叶蔷薇最好的闺蜜，她太了解对方了。 叶蔷薇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说好了在大门口匯合，那就一定会来。 可叶家有几个人参加拍卖会，叶青山肯定是最清楚的。 叶青山都这么说了，叶蔷薇还能怎么进去？ 除非……叶蔷薇手里有票，但叶青山等人並不知情。 站在旁边的齐璇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应该是秦凡手里有两张至尊vip票的事，还没有告诉叶家的人。 否则，叶青山他们不至於以为叶蔷薇进不去了。 以秦凡和叶蔷薇的关係，另外那张票自然是给叶蔷薇的。 叶蔷薇不仅能进去，还能坐在全场最好的位置。 叶辉看苏小小一脸疑惑，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的得意又死灰復燃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笑著道：“苏小姐，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叶蔷薇吧？看看她到底怎么说的。” “说不定她是怕你一个人太无聊了，专程过来陪你在门口站一会，然后等你进去了她再走呢？” 苏小小瞥了叶辉一眼，收起了疑惑，现在想那么多的確没用，打个电话就可以弄清楚了。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叶蔷薇拨过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停车场方向，並肩朝大门这边走来。 她偏头一看，脸上绽开笑容，举起手用力挥了挥，雀跃欢快的喊道：“蔷薇！这边！” 秦凡走在叶蔷薇旁边，两人保持步调一致。 苏小小这会还不清楚秦凡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只当叶蔷薇让秦凡开车送过来。 而秦凡把人送到后，大概会在车里等著，或者等拍卖会结束了再来接。 齐璇音和叶青山等人，顺著苏小小的目光朝那边看去。 齐璇音看到秦凡的身影，眼神微微一亮，但表面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平静。 她知道秦凡今晚一定会来，所以並不意外。 而叶家洛、叶文斌和叶辉，三人看到秦凡和叶蔷薇出现，先是感到惊讶，隨即脸色都垮了下来。 这两人都没有名额，还来拍卖会场做什么？ 难道想在最后关头把他们挤下去？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实在想不出秦凡和叶蔷薇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到来。 叶青山微微一怔，眼中涌现一抹意外。 他不是不愿意带秦凡和叶蔷薇参加拍卖会。 之前他专门打电话问过两人，是两人亲口说不去的，他才把名额给了叶家洛和叶文斌。 当然，如果现在秦凡和叶蔷薇又想进去了，那他也只能让叶家洛和叶文斌把名额还回来。 在他心里，任何时候秦凡和叶蔷薇都排在前面，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秦凡和叶蔷薇並不知道眾人刚才经歷了怎样头脑风暴。 “爷爷。” 两人走到近前，率先跟叶青山打招呼。 叶青山笑容慈祥的点点头。 没等他说话，叶辉率先耐不住性子，盯著秦凡和叶蔷薇，迫不及待的问道：“又没有你们的名额，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凡偏头看著叶辉，淡淡的说道：“谁告诉你没有名额了？” 叶辉一愣，下意识追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把名额让给你们？” 叶家洛和叶文斌的脸色跟著阴沉下来，两人同时看向秦凡，眼中只有不悦之色，正要开口说什么。 叶青山目光忽然扫了过来，宛如一座无形大山，重重压在他们肩上，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见他们不敢说话了，叶青山收回目光，转向秦凡和叶蔷薇，笑著说道：“没事，小凡，蔷薇，你们要是想进去，那就让家洛和文斌把名额让出来。” “他们不去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不懂古玩，就是来看个热闹。” 叶家洛和叶文斌听到老爷子这番话，脸上表情比吃了一斤大便还难受。 他们费了多大劲才爭取到这三个名额，天天在老爷子耳朵边上念叨，念得老爷子耳朵快起茧子了才鬆了口。 结果，秦凡和叶蔷薇一句话还没说，老爷子就主动要把名额收回去。 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然而，秦凡却摇了摇头，道：“爷爷，不用，我们自己有名额的。” 此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同样很清楚，齐观澜主持的拍卖会，每一张门票都是提前几个月定好的，根本不可能临时弄到票。 除非是那些有官方背景的大人物出面还差不多。 叶辉回过神来，不服的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名额？” 他本来还打算把现场照片和视频，发到家族群里好好显摆一下，让秦凡和叶蔷薇羡慕嫉妒恨。 刚才在车上他连配文都想好了，什么感谢爷爷带我们来参加齐大师的拍卖会，可惜有人想来却来不了之类的阴阳怪气话语。 如果秦凡和叶蔷薇有名额进去了，那他的显摆还有什么意思？ 先前的沾沾自喜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叶蔷薇自然看得出来叶辉很不爽。 她看了叶辉一眼，平淡的道：“秦凡从齐大师那里得到的名额。” 秦凡適时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至尊vip票，用两根手指捏著，伸到叶辉面前轻轻晃了晃。 票面上至尊vip几个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晃得叶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看见了吗？” “至……至尊vip票！” 叶辉、叶家洛和叶文斌，三人同时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盯著秦凡手中那两张票，嘴巴张著都忘了合上。 叶青山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意外。 同样没想到秦凡手里会有两张至尊vip票。 这种票的分量，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以秦凡的本事，弄到两张至尊vip票怎么都不是问题。 之前秦凡没主动说要来参加，大概只是不想跟叶家洛他们爭那几个普通名额罢了。 第235章 绝对不是假票 苏小小同样有些惊讶。 她爸给她票的时候，特意提过一嘴，说这种至尊vip票这次拍卖会一共就十张，受邀者都是齐大师亲自筛选过的贵宾。 以她爸在省城的实力和地位，也不过拿到了一张。 而秦凡一个人就拿出了两张，还是齐大师亲手赠送的，这让她如何不吃惊？ 她认识秦凡时间不算短了，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掏出来？ 叶家洛深吸一口气，往前凑近了半步，盯著两张票上的烫金文字看了好几秒，眼中闪烁著狐疑，道：“这不会是假冒偽劣的吧？” “现在什么票都能仿造，列印技术那么发达。” 叶辉被这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赶紧附和道：“对！肯定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拿得到两张至尊vip票？” “这种票连我爷爷都没有，你凭什么有？” “秦凡，你別出来丟人了好吗？” “等会在门口被验出来是假的，还要连累我们跟著你丟脸。” “赶紧把假票收起来，趁还没被人发现！” 叶文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站在叶辉身后，脸上冷淡审视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很明显，他同样不相信秦凡手里的两张至尊vip票是真的。 叶蔷薇俏脸一凝，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正要开口反驳。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齐璇音，突然开口道：“各位，秦先生手里的两张至尊vip票，绝对不是假票。” 她一说话，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到了她身上。 迎著眾人的目光，齐璇音继续说道：“这两张票是我大伯亲手交给秦先生的，当时我就在旁边看著。” “大伯说秦先生是他特邀的贵宾，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专门留给他的。” 闻言，叶家洛三人全部被堵回去了。 如果这话是別人说的，那他们或许还会產生几分怀疑。 可说话的人是齐璇音，是齐观澜的亲侄女，人家完全没必要骗他们。 否则，等会验票的时候过不了，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苏小小美眸一扫，目光先是看向秦凡，接著又转向叶蔷薇，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察觉到苏小小那道求知若渴的目光，叶蔷薇给她使了个眼色，表示等会进去再解释。 等到齐璇音说完，秦凡再次看向叶辉，道：“听见了吗？这两张至尊vip票是真的，让你失望了。” 叶辉脸色极其难看，嘴角抽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心中不甘的吶喊凭什么。 凭什么秦凡能得到这么尊贵的至尊vip票？ 难道就因为上次在家里跟齐观澜聊了几句古玩，便被如此看重？ 这可是坐在第一排观看的票啊！ 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叶青山笑著打了个圆场：“好，好啊，这下我们都可以进去了，老齐的拍卖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挺好的。” 叶辉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挑拨道：“爷爷，他们有至尊vip票，居然不提前拿出来孝敬您，让您坐普通席位，真是一点孝心都……” 不等叶辉把话说完，叶青山毫不犹豫的抬手打断：“我以前参加老齐主持的拍卖会，早就坐过第一排观看了，那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今天我过来纯粹是给老齐捧个场，又不是衝著拍品来的，坐不坐第一排有什么关係？” 叶辉哪里听不出来这是老爷子在维护秦凡和叶蔷薇， 他有时候都要怀疑，他爸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怎么老爷子总是不向著他家，总是不向著他这个大孙子。 偏心眼偏到这个地步，这爷爷到底是怎么当的？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不敢当面爭论，只能把那股酸溜溜的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齐璇音见时间差不多了，道：“叶老，秦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別在外面站著了，进去坐著休息吧！” 叶青山点点头，率先迈步朝检票口走去：“好，走吧，大家都进去。” 一行人开始过安检往里走。 检票口只有一条通道，但每张票在平板电脑上扫描时，屏幕上会显示出票型信息。 普通票和至尊vip票的顏色標识截然不同。 普通票是蓝色的，至尊vip票则是烫金色，还伴隨著一道与眾不同的提示音。 苏小小走在最前面，她的至尊vip票扫过屏幕时，叶辉只是微微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太多嫉妒。 好歹苏小小是苏家大小姐，拿到至尊vip票合情合理。 可轮到秦凡和叶蔷薇检票时，屏幕上亮起的烫金色的光芒和那道清脆的提示音，无疑让他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叶家洛和叶文斌站在后面，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们身为长辈，拿的是普通票。 结果，被两个晚辈抢尽了风头。 偏偏这两个晚辈，还是他们最不喜欢的人，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一行人通过安检，沿著铺了红毯的通道，朝著主拍卖厅走去。 与此同时，叶家的家族群里有了动静。 王春玲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到拍卖会场了吗？里面的古玩多不多？拍几张照片发出来给我们看看唄。” 张兰紧隨其后，还特意艾特了叶辉：“@叶辉儿子，快拍点照片和视频发群里给妈看看，让妈开开眼界，顺便也让蔷薇看一看，她没能去参加拍卖会，肯定会很遗憾的。” 看到家族群里张兰和王春玲接连发来的两条消息，叶辉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秦凡和叶蔷薇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著至尊vip票，等会还要坐在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的第一排。 他拿什么拍？ 拍秦凡和叶蔷薇坐在第一排的背影吗？ 他盯著屏幕上的两条消息，打了好几行字又刪掉，最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权当没看见。 然而，叶蔷薇也看到了张兰和王春玲在群里的消息。 她嘴角一翘，手指飞快打字，率先在群里回復了一条消息：“婶婶，我已经在会场里了，能亲自看到的。” 在这条消息后面，她还特意加了一个拍卖会场的定位。 那个蓝色定位小图標在群里弹出来的瞬间，正在商场里逛街的张兰和王春玲，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人站在一家女装店门口，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信息，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236章 该反击就反击 叶蔷薇不是没有名额吗？ 怎么跑到会场里面去了？ 定位总不能是假的。 这个地址张兰和王春玲知道，的確是寧海拍卖行的位置。 没等她俩从第一波震惊中回过神来，叶蔷薇又发了一条消息。 “婶婶，我坐的是第一排，等会那些拍卖的古玩，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就由我来拍摄给你们看吧！” 第一排？ 坐第一排？ 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她们没去参加拍卖会，但也听叶家洛和叶文斌在家里念叨过，说第一排是至尊vip才能坐的位置，整个拍卖会一共都没几张。 叶蔷薇哪里来的资格坐第一排？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张兰下意识觉得叶蔷薇在逗她们玩，故意拿她们寻开心。 她赶紧打字发到群里：“蔷薇，你別和我们开玩笑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没有票就不要逞强嘛，反正小辉会拍给我们看的。” 发完这句，她越琢磨越觉得叶蔷薇是在虚张声势。 正准备再发两条阴阳怪气的消息嘲讽一下，手指刚按在输入框上，还没来得及打字，手机屏幕却跳转成了来电显示。 儿子叶辉打来的。 张兰微微一怔，刚滑动接听，听筒中就传出叶辉的声音：“妈，別在群里发消息了！” 张兰赶紧追问道：“儿子，怎么了？你到会场了吧？里面什么样子？” “对了，叶蔷薇刚才在群里说她进去了，还说什么要坐在第一排，她是不是在吹牛？你们在门口看到她了没？” 叶辉深吸一口气，道：“她不光进来了，而且，真的要坐在第一排。” “什么？” “她手里有两张至尊vip票，是秦凡那小子从齐大师手中得到的。” “……” 张兰握著手机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旁边的王春玲看到她这副表情，赶紧凑过来问道：“小辉说什么了？” 张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愣愣看著王春玲，道：“秦凡从齐大师那里拿了两张至尊vip票，真的要和叶蔷薇一起坐在第一排观看拍卖会。” “……” 王春玲表情也凝固了。 两个女人拎著购物袋，站在商场走廊里四目相对。 周围人来人往，导购员还在热情招呼进店的顾客。 但她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张兰还想再追问几句。 叶辉却是急匆匆丟下一句：“反正你们別在群里发消息了，省得让他们看笑话。”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张兰放下手机，和王春玲面面相覷。 她们还在群里暗戳戳嘲讽叶蔷薇没有票。 结果，人家不光有票，还坐在她们老公这辈子都坐不上的至尊vip席位。 这下好了，刚才在群里发的那几条消息，全成了把自己脸打肿的巴掌。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上，好半天没想起来自己还要往哪里走。 …… 叶蔷薇看到叶辉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一旁，小声对著话筒说著什么。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电话肯定是打给张兰的。 难怪张兰和王春玲刚才还在群里起劲地阴阳怪气，忽然就集体安静了下来，消息都不回了。 她收起手机，嘴角掀起一抹淡淡弧度。 以前她一直觉得，要儘量跟叶家这帮人搞好关係。 该忍的忍，该让的让。 毕竟，不管怎么说，叶家洛和叶文斌都是爷爷的亲儿子，名义上算是她的长辈。 可事实证明，一味忍让没有任何意义。 不但换不来认可，反而让他们得寸进尺，觉得她好欺负。 自从身边有了秦凡之后，她从秦凡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该懟就懟，该反击就反击。 谁让她不爽，她就让谁不爽。 刚才在群里发的那两条消息，虽然不是秦凡教她的，但那种底气和方法，確实是受到了秦凡潜移默化的感染。 在齐璇音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走进了主拍卖厅。 秦凡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空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穹顶上悬掛著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倾泻而下，將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正前方是一座半圆形的展台，台面铺著深灰色绒布，背景是一整面led巨幕。 此刻正循环播放著今晚精选拍品的特写画面。 展台两侧各站著两位穿著黑色制服，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 他们站姿笔挺，目光平静的扫视著全场。 展台下方则是阶梯式的观眾席，大约能容纳三四百人。 座位之间留了足够宽敞的通道，每张座椅都是加厚的皮质沙发椅。 扶手上嵌著一个小小的电子竞价器，屏幕上的指示灯还在待机状態。 此刻已有不少身影入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檀香味，悠扬低沉的古琴曲从音响內传盪而开。 齐璇音先把叶青山四人引到普通席位靠前的位置。 虽然只是普通席，但齐观澜显然特意关照过老友，给叶青山留的位置，是普通席里最好的。 正对著展台中央，视野还算可以。 叶家洛和叶文斌默默落座，脸上表情跟被霜打了的茄子差不多。 叶辉坐下来之后，目光就直勾勾盯著前面第一排那几张空著的座椅，恨不得把屁股挪过去，享受下至尊vip票的感觉。 叶蔷薇对著叶青山弯了弯腰，道：“爷爷，那我们先去前面了。” 叶青山笑著点点头，欣慰的说道：“好，你们去吧，老齐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们，你们就好好享受今晚的拍卖会。” 隨后，齐璇音领著秦凡、叶蔷薇和苏小小穿过中间过道，朝第一排走去。 整个大厅內的目光，几乎是自动追著他们的步伐移动。 第一排已经有几道身影落座了。 坐在左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身穿藏青色中山装，手里拄著一根雕工精细的红木拐杖。 他旁边是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出头，身材保养得很好。 再往右是一位穿著真丝旗袍的女士。 这些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气场。 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看到叶蔷薇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笑著打招呼：“叶总！没想到你也来参加齐大师的拍卖会了。” “你们长康公司最近那款新產品简直太厉害了，网上好评如潮，我老婆都抢了三盒，天天在家里夸。” “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大开眼界啊！” 第237章 的確非同一般 叶蔷薇俏脸上掛著得体笑容，谦虚的说道：“万总过奖了，新產品能有现在的成绩，主要是团队的努力和程家媒体的支持。” “倒是万总您最近在城东那个项目进展得好像很顺利，我刚在路上还跟朋友聊起呢！” 万总笑著摆摆手，道：“都是些小打小闹，以后长康发展起来，还望能跟叶总有合作的机会。” 叶蔷薇点头应允道：“万总哪里话，能和你们合作，是我们长康的荣幸才对。” 换成以前，这位万总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长康的，更不可能说出跟长康合作这种话。 如今长康依靠一款產品爆火，未来潜力不可限量，自然会让这些人不得不重新审视。 正如那句话所说，你穷的时候，身边全是敌人。 你富的时候，身边全是朋友。 不过，商场就是这样，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著的。 隨后，齐璇音引著三人，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三个座位上落座。 秦凡居中，叶蔷薇在他的左手边，苏小小在他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是整个拍卖厅的最佳视角，展台上的每一件拍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齐璇音笑著招呼道：“秦先生，叶总，苏小姐，那你们先休息会，我去招呼下別的客人。” 三人点头回应。 齐璇音转身朝大厅別的方向走去。 她走之后，后排观眾席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多了起来。 许多道目光匯聚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三个年轻身影上。 “叶蔷薇能坐第一排我倒是不意外，长康公司最近那款新產品確实火，而且，她本身是齐大师老友叶青山的孙女，有这个交情在。” “可她旁边那两位是谁？看著很面生啊！寧海商界好像没见过这两號人物。” “那个穿露肩晚礼服的女孩子气质也太好了，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不过，之前確实没在寧海的社交场合见过她，会不会是省城那边来的？” “有可能，那坐在她们中间的年轻男人才是重点，你们看他那个位置，第一排正中间，那可是全场最好的座位。” “的確面生得很，不像寧海本地的企业家，也不像是省城那边来的世家子弟，这么年轻，看著就二十出头吧？” “这个年纪能坐在至尊vip席正中间，要么是哪个隱形豪门的继承人，要么就是有什么特別的来头。” “等下拍卖会开始了，看他举不举牌就知道深浅了。” 秦凡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椅里，翘著二郎腿，目光隨意扫著展台上那几件还在循环播放的拍品特写。 叶蔷薇侧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秦凡微微点头，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小小则是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从第一排看展台的视角照片，发给家族群里。 她爸很快回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 与此同时。 拍卖会场大门外，宋青阳从停车场方向迈步走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拍卖行大门上方那块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的鎏金佛像特写，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容，朝著检票口走去。 这是他家送拍的藏品，今晚要作为重头戏之一登场。 他迈步走进拍卖会大厅，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捕捉到了一道朝思暮想的倩影。 齐璇音正站在不远处，跟一位工作人员低声交代著什么，手里拿著流程表，表情非常专注。 宋青阳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 虽说上次发简讯聊得不欢而散。 但还没把齐璇音拿下，总不能真的不联繫了。 这么有气质又好看的女人，他的確很想压在身子底下尝尝是什么滋味。 “齐小姐，这几天辛苦了吧？” 宋青阳走到齐璇音面前，笑著讚赏道：“我看会场布置得相当有水准，展品区的动线设计，比上次省城那场拍卖会还专业。” 齐璇音抬头看到是宋青阳，礼貌的点点头，道：“宋少来了啊，会场布置主要是大伯的团队在负责，我只是在旁边帮帮忙，谈不上辛苦。” “倒是宋少家的鎏金佛像今晚要上拍，应该比我更紧张才对。” 宋青阳听齐璇音提到佛像，接话道：“紧张倒不至於，那尊佛像是家父珍藏多年的宝贝，这次专程送来寧海参拍，也是衝著齐叔的面子。” “希望佛像上拍的时候，不会让齐叔和到场的宾客失望。” 话是这么说，但齐璇音还是听得出来，这傢伙语气中多少带著点得意的意思。 明显对自家的鎏金佛像充满信心，认为可以拍出高昂价格。 没等齐璇音说话，宋青阳目光一凝，又道：“今晚来的人还挺多，我刚才在外面停车场，看到好几辆省城牌照的车，齐叔在古玩界的號召力，的確非同一般。” 齐璇音公事公办的回道：“今晚的宾客確实来了不少，外市和省城的都有。” “第一排的至尊vip席全部坐满了，我大伯对这场拍卖会期待很高，毕竟准备工作提前很久就开始了。” 宋青阳听到至尊vip席这几个字，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不经意朝大厅深处扫了一眼。 “对了，秦先生今晚来了吗？齐叔上次不是给了他两张至尊vip票吗？” “齐叔对他那么看重，他应该不会不给面子，不来参加吧？” 齐璇音微微侧身，朝第一排的方向偏头看去，道：“秦先生当然来捧场了，他在第一排正中间，左边是叶总，右边是苏小姐。” “大伯特意交代过，秦先生是他特邀的贵宾。” 宋青阳顺著齐璇音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越过前排观眾席的层层人头，落在第一排正中间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左边的叶蔷薇，长康公司的年轻美女总裁，是秦凡的未婚妻，这个他自然是清楚的。 秦凡手里有两张至尊vip票，分出一张给未婚妻非常合情合理。 可右边那个身穿露肩晚礼服的年轻女人是谁？ “那位苏小姐是？” 宋青阳转过头看著齐璇音，眼中闪烁著疑惑之色。 第一排的至尊vip席，每个座位都是齐观澜亲自定下来的，能坐在秦凡旁边的女人，绝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第238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齐璇音看了宋青阳一眼，解释道：“苏小姐是省城苏家的大小姐，苏小小。” “她父亲今晚没空过来，把票给了她，没想到她跟叶总和秦先生也认识。” “原来是苏小小。” 宋青阳顿时恍然大悟。 他是省城人，自然知道省城苏家的名头。 苏家在省城的產业横跨多个领域，资本雄厚得深不可测。 论体量和影响力，宋家在苏家面前都不一定够看。 苏家这位大小姐苏小小，他之前在一些商业酒会上远远见过几次，只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万万没想到，秦凡居然认识苏小小。 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关係还挺熟悉。 想到这里，宋青阳心中涌起一股懊恼不甘。 以宋家在省城古玩界的地位，完全有资格坐第一排。 但这次宋家以卖家身份参与拍卖会，这才没要至尊vip票。 早知道苏小小今晚会坐在第一排，他说什么都得让齐观澜给他留个座，哪怕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万一得不到齐璇音，能有机会接近苏小小也不错啊！ 那可是苏家的大小姐，论家世论相貌论气质，哪一样都不比齐璇音差。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一排的座位早就定好了，他总不能厚著脸皮去跟齐观澜说给他加个座吧？ 宋青阳在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不会让齐璇音看出丝毫端倪。 齐璇音没打算再和宋青阳耽误时间，假装看了看展品区那边，道：“宋少，我还要去確认一下展品区最后的安保情况，先失陪了。” “你可以在大厅里隨便看看，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说完，她也不等宋青阳回答，转身就朝展品区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头攒动的过道里。 宋青阳站在原地，收回看向齐璇音背影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在第一排正中间三个人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恰好这个时候，苏小小侧过脸跟秦凡说著什么。 那张精致明艷的侧脸，在灯光下展露无遗，嘴角那抹笑意明艷动人，看得宋青阳心头微微一盪。 这么角度看到苏小小的侧顏，比之前在省城酒会上远远瞥见的那几眼要生动得多，也要漂亮得多。 这个该死的秦凡，艷遇怎么那么好？ 左边坐著正牌未婚妻叶蔷薇。 右边坐著苏家大小姐苏小小。 一个清冷高贵，一个明艷火辣。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偏偏都围著秦凡转。 最关键的是，秦凡跟苏小小有说有笑的时候，叶蔷薇就坐在旁边，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和吃醋。 甚至，偶尔还隔著秦凡跟苏小小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秦凡和叶蔷薇感情不好？ 叶蔷薇根本不在乎秦凡跟別的女人亲近？ 还是说……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係？ 带著这种愤愤不平和满腹怀疑，宋青阳决定先去趟洗手间冷静一下，顺便在脑子里好好梳理下这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 …… “秦帅哥，你知道吗？” 第一排席位上，苏小小侧著身子凑近秦凡，幸灾乐祸的说道：“吕彦霖现在每天泡在健身房里，跑步、深蹲、臥推，一样不落。” “我今天在学校路过操场又看到他了，满头大汗在跑圈，我看他再这么练下去，绝对能去马拉松比赛上拿个冠军回来了。” 闻言，秦凡笑著调侃道：“这么说来，我还做了一件好事，让吕大少从一个紈絝子弟变成了马拉松达人。” “学校是不是该给我颁个锦旗？” “上面就写一句，妙手回春，拯救迷途青年。” 苏小小被秦凡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 笑完之后，她又凑近了一些，眨了眨眼，道：“吕彦霖要是真成了马拉松职业选手，第一个该感谢的人就是你。” “不过，秦帅哥，你不怕他练出一身腱子肉来找你报仇吗？那个运动量，我看著都佩服。” 秦凡哈哈一笑：“放心，就算他把全身肌肉练成铁块，该趴下的时候，还是得趴下。” 苏小小再度都被乐呵了。 秦凡看了一眼时间，估摸著拍卖会快要开始了，站起身来，对著苏小小和叶蔷薇说道：“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他穿过大厅侧面的走廊，推开洗手间的大门。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灯光白亮。 走到小便池前解决完內急，又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正低著头洗手的时候，身后传来隔间门锁咔嗒弹开的声响。 紧接著，一阵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传来。 秦凡微微抬头，透过面前镜子的反射，看到宋青阳从最里面隔间走出来，手上还在整理西装袖口。 两人在镜子里对上了目光。 宋青阳明显愣了愣，脚步微微一顿。 秦凡假装完全看不出宋青阳对自己有什么敌意，转过身来，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笑著主动打起了招呼。 “宋少，真巧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们进场都没看见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宋青阳此刻看著秦凡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心里那股不爽的劲，如同被火柴点燃的汽油，疯狂往上窜著。 他现在恨不得上去一把掐死这个傢伙。 鑑定水平比他高就算了，连女人缘都比他好。 齐璇音对秦凡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苏小小对秦凡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还有叶蔷薇那张正牌未婚妻的脸。 三张面孔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每一张都让他胸口发闷。 可这里毕竟是齐观澜主持的拍卖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该保持的体面还是得保持著。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爽，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道：“秦先生，你们確实比我先到，我才刚到一会。” “刚才跟齐小姐聊了几句，她说你已经坐在第一排了。” “我朝那边一看，好傢伙，你左边右边各坐一位大美女，真是艷福不浅啊！” 这话明显是在故意试探。 他早就知道叶蔷薇是秦凡的未婚妻，但他想看看秦凡会怎么回答。 会遮遮掩掩否认？ 还是会含糊其辞带过去？ 他在心里预演了好几种秦凡可能的说辞。 每种都能让他从中找到可以借题发挥的破绽。 第239章 我结婚你记得来 然而，让宋青阳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秦凡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把擦完手的纸巾，隨手扔到垃圾桶里，大大方方的笑道：“宋少说笑了，坐我左边的，是我未婚妻叶蔷薇，右边那位是她的好闺蜜苏小小。” “人家苏小姐是省城苏家的大小姐，跟我未婚妻从小玩到大的，我能有什么艷福。” 听到这个回答，宋青阳愣了好几秒。 原本以为秦凡会藏著掖著。 毕竟，身边坐了两个大美女，一般的男人怎么也得避避嫌。 至少不会当著外人的面，主动承认其中一个是自己未婚妻。 可秦凡不仅承认了，还承认得这么坦然。 坦然到他这个准备好了一肚子酸话的人，都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继续往下酸了。 而且，他也確实没想到苏小小和叶蔷薇居然是好闺蜜，还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关係，那为什么不让叶蔷薇坐在中间，偏偏是这傢伙坐中间？ 宋青阳迅速压下心里的错愕，故意做出一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惊讶表情：“你都订婚了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单身呢！” “上次在齐大师家里的时候，看你和齐小姐聊鑑定聊得那么投机，我当时还在想，你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华，指不定多少姑娘对你有好感。” “对，订婚了。” 秦凡笑了笑，伸手在宋青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道：“我这个人比较奉行先成家再立业的观念。” “等我和蔷薇结婚的时候，宋少一定记得来喝杯喜酒，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宋青阳听著这番话，违心挤出一个热情笑容，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到场，红包保证包得厚厚的。” 秦凡收回手，哈哈一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拍卖会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去座位上等著吧！” “好。” 宋青阳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 秦凡迈著步子朝第一排正中间走去，重新在两个绝色的左邻右舍之间落座。 趁著他去厕所时，叶蔷薇给苏小小解释了至尊vip票的事情。 苏小小著实没想到秦凡对古玩还有那么高深的见解。 等秦凡坐下来，叶蔷薇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凡淡笑道：“遇到个熟人聊了下。” 叶蔷薇没有再多问。 与此同时。 宋青阳走向另一侧的普通席位。 他座位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坐下去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第一排正中间那三道身影。 秦凡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叶蔷薇抿嘴笑了一下。 苏小小则是伸手在秦凡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动作自然得跟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轻鬆融洽，看得宋青阳刚刚压下去的那股酸水，再度开始翻涌。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心想等会鎏金佛像上拍的时候。 一定要让这些人看到他宋家送拍的藏品，在拍卖会上能引起多大的轰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入口处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合拢，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庄重，好似为这场盛会敲响了最后的预备铃。 整个主拍卖厅內座无虚席，三四百张沙发椅上坐满了来自寧海本地和外市、省城的各界名流。 不少人还在翻看拍品目录。 整个大厅的气氛，在最后几分钟里，从开场前的热闹寒暄，渐渐沉淀为一种肃穆专注的静默。 齐璇音沿著大厅侧面的走廊快速转了一圈，再次確认安保人员全部就位，展品区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媒体席位上的记者们，更是架好了设备。 然后，她轻车熟路推开后台的隔音门，快步走了进去。 后台內。 齐观澜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整理著长衫的领口。 他旁边站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两人刚结束一段简短热络的交谈。 齐璇音认得这位老者，是省城古玩界另一位德高望重的鑑定专家，和齐观澜相识多年，这次专程从省城赶来捧场。 等老者走开后，齐璇音走到齐观澜面前，道：“大伯，所有宾客入场完毕，该来的人都来了。” 齐观澜微微点头，道：“好，我也准备上台了，你是去座位上坐著，还是在旁边看著？” 齐璇音目光扫了眼通往观眾席的侧门，摇头道：“算了，我就在旁边看著吧，反正我也不打算竞拍什么东西。” 她的座位早就安排好了，第二排正中间，恰好在秦凡三人身后。 如果秦凡没有未婚妻，那她今晚肯定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寻找机会跟秦凡交流交流。 但现在秦凡的正牌未婚妻叶蔷薇就坐在旁边，她再坐到两人身后去，总归有些不合適。 不如在后台旁边的观礼区站著，既能关注到拍卖会的进程，又能隨时帮齐观澜处理突发状况。 “在旁边看著也行，好了，我要上台了。” 齐观澜没多想別的，从桌上拿起那份翻阅了很多遍的最终流程表，转身朝展台的方向走去。 齐璇音目送其身影消失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方，然后走到后台观礼区的角落。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拍卖厅全景。 她抱著双臂站定，目光不由自主穿过人群，落在第一排正中间的身影上。 …… 齐观澜迈步走上展台的时候，大厅默契的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交谈的宾客自动收了声。 翻看拍品目录的人，合上了册子。 后排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同样抬起了脑袋。 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到展台中央的齐观澜身上。 齐观澜面前是一张造型古朴的红木讲台，檯面上嵌著一块小小的电子提词器。 不过，他完全不需要去看。 这场拍卖会的开场致辞，他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 他目光扫过台下座无虚席的大厅，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秦凡。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匯。 秦凡不动声色的递了个眼神，算是无声打了招呼。 接著，齐观澜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晚上好。” “我是齐观澜，今晚这场拍卖会的主持人。” “在座的许多老朋友，参加过我之前主持的拍卖会，大家算是熟人了。” “今天也有许多新朋友远道而来，专程来捧这个场。” “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我在此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第240章 御妻有术？ 说著，齐观澜微微欠身，台下响起一片礼貌持久的掌声。 他直起身来，继续说道：“我在古玩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走眼的时候也並非没有。” “但每一场拍卖会，我都抱著同一个初心，那就是，为真正值得收藏的珍品，寻找真正懂得欣赏它们的藏家。” “今晚的三十七件拍品，每一件都经过我和团队的反覆鑑定和筛选，来源清晰，传承有序。” “我不敢说每件都是绝世孤品，但敢拍著胸脯给大家表示，今晚这三十七件藏品，没有一件滥竽充数。”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了一些。 看著这一幕，秦凡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不得不承认，齐观澜不愧是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光是开场这几句话，便把全场气氛拉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节点。 既不失专业性和权威感，又不让人觉得生硬和说教。 这种在专业和亲和间游刃有余的分寸感，没有几十年的人生阅歷，根本不可能撑起来。 齐观澜抬手虚压了一下，等掌声平息下去，淡笑著道：“当然，拍卖会归根到底还是一个让宝物找到知己的过程。” “我的鑑定再严谨，也比不上各位藏家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所以，今晚的每一件拍品上拍之前，我们都会留出足够的时间，供大家近距离观摩，展品区的高清影像，也会同步在大屏幕上展示。” “每一件拍品都有它的故事和来歷，我会在旁做一个简单的介绍，供大家参考。” 接著，他伸出手朝展台正前方微微一引。 “其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免得各位嫌我这个老头子囉嗦。” “我宣布，寧海拍卖行本次年度古玩艺术品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隨著这番话的声音落下，展台上的灯光调暗不少，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第一件拍品的高清特写。 一尊清代的青花瓷瓶，釉色莹润，纹饰精细，器型端庄而典雅。 展台中央的升降台上，真正瓷瓶从下方缓缓升起，被一层防弹玻璃罩稳稳保护著。 聚光灯打在瓶身上，將每一道青花纹路照得纤毫毕现。 齐观澜站在展台侧面的主持台前，不疾不徐介绍著这件瓷瓶的年代出处和鑑定依据。 台下很快有人举牌，价格从起拍价一路往上攀升。 几个回合之后，被后排一位穿著灰色西装的老者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陆续顺利成交，有玉器，有青铜摆件，有明清家具。 每一件上拍都会伴隨齐观澜精炼专业的介绍，和台下此起彼伏的举牌声。 直到第五件拍品登场时，苏小小忽然坐直了身子。 那是一对翡翠耳坠，通体碧绿通透，在聚光灯下泛著温润深邃的光泽。 两只耳坠的色泽几乎完全一致，雕工精细得花瓣脉络清晰可见。 起拍价报出来的剎那，苏小小眼睛亮了亮。 虽说以她的家底，不管什么拍品都能拿下。 但她不是一个喜欢乱花钱的人，该花的地方花，该省的地方省。 “这对耳坠挺好看啊，顏色也不错，正好配我今天这身裙子。” 苏小小偏过头，目光看向秦凡和叶蔷薇，跃跃欲试的说著。 叶蔷薇轻轻点头：“对，確实挺搭配的，不过，还是先看看专家怎么说吧！” “专家？” 苏小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叶蔷薇美眸落在秦凡身上，打趣道：“当然是秦专家了。” 苏小小这才回过神，跟著打趣道：“秦专家，你怎么说？” 秦凡无奈的摇头笑笑，这对闺蜜待在一起，气氛想不活跃都难。 “好，让我看看。” 他目光在那对耳坠上扫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凑近苏小小耳边，小声解释道：“苏老师，这对耳坠確实是真品，翡翠本身没问题。” “但你仔细看左边那只耳坠的背面，放大屏幕上那个角度能看到，耳坠背面的雕工和正面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正面是手工雕刻的，背面有明显的机器打磨痕跡。” “说明这对耳坠不是原配，其中一只很可能是后来补上去的。” “虽然翡翠的种水確实不错，但一对不原配的耳坠，现在这个起拍价已经偏高，再往上加就是冤大头了。” 苏小小顺著秦凡的提示朝大屏幕上看去。 果然看到左边那只耳坠的背面，雕工明显比正面粗糙。 机器的刀痕规律刻板，和右边那只背面手工雕刻的流畅感，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虽然她对古玩没有太深的研究，但她相信秦凡的眼力。 秦凡说不值，那就是真的不值。 她把手从竞价器上收了回来，冲秦凡眨了眨眼，庆幸道：“幸好问了你一句，不然我真要举牌了。” “这种细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些竞拍的人估计也没发现。” 秦凡淡淡一笑，道：“这种瑕疵在拍卖会上不算少见，拍卖行一般不会主动提醒，只能靠买家自己的眼力。” “后面看上什么东西先问问我，省得花冤枉钱。” “好的，秦专家！” 苏小小乖巧的点点头，那双明艷动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促狭笑意，调侃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鑑定师了，回头请你吃饭，管够。” 两人这番低声交谈的场景，被坐在后面的宋青阳看了个一清二楚。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两人近距离交谈著，好像小时候上课偷偷跟同桌说悄悄话一样，要多近有多近。 他甚至都在怀疑，两人的脸是不是已经贴到一起了。 而且，苏小小脸上还绽放出明艷动人的笑容。 秦凡到底说了什么，能逗得苏小小这么开心？ 宋青阳手掌忍不住紧握成拳，心头只剩下酸溜溜的味道。 关键是，秦凡的未婚妻叶蔷薇就坐在左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对秦凡和苏小小之间这种亲密的交头接耳，完全视若无睹。 到底什么情况啊？ 一个正常女人，看著自己未婚夫，跟別的女人贴这么近说悄悄话，哪怕这女人是自己闺蜜，也早就该冷脸了吧？ 叶蔷薇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是秦凡御妻有术，还是他真的对秦凡和叶蔷薇的关係有什么误解？ 若非和秦凡是情敌关係，他都想厚著脸皮去请教秦凡到底怎么做到的了。 第241章 跟你真省心 此刻，坐在更后面普通席上的叶辉也没閒著。 他举著手机，不时对著展台上那些精美的拍品，拍照和录视频，每一件都没落下。 但他现在已经不好意思把这些照片视频，发到家族群里显摆了。 毕竟，秦凡和叶蔷薇就坐在全场最耀眼的至尊vip席上。 他发拍品的照片视频有个屁用，人家在前面看得比他清楚一百倍。 他只能把照片视频通过私聊，发给张兰和王春玲，试图维持最后那点可怜的分享欲。 张兰和王春玲拎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坐在商场的长椅上。 两人手机同时震了好几下。 点开一看，全是叶辉发来的拍卖会现场照片。 有青花瓷瓶，有翡翠耳坠，有青铜摆件，每一件看著都价值不菲。 但两人看著这些照片，却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 自从叶辉在电话里告诉她们，秦凡和叶蔷薇真的坐在了第一排至尊vip席上，她们的心情就再也没好起来过。 刚才在群里发的那些阴阳怪气消息，现在全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连带著新买的这几件衣服也突然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 叶家洛和叶文斌的脸色，同样没有多好看。 两人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目光看著前方的展台，心思显然不在拍品上。 他们时不时用余光扫向第一排正中间，那道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那小子左边坐著叶蔷薇，右边坐著苏小小。 三个人时不时交头接耳，气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 而他俩堂堂叶家长辈，只能憋屈挤在普通席位上，想近距离看清楚拍品都没机会。 唯有叶青山全程淡定看著拍卖会进行，偶尔微微点头，偶尔低头翻看拍品目录。 对那些精美的古玩，比对家族里那些鉤心斗角的事感兴趣得多。 他看到叶蔷薇和秦凡在第一排有说有笑，嘴角还不自觉浮现一抹慈祥笑意。 那对翡翠耳坠，最终被后排一位中年女买家，以高出起拍价不少的价格拍下。 成交锤落下时，秦凡笑著摇摇头。 苏小小则是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庆幸自己刚才听了秦凡的话，没有当那个冤大头。 拍卖继续推进，第六件、第七件拍品陆续登场。 齐观澜的介绍依旧专业精炼，台下举牌声连绵不断。 眾人不时传出討论和惊嘆。 有人对某件瓷器的品相讚不绝口。 有人对某幅字画的来源提出质疑。 还有几个相熟的买家，隔著座位互相点头致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只有拍卖会现场才有的特殊氛围。 “八號拍品，明万历青花缠枝莲纹梅瓶，起拍价八百万。” 齐观澜话音刚落，台下一位穿著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率先举牌。 后排紧跟著有人加价，价格很快突破了一千万。 中间几排一位戴著眼镜的老者不甘示弱，举牌动作沉稳果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万。” “二千一百万万。” “二千二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拍卖会的气氛，逐渐被推向一个小高潮。 秦凡目光在那尊梅瓶上看了几秒，见苏小小看得津津有味，淡笑道：“这件是真品，且是官窑的精品，釉色和纹饰都对。” “如果价格在两千万以內拿下，倒算是捡了个小漏。” “不过，现在这个价格已经偏高了，再往上更是溢价。” 苏小小托著下巴，认真听著秦凡的分析，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佩服。 她的確看不懂这些古玩的真假优劣。 可秦凡每次点评都说得那么坚定，仿佛这些老物件在秦凡眼里完全透明。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跟你来参加拍卖会真是太省心了，什么坑都不用踩。” 秦凡笑了笑，没接话，重新將目光投向展台。 …… 后台观礼区。 齐璇音安静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秦凡身上。 从她的角度，同样可以清楚看到秦凡偏头凑近苏小小耳边说著什么。 苏小小是不是对著秦凡展顏一笑，笑容明艷动人，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 齐璇音微微蹙眉，心里升起了跟宋青阳一样的疑惑。 叶蔷薇不是秦凡的未婚妻吗？ 叶蔷薇就坐在秦凡左边，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就算叶蔷薇和苏小小关係再好，也不至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聊得这么热络，而无动於衷吧？ 她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叶蔷薇偶尔还会隔著秦凡跟苏小小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完全没有一点不悦。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叶蔷薇大度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要么就是秦凡和叶蔷薇之间的感情，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牢固。 当然，她的出发点跟宋青阳不同。 宋青阳是纯粹的嫉妒不甘，恨不得秦凡赶紧翻车。 而她更多是好奇。 好奇秦凡这个让她大伯讚不绝口的年轻人，感情状態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她收敛了心思，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展台上。 隨著时间的推移，拍卖会平稳进入下半场。 上半场成交了十几件拍品，几乎每一件都拍出了超出预期的价格。 齐观澜站在主持台前的姿態依旧从容，但嘴角那抹满意的弧度，毫无疑问说明了一切。 这时，叶蔷薇侧过身子，凑近秦凡耳边，道：“齐大师把这么珍贵的至尊vip席位给了我们，我们坐在第一排总得出点力吧？” “好歹参与一下竞拍，哪怕最后不买下来，至少也举举牌子喊喊价，算是给齐大师捧个场。” “你看第一排其他几位，刚才或多或少都参与过竞拍了，就我们从头到尾牌子都没举过一次，有点说不过去。” 秦凡想了想，觉得確实如此。 虽然今晚的拍品中，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真正想要的。 但第一排坐的其余几位，刚才或多或少举过牌。 不管有没有最终拿下拍品，起码在齐观澜面前表现出了一定的诚意和参与感。 齐观澜把这么珍贵的两张至尊vip票送给他。 他要是一整晚都不举一次牌子，確实有点辜负了人家这份看重。 他偏头看著叶蔷薇，点了点头：“行，等会我参与一下，举几次牌子，给齐大师捧捧场。” 第242章 针锋相对 “咳咳……” 叶蔷薇轻咳一声，提醒道：“那什么，我们现在手里可活动的资金不是很多，等会你喊价的时候，儘量不要超过三千万。” “万一价格喊上去，別人突然不加价了，东西就真落到我们手里了。” “新產品虽然卖得火爆，但回款还需要一个周期。” “现在帐上的流动资金不能花得太狠，省得出现周转危机，那就很尷尬了。” 秦凡听完这番话，笑著点点头，嘴上说了句：“放心，我知道的。” 但心里想的却是，老婆，你没钱不要紧，你老公有钱就行了。 展台上，升降台缓缓升起，下一件拍品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对羊脂白玉龙凤配，玉质温润细腻，在聚光灯下泛著一层柔和的莹白色光泽，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 龙佩和凤佩各呈半圆形，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圆，分开则是两件独立的玉佩。 龙佩上雕著一条盘旋的五爪龙。 凤佩上刻著一只展翅的凤凰。 雕工精细得龙鳞和凤羽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对玉佩的寓意极好，龙与凤一阴一阳，象徵著天地交泰。 在古代只有皇室大婚时才会用到这种级別的龙凤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观澜站在主持台前，道：“下一件拍品，清乾隆羊脂白玉龙凤配一对。” “这对玉佩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海外藏家，玉料產自新疆和田，属於上等羊脂白玉，通体无瑕，白度达到特级。” “龙佩和凤佩各重四十二克，合在一起刚好八十四克，取其吉祥圆满之意。”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 “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出价竞拍了。” 秦凡目光一凝，偏头对叶蔷薇说道：“这对玉佩成色不错，寓意也好，正好適合捧场。” 叶蔷薇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一排的万总率先举牌：“一千一百万。” 后排紧跟著有人加价：“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价格在几个回合便飆升上去。 秦凡没有著急，等价格攀升到两千万后，这才不紧不慢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两千两百万。” 他一开口，后面的叶家洛、叶文斌和叶辉三人，脸色立刻变了。 叶辉盯著秦凡举牌的背影，愤愤不平的嘀咕道：“他凭什么竞拍？他哪来的钱？” “万一真拍下来了，花的肯定也是公司的钱！” “公司的钱是让他在拍卖会上隨便喊价玩的吗？” 叶家洛皱眉道：“这么大的数目，不是拿公司资金去竞拍还能是什么？” “蔷薇也真是的，隨隨便便把公司的钱给秦凡拿去竞拍，这是对公司股东的不负责！” 叶文斌推了推眼镜，虽然没有跟著吐槽，但脸上表情足以证明他跟叶家洛和叶辉看法一样。 叶青山坐在三人旁边，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而宋青阳听到秦凡举牌的声音，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弧度，举起竞价牌：“两千五百万。” 他对这对玉佩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看到秦凡举牌了，他决定掺和一脚。 上次在齐观澜家里被秦凡在鑑定上压了一头，今晚又看著秦凡左拥右抱风光无限，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既然秦凡想买这对玉佩，那他偏不让秦凡轻易得手。 场上传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下子加了三百万，这种加价幅度在古玩拍卖会上並不常见，显然是有意在较劲。 秦凡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宋青阳的方向，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举起牌子继续跟：“两千六百万。” 之前一直在竞拍的万总再次举牌：“两千八百万。” 宋青阳又一次举牌：“三千万。” 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叶蔷薇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凡的手臂，凑近耳边小声提醒道：“已经到三千万了，让那两位去爭吧，我们別继续跟了。” 秦凡淡笑道：“没关係，继续喊著玩玩。” 他再次举起竞价牌，这一次直接把价格往上抬了整整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 场中顿时传开一阵譁然声。 万总转过头看了秦凡一眼，朗声道：“好魄力，这对玉佩虽然不错，但价格超出我的预算了，我就不跟你们年轻人爭了。” 话音落下，將竞价牌放在扶手上，表示了退出。 “这傢伙的確有魄力啊！一下加价五百万！” “是啊，看起来对这对玉佩势在必得啊！” “真好奇他到底是谁？” “反正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就对了！” 人群中传开一些討论声。 与此同时，不少目光自然而然匯聚到宋青阳身上。 他们很想看看，在秦凡一次加价五百万的情况下，宋青阳还会不会继续竞拍。 宋青阳迎著眾人目光，心中飞快思考起来。 他对这对龙凤配压根没有什么执念，纯粹是不想让秦凡贏得太轻鬆。 “哼！加价五百万势在必得是吧？” 他暗暗冷哼一声，决定再继续往上加，让秦凡多出点血再收手。 於是，举起竞价牌，轻描淡写的喊出价格。 “四千万。” 不错，宋青阳也一次加价五百万上去。 他要给秦凡造成一种，他对这对玉佩也志在必得的错觉。 只有这样，秦凡才会继续加价。 等到合適的时候，他笑著来一句：“秦先生，既然你都这对玉佩如此感兴趣，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估计那会秦凡会气得不行，光是想想这个场面，他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换成谁平白无故多花这么多冤枉钱能高兴得了？ 台上的齐观澜，对於秦凡和宋青阳的竞拍，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人会对这玉佩產生那么强烈的兴趣。 关键是，他觉得不应该发生这种情况才对。 宋青阳也就算了，可秦凡的古玩鑑定水平那么强，肯定看得出来这对玉佩值不了那么高的价格。 难道是为了给他捧场，特意喊出的高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秦凡喊高价的迷惑行为。 后台观礼区，齐璇音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和宋青阳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太了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宋青阳明显不是真的想要这对玉佩，而是在故意给秦凡添堵。 想明白这一点，她心里不由暗暗替秦凡著急。 但眼下拍卖会还在进行中，她总不能直接穿过人群走上去提醒秦凡。 她拿出手机，翻到秦凡的號码，飞快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秦先生，宋少是在故意激你，別中他的激將法。” “价格已经超出这对玉佩的市场价了，没必要为了给我大伯捧场多花冤枉钱。” 第243章 让给你了 然而，秦凡手机放在口袋里，根本没去注意看消息。 齐璇音握著手机等了片刻，看到秦凡再次举起了牌子：“四千五百万。” 叶辉听到这个价格，条件反射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疯了吧？四千五百万买这么一块破玉？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数目够发多少人的工资了？” 叶家洛脸色铁青：“不是花他自己的钱，他当然不心疼，我看他就是想在第一排出风头，拿公司的钱给自己长脸。” 叶文斌冷声道：“不管怎样，这笔钱如果真花出去了，回头必须让蔷薇在董事会上做出解释。” “公司的流动资金，每一笔都应该有明確出处和用途，不能让人隨隨便便拿去拍卖会上挥霍。” 叶青山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 他转过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而过，不耐烦的道：“行了，都闭嘴！” “新產品卖得那么火爆，给公司带来的利润远不止这点数。” “別说四千五百万，再多又如何？” “秦凡想竞拍就竞拍，用不著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你们看不惯就出去，別在这里扫兴。” 叶辉三人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懟得哑口无言，互相看了一眼，无奈闭上了嘴。 要知道，叶青山才是长康公司的最终boss。 他们平时说说叶蔷薇没关係，但在叶青山这里，可不敢有半点囂张。 这把叶青山惹怒了，到时候立个遗嘱，任何財產都不留给他们的话，那他们找谁哭去？ “四千五百万……” 叶蔷薇在心中呢喃了一声。 这个金额確实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期。 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任何想要责怪秦凡的意思。 新產品是秦凡一手研发出来的，光是这一项给公司带来的利润，那都不知道有多少。 花个几千万让秦凡在拍卖会上玩一玩，当是给他这段时间辛苦的奖励好了。 只是眼下可流动的资金確实不多，她担心撑不到资金回笼的时候。 不过，转念一想，大不了事后去找银行贷款周转应急。 以长康公司如今如日中天的势头，想给长康放款的银行恐怕得排长队。 所以，秦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 苏小小坐在秦凡右边，倒是完全没有叶蔷薇那种財务上的顾虑。 她只觉得看著秦凡举牌竞拍是一件特別好玩的事。 这个平时总是一副悠閒自在模样的傢伙，一旦认真起来，气场还挺唬人的。 刚才秦凡举起竞价牌报出四千五百万的时候，那態度平淡得跟报菜名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 “怎么还在加价啊！” 齐璇音站在后台观礼区，玉手把手机握得越来越紧，心里情不自禁的焦灼起来。 她已经给秦凡发了消息提醒，別中宋青阳的激將法。 可秦凡根本没看手机，价格还在往上喊。 宋青阳那个傢伙分明是在故意给秦凡挖坑。 秦凡怎么还要往里面跳呢？ 这个念头闪过后，她心里又冒出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 嗯，宋青阳一定要继续竞拍啊！ 如果宋青阳现在收手，那秦凡就得用四千五百万买下这对玉佩。 虽然秦凡看著不像缺钱的人，但被人白白坑掉几千万，换谁都会心里不爽。 宋青阳加得越猛，秦凡才有可能知难而退。 一念至此，她开始在心里暗暗给宋青阳加油。 赶紧继续举牌，千万別停！ 要是宋青阳知道齐璇音第一次为他吶喊加油是这么回事，估计能气得当场呕吐散好几升血。 …… 场中其他宾客也是被这轮竞价点燃了兴致。 从前排到后排，窃窃私语声一直没听过。 “又加价五百万，这都喊到四千五百万了，加价幅度太猛了，真是財大气粗啊！” “少见多怪，对於真正的有钱人而言，五百万算什么？人家花五百万估计跟我们花五百块一样，眨个眼就没了。” “五百块？你这形容还是太保守了，准確点说，跟普通人花五块钱一样，眼皮都不用眨一下。” “就是，区区五百万罢了，说不定只是別人的零花钱。” “你看这二位的气场，根本不是那种会在乎几百万上下的主，这下就看那位先生还会不会继续跟了。” 隨著议论声的传开，眾人目光再次匯聚到宋青阳身上。 现在其他竞拍者都退出了。 这场竞价变成了秦凡和宋青阳的一对一较量。 宋青阳迎著眾人的目光，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秦凡加价的態度那么凶残，中间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这架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这对玉佩，有著极高的渴望。 宋青阳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点。 这对玉佩是一龙一凤，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对，象徵的是龙凤呈祥、夫妻和谐。 秦凡为什么这么拼命要拿下这对玉佩？ 答案不是明摆著的吗？ 肯定是买来送给心爱的女人！ 叶蔷薇就坐在旁边，未婚妻在场，当然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 就算明知这对玉佩不值这个价，照样得硬著头皮往上加，不然在未婚妻面前抬不起头。 想清楚这个问题，宋青阳心中冷笑了起来。 他再次举起竞价牌，脸上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五千万。” 他打定了主意，这次喊价之后，不管秦凡再加多少都不会再跟了。 这傢伙不是想在未婚妻面前逞英雄吗？ 行！ 那就再多压榨几百万出来，让这傢伙的英雄当得更肉疼一点。 五千万这个价格一出来，全场目光又从宋青阳身上转向了秦凡。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位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年轻人，会不会再次举牌，把这场龙爭虎斗继续推向更高的价位。 秦凡回过头，目光越过两排座椅，和宋青阳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宋青阳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喜欢这对玉佩，正在和另一位藏家公平竞爭，没有任何敌意和算计。 秦凡和宋青阳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微微一笑，声音在这忽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拍卖厅传开，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宋少对这对玉佩如此喜爱，那我也做一回君子，不去夺人所好了。” “宋少，我退出竞拍，这对玉佩属於你了。” 第244章 宋青阳气坏了 秦凡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厅再度维持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全场传开譁然声。 刚才他们亲眼看著秦凡势不可挡的一路加价。 每次举牌毫不犹豫，加价都是五百万往上跳。 那姿態分明是志在必得，绝不放手。 五千万根本不是他的上限。 谁都以为他会继续加下去。 万万没想到，他轻描淡写的收手了。 “什么鬼？就这么退出了？刚才看他那架势，我还以为这对玉佩他无论如何都要搞到手呢！” “谁说不是呢！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你们看那位宋少的表情，估计还没反应过来。” “好一招以退为进，不愧能坐在第一排，手段比我们老辣多了！” “哈哈，说白了他是不想让那位宋少好过唄！” “不错，他要是真想买，一开始没必要加那么猛。” “而真不想买的话，早点收手就行了，非要等到价格飆到五千万才放手，这两位之间肯定有点过节。” “不过话说回来，五千万买一对清乾隆的龙凤配，这价格確实偏高了，那位宋少晚上不会气得睡不著吧？” “怎么可能？別人一看就家大业大，五千万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数目。” “只是平白无故被人坑著多花了一两千万，这口气怕是不太好咽。” …… 叶蔷薇微微一怔，忍不住的转头看了秦凡一眼，同样没想到秦凡选择了退出。 毕竟，秦凡刚才那副架势实在太逼真了，连她都以为秦凡是真的想要拿下这对玉佩。 这傢伙又在扮猪吃老虎。 至於那几千万，反正没真的花出去，当看了一场好戏。 苏小小的反应则直白得多。 她先是用手指戳了戳秦凡的手臂，接著凑过来，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秦帅哥，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人家估计以为你是个愣头青，结果你是个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 “五千万买这对玉佩，他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 秦凡偏头看了苏小小一眼，发出一道笑声，並未多说別的。 后台。 齐璇音见秦凡放弃竞拍，不由鬆了口气。 还好秦凡没有中宋青阳的激將法，没有白白多花冤枉钱。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宋青阳刚才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还掛在脸上没来得及收，现在大概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宋青阳参与竞拍开始，秦凡估计就没打算真要买下这对玉佩，纯粹是在钓鱼而已。 恰好宋青阳这条鱼，把鱼鉤咬得又准又狠。 主持台前。 齐观澜目光在秦凡和宋青阳身上扫了扫。 他在拍卖场上主持了几十年，加过各种各样的竞价交锋。 说起来，秦凡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並不算多高明。 但配合上宋青阳那副迫不及待想坑人的心態，毫无疑问变成了一场精准到让人拍案叫绝的心理战。 当然，这事与他没有任何关係。 拍卖会有拍卖会的规矩，不管这中间有什么明爭暗斗，他作为主持人只负责落槌定音。 后边座位上。 叶家洛、叶文斌和叶辉，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鬆一口气，还是该继续不爽。 刚才他们还担心秦凡会花公司的钱，买下一对不值那么多钱的玉佩。 现在秦凡退出了，照理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但看到秦凡那挥斥方遒的气势，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叶辉暗暗嘀咕了一句：“原来他根本没打算买，就是故意喊价出出风头。” …… 退出了？ 宋青阳脸上笑容完全凝固。 大脑在秦凡说出那番话后，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卡了一下，好几秒才重新转动起来。 这货不加价了？ 他居然不继续加价了？ 刚才那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呢？ 那种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顏一笑的豪气呢？ 难道不该被自己在未婚妻面前，不能丟脸的心態逼著继续往上涨吗？ 各种疑惑在脑海中闪过。 宋青阳猛地醒悟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买！ 纯粹把他当傻子玩了！ 五千万！ 他竟然花五千万买了一对他根本不想要的玉佩。 而且，坑他的不是別人，还是他的情敌。 偏偏他现在还不能翻脸发作，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自己被人耍了。 他是省城宋家的少东家，代表的是宋家的体面。 他只能让脸上凝固的笑容恢復，对著秦凡的方向微微点头：“多谢成全。” …… 按照拍卖会的流程，齐观澜举起木槌在主持台上敲了一下。 “五千万，成交。” “清乾隆羊脂白玉龙凤配一对，归属宋先生。” 木槌落下的声响。在拍卖厅里格外清脆。 没人竞拍了，宋青阳彻底死心了。 …… 一锤定音后，叶蔷薇偷偷抿嘴笑了笑，偏过身子凑近秦凡耳边，小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秦凡一本正经的回道：“怎么能说是故意的呢？” “君子成人之美，他这么想要那对玉佩，我就让给他好了，权当做件好事。”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是不是？” 叶蔷薇哪能看不出来，懒得去揭穿这傢伙了。 反正那位姓宋的少爷，被耍得团团转还不得不强顏欢笑。 她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还是多少拍成功一件吧？总不能整晚一件不买空著手走出去。” “给齐大师捧捧场，算是还个人情。” 秦凡点点头，道：“放心，你等著看好了，有了刚才那一出，等会我再出价的时候，將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到时候谁想跟我竞拍，都得先掂量掂量我是不是又在钓鱼。” 拍卖会继续推进。 下一件拍品从展台下方缓缓升起。 一尊明代的铜观音像，造型端庄典雅。 铜质精纯，保存完好。 齐观澜站在主持台前，郑重介绍道：“下一件拍品，明永乐铜观音坐像一尊。” “此像造型承袭元代梵式风格，底部有大明永乐年施款识，为明代宫廷造办处所制精品。” “起拍价一千二百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万。” “喜欢的朋友，可以出价了。” 等几位买家先举了几轮牌，价格攀升到两千万左右后。 秦凡才慢悠悠举起手里的竞价牌，喊道：“两千两百万。” 第245章 感谢一位朋友 秦凡一开口，宾客们不出意外的骚动著。 刚才他和宋青阳的竞拍还歷歷在目。 所有人的神经都被他这声报价给勾了起来。 几个原本打算跟价的买家，互相看了一眼，眼中不由闪过几分迟疑。 那眼神分明在问，这傢伙这次是真想买，还是在钓鱼？ 其余人则是展开了討论。 “他又举牌了，这次是真的想要，还是在挖坑等別人跳？” “不好说，不好说，刚才那对龙凤配他也是这么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谁知道他这次怎么想的？” “跟这种人竞价太累了，你根本摸不准他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在演戏。” “万一他又像刚才那样跟你槓上，等你以为他志在必得的时候忽然退出，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算了算了，让他拍吧，我看他不像在演戏。” “而且，这尊观音像的品相確实不错，他要是真心想要，我就不跟他爭了。” “对对对，万一他又是在钓鱼，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在这样的氛围下，秦凡的竞价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有几个买家试探性加了两轮。 但每次秦凡毫不犹豫跟进，他们便纷纷退出了竞拍。 价格最终定格在三千万。 齐观澜举起木槌，稳稳敲了下去：“三千万，成交，这尊铜观音坐像归属秦先生。” 叶蔷薇听到木槌落下的声响，悄悄在桌下捏了捏秦凡的手指，俏脸上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三千万拍下一尊明代宫廷造办处的观音像。 这个价格不算捡漏，但也绝对不亏。 属於正常的市场行情。 何况，这次竞价乾净利落，没有出现什么恶意抬价的情况。 这完全得益於秦凡刚才戏耍宋青阳带来的连锁反应。 谁都不想当第二个冤大头。 观音像落槌后。 展檯灯光变得微亮，背景led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尊鎏金佛像的360度特写画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全场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齐观澜站在主持台前，朗声道：“各位朋友，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尊明代永宣时期的宫廷鎏金佛像。” “这尊佛像高三十厘米，结跏趺坐於莲花座上，佛像面容慈悲，双耳垂肩，衣纹流畅如水波。” “莲座底部刻有一行梵文，是佛经中的句子。” “经过鑑定，这尊佛像不仅是永宣时期的宫廷造像精品，还是一组成组铸造的佛像中的一尊。” “几尊佛像的底座拼在一起，梵文才能凑成完整的一段经文。” “这种成组铸造的宫廷佛像，存世量比单尊的更加稀少，每一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说到这里，齐观澜微微一顿，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道：“在鑑定这尊佛像的过程中，我得到了一位朋友的帮助。” “这位朋友虽然年纪尚轻，但对古玩鑑定的眼力和见解，让我自愧不如。” “正是他指出了这尊佛像是组像之一的关键判断，为我的鑑定提供了极其重要的参考意见。” “在此，我要向他表示诚挚的感谢。” 这番话一出，台下眾人迅速交头接耳起来。 齐观澜可是古玩界的泰山北斗，又是博物院的顾问。 经他手鑑定的东西，比在场大多数人走过的桥还多。 能让他当眾说出自愧不如四个字的人，整个古玩圈怕是没几个。 而这个人居然还年纪尚轻。 到底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齐观澜在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上公开表达敬意？ “齐大师说的人到底是谁？省城那边有这么年轻的高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说不定是京城来的，京城故宫那边有的是家学渊源的年轻鑑定师，祖上几代都是搞这个的。” “对对对，京城那边的高手，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但的確很让人好奇啊！” “好奇归好奇，齐大师既然没点名，估计是那位朋友不想太招摇。” “反正能让齐大师在台上公开感谢，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了。” …… 叶青山坐在后排，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齐观澜说的这位年轻朋友，会不会就是秦凡？ 如果真是这样，那齐观澜送秦凡两张至尊vip票的理由就再充分不过了。 当然，这只是他內心的猜测，他不会说出来。 叶辉、叶家洛和叶文斌倒是没往秦凡身上想。 三人听完齐观澜的话，同样开始小声討论起来。 不过，他们的討论方向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叶辉言之凿凿表示那肯定是省城或者京城的大拿。 叶家洛则煞有介事分析说是某个博物馆的专家。 叶文斌一如既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附议。 在他们眼里，能给齐观澜提供鑑定意见的人，怎么可能是秦凡这个从山里出来的傢伙？ …… 接下来，鎏金佛像开始竞拍。 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多人都对这鎏金佛像感兴趣。 大厅內气氛被推到整场拍卖会的最高潮。 最终，佛像以八千五百万的价格，被前排那位穿中山装的老者收入囊中。 这个价格创下了今晚所有拍品的成交纪录。 齐观澜落槌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而，宋青阳坐在座位上，听著周围的掌声和祝贺声，心里却没有任何成就感。 这尊佛像是他家送拍的，拍出八千五百万的高价，照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刚被秦凡坑著花了五千万，买了一对他根本不想要的玉佩。 这么一算下来，佛像的利润被那五千万一衝，几乎没剩下多少了。 合著他千里迢迢从省城赶到寧海，忙前忙后折腾了大半个月，到头来相当於白干。 白白给拍卖会创造了提成收益。 想到这里，宋青阳不由自主再次將目光锁定在第一排的秦凡身上。 盯著这道背影，他后槽牙再度咬得咯吱作响。 奶奶的，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他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把他当猴耍了？ 这个仇，他记下了！ 第246章 齐璇音上门请教 齐观澜站在展台中央，目光环顾全场，脸上浮现出满足欣慰的笑容，说话的语气比开场时多了几分感慨。 “今晚三十七件拍品全部拍出，无一留拍。” “我在此感谢各位朋友的捧场和支持，也感谢各位藏家对古玩艺术的珍视和热爱。” “拍卖会到此结束，请拍品获得者移步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各位，后会有期。” 宾客们陆续起身，座椅翻动声和寒暄道別声夹杂在一起。 “你们先在这里等著，我过去跟老齐打声招呼。” 叶青山偏头看了一眼叶辉三人。 “好。” 三人点点头。 老爷子不打算带他们过去，他们可不敢跟著。 闻言，叶青山从席位上站起来，迈步朝展台方向走去。 齐观澜自然注意到了叶青山的身影，他从主持台上走下来，两人在过道中间碰了面。 叶青山伸手在齐观澜的手臂上拍了拍，毫不吝嗇的称讚道：“老齐，今晚这场拍卖会办得真漂亮，节奏非常紧凑，拍品质量很高，我们寧海的古玩市场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齐观澜笑著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同行们给面子，你来捧场，我心里非常高兴。” “可惜今天太忙，没能好好招待你，改天专门约你喝茶，把你上次带来那饼老普洱开了。” 叶青山哈哈笑道：“那我可就等著了，改天一定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齐观澜欠身告辞，转身朝后台走去。 有些交接手续，还需要他亲自出面办理。 叶青山走到秦凡和叶蔷薇面前，淡笑著说道：“小凡，蔷薇，今天这场拍卖会確实精彩。”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留在这里办交接手续。” 叶蔷薇点点头，道：“爷爷，您路上慢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秦凡也跟著说道：“爷爷回去早点休息，別熬夜。” “哈哈，好。” 叶青山再度一笑，转身朝出口走去。 叶家洛、叶文斌和叶辉跟在后面，三人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 毕竟，这场拍卖会，他们纯粹是路人，没有一点参与感。 叶辉临走前还偷偷回头瞥了秦凡一眼，眼中闪烁著浓浓的不爽之意。 齐璇音从后台走出来，径直来到秦凡三人面前。 她刚才去脱掉了有拍卖会標识的衣服，换成一身休閒服装，看起来清爽优雅。 她想向秦凡请教字画鑑定方面的问题，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秦凡有未婚妻，她不想背著叶蔷薇私下联繫秦凡，那样不仅不尊重叶蔷薇，也容易让人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她决定当面大大方方地问，当著叶蔷薇的面提出来。 坦坦荡荡总比偷偷摸摸发消息要磊落得多。 “秦先生，我非常佩服你在字画鑑定方面的眼力。” “我手头有几幅字画一直拿不准，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向你请教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不等秦凡回答，叶蔷薇直接转过头来，俏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迟疑的神色，道：“秦凡，那你去和齐小姐探討一下吧！” “后台那边办交接手续我和小小去就行，反正就是签几个字的事，用不了多长时间。” 苏小小站在旁边，挽著叶蔷薇的胳膊，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 她这个大马哈可不知道叶蔷薇和秦凡有婚约，只当叶蔷薇让秦凡去是因为想跟齐家搞好关係。 毕竟，齐观澜在古玩界的地位摆在那里，跟齐家多走动走动，对长康公司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她还衝秦凡挥挥手，爽朗的说道：“秦帅哥，你去跟齐小姐探討吧，蔷薇这边我陪著就行。” “发证字画鑑定我听不懂，跟著你们去也是发呆，不如陪蔷薇去后台逛一圈。” 秦凡笑著点点头，道：“行，那就这样，齐小姐，我们走吧。” 齐璇音脸上绽开一个明亮高兴的笑容，对著秦凡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秦先生，这边请，休息室在前面拐角。” 两人並肩朝走廊深处走去，齐璇音边走边侧头跟秦凡说著什么。 叶蔷薇和苏小小手拉手朝后台走去。 苏小小歪头凑近叶蔷薇，小声嘀咕了一句：“蔷薇，齐小姐刚才看秦帅哥那个眼神，感觉对秦帅哥特別欣赏啊！” 叶蔷薇看了她一眼，道：“秦凡在古玩鑑定上確实有本事，齐大师也欣赏他，这没什么奇怪的。” “走吧，先把手续办了。” 苏小小哦了一声，没多想別的，挽著叶蔷薇的胳膊加快脚步。 …… 此刻，宋青阳从另一侧的过道走过来，正好撞见了齐璇音和秦凡並肩而行的一幕。 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 秦凡率先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宋少，刚才那对龙凤配確实是好东西，实在没想到你那么喜欢。”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你应该提前给我递个眼神，咱们就不用爭那么久了。” “省得把价格抬上去，让你白白多花了那么多钱。” 齐璇音站在旁边，听到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藉此掩饰嘴角的弧度。 这傢伙明明把宋青阳坑得花五千万买了一对不想要的玉佩，现在还反过来做出一副成人之美的模样。 估计把宋青阳气死了，都能让人觉得他彬彬有礼。 宋青阳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但他好歹是省城宋家培养出来的公子哥，该有的城府和涵养还是有的。 他强压下体內那股不断翻涌的怒火，脸上挤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豁达的表示：“秦先生客气了。” “参加拍卖会嘛，本身图个热闹，就是要多多竞拍才有意思。” “再说也没多花几个钱，能拍到心仪的藏品，花多少都值。” 秦凡点点头，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感慨道：“这倒是，反正宋少不差这几千万，就当是为今晚的拍卖会锦上添花了。” “刚才齐大师还在说，这对龙凤配是今晚最精彩的一段竞价，宋少功不可没。” 听得此话，宋青阳脸上微笑不由一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被秦凡戳刀子，赶紧转移了话题，目光在秦凡和齐璇音之间扫了扫，好奇的问道：“秦先生和齐小姐这是要去哪？” 第247章 后悔没早认识 秦凡没有遮掩，淡笑著回道：“齐小姐说要找我探討下字画鑑定方面的问题，我们正准备去休息室聊聊。” 宋青阳眉头不著痕跡的皱了皱。 叶蔷薇到底是不是秦凡的未婚妻！？ 刚才在第一排席位上时，叶蔷薇就眼睁睁看著秦凡跟苏小小交头接耳。 现在又放任秦凡跟齐璇音单独去休息室探討什么字画问题？ 这个未婚妻当得也太宽宏大量了吧？ 还是说秦凡真有什么特殊的驭妻之道，能让正牌未婚妻对他身边围绕的各色美女毫不在意？ 想到此处，宋青阳心里那股复杂情绪翻涌得厉害。 又是嫉妒，又是不解，又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很正常的样子，眼睛亮堂了一下，赶紧说道：“探討字画问题啊？” “正好我也挺感兴趣的，上次那幅文徵明山水被秦先生判了假之后，我回去好好研究了一阵子，有不少心得。” “要不我们一起吧？我也想听听秦先生的见解，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 这下没等秦凡回答，齐璇音率先站了出来，不容商量的道：“宋少，你现在恐怕没时间探討字画。” “你家送拍的那尊鎏金佛像刚刚以八千五百万成交，后台那边需要你亲自去办交接手续。” “还有收款、签单、出库確认，流程挺繁琐的，最好趁现在人少先去办完。” “耽误了万一有什么紕漏，回头也不好跟宋总交代。” 宋青阳笑道：“没关係，明天……” 齐璇音没给宋青阳说完的机会，转头对著秦凡说道：“秦先生，我们就不耽误宋少办手续了。” “今晚的交接流程確实挺复杂的，光是签字都得签好几份文件，宋少估计得忙一阵子。” 秦凡自然能看出来齐璇音这是在把宋青阳打发走。 他笑著冲宋青阳点点头，道：“宋少，那我们先去忙了，改天有机会再好好聊聊字画的事。” 话音落下，两人没有再理会宋青阳，径直朝走廊深处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宋青阳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齐璇音对他冷若冰霜，对秦凡却主动邀约探討字画，还特意不让他掺和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体內快要炸开的嫉妒压下去，转身迈步朝后台走去。 …… 休息室不算大，布置得简洁雅致。 靠墙是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掛著几幅今晚拍品的高清摄影作品，装裱在银色的金属相框里。 齐璇音引著秦凡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走到茶水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罐茶叶，动作嫻熟的温杯、投茶、冲泡。 片刻功夫便端了两杯清茶过来。 她將其中一杯双手捧到秦凡面前，道：“秦先生，刚才还以为你要和宋少一直竞拍下去，没想到你最后耍了他一通。” “当时我在后台急得不行，还给你发了消息提醒你，不过你好像一直没看手机。” 秦凡微微一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看。 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齐璇音，时间正好是他和宋青阳竞价最激烈的时候。 他收起手机，冲齐璇音歉然一笑，解释打：“刚才注意力全在拍卖会上，確实没顾得上看手机，多谢齐小姐提醒。” “其实最开始我对那对龙凤配还真有几分兴趣，玉质和雕工不错，寓意也好。” “奈何他非要进来掺和，既然他表现得那么势在必得，我自然要成人之美，谦让一下了。” 齐璇音听到谦让两个字，想起宋青阳强顏欢笑的表情，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她伸手对秦凡竖起大拇指，道：“秦先生手段高明，这招以退为进，我要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秦凡摇头笑道：“齐小姐过奖了，拍卖场上你来我往是常事，谈不上什么手段不手段。” 他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对了，齐小姐刚才说有字画方面的问题想探討，不知道是哪几幅字画？” 闻言，齐璇音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文件夹，里面放著几张字画。 她將字画在桌上一字排开，道：“这几幅是我前段时间遇到的，有几处细节我一直拿不准。” “这一幅是清代惲寿平的花鸟册页，纸本设色，笔墨清雅。” “但我总觉得这幅画的设色层次，与惲寿平其他作品比有些许差异。” 秦凡低头看了起来，目光从右到左缓缓扫过。 然后，伸出食指虚点在花鸟册页的叶片部分。 “惲寿平的没骨花卉讲究以色代墨，花瓣和叶片的设色都是一笔成形，浓淡变化全在运笔的轻重之间。” “这幅画花头部分的设色，確实有惲寿平的神韵，但叶片部分的设色层次偏平，浓淡过渡不够自然，少了他那种一笔下去浓淡兼备的功力。” “根据我的判断，这幅应该是惲寿平学生的代笔，部分由惲寿平亲自润色。” “所以，整体风格对，可细节处的功力差了一截。” 齐璇音听得入神，赶紧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记下几个关键词。 然后，看著下一幅继续请教。 两人一问一答，从花鸟册页聊到山水手卷，从墨色层次聊到印章真偽，从纸张年份聊到装裱工艺。 秦凡回答每个问题都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不是那种玄之又玄的术语堆砌，而是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把最核心的判断依据讲清楚。 齐璇音越听越入迷，越听越佩服。 她甚至觉得，秦凡在很多地方的讲解，比她大伯齐观澜和那些古玩专家讲得还要透彻。 当然，不是齐观澜的一个人的水平不够，而是秦凡的表述方式更接地气，更让人一听就懂。 过了片刻，齐璇音放下笔，眼中充斥著发自內心的敬佩。 “秦先生，说实话，我跟著大伯学了这么多年古玩鑑定，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有些问题我以前怎么都想不通，你几句话就给我讲明白了。” “我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要是早点认识你，我在鑑定这条路上能少走好多弯路。”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跟秦凡早点认识，是不是有机会在一起了？ 第248章 等会给你大惊喜 秦凡並不知道齐璇音心中所想，將手里的字画放回桌上，淡笑道：“齐小姐言重了，你跟著齐大师这么多年，底子比我扎实得多。” “我不过是恰好在你遇到瓶颈的时候点拨了一下，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隨时可以问我。” 齐璇音笑呵呵的回答：“那可太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这才起身走出休息室。 与此同时。 叶蔷薇和苏小小从后台办理完交接手续，拿著一份签好的文件走了出来。 叶蔷薇正准备拿出手机给秦凡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结束了没有。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闪了出来。 宋青阳不知什么时候办完了后台的手续。 他站在两人面前，脸上露出標准的绅士微笑，目光先是在叶蔷薇脸上停了一瞬以示礼貌。 然后，转移到苏小小身上。 “苏小姐，真巧啊，刚才在拍卖会上隔得远没能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明显不想多聊的距离感：“原来是宋少。” 宋青阳脸上笑意丝毫未减，换了个话题：“苏小姐从省城过来参加拍卖会，路上肯定辛苦了。” “今天我们能在寧海碰上也是缘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苏小小见宋青阳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忍不住想出声打断，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秦凡和齐璇音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如释重负的侧过身，对著宋青阳丟下一句乾脆利落的告別。 “宋少，我们得走了，朋友还在等我们。” 说完，拉著叶蔷薇的手就朝秦凡和齐璇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秦凡和齐璇音看到叶蔷薇和苏小小走过来，迅速停下脚步。 四人站在走廊中间。 齐璇音笑著说道：“叶总，苏小姐，今天非常感谢你们来参加拍卖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见谅。” 叶蔷薇微微一笑：“齐小姐太客气了，今晚的拍卖会非常精彩，改天请你和齐大师一起吃饭。” 苏小小对著齐璇音挥挥手：“旋音，我先走啦，改天再约啊。” 齐璇音笑著点头：“一言为定。” 秦凡三人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齐璇音站在原地，目送三人背影渐渐远去，直到他们在门口拐了个弯才收回目光。 宋青阳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恨意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实在想不明白，秦凡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各自领域里拔尖的存在？ 凭什么全都围著秦凡转？ 他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 可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和看秦凡的眼神，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温度。 眼看齐璇音落了单，宋青阳赶紧压下心中酸意，快步走了过去，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热络的说道：“齐小姐，今晚辛苦了。” “拍卖会办得很成功，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我们去吃个夜宵……” 齐璇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宋少，我大伯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要和我商量，我得马上过去看看，你自己去吃夜宵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后台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宋青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再也忍不住了，抬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 一道沉闷响声在走廊里迴荡，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鞋印。 宋青阳喘著粗气，站在原地缓了缓，接著掏出手机，翻到小颖的號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听筒內传出小颖撒娇的声音：“宋少，拍卖会结束了吗？” “有没有给人家拍下什么好东西呀？我在酒店等得都快睡著了呢！” 宋青阳没有回答小颖的问题，直接丟下一句话：“我马上回酒店，你洗乾净在床上等我。” 闻言，小颖心想宋青阳肯定是给她拍下了什么好东西，所以要用这样的方式奖励她，赶紧高兴的应道：“好的，宋少，我马上去洗澡，等会给你个大惊喜！” 宋青阳没有再多说別的，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迈步朝大门口走去。 今晚这口气，他必须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既然在秦凡身上吃了瘪，那他就在別的地方找回场子。 回到酒店后，他要让小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怒火。 …… 秦凡三人来到停车场，之前停满的豪车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辆还在车位上。 秦凡拉开卡宴车门。 叶蔷薇和苏小小照例钻进了后排。 苏小小拍了拍肚子：“拍卖会看著是挺过癮，但坐了两个多小时肚子都饿了。” “秦帅哥，蔷薇，我们去吃点夜宵吧？” “我请客，就当庆祝秦帅哥今晚在拍卖会上大杀四方。” 秦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苏老师请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叶蔷薇偏头调侃道：“你这么晚吃夜宵，不怕明天早上起来脸肿？” “上次你还说要控制饮食，这才几天又破功了。” 苏小小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理直气壮的回道：“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给秦帅哥庆功，再说了，我就吃几口，又不吃多。” 三人在车里一路说笑，卡宴很快停在一家还在营业的川菜门外。 吃完夜宵，苏小小拎著包站起来，指了指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锦绣江南小区。 “不用送我了，我过个马路就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蔷薇明天肯定又要加班，秦帅哥你负责把她安全送到家。” “没问题。” 秦凡点点头。 两人目送苏小小踩著高跟鞋穿过马路，背影消失在锦绣江南的小区大门里，这才转身回到车上。 卡宴重新驶上主路，朝凤鸣山庄的方向开去。 回到別墅，两人在楼梯口互道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 宋青阳的车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刚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他爸宋明远打来的电话。 宋青阳深吸一口气，走到酒店大堂角落一个无人的休息区，按下了接听键。 “青阳，今晚情况怎么样？鎏金佛像拍出去没有？成交价是多少？” 第249章 小颖又遭殃 宋青阳握著手机，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从容：“爸，佛像拍出去了，成交价八千五百万。” “八千五百万？” 宋明远呢喃了一声：“倒是还不错，这个价格比我预期的要高，利润空间不小。” “看来齐大师的拍卖会，捧场的客人確实不少。” “当初主张拍卖这尊佛像是对的，反正留著也没什么用，卖掉换成钱才是王道。” “青阳，这次你功劳不小。” 宋青阳听著父亲的夸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爸，还有件事……我今天在拍卖会上拍了一对玉佩，清乾隆的羊脂白玉龙凤配。” “龙凤配？成色怎么样？拍了多少？” 宋明远好奇询问。 宋青阳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让他肉疼的数字：“五千万。” 听筒內安静了几秒。 然后，宋明远有些压抑不住的怒道：“五千万？你花了五千万买一对清乾隆的龙凤配？” “那个品级的龙凤配市场价顶多三千多万，你是脑子一热还是被人架上去的？” “败家子！我让你在寧海盯著拍卖会的事，是让你给家里赚钱的，不是让你出去当冤大头的！” “你知不知道五千万在省城能多开一家分店了？” 宋青阳脸上肌肉抽搐起来，没敢替自己辩解。 他总不能说这五千万是被秦凡那小子耍了才花出去的吧？ 这样说了只会让宋明远更加愤怒，到时候还得骂他是猪脑袋，隨便被人挑衅下就上头了。 因此，他只能咬牙听著，等宋明远骂声停下来，这才低声道：“爸，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宋明远又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几句，直接掛断了电话。 宋青阳站在原地，脸色要多阴沉有多阴沉。 体內那股翻涌的怒火，本就从拍卖会一直积攒到现在。 眼下无疑被宋明远这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彻底点燃，烧得他胸腔里宛如炸开了一团烈火。 他转身大步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套房的楼层键。 电梯一路上升，他在电梯里深吸了好几口气。 叮！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到套房门口，抬手重重敲了几下门。 房门內很快传出一阵轻快脚步声。 紧接著是小颖娇滴滴的声音，好像在迎接一个凯旋归来的英雄。 “宋少，不要那么著急嘛，人家马上开门。” 话音落下，小颖满心期待的拉开房门。 刚才她心里一直在幻想，宋青阳会在拍卖会上，给她拍下什么好东西。 上次宋青阳在省城拍卖会上，给她拍过一条珍珠项炼。 这次来了寧海，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兴许是一对耳坠，或者是羊脂白玉鐲子。 她特意换上了那套新买的清趣內衣。 黑色蕾丝鏤空连体衣，该露的地方恰到好处勾勒出曼妙曲线，不该露的地方若隱若现。 头上还戴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箍，活脱脱一只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性感兔女郎。 她对著镜子练了好几个撩人的姿势。 最后选了单手撑著门框，微微侧头露出锁骨线条的角度，准备给宋青阳一个血脉僨张的惊喜。 房门打开的瞬间，小颖脸上的嫵媚笑容不由一僵。 只见宋青阳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眉头紧紧锁著，眼中翻涌著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却隨时可能爆发的情绪。 这般样子的宋青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但她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少……你怎么了？是不是拍卖会不太顺利？” 宋青阳没有回答，目光在小颖身上扫了一遍。 从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到黑色蕾丝鏤空连体衣下那具凹凸有致，惹火至极的身体。 但他眼里没有任何欣赏，只有一股燃烧到了极点的邪火。 他迈步走进房间，反脚一踢，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小颖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宋青阳的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少！你到底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宋青阳依旧一个字不说，抓著小颖的手臂就往浴室方向推。 小颖被他推得踉踉蹌蹌撞开了浴室门，还没站稳，温热水流已经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浇在两人身上。 水珠打在小颖的黑色蕾丝连体衣上，布料顿时湿透，紧紧贴著曼妙曲线。 宋青阳把她按在瓷砖上，冰冷坚硬的瓷砖硌著后背，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冰与热同时侵袭著感官。 “宋少……你慢点……” 浴室里水汽蒸腾，玻璃隔断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气，只能隱约看到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花洒的水流声很大，盖住了大部分的声响。 但偶尔还是能听到小颖的轻呼和宋青阳沉重的喘息。 过了不知多久，水声终於停了。 宋青阳裹著浴巾靠在床头，头髮还在往下滴水，脸上阴沉却没有消退一点。 小颖瘫软在他旁边，兔子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黑色蕾丝连体衣皱成一团，扔在浴室的地砖上。 她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都没有抬手的力气。 宋青阳盯著天花板，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著一股压抑了整晚的恨意。 “秦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又开始折腾小颖了。 …… 第二天早上，秦凡照例早早起来弄好了早餐。 经过一整晚的休息，叶蔷薇精神好了很多，昨晚拍卖会的疲惫，被一夜好觉冲得乾乾净净。 她在餐桌前坐下，正要跟秦凡说今天的工作安排。 秦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叶蔷薇面前。 “老婆，这里面的钱你先拿去用著，省得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如果不够的话你再告诉我，密码是我的生日后六位。” 这张银行卡通体漆黑，卡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只有一行金色英文字母在晨光下泛著光泽。 这是一张顶级私人银行的黑金卡，不是普通有钱人能办下来的。 必须是资產达到某个极其苛刻的门槛，由银行主动邀请才能获得。 据说全省持有这种黑金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叶蔷薇目光看向这张黑金卡，美眸中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她当然认识这种卡，以前在一个商业峰会上，她见过省城一位身家数百亿的大佬用过同款。 这种卡没有消费额度上限，理论上刷一栋楼都可以，背后代表的不只是財富，更是一种身份和圈层的象徵。 之前秦凡跟她说自己有钱的时候，她確实没怎么当真，只当是男人自尊心作祟。 现在看到这张黑金卡，她不得不相信了。 秦凡是真的很有钱，而且有钱到超出她想像的地步。 第250章 两头约架 叶蔷薇把筷子放下，將这张黑金卡轻轻推回秦凡面前。 “不用，昨晚那个拍品才花了三千万，还在公司可控的范围內。” “帐上留了一笔周转资金，撑到回款没有问题。” “等我实在周转不过来，急需用钱的时候，再找你拿也不迟。” 她本身就是女强人的性格，一直没想过要依附男人吃饭。 眼下长康公司有这款新產品，本就在蒸蒸日上了，等回款一到，帐面不知道多富裕。 秦凡自然没有收回，重新把卡推到叶蔷薇面前，手指压在卡面上。 “老婆，让你收著就收著。”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现在用不上就先放著，等用得上的时候再用。” 叶蔷薇盯著秦凡的眼睛看了看，沉默了片刻，伸手把这张黑金卡收了起来。 “行，那我先帮你收著。回头你需要的时候再找我拿。” 她知道秦凡的性格，这傢伙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凡淡淡一笑，继续吃早餐。 早餐结束，两人收拾好出门，开车直奔长康公司。 叶蔷薇踩著高跟鞋进了总裁办公室。 秦凡则照例到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坐定。 午饭时间。 秦凡隨便吃了碗猪脚饭，刚回到岗亭把椅子调到一个舒服角度，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孟知夏发来的消息。 “秦凡哥，你今晚有没有空閒的时间？上次你教我的那些，我回去好好领悟了一下，想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秦凡一眼便看穿了这条消息背后的潜台词。 孟知夏或许真有想让他看进步的意思。 但这丫头骨子里武痴劲根本藏不住。 说白了是上次在风云搏击俱乐部没打够，又想找他切磋了。 他靠在椅子上想了想，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孟知夏和钟恆认识一下。 以后两个人可以互相切磋，互相进步。 这样他在旁边指点一次，便能帮到两个人，效率比单独教一个高得多。 毕竟，钟恆属於刚达到內劲不久的实力。 孟知夏则是外劲巔峰。 两人实力差距不算太大，完全能实现共同进步。 想到这里，他没有马上回孟知夏的消息，而是先给钟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钟恆在做什么。 …… 码头。 一艘停靠在岸边的货船甲板上，钟恆刚从船舱內走出来。 海风迎面扑来，带著一股咸腥的气息。 远处海平面上几艘货轮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隱若现。 他双手撑在船舷栏杆上，眺望著这片看了无数遍的海面，目光中少了往日那种百无聊赖的懒散。 这里就是他平时待的地方。 叶天把这个码头完全交给他看管，说好听点是信任，说难听点…… 码头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混跡其中，隔三差五便有偷货抢货的事发生。 偶尔还有別家势力想来抢地盘，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没点真本事的人，根本镇不住这里的场子。 叶天把码头交给他，不是因为他多受器重，纯粹是因为整个天海集团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能打的人。 以前他確实觉得武道上的路，差不多走到头了。 以他的天赋，內劲已是天花板，再往上就是那道他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所以，他索性把心思放在了赚钱上，想著等叶天退下来之后，说不定还能接手天海集团的產业，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也算不亏。 但现在不一样了。 秦凡的出现，宛如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让他看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路。 这么年轻的宗师，跟著这种天才混，將来未必不能摸一摸那道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门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感慨。 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居然是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重新点燃了他对武道的希望。 就在这时，口袋里传来了简讯提示音。 钟恆掏出手机一看，是秦凡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在做什么？” 他四下扫了一眼，確认甲板上和船舱口都没有人，这才走到船舷边一个相对隱蔽的位置，直接拨了秦凡的號码。 电话转眼接通。 钟恆以为秦凡是询问收集天海集团情况的进度，赶紧匯报导：“秦哥，你之前交代的事，我这边还在努力收集。” “天海集团那边內部资料不太容易接触到核心，不过码头的进出货记录，我已经整理了一部分。” “龙哥那边东兴夜总会的帐目也在整理中。” “不用著急，慢慢收集，我不是来问你这些的。” 秦凡淡淡一笑，道：“我是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今晚正好我有空，打算陪你切磋切磋。” 听得此话，钟恆不由激动了起来。 本以为秦凡是催他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没想到居然是约他切磋。 跟宗师切磋这种机会，別人花再多钱都买不来，他巴不得天天都能跟秦凡打一场。 回过神来，钟恆赶紧应道：“秦哥，有时间！绝对有时间！” 就算没时间他都要腾出时间，绝对不会错过如此机会。 秦凡又问道：“你那边能不能找到安静的场地？最好是那种关上门没人打扰的地方，够大够宽敞，能施展开手脚。” “要是不好找的话，那就等我通知，我来安排。” 之前孟知夏说了下次不去风云搏击俱乐部，本身也要重新找地方。 秦凡也不想去那些人多的俱乐部，容易被人盯上，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不怕麻烦，但能省点事就省点事，没必要每次都闹得人尽皆知。 钟恆马上拍著胸脯应道：“秦哥，我码头这边就有好几个閒置的库房，又大又宽敞，地面非常平整。” “大门一关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著，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而且，码头这一片是我说了算，没有我点头，谁也不敢靠近。” “行。” 秦凡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在你那边碰头，你等会掛了电话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秦哥，我这就发地址给你。” 钟恆应得乾脆，掛了电话没有半点迟疑，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动，把码头的具体位置编辑成消息发到秦凡手机上。 第251章 靠谱一百倍 秦凡看了一眼钟恆发来的地址，翻到孟知夏的名字，开始打字回覆：“有时间的，场地我刚看好了，等会下班后我开车去你学校接你。” 孟知夏发完那条消息，握著手机等了好一阵都没有回音。 她坐在教室里，面前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专业课教材，但目光一直往手机屏幕上瞟。 她心想估计今晚没戏了。 秦凡说不定在忙事情，没时间回消息。 又或者看到了消息，只是不知道怎么婉拒，所以才一直没有回覆。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准备给秦凡再发一条消息，要是今晚没空改天再约。 字都打好了，就剩最后一个发送键没按下去，结果秦凡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孟知夏低头一看，等了半天的心焦，顿时被一股欣喜若狂取代，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原来秦凡不是没空，而是场地都提前找好了。 不光找好了场地，还要开车到学校来接她！ 嗯，这个男人真是太靠谱了！ 不过，今天瀟月不在学校，跟著程家团队在外面学习媒体运营的东西，自然不用跟瀟月说了。 否则，瀟月知道了估计还要闹彆扭，指责他俩又偷偷去切磋。 她赶紧把刚才打好还没发出去的那行字刪掉，重新打字回过去。 “好的，秦凡哥，我等你来接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教材旁边，更加没心思听课了，疯狂期待今晚能从秦凡那里学到什么新东西。 五星级酒店房间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宋青阳从床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被抽空了一样，肌肉酸软，眼皮沉得如同掛了铅块。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下午三点了。 昨晚从拍卖会回来后，那股邪火一直烧到凌晨，积攒了整整一天的愤怒和憋屈，全都发泄在了小颖身上，直到筋疲力尽才放过。 旁边的小颖也跟著醒了，脸上疲惫比宋青阳还要明显几分。 她平时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眼妆花得一塌糊涂，头髮乱得像一团麻绳。 她试著翻了个身，不由腰酸得倒吸一口凉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晚宋青阳好似变了个人，那种近乎失控的凶猛，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她跟宋青阳认识这么久，陪著经歷过的夜晚数都数不清，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昨晚那样。 从进门把她推进浴室开始，一句话都不说，红著眼睛闷头折腾，一直折腾到窗外天色都快亮了才精疲力尽的放过她。 她浑身酸软瘫在床上，都没有去洗澡的力气，就那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现在。 不过，她总算了解清楚宋青阳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原来又是因为那个叫秦凡的小子。 片刻之后。 小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软软糯糯的问道：“宋少，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宋青阳盯著天花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冷厉的光芒。 “要收拾就收拾得狠一点，让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勇气站在我面前。” “我得找个能打的，把他骨头一寸寸碾碎，看他还拿什么狂。” 小颖美眸中浮现一抹疑惑，追问道：“宋少，你打算找谁出手？寧海这边我们不是没什么熟人吗？” 宋青阳脸上掛著阴冷笑意，道：“寧海这边的人，確实不怎么认识，我打算找曹郁风出手。” “曹郁风从小就练武，实力强得可怕。” “我家跟曹家以前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关係还算不错，曹郁风也跟我吃过几次饭。” “找他出手，比找寧海这些地头蛇靠谱一百倍。”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耽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曹郁风的號码，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能够听到那边有拳击沙袋的闷响和摇滚乐的嘈杂声。 “宋少，有什么事吗？” “曹少，最近在忙什么？” 宋青阳笑著问道：“我听人说你在寧海这边，正好我也在寧海，想著找你聊聊天敘敘旧。” 曹郁风回道：“对，我在寧海，没忙什么，就是在这边待著打理俱乐部的事，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宋青阳赶紧道：“好的，曹少，我这就过去，大概半小时能到。”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到了直接上来就行。” 曹郁风隨口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宋青阳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快步走进浴室，冷水冲在脸上，把残留的睡意和疲惫一併冲走。 他一边刷牙，一边在脑子里琢磨等会怎么跟曹郁风开口。 很快收拾完毕，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小颖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宋青阳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重新倒回枕头上。 她实在没力气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昏睡过去。 …… 宋青阳把车停在风云搏击俱乐部大门口，推开车门下了车。 白天俱乐部不像晚上那么热闹，门口只零星停著几辆车，偶尔有穿著训练服的人进进出出。 他迈步走进大门，前台服务员显然接到了曹郁风的交代，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相颖，客气引著他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隱约传出曹郁风打电话的声音。 服务员敲了敲门，得到曹郁风的回应，这才推开门侧身让宋青阳进去。 曹郁风对著宋青阳点点头，示意其先在沙发上坐会。 宋青阳走过去坐了下来。 曹郁风很快掛了电话，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宋青阳对面坐下。 服务员端了两杯茶进来，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宋青阳淡笑道：“曹少，你这俱乐部经营得不错，在寧海搏击圈里应该算是头一把交椅了吧？” 曹郁风开玩笑的道：“还可以，寧海这边市场不算大，好在竞爭不多。” “俱乐部开了这几年，会员数量一直比较稳定，每个月利润还行。” “宋少要是对搏击感兴趣，可以办张卡，我给你打个折。” 宋青阳哈哈一笑：“行，回头我也来练练搏击……” 曹郁风挥手打断：“宋少，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专程跑到寧海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参观我这俱乐部，有什么事，直说吧。” 第252章 合作愉快 曹郁风虽然以往和宋青阳接触不算多，但同在省城那个圈子里混，谁是什么性格，彼此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这傢伙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是打电话，又是亲自登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参观俱乐部敘敘旧这么简单。 被曹郁风直接戳穿，宋青阳倒也没有任何尷尬的意思。 他脸上还是掛著彬彬有礼的笑容，道：“曹少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这次来是想请曹少出手，帮忙收拾一个人。” 曹郁风眉头一挑，道：“宋少，你应该清楚，我曹郁风可不是轻易出手的。” “既然要找我出手，那就得给够价格。” “咱们虽然是熟人，但这方面的规矩不能破。” 武道修炼其实非常费钱。 有四个字可以总结归纳。 財、侣、法、地。 財排在第一位，没有足够的財力支撑，再好的天赋也走不远。 购买天材地宝淬炼身体需要钱，请名师指点更需要钱。 曹郁风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內劲巔峰，除了家族底蕴和个人天赋之外。 更离不开他这些年投入的海量资金。 別看他顶著曹家小少爷的名头，手头其实並不宽裕，每个月花在修炼上的钱就占了开支的大头。 所以，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在省城的时候便经常接这种替人出头的私活。 到了寧海这边，这个规矩更不会破。 宋青阳笑著点点头，道：“好说好说，曹少的规矩我一直知道，价格方面不会让你失望，等会直接转你卡上。” “行。” 曹郁风满意的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话锋一转，询问道：“宋少要收拾谁？” 宋青阳眼睛一眯，道：“这个人叫秦凡，是长康公司……” 没等他把话说完，曹郁风眉头一锁，打断道：“等等，你说他叫什么？秦凡？” 宋青阳被曹郁风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对啊，叫秦凡，怎么，曹少认识这个人？” 曹郁风反应很快，脸上表情迅速恢復平静，道：“前两天有个朋友，也是带了一个叫秦凡的人来俱乐部。” “但我不知道你说的秦凡，和我见到的那个秦凡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名字不算罕见，寧海这么大，重名不奇怪。” “这样啊……” 宋青阳若有所思的追问道：“我说的这个傢伙，是长康公司美女总裁叶蔷薇的未婚夫。” “曹少，你见到的那个秦凡，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这我不清楚。” 曹郁风摇摇头，道：“那天他来的时候，我朋友只介绍了他的名字，没提他的具体身份。” “不过，我这俱乐部里所有区域都有监控，那天的画面应该还留著，我可以调出来让你看一眼，確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宋青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道：“好，曹少，你调出来我看看。” 曹郁风没有耽误，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乌经理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对著话筒吩咐道：“乌经理，把知夏带人来的监控画面调出来，发到我手机上。” “对，就是他们进封闭训练室那一段，马上发。” 乌经理的办事效率確实不错，从接电话到把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发到曹郁风手机上，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曹郁风点开视频，確认画面无误，把手机递到了宋青阳面前。 画面里正是秦凡和孟知夏並肩走进俱乐部大门，穿过大厅，进入封闭训练室的全过程。 虽然监控的角度不算多好，但秦凡的脸被拍得非常清楚。 宋青阳低头一看，先是愣了愣，然后指著屏幕上的秦凡，道：“就是这小子！” 闻言，曹郁风收回手机，同样有些意外，没想到宋青阳要收拾的人真是这傢伙。 宋青阳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他转头看著曹郁风，道：“曹少，这个秦凡跟你是什么关係？如果是你的朋友，那我肯定不能让你难做，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曹郁风自然不会告诉宋青阳，他自己都想收拾秦凡。 毕竟，孟知夏对秦凡那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和亲近，他是一点看不惯。 但这些是他的私事，跟宋青阳没有关係。 如果宋青阳知道他也恨秦凡，那这笔买卖就不好谈价了。 宋青阳说不定会反过来拿这事压价，甚至觉得他不收钱也应该出手。 他可不想白白浪费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这小子只是我朋友认识的人，我那天就跟他打了个照面，话都没说几句，没什么交情。” 宋青阳明显鬆了一口气，淡笑道：“不是朋友就好，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请你出手了。” 曹郁风点点头，道：“不过，宋少，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声。” “这个人实力不简单，那天他来俱乐部，我见过他的气场，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比。” “如果你还是要我出手，那价格方面……” “我懂，加钱嘛！” 宋青阳財大气粗的表示：“曹少，只要你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他以后看到我宋青阳便绕著走，价钱好商量。” 曹郁风笑了笑，端起茶杯冲宋青阳虚虚一举：“跟宋少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不用猜来猜去，也不用拐弯抹角。” “话说回来，宋少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能让你专程来找我出手，这仇应该不小吧？” “就是参加了一场拍卖会，这小子故意给我使绊子抬价，害我多花了好几千万拍下一对玉佩。” “钱是小事，但面子丟不起，敢在拍卖会上耍我的人，整个省城都找不出几个。” “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没人治得了他。” 宋青阳自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那是他心头的刺，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自揭伤疤。 “行，宋少，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钱到位，我出手，到时候你在旁边看著也行，回去等消息也行。” 曹郁风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 宋青阳豪爽应道：“没问题。” 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操作起来。 很快，曹郁风手机响了，一条转帐到帐的通知弹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到帐金额，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笑容，站起身来，对著宋青阳伸出了右手。 宋青阳跟著站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第253章 仓库匯合 下午。 没等下课铃响起，孟知夏便猫著腰从后门溜出教室。 一出教学楼，她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黑色运动服在午后阳光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高马尾甩得虎虎生风。 这个点校门口的人还不多。 她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站在树荫下，掏出手机给秦凡发了条消息：“秦凡哥，我已经在校门口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消息便回復过来：“好，我正在来的路上，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孟知夏回道：“好的，你开车慢点，不著急的。”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午后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 她抬手遮了遮晒在脸上的阳光，视线扫到校门口旁边新开的一家奶茶店，索性走过去买了两杯绿豆冰沙。 刚付完钱拎著两杯冰沙走出店门，那辆熟悉的卡宴便稳稳停在了校门口的路边。 孟知夏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手里的绿豆冰沙往秦凡面前一递。 “秦凡哥，来，喝一杯解解暑，这家的绿豆冰沙特好喝。” 秦凡接过冰沙，笑著道了声谢，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冰凉清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把午后燥热一扫而空。 “不错，很清凉爽口。” 秦凡把冰沙放在中控台上，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卡宴迅速匯入了主路。 孟知夏一边喝著自己那杯，一边侧头问道：“秦凡哥，我们去哪里来著？” “码头。” 秦凡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的路况。 孟知夏微微一愣，嘴里咬著吸管，疑惑呢喃道：“码头？” 还以为秦凡去找了新的俱乐部或者什么训练馆，没想到是码头。 秦凡淡笑道：“对，码头，顺便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认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和他可以互相切磋提升。” “他的实力也不错，跟你切磋正好合適。” 孟知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什么境界？也是外劲巔峰吗？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多大年纪？” 这一连串的问题疯狂往外蹦，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凡看著她这副兴奋模样，忍不住笑道：“他比你大一些，实力在你之上，但差距不算大，正好能给你足够的压力。” “你们俩经常切磋，互相磨礪，进步速度肯定比一个人闷头练要快得多。” “好！” 孟知夏用力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秦凡不可能隨时有空陪她切磋。 而她的空閒时间一抓一大把，秦凡能给她重新找个水平相当的切磋伙伴，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侧身看著秦凡，道：“对了，秦凡哥，今天这事你可千万別告诉瀟月。” “上次她没看到我们切磋已经闹彆扭了，要是知道我又偷偷跑出来和你切磋，还带了个新朋友，起码要念叨好几天。” 秦凡笑道：“放心，这次背著她偷偷行动，我肯定不会说漏嘴。” 孟知夏再次点头，开始跟秦凡聊起这两天在家里练习时的感受。 秦凡指出的问题，她確实反覆练习著。 腰胯带动推手的发力方式熟练了不少。 形意崩拳出拳之前，不再正眼看目標，而是用余光锁定，感觉出手速度快了一截。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偶尔插两句点评。 …… 码头。 钟恆站在仓库大门前等了好一会。 这片区域的確是他说了算。 下午接到秦凡的消息，他直接让手下清场，所有无关人员全部离开。 平时在仓库门口装卸货的工人，都被他安排到了码头另一侧。 整个仓库周边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和海鸥偶尔划过的鸣叫。 至於仓库里面，他也早就安排人手打扫乾净了，地面用水冲洗过好几遍。 “快七点了啊……” 钟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琢磨著要不要给秦凡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 这时，远处传来车子引擎声。 一辆白色卡宴沿著码头边的小路拐了过来。 秦凡把车停稳，推开车门下了车。 孟知夏跟著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钟恆虽然有点意外秦凡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但也没有多想別的，赶紧快步迎上去，脸上掛著恭敬热络的笑容。 “秦哥，你来了，这仓库全部打扫乾净了，隨时可以开始。” “好，钟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孟知夏。” 秦凡点点头，侧身给两人互相介绍起来。 钟恆和孟知夏同时朝对方点点头，目光在彼此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钟恆看到孟知夏的站姿和气质，心中暗暗猜测，这个看起来英姿颯爽的年轻姑娘，大概率是个武者。 孟知夏也在打量著钟恆，对方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凌厉气场，想来实力达到了內劲期。 隨后，钟恆招呼秦凡和孟知夏进仓库。 三人穿过厚重铁门，孟知夏一踏进去就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间仓库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天花板极高，横樑上悬掛著几盏大功率的工业照明灯，把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平整光滑的水泥地，没有任何堆放杂物的痕跡。 孟知夏看了一圈，回头对著钟恆竖起大拇指，讚嘆道：“钟哥，你这个地方真不错啊！” “空间这么大，这么宽敞，用来切磋简直太方便了。” “嗯，的確很不错。” 秦凡也环顾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对钟恆的安排给予了肯定。 听到两人夸奖，钟恆脸上涌现一抹喜悦，道：“秦哥安排的任务，我肯定要保质保量完成。” “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切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好。” 秦凡走到仓库正中央站定，转过身来看著钟恆和孟知夏。 “今天的流程很简单，我先分別跟你们切磋。” “之后再由你们俩互相切磋，我在旁边观战，找出你们各自的问题。” “这样你们都能知道对方的优缺点，互相借鑑。” “是！” 钟恆和孟知夏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心里都清楚，今晚的机会来之不易。 而且，孟知夏还不知道秦凡是宗师，只有钟恆知道。 能让一个宗师亲自下场指点。 这种待遇，放眼整个寧海，也只有他们两个能享受到。 第254章 放手去打 仓库中央，秦凡目光看著孟知夏，冲她招了招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意：“知夏，你先来。” “虽然刚才你在车上说得天花乱坠，但还是要实战了才知道你进步如何。” “把你的手段都使出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绝对没有偷懒！” 孟知夏把手里还没喝完的绿豆冰沙，放到旁边的木箱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快步走到秦凡对面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抹凌厉光芒。 气势瞬间从刚才那个喝著冰沙聊天的爽朗姑娘，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秦凡哥，接招！” 孟知夏率先出手，脚下迅猛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秦凡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抬起右腿，横扫而出，腿风猎猎作响。 秦凡侧身避开，目光中闪过一抹讚许。 完全感受得出，孟知夏这一腿的速度和力道比上次强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发力前的肩膀预动明显减少了。 孟知夏一击落空，左脚脚尖在地面上一点，借著鞭腿的惯性原地转身，左肘顺势横击，砸向秦凡的胸口。 肘过如刀。 这一下的发力方式也比上次更加流畅。 腰胯的旋转幅度，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力量传导到肘尖时几乎没有损耗。 秦凡抬手一拨，將她的肘击带偏，开口点评道：“不错，比上次进步很多，看来你回去確实下了功夫。” 孟知夏听到夸奖，嘴角微微一翘。 她借著被秦凡拨开的惯性，顺势往后跳开两步，重新调整了呼吸。 接著，身体压低重心，双手在身前缓缓画了一个圆弧。 这次她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先绕著秦凡转了小半圈，用八卦游身掌的步法，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不出预料，步法比上次更加灵活，脚掌落地没有声音，身体宛如一片飘忽不定的落叶。 秦凡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身形移动，微微点了点头。 孟知夏找准了一个角度，忽然加速，双掌如同绵里藏针般朝秦凡推了过去。 秦凡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右手以太极推手的起势相迎。 两掌相接的瞬间，孟知夏只觉得自己的力道推在了一堵棉花墙上，无法撼动秦凡一点。 但她的掌力比之前凝练许多。 以前那股力量是散的，现在至少能集中在一个方向上。 秦凡也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一边化解她的攻势，一边说道：“掌力比上次集中了不少，看来腰胯带动推手的发力方式，你的確掌握了。” “下次再练的时候，注意手腕的角度。” “你现在推出去的时候，手腕有点上翘，力量到了掌心会散掉一部分。” “要把手腕放平，力量才能完全传导出去。” 闻言，孟知夏立刻调整了手腕角度又推了一掌。 果然感觉掌心的力量，比刚才更集中了。 她越打越兴奋，轮番使出了形意崩拳、散打鞭腿、关节擒拿。 每一招都比上次更加纯熟。 每一式都带著明显的进步痕跡。 秦凡和刚才一样，一边化解她的攻势，一边逐一点评。 两人过了大概几十招之后，秦凡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笑著表扬道：“嗯，进步確实很大。” “上次给你指出的几个问题，你全都改过来了。” “发力、步法、气息，比上次上了一个台阶。” “继续保持这个势头，突破內劲就很快了。” 孟知夏听到这句话，高兴得不行，俏脸上浮现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还对著秦凡鞠了一躬：“谢谢秦凡哥！”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爭取早日突破到內劲！” …… 钟恆一直靠在仓库的立柱旁，安静观看著这场切磋。 从孟知夏的第一记鞭腿开始，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孟知夏身上。 他在心中默默判断著孟知夏的实力。 外劲巔峰，出招速度和力道极其不错。 而且，会的拳种很多，太极、形意、八卦、散打、擒拿，每一种都打得有模有样。 最难得的是领悟能力，秦凡隨口指点一句，孟知夏便能迅速调整过来。 这种悟性在武道修炼者里，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平。 他自己也是从外劲一步步走过来的，太清楚这个阶段的优势和不足了。 “钟恆，轮到你了。” 此刻，秦凡转过身，朝著钟恆招了招手。 钟恆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旁边，迅速走到秦凡面前，目光认真的说道：“秦哥，请指教。” 秦凡还是云淡风轻的姿態，直截了当的表示：“出手吧！” “好！” 钟恆上次在盘山公路上被秦凡一掌打飞，深知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悬殊。 所以，他没有做任何保留，出手便將內劲催到极致。 他身形一晃，宛如一颗出膛炮弹快速衝出。 右拳带著一股凌厉破风声，直取秦凡胸口。 这一拳的力道，比孟知夏刚才的鞭腿要猛得多，能够明显听到一道短促的音爆之声。 面对钟恆的进攻，秦凡从容不迫的避了开来。 “出拳的速度够了，但步法慢了半拍。” “你右拳打出去的时候，左脚还留在原地，整个人是脱节的。” “相当於上半身衝出去了，下半身还在等红绿灯。” 钟恆心头一震。 他当然知道自身步法有问题，可从来没有被这么直白精准的点出来过。 他马上调整步伐，左腿跟上节奏。 紧接著，一记鞭腿扫向秦凡腰身。 秦凡右手一探，將其挡了回去。 “出腿的速度还是慢了。” “如果对手是个速度型的內劲期，战斗直接分出胜负了。” 钟恆目光一凝，把秦凡说的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再次催动內劲，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秦凡倾泻过去。 在码头混的这些年，他的实战风格偏向凶狠凌厉，每招直奔要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 然而，秦凡总能在他出手的瞬间，指出发力链条上的断裂点。 每句点评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他招式背后的隱患。 孟知夏站在旁边，看得非常认真。 等下她就要跟钟恆切磋了，提前观察钟恆的打法和习惯，毫无疑问非常重要。 过了一会，秦凡和钟恆的切磋停止下来。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俩切磋，我在旁边看著。” “你们放手去打，不用保留。” 秦凡淡笑道。 第255章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孟知夏早就跃跃欲试了。 听到秦凡这句话，快步走到仓库中央站定，对著钟恆抱了抱拳，期待的说道：“钟哥，请多指教。” 钟恆也抱拳回了一礼，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道：“孟小姐客气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接著同时展开行动。 孟知夏依旧是率先出手。 她知道自己硬碰硬，肯定不是钟恆的对手。 因此，一上来便用了八卦游身掌的步法，绕著钟恆快速移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 钟恆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目光紧紧锁定孟知夏的身形，没有贸然出击。 孟知夏绕了三圈徒然加速，从钟恆左侧防线切入进去。 抬起右腿，一记低扫，踢向钟恆的膝盖弯。 钟恆早有防备，抬腿格挡的同时，右拳顺势砸向孟知夏的肩膀。 孟知夏身形一晃，避开这一拳。 紧接著，双掌如同绵里藏针般继续发起进攻。 两人一来一往，招式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越是交手，钟恆越是吃惊。 本以为孟知夏只是外劲巔峰，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內劲，按理说怎么都能压制才对。 但真正交手后他才发现，孟知夏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孟知夏速度很快，步法灵活，各种拳法的切换行云流水。 更重要的是，她临场应变能力极强。 同样的招式，在她面前用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她提前预判並做好了应对。 虽然其力量不如自己，但速度上的优势，完全弥补了力量差距。 孟知夏也是越打越兴奋。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在实战中得到了验证。 以前面对內劲级別的对手，她基本是被压著打。 可今天跟钟恆交手，不仅没有被完全压制，反而有好几次差点找到突破口。 尤其是秦凡刚才点评的那几个改进要点，在实战中运用起来效果非常明显。 两人斗了好一阵子，招式转换越来越快，拳脚碰撞声不断迴荡在仓库內。 秦凡站在旁边，视线追著两人的每个动作。 他偶尔开口点评一句。 有时候是点出钟恆步法跟不上的老问题。 有时候是提醒孟知夏注意防守，不要一味进攻。 等到两人打得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秦凡这才拍了拍手，示意切磋结束。 他走到两人面前，把刚才观战时记下的关键问题，逐一讲了一遍。 钟恆步法是最大的短板，力量再大，速度再快，步法跟不上便是无效输出。 孟知夏的防守意识还需要加强，进攻连贯性不错。 但太容易忽视防守，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容易露出致命破绽。 他同时指出两人在各自武道上的优势和不足，还顺带给两人做了一套互补提升的训练方案。 钟恆听得频频点头。 孟知夏更是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飞快记著要点。 两人都知道，秦凡今天给他们讲的这些东西，花再多钱也买不到。 等秦凡讲完，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认同感和继续进步的渴望。 孟知夏笑著说道：“钟哥，你拳法很猛，我以后要多跟你切磋，你的实战经验比那些擂台上的人强太多了。” 钟恆点点头：“孟小姐的速度和应变能力，我也非常佩服，跟你切磋让我看到了自己步法上的很多问题。” 秦凡看著他们脸上意犹未尽又收穫满满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 这两人的態度，的確很適合武道修炼。 毕竟，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只有对武道始终保持一颗勇往直前的心，才有可能在不断磨礪中取得突破。 钟恆在码头这种地方混了这么多年，身上的锐气没有被消磨掉，反而在遇到更强的对手后，重新燃起了向上的渴望。 孟知夏年纪轻轻便摸到了外劲巔峰的天花板，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悟性和对武道的痴迷。 这种发自內心的热爱，是多少金钱和资源都换不来的。 收起心中的想法，秦凡挥了挥手，道：“好了，运动了这么久，消耗不小，该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了。” 孟知夏伸手摸了摸肚子，刚才切磋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放鬆下来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 她吐了吐舌头，夸张的说道：“是啊，一运动就肚子饿，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孟小姐，在这边我们就不吃牛了，去吃海鲜吧！” 钟恆热情提议道：“码头附近有家海鲜店，味道非常不错，新鲜得很，每天都是直接从渔船上下来的货。” 秦凡看了钟恆一眼，果断点头道：“行，你的地盘，你来安排。” 孟知夏跟著道：“我也没意见！” “哈哈，那我们出发。” 钟恆爽朗一笑。 三人走出仓库，夜色完全降临。 不过，码头上却是灯火通明。 远处几艘货船的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停泊著，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接连迴荡在夜风中。 在钟恆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海边那家海鲜店。 这家店的位置极好，紧挨著码头，坐在外面便能看到黑沉沉的海面和远处渔船的灯火。 店面生意確实火爆得不行，露天座位上几乎坐满了人。 喝酒碰杯划拳声等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海鲜鲜香和炭火烧烤的烟火气。 光是看这客流量就知道钟恆没有说错，味道肯定不会差。 钟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露面，周围就有好几个人主动冲他打招呼，一口一个钟哥的喊著，语气里充满了恭敬之意。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围著一条被海鲜汁浸得斑斑点点的围裙。 看到钟恆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一边擦手，一边小跑过来，嘴里热情招呼著：“钟哥来了！今天几位？快请坐请坐！” 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几根递给钟恆和秦凡。 钟恆接过烟別在耳朵后面，秦凡则是笑著摆摆手。 老板又把目光转向钟恆，一脸堆笑问道：“钟哥，今天坐包间还是坐外面？” “包间里安静，外面现在人多热闹，吹著海风倒也舒服，您看……” 钟恆没有直接回答老板的问题，而是下意识把目光看向秦凡。 显然，这种事情，要等秦凡拿主意。 第256章 庞家庞归 这个细微的动作老板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钟恆在码头这一带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什么时候见他在別人面前露出过这种徵询和等待的姿態？ 秦凡看了一眼大海的方向，隨意道：“坐外面吧，吹吹自然的海风，比空调舒服。” 钟恆迅速转头对老板说道：“我们坐外面。” 老板连声应是，引著三人往露台靠海那边最好的空桌走，眼角余光忍不住偷偷多看了秦凡好几眼。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钟恆还要小上好几岁，怎么钟恆对其这般恭敬？ 这態度可不像是普通朋友，完全是晚辈对长辈的尊重，甚至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能让钟恆如此对待的人，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 很快，三人在露台靠海的一张大圆桌落座。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清凉气息，確实比空调房里的冷气舒服得多。 孟知夏坐在秦凡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钟恆把菜单双手递到秦凡面前，道：“秦哥，孟小姐，想吃什么隨便点，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站在旁边的老板，听到钟恆喊秦凡为秦哥，更是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不过，好奇归好奇，但他表面不敢有任何表露，还是殷勤恭敬的笑容掛在脸上。 秦凡接过菜单递给孟知夏。 孟知夏早就饿得不行，毫不客气的翻了起来。 刚才她消耗確实很大，跟秦凡切磋了那么多招，又跟钟恆斗了好一阵，肚子里的能量储备全被清空了。 她指著菜单上的各种海鲜，一口气点了清蒸石斑鱼、蒜蓉生蚝、椒盐皮皮虾、葱姜炒蟹、海胆蒸蛋，还有一大份海鲜粥。 秦凡和钟恆也各加了几样自己喜欢的。 老板全部记下来，客客气气的道：“三位稍等，很快就好。” 说完，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 钟恆给秦凡和孟知夏倒了杯茶，介绍道：“这家店好像开了二十多年了，老板从一个小摊子做到现在这个规模，靠的就是海鲜新鲜和味道正宗。” “等下你们尝了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店外的马路上传来。 接著，一辆路虎揽胜创世加长版，稳稳停在了店门口。 车身在路灯下反射著霸气光泽，车牌號是五个6，格外引人注目。 露台上几桌客人纷纷扭头看去，看到那辆车和那块车牌，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 “是庞哥的车，没想到庞哥今晚也来这吃海鲜。” “庞哥和钟哥好像很不对付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打过好几次，每次见面都没好脸色。” “对，码头这边就他们两家势力最大，抢生意抢了好几年了。” “以前光是在这条街上就打过不止一回两回了，他们上次交手的时候我恰好在场，差点把一整排货箱给掀翻了。” “今晚不会还有好戏看吧？钟哥也在呢！这两位撞一块儿，嘖嘖……” “小声点！你想死啊？被他们听到你在这嚼舌根，回头有你好受的！” 这些议论声传开的同时，钟恆放下茶杯，偏头看了一眼那辆路虎揽胜，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很快又舒展了开来，但那一瞬间的阴沉，还是被秦凡捕捉到了。 他淡淡的问道：“钟恆，这人什么来头？” 钟恆收回目光，如实答道：“秦哥，这傢伙全名叫庞归，是庞家家主的亲侄子。” “庞家在这边同样有一座码头，跟我看管的码头紧挨著，生意上一直有竞爭。” “庞归是庞家在这边的负责人，很想把手伸到我这边来。以前跟我交过好几次手了。” 庞家？ 秦凡目光一凝。 在寧海待了这么久，他对这些家族势力也有了一定了解。 庞家同样是寧海的顶尖家族之一，和周家、程家同在一个梯队，势力不容小覷。 而从钟恆的语气和措辞里，秦凡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 钟恆和庞归以前交手的那些衝突中，恐怕大多数时候是庞归占了优势。 孟知夏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把剥开的盐水花生放进嘴里，歪著头问道：“钟哥，这姓庞的是什么实力？” 钟恆深吸一口气，道：“跟我一样是內劲，但他比我早半年突破，在內劲这个境界上积累比我深。” “他的实战经验也很丰富，最擅长用双截棍。” “一手双截棍耍起来密不透风，范围覆盖面大，很难近他的身。” “我以前跟他交手的时候，好几次都是被他的双截棍挡在外面。” “虽然力量上我有优势，但根本打不进去……” 打不进去便意味著伤不了对方，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他话还没说完，路虎揽胜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男人穿著一件灰色背心，下身一条宽鬆的沙滩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 身材不算多壮硕，露在背心外面的手臂，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肌肉线条。 单看这副外表，走在路上绝对不会有人把他跟高手两个字联繫在一起，倒更像那种常年在码头扛货，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的底层工人。 然而，就是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身后却跟著两个穿著低胸短裙的年轻女人，从路虎揽胜里鱼贯而出。 两个女人清一色的浓妆艷抹，短裙的裙摆，刚刚能遮住大腿根，走起路来裙摆飘飘，身上的浓烈香水味混著海风飘散开来。 女人一下车便自动分开，一左一右簇拥在庞归身边。 庞归隨手揽住其中一个女人的细腰，另一只手在那女人挺翘的臀部上，毫不避讳的拍了一把。 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得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一阵娇嗔的鬨笑。 隨后，穿著人字拖大摇大摆朝海鲜店大门走来。 秦凡注意到，庞归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准確的说，是注意到了钟恆。 不知道这傢伙是特意这个时候来，还是真的纯粹碰巧了。 第257章 明著挑衅 庞归一走进店里，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放下手里筷子，一个个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语气中既有討好又有畏惧。 相比起钟恆而言，这些人对庞归明显更加害怕。 因为，在这一带混的人都知道，庞归的手段和脾气，比钟恆更狠更火爆。 钟恆再怎么强势，做事至少还有底线。 庞归不一样，他发起狠来是不计后果的。 之前有个外地来的商人，不清楚这里的规矩，仗著自己有几个钱，在饭桌上喝多了酒，指著庞归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码头上的混混头子。 结果，庞归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傢伙的双手双脚硬生生打断了。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傢伙的惨叫声更是在海边迴荡了好久。 要不是有人偷偷报了警，警方及时赶到，那傢伙估计还会被庞归直接扔到海里去餵鱼。 从那以后，这一带的人看到庞归都绕著走，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对於周围这些討好的招呼声，庞归完全不予理会。 他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脸上掛著懒洋洋的表情。 这些人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电线桿没任何差別。 老板原本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忙著炒菜，锅铲翻飞之间，一道道海鲜陆续出锅。 可他透过厨房小窗口看到庞归走进来，顿时脸色一变，赶紧关掉炉火，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迅速跑出来招呼道：“庞哥，您来了！” “今晚想吃点什么？我这就给您安排……” 庞归不等老板把话说完，直接態度强硬的下了命令：“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老规矩，上次那个海鲜套餐，二十分钟內给我端上来。” 老板顿时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灶台上那几口还冒著热气的锅，又看了一眼露台外钟恆坐的那一桌，脸色变得极其为难。 “庞哥……二十分钟实在太赶了，我这边就两个灶，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啊……” 如果换成平时，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先满足庞归的要求。 把其他客人的菜先往后推一推，二十分钟加急做，怎么都能赶出来。 但这会正做著钟恆的菜，钟恆同样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啊！ 总不能把钟恆点好的菜扔到一边先给庞归做吧？ 庞归一听这话，目光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道：“怎么著？今天我说的话不好使了？” 老板这个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庞归这个表情意味著什么了，只能无奈的解释道：“庞哥，您误会了，您说话一直好使，我哪敢不听您的？” “只是钟哥才点了菜，我还在做他的，您看他那桌点了不少，好几道刚下锅。” “我把他的做完，马上就做您的，最多等半小时，好不好？” 啪！ 庞归抡起巴掌，重重扇在老板脸上。 老板被打得往旁边踉蹌了好几步，撞翻一把椅子跌坐在地。 嘴角渗出殷红血跡，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店里其他客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庞归居高临下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老板，不屑的嘲讽道：“什么狗屁钟哥？我他妈管你要给谁做？” “我要的菜，二十分钟端不上来，你这店就別想开了！” 这句话一出，店里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混这片的人谁不清楚老板说的钟哥是指钟恆？ 庞归这话明摆著是故意在打钟恆的脸。 换言之，他骂的不是老板，骂的是钟恆。 老板捂著肿起的脸颊，嘴角血跡顺著手指往下流，一个字不敢反驳。 老婆孩子全靠这家店养活，真被庞归砸了店，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砰！ 忽然，露台上传来一道拍桌子的巨响。 钟恆一脸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指著庞归，怒道：“庞归，你他妈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我先点了菜，你要吃就规规矩矩在后边排著，別没事找事！” “这家店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码头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今晚可是特意在这里招待秦凡和孟知夏吃夜宵。 如果被庞归这么搅合了，他还忍气吞声不敢吭声，那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秦凡眼里会留下没血性的印象。 一个被对手当眾打脸不敢还手的怂包，秦凡以后怎么可能还愿意指点他？ 与失去秦凡的信任和培养比起来，跟庞归再打一架算什么。 更何况，上次他在庞归手上吃了亏，本就没找到机会报復回去。 今晚庞归主动撞上来，他要是还忍著，那他就不是钟恆了。 眾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钟恆和庞归之间来回扫视著。 大家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今晚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样子。 有几个胆小的客人，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挪了，生怕待会两人动起手来溅自己一身血。 庞归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钟恆身上，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钟恆啊！” “怎么著？我今天就要插个队，你不服气啊？” 闻言，钟恆脸色阴沉不已，额角青筋缓缓跳动。 然而，还没等钟恆回话，一道英气勃勃的身影便从秦凡身后站了出来。 孟知夏伸手指著庞归，厌恶的道：“姓庞的，你不要太囂张了，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这一刻，庞归才真正注意到孟知夏。 刚才他是朝露台这边瞥了一眼，但只是去看钟恆而已。 再加上孟知夏被秦凡的身体挡著，他根本没有看清楚。 这会看清楚了，不由眼前一亮。 没想到钟恆这桌坐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子，身材和气质都堪称一流。 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跟孟知夏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至於旁边的秦凡，则是再次被他忽略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是挺帅。 可帅有个屁用，他隨时可以捏死一大堆帅哥。 “美女，你要是想早点吃上海鲜，可以坐过来跟我一桌。” “我这边上菜快，保证二十分钟內让你吃上。”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自己被我欺负了，说不定吃完了还想跟我去海边散步消消食呢！” 庞归目光在孟知夏身上放肆打量著，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轻佻笑容。 第258章 不道歉就打 孟知夏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尊重女人的混帐东西。 她从小在武术世家长大，靠的是拳头和实力说话，从来不需要看任何男人的脸色。 而且，她本身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虽然庞归不是普通人，但她照样不会放在眼里。 庞归这番轻佻露骨的调戏，毫无疑问彻底激怒了孟知夏。 她把运动服袖口往上一挽，露出两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正要迈步衝出去好好跟庞归理论理论。 不过，钟恆及时伸出手臂拦了下来。 他偏头看著孟知夏，道：“孟小姐，你今天是客人，又在我的地盘上，怎么能让你动手？我去解决就行。” 秦凡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朝孟知夏递了个眼神。 孟知夏自然看懂了秦凡眼神里蕴含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一双手还握著拳头放在膝盖上，显然心头的怒火还没消下去。 钟恆转身朝庞归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 店內的气氛，逐渐变得凝固起来。 眾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別的声响。 庞归看著钟恆一步步走到面前，脸上冷笑反而更浓郁了。 他没有改变站姿，依旧一副懒洋洋的踩著人字拖的模样，双手搂在两个短裙女人的纤腰上，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只是眼睛中闪烁的光芒，宛如一条在草丛中蛰伏的毒蛇，隨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呵，我还以为你要坐在那边当缩头乌龟呢！” 庞归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轻蔑挑衅的说道：“不过，你敢走过来，说明上次在码头上没把你收拾够，让你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怎么著？今天觉得自己又行了？” 钟恆直视著庞归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眉头一锁，沉声道：“庞归，你最好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向老板道歉，向我朋友道歉。” “道完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道歉？” 庞归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笑了两声，脸上表情从嘲讽变成了戏謔，用一种居高临下语调说道：“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庞归道歉？” “钟恆，你是不是练武把脑子练傻了？” “难道你不清楚，在这个地方，从来只有別人给我道歉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我给別人道歉了？” 隨著这番话的落下，庞归身边那两个穿著低胸短裙的女人，察觉到气氛绷到了临界点。 互相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各自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路虎揽胜的车门旁边。 虽然她们平时只会撒娇卖萌，但跟了庞归这么久，眼力见还是很不错的。 事实证明，她们的判断一点没错。 就在她们退开之后，钟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深吸一口气，將內劲催到极致，脚下骤然发力。 砰！ 钟恆身形快速前冲，借著衝击的力量，右拳划过半空，一股凌厉破风声传开，拳头直衝庞归脑袋，速度极其之快。 这一拳他没有任何保留。 面对庞归这种级別的对手，不动手就算了，动手的话，那就要拼尽全力，任何保留都是自討苦吃。 庞归看著拳头飞速靠近，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钟恆速度提升了那么多。 但他很快收起惊讶，脚下那双人字拖迅速一动，身体朝旁边侧移出去，避开了钟恆的这一拳。 他正准备开口嘲讽两句，钟恆却毫不停息的发起第二道攻击。 左腿如同一条钢索横扫而出，对准了他的膝盖骨头。 他目光一凝，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话语吞咽回去。 双腿一弯，弹跳而起，再次避开了钟恆的攻势。 “哼！” 庞归不再被动躲避，冷哼一声，抬起手肘猛砸出去。 钟恆收腿而立，挥拳抵挡。 肘拳相碰，两人身体各自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 接下来的时间， 钟恆和庞归的拳脚，不断在空气中发生碰撞，传出一道道低沉的撞击声响。 周围桌椅被两人交手时带起的气流震得微微晃动，桌上的茶杯碗筷也跟著颤抖不止。 汤汁从碗沿晃出，把桌布浸了个透彻。 庞归越打越心惊。 他上次跟钟恆交手並未过去。 两人为了一批货的归属，打得不可开交。 虽然那会钟恆的拳法很刚猛，可发力粗糙，步法偏慢。 每次出拳之后，调整重心都需要一个明显的停顿。 他就是抓著这个停顿的间隙，把钟恆打得满嘴是血。 然而，今天钟恆的出拳速度，明显比上次快了不少，发力更加流畅。 步法也比之前灵活了许多，重心调整的时间大大缩短。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念头。 这傢伙这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钟哥今天状態可以啊！出手比上次快了不少，庞哥一时间居然没能压制住他。” “那是庞哥还没使出全力，你看庞哥双截棍都没拿，真要认真起来，钟恆估计还是悬。” “不错，庞哥最擅长的是双截棍，在他没有动用双截棍前，只能算是热身赛。” 四周食客们个个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盯著场中两人激烈的交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虽说他们对庞归没有什么好感，但大多数人都不得不承认，庞归实力要强过钟恆，並不认为钟恆是庞归的对手。 …… 秦凡侧身坐著，目光同样落在场中的钟恆和庞归身上，没有错过两人的任何一个动作。 “钟恆进步確实很快，步法改善最明显。” “不过，他还是有些急躁，刚才被庞归躲开立刻抢攻，节奏有点乱了。” “这样的对手，不是一味猛攻便能拿下的，偶尔收一收，反而能找到更好的机会。” 孟知夏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场中两人。 她边看边在心里默默分析著两人的打法和风格。 听到秦凡的点评，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个姓庞的，速度確实比钟哥快一些，反应也更灵敏。” “但如果钟哥能把那股急躁劲控制住，重新找回节奏，未必不能翻盘。” 对此，秦凡淡淡一笑，没有去接话。 其实他完全看得出来，两人现有交手模式不变的情况下，继续斗下去大概率是平局收场。 第259章 动用双截棍 隨著交手的持续，庞归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凝重和某种隱隱的不安。 钟恆的进步实在太大了。 而且，不是那种靠蛮力硬顶的进步，是从发力方式到步法配合的全方位提升。 以前钟恆的拳法刚猛粗糙，他只需要靠著速度和灵活性便能轻鬆压制。 可现在钟恆每一拳打得更准，每一腿扫得更快。 最重要的是，钟恆的出招之间，几乎没有明显停顿了。 这让庞归意识到，自己赤手空拳的状態下，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轻鬆压制钟恆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挫败感。 砰！ 两人一记凶猛膝撞，各自逼退对方，短暂分了开来。 庞归迅速侧头，朝著站在路虎揽胜车门旁的短裙女人厉声喊道：“把双截棍给我！” 短裙女人愣了一下，接著回过神来，没有半点迟疑，火速拉开后排车门，从座椅上摸出一副通体银白色的双截棍。 鐺！ 她用力一扔，双截棍在半空叮鐺相撞，发出刺耳声响。 庞归眼神一沉，伸手將其抓住，手指在棍身上一扣。 这根银白色的双截棍，好似在他手里活了过来。 一端被他握在掌心，另一端如同一条灵活至极的银蛇，围绕著身体上下翻飞。 棍身旋转时带起尖锐破风声，在四周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银色轨跡。 庞归手握双截棍在身前舞了个棍花，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庞哥动用拿手好戏双截棍了！” “这下钟哥没办法应对了。” “估计这场交手，马上就要分出胜负。” 眾人看著场中状况，暗暗替钟恆摇头可惜。 钟恆不擅长使用任何武器，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庞归。 虽然他也知道，庞归拥有双截棍，战斗力会提升不少。 但他不会有半点退缩，眼中还涌动著强烈战意。 “钟恆，从现在开始，你拳脚功夫再好也没用了。” 庞归冷笑一声，旋即脚掌一跺地面，好似下山猛虎般朝钟恆冲掠过去。 拿到双截棍的他，的確和刚才赤手空拳的状態判若两人。 他的棍法刚柔並济，棍身在双手之间灵活转换。 时而如长棍横扫，时而如短棒突刺。 攻击范围覆盖了身前身后將近两米的空间。 钟恆试图突破进去，可每次刚一靠近便被那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棍影逼退。 拼尽全力想从侧面切入，结果右肩挨了重重一棍，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他咬著牙又试了两次。 一次想要低身切入攻庞归的下盘。 一次想要趁庞归换手的间隙打进去。 但都被那根让人防不胜防的双截棍挡在了外面。 钟恆手臂和肩膀上，再度被抽了好几闷棍，皮肤淤青了一大片。 手臂上那几道被棍身抽出来的红印，更是显得有些刺眼。 看到这里，孟知夏俏脸上布满了愤慨之色：“秦凡哥，那个姓庞的混蛋太不要脸了！” “打不过就拿武器出来，算什么本事！” “钟哥赤手空拳跟他打，他居然靠双截棍占便宜！” “兵不厌诈。” 秦凡淡淡回应了四个字，目光紧盯著庞归舞动双截棍的每个动作，道：“用双截棍也不是没有弱点。” 孟知夏微微一怔：“什么？” 秦凡解释道：“双截棍的弱点不在於武器本身，而在於使用它的人。” “庞归的棍法速度快，攻击范围大，但换手转换的间隙永远存在，不可能完全消除。” “在棍身从一个方向转向另一个方向的瞬间，他的防御是空白的。” “只要抓住这个空白，一步便能近身。” “另外，他不擅长近身缠斗，一旦被逼到近身距离，双截棍反而会变成累赘，因为他自己也会在棍子的攻击范围內。” “只不过，钟恆速度还不够快，无法近身过去。” “当然，除了抓弱点外，其实还有更直接的方法拿下。” 孟知夏眨眨眼，好奇追问道：“秦凡哥，什么方法啊？” 秦凡摸了摸鼻子，道：“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就行。” “不管他棍法多快，攻击范围多大，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花架子。” “……” 孟知夏愣了一下。 这个方法，確实是无懈可击。 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不管庞归的双截棍耍得多么花里胡哨，无外乎还是根玩具棍子罢了。 “那我先帮著钟哥一起对付他！” “反正他都这么不要脸了，我们也不用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 “二打一就二打一，他活该！” “先別著急。” 秦凡微微摇头，道：“虽然钟恆现在落了下风，但有个这样的对手，让他多磨练磨练也是好事。” “武道这一行，真正能让你成长的，不是那些被你轻鬆击败的弱者，而是那些能逼你拼尽全力的劲敌。” “钟恆的步法问题，就是得在一对一的实战中才能更快改进。” “这个机会难得，让他多打一会。” 闻言，孟知夏的衝动被冷静和理解取代。 她目光看向场中还在和庞归的棍影缠斗的钟恆身上，忽然觉得自己今晚也在这场实战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只是招式上的，更多是心態上的。 秦凡哥说得很对，那个姓庞的混蛋確实惹人討厌。 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有实力的劲敌。 有这样的对手陪练，钟恆想不进步都难。 …… 交手还在持续。 银白色双截棍在庞归手中上下翻飞，棍身划破空气，不断发出刺耳破风声，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棍网。 钟恆眼中闪烁著狠厉之色，拼尽全力想突破进去。 然而，跟之前一样。 每次靠近都会被眼花繚乱的棍影逼退。 以至於身上再次增加好几道被棍身抽出来的红印。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被击退之后，都会再次咬著牙重新衝上去。 眾人看得心惊肉跳，议论声此起彼伏的传开。 “钟哥今天確实比上次强了不少，刚才赤手空拳的时候还能跟庞哥打个五五开。” “可惜庞哥双截棍一上手，钟哥又被打回原形了。” “是啊，庞哥的双截棍耍起来跟长了眼睛似的，四面八方全是棍影，钟哥根本打不进去。” “你看钟哥手臂上那些红印子，全是刚才被棍身抽的，光是看著就疼。” “这场架恐怕没什么悬念了，钟哥没有翻盘的可能，再打下去，还是继续吃亏。” “唉，要是庞哥不拿双截棍，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听到周围这些议论声，庞归脸上冷笑连连。 今晚这场架打得比预想要久，钟恆的韧性远超预期，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第260章 收拾你轻而易举 於是，趁著钟恆刚被逼退，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 庞归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一跃，身体在半空拉成一道弧线，右腿重重朝钟恆飞踢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爆发出一股要將对手彻底击垮的蛮横力道，空气发出了更为刺耳的破风声。 钟恆脸色微变，没想到庞归进攻得如此之快。 他完全来不及闪避，只能將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庞归的脚重重踢在这交叉的双臂上。 砰！ 隨著一道沉闷至极的响声传开，钟恆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手臂上涌来。 下一刻，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被踢得倒飞出去，脚下地面被他鞋底磨出两道长长擦痕。 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道实在太大了，凭藉自身控制根本停不下来。 而在他倒飞轨跡尽头，是一棵合抱粗的老榕树，粗糙的树干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以这个速度和衝击力撞上去，钟恆后背上的骨头不知道要断裂多少。 更严重的话，脊柱都得撞断。 然而，就在钟恆后背即將撞上那棵老榕树的剎那，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后。 秦凡稳稳站在榕树前，右手一探，手掌抵在钟恆后背上。 那股势不可挡的衝击力，在他手掌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棉花墙，顷刻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钟恆倒飞的身体，稳稳停了下来，双脚重新落回地面。 除了手臂上被庞归踢出的红印在隱隱作痛外，后背连榕树的树皮都没有碰到。 钟恆喘著粗气转过身来，看著站在身后的秦凡，眼中既有感激，又有自责。 他愧疚的说道：“秦哥，对不起，本来想著今天在您面前好好表现……” “不用说这些，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秦凡伸手拍了拍钟恆的肩膀，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道：“而且，你的进步非常明显，输给有武器优势的对手，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在场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压根没有看清秦凡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更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在那棵榕树前面的。 有几个离得近的人面面相覷，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一幕，同样让庞归眼中不由自主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方面是惊讶秦凡的反应和速度。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从椅子上移动到钟恆身后。 而且，还赶在钟恆撞上榕树前稳稳截住。 这种反应能力和爆发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另一方面是，他很清楚自己刚才踢出去的那一脚蕴含著多大力道。 钟恆以那样的速度倒飞出去，衝击力少说有好几百斤。 普通人即便能赶上位置，用手去硬接的话，自己大概率会被那股衝击力带飞出去。 可秦凡刚才只是单掌一抵，轻轻鬆鬆便把那股衝击力全部化解掉，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 这需要多大的臂力和核心力量才能做到？ 捫心自问，换成是他也不可能处理得如此轻鬆自如。 想到这里，庞归手握双截棍缓缓转了一圈，棍身摩擦空气发出低沉嗡鸣声。 那双刚才还带著轻蔑嘲讽的眼睛，此刻涌动著审视警觉。 他上下打量著秦凡，態度和之前对待钟恆时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 “刚才是我看走眼了，难怪钟恆今晚敢跟我叫板，原来还有高手坐镇。” 这番话一出，眾人不由瞪大眼睛，目光迅速匯聚到秦凡身上。 他们太清楚庞归是什么性格了。 在码头这一带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用下巴看人。 难道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小伙子，身手比钟恆还要强？ 秦凡站在榕树前，对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完全不予理会。 他目光看向庞归，淡淡的道：“高手谈不上，但要收拾你，那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面对秦凡这番毫不遮掩的嘲讽，庞归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虽然他推测秦凡的实力肯定比钟恆强。 但他庞归又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內劲其的实力，加上这副双截棍，即便碰上內劲巔峰的高手都能缠斗一阵。 他还真不信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子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此处，庞归拿著双截棍朝秦凡一指，银白色的棍身在灯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小子，不要说一些让人耻笑的大话。” “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別光靠嘴皮子逞能！” 秦凡没有直接回应庞归的挑衅。 他偏头看向做在椅子上的孟知夏，一脸轻鬆的问道：“知夏同学，这傢伙非得找打，你说我要不要满足他这个愿望？” 孟知夏举著拳头用力挥了挥，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睛里，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光芒。 “秦凡哥，这种要求必须满足他！” “人家都主动找打了，不满足也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你也不用下手太狠，打得他满地找牙就行，留一条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好，听你的。” 秦凡再度一笑，重新转头看向庞归，伸出手指勾了勾，道：“放心吧，打到你满地找牙我就收手，不会要你命的，我这人说话算话。” 庞归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而且，羞辱他的人，还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老前辈。 只是一个看起来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 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了，以后在这片码头上还怎么混？ 他眼中狠意闪烁，不再有任何迟疑，双脚快速前冲，手中双截棍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朝秦凡进攻过去。 棍身划破空气传出的破风声，比刚才对付钟恆时更加尖锐，任谁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怒火有多强烈。 钟恆早就识趣的退到了安全距离外，把整个场让了出来，省得影响秦凡的发挥。 他目光紧紧盯著场內，虽然对秦凡的实力没有任何怀疑，但亲眼目睹宗师出手，无疑是值得反覆观摩学习的机会。 周围的人再次目不转睛的盯著。 庞归施展双截棍的实力，他们刚才见识过了。 钟恆这个码头一霸都被打得连连后退近不了身，浑身留下棍印。 现在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个被庞归亲口称为高手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261章 真满地找牙 面对这般凶残的进攻，秦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庞归见秦凡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眼中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 这小子实在太狂妄了，面对他全力劈出的双截棍，不躲就算了，居然还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等会他就要让秦凡知道什么叫大意失荆州。 这一棍不把骨头劈断几根，他就不叫庞归！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放大话放过头，现在被嚇傻了？” “完了完了，这小子要惨了。” “庞哥这一棍砸下去，他那只手怕是要废了。” 眾人看到秦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庞归施展双截棍的威力，他们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 这年轻人即便不简单，那也这不至於如此瞧不起庞归吧？ 孟知夏和钟恆倒是非常淡定的看著。 只有他们知道秦凡的真正实力。 庞归的双截棍耍得再花哨，对秦凡而言也不过是小孩子拿著塑料棍在大人面前比划罢了。 不管施展什么手段，不管拿著什么武器。 庞归都不可能是秦凡的对手。 …… 转眼间，庞归挥动双截棍衝到秦凡面前。 银白色棍身划过一道弧度，对著秦凡肩膀狠狠砸过去。 这一棍他使出了十成力道，棍速快得人只能看到一道银色残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凡要吃大亏的瞬间，那道银色残影忽然凝固在了半空中。 只见秦凡伸出右手，稳稳抓住那根高速旋转下的双截棍。 棍身和手掌碰撞发出的闷响，在海风中不断迴荡。 然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全部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庞归更是吃惊连连，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全力挥出的双截棍，速度快到自己都看不清棍身轨跡的地步，秦凡就这么轻描淡写徒手抓住了？ 不但抓住，还面不改色，手上没有出现任何伤势。 他引以为傲的进攻，有那么不堪吗？ 不过，庞归也知道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棍柄拼命往回拽，想把双截棍从秦凡手里抽回来。 但他连拽了好几次，双截棍都在秦凡手中纹丝不动。 秦凡那只手看著没怎么用力，可力量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倍。 他的挣扎在这只手面前，跟蚍蜉撼树没多大区別。 “这种实力以后就不要出来搞笑了。” 秦凡单手握著棍身，看著庞归因为用力过度而涨红的脸，轻蔑的说道：“双截棍耍得花哨有什么用？打架又不是表演。” 被这么嘲讽，再加上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庞归脸上哪里还掛得住。 他神情一凝，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握紧左拳对准秦凡右边脑袋轰然砸去，试图趁秦凡说话的间隙偷袭得手。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秦凡的头髮丝。 秦凡已经將双截棍从他手里强行夺了过来。 动作快到在场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完成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截棍便从庞归的手里，转移到了秦凡的手里。 紧接著，秦凡手腕一抖，双截棍在手中灵活翻了个圈。 砰！ 棍身精准无误砸在庞归那只还在往前冲的左拳上。 “啊……” 庞归吃痛的惨叫出声，左拳下意识缩了回去。 低头一看，手指和关节红肿一大片，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等庞归从疼痛中缓和过来，秦凡便拿著双截棍发起了进攻。 双截棍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活过来的灵蛇。 上下翻飞，左右开弓，不断砸在庞归身上。 肩膀、手臂、后背、腰侧、大腿，每一棍落下都伴隨著一道沉闷撞击和庞归悽厉的嗷嗷惨叫。 庞归身上背心很快被血水和汗水浸透，露出背心的肌肤上，到处是红肿青紫的棍痕，层层叠叠看得人触目惊心。 其实以秦凡的实力，要击败庞归是轻鬆得不能再轻鬆的事。 隨便一掌都能把人拍飞，或者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他不想在这么多普通人面前暴露太强的实力，假装用双截棍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庞归一边挨打，一边踉蹌后退，脚上的人字拖早就不知道踢飞到哪里去了。 光著两只脚踩在满是沙砾的水泥地上，脚底板被碎石子硌得生疼都顾不上。 周围看好戏人全都看傻了，一个个伸著脖子张著嘴巴，如同一排被风吹歪了的芦苇。 庞归威风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眾暴打过？ 下一刻，秦凡冷冷看著庞归那张被血水和汗渍糊得乱七八糟的脸，淡淡的道：“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双截棍，你还太菜了点。”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双截棍再次挥出。 这次的目標是庞归嘴巴。 棍身不偏不倚抽在庞归嘴唇上，其口中顿时飈出一股殷红鲜血。 伴隨著鲜血飞溅出来的，还有好几颗白色的牙齿，如弹珠一样噼里啪啦掉落在水泥地上。 秦凡隨手把双截棍往庞归肚子上一砸。 整个人应声倒地，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庞归一只手捂著还在往外冒血的嘴巴，一只手捂著被砸得翻江倒海的肚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从秦凡徒手抓住双截棍起，到庞归倒在地上捂著满嘴鲜血，这个过程快得让他们来不及眨眼。 这哪是两个人的战斗，纯粹是单方面的完全碾压。 开始到结束，庞归都没能在秦凡手上討到哪怕一丁点的好处，全程都在被动挨打。 而且，牙齿还真的被全部打落在地了。 “他刚才说要打得庞哥满地找牙，我以为是说说狠话，没想到是真的啊！” “你们看地上那些牙齿，一颗一颗跟撒豆子似的！” “牙齿都保不住……我从来没见过庞哥被人打成这样，这也太残暴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庞哥刚才说他是高手的时候，我还不怎么信，现在我是彻底服了，这实力差距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跟著庞归一起来的两个短裙女人，嚇得花容失色，嘴唇都在发抖。 她们平日里仗著庞归的名头，在这一带吃香喝辣，什么时候见过自家靠山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两人慌慌张张跑到庞归身边，蹲下身去查看他的伤势。 第262章 滚麻溜点 她们是跟著庞归混饭吃的，本身没有任何能力和本事。 如果庞归出事了，那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以后在码头这一带將会寸步难行。 庞归蜷在地上，鲜血还在从嘴里流出，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一只手死死抓著地上的碎石，指甲嵌进了沙土里。 秦凡目光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 视线所及之处，眾人下意识低头，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 没办法，秦凡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做事太让他们畏惧了。 不过，也有人暗暗在心里琢磨。 虽然秦凡今晚出了风头，但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庞归可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著那个庞大的庞家。 庞家在寧海的势力，绝对是顶尖级別的存在。 秦凡今晚打了庞归的脸，相当於打了庞家的脸。 以庞家一贯的作风，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凡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后面的钟恆，道：“你要不要再上去打他一顿出出气？” “反正他现在躺著还不了手，机会难得。” 本就蜷缩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庞归，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他身上到处是青紫红肿的棍痕，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要是钟恆再上来打一顿，他怕不是连命都得丟在这里。 不过，还好这种事情没发生。 钟恆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庞归，摇头道：“这次就算了，等下次再打。” 他想著等下次自己实力更强了，堂堂正正打败庞归。 而庞归听到钟恆说等下次再打，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嘴巴里又是一股鲜血往外涌。 他现在都没有骂人的力气了，只能瞪著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钟恆。 “庞哥，你没事吧？” “庞哥，你別嚇我们啊！” 那两个短裙女人嚇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扶著庞归，嘴里不停喊著。 与此同时，秦凡目光重新落在庞归身上，道：“滚吧！” 孟知夏这会叉著腰往前站了一步，对著庞归挥了挥拳头，警告道：“赶紧滚麻溜点，不然等会腿都给你打折了！” 庞归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打了不说，还要让他滚，滚还要滚得麻溜点。 偏偏他现在一句硬气话都不敢回。 强忍著浑身上下翻涌的剧痛，在两个短裙女人的搀扶下艰从地上爬起来。 一人架著他一条胳膊，把他一瘸一拐扶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路虎揽胜。 由於光著脚，脚底板被碎石子硌得钻心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於走到了揽胜车门旁。 一个女人把他扶进后排，另一个女人钻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接著，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出，灰溜溜消失在夜色中，尾灯很快被远处的黑暗吞没。 秦凡脸上重新浮现出轻鬆笑容，转头看向旁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老板，招呼道：“老板，继续给我们上菜吧！” 钟恆同样走到老板面前，道：“老板，刚才打烂的东西全部算在我头上，等会一起结帐给你。” “你该修修该补补，该换新的换新的。” 眾人听到钟恆这番话，脸上不由露出惊讶表情。 钟恆虽然不像庞归那么蛮横霸道，但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以前他跟人打架砸坏了东西，从来都是拍拍屁股走人，什么时候主动提过赔偿这种事？ 今天居然当著这么多人面说砸烂的东西全赔。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钟恆吗？ 老板连忙摇头摆手，惶恐的说道：“不敢不敢，钟哥，哪能让您赔？” “您门先坐著稍等，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铲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秦凡三人重新在露台的桌子前落座。 海风依旧从远处海面上徐徐吹来，带著咸湿清凉的气息。 钟恆看著秦凡，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道：“秦哥，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今晚我这张脸绝对丟大了，以后在码头这一带头都抬不起来。” 秦凡摇头道：“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做什么，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止痛，刚才挨了那么多棍，不处理下等会夜宵都吃不好。” 钟恆没有拒绝，赶紧把两只手伸了出来。 手臂上被庞归双截棍抽出来的红印子和淤青层层叠叠，看著有些触目惊心。 秦凡从袖口抽出几根银针，在钟恆手臂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 针尖入体后，钟恆只觉得手臂上那些火辣辣的疼痛，在一瞬间被一股清凉舒適的感觉取代。 他低头看著手臂上那些还在，却完全不疼了的淤青，眼中充斥著由衷敬佩。 孟知夏在旁边看著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她早知道秦凡医术超凡了。 要不然，她的好闺蜜程瀟月早就没了。 没过多久，老板陆续把他们之前点好的海鲜端上桌。 清蒸石斑鱼肉质鲜嫩，蒜蓉生蚝肥美多汁，椒盐皮皮虾外酥里嫩，葱姜炒蟹满膏满黄，海胆蒸蛋滑嫩香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周围瀰漫著浓郁的海鲜鲜香。 孟知夏早饿得不行了，菜一上来她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皮皮虾，熟练剥开虾壳塞进嘴里。 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含糊不清感嘆著好好吃。 她顾不上什么淑女不淑女的形象了。 刚才那一架，虽然她没上场，但光是在旁边看著就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吃！ 秦凡看著孟知夏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孟知夏这种爽朗直率，毫不做作的性格，比起那些在饭桌上为了保持形象，筷子都不敢多动的名媛千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也夹了一块石斑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鱼肉鲜嫩滑口，酱油蒸汁的咸香，恰到好处渗进了每一丝鱼肉纤维里。 他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確实不错，味道很好，老板的手艺没得说。” 钟恆嘿嘿一笑：“秦哥，你们觉得好吃就行，这家店我带过不少朋友来吃，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第263章 庞家的野心 三人边吃边聊，桌上海鲜很快被消灭了大半。 孟知夏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满足的嘆了口气。 吃完饭之后，钟恆起身去结帐。 他走到老板面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大叠现金，比他们这顿饭钱多出了好几倍。 老板低头看著那厚厚一叠钞票，完全愣住了。 他刚才还以为钟恆说要赔偿，只是当著秦凡的面做做样子，没想到钟恆是真的给。 以前那个打完架拍拍屁股走人的钟哥，现在居然主动掏钱赔偿，还赔得这么大方。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事实上，自从被秦凡收编之后，钟恆的处事方式，的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开始试著用另一种方式做人做事，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霸道蛮横。 三人离开海鲜店，沿著码头边的小路走回仓库。 店里的客人还在三五成群议论著刚才那场一边倒的战斗。 有人猜测秦凡的真实身份，有人在感慨钟恆的变化。 还有人在默默替秦凡担心庞家会不会报復。 回到仓库外面的停车位，秦凡转身看著钟恆，道：“庞归那边如果后续有什么动作，你自己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给我，不用硬扛。” 钟恆点点头，道：“秦哥，我记住了，您放心，能自己解决的，我一定自己解决，真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不会逞强。” 他知道以秦凡的性格，既然说了让他有事找，那就一定会管到底。 “行，我们先走了。” 秦凡和孟知夏跟钟恆道了別，拉开卡宴车门坐了进去。 卡宴车灯在夜色中亮起，迅速驶出了码头的仓库区，沿著来时路朝市区方向开去。 钟恆站在仓库门口，直到卡宴消失在公路转角处，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居住的方向走去。 …… 路虎揽胜在夜色中疾驰，车內气氛压抑得不行。 庞归瘫在后座上，嘴里的血还是没有完全止住。 嘴角不时有血水混著唾液往外流，將他那件血跡斑斑的背心染得不堪入目。 他的脸更是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模样，嘴唇外翻，两颊青紫。 那两个穿著低胸短裙的女人，一个坐在后排扶著他，用自己的裙摆，替他擦嘴角不断往外渗的血水，手都在发抖。 另一个在前面开著车，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得飞快。 “庞哥，你撑住啊！” 开车的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庞归的惨状，著急忙慌的说道：“我们距离医院不远了！” 庞归艰难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无力的摆了摆。 他牙齿全部被打掉了，嘴里漏风，吐字含糊不清：“不……不去医院……回庞家……” 身为武者，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势是什么情况。 虽然秦凡那几棍打得他皮开肉绽浑身是伤。 但全部避开了要害部位，没有伤到內臟和骨骼，只是皮肉之苦，加上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 这种程度的伤对他而言，肯定不会对生命造成任何威胁，无外乎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缓和痛感。 可这笔帐，这份仇恨，他一刻都等不了。 必须第一时间把今晚发生的事匯报给庞家。 否则，今晚躺在床上都睡不踏实。 不！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躺不下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沾床的地方。 开车的女人听到庞归坚持要回庞家，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猛打方向盘，不再朝医院的方向赶，而是踩足油门直奔庞家。 …… 庞家同样拥有一处单独的庄园，坐落在寧海市北郊的一片丘陵之间。 整座庄园占地极广，依山势而建，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古朴而庄重。 和叶府那种西式庄园的奢华气派不同，庞家庄园更偏向中式园林的內敛与沉稳。 庄园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內。 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畅聊著。 老者是庞家真正的掌舵者，庞燁。 他穿著一件中式对襟长衫，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 整个寧海商界都知道庞家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老爷子其实是一名武道修炼者。 庞燁的实力早在十多年前就达到了內劲巔峰，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可惜，这一步他走了十几年。 无论如何努力，消耗多少天材地宝，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他这把老骨头明显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潜力，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宗师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庞家的下一代身上。 中年人则是庞燁的大儿子庞昭，也是庞归在庞家这个大家族中的大哥。 他身形偏瘦，鼻樑上架著眼镜，看起来很像那些大学里的教授。 此刻，他坐在庞燁对面，手里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报表，向庞燁匯报著庞家近期的各项业务情况。 “爸，这个季度码头的吞吐量比上季度增长了將近两成，进出口贸易的利润也在稳步上升。” “不过，天海集团在码头的控制力一直很强，他们占了將近一半的泊位资源。” “我们的货船有时候需要排队等泊位，耽误了不少时间，利润损失不小。” 庞昭翻著报表，逐条逐条念给庞燁听。 念完之后，他合上文件夹，道：“爸，我觉得有机会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把天海集团在码头的地盘直接夺过来。” “他们现在被警方盯得很紧，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这段时间都低调了不少，钟恆在码头更是收敛了很多。”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出手，他们未必敢全力反抗。” “把码头控制权拿下来，我们庞家的出口业务能做得更大，利润至少能翻一番。” 庞燁点了点头，道：“天海集团这几年確实占了太多码头资源，该让出一部分来了。” “我们庞家要想扩大出口业务，码头这一块必须全权掌控下来。” “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收购更多修炼用的天材地宝。” 庞昭听到父亲赞同自己的看法，脸上浮现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道：“是啊，爸。” “而且，小归的天赋潜力很不错，在同龄武者里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只要修炼资源充足，说不定未来几年便能达到內劲巔峰。”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全身心衝击宗师境。” “如果我们庞家能拥有一个宗师强者，要称霸整个寧海无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264章 秘制配方 庞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光芒，道：“不错，小归確实很有机会，我这把老骨头失去了潜力，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宗师了，只能把希望放在年轻人身上。” “小归是我们庞家下一代里最有天赋的苗子，家族的资源该倾斜就倾斜，不能再像我一样卡在內劲巔峰这道门槛上十几年。” 庞昭点点头，道：“爸，那您看什么时候出手夺下天海集团在码头的控制权？” “您这边先定个大方向，我好提前跟小归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 “毕竟，码头一直是他在管，他对那边的情况比我们熟悉得多。” 庞燁想了想，道：“再等等吧，这段时间警方严打，整个寧海的风声都很紧。” “天海集团尤其被警方死死盯著，我们这个时候跳出来抢地盘，很容易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先把风头过了再说，不急这一时半会。” 庞昭恭敬应道：“好的，爸，我们都听您的安排，这会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庞燁挥挥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庞昭站起身来，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著低胸短裙的女人和庞家的老管家，一左一右架著一个浑身是血，满嘴红肿，脸更是肿得认不出原样的男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庞昭脚步一顿，盯著这张肿胀变形的脸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这个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正是他刚才还在和父亲商量要重点培养的庞归！ …… “小归！？” 庞昭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他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扶住庞归摇摇欲坠的身体，震惊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码头那边吃夜宵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庞燁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庞归面前。 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捧著庞归肿胀的脸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烁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同样没有想到，自己最看重的侄儿，被誉为庞家下一代中最有潜力的武道苗子，竟然会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庞归张著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气音。 舌头在空无一物的口腔內徒劳搅动著，拼尽全力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庞燁和庞昭同时注意到了庞归嘴巴內的情况。 牙齿一颗不剩，全部被打掉了！ 庞燁脸色变得铁青，手掌上青筋隱隱跳动，抓著庞归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旁边的两个短裙女人，不敢有半点迟疑，哆哆嗦嗦的把刚才在海鲜店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从庞归插队打老板耳光，到钟恆站出来理论，到秦凡出手，再到秦凡用双截棍把庞归打得满地找牙。 每个细节都如实交代，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任何隱瞒。 她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对庞燁撒谎，下场只会比庞归更惨。 庞燁听完两个女人的陈述，气得吹鬍子瞪眼，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柱子上。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斥著滔天的怒火和杀气。 “天海集团！简直欺人太甚！” 没错，庞燁直接把这笔帐算在了天海集团头上。 钟恆是叶天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码头一带谁不知道？ 秦凡和钟恆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看到钟恆吃亏，还站出来替钟恆出头。 这不明摆著是天海集团的人吗？ 不管秦凡到底是谁，反正钟恆在场，那就代表天海集团脱不了干係！ 庞昭紧握拳头，以往的斯文和儒雅，被一股戾气冲刷下去。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爸，天海集团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他们把小归打成这样，等於在打我们整个庞家的脸。” “不用猜也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码头。”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庞家的人，被天海集团的人当眾打得满地找牙。” “如果我们庞家不做出回应，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以后在码头还怎么震慑別人？谁还会把我们庞家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在发抖。 码头这样的地方，靠的就是拳头和威慑力。 谁镇不住场子，谁就会被別家瓜分地盘。 刚才他们父子俩还在討论如何夺走天海集团的码头控制权。 没想到天海集团的动作来得比他们更快。 他们还没出手，天海集团反倒先把庞家的脸给打了。 “我知道。” 庞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滚涌动的怒火，道：“但现在应该先给小归处理伤势。” 他清楚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庞归的伤势。 他转身重新走到庞归面前，伸手在庞归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 脉搏还算平稳，內臟没有明显受损的跡象。 虽然浑身上下青紫红肿看著触目惊心，但都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根本。 庞燁长长鬆了一口气，庆幸的表示：“还好这些伤势不会危及性命。” 庞归是庞家下一代能扛起大旗的人，要是出了事，对他们庞家而言，毫无疑问是巨大损失。 庞昭反应过来，迅速点点头：“爸说得对，先给小归治疗，別留下隱疾！” 庞燁转头吩咐管家去把庞家秘藏的疗伤药液取来。 庞家虽然不像秦凡那样拥有神乎其神的医术。 但作为传承多年的武道世家，家中收藏了许多秘制配方。 而秘制配方调配出来的药液，在疗伤效果上，一点不比那些大医院差。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走开。 没过片刻，捧著一个古朴的玉瓶走了回来。 玉瓶內装著一种深褐色的药液，看不出用了多少种材料熬製而成。 瓶盖还没打开，里面便不时有小气泡升腾起来。 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不到两百毫升的深褐色药液到底有多值钱。 如果拿出去卖给那些武者，少说得一个亿以上。 庞燁从管家手上接过玉瓶，迅速把瓶盖拧开。 这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从瓶內飘荡而出，转眼便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两个短裙女人闻到这药香味，似乎都变得神奇气爽了起来。 第265章 亲自出面为你討公道 庞燁把玉瓶內深褐色的药液倒在掌心，均匀涂抹在庞归身上那些红肿青紫的伤口上。 药液接触到皮肤的剎那，庞归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然后，清凉的药力开始缓缓渗透。 体內火辣辣疼痛感以可感知的速度在消退。 没过一会的时间，庞归手臂上那些被双截棍抽出来的红肿淤痕，便在药液的浸润下渐渐变淡。 可想而知，这深褐色药液的效果有多么强大。 看到庞归伤势稳定下来，脸上痛苦表情舒缓不少，庞燁的情绪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眉头紧锁，认真分析道：“天海集团实力最强的人一直是那个钟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 方才怒火中烧，並未冷静思考问题。 但他好歹是庞家这么大个家族的掌管者，不可能没有头脑。 他目光转移到那两个扶著庞归来的短裙女人身上，沉声问道：“你们確定打伤小归的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千真万確！” 两个短裙女人拼命点头。 其中一个抢著回答道：“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他相貌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著比钟恆还要年轻好几岁！” “但他动起手来特別狠，庞哥在他面前完全还不了手，他从头到尾都在压著庞哥打。” 庞昭眉头一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猜测道：“爸，会不会是天海集团专门从外面请来的帮手？” “钟恆那小子清楚他的实力打不过小归，找外援很正常。” “兴许叶天知道我们要抢码头，提前从外面找了个年轻高手过来坐镇。” 闻言，庞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叶天这个老狐狸，有时候的確狡猾得很。” 庞昭脸上划过一抹咄咄逼人的强硬姿態，道：“爸，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叶天討个说法，问问他是不是想彻底跟我们庞家宣战！” “小归被伤成这样，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庞燁伸手阻止，眼睛眯了眯，道：“打电话有什么用？他们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小归被他们的人当眾打得满地找牙，这就是他们给出的態度，他们根本不在乎跟我们庞家撕破脸。” “你打电话过去，叶天只会装傻充愣，说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跟天海集团没关係。” 庞昭握紧拳头，不甘的问道：“爸，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忍了？” “码头那些人明天就会把我们庞家当成笑话传！” “当然不能忍！” 庞燁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怒火，语气低沉的道：“既然他们不讲规矩出手在先，那我们也不必和他们讲什么规矩了。” “叶天以为找个年轻高手就能镇住码头？他也太小看我们庞家了！” 话音刚落，一直躺在沙发上默默调息的庞归，忽然艰难的开口了。 “大伯……大哥……那小子的实力……” “按照我的估计……应该是內劲巔峰……” 虽然他的牙齿全部被打掉了。 但涂抹了药液之后，疼痛减轻了不少，舌头终於能勉强活动。 即便说话还是含糊不清，可比起之前那种完全无法发音的状態已经好了很多。 庞归的估计確实没错。 秦凡动手的时候，特意压制了实力，將境界压到了內劲巔峰的水平。 既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又能以绝对优势碾压庞归。 所以，庞归在被秦凡暴打的过程中，反覆感知和判断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內劲巔峰。 听到庞归报出秦凡的实力。 庞燁和庞昭的目光同时转移到他身上。 庞昭眉头再度一锁，凝声道：“他这么年轻能达到內劲巔峰，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省城那几个顶尖武道世家的年轻一辈我大致都了解，二十五岁前能达到內劲巔峰的就那么两三个人，这小子到底是哪家的？” 庞归深吸一口气，道：“大哥……他好像叫秦凡。” 在海鲜店的时候，他听到孟知夏叫秦凡为哥，记下了这名字。 “秦凡？” 庞燁和庞昭对视一眼，同时在脑海中努力搜索著那些年轻天才的名字。 省城武道圈里有名有姓的年轻一辈，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但搜索了半天，发现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何况，那几个强大的家族，没有一家是姓秦的。 庞燁缓缓摇头，道：“很可能不是我们省的人，也许是外省过来的。” “不过，小归，你放心，不管他来自哪里，敢这么对待你，那就是不把我们庞家放在眼里。” “这笔帐，大伯怎么都会帮你討回来。” “不错！” 庞昭点点头，同仇敌愾的愤慨道：“我们庞家可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天海集团也好，这个秦凡也好，他们打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打的是我们整个庞家的脸面，这仇必须报！” 庞燁看著庞归，又道：“小归，你才敷上药，身体还虚弱，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等药效完全渗透之后，身上伤势会恢復得快很多。” “明天大伯亲自出面为你討回公道。” 庞归忍著浑身酸楚，嘴角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谢谢大伯，谢谢大哥。” “有大伯你亲自出手，那小子就算內劲巔峰，照样翻不了天。” 他对庞燁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庞燁踏入內劲巔峰已经十多年了，在武道经验上不知有多丰富。 这十几年来，庞燁虽然没有突破宗师境。 但那是因为天赋所限，不是努力不够。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庞燁就是宗师之下最顶尖的那种人物。 在內劲巔峰这个层次里，能和他抗衡的人屈指可数。 秦凡年纪轻轻达到內劲巔峰，天赋確实惊人。 但也正因为年轻，內劲巔峰必然是刚突破不久。 武道经验的积累，跟庞燁这种在內劲巔峰浸淫了十多年的老手，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坚定不移的相信，有庞燁亲自出面，要收拾秦凡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口恶气，他总算能出了！ 庞昭伸手在庞归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你赶紧调养好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码头那边我先派人去替你盯著。” “好……” 庞归微微点头。 第266章 程瀟月查岗 夜色下。 卡宴行驶在回市区的沿海公路上。 车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面和远处星星点点的渔船灯火。 孟知夏坐在副驾驶位上。 她把运动服的袖口放下来，一边理著马尾，一边转头看著秦凡，眼里闪烁著之前看秦凡暴打庞归时的兴奋光芒。 “秦凡哥，你今晚太帅了！” “那个姓庞的简直是自不量力，仗著自己是內劲拿个双截棍到处耍威风，结果遇上你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最后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的样子，实在太解气了！” 秦凡手握方向盘，笑著摇了摇头：“其实他的实力还可以，內劲级別的修为，加上双截棍耍得確实有模有样，钟恆在他手里吃亏，不是没道理的。” “只可惜……他遇到了我。” 孟知夏用力点点头，毫不掩饰內心的崇拜，挥著拳头说道：“那是那是！遇到你，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俏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了一些，柳眉微微一蹙。 “不过，秦凡哥，根据我之前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这庞家好像有个更厉害的人，叫庞什么来著……” “哎呀，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反正他们家有个內劲巔峰的武者，而且，踏入內劲巔峰很多年了。” “上次我在省城听爷爷他们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到过。” “庞归被打成这样，庞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个內劲巔峰的老傢伙，说不定会亲自出面来找麻烦。” 听到孟知夏说完，秦凡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隨便他们想怎样都可以。”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 “不管他是內劲巔峰还是什么，结果都一样。” 孟知夏看著秦凡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眼睛里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她最喜欢的就是秦凡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感。 关键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从容和淡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低头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俏脸不由变了变。 秦凡注意到孟知夏脸色的变化，偏头看了一眼，好奇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孟知夏没有耽误，把手机屏幕朝秦凡的方向偏了偏。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程瀟月。 她有些心虚的说道：“是瀟月打来的，她不会知道我们今晚偷偷出来切磋了吧？没道理啊！我们肯定没露馅啊！” 秦凡目光微凝的想了想，旋即摇头道：“瀟月不可能知道的，你不要多想。” “说不定她是刚好凑巧这会打电话来问问你在做什么。” “你越是心虚，她越容易起疑，放心接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秦凡的分析，孟知夏鬆了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道：“对对对，不能自己嚇自己。” “秦凡哥，你先別说话，我接了看看瀟月到底说什么。” 话音落下，她接通电话，同时按了免提键，把手机举在嘴边，隨意自然的问道：“喂，瀟月，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內传出程瀟月清甜温婉的声音：“知夏，你在做什么呢？我刚才给你发了条消息你一直没回，我还以为你睡著了。” 孟知夏偷偷鬆了口气。 还好，瀟月只是问她有没有睡，不是来查岗的。 她继续用副若无其事的口吻回道：“没有睡著，刚去洗了个澡，没看到手机消息。” “你这么晚找我，是不是你家公司又加班了？” “洗澡啊……” 程瀟月没有怀疑什么，无奈的抱怨起来：“是啊，今天跟著总编学排版，她给我布置了一个模擬专题的任务。” “我从下午一直做到现在，眼睛都快看花了。” “刚弄完准备回家，想著问问你在哪里，本来还想找你一起吃个夜宵的，结果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 孟知夏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嘴上却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语气：“我这不正好在洗澡嘛，手机放房间里充电没看到。” “你今天太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吧，这个点吃夜宵对胃不好。” 程瀟月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明天你会去学校吗？我明天上午没什么事，你要是也去的话，我正好找你一起吃午饭。” “还有啊，你不是说想约秦凡哥再切磋一次吗？” “明天你问问秦凡哥有没有时间唄。” “这次可不能再偷偷摸摸去了，上次你们俩背著我切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再有切磋的话，我必须得跟著去看看，顺便听听秦凡哥是怎么指点你的。” 听到这里，孟知夏最后一点心虚消散了。 原来瀟月是衝著看切磋来的，还好还好。 “没问题，上次不是说了嘛，下次肯定带上你。” “明天我先问问秦凡哥有没有时间，他要是空的话，我给你发消息，咱们一起去。” “要是他没空的话，我就去学校上课，中午跟你一起吃饭。” 程瀟月满意应道：“行，那就这么定了，这次你可跑不掉的，我专门在日历上画个圈，你再敢偷偷去不带我，我就跟你绝交一个月。” “好啦，我先收拾东西回家，你早点休息，明天等你消息。” 孟知夏连忙回道：“好的，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掛了电话，孟知夏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膝盖上，转头看著秦凡。 “秦凡哥，你都听到了吧！” “瀟月这丫头现在好奇心太重了，非要亲眼看看我们切磋才罢休。” “刚才我为了糊弄过去，隨口说刚洗完澡什么的，你別介意啊！”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秦凡淡笑道：“等回头找个时间满足一下她，让她看到我们之间的切磋，不然以她的性格，不知道得念叨你多久。” 孟知夏咯咯一笑，感激的对秦凡竖起大拇指，道：“秦凡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下次切磋？” 第267章 確定今晚收拾 秦凡偏头看了孟知夏一眼，无奈摇头笑了笑。 这丫头的確是真正的武痴。 那切磋的劲一上来，比饿了三天的人，看到满汉全席还要猴急。 “等明天看看吧，今晚把庞归打成那样，庞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庞家那个內劲巔峰的高手明天找上门，钟恆必然应付不过来。” “到时候你正好可以带著瀟月一起，看我把庞家的人收拾了，再安排切磋不迟。” 孟知夏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庞归那傢伙回去肯定第一时间告状，这种好戏可不能错过。” 秦凡目光看著前方的路，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知夏，你出生於武道世家，对体质这些有过了解吗？” 孟知夏微微一怔，歪头看著秦凡，眼中闪过疑惑：“体质？什么体质？” “我从小到大光顾著练武了，这些理论的东西，我爷爷倒是经常念叨，但我都当耳旁风了。” 秦凡从她的表情都能判断出来，她对体质这一块確实没有深入了解。 “你从小到大，是不是会不时出现身体极其寒凉的情况？” “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不冷，但就是觉得有股凉气从身体里面往外冒，导致四肢冰凉，特別是手脚，凉得你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而且，这种寒凉不是天冷才有，大夏天也会出现。” 孟知夏一脸震惊：“秦凡哥，你怎么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奶奶还专门带我去看过老中医，人家说我是体寒，开了不少药吃，但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我开始练武，身体底子强了不少，发作的频率没以前那么高了。” “但每次发作的时候，手脚凉得跟冰块似的，拳头都握不紧。” “这就是极阴体。” 秦凡神情微微一凝，道：“你刚才说的所有症状，都是极阴体导致的。” “这不是普通的体寒，是天生的特殊体质。” “极阴体？” 孟知夏眨了眨眼，困惑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体质？”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用简练易懂的语言解释起来。 他没有深入讲那些复杂的武道理论，只是把极阴体的核心特徵和症状逐条讲了一遍。 体內天生寒气旺盛，四肢容易冰凉，修炼內劲时寒气会反噬经脉，性格上会比普通人更加坚韧果断。 每一条都跟孟知夏从小到大的亲身经歷症状完全吻合，听得她连连点头：“难怪我从小就这样……” 等秦凡全部讲完。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的问道：“秦凡哥，这个极阴体，对武道修炼会有影响吗？” 秦凡回道：“会有影响，寒气反噬经脉的时候，你的內力运转会明显变慢，练功效率大打折扣。” “而且，如果寒气流走到丹田，长期累积下来会对根基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极阴体带来的不全是负面影响。” “处理得好，极阴体的寒气，反而可以转化为武道上的巨大优势，让你在突破內劲关隘时，拥有常人没有的先决条件。” 闻言，孟知夏悬著的心放了下来，追问道：“那怎么处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寒气转化掉？” 秦凡卖了个关子，道：“方法是有，但现在告诉你也用不上，等你实力突破到內劲了，我自然会教你。” “现在给你说太多，反而会让你分心。” “你眼下的任务是先把基础打扎实，儘快衝过內劲的门槛。” 虽然心里还是充满好奇，但秦凡不说，孟知夏也没有再追问。 秦凡现在不告诉她，肯定是因为她还没有到那个层次，知道了会徒增烦恼。 她只要努力朝內劲衝刺就对了，等到了內劲，秦凡自然会兑现承诺。 想到这里，她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道：“行！秦凡哥，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训练，爭取早日突破內劲！” 秦凡笑著点点头：“好。” …… 车子在孟知夏住的小区门口稳稳停下。 孟知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过身来看著秦凡，歪头笑道：“秦凡哥，你要不要上去坐会？” 秦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道：“不早了，今天就不上去坐了，下次吧。” 孟知夏爽快的挥手道：“行，那就下次，你路上开慢点。” 说完，她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朝小区大门走去。 秦凡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小区大门里，这才掉转车头，朝长康公司的方向驶去。 路上他照例在常去的那家夜宵店，买了叶蔷薇爱吃的炒粉和灌汤。 拎著食盒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叶蔷薇果然还埋在文件堆里。 像往常一样吃了夜宵，这才收拾东西开车回凤鸣山庄。 互道晚安之后，各自回了房间。 秦凡拿出赤霄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来。 ……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庞家这边，经过秘製药液一整晚的渗透和调理。 庞归身上那些被双截棍抽出来的红肿淤痕，无疑消退了大半。 脸上肿胀同样消了不少，至少能看出原来的五官轮廓了。 他不用人搀扶都可以自己下地走路，除了动作还有些僵硬外，基本恢復了行动能力。 但他嘴里被打掉的牙齿，不可能凭空生长出来，说话依旧漏风含糊。 此刻，庞燁、庞昭和庞归，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庞燁目光在庞归身上扫视而过，確认他的伤势没有大碍，道：“牙医那边我让管家联繫好了，是寧海最好的口腔专家，等会你直接过去就行。” “牙齿的事你不用操心，种牙技术现在很成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庞归点点头：“好的，大伯，我处理完牙齿就回来。” 庞昭坐在旁边，迫不及待的问道：“爸，確定是今晚去收拾钟恆吧？” “昨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知道小归被人打了。” “我们要是再不露个面，那些人还以为我们庞家真的怕了天海集团。” 庞燁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道：“对，今晚收拾。” “不管那个叫秦凡的小子今晚有没有跟钟恆待在一起，只要把钟恆拿下了，他自然会现身。” 第268章 兴师问罪 一听到秦凡这个名字，庞归就气得牙痒痒…… 不对！ 他牙没了，都没法牙痒痒了。 总而言之，他恨不得现在就报昨晚的仇。 恨不得现在就把秦凡踩在脚下。 “等把那小子抓到，我要百倍奉还回去！” 庞昭看了庞归一眼，道：“小归，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现在伤势还没完全恢復，今晚別跟著过去了，等我们把他带回来就行。” 庞燁摇头道：“无妨，小归想去就跟著去，在旁边看著也好。” “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替他出这口气的。” “那小子二十出头能达到內劲巔峰，天赋確实不错，但正因为年轻，根基不可能有多深。” “內劲巔峰之间的差距，光靠天赋不能完全弥补。” “我这十多年的积累，可不是白攒的。” 庞归听到这番话，笑著道：“有大伯出手，那小子死定了。” …… 秦凡一直待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 白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没有出乎预料，孟知夏上午便发消息给他，问今晚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收到钟恆那边关於庞家有任何动静的消息，所以没有给孟知夏肯定的答覆。 结果，到了下午，孟知夏又发消息来了。 这次还不止是她一个人。 程瀟月也发来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和孟知夏切磋。 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丫头今天肯定凑在一起了。 秦凡想了想，今晚目前来看，確实没有什么別的事情，索性答应了她们，晚上找个地方切磋一下。 既满足孟知夏这个武痴，也满足程瀟月这个好奇宝宝。 他给两人各自回了一条消息：“行，等会我去学校接你们。” 到了下班时间，他直接开车前往海华大学。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时候，远远看到孟知夏和程瀟月並肩站树下等著了。 孟知夏还是一身黑色运动服和高马尾，手里拎著三杯绿豆冰沙。 程瀟月则是一副清纯温婉的模样，和旁边英姿颯爽的孟知夏，形成了鲜明而养眼的对比。 孟知夏一边把绿豆冰沙递给程瀟月，一边小声叮嘱道：“瀟月，等会切磋的时候，我肯定不是秦凡哥的对手。” “你要是在旁边看到我被他一招打飞了，可不许笑话我啊！” “上次没让你去看就是这个原因，输了太丟脸了。” 程瀟月接过冰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眨著一双清亮的眼睛，俏皮的笑道：“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笑话你的。” “反正我又看不懂你们那些招式，纯粹图个热闹，给你当啦啦队而已。” “誒，秦凡哥来了！” 两人正聊著，注意到了那辆卡宴，迅速朝车子走过去。 孟知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程瀟月则钻进了后排。 “秦凡哥，这是给你带的。” “好，谢谢，我们先去吃晚饭。” 三人没有直接去切磋的场地，找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川菜馆，点了几道下饭的菜。 等菜的间隙，孟知夏剥著盐水花生，迫不及待的问道：“秦凡哥，今晚我们去哪里切磋？” 秦凡淡笑道：“去郊区隨便找个宽敞的空地吧！” 孟知夏点点头：“郊区挺好的，反正我们就是练练手，用不著什么专业的场地。” 她当然知道今晚不能去钟恆那边。 没有提前给钟恆打招呼，万一钟恆说漏嘴他们昨天切磋过了，被程瀟月听到不就露馅了吗？ 很快，菜端了上来，三人开始大快朵颐的吃著。 …… 码头，海风呼啸。 海边散步閒逛的附近居民，三三两两聊著天。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庞哥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牙齿全被打掉了，满地都是血！我亲戚在那家海鲜店打工，他亲眼看到的！” “臥槽！你说的是哪个庞哥？庞归吗？” “废话！除了他谁敢叫庞哥？被揍得那叫一个惨啊！站都站不起来，最后是被两个女人架著拖上车的。” “听说动手的是个年轻人，看著二十出头的样子。” “怎么可能？庞哥在这一带横著走了这么些年，钟恆都打不过，一个小年轻能把他揍成那样？你是不是听错了？” “千真万確！我亲戚说那个年轻人徒手抓住了庞哥的双截棍，然后拿著棍子把他从头抽到脚，最后一棍直接抽在嘴上，牙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庞归在他面前连还手都做不到，纯粹是单方面碾压。” “啊……那庞家没动静吗？庞归被打成这样，庞家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没看到庞家的人露面，说不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昨晚海鲜店发生的事，经过一整天的发酵，彻底在码头这一带传得沸沸扬扬，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话题。 与此同时。 一艘停靠在码头边的货船上，钟恆站在甲板上清点刚到的货物。 他手里拿著一份清单，逐项核对完毕后，衝著下面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卸货。 工人们吆喝著开始忙碌起来，货箱被一个个从船舱里吊起，稳稳放到码头的装卸区。 钟恆收起清单，走到船舷边，双手撑著栏杆，眺望远处庞家码头的方向。 今天庞家那边安静得有些反常。 庞归被打得那么惨，按照庞家一贯的作风，今天一早就该有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可从早上到现在，码头这边风平浪静，庞家连个来问话的人都没有派过来，好像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种反常的平静，不由让他更加警惕。 就在他思索时，远处庞家码头的方向，忽然传出一阵引擎轰鸣声。 一辆路虎揽胜沿著海岸边的公路疾驰而来，车速极快，轮胎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磨出刺耳的嘶叫。 车子很快停在钟恆所在货船的海岸边。 车门打开，三道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钟恆目光落在为首老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庞燁。 庞家真正的掌舵者，果然亲自出面了。 而庞燁身后跟著的两人，无疑是庞昭和庞归。 走到货船侧面，庞归伸手指著甲板上站著的钟恆，怒喝道：“钟恆！给我滚下来！” 第269章 暴踹钟恆 隨著庞归的怒喝声被海风传开，周围那些散步閒聊的路人和码头上忙碌的工人水手，目光全都朝这边匯聚过来。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 “好傢伙！刚才还在说庞家怎么一整天都没动静，搞不好是在憋什么大招，这下真让我说中了！连庞老爷子都亲自出马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庞老爷子多久没在码头这边露过面了，平时庞家的事都是庞昭在打理，今天他亲自来了，看来昨晚庞归被打的事真把庞家惹毛了，钟恆今天估计要遭殃了。” “不过，庞家最能打的是庞归吧？庞归受伤了，谁还打得过钟恆？总不能庞老爷子上去个钟恆打吧？” “人家这是在表明態度，谁敢动庞归，庞家就动谁。” “对，有些帐可不是只能靠拳头去算。” “庞家真发怒了，天海集团都得抖三抖。” …… 虽然钟恆早有预料庞家不会善罢甘休。 但庞燁亲自出动，的確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以为庞家顶多找一些別的打手过来找茬。 或者庞归伤好之后，亲自带人来报仇。 怎么也没算到庞燁这位庞家真正的掌舵者会亲自出马。 不过，对方都找上门来了，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弱了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从货船的甲板上稳步走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一直走到距离庞燁三人不到三米的位置才停下。 看到钟恆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庞归心头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再次伸手指著钟恆的鼻子，毫不客气的骂咧道：“昨晚那个混帐呢？他躲在哪里当缩头乌龟？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钟恆目光和庞归对视到一起，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冷笑，道：“庞归，嘴巴放乾净点，忘记你昨晚经歷了什么吗？” “你看你满嘴的牙还没补上，说话都要漏风，別在这里逞能了。” 庞归气得脸色涨红，张著嘴就要破口大骂。 旁边的庞燁却是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道：“小归，你伤还没好，儘量不要动怒，今天有我在，你只管在旁边看著就行。” 庞昭也小声道：“是啊，小归，他故意用激將法激怒你，別上他的当。” 闻言，庞归这才稍稍冷静了一点。 庞燁没有迟疑，往前走出一步，目光冷漠的锁定在钟恆身上。 他脸上划过一抹阴森之色，冷声道：“钟恆，我不想跟你多废话。”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马上把那小子交出来，你还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否则，等我动手之后你再交代，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钟恆目光看向庞燁，摇头一笑，道：“庞董，你这可就为难我了。” “你们庞家在码头势力是大，但也不能无中生有来问我要人吧？” “什么这小子那小子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庞昭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脸色阴沉的盯著钟恆，怒斥道：“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 “小归的牙齿是被谁打掉的？难道他自己摔的不成？你当我们庞家没人了是不是？” 钟恆偏头看了庞昭一眼，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敷衍的说道：“你这话我更听不懂了。” “昨晚我確实在海鲜店吃了顿饭，也跟庞归发生了一些衝突。” “但那都是他挑起事端，要插我的队，还先对我出手，我纯粹是正当防卫。” “恰好一个路过的路人，看不下去他这么过分，出手帮了忙而已。” “我都不认识对方，上哪去把人交出来？” “对了，庞家不是人脉很广吗？” “要不你们自己在寧海找找，找到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昨晚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人家呢！” 听到这番话，周围围观的眾人，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 心想钟恆可真能胡编乱造，路过的路人都扯出来了。 而庞燁的那张老脸，则是彻底冰冷下来。 他原本觉得，自己都亲自出面了，钟恆肯定不敢耍花招，肯定会老老实实交出秦凡。 万万没想到，钟恆压根就没打算配合。 从头到尾都在把他们当猴子戏耍。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替那小子扛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给你留体面。” 庞燁最后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杀意。 声音还没完全落下，整个人就展开了行动。 眾人只看到庞燁身体微微一晃，下一秒便出现在钟恆面前，右掌闪电般的朝钟恆胸口拍了出去。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量。 但掌风却带著一股让钟恆浑身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只有他才能清晰感受到，这一掌有多么可怕。 他下意识抬起双臂想要格挡。 然而，庞燁的掌势实在太快了。 他刚抬起手臂，那只手掌就穿透了他双臂间的缝隙，结结实实落在他胸口上。 砰！ 一道沉闷响声传开。 钟恆胸口好似被一块巨石砸中，双脚离开地面，身体毫不迟疑的朝著后方倒飞出去。 砰！ 后背重重撞在货船的船舷上，发出一道更加沉闷的响声。 “咳咳……” 钟恆面色发青，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身体开始顺著船舷滑落在地。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庞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中他的肩膀，把他踩得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庞归眼中冷笑闪烁，几步衝上前去，抬脚往钟恆身上重重踹著。 他每一脚都用尽全力，嘴里还不忘骂著：“让你囂张！让你昨晚看老子的笑话！” “老子今天非把你也打得满地找牙！” 钟恆咬著牙一声不吭。 好在庞归体內伤势没完全好，踹的力气不是特別大。 围观的眾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看著，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疑惑。 “庞老爷子怎么那么厉害！？” 他们以前只知道庞燁是庞家的董事长，管著庞家那些產业。 今天亲眼看到庞燁一掌把钟恆拍飞好几米，这才反应过来，庞燁有多么深藏不漏。 虽然他们不清楚什么內劲不內劲，但庞燁如此年纪还这么能打，心中的震撼，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达清楚的。 庞归踹了几十脚，感觉有些累了，胸口恶气也出了一小半，这才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盯著钟恆那张被踹得青紫交加的脸，冷冷的道：“马上打电话把那混帐叫过来！” “你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彻底废了你！” “让你下半辈子都別想再站起来！” 第270章 看实战更刺激 此刻，秦凡三人刚好吃完饭结帐走出餐厅。 程瀟月还在回味刚才那盘水煮鱼的味道，挽著孟知夏的胳膊，边走边念叨著下次还要来这家店。 孟知夏则是在脑海中幻想，等会跟秦凡切磋要使哪几套拳法，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回应著程瀟月的话。 三人坐进车里，秦凡正准备发动车子朝郊区方向开去，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钟恆。 秦凡微微皱眉。 钟恆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有事情发生。 他没有迟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 听筒中传出钟恆有些沙哑的声音：“秦哥，你这会有空的话，能不能来一趟码头这边？”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钟恆的確不想打这个电话。 庞燁实力太强了，內劲巔峰的修为镇压得他没有还手的机会。 现在他还被庞归踩在脚下，浑身是伤。 不打电话求救秦凡，庞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没等秦凡回答，听筒中又传出了庞归愤怒的咆哮声：“秦凡！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半小时內看不到你，你就等著给钟恆收尸吧！” 秦凡一听便明白了。 庞家的人果然找上门了，钟恆不是对手，已经被对方拿下。 他目光微微一凝，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回道：“等著，我马上过去。” 电话掛断，直接调转方向盘，朝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瀟月坐在后排，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从秦凡的简短回应和突然改变的行车方向，也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往前靠了靠，扶著副驾驶的椅背，关心的问道：“秦凡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没事，就是先不跟知夏去郊区切磋了，先带你们去看一场更精彩的好戏。” 程瀟月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疑惑不已：“啊？更精彩的好戏？什么好戏？” 秦凡一边开车，一边简短解释：“有个朋友出了点事，被別人欺负了，我得赶过去替他出头。” “正好让你看看实战是什么样子，比切磋刺激多了。” 程瀟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那確实应该赶紧过去，朋友出事可不能耽误！” 说到这里，她目光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孟知夏，安慰道：“知夏，没想到临时出了这种事，你和秦凡哥的切磋只能再推后了。” 她了解孟知夏有多武痴，有多期待和秦凡切磋。 今天白天，孟知夏在她耳边念叨了不下十遍。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秦凡有空了，切磋却不得不临时中断，她担心孟知夏会情绪不高，所以才特意出言安慰。 然而，孟知夏现在心里的感受，与程瀟月想的完全不同。 她当然知道秦凡要去码头干什么。 昨晚的事情，她亲眼在旁边看著，也听到了刚才电话中庞归的咆哮。 说白了就是庞家来找场子了。 秦凡这一去，自然有好戏可看。 奈何她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程瀟月还不知道昨晚他们已经跟庞归交过手了。 她只能拼命憋著笑意，抿紧嘴唇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没事……后面再找机会就行……反正秦凡哥又跑不了。” 程瀟月看到孟知夏抿著嘴唇说话的样子，疑惑不解的问道：“知夏，你怎么了？嘴巴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吃得太辣了？” 秦凡眼角余光瞪了孟知夏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让她不要露馅。 孟知夏回过神来，乾咳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回过头去看著程瀟月，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不是，不是，我刚才被口水卡了一下，呛到了，现在没事了。” 程瀟月哦了一声：“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嘴巴不舒服呢！” …… 码头。 庞燁三人把钟恆从外面的水泥地上拖进了货船內部。 而货船外面围观的人，不但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把海岸边的小路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盯著那艘货船的船舱入口。 “你们说今天这事最后会怎么收场？庞老爷子亲自出手，这阵仗以前可从未见过。” “谁知道呢！反正钟恆今晚肯定遭殃了，刚才他的惨状，你们都看到了，指不定到了货船里还会被打得更惨。” “关键还得看昨晚那个年轻人，他要是来了，那今晚就更热闹了。” “是啊，不过，他不来的话，天海集团的叶董应该会出面吧？” “叶董来了又能怎样，难道叶董也是个隱藏的高手？” “这可不好说，今晚之前谁能想到庞老爷子一把年纪还这么能打啊！” “就是就是，可惜他们进了船舱，里面什么情况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钟恆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卡宴沿著海岸边的公路疾驰而来。 卡宴在货船旁边的路边停下。 秦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孟知夏和程瀟月紧隨其后。 眾人目光迅速转移，有人一眼认出了秦凡，顿时兴奋不已。 昨晚可就是这个年轻人把庞归打得满地找牙。 而对於眾人的目光，秦凡三人並未理会，径直朝货船走上去。 …… 货船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息。 庞燁和庞归坐在一侧，目光冷漠注视著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庞归则是和昨晚判若两人。 昨晚他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现在却趾高气扬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一只脚踩在钟恆的胸口，把钟恆踩得动弹不得。 钟恆躺在地下，脸上青紫交接，嘴角掛著没干的血跡。 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痕跡。 但他始终咬著牙，一声不吭。 砰！ 庞归又抬起脚狠狠踹了钟恆一下。 钟恆身体一颤，还是没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庞归低头看了看时间，嘴角涌现一抹残忍弧度。 “还有五分钟。” “那小子要是再不出现，钟恆，你就等著死吧！” 第271章 千万別跟我姓 钟恆眼珠转动，淡淡看了庞归一眼，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种让庞归看了更加窝火的平静。 他坚信秦凡一定会来。 別人不清楚秦凡的实力，但他太清楚了。 那可是真正的宗师，货真价实的宗师。 庞燁这种在內劲巔峰卡了十几年还突破不了的老傢伙，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內劲巔峰再厉害又如何？ 在宗师面前，依旧只有臣服的份。 等秦凡来了，庞燁三人的下场，只会比他悽惨无数倍。 庞昭没有理会地上躺著的钟恆，偏头看向庞燁，道：“爸，今晚的事闹得不小，外面围了那么多人，消息恐怕会传到叶天耳朵里，叶天那边会不会趁机……” “无所谓。” 庞燁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嘲讽道：“他叶天知道了要是不服，隨时可以来找我们討说法。” “反正两家都撕破脸了，没必要再偽装什么。” “今晚就是要让整个码头的人都看清楚，谁敢动我们庞家的人，不管背后站著的是天海集团，还是什么別的势力，下场都一样。” 庞昭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同仇敌愾的狠厉：“爸说得对，大家彻底撕破脸皮了，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我们怕了他叶天。” “今晚就让所有人看看，码头这一带，到底谁家说了算。” 就在庞昭话音落下的瞬间，船舱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三道身影从舱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凡，身后跟著孟知夏和程瀟月。 看到秦凡出现，庞归情绪率先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那般爆发。 他目眥欲裂的盯著秦凡，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伸手指著秦凡的鼻子，道：“大伯！大哥！就是这个混帐！” 庞燁和庞昭的目光同时锁定在秦凡身上。 父子俩上下打量著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很快確定，以前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这张脸。 这么年轻的面孔，如果不是庞归指认，他们根本不会把秦凡和內劲巔峰这四个字联繫在一起。 秦凡同样扫了他们三人一眼。 注意到庞归一只脚还踩在钟恆胸膛。 而且，钟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秦凡目光转移，看向庞归，淡淡的道：“你这条腿，別想要了。” 庞归脸色铁青下来。 万万没想到，秦凡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如此囂张狂妄。 砰！ 庞燁浑浊的眼睛微微一眯，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年轻人，你未免太不把我们庞家放在眼里了，真以为我们庞家是好欺负的？” 秦凡目光和庞燁对视到一起。 不用猜也知道，这老头就是孟知夏昨晚提到的庞家那位內劲巔峰。 看起来气场的確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只要没踏入宗师，那都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当然，即便庞归是宗师也没用。 这些年他收拾的宗师，可是一点不少。 “老逼登，別说你们几个了，就算你把你们庞家的祖宗从坟里挖出来，我照样不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 闻言，庞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老逼登？ 这个混帐小子，竟然叫他老逼登！ 他在寧海纵横了几十年，可从来没人敢这么羞辱他。 更何况，秦凡不仅羞辱了他，还连带把他们庞家的祖宗都一块骂了。 庞昭同样气得不行，伸手指著秦凡，面红耳赤的骂道：“狂妄之徒！仗著自己有点实力竟敢口出狂言！” “你真以为寧海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我父亲在武道摸爬滚打几十年，经验、阅歷、底蕴，哪一样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庞归也在一旁恨意滔天的怒吼道：“你个蠢货！等会不把你舌头割下来，我跟你姓！” 秦凡目光重新看向庞归，道：“千万別衝动，你要跟我姓了，只会侮辱我的姓氏。” 庞归：“……”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秦凡的对手，他真想现在就衝过去把秦凡的舌头割了。 看到庞家三人被懟得气急败坏，恨不得扑上来撕了秦凡的样子。 站在后方的孟知夏和程瀟月，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孟知夏更是暗自给秦凡竖了个大拇指，心想秦凡哥这张嘴损起人来，简直比他的拳头还厉害。 两人默契保持著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在后面看著好戏。 倒是被庞归踩在脚下的钟恆，强忍著浑身的剧痛，发出了一阵舒畅的笑声。 虽然笑声不大，但在这封闭的船舱里非常清楚。 “妈的！” 庞归听到钟恆的笑声，脸色涨得通红，顿时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钟恆都被打成这副模样了，还敢在这个时候嘲笑他们。 於是，他抬起踩在钟恆胸膛上的那只脚，就要对准钟恆的嘴巴狠狠踩下去。 必须把钟恆这张贱嘴先踩烂再说！ 不过，在庞归脚掌抬起来的时候，秦凡便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直接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玻璃菸灰缸。 手腕一抖，一股力量作用在菸灰缸上。 菸灰缸好似离弦箭矢般飞掠出去，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奔庞归那只刚抬起来的腿。 嗖！ 菸灰缸的速度快得惊人，如果庞归不做反应，毫无疑问会在他脚掌踩到钟恆嘴巴之前，更先砸在他的腿上。 事实上，庞归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秦凡出手太突然了，菸灰缸的速度也太快了。 但旁边的庞燁，不会眼睁睁看著这位好侄儿再次受伤。 他迅速抓起身边的椅子，手臂重重一甩。 椅子在半空中和菸灰缸正面撞到一起。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在船舱里传开。 木屑和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椅子直接被菸灰缸砸穿一个大洞，两样东西同时掉落在地。 庞归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眼中不由涌现一股后怕之意。 暗暗感嘆，还好大伯及时出手阻挡。 否则，任由那菸灰缸在腿上的话，那腿骨不知道得断成什么样子。 庞昭眉头也是忍不住的皱了皱，接著身体往后移了一点。 他武道天赋不行，只有外劲实力，更不可能是秦凡的对手。 今天这局面，必须是他爸解决才行。 第272章 打老登 庞燁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长衫的衣摆无风自动。 他目光死死锁定秦凡，摆出一副武道前辈教训狂妄后辈的架势。 说出来的话语中，更是带著一股浸淫武道多年的傲气。 “小子，不要以为你有內劲巔峰的实力就能目中无人。” “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內劲巔峰和內劲巔峰之间，照样有著你想像不到的差距。” “你这种只知道翘尾巴的年轻人，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武道底蕴！” “老逼登，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秦凡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手指弹了一下，道：“赶紧出手，不要再逼逼赖赖了。” “我废了你！” 庞燁著实被气坏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忍不了了。 脚掌在地面一跺，整个人飞快朝秦凡衝出。 他的身法倒是不错，长衫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右掌五指併拢，带著一股刺耳破风声，直接抓向秦凡的喉咙。 这一爪是他浸淫內劲巔峰十几年磨礪出来的杀招。 速度、力道和角度，全部无可挑剔。 爪子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庞燁非常自信，这一爪即便不能当场拿下秦凡。 那也能逼得秦凡后退格挡，让他占得先机。 然而，秦凡只是微微侧身。 这只带著凌厉掌风的爪子，直接擦著他的衣领掠了过去。 庞燁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小子反应如此之快。 惊讶归惊讶，但他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左拳紧跟著从侧面砸向秦凡的太阳穴，拳速比刚才那一爪更快。 秦凡还是从容不迫的姿態，轻轻偏了一下脑袋。 拳头又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气流，只吹动了他几根头髮。 “老逼登，你速度太慢了，能不能快一点？” 秦凡淡淡嘲讽了一句。 庞燁气得想骂娘。 奶奶的！ 他今天就不信了！ 下一刻，庞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体內內劲催动到极致，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秦凡招呼过去。 別看他年纪大了，可发起进攻的时候，攻势却是连绵不绝。 拳掌腿肘膝轮番上阵，每次进攻都带著內劲巔峰的可怕力道。 四周不断传出一道道沉闷音爆声。 船舱里的灯光，被两人交手时带起的气流，震得忽明忽暗。 地上的碎木屑和玻璃渣，更被气劲卷得四处飞溅，打在舱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可不管庞燁怎么进攻，秦凡始终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总能提前预判庞燁每次攻击的方向和落点。 在攻击抵达前，已经移到了下一个安全的位置。 有时他甚至轻轻抬手一推，便將庞燁蓄满內劲的杀招带偏到一边。 庞燁的进攻无论怎么凶猛，打不到人依旧是白费力气。 “老逼登，你刚才不是那么牛逼吗？” “不是要让我见识內劲巔峰和內劲巔峰的差距吗？” 秦凡轻鬆躲避著庞燁的攻击，戏謔的嘲讽起来：“怎么打了半天，连我一根头髮都碰不到，你这就叫武道底蕴？” “那这样的话，我看你们庞家的武道底蕴，还是跟你这把老骨头一起埋进土里吧！” 庞燁被这番嘲讽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接连涌动，进攻节奏明显变得有些乱了。 他怒吼一声，身形一矮，右腿横扫下盘。 试图逼秦凡跳起时露出破绽。 但秦凡根本没有起跳，只是在庞归的腿扫到前移动了半步。 也就是这么半步，便让那条腿擦著脚后跟掠了过去。 庞燁收腿时，秦凡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站在后面的程瀟月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孟知夏的袖子，小声惊嘆道：“知夏，秦凡哥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老东西打得那么凶，秦凡却还能躲得那么轻鬆！” “我感觉秦凡哥都没使出真本事，他是不是在故意逗那个老东西玩啊？” 听到程瀟月把庞燁称为老东西，孟知夏不由一乐，骄傲的附和道：“那当然，秦凡哥压根没认真。” “他就是想看看这老东西有多少把式没使出来。” “你看秦凡哥的眼神一直在观察，哪里有认真出手的意思。” “认真起来的话，这老东西早就躺下了。” 庞昭这会也看得愣住了。 他本以为父亲亲自出手，秦凡很快会被拿下。 毕竟，庞燁达到內劲巔峰十几年了。 武道经验和底蕴，完全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可眼前的画面和他预想完全不同。 庞燁都使出浑身解数了，反而被秦凡像遛狗一样轻鬆带著转。 战斗这么一会了，庞燁还没碰到过秦凡的衣角！ 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庞归更是一脸愕然。 他和秦凡交过手，知道秦凡不简单。 可他更清楚庞燁实力有多强。 觉得庞燁一出手，秦凡很快就会跟钟恆一样被打得半死不活。 现在亲眼看著庞燁在秦凡面前处处碰壁，没有占到一丁点上风优势，心里对庞燁的自信，不禁有些崩塌。 钟恆躺在地上，虽然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但他目光一直紧紧盯著场中的战斗。 他知道秦凡是在故意压制实力逗庞燁玩。 因为宗师碾压內劲巔峰，一招便够了。 秦凡之所以跟庞燁过这么多招，估计当逗狗玩玩，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傢伙能蹦躂到什么时候。 他扯了下破裂的嘴角，心中默默冷笑了一声：“庞燁，你连自己在跟什么级別的人交手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 战斗持续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庞燁体力开始明显下滑，汗珠大颗往下滴，每次出拳都带著明显的喘息声。 他的进攻节奏，在秦凡的连续嘲讽和轻鬆化解下，已经彻底紊乱了。 而秦凡从头到尾平稳得如同一潭深水，整个人的状態和刚才走进船舱时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庞燁一记鞭腿扫空的剎那，秦凡不再逗狗了。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传开。 这只手掌好似凭空出现在庞燁眼前，在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结结实实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巴掌的力道大得惊人，庞燁直接被打得侧飞出去。 嘴巴不由自主张开，殷红鲜血混合著好几颗白色牙齿，一起从嘴里飞了出来，掉落在布满碎木屑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