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狂悍卒》 第1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李凡,你轻点,疼!” 苏浅雪被压在床上,看著身前呼吸急促的男人,眼中掠过浓浓的厌恶,伸手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苏浅雪身材火爆,又艷又媚,李凡心神荡漾下准备一亲芳泽。 前世,他带人闯荡金三角,缉拿罪犯立功无数。一觉醒来,竟然穿越到燕国,成了上谷郡长寧县李家村人。 “给我滚开!” 苏浅雪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抬脚朝李凡的襠下踹去。好在李凡的反应快,一个侧身避开了。 苏浅雪趁机起身,佯装哽咽道:“李凡,你一直是个好人,知礼懂规矩,温文尔雅。为什么今天如此的无耻,难道之前都是装的?” 李凡眼神戏謔,说道:“我不是装,是太爱你了。爱你,才想占有你,才想把你抱在怀中蹂躪一番。” 苏浅雪怒气高涨,呵斥道:“你真是太肤浅了,难道你的脑子里面,只有裤襠里的那点破事儿?” “李凡,你变了。” “曾经你对我百般呵护,捧在手心,处处用心。现在,你却油嘴滑舌,言行粗鄙,厚顏无耻。”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伤心处,苏浅雪眼中泪光縈绕,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略微低头的瞬间,苏浅雪眼中掠过狡黠神色。 每次遇到事情,只要她一哭,李凡就会手忙脚乱,不再管事情的对错,立刻向她道歉。 李凡看到苏浅雪假哭,却是心如明镜。 记忆中,原主的亲爹是长寧县尉,在小县城有身份有地位。 苏浅雪是商贾出身,一次宴会相识后,原主就痴缠苏浅雪,一直被利用。 苏浅雪的父亲因为走私马匹被抓,原主苦苦哀求,李父豁出老脸去打点,苏家才脱难。 转眼李父病逝,李母思念成疾也跟著去了。 苏浅雪趁虚而入,说苏家生意出了大问题,被追债要家破人亡。原主大傻子一样卖房卖田卖铺子,把所有家產都给了苏家。 原主在县城没了住处,才搬回李家村的老屋,一命呜呼有了李凡的穿越。 苏浅雪靠著卖惨,哄得原主团团转,在李凡这里却行不通。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了,不搭理就行。 女人最擅长的是顛倒是非,你和她讲对错,她非要和你讲感情。你和她讲感情,她和你讲道理。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对错。 李凡篤定苏浅雪別有用心,因为原主几次去县城找人都扑空。现在,苏浅雪主动来了,还故意亲近,显然有求於人。 李凡故意端著架子,吩咐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回去吧,我们一刀两断。” 苏浅雪脸上神色一僵。 今天来找李凡,是朝廷徵兵摊派下来,她的情郎王彦要去服兵役,得找一个人顶替。苏浅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凡。 无功而返,王家哥哥会不高兴的。 苏浅雪忍著心中的厌恶,柔声道:“李凡,我们没有定亲,身子要留著成亲的时候才能给你。我不是不爱你,你误会了。” 李凡笑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为了博取李凡的信任,拉著李凡的手道:“李凡哥哥,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託付给你呢?” 李凡摩挲著苏浅雪的小手。 肌肤细腻,丝滑。 更是柔软。 李凡眼中流露出欢喜神色,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也爱死你了。” 苏浅雪抓住机会掌握主动权,质问道:“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关心我?” 李凡一本正经道:“相知相爱的人,有事儿都直接说,不会去猜。我更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呢?你信任我,我一举一动都是关心。你不信我,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一文不值。” 苏浅雪愣了下。 以往她的泪水一出,李凡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的李凡,给她换了个人的感觉。 不,绝对不是。 或许是之前冷落了李凡,才让他有些怨气。 苏浅雪自我安慰一番,解释道:“李凡哥哥,不是这样的,我一直相信你,也知道你关心我。” “这次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父亲还不了钱,他们就要告官,我们一家子都要下狱问罪。” “苏家现在亏了钱,也拿不出钱,李凡哥哥,只有你能救苏家了。” 李凡试探道:“要怎么救呢?” 苏浅雪心头大喜,连忙道:“燕国和北蛮交战多年,兵源不足,一直是轮流摊派服兵役。” “今年,轮到王家大公子王彦去服兵役。” “如果你能顶替王彦服兵役,苏家欠的钱就能一笔勾销。” “我弟弟年纪小,年纪差太多,家里也找不出合適的人。唯独你和王彦的年龄、身高都相差不多,你又聪明睿智,英武不凡,肯定能安全归来。” 苏浅雪许诺道:“李凡哥哥,求你帮帮我。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李凡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之前去县城找苏浅雪,听人说苏浅雪和王彦勾搭上,因为王家的商业做得更大,在府城都有基业。 只是,原主痴情不相信。 从这些事情分析,苏浅雪是想利用李凡去帮王彦服兵役,所以才编造了谎话。 燕国连年征战,皇子都亲临战场,更有皇子、世子战死疆场,更別说普通人。凡是被安排服兵役的人必须去,否则要被问罪。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被揭穿要被问罪,也有人冒著风险去办。 李凡心中冷笑,苏浅雪把李家吃干抹净,连仅剩下的一根独苗都不放过,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女人,欠收拾啊! 李凡佯装出迟疑样子,皱眉道:“战场上太危险,万一死了呢?即便我回来了,万一你反悔不成亲,我又怎么办?” 苏浅雪蛊惑道:“李凡哥哥,我绝不会背信弃义。只要你从战场上回来,我一定嫁给你。” 李凡一副心动样子,问道:“真的吗?” 苏浅雪道:“绝不骗你。” 李凡咬牙道:“既然这样,你写一封保证书,说你安排我顶替王彦去服兵役,回来后一定会嫁给我。” 苏浅雪顿时怒了。 李凡这个废物,还想让他写下字据,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转念一想,李凡顶替王彦服兵役后,也一样是同犯。 她不信李凡敢撕破脸。 等李凡回来,再想办法让李凡不明不白地死去,对付一个没了家族的废物,容易得很。 苏浅雪想清楚后再无犹豫,从房间中拿了纸笔写下保证书,又落下名字摁了手印,说道:“满意了吧?” 李凡接过保证书,笑著道:“你说我现在,拿著保证书去县衙告状,说王彦不愿意服兵役逼我顶替,县令会不会处置你呢?会不会处置苏家呢?” 苏浅雪震惊道:“李凡,你,你找死……” 李凡脸色彻底冷下来,不再虚与委蛇,一巴掌抡起就扇了出去。 啪! 耳光响亮。 苏浅雪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想到自己的手书成了证据。如果被送到县衙,她首当其衝会被问罪,又怕到了极点,可怜巴巴道:“李凡哥哥,为什么这样?” 李凡摁著苏浅雪的头,冷冰冰道:“我为什么这样?就要问你为什么水性杨花了?更要问你,我帮苏家解决困难,你为什么恩將仇报?” “现在,该你表现了。” “表现好了,这张纸会不见天日。表现不好,这张纸会落在县令的手中。” 李凡沉声道:“县令是从京城来的,却被你们这些当地人架空,一直想收拾你们这些商贾大族却没机会。有这张罪证,这就是铁案。” 苏浅雪更是懵了,想不明白李凡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可是,她没有选择。 无尽屈辱下,她咬牙道:“我愿意!” 李凡鬆开摁著苏浅雪脑袋的手,淡淡道:“我一向不强人所难,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 苏浅雪哪里敢离开,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王彦哥哥,我不是自愿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转眼间,房中身影摇曳。 一室旖旎! 恰在此时,李凡的脑海中一颗参天树浮现,大树上悬掛著一颗颗灰暗的果子。 其中的一枚果子,骤然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洗髓丹一枚,天赋:箭无虚发。” 第2章 易筋锻骨,实力突破! 李凡看到果子上浮现出的字跡,再看著脑中灰暗的参天大树,尤其是那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一时间心中火热。 这是他的外掛。 穿越前,没有掛就算了。穿越后还没有掛,岂不是白穿越了吗? 李凡心中激动,愈发卖力。 许久许久后,房间中所有的杂音消失,刚才的旖旎也消失不见,彻底恢復平静。 苏浅雪脸色潮红,看李凡的眼中满是怨毒神色,却又无可奈何,咬牙道:“茅房在哪里?我要去茅房!” 李凡说道:“出门右拐边上,小心些別掉坑里了。” 苏浅雪拎著衣裙,有些彆扭地跑出去了。 李凡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跡,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浅雪和王彦勾勾搭搭的,竟然仍是完璧之身。 看样子被吊著的不止原主,还有自命不凡的王彦。只要没进王家的门,苏浅雪就会一直吊著王彦。 李凡想到奖励的事儿,这才是在燕国的立身之本。 燕国连年战事,地方不安稳,百姓日子也不轻鬆,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在乱世有立足之地。 没有任何犹豫,李凡心念一动,立刻提取洗髓丹吞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转眼间一股力量凭空浮现,先是一股暖流游走,渐渐地却仿佛在锤锻骨头一样,整个身体迅速地发生变化。 剧烈的改变,让李凡身体都轻微地颤抖著。 好在这股力量很快流转到周身各处,沿著奇经八脉走遍了全身后,就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融入了身体中。 李凡仔细地感受一番,身体变得更加有活力,气息充沛,力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的力量,打两三个成年人没问题。 李凡又提取箭无虚发的天赋。 前世,李凡就精通弓箭,现在接受箭无虚发的天赋,射箭几乎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一切都有了肌肉记忆。 李凡刚体悟完天赋的变化,苏浅雪扭捏地回来了,问道:“李凡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办了,什么时候见王彦呢?谈一谈你顶替他的事情。” 李凡笑呵呵道:“你觉得,王彦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吗?会留下一个不忠於他的人吗?会甘愿戴著绿帽子吗?” 苏浅雪脸色瞬间大变。 王彦一向注重名声,如果得知她的第一次给了李凡,绝不会让她进王家门的。 完了! 彻底完了! 苏浅雪红了眼,咬牙道:“都是你害我。” 李凡嘲讽道:“你急急忙忙地去茅房小便,以为能避免怀孕,太天真了。王彦如果再得知喜当爹,又是什么心態呢?换做是我,绝对会杀了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苏浅雪彻底心慌意乱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怀上李凡的孩子,不仅王彦不要她,连带著她也会身败名裂。 李凡恫嚇了苏浅雪后,才伸手挑起苏浅雪的下巴,沉声道:“现在,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苏浅雪抿著嘴,咬著牙道:“清楚了。” 李凡点头道:“既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是站在我一方,还是继续去忽悠你的王彦哥哥呢?” 苏浅雪已经没了选择,很不甘心说道:“我,我站在李凡哥哥一方。” 李凡却没有当真,只是要利用苏浅雪而已,直接道:“说吧,苏家欠了王家的钱没有?考虑清楚了再说。” “没欠钱。” 苏浅雪如实道:“之所以说欠钱,是为了忽悠你同情我,让你心甘情愿地顶替王彦去当兵。” 李凡说道:“这一回的事情先记下,接下来隨我入城,买一把好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必先利其器。有了箭无虚发的技能,必须用起来。 原主的记忆中,燕国战事频繁,边疆不稳。在这种情况下,自身没有背景人脉,想要出人头地,从军是最好的出路。 危险大,收穫也大。 否则你赚了万贯家財,官府一道命令就能家破人亡。 苏浅雪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问道:“一柄好弓,动輒几两银子,更好的弓还要贵一些,你有钱吗?” 李凡理直气壮道:“我没钱,可是你有钱。买弓的钱,你出了。” 苏浅雪下意识拒绝道:“我没钱,凭什么我出钱?” 李凡扫了苏浅雪一眼,冰冷的眼神,让苏浅雪心头一慌。奈何她投怀送鲍后,李凡如果不要她,王彦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她没有选择了。 苏浅雪愤怒却无济於事,咬牙道:“我出钱。” 李凡点头道:“进城先买弓箭,再去置办两身衣裳。” 现在的李凡一贫如洗,也就是亲爹曾经照拂李家村,村长才愿意照拂他,给了他落脚的地方,否则连个住处都没有。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原主真丟人。 看他现在,不花一文钱就能换衣裳,以及置办武器。对付女人,哪里需要什么舔,態度够硬就行。 两人出了李家村,一路来到县城,两人先到苏家。 苏浅雪回家去拿钱,以及换一身衣裳,李凡则是在大门口等著。 李凡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戏謔声:“哟,这不是痴心的李公子吗?今天来县城,莫非是为了搭救苏浅雪,替她偿还欠下的债务。” 李凡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生了副桃花眼,神情轻佻的青年。 赫然是王彦。 李凡心中一笑,王彦还在假装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苏家无法还债的样子。 李凡直接道:“王彦,你说苏浅雪欠了钱,可有借条?如果没有借条,这就是誹谤了。” 王彦直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浅雪欠了钱,不敢赖帐。我来见苏浅雪,就是来討债的。我可不像你,找不到人被晾在大门口,我能直接见到人。” 当即,王彦准备进府。 恰在此时,苏浅雪换了身保守些的长裙,也拿了钱出来。 王彦眼前一亮,笑道:“浅雪,你来得正好。李凡质疑苏家欠了王家一千两银子的事情。你告诉他,欠债没有?” 苏浅雪心如刀割,略微低头后又抬起头,说道:“没欠王家的钱。” 李凡笑道:“王彦,听清楚了吗?他说不欠钱。”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回答,神情也有些诧异。 他转念一想,莫非李凡答应了代替他去服兵役,认为已经抵消了一千两银子的债。因为顶替的事情,李凡心有怨气才这么说。 对,应该是这样。 王彦又自信起来,目光中有期许,继续道:“浅雪,是李凡答应了去服兵役,所以债务抵消了吗?” 李凡嗤笑一声,一步走到苏浅雪的身边,伸手揽著苏浅雪的腰。 入手,丝滑纤细。 很舒服。 李凡眼神温柔,笑说道:“雪儿,告诉他谁去服兵役?” 王彦瞬间瞪大眼睛,眼神凶狠。可是,想到苏浅雪利用李凡痴迷的原因,欺骗李凡去服兵役,给李凡一点好处也正常。 王彦忍著怒火,咬牙道:“浅雪,是李凡顶替我去服兵役吗?” 苏浅雪愤怒李凡擅自做主,又没任何办法挣脱,咬牙道:“没有债务抵消,更没有顶替兵役。王彦,你自己去服兵役。” 第3章 绝世神弓,霸王弓! 王彦听到苏浅雪的话,神情僵住,完全不明白一直坑李凡的苏浅雪,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 苏浅雪对他一向是百依百顺,想著嫁入王家的。 虽说,他不可能娶苏浅雪这样小门第的女子为妻,玩一玩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苏浅雪却变了。 不,不应该这样。 王彦眼神阴冷,质问道:“苏浅雪,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后,再说一遍。” 苏浅雪眼神痛苦,偏偏此时李凡的手也细细摩挲著,让她有些痒痒的。这般亲昵举动,让苏浅雪更是无奈。 完了! 真是没机会了! 苏浅雪也是个狠人,知道得罪了没办法,咬牙道:“王彦,李凡不会替你服兵役,苏家也没有欠债。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贱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彦气得破口大骂。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雪显然背叛了他,这让王彦很愤怒,叫囂道:“李凡、苏浅雪,我们走著瞧。” 大袖一拂,王彦转身离开。 苏浅雪心头一颤,后悔到了极点,今天不该去找李凡的。她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再也不可能嫁入王家。 李凡眼中有笑意,喊道:“王彦!” 王彦停下来,审视著李凡道:“怎么,现在想通了吗?” 李凡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提醒你,既然轮到王家人服兵役,別想著躲,也別想著找人顶替。只要你安排人顶替,我去县衙敲响登闻鼓。我,会盯著你的。” 王彦瞬间脸色大变。 王家是长寧县的望族,在长寧县根深蒂固。奈何,长寧县令是从京城来的,想著治理地方,偏偏县令不愿意和长寧各家族沆瀣一气,矛盾很深。 长寧各家族,一直对县令的命令阳奉阴违,更是要架空县令。 所以,县令也在打压各家族。 一旦顶替兵役的事情被检举,县令就有了由头处置王家。 王彦气得杀气腾腾,最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苏浅雪挣脱了李凡的手,埋怨道:“李凡,何必得罪王彦呢?” 李凡说道:“你戳穿了王彦要找人服兵役的事情,否认了欠债的事情。现在,王彦也记恨苏家了。” 苏浅雪更是气得奶白的雪子疼。 都是李凡! 偏偏,她拿李凡没办法。 苏浅雪更有些怕李凡,不想再生事儿,急忙道:“走吧,我们去买一柄弓。” 李凡点了点头,和苏浅雪往县城內的武器铺去。 一路来到商铺內,一柄柄锻造的刀剑,以及普通的长枪、斧子这些,还有排列整齐的大弓。 掌柜面带笑容,介绍道:“公子,我乌山铺的弓,是长寧县最好的,也是最齐全的。” “普通的木弓,二两银子。好一点的弓,不超过五两银子。” “精製的角弓,得十两银子。” 掌柜说道:“不论是哪一种弓,都有適合您的,保证您入山打猎成为神射手。” 苏浅雪听掌柜说十两银子,心中鬆了口气。 好歹,不算贵。 如果一柄弓要几十两银子,乃至於上百两银子,她就得大出血。十两银子,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內。 苏浅雪指著最贵的弓,吩咐道:“拿一柄弓,再取一壶弓箭。” 掌柜喜笑顏开,欢喜道:“诚惠十两银子,您放心,保证给您最好的弓。” 李凡吩咐道:“等一下!” 掌柜立刻停下,笑著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李凡沉声道:“你拿出来卖的这些弓太普通,没有更好的了吗?” 苏浅雪皱眉道:“李凡,这些弓已经很好了,还不行吗?” 李凡根本没搭理苏浅雪,吩咐道:“掌柜,把你的好弓拿出来,本公子不缺钱。今天来买弓,就是要买一柄好弓。” 苏浅雪心中在滴血,暗骂李凡该死,接连问候了李家的祖宗。 可恶啊! 兜里面一文钱没有,还说什么不差钱? 偏偏,她不敢拒绝,否则李凡不要她了,她就身败名裂,更会沦为长寧县的笑话,家族也会跟著蒙羞。 苏浅雪咬牙切齿道:“对,掌柜儘管拿好的弓出来。” 掌柜脸上笑开了花,笑著道:“您二位真是识货的人,也是有缘人。” “我店铺里,有一柄特製的霸王弓,以最好的柘木为主,外贴上等的牛角,內贴极品牛筋,弓体刷了暗金色的漆。” “弓弦拉满,我估测得有五百斤力量。” 掌柜解释道:“霸王弓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卖出去。弓卖有缘人,如果公子能拉开,可以卖给你。” 李凡眼前一亮。 他服用了洗髓丹,身体的素质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目前也就相当於几个成年人,还不算天生神力。 以后从系统薅羊毛能改善力量,就能彻底拉开霸王弓。 这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现如今,拉不满也划算。 李凡吩咐道:“带路,我们去看一看。” 掌柜心中也欢喜,毕竟一柄太沉太难拉开的弓卖不出去,人家看一眼就走了。他领著李凡和苏浅雪来到后院书房,取下霸王弓递过去,说道:“公子试一试。” 李凡接过霸王弓,整体呈暗金色,入手冰凉,更是沉重,远超普通的大弓。 不仅沉,还比一般的弓大。 李凡一弓在手,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下,对弓的性能瞬间了如指掌,猛地拉开了弓弦。 弓弦过半,再也无法拉动。 李凡的手一松,嗡的一声弓弦震动,声音雄浑沉闷,仿佛鼓声响彻一样。 好弓! 李凡看霸王弓的眼神充满了喜爱,只要他的力量再有突破,霸王弓就能成为大杀器。 李凡问道:“掌柜的,霸王弓多少钱?” 掌柜看著李凡喜爱的样子,想著敲诈一笔,直接道:“一百两银子,我再送公子一壶箭。” 苏浅雪大怒道:“你去抢钱啊?” 掌柜解释道:“小姐误会了,霸王弓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绝对物超所值。它的工艺登峰造极,我做弓几十年都做不出来。公子有这柄弓,绝对如虎添翼。” 李凡制止滔滔不绝的掌柜,直接道:“一口价,五十两银子,再送我一壶箭。你愿意卖,我就买了。不愿意,我们转身就走。” 掌柜一时间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肥羊,没想到人家一口价给腰斩。 李凡把霸王弓还给掌柜,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苏浅雪连忙跟了上去,不买最好,能省好几十两银子。 掌柜看到煮熟的鸭子要飞了,急忙上前拉著李凡,迅速道:“公子別急,別急啊。五十两就五十两,你拿走。” 第4章 小凡,姐给你生孩子! 李凡听到掌柜的话才转身停下,从掌柜手中接过霸王弓,爱不释手地抚摸一番,吩咐道:“浅雪,给钱!” 苏浅雪气得咬牙切齿。 狗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懂女人是用来宠的。 偏偏,只能老老实实掏钱给了掌柜。 李凡买了霸王弓,又拿著赠送的一壶箭矢,心满意足地走出商铺,带著苏浅雪去卖衣服的铺子,又买了两身乾净舒服的衣裳。 苏浅雪接连付钱,气得呼吸都不匀称了。 买弓、买衣裳,又去酒楼饱餐一顿,李凡彻底舒坦了,吩咐道:“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回去吧。” 苏浅雪也怕了李凡,更不想接触李凡,能躲一天是一天,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李凡穿著新衣裳,挎著弓箭,离开县城回村。 出城路上,李凡还想著王彦会不会报復,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如果有王彦的人暗中跟隨,李凡抓了人去县衙告状,再把原主亲爹的人情用了,从而对王家出手。 县令来长寧县之前,王家涉及走私入狱。当时,是亲爹出面解决的。后来王家扫乾净了尾巴,没有留下把柄,现任县令抓不到机会。 王家出手对付他,就有了破绽,李凡可以借力打力。 现在看来,王彦也不傻。 李凡一路回到村子,准备找村长报名入伍。军队摊派服役的名额到各村,由村长確定后上报。 只是,李凡刚到村口,就有一个穿著粗布麻衣,身材瘦削,偏偏违背常理细枝掛硕果的女子迎了上来。 女子名叫霍明月,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肌肤白皙,生了一张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眸子清亮有神,少有农村女子那种怯弱,反倒是从容自信。 霍明月本就不是李家村人。 在李父还活著的时候,李凡到河边钓鱼,碰到一个被衝到岸边的女子,顺势救了起来,才有了霍明月。 她记得名字,却失忆了,记不起昔日的事情。 原主把霍明月安置在李家村里,好在她有一手刺绣活儿,女红非常好,靠卖刺绣也能在村里生活。 原主卖了县城的商铺、住宅,身无分文从县城回到李家村,都是靠霍明月救助。 没有霍明月,原主早饿死了。 霍明月看到李凡,明亮的眼中有著喜色,却又有一丝急切,问道:“小凡,我听说苏浅雪那骚女人又来找你了?” 李凡点头道:“是找了我有事儿。” 霍明月更是急切,劝道:“小凡,千万別听那骚女人的蛊惑。村里的婶婶们都说,她別有用心,是要害你。” “你心地善良,被骗了都不知道。之前,你卖房卖铺子,她转身就没了影子,根本不搭理你。” “她是在利用你。” “你要女人,姐给你当媳妇儿,保证把你伺候得好好的。婶婶们都说,我是你捡来的,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媳妇儿。” 霍明月说道:“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你不会要拋弃我吧?” 李凡忍不住哑然失笑。 捡来的霍明月,穿的是上等锦缎做的衣裙,明显是有出身的。 奈何,她在村里住了几年,早就被村里的婶婶们带歪了,不记得昔日的一切,反倒是言语直接。 村里的婶婶们都说李凡好,都帮李凡说话,霍明月儼然把自己当李凡的小媳妇儿。 奈何,李凡一心扑在苏浅雪身上,眼中没有霍明月。 李凡仔细看去,要说漂亮,霍明月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五官精致,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不化妆,也是素顏美人。 李凡喜欢美人,却不会趁人之危,笑著道:“明月姐,你是有家人的,只是暂时记不起昔日的事情。等你记起来,就会回你自己的家去,没必要被村里的婶婶们忽悠了。” 霍明月一脸不乐意,哼声道:“你就是喜欢那骚狐狸,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气死人了。我不管,我才是你媳妇。” 李凡架不住霍明月的话,敷衍道:“是,是,你才是。我还有事儿,得去见村长。” 霍明月笑容浮现,说道:“我今天杀了只鸡,晚上来家里吃鸡。” 李凡道:“知道了。” 霍明月见李凡答应,心情也好了起来,扭著曲线浑圆的屁股离开了。 实际上即便原主落魄,对霍明月也不怎么待见,只是当做普通人,一日两餐还要霍明月送到家里。 原主,就是个大傻子。 李凡望著霍明月离去的背影,笑了笑就往村长家里去。 村长名叫李长福,论和李父一个辈分的,李凡要喊三叔。进了李长福家中,李凡见李长福在磨柴刀,喊道:“三叔。” 李长福放下柴刀,问道:“小凡,苏浅雪今天来找你了?” 李凡心中苦笑。 苏浅雪一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村口情报部的大娘们消息灵通得很。 李凡点头道:“有这么回事儿。” 李长福招呼著李凡坐下,语重心长道:“听三叔的,苏浅雪不是个好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大老爷们儿,別整天想著情情爱爱的。你如果出人头地,会发现周围都是好人,对你不理不睬的女人也会柔情似水。” “你如果过得窝囊,赚不到钱,不能养家餬口,连路边一条狗都要朝你狂吠几声。” 李长福劝说道:“男人,得有事业才行。就像你爹当初,能在县城闯出一片天,才能得到无数人的尊敬。我刚才的话,也是当初你爹告诉我的,现在转告给你。” 李凡回答道:“三叔的话我记住了,这一回找您,的確要做事业。” 李长福问道:“你要做什么事业?” 李凡拍了拍腰间的弓箭,回答道:“我买了一柄弓箭,准备入伍当兵。不闯出一个名堂,绝不回李家村。” “不行!” 李长福脸色大变,拒绝道:“你要做事,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去战场廝杀,缺胳膊断腿的活著回来,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稍有不慎,就会死在战场上。反正也没安排你,你不用去,也不能去。” 李凡神色坚定,说道:“三叔,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也不行。” 李长福皱著眉头道:“你爹娘没了,虽然只剩下你一个人。可是你三叔还在,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只要肯干活,三叔替你找一件事儿做。” “你读过书,可以去县城的药铺当学徒,也可以去商铺做学徒。凭你的学问,肯定能养家餬口的。” “咱们虽然要做事业,也要脚踏实地的。” 李长福嘱咐道:“当兵是拎著脑袋在刀口上舔血,一个眨眼就死了。你爹让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兵的。” 李凡的心思却很坚定。 想要出人头地,在没有任何背景的前提下,当兵才是最好的出路。 更何况燕国常年都有战事,更重武事,当兵是最直接的出路,也是符合他前世的身份。 李凡坚定道:“三叔,咱们李家村今年也有摊派的当兵名额,你让我去。您不让我去,我去其他的地方报名。” 李长福气急了,说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李凡道:“这才有出路。” 李长福说道:“你连鸡都不敢杀,哪里能上战场。別以为挎著弓,就能上战场了。” 李凡开口道:“三叔,我真能杀鸡,而且我箭术不错。三叔,你別阻拦了,拦不住我的。” 李长福沉默了好半晌,嘆口气道:“咱们李家村,有两个当兵的名额。一个人,是你大柱哥。” “另一个人,是林小六,他是主动要去的,因为家里嫂嫂不喜欢,容不下他乾脆去当兵。” 李长福说道:“既然你要去,我让你大柱哥留下,你和林小六一起去。” 李凡点了点头,笑著道:“谢谢三叔,麻烦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笑个屁!” 李长福哼了声道:“去当兵是不得已的事情,你还笑,你等一下。” 说著话,李长福转身回屋去了。 李凡能感受到李长福对他的关爱,心中也感动。只是他必须去军中,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条路。 不一会儿,李长福拿了一副甲冑出来,说道:“小凡,这套甲冑是你爹给我的,说咱家有人上战场的那一天,就穿上甲冑去。原本是给你大柱哥,你执意要去,就给你了。” 李凡接过来看了看,是简单普通的札甲。 对普通人来说,一套札甲也价值无量,因为在关键时候能多一条命。 李凡收起来,感激道:“谢谢三叔。” 李长福仍是摇头嘆息,说道:“你去战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李凡自信道:“三叔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一定会出人头地。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李长福道:“晚上来家里吃饭。” 李凡婉拒道:“不了,明月姐晚上喊我去吃鸡。” 李长福也就不再挽留。 李凡带著札甲离开三叔家,先回家拾掇一番。虽然家里破旧,至少还能住。 一下午,李凡在適应著霸王弓的射程,以及適应著拉动弓弦的力量。身体素质蜕变后,力量虽然还有限,却不是原主那样的弱鸡。 持之以恆的锻炼,身体素质一定会有提升,到时候配合霸王弓,加上他箭无虚发的天赋,足以成为收割敌人的利器。 夜色降临,李凡才收起霸王弓,离家往十步外的霍明月家去。 三月春天,春雨贵如油,晚上下起了淅沥沥小雨。 李凡来到霍明月家,刚到屋子门口,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儿,一时间也是口舌生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李凡推开院门进去,霍明月瞬间看过来,顺手撩起额头旁的鬢髮,竟是有些娇羞了,招呼道:“小凡来了,快坐下。今天咱们吃小鸡燉蘑菇,我还加了根小山参,给你补一补。” 李凡道:“辛苦明月姐了。” 霍明月听得一愣,脸上笑容浮现,给李凡盛饭,又给李凡夹了个大鸡腿,说道:“吃吧,吃饱点。” 李凡也不客气。 越是客气,明月姐反而会生气。 对她最好的回报,就是多吃点,她反而喜笑顏开。 李凡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一个鸡腿下肚,霍明月又夹了第二个鸡腿过来,说道:“听村里人说,你要去当兵了,多吃点。” 李凡一口气炫了三碗饭,大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吃得浑身暖和,点头道:“明月姐的手艺太好了,鸡肉真香。” 霍明月笑容愈发明媚,点头道:“姐的鸡,以后都给你吃。” 李凡道:“好啊。” 霍明月听得笑顏如花,想著当兵的事儿,再一次道:“小凡啊,真的是你自己主动要去当兵,不是村长逼你的?李家村能有今天,那是你爹的功劳。如果村长逼你,村里族老也不会同意的。” 李凡回答道:“三叔不同意我去,是我执意要去的。夜深了,明月姐,我回去休息。” 霍明月道:“你回去吧。” 李凡起身离开了。 霍明月望著李凡离去的背影,看著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变得密集,眉宇间没有春雨落下的欢喜,反而有一抹担心。 李凡要去当兵,那是生死未卜。 万一,死在战场上呢? 霍明月想著白天在村里,婶婶们给她出的主意,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她洗了碗筷,收拾好家里,在屋子中枯坐了许久,竟是拿出一根竹竿,对著屋顶的瓦片一阵捅,出现了几个洞开始漏雨。 一切忙完,霍明月顶著雨跑出去,一路来到李凡住处,推开院子的门来到房门外,哐哐地敲著门道:“小凡,小凡。” 李凡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醒了过来,也听出是霍明月的喊声,起身打开门道:“明月姐,怎么了?” 霍明月道:“我家的房顶被砸了个大洞漏雨,今晚上睡不了。” 李凡也没怀疑,侧身道:“快进来。” 霍明月进入屋子关上房门,她身上淋了点雨水,虽然不怎么冷,可是衣衫打湿后贴在身上,顿时显露出火爆的身材,那鼓囊囊的硕果更加明显。 李凡看到,也愣了瞬间。 霍明月注意到李凡的眼神,上前一把抱住李凡的腰,柔声道:“小凡,要了我吧,姐给你生孩子。不管如何,给李家留个后。” 第5章 第二个女人! 李凡感受到软玉温香在怀,也是心神荡漾。 真舒服! 只是,李凡却没採取行动,再度道:“明月姐,你不是村里的人,是有家人的。万一你恢復记忆,到时候怎么办?” “我不管,不恢復也没什么。” 霍明月的心都在李凡身上,因为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她,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能安稳生活。 她记不起昔日的事儿,可她有恩必报。 霍明月死死地抱著李凡,问道:“小凡,你是嫌弃姐,觉得姐淫荡下贱吗?” “不是,真不是。” 李凡说著话,见霍明月眼中已然有泪光縈绕,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女人爱他至此,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先上车就是了。 李凡抱著霍明月往床榻上去了。 两道身影纠缠 房间中,儘是旖旎。 此时李凡的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次浮现。树上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子大放光芒,更有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力能扛鼎!” 李凡注意到脑海中的变化,心头大喜了起来。 这是及时雨了。 他获得了箭术天赋后,缺少的就是力量。 有十足的力量,不仅让他能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还能让他有了真正自保的能力。加上霸王弓这柄利器,李凡就足以在战场上横行。 李凡对霍明月自是不同的,没有像收拾苏浅雪一样狂暴,反倒是温柔体贴。 许久许久后,云散雨歇。 李凡起身点亮了油灯,看著破身后有些不適应的霍明月,保证道:“明月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也一定会平平安安从战场上回来。” 霍明月见李凡接受自己,心中前所未有的欢喜,点头道:“我等你。” 李凡继续道:“过几天要去战场,现在办酒席来不及。等我在战场上立了功,锦衣归来的时候,再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 霍明月心中更是喜滋滋的,点头道:“一切听你的,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此生不改。” 李凡也担心霍明月一个人在村里,问道:“村里面,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我提前收拾一番。” 霍明月一脸得意模样,摇头道:“我是谁,我可是婶婶们最疼爱的。她们喜欢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我?” “夫君放心,我在村里好好的,没人欺负我。” “更何况,我在村里靠著刺绣,还攒了不少的钱。到时候你带著去军营,才好上上下下打点一番。” 李凡想一想也对。 霍明月性格开朗,对人也热情,而且该泼辣的时候是真泼辣。 曾经霍明月和人吵架,直接把人撂翻在地上,打几个人不在话下。她懂刺绣又不藏私,村里的女人们都仰仗霍明月的教导。 不仅如此,霍明月还识字,愿意教村里的女娃读书。 在村里,霍明月很混得开。 李凡笑道:“行,听你的。我去军营期间,如果你记起家里的事情,记得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道:“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挺好。我在村里几年,也没人找来,恐怕也没人在意我。” 李凡安慰道:“我在意你。” 霍明月喜笑顏开,只觉得心头都甜滋滋的。 两人聊著天,渐渐睡去。 李凡暂时没有提取天赋,毕竟挨著霍明月一起的,有什么动静也不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李凡醒了过来,刚穿好衣裳起床走出房间,就见霍明月已经起床,而且已经煮好早饭。 早饭是酸菜包子,是大肉包子。 搁在霍明月一个人的时候,她是捨不得吃的,生活很朴素,也就是为了李凡,才早上做了大肉包子,而且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李凡柔声道:“不用这么早起来的,多休息一会儿。” 霍明月干劲儿十足,欢喜道:“我没事儿,快来吃早饭。我熬了粥,喝粥吃肉包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吃肉怎么有力气。距离去军中还有几天,多补一补身体,到时候才有力气。” 李凡心中也暖洋洋的。 上辈子,他一个人到处跑,光顾著在战场上拼杀,从未享受过有人照顾的感觉。 一些战友曾说,花光了积蓄娶个老婆回去,本想著过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感受爱情的美好,却娶了个太后回去,什么都要伺候。 不仅如此,受不得一丁点的委屈,家里人际关係也处不好,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眼高手低,只想著美美的,让他打心底牴触。 现在这日子,真舒服。 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李凡给霍明月拿好碗筷,盛好了一碗粥,夹著一个包子递到霍明月面前,说道:“快尝一尝。” 霍明月嘴上说不用,却喜滋滋吃了一口,说道:“好吃,味道刚好。” 李凡顺著霍明月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下去,入口油滋滋的,包子更是柔软,吃起来很舒服。 身体蜕变后,李凡的胃口极好,喝了三碗粥,吃了六个大肉包子,肚子里才彻底舒坦了。 霍明月生怕李凡吃不饱,问道:“夫君吃饱没?” 李凡点头道:“吃饱了。” 霍明月拿出一袋钱,放在李凡的手中道:“夫君忙自己的去,买什么儘管买。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李凡眼神感动,收下钱道:“我的確要出去一趟,问一问村长报名的事情。” 霍明月道:“你去忙吧。” 李凡轻轻在霍明月脸上吻了下,才挎上霸王弓,带著一壶箭,往村长家去。 见到村长,李凡问了报名的情况,村长说入伍的名字已经上报,三天后会有北鹿堡的军爷来带著新兵离开。 李凡和林小六及其他村的新兵,都被分配到长寧县北面的北鹿堡。 这是边境的一个堡,有一百士兵镇守。 燕国是郡县制,在郡、县都有驻军,再低一级的就是边境设立的各堡,负责查探和守卫边境。 一旦发现北蛮突袭,如果是小股北蛮,就趁机歼灭。如果是大批北蛮,就点燃烽烟报信。 各堡遇到的大规模战事少,小规模交战却经常发生。 李凡又问了北鹿堡的大体情况,就告辞离开,直接去附近山中试一试箭术,以及在无人的区域领取新的天赋力能扛鼎。 一路出了村子,来到李家村附近的白鹿山中。 现在正是春耕农忙的时候,山中没有人,李凡找了一处空地,心中默念提取天赋。 第6章 实力暴涨,英雄救美! 隨著李凡的意念传出,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体內,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骨头都有轻微的疼痛,仿佛在重塑一样。 李凡忍著疼痛,慢慢適应著。 好在刺骨的疼痛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恢復了正常。 李凡重新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现握拳的劲更大,身体爆发的力量更强。在力能扛鼎的天赋下,自身实力暴涨。 李凡立刻取下腰间的霸王弓,手扣在弓弦上发力。 一瞬间,弓弦拉满。 之前李凡拉动霸王弓时,弓弦顶多拉到一半。现在没有爆发全部的力量,就能轻鬆拉满弓弦。 这个情况下,霸王弓的杀伤力更强,足以成为收割性命的利器。 李凡试了自身的力量,又打了一套拳彻底適应,对入伍从军更是期待。 对普通人,入伍是送死。 对他,却是机遇。 男儿大丈夫,当只手擎天。 李凡收起霸王弓,打算入山逛一逛,看看能否猎捕几只野味儿。可是今天的运气仿佛都花光了,在山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 无奈下,李凡直接回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到村口,就见村口有人慌乱地到处跑,村长也在村口招呼,喊话让村民待在家里,不要出来閒逛。 李凡心中疑惑,上前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村长看到李凡挎著弓出现,招呼道:“小凡,有一头野猪王从山中跑出来,已经撞伤了六个村民。这畜生发狂很是凶残,你先躲起来。” 李凡正想试一试手段,说道:“一头野猪而已,我去看看。” 村长呵斥道:“屁才没事儿,这头野猪王少说四百斤。村里的大汉去拦截,想要弄死这畜生,却纷纷被撞伤。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去找死吗?別捣乱。” 李凡心中也惊讶。 两百斤左右的野猪常见,三百斤都算比较罕见。没想到,来了头四百斤的野猪王,难怪今天没遇到猎物。 没实力的时候,李凡看到野猪肯定跑。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箭术有箭术,自然要试一试。 连野猪都收拾不了,怎么上战场。 李凡眼中神色期待,大步就往村里去。只是他刚踏出一步,就被村长拽住手臂,提醒道:“小凡,不要胡来。” 却在此时,有人跑来喊话道:“村长,那畜生往李凡家去了。” 李凡脸色大变。 之前,李凡家里没人,现在霍明月去了,一旦被野猪碰到就危险。一头野猪衝撞,那是能撞死人的。 李凡手臂一甩挣脱了村长的手,大步往住处跑去。 村长被李凡掀翻在地上,脸上神情也愣了下。 李凡这小子,好大的劲儿。 村长担心李凡的安全,虽然怕野猪也还是连忙起身,硬著头皮跟上去。 李凡大步疾跑,转眼靠近自家住处,就看到一头浑身乌黑的野猪在屋子外转悠,低著头吭哧吭哧的拱地,再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 除此外,还有爬上屋顶躲避的霍明月。 李凡见到这一幕,心头鬆了口气,好在霍明月机灵。 李凡还没开口,霍明月就看到李凡回来,反而急了起来,提醒道:“小凡,这畜生很难打,快走,快躲开。” 李凡高声道:“明月姐,一切交给我。” 现如今,李凡和野猪王的距离不到百步,他取出腰间的霸王弓,捻起弓箭搭在了弓弦之上,瞄准了野猪王的眼睛。 嗡!! 弓弦振动,箭如流星掠过空中,朝野猪王射去。 野猪王感受到威胁,咆哮一声后跳跃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 箭头射中野猪王的屁股,因为野猪王皮糙肉厚,皮毛厚实。一箭落在屁股上,只是破开表皮流血,没能伤及筋骨。 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野猪王凶残的咆哮起来,直接朝李凡衝过来。 这一幕,嚇得霍明月心惊胆战,再次喊道:“小凡,快跑,快跑。” 村长在李凡的后方,也看到野猪王中箭衝来,也嚇得心头一颤。 想到李父对他的照拂,对李家村的照拂,他拎著一柄柴刀却冲了上来,高呼道:“小凡快躲开,让我来。” 周围躲藏的村民,都紧张无比。 野猪王衝撞的力量非常强,被撞到五臟六腑,或者骨头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在所有人紧张的时候,李凡却无比的冷静,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电光火石间射出。 咻!! 箭头破空,扑哧射中野猪王一只眼睛。 两支弓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野猪王愈发凶残。这畜生的速度极快,转眼衝到了李凡的前面。 这一幕出现,许多村民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李凡被硬生生撞死的一幕。 村长急切喊道:“小凡,躲开啊。” 霍明月也担心李凡,直接从房顶上下来,拎著砍刀就往外冲,儼然要拼命的架势。 在所有人紧张下,李凡却扔掉手中的霸王弓,手握成拳,拧腰发力,一拳打出十二分的力量。 这一拳快如闪电,在野猪王要撞到李凡的瞬间,一拳砸在野猪王的脑袋上。 砰!!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呜!呜!! 野猪王被打得呜呜低鸣,壮硕的身躯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凡欺身而进,一步跨在野猪王身上,一手揪著野猪王脖颈的鬃毛,一手拳头不断地砸下去。 砰!砰!砰!! 一拳接著一拳,转眼间野猪王没了气息。 村长衝上来,看著没了气息的野猪王,再看著李凡活生生打死野猪王的凶狠样子,惊讶道:“李,李凡,你竟然打死野猪王了?” 其他隱藏的村民跟著出来,看著李凡打死野猪王的一幕,都是瞪大了眼睛,都觉得不可思议。 用拳头硬生生打死野猪王,太凶残了! 之前,李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让十里八乡的泼皮不敢造次。李父死后,李凡是个废物,李家几乎就垮了。 没想到虎父无犬子,李凡竟然如此的厉害。 李凡起身取回两支弓箭,笑说道:“村长,区区一头野猪而已,又不是大老虎,不值一提。” 村长竖起大拇指,称讚道:“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有这样的实力,你去军中当兵我也放心了。” 霍明月衝上来见李凡满手是血,连忙道:“小凡,你手流血了,伤到没?” 李凡道:“没受伤,是野猪王的血。” 霍明月长长的鬆了口气,眼中含著泪光,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万一打不贏这头野猪王,万一被撞到要害,可怎么办。” 李凡安慰道:“明月姐放心,我没事儿,能打死他。”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李凡想著自己去当兵,怕霍明月受委屈,恰好村民都在,拉著霍明月的手道:“村长,诸位叔伯婶婶,明月已经是我的女人。” “我要去当兵,暂时不办酒席。” “等我从前线回来,再正式办酒席娶她过门。我在军中期间,请村长和长辈们照拂一二。” “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叔伯婶婶们包涵一二。” 李凡眼神转冷,沉声道:“如果有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等我回来,別怪我不讲道理了。” 这是给霍明月撑腰。 藉助杀野猪王的契机,才能让一些人熄了心思,免得生出麻烦。 村长也乐见李凡有媳妇儿,保证道:“小凡放心,没人敢欺负明月。谁要胡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村民也纷纷说不会。 李凡能锤死野猪王,要是拳头落在人身上,根本就承受不住。 李凡敲打一番后,又指著地上的野猪,笑著道:“村长,麻烦您收拾下这畜生,也请你分配下,咱村的人每家都分点。” 此话一出,周围村民看李凡的眼神,都充斥著敬佩和感激。 李凡,是干大事儿的。 第7章 入伍,什长招揽! 村长明白李凡分猪肉的意思,保证道:“小凡放心,野猪肉的分配包在我身上,保证公平公正。等拾掇完,把肉分好,给你拿一腿肉来。” 李凡说道:“多谢村长。” 村长笑道:“有什么好谢的,要谢,也是咱们村里的老少爷们儿谢你。你不仅除掉一个大害,还给大傢伙分肉。” 村里人纷纷开口夸讚。 “都说李大人厉害,现在小凡也厉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说虎父无狗子,小凡那就是虎子。” “早些年,有游方道士给小凡看相,说他是大富大贵的面相。现在看来,恐怕是属实的。” “小凡果真是咱们村最有前途的孩子,可恨我家二狗,一天到晚除了吃,就知道爬树掏鸟窝,回去后老子非得收拾他。” 一个个夸讚著李凡,眼神很是亲近。 四百多斤的野猪肉不少了,村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 李凡笑著回应,让村长安排人抬走野猪王。 村长招呼著人抬走了野猪王,聚集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在院子外。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明月拉著李凡回家,又拉起李凡的手道:“夫君,你怎么这么莽撞呢?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怎么活啊。” 李凡安慰道:“放心,我没事儿的。我都还没建功立业,还没让当誥命夫人,怎么捨得死呢?” 霍明月心中更是感动。 县城里说书的人说,誥命夫人是朝中大员才有的待遇。她一个乡野妇人,没有任何背景,哪有机会。 可是,自家男人说了,她不能泼冷水,笑道:“我等著夫君建功立业,给我挣誥命的那一天。” 两人聊著天,李凡没有再离开李家村。 下午刚吃了午饭,村长就送来最好的五斤肥膘肉,以及一腿肉。这年头的百姓缺油水,瘦肉不受欢迎。 反倒是越肥的肉,越受喜欢。 肥肉先熬油,再用剩下的油渣炒菜,乃至於直接吃油渣也是一道美味。恰是如此,村长送来的是大肥肉,把最好的给了李凡。 李凡直接收下了肉,和霍明月在家里收拾著家务。 现如今,霍明月搬过来住,一些家用的用具都搬到李凡的住处。虽说李家的老宅普通,好歹是青砖瓦房,在李家村算是相当好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一连三天都在家中。小年轻食髓知味后,你儂我儂,自然有使不完的劲儿。 转眼三天过去,这一日清晨。 霍明月大清早就起床煮饺子,又给李凡准备路上吃的乾粮,以及把衣物都收拾好。 霍明月一切收拾完,李凡也吃完饺子。 他穿上村长送的札甲,外面套著外套,背著行囊,带上霸王弓和箭,和霍明月打了个招呼,就往村口的打穀场去。 霍明月追出来,看著李凡离去的背影,喊道:“夫君。” 李凡停下来道:“怎么了?” 霍明月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最后道:“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李凡就大步离开。 一路来到村口,林小六已经到了,他祖父是李家村的外来户,如今林家也在村里扎根。 奈何大哥娶了媳妇后,嫂嫂很凶恶,不得已主动去当兵,希望能混口饭吃。 林小六不到十八岁,身材瘦,眼睛里却有一股机灵劲儿。看到李凡来了,林小六连忙招呼道:“李凡哥。” 李凡嗯了声回应,提点道:“军中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到了军队里面,多听多看少说。” 林小六连忙道:“我听李哥的,村长也让我听你的。”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赶来的村长聊天。 不到一刻钟,北鹿堡负责带兵的一个什长来了。他已经带齐了从周边各村调集的兵马,只剩下李家村的两个人。 什长看到李凡和林小六到了,吩咐道:“既然到了,出发吧。” 李凡和林小六跟上,一行人徒步往北鹿堡去。 从李家村到北鹿堡的距离不算远,也就二十里路。因为一行人是徒步赶路,赶路的速度慢一些。 赶路慢,什长趁著机会讲军队的规矩,说道:“咱们北鹿堡的编制,最大的是百夫长大人,下面九个什长,每个什长负责十个士兵,一共百余人的队伍。” “这次招兵,是因为北鹿堡遇到战事,一共战死二十二人。实际上,我们北鹿堡的伤亡比较小,其他各堡的伤亡更大。” “各堡都有损失,上头的將军才从长寧县募兵补充兵源。” “到了北鹿堡,你们会被打散分配到各什长手下。你们在北鹿堡,除了日常的训练就是巡逻,没有太多的事情。” 什长说道:“遇到北蛮的探子,能贏就灭掉对方,贏不了就回来报信。” 李凡对什长没什么怕的,心態很稳,直接道:“什长大人,如果杀了蛮子,有没有奖励呢?” 什长循声看去,见李凡身材挺拔,虽然精瘦却颇有气势。尤其双眼有神,完全不像其他的新兵蛋子那样畏畏缩缩。 是个好苗子。 什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答道:“咱们北鹿堡的规矩,杀一个蛮子奖励一两银子。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直接当什长。” “如果你能杀十个蛮子,奖励一百两银子,直接当百夫长。” “看著奖励好,实际上很难,因为蛮子来去如风,要杀蛮子很难。尤其是北蛮的蛮子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健將,非常的难杀。” “想要杀蛮子,说不定自己隨时都可能被杀。” “许多人都幻想著,自己是一张嘴两只眼睛,和蛮子一样,可到了战场上,有的人连拔刀勇气都没有,转眼就被杀了。” 什长提醒道:“千万不要小看蛮子,更不要高估自己。蛮子不好杀,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老子当了十来年的兵,杀的蛮子一共都才六个人。” 一眾新兵点了点头,记下了什长的话。 李凡也记下了,抱拳道:“多谢什长,我爭取多杀几个蛮子。” 什长欣赏李凡的勇气,又发现李凡腰间挎著一柄大弓,还带著箭囊,问道:“你会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家传的箭法,就等著杀蛮子。” 什长也是眼前一亮。 新兵在北鹿堡,许多人不適应。单是这个適应过程就很麻烦,因为很多人胆怯难以生出上阵廝杀的胆气。 一些人见血时,更是呕吐不止,心神不定。 眼前的新兵有一股劲儿,还懂箭术,这在新兵中已经是极好的料子,省了很多麻烦,也不需要破胆。 什长眼中多了些欣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回答道:“李凡。” 什长招揽道:“我叫魏豹,是军中的什长。目前,我的麾下也缺人,你可愿意到我的麾下效力?” 第8章 初战取胜,立功! 李凡得到魏豹的招揽,直接道:“我愿意。” 对李凡来说,魏豹是最先接触的人。而且离开李家村后,魏豹一路上没有端什长的架子,对新兵很和善,是挺不错的人。 许多老兵曾经作为新兵,吃过许多的苦,遭到无数的刁难,当他自己成了老兵,有了点点权利,对新兵反而更加严苛,魏豹却不是这样。 这就足够了。 魏豹讚许道:“李凡,你不会后悔来我麾下的。有我在,会保护你的安全。” 李凡道:“多谢什长。” 魏豹也就单独招揽了李凡,没有再招揽其他人。这一批徵募二十多个新兵,如果他一个人把所有的好苗子掐走,其他什长肯定有怨气。 到时候,百夫长也难办。 一行人继续北上,魏豹仍在讲北鹿堡的事情。到中午,一行人停下来休整,李凡吃著乾粮的时候,魏豹递了一块肉乾过来。 李凡道谢后接过来,肉乾很柴,却適合细嚼慢咽。他吃了肉乾,取出霍明月准备的肉饼,递给魏豹道:“什长,这是家里媳妇儿准备的肉饼,尝一尝。” 魏豹尝了一口,讚许道:“肉香浓郁,麵饼劲道,这肉饼很不错,你有一个好媳妇儿。” 李凡又递了一个过去,说道:“什长再吃一个?” “饱了,不吃了。” 魏豹喝了口水,问道:“李凡,你是自己要去北鹿堡当兵,还是村里摊派的?” 李凡说道:“我主动当兵的。” 魏豹见李凡是主动入伍,对李凡的印象更好,笑道:“別人是怕死不想去当兵,你竟然是主动当兵,怎么想著当兵呢?” 李凡没有藏著掖著,回答道:“这世道不好活,我又想出人头地,当兵最直接。” 魏豹笑了笑,回答道:“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战场上的廝杀,更是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我教你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下来才有一切,在军中要好好活著。” “什长教诲,我记下了。” 李凡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什长,咱们北鹿堡的百夫长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魏豹眼神得意,解释道:“你这问题,算是找对了人。百夫长名叫杨山,性格比较急躁,却敢拼敢杀。除此外,他是我姐夫。 李凡眼前一亮。 没想到,魏豹竟然是关係户。 有了杨山的这一层关係,意味著魏豹在小小的北鹿堡是横著走的。一般的什长,都不可能和魏豹作对。 毕竟,杨山是魏豹姐夫。 李凡抱拳道:“什长手眼通天,真是厉害。” 魏豹摆手道:“我姐夫就是个百夫长而已,哪里算什么手眼通天。真正手眼通天的人,是郡城里面的大人物。听说在上谷郡主持局面的人,是咱们大燕国的宗室藩王。” 李凡问道:“朝廷藩王是谁?” 魏豹撇嘴道:“不知道,只知道是燕国的雍王,这还是听我姐夫说的。他要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李凡没有再多问,休息了两刻钟,跟著魏豹继续北上。 距离北鹿堡还有六七里路的时候,魏豹忽然发现前方燃起了烽火。 烽火燃烧不大,且只有一股烽火。可是魏豹脸上的神情,却陡然紧张起来,下令道:“快,快加速赶路,抓紧时间回北鹿堡。” 所有人注意到情况,也很是紧张,跟著魏豹加速赶路。 李凡一直在魏豹的身边,问道:“什长,是蛮子入侵了吗?” 魏豹点头道:“你小子倒是机灵,的確是蛮子来了。” “燃起的一股烽烟,就是北蛮入侵,只不过兵力不是太多。我估计,是各堡募集新兵的消息传出,北蛮抓住机会南下突袭,要截杀各地的堡兵。” “咱们的人都是新兵,没什么战斗力。一旦被堵住,到时候死伤会很大。” 魏豹吩咐道:“抓紧时间赶路,儘快回堡。一旦我们在野外碰到,会相当的危险。” 李凡也明白了缘由。 北蛮骑兵来去如风,各个精通箭术。一旦新兵蛋子碰到北蛮骑兵,就容易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整个北鹿堡新兵队伍快速赶路,生怕出什么问题。 只是越担心什么,反而越回来什么。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前方官道上就出现了一匹匹战马。 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个北蛮骑兵吆喝著,策马扬鞭衝锋而来。 李凡快速扫了一眼,北蛮有八个骑兵。每一个北蛮骑兵,都是佩刀带箭,反倒是自己一方的新兵没有防备,更没有盾牌武器。 魏豹脸色冷肃,快速的环顾周围一圈,发现周围都是空旷没有躲避的区域。 要躲,都躲不了。 魏豹下令道:“不要到处跑,一旦分散就会被挨个斩杀,都集合在一起,准备躲避第一波的弓箭射击,再等候援军。” “现在烽火燃烧,百夫长知道了消息,很快会来驰援的。现在不要慌,不要逃,一旦往周边跑必死无疑。” 人群中,新兵惧怕不已。 只是,所有人没有乱跑,全部在一起战战兢兢等待著。 转眼,双方距离拉近。 “哦呵呵,两脚羊哟,爷爷来了……” 北蛮骑兵吹著口哨,满脸的嘲笑戏謔。在双方只有五六十步的时候,北蛮骑兵开始挽弓搭箭朝人群射来。 “躲避!躲避!” 魏豹拔出腰间的战刀,高声呼喊的同时挥刀格挡。 好在射来的弓箭只有八支,一波射来只有三个新兵重伤,其他弓箭因为躲避及时並没有射中。 北蛮骑兵一波射击后,又拉开距离从队伍的后方杀来。 这是要再次远射。 北蛮骑兵的特性,就是不断的远距离射箭进攻。既收割性命,又製造恐慌扰乱军心,藉此收割敌人。 李凡清楚了北蛮的情况,看向身边的魏豹道:“什长,你保护我。我来射杀北蛮,干掉这些蛮子。” 魏豹知道没有选择,点头道:“你儘管出手,包在我身上。” 李凡取出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衝来的北蛮兵。箭无虚发的天赋加成,霸王弓已然是李凡身体的一部分。 一剎那的瞄准,李凡鬆开手,弓箭如流星射出。第一支箭射出,李凡又再度捻起第二支弓箭射出。 两支弓箭先后射出时,第一支弓箭已经到了北蛮兵的面前。 扑哧! 一箭爆头! 北蛮兵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出现的剎那,其他七个北蛮兵也嚇了一跳。 砰!! 第二支箭再度爆头,又一个北蛮兵倒下。 八个北蛮兵只剩下六个,一个个看著倒在地上死去的人,纷纷慌了神。 “有埋伏,对方有神射手,快撤退。” 北蛮兵的首领高呼一声,快速调转马头离去。其他北蛮兵也是一样,因为对方的箭术太恐怖了。 一射一个准,他们也扛不住。 北蛮兵快速消失在视线中,紧张的氛围隨之轻鬆下来,一个个新兵如释重负。 “活下来了,我们安全了。” “多亏李凡打跑了北蛮兵,如果没有李凡的射箭,我们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活著,真好啊!” 一个个新兵说著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神色。 魏豹看著死去的两个北蛮兵,再看向李凡,眼中露出震惊神色,说道:“李凡,你两次射中都是一箭爆头,箭术这么强?” 第9章 李凡升官! 李凡谦虚道:“不过是家传的箭术,射过几只畜生罢了,算不得什么。” 魏豹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仿佛看宝贝一样。 这一回,捡到宝了。 魏豹大手一挥,说道:“如果你的箭术都算不得什么,整个北鹿堡就没人会射箭了。” “我在北鹿堡待了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你一个人能百发百中,直接一箭爆头。” “北蛮驍勇善战,箭术无双,我们的人都比不了。没想到,你竟是和北蛮对射,还射杀了两个人。” 魏豹拍著李凡的肩膀,夸讚道:“你小子,好样的。” 李凡回答道:“什长过奖了,都是因为有什长的保护,我才能心无旁騖射杀蛮子。如果我一边躲避一边射箭,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魏豹哈哈一笑,欢喜道:“是你的功劳,和我没什么关係,不必谦虚。” 可是,魏豹却更加喜欢李凡。 这小子很聪明。 有能力,却没有恃才傲物的性格。一些人仗著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不把人放在眼中,李凡却不一样。 魏豹也不再多说,快速去把两个北蛮的尸体搬到一起,又把两匹没有跑掉的战马也拿下。 魏豹抚摸著战马油光水滑的皮毛,喜不自胜道:“北鹿堡缺少好马,这两匹马很好。咱们不仅杀了人,还拿了战马,这一回赚大了。走,回北鹿堡。” 一行人往回走,刚走不到一里路,前方有一队人马快速来了。 这群人身穿札甲,带著头盔,手持长枪和盾牌,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为首的人,赫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 他看到魏豹一行人回来,眼中有担心,急忙道:“魏豹,遇到北蛮兵袭击没?可曾受伤?” 魏豹回答道:“百夫长,我们遇到了北蛮袭击,我並没有受伤。只是新兵中,有四个新兵中箭受了伤,伤势也不重。” “这一回能取胜,还斩杀了两个北蛮兵,多亏了新兵李凡。” “他箭术高明,两支弓箭射出,都是直接爆头。两个北蛮兵被射杀,其他的北蛮兵惊慌下逃窜,我们才得以保全。” “除了斩杀的两个北蛮兵,还俘虏了两匹战马。” 魏豹把李凡拉出来,吩咐道:“李凡,快来见百夫长。”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李凡拜见百夫长大人。” 杨山打量著李凡,眼中也浮现出讚许神色,问道:“李凡,你一个新兵能射杀北蛮,胆魄惊人,很是不错。你的箭术,是家传箭术吗?” 李凡点头道:“回稟大人,的確是家传的箭术。在村里的时候,我曾经入山打猎。” “好,好,好。” 杨山欢喜道:“没想到,我北鹿堡竟然得了个神射手。” “按照军中规矩,杀两个蛮子,奖励五两银子,升伍长。现在,你就是我北鹿堡的伍长。嘉奖你的银子,稍后回到营地就给你。” “希望你到了北鹿堡,能多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刚到军营就升官,內心也无比欢喜,高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杨山讚许道:“你有能力,才能栽培。你如果没能力,纵然给你什长当,让你做百夫长,你也不行。好好干,多杀蛮子。” 魏豹插话道:“百夫长,来军营的路上,我就说了调李凡到我麾下的,他也同意了。您看?” 杨山问道:“李凡,有这事儿吗?” 李凡回答道:“有这事儿。” 杨山说道:“既然你情我愿,李凡就隶属於魏豹。” 魏豹感激道:“多谢百夫长。” 李凡道:“卑职遵命!” 杨山这才看向刚抓到的两匹战马,见两匹马通体乌黑,个头高大,体魄雄健,虽然不是真正的神驹,也已经不可多得的好马。 这一回,赚到了。 杨山直接道:“李凡啊,按理说杀了蛮子,缴获了战利品,你应该分到一匹马。” “可是北鹿堡的兄弟很穷,粮食都不怎么够。有了两匹好马,我可以拿著战马去长寧县的大营,找上级兑换粮食了。” “马,就不能给你了。” 杨山说道:“等兑换了粮食,可以多给你一百斤,你意下如何?” 李凡明白杨山之所以询问,一方面是杨山的性格可能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见他有实力才会这样询问。 否则,可以不说。 杨山是北鹿堡的负责人,有权利直接处置战利品的。 而且,也是为了北鹿堡。 李凡抱拳道:“我一切听从百夫长的安排,咱们现在没了马,再多杀几个蛮子,多抢几匹马就是。” 杨山頷首道:“本官等著你的表现,虽然不能把好马给你。可是北鹿堡也有几匹马,给你一匹普通的马代步。” 李凡抱拳道:“多谢大人。” 杨山看向魏豹,嘱咐道:“魏豹,好好保护好李凡。他有一手神射之术,是咱们的杀手鐧,明白吗?” 魏豹自信满满道:“百夫长放心,卑职明白。” 一行人往回赶,转眼到了北鹿堡。 北鹿堡並不大,城墙以泥土夯成,城外有一圈壕沟,壕沟中插著一根根削尖的木桩。 城墙高近三丈,墙体坑坑洼洼的,给人荒凉凋敝的印象,没有那种青砖瓦石那样的巍峨城墙感觉。 北鹿堡地处燕国北方的前线,毗邻北蛮边境。建立北鹿堡的作用,不是要抵挡北蛮大军攻打,重在探查消息,以及抵挡小股探子。 如果北蛮大军南下,北鹿堡发现后点燃烽火,消息传到附近。一级一级的烽火传信,才能迅速做出应对。 在北鹿堡內,也有少数的普通铺子,有卖粮食的,也有卖布匹的,或者是少数卖酒的。 经营铺子的人都有关係,一般人不可能来北鹿堡开铺子。 所有人回到营地,杨山喊来军医,替受伤的新兵治疗,又把新兵做了分配,李凡和林小六都被分配到魏豹的麾下。 同时,李凡杀了两个蛮子立功应得的五两银子,也直接发放。 一切安排完,魏豹领著李凡、林小六等人回营区,又安排李凡担任伍长。 李凡是今天才入伍的新兵,可是刚来就射杀两个蛮子。 军中强者为尊,李凡杀了蛮子,即便老兵也自认比不了,他当伍长没有人反对。 事情安排完,李凡就到了睡觉的营房。营房是大通铺,六个人住一间屋子。李凡这个伍长和麾下的五个新兵一起。 营房很简陋,而且睡觉都是地铺,被褥更是寒酸破旧,屋子內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光线更是幽暗黑黢黢的。 即便李凡的铺位靠近小窗户光线最好,实际上也就那样。 李凡看著这一切,心中要改变这一切才行,即便是军营当兵,也要吃好睡好。只是要改变这一切,还任重而道远。 慢慢来了。 李凡把自己的行李放下,至於银子等重要物品都隨身携带。 他看向林小六等五人,沉声道:“咱们一伍六个人,我叫李凡,是你们的伍长。接下来介绍下自己,说说自己的名字,擅长什么,以便於后续好磨合。” 林小六率先道:“伍长,我叫林小六,今年十八岁。我,我不知道擅长什么。要说擅长的,我擅长吃,也抗饿。” 李凡笑道:“能吃能抗饿也是能力。” 挨著林小六的一个瘦高汉子,瓮声瓮气说道:“伍长,我叫黄五,今年二十二岁,我的特长是力气大。” 李凡打量著黄五,他皮肤黝黑粗糙,给人像三十来岁的人,完全看不出才二十岁的样子。 李凡问道:“你力气有多大?” 黄五憨憨一笑,说道:“很大,我曾打死一头牛。” 此话一出,林小六和其他三个兵都面色微变,能活生生打死一头牛也算很厉害了。 李凡心中却很是欢喜。 有力气,才能廝杀,这是当兵的好苗子。尤其黄五的骨架很大,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很瘦。一旦吃饱喝足养好身体,爆发力会更强。 只是,力气到底有多大,李凡也要测试下,顺势道:“你的力气很大,我来试一试,朝我打一拳。” 黄五连忙道:“不,不行,我曾经一拳把村里的人打得昏死过去。万一,万一伤到伍长就不好了。” 李凡沉声道:“儘管出手,能伤我算你有本事。不要留手,儘管打就是。” 黄五一脸为难模样,咬牙道:“伍长,这是您下令的,伤到了您,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 李凡神色自信,吩咐道:“我要了解你们的情况,才方便做出安排。所以,不必担心伤到我。” 黄五道:“那您小心了。” 所有人目光,都盯著黄五和李凡。 实际上,李凡这一伍的新兵只有李凡和林小六,其他都是老兵,也都知道黄五虽然有些憨,力量却是真的强。 眾目睽睽下,黄五低吼一声,握拳朝李凡打了过去。 李凡不躲不避,手掌张开,电光火石间硬生生抓住了黄五的拳头。所有的力量衝击而来,仿佛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李凡分毫。 黄五见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不可置信神情。他不甘心认输,再度低吼发力,乃至於面颊都涨红,李凡仍是纹丝不动。 黄五震惊道:“不可能,不应该啊,你怎么能挡住我全力一击呢?” 林小六接过话,说道:“黄五哥,伍长在俺们村的时候,遇到一头五六百斤的野猪王,三拳就打死野猪王。你这点劲儿,算什么?” 第10章 笼络人心 黄五没入伍之前,也曾在山中打猎,知道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很凶猛。如果被这样的野猪王撞到,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死亡。 李凡三拳就徒手打死野猪王,想想都恐怖。 黄五心悦诚服道:“伍长,俺服了,您真是厉害。” 李凡鬆开手,笑道:“你骨架有了,之所以力量不够,是太瘦了。等你多吃点肉,多吃饭,再长点身体,力量还能有长足进步。” 黄五得了李凡认可,欢喜道:“俺听伍长的。”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黄五身边的一个中年,说道:“说说你的情况。” 中年神色很是拘谨,回答道:“伍长,俺叫张铁柱,家里是打铁的,对兵器比较了解,最擅长磨刀,也能修补简单的甲冑。” 李凡眼前一亮。 铁匠好啊! 有了这样的人,意味著打铁磨刀有人。別小看磨刀这事儿,一般人磨刀能有锋芒,可是劈砍几下就钝了。 懂得磨刀的人,磨出来的刀锋利无比,还能持久耐用。 而且,还能修补甲冑,这是搞后勤的料。 李凡夸奖道:“有张铁柱这样懂磨刀的人,咱们这一伍都要多杀几个人,伤亡都会更小。不错,不错。” 张铁柱憨憨一笑,心头也颇为高兴。 李凡又看向第四个人。 这是个很瘦的人,个子也不高,估计连一百七十公分都够呛。 他胆子也最小,面对著李凡无比拘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回答道:“伍长,我叫孙无病,家里开医馆的,懂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因为朝廷摊派兵役,才到北鹿堡服役。” 李凡微笑道:“你的身形,的確瘦小了些。你懂医药,我爭取让你脱离前线的衝锋陷阵,专门当军医。不过现阶段,该廝杀还是要廝杀,该锻炼还是要锻炼。” 孙无病感激道:“多谢伍长。” 对於李凡的话,孙无病也愿意相信,因为对方一来就射杀两个蛮子得了奖励,还做了伍长,明显是不一样的。 李凡看向最后的中年老兵,道:“你是什么情况?” 中年老兵道:“伍长,我叫陈石,家里曾经开粮食铺子。后来家道中落,我到了北鹿堡当兵,我识字也能写会算,懂得算帐。” 李凡点头记下了,頷首道:“不错,不错,陈石也很好。” “咱们这一伍的兄弟,真是人才济济,各有擅长的,这是好事儿。在战场上,不一定非得能征善战,不一定非得凶猛杀人,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大傢伙儿齐心协力,能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这一伍的人都能活下来,而且要建功立业,將来要衣锦还乡。” 林小六率先道:“我听伍长的。” 其他人纷纷表態。 一个个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因为李凡的实力强。 有了简单的认识,大傢伙儿都熟悉了起来,因为临近晚上去伙房吃饭。 北鹿堡的伙食,显然很普通。 没有肉,米也都是陈米糙米,再配上一点咸菜,以及一盆没有半点油水的骨头菜叶汤。即便这样的伙食,林小六和黄五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能吃饭,就很好了。 李凡在前世的生活,物质已经极大丰富,早就不缺油水。在穿越后的李家村,有霍明月照顾著也是肉饭管够。 现如今,直接没油水了。 李凡看向陈石,问道:“老陈,咱们食堂的伙食,只有这样吗?” 陈石扒拉了一口饭,三两下吞下去,回答道:“伍长,除了不要钱的大锅饭外,还有单独的小炒。只是,小炒是要收钱的,咱们可吃不起。” 李凡掏出刚得到的五两银子,扔给陈石道:“这些钱你拿著,找后厨做一个单独的肉菜。” “每次吃肉花了多少钱,你负责记帐。” “咱们这一伍的人,每天要有一顿肉吃。等花光了这五两银子,你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钱。” 李凡吩咐道:“你会算帐,我看你能不能算好。” 对李凡来说,钱是身外物。 立足军中,再立功才是最重要的。花费一点点小钱,笼络了麾下士兵的人心,带著士兵在战场上立功,到时候有的是钱。 陈石却懵了。 当兵多年,他头一次遇到伍长掏钱吃肉的。只是,他没有立刻应下,訕訕道:“伍长,我们都习惯了,没必要的。” 黄五也说道:“伍长,这是您的钱,我们用您的钱吃肉,太浪费了。” 张铁柱、孙无病和林小六都齐齐说话,因为钱是李凡的。偶尔吃也就罢了,现在按照李凡的安排,每天都要一顿小炒肉,用的钱就很多了。 吃白食,都过意不去, 李凡看著一个个的神情,摆手道:“有肉儘管吃,给我多吃饭,多吃肉,有了力气,才好跟著我杀敌立功。” “靠我一个人,干不了什么大事情。咱们要立功,还得靠你们一起。” “咱们来当兵,不仅是服兵役,还要杀敌立功,要衣锦还乡。” “难道你们,想著缺胳膊断腿回乡?不希望当一个官,至少是个伍长,要能威风凛凛的回去吧。” 此话一出,一眾人神情都愈发激动。 谁都想衣锦还乡的。 李凡见眾人若有所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没机会,现在我来了,我带著你们立功。” “我在,我就会带著你们往上爬。咱们所有人,都要立功。所以別觉得不好意思,都给我吃饱,才有力气杀敌。” 黄五是实在人,不再拒绝,抱拳道:“伍长,俺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跟著伍长杀敌。” 张铁柱也表態道:“俺愿意跟隨伍长杀敌。” 林小六道:“我也听伍长的。” 孙无病点头道:“只要伍长不嫌弃,我誓死追隨。” 陈石拿著五两银子的钱,咬牙道:“我也听伍长的,您放心,我们每天一顿肉的钱,一定算得清清楚楚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错漏。” 李凡笑道:“现如今,只是吃的而已。等我们立功后,爭取都要换上好的甲冑,换上战马,那时候才能更好杀敌。现在,我们一步步来。” 一个个听著李凡的话,都是忍不住笑了。 换战马,那很难啊。 可是,又觉得有些希望,毕竟李凡很厉害。 陈石没有耽搁,立刻去弄小炒肉的事情了。 在陈石去伙房安排的时候,没过一会儿,魏豹走过来道:“李凡,跟我来。” 李凡应了声,嘱咐林小六和黄五等人自己吃不用等他,就拿著碗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魏豹居住的屋子,只见魏豹把一盆猪肉燉蘑菇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来,一起吃。” 李凡笑道:“谢谢什长。” “不用谢,你应得的。” 魏豹说道:“因为你杀了两个蛮子,我也脸上有光。你有能力,咱们这一什就能立功,儘管吃。” 李凡没有多说什么,只管大口吃饭吃肉。 还別说,伙房做的猪肉燉蘑菇很香,肉也是肥瘦相间,肥而不腻。 一顿饭吃下来,李凡也吃饱了。 李凡正色道:“什长,军中伙食很一般,咱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改善改善伙食吗?有什长照顾,我吃了肉。可是下面的弟兄还得吃肉,吃了肉才敢拼命,才敢打硬仗。” 魏豹见李凡有想法有心气儿,苦笑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想法。可是在北鹿堡的时间长了,才知道很难。” “你想过的事情,百夫长也想过。” “要吃肉,关键是要有钱,因为有了钱才能买肉买粮食。” “偏偏,北鹿堡地处边境,即便有些田地也不出粮食。位置偏,是穷旮旯地方,根本没搞钱的地方。” 魏豹嘆息道:“总不能,剋扣兄弟们的兵餉吧?那是百夫长从不做的事情。百夫长说了,只要他在一天,该是兄弟们的兵餉,一分一文都不会少。” 李凡在北鹿堡逛了一圈,以及在附近看了,也知道很穷。 这是边堡的常见情况。 要搞钱,要搞肉,对內是不行的,偏偏做生意也不行。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光芒,说道:“咱们在堡內搞不到钱,难道不能去北蛮吗?他们能来打草谷,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魏豹嘿嘿笑道:“你的想法,百夫长也尝试过。” “当时,靠著一两次偷袭,的確是搞到了羊,以及一些皮毛財货。可是后面,北蛮也聪明了起来,竟然布下埋伏等我们钻进去。” “百夫长被算计,损失惨重,险些全部栽了,好在逃了出来。” 魏豹沉声道:“想要打草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凡却不愿意放弃,说道:“总要试过才知道,有我的箭术,弄死几个北蛮还不容易?” 魏豹沉声道:“蛮子除了箭术厉害,如果近身搏杀,也相当凶残。” 李凡道:“不瞒什长,拳脚廝杀我也擅长。” 魏豹眼前一亮,问道:“让你单挑,你大概能单挑多少人?” 李凡的身体蜕变后,虽然达不到万军中斩將夺旗的地步,纵横北鹿堡不在话下,说道:“什长,如果正面廝杀,北鹿堡百余人的队伍,我能轻鬆杀穿。” 魏豹盯著李凡,沉声道:“李凡,可別说大话啊。” 李凡说道:“绝无二话。” 魏豹伸出手道:“来,咱们掰腕子试一试力量。” 李凡见魏豹的试探如此简单,直接握住魏豹的手。隨著魏豹喊话开始,他陡然发力,啪的一声就把魏豹的手压在桌子上,没有任何悬念。 魏豹被李凡碾压,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如果有李凡的实力,去搞蛮子是有机会的。到时候,抢夺羊群皮货是其次,关键是能立功。 李凡见魏豹在思索,也没有开口打搅,静静等待著。 片刻后,魏豹脸上的神色转为坚定,吩咐道:“李凡,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魏豹飞快离开了。 李凡见魏豹急匆匆离去的样子,在营房內等待著。 没过多久,魏豹拖著一桿鹅蛋粗的大枪回来了。这杆大枪通体呈乌黑色,长一丈八尺,枪尖呈暗紫色,透著森森冷芒。 不仅如此,大枪沉重无比,魏豹无法拎著,只能拖著长枪来。 魏豹一路走到李凡面前,说道:“李凡,你要能用这杆霸王枪,只要是能犹如臂使,我就和你疯一把,干一票大的。” 第11章 喜获神兵,霸王枪! 李凡看著魏豹拖来的霸王枪,接过来后掂量一下。 霸王枪极重,估计有八十斤。 这样的大枪挥舞起来,砸在人的身上,一枪就足以让人筋骨碎裂。如果一枪戳在身上,纵然身穿甲冑也能戳一个肉窟窿。 这是大杀器。 李凡前世也学过枪,现在一枪在手,快速挥舞起来,长枪在空中呼呼作响,那透著暗紫色光芒的枪尖,隱隱有血光縈绕。 魏豹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霸王枪一直在北鹿堡的库房放著,不是没有人去尝试,奈何霸王枪太重,根本没人能用。 一直以来,霸王枪蒙尘。 这桿枪是什么时候在北鹿堡的,魏豹也不清楚,反正魏豹姐夫杨山来的时候,霸王枪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突袭北蛮,为了立功,魏豹才跑去库房把霸王枪拿出来。 现如今,终於有人用。 一旦李凡用枪所向披靡,再配合李凡的箭术,杀蛮子犹如杀鸡一样。 魏豹的眼神渐渐兴奋起来,李凡杀了蛮子立功,而他身为李凡的上司也一样立功。 机会来了! 魏豹等李凡练枪结束,笑道:“李凡,你不愧是高手,连霸王枪都能用。” 李凡摩挲著手中的一桿大枪,眼中也满是喜爱,问道:“什长,这杆霸王枪给我用吗?” 魏豹直接道:“当然给你用了,前提是咱们得立功。否则,我不好向姐夫交代,毕竟人多嘴杂。” 李凡自信道:“请什长放心,保证立功。更何况,我还想著杀了蛮子,从蛮子的手中搞到好处的。有了钱,才能改善兄弟们伙食,才能让兄弟们有战斗力,杀更多的蛮子。” 魏豹沉声道:“你箭术高明,又有一身武艺,的確可以干一票。” “只不过突袭北蛮边境的小部落,光靠咱们还不行。” “我建议,先搞点小的证明自己。我们杀几个蛮子立功了,军中知道了你的实力,到时候才好干大事。” 魏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凡也明白魏豹的意思。 直接突袭北蛮部落,靠他们一什的兵力显然不够,届时必然要调动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原因,其他各什未必愿意。 先小范围立功证明实力,才能让人服气。 李凡頷首道:“没问题,我听什长的,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魏豹道:“我今晚上找几个兄弟,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这一回出手,咱们都骑马出手,我给你准备一匹马,你会骑马吗?” 李凡点头道:“会骑马!” 魏豹脸上笑容更甚,点头道:“既如此,咱们说定了。我去找几个什长,拉亲近的兄弟出手。到时候搞到的好处,咱们一起分。原本要用战马去换好处,暂时先把俘虏的战马用了再说。” 李凡点头道:“我一切听什长的安排。” 现在的李凡,什么都没有,没有威望,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有事情做就不错。 等他立了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有了影响力,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魏豹和李凡定下事情,李凡拿著霸王枪离开,魏豹则是在营地中找人。 李凡没去管魏豹找人的事情,拎著霸王枪回了营房。 他回到营房,林小六、黄五等人都回来了。 一个个看到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林小六上前来道:“伍长,我给您扛枪。” 只是,林小六接过霸王枪,虽然拿起来却无比的吃力,转眼又放下道:“伍长,您这桿枪好重。” “我来!” 黄五走上前来,发力扛起霸王枪。 这一刻,黄五憨厚脸上也满是惊讶神情,说道:“伍长的这枪太重了,我能扛著走,却无法用,也就伍长才能使用。” 张铁柱、孙无病和陈石都无比震惊。 自家伍长,真是厉害。 李凡看著眾人样子,笑道:“这是什长送给我的一桿枪,以后归我用。” “你们跟著我在营地中,接下来由我训练。” “不管人家怎么训练的,我们要多训练,要加强训练的力度。平时多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越强,才能杀越多的人,才能建功立业。” 对於麾下的人,李凡要不断提升实力。 有实力,才能成为百战悍卒。 黄五把霸王枪放在营房,说道:“我听伍长的。” 林小六和陈石等人也齐齐点头。 李凡是伍长,训练也是为他们好,一个个都甘心接受安排,甘心接受李凡的布置。 刚到营地第一晚,环境差了些。可是李凡的心一向很大,既来之则安之,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 李凡就已经醒了过来,叫醒黄五和张铁柱等人,带著五个兵穿戴整齐,就快速到营地的训练场跑步。 这是最简单的训练,也是目前最有效的训练。 黄五有些憨,对这样的跑步训练不以为然,说道:“伍长,咱们这样的跑步训练,有用吗?” 其他人在跑步,也跟著看过来。 李凡笑著解释道:“跑步训练是最简单最基础也是容易的训练,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你在战场上落败,敌人追上来,你能跑是不是就能保命?” 黄五点头道:“是!” 李凡继续道:“如果是追杀敌人,你跑得快,是不是能多杀几个人?跑步训练,不仅是锻炼体魄,也让你们多了保命和杀敌立功的机会。” 黄五听得心悦诚服,点头道:“伍长真是厉害,我听您的。” 林小六瞬间更认真了。 立功什么的,对他这个小趴菜有点远,保命却是最直接的,所以训练愈发认真了。 陈石、孙无病和张铁柱也是一样,一个个训练更加认真。 早上晨跑结束,李凡没什么影响,黄五也只是有些气喘急促,其他人身体素质差了许多,有些气喘吁吁。 晨跑结束,李凡带著人去伙房吃早饭。 早饭有糙米粥,以及灰扑扑的馒头,李凡也没去讲究什么,反正多吃才不饿。在他刚吃饱喝足,魏豹就来了,吩咐道:“李凡,准备好了没?” 李凡说道:“什长,我隨时都行,等我回去拿上弓箭和枪。” 魏豹点头道:“去吧,我们在营地门口等你。你的战马,也给你准备好了。” 李凡匆匆回了营房,里面穿上一层札甲,外面套著衣服,带上弓箭和霸王枪,就一路来到了营地门口。 此时,魏豹已经到了。 除了魏豹,还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有战马,而且一个个身材魁梧,一身剽悍之气。 李凡走过去道:“什长!” 魏豹点了点头,指著站在身旁的三个人道:“这是高丰什长、徐林什长、黄壮什长,以及他们各自带了一个人。” 三个什长,各自带了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马。 算上魏豹和李凡,一共八个人。 李凡知道这些都是和魏豹亲近的人,上前一一行礼,和这些人混个脸熟。 在军营中,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得靠所有人齐心协力。 高丰身材挺拔,三十多岁的样子,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听魏豹说,你小子在来的路上就射杀两个蛮子。单是这一点,你厉害。” 徐林笑道:“我的亲弟弟死在蛮子手中,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多杀蛮子。你要杀蛮子,老子捧场。” 黄壮说道:“李凡,你有实力,我跟你赌一把,爭取杀一两个蛮子捞点功劳的,赚点小钱。” 三人各有心思,却不怀疑李凡的实力。 能用霸王枪,能射杀蛮子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他们和李凡交手,也一定是必输的局面。 李凡谦虚回话,跟著眾人一起离开北鹿堡。 出了北鹿堡往北二十多里路,已经远离北鹿堡,进入北方草原区域。 这是北蛮所在的区域。 在草原上,会有稀稀疏疏匯聚的牧民。这些人下马是牧民,上马是蛮兵,属於放牧和作战一体的。 魏豹稍稍放慢了速度,高声道:“李凡,我们进入的区域是北蛮的啸月部,这是北蛮外围的一个小部落。” “啸月部和北鹿堡最近,经常南下劫掠。” “他们抓到百姓,老人和青壮直接杀死,小孩当做奴隶,女子全部掳走。而且他们杀我们的人,直接杀也就罢了,很多用战马拖死。” “啸月部对燕国,一向是以强硬著称。” 魏豹沉声道:“咱们这一回的计划,是我和徐林靠近啸月部打探情况,引诱蛮子的骑兵来追击。到时候人来了,你和黄壮负责射杀,高丰带著人阻击。最后,我们再合围斩杀蛮子。” 李凡眉头微皱,担心道:“什长和徐什长去诱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著去无法杀更多的人。” 魏豹斩钉截铁道:“计划就这么定了,再往前一段距离是一片蒿草茂盛的地方,適合藏起来,你们在草丛中藏起来。” 李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听什长的。” 计划定下了,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真有一片茂盛的蒿草。这一片的蒿草很是茂盛,足有大半人高,能让人藏在里面。 李凡和黄壮藏在里面。 高丰带著三个士兵藏在了另外一处位置,负责阻击来追赶的蛮兵,確保李凡能够最大限度射杀和斩杀蛮兵。 这一位置距离啸月部,也还有一段路。在这里截杀,消息传出的影响也不大,到时候能从容撤离。 李凡和黄壮藏起来,静静等待著。 黄壮笑道:“李凡,你的箭术精湛,百步能射中不?” 李凡说道:“勉强可以。” 黄壮惊讶李凡的自信,注意到李凡的霸王弓不凡。尤其霸王弓的箭头,也更粗一些,说道:“你的弓,我试一试。” 李凡没有藏私,把霸王弓递了过去。 黄壮接过来拉动弓弦,可是他也仅仅是拉到一半的位置,就无法再拉动。 用尽力气,也还是不行。 黄壮神色震惊,把霸王弓还给李凡,说道:“你的弓怎么如此沉重?能全部拉开吗?” 李凡直接拉开试了试,笑道:“我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弓也就更沉更重。” 黄壮看李凡的眼神犹如看怪物,嘖嘖道:“你这哪里是大一点,怕是天生神力了。魏豹这狗东西,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好宝贝。你,可愿意来我麾下做事?” 李凡摇头道:“黄什长好意,李凡心领了。只是什长对我极好,我不能离开。” “罢了,我就说一说。” 黄壮一脸遗憾模样,和李凡聊著天,说著北鹿堡的情况,说啸月部的凶残,以及边境百姓的辛苦。 所有燕国百姓,尤其北鹿堡的人,对北蛮很痛恨,偏偏又没有办法。 两人聊著天,时间流逝。 下午申时左右,日头开始偏西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黄壮眼神一亮,急切道:“来了,准备好。” 李凡点了点,迅速拿起霸王弓,捻起一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瞄准了草丛外空旷的道路。 噠!噠!噠!! 马蹄声急促,响彻不休。 魏豹和徐林跑在前面,口中还不断的吆喝著。 尤其魏豹的声音,挑衅非常的明显:“啸月部的狗崽子,你们这么急的追老子,莫非老子是你爹啊!” 转眼间,魏豹和徐林已经骑马冲了过去,跑过了李凡藏匿的位置。 紧跟著,十多个北蛮骑兵来了。 李凡目光锐利,瞬间瞄准了北蛮中最魁梧,且穿著绸缎的人。 这人的穿著打扮不是普通牧民,一看是个有身份的。 黄壮却是眼前一亮,提醒道:“李凡,穿著绸缎衣裳的人名叫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驍將。此獠杀人成性,喜欢虐杀掳回去的女子。杀了这个人,必然是一个大功。” 李凡本就瞄准了啸月奎,听到黄壮的话,更是杀意涌动。 啸月奎,该杀! 转眼啸月奎进入李凡的视线,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鬆手放箭。弓弦震动,弓箭如流星般掠过空中,直射啸月奎心臟而去。 第12章 李凡再立功! 啸月奎是啸月部的驍將,极度仇视燕国。 从小接受的话,就是长生天庇护的蛮王是最伟大的。燕国及其他南朝的国家,都应该匍匐在蛮王的脚下。 南人,两脚羊。 杀几个两脚羊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情。 现在,北鹿堡的两个爬虫竟然来刺探消息,在啸月奎的眼中是挑衅,更是该死。 想到昨天北鹿堡招募新兵,啸月部的骑兵去截杀,竟然死了两个,让啸月奎更是愤怒。 新仇旧恨一起,让啸月奎发誓,要抓住两个来刺探消息的爬虫。 “给我追,不能放跑了他们。等老子抓到他们,要用战马活生生地拖死他们,再把他们的皮扒下来,送到北鹿堡门口去。” 啸月奎大声叫囂著。 在他大声喊话时,忽然空中传来破空声。 啸月奎知道有暗箭射来,可他心中却是轻蔑,更没有放在心上。 论骑术,论箭术,草原人天下无双,他啸月奎更是厉害,所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果断拔刀要格挡,身体也同时做出躲避的动作。 可是,却慢了一步。 在啸月奎刚拔出刀的瞬间,一点光芒乍现,噗嗤射中啸月奎的心臟。 一箭穿胸,洞穿心臟。 啸月奎忍著心臟处传来的痛苦,想看清楚弓箭射来的方向。可是无尽的痛苦袭来,使得他难以控制战马,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栽倒在地上。 啸月奎翻滚几圈停下,却已经没了气息。 啸月奎一死,黄壮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激动,欢喜道:“李凡,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杀了啸月奎,立下大功了。” 李凡笑了笑很平静,继续捻起弓箭射击。 咻!咻!咻!! 一连三支弓箭射出,又是三个北蛮骑兵应声倒地被射杀。 李凡一共射杀四人,黄壮也射中一人都没能射杀。到这时候,追出来的十多个北蛮骑兵已经跑过伏击圈。 黄壮看向前方,吩咐道:“魏豹和徐林已经调转马头杀回来,高丰也带著人杀出切割北蛮。现在,该我们杀上去了。” 李凡果断翻身上马,把霸王弓放在马鞍旁边掛好,拎著霸王枪就策马衝刺。 战马疾驰,李凡看到前方正在廝杀的高丰、魏豹和徐林几人。 北蛮凶狠,短短廝杀有两个士兵受伤。 好在,魏豹、高丰和徐林都凶狠,三人配合默契,更没搞什么单打独斗,而是三人成阵联合起来绞杀蛮兵。 在魏豹、高丰和徐林三人绞杀时,北蛮队伍中,还有个很凶狠的啸月卑,他是啸月奎的弟弟。 啸月卑脾气火爆,也不在乎穿著。他看到死去的啸月奎,一时间红了眼,叫囂道:“你们杀我哥哥,今天都要死。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刀在手,啸月卑带著人衝锋,让身边的亲兵阻断了魏豹、高丰和徐林的合击,啸月卑直扑高丰去。 啸月卑一刀快过一刀,刀刀凶狠。 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使得高丰处境艰难,一时间竟然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给我死!” 啸月卑一刀劈斩在高丰的战刀上。 猛烈的力量撞击,高丰的刀被嗑飞,胸前更是空门大开。面对著啸月卑再度劈下的一刀,高丰已经无力抵挡,心头更是升起绝望神色。 完了! 高丰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刻,高丰却没有痛苦传来的感觉,反倒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高丰睁眼看去,竟是李凡已经衝上来,一枪探出挡住啸月卑劈下的一刀。李凡手上发力盪开战刀,吩咐道:“高什长,你去帮助魏什长,我来杀这个人。” 高丰快速退开,嘴上喊道:“李凡,小心了。” 李凡目光落在啸月卑的身上,这又是一条大鱼。霸王枪在空中一转,直接朝啸月卑刺了过去。 啸月卑眼神凶狠,叫囂道:“小子,我要你死。” “会有人死,只是,死的人必定是你。” 李凡森冷的声音传出,在两人靠近瞬间,霸王枪快如闪电,纵然啸月卑一刀劈在枪桿上也没能撼动分毫。 扑哧! 锋利的枪尖,贯穿啸月卑胸膛。 李凡长枪一甩,啸月卑身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而后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这一幕,落在一直关注的高丰眼中,他忍不住震惊道:“魏豹,你哪里找来这样的怪物?老子被压著打,李凡一枪就戳死了。” 魏豹嘿嘿道:“那是我的人。” 徐林提醒道:“別嘚瑟了,抓紧时间杀,否则北蛮逃走,一旦更多北蛮的来了,我们就不好搞了。到时候,难以带走战利品。” 魏豹也是点头,和徐林、高丰联合,加上杀来的黄壮,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有李凡衝杀,所有人联合绞杀下,小半刻钟就杀了十多个北蛮骑兵,只有一个蛮子骑兵逃了出去。 战事结束,魏豹吩咐道:“快,把所有蛮子的脑袋砍下来,把没有跑掉的战马带上,火速返回北鹿堡。” 一行人都神色激动,迅速砍下啸月奎和啸月卑的脑袋,再把其他北蛮兵的脑袋砍下来,带上了缴获的战马往回撤。 …… 啸月部,大营区域。 草原部落一向是逐水草而居,哪里水草丰盛,部落往哪里走。也就是北蛮王居住的王庭,才是几乎固定的。 其他各部落的族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游走。 啸月部的大营区域,有著一处处帐篷匯聚,更有许多被掳回的燕国女子忙碌。这些女子衣著单薄,衣衫破旧,一些人脚上和手上还有镣銬,很是狼狈。 这些女子或是洗衣裳,或是餵马,还有正被蛮人调戏的…… 啸月部在北蛮是个小部落,有三千人。 如今,中心区域也有一千余人聚集,其他的族人分散在各处。 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洪,靠著妹妹成了北蛮王的小妾,以及不断南下劫掠,把啸月部一步步经营起来,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啸月洪的营帐中,一个个燕人女子正在跳舞。 这些女子衣著裸露,是被啸月洪掳回的,生死都在啸月洪一念之间。 啸月洪欣赏著一个个女子跳舞,却有些不满意。 他曾经去王庭覲见北蛮王,看到了北蛮王的歌姬,那些女子都身轻体柔,嫵媚风骚,让人慾罢不能。 可惜,他抢来的女子都不行。 如果哪一天攻破燕国的县城,比如靠近燕国边境的长寧县,亦或是攻破其他的县城,肯定能有更大的收穫。 到时候,抢更多身段妖嬈,能歌善舞的女子来。 在啸月洪欣赏著歌舞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稟报导:“族长,大事不好了。今天有北鹿堡的探子来打探消息,啸月奎带人去追赶,遭遇伏击身死,只有一个人逃了回来。” 啸月洪脸色大变。 当即,他让歌姬退下,召见逃回的士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啸月奎死了?” 士兵快速说了去追击北鹿堡刺探,却在半路上遇到伏击,啸月奎被射杀,啸月卑被一枪戳死,以至於队伍近乎全灭。 啸月洪大怒道:“北鹿堡的杨山真是疯了,竟然敢挑衅。传我军令,调集营地的精锐,隨本族长马踏北鹿堡。” 命令传下去,啸月部快速行动了起来。 …… 北鹿堡外,官道上。 魏豹、李凡、徐林等人全部回来了,因为带回了一颗颗北蛮人的脑袋,还带回十匹战马,他们进入北鹿堡就引起轰动。 当他们回到营地,杨山得到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杨山看著凯旋的一眾人,沉声道:“你们去伏击了北蛮?” 魏豹是杨山的小舅子,直接道:“百夫长,这一回我们赚大了,不仅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两个畜生,还杀了十个蛮兵,抢了十匹马。” “当然,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李凡这小子。” “他一箭就射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交手时,又一枪攮死了啸月卑,还射杀三个北蛮兵,杀了两个北蛮兵。” “其他的蛮兵,是我们合力斩杀的。” 话语中,魏豹很是得意,一副快夸奖的姿態。因为他发现了李凡,又敢拼命,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这一回,北鹿堡扬眉吐气了。 这一回,杀爽了! 杨山却没有半点喜色,沉声道:“魏豹,李凡武艺高强是好事儿,杀了蛮子是好事儿。可是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惹上大麻烦了。” 魏豹有些不理解,问道:“姐夫,你什么意思?” 杨山解释道:“啸月奎和啸月卑是啸月部的驍將,一直深受啸月洪的器重。两人死了,还死了十个北蛮兵,啸月洪一定会大怒,会带著大军杀来。” “以往的交手,是啸月洪安排少许探子刺探消息。我们杀了几个啸月部的探子,啸月洪不会大怒。” “可是,你们跑去挑衅杀了人,啸月洪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接下来,他一定会报復的。” 杨山沉声道:“北鹿堡只有百余人,即便有城墙防御。如果遭到啸月部上千人的攻打,压力也很大。稍有不慎,整个北鹿堡都会倾覆。” 嘶! 魏豹倒吸了口凉气,眼中也多了担心。 徐林、黄壮和高丰也想到了这结果,一旦啸月洪发疯,北鹿堡能否守住都是问题。 一时间,他们也没了喜悦,反而担心局势失控。 李凡反而没什么紧张的,主动道:“百夫长,北鹿堡的確遇到了危机。可是风险大,却意味著收穫也大。我认为,这是以小博大的机会。” 杨山有些惊讶李凡竟然不怕,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凡说道:“啸月洪调集啸月部的大军杀来,凭藉北鹿堡的城墙坚守,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攻破。” “趁著啸月部后方空虚,如果安排小股兵力去突袭,乃至於放一把大火,啸月部必然会崩溃的。” “到时候,咱们就赚大了。” “啸月洪得知后方空虚,也不可能拼死进攻,必然会撤退,北鹿堡也就安全了。” 李凡眼中燃烧著火光,杀气腾腾道:“大人,这何尝不是您统兵有方,以一己之力击溃啸月部的机会呢?” 杨山听得眼前一亮。 引蛇出洞,再直捣啸月洪的腹地,的確是极大的机会。如果取得了胜利,他这个北鹿堡的百夫长就该动一动了。 机会来了。 杨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 好小子! 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13章 又升官了! 杨山对李凡越发的欣赏,因为单凭他麾下的一群人,不管是黄壮,亦或是魏豹、徐林和高丰,乃至於其他什长,没有一个能成事儿的。 如果这些人能行,早就让啸月洪吃瘪,早就壮大北鹿堡,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一切,都是李凡。 唯有李凡,才有改变北鹿堡的契机。 正如李凡提及的,风险越大,收穫越大。一旦挡住了啸月洪的攻势,取得的收穫也是巨大的。 最重要的一点,杨山在北鹿堡多年,一直想往上爬,都没有战功。即便上面空出了位置,也没他的机会,毕竟他没什么战功。 现在,战功来了。 杨山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热,沉声道:“李凡,你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立下大功。昨天,你入伍又射杀两个蛮子,当了伍长。” “今天的功劳算上,升任什长绰绰有余。本官现在,任命你为北鹿堡什长,再嘉奖你五十两银子。” 李凡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什长虽小,却可以统率十个兵。有了一点权力,就能慢慢培植势力。 李凡抱拳道:“多谢百夫长栽培,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杨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拿了五十两银子来,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了李凡。 李凡收了钱,心头也是欢喜。 又有五十两银子,麾下士兵的伙食还能改善。 杨山给了李凡嘉奖和升迁,继续道:“守住北鹿堡的事情,我亲自坐镇,换做其他人,稳不住军心。现在需要一个突袭啸月部大营的人,李凡,你敢带队前往吗?” 李凡立刻道:“卑职愿意。” 突袭啸月部,才能立功。 立功了,才能继续升迁。虽说越往上,升迁的机会越难,可是李凡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后走到巔峰。 杨山定下李凡为首的事情,又看向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沉声道:“这一次去突袭啸月部,你们没受伤的人可愿意去?” 魏豹说道:“我愿意去!” 徐林回答道:“大人,您是了解我的,杀蛮子是我这辈子的渴望,我愿意去。” 高丰有剎那的迟疑,可他想著虽然有风险,一旦成了却是功勋,是他这辈子的履歷中最亮眼的存在。 將来回到家乡,也可以吹嘘自己杀了蛮子。 面对蛮子,他不曾退让。 拼了。 高丰眼神变得坚定,抱拳道:“卑职愿意。” 黄壮说道:“这样热闹的事情,他们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呢?我也愿意去。” 杨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都愿意去,那么算上你们这些人,我再调二十个人给你们。” “之所以只给你们这些人,一方面是战马不足。算上抢回来的战马,加上北鹿堡普通的战马,才勉强凑出这些骑兵。” “另一方面,我还得留下七十多人防守城池,抵挡来犯的啸月洪。” “若非啸月部的人是骑兵,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我这几十个人要抵挡,都没什么胆子。” 杨山沉声道:“李凡,我会儘可能拖住啸月洪,你要抓紧时间。” 李凡眼中满是自信,抱拳道:“有百夫长给的三十人,足够我们突袭杀进去。我们去前线,大人保重。” 人不在多,在於精锐。 更何况啸月部空虚,他们也不是去杀人,是去放火扰乱啸月部落,是去抢劫的。 杨山点了点头,吩咐道:“行了,各自去准备,抓紧时间赶路。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也就越是从容。” 李凡和魏豹、徐林等人快速去安排。 不到一刻钟,一行二十六人已经集合。所有人都是没受伤的,也都能骑马衝杀的老兵,没有一个是新兵。 杨山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郑重道:“李凡,所有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全权指挥作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凡回答道:“百夫长放心,不破啸月部,绝不返回。” 杨山说道:“去吧。” “出发!” 李凡高声下令。 近三十人的队伍离开北鹿堡,很快就消失在杨山的视线中。 杨山收回了目光,眼中也有思索神色。 这一战他要立功,单纯靠他北鹿堡也不够,得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人多,力量才更大。 北鹿堡的西边是云溪堡,东面是金光堡,三个边堡挨著不算远。真有大规模战事,三个堡也会相互帮衬一二。 当然无缘无故的,让云溪堡和金光堡无条件帮他,乃至於帮他解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愿意去送死。 可是,利益却能驱使。 李凡和魏豹一行人去火烧啸月部的后方,一旦啸月部乱了起来,会有很多的牛羊,以及许多的粮食。 李凡一行人,拿不到太多。 如果啸月部乱了起来,云溪堡和金光堡的兵力又恰好出现,肯定会趁著起火的时候杀入,最大限度地抢夺好处,削弱啸月部实力。 这样一来,才能让啸月部元气大伤,之后也不敢再隨意南下。 杨山的策略很简单,就是通知啸月部要大乱的消息,让云溪堡和金光堡去捡漏。 杨山想清楚后,果断来到营房中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去给云溪堡百夫长。另一封书信,送去给金光堡百夫长。两封书信的內容,是让两人各自调兵去捡便宜。 只说捡便宜,不说帮忙,也不说其他。 书信写好后,杨山安排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一切安排完,杨山来到城楼上布置城池的防御,安排人准备滚石和檑木,以及烧水,再把弓箭和弩箭等准备好, 甚至,杨山连石灰都准备了,真要是大批北蛮攻打城池,还可以撒石灰防守,全方位的布置防御措施。 转眼到下午,日头偏西。 一名探子快速来了,稟报导:“百夫长,蛮子来了,足足上千人。” 杨山瞬间打起精神,朝北鹿堡外面的官道看去。 官道上,北蛮骑兵策马奔驰。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远处的北蛮兵刚开始只是一条黑线。渐渐地,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转眼到了北鹿堡外停下。 啸月洪策马来到城外,喊话道:“杨山,交出杀害啸月奎和啸月洪的凶手,我饶了你北鹿堡。否则,今日血洗北鹿堡。” 杨山沉声道:“啸月族长,啸月奎带人追杀我的士兵。他们死了,怪不到我北鹿堡上吧。” 啸月洪冷声道:“一句话,交还是不交?如果你不交人,別怪我直接进攻。到时候北鹿堡沦陷,你也必死无疑。” 杨山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著,回答道:“可否容我考虑一番。” 啸月洪脸上笑容浮现。 果然,南蛮都是软骨头,是没用的两脚羊,稍微威胁就认怂。等杨山交了人,他当著杨山的面杀了凶手,还要让杨山赔偿,最后再进攻。 这一次要让北鹿堡付出代价。 啸月洪神色得意,吩咐道:“抓紧时间,我等你消息。” 杨山嘿嘿一笑,后退几步让人拿了凳子坐著。他就这么坐著,也没去找人,纯属是在拖延时间。 多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为李凡爭取更多的机会。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是那么一点时间。 现在,必须要拖延。 杨山眯著眼睛打盹儿,转眼半个时辰过去,杨山都有些昏昏欲睡。反倒是城外的啸月洪,已经等不及了,催促道:“杨山,你到底考虑好没?” 杨山说道:“还在考虑,还没有谈妥,你再等一等。” 啸月洪有些愤怒,呵斥道:“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杨山小声骂了句大傻春,又继续眯著眼睛打盹儿。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啸月洪实在是忍不住了,大骂道:“杨山,你竟然耍我?” 杨山慢悠悠起身,手撑在城墙上,嘲讽道:“啸月洪,你竟然知道我耍你。哎哟喂,乖孙子长脑子了,真聪明啊。” 啸月洪气得面色涨红,眼中充斥著浓烈杀意。 该死! 该死的杨山。 啸月洪沉声道:“杨山,等我攻破北鹿堡,我要血洗北鹿堡,让北鹿堡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进攻!” 啸月洪直接下了命令。 因为啸月部不擅长器械製造,攻城只有普通的云梯。 一个个北蛮兵进攻,杨山也是经验老到的人,快速调动士兵防守,先用投石车拋掷石头砸,再用弓箭射击,等距离拉近后再用石头和檑木砸。 许多北蛮兵沿著云梯爬的时候,更泼洒沾了金汁的沸水,以及撒石灰针对北蛮兵的眼睛…… 猛烈反击下,啸月部的士兵也是死伤惨重。 进攻了小半个时辰,纵然啸月部人多,也始终没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洪看在眼中,心中疑惑为什么杨山如此镇定。 他看向身边的狗头军师秦云,沉声道:“我们这一回进攻,杨山竟然没有点燃烽火台,你说是什么原因?” 秦云是燕国犯了罪的士人,逃到啸月部成了啸月洪的谋士。 秦云说道:“族长,要么杨山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觉得能挡住攻势。要么,他还有杀手鐧。否则,不可能如此镇定。” 啸月洪问道:“能有什么杀手鐧?” 秦云双眼滴溜溜转动,说道:“换做是我,可能会趁著大军离开啸月部,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派人突袭我们后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啸月洪无比自信,冷声道:“杨山的北鹿堡就那么点人,而燕国大军在长寧县没有调动,怎么可能派人去突袭我们后方。” 秦云说道:“一个能轻易杀死啸月奎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样的人带著少许士兵,也能搅动风云。” “绝不可能!” 啸月洪心头一跳,又压下了担心,自信道:“南人胆怯懦弱,一群两脚羊罢了,怎么敢突袭我们的后方?” “进攻,继续进攻!” 啸月洪再度下令。 猛烈攻势下,杨山的压力也很大,却也死死坚守著。 转眼夜色降临,杨山估算著李凡带著人快到啸月部,加上压力巨大防线有些难,他不再隱瞒消息,高声道:“啸月洪,你中计了。你的后方,被突袭了。” 城楼上的堡兵,也跟著大喊起来。 一时间,啸月洪中计的声音此起彼伏。 声音传到啸月洪的耳中,他原本镇定的脸色彻底僵住,眼神也惊慌起来,说道:“秦云,我们真的中计了,怎么办?” 秦云急忙道:“族长,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立刻撤回,確保后方不会被拿下。第二个选择,全力攻打北鹿堡,一鼓作气拿下。” 啸月洪担心大本营,说道:“北鹿堡有城墙,我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今天也无法拿下了。撤军,火速撤退,回去后拿下突袭的北鹿堡兵,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撤军,撤军!” 啸月洪下了命令就撤退。 大批北蛮兵撤走,杨山看到这一幕后也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 李凡,要贏啊! 第14章 神兵天降,火烧啸月部! 夜幕下的啸月部,一处处火把燃烧驱散了黑暗。 营地內,亮如白昼。 许多的帐篷中,还有油灯燃烧,许多的帐篷点亮著,使得这片草原仿佛有点点星光,显得格外绚烂。 在大营远处的一座高坡上。 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人肃然而立。 在他们身后,还有二十多骑兵精锐,这是从北鹿堡带来的精锐,要跟著李凡一起突袭啸月部的大营。 李凡看向云集的二十多人,沉声道:“这次攻打啸月部,谁都清楚有危险。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冒著风险来攻打呢?” “一方面,是我们当兵这么长时间,难道就该一辈子籍籍无名吗?至少我不愿意,我想立功,想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 “我要让家人为之自豪,让乡亲提到我,都竖起大拇指称讚一声英雄。” “立功了,升官了,回到家中才能赡养父母,照顾妻儿,让一家子安乐无忧生活。” “另一方面,是啸月部的蛮人,时不时就来欺负我们,劫掠我们的家人,抢夺我们的钱財。” 李凡沉声道:“我们不打他,他就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为了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家园,唯有杀。” 徐林对这事儿最感同身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亲弟弟,就是死在北蛮的手中。当时北蛮南下劫掠杀到他的村子,弟弟在外面玩耍,被蛮子抓住后用绳子捆绑双手,最后活生生在地上拖死。 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模糊了。 徐林眼神凶狠,毫不犹豫道:“李什长说得对,咱们和北蛮不共戴天。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就要来杀我们,唯有杀蛮子。” 魏豹点头道:“咱们要升官,要立功,要光耀门楣,就从杀蛮子开始。” 高丰也想立功,说道:“咱们北鹿堡扬名,就在今日。” 一个个眼中或有愤慨,或是眼神灼热,因为有的人和北蛮有血海深仇,有的人想要立功。 在李凡的一番话后,斗志却已经昂扬起来。 李凡看到眾人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战前动员是最重要的一步,不抱著必胜的决心,不抱著殊死一战的斗志。一旦在战场胆怯,必然很影响军心。 要作战,必然先动员。 李凡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指著远处啸月部营地的方向,下令道:“上马,杀入啸月部营地纵火。今日,就让这一把火焚烧啸月部,让草原人知道我们北鹿堡的名声。隨我,杀!” “杀!” 徐林、魏豹、黄壮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决绝,看啸月部的眼中充斥著浓烈杀意。 李凡一拍马背率先杀了出去,魏豹和徐林等人立刻跟上,朝远处啸月部大营的方向去。 搁在白天,距离远了看不清楚。现在是晚上,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火光,加上月光皎洁也能轻鬆赶路,能轻易辨別大营的方向。 马蹄践踏,一行人很快靠近了啸月部大营区域。 夜晚的啸月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睡了。 平日里,有少许警戒巡逻的士兵。可是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带走了所有的精锐,导致啸月部只剩下些老弱妇孺,没有安排防御的力量。 李凡杀入营地区域,如入无人之境般,开始四处纵火。 一处处火盆掀翻在营地帐篷上,一处处帐篷著火,很快寂静的啸月部大营区域就混乱了起来,更有人不断吶喊嘶吼。 营地的女眷,也开始四处逃窜。 许多啸月部的男丁出来,即便是上了些年纪也凶狠。尤其啸月部族长一脉的人,更是在组织兵力反击。 李凡没有任何怜悯,因为对燕国来说,北蛮即可杀。 一人一马一桿枪,所向披靡。 在李凡带著人来回斩杀的时候,也开始高呼啸月部被攻破,让沦为俘虏的燕国百姓逃散。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杀得眼中放光。 忽然,魏豹感受到周围呼呼燃烧的大火,眼中神色更是兴奋,高呼道:“李凡,起风了,起大风了。真是老天爷开眼,註定让啸月部元气大伤。” 火借风势,大火燃烧范围会更广。 这一夜,啸月部註定无眠。 李凡也感受到大风席捲,欢喜道:“魏什长,我们继续斩杀更多的蛮人,再抢夺一些战马,就准备撤退。” “战马最重要,其他的財货不好带走,也没时间带走。用不了多久,啸月洪会杀回来的。” 魏豹通知了下去。 这一战重在杀敌,重在火烧啸月部,因为人少无法带走財货,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能带走上百匹战马,也绝对赚了。 一个半时辰后,已经过了凌晨。 李凡屠戮许多啸月部的人,更让啸月部燃烧起来,无数啸月部的人葬身火海。 “別耽搁了,我们撤!” 李凡达成目的就不再恋战,下令开始撤退。 在他们驱赶著上百匹战马离开的时候,外围留下的一个盯梢士兵跑回来,稟报导:“李什长,有其他燕国的堡兵,直奔啸月部来了,看样子是打秋风的。”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应该是百夫长通知的,不管他们,按照计划撤退。” 一行人没去节外生枝,快速消失在啸月部大营的方向。他们跑了一个时辰,已经远离了啸月部营的区域。 趁著休整的短暂时间,李凡看向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郑重道:“咱们这一战杀戮不少,也烧了啸月部。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 魏豹看李凡很是亲近,直接道:“李凡,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黄壮道:“说来听一听。” 高丰跟著李凡杀敌,杀得热血沸腾,说道:“李什长还想再杀一回吗?” 徐林杀气腾腾道:“你要杀蛮子,我奉陪到底。” 一个个都杀出了斗志,北鹿堡这么多年没能取胜,一直是驻守北鹿堡不敢出战。在李凡的谋划下,他们烧了啸月部大营,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这一切,都是李凡谋划的。 所以,对李凡很尊重。 李凡眼中灼热,沉声道:“在啸月部放了一把火,也杀了不少人,可是算不得特別的大功劳。” “归根结底,啸月洪才是最重要的。” “依我判断,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又得知后方遇袭,一定会仓惶逃回来。” 李凡正色道:“如果在半路上埋伏,等啸月洪带队回来,我们去衝杀一番,很有可能斩杀啸月洪,这才是最大的功劳。” 魏豹訕訕道:“李凡,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太少?我们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攻打北鹿堡失利也还有七八百人。” 高丰皱眉道:“的確有危险。” 徐林一向是敢拼敢杀,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中。 黄壮反倒是直接,眼中掠过光芒,道:“乾脆,干了。” 李凡注意到几人的神態,说道:“咱们烧了啸月部的大营,虽然立下功劳,却是取巧而已。杀了啸月洪,层层上报,我们必然得到嘉奖。” “虽然有危险,可是衝锋的时候我带头,你们只需跟在我身后就是。” “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们都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计划就算了。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就再闯一回。” 李凡杀气腾腾道:“不过是几百人的队伍而已,又不是数万大军。纵然数万的兵马,也有人能七进七出,我们怕什么呢?” 魏豹也想著一旦斩將夺旗,那是巨大的功劳。 一时间,他眼中流露出疯狂神色,咬牙道:“李凡,老子和你拼一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徐林咬牙道:“干,没卵子的才不干。” 高丰眼神也炽热起来,沉声道:“有李凡在,不信杀不穿北蛮防线。凭什么北蛮人能杀我们,不能我们杀北蛮?” 黄壮嘿嘿说道:“咱们一群人,杀他个天翻地覆。” 李凡看著一个个热切神色,心中也鬆了口气,抱拳道:“多谢诸位信任,我一定干掉啸月洪,咱们再立一个大功,让上谷郡的將军们知道咱们的名字,让囂张的北蛮王也知道我们的名字。” 一个个都是兴奋应下。 有了计划,李凡先安排两个士兵驱赶虏获的战马离开。 上百匹战马跟著,无法衝杀。有两个士兵负责战马,才能確保虏获的战马能押回北鹿堡。 安顿了战马后,李凡、魏豹和徐林等人带上士兵继续赶路,找了处蒿草多的地方藏起来等待。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两个半时辰。 天灰濛濛的,快要天亮了。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更有一支支火把还在迎风点燃,啸月洪带著的队伍撤了回来。 第15章 大胜凯旋!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啸月洪带著士兵从北鹿堡撤了回来。 这一路,啸月洪都心急如焚。 回到啸月部草原上,隔著老远,他就看到冲天燃烧的火光,看到了漆黑夜幕下的血红色。 那顏色,仿佛族人的血,让他悲愤无比。 啸月洪身体微胖,身穿银色甲冑,一路奔波有些疲惫,却还在坚持。想著大营被攻破,啸月洪忍著倦怠,下令道:“抓紧时间撤退,我们就要回营地了。” “这一回,我们吃了大亏。” “等我们缓过来,再召集所有啸月部的族人攻打北鹿堡,让北鹿堡血债血偿,让北鹿堡附近的两脚羊全部灭绝。” 无边杀意,自啸月洪身上涌动。 活了几十年,啸月洪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让他愤怒无比。 秦云一副諂媚样子,附和道:“族长,我建议先去北鹿堡附近,把百姓都抓起来。用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杨山,如此,他必然撑不住的。” “妙,妙啊!” 啸月洪红了双眼,点头道:“我要让杨山尝一尝,撕心裂肺的苦,让他知道算计我啸月部的代价。” 秦云说道:“族长必然成功。” 啸月洪自我安慰自我鼓励一番,內心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下令全速赶路。在他们快速撤回的时候,天色微微亮了些。 前方道路旁的草丛中,李凡提著霸王枪,策马冲了出来。 李凡负责带头衝锋,是打头阵的人。 跟在后面的是魏豹、黄壮、徐林和高丰,四人跟著李凡,而后是二十余骑兵。 一行人衝出草丛后,直奔啸月洪的队伍去。 魏豹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啸月洪,高声喊道:“李凡,身穿银色甲冑的是啸月洪。” “在啸月洪身边,穿著蓝色长袍的是秦云,是啸月卑的狗头军师。” “秦云是燕国的罪犯,逃到了啸月部苟活下来,替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燕国百姓。” “不论是啸月洪,还是秦云,都要杀了。” 李凡回了一声,瞬间锁定啸月洪,急速朝啸月洪的方向跑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 七十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转眼拉近到五十步,李凡一双眸子更是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的啸月洪。 与此同时,啸月洪也看到李凡一行人。 突然遇到伏击,啸月洪本能地有一丝惊慌,可是发现李凡等人衝刺几十步,也只有二十多人,啸月洪彻底放心了。 这是去突袭啸月部大营的北鹿堡士兵。 这些人之所以能火烧大营,是他没有留下精锐驻防。如果有军队防守,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一群人,该死! 啸月洪杀气腾腾道:“儿郎们,纵火焚烧我们大营,杀了你们妻儿父母的人,就在前方。他们只有二十多人,给我衝上去,杀光这些人,报仇雪恨。” 一声令下,啸月部的蛮兵纷纷加速衝锋。 大批蛮兵杀来,李凡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加速进攻。双方相向而行,李凡转眼和杀来的啸月部蛮兵碰面。 霸王枪在空中轮转,掛著呼啸声砸在蛮兵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胸腔凹陷。 蛮兵的五臟六腑,登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直接就气绝身亡。 李凡的霸王枪或是劈砸,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没有一个蛮兵能挡住一合之敌。 迎上来的蛮兵,直接被杀穿。 魏豹跟著李凡衝刺,看到李凡杀戮的从容,浑身热血沸腾,高呼道:“兄弟们,杀啊!” 徐林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激动道:“报仇,报仇!” 高丰嘶吼道:“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隨我衝锋,杀过去。” 一个个咆哮起来,斗志昂扬。 没有惧怕,只有不断地挥刀劈砍,要斩杀一个个蛮兵。 在李凡的带领下,虽然蛮兵的人数多,可他们却气势如虹。尤其李凡已经杀穿蛮兵,距离啸月洪不到二十步。 啸月洪注意到李凡杀人的凶残,看到有蛮兵被打爆脑袋,也有蛮兵被拦腰打飞出去,嚇得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怪物? 怎么如此凶残? 啸月洪心头忽然惊悚了起来,因为这怪物朝著他来了。 “挡住,快挡住他。” 啸月洪高声下令后,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侧跑了。草原辽阔,只要能甩掉这个怪物的追赶就能逃出去。 啸月洪往左侧跑,李凡也调整了方向追击。 李凡年轻力壮,身体的素质好,战马也是从啸月部缴获来的良驹,所以追击的速度快。 啸月洪乘坐的战马也是良驹,可是啸月洪养尊处优多年,早已经没有上阵廝杀。现如今策马逃窜,一开始速度快,跑出一段路后速度又放慢下来。 他和李凡的距离还在拉近。 十五步! 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缩短到十步,李凡高声道:“啸月洪,我杀了啸月奎、啸月卑,今天送你和他们团聚。” 啸月洪急忙喊道:“你是谁?北鹿堡没有你这样的人。” 李凡说道:“记住了,杀你的人叫李凡。” 啸月洪眼看著距离又缩短了两步,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高声道:“我给你钱,给你千两黄金、万两白银。” “只要你不杀我,不论是金银珠宝,亦或是美女,都应有尽有。” “你一个小兵,无权无势无钱,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李凡,只要不杀我,一切好说。” 话语中,更有著蛊惑。 李凡眼神决绝,冷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你必须死。” 啸月洪见收买没用,眼神也变得凶残起来,往前跑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同时已经拔刀出鞘。 当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啸月洪忽然勒紧马韁停下,而后果断转身挥刀劈斩。 “给我死!” 这是啸月洪年轻时的杀手鐧,效仿的是回马枪。趁著敌人不备,突然转身劈斩。尤其是一刀快如闪电,能出其不意地杀人。 却在此时,李凡的霸王枪撞在了啸月洪的银色甲冑上。 啸月洪神色狂喜。 李凡这小年轻自以为是,却不知甲冑防御下,枪尖无法刺穿。反倒是他的刀,必然先一步劈下。 李凡就必死无疑。 啸月洪进一步发力下,落下的战刀已经临近李凡,啸月洪心中已经狂喜起来。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啸月洪只感觉心臟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戳中甲冑的枪尖已经刺穿银甲洞穿心臟。 在霸王枪的力量下,啸月洪肥胖的身躯从战马上被撩起,人被霸王枪举在半空中,旋即被甩了出去。 啸月洪飞出去落在地上,口中呕血,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仅存的意识盯著李凡,来不及张嘴就气绝身亡。 只剩下,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李凡一枪戳死啸月洪,高声道:“啸月洪已死,杀,杀,杀!” 隨著李凡高呼啸月洪已死的话传出,魏豹率先听到,显得无比兴奋,也跟著高呼道:“啸月洪已死,杀光北蛮,继续杀。” 高丰心中激动,觉得这一趟赌对了。 他,赚大了。 如果没有跟著来,就无法立功。即便是李凡杀的啸月洪,可是参与了这一战,就有了荣耀在身。 高丰追赶著蛮兵,高呼道:“进攻,继续进攻。” 徐林、黄壮等人也纷纷大喊,所有人无比激动。 虽然跟著来的北鹿堡士兵少,可是在李凡的率领下,二十多人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彻底压制了啸月部的蛮兵。 尤其有李凡这个大杀器,蛮兵不敢留下来廝杀。 加上大营已经被焚烧,啸月洪又死在李凡的枪下,诸多打击下,蛮兵纷纷高呼啸月洪死了,朝草原的四面八方逃散。 这一逃,完全是鸟兽散。 李凡提著枪追赶了一段距离就停下,实在是难以再追杀了。草原辽阔,到处是一望无际的青草,没有坎坷山路,没有河流阻拦,几百人分散了跑,跑得越远越难以追杀。 无奈下,只能撤回来。 在李凡撤回时,魏豹、高丰、黄壮和徐林也带著人撤回来。 一个个杀了蛮兵,都是立了功,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豹抹了把脸上的血跡,欢喜道:“李凡,这一回咱们贏大发了。你杀了啸月洪,我也杀了秦云这个狗奸贼。他帮助啸月洪出谋划策,害死无数人,这廝终於死了。” 高丰笑道:“我杀了三个蛮兵。” 徐林眼神欢喜,也没了先前的疯狂,回答道:“我刚才杀了四个蛮兵。” 黄壮说道:“我杀了两个。” 其他跟著的士兵,许多人也有斩获,即便是没有杀死北蛮兵的,也跟著一样立功了。 这一回杀了蛮兵,又缴获二十余匹战马。虽然其他的战马,及其他的蛮兵跑散了,对李凡一行人来说仍是大赚。 李凡笑说道:“把啸月洪和秦云的尸体带上,再砍下死去蛮兵的脑袋,咱们和看守战马的士兵匯合,该回家了。” 魏豹欢喜道:“对,回家咯。” 一个个士兵想著回家,都是无比的兴奋和期待,快速收拾了战场就开始往回赶。 第16章 报功! 北鹿堡。 杨山站在城楼上,抬头看了眼已经日上中天的太阳,眉宇间多了一丝的担忧。 昨天刚入夜,啸月洪带著士兵撤走,已经回啸月部去了。不知道李凡突袭啸月部大营,是否顺利? 李凡一行不到三十人,人数太少。如果啸月部悍不畏死地围堵,极可能把李凡等人堵在啸月部。 那样的情况,李凡必死,去的人也逃不掉。 一旦李凡杀穿啸月部,把啸月部引燃,局势又不一样,那是大功一件。 燕国新君登基一年,朝政却不稳,尤其是燕国南方的赵国虎视眈眈,北方的蛮人又凶狠,加上常有的天灾,导致国內处境艰难。 这些年和北蛮交手,都是输多胜少,处处受到掣肘。 现在的大燕,迫切需要一场大胜。 大燕需要,杨山也需要。 杨山背著手在城楼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北鹿堡外的官道,却没发现回来的军队。 时间越晚,杨山越担心。 实际上,杨山已经派了探子出去。一旦有消息,探子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稟报,偏偏到现在也没消息。 “一定能贏,也一定要贏。” “不求杀了啸月洪,能一把大火烧了啸月部,消息上报至上谷郡,我就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在北鹿堡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也没有什么功劳。有了这次的战功,我就能动一动了。” “要贏,一定要贏啊……” 杨山喃喃自语著。 之前打不贏是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现在有李凡这个虎將,他也清楚小小的北鹿堡留不住李凡。 以李凡的实力,一定会快速升迁,乃至於名震上谷郡,名扬燕国。在这之前,藉助李凡的实力立功,他也能跟著立功。 杨山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李凡,让李凡立功。 “百夫长,有探子回来了。” 在杨山担心的时候,一名士兵高声呼喊。 杨山心头激动,立刻就往外看去,只见一名探子策马奔驰,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北鹿堡,进城后登上城楼,稟报导:“百夫长,大捷,大捷!” 杨山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放下,沉声道:“李凡带著人,已经焚烧啸月部了吗?” 探子点头道:“李凡和魏什长等人不仅火烧啸月部,还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杀两百余蛮兵,虏获一百多匹战马。现如今,正在返迴路上。” 轰!! 杨山的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彻底震惊了。 杨山的期望,仅仅是火烧啸月部,能重创啸月洪足矣。有重创啸月部的功劳,他运作一番就有机会升官。 现在,竟然斩杀啸月洪这个啸月部的族长。 这么多年来,边境一直不安寧,北蛮又凶狠,处境很不好。没想到,有了这样的一个大功劳。 战报入朝,也是大功。 杨山先是无比激动,在兴奋后又冷静下来,吩咐道:“传我军令,打开北鹿堡大门,隨我迎接凯旋的將士。” 命令下达,城门洞开。 杨山身穿甲冑来到了城门口,望著远处的官道。虽然官道荒凉没什么人,可是在杨山的眼中,这条官道是最美的风景。 这辈子成亲的时候,杨山都没有这般期待。 半个时辰过去,杨山忽然眼前一亮,瞬间注意到官道上有队伍回来,更有一匹匹战马出现。 他的功臣,回来了! 杨山喜笑顏开的迎了上去,看著凯旋的李凡、魏豹和高丰等人,尤其李凡浑身染血,一身鲜血早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百夫长,李凡不辱使命,带著所有人安全归来。” “好小子,干得好。” 杨山一巴掌拍在李凡的肩膀上,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欢喜。一番夸奖后,杨山迫切问道:“啸月洪的脑袋在哪里,给我看看?” 李凡一招手,魏豹取下啸月洪和秦云的脑袋,递过去道:“百夫长,这是啸月洪和秦云的首级。” 杨山看到啸月洪的脸,確认无误后放心了,讚许道:“这一战打得漂亮,不过你们是怎么杀啸月洪的?” 李凡解释道:“我们按原计划去放火,烧了啸月部,抢夺了一批战马撤退。” “在半路上,眾人都认为可以再干一票大的,伏击撤回的啸月洪。” “所以,我们藏起来等啸月洪撤回。当啸月洪撤退途径我们埋伏的地点,魏什长、高什长、黄什长、徐什长和我直扑撤回的啸月洪。” “我杀了啸月洪,魏什长杀了秦云,其他各位什长也斩杀蛮兵。” “啸月洪被杀后,蛮兵四处逃窜,战事也就结束。” 李凡正色道:“如今带回来的战马,有一百二十余匹,都是草原上的良驹,最適合组建骑兵。” 杨山点了点头,看向高丰、魏豹等人,又褒奖和勉励一番。 一番话后,杨山吩咐道:“此战斩杀啸月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尔等都立了功,北鹿堡必然要嘉奖。” “只是除了北鹿堡的嘉奖,战报送到上谷郡,必然还有嘉奖。” “所以,等上谷郡的嘉奖下来,本官再一起嘉奖。本官可以告诉你们,必然有升迁有封赏,参战的人都有奖励。”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感谢杨山。 一眾人,无比激动。 为什么去杀蛮子,不就是为了立功吗?不就是为了奖赏吗? 杨山一番话后让所有人归队,又把一百二十余匹战马安置在北鹿堡城內,最后带著李凡和魏豹回到营房。 杨山落座后,沉声道:“李凡,你仔细阐述此战的过程。” “包括你和魏豹带著人,去挑衅引诱啸月奎。” “从最初的战事开始说,不过不是去故意挑衅,是为了攻打啸月部为大燕分忧。” “你把细节阐述好,本官撰写战报送去郡城,交给郡城的甘隆將军。” 杨山话语轻快,心情很好。 捷报上报,就是功劳。 李凡心有疑惑,问道:“百夫长,咱们不应该先上报县城的驻军,由县城驻军上报郡城吗?” 杨山嘿嘿笑道:“本官和县城的校尉陈元庆关係不怎么好。这人很贪婪,而且视財如命,不是什么好鸟。” 李凡又道:“百夫长能送信去郡城,难道和甘將军有关係?或者在郡城有人脉?” 杨山脸上多了一丝得意,说道:“李凡,本官是甘將军的亲隨出身。虽说是百夫长,也是甘家人。之前没什么战功,想升迁都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李凡心中感慨。 这就是关係网,你要是没有背景,连个百夫长都不好当。杨山可以不理睬县城的驻军校尉陈元庆,就是背后有甘隆撑腰。 李凡称讚道:“百夫长这一回,定然会高升的。” 杨山笑道:“但愿如此。” 当即,杨山写了详细的战报,只不过在战报的开头,是杨山问候甘隆的身体情况,又念及甘隆的培养之恩,要给甘隆爭光,想出了攻打啸月部的策略。 旋即才进入正题,杨山派李凡带著魏豹等人去啸月部挑衅,杀了追出来的小股啸月部精锐后,再引诱啸月洪的大军出动,最后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撤回的啸月洪。 除了战事的细节,杨山也写了通知金光堡和云溪堡晚上去捡漏的事情。 这些消息,以便於甘隆能確信。 在战报的末尾,杨山特意说原本应该亲自去拜见,可是刚发生战事,担心啸月部来报復,必须亲自坐镇,故而只能派士兵报捷,等空閒后会亲自去拜见。 书信写好,杨山安排探子带著啸月洪的脑袋,昼夜赶路去郡城报捷。 一切安排完,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等甘將军得了报捷,由甘將军给你嘉奖。我估计,至少是个百夫长。如果上报朝廷,或许有更多的嘉奖,你暂且等一等。” 李凡抱拳道:“不管什么嘉奖,都离不开百夫长的提携,离不开魏什长的帮助。” 杨山笑道:“去休息吧。” 李凡再度行礼后,和魏豹退下,他们长途奔袭啸月部,忙碌了两天一夜,一个个都很疲惫,的確要好好休息一番。 第17章 上谷郡震动! 上谷郡,位於燕国北面边境。 因为毗邻北蛮啸月部,战事频繁。偏偏燕国朝堂不稳定,南方还有赵国侵袭,导致燕国处境艰难。 燕国的大环境都不好,给上谷郡的支持也就不多。 甘隆身为五品的討寇將军,坐镇在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有直属精兵三千人。如果算上上谷郡各县驻扎的兵力,加上边堡士兵,甘隆能调动的兵力近万人。 没有大战,不可能抽调全部兵力。 可是频繁的边境摩擦,国內也不支持大战,甘隆这个主將也就没有任何功劳,想建功立业也办不到。 不是不想打,是没办法打。 要打仗,钱从哪里来?甲冑武器从哪里来?士兵伤亡的抚恤从哪里来? 没有钱,无法开战。 恰是如此,甘隆这个五品的討寇將军在郡城沮阳县,也就是表面上光鲜。 论实权,上谷郡太守牧守一方,是地方上的土皇帝,权势反而更大。毕竟郡守治理地方,负责民生一切事情。反倒是驻军將领,无法干涉政务。 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县城军营中。 甘隆正在看兵书。 军中的武將各有爱好,有的人閒下来喜欢赌钱,有的人閒下来喜欢逛窑子,也有人喜欢入山打猎,甘隆却喜欢读兵书,琢磨攻打北蛮的策略。 甘隆不是寒门子弟出身,是燕国的將门子弟,甘家更是燕国將门世家,祖辈父辈都在军中任职。 恰是如此,甘隆有志气,也希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奈何,实在没机会。 在甘隆看书的时候,一名亲兵走进来,稟报导:“將军,有北鹿堡的士兵求见,说是有大事稟报。” 甘隆心中一动。 北鹿堡是他亲隨杨山任职的地方,地处前线。 说是亲隨,其实也算杨家人。他把杨山派去北鹿堡,也希望杨山能在北鹿堡有所作为,能在北鹿堡打开局面。 偏偏,杨山在北鹿堡数年都没有什么进展。现在突然来了消息,还说有大事,莫非是有攻打北蛮的契机? 甘隆心头期待起来,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 不多时,探子进入营房,抱拳行礼道:“小人卢大力,拜见將军。” 甘隆道:“杨山派你来,有什么大事稟报?” 卢大力回答道:“回稟將军,百夫长和啸月部一战,火烧啸月部大营,斩杀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斩首两百余,虏获战马一百二十余匹。现如今,呈上啸月洪的首级。” 说著话时,士兵取下背上的包裹,又取出杨山写的书信递过去。 甘隆却是愣住了。 杨山在北鹿堡的时间不短了,一直没有取得进展,突然就斩杀北蛮啸月部的族长,实在是匪夷所思。 北鹿堡兵力,只有一百余人。 靠一百余人和啸月部作战,要斩杀啸月洪,即便他这个將门出身的驍將也办不到。 甘隆心头难以置信,快速看了啸月洪的首级。 他是见过啸月洪的,这人上了年纪有些微胖,却很狡猾,也很会钻营,给上谷郡边境造成极大的麻烦。 啸月洪突袭上谷郡的边界,从来都是小股兵力突袭。这样的小规模兵力交战,甘隆如果大军迎击,消耗的粮草多,也容易无功而返,吃亏的是自己。 如果甘隆不管,单纯靠地方边堡兵力阻击,又有些困难。 以至於,啸月洪成了个大麻烦。 现在,啸月洪却死了。 甘隆看到啸月洪首级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真的,这眉眼除了啸月洪再无第二个人。 一时间,甘隆更是好奇怎么取胜的。 他快速拿起书信瀏览,前面杨山问候的事儿,甘隆直接略过,直接看后面的战报。 从魏豹和李凡一行八人去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兵追击,再有李凡斩杀啸月奎和啸月卑等人,刺激了啸月洪带兵攻打北鹿堡。 杨山坐镇北鹿堡抵挡,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期间,李凡、魏豹、黄壮、高丰和徐林等不到三十人的兵力跑到了啸月部大营放火,把空虚的啸月部一把大火焚烧了。 杨山掐准时机说了李凡等人突袭的消息,促成啸月洪带著人撤退,李凡又带著人半路截杀匆匆撤回的啸月洪。 李凡斩杀啸月洪,魏豹斩杀走狗秦云。 这一战前前后后斩杀两百多北蛮,俘虏一百多匹战马,也就是兵力少无法带回货物。 兵力多,带回的货物会更多。 期间,有金光堡和云溪堡去捡便宜,跟著抢了些好处。 甘隆把整个计划看完,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以二十多个士兵撬动了这一战。尤其是李凡面对七八百撤回的啸月部骑兵,直接斩杀啸月洪。 李凡的胆魄不简单。 这人很厉害。 甘隆看完详细的战报,又仔细推敲一番,明白李凡才是取胜的关键,是李凡带著人去挑衅,是李凡杀了啸月奎和啸月卑,也是李凡杀了啸月洪。 北鹿堡的变化在李凡。 当然,杨山镇守北鹿堡,挡住啸月洪的攻势,把啸月洪留在北鹿堡几个时辰,给李凡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尤其是杨山在最后,才传出消息让啸月洪仓惶赶回去,才给李凡製造了取胜的机会。 这一战,李凡是首功,杨山、魏豹和高丰等人都有功劳。 打得好,打得妙! 甘隆忽然很想见一见李凡,必须当面给予嘉奖才行。 甘隆有了想法,吩咐道:“卢大力,你立刻返回北鹿堡,让杨山安排好北鹿堡的防守,带著李凡火速来一趟沮阳县。本將要见一见李凡,以及亲自嘉奖李凡。” “遵命!” 卢大力得了口信,立刻回去。 甘隆想著李凡杀啸月洪的事情,自然不愿意悄悄的,必须大张旗鼓的宣传。他吩咐亲兵去县城散播消息,让整个上谷郡知道他麾下的杨山,在北鹿堡取得大胜。 安排了人去散播消息,甘隆又写了一封奏摺,写清楚了北鹿堡和啸月部交战的过程,以及斩首和俘虏情况,安排人送入京城。 皇帝刚登基不久,还没有彻底掌权,正需要大胜来巩固威望。 北鹿堡大胜,恰逢其时。 第18章 李凡又又升官了! 北鹿堡最近的防守非常严,外面安排探子盯著,城楼上也有士兵昼夜巡逻,隨时防备啸月部发狂来袭。 李凡在啸月部放了一把大火,死了不少人。可是,啸月部还有许多族人在。 这些人在,啸月部就还在,会推举出一个新的部落族长出来。 万一新族长要报仇呢? 恰是如此,杨山担心遭到突袭,一直小心应对。好在过了快四天,也没有任何啸月部入侵的消息。 城楼上,杨山也在例行巡逻。 之前和啸月部没什么衝突,也就是边境的小摩擦,啸月部偶尔派几个士兵来袭扰,那样的情况不需要杨山这么上心。 这一回焚烧啸月部,啸月洪都死了,成了生死大仇,杨山不敢有任何大意。眼看著自己要升官,北鹿堡被攻破就不值了。 杨山在巡逻时,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个骑兵快速跑回来,赫然是李凡和魏豹两人。 他们回北鹿堡休整好后,黄壮、徐林和高丰等人恢復正常,李凡和魏豹却没歇著,频繁去啸月部打探情况,观察啸月部后续的变化。 如今,两人又回来了。 不多时,李凡和魏豹进城来到城楼上。 李凡抱拳道:“百夫长。” 魏豹说道:“姐夫。” 杨山点了点头,问道:“李凡,你和魏豹去啸月部打探消息,情况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啸月洪死后,啸月部没了主心骨,诸多族人聚在一起,正在爭夺族长的位置。” “短时间內,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估计,新族长上位掌握权力后,可能会南下攻打北鹿堡。不过那样的情况,应该是几个月,乃至於更长的时间后。” 李凡说道:“现阶段,啸月部应该无法南下。” 杨山点头道:“能有几个月的安寧,也足够了。啸月洪在时,就时常袭扰。现在换了个人,也不会比啸月洪更差。” 李凡点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连啸月洪都不惧,何惧新上位的人?” 杨山吩咐道:“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李凡答应下来,打算和魏豹离开的时候,卢大力骑著马回来了。 卢大力一路来到城楼上,稟报导:“百夫长,甘將军有令,请您安排好事情,带著李凡火速去沮阳县。甘將军要见一见李凡,亲自嘉奖李凡。” 杨山吩咐道:“李凡,你回去收拾下,我们马上去沮阳县。” 李凡赶忙去更换衣裳。 杨山也布置北鹿堡的防守,在他离开期间由魏豹主持大局,这期间不允许擅自出战,只能以防守为主。 安排完北鹿堡的事情,杨山带著李凡就离开,往上谷郡治所沮阳县去。 两人都是身强力壮,且骑术精湛的人,为了节约时间,沿途跑累了就停下来歇口气,饿了就吃点乾粮。 不到一天,杨山和李凡就抵达沮阳县。 从长寧县到沮阳县,李凡也见到了郡城治所的繁华。 长寧县地处边境,城池小,人不多,商业很凋敝,毕竟不是商业重镇。沮阳县不一样,城池高大巍峨,城墙也厚实。 这样高大的城池,纵然有数万人来进攻,也能挡得住。 这是郡城的底气。 除此外,来来往往的商贩和百姓也多。 在长寧县能看到富家子弟,能看到身穿綾罗绸缎的人,却不会太多。搁在沮阳县,隨处可见穿著綾罗绸缎的人,比长寧县繁华了太多太多。 杨山见李凡在观察情况,笑问道:“李凡,第一次来沮阳县吧?” 李凡点头道:“是第一次来。” 杨山说道:“別觉得沮阳县有多好,不过是一座郡城而已。当你到了帝都,看到帝都的繁华,看到帝都的庄严肃穆,那才是真的震撼。” 李凡心中一笑。 他不觉得有什么震撼,再如何也比不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只是觉得贫富差距太大。 只是,李凡没有说什么,顺势道:“百夫长去过京城吗?” 杨山昂一脸得意模样,回答道:“我是甘將军的亲隨,早年跟著甘將军读书。甘家是將门世家,一直在京城居住。所以,我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自然熟悉。” 李凡捧著道:“大人真幸福。” 杨山也是引以为傲,笑道:“好好努力,將来你也有机会去京城。” “这一次杀了啸月洪,立下了一功,能到沮阳县来。如果再立大功,必然得到更多的嘉奖,入京面圣都可能。” 杨山勉励道:“你能力强,我看好你。” 李凡正色道:“我一定多杀蛮子多立功,不辜负百夫长的厚望。” 杨山很喜欢李凡的態度。 年轻人有实力有能力,又不桀驁,行事沉稳,性格也灵活。这样的年轻人能少走弯路,將来有机会成大器。 杨山带著李凡进了城,一路到了郡城的驻军营地。 军营森严,站岗士兵肃然而立。 杨山上前道:“请通报甘將军,北鹿堡杨山奉命求见。” 站岗士兵听到杨山的名字,也一脸好奇神情,上下打量著杨山,又看了眼李凡。 传出的消息,是李凡纵火焚烧啸月部,是李凡斩杀了啸月洪,许多人说李凡有三头六臂,乃至於生有獠牙,身长一丈有余。 如今看来不是这样。 士兵虽然好奇,却没有耽搁时间,急匆匆去通报。 李凡一直观察著营地,见营地布置严谨,在营地外都能听到將士的训练声,还有巡逻的士兵,营地没有丝毫混乱。 別小看这情况,能达到这一步都算是治军有方。 许多军营中,士兵赌博、嬉戏,隨意外出是常態。能把將士拧成一股绳,那是主將的能力。 李凡等了一会儿,去通报的士兵回来了,吩咐道:“隨我来,將军正好有空。” 杨山朝李凡点了点头,跟著一路进入营地。 来的路上,杨山就嘱咐了李凡,说甘隆喜欢有才学的人,不喜欢自以为是很桀驁的人,让李凡注意言谈举止。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外,杨山整理了衣冠才迈步进入,面对著端坐的甘隆,率先抱拳道:“杨山见过公子。” 李凡也跟著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將军。” 甘隆身材高大,面容柔和,脸上带著笑容,对著杨山点了点头,旋即却起身朝李凡走去。 临近李凡的瞬间,甘隆一步跨出,忽然握拳朝李凡发起进攻。 李凡神色不变,没有出拳还击。 甘隆的拳头看似凶猛,却是到了李凡面前就停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砸中李凡的脸。 这一拳头的攻势下,李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始至终镇定无比。 甘隆脸上笑容更甚,收起拳头道:“李凡,不怕我收不住手?” 李凡道:“將军不会害我。” 甘隆笑著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頷首道:“好小子,难怪你能击败北蛮,斩杀啸月洪。这份胆魄,和一般人不同。” 李凡谦虚道:“將军过奖了,卑职还差得远。来的路上,百夫长就说將军仁义,体恤將士,爱护下属,您肯定不会真的出手。” 甘隆听著这话,看李凡眼神愈发的欣赏起来。 有能力! 能打硬仗! 性格也沉稳,会说话。 有了这些品行,將来的仕途不会太坎坷。 別小看性格沉稳、会说话这个事儿,许多武將性格跋扈,是直来直去一根筋的性格,开口就要得罪人,完全不会说话。 驍勇善战是武將的標配,圆滑的性格和嘴却不一样。 甘隆摆手道:“坐下吧,说说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尤其李凡面对撤回的啸月洪,你只有二十余人,啸月洪有七八百人。你怎么敢冲阵的,不怕陷入啸月洪的包围吗?” 甘隆率先坐下后,杨山和李凡才跟著落座。 杨山提点道:“李凡,在公子面前不必藏著,直接说就行。” 李凡不疾不徐道:“回稟將军,虽然卑职只有二十多人,可是啸月洪仓惶撤回,將士无心恋战,没有拼死的斗志。” “其次,啸月洪和北蛮兵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李凡眼神自信,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北蛮那点人数不值一提。” “好一个绝对的实力。” 甘隆讚许道:“这一次啸月部大捷,本官已经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朝廷的封赏,还要等一段时间,本官先给你封赏,李凡听令。” 李凡起身道:“末將在。” 甘隆吩咐道:“本官命你担任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第19章 衣锦还乡! 李凡听到甘隆的奖赏,心头也激动了起来。 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这就意味著,他成了小小北鹿堡的土皇帝。 李凡先是激动,转眼想到杨山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一旦他执掌北鹿堡,杨山又怎么安排呢? 李凡主动问道:“將军,杨百夫长怎么安排呢?” 杨山眼中有欣慰神色,提醒道:“傻小子,还不感谢公子?公子让你执掌北鹿堡,自然会安排我的去处,不用瞎操心。” 甘隆頷首道:“杨山说得对,他自有去处。接下来,杨山先和你一起返回北鹿堡,把各项事情交接好。然后,杨山就先回沮阳县,后续去长寧县执掌军队。” 李凡再无犹豫,抱拳道:“多谢將军栽培,李凡一定治理好北鹿堡,不辜负將军厚望。” 甘隆笑道:“本將相信你。” 杨山主动道:“公子,我去长寧县接任,陈元庆怎么安排呢?这个人是长寧县的驻军校尉,很是跋扈,也很是凶狠。” 甘隆解释道:“陈元庆仗著有些战功,跋扈张狂,凶狠贪財,之前不拿下他,是不到时机。” “你在北鹿堡一直没有建功,拿下他也没有顶替的人。” “现在,你有了攻破啸月部的功劳,我就可以把他的问题揭露出来,藉此拿下陈元庆。位置空出了,你接替就顺理成章。” 甘隆说道:“做事情要讲究规矩,让人挑不出刺。” 杨山心悦诚服道:“公子英明,我听公子的。” 甘隆敲定了杨山的事情,目光又落在李凡的身上,沉声道:“李凡,你能在战场上斩杀啸月洪,实力不凡。本將也好奇,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来比一比。” 李凡摇头道:“和將军相比,卑职不值一提,不过侥倖取胜而已。” 甘隆问道:“怕伤了本將?” 李凡回答道:“刀枪无眼,万一失手就麻烦了。” 甘隆却很想斗一斗,说道:“来都来了,不比一下怎么能行呢?走,我们较量一番,男人別说不行。” 李凡没有再拒绝,跟著甘隆来到军中校场。 李凡选择用枪,甘隆用的是马槊。 马槊和枪相差不多,可是能用马槊的人都是出自大家族,因为马槊製作很复杂,价格也昂贵,一般人根本用不了。 枪却不一样,砍一根枪桿装上枪头,就是一桿可以用的枪。 一枪一槊交手,打得难解难分。 甘隆发现李凡没有全力以赴,皱眉道:“李凡,不准藏私,全力以赴。本將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不要怕你强,你越强我越欢喜。你弱,我才会失望。” 李凡咧嘴笑道:“將军,小心了。” 甘隆说道:“儘管来!” 李凡不再留手,力量陡然加到九分,即便九分力量也无比恐怖,完全能一力降十会。 大枪横扫撞在甘隆的马槊上,暴烈的力量衝击下,马槊震颤。 甘隆手掌疼痛一松,马槊直接飞了出去。 李凡趁势进攻,一枪快如闪电,瞬间在甘隆的胸前停下。再往前三寸,就能刺入甘隆身体。 甘隆也有些懵。 李凡的力量太霸道了。 可是甘隆心中又狂喜了起来,甘家是將门世家,这些年却没有一个能力压当代的武將,一切都中规中矩。 李凡实力卓绝,绝对是天生神力的级別。如果李凡成了甘家一系的人,就有了力压当代武將的人。 甘家的实力会更进一步。 甘隆想到甘家的强大,又忍不住大笑两声,以至於有些喜形於色,直接问道:“李凡,你是哪里人?可有家世出身。” 李凡回答道:“回稟將军,我是长寧县李家村人,没有家世,就是个小地方的普通百姓。” 甘隆愈发地满意,嘱咐道:“你实力卓绝,前途无量,將来必定入朝为官,和我同殿为臣。別喊什么將军了,喊甘兄就是。” 李凡连忙道:“这不合適。” 甘隆要拉近关係,皱眉道:“怎么,你瞧不起本將吗?” 李凡也清楚甘隆的意图,是要拉拢他,可是李凡不牴触这样的亲近。 你有实力,人家才会亲近,周围才会有更多的好人。如果你是个废物,想让人器重?想让人无条件对你好? 那是做梦! 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家世帮助,就要有做棋子的心理准备,就算被人利用也应该高兴。 唯有走过这个阶段,才能一步步成为下棋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如今,有价值才有上升的机会。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笑著点头,说道:“我在家里排行第三,喊三哥就是。” 李凡说道:“三哥。” “好,好,好。” 甘隆知道单纯的关係不够,继续问道:“李凡,可曾成亲?” 李凡回答道:“三哥,我还没成亲,却有未婚妻了,只等立了功回家成亲。” 甘隆心中有些可惜,却想试一试李凡,顺势道:“我甘家有女,可愿意娶甘家的女子?” 李凡不假思索道:“男儿大丈夫,连相守一生的人都背弃,还有什么不能背弃的呢?糟糠之妻不下堂,请三哥见谅。” 甘隆反而没有任何愤怒,看李凡的眼神愈发欣赏。 有良知底线,是优良品质。 真要是甘隆拋出好处,李凡就捨弃还未过门的糟糠之妻,甘隆反而有些瞧不上了。 有能力,没德行,將来李凡遇到好处,会不会背弃甘家呢? 李凡不愿意拋弃糟糠之妻,可是男儿三妻四妾很正常。他抽空写一封书信回家,看看可有愿意的女子。 亦或者让他妹妹来。 现在的李凡身份低,可是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李凡虽然不是日落西山,却是一块璞玉,一旦崛起,那时候又不一样了。 现在才是机会。 甘隆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就没有再谈联姻的事情,让人准备了酒肉,亲自向李凡敬酒,鼓励李凡再立新功,又勉励杨山后续上任要全力支持李凡。 跟著去突袭啸月部,以及参战守住北鹿堡的士兵,都有嘉奖。 现阶段,都嘉奖钱財。 等杨山升官后调整其他各堡,才能安插自己人,提拔將士安排到其他各处去任职。 一场酒宴吃饱喝足,也谈完了正事儿。 甘隆沉声道:“杨山、李凡,你们来沮阳县城。原本,本官该带著你们逛逛青楼,看看沮阳县的繁华。” “可是北鹿堡刚击破啸月部,一旦啸月部要报復,或者北蛮异动,就可能导致北鹿堡沦陷,所有的功劳功亏一簣。” “所以,本官不留你们。” 甘隆说道:“你们先回北鹿堡去守著,等我接到朝廷对你们的封赏,再行嘉奖。” 杨山表態道:“请公子放心,卑职在,北鹿堡就在。” 李凡也道:“我们一定守住北鹿堡。” 甘隆点了点头,让人拿了三百两银子给杨山,由杨山回去嘉奖將士,就亲自送杨山和李凡离开。 两人一路出了沮阳县城,杨山李凡也是一路急赶。进入长寧县,杨山看向李凡道:“李凡,你所在的李家村,在咱们返回北鹿堡的路上吧?” 李凡点头道:“是!” 杨山吩咐道:“立了功,也该回家看看。这一趟,顺路去你家坐一坐,歇口气再返回北鹿堡。” 李凡现在升官了回去,自然是乐意的。 当了百夫长,就可以让霍明月准备婚礼的事情。到时候他执掌北鹿堡,安顿好就可以迎娶霍明月。 李凡感激道:“谢谢百夫长。” 杨山摆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 两人又加快速度,进入长寧县后一路往李家村去。 第20章 英雄凯旋,李家村震惊! 李家村,村口。 许多村里的老人,或者妇孺,都在村口閒聊。 春耕结束,该种的粮食已经播种,菜地也栽了菜,除了日常砍柴做饭这些,其他也没什么事儿做。 老弱妇孺都在村口打穀场閒聊,老人妇孺聊天,孩子在一起嬉闹玩耍。 这是村里的常態。 霍明月拿著一块上等的丝绸布,正在低头绣花。 她绣的是牡丹花盛开图,一朵朵牡丹花绽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苞盛放,枝叶分明,顏色鲜艷,很是漂亮。 霍明月做活的时候,喜欢到村口,和村里的妇女一起做事儿聊天。 一般女子害羞,不喜欢拋头露面。 霍明月却不,反而和村里的妇女打成一片,而且她在女子中影响力颇高。毕竟村里妇女的刺绣,都是靠她指点。 刚开始,村里妇女只能做点简单的针线活。在霍明月指点下,现在能做点普通的刺绣活。 精细的牡丹刺绣,或者鸳鸯戏水图刺绣,以及其他精致的图案,还得霍明月亲自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明月一边穿针走线,一边和人聊天,不受半点影响。 村长的妻子钱氏微胖,慈眉善目,很喜欢霍明月,笑道:“明月啊,听说你连成亲的婚服、棉被这些,都全部准备好了?” 换做一般女子,肯定害羞。 霍明月却没觉得有什么,直接道:“李凡已经说了,等他在北鹿堡立功回来,就娶我过门。所以成亲的婚服,自然要准备好。连办酒席用的米麵,我都买好了。” 钱氏笑道:“明月太能干了,小凡有福了。” 霍明月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能遇到李凡,我才是最幸运的。没有李凡,我或许早就死了。” 其他人纷纷插嘴,说霍明月和李凡是天生一对。 夸奖的人,非常多。 只是,总有人见不得人好,林小六的嫂嫂王氏道:“去战场上当兵,无比危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娘家的人说,他们村有回来的人,断了一条臂膀。” 霍明月听到王氏阴阳怪气的话,冷声道:“王氏,你个窝里横的东西,在家里欺负人就罢了,撵林小六去当兵就罢了。” “可是说李凡不好,別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家男人让著你,我不会惯著你,管好你的嘴。” 王氏也是强势的性格。 在娘家时,王氏从小就学了她娘的性格,一哭二闹三上吊,很是泼辣。 嫁到林家后,林家老小都是老实本分的,王氏欺负男人,欺负林小六,经常骂人吃白食,逼得林小六当兵去了。 现在,她听到霍明月的话,也拉不下脸来,强硬道:“我只说当兵的容易缺胳膊断腿,又没说你男人。我娘家堂哥就断了腿,关你屁事。” 钱氏不喜欢王氏,低声道:“明月,別搭理她。这几天,林家人说她是母鸡不下蛋,在这里故意找事儿。” 霍明月却不是吃亏的性格。 王氏挑衅,欠抽。 霍明月起身走到王氏面前,居高临下道:“你要在家里说,我不管,也管不著。当著我的面说缺胳膊断腿,就是诅咒李凡,这就是不行。” 啪! 霍明月一巴掌扇在王氏的脸上。 重重的一耳光,王氏被打翻在地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眼中神色凶狠,起身要伸手薅霍明月头髮,却被霍明月一脚踹翻在地上。 霍明月身材高,近一百七十公分。 王氏个子矮,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在霍明月面前那就是压著打的。 王氏被踹翻后知道不敌,撒泼道:“不活了,我不活了啊。霍明月这个外人,竟然欺负李家村的人。” “我要找族长,找村长。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吊死算了。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害我的人。” “我不活了啊。” 王氏不断地撒泼,在地上打滚,奈何没有一个人帮衬。 霍明月却是丝毫不慌,沉声道:“你要做鬼,我也不怕。你说我没事儿,说李凡,咱们就不死不休。” 隨著霍明月的声音落下,村民也开始指指点点。 “王氏的娘就惯於撒泼,王氏也是这样,家教不好,上樑不正下樑歪。” “昨晚上,王氏还骂了她婆婆。听说前两天晚上,林大这小子藏了一文钱被发现,脸上抓了几条印子。” “嫁到林家三年没生孩子,估计是下不了蛋了。” “明月这丫头真厉害,换做我遇到王氏这泼妇,肯定惹不起,也就明月这丫头才有手段。” 王氏听到周围议论声,更是愤怒起来。 霍明月欺负人! 李家村的人也来欺负人,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王氏下不来台,更是哭泣道:“我没指名道姓地说你,也没惹你,你却打我,我要找族长,我要找村长。实在不行,我去衙门告状,找县令大老爷主持公道。” 咚!咚!鐺!鐺! 却在此时,敲锣打鼓的声音从村口传来了。 正看戏的许多村民转过头,齐刷刷往村口看去,注意到村外一队衙役敲锣打鼓来了。 钱氏有些诧异,说道:“这些人,似乎是朝咱们村来的。” 霍明月提醒道:“钱婶,赶紧让人通知村长,说不定有大事儿。” 钱氏跑了几步到打穀场边,扯开嗓子喊李长福,嗓门儿贼大。很快,村长李长福来了,也看到了村口的衙役。 带头的人是县尉宋山,李凡亲爹去世后,由宋山接任县尉,宋山和李父的关係不错。 村长上前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宋大人吹来了?您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亲自去就行了,哪里需要您跑一趟。” 宋山微笑道:“我这一趟来,是县尊大老爷亲自吩咐。李家村的李凡,初入北鹿堡就斩杀蛮贼啸月洪,立下大功,县衙专门来报喜。村子里,可有李凡的家眷在?” 剎那间,村口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村民惊讶不已,因为李凡竟然立功了。 王氏原本还诅咒著李凡,希望李凡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没想到转眼李凡立功,县衙都派了人来报喜,王氏顿时蔫了。 李父死了,李凡从县城搬回李家村,李凡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现在,李凡突然又不一样了。 王氏嘴角抽了抽,看霍明月的眼神更是嫉妒起来。 她的男人,胆小懦弱。 凭什么霍明月一个外来户,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性格也不好,相貌也不怎么样,就成了李凡的未婚妻呢? 霍明月连忙放下针线活,走到宋山面前道:“宋大人,小女子是李凡的未婚妻,李凡在北鹿堡可好?” 宋山点头道:“听县令大人说,李凡在北鹿堡已经做官了,当了什长。” “李凡杀了蛮子首领,扬我国威,是我长寧县的大事儿。尤其李凡杀的人,是啸月部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 “县尊大老爷派我来报喜,恭喜你了。” 一招手,就有人送来了一口箱子,宋山高声道:“县尊大老爷说李凡立功,赏赐纹银百两,绢十匹,布十匹。希望李凡再接再厉。” 霍明月回答道:“请大人转告县令大老爷,李凡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宋山又看向其他的人,说了当兵立功的好处,鼓励村民自愿当兵。 燕国战事频繁,募兵不容易,很多人都牴触。现在有了立功的人,县衙是故意树立榜样才给了嘉奖。 宋山完成任务,就离开了。 霍明月得了县衙的赏赐,心中也是无比欢喜。 只是,她没有急著把县衙赏赐的钱和布匹带回去,反倒是淡然地做针线活,和钱氏等人聊天。 李家村的女人们,看霍明月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县令大老爷赏赐了百两银子,还有绢和布,这些都是好东西。 所有人都忽略了王氏。 恰是如此,王氏越发的难受,因为李凡立了功还当官,她把人得罪了。王氏被孤立很难受,可她厚脸皮没离开。 过了许久,在王氏四处打量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村口,竟然看到骑著马回来的杨山和李凡,忍不住喊道:“李凡回来了。” 第21章 夫妻团聚,小別胜新婚! 李家村的人听到王氏的喊话,齐刷刷往村口看去,还真看到了骑著马回来的李凡和杨山。 李凡身材高大,骑著马威风凛凛。尤其是李凡年纪轻轻,剑眉朗目,仿佛是骑马游玩的世家公子。 纵然杨山,也成了陪衬。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眼中有羡慕,有敬畏。 李父活了一辈子,只是个县尉。现在李凡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什长,如果再立下功劳,恐怕百夫长也有望,未来的前途更是远大。 李家真不一样了。 村民们看李凡的眼神,更是不同。 霍明月心中激动,连忙停下手中的刺绣活儿,朝村口去迎接。 她注意到李凡的身边跟著杨山,虽说不认识,可是杨山气度不凡,显然是军中做官的同僚。 有了外人,霍明月快速整理了鬢髮和衣襟,避免自己给李凡丟脸。 转眼,李凡和杨山到了村口下马。 李凡看到霍明月也是心中欢喜,主动介绍道:“明月,这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是我的上官。” 霍明月行礼道:“小女子霍明月,拜见杨大人,多谢杨大人照顾我家大郎。” 她和李凡还没有成亲。 在外面,多是按照排行称呼,老大是大郎,老二是二郎。李家几代单传,就李凡这么一根独苗,也就称呼大郎。 杨山笑容柔和,讚许道:“回李家村的路上,李凡就说了你的事情。” “这次李凡斩杀啸月部族长立功,隨我去郡城覲见甘將军。” “当时,甘將军看上了李凡,想把亲妹妹嫁给李凡,可他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家中有未婚妻拒绝了甘將军。” 杨山沉声道:“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成亲后要好好相夫教子。” 霍明月心头更是感动。 她一个无家可归,不知道家人在哪里的女子,说是李凡的未婚妻,其实没有定亲,只是口头上有了婚事,只是住在了一起。 如果李凡不认,霍明月也没办法。 可是,李凡为了她拒绝將军的妹妹。 霍明月神色欣喜,回答道:“杨大人的提点,小女子谨记於心,一定会处理好家中的事情,让大郎专心国事,不为家事费心。” 杨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李长福又迎了上来,连忙道:“小人李长福,拜见大人。” 李凡解释道:“大人,这是李长福,李家村的村长。我在李家村的时候,多亏村长的照拂,他是个公正的好村长。” 李长福眼中笑开了花,连忙道:“言重了,言重了,不算什么。” 杨山笑著道:“李村长,別看李凡喊我一声大人,將来他取得的成就,比我更大。尤其李凡已经不是什长,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哗!! 周围瞬间一片震惊声。 一个个村民无比惊讶。 先前县衙来道喜,说李凡成了什长。现在,已经成了执掌北鹿堡的百夫长,升迁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觉得,李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长福打心底为李凡高兴,说道:“多亏杨大人的培养,小凡才能出人头地。这孩子打小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想著要杀蛮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开口。 “李凡小时候就常常说,要当杀蛮子的將军,看样子真是成了。” “曾经有个游方道士给小凡两本书,一本是学文的,一本是学武的。这小子,直接选了学武的,果真对了。” “李凡有情有义,还能立功,明月小娘子有福气了。你看小凡鼻樑高耸挺拔,一看就是能力强的。” 议论的话,渐渐歪了楼。 李凡听著村民议论的声音,心中也是笑了起来。 曾经,村里人瞧不起原主,认为原主是废物,是败家子,卖了家產活不下去才回村。 现如今,一切都变了。 一个个嘴里的话都是李凡聪明,都是李凡自小不一样。 李凡看向杨山,邀请道:“大人来了李家村,我让明月略备薄酒,让村长陪著,在李家村小酌几杯,解解乏咱们再回北鹿堡。” 村长瞬间激动起来,连忙道:“杨大人,您就赏脸留下来喝两杯。” 杨山頷首道:“行吧,辛苦村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 村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当即招呼著围观的乡亲散了,又喊上老妻钱氏,让钱氏来操持后厨,去准备饭菜的事儿。 霍明月也没有歇著,跟著钱氏和村长一起去准备酒菜。 李凡带著杨山来到居住的住宅。 霍明月搬过来后,家里收拾妥当,一切乾乾净净的,后院养了鸡,院子里栽了小菜,一切井然有序。 杨山注意到村长、钱氏和霍明月在后院忙,也看到霍明月住在家中,问道:“李凡,你们都住一起了?未婚妻的家人呢?” 一般来说,订婚也只是关係更近,不可能就住在一起。 李凡的情况,有些怪。 李凡解释道:“明月是流浪到李家村的,没有家人,之前一直住在村里。我去当兵的时候,定下双方的关係,她也就搬过来。” 杨山得知霍明月毫无家世,李凡却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霍明月拒绝甘家女子。 这份情谊,不简单。 杨山竖起大拇指,称讚道:“糟糠之妻不下堂,不错,不错。” 换做是他,都觉得难选。因为出身甘家,杨山知道將门世家的甘家有多大的影响力。 可是,李凡拒绝了甘家的女子。 李凡说道:“不过是將心比心罢了,明月姐把我看得比她自己都更重,我岂能辜负呢?” 杨山对李凡愈发的欣赏,嘱咐道:“你难得回来一趟,等吃了饭,我先回北鹿堡安排事情。你在家歇一天,明天再回不迟。” 李凡感激道:“多谢大人。” 杨山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我只希望你主持北鹿堡后,多打几次胜仗。” “你火烧啸月部,即便立下大功,也一定有人嫉妒,说什么运气好。可是一次如此,两次如此,谁还能说什么呢?” “总之,要打胜仗。” 杨山沉声道:“通过一次一次的胜利,证明你有能力。” 李凡神色自信,回答道:“您放心,等我回了北鹿堡,会整军备战再立新功。” 两人聊著天,没过多久,村长就拿了一壶酒上来,以及一盆猪肉大乱燉、一盘卤羊肉,以及一碗小鸡燉蘑菇。 菜上齐,村长来陪喝,霍明月和钱氏在后厨吃饭。 有村长活跃气氛,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杨山嘱咐李凡明天早些回北鹿堡,就骑著马离开李家村,没有留下影响小两口相聚。 李凡送走了杨山,让村长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回去给孩子吃。 家里收拾完,只剩下李凡和霍明月。 有外人在的时候,霍明月有些害羞,如今人都走了,大门紧闭只剩下两人,霍明月直接抱住了李凡的腰,吻著李凡的唇主动逼近。 第22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房间中气氛曖昧,两道人影摇曳。 许久许久后,风平浪静。 霍明月收拾好一切,问道:“夫君这次回家,能待多久呢?” 李凡回答道:“我刚执掌北鹿堡,事情会很多,明天一早就要回去。若非杨山仁义,不可能让我在家中逗留。” 霍明月点头道:“明天一早,我准备些好吃的,方便夫君路上吃。” 说著话,霍明月就准备去安排。 李凡许久没见霍明月,一把拉过霍明月的手坐在面前,说道:“不急,咱们说说话。” 霍明月眼神娇羞,问道:“夫君还要说什么?” 李凡说道:“说说成亲的事情,我去郡城见甘將军的时候,他说战报已经送入朝中,陛下可能还有封赏。” “等朝廷的封赏下来,北鹿堡也安定了,我就回村娶你。你没有娘家人,我也没家人了,咱们请村长主婚。” 霍明月听著李凡的话,眼中很快縈绕著泪光。 有欢喜,有感动。 霍明月哽咽道:“夫君,我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如果娶了甘家女,前途无量,何苦为了我拒绝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凡眼神认真,微笑道:“你,值得。” 在原主为了苏浅雪卖掉家產,活不下去回李家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败家子,唯独霍明月不离不弃。 是霍明月的照顾,才有原主的活命。 这情,值得。 霍明月想著李凡说的『值得』,心头却是一颤。却在此时,她脑中陡有剎那的恍惚,混沌模糊的记忆似乎在涌现。 京城,霍家! 霍明月有剎那的恍惚,却没有去深究,压下了心中的浮躁,正色道:“夫君,其实我可以做妾。如果夫君能有更好的未来,做妾没什么,毕竟是一家人。” 李凡看著温柔体贴的霍明月,却更是心疼,正色道:“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李家的大妇,是我的正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心中情绪更是激盪。 白首不相离! 两人聊著天,霍明月也说了村里的事儿。许久后,霍明月起身去收拾家里,准备李凡明天去北鹿堡的食物。 李凡閒来无事在村里转悠。 一个个村里人看到李凡,都纷纷打招呼,对李凡很和善。 李凡是北鹿堡的百夫长了,如果朝廷再摊派兵役,自家人被安排到北鹿堡,有李凡的照拂肯定更安全。 李凡是李家村人,不得照顾下李家村的老乡? 恰是如此,村民很尊敬李凡。 在李凡走到村口的时候,却见一辆马车在村口停下,竟是苏浅雪下了马车。苏浅雪见到李凡,笑著走过来道:“夫君。” 李凡后退一步,伸手制止道:“咱们什么关係都没有,別乱叫。” 苏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注意到周围有村民围观,生怕自己和李凡的衝突被人看见,柔声道:“李郎,我们找个地方谈。” 李凡说道:“走吧,去村里。” 苏浅雪点了点头,和李凡一路往村里去。因为远离了村口,来到村里的一处树林下,苏浅雪才安稳了下来。 苏浅雪在县城,也知道了李凡立功升官的事情。 立功当了什长,又杀死啸月部族长,李凡也就有了前途。如果她成了李凡的妻子,苏家借著李凡的关係能迅速壮大。 现如今,苏家是个普通小商贾家族,没有任何背景。 有个前途无量的武將作为后盾,就没什么人敢针对苏家。 尤其北鹿堡是前线边境,李凡稍微给苏家一些便利,苏家就能藉助边堡做生意赚大钱。 恰是如此,苏浅雪来了。 苏浅雪主动要牵李凡的手,却被李凡甩开。她脸色一僵,眼中泪光縈绕,哽咽道:“李郎,你真不爱我了吗?” 李凡撇嘴道:“什么叫不爱了?本就不爱你。別做出这副可怜样子,有屁就放,没事儿就滚。” 苏浅雪心中恼怒。 曾经,李凡对她全心全意,把她捧在手中,处处照顾她。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不,不是这样。 苏浅雪忍著怒火,柔声道:“李郎,你还恼怒之前的事情吗?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往。” “王彦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我心中只有你。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人,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苏浅雪眉目传情,缓缓道:“只要你同意,我们就直接成亲。” 李凡眼神戏謔,问道:“你要嫁给我,给多少嫁妆?” 苏浅雪道:“爹说了,可以陪嫁一个庄子、一间商铺,还有一处住宅。” 李凡不屑道:“之前为了帮你,我卖了李家的祖產,有商铺、住宅和庄子。当时卖给的中间人,应该是你苏家的人,这些家產还在你苏家吧。” 苏浅雪神情一僵。 当时,的確是算计了李凡。 苏家见李凡是窝囊废,是个没能力的人,守不住家业,就让苏浅雪算计李凡,让李凡卖掉了家產,买家產的是苏家。 李凡卖了家產的钱,又都给苏浅雪。 等於说苏家不费一文钱,就空手套白狼把李家吃干抹净了。 苏浅雪一直以为李凡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看来,李凡对这些一清二楚。 只是,苏浅雪却不能承认,解释道:“李郎,之所以住宅都在苏家,是之前你拿钱给苏家渡过难关,让苏家熬了过来。” “之后,爹爹去找了人,把你卖出去的商铺、住宅都买了回来。” “爹爹一直想还给你,可是这事儿才办好不久,就遇到你去军中,来不及通知你。” 苏浅雪说道:“李郎,你误会我了。我一心在你,岂会算计呢?” 李凡看著苏浅雪那绿茶婊的样子,淡淡道:“你要嫁入李家,倒也可以。” 苏浅雪欢喜道:“真的吗?那李郎什么时候去提亲?这次提亲,李郎一定要准备十里红妆,要盛大些才行。我要美美的出嫁,风风光光地出嫁。” 李凡说道:“你想得挺美的,嫁入李家,你是妾,不是正妻。一个妾,要什么十里红妆?要什么盛大?从小门进屋,已经是你的荣幸。” 苏浅雪神情僵住,吶吶道:“你,你……” 李凡打断道:“你什么你,除此外,苏家要陪嫁所有苏家的钱財。昔日,我倾家荡產资助你。现在苏家也举家陪嫁,家產都转移到我的名。否则,一切免谈。” 森冷的话,让苏浅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李凡好狠的心啊! 苏浅雪也知道李凡的条件是故意刁难,苏家断然不可能答应的。 她脸色冷下来,强硬道:“李凡,你以为在北鹿堡做了个小官,就能横行无忌了吗?” “在长寧县,一个什长算不得什么。” “苏家已经搭上县令的关係,到时候县令出手,你承受不住苏家的怒火。李凡,两家合则两利,斗起来,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凡沉声道:“无妨,苏家儘管来就是。” 恰在此时,村长的喊声传来:“李凡,李凡,快回来。县令大人来了,要见你。” 李凡戏謔一笑,转身离开了。 苏浅雪望著李凡离去的背影,脸上神情一点点僵住,再无半点的硬气。 第23章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苏浅雪威胁李凡的话,不是完全属实,因为苏家只是见了县令,想成为县令的心腹。奈何,县令瞧不上苏家,这条路没有走通。 苏浅雪的威胁是拉虎皮扯大旗。 没想到,县令真来了。 只是,县令是拜访李凡,和李凡拉近关係的。 苏浅雪也不明白,李凡不过是杀了啸月洪,立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劳,怎么县令都跑来了呢? 或许县令只是走个形式。 一念至此,苏浅雪又不慌了,更打定主意要看李凡出丑。县令高高在上,李凡一个小小的什长,在县令的面前,李凡肯定手足无措。 苏浅雪收敛心神,也跟著往李家去。 不多时,李凡来到家门口,看到了在家门口的县令刘明光。 李父在的时候,李凡也见过刘明光,只是没有真正接触过。其他地方的县令,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乃至於更大年纪的人也有。 刘明光只有二十出头,出身燕国京城刘家,早早到地方歷练当县令。 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凡还在北鹿堡打拼,刚从小兵成了百夫长。人家刘明光已经是县令,而且刘明光有家族背景,一旦做出政绩,升迁速度也是火箭提拔。 这是世家子弟的底蕴。 李凡疾走几步,上前行礼道:“北鹿堡李凡,拜见刘县令。” 刘明光微笑道:“你在北鹿堡以少胜多,以寡击眾,更是斩杀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这是大功。你去郡城见甘隆之前,已经是什长。现在回来了,甘隆给封赏吗?” 李凡顺势道:“甘將军提拔我当百夫长,执掌北鹿堡。” 刘明光眼前一亮,试探道:“杨山呢?” 李凡说道:“杨大人会调回甘將军的身边。” 这话说出来,李家外面云集的一些村民,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杨山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李凡当百夫长的情况。 可是厚著脸皮没离开的苏浅雪听到后,却是身体一颤。 李凡成百夫长了? 百夫长是北鹿堡的土皇帝,只要李凡掌握了北鹿堡,苏家藉助北鹿堡这个支点,就可以和北蛮做生意。 有北鹿堡做后盾,藉助北鹿堡走私战马、甲冑和盐铁,必然大赚特赚。 苏家曾经搞这些被抓,那是没有人撑腰。如果李凡从中斡旋,这就是聚宝盆,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资源。 苏浅雪心头有些慌了,快速想著应对策略。 李凡,肯定还是爱她的。 只是,李凡放不下脸面而已。只要她主动服软,给李凡好处,就有机会让李凡回心转意。 苏浅雪想通了后,又支著耳朵,继续听李凡和刘县令的交谈。 此时刘县令也有剎那的失神,因为杨山是甘隆的人,调杨山回甘隆的身边,难道就这么安排没后续了? 不,应该有后续。 刘县令在长寧县任职,陈元庆在长寧县驻军,原本是不相干的两人。可是,陈元庆极度贪婪,又和长寧县的大家族搅和在一起,很不好对付。 现如今,甘隆调回杨山,他不相信甘隆不针对陈元庆,毕竟陈元庆跋扈,又不服甘隆的管束。 或许长寧县的局面,要动一动了。 这是整顿长寧县的契机。 刘明光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想清楚了一切,脸上笑容绽放,讚许道:“杨山的安排,自有甘將军负责。既然你负责北鹿堡,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要辜负了甘將军的厚望。有需要本官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 李凡表態道:“多谢大人支持,如果大人需要我配合,北鹿堡也责无旁贷。” 一个在京城有背景的人,值得叫好。 这是互利共贏。 刘明光见李凡明白了用意,脸上笑容愈发柔和,正色道:“本官记得你之前,一直住在县城的。” “现如今,怎么回到了李家村?听说你把李家在县城的住宅產业都卖掉,是否需要本官帮你一把。” 苏浅雪在院子外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县令是地方的土皇帝,如果刘明光出手,苏家根本挡不住。 在苏浅雪紧张的时候,李凡摇头道:“多谢大人,不过是小事情罢了。我怎么丟掉的,会怎么拿回来,不劳烦大人出手。” 刘明光见李凡从容自信,心中对苏家是嗤之以鼻。 之前,李凡和苏家女的情况,他有所耳闻,李凡痴迷苏家女,倾家荡產也愿意。可惜苏家女不乐意,反而有意和王家亲近。 没想到,李凡去了战场上脱胎换骨,彻底不一样了。 苏家女眼皮子太浅了。 刘明光一番交谈后,就主动告辞离开,毕竟宋山已经代表县衙送了礼物,他今天只是来见一见李凡这个年轻俊杰。 好在,得到了杨山卸任,以及李凡接任的消息,的確收穫巨大。 刘明光离开了,村民也隨之散去。 苏浅雪不顾周围目光,走到李凡面前道:“李凡,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声音落下,霍明月一步窜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苏浅雪被打翻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很是难受,大骂道:“霍明月,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贱人,也敢打我?” 霍明月道:“打你又怎么了,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不守妇道,你这样厚顏无耻的女人,也配勾引我男人?给我滚,否则今天弄死你。” 说话时,霍明月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苏浅雪走去。 苏浅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嚇得身体一颤,连滚带爬的起来就往外跑,口中道:“李凡,我等著你。” 霍明月收起了泼辣劲儿,柔声道:“夫君,別信她的鬼话。这女人谎话连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的,先前她找我,就希望我娶她。就她这货色,要来干什么?有你在,才是最好的。” 霍明月听得喜笑顏开,可是眸子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和犹豫。 是否为家人报仇? 是否要继续留下? 她想清楚了一些答案,却没有显露丝毫,瞬间被坚定取代。 她笑著和李凡回到家中,晚上吃了饭洗漱完,霍明月眼中有著一丝疯狂,柔声道:“夫君,妾身想要个孩子。” 李凡惊讶道:“咱们还没成亲,现在怀上,到时候对你会有影响。明月姐,咱们其实不用著急的。” 霍明月斩钉截铁道:“夫君,我现在就要孩子,请夫君帮我。” 面对霍明月的主动,李凡只能配合负茎请罪。 第24章 霍明月的身世! 夜幕下,房间中身影摇曳。 今晚上的霍明月,格外热情,又有著对李凡的依恋和不舍,让李凡都有些诧异,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后,一切风平浪静。 霍明月偎依在李凡身旁,缓缓道:“夫君,如果妾身怀上孩子,是女孩怎么办?你会不喜欢吗?” 李凡笑道:“咱家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男女都好,女儿我也喜欢。要是女儿,就像你一样漂亮聪明,心灵手巧。” 霍明月问道:“如果是女儿,取个什么名字呢?” 李凡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道:“咱们的女儿,应该像你一样天生丽质,就叫李丽质。” 霍明月继续道:“如果我怀上的是儿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李凡说道:“如果是儿子,希望他灿烂生辉,璀璨无暇,就叫李瑜。” “就听夫君的。” 霍明月呢喃几声后喜笑顏开,和李凡说著教育女儿和儿子的事情,说著將来儿子和女儿成亲的事儿。 这些事儿现在说,让李凡心头一动。 不对劲啊! 大晚上的聊这个? 要是霍明月已经生了孩子,有了儿子和女儿,谈一谈儿子的將来,谈一谈女儿要嫁给什么样的人,是否要准备嫁妆,倒是正常的。 偏偏,两人还没真正成亲,虽然一起滚了床单,能否怀上都不知道。现在提儿女的事情,著实有些早了。 李凡心头疑惑,却没有做大煞风景的事情,陪著霍明月聊天,顺著霍明月的思路往下说。 女人感性的时候,最好是陪她一起感性,几句话捧哏的话,就能让她情绪高涨,心情愉悦。 如果是大煞风景,换来的可能就是大发雌威,到时候还得自己受著。 与其如此,不如好好配合。 两人聊了许久,霍明月丝毫不见疲惫,情绪愈发的高涨,主动道:“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成亲的喜袍,穿给你看一看,怎么样?” 李凡自然是乐意的,连忙点头同意。 霍明月起身去换了衣裳,换上大红色的喜袍。 霍明月有一双巧手,不仅擅长刺绣,也善於裁剪衣服,针线活更是极好。这套成亲用的喜袍,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製的。 李凡在军中,霍明月就在家中准备这些。 如今,才能传给李凡看。 大红色的喜袍穿在身上,既显得喜庆大气,又凸显出婀娜身段,带著三分娇媚,三分贵气,四分端庄,又艷又媚。 此刻的霍明月,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有著无尽的依恋和爱意,那眼神更是让人心神荡漾。 霍明月一步步走到李凡身前,转动著身体,让李凡能全方位看清楚,问道:“夫君,妾身美吗?” “美,天下无双。” 李凡看在眼中,也是心头狂跳。难怪某些人喜欢搞制服诱惑,虽说这套喜袍不漏点,穿得规规矩矩的,却別有风情。 霍明月的手搭在李凡肩膀上,柔声道:“夫君,可还能行?” 李凡好歹是大男人,哪里受得了霍明月这般的挑衅。尤其今天的霍明月,明显是步步紧逼,李凡自然要奉陪到底。 夜幕下,房间中灯光下的影子再度摇曳摆动。 这次的衝突,格外激烈。 许久许久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静,李凡和霍明月聊了会儿天也疲惫了,两人都进入梦乡。 霍明月过了许久,却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 她眼神恢復了冷静,再次看了看李凡,確定李凡已经真正睡著,才悄悄起身更换衣裳,收拾好行李。 霍明月坐在床边,看著睡得香甜的李凡,伸手握住李凡的手,柔声道:“夫君,我也不想离开你。” “可是父亲和大哥身死,家中仇恨,我不能不报。”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不用等我,重新找个合適的女子成亲。” “或许甘家女就是最合適的,既有家族背景,出身也不差,料想肯定贤良淑德。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霍明月一双眸子中,也是泪光縈绕。 她不想走,可是突然恢復了记忆,想著父亲的仇,想著大哥的仇,想著家中死去的家人,她不能一直藏在李家村。 这是她活下来的责任,要为家人报仇。 霍明月看著眼前沉睡的李凡,低头吻了下李凡的唇,就准备抽手离开。可是在她抽出手的瞬间,李凡的手忽然握紧,睁开眼道:“明月,你要去哪里?” 一句话,霍明月身体僵住。 霍明月没想到李凡突然醒了,身体都僵住,整个人也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故意折腾到很晚,耗尽了李凡的精力,让李凡好沉睡。 没想到,李凡还是醒了。 李凡坐起身拉著霍明月的手,让霍明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声道:“我就觉得今晚上,你的举止不对劲。” 霍明月惊讶道:“你发现了?” 李凡说道:“我没发现什么,就觉得你不一样,咱们还没有成亲,连孩子都没怀上,你就要谈孩子未来的事儿。” “尤其今晚上的你格外热情,什么都愿意配合,咱们尝了很多花样。” “你,仿佛在弥补一样。” 李凡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只能顺势而为,假装睡著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明月说道:“这么说,你刚才睡觉也是假睡了?” “的確是。” 李凡点了点头,看霍明月的眼神认真而篤定,正色道:“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哪怕你犯下谋逆的大罪,我也能和你一起扛。有事情,咱们一起面对。” 霍明月听到这话,一时间泪如雨下。 夫君说哪怕是谋逆的大罪,也愿意一起扛,让她情难自禁。 当然,霍家不是这样。 李凡看著哭泣的霍明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著霍明月的肩膀,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霍明月哭泣发泄。 好一会儿后,霍明月才停止哭泣,情绪也恢復正常。 李凡见霍明月的情绪稳定,沉声道:“说说吧,霍家是什么情况?岳父和大舅哥是怎么死的,你又为什么会流落至此?” 第25章 岳父是帝师! 霍明月的情绪也稳定下来,问道:“夫君可知,当今燕国皇帝是怎么登基的?” 李凡摇头道:“我知道皇帝名叫姬平,可他怎么登基的,真不知道。” 原主是县尉的儿子,就读了点书,还一门心思放在苏浅雪的身上,完全没关注过燕国的局势,也没有关注过天下大势。 这时代车马慢,消息传递更慢,边塞之地的消息更闭塞。 很多消息只在一定的圈层流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不像后世,稍微有一丁点风吹草动的消息,顿时全网皆知。连村里的大爷大妈,也能键政说几句国家大事的话。 霍明月说道:“我也问了人,当今燕国皇帝的確叫姬平,是去年登基的,年號天佑。今年,是天佑二年” “如果其他人登基,我不知道。可姬平这个人,我却知道,他是先帝的亲弟弟,早年封代王。” 李凡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先帝膝下无子,才有代王继位?”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真聪明,一点即透。先帝活了二十九岁,早年有嫡子,可惜嫡子早夭。” “先帝驾崩时膝下无子,丞相周善拥立代王当皇帝。我的父亲霍瑞,是代王府的长史,也是皇帝老师。” 提及父亲,霍明月眼中流露出悲愤神色。 父亲的死,是她心中的痛。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来,岳父算是帝师,如今在朝中做官没?” 霍明月摇头道:“没有,父亲死了。” 李凡说道:“怎么死的?” 霍明月回答道:“代王的封地在代郡,和北蛮鲜卑部接壤。” “当时代郡的盐铁、甲冑走私很严重,代王一腔热血要调查这事,也的確查出许多商贾有问题。” “当时,诛杀了一部分走私卖国的商人,也在著手彻查背后的人。” “没想到,有人突袭代王府。” “当时父亲和大哥都在代王府,贼人凶狠,王府又陷入混乱,为了確保代王的安全,父亲让大哥扮做代王突围,让代王藏起来等驻军驰援。” “有大哥扮做代王突围,又有父亲这个王府长史在,吸引了所有的贼人。” “最终,父亲和大哥身死,代王等到了援军。” “代王事后查出是商贾的临死反扑,又诛杀了一批商贾。” “原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才过了三天,霍家遭到突袭,我有家中的护卫保护,也略懂武艺,带著人杀了出去。可是一路逃到河边,无处可逃后跳水逃生。” “所以,有了我落水失忆,后面就是夫君救我。” “在霍家被屠戮后,才是先帝驾崩,代王被拥立为皇帝。” 霍明月正色道:“代王成了皇帝,我不清楚他是否愿为父亲报仇?也不知道霍家还有没有人活下来?我要去京城看一看,再揪出背后杀我霍家满门的人。” 李凡彻底明白了缘由。 代王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和甲冑的人,触及了商贾的利益,才有人胆大妄为地截杀,直接对霍家的妇孺老弱动手。 李凡沉声道:“霍家被屠戮时,可有人活下来?” 霍明月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贼人来袭,我和小弟霍无疾是分开跑的。” “恰是如此,我要回去看看情况。小弟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母亲希望小弟无病无疾,才取了这个名字。” “可他体弱,家里又没有其他人,我不回去,谁回去呢?” 霍明月眼神锐利,说道:“霍家的仇,必须要报。” 李凡直接道:“如果天佑帝出手报仇,以他的能力或许早就报仇,你回去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天佑帝还没有报仇,或许是敌人势大,天佑帝也不能隨意出手,你要去报仇也会非常困难。” “不论是什么情况,你回去都没什么用。” 李凡正色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先等一等,等我立功一步步地往上走,有了权势后,自然能替霍家报仇,替岳父报仇。” 霍明月说道:“夫君能力卓越,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想去看一看。夫君放心,我不会贸然动手,因为我还有夫君。” 李凡也明白霍明月的心情,更能理解。 换做是他,父母之仇不报,心中就绝对过不去的。 李凡更担心霍明月的安全,沉声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先等我回北鹿堡,我辞官后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 霍明月摇头拒绝,说道:“我知道夫君是为了我好,可是夫君有万夫不当之勇,能上阵杀敌,能建功立业,就应该在战场上驰骋。” “夫君立了功,有了权势,才能真正帮到我。或许真的是敌人势大,將来妾身还要靠夫君来报仇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我只是先回代郡,再去京城看看,不会贸然行动的。” 李凡眉宇间,仍是有担心。 霍明月虽然会武艺,毕竟是一个女子,孤身去做事也有风险。 霍明月知道李凡的顾虑,正色道:“夫君,霍家是燕国的大族,父亲为官清廉,为人温厚,有许多的故友,霍家也有些亲友。我回去后不是孤身一人,夫君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李凡嘆息道:“罢了,一切听你的就是。” 霍明月得了李凡的允许,脸上才有笑容绽放,欢喜道:“夫君,谢谢你。” 李凡道:“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这些。” 霍明月拿出一枚玉蝉玉佩,递给李凡道:“夫君,这是我流落到李家村,身上仅存的信物了。” “这枚玉蝉是父亲常年佩戴,后来给我的,如今给夫君佩戴。有玉蝉在身,夫君见玉蝉如见我,多一个念想。” 李凡摩挲著玉蝉玉佩。 蝉在古人心中是有君子之德,是清高和廉洁的象徵。《寒蝉赋》更是说蝉含气饮露,则其清也,淡泊寡慾却不失赤子之心。 这是岳父的象徵。 李凡收起来方好,笑道:“我会隨身佩戴的,如你一直陪著我。” 霍明月心头也安心了,和李凡说著话,聊著霍家的情况,最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过早饭,李凡送霍明月离开了李家村,对村长说了霍明月找回记忆,要先回家的事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安排完家里的事情,李凡向村长辞行,就一路往北鹿堡去。而这时候甘隆派去京城送奏摺的士兵,已经入京了。 第26章 捷报入京,皇帝大喜! 燕国帝都,蓟城。 燕国地处华夏东北区域,下辖广阳郡、代郡、上谷郡、涿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有六郡之地。 相比中原的沃野千里、人杰地灵,燕国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战乱不断,经济和文化都落后中原。 在中原各国眼中,燕国就是蛮夷。若非燕国太祖皇帝千金买马骨,连现在的基业都没有。 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姬平坐在殿內,正瀏览呈上来的奏摺。 今年二十五岁的天佑帝个子不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面颊微瘦,嘴角隨时带著淡淡笑容,给人性格温和的印象。 天佑帝登基一年多,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好说话的皇帝,也没什么主张,处处尊重丞相周善的决策。 不仅如此,天佑帝尊周善为尚父。 周善多次表明要交还朝政,天佑帝都拒绝了,更勒令百官上奏的奏摺,先报给周善处置,再上奏给他。 一年多时间,天佑帝仅仅只调整了宫廷禁军,安排心腹掌握禁军,確保大內安全。 天佑帝看著周善批阅过的政务时,忽然放下手中奏摺,看向太监总管王忠,问道:“大伴,丞相今天的胃口怎么样?” 王忠回答道:“回稟陛下,丞相今天吃了半碗饭。您安排御膳房送去的饭菜,剩了很多。” 天佑帝眼神幽深,吩咐道:“丞相操劳国事,身系国家安危,不能怠慢。吩咐御膳房,多准备可口的饭菜,让丞相多吃些。丞相没胃口,是他们不用心。” 王忠道:“奴婢记下了。” 天佑帝吩咐后,继续拿起周善处理完的奏摺,仍是耐心地全部看完,才批阅照办。 现在的天佑帝,性格沉稳。 实际上,天佑帝还是代王的时候,性格颇为急躁,做事情雷厉风行,所以敢在代郡清查走私盐铁。 没想到,有人敢突袭王府。 如果不是老师和师兄赴死,他活不下来。即便如此,老师的家又遭到报復性的突袭,只有霍无疾活下来,小师妹却生死不知。 天佑帝大受打击,转眼却被拥立当皇帝。 一开始,天佑帝也想施展抱负,却发现丞相周善权倾朝野,很是独断。天佑帝没有班底,碰壁后转变了思路,开始徐徐图之。 恰是如此,才会有应对周善的一连串安排。 在天佑帝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小太监进入道:“陛下,有一名士兵自上谷郡来,说上谷郡长寧县北鹿堡大捷,有上谷郡甘隆的奏摺。” 天佑帝眼中流露出喜色。 登基一年多,他只能一点点掺沙子安排自己人,却远远不够。天佑帝需要战功,需要藉助胜利提升他的威望。 北鹿堡大捷,来得正是时候。 天佑帝好奇具体的情况,吩咐道:“传!” 小太监立刻去传旨,没过多久,传信兵进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道:“小人王康,拜见陛下。” 说著话时,王康取出甘隆写好的奏摺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奏摺,放在天佑帝的案前。 天佑帝翻开奏摺快速地瀏览,当他看到李凡以八个人的兵力,就敢跑去数千人的啸月部挑衅,引动啸月奎和啸月卑带人追击,竟是乾脆利落射杀啸月奎,斩杀啸月卑,彻底击败了追击的蛮兵,也是眼前一亮。 是一员虎將! 天佑帝看得欣喜,又继续往下看,又看到啸月洪带著大军来袭,北鹿堡的百夫长杨山带兵死守,李凡带著不到三十人,突袭啸月部大营,一把大火焚烧了啸月部大营区域,烧死蛮人无数。 啸月洪攻打北鹿堡无功而返,李凡又带著人发起进攻,以寡击眾阵斩啸月洪,取得了这一战的大胜。 “好,好!” 天佑帝忍不住拍打著案桌,高声道:“没想到,北鹿堡竟然有这样的虎將。如果燕国多几个李凡这样的人,何愁北蛮不灭,何惧南方赵国突袭?” 王忠躬身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佑陛下,天佑大燕。北鹿堡取得这样的胜利,是否通知周丞相来议事。” 天佑帝听到周善的名字,有剎那的恍惚,旋即恢復了镇定,嘆息道:“有些忘乎所以了。” 王忠道:“陛下,奴婢不懂。” 天佑帝看向王忠,说道:“大伴,要苦一苦你了。” 王忠也愣了下,却没有问怎么苦一苦,说道:“不论为陛下做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有陛下在,奴婢才能做人。” 天佑帝冷声道:“朕曾说过,朝中大小政务先报丞相,再上奏给朕。捷报入京的事情,也该如此。” “奏报的太监不去政事堂告知宰相,反倒先来朕这里,是你这个太监总管的失职。” 天佑帝呵斥道:“自己去领十军棍,再领著人去见丞相。” 王忠瞬间明白了。 陛下是故意如此,要尊奉周善的姿態做足,毕竟尊周善为尚父。 王忠身为天佑帝身边的老人,没有丝毫怨言,反倒憎恨周善擅权,一直恋栈权位。 王忠去领了十军棍,才带著王康来到政事堂。他挨了十军棍后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满是痛苦神情。 周善五十开外的年纪,身材高大,一双眸子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性。尤其一双八字眉,显得锋芒毕露。 周善注意到王忠扭著屁股,一副受伤的样子,问道:“王公公是怎么了?” 王忠嘆息一声,迅速说了传信兵入宫报捷,却先去宣政殿,导致陛下震怒处置了他,斥责他御下不严,最后道:“丞相,传信兵带来了,老奴回去了。” 周善听完王忠的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皇帝真是聪明人。 先帝选择的人真是不差,皇帝看起来软弱,实则极有城府。 这样的皇帝,周善乐见其成。 周善要完成先帝未竟的事业,要让大燕崛起,必须有这样的皇帝。唯有如此,才能一步步革新,奠定大燕崛起的根基。 到那时,死也值了。 周善站起身,吩咐道:“王公公稍等,本相和你一起去见陛下。” 王忠问道:“丞相不先了解情况?” 对於周善,王忠也打心底有些怕,因为周善的手段很强硬。 先帝在世时,周善是帝师,先帝好武,一直厉兵秣马想让燕国强盛,周善也是一样的理念。 后来先帝病逝,才有周善扶持天佑帝登基继位。当时有人反对,认为天佑帝的年纪太大不合適。 反对的人,直接被周善罢官问罪,手段很酷烈。 周善拂袖道:“既然是报捷,当然要当著陛下的面处理。” 说著话时,周善已经离开政事堂,也没管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忠。一路到了宣政殿,周善躬身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连忙起身,走到周善的身前托起周善,微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下。” 周善坐下后,天佑帝才坐下。 周善开门见山道:“陛下,甘隆报捷是怎么回事儿呢?” 天佑帝笑著说了李凡斩杀啸月洪的情况,恰好王忠一瘸一拐走进来,说道:“王忠这狗奴才,忘了朕立下的规矩,任由太监把传信兵带到宣政殿。尚父,此事不会再发生。” 周善回答道:“陛下是主,臣是臣,王公公的安排也没错。” “没有丞相支持,哪有朕的现在。” 天佑帝笑眯眯摇头,有言归正传道:“丞相认为,该怎么嘉奖李凡及北鹿堡的將士呢?”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李凡以二十余人火烧啸月部,尤其是敢迎著近千人的骑兵衝锋,还阵斩啸月洪,周善眼中也流露出欢喜神色。 皇帝好运啊! 先帝在时,缺少皇帝的运道,没有这样敢拼敢杀的臣子。 周善瞬间恢復平静,回答道:“李凡立下大功,理应赏赐。这样的年轻俊杰,理应大力培养。臣建议,宣他入京覲见。” 天佑帝笑容绽放,頷首道:“朕也有此意,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召李凡入京覲见。” “臣告退!” 周善行礼后转身退下。 天佑帝望著周善离去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笑容,旋即收敛了起来,继续拿著一本书看,他期待见一见李凡这个驍將。 第27章 皇帝召见,北鹿堡沸腾! 初夏的北鹿堡,依旧寒风凛冽。 燕国这几年之所以艰难,不仅是因为北蛮袭扰,南方赵国突袭,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气寒冷。 开春后依旧冷,春夏时间短,秋天几乎不存在,最早有八九月就入冬地。 这样的天气,对燕国这种地处北方的国家很难。 好在天佑帝没有瞎折腾,周善这个丞相也是强势丞相,能稳定国內乱局。如果碰到瞎折腾和贪婪无度的宰相,燕国无法维持现在的局面。 李凡已经回到北鹿堡,在短短两天就完成北鹿堡的掌权。 这是因为杨山乾脆利落交权,而且杨山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说清楚,让李凡知道北鹿堡的问题。 李凡接管了北鹿堡,知道了家底却没什么欢喜,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缺钱! 缺粮食! 更缺甲冑武器! 之前杨山担任百夫长,让將士能吃陈年的糙米饭,让士兵吃饱已然是穷尽所能。 杨山不像其他堡的百夫长要剋扣兵餉,朝廷下发的兵餉都发下去,拨款的钱多买米麵让士兵吃饱,这是北鹿堡很团结的原因。 李凡想改变现状,满脑子都是搞钱的事情。他来到杨山的营房,说道:“杨大哥,您得帮我啊。” 李凡回来后,杨山也不让李凡称呼什么大人。杨山年纪大一些,让李凡喊一声大哥。 李凡也就顺势改口,两人关係更是亲近。 杨山笑道:“你已经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我怎么帮你?” 李凡正色道:“北鹿堡缺钱缺粮,我想搞钱,让將士们吃好点,有好点的装备。咱们攻破啸月部带回了战马,我打算挑几匹好马送给甘將军,大哥你再挑一些,我留下少许装备军队,多余的卖掉换钱换粮食。” 在李凡的想法中,先吃饱饭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留著战马,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用战马换了钱和粮食,將士吃饱了有力气,才能跟著去抢北蛮抢夺战马羊群。留下太多的战马,光是养马的花销都扛不住。 杨山笑道:“北鹿堡地处边境,你的处境也不容易,我不要战马了。至於给公子的战马,选几匹好马送去就行,公子也不缺你这点。” 李凡心中欢喜,嘴上却说道:“这怎么能行呢?” 杨山说道:“你要卖马,我倒是知道一个商人。这人名叫范通,和公子的关係比较好,范家在京城也是大族。” “范通从北蛮购买皮毛、矿石和战马等,卖给北蛮茶叶、丝绸布匹和盐这些。” “你要卖马,等空閒后去一趟沮阳县,请公子出面介绍。不论你要换粮食,还是其他物资,范通都能给你搞到。” 李凡欢喜道:“多谢大哥指点,有你的消息,我就能少走许多弯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过来,在李凡身边站定道:“百夫长,营地外来了个商人,名叫王有道,说有事儿和您谈。” 杨山提点道:“李凡,王有道是长寧县的商人,为富不仁,別信他的话。当初我也遇到过,为了买粮食吃过亏。你现在,好好应对。” 李凡说道:“我记下了。” 当即,李凡吩咐士兵去把王有道请到营房,他也先一步回到营房等待。 不多时,王有道就来了。 王有道是长寧县的大商人,是王彦的亲爹。 王家的生意很大,在沮阳县都有商铺。苏浅雪之所以巴结王彦,就是苏家小门小户,王家的生意大,苏家想搭上王家的关係。 王有道身体有些胖,站定后行礼道:“长寧王有道,见过李百夫长。”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王有道开门见山道:“在下来北鹿堡,是给李大人送钱来的。” 李凡问道:“如何送钱?” 王有道解释道:“李大人火烧啸月部,俘虏了一百多匹战马。在下愿意购买一百匹战马,每匹战马十两银子。一百匹战马,一千两银子,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心中冷笑。 一匹马十两银子,转手卖到燕国內地,或是卖到南方缺马的地方,一匹马五六十银子都可以。 现在,却只给十两银子一匹马,王有道真是脸大。 如果王有道带著诚意来谈,李凡也觉得没什么,一切是谈生意,一切是为了北鹿堡,在商言商。 王有道打定主意要坑李凡,就没什么好谈的。 王有道见李凡没表態,蛊惑道:“李大人,十两银子一匹马,是很合適的价格。咱们燕国苦寒,也不富裕,开不了高价。” 李凡摆手道:“本官的马有用处,暂时不卖了。” 王有道却不放弃,继续蛊惑道:“李大人卖了马,需要粮食和肉这些,我都可以直接变现,这可是最方便的。” 李凡摆手道:“请回吧。” 王有道脸上的神情也冷下来。 李凡的情况,他已经打听清楚,李父曾担任一个小小县尉,却已经死了,李家没有任何的背景。 要拿捏李凡,不难。 王有道淡淡道:“李大人想待价而沽,或者是想找更多的人谈,那是不可能的。在长寧县內做生意,我王某人有些分量。” “我定下十两银子一匹马,你都不卖,就没有人再敢接手。你的这些马,反而无法卖出去的,十两银子不差了。” 李凡强硬道:“不卖。” 反正有杨山介绍的路子,李凡不担心卖不出去。王家在长寧县有影响力,出了长寧县也就那样。 王有道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走著瞧了。” 却在此时,杨山快速跑进来,高声道:“李凡,快出来,有礼部的官员来传旨,有陛下的旨意。” 李凡听到喊声连忙起身,和杨山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王有道很好奇,也跟著看。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传旨的礼部官员,抱拳道:“下官李凡,拜见天使。” 礼部郎官眼神淡漠,直接道:“陛下口諭,李凡破啸月部,斩杀蛮酋啸月洪,驍勇善战,朕心甚慰,著入京覲见。” “臣遵旨。” 李凡立刻应下,拿出三十两银子塞到礼部官员的手中,笑道:“天使一路辛苦了,小小心意。” 礼部官员收了钱喜笑顏开,吩咐道:“陛下对你很欣赏,早些入京。” 李凡答应了下来,又邀请礼部官员赴宴。只是,礼部官员急著回去交差,嘱咐李凡抓紧时间入京,就先一步离开了。 送走礼部官员,杨山欢喜道:“李凡,陛下召见,这是天赐的机会。只要入了陛下的眼,你未来前途无量。” 李凡谦虚道:“大哥过奖了,只是召见而已。” 杨山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一脸期待和欢喜。 李凡是他带出来的人,现在李凡立功得了皇帝的召见,杨山既为李凡感到高兴,也与有荣焉。 其他在营地门口的士兵,也激动起来,因为自家百夫长要去覲见皇帝。 王有道神情却一变再变。 李凡要入京覲见皇帝,可以预料到,李凡未来必然火速升迁的,这就成了王家惹不起的人。 一旦李凡飞黄腾达,要报復王家,那就完了。 王有道心头后悔到了极致,原以为李凡没有背景,又只是一场小胜利,燕国更是诸多世家大族掌权,李凡不可能往上爬。 偏偏皇帝召见…… 王有道心中后悔,脸上却多了諂媚笑容,改口道:“李大人,先前我口误了。我愿意出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您意下如何?” 李凡眼神戏謔,笑著道:“王家主刚才说,你买不了的战马,长寧县没人敢接手。现在改口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何故前倨后恭呢?” 第28章 大赚一笔,暴富! 王有道心中后悔惨了。 但凡来晚一点点,就不会有先前的衝突。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凡入了皇帝的眼,要入京覲见,就绝不会有半点刁难,只会给好处结交。 现在,却被李凡记恨。 王有道可以赌李凡即便见了皇帝,依旧可能没什么前途。可是,文官和武將是有区別的。 李凡是个毫无背景的县令,王家是地方大族,凭藉王家的底蕴,他敢联合地方大族架空县令,因为这是能办到的。 对付毫无背景的县令,搞点流民,或者出现点山贼,县令就可能怂了,连县衙都不敢出,只能当一个盖章的人。 武將却不一样。 武將在战场上廝杀,杀了敌人就有明確的功劳。比如李凡这一回,凭藉二三十人就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直达天听。 这个情况下,你要怎么架空他? 搞流民? 搞贼匪? 这些在李凡的绝对实力面前,是送战功送温暖的。 王有道心头在滴血,脸上却带著諂媚笑容,沉声道:“李大人说笑了,刚才我是口误了。” “我仔细地想了想,二十五两银子一匹马。这个价格,是目前很合適的价格,绝不会让李大人吃亏。” 李凡却没回答,忽然道:“王家主认识王彦吗?” 王有道一愣。 旋即,他心头欢喜起来,莫非儿子和李凡是好友。如果有这层关係,事情就好办了。 王有道迅速道:“李大人,王彦是我的儿子,目前被安排到云溪堡当兵。这小子是个有心气儿的,说要凭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李凡笑眯眯道:“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儿子被官府安排服兵役,让苏家的女儿苏浅雪找我,代替他服兵役呢?” 王有道瞳孔一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破案了! 这是李凡针对王家的原因。 难怪他来购买战马,李凡直接拒绝,言辞间对他的態度很不友好。 一切都是王彦这孽障。 偏偏,他膝下女儿多,就这么一个儿子,王家在王彦这一代是一脉单传。 李凡成了百夫长,和云溪堡的百夫长平起平坐。如果李凡要报復,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和云溪堡的百夫长说一声,就能安排王彦去刺探消息,或者是攻打北蛮。 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和北蛮交手是找死。 这样死去,还挑不出刺。 王有道只觉得浑身冰冷,恨不得立刻把王彦这孽障带回去吊打。只是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想收拾王彦,也得解决李凡的事儿。 不只是强买战马得罪人,连带著他儿子的事情,这就是大麻烦。 现如今,李凡拿王家没什么办法,等李凡覲见皇帝又升官,针对王家就太容易了。 一个王家涉嫌走私的罪行,就足以对王家造成致命威胁。 王有道脸上满是諂媚和討好,背脊也弯下来,连忙道:“犬子年少无知,冒犯了大人,王家愿意代为赔偿。” “这次购买战马,王家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一匹马。一百匹战马,五千两银子,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 一百匹马五千两银子,这就很划算了。有了这笔钱,李凡可以给北鹿堡的士兵提升伙食,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只是混跡官场,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人情世故。赚了五千两银子,李凡不能一个人收下,得考虑杨山和甘隆。 不止李凡缺钱,杨山和甘隆也一样的。 李凡笑道:“王家主,本官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一匹马五十两银子太贵,二十两银子一匹马就很合適,你看呢?” 杨山也在一旁。 听到李凡说二十两银子一匹马,顿时也急了。 五十两银子变成二十两银子,少了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有这一笔钱,单纯购买粮食,差不多能购买一百万斤粮食,能让北鹿堡不缺粮食。 杨山想开口,却被李凡以眼神制止。 杨山想著李凡办事靠谱,加上刚才听出了矛盾,知道李凡不会当烂好人,也就按捺住急切的心情。 王有道见李凡主动降价,心头也是狂喜了起来。 他误会李凡了。 这是个烂好人。 对付这样有良心的烂好人,以后经常哭穷,李凡一定会大发善心,王家在李凡这里损失的钱,都能从李凡身上赚回来。 王有道觉得吃定了李凡,保证道:“李大人真是仁义,我立刻交钱,两千两银子一文不少。” 李凡从容道:“二十两银子购买战马,要签订契书,这是要留档的。” “只是王家主,你看我这北鹿堡,地处燕国的最前线,多年的鏖战下来,北鹿堡凋敝,营地破旧,士兵缺衣少食。” “我知道王家主是个忧国忧民的人,一向经商有道,是真正的儒商,肯定捨不得將士们过苦日子。” 李凡沉声道:“再苦,不能苦这些为国拼命的人。” 嘶! 王有道倒吸了口凉气,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悚。 李凡好縝密的心思。 如果五十两银子一匹马,签订契书后遇到变故,王有道可以反咬李凡一口,说是李凡故意敲诈,毕竟五十两银子一匹马属於很贵的价格。 如今,二十两银子一匹马的价格,还签订契书。剩下的三千两银子,是他见北鹿堡將士抵抗北蛮辛苦,特意捐赠的。 这个条件下,王有道根本无法反悔。 你反悔,就是自己丟脸。 王有道知道这一回栽了,赔笑道:“李大人说得对,北鹿堡破旧,理应修缮。將士们伙食差了,理应改善。我捐赠三千两银子,加上买马的两千两银子,合计五千两银子。” 杨山也明白了缘由,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讚嘆。 李凡手段,高明啊。 用这样的条件,就解决了存在的隱患。到时候王有道要反悔,会被人指责,毕竟你捐给將士的钱都要收回去,要脸不? 李凡笑得很灿烂,说道:“王家主深明大义,李凡佩服。” 王有道心头都在滴血,当即回营地外的马车,取了五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李凡道:“李大人,这是燕国大燕钱庄的银票,在燕国各地都流通,你可以隨时兑换钱財。” 李凡接过来数了一遍,笑道:“王家主仁义,我收下了。你等著,我去给你牵马,让你直接带走。” 王有道立刻道:“我和大人一起去。” 李凡断然道:“军营中地,岂是你一介商贾能擅自进入的?一旦泄露军营秘密,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本官也担不起,等著吧。” 王有道没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候。 李凡和杨山联袂回到营地內,杨山有些不解,说道:“李凡,为什么不让王有道跟著一起呢?” 李凡说道:“北鹿堡有许多的劣马,把这些马卖了,再选最差的马,凑够一百匹给王有道。” “高明啊!” 杨山眼中放光,讚嘆道:“还得是你小子,厉害!” 李凡说道:“对待朋友,应该像春天般温暖。可是对王有道这样的奸商,就得如秋风扫落叶。他来找我,开口就是十两银子一匹马,他算个球啊,还想敲诈我。” 杨山说道:“对,你说得对。” 两人回了营地选马,又把原本北鹿堡的劣马都冲入其中,在最短时间把一百匹战马赶出营地。 王有道看到一匹匹战马,脸彻底黑了。 大多数的马不错,可是有些马看一眼就是劣马,五两银子都不值的。 亏大了! 可是,王有道也没办法,硬生生说了几句面子话,就吩咐隨行的马夫,驱赶著战马离开了。 第29章 入京,初见皇帝! 王有道走了,营地又恢復了平静。 杨山知道李凡要入京,问道:“小凡,你什么时候入京呢?” 李凡拉著杨山回到中军大帐,笑道:“入京的事情稍后再说,咱们现在赚了五千两银子,先分赃。” 杨山也是笑了笑。 可他明白,这次能赚五千两银子,或者说敲诈了王有道五千两银子,全是李凡的功劳。 没有李凡的狠辣縝密,不可能让王有道屈服。说是敲诈,实际上是王有道破財消灾,拿这么多钱消弭李凡怒火。 杨山摆手道:“能赚到这么多钱,是你的功劳,我不分钱了。尤其是你要入京,在京城办事儿,什么都要钱。在咱们这小地方,五千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在京城,五千两银子就是个小零头。” 李凡摆手道:“京城是京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我能赚五千两银子,是因为有杨大哥的支持,我才能攻破啸月部,杀死啸月洪。” “也因为有甘將军的支持,不遗余力地上奏朝廷,才有陛下召见,我才能拉虎皮扯大旗,嚇唬了王有道。” “没有这些,我纵然能上阵杀敌,也不过空有力气。” “所以,都得分钱。” 李凡直接道:“甘將军、杨大哥和我各分一千五百两银子,各自嘉奖士兵。另外,我单独留下五百两银子,留著入京打点,杨大哥意下如何?” 杨山觉得李凡这小子真不错。 虽然立功了,即將飞黄腾达,对老兄弟却没有半点偏袒。 李凡的分配,挑不出刺。 杨山直接道:“李凡,我只要一千两银子,多出的五百两银子给你入京打点。这是哥哥的一点心意,你不能拒绝。你要拒绝,我一文钱都不收。” 李凡也不废话,直接道:“谢谢杨大哥,你的一千两银子收好。” 当即,李凡拿了一千两银子给杨山,这是杨山后续去长寧县主持军队能用上的。 一千两银子,能买很多粮食。 杨山收了钱,问道:“你是打算借著入京的机会,就把钱给公子,还是回来后再给呢?” 李凡直接道:“先去沮阳县见將军,顺便就把钱给了。” 杨山点头道:“可以。” 李凡和杨山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就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离开北鹿堡,一路南下往沮阳县去。 李凡一个人赶路,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內就抵达沮阳县。 来到郡城內的驻军营地,李凡上报身份后,在士兵带领下顺利来到营帐,见到了正处理军务的甘隆。 李凡抱拳道:“卑职李凡,拜见甘將军。” 甘隆放下毛笔,抬头道:“是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要入京了吗?” 李凡点头道:“多谢甘將军提携,若非您专门提及我,陛下也不可能知道我,更不会有入京面圣的机会。” 甘隆皱眉道:“还喊甘將军?” 李凡顺势道:“甘兄。” 甘隆让李凡坐下,嘱咐道:“咱们这位陛下,登基后对拥立他的丞相周善极为尊敬,更是尊为尚父。” “你入京后,没机会见周丞相就罢了。如果见了周丞相,千万不要被一些人蛊惑去针对,这不是你的事儿。” 李凡感激道:“兄长的提点,我谨记於心。” 甘隆继续说道:“陛下登基一年多,看似一切听从周丞相的。实际上,我认为陛下胸有韜略。” “总之,在京城多听多看少表態,忠於陛下就行了。你只是入京面圣,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介入,谁的话都不要听,明白吗?” 李凡顺势问道:“兄长,莫非朝中有人对周丞相不满?有可能拿我当枪使。” 甘隆点头道:“你要入京面圣,不排除这种可能。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战功才是第一的,忠於陛下就行,不要管其他的。” 李凡明白甘隆是真的为他好。 否则,不可能提及这些隱秘,因为交浅言深是大忌。 李凡把事情记在心中,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说道:“兄长,这是给你的。” 甘隆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这次攻破啸月部,一共俘虏了一百二十多匹战马。真正的好马留起来了,后续会给你送来几匹。” “其他的一百匹马,我卖了换钱,打算购买粮食提升士兵的伙食,以及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一百匹马,卖了五千两银子。我代表的北鹿堡,以及杨百夫长,还有甘兄,咱们三方各一千五百两银子。” “剩下的五百两银子,作为我在京城打点的钱。” “这笔钱,请兄长务必收下。” 李凡可以留下钱,只是在官场混,人家可以不要,你不能不表示。 表示了,才有心意。 关係再好,也得讲究利益,纵然人家不在乎这些,你也得表示,才能长久来往。否则只管进不管出,没人会一直吃亏的。 甘隆听到李凡的话,笑道:“现阶段,北鹿堡和各地驻军都缺少粮食,你卖马换钱买粮食,策略是对的。” “士兵吃饱有了力气,还可以再抢战马。” “只不过,我不需要钱,一千五百两银子都给你,算哥哥给你入京打点用的。” 甘隆直接道:“別小看京城,宰相门前七品官,在京城到处都需要钱。” 李凡连忙道:“我留了五百两银子,已经足够了,兄长的务必收下。” 甘隆喜欢李凡的会做事,因为这样的人才能长久,他笑著道:“这是我给弟弟一点帮助,难道你觉得少了?” 李凡连忙摇头。 甘隆说道:“既然如此,钱你拿回去。我掌握一郡的兵力,不缺你这点钱。你要入京,难免遇到突发事件,我再给你一面令牌,遇到事儿去甘家找我爹。” 说话时,甘隆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黄铜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甘字。令牌的背面,是齜牙咆哮的虎头。 李凡收好了令牌,也收起甘隆不要的钱,正色道:“多谢甘兄。” 甘隆摇头道:“我做事,全凭本心,不需要道谢。我扶持你,只是希望大燕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虎將,能为朝廷开疆拓土。” 李凡正色道:“兄长放心,等我从京城回来,就练兵备战攻打北蛮。凭什么只有北蛮打我们,我们不可以打北蛮,寇可往,我亦可往。” 甘隆眼前一亮,讚许道:“说得对,寇可往,我亦可往。时间紧,我不留你,抓紧时间去京城面圣。” 李凡郑重向甘隆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出了军营,李凡骑马往蓟城去。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赶路也舒服,李凡在四月上旬到了蓟城。 帝都巍峨坚固,城门口更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贩,和长寧县的凋敝完全不同。 李凡进城后找了一处客栈,把战马放在客栈,隨身携带的霸王枪和霸王弓也留下,毕竟入宫不能携带武器。 在客栈洗漱一番,换上乾净整洁的衣裳,李凡又佩戴了霍明月给的玉蝉。 这番气度,全无边境武將的剽悍,反而有一种公子如玉温润儒雅。 李凡离开客栈,来到城门口求见。 士兵听到李凡的话入宫通报,时间不长,就回来道:“隨我来。” 李凡跟著士兵一路入宫,来到宣政殿外停下,仔细整理了衣裳和鬢髮,才微微低头迈步进入殿內。 在大殿中央站定,李凡低头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李凡低头,吩咐道:“抬起头来。” 李凡抬头,看到了天佑帝。 年纪不大,相貌清瘦,一双眸子深邃睿智,更没有皇帝那种扑面而来的锐利威严。 这姿態,仿佛像富家公子。 天佑帝见李凡剑眉朗目,气度不凡,心中对李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只是,他上下打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李凡腰间悬掛的蝉玉,眼中瞳孔一缩,吩咐道:“李凡,你上前来。” 第30章 皇帝是我师兄?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皇帝有令,他就一步步地往前,走了约莫十步来到丹墀下,才停了下来。 再往上,就逾越了。 天佑帝仔细看清楚后,眼中神色恢復平静,不疾不徐道:“李凡,你在北鹿堡以二十余人的兵力,大破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放眼燕国也是从未有的事情,干得漂亮。” 李凡谦虚道:“臣能取胜,都是仰赖陛下天威。” 天佑帝摇头轻笑,说道:“朕哪有什么天威?如果朕的天威有用,大燕边境就不会有战事。这一切,是你自己有能力。” 说著话的时候,天佑帝从龙椅上起身,一步步下了丹墀台阶,来到李凡的面前,讚许道:“好一个雄壮之士。”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 天佑帝眼神幽深,继续道:“自古宝刀赠英雄,英雄配美人。虽说你没有宝刀和美人,可是身上佩戴的这块蝉玉,品相质地很好,和你相得益彰,你是在哪里买的呢?” 李凡心头一动。 玉蝉是老岳父的遗物,天佑帝忽然盯上了玉蝉。 显然,天佑帝应该知晓。 李凡装作不知道,回答道:“陛下,这不是买的玉佩,是贱內家传。” 天佑帝心头一动。 当了一年多皇帝,天佑帝的心理素质已经极好,做事情很稳。可是听到李凡的话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更无比期待。 他期待小师妹没事儿,又怕不是小师妹。 天佑帝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李凡道:“回稟陛下,臣妻子名叫霍明月。” 天佑帝再难压制內心的激动,问道:“你妻子是霍明月,你岳父呢?” 李凡继续道:“岳父霍瑞,已经去世。” 天佑帝彻底確定了玉蝉的来路,问道:“你可知,朕和霍瑞是什么关係?” 李凡想著该如何回答? 是告诉皇帝,霍明月已经说了所有的情况,还是收著点呢? 李凡还在思考时,天佑帝已经主动道:“看样子,小师妹没告诉你更多的情况。” “霍瑞是朕的老师,为朕而死。” “霍瑞的大哥,也是为朕死的。” “当年朕在代郡当代王,执意要清查盐铁走私。因为杀了一批走私的商贾,这些人来突袭王府。” “危难之际,老师让师兄扮做朕引开贼人,才让朕倖免於难。” “可是,老师和师兄却惨死乱刀之下。老师和师兄死后,霍家又遭到突袭,导致小师妹遇袭跳水,最后不知所踪。” 天佑帝说道:“李凡,你明白情况了吗?” 李凡说道:“臣明白了。” 天佑帝激动地情绪渐渐恢復,问道:“小师妹在长寧县北鹿堡吗?她当年跳水逃生后是怎么样的?” 李凡回答道:“我遇到明月的时候,她是从河上漂下来的,当时呛水昏迷。我把明月救了起来后,她失忆了,只记得名字,忘却了之前的事情。” “当时,我把明月安置在李家村。” “明月懂刺绣,性格也活泼,在村里和人打成一片,生活也不错。前不久,我在北鹿堡立功回乡,明月恢復了记忆。” “她说要回代郡看一看,再入京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找到仇人的行踪。” 李凡正色道:“明月临走时,把岳父的玉蝉给了我,说会在京城观察情况,到时候再和我相见。估摸著,明月已经在京城。” 天佑帝听得心如刀绞。 落水! 失忆! 这一年多的时间,小师妹是怎么过的啊? 老师和师兄为了他,死在贼人的手中,可他却没有照顾好小师妹,让小师妹受苦。 天佑帝当皇帝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已经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现在想著小师妹受苦的日子,却是眼眶微红。 天佑帝深吸口气,眼神无比坚定,吩咐道:“王忠!” “奴婢在!” 王忠连忙上前行礼。 天佑帝眼神锐利,吩咐道:“去,安排人给朕找人,务必今天找到小师妹。不管你用干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 王忠是代王府的老人,也知道霍明月,立刻去安排。 大殿中,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没细问李凡和霍明月的事儿,因为木已成舟,说再多也没用。有他在,李凡料想也不可能欺负霍明月,只会对霍明月好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可有孩子?”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和明月上个月定下婚事,还没有举行婚礼,暂时没有孩子。”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笑容,吩咐道:“既如此,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亲自主婚。” 李凡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父皇早逝,是老师照顾和教导朕。他老人家既是王府长史,也是老师,对朕来说就犹如父亲一般。你娶了小师妹,就是一家人,喊一声师兄即可。” 李凡摇头道:“君臣有別,臣不敢。” 天佑帝笑了笑没有强求,頷首道:“隨你了。” 李凡顺势道:“敢问陛下,可曾查到杀害岳父的人?” 天佑帝神情无奈,嘆息道:“当年袭击王府的商贾,都已经被杀死。可是突袭霍家的人,却没有找到。” “朕登基后也派人调查过,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跡。” “朕登基一年多,看似掌权,实则又被困在皇城,影响力还不够。虽然派了人去调查,也没有消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臣会调查清楚的,早日报仇雪恨。” 看样子,天佑帝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也不奇怪,毕竟周善这个丞相的权势很大,天佑帝应对周善已经消耗大部分的精力,没有太多的人手去调查。 天佑帝沉声道:“你既然是老师的女婿,留在北鹿堡太屈才了。你到京城来任职,朕让你入禁军带兵。” 李凡摇头道:“陛下,臣不愿意。” 天佑帝也愣了下,很意外李凡竟然拒绝,因为到禁军任职是一飞冲天了。 偏偏,李凡不愿意。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陛下的禁军,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来不来都没什么变化和影响。” “可是北鹿堡,却少不了我,这是第一点。” “第二,在北鹿堡当百夫长,执掌一堡,兵力虽然少,却能攻打北蛮建功立业,不丟岳父威名,不负陛下厚望。” “第三,陛下登基一年有余,需要一个人替你衝锋陷阵,上阵杀敌。臣愿为陛下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李凡最后道:“臣相信猛將必发於卒伍,要成为所向披靡的猛將,必然是一步步从军中成长起来,而不是依靠陛下照拂一步登天。” 天佑帝听到这话,脸上多了浓浓的欣赏神色。 好个李凡! 出身虽然平凡,却有大志向大抱负,难怪能得到小师妹的芳心。 天佑帝也希望李凡再立新功,因为李凡一次次取得大胜,朝廷的威势更强,他这个皇帝的威望也就更高。 “你要留在北鹿堡,朕准了。” 天佑帝同意了李凡的请求,直接道:“你以一己之力斩杀啸月洪,恰好朕在代王府也弓马嫻熟。隨朕去演武场,让朕看看你的武艺。” 李凡顺势答应了下来,反正要等霍明月的消息,也就和天佑帝一起去演武场。 天佑帝弓马嫻熟,也只是字面意思的弓马嫻熟,实力平平。 李凡展示了百步穿杨的箭术,以及一力降十会的枪法,看得天佑帝大开眼界,也让天佑帝对李凡更是欣赏。 君臣在演武场內聊天,又聊著对北蛮进攻的事情,转眼一个半时辰过去。 这时候,王忠回来稟报导:“陛下,找到明月姑娘了,已经在宣政殿外候著。” 天佑帝心头大喜,招呼道:“李凡,我们走。” 李凡点了点头,跟著天佑帝往宣政殿去。 第31章 君臣交心! 宣政殿外。 霍明月身穿淡粉色长裙,一身素顏,没有半点妆容。虽是如此,却仍难掩明媚。 她望著幽深的宣政殿,眼中有些疑惑,自己回代郡祭奠死去的父亲,来到京城藏起来,也没有通知谁。 没想到,竟然被皇帝的人发现,还把她带入宫中。 霍明月其实没做好和皇帝见面的准备,因为她不知道皇帝是否愿意为父亲报仇?是否愿意再深入调查? 毕竟,霍家被袭击的事儿不了了之,没有一个结果。 霍明月也有些想李凡了。 在李家村的时候,虽然李凡去了北鹿堡,可总有回来的时间,李凡能替她分析。现在她离开李家村,李凡在北鹿堡,她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是否顺利? 在霍明月思来想去时,一阵脚步声从宣政殿外的广场上传来,却是天佑帝带著李凡回来了。 霍明月陷入思念中,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天佑帝来了。一旁的太监,连忙提醒道:“明月姑娘,陛下来了。”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压下对李凡的思念,朝皇帝的方向看去。 剎那间,霍明月脸上神情僵住了。 夫君怎么也在?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霍明月惊讶的时候,天佑帝已经走了过来,看著霍明月愣神的样子,笑著道:“小师妹,看到朕不认识了吗?竟然如此惊讶。” 霍明月瞬间回过神,连忙道:“许久未见陛下,您已经是天日之表,龙章凤姿,民女惊讶也正常。” 回话的时候,她目光看了李凡一眼,眼中有喜色。 正想著,就见到了。 真好! 天佑帝听到霍明月的话,笑著招呼道:“走,去大殿中说。” 三人进入殿內,天佑帝没坐在龙椅上,让太监搬来三根凳子。 三人落座后,天佑帝看著霍明月,正色道:“小师妹,我听李凡说了你的情况,这一两年辛苦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明月回答道:“陛下,我不辛苦。虽说流浪到李家村失忆,却有李凡哥哥照顾,我过得很好。” 天佑帝继续道:“听李凡说你们定亲了,要准备成亲?” 霍明月说道:“的確定亲了,原本都打算请村长主持婚事。因为我恢復记忆,想著父亲的事情,就打算先查清楚情况,再回去成婚。” 天佑帝嘆息道:“老师的事情,朕安排人查了,没找到背后的凶手。是朕对不起老师,让他死不瞑目。” 霍明月道:“陛下已经竭尽全力,那就足够了。这事儿,民女会自行调查的。到时候查到人,请陛下能將罪犯绳之以法。” 天佑帝道:“只要查到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朕一定会处置。” “谢陛下。” 霍明月道谢后,正色道:“陛下,无疾可还好?我去了一趟代郡,霍家已经人去楼空,霍家没了人。” 天佑帝笑道:“看我,这事儿竟然忘了,小师弟也在京城,目前在禁军任职。朕派人去通知,让小师弟入宫。” 王忠立刻就去通知。 天佑帝继续道:“小师妹,你和李凡成亲的事情,朕替你们操办。” 霍明月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娇羞,点头道:“我听陛下的。” 天佑帝看到这情况,確定霍明月是真的喜欢李凡,也就没了什么担心,嘱咐道:“李凡,不可辜负小师妹。” 李凡说道:“陛下放心,臣绝不会辜负明月的。” 天佑帝笑著和霍明月聊天,话语中有著亲近。因为皇帝的母后早逝,已经没有其他的亲兄弟,所以对霍明月姐弟都很亲近。 没过多久,霍无疾就来了。 霍无疾不到二十岁,身长八尺有余,一身剽悍精壮气息。他进入殿內就看到霍明月,顿时眼眶都红了,忍著心中的激动向皇帝行礼。 天佑帝摆手道:“无疾,你姐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夫回来。朕许你两天假,好好陪一陪你姐姐。” 霍无疾抱拳道:“谢陛下。” 天佑帝说道:“无疾,你带著明月先回去。李凡这里,还要见一见周丞相。等事情结束后,朕派人把他送回去。” 霍无疾向皇帝行了一礼,就带著霍明月离开。 大殿內,只剩下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沉声道:“李凡啊,朝廷的大小事情都是周丞相做主。你立下大功,理应要嘉奖,朕也得徵求周丞相的意见。对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凡往周围看了看。 天佑帝瞬间明白过来,抬手挥了挥。 王忠带著殿內伺候的太监退下,只留下天佑帝和李凡在殿內。 天佑帝道:“现在没外人了,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虽然出身普通,却不意味著眼光就差了。你敢以几个人挑衅啸月部,再以二十余人斩杀北蛮啸月洪,朕相信你的眼光。” 李凡沉声道:“臣斗胆问一句,周相有不臣之心吗?” 天佑帝摇了摇头,肯定道:“周相是先帝提拔的臣子,更是先帝老师。” “先帝志在让燕国强盛,周相也是一样,一直是勤勤恳恳,励精图治。只是天灾频繁,內外交困,导致朝廷艰难,只能勉力维持。” 天佑都说道:“唯独一点,周相性格强势,很是专权。” 李凡继续道:“臣再问陛下,可曾掌握燕国的军队?” 天佑帝说道:“燕国的军队分为禁军,以及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现如今,朕掌握了禁军,京城驻军和各地驻军多是周相提拔的人,听从周相安排。” 李凡顺势道:“以臣的观点,不论施行什么朝政,不论如何治理国家,归根结底是掌握军队。” “掌握了军队,就掌握了一切。” “陛下先控制禁军是对的,只要继续掺沙子,一步步控制京城驻军即可。” “有了军队,什么都不是问题。” “当然,这也不是一步到位,是徐徐图之,先安插人在底层中层,再慢慢提拔,多耗费几年也没事儿。” 李凡继续道:“至於周相专权强势,其实是好事儿。” 天佑帝也是笑了。 李凡的思路和他一模一样,就是不管周善如何执政,只管一点点掺沙子掌握军队。 这才是根本。 只是,想到李凡说周善性格跋扈专权是好事儿,他也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说周相专权是好事儿呢?” 李凡分析道:“第一,周相忠於大燕,是没有贰心的。如今周尚全权负责燕国的政务,只要做事,就势必会得罪人。” “以周相性格,得罪人更是家常便饭。” “这个情况下,自然有很多的人不满,会不自觉地向陛下靠拢。” “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周相处置人时,在不影响局面的情况下帮衬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依附。” “第二,周相专权却忠於国事,很多不好办的事情,陛下可以让周相去做。” “周相,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李凡沉声道:“陛下不需要握刀,这柄刀也能为陛下砍人,杀不臣之人。所以陛下不必著急,慢慢等著就是。看似陛下没权,实际上陛下很安全,因为有周相去衝锋陷阵。” 天佑帝听得眼前一亮。 这番分析是他从未听过的,因为很多臣子都说周善专权跋扈,更有臣子上奏摺弹劾,都被天佑帝压了下去。 李凡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让天佑帝想了很多很多。 燕国至今,也有诸多问题。 单凭天佑帝这样没有根基的皇帝,想压下各方势力,想把国家治理好是不行的。 有周善在,皇帝就有最锋利的刀。 虽说他握不住这柄刀,可是他们目標一致时,不需要控制,周善也一样会去替他杀人。 天佑帝更欣赏李凡,说道:“李凡,你能文能武,留在北鹿堡屈才了。” 李凡说道:“臣入朝也没什么用,可是臣在外,却能帮陛下鼓譟声势,这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天佑帝嘆息道:“可惜啊!” 李凡说道:“臣要入朝为官,一定是立下赫赫战功入朝。届时,臣会为陛下斩尽宵小,无人违逆陛下命令。” 天佑帝頷首道:“朕等著你立下赫赫战功,等著你成为朕的大將军,替朕执掌千军万马。” 第32章 拜见丞相!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知道这是天佑帝的期盼,同样也是他的志向。 掌天下兵马,才是大丈夫所为。 李凡眼中斗志昂扬,抱拳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一定会替陛下执掌大军,扫荡列国。” 如今天下,是列国林立。 燕国的南方是赵国,中原有魏国、齐国,西面有秦国,南方有楚国,天下纷爭不断。只不过燕国位於最北方,也就和赵国接壤,和中原接触不多。 燕国要强盛,迟早会遇到其他各国。 天佑帝欣赏李凡的斗志,頷首道:“要为朕横扫列国,就需要你儘快成长起来。” “不仅朕会支持你,周相也会支持你。周相是主战派,迫切希望大燕强盛,不负先帝託付。” “稍后你去见周相,如果问你什么,不要瞻前顾后地考虑什么,只管战就是。” 李凡心中一动。 看样子,天佑帝摸清楚了周善的脾气,周善要让大燕復兴。 李凡回答道:“陛下嘱咐,臣谨记於心。” 天佑帝对其他的人不怎么信任,唯独对李凡这个既没有背景,又是霍家女婿的人,却格外的信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是自己人。 天佑帝说了周善的事情,以及许多朝政,最后道:“李凡,时不待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儘快成长起来。” “燕国如果一直停滯不前,那就是落后。因为南方的赵国改革后日渐强盛,对我们威胁越来越大。” “其他的齐国富庶,以及秦国剽悍,都在逐步变强。” “这份乱的天下,已经是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当我们落后於人,只能任人宰割。” 天佑帝看向李凡的眼神中,有很多期待。 朝中官员,也不乏人才。 可是如李凡这般的年纪既能打,还能运筹帷幄,更有胆魄的人,却是根本没有的。 先帝励精图治,周善也能治理国家,君臣合作为什么没有对外突破呢?內部天灾是一个原因,因为没有真正的大將。 有军队,也无法打出漂亮的胜仗。 李凡正色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頷首道:“也该见一见周善了,有他的认可和支持,你才能立功,才能成长起来。王忠,你亲自带李凡去政事堂见尚父,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他安排,朕不过问。” “奴婢遵旨。” 王忠躬身应下,摆手道:“李大人,请。” 李凡道:“多谢王公公。” 王忠笑著摇了摇头,带著李凡一路离开宣政殿,来到政事堂周善的值房。 面对周善,王忠很是恭敬,躬身道:“周相,北鹿堡李凡入京覲见了陛下。陛下说,李凡的一应嘉奖和安排,全凭您安排。” 李凡上前一步,抱拳道:“北鹿堡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看了李凡一眼,点了点头,吩咐道:“王忠,转告陛下,本相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英雄寒心。”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转身离开。 值房中,只剩下周善和李凡。 周善这才仔细地打量李凡,见李凡剑眉朗目,身材挺拔,一身不凡气度,尤其是李凡的眼神清澈,没有偷奸耍滑的奸宄眼神,让周善的印象很好。 周善问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取胜的战绩,本相看了,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都是侥倖。” 周善哼了声道:“如果你是侥倖,燕国谁还有这实力?说说看,你有什么志向?” 李凡略作思考,不疾不徐道:“回稟丞相,卑职还未当兵的时候,那时候的志向很简单,希望每天有肉吃有酒喝。” “卑职到了北鹿堡当兵,只是个小兵的时候,希望升官发財,锦衣还乡,让家乡的人以我为骄傲。” “立功成了北鹿堡的百夫长,知道百姓艰难,士兵艰辛,卑职希望击败北蛮,让边塞百姓不再为北蛮入侵而担心。” 李凡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道:“若说现在的志向,我希望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周善听得眼前一亮。 先帝和周善是师徒,君臣同心,一直想让大燕强盛,希望大燕不再遭到侵袭。 至於说侵犯大燕者,虽远必诛之。 这志向有点大。 周善心中很讚许,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沉声道:“你说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之。可实际上现在的大燕,是內忧外患。” “內部的天灾就不说了,天气苦寒,百姓困苦,朝廷也难。” “外部既有北蛮隔三岔五的南下,还有南方的赵国入侵,频频有战事发生。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多,战事频繁,自保已经很难,要如何扬威呢?” 周善说道:“现如今,朝中还有许多人认为应该求和,不应该再战,你又怎么看?” 拋出了问题,周善眼中有期待。 李凡的態度,一测便知。 李凡眼神平静,回答道:“丞相,我认为求和不可取。” 周善问道:“为什么?” 李凡回答道:“割地求和,或者是赔款求和,不论是哪一种,都是牺牲百姓而討取敌人的欢心,更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手中。” “这样今日赔款十万,明日割三五城,是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燕国只会越来越弱,直至薪尽火灭。” 李凡断然道:“谁要主和,可直接杀之。” 周善脸上笑容浮现,更欣赏李凡鲜明的主战態度,讚许道:“好一个求和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直至薪尽火灭。那你认为主战,该如何打?” 李凡正色道:“敌人虽然多虽然强,可他们打仗是为了利益。当他们看到有利可图,就会不计代价地进攻。” “当他们看到为了丁点利益,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自然就不会再进攻。” “所以,唯有死战。” “让敌人知道,他们固然可以灭掉我们,代价是他们也要垂死,自然就会权衡,不敢再隨意进攻。”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集中力量让进犯大燕的敌人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他才不敢再来。” 李凡正色道:“以斗爭求太平,则太平存;以妥协求太平,则太平亡,请丞相明鑑。” 周善听著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仿佛看到昔日先帝在世时意气风发的场景。 同样的年轻人,同样的意气风发。 周善恍惚间,仿佛看到渐渐远去的先帝,朝著他行了一礼,而后飘然远去。 这一刻的周善,眼中竟是有泪光縈绕,却又慨然大笑了起来,高声说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也!” 第33章 收拾小舅子! 李凡听到周善的话,心中却是感慨。 他的话不假,却也是投其所好。 有霍明月提前的消息,有天佑帝的指点,清楚了周善的性格和志向,更知道周善要做什么,所以能轻易引起周善的共鸣。 李凡没有说话,静静坐著。 好半晌后,周善的情绪恢復正常,直接道:“李凡,你在北鹿堡担任百夫长,对吧?” “是!” 李凡立刻回答。 周善沉声道:“此次你攻破啸月部,斩杀啸月洪,本该给你重赏。可是本相不给你升官加爵,也不调你入京。” “你,继续留在北鹿堡磨礪。” “猛將必起於卒伍,宰相必发於州郡,唯有歷经磨礪,才能真正出將入相,才没有人能蒙蔽你。” “官职不给你封赏,钱財粮食不给你嘉奖,可是,本相给你权利,许你扩军。只要你能养得起,你能拉起多少兵力,就执掌多少人。” “一句话,本相给你打造班底的机会。” 周善眼中神色变得锐利,说道:“待你立下战功,有了班底,更有足够的战功。本相调你去涿郡边境和赵国打。北蛮虽然时常突袭,可赵国才是心腹大患,那才是你的战场。”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周善放权,这多少钱財和粮食换不来的,也是升官换不来的。 有了周善给予的好处,看似没有升官,实际上只要李凡有能力,能招募千人以上,那就是校尉级別。如果李凡能拉起一支三千人以上,那就是將军级別。 一切,看李凡能力。 李凡清楚这是周善的考验。 周善听了李凡的话后,加上李凡的战功,周善很欣赏他,可是纸上谈兵和实际运作是两码事。 有的人善於侃侃而谈,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一旦实际带兵打仗,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必须一步步往上走才能歷练。 所以,周善给了李凡这样的条件。 李凡心中也是激动无比,抱拳道:“丞相提携,李凡一定全力以赴,不负丞相厚望。” 周善道:“不怨本相压了你,不给你加官进爵?” 李凡摇头道:“丞相放权给我,就已经给了最大的嘉奖。有丞相的特许,我一定会利用北鹿堡反击啸月部,乃至於撬动和北蛮的战事。” “本相拭目以待。” 周善点了点头,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面令牌,扔给李凡道:“这是老夫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老夫,许你便宜行事。” 李凡心中也是惊嘆,却又快速收起令牌,抱拳道:“多谢丞相。” 周善挥了挥手,李凡就拱手告退离开。 李凡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又见了天佑帝,说了周善的安排。 天佑帝也惊讶周善对李凡的信任,却更是欢喜,因为李凡是他的人。现在周善支持李凡,等於是支持皇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当然,前提是李凡能打胜仗。 天佑帝嘱咐道:“李凡,该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就等你打胜仗。不过你难得来一趟京城,朕许你三天假期。” “三天后返回北鹿堡,整顿兵马再战。至於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会安排人选定婚期,等你大胜入京,届时亲自替你们主婚。” 李凡抱拳道:“臣遵旨。” 和天佑帝一番交谈,李凡在小太监带领下出宫,来到距离皇城不远的霍家。 住宅朴素,也不大。 这是两进的宅子。 小太监神色恭敬,摆手道:“李大人,这是霍家的住宅,您请,奴婢回去了。” 李凡从衣袖中摸出一袋碎银子,递过去道:“辛苦公公了。” 小太监接过来,掂量了后发现差不多十两银子,喜滋滋地道:“多谢大人,奴婢告退。” 小太监离开,李凡上前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 霍明月一脸喜色走出来,欢喜道:“夫君,你回来了。” 李凡点头道:“已经见了周丞相,和陛下也谈完了事情,就回来了。” 霍明月转过身招呼道:“无疾,过来喊姐夫。” 霍无疾身材挺拔,在霍明月的身后站著。 只是他站出来时,看李凡的眼神有著浓浓的审视。可是,他又因为霍明月的话,无奈喊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真是一表人才。” 霍明月笑顏如花,点头道:“夫君別夸他了,这孩子犟得很。夫君,快进来。” 李凡跟著进入霍家,府上没多少人。一路到了大厅中,霍无疾主动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一聊,可好?” 霍明月瞬间眉头上扬,沉声道:“霍老三,你要找打吗?” 霍无疾訕訕笑道:“姐,你误会我了,我是和姐夫刚认识,想和姐夫聊一聊,加深下感情,这是男人之间的谈话。” 却在此时,有丫鬟进来道:“大娘子,赵清在外面求见。” 霍明月听到消息,解释道:“夫君,赵清是燕国的女商人,更是我早年的闺中密友。这一趟回京,我和她联繫上了,也多亏她帮我。你和三弟聊,我去见赵清。” 李凡点头道:“行,忙你的去吧。” 霍明月瞪了霍无疾一眼,就大步离开。 在霍明月离开后,霍无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摆手道:“姐夫,我们去后院聊。” 李凡笑眯眯道:“行,你带路。”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霍无疾嘿嘿笑道:“姐夫,听姐姐说你是行伍中人,实力高强。我也在禁军中任职,颇有勇力,我们过过招怎么样?” 李凡顿时就明白了。 这小子是不服气,不认他这个姐夫,又拗不过霍明月,所以要给他下马威。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你要怎么过招都行。” 霍无疾心头大喜,继续道:“姐夫,我的拳头有点硬,打在人身上有点疼,你可要当心了。万一受了伤,你可不能告状。” 李凡说道:“咱俩还真是像,我的拳头也一样。到时候,你可別告状。”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霍无疾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李凡的眼神满是狠劲儿。这个趁著他姐姐失忆,就趁虚而入的男人,得收拾下才行。 姐姐的心已经在李凡身上,这是改不了的。可是,他得让李凡知道,姐姐家里有人,还有他这个弟弟能撑腰。 欺负姐姐,得看他拳头愿不愿意? 今天给李凡一点记性,让李凡知道他的拳头很硬,才会不敢辜负姐姐。 霍无疾脚下一跺,瞬间跨步上前,右手握拳朝李凡的胸膛打去。 李凡左手格挡,右手抡拳砸下。 招式简单,却快如闪电,霍无疾的手臂刚刚抬起格挡,拳头已经撞在手臂上。劲力衝击下,仿佛铁棍撞击,疼得霍无疾齜牙咧嘴,手瞬间就缩了回来。 李凡没有趁势追击,笑道:“三弟疼不,如果疼就算了。” “不疼!” 霍无疾输人不输阵,咬著牙道:“再来。” 他又欺身而进,再度抡拳进攻。 砰! 李凡又是一拳撞在霍无疾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撞击,霍无疾身体稳不住,足足后退三步才停下,感觉骨头缝都疼。 李凡又停下来,再度道:“三弟,咱们不比了吧,我的力气有点大,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不疼,再来。” 霍无疾不甘心被压制,更不能被看轻了,忍著痛苦再度抡拳进攻。 可是,他手臂和李凡拳头第三次撞击,再也压制不住疼痛,不断地甩动手臂,更是齜牙咧嘴道:“不打了,不打了。姐夫,我认输了。” 第34章 绝色寡妇! 李凡看著认怂的霍无疾,笑问道:“三弟,真不打了?我刚才只出了六分力,还没有全力以赴,还没尽兴。” “什么?” 霍无疾听得瞪大眼睛。 六分力就打得他齜牙咧嘴,疼得难受。如果李凡用十二分力,怕是被一拳锤死都有可能。 霍无疾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姐夫,你不会骗我吧?” 李凡也没解释,吩咐道:“走,隨我出去一趟。” 霍无疾问道:“去哪里?” 李凡道:“去不去?” 霍无疾心中好奇李凡的力量,还是点头同意,跟著李凡出了霍家,一路来到李凡居住的客栈。 李凡的霸王枪和霸王弓都在,李凡直接道:“你不是自詡武艺高强吗?来,试一试我的霸王枪。” 霍无疾心想一桿枪而已,当即握住霸王枪提起来。 他力气大,一把就提起,还在空中挥舞两下。奈何身上的力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挥舞几下后,霸王枪就愈发沉重,让人难以快速挥舞。 因为枪太沉了。 用这样的枪,无法犹如臂使,无法快速杀敌。 李凡又把霸王弓递过去,吩咐道:“来,拉开试一试。” 霍无疾放下了霸王枪,又拉动霸王弓的弓弦。他的力量大,所以猛地发力下,弓弦拉到大半。 在他一张脸涨红,全力爆发力量下,勉强拉满弓弦,却又瞬间鬆开,因为根本撑不住弓弦的力量,无法维持拉满的状態。 李凡接过了霸王弓轻易拉开,不受任何影响。 这般大的差別,霍无疾再也没了轻蔑,只剩下惊嘆,说道:“姐夫,你这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李凡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办不到,不代表人家办不到。你不行,不代表人家不行。没点力气,敢去突袭北蛮吗?” 霍无疾已经被李凡折服了。 原本,他要给李凡下马威。和李凡交手了,试了李凡的武器,就知道李凡是货真价实,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霍无疾问道:“姐夫,我將来能像你这样威武吗?” 李凡笑道:“你好好练武,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毕竟你的力气没到巔峰。趁著这个阶段努力锻炼,有机会的。” 霍无疾激动道:“姐夫,教我。” 李凡眼神戏謔,笑著道:“哦,不准备给我下马威了?不打算教训我了?” 霍无疾神色尷尬,解释道:“姐夫,我是担心你对姐姐不好,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姐姐娘家有人,不能隨意怠慢姐姐。” “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姐夫,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姐夫,你是最好的姐夫。” 霍无疾连忙开口,全然不要脸了。先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实力强了,他才能重振霍家门楣。 李凡见霍无疾態度变,点头道:“行了,回去后我教你打熬力气。” 霍无疾道:“姐夫最好了。” 李凡结了客栈的帐,出了客栈后骑著马赶路,霍无疾没有乘坐马车,反倒是给李凡牵马,说道:“姐夫,我替你牵著马回去。” 李凡看到霍无疾这般能屈能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子的心態,很不错。 李凡想著霍家的事情,问道:“无疾,关於岳父被杀的事情,以及霍家被突袭的情况,你知道消息不?” 霍无疾回答道:“姐夫,当年在代郡走私盐铁的商人都被杀了。事后突袭王府的人,没有活口留下,其他人都跑了。突袭霍家的人,也全部消失,不知道对方是谁?” 李凡沉声道:“这么说始终没突破口,没有半点蛛丝马跡?” 霍无疾摇头道:“没有!” 李凡稍稍压低声音,沉声道:“现在的代郡,可还有走私盐铁的人?” 霍无疾说道:“走私盐铁是无法杜绝的,的確有了人去走私。陛下调查过,都是些小商贩,看不出背后有人,也没发现背后有人。” 李凡却是不相信,摇头道:“一个把持了代郡盐铁等走私生意的人,为了利益敢突袭代王府,更报復霍家,怎么可能把手中的利益拱手让出去?” “如果背后的人放弃代郡的利益,就没必要突袭代王府,以及突袭霍家。” “代郡走私的小商贾背后,一定还有人。” “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来分析,凡是最后谁得利,谁就有嫌疑。所以代郡盐铁走私的背后是谁,谁就可能有嫌疑。” 李凡沉声道:“要调查,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霍无疾眼中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姐夫说得对,到时候我见了陛下,和陛下提一提。” 李凡摇头道:“你別告诉陛下,也別出手了。否则,出手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就是,等我再立功升官,会调查这事儿。” 霍无疾也点了点头。 凭他的这点能耐,根本无法调查。可是让皇帝派人调查,实际上皇帝的处境都不怎么好,不麻烦皇帝为好。 霍无疾忽然停下来,说道:“姐夫,谢谢你。” 李凡笑道:“傻小子。” 霍无疾听著李凡的话,神色却愈发的亲近,再没了先前的隔阂。姐夫虽然出身小地方,能力、实力和眼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一路回了霍家,李凡刚回后院放好行李和隨身武器,就有丫鬟来稟报导:“姑爷,小姐请您去一趟大厅。先前来找您,没看到人。”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大厅中,就看到了霍明月,以及她的好友赵清。 赵清二十开外的年纪,身穿白色长裙,眉目清秀,一双杏眸似含秋水,肌肤更是白皙胜雪,透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腰肢纤细,一根腰带勾勒下,把身体的婀娜显露得淋漓尽致,给人盈盈一握的感觉。 她早已经束髮盘髻,一副成熟女子的打扮模样,显得又艷又媚。 这是个绝色。 李凡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平静问道:“明月,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霍明月让李凡在身旁落座后,指著赵清介绍道:“夫君,赵清是我的闺中密友,主要在涿郡做生意。” “这一次,她有批粮食运到京城,准备卖出去却淋了雨,导致粮食的品质变差。” “京城的商人刁钻,都狮子大开口压清儿的粮价,想低价购买。” “一旦这么办,清儿就亏大了。” “夫君执掌北鹿堡,也要大批的粮食。尤其清儿的粮食虽然淋雨,实际上质量很好,远比北鹿堡普通士兵吃的粮食好。” “我就想著夫君如果需要,就可以买清儿的粮食。你能买到粮食,又能解决清儿的问题,也就两全其美。” 霍明月一番话后,笑著道:“只是清儿丧夫,一人支撑家业不容易,可不能让清儿吃太大的亏。”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赵清这个寡妇做粮食生意,这是好事儿,因为北鹿堡要大批的购买粮食。 周善放权给他,允许他扩编军队,正需要商人来配合搞钱。有了大批的钱,才能养更多的士兵。 赵清来得正是时候。 第35章 吃寡妇的绝户! 李凡心中自是乐意解决的,却没有立刻表態,问道:“赵姑娘囤积的粮食,有多少?” 赵清回答道:“有一百万斤粮食受潮,虽然都翻晒了。可是受潮后翻晒的品质下降,口感也有所变化,卖不起价格。” 李凡也有些惊讶,皱眉道:“要说受潮,一座粮仓,或者是几座两座粮仓,倒也能说得过去。你这一口气,就是一百万斤粮食受潮,怎么会这么多?” 赵清神色尷尬,嘆息道:“说起这事儿,得说一说我夫家的情况。我夫君名叫曹泽,出身京城曹家,是个小望族。” “我刚嫁过去时,夫君就患病,跟著就病死。没过多久,公爹和婆婆也抑鬱而终,家里就剩下我执掌家业。” “我娘家在涿郡,所以我的生意大多在涿郡。同时,我又兼顾曹家嫡系一脉在京城的生意。” “我一个女人掌家,因为没有子嗣,导致曹家支脉的人覬覦產业。” 说著自身情况,赵清也是神情悲戚。 没有儿子,公婆也死了,家里也没有人,连个小姑子都没有,就容易被人吃绝户。 霍明月道:“夫君,清儿太惨了,能帮忙的话,就帮帮她吧。” 李凡拍拍霍明月的手,继续道:“是曹家有人搞破坏?” 赵清嘆息一声,说道:“李公子说得对,的確是有人暗中搞破坏。” “实际上,我对下面的人很好,即便如此,也有人觉得我是女人,无法执掌家业,暗中投靠曹家其他人。” “从涿郡运送来的粮食,早已经入库封仓。” “没想到,有人趁著下雨时弄得漏雨,导致粮仓的粮食受潮,想藉此逼我交出曹家的產业。” 赵清正色道:“这一百万斤的粮食不处理好,曹家人会藉此发难,说我不配执掌曹家的家业。” 李凡心中清楚了情况,却没有立刻大包大揽,问道:“粮食翻晒后,確定没问题吗?” 要给北鹿堡的士兵吃,不能是劣质粮食,否则他寧愿不买。 给自己的人吃,要物美价廉。 赵清眼神自信,拍著鼓囊囊的胸脯保证道:“李公子放心,这批粮食都是新粮,颗粒饱满,品质极好的。” “当时粮仓刚出现漏雨,粮食刚刚受潮,就有人来稟报。” “翻晒后,只是粮食的顏色差了,却丝毫不影响口感。这样的粮食,比一般的陈粮好了太多太多,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李凡继续问道:“只要品质好,我可以收下。你的卖价,多少文钱一斤?” 赵清说道:“这批粮食的价格,如果不受损能卖到五文钱一斤。受潮后的品相差了,三文钱一斤是没问题的。外面想压价购买的商人,给了两文钱一斤,我没有卖。所以,我想卖三文钱一斤。” 李凡心中估算了下。 一百万斤粮食,一斤三文钱,算下来需要三百万文钱,折合三千两银子。 李凡的手中,能拿出这笔钱。 有了这批比陈粮更好的粮食,北鹿堡即便大批扩军,也不需要担心粮食问题。 这就解决了粮食问题。 当然,粮食的购买不算什么,关键是有了这一次的合作,北鹿堡后续所需的粮食,可以从赵清这里购买。 除此外,李凡带著人攻打北蛮,抢到的马匹、牛羊和皮毛这些,完全能藉助赵清的渠道去销售。 这是未来合作的基础。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霍明月怕李凡吃不下这么多粮食,又怕李凡为难,主动道:“夫君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没必要逞强,千万別影响北鹿堡。” 赵清点头道:“明月说得对,李公子尽力而为就行了。只要能替我解决一些,那就很好了。” 李凡摆手道:“赵姑娘说三文钱一斤,就三文钱一斤。你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我全部买了。前提是,粮食绝对没问题。” “保证没问题。” 赵清顿时狂喜起来。 这批粮食的销路解决了,也就亏不了什么。 即便曹家的人来问,她也能理直气壮地应对。曹家人意图谋夺產业,赵清却不愿意屈服,那是他夫君的產业,凭什么要给出去? 赵清心头欢喜,起身拱手道:“公子大恩,赵清感激不尽。以后用得著的地方,赵清绝不推辞。” 李凡微笑道:“赵姑娘不必道谢,我执掌的北鹿堡,的確需要这么多粮食,所以才会购买。” “另外,赵姑娘经商做生意,有这样的渠道。接下来,我也会涉及一些生意。” “比如皮毛生意,或者是马匹生意,不知道赵姑娘是否愿意接手?” 李凡说道:“如果你愿意,到时候我找你合作。毕竟,你和明月是好友,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赵清顿时眼前一亮。 曹家主要做粮食生意,她所在的涿郡赵家,除了粮食生意也有布匹生意,其他生意一直做不起来。 实际上,也因为赵家在涿郡有影响力,曹家人虽然步步紧逼,还勉强没有撕破脸。可是,矛盾越来越大,总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现在转型做马匹和皮毛生意,才是赚钱的高档货,也能增强家族势力,让赵家的影响力更大。 到时候,更不惧曹家人。 赵清眼神激动,毫不犹豫道:“只要李公子有货,我一定能打通渠道。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李凡点头道:“大家做生意,都要赚钱,这才能长久。” “李公子说得对,一起赚钱。” 赵清心中也是欢喜,没想到和霍明月吐槽下困境,竟然解决了麻烦,还有了更好的出路。 她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谢谢你。多亏你的帮忙,你和李公子,一个天姿国色,一个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明月听到赵清夸讚,心中喜滋滋的,摇头道:“清儿过奖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赵清说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又郎才女貌,真是让人羡慕。尤其李公子,对你更是没得说……” 却在此时,赵清的丫鬟走了进来,急切道:“夫人,曹寅带著人去商铺闹事,还有蓟县的县令也带著衙役堵住商铺,出大麻烦了。” 赵清脸色大变,急忙起身道:“李公子、明月,我家中出事儿,告辞了。你们的大恩,容我后续再设宴答谢。” 霍明月眉头微皱,说道:“清儿,对方是县令,千万不要逞能。” 赵清点头道:“曹寅的女儿,是蓟县县令宋烈的小妾,所以他才会帮曹寅,也想要分一杯羹。你放心,我不会逞能的。大不了,我去京兆府击鼓鸣冤就是。” 李凡却是站起身,直接道:“赵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霍明月眼中有担心,柔声道:“夫君,对方是县令,能行吗?” 赵清点头道:“李公子,您没必要介入。如果因为这事儿影响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李凡自信道:“无妨,走吧。” 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点头道:“李公子、明月,隨我来。” 李凡点头,带著霍明月一起往外走。 出了霍家,霍明月和赵清乘坐马车,李凡骑著马,一行人往曹家的商铺去。 马车上,赵清仍是忧心忡忡的,霍明月尽力安慰著。 好在从霍家到曹家的商铺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曹家商铺外。 李凡下了马,赵清和霍明月也下来,一起往商铺去。 此刻的曹家商铺门口,有衙役封堵,周围还有许多人围观。 在商铺內,蓟县县令负手而立,还有身材肥胖的曹寅在上躥下跳。 曹寅四十开外的年纪,眼神凶狠,叫囂道:“赵清在哪里,让她滚出来。” “她一个外姓人,故意把曹家商铺搞坏,故意把粮仓的粮食弄坏,败坏家里產业,我曹寅绝不会罢休。” “今天有县令大人在,一定要正本清源,让赵清交出我曹家的產业。” “赵清不交,那就要处置他。” 曹寅满脸横肉乱颤,无比凶狠。 商铺內,掌柜战战兢兢的,不敢和曹寅对著干。 县令宋烈背著手,板著脸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本官身为蓟县百姓的父母官,绝不容许牝鸡司晨的事情发生。” 赵清这时候走了进来,说道:“宋县令,我曹赵氏身为曹家人,不曾伤天害理,不曾违法乱纪,哪里牝鸡司晨了?” 曹寅率先道:“你一个女人,一个外人,霸占曹家產业,如何不是牝鸡司晨?让你收养曹家孩子,你却拒绝,难道不是想独吞曹家產业?” 赵清沉声道:“曹寅,我说要养一个两岁以下的曹家小娃。你却不同意,执意要让我收养你十三岁的儿子,你才是居心叵测。” 曹寅拂袖道:“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你鳩占鹊巢,抢夺曹家的產业。在宋大人的面前,你还敢胡搅蛮缠,肆意狡辩,真是找死。” 赵清目光盯著宋烈,郑重道:“宋县令,曹寅顛倒是非,意图吃绝户,您却包庇,还有公道吗?” 曹寅冷声道:“放屁,宋县令就是在主持公道。” 宋烈捋著頜下鬍鬚,轻飘飘道:“曹赵氏,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本官认可的,就是公道。至於你,勾结娘家谋夺夫家钱財,罪大恶极,不能不处置。来人,给我拿下曹赵氏。” 衙役立刻上前,准备拿下赵清。 李凡也没有再看著,一步跨出挡在赵清的身前,沉声道:“住手!” 衙役停下,没有贸然出手。 天子脚下,有身份的人太多,衙役也不愿意莽撞。 宋烈眼神微冷,说道:“哦,原来曹赵氏还有姘头,本官果然猜对了。好一对姦夫淫妇,好一出大戏。今天,本官把你们一併拿了,还曹家一个公道。” 没有男人站出来,宋烈不好办成铁案。 现在,有男人跳出来为赵清说话,就能办成铁案了。只要是进了县衙,即便没有关係,也能有关係。 天助我也! 宋烈心中狂喜,因为拿下曹家,他能拿到大头的好处。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宋县令如此顛倒黑白,罔顾事实,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曹寅一副狗腿子模样,说道:“在蓟县,曹县令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宋烈淡淡道:“曹寅的话有些粗糙,道理却没错。在蓟县这一亩三分地,本官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偏要闯进来,那就怪不得人。来人,把这对姦夫淫妇,给本官拿下。” 李凡不再迟疑,取出周善令牌道:“丞相令牌在此,谁敢?” 第36章 美人醉酒! 宋烈是蓟县的县令,在皇帝的眼皮子下当官,没点背景也当不了帝都县令。 他本身出自燕国大族,虽然不是宋家嫡系,可他在县令职务上,知道很多官场上的小消息和规矩,更知道丞相周善的情况。 周善的令牌是丞相令,只有丞相的心腹才可能拿到。 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小青年的手中。 此人,惹不起。 別看宋烈是县令,家族有势力,可是真惹不起周善这个大权在握的丞相。皇帝都尊周善为尚父,朝中绝大多数官员也是周善提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烈连丞相府看大门的人都不敢得罪,何况是手持令牌的人。 宋烈脑筋急转,思考应对的策略时,曹寅却不相信什么令牌,跳出来骂道:“什么狗屁丞相令牌,丞相高高在上,岂会认识你这小子?你冒充丞相令牌,真是该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宋烈一巴掌把曹寅打翻在地上,心头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几脚,大骂道:“蠢货,这就是丞相的令牌,滚一边去。” 曹寅脸上火辣辣的疼,脑中更是懵了。 赵清这个贱女人的情况,他调查得一清二楚,赵清不认识什么权贵,更不认识什么丞相府的人。 赵家在涿郡是望族,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却管不了帝都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清怎么可能认识手段通天的人呢? 可是,宋烈都认了。 曹寅心头后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他谋划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吞併赵清掌握的曹家產业,怎么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呢? 偏偏,又无能为力。 宋烈收拾了曹寅,转而面对李凡,脸上掛著諂媚神情,恭敬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还请见谅。” “这一切,都是曹寅这个混帐的蒙蔽,是他胡言乱语导致我误会曹赵氏。公子放心,我立刻撤走所有的衙役,绝不再犯。” 说话间,宋烈连忙招手。 所有堵在门內的衙役退下,不敢再上前。 李凡眼神戏謔,哼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小小的北鹿堡百夫长。我一个武夫,哪里比得了你这样的京官县令。” 宋烈听著李凡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京城热议的北鹿堡百夫长李凡。 许多人都在议论,说李凡凭藉少数兵力火烧啸月部,斩杀啸月部族长,立下了赫赫战功。 前些日子,他回到家族,听族长说了李凡的事情,说李凡年纪轻轻就善战。加上丞相周善喜欢武將,更是全力主战,李凡必定前途无量。 现在,李凡入京覲见皇帝,又得了丞相令牌,显然得了丞相器重。 说不定,关係更深。 李凡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可是武將升迁的速度,和文官完全不一样。 似宋烈这样的文官,想要升上去必须熬资歷,必须在地方出成绩。李凡只要在战场上立功,就能迅速升迁。 一个得了丞相青睞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宋烈愈发没了底气,弯著腰道:“原来是李大人,今天这事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 “一切是曹寅的错,是他误导人。” “李大人,我让曹寅赔偿曹赵氏一千两银子,让他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曹家绝不会再有人骚扰。” 宋烈眼神诚恳,恭敬道:“请李大人网开一面。” 李凡心中也权衡著。 要说把事情捅到周善的面前,宋烈绝对吃不了好,乃至於要被处置。 可是,用这样的事情麻烦周善,自己在周善眼中留下的印象也不会好。周善给了令牌,李凡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大做文章,这是不合適的。 令牌在手,可以震慑,可以威慑,却不能撕破脸捅到上面去。 所以,得见好就收。 李凡心中有了明確的思路,沉声道:“一千两银子的诚意不够,曹寅赔偿赵清两千两银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否则,就绝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就依李大人,曹寅赔偿两千两银子。” 当即,宋烈朝曹寅看去。 曹寅心中在滴血,很不想给钱,可是看到宋烈杀气腾腾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躲避不了,也没机会去报復。 赵清这贱女人,真是水性杨花,竟然攀附了权贵。 可恨! 曹寅心中再怎么恼怒,脸上也得掛著笑容,諂媚道:“请李大人放心,我回去后就派人把银子送到商铺,一文钱不少。” 宋烈连忙道:“李大人,你看如何?” 李凡脸上多了笑容,頷首道:“宋县令快人快语,这事儿就接过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事儿。否则我见到丞相,还真要提一嘴。” 宋烈心头一跳,连忙道:“李大人放心,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 李凡摆手道:“行了,散了吧。” “告辞!” 宋烈向李凡行了一礼,就转身快步离去。 曹寅和其他衙役也快速跟上,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都离开了。 赵清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绝境逢上的喜悦,感激道:“李公子的大恩大德,赵清无以为报。如果您有需要的,只要说一声,赵清责无旁贷。” 李凡笑道:“你是明月的闺中密友,不必如此。更何况,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霍明月听著李凡的话,心中倍感骄傲。 夫君去见周善,就得了周善的令牌,可见是得了信任。要知道,周善性格强势,很多人都怕周善。 赵清想著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直接道:“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送来,小女子全部捐赠给北鹿堡,供李公子採买粮食,补充甲冑和器械,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另外曹家囤积的一百万斤粮食,这一批受潮后品相不好的粮食,我不卖了,全部捐赠给北鹿堡。” “曹寅来捣乱,没有您的帮忙,我必败无疑。如果曹家的產业丟了,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有李公子的帮忙,才能保住家业,才能解决危险。” 赵清正色道:“这是小女子对北鹿堡將士的一点心意,请李公子千万不要推辞。” 说是对北鹿堡的,实则是对李凡的感谢。 只是换了个说辞,方便李凡同意。 李凡婉拒说不合適,赵清却执意要给,几番推辞后拒绝不了,李凡也就顺势道:“赵姑娘盛情捐赠,我替北鹿堡將士感谢,我就收下了。” 赵清欢喜道:“李公子难得来一趟京城,容我设宴致谢,请李公子赏脸。” 霍明月却接过话,邀请道:“清儿,我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酒肉。不如这样,你和我们一起去家里吃,你懒得去准备了。” 赵清皱眉道:“这不好吧?” 霍明月很是热情,邀请道:“咱们俩的关係,有什么不好的?走,我们好好喝两杯。我刚到京城,也承蒙你帮忙。这几天忙,也没时间喝酒。这一回,好好喝喝。” 赵清也就顺势答应,嘱咐掌柜看好商铺,就跟著霍明月一起回了霍家。 霍明月早就安排好的,后厨都准备好了饭菜。三人落座后,又喊来了霍无疾一起,四人聊天吃肉喝酒。 霍无疾没喝酒,三下五除二吃了饭就离开。 赵清心头没了压力,喝酒很是豪放,端著酒杯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真的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霍明月神色谦虚,笑道:“一切都过去了,不必多想,也不要去烦躁,一切往前看。来,喝酒。” “喝酒。” 赵清笑著回答,两人各自都是一饮而尽。 赵清喝了酒下去,粉面羞红,显得愈发娇媚。尤其她的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仿佛有水波荡漾,显得风情万种。 她向霍明月敬酒后,又端著酒杯看向李凡道:“李公子,多谢你的帮衬,没有你出面帮忙,我陷入泥沼难以自拔。感激的话不说了,一切尽在这杯酒里面,我干了,李公子隨意。” 咕咚! 又是一杯酒下肚。 李凡喝了酒,看著赵清这般喝酒,也是有些咂舌,喝酒的速度太快了容易醉。 李凡劝赵清不要急,只是她解决了麻烦心情大好,喝酒快,而且酒不醉人人自醉。 转眼间,赵清直接喝醉了,趴在桌上难以起身。 霍明月看到这情况,连忙要把赵清带去休息。偏偏喝醉了的人重,霍明月竟是拖不动,只能喊道:“夫君,你来架著清儿的手臂,我们先把她送去后院休息。” 第37章 小別胜新婚! 李凡听到霍明月喊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喊丫鬟。可是霍家人少,丫鬟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一时间没人。 赵清来霍家做客,也没带亲隨,找不到其他女子搀扶。 霍明月见李凡迟疑,催促道:“夫君快些,我撑不住了。没想到清儿这么瘦,却这么沉。” 李凡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架著赵清的左臂。 靠近赵清,虽说喝了酒,她身上却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很舒服。 李凡架著的时候,霍明月力气小撑不住,赵清的身体就往李凡身上靠。 柔软身段倾斜,鼓囊囊的胸脯更是压迫到李凡手臂。尤其赵清喝醉了,醉醺醺的没感觉,反而觉得有了依靠,使劲儿压著。 霍明月拉不住失去重心的赵清,李凡只能双手揽住霍明月的腰。 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 霍明月担心赵清,没察觉到什么,招呼道:“夫君,我架不住,也背不起。乾脆你背著清儿,直接送她去房间休息。” “行,没问题。” 李凡点头答应,果断让霍明月勉强拖住赵清,他在前面蹲下来,让赵清趴在了背上。 柔软的身体压迫,李凡一时间也是心中旖旎。 有霍明月在前面带路,李凡的手箍住赵清大腿,就一路来到霍明月的院子。 这是霍无疾给霍明月留下的,院子內有几间厢房。 霍明月打开偏房的房门,说道:“夫君,让清儿住我房间的隔壁偏房,晚上的时候也好照应。” 李凡点头,把赵清放在床榻上。 喝醉了的赵清没有废话,只是身体蜷缩著,眉头微皱,似乎有著化不开的浓愁。 霍明月看著这一幕的赵清,嘆息道:“夫君,清儿的夫君早逝,她也没有继子,家中也没人了,遭到曹家人打击。” “看著她表面上很坚强,却是內心孤苦。” “这是个苦命的女子。” 霍明月柔声道:“夫君后续和清儿有商业上的来往,多照顾下她。她没了夫家,至少生意做好些,也能有些安慰。” 李凡点头道:“我知道了。” 霍明月点了点头,给赵清脱了鞋,盖上了被褥,就和李凡又回到大厅。 夫妻久別重逢,此刻只有两人,连霍无疾都跑去玩了,两人更是亲近,更是欢喜。 霍明月主动坐在李凡的身旁,给李凡倒了一杯酒,说道:“夫君一个人在北鹿堡拼杀,可是我却不能在家中照顾。” “原本,我该待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 “因为父亲的事情,不得已到了京城,没能照顾好夫君,还让夫君担心,是我的错。” 霍明月主动道:“夫君辛苦了。” 李凡心中一笑。 这时代的女子真是好啊,霍明月没做错什么,反倒是来安慰他。 李凡端著酒杯喝下去,拉著霍明月的手轻轻摩挲著,说道:“咱们夫妻一体,没有谁错。” “更何况,岳父的仇不能不报,必须要血债血偿。” “陛下也说,目前查不到幕后的人,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李凡说道:“岳父的仇不要急,一切交给我。不管背后是谁,最后一定办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霍明月眼神愈发温柔,有不舍,有依恋,咬牙道:“夫君要回北鹿堡,乾脆妾身跟著你一起去上谷郡,回李家村。” 李凡制止道:“没必要,你暂时留在京城。” 霍明月道:“可是你一个人在北鹿堡,我却不能照顾。” 李凡解释道:“一方面,无疾需要你照顾,你们姐弟分开这么久,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的。” “另一方面,你回李家村也没什么亲人,而我都在北鹿堡,留在村里没用,还不如留在京城。” “等我下次立功,有了足够功劳得了升迁,陛下会亲自赐婚,我们正式成亲。成婚的事情,陛下要安排,在京城更合適。” 李凡嘱咐道:“留在京城,反而更好。”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听夫君的,留在京城就是。” 李凡继续道:“你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以藉助赵清的商业渠道,查一查代郡目前的盐铁走私,是哪些人在做。” “这些人表面上和霍家的事儿没关係,可是允许他们盐铁走私的背后操控者,或许就是线索。” 李凡正色道:“我总觉得,敢突袭代王府的绝不会是普通人。或是朝中重臣,或是世家大族,唯有这些人才有手段和胆魄。” 霍明月点头道:“行,我留在京城调查线索,悄悄地摸排情况。” 李凡道:“放心,我会儘快回来娶你的。” 霍明月嫣然笑道:“妾身已经是夫君的人,自然是不慌。”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有很多的话说,两人聊著天,酒也是慢慢的喝著。 半个时辰过去,霍明月没喝太多,却也有些醉了,看李凡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样。她面色緋红,一双眸子水波荡漾,靠近李凡道:“夫君!” 酥酥糯糯的声音,引得李凡心神一盪。 许久没见,李凡对霍明月本就思念日久,感觉空气中的风都是咸的。 霍明月现在靠上来,身体又贴在他的手臂上,更有淡淡香味縈绕鼻息,李凡哪里忍得住这样的氛围,一把抱起霍明月就往院子去。 在李凡抱著人进入院子的时候,偏房內赵清已经醒了过来。 睡了许久,酒劲儿已经散去。 实际上,赵清没喝多少,只是喝得快,又因为解决了曹家的威胁心情激动,导致酒不醉人人自醉。 如今,已经恢復许多,唯独面颊还有些微红,有轻微的头痛。 赵清起身看著房间中的情况,应该是偏房,是霍明月的院子。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屋子外传来脚步声,又立刻停下。 赵清侧耳倾听著,旋即隔壁的房间嘎吱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夫君……” 酥到骨子里的喊声,在隔壁响起。 “呜!呜!” 怪异的声音,隨即从隔壁房间传来。 赵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明白髮生的是什么。她出嫁的时候,家里嬤嬤专门教过男女间的事情。 虽说嫁到曹家,没来得及和夫君圆房,夫君就外出去了,后来回家没过多久病逝,可是也听女人聊过。 赵清当即就想离开, 可是,她现在开门,房门打开出现嘎吱声,肯定会传到隔壁。到时候霍明月就会知道这事儿,清楚大白天的办事儿被撞破。 届时,彼此都很尷尬。 即便是出了院子,她一个人在霍家谁都不认识,贸然离开也不礼貌。如果是到处閒逛,一旦被问怎么不见霍明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尷尬。 “罢了,不听就是。” 赵清回到榻上坐著,心中默念经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越是不想听,隔壁屋子的呜呜声却越大。 甚至,声音愈演愈烈。 赵清听得面色燥红,心中腹誹道:“李凡看上去彬彬有礼,怎么这么不正经。大白天的办这事儿,羞死人了。” 腹誹了,赵清又想道:“人家本是夫妻,一个在京城生活,一个在北鹿堡,分隔两地后小別重逢,自然如胶似漆。是自己贸然打搅,导致人家不好卿卿我我。” 赵清心中想著,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莫名的,她想到嫁人的事儿。 成亲当天晚上,夫君和一眾宾客应酬,却喝得酩酊大醉,导致夫妻没有圆房,一夜睡到天明。 第二天上午,家中就遇到事情,夫君出去办事儿了。好好地出去办事儿,过了十天回来,却已经奄奄一息。 那情况,连要个孩子都办不到。 赵清思绪乱飞的时候,隔壁更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以及从骨子里传出的舒服声,仿佛酥到了骨子里。 “都这么长时间,李凡怎么还在办事儿。” “听家里的妇人说,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怎么还有劲儿折腾?” “也不知道明月,怎么扛得住?” 赵清心中腹誹著,觉得心头燥热,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 赵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霍明月的声音突然拔高,而后恢復平静。 赵清抱著被褥捂著脸,一张娇媚的面颊红彤彤的,更有些滚烫。 她暂时没有出去,因为现在出去太刻意,摆明了他们办事儿的时候,赵清是醒了过来的。 恰是如此,赵清一直在房间中。 偏偏待在寂静的屋子內,脑中却仿佛还有回音,让她忍不住紧了紧双腿。 又过了大半刻钟,赵清打算起身的时候,房间外响起敲门声,霍明月的声音隨之传来:“清儿,醒了没?” 赵清没有立刻回答,故意等霍明月再喊了两声,才佯装睡醒的样子,说道:“醒了,来了。” 她上前打开门,解释道:“先前喝醉了,以至於昏睡至今,让清儿见笑了。” 霍明月见赵清面色緋红,伸手摸了下,觉得赵清的面颊滚烫,担心道:“清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莫非喝了酒受凉了。” 赵清见霍明月面色红润,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慌,解释道:“我没事儿,是习惯被褥蒙著头睡觉,才有些面色涨红。” 李凡笑吟吟道:“赵姑娘,真没事儿吗?”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別样画面,眼神更是飘忽不敢看李凡,说道:“我真没事儿的,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去曹家粮仓,看看曹家的粮食怎么样?” 李凡点头道:“行,听赵姑娘的。” 赵清慌忙下避开李凡,拉著霍明月的手就走在前面。 一行人出了霍家,赵清和霍明月仍是乘坐马车,李凡神清气爽地骑著马,一起往曹家的粮仓去。 第38章 离京归乡! 曹家的粮仓不在城內,而是在城外的庄子。 京城寸土寸金,存储粮食需要大量的土地,曹家拿不出这样宽的地盘。如果在城內有足够的土地,不如修宅子。 实际上曹家已经没落,毕竟曹泽早逝,曹家的支脉更是不成器,没有一个人能撑起家族的未来。 恰是如此,赵清也才控制曹家这些的產业。 真要有能人,有足够势力,压根儿不需要藉助县令来逼迫,只需要一句话,赵清都无法掌握曹泽这一脉的资源。 马车出城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曹家的庄子。 这是曹家的產业,庄子里修了粮仓,囤积著受潮后晒乾的一百万斤粮食。 马车一路到粮仓外停下,赵清已经恢復正常,脸上的滚烫消散,心中的燥热也没了,带著李凡和霍明月进入粮仓。 粮仓中,有粟(小米)和小麦,没有稻米。 燕国也有稻米售卖,不过一般人吃不起。大多数的百姓都吃粟米和小麦,毕竟稻米在北方栽种不容易。 反而是粟米耐旱容易种,小麦晒乾后能磨成粉蒸馒头,是大多数人的主食。 赵清看著囤好的粮食,主动道:“李公子,粟米和小麦是分开装仓的,也就顏色差了点,实际上品质极好。” 李凡上前抓了几颗粟米,咬开试了试。 很脆很乾,没有受潮后发霉的味道,品质的確是极好,比北鹿堡的陈粮好。 李凡又尝了小麦,也是乾脆,没有发霉的味道。 抽查了几个仓库存储的粮食,李凡沉声道:“赵姑娘,一百万斤粮食的品质都很好,全部捐给北鹿堡,你太吃亏了。” 赵清摇头道:“没有李公子帮忙,我连曹家的家业都守不住。这一百万斤粮食,真的不收钱。” 霍明月也明白赵清的意思,劝道:“夫君,清儿说不收,就不收吧。以后你抢到了马匹和皮毛,都让清儿负责就是。” 李凡也是爽快人,直接道:“谢谢赵姑娘。” 赵清欢喜道:“不必客气。” 李凡看完粮仓的粮食,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返回北鹿堡。赵姑娘手中的粮食,何时能送达呢?” 赵清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粮食太多了,必须专门请人运送。最多一个月,会全部送达。” 李凡说道:“这批粮食的运送费用,绝对不低。这样吧,曹寅赔偿的两千两银子,都留在赵姑娘手中,用来转运粮食,你千万別拒绝。我们是朋友,生意要来往,就不能让你老是亏本。” 赵清见李凡態度坚决,就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买粮食容易,运送比较难。 大批的粮食运送,得有人专门护卫才行,不像是南方水路多,能够大批从水路运送。 看完了庄子粮仓中的粮食,一行人才开始往回走。 马车回到京城,先送赵清回家,在曹家的商铺停下。 赵清下了马车,和霍明月告別后,看向李凡道:“李公子,我们北鹿堡再见。” 李凡頷首道:“我先回了北鹿堡,会抓紧时间准备一批战马。爭取你到的时候,我拿一批物资给你,开始搭建销售渠道。” 赵清点头道:“妾身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乘坐的马车一起往回走。 赵清看著李凡离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慨,明月的运气真好,跳水后失忆,都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既有能力,又仪表堂堂,丰神俊朗,关键是…… 赵清脑子摇晃两下,转身回后院洗漱去了。 李凡定下粮食採购的事儿,心中也就不担心了,因为有了充足的粮食和钱,就有了扩军的基础,接下来回了北鹿堡他要爆兵了。 李凡和霍明月回了家,霍无疾也跟著回来,他眼神期待,说道:“姐夫,你说要教我锻炼,该怎么锻炼提升实力呢?” 李凡吩咐道:“明天早上,我带你晨练。” 霍无疾点头道:“我听姐夫的,明天一早就找你。” 之前,霍无疾对李凡有牴触。现如今,霍无疾已经转变了观念,更没了先前倨傲的態度。 关键,还得拳头硬。 李凡回了霍明月的院子,霍明月忙她的事情去了,李凡想著霍无疾要锻炼身体的事儿,专门写了锻炼的一个小册子,主要是负重锻炼,让霍无疾不能落下武艺。 晚上的时候,李凡、霍明月和霍无疾一起吃了饭。 这一夜,又是不平静的夜晚。 霍明月知道李凡很快要回北鹿堡,捨不得李凡离开,犹如八爪鱼般缠在李凡身上。 一晚上,都在研究昆字诀。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还在酣睡,李凡早早起床后,开始教霍无疾绑腿,以及腿上负重,开始负重训练。 要熬炼力气,必须一点点增加负重,让身体適应更大的压力,能承担和爆发更强的力量。 霍无疾天资很好,本就有虎將之资。现在熬一熬力气,再提升些实力,將来在战场上才能所向披靡。 李凡教了霍无疾训练,又拿了训练手册给霍无疾,让霍无疾照著持之以恆的训练。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一日清晨,李凡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牵著马就准备起程。 霍明月亲自送到门口,眼中有不舍,有著依恋,柔声道:“夫君此去北鹿堡,务必注意安全,妾身在京城等你回来。” 李凡点头道:“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霍无疾也走出来,道:“姐夫,保重。” 李凡神情严肃,嘱咐道:“无疾,你的年纪不小了,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很懂事儿,也知道霍家的仇恨,更知道振奋霍家的责任在你身上。” “未来很远,可是未来的路就在每一天的训练,在每一天的努力。唯有你一步步地强大起来,才能让敌人血债血偿,才能让岳父瞑目。” 李凡沉声道:“你要担起霍家的重任了。” 霍无疾感受到李凡的期待,郑重道:“姐夫放心,等你下次回京,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李凡道:“我拭目以待。” 霍明月衝出来抱著李凡,死死地箍著。好半晌后,她才鬆开了口,又说了声保重身体,才依依不捨挥手告別。 李凡翻身上马离开了。 男儿大丈夫,还得搞事业,因为这才是立足的根本。 现在皇帝信任,丞相周善也鼎力支持,他自然要在北鹿堡闯出一番事业来。璀璨的阳光下,李凡披著金光离开了京城。 第39章 回到北鹿堡! 北鹿堡,杨山还在主持局面。 李凡没从京城回来,杨山就不会离开,要等李凡回了北鹿堡才去长寧县上任。 之前,甘隆就调走长寧县的陈元庆,长寧县驻军將领空置,只等杨山去赴任。 杨山做事情一向稳健,要完成李凡交代的事情。 否则他离开了,北鹿堡万一被啸月部或者其他北蛮突袭告破,那就丟人了。 杨山主持北鹿堡,只是北鹿堡现在的伙食供应,已经按李凡的改变做了调整,每天都给士兵提供了肉。 吃饱饭,还有肉吃,士兵才能身强力壮。 北鹿堡的一百余士兵舒服了,操持北鹿堡的杨山却压力巨大。 他当北鹿堡的百夫长时,粮食是算著来安排的,虽然口口声声的,士兵吃得不算特別好,一切倒是能正常运转。 现在,按李凡的安排执行,粮仓的粮食消耗迅速。而且每天供应肉食,北鹿堡攒下的家底也快速消耗,已经没什么钱。 杨山也为此头疼。 好兄弟李凡託付了,总不能李凡离开,他就断了李凡的安排。 营房中,杨山在估算粮食还能坚持多久,算下来发现只剩下一个月的量。最多一个月,北鹿堡粮仓內存储的粮食就要消耗完。 杨山挠头搔耳的时候,魏豹不经通报就跑进来,急切道:“姐夫,我发现今天的肉少了些,莫非是你要改食谱了?” 杨山说道:“没改。” 魏豹眨了眨眼就,问道:“难道是你剋扣了?” 杨山瞪了魏豹一眼,呵斥道:“你个憨货。” 魏豹撇嘴道:“姐夫,你可不能趁著百夫长离开,就改变咱们北鹿堡的伙食规矩。百夫长让兄弟们吃饱后狠狠地锻炼,是要去杀蛮子的。” 杨山很是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个狗东西! 如果不是自己小舅子,刚才的一番话,就可以拖出去乱棍打死算了。 有李凡,就忘了他这个姐夫。不过李凡入京面圣,魏豹跟著李凡,將来的成就肯定比他更好,倒是好事儿。 杨山摆手道:“肉会持续供应,不会断掉的,我也没有剋扣。” 魏豹也是当什长的人,问道:“姐夫,剩下的钱还够吗?要不拉几匹马去卖了。反正目前营地中,还有几十匹马的。” 杨山喝道:“你个憨货,这些马是组建骑兵的关键,卖了马,你们怎么跟著李凡去攻打蛮子。你放心,没钱了老子贴上就是。” 魏豹嘿嘿道:“姐夫真好。” 杨山哼了声,挥手骂道:“滚出去,別在这里碍眼!” 魏豹笑著向杨山抱拳行了一礼,才起身离开。杨山一个人坐在营房中,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什么后悔的。 一切,是为了杀蛮子。 只要能杀蛮子,他花了钱也值得,这是每个边堡武將的心愿。 杨山拿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出来,有一百两银子,暂时也够用了。毕竟供应北鹿堡的肉不是太贵,十三四文钱一斤。 一百两银子买肉,也能供应一段时间,应该能撑到李凡回来。 在杨山下了决心时,魏豹转眼又跑回来,欢喜道:“姐夫,百夫长已经进城,快到营地了,他从京城回来了。” 杨山瞬间站起身,快速往外走。 在杨山来到营地门口时,所有北鹿堡的將士也全部到了营地门口,一个个眼神激动,看著营地外面。 士兵能吃肉,是李凡的安排。单是这个安排,就让北鹿堡的士兵感恩戴德,因为这不是任何一个士兵能享受到的。 转眼,营地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凡一身黑色衣袍,骑著马,提著霸王枪,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营地门口。 魏豹率先上前,抱拳道:“恭迎百夫长回堡。” “恭迎百夫长回堡。” 一百余北鹿堡的堡兵齐齐喊话,一个个声音洪亮,眼神更是激动。 杨山迎了上去,笑道:“李凡,欢迎回来。” 李凡翻身下马,霸王弓给了魏豹扛著,战马也给士兵牵走。他被所有人围著,看到一个个热情激动的面孔,心中也欢喜。 终於,回来了。 还是在白鹿堡好,这才是他的根。 李凡目光落在杨山的身上,感激道:“杨大哥,辛苦你了。” 杨山摇头道:“你入京面圣的这段时间,北鹿堡没有战事发生,啸月部也静悄悄的没有南下突袭,我哪有什么辛苦的。” 魏豹接过话,连忙道:“百夫长,你见到皇帝没?皇帝是不是威武高大,威严赫赫,是不是用金汤匙金筷子吃饭?” 其他士兵齐齐看过来,全都是无比好奇。 皇帝神圣,是天下间至尊至贵的人,是言出法隨的人,士兵自然是敬畏。现在李凡入京面圣见到了皇帝,这是无上的荣耀。 李凡解释道:“陛下身材不高,也不壮,反倒是有些瘦。陛下说话温和,並没有威严赫赫的感觉,反倒是礼贤下士,对人很好。至於陛下怎么吃饭的,我没遇到。” 这一次入京,就见了皇帝一面。 后续,没有再见皇帝。 霍家和皇帝的关係亲近,可是,那是霍明月和霍无疾姐弟而已,李凡只是个百夫长,如果频繁入宫,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豹听到李凡的话,颇有些失望,不都说皇帝应该神圣无比吗? 其他人想著皇帝说话温和,也都是无比羡慕。 百夫长,就是不一样。 杨山是有见识的人,不像其他堡兵那样关心皇帝怎么样,而是关心李凡有没有得到好处,问道:“李凡,这一趟入宫面圣,可曾得到封赏?你攻破啸月部,甘將军提拔你当百夫长,朝廷应该有封赏吧,有没有升官?” 此话一出,一眾堡兵更是激动。 当兵为了什么,不仅是杀敌,不仅是养家餬口,更是要升官发財。 李凡摇头道:“没有升官。” 哗!! 一眾堡兵议论起来,神色有些愤懣,都觉得皇帝抠门儿,觉得朝廷不公平。 杨山皱眉道:“不对啊,你这样的功劳,再怎么都应该有嘉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封赏呢?” 李凡回答道:“杨大哥,升官和封赏的確没有,可是却得了特权,而且是周丞相亲自给的特权。” 杨山眼中又升起喜色,问道:“什么特权?” 第40章 培植势力,扩军! 所有士兵齐刷刷地盯著李凡,眼神无比的好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从怀中取出周善赐予的丞相令牌,直接道:“这是丞相大人赐予的令牌,许我在地方先斩后奏,出兵作战可以不经稟报。” 魏豹皱著眉头,撇嘴道:“怎么是丞相给的令牌,皇帝没给吗?没有皇帝特许,这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啊。” 其他士兵也纷纷议论。 “对啊,丞相是皇帝的下属,皇帝都没有表態,丞相令牌有什么用呢?” “该不会是朝廷不给封赏,故意这么做的吧?咱百夫长立下了实实在在功劳的,不应该这样,太抠门了。” “太欺负人了。” 在所有士兵议论的时候,杨山从惊讶中回过神,板著脸呵斥道:“都闭嘴!” 一眾人,齐齐闭嘴。 杨山目光扫过所有人,呵斥道:“你们懂个屁,丞相令牌就是最有用的。” “我在甘將军身边的时候,听將军说过,陛下是丞相拥立的。现在朝廷的大小政务,都是丞相先批阅,才交给陛下。” “燕国的官员,也是丞相提拔。李凡有了这一面丞相令牌,可以说是见官大一级,见了县令,县令得行礼。见了太守,太守也得行礼。” 杨山说道:“这面令牌,就是最大的嘉奖,不升官比升官都更好。” 轰!! 士兵又震惊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由,一个个又无比欢喜,因为百夫长有权势,他们也威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丞相令牌的確管用。丞相之所以如此,是让我在北鹿堡便宜行事,让我多多攻打北蛮。” 杨山皱眉道:“令牌虽然好,权势也有。可你只是百夫长,难道没其他的封赏了?” 李凡回答道:“丞相给了令牌,也还有更多的安排。” 杨山问道:“什么安排?” 李凡回答道:“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扩军,如果我能拉起一千人的队伍,他就让我统率一千人。如果我能拉起三千人的队伍,就让我统率三千人。总之,上不封顶。” 北鹿堡士兵想著这安排,也觉得这挺好的。 自家百夫长发达了,他们跟著百夫长,自然有更好的前途。 杨山却没什么欢喜,嘆息道:“李凡,一个小小的北鹿堡,哪有这么容易拉起一千人的队伍,更別说三千人。”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 “你让將士要吃饱饭,还要吃肉,粮食消耗迅速,军营中的粮食只剩一个月。如果不抠著点,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北鹿堡的钱也已经见底了,没什么钱买肉。” “朝廷的日子不容易,日常发下来的那点粮食和兵餉,也就让士兵勉强餬口。要按照现在的標准练兵供应,是相当难的。” 杨山迅速道:“丞相给了你扩军的特权,问题是,你我都是普通人,不是世家大族,不像他们有大家族底蕴支持,有足够的钱。没钱,万事难。” 许多激动的北鹿堡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热血,瞬间没了。 现实是最残酷的,如果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而且天气转冷,一个个士兵也需要御寒的冬衣,又是不小的开销。 李凡看著眾人神情担忧的一幕,却是从容说道:“杨大哥不必担心,之前卖了战马的钱还有几千两银子,足够用。” “至於粮食问题,用不了一个月,会有一百万斤粮食送到北鹿堡。” “手中有粮食,又有一些钱,足够我们强大起来。” “至於后续需要更多的钱粮,去抢北蛮的马匹和牛羊,不就有钱了?” 李凡说道:“总之,现在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们的任务就一个,那就是打北蛮,就是发展实力建功立业。” 神情低落的北鹿堡士兵,又兴奋起来。 有粮食! 有钱財! 这样一来,他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杨山也是张大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问道:“你怎么得到一百万斤粮食的?该不会是抢了人家吧。” 李凡说道:“哪里是抢劫,是人家自愿赠送的,支持我们去攻打北蛮。” “我们不缺粮食,不缺钱財。接下来,就是扩军了,现阶段的计划是把一百人的北鹿堡,扩编为八百人的队伍,为下一步攻打北蛮做准备。” “这个人数不算太多,维持运转也不是太难。” “有了这些士兵,只要再打一波北蛮赚了更多的钱,就可以再滚雪球般扩军。” 李凡说道:“机会摆在眼前,必须抓紧时间发展。” 杨山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扩军八百人,徵兵是个大难题。多年的战事下来,死伤惨重,百姓不愿意从军,除非又让官府强行安排兵役。” 李凡回答道:“这一回徵兵扩军,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是咱们北鹿堡的兵,来自各村。北鹿堡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能吃饱穿暖,还有肉吃。” “许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 “来咱们北鹿堡,有肉吃,有饭吃。” 李凡正色道:“堡兵可以分批回家去,由他们去给我徵兵,徵募自愿来当兵的青壮。想要拼一把前程,想杀蛮子发財的,都可以试一试。” 许多堡兵,也议论起来。 跟著百夫长有肉吃,能打胜仗,是有前途的。 所以,许多人心动。 至於在战场上有危险?你不上战场在家里过日子,却是穷苦无比,许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还不如来军中拼一把。 杨山问道:“第二个方面呢?” 李凡回答道:“第二个募兵的来源,我去一趟长寧县,再去一趟沮阳县,把县衙和府衙的死囚带出来,让他们在战场上拼命。” “他们本是死囚,没有朝廷特赦,那就是等死了。” “现在,我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说道:“顺便去沮阳县,也得见甘將军。这一回急著回来,没有先去见甘將军,得和甘將军说明情况。” 杨山思考后眼前一亮,点头道:“还別说,你的思路可行,尤其是你有丞相的令牌。不管是长寧县令,还是上谷郡太守,也都会同意的。” 李凡笑著道:“除了这些,爭取再化点缘。战场上靠咱们去拼杀,可是前期能化缘,为什么不呢?” 杨山感慨道:“你小子真是机灵。” 一个个北鹿堡的堡兵,也充满了期待,因为在李凡的率领下有前途有未来,自然能让所有人支持。 第41章 长寧县令! 李凡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就快速登记要回去募兵的堡兵。一番统计下来,一共有八十二人愿意回乡募兵,有十八个堡兵留下。 魏豹也一样留下,负责北鹿堡运转。 北鹿堡的兵力暂时空虚,李凡也不怎么担心。真有大批的北蛮南下袭击,魏豹会点燃烽火通知。 届时离开的堡兵会火速返回驰援,乃至於长寧县的驻军看到烽火,也一样会派兵驰援的。 安排了北鹿堡的事情,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李凡和杨山一起回长寧县。 长寧县的驻军统辖边县各堡,有一千士兵,主將是七品的忠勇校尉。杨山从北鹿堡的百夫长调任长寧县忠勇校尉,属於破格提拔。 这也是借著大破啸月部的契机。 没有这个理由,要破格提拔也容易有异议。 杨山入城后,说道:“李兄弟,你要募兵的事儿。如果募兵不足,不够的人我给你补上。” 李凡感谢道:“多谢杨大哥。” 杨山说道:“咱们兄弟,不必客气。只要能杀北蛮,让百姓安稳,就是最好的。別的人爭权夺利,贪財好色,咱们管不著。可是咱们这些人,却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只要咱们在,就不让北蛮南下。” 李凡称讚道:“杨大哥的见识和心胸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地方官员,许多都爭权夺利。 为了些许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恨不得把百姓敲骨吸髓,彻底地压榨乾净。 杨山挠了挠头,笑道:“我哪有这样的见识,是公子教我的。” 李凡说道:“甘將军教导,杨大哥能身体力行地践行,已经很好了。” 杨山轻笑两声,和李凡一路来到驻军营地。 杨山在北鹿堡是出了名的敢拼敢杀,更是甘隆的亲隨出身,这是有背景的。所以杨山进入营地召集將领议事,接管了军营控制权,没有人要阳奉阴违。 前任校尉陈元庆都调走,和杨山作对是自己找罪受。 杨山顺利接管军营,李凡在军营吃了午饭,就道:“杨大哥已经顺利接管军营,我就告辞了。” 杨山主动道:“我陪你一起去县衙。” “不必了。” 李凡摇头道:“杨大哥是驻军校尉,你和我一起去,万一让他觉得咱们是一起去逼迫他,反而是弄巧成拙。这事儿,也不需要你出面。”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山点头道:“你小子陪我走一趟军营,是怕有人不服我,发生营啸吧?放心,这点阵仗嚇不了我,也乱不了。另外,你去了沮阳县期间,我会盯著北鹿堡的,不会有事情。” 李凡说道:“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杨山却清楚,李凡就是为了保护他才专门跟著跑一趟。只是,杨山也没有再婆婆妈妈的多说,亲自送李凡离开驻军营地。 回到营地的杨山,以新任长寧县驻军將领的身份,通知北鹿堡附近的云溪堡、金光堡要严密监视北蛮动静。 北蛮如果异动,要协同合作,確保在李凡离开北鹿堡期间,北鹿堡的安全。 李凡离开军营,一路来到县衙拜访。 在长寧县,李凡是个名人。尤其他立功后,亲自去京城面圣,得了覲见皇帝的机会,那更是家喻户晓。 恰是如此,李凡来县衙拜访县令,直接被衙役带到大堂等候。 不一会儿,刘明光来了。 刘明光满脸的热情和欢喜,看著身材挺拔的李凡,拱手道:“李凡,这一趟入京面圣,恭喜你了。” 李凡谦虚道:“县令过奖了,此番入京能面见陛下,也见到丞相,是我的荣幸。” 刘明光道:“你见了陛下和丞相,应该又升官了吧?是让你执掌长寧县的驻军,还是让你留在沮阳县协助甘將军呢?” 李凡摇头道:“还是在北鹿堡。” “还在北鹿堡?” 刘明光一副惊讶模样,说道:“你杀了北蛮啸月部的族长,斩获颇丰,搁在咱们和北蛮交手屡屡受挫的情况下,应该是要官升几级的。” “你的功劳,距离封侯还达不到。可是。当一个校尉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没有升官呢?” “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刘明光也是出身大族,更清楚这一次的功劳。 恰是如此,他才不相信。 李凡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没有升官,却得到周善赐予的令牌,以及允许他在北鹿堡扩军,允许他组建军队作战的事儿。 刘明光听完,皱眉道:“丞相这一回的安排,还真是別致。” “按理说,你升官接管地方的驻军,就可以组织军队反攻北蛮。现在,却执意让你自己募兵作战。” “莫非,是要磨礪你?” 刘明光眼中有疑惑,说道:“亦或是丞相想看你的能力,能凭藉一己之力在北蛮搅动多大的风云?” 李凡说道:“丞相用意,我也不知道。” 刘明光说道:“丞相给你的令牌,我看看。” 李凡从怀中掏出令牌递过去,周善看了后也確认无误,毕竟刘家在帝都也是大族,刘家在朝中也有诸多官员。 刘明光把令牌还回去,说道:“你找本官,是希望以县衙的名义徵兵,让更多的百姓到北鹿堡服兵役吗?” “不需要徵兵。”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县尊,县衙牢狱的死囚多吗?” 刘明光道:“今年的死囚多一些,有八十多人。之所以有这些人,是他们都是贼匪,一个个落草为寇作乱。官府抓捕后已经问罪,等到秋后处斩。” 李凡说道:“不如把死囚给我,我带去北鹿堡作战。” 刘明光说道:“你是想给死囚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们去拼命?普通士兵没有求生的意志,战场上没这么大的狠劲儿。死囚有活命的机会,就敢拼命,对吗?” 李凡点头道:“县令慧眼如炬。” 刘明光笑著道:“你要死囚,我没意见。更何况你有丞相的令牌,別说是我,就算是上谷郡太守,在你面前也得听安排。” “走,我带你去见一见这些死囚,让他们知道活命的机会,才能死心塌地跟著你去北鹿堡。” 李凡说道:“多谢大人。” 刘明光神情严肃,郑重道:“你所做的事情利国利民,何必言谢。这世道再怎么乱,总算还有你们这样的人保家卫国,你值得。” 李凡点了点头,和刘明光一起往牢房去了。 第42章 组建死囚营! 牢房內。 一间间牢房,关押著大批死囚。 所有的死囚都身著囚衣,身体孱弱瘦削,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双眼无神,显得很是颓废绝望。 被关押在牢房,吃得少,而且是发霉的剩饭剩菜,几天就饿得飢肠轆轆。时间一长,全都是没了精神。 这一批八十多个死囚,都是落草为寇的贼匪。他们是被刘明光安排人扮做粮商引下山,又被伏击落败被抓的。 刘明光不是普通人出身,有家族托底。 他在长寧县,不仅掌握了三班衙役,还有家族的私兵。 恰是如此,才能剿匪。 换做一般没实力没背景的县令,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县,手中无兵无权,如果手段不行,想立足都是很难的。 要和地方大族斗,要控制一个县,必须有手段。 在死囚中,有一个骨架很大很高的中年人。他眼眶凹陷,面颊没什么肉,虽然显得凶悍,却犹如风中落叶,没了精气神。 此人名叫周庆,是山匪首领。 他麾下原本有一百多人,遭到刘明光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他和其他兄弟被抓了。 周庆被下狱的时候,还比较囂张桀驁。等到定下秋后问斩,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庆也绝望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当你在战场上,突然就被一刀解决,那算是死得比较轻快的,没有什么折磨。 可是被关押在牢房中,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死亡一天比一天近,那种恐惧感反而让人更难受。 牢房中,许多山匪都说不想死,说死得冤枉。 他们落草为寇,也是家中没吃的,为了討一口饭吃才不得已落草。如今,却要被杀,內心都不甘心。 周庆听到议论,心中都已经麻木了。 如果能活,谁都不愿意死。 如果有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在周庆发呆的时候,脚步声从牢房的走廊传来,且距离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一个个贼匪趴在牢房的木头上,有贼匪看到刘明光来了,开始躁动起来。 周庆也听到声音,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来到牢房门口抓著木头,清晰看到了走来的刘明光和李凡。 刘明光站定后,目光扫了周围一圈,沉声道:“你们这群落草为寇的贼匪,已经是定下要秋后问斩。”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落草,只要是落草为寇劫掠地方,就该死。” “你们必须死的,可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提议,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需要士兵攻打北蛮,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哗!! 走廊两侧的牢房,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个贼匪眼中有著光,许多人更是激动。 周庆听到活命的机会,高声表態道:“刘县令、李大人,我们想活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刘明光哼了声道:“你们要活命,就去北鹿堡当兵,跟著李百夫长杀北蛮立功,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接过话,解释道:“你们进入北鹿堡,都会和北蛮交战,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战发生。” “以戴罪之身进入军营,杀敌超过五人,可以免去一身罪责。” “届时,你们是无罪之身,可以在军中升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贼匪和罪人的身份。” 李凡直接道:“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能杀蛮子,就有活路。” 刘明光接过话,故意道:“这是你们活命的唯一机会,尤其李百夫长凭藉三十余人,就火烧啸月部,杀了啸月部族长啸月洪。” “一战打残了啸月部,李百夫长又入京覲见陛下,更得了大燕国丞相欣赏的人。” “本官想把你们这些祸害杀了,可是李百夫长要杀敌,愿意给你们机会。愿意的,本官会释放,让你们去北鹿堡。” “出了牢房也別想著跑,你们的名字、籍贯都知道。之前犯罪,没有拿你们家人问罪。” 刘明光眼神冰冷,沉声道:“如果谁要逃跑,那么株连家人。” 周庆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度道:“刘县令,我周庆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我愿意杀蛮子。” 其他人,纷纷表態。 “李大人,我也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您放心,我绝不会逃跑。” “李大人恩典,我愿意去。” “多谢李大人。” 一个个山匪开口,反而是有了期待,因为能活下来了。如果能杀五个蛮子,自身罪行能消除,可以成为正常人生活。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去北鹿堡,本官收下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能否把握住,就全看你们自己。” 刘明光再度敲打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凡说道:“刘县令,劳烦你打开牢房大门,我带他们去军营,暂且交给驻军校尉杨山,让他先养一段时间,提前训练一番。” “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沮阳县见甘隆將军,顺便去沮阳县见上谷郡太守,也把死囚带走。” 刘明光感慨道:“你倒是好心,非要给死囚一条生路。” 李凡说道:“他们是死囚,可只要能多杀一个蛮子,那就是功劳。” 刘明光点了点头。 当即,刘明光吩咐狱卒打开关押死囚的牢房,把一个个死囚放出来。 刘明光做事情谨慎,在死囚放出来的时候,即便死囚孱弱,他身边也有了狱卒保护,確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没有丝毫担心。 一群死囚而已,而且都是面黄肌瘦,早就饿得不行的死囚,不存在任何威胁。 李凡带著死囚出了牢房,看向跟著出来的刘明光,拱手道:“刘县令,这一次多谢你了。” 刘明光微笑道:“李百夫长客气了,我期待你再破北蛮。” “燕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面对南方赵国进攻压力大,现在北蛮也频频打秋风,必须要给北蛮一个教训。” “打疼了北蛮,才能確保边境的安稳。” 刘明光说道:“要靠求和,或者是卑躬屈膝,那是换不来安稳的。” 李凡也很认可地点了点头,和刘明光告別后,就带著八十多个死囚一路来到了驻军营地。 站岗士兵去稟报,不多时,杨山就出来了。 杨山看著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八十多个死囚,皱眉道:“李兄弟,这些死囚孱弱不堪,能打仗吗?” 李凡说道:“他们不是患病,是饿成了这样,吃饱后身体会恢復的。这段时间,请杨大哥给足伙食,再替我训练一番。等我从沮阳县回来,就带他们回北鹿堡。” 杨山也不忍打击李凡的信心,点头道:“行,没问题。” 李凡再度道谢,把八十多个贼匪移交给杨山,就骑著马快速离开,往上谷郡的治所沮阳县赶去。 第43章 甘隆的魄力 李凡从长寧县往沮阳县去,一路没遇到阻碍,顺利来到沮阳县见甘隆。 之前,李凡就来过。 如今再来,即便没有杨山带路,也显得从容无比。 李凡让士兵去通报后,就在营地门口等著。没过多久,甘隆就来了,看著器宇轩昂的李凡,招呼著往营地內走,嘴上道:“老弟,你这回入京,可让我惊讶坏了。” 李凡问道:“甘兄有什么惊讶的?” 甘隆感慨道:“我把甘家的令牌给了你,是担心你出身寒门,没有任何背景,怕你遇到事情难办。” “所以,我又专门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回家,请我爹照拂一二。没想到,我爹派人送信回来,说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这可了不得。” “霍家对咱们陛下,那是天大的恩情。死去的霍瑞,不仅是代王府长史,更是帝师般的存在。” “贼匪突袭代王府,霍瑞为陛下而死,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尤其因为身死,更显得不凡。” 甘隆正色道:“你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单是这一点,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即便是不去战场上拼杀,一辈子也有荣华富贵。” 霍明月回京的消息,並没有隱瞒。 恰是如此,在燕国的顶级世家眼中,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 甘家也如此。 李凡神色淡然,回答道:“我在长寧县的时候,碰巧救了明月,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营房內。 宾主落座。 甘隆眼中却有疑惑,说道:“听我爹说你入京面圣,先见了陛下,再见了丞相。可是,朝廷没有任何嘉奖旨意,也没有给你升官。现在,你就这么回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李凡没有藏著,直接说了周善的安排,以及周善给的令牌。 大致情况说完,李凡笑道:“如今的情况,就是丞相让我自筹兵马,自谋战事,一切看我表现了。能打到什么地步?能立什么功劳?全看我自己。” 甘隆惊讶道:“丞相这样的安排,陛下会同意?他不把你调回朝中任职。”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的確让我回京任职,我一番解释后,陛下同意我在北鹿堡继续任职。如今,陛下和丞相都支持我攻打北蛮,打一场大战。” 甘隆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问道:“你想怎么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来北方和北蛮作战,不求升官,但求北疆平定,是甘隆的志向。 甘家是燕国世家,甘家的子弟要做官,太容易了。 从小在军中长大的甘隆,受到父辈薰陶,一直想在马背上立功,更要解决北疆的危机。 李凡说道:“目前我的打算是募兵到八百人,一方面是在长寧县募兵。另一方面,再招募一批死囚组建死囚营。” “我来沮阳县,也打算去见一见上谷郡太守,从府衙的牢房选一批死囚。” “这样一来,就有死囚敢死营。” “兵力有八百余,就可以小范围地攻打北蛮,一步步发展实力。” 李凡说道:“等我的实力增强,最后再马踏北蛮王庭,解决北蛮的危机。” 甘隆大袖一拂,直接说道:“你募兵的速度太慢,本將把上谷郡的精锐调集起来,咱们相互配合,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李凡反问道:“现如今,甘兄调集大军攻打北蛮,有把握吗?粮草和武器充足吗?” “没有!” 甘隆却是訕訕一笑,嘆息道:“天灾不断,外患频频,国內的压力很大,要打大仗所需的粮草武器,都有些匱乏。” “另外,北蛮王庭的天狼骑非常精锐,最擅长正面衝锋。” “真要大规模作战,我们不一定能打贏。” 甘隆说道:“燕国这些年在边境,只能是被动防守,已经很少主动出击了。恰是如此,你火烧啸月部才显得重要。” 李凡点头道:“所以现阶段,不能开启大战。” “我的打算是以小股兵力去突袭,一点点攻打北蛮。” “北蛮出现小股伤亡,出现小部落被灭掉,北蛮不可能直接调动大军,北蛮王庭的天狼骑也不可能直接开战。” “这样一来,就给了我一点点蚕食北蛮部落,以及发展自身的机会。” 李凡说道:“等我发展起来,届时不止甘兄的精锐,还有我自身的力量。即便北蛮的天狼骑南下,我们也可以直接阻击,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甘隆点头道:“你要扩军,钱粮有吗?” 李凡说道:“有一些,目前不缺。” 甘隆直接道:“既然是目前不缺,那就是粮草还不够充足。这事儿,我可以替你筹划一二。” 李凡问道:“甘兄想怎么办?” 甘隆回答道:“我认识一个上谷郡的豪商,此人名叫张世平,专门做马匹生意的。如果有张世平的支持,你的钱粮问题肯定能解决。” 李凡自然是乐见其成,直接道:“辛苦甘兄安排了。” 甘隆说道:“自家兄弟,谈什么辛苦?” 当即,甘隆吩咐亲兵去张家,请张世平到沮阳县城的平阳楼一敘。 平阳楼是沮阳县的酒楼,环境雅致。不论是菜品,亦或是酒水,都是一等一的。 李凡跟著甘隆到了平阳楼,来到二楼的清字號雅室等待,又吩咐平阳楼的人负责迎接张世平。 两人喝著茶,入口回甘,清新鲜爽。 李凡说道:“甘兄,平阳楼的茶不一般,茶叶很好。” 甘隆回答道:“平阳楼的掌柜能拿到好货,许多人都喜欢来这里吃喝。连最受人喜欢的青楼春风阁,都比不了平阳楼,可见一斑。” 李凡点了点头。 燕国朝廷的財政比较艰难,百姓生活也难。可是富人依旧富裕奢靡,该享受的一点都不会少,这是燕国的现状。 世家的影响力太大,周善本身也是世家出身,不可能做出削弱世家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周善虽然在缝缝补补,可是燕国再怎么想强盛,却也改变不了根子。 甘隆喝了口茶,继续道:“张世平是商贾出身,很想做官想改变商贾的身份。可是,他也没有门路。” “这人走了些路子,也结交了许多人,却没有改变身份。” “毕竟,他是商贾。” “从他的功名心入手,只要说服他,你的战马、钱財和粮食都不缺了。” 甘隆沉声道:“我知道贤弟有能力,如果给你充足的时间发展北鹿堡,也肯定能办到的。可是有这样的帮助,没必要硬吃苦。” 李凡点头道:“这是当然,我明白的。” 甘隆頷首道:“你明白就好,到时候张世平来了你別说话,配合我就是,保证让张世平主动帮助你。” 李凡乐见其成道:“辛苦甘兄了。” 对於甘隆,李凡是真的感激。 有这样纯粹为国的人,才让李凡少走很多的弯路。 两人聊著天,没过多久,雅室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发福,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走进来,脸上带著笑容,拱手道:“张世平,见过甘將军。” 甘隆笑道:“坐!” 张世平道谢后坐下,问道:“甘將军请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甘隆笑著请张世平喝茶,徐徐道:“最近听了个事儿,不知道张家主可曾听过代郡霍家,也就是为陛下赴死的霍家。”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听过的,陛下还是代王的时候,清查盐铁走私遭到袭击。是代王府的长史霍瑞,带著长子扮做代王,以身殉国才救了代王。” 甘隆讚许道:“张家主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消息灵通。那你可知,后来霍家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道:“代王安全了,后来却有人突袭霍家。霍家次子霍无疾活下来,可是霍家的长女霍明月被追杀后,跳水不知所踪。” 甘隆笑著点了点头,指著李凡道:“霍明月已经找到了,这位是霍明月的未婚夫。” 张世平顿时眼前一亮。 第44章 奇货可居,巨商押注李凡! 张世平是走南闯北的商人,知道很多的消息,也知道皇帝从代王突然化龙。 皇帝担任代王时,性格颇为强硬,敢纠察地方走私盐铁的事儿,颇有些二愣子的样子,因为不顾后果。 许多人,觉得代王衝动。 没想到先帝突然就壮年身死,更没想到丞相会拥立代王。 代王当了皇帝,把仅存的霍无疾带到了京城,带在身边很是器重。现在,霍明月的未婚夫出现,必然会得到皇帝器重。 等等,霍明月跳水后失去了行踪,纵然朝廷调查过也没消息,什么时候找到了? 张世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突然听甘隆介绍霍明月的未婚夫,就知道今天的关键是这个人。 刚进来时,张世平就看了眼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发现来人丰神俊朗,一派贵公子气度,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心中也有些猜测。 这份气度,这份姿態,莫非是哪个世家大族公子? 也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娶霍家人。以皇帝对霍家的重视,不可能隨隨便便一个人就能娶的。 张世平连忙起身,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上谷郡商人张世平,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凡直接道:“张家主不必客气,在下李凡,就是个普通的北鹿堡百夫长,当不得如此大礼。” 张世平愣住了。 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他一直在上谷郡经商,自然是知道李凡的。李凡还不是百夫长时,就带著人一把火焚烧了啸月部,又斩杀了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 当时,云溪堡和金光堡也跟著去捡漏,抢夺了一些战马。两个堡卖了些马出来,张家都买了很多。 可是,李凡一介普通人,怎么能娶了有背景的霍家长女呢? 这里面有什么缘由? 张世平想不明白,坐下后道:“李大人是霍姑娘的未婚夫,肯定是前途无量。尤其听人说,李大人入京面圣,现在回了一趟,是收拾一番要调去京城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凡摇头道:“不去京城,继续当北鹿堡的百夫长。” 甘隆又主动接过话,解释了李凡救了霍明月,入京面圣归来在北鹿堡当百夫长,要攻打北蛮的事情。 尤其周善给的丞相令牌,甘隆都说了一遍。 大致情况说完,甘隆笑眯眯道:“张家主,我李兄弟的情况你知道了,觉得他怎么样?” 张世平讚嘆道:“李大人驍勇善战,的確厉害。而且,李大人甘愿放弃在京城的生活,专门来上谷郡和北蛮打仗,令人佩服。” “李大人要在北鹿堡组建军队,在下岂能坐视不理呢?” “我张世平,愿意支持李大人。” 作为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甘隆的一番话说完,张世平就明白了,是让他支持李凡在北鹿堡扩军,也就是支持钱粮。 当然,这也是他的机会。 李凡现在的根基弱,实力弱,张世平身为第一个雪中送炭扶持地。將来李凡发达了,张世平得到的好处也更多。 以张世平的家底,去巴结有权有势的太守,即便倾尽家產也得不到什么器重,因为关係不对等。 人家的实力太强,你把所有家產捐了也没用。 如果资助普通人,扶持也没用。 恰是如此,张世平这么多年想要改变身份,一直也没有机会。 李凡却是不同。 霍家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是独一无二的,因为霍瑞父子用性命救了皇帝,使得皇帝才有今天的一条生路。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註定了李凡將来前途无量。 如果李凡能力普通,至少是荣华富贵有的。如果李凡有能力,必然会一步步地崛起,乃至於出將入相。 恰好李凡驍勇善战,能打北蛮。一个能征善战又有背景的人,未来绝对前途光明。 甘隆见张世平明白,笑道:“李兄弟要组建军队,打算扩军八百。张家主,你捐助多少钱財呢?” 李凡却在此时道:“张家主,不必感到为难。” “甘兄说的这些话,只是希望增加分量。实际上,我去打北蛮是有风险的。一旦你投入无数的钱粮,我在前线落败,你所有的投入都会打水漂。” “如果贏了,倒是好说。” “输了,你亏大了。” “募集钱財扩军,再击败北蛮换取边境安寧,让百姓不遭到北蛮袭扰,仅仅是我和甘兄的一点私心。” “我们想重创北蛮,想为上谷郡及燕国北方边境的百姓打出一个太平,所以才会希望你帮忙。” 李凡眼神诚恳,继续道:“可是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的想法,不能强加於人。不管张家主支持多少钱粮,李凡感激不尽,却也不必觉得少了难为情。” 甘隆却是愣了下。 只是,他脸上却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自家兄弟倒是个实在人。 或许因为李凡的话,张世平心疼钱,会少给一些钱。可是和李凡这样的人结交,却是让人最安心的,能託付后背。 甘隆没有不喜,笑容愈发浓郁。 张世平眼神肃然而坚定,正色道:“李大人一腔赤诚,一心为国,张某钦佩万分。有这样的事情,我岂能退缩。” “在下愿倾尽张家之力,全力资助李大人的钱粮。一句话,北鹿堡需要的钱粮,尽数包在张某的身上。” 甘隆眼中瞳孔一缩。 好个张世平。 有大魄力。 甘隆心中也欢喜起来,因为李凡有了张世平的支持,募兵就更容易了,甚至不需要搞什么死囚营,那也是有风险的。 现在有足够的钱粮,只需要直接撒钱募兵,因为能给得起钱,能招募大批士兵。 甘隆笑道:“李兄弟,还愣著干什么?別辜负了张家主的一番好意。” 李凡的確是有剎那的惊讶。 当然,他也明白张世平这么做的原因,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是李凡最弱小的时候,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是赌他能够打胜仗平步青云。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再度道:“张家主考虑清楚了吗?这不是一星半点的钱財。” 张世平正色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李凡站起身,拱手道:“张家主的支持,李凡感激不尽。只要我能扫荡北蛮,立足燕国,定不负张家主今日的帮助。” 张世平也起身回礼,说道:“在下张世平,自当全力支持李大人。我这就回家去清点钱粮,然后送到北鹿堡去。” 李凡却是不著急,邀请张世平留下吃了饭再去。可是,张世平执意要走,李凡也就亲自送走了张世平。 甘隆笑道:“李兄弟,有了张世平的支持,你不缺钱粮了。我建议,不需要去太守府选死囚。” “现在的沮阳县附近,也有许多的流民。” “你在外面支个摊子招募士兵,自然有许多青壮。同时,也藉此打出在北鹿堡討伐北蛮的旗帜。” 甘隆问道:“你觉得呢?” 第45章 联姻! 李凡听到甘隆的话,心中也思考起来。 青壮是良民出身,没有作奸犯科,更容易管束,也更值得信任。 死囚固然不错,可死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尤其是一些死囚作奸犯科,骨子里凶残,更不服管束,有太多隱患。 张世平见李凡思考,劝说道:“李大人,我看甘將军的提议就很好,募集青壮才是最合適的。” “青壮所需的钱財更多,好处也更大,所需的钱財,我一併支持。” “招募青壮,也就前期耗费的钱多。只要前期运转起来,北鹿堡的军队有了足够的战斗力,就可以抢夺北蛮牧场的马匹,能利用这些战马赚钱。” 张世平说道:“苦一苦前面,就能源源不断地钱生钱。” 李凡不再犹豫,点头道:“就依甘兄和张家主的提议,直接募兵。” 甘隆点头道:“我建议,直接在沮阳县募兵,不要回长寧县。一方面,长寧县人少,沮阳县人多。另一方面,今年匯聚到沮阳县的流民也多,容易挑选青壮,选拔出更精锐的士兵。” 李凡頷首道:“行,就在沮阳县募兵。” 张世平也是急性子,立刻就道:“既如此,我立刻在城外搭建徵兵的铺子,开始募兵。” 李凡摇头道:“不急。” 张世平问道:“还要干什么事儿呢?” 李凡说道:“先去见一见上谷郡的太守白敬川,在京城的时候,我听霍无疾提过,说上谷郡太守白敬川是周丞相的门生。” “他是上谷郡太守,是地方的土皇帝。我到了沮阳县不去拜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募兵,容易得罪人。” “虽说,也不需要担心得罪他。可是我们要攻打北蛮,要做大事情,没必要凭空让他不高兴。” 李凡说道:“和他联络,对我们的帮助不一定太大,却能减少麻烦。因为他帮不了什么,却能在关键时候影响到我们。” 张世平眼前一亮。 李凡的考虑,的確很周全。 很多武將都是一根筋,做事情一板一眼的死脑筋,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係。李凡做事情考虑周全,把人情世故都考虑进去了。 战场上,只需要会用兵,会打仗,能杀敌就行,不需要太多的鉤心斗角。 可是,武將终究要混跡官场的。 官场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一个武將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场政治,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更不知道。 张世平看著丰神俊朗的李凡,心中突然下了决心,得进一步绑定才行。 单纯送钱送粮,只是雪中送炭。 联姻才是最稳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李凡是霍明月的未婚夫,可是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即便为了家族传宗接代,也要更多的女子。 如果一个大家族的男人,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只能证明两件事。 第一,女人善妒。 第二,男人没本事。 张世平心中有了想法,又暂时按捺下去,表態道:“李大人拜访白敬川,是很合適的安排,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甘隆讚许道:“你要去见白敬川,我没有意见,也应该去。只不过,我看不惯白敬川的做派。” “这个人有能力,也能干,更是周相的门生,却贪婪。” “更何况,我和白敬川也不是一系的人。” “我去见他,不合適。” 甘隆正色道:“这一次去拜访,需要你自己去。” 李凡点头道:“甘兄替我引荐张家主,解决了粮草问题,已经是仁至义尽,后续我自己去就是。等我拜访完白敬川,和张家主完成募兵,再请甘兄赴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甘隆直接道:“不用在外面吃,到时候就在我军营喝,一边喝酒一边商討攻打北蛮的事儿。” 李凡当即道:“听甘兄的。” 甘隆提醒道:“你去见白敬川,这人小心眼,又贪婪,最好是准备点好处。” 李凡却是摇头道:“送礼就不必了,我的钱用来打北蛮,没有给他的。” 甘隆欣赏李凡的骨气,笑问道:“不怕得罪白敬川?” 张世平清楚白敬川的难缠,提醒道:“李大人,区区一点小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得罪他。” 搁在张世平这里,因为是商人心思,所以希望钱財开路。 反正,拿钱砸晕白敬川。 李凡却不愿意,解释道:“我去见白敬川,不会给钱的。不仅如此,我招募了流民后,还要他感激我才行。这事儿,甘兄和张家主就別担心。” 甘隆一脸好奇模样,道:“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张世平也瞬间看过来,无比好奇。 李凡当即说了去见白敬川的说辞,待他说完后,甘隆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称讚道:“你这话术真是厉害,我是服了。你小子不仅打仗厉害,心计手段也厉害。你啊,天生就是该混跡官场的。” 张世平更是心悦诚服了。 打仗,李凡厉害。 官场手段,李凡也擅长。 按照李凡的话术,的確是白敬川得感激,毕竟连周善都搬出来。现在,他倾尽家產支持李凡,绝对是正確的。 就差联姻了。 张世平心中愈发迫切,感慨道:“有李大人的话,我放心了。” 甘隆起身道:“行了,我先回军营。等你处理好事情,来我军营喝两杯。” 李凡亲自送走甘隆,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家主,麻烦你先回家安排,然后我们在流民匯聚的地方集合。我不熟悉沮阳县的情况,你觉得哪里的流民多?到时候我直接去。” 张世平回答道:“西城的流民多,到时候我们在西城的城门口集合。” 李凡道:“就这么定了。” 事情定下,张世平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凡正色道:“张家主倾尽家资支持我,我已然是感激无比。你有什么事情,儘管说出来,不必犹豫。” “我们的交往,不是一锤子买卖然后各奔东西,而是长久交往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贵在交心,贵在真诚,儘管说就是。” 张世平顺势道:“我家中有一適龄的妹妹,愿意做李大人的妾,希望李大人能接纳。” 李凡皱眉道:“张家是望族,你妹妹嫁给我做妾,怕是委屈了吧。” 张世平正色道:“寧为英雄妾,不为贫贱妻。即便不嫁给李大人,她也要和其他人联姻,为什么不选李大人这样的英雄呢?” “李大人儘管放心,我妹妹绝对是漂亮,肤白貌美,国色天香,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懂得算帐。” “我这亲妹妹,必然不会让李大人失望的。” 张世平眼中有期待,问道:“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凡知道这是联姻。 只是,他並不反对,因为想一步步地往上走,单打独斗不行,也需要各方面的助力。更何况人家倒贴,自己什么都不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凡直接道:“承蒙兄长看中,我没有意见。” 张世平心中欢喜,说道:“既如此,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家去见妹妹,和她说清楚,再去西城支起摊子,等李大人来募兵。” “辛苦了。” 李凡一脸感激神色,和张世平一起离开酒楼,两人就各自行动。李凡往太守府去,张世平一路回了家,往妹妹张秋棠的院子走去。 第46章 绝色佳丽! 张家,后院。 院子中栽种著各种各样的花,如今正值五六月,恰是百花盛开的时节,院子內花香四溢,风景怡人。 凉亭中,一个年近二十的女子,正在埋头算帐。 女子的年纪不大,却显得颇为成熟。她五官精致,一双眸子璀璨如星辰,仿佛能看透人心。 女子赫然是张秋棠,张世平唯一的亲妹妹。 她穿著一袭紫色长裙,乌黑如瀑的头髮披在肩膀上,肌肤胜雪,气质卓绝,给人冷艷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印象。 张秋棠虽是女子,却自小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最擅长算帐,对帐的计算目了如指掌,有著別样的天赋。 经商的手段,张秋棠不怎么擅长。可是算数一道,张秋棠却瞭然於胸,张家的许多帐目核算,都是张秋棠负责的。 一般女子喜欢女红刺绣,她也略懂,却不喜欢搞这些,就喜欢研究这些数据。 在张秋棠翻看帐簿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张世平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在张秋棠的身边坐下。 张秋棠注意到张世平,却没有开口说话,仍是埋头核算。 张世平也没打扰。 自家妹妹的性格一贯如此,做事情的时候不容打扰。 小半刻钟后,张秋棠才出了口气,放下手中毛笔,皱眉道:“大哥,这个月的帐目有十二处错误。算下来,有一百五十三两银子的出入。” 张世平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標註出来就行了,不必声张。” 张秋棠问道:“还是不管?” 张世平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做生意不能管控太紧。只要掌柜在合理的范围內扣一点钱,不影响我们做生意,那就是很正常的。” “厨房的厨子,能保证他不偷吃?” “做生意的掌柜,也是一样的道理。整天和钱打交道,钱財诱人,你能確保他不扣一点?” “只要不是太出格,只要每个月的帐都平稳,大体上就行了。” 张世平正色道:“处理了人,换一个人说不定更贪。而且,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否则会太操劳。” 张秋棠哼了声道:“帐目核算完了,隨你安排。” 张世平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小妹,我今天来,是谈一谈你的婚事。” 张秋棠眉宇间满是牴触,说道:“之前就有媒婆来咱们家提亲,可是来提亲的人,或是普通商人,亦或者是普通小官,连个县令身份都没有。” “我嫁给商人家族,或者是嫁给小吏,又有什么意思呢?” “真正的名门望族,或者是实权官员,根本瞧不上咱们这样的商贾。” “可是其他的县丞、县尉,或者是其他小吏,咱们自己也瞧不上。” 张秋棠嘆息道:“与其都瞧不上,就懒得管了。大不了,我不嫁人就是,反正家里也活得下去。” 张世平板著脸呵斥道:“女儿家怎么能不嫁人,到时候人家怎么看张家?” 张秋棠哼了声道:“这一回,是哪个媒婆给你介绍的?莫非又让我去哪一家当续弦夫人,给人当继母吗?” 张世平摇头道:“不是媒婆介绍的,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不过,不是正妻,而是做妾。” 张秋棠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看张世平的眼神更是诧异。 甚至,难以理解。 好半晌后,张秋棠抿著嘴道:“哥,爹娘虽然没了,咱们还是亲兄妹。” “我好歹是张家女,即便是商贾之女,张家也是大族。你现在,让我给人做妾,莫非是让我给白敬川当小妾?” “亦或者,给其他上谷郡的名门望族世家子弟当小妾?” “能让我做小妾的人,必然有身份有地位,甚至老头子。他们家中妻妾无数,我嫁过去做妾了,还得和其他女人勾心斗角。” “你为了前程,真就愿意这样作践你的亲妹妹吗?” 话语中,有著愤怒。 张秋棠清冷的眸子中,也渐渐浸满了泪水,脸上清冷卓绝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愤怒。 张世平却很平静。 他是张家的家主,要考虑张家的未来。 何况以他的经验,小妹这样出身的女子高不成低不就,成亲很麻烦。要嫁给名门望族,或者是勛贵官员,人家根本看不上。 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没出身没身份,还想攀附名门? 和商贾联姻,却没有意义。 选来选去,李凡是最合適的,因为李凡的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张世平没有急躁,解释道:“我给你选的人年纪不大,也刚刚才二十出头,不是半截身子骨入土的老头子。而且,他也才一个未婚妻,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妻妾成群,不会有女人鉤心斗角。” 张秋棠冷声道:“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了?谢谢你给我找了个世家大族的紈絝公子,让我嫁过去被人轻视。你为了做官,为了攀附权贵,让妹妹做妾,很厉害嘛。” 张世平摇头道:“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选的也不是世家大族,更不是紈絝公子,嫁过去也不会被轻视。” “我不是攀附权贵,是押注。” “你嫁过去做妾,我也会倾尽张家的家產支持。到时候,张家的钱財、粮食和马匹等,都会彻底去支持对方,所以你不必担心。” 此话一出,张秋棠愣了下。 身为张世平的妹妹,她太清楚哥哥对家族的重视,对钱財的重视。 现在,竟然倾尽家產支持,这是真的下重注。而且,对方既不是大家族,又不是紈絝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张秋棠问道:“你选了个什么样的人?” 张世平见妹妹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说了李凡的身份和情况,以及他没有入京做官,反倒是回到北鹿堡要募兵作战的事儿。 皇帝的器重,丞相的重视,以及丞相给了令牌,这些都阐述了一遍。 张世平把全部的情况说完,继续道:“小妹,李家没有其他的人,你不会面对公公婆婆,不必担心婆婆立威。” “李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更没有什么规矩。” “你虽然是妾,可只有你和霍明月两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鉤心斗角。” “李凡善战,也善谋略,现如今他没有崛起,我彻底押注。一旦他彻底崛起,必然是朝中显贵。” “一个连皇帝和丞相都欣赏的人,绝对会前途无量的。” 张世平说道:“嫁给这样的人,不会埋没你。至少,比嫁给什么紈絝子弟,或者是其他图谋咱们张家钱財的人好。” 张秋棠惊讶地看著张世平。 大哥不仅把她嫁过去,也把自身也全部赌进去了。如果李凡失败,那大哥和张家都是彻底血本无归,赔了妹妹又败家。 如果赌贏了,张家从此不一样。 张秋棠听完了全部的情况,也没了太多的牴触,毕竟李凡年纪不大,更是敢几十个骑兵就火烧啸月部的男人。 有胆色! 有能力! 张秋棠眸光转动,说道:“不管如何,我还要再见一见。如果我不喜欢,纵然你同意了,我也绝不做妾。” 张世平点头道:“李凡丰神俊朗,才貌俱全,你肯定会喜欢的。” 张秋棠哼了声,直接道:“什么时候见他?” 张世平说了李凡去太守府拜见白敬川,而他要去西城支起募兵摊子,等李凡来募兵的事情,说道:“你要见李凡,就换一身衣裳,女扮男装隨我去。在外面,女子不適合招摇过市。” 张秋棠当即答应了下来,和张世平各自收拾一番,就一起往西城去。 第47章 见色起意! 太守府外。 李凡骑著马来了,向门房道明了身份和来意,要求见白敬川。 门房得知来的人是李凡,也知道李凡入京面圣的事儿,连忙去通报。不一会儿,门房就出来了,恭敬道:“大人隨我来。” 李凡跟著门房进入太守府。 这是府衙,实际上,也是白敬川的住宅。 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太守府的诸多佐吏在,布局中规中矩,没什么突兀的。可是进入后院,画风骤变,显得奢靡堂皇。 白敬川贪財,喜欢奢靡,从改造后的后院住宅,也能看出些情况来。 李凡对此没多说什么。 他就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负责打仗就行,不该说的不去多说,也轮不到他去置喙。 来到书房中,李凡见到了四十左右的白敬川。 此人个子很高,国字脸,一双眸子明亮幽深,双眉呈现出倒八字,给人一副咄咄逼人的印象。 李凡没有因为自己和皇帝有关係,得了周善欣赏,就自以为是。现在的他,仍是北鹿堡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要做事,得把关係搞好。 恰是如此,李凡面对著白敬川,显得很是谦逊,拱手道:“北鹿堡百夫长李凡,拜见太守大人。” 白敬川眼中掠过审视神色,见李凡不卑不亢,態度谦逊,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招呼道:“李凡啊,本官接到了恩相的书信,知道你要回北鹿堡。” “你是长寧县李家村人,在北鹿堡立功,扬我国威,是我上谷郡的人才。” “上谷郡有你这样的人才,那是大好事儿。” 白敬川说道:“恩相慧眼如炬,相信你,更重用你。本官也相信,你一定能建功立业,踏破北蛮。” 李凡回答道:“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丞相厚望,不辜负大人期望。” 白敬川问道:“这次到沮阳县,有什么事吗?” 李凡开门见山道:“回稟大人,丞相允许我在北鹿堡募兵扩军,备战和北蛮作战。” “奈何,北鹿堡人少,钱少,粮食更是匱乏。” “现如今,募兵扩军没有钱粮,也没有兵源。如果这些事情都无法办妥,就难以完成军队的打造。” 李凡拋出了问题,说道:“恰是如此,才来太守府拜见,恳请大人支持。” 白敬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情凝重,再无半点喜色。 钱,是白敬川的命。 现在李凡要钱,等於要拿掉白敬川的命一样。 白敬川身体微微前倾,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態,解释道:“李凡啊,你要募兵备战,要和北蛮作战,本官是全力支持的。” “奈何,上谷郡先有春旱,后又有水灾,天灾不断,百姓艰难。本官担任太守,安抚百姓已经不容易。现在府库都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钱財给你。” 李凡知道是这个答覆。 只是,他也没指望得到支持,只是往高了谈条件,才好论后续,所以跟著嘆息道:“看样子,白大人也难。” “是真的难。” 白敬川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就喜欢李凡这种单纯的,他只要诉苦,说艰难不容易,李凡就相信了。 支持李凡,可以。 给钱粮,那是没有的。 李凡也一副体谅的姿態,继续道:“我也是上谷郡的百姓,知道上谷郡的艰难,更知道大人治理地方的不容易。尤其上谷郡毗邻北蛮,经常遭到北蛮侵袭,太不容易了。” “对对对。” 白敬川连忙点头,內心乐开了花。 周善来了书信,让他能支持的儘量支持,也让他看看李凡的情况。 如今看来,李凡很识趣嘛。 是个好孩子。 白敬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色道:“本官每天早上起床,就想著上谷郡各县的百姓,脑袋都头疼,焦头烂额的。” 李凡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白大人不容易,所以我不要钱粮了。现在缺少士兵,打算在沮阳县募集士兵,从流民中挑选。” “好,好啊!” 白敬川看李凡更是喜欢,连忙喊道:“来人,上好茶,快上好茶。” 吩咐下去,白敬川又让李凡落座。 等管家送来泡好的茶,白敬川热情道:“贤弟啊,沮阳县的流民很多,你自己去隨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了你的情,多谢你了。” 没出钱也没出粮,李凡还要带走一些流民,白敬川就少了很多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食的。 可是,粮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流民还过得去,就不可能隨意賑济流民。 李凡不要钱粮,又能替他解决麻烦,那就是好兄弟。 李凡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大人治下的百姓,为大人分忧是应该的。既然大人同意,我立刻去募兵,挑选些流民中的青壮回北鹿堡。” 白敬川嘱咐道:“你儘管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儘管来找我。” 李凡道:“大人真是仁义。” 白敬川捋须笑道:“有你这样通情达理,为国为民的人,才是国家之福。本官在沮阳县,等你大破北蛮的消息。” 嘴上这么说,白敬川觉得李凡不可能成功。 之前,是北蛮没反应过来。 现在,北蛮有防备,更是敌视北鹿堡,李凡即便募兵扩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恩相是怎么想的,把令牌都给了李凡。反正,他不怎么看好,保持不得罪也不反对,口头上支持就是了。 李凡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太守府。 和白敬川一番交谈,虽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却打通了白敬川的这条线,確保白敬川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李凡骑著马,快速往西城去。 在李凡赶路时,西城外流民匯聚的地方,张世平搭建起一个摊子。只不过,他没有公布募兵的事情,正等著李凡来。 张秋棠女扮男装,也站在张世平的身后。 张家的家丁已经摆上两口大锅,熬了粟米粥。只不过是陈米,里面还故意掺杂了些泥沙,显得黑乎乎的。 粟米粥熬好,更飘出了香味。 一些流民看出要施粥,已经匯聚过来排队,以至於云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秋棠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低声道:“大哥,云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李凡什么时候来?” 张世平神色如常,说道:“李大人是去见白太守,是能隨意离开的吗?” “暂时不著急,等著就是。” “至於有人觉得没施粥要闹腾,直接驱逐就是。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给,想给谁,那都是我们决定。” “之所以今天施粥,也是为了闹出声势,为了更多流民匯聚而已。” 张世平说道:“有了足够多的流民,李大人来募兵的时候,才能选到更多的青壮。” 张秋棠点了点头,目光往城门口的方向看去。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骑著马从城门口出来。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更有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赫然是李凡。 张秋棠也有些愣神。 李凡不像边堡的武夫,气质绝伦,反而像顶级世家的贵公子。 张世平也注意到李凡来了,笑著问道:“小妹,来的是李大人,怎么样?” 张秋棠略微低头,回答道:“大哥选的,自然是极好。” 张世平哼了声道:“不反对嫁人了?乾脆我把这桩婚事退了。反正我倾家荡產资助李大人,他绝不会亏待我的。” 张秋棠眼神狡黠,一本正经道:“议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我们张家一向以诚待人,绝不会背信弃义。” 第48章 想见欢! 张世平看著妹妹义正言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女人和男人没啥区別,都是见色起意。 当然,李凡和一般武夫不同。 一般边堡的武夫,或者是百夫长,一方面是大字不识几个,另一方面是相貌粗鄙,一副莽夫模样。 李凡完全没有这样的样子,丰神俊朗,有勇有谋。 这样的李凡,才配得上霍明月。这样的李凡,才能让小妹心甘情愿。 不多时,李凡的战马靠近,张世平主动迎了上去,拱手道:“大人。” 李凡翻身下马,拉著张世平的手很热情道:“张家主,辛苦了。偌大的一个摊子,全靠你维持。没有你,这些事儿就办不好。” 张世平谦虚道:“您千万別喊什么家主,直接喊我的名字。否则,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顺势道:“既如此,咱们以兄弟相称。我喊你张兄,你也別喊什么李大人,喊一声贤弟即可。” 张世平笑道:“就听贤弟的,我已经搭好了施粥的摊子,粥也熬了两大锅,后续不够再继续熬就是。目前流民匯聚,我一边施粥,贤弟一边说话募兵,你看怎么样?” 李凡也扫了一眼。 目前匯聚的流民百姓有青壮,也有老弱妇孺,怕是已经超过千人。 这个规模在沮阳县,已经不算少。可是,白敬川没有賑济灾民,也没有施粥放粮。而且都过了春耕时节,百姓却没有土地耕种,无法扎根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白敬川有钱,百姓却难了。 借著募兵的机会,能救一个是一个,让更多的百姓有口饭吃。 李凡收敛心思,点头道:“就依照张兄的安排,我来募兵。” 张世平不再多说,下令施粥。 李凡也来到粥棚的旁边,挨著张秋棠不远。 近距离观察,张秋棠更见李凡面颊稜角分明,气度从容,心中的印象更好。 李凡完全没有那种满脸络腮鬍,张口闭口脏话的样子,和一般的军中粗汉不一样。 李凡的心思都在流民上,没有注意到张秋棠。他看著开始领粥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我是李凡,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 声音传出,周围许多流民看过来,却没有人在意。 流民的关注点都在粥上,瞪大眼睛看著大锅里面热气腾腾的粥,生怕自己去的时候没有了。 李凡神色如常,继续道:“我到沮阳县来,沿途见到许多流民无家可归了,生活难以为继。” “恰好张家主古道热肠,愿意施粥賑济。” “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希望能缓解些疲惫,能解决些你们当下的麻烦。” “同时,我代表北鹿堡在这里募兵。凡是愿意去北鹿堡当兵的青壮,只要愿意去的,我都收下了。” 李凡正色道:“去了北鹿堡,有兵餉,有饭吃,既能养活自己,也能靠你们的兵餉养活一家人。” 哗!! 现场一片惊呼声。 流民都激动起来,因为当兵有兵餉拿,自己也能吃一口饭不饿肚子。有了兵餉买粮食,可以养家餬口。 当兵的確有风险,可能死在战场上,好处却很多。 许多人议论时,有一个流民站出来,问道:“李大人,我如果愿意去当兵,我的父母弟弟妹妹们,能跟著去北鹿堡吗?” 李凡点头道:“只要愿意去的人,都可以携带家眷。” 北鹿堡附近,也有耕地。 只要是有了人去,可以把边境的土地划给愿意去的人,让他们住下来,进一步扩大北鹿堡的住宅区域。 在李凡的规划中,北鹿堡不会只有八百人,还得继续扩军。等他建立起数千人的北鹿堡,才能马踏北蛮。 隨著李凡回答的声音落下,许多拖家带口的青壮都激动了。 当即,有人站出来道:“李大人,我去北鹿堡当兵,请李大人收下。” 一个接著一个青壮,纷纷站出来。 这是流民唯一的选择。 离开家流浪,家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再不找一口吃的,就只有卖儿卖女。现在当兵就可以安顿下来,自然无数人愿意的。 李凡看到流民纷纷愿意去北鹿堡,吩咐道:“张兄,麻烦你喊一个人,把愿意去北鹿堡的人登记造册。” “今天,让他们在城外休息,也多供应一些粥,让他们吃饱点,恢復些体力。明天上午,我带著人回北鹿堡。” 张世平点头应下,喊来身边的管家负责事情。 有人施粥,有人登记造册,流民队伍快速稳定下来。 李凡看著稳定的队伍,粗略估算一遍,眼前的千余流民肯定凑不够八百青壮。隨著时间推迟,后续更多的流民来,应该能招募到。 李凡主动道:“张兄,事情办妥了,我们去军营,和甘兄聊一聊。” 张世平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趁著李凡上马的时间,他在张秋棠的身边道:“小妹,你把这里的事儿安排好,就先回家去待著。晚些时候,我带李凡回家,你们正式见个面。” 张秋棠面颊微红,点头道:“知道了。” 张世平安排好后,也就翻身上马,跟著李凡一路来到甘隆的军营。 两人进入营房,甘隆让人准备了酒菜。 有甘隆在,还有甘隆的心腹將领陪酒,一行人聊著天喝著酒,说著练兵的事情,也说著攻打北蛮的事情。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甘隆心情大好,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醺醺的,却多次嘱咐李凡一定要好好练兵,一定要马踏北蛮打出威风。 李凡自是应下。 和甘隆告別后,因为时间晚了,张世平邀请李凡去张家休息。 李凡不放心城外营地的情况,带著张世平先去城门口看了看流民的情况,见城外的流民一切井然有序,才跟著张世平到张家去。 一路来到张家,张世平吩咐道:“去通知小姐来一趟,李大人来了。” 管家去通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秋棠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她恢復了女装,轻抹淡妆,身上清冷的气质仍在,却带著一丝娇羞,显得婀娜俏丽。来到李凡的面前,张秋棠柔声道:“小女子张秋棠,见过李大人。” 第49章 第三个女人! 李凡也看清了张秋棠的相貌,肤白貌美,体態婀娜,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更是勾起人心底的征服欲望。 只是,还无法撬动李凡心神。 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李凡神色平静,点头道:“秋棠姑娘不必多礼,也不必如此见外,喊我的名字即可。” 张秋棠立刻改口道:“李大哥,请。” 李凡点了点头,跟著进入府內。 张世平刚回到府內,顿时捂著肚子说难受,急匆匆跑茅房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嘱咐张秋棠照顾好李凡。 张秋棠心如明镜,知道大哥是让她和李凡独处,增进彼此间的了解。 张秋棠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邀请李凡去后院逛逛。 李凡自是欣然应允。 夜幕下,张家后院灯火通明。 张家的住宅很是宽阔,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流水,绿树成荫,景色怡人。两人一路来到后院的凉亭落座,张秋棠问道:“李大哥喝了酒,需要醒酒汤不?” 李凡道:“不用了,我没醉酒。” 张秋棠点了点头,柔声道:“既如此,喝杯茶就是。” 李凡道谢,张秋棠就安排了下去。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导致气氛有些尷尬,毕竟两人都没聊过,只是由张世平绑定了婚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凡主动搭话,问道:“秋棠在家里,平常喜欢做些什么?” 张秋棠说道:“平常在家里,也就读书写字,偶尔抚琴自娱。不过做这些的时间少,多数的时间在看帐簿,计算家里帐目的出入。”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凡,故意问道:“李大哥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学刺绣女红,是不务正业?” 李凡却是眼前一亮。 懂算帐! 这是好事儿。 北鹿堡的兵力扩张,肯定要有人管后勤帐目。现在的北鹿堡,什么人才都没有,绝大部分的人都大字不识一个。 张秋棠精於此道,就解决了李凡的人才问题。 而且,这是自己人,是用起来绝对放心的。 李凡眼神颇为热切,欢喜道:“秋棠姑娘懂帐目的计算,可否替我演示一二。” 张秋棠感受到李凡的情绪变化,一点都不牴触。 似乎,还有些鼓励的样子。 张秋棠听人说,大家族的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讲究贤良淑德,要雍容大度,能体谅夫君,为夫君分忧解愁。 至於算帐,没人在意。 现在李凡不反对,那是最好的,她主动邀请道:“我的房间中,还摆放著大哥送来的帐本。不如,我替李大哥解说一番,我们去看看帐本。” “好,听你的。” 李凡很是期待,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张秋棠带著李凡一路到了她的房间,看著摆放在案桌上的一摞帐簿,说道:“李大哥,这是家里的所有帐簿。每个月,掌柜结算的帐簿,都会先送到我这来。经过我核算,才彻底销帐。” 李凡问道:“可有出错的?” 提到张秋棠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事儿,她脸上的清冷劲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专注,回答道:“每个月的帐,都有些问题。” “比如这个月,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出入,有十二处出错。” “看似是正確的,看起来帐目对得上,实际上一处处有漏洞,就有了一百多两银子的缺口。” “这笔钱,被下面的掌柜贪墨了。” 张秋棠说道:“我建议大哥处置掌柜,可大哥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张家花钱雇了掌柜,却不处置捞钱的掌柜。” 李凡却清楚原因,解释道:“张兄的安排,才是最高明的。” “不是不处置,是留下了对方的把柄。同时,也是权衡利弊后,不处置才是最好的。” “换一个新的掌柜,可能能力不足,主持生意也达不到现在的销量收入。” “也可能新掌柜有能力,但贪心更甚,导致剋扣的钱更多。” “所以,张兄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凡回答道:“人性本就难以测度,合理范围內也就不管。只是这么繁杂的数据,你却能查清楚,真是厉害。要达到你这个地步,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张秋棠说得兴起,回答道:“其实没花什么时间,我就是自幼喜欢,自己研究了些,也就懂了。我的藏书中,有许多算术方面的题目。” 李凡问道:“有哪些呢?” 张秋棠见李凡询问,问道:“李大哥也懂算术吗?” 李凡点头道:“略懂一二。” 张秋棠更是欢喜,当即拿了她收藏的许多算术书,比如鸡兔同笼、井深绳长和百钱百鸡等各种算术问题。 张秋棠说得津津有味,李凡也点头附和,更提出不同的解答方案,比如设立次元方程来解答,或者有些算术要利用勾股定理等。 这方面,张秋棠一点即透。 李凡提了个方向后,张秋棠略作思考后,就接受了新知识,能利用次元方程进行解答。 张秋棠和李凡的交谈,越是交谈,越是觉得投契,只觉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一番交谈后,张秋棠心情很是激动,很是欢喜,说道:“李大哥的方法真好,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 李凡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在算帐方面很有天赋。这一次我北上,你隨我去北鹿堡,留在军中替我管后勤的帐目,行不行?” 张秋棠面颊顿时羞红了起来。 这是认可她了。 张秋棠有些娇羞,却没有拒绝,爽朗说道:“我愿意去。” 李凡说道:“有秋棠帮我整理帐本,那就不会出错,是如虎添翼了。” 张秋棠得了夸奖,更是內心欢喜。她喜欢算术,喜欢研究这些枯燥的数字,偏偏不喜欢女红刺绣的事儿。 即便很多人在背后蛐蛐她,说她不务正业,张秋棠也不曾改变分毫。 现在,李凡却一再肯定。 这一刻,张秋棠对李凡再无半点牴触,看李凡的目光更是柔和,更是亲近。 恰好,李凡也是看过来。 四目相对,目光碰触,顿时有曖昧旖旎的氛围在瀰漫。 张秋棠心中虽说害羞,却有著张家人敢赌敢干的性格,一把搂住李凡的肩膀,主动垫脚吻在李凡唇上。 房间中,一室皆春。 两道身影的纠缠,转眼变成对昆字诀的一笔一画的研究。 在李凡脑海中,参天大树再度浮现。 一颗颗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颗果实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既能——空手夺白刃!” 第50章 实力大进! 李凡感受到新技能,心中没觉得差,反倒是大喜。 冷兵器时代,武將在战场上的影响力很大,乃至於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不论是之前的箭术,亦或是改善身体素质的力量,还是现在的空手夺白刃,都是能提升战斗力。 在战场上,近距离搏杀时,空手夺白刃的技能不仅是杀招,也是保命底牌。 李凡心中欢喜,转眼压下领取技能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研究昆字。 许久后,一切平息。 张秋棠面颊微红,却忽然想到了霍明月,问道:“李大哥,霍姐姐如今在京城吗?” 李凡道:“还喊李大哥?” 张秋棠改口道:“夫君。” 两个字喊出口,张秋棠脸上的神情愈发娇羞,有些不自然。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转眼成了李凡的女人。 一切来得快,更是突然。 可是,张秋棠也不后悔,即便是没有名分的妾,她也是愿意的,因为李凡值得。 寧为英雄妾,不做贫贱妻,更何况她是商贾出身,其他也不好选。 李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明月目前是在京城,等下次我入京,或者她来北鹿堡的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张秋棠有些担心,问道:“我成了夫君的妾,霍姐姐会不会生气呢?” “不会。” 李凡摇头道:“明月的性格很好,很好相处。等你见到,自然就知道,不必有什么担心。” 张秋棠將信將疑。 妾在大家族的地位很低,能否有些权势,全看家主是否宠爱。如果得了男人的宠爱,那倒是还好。如果不受宠,那就是全无地位,处境非常艰难。 好在,张家不一样。 有大哥倾尽家產支持,张家的分量自然是不一样的。 但愿,霍明月好相处。 两人聊著天,也说著北鹿堡的帐目,主要是未来的钱粮支出。等李凡扩军后作战,开始抢夺北蛮的马匹,对外的生意也要做帐。 这些,全靠张秋棠来负责。 张秋棠不愿意做花瓶,更不希望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如今李凡安排了事情,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张秋棠无比乐意。 两人聊著天,谈了北鹿堡的事儿,谈了將来马踏北蛮,更渐渐谈到天南海北,房间中时不时传出笑声,到很晚才结束。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领取了空手夺白刃的技能。 技能吸收,化作身体的一部分肢体记忆。只要李凡持续地锻炼,以及適应了新技能,自然就能无往而不利。 是技能,也是天赋。 李凡感受一番就没有再多想,起身穿衣裳。 与此同时,张秋棠也醒了,伺候著李凡穿衣。虽说她给人高冷的印象,可是在李凡面前,却犹如小家碧玉一般。 这是人前人后两个样。 在外人的眼中,张秋棠相貌冷肃,有些高冷,更是不苟言笑犹如冰山。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就是个温柔似水,热情似火的女子。 两人穿戴整齐洗漱一番,一起准备去吃饭。 刚到前院,张世平就来了。 张世平看到妹妹的头髮已经梳起来,不再披散在肩膀上,一副嫁做人妇的装扮,他心中欢喜起来。 事情,成了。 自此,张家和李家就是一条船上的,双方彻底绑定。 张世平主动道:“妹夫,家里准备好了早饭。我们吃了饭,直接去西城,看看募集的士兵。家里的事情,我也已经交代了,生意交给下面的人负责。” 李凡改口道:“辛苦大舅哥。” 张世平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摆手道:“都是自家人,不辛苦。” 张秋棠没说什么,陪著李凡和张世平吃了早饭,三人乘坐马车一路来到西城。 早上的西城,周围飘荡著淡淡的粥香,又在施粥了。因为聚集的流民多,要让流民都吃饱养一养身体,施粥自然更频繁。 李凡抵达后,查看了登记造册的人员。 如今,登记造册的青壮有六百八十三人,大多数都有家眷。算上家眷的人数,总数已经超过三千人。 这些是要跟著去北鹿堡的。 李凡明明记得,昨天来的流民也就千余人。如今登记的人数多达三千余,可见大部分的流民都来了。 李凡带走这一批流民,几乎解决了沮阳县的流民,乃至於把其他地方的部分流民都吸纳了很多。 张世平看到这个人数,却是眉头皱起,担心道:“妹夫,青壮的家眷太多了。一旦两千多的家眷北上,北鹿堡的压力太大。这个时间过了春耕,要让他们活下去,怕是非常难。” 张秋棠点头道:“从现在到过冬,再到明年春种,不是一点点时间。这么多人去了,靠施粥是很难的。” 李凡摇头道:“你们考虑的,都不是大问题。一方面,所有青壮兵进入军营,每个月有兵餉,会发给他们钱。” “这些士兵领了钱,自然可以买粮食,让家人不至於饿肚子。” “我不会施粥,只会卖粮食。” “施粥会让人心骄纵,即便价格低一点也可以卖粮食。同时这些人到了北鹿堡,还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我组织人开垦沟渠,或者修筑防御工事。” “他们在这些事情中赚钱,也一样能养家餬口的。” 李凡回答道:“我之前入京面圣,还定下一百万斤粮食。估摸著我们回北鹿堡后,这一批粮食也就要送来。” 张世平心悦诚服道:“妹夫的考虑很周全,有粮食就好办了。到时候,我也会儘可能多採购粮食。”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通知愿意去当兵的青壮集合。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少许来投奔的流民青壮,把人数凑够了七百人。 青壮集合,各自家眷也在一边集合。 李凡清点后宣布了北上的安排,李凡会跟著一起,所有士兵的家眷也可以跟著一起。同时,更宣布了诸多规矩,禁止抢劫,禁止欺负弱小等。 北上途中,必须遵纪守法。 各项规矩安排了,李凡才带著人离开沮阳县。 这一次北上,李凡先一步带著队伍走,一边走一边训练青壮。因为队伍的人多,速度很慢,李凡先跟著,张世平和张秋棠则是先回家进一步调动粮食,再带著粮食北上。 这是第一批粮食,確保所有人能顺利抵达北鹿堡。 从沮阳县到长寧县,距离不算太远。因为人太多,又有老弱妇孺,耗费了足足三天才抵达长寧县。 李凡到了长寧县,又去了军营找杨山,吸纳了长寧县的死囚。 这些死囚更桀驁,也更加凶狠,毕竟是曾经落草为寇的人。只是,李凡一开始没整顿什么,带著人继续北上。 在六月上旬,李凡回到了北鹿堡。 出去募兵的时候,李凡是孤身一人,没有士兵。回来后,已然带来了两千多人安置在北鹿堡外,还有近八百青壮编入北鹿堡,实力开始迅速提升。 第51章 神技,空手夺白刃! 李凡带著人返回北鹿堡,没有急著和魏豹等人谈,也没有急著整顿军队,而是先让魏豹负责八百多新兵,先安置下来。 李凡让张秋棠去负责帐目,清点物资这些,而后把张世平喊到营房內。 两人落座。 李凡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大舅哥,北鹿堡是一个小地方,突然来了两千多百姓,生活是一个问题。” “现在,他们要在北鹿堡城外扎根生活,这些人不能不管,必须管理起来,避免出乱子。” “这些人的管理,我交给你。” 李凡说道:“除此外,后续北鹿堡粮食物资的运送採买,也一併交给你。” 张世平回答道:“管理粮食的採买、运输,我没问题,毕竟是老本行。可是让我负责管理北鹿堡外的流民,我不会啊。” 李凡笑著道:“你管理偌大的张家產业,都没有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些流民呢?” “现如今是管理流民,可是磨礪了能力,有了经验和履歷,將来就可以管理一县的百姓,乃至一郡的百姓。” “有现在的磨礪提升,將来才懂得怎么管。” 李凡说道:“用其他的人,我不放心,你最合適。毕竟,我不可能亲自来管理百姓,太浪费时间。” 张世平听得激动起来。 管理一个县。 管理一个郡。 他就是个身份低下的商贾,这辈子真有那么一天,那该是多好? 那是张家无上的荣耀。 张世平眼中燃烧著火光,表態道:“妹夫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不给你丟脸。我也会藉此机会,好好磨礪自己,儘可能地提升管理能力。” 李凡点头道:“有大舅哥的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儘管去做,不必担心出问题,一切有我替你撑腰。” 张世平道:“我知道了。” 有李凡的话,张世平心中是斗志昂扬,虽说目前的百姓没有管理队伍,可他张家本就有护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这些护卫足以维持秩序,渐渐让两千多人安定下来。 后续的治理,可以採取以工代賑的路子,让搬迁来北鹿堡的百姓修筑防御工事,开沟挖渠,以及其他修桥铺路等。 张世平斗志满满,急匆匆就离开了。 李凡望著张世平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期待。 张世平是他核心班底,歷练出来了才能用起来。安排了张世平的事情,李凡才通知魏豹,把北鹿堡的一百老兵,以及七百青壮,还有八十多个死囚召集起来。 所有人,在军营集合。 李凡站在所有士兵的前方,看著麾下的千人兵力。 北鹿堡的老兵见识过李凡的能力,对李凡很信服,没有人敢蹦躂。 新来的七百多青壮却不一样,有的人眼神老实,也有的人眼神桀驁。他们来军营当兵,不是真正服李凡,是为了不饿肚子討一口饭吃。 至於八十多个死囚,那都是凶犯,一个个眼神桀驁。还有人眼神挑衅,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模样的,没把李凡凡在眼里。 李凡之前对死囚的话,是给了死囚活路,所以死囚愿意来北鹿堡。 同样的,死囚没有信服。 李凡召集士兵来集合,既要立威,也要训话,还要施恩,把所有士兵整合起来,把士兵的心拧在一起,做到令行禁止。 李凡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士兵,高声道:“北鹿堡是一个小的边堡,按原定规矩,只有一百人的兵力,今天却扩充到一千人。” “为什么能扩充这么多?” “因为我火烧啸月部后,得了陛下召见,入京面圣后,陛下特许本官募兵。” “你们中有老兵,也有新兵,还有从死囚营来的。不论是哪一种,从今天开始都是北鹿堡的兵。” “成了北鹿堡的兵,就必须服从安排,听从本官的命令。” 李凡声音一点点拔高,说道:“凡是不听命令的,直接逐出军营。当然凡事有例外,因为有人会说,我实力强,受不得约束,那怎么办呢?” 声音落下,李凡停顿了下。 人群中,士兵若有所思。 魏豹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笑,百夫长箭术无敌,枪法无敌,那是战场上的万人敌,谁敢不受约束是找死。 老兵都是这么想。 可是,新兵却不一样,尤其死囚营的人更是如此。 死囚营的大多数人都是落草为寇的,杀过人,骨子里凶狠,更觉得自己不凡。 李凡的话,挑起很多人心思,导致一些死囚营士兵东张西望,观察著情况。 李凡发现有人意动,嘴角勾起笑容,继续道:“现在,本官给你们有实力的人一个机会。” “凡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不愿意受约束的,现在站出来和本官交手。” “只要你们能贏,都可以不受军纪约束。” “给你们机会,自己把握。如果错过现在的机会,事后再违背军纪,不服命令,那就別怪本官手辣了。” 李凡高声拔高,沉声道:“现在,可有人站出来?” “我来!” 死囚营士兵中,一个中年人站出来道:“大人,我叫孟长,想要试一试。” 李凡道:“给他拿一把刀来。” 士兵拿了一把刀给孟长,刀锋锐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著森森光芒。 李凡没有拿武器,朝孟长勾了勾手,吩咐道:“来,朝我进攻。” 孟长一脸不解模样,说道:“大人,您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我拿著刀进攻,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更何况,这对您不公平。” 李凡说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让你出手,儘管来。如果能伤了我,算你的本事。连我空手对敌,你都贏不了,以后给老子老老实实听话。” 孟长本就是桀驁的人,听到李凡的话顿时激动起来,手中的刀挽了个刀花,沉声道:“大人,您小心了。” 李凡招手道:“儘管来。” 对军中士兵,先打服气,让所有人臣服,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才是战场上一起的兄弟,要让所有士兵归心,打心底的信服。 如今,採取直接粗暴的手段。 李凡没时间一点点去磨,一点点让士兵归心,因为要以最快的时间形成战斗力,后续才能扫荡北蛮,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孟长拎著刀,围绕著李凡走,没有贸然出手。 李凡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都仿佛是破绽,却又浑身仿佛没有破绽,不管他怎么进攻,都要被针对一样。 李凡见孟长犹豫,刺激道:“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你这样的人也配落草为寇?也能当盗匪被抓?” 孟长受到刺激,咆哮一声就朝李凡冲了过去。 双方照面,李凡空手而入。 撒手! 李凡一声呵斥,右手快如闪电切入,瞬间夺了孟长手中的刀。而后长刀一转,已经落在了孟长的脖子上。 这一幕落在所有士兵眼中,都露出惊讶神情。 孟长更是愣住,粗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刚欺身而进,手中的刀已经劈下却瞬间被夺了,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52章 军心凝聚! 李凡看著愣神的孟长,笑道:“你,败了!” 孟长神色尷尬,张嘴想说不公平。可是刚才的较量,他是先进攻的一方,却乾脆利落的落败,哪有什么不公平的,分明是技不如人。 孟长心中无奈,开口道:“大人神威,小人心服口服。” 李凡收了刀,吩咐道:“入列。” 孟长重新回到队伍,低著头不再说话。 李凡看向其他人,最后仍是落在死囚营新兵的区域,问道:“还有谁?” “我来!”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 此人身材更加的魁梧壮硕,一脸凶狠相貌,大声道:“小人名叫罗吉,是死囚营中落草为寇山匪的头领。” “大人给了小人活命的机会,按理说,小人应该感谢您的帮助。没有您,小人就等著秋后问斩。” “可是,大人说能贏您,就有特权,小人斗胆试一试。” 罗吉正色道:“如果冒犯了大人,请您赎罪。” 李凡把手中的刀扔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插在罗吉的面前,笑道:“不怕你有能耐,就怕你是废物。你要能贏,我把你供起来好吃好喝。如果没能耐,就乖乖听话。” 罗吉回答道:“小人和孟长不一样,他虽然厉害,也就那样。我用刀,您却不用刀,那是欺负您。” 李凡自信道:“儘管出手,也不要自夸。別和孟长一样,仍是一招就落败。” 现如今,李凡有空手夺白刃的技能,加上他的力量,使得他出手速度极快,已然能完全发挥出这个技能的杀伤力。 一招,就能夺了武器。 罗吉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当即拿起地上的战刀。 一刀在手,罗吉眼神更是凶狠。他微弓著背,握著刀,徐徐往李凡的方向靠近。 双方距离拉近,罗吉没有像孟长那样大开大合,反倒是刀贴身,刀隨身走,杀机凛冽。 出刀速度,更是极快。 罗吉有著十足的自信,因为他的攻势连绵不断,力量也强。只是他一出手,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李凡的手又闪电般落下,任凭他怎么躲避,还是精准扣在他的手腕上。 罗吉发力挣扎,也无法挣脱。 李凡的力量,无可匹敌。 “撒手!” 李凡的声音再度响起,罗吉的手腕一疼,再也握不住刀。 罗吉也聪明,握不住刀的时候稍微用力,顺势让刀快速跌落,而后他左手一拳朝李凡打去。 李凡身体后仰避开一拳,电光火石间一脚抬起,砰的一声踹在罗吉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力量爆发衝击,罗吉整个人的身体都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丈远才落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 周围士兵见状,一个个神色惊讶。 罗吉本就魁梧,凶悍强壮,在李凡面前仍是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还被缴了武器。 死囚营的人都知道罗吉的本事,现在罗吉被李凡一脚踹飞,所有人都看出双方实力的悬殊。 李凡,太强了。 一个个看李凡的眼神变得敬畏起来,再无先前的桀驁和挑衅。 其他新兵青壮,也是一样。 罗吉出手狠辣,依旧被拿下,实力的悬殊太大。 所有人议论著,无一例外都没了先前的桀驁,变得温顺了起来。 好半晌后,浑身疼痛的罗吉才缓过来起身。 他揉了揉疼痛的骨头,气血都有些翻腾。他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悚,因为刚才李凡的一脚虽然落在身上,却是巧劲儿。 既让他飞出去,又没有重创身体。能做到这一步,更证明李凡对力量的掌控,以及力量的恐怖。 真要是李凡全力以赴,一脚就能踹死他。 罗吉一步步走回来,抱拳道:“多谢大人留手,否则,小人刚才就死了。” 这话传出,许多新兵更是惊讶。 这还留手了? 难怪李凡能火烧啸月部,能杀了啸月部的首领啸月洪。 李凡轻轻一笑,勉励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弱了点,好好磨练,將来也能在战场上当一员虎將。” 罗吉苦笑连连。 实力弱? 实际上,他已经很厉害了,只是李凡太妖孽,实力的悬殊太大。 罗吉眼神敬畏,抱拳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磨练武艺,爭取上战场多杀蛮子,多立功勋。” 李凡看著罗吉变得温顺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罗吉回到队伍,才看向所有士兵,高声道:“现在,还有人来挑战吗?” 现场,鸦雀无声。 经过两次的交手,再也没人敢蹦躂。 任凭你再怎么厉害,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招落败,还打个屁啊。 李凡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沉声道:“既然没有人再来挑战,那么在北鹿堡的所有士兵,都得听从本官的命令,服从安排。” “本將让你们往东,决不许往西。让你们衝锋,决不许后退。” “这是军纪。” “一旦上了战场,违令者斩。” 李凡直接宣布了战场的规则,这是铁律。如果士兵上了战场畏战怕死,不敢去衝锋杀敌,还要逃跑或者是撤退,必然败坏军心,该杀就要杀。 所有士兵神情肃然,眼神都有些凝重。 北鹿堡毗邻北蛮,隨时可能有战事,有战事就可能身死。 只是,没有人开口,因为上战场是註定的。 李凡宣布简单的军纪基础原则后,继续道:“军中令行禁止,以及后续在北鹿堡的军纪会公布,违反的自会处置。” “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不能只要好处不要责任。” “同样的,你们应该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一丝一毫。” “凡是我北鹿堡的兵,每个月的兵餉是二两银子。如果和北蛮交手,你们在战场上杀敌时,会有另外的奖励。” 此话一出,校场中一片震惊欢呼声。 士兵很是惊喜。 二两银子搁在当下的大环境,已经属於顶级。军中士兵的兵餉大多数是一两银子左右,或者是一两半。 就这情况,发放兵餉的时候,还可能被扣掉一点钱,拿到手的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现在,李凡却给了二两银子,纵然这是在边堡,可以特殊对待,也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罗吉听到李凡给的兵餉,眼眶顿时红了。 二两银子啊! 这笔钱能买很多的米麵,如果早有钱,父母和弟弟妹妹们也不至於饿死病死,他也不会落草为寇。 李凡把他们当人了。 罗吉眼神激动,再无半点的牴触,高呼道:“誓死追隨大人。” 孟长也是死囚出身,听到李凡给二两银子的兵餉,也激动道:“誓死追隨大人。” 其他的青壮兵更是激动。 他们是流民,无家可归,家里没钱了,无法购买粮食。现在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兵餉,足以养家餬口了。 有钱,就有忠心。 一个个士兵喊著誓死追隨大人,连北鹿堡的老兵都是一样。 之前北鹿堡穷困,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兵餉,偶尔会推迟,因为杨山主持北鹿堡也不容易,现在却直接翻倍,待遇都提上来,士兵自然欢喜。 誓死追隨大人的喊声,在营地上空迴荡不休。 军心,已经凝聚。 第53章 主动出击! 李凡看著神情激动的士兵,心中却很明白,让人效力拼命,说复杂其实不复杂,把士兵当人看,给够兵餉和伙食,就能超过很多人。 大多数的军队战斗力不足,是主將既要求士兵不怕死,又剋扣兵餉,还不把士兵当人看。 李凡任由士兵喊著话,好半晌后抬手下压。 所有声音,消散。 所有士兵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继续道:“军营的规矩定了,兵餉也敲定,接下来是军队的调整。” “北鹿堡只有一百人的编制,人少,现在扩大到一千人,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模式安排,要全部打散混编。” “老兵、新兵和死囚混在一起,自此之后,再无新兵、老兵和死囚之分。” “所有人,都是北鹿堡的兵。” “一千人的队伍,我担任主將,负责军营的一切。在我的下面,设立十个百夫长协助,各自统率一百人。” 人群中,许多士兵躁动起来。 百夫长是军中的基层军官,虽说官职低,好歹也是当官的。 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恨不得李凡把目光投过去,都看著他们,乃至於提拔他们。 李凡沉声道:“百夫长的人选,第一个是魏豹。” 一声令下,魏豹昂首挺胸站出来,眼神激动。作为一开始去李家村选李凡的人,是最早支持李凡,和李凡一起攻打啸月部的。 除此外,他还是杨山小舅子。 这是原始股。 李凡吩咐道:“你担任百夫长,执掌一百士兵。” 魏豹高声道:“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练强兵,跟著大人杀蛮子,扬我国威。” 李凡点了点头,又喊了高丰、徐林等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每一个都是善战的人。尤其高丰和徐林还跟著李凡攻打了啸月部。 七个北鹿堡的老什长定下,李凡又选了两个新兵营的人出任百夫长,都是身强力壮,还能读书识字,属於落魄寒门身份。 这是在北上途中,李凡选出来的。 一路上,他们都协助李凡率领新兵,所以才能直接委以重任。 最后剩下一个名额,李凡看向罗吉,吩咐道:“罗吉,最后的百夫长由你担任。” 罗吉先是兴奋,转而是不可置信,吶吶道:“大人,我是死囚出身,曾经犯过法,也杀过人。我,我也能当百夫长吗?” 话语中,有不自信。 更有自卑。 这是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李凡说道:“从你踏入军营开始,就不用管过往了。昔日的一切,彻底隨风而散,你只是北鹿堡的兵,不再是死囚。你能拼能打,为什么不能当百夫长?我认为,你行!” 一句『我认为你行』,让罗吉胸膛中有著热血在涌动。 大人恩德,如天高如地厚。 唯有,以命相报。 罗吉红了眼,扯开嗓子道:“卑职罗吉,誓死追隨大人。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李凡勉励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罗吉心中暖洋洋的,回到了军阵中。 李凡敲定十个百夫长的人选,没有再进一步挑选什长,而是交给百夫长自行去安排,他只是把新兵、老兵和死囚营混在一起,重新进行分配,安排好十个百夫长的队伍。 军队分配妥当,李凡暂时没有训练,又让各个百夫长带著人去熟悉。 安排完军队的事情,更把营地分配好,確保一千人各有营区,毕竟人数突然暴涨,必须布置好各项事情。 一切处理完,李凡才回到他的营房。 如今,张秋棠也住在李凡的营房,负责粮草和兵餉的帐目。 张秋棠清查完资料,正色道:“夫君,营地的財政、粮草都不乐观。有张家供应钱粮,一开始是不缺的。” “可是,营地有一千多张嘴要吃喝。城外还有流民嗷嗷待哺,需要夫君扶持。” “所有的,都需要投入。” 张秋棠说道:“我们不缺一开始的钱粮,缺的是赚钱的路子。如今缺少这个活水,必须有来钱的路子推动北鹿堡运转。” 李凡问道:“一个月左右,隨隨便便能支持吧?” 张秋棠神色自信,回答道:“有张家支持,別说一个月,三五个月都没问题,绝对能坚持到明年。” 李凡笑著道:“最多三个月,乃至於用不了三个月,我会攻打北蛮,到时候抢夺马匹物资,咱们就有钱了。” 之前,实力弱。 现在,实力强了。 自然要攻打北蛮,儘快增强实力。 张秋棠反倒有些担心,问道:“夫君,两三个月就形成战斗力,能行吗?” 李凡自信道:“打仗的事儿你放心,不会有问题。” 张秋棠也相信李凡,和李凡聊了兵餉和粮草的供应,各项事情商量好已经夜幕降临。 两人吃过晚饭,早早就研究学问去了。 李凡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主要是练兵,磨合麾下的一千新兵,同时统一安排营地的战马,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骑兵。 三十人的队伍比较少,却是目前的极限。 一方面,战马匱乏。 另一方面,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善於骑马的骑兵太少。 要培养一个骑兵不容易,许多士兵还无法適应。现在选出来的三十人,都是能骑马,也干拼杀的人。 组建了单独廝杀的骑兵营,李凡隔三岔五就亲自带人深入草原,进一步调查啸月部情况,也藉助一些商人了解情况。 大半个月过去,进入七月,北地冷风习习,天气转冷了。 搁在南方,还是热火朝天,炎热似火炉。可是燕国地处北方,这几年天气又苦寒,天气转冷很早,寒冬时间长。 这一天,李凡把魏豹、徐林、高丰和罗吉等人喊到了一起。 各营百夫长齐聚,一个个在营房中正襟危坐。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道:“骑兵营组建至今,已经有大半月,初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三十个骑兵,加上十个百夫长,以及我,我们有四十余骑兵。” “今天,也查清楚了北蛮啸月部的情况。” “啸月洪死后,啸月部內訌没有选出一个强有力的族长出来,现在是各自为战,各自爭斗,这恰恰给了我们突袭的机会。” 李凡沉声道:“在啸月部的西南方,有啸月部的一个小家族,只有百余人,却养了几百匹战马。我们的目標,就是攻破对方,拿下他们的战马和物资。” 罗吉眼神兴奋,毫不犹豫道:“大人下令,我们杀就是。” 魏豹道:“干北蛮。” 高丰、徐林等人都齐齐表態,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一个人反对的。 因为打仗才有功劳,才能得到奖励。 李凡见所有人都支持,当即定下出兵的策略和时间。 下午傍晚,李凡准备好乾粮,带著魏豹、罗吉等骑兵离开北鹿堡,一行四十余人消失在官道上,往北蛮啸月部去。 第54章 破敌,牛羊成群! 七月的夜晚,月光皎洁。 晚上冷风习习,好在李凡和魏豹一行人穿得厚实。加上全都是精壮,身体素质好,所以连夜在草原上跑马也没有什么影响。 李凡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数次深入啸月部,早就摸清楚了路线。 现如今,让他长途奔袭北蛮王庭,在茫茫草原容易迷路,容易失去方向。可是,一个挨著燕国边境的小部族,不存在这些问题。 四十余人赶路,在接近凌晨时,靠近了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 长途奔袭,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皎洁的月光下,李凡吩咐所有人原地休整,吃乾粮补充体力,也喝点水恢復精神。 趁著吃乾粮喝水的间隙,李凡看向围绕在周围一圈的四十多人,直接道:“啸月部的这个小家族,名叫乌雅家族,族长名叫乌雅祁,四十出头的样子。” “这人是北蛮的强硬派,一向认为北蛮至上,说我们这些燕人是卑贱的种族,说我们天生是他们的奴僕。” “啸月洪活著的时候,乌雅祁多次跟著啸月洪南下劫掠,分到了很多好处。” “这一回,我们要杀掉乌雅祁,灭掉乌雅族。” 李凡说道:“对方的人数不是太多,没必要搞什么偷袭,直接杀过去进攻,迫使乌雅家族的人出战,再碾压乌雅家族的人。你们,有信心吗?” “有信心!” 所有人齐齐开口。 一个个没有即將开战的惧怕,反而很兴奋很期待。 之前,李凡遇到近千人的啸月洪,都敢去进攻。现在,区区百余人的北蛮乌雅家族,这些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李凡又给所有人做了思想工作,实际上不用他动员什么,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无比期待著。 原因很简单,灭了乌雅部落有实打实的好处。 休整了两刻钟,所有人恢復体力,就快速赶路。 一行人本就靠近乌雅族,又继续跑了小半个时辰,就彻底靠近,已经能清晰看到乌雅族聚集的地点。 营区內,有一盆盆篝火燃烧。 火光燃烧驱散了黑暗,使得身处黑暗中的李凡一行人,直接就看到乌雅族的营区所在。 这片营区宽阔,有牛羊,有马匹,物资不少。 李凡一行人骑著马在黑暗中,悄然往前靠近,距离在快速的拉近。却在这时候,营地中忽然窜出猎狗,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更有一只猎狗从营地中窜出来,竟然直扑李凡一行人来了。 李凡眼神冷静,捻起一支弓箭射出。 扑哧! 一箭爆头,衝出来的猎狗呜咽几声,就彻底失去了气息。 只是出来的猎狗射死,狗叫声却打破了营地的寂静,一处处帐篷点亮了起来,而后有人衝出来。 李凡一行人已经靠近营地区域,在火光映照下,能够看到李凡一行人。 乌雅祁也出来了。 身为乌雅族的族长,他一向是机敏。 早年的乌雅族几近於灭族,只剩下十余人,是他苦心经营,又跟著啸月洪杀了很多长寧县百姓,抢夺了很多財富,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乌雅祁看到是燕国的骑兵,高呼敌袭,更是下令备战。 营区內呼喊声不断,一个个乌雅族人翻身上马,提著刀云集在乌雅祁的身边。 乌雅祁没有轻举妄动,任凭李凡等人再度靠近,確定李凡只有四十多人,没有更多的人后,內心没有惧怕,反倒是兴奋了起来。 乌雅族有女子,有孩子,老人却很少,青壮占多数。百余人的队伍中,青壮多达七十多人,其他是女子。 还有些抢来的女子,那不算是人,只是奴僕而已。 乌雅祁举起手中的刀,高呼道:“燕国的两脚羊来侵犯我们乌雅族,现在,对方只有三四十人,而我们这些狼神的勇者却有七十多人。” “七十多人对上三四十人,优势在我。” “今天,击溃来犯之敌,让他们知道,我们乌雅族是不能招惹的。” 乌雅祁手中的刀落下,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乌雅族的青壮杀了出去。 乌雅祁也跟著杀出。 七十多人发起衝锋,分散了开来进攻,要彻底吞掉李凡带来的人。 双方距离拉近,李凡下令射了一轮弓箭,只是周围辽阔,视线也不算特別好,加上乌雅族的人都分散开,弓箭的准星很差。 一波弓箭在空中掠过射过去,只有一个乌雅族人中箭,而且还没有被射杀,只是肩膀中箭而已。 双方距离,转眼靠近。 李凡收起霸王弓,手中的霸王枪在手,转眼杀入乌雅族的人群中。 霸王枪抡起,迅猛横扫。 霸王枪本就沉重,属於走刚猛路线的。一枪砸在乌雅族的士兵身上,乌雅族士兵惨叫一声,骨头断裂,当场身亡。 一枪在手,李凡犹如天神下凡,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 长枪过处,只听到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著一个的乌雅族士兵被活生生打死,没有一个能抵挡的。 乌雅祁看到这杀戮的一幕,忽然想起了杀啸月洪的李凡,顿时明白过来,高呼道:“是李凡,杀神李凡来了。快跑,所有人分散撤退。” 乌雅祁调转方向就跑,再也没去廝杀。 他逃跑的时候,还让人吹响號角通知,让营地中的乌雅族女子和孩童能跑的人,都儘可能找战马逃跑。 在乌雅祁逃跑时,其他乌雅族的蛮兵也快速逃了。 大晚上的,要追赶也办不到。 乌雅族的人跑了,李凡没有下令追赶,而是儘可能围猎没有逃掉的乌雅族人。廝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战事结束。 罗吉也杀了两个北蛮兵,兴奋道:“大人,我杀了两个北蛮兵。” 李凡讚许道:“不错,不错。” 其他杀了蛮兵的人很兴奋很激动,没能杀的人一脸遗憾,因为乌雅祁跑得太快了,也太果断了。 转眼,就看不到人。 李凡没能杀了乌雅祁,倒也没什么失望的,带著人来到关押战马和羊群的地方,看到了上千头的羊,上百匹战马,瞬间激动了起来。 牛羊成群! 好啊! 乌雅祁果然宅心仁厚。 第55章 大胜回堡! 李凡看到关在马圈和羊圈內的一匹匹战马和一头头羊,吩咐道:“魏豹,安排两个士兵先行回北鹿堡报信,通报我们已经取得大胜的消息。” 魏豹点头,当即安排两个士兵连夜回去通知。 取胜了,自然要报喜。 士兵带著乾粮,就先一步连夜赶回去报信。 魏豹眼神兴奋,继续道:“大人,咱们轻轻鬆鬆就灭了乌雅族,要不要继续打?和乌雅族毗邻的有达奚族和贺兰族,乾脆再挑一个灭了对方。” 再次取得的大胜,让魏豹很是激动,觉得胜利在望。 打仗,似乎不难。 其他人也纷纷意动,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因为这一战的確很轻鬆。 李凡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躁动,沉声道:“我们攻打的乌雅族,之所以能轻鬆取胜,一方面是乌雅祁自负。另一方面是乌雅族人少,战斗力弱。” “贺兰族和达奚族的兵力都不弱,更是北蛮中善战的部族。” “我不怕北蛮,纵然他们有大批军队,我也能来回杀戮。可是和北蛮交战,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大军一起。” “一旦正面拼杀,你们才三四十人,能活下来?” 李凡沉声道:“贏了这一战,我们接下来先消化战马和羊群,把羊变成我们的钱和肉食,把战马变成我们的骑兵。唯有如此,才能进一步攻打更多的北蛮部族。” 魏豹听完后若有所思,点头道:“大人真知灼见,卑职谨记。” 罗吉道:“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再也没了热血上头的心思,赞同休战的安排。 李凡想著有很多羊,而且所有人连续奔波也累了饿了,沉声道:“有谁会杀羊,会燉羊肉的?” 魏豹嘿嘿道:“大人,我会。” 李凡吩咐道:“去杀两只肥羊,用乌雅族內的铁锅燉煮。今晚上,咱们好好吃喝一番,休息下明天一早赶路返回。” 魏豹当即答应下来,带著四个士兵去杀羊燉煮羊肉了。 李凡又安排罗吉和高丰一起,带著十个士兵去搜查所有的帐篷,检查乌雅族有没有什么珠宝钱財之类的。 事情安排完,李凡让没有任务的士兵先休息养神。 任务安排下去,暂时也没了事情,李凡也闭目养神等著。 大半个时辰后,罗吉和高丰联袂回来了。 罗吉朝高丰点了点头,高丰主动稟报导:“大人,我们搜查了所有的帐篷,普通牧民帐篷没有金子,只有点少数的玉石。” “不过在乌雅祁这个族长的营帐中,搜出一箱子的金子和珠宝玉石。除此外,还有一封书信。” 当即,高丰让士兵拿了箱子。 箱子一尺八寸长,五寸高、五寸宽,颇为陈旧,里面装著熠熠生辉的金饼、玉石和珍珠等,很是值钱。 李凡笑著道:“有了这些钱,咱们可以买到更多的甲冑,以及好的战刀,到时候把所有士兵都装备起来。” 现如今,北鹿堡一千士兵。 一千人要全部装备,不是件简单轻鬆的事情。单靠李凡手中一盒子的金银珠宝,还未必能全部装备好。 高丰点了点头,问道:“大人,书信中说了什么?” 李凡拆开书信瀏览,看完后眉头微皱,直接道:“书信中,是乌雅族和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其他北蛮联合,要攻打北鹿堡。 “这个提议是啸月部运作的,看样子之前我们杀了啸月部的人,杀了的啸月洪,人家要报復了。” 高丰担心道:“一旦北蛮各部族串联,北鹿堡就危险了。” 罗吉眼中也有担心,说道:“的確如此。” 李凡却没什么好怕的。 回北鹿堡,就是要干北蛮,来了正好合適。 李凡道:“危机两个字,分开来就是危险和机遇。有风险,却是我们的机会。先不管这事儿,回去后好好筹划,爭取重创北蛮。不怕他们不来,就怕他们怂了。” 高丰和罗吉都齐齐应下。 “大人,羊肉燉好了,可以吃了。” 这时候,魏豹来了,欢喜道:“草原上的羊就是好,肉质鲜美,肉汤更好喝。今晚上,好好吃吃。除此外,还发现了一些酒。大人,兄弟们可以喝酒不?” 一道道目光看过来,眼神期待。 军队中,平常都严禁饮酒的,除非是放假的时候。否则发现饮酒,那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李凡点头道:“兄弟们一路奔袭辛苦了,晚上可以喝点酒。只是,不能喝多了,半碗酒就够了。吃饱喝足后,士兵轮流休息,天亮后就驱赶所有的马匹和羊群回北鹿堡。” 魏豹欢喜道:“行,听大人的。” 罗吉说道:“大人英明,兄弟们都馋这一口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很是激动。 李凡看著要喝酒的士兵,心中一笑,军法也不外乎人情,不能死板做事儿,要灵活运用。 军营中,禁止饮酒。 出来了,而且拎著脑袋出来廝杀,喝几口就没什么,不喝醉就行。 有李凡同意,魏豹亲自来分酒,每个人都分了半碗酒,都有充足的羊肉,肉管饱,汤管沟,还有酒。 李凡看著围成一圈的將士,端起酒道:“今天是北鹿堡新军第一次作战,取得了胜利,你们都辛苦了,先喝一口。” 一个个士兵说大人辛苦了,端著酒碗回敬,小口喝了一口。 毕竟,酒不多。 有李凡开头,眾人喝著酒聊著天,说著军中的荤话,气氛很是活跃。 一眾人吃饱喝足,就按照李凡的安排轮流休息。 转眼天刚蒙蒙亮,李凡叫醒所有的士兵,带著从乌雅族缴获的物资,以及驱赶著羊群和马匹南下,开始返回北鹿堡的路。 在李凡一行人返回时,回北鹿堡报信的两个骑兵,在天色大亮时靠近了北鹿堡。 跑了一宿,很辛苦很疲惫,可是那种报喜的欢喜却难以言喻的。尤其进入北鹿堡境內,报信的两个士兵更是兴奋,浑然没觉得有什么疲惫。 阳光照耀下战马疾驰,因为靠近百姓聚集的区域,沿途有了刚安置的流民在,两个士兵也就不再犹豫,一边跑一边喊道:“大捷,李大人全歼北蛮乌雅族,大获全胜。” 第56章 实力提升! 士兵报捷的喊声传出,清晰传到周围的百姓耳中。 百姓先是愣神,旋即纷纷欢喜起来,议论著李凡取胜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百姓议论,所有云集在北鹿堡已经安置下来的流民更是激动,心中更加踏实下来。 李凡能打胜仗,意味著他们才更加的安全。 传信兵一路回了边堡,见到坐镇后方的张秋棠。 这段时间,军中士兵都认识了张秋棠,也知道张秋棠的责任是管帐的,更知道张秋棠那是李凡的女人。 平日里,都称呼张总管。 士兵进入营房,见到女扮男装模样的张秋棠,稟报导:“张总管,李大人已经灭了乌雅族,缴获乌雅族上百匹战马、上千头羊。现如今,已经在返回的路上。” 张秋棠瞬间激动起来。 上千头羊和马匹,这都是钱。虽说战马要装备骑兵,可是羊却是能卖的。 张秋棠点头道:“你们这般模样,怕是昨晚上熬夜跑回来的,一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安排迎接大人凯旋的事情。” 两个士兵应下,一起去休息。 张秋棠先喊来张世平,说了李凡大胜的消息,让张世平儘可能在百姓中宣传,最后才通知所有士兵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下午申时,有探子回来稟报,说李凡带著马群和羊群已经进入燕国境內。 傍晚时分,张秋棠得到李凡一行人马上要抵达的消息,就带上所有的士兵,一起来到北鹿堡的大门口等候。 转眼,远处官道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羊群,以及一匹匹战马。 张秋棠的目光落在最前方李凡的身上,主动迎了上去,高声道:“恭迎大人回堡。” “恭迎大人回堡!” 所有士兵,齐齐喊话。 张世平也在人群中,看著李凡返回的一幕,看到无数的羊群,以及一匹匹高大雄壮的战马,眼中神色更是欢喜。 他,赌对了。 之前在沮阳县,张世平就赌李凡绝不是池中之物,所以倾尽家產支持。现如今,他的粮草也还在陆续送来,家里的钱更是如流水般花在了北鹿堡。 一切值了。 虽说覆灭乌雅族的胜利不算大,可是李凡缴获了战马,实力增强后,迟早和北蛮会有一场大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届时,李凡凭藉著大胜的功劳,必然会封侯拜將的,张家就跟著一飞冲天。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凡骑马上来,看向等待的张秋棠和张世平等人,頷首道:“辛苦大家了。” 张世平立刻道:“不辛苦。” 眾人纷纷说不辛苦,因为留在北鹿堡只管训练,没什么风险。可是去前线的士兵,脑袋是掛在裤腰带上,隨时都可能身死的。 李凡继续道:“此战缴获千余头羊、百余匹战马。有了战马,又要扩充骑兵,要挑选骑兵,都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留守北鹿堡的士兵都期待起来。 被选中当骑兵,伙食待遇好,兵餉也更多。按照李凡定下的规矩,北鹿堡的普通士兵二两银子一个月,骑兵却是三两银子一个月。 北鹿堡的兵餉是要兑现的,不会有一点剋扣,引得很多人羡慕。 之前,李凡去长寧县和沮阳县募兵时,曾安排堡內的士兵去募兵,想著凭藉胜利去吸引当兵的。 可惜燕国征战多年,边境廝杀不断,大多数的百姓都牴触当兵。纵然北鹿堡士兵回村去说得天花乱坠,也没什么人来。 以至於,安排去募兵的人没带几个新兵回来。 好在李凡去沮阳县募兵,又在长寧县选了死囚营士兵,才组建了现在的规模。 士兵激动,心中更是摩拳擦掌,想著要好好表现,爭取进入骑兵营。 李凡勉励了將士,让人带著战马和羊群去营地安置,又让昨夜参战的士兵去休息,带著张世平、张秋棠和魏豹一路回到了营房。 李凡沉声道:“魏豹,跟著我去攻打乌雅族的所有骑兵,每人嘉奖十两银子。” “杀人的再额外奖励,杀一个人奖励五两银子。两个人奖励十两银子,三个人十五两银子,以此类推。” 李凡直接道:“这笔钱,秋棠负责结算,一定要全部发放下去。” 张秋棠道:“没问题。” 魏豹激动道:“多谢大人,我立刻就去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魏豹离开。 张世平这时候接过话,道:“大人,凡是去了的人都嘉奖十两银子,会不会有点高了?” 李凡说道:“上战场且取得胜利,才有这样的嘉奖,不是说去战场就有。所以,十两银子的嘉奖不多,毕竟战果丰盛。” 张世平道:“卑职是担心一开始的嘉奖大,导致后续的战事难以为继。” “有仗打,就不必担心。” 李凡显得非常自信,取出搜到的盒子,递过去道:“这是灭了乌雅族,抢到的一盒金银珠宝。大舅哥拿去,直接换钱。” 张世平看得惊喜,笑著道:“有了钱,才能运作,这是大好事儿。” 李凡眼神转为严肃,正色道:“大舅哥,我在乌雅族还缴获了一封书信。” “之前杀了啸月洪,攻破啸月部,许多逃走的啸月部族人,串联和燕国接壤的一些北蛮部族。” “比如,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等部,这些人聚合在一起,是要打北鹿堡报仇。” “大战在即,还需要一批甲冑,拿钱去买甲冑,最普通的札甲都可以,先装备起来,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军队实力提升,是最重要的。 有了战斗力,才能立足。 张世平脸上笑容收敛,抱拳道:“我明白了,会儘快办妥的。” 李凡看向张秋棠,嘱咐道:“秋棠,为了备战,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会更快,你不要卡得太严。给花钱的地方,儘管花钱。” 张秋棠点头道:“我相信夫君和北蛮的再战,也一定能取胜。”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了后续,就继续忙碌起来,因为重新选拔一百多个骑兵出来有一定的难度。 同时,李凡又快速练兵。 借著新战马和新兵的机会,整合军队的战斗力。 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在迅速地整合战斗力。以及弓箭、长矛等各项武器,都在全力地准备。 转眼又是小半个月过去,李凡的骑兵已经完成磨合,已经又有了战斗力。 趁著北蛮没南下,李凡又往长寧县去。 北蛮的几个部落要南下开战,李凡不会单独打斗,得把杨山也拉拢进来,让杨山也参与作战。 李凡一路来到军营,见到杨山道:“杨大哥。” 杨山夸奖道:“李凡,你小子真厉害,直接就灭了乌雅族。你接连取胜,我也很想参战,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打北蛮,咱们一起立功。” 第57章 李凡定计,诱敌! 李凡听到杨山的话,顺势道:“杨大哥,现在的確有打北蛮的机会。” 杨山眼前一亮,问道:“怎么说?” 李凡说了剿灭乌雅族,发现啸月部的残余联络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要再度攻打北鹿堡的事情。 大体情况说了一遍,李凡分析道:“啸月部纠集大批军队来进攻,届时,这些部族的后方必定空虚,恰是攻打的机会。” 杨山思考一会儿,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北蛮大举南下,你在北鹿堡拖住各部族的兵力,我调集长寧县的兵马,乃至於抽调各堡的兵力,突袭各部族后方,一战竟全功。” 李凡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保密。如果大范围的兵力调动,一定会被发现,乃至於你们还会被阻击。” 杨山皱眉道:“北蛮的战斗力很强,一旦我的兵力和北蛮碰面,恐怕也討不了好处,还可能落败。” 李凡问道:“这都不能贏?” “不能!” 杨山坚定摇头道:“之前和北蛮交手,我们屡战屡败,被压制在边境。” “最近之所以取胜,不是我们变强了,是因为有你异军突起,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功劳。” “你箭术精湛,枪法无双,能杀穿北蛮,其他人却做不到。” “李兄弟,要算计北蛮,不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麾下的长寧县驻军士兵身上,风险太大了。” 李凡听到后也思索起来。 杨山继续道:“李兄弟,破敌的关键还在你身上。我可以协调各方兵马,为你衝锋陷阵。为了取胜,不惜损兵折將都可以。可是,获胜关键必须在你的身上,你要一锤定音。”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做一个调整。这样,这样做……” 当即,李凡说了用兵策略。 全部的计划阐述清楚,李凡问道:“李大哥,你觉得计划可行不?” “可行,太可行了。” 杨山眼前一亮,笑道:“你调整后的策略,才是最合適的,也是最安全的。” “如果各堡的兵力,乃至於长寧县驻军士兵可靠,我们和北蛮交战早就取得了大胜,哪里还会这般废物。” “所以,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比陈元庆强一点,却也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彻底改变的地步。我做不到,可是你能做得到。” 话语中,有著对李凡的信任。 李凡眼神认真,诚恳说道:“既如此,我们这么说定了。” 杨山说道:“这一次大战,务必要重创北蛮毗邻燕国边境的各部,让北蛮不敢再轻举妄动。到时候咱们的实力扩大,就可以考虑下一阶段的战事。” 李凡点头道:“杨大哥说得对,这一切,多亏有杨大哥的支持。” 杨山笑道:“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兄弟见面,一番吃喝后,李凡才心满意足返回北鹿堡。 长寧县方面做好了应对的安排,北鹿堡却比较棘手,因为有两千余百姓在这里。 北蛮大举南下,百姓如果沦为人质,就会出现大问题,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策略。 李凡回到北鹿堡,把张世平和张秋棠喊到一起,说了啸月部串联贺兰族、达奚族等各部族要南下进攻的事情,最后道:“大舅哥,北蛮来了,百姓该如何安置?” 张世平神色从容,回答道:“这事儿有危险,却也不难。我提前通知下去,只要北蛮来了,百姓迅速南下躲避。” “至於蛮人来了,都还不愿意走的百姓,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们要死,也没办法。” “我也调查了北鹿堡以南的情况,有许多的山林,到时候让百姓提前退入山林躲藏,先拖延过去。” 张世平正色道:“只要你解决了北蛮的威胁,我们回到北鹿堡就是。” 李凡说道:“这是不能出差错的,能行吗?” 张世平神色自信,斩钉截铁道:“肯定行,绝不会出岔子。如今来北鹿堡的两千多人,我提拔了几个心腹,安排了人管理百姓。” “十户为一甲,一甲设甲长。” “十甲设一保,一保设保长。” “藉助保长和甲长来管理下面的百姓,確保政令通畅。” 张世平沉声道:“很多不好安排的事情,都是下面的甲长和保长来安排。別看官职小,却有很多人愿意做。谁做不到,谁就下台,总有人愿意当官。” 李凡说道:“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世平急切道:“我今天就去召集各保长和甲长,把北蛮南下的事情吹吹风,定下北蛮南下,就要躲避的事情,让他们有应对的措施。” 李凡道:“辛苦了。” 张世平斗志昂扬,摆手道:“不辛苦,这还是该做的。” 李凡定下百姓的事情,又看向张秋棠道:“秋棠,一旦北蛮南下。你在城內镇守,负责后勤的事情,一定要镇得住。” 张秋棠眼神自信,回答道:“夫君放心,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有张秋棠的话,李凡也点了点头。 现如今,北鹿堡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实力太弱,导致很多事情只能刀口上舔血。 不拼命,没办法。 李凡和张世平、张秋棠商议好,又召集魏豹和罗吉等人,布置了后续的各项策略,同时安排探子密切盯著北方边境。 在北鹿堡不断练兵调整,以及加强战备的前提下,草原上啸月部的区域。 新一任的啸月部族长名叫啸月川。 他上位后,投靠了北蛮南方的左大都尉赤骨力,这是北蛮的世袭权贵,兵强马壮,是北蛮的实权部族。 啸月川藉助赤骨力的影响,联合达奚族和贺兰族,已经有三千骑兵。 原本还有乌雅族,兵力人数会更多。 可惜,乌雅族竟然被灭了。 啸月川眼神热切,正色道:“达奚宇族长、贺兰丘族长,乌雅族被灭了,指望不上他,就靠我们自己。”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集合,我建议直接攻打北鹿堡。只不过,要带些攻城的武器,才好攻打北鹿堡。” 达奚宇高大雄壮,頷首道:“攻打北鹿堡,我是赞同的。打破北鹿堡杀了李凡,咱们都扬名,还能抢夺財物。只是,长寧县万一发兵呢?” 贺兰丘点头道:“我也觉得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要盯著长寧县。乃至於,我们先围而不攻,看看长寧县的动作。” “如果长寧县不管,咱们直接攻破北鹿堡。” “如果长寧县的燕国驻军出动,我们顺势南下,先解决长寧县的援军,乃至於直扑长寧县,把北鹿堡的军队调出来在野外作战。” 贺兰丘说道:“总之,要多做准备。” 啸月川讚嘆道:“两位族长深谋远虑,我认为极好。一旦我们取胜,左大都尉必然欣慰。” 达奚宇和贺兰丘都是有些期待。 他们也是不大的部族,如果得了左大都尉赤骨力的青睞,就能进一步发展实力,能得到更大的草场。 策略定下,三人率领三千北蛮骑兵南下,更带了一些攻城器械。 大军临近燕国边境,被李凡早早安排的探子发现。 探子点燃烽火,一处烽火燃烧,附近的探子发现又火速接力,一处处烽火台燃烧起来,消息在最短时间內传到北鹿堡。 第58章 北蛮入瓮! 北鹿堡內,军营校场。 李凡带著麾下的一千余士兵,正在训练。 从组建军队开始,到灭了乌雅族,军中將士对李凡更是信服。 现如今,士兵的伙食是一天三餐。 北鹿堡士兵艰难的时候,是一天一顿,能吃一顿饱饭就很好了。好一点的时候,一天两顿,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点荤腥。 如今军中一天三餐,中午必然有肉供应,让士兵能吃饱还能吃肉。 单是伙食的供应,就让士兵死心塌地。 毕竟燕国內忧外患,各地都有流民,许多的百姓吃不饱饭。这个大前提下,在军中还能吃到肉,自然无数士兵拥戴。 不仅如此,士兵领了兵餉,没有剋扣一丁点,足额发放了兵餉,让士兵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甘愿为李凡拼命。 李凡带兵训练的时候,魏豹、高丰和徐林等人也都在。 所有人一起训练,身体力行。 魏豹忽然注意到北方冒起的滚滚烽烟,急切道:“大人,有烽烟燃起,北蛮南下了。” 李凡立刻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处处烽烟燃烧。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立刻道:“所有人,集合!” 命令落下,从刚才的训练迅速整队,一千余士兵重新整军列阵。十一个百夫长齐齐列阵。 现如今,骑兵营扩充成一百五十八骑兵的精锐。 罗吉成了新任的骑兵营百夫长,又把孟长提起来接任罗吉的位置,执掌之前的一百士兵。 空缺的兵力,也从城外的百姓募兵。 军队的伙食极好,以及北鹿堡的兵餉更准时不剋扣,这些青壮士兵宣传下,云集在北鹿堡的流民很乐意来当兵。 恰是如此,空缺了一部分士兵后,轻易补充了一百多新兵青壮。 李凡目光扫过列阵的精锐,高声道:“將士们,北蛮又再一次南下。这些穷凶极恶的北蛮来了,到了考验我们的时候。” “此战能贏,咱们都是英雄,你们的名字会记载在北鹿堡上。” “此战败了,不仅咱们是狗熊,连带著自己也要身死。同时,你们在北鹿堡的家人也会沦为北蛮的刀下亡魂。” 李凡沉声道:“张世平已经组织所有的百姓南下躲避,而我们在最前线抵挡。要挡住北蛮,你们可有信心?” “有信心!” 罗吉、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所有人眼神锐利,因为从之前,李凡就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备战,让士兵做好和北蛮交战的准备。 现在事到临头,没有什么害怕的。 李凡点头道:“既然有信心,按照定下的计划,我带著骑兵营离开北鹿堡,北上草原作战。魏豹负责北鹿堡的防御,率领所有士兵拖住北蛮。” 魏豹昂著头,高声表態道:“请大人放心,魏豹在,北鹿堡在。我和所有將士,一定会守住北鹿堡,不让北蛮攻破城池。” 罗吉高声道:“骑兵营上下,誓死追隨大人。” 李凡早就有详细的策略,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布置,而后魏豹带著人往北鹿堡城楼上去备战。 罗吉调集了北鹿堡的所有骑兵,去准备马匹、武器,以及出行所需的乾粮。 李凡先回了营房,在张秋棠的帮助下换好了甲冑,带上霸王枪和霸王弓,嘱咐道:“秋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张秋棠点头道:“夫君儘管去,放心。” 李凡点了点头,骑著马和罗吉率领的骑兵营匯合。一行人出城的时候,李凡看到张世平组织百姓迅速南下。 有之前的安排,百姓的家当都收拾妥当,没有拖拖拉拉的人。 命令下达,百姓带著物资快速南下,没有任何的慌乱,一切井然有序。毕竟有了几次的演练,一切都熟悉了。 李凡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浮现出笑容。 张世平办事靠谱! 由张世平负责外面的百姓,有了张秋棠和魏豹留在堡內,李凡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带著人悄然离开了北鹿堡,北上消失在视线中。 在李凡一行人北上离开后,当天下午申时,堡外已经空荡荡,堡內更准备了各种防御措施。 这时候,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带著三千北蛮兵到了。 换做全是骑兵,速度会更快。 如今,带了些攻城的云梯器械,要安排士兵攻打北鹿堡,所以赶路速度慢,以至於现在才抵达。 啸月川骑著马来到北鹿堡外,高声道:“李凡何在,我乃啸月川,啸月部新任族长。” 魏豹站在城楼上,高声道:“啸月川,前不久我才杀了啸月洪。如今,你又跑来送死,是活得不耐烦,记著想投胎了吗?” 啸月川杀气腾腾道:“李凡,我劝你打开北鹿堡投降,给你为奴的机会。” “如果你执意要抵抗,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尤其本族长这一次,更带著攻城的器械。你一个小小的北鹿堡,挡不住我的攻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不丟人,死了才丟人。” 啸月川说道:“我劝你三思。” 魏豹嘲讽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叫囂的啸月洪,被我斩杀,坟头草都三丈高。今天,你又在我的面前叫囂,找死。来,有本事儘管进攻。” 啸月川气得大怒,直接下了进攻的命令。 五百北蛮兵扛著一架架云梯衝出,与此同时,城外北蛮的弓箭手也挽弓搭箭,朝著北鹿堡的城楼上射箭。 换做大城池,士兵在城外往城楼上射箭,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北鹿堡不是大城池,城池小,弓箭能起到作用。有弓箭手压制,北蛮兵顺利杀到城楼下,藉助云梯往上爬。 城池不大,也不高,藉助云梯攀爬就更容易。 好在魏豹早有准备,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將士迅速反击,或是用长矛戳,或是砸下滚石,或是泼洒滚沸的金汁,亦或是撒下石灰。 各种手段下,北蛮的攻势虽然凶猛,一时间也被打得灰头土脸。进攻半个多时辰,期间北蛮多次爬上城楼,仍是被打退了下去。 北鹿堡防守,依旧稳健。 这一幕落在啸月川的眼中,他嘆息一声,皱著眉头看向达奚宇和贺兰丘,问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攻城不顺利,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达奚宇回答道:“我建议,等一等长寧县的反应。” 贺兰丘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既然无法一鼓作气拿下北鹿堡,我也建议等一等再说。” 第59章 巾幗不让鬚眉! 啸月川听到达奚宇和贺兰丘的话,却有些不甘心,说道:“北鹿堡的防守攻势不弱,可是相比先前,还是弱了很多。如果再加把劲儿,就可能打破北鹿堡。我知道情况不利,还是想再打一打,你们觉得呢?” 达奚宇点头道:“那就再试试。” 贺兰丘道:“你要试一试,我不反对。可是强攻北鹿堡,让你啸月部的士兵衝锋,我贺兰部的士兵不参加。” 达奚宇点头道:“我也一样,毕竟我和贺兰族长南下,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啸月川心中有迟疑,可是赌性占了上风,沉声道:“我再攻打半个时辰,如果无法攻破就算了。” 贺兰丘和达奚宇相视一望,都没有反对。 反正,不是他们的精锐。 啸月川拔刀指向北鹿堡,再度下令猛攻,更是允诺进攻的北蛮士兵一旦破城,所有士兵不封刀,任由攻城的士兵抢劫。 在这一命令下,进攻的啸月部士兵凶性大发,迅猛廝杀,想要杀进程抢夺钱財物资。 一时间,城楼上防守的压力巨大。 魏豹带著人防守,兵力並不少,只是压力越来越大,只能不断给士兵鼓劲儿。 在廝杀激烈时,张秋棠身著甲冑来到了城楼上。 平日里,她是女扮男装,一副男儿的打扮,今天却穿著女装。 北鹿堡的士兵都知道张秋棠的身份,是李凡的女人,也管理北鹿堡的帐目和后勤。士兵平常时候,除了喊张总管,有人也会开玩笑喊李夫人。 张秋棠出现,魏豹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总管,城楼上太危险,赶紧下去。” 张秋棠神情决然,吩咐道:“魏豹,我身为夫君的女人,和北鹿堡共存亡。” “你告诉守城的弟兄们,如果他们战死,北鹿堡被攻破,我自会跟著一起赴死,绝不苟活。” “北鹿堡在,我在。” “北鹿堡亡,我亦亡。” 张秋棠沉声道:“你告诉弟兄们,我力弱不能廝杀,却愿意和他们共存亡。” 魏豹听得大受震动,看张秋棠的眼神更多了钦佩。 沉默片刻,魏豹抱拳行了一礼,就开始在城楼上高呼:“夫人亲自来了城楼上坐镇,城在,夫人就在。北鹿堡破,夫人和我们赴死。兄弟们,把北蛮杀下去。大燕国的男儿,从不怕死。” 他不断在城楼上奔跑喊话。 声音传入一个个镇守士兵的耳中,许多人这才发现身穿甲冑却一身女子装扮的张秋棠,眼神也更是凶狠起来。 不能让夫人小瞧了。 一时间,士气汹涌。 在堡兵拼死杀戮下,即便啸月部的士兵凶狠,可是两军交战勇者胜,一个个北蛮兵被压制,转眼被撵下城楼。 这一幕,又落在啸月川的眼中。 他再次嘆息一声,说道:“传我军令,撤军。” 號角声,在城外响起。 一个个北蛮兵快速地撤退,留下一具具尸体在北鹿堡城门口。 北蛮兵退走,魏豹眼神兴奋,高呼道:“挡住了,我们贏了。” 北鹿堡士兵,纷纷高呼,气氛高涨。 反观北蛮一方,却是黯然撤退,退出一段距离后在不远处休整。 北蛮兵原地休息,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在一起商量后续的策略。 可惜三人商量一番,也没拿出什么好策略,因为无法攻破北鹿堡,只能先围而不攻,观察下长寧县情况。 北蛮兵不善於扎营布置,又都是骑兵,所以都是原地休息。 一天过去,第二天上午。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早上吃乾粮喝著水,也討论著破局的策略。 这时候,一名探子来到啸月川的身边,稟报导:“族长大人,长寧县的驻军出动了,悄悄往长寧县西北面去,看样子要突袭我们草原。” 啸月川眼前一亮,急切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长寧县的驻军出动,我们的机会来了。” “长寧县的驻军,都是一群软弱的两脚羊。” “我们先正面击溃对方,再让长寧县的驻军武將杨山下令,勒令北鹿堡投降。到时候,杀光北鹿堡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达奚宇点头道:“我同意。” 贺兰丘也颇为振奋,说道:“攻城不是我们擅长的,在开阔的地方廝杀才是我们的专长。不怕燕军出战,就怕他们龟缩,我同意出兵。” 啸月川和达奚宇、贺兰丘达成意见,留下三百骑兵看著北鹿堡,就带著两千多骑兵去追赶杨山的精兵。 北蛮兵的速度快,跑了两个时辰后,即將截住杨山的精锐。 啸月川欢喜道:“达奚族长,胜利就在眼前了。长寧县的驻军將领杨山,也是北鹿堡升上去的。拿下杨山,攻破北鹿堡就轻鬆了。” 达奚宇道:“希望一切顺利。” 贺兰丘回答道:“但愿能一切顺利。” 啸月川却没有丝毫担心,自信道:“此战,必然一切顺利。李凡以为守著北鹿堡就能挡住我们,那是不可能的。” 骑兵继续赶路,又跑了一刻钟左右,前方探子回来稟报导:“族长,长寧县的驻军突然撤回去了。” 啸月川顿时愣住,咬牙道:“他,他怎么撤回去了?” 探子说道:“不知道,他们气势汹汹地赶路,如今突然撤走,已经退回去了。” 啸月川有些茫然失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达奚宇嘆息道:“我大致明白了。” 啸月川问道:“什么意思?” 达奚宇说道:“杨山是故意为之,出兵是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全力以赴攻打北鹿堡。他又知道打不贏我们,引诱我们追来就撤走,让我们半途而废。” 贺兰丘点头道:“不是我们无能,是杨山太狡诈。杨山跑了,先回北鹿堡再考虑下一步。” 啸月川很是愤慨,却又没办法。 连北鹿堡都无法攻克,更別提去攻打长寧县城。 啸月川无奈下,只能下令撤退,带著人又往北鹿堡撤回。在啸月川来回奔波,回到北鹿堡重新驻扎时,已经是下午申时左右。 此时的李凡带著一百多骑兵,已经深入草原,再次临近了啸月部。 第60章 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 李凡上次来啸月部,只有二三十人,人数少,战斗力弱。这次来啸月部,麾下有一百五十多骑兵,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这股一百多人组成的骑兵,足以是一柄锋利的尖刀。 啸月部重新恢復后,啸月川为了报仇雪恨,又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留在营地的精锐很少,没有什么战斗力,大部分是老弱。 李凡只有一百多骑兵,也足以乱杀。临近啸月部,李凡下令原地休整,吃乾粮补充体力,恢復精神。 休整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李凡眼中闪烁著杀意,下令道:“出发,今晚上攻破啸月部!” 一声令下,李凡带著一百多骑兵直扑啸月部的大营。 人往往都是健忘的,更是不会吸取教训,啸月川也不例外。 他认为自己纠集了达奚族和贺兰族,气势汹汹,北鹿堡根本不可能再偷袭后方,也没有兵力和胆量去偷袭后方,所以依旧没什么防御,也没有巡夜的士兵。 再次来到啸月部大营,营地內静悄悄的。 李凡很轻鬆杀入大营,带著士兵迅速纵火。 一处处的帐篷起火,一簇簇大火燃烧,使得营地亮如白昼一般。 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重新匯聚在啸月部区域的北蛮人惊慌失措,高呼著敌袭,高呼著恶魔又来了,更有许多人不抵抗直接逃窜的。 李凡带著骑兵迅速进攻,斩杀一个个北蛮人。 北蛮和燕国一向是敌对,双方势不两立,从没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北蛮人南下,杀燕国边境的百姓,把燕国百姓当两脚羊,抢夺女子,焚烧房屋,无恶不作。 如今李凡带著人杀来,直接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李凡心中,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敌人不能仁慈手软。 对北蛮,唯有杀! 只杀不赦! 李凡带著人来回地衝杀,虽说小股啸月部的兵力来阻击抵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 杀了一个半时辰,抵抗的啸月部蛮人尽数身死,其他许多北蛮都趁著夜色逃走,往草原深处去,不敢再逗留。 李凡没有去追赶,因为来不及了。 廝杀结束,李凡下令清点伤亡。好在晚上遇到的抵抗力度不大,只有十个士兵受伤,伤势都不是太重,没有一个战死。 李凡吩咐道:“罗吉,赶紧杀几头羊,用啸月部的铁锅燉煮,我们吃饱喝足,连夜赶路,继续往达奚族去。” “先杀达奚族的人,再直接奔袭贺兰族。接下来的时间很紧,都要闪电突袭。否则,消息传出就难以取得胜利。” 罗吉点头,迅速安排下去。 一锅一锅的燉煮羊肉出来,肉质鲜美,肥瘦相间很好吃。 李凡带著士兵吃饱喝足,就离开了啸月部往达奚族的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策马奔跑时,回头看了眼还有火光燃烧的啸月部,说道:“大人,咱们攻破啸月部,里面有许多羊群和马匹。如果咱们的兵力多,能把这些物资收缴,那真是大收穫。现在这样捨弃,太可惜了。” 其他跟著赶路的士兵,也都是如此。 看著肥羊和马匹在眼前,却因为战事紧迫不能抢走,自然是不甘心。 李凡神色从容,回答道:“此次和北蛮作战,不只是我们北鹿堡,整个长寧县的军队都有调动。” “孤军奋战不行,得团队合作。” “此战的大方向规划,魏豹带著人留守北鹿堡,拖住南下的啸月川等人。” “杨山校尉带著人在长寧县,等啸月川到了北鹿堡,他会故意出城往草原去,做出佯攻的动作,吸引啸月川去追击。” “一旦啸月川真的去阻击,杨校尉会直接撤回北鹿堡,就这么掣肘他们。” “除此外,金光堡和云溪堡等边堡,会有后续的战事安排,以及负责收尾的事情。我们现在攻破啸月部,自然有人去带走马匹和羊群。”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做最锋利的刀,杀穿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 罗吉惊讶道:“大人英明,您真是厉害。” 骑兵营士兵,都很激动。 从啸月部往达奚族的距离不是太远,第二天午时,李凡一行人杀到空虚的达奚族。 达奚宇带著一千精锐骑兵南下,后方留守的牧民有许多,可是战斗力却不够。即便组织抵抗,也仍是被杀穿。 李凡一人一枪,杀得达奚族胆寒。 一边杀,一边纵火,达奚族北蛮逃窜。 因为是白天,达奚族的人许多还出去放牧,以至於廝杀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许多达奚族的牧民逃散了,任由营地被焚烧。 第二个部族灭了,李凡没有休整太多时间,只休息半个时辰,就带著人继续赶路,再度往贺兰族去。 从达奚族到贺兰族,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 李凡虽然疲惫,却仍是连夜突袭,杀了贺兰族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族的规模比啸月部都小一些,若非如此,也不会想著靠啸月川去巴结赤骨力。 这些草原上的小部族,人数少,战斗力弱。在精锐被带走后,遇到李凡这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根本无法守住。 连续的杀戮下,贺兰族又被屠戮,李凡被冠上屠夫的名號,许多北蛮喊李凡是魔鬼,是杀神。 绞杀了贺兰族的人,即便有许多人逃走,李凡也没去管。连续两天时间,一直在奔跑,一直在作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两日之间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士兵也要休息下才行。 李凡带著士兵在贺兰族休整,也清点了一番。 一百五十多骑兵战死十个人,有六十八人受伤,战斗力受了些影响,却也不是太大。可是將士的精神却很亢奋。 一次次的杀戮,一次次的拼命,激发了將士的战斗意志,让他们成为战场上驍勇善战的悍卒。 在贺兰族吃饱喝足后,已经快凌晨。 罗吉抬手抹了把脏兮兮的脸,问道:“大人,咱们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该我们吞掉啸月川等人了。” 罗吉觉得难以置信,惊讶道:“我听人说,您上次是在啸月洪撤回的路上埋伏,直接斩杀啸月洪。这次,也一样吗?” 李凡摇头道:“上一次啸月洪南下攻打北鹿堡,杨大人只有一百人,防守的压力大,所以泄露了我突袭后方的消息,迫使啸月洪撤退,我才在半路截杀。” “这一回,不需要。” “魏豹在北鹿堡坚守,会一直拖住啸月川和贺兰族、达奚族的人。” “即便有啸月部的人南下去报信,一时半会儿,啸月川也无法撤回来。乃至於,他们还会孤注一掷进攻。” 李凡杀气腾腾道:“我们休息两个时辰,养好精神后全速撤回北鹿堡,在北鹿堡和啸月川率领的北蛮三部决战,拿下三千精锐蛮兵,彻底吃掉他们。” 罗吉说道:“光靠咱们北鹿堡的兵力,能行吗?”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真是榆木脑袋,用兵要灵活,要善於调动兵马。” “我们回去攻打啸月川,杨大人不会坐视不理,会调动长寧县的驻军,以及周围能调动的边堡兵力。” “届时,所有的兵力会匯合在北鹿堡,打一场真正的歼灭战。” “犯我大燕者,必诛之。” 李凡掷地有声道:“这一次,必杀啸月川等人,堂堂正正把他们歼灭在北鹿堡。” 罗吉心悦诚服,讚嘆道:“大人的谋划,真是厉害。” 李凡没有再多说,让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两个时辰后,天依旧黑黢黢的,李凡叫醒了所有士兵,吃了乾粮洗了冷水脸清醒过来,就顶著夜色离开贺兰族,南下返回北鹿堡。 第61章 李凡归来,合围收网! 北鹿堡外。 啸月川、达奚宇和贺兰丘驻扎在外,今天是来北鹿堡的第三天。 实际上,也就第一天强攻,当时杨山带人往草原去,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著人去追赶,却扑了个空。 啸月川和达奚宇等人带著军队回了北鹿堡,昨天没有强攻,一副围点打援的样子。 今天,又看著北鹿堡乾瞪眼。 拖延了两三天,啸月川带来的乾粮快吃完,因为北蛮南下都是以战养战,通过抢劫粮食来补充自己的粮食消耗。 啸月川神情有些疲惫,看向坐在身边的达奚宇和贺兰丘,说道:“达奚族长、贺兰族长,咱们在北鹿堡待了三天,却没有採取行动。” “杨山在长寧县龟缩,篤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李凡又在北鹿堡不出来,也是篤定我们无法攻破北鹿堡。” “局面,僵住了。” “我仔细想了,以我们的兵力和战斗力,如果各自出四五百人,凑够一千多精锐猛攻,不顾一切地进攻,完全能拿下北鹿堡。” 啸月川眼神诚恳,说道:“关键之处,在於不能我一个人的兵力去猛攻,得你们的兵力也投入进去。” 达奚宇皱眉道:“攻城的损耗太大了,这是赔本买卖。” 贺兰丘也点头道:“我们擅长的是野外廝杀,让骑兵攻城不怎么好。” 啸月川分析道:“北鹿堡和一般的边堡不一样,不是几十上百人,足有一两千人。拿下其他的边堡,没什么收穫。” “可是,北鹿堡的粮食多,钱財也多。一旦杀进去,能抢到无数的粮食和钱財,还有无数的武器。” “拿下了北鹿堡,也能藉此扬名,是怎么都划算的。” 啸月川眼神诚恳,劝说道:“我们大张旗鼓地南下北鹿堡,难道要灰溜溜回去吗?” 贺兰丘想了想也不甘心,咬牙道:“罢了,我和你赌一把。如果能打破北鹿堡,还是能赚回来的。” 啸月川大喜道:“达奚族长,这绝对是可行的,也不会亏本。” 达奚宇见贺兰丘都要进攻,也不再反对,点头道:“罢了,我同意就是。” 啸月川心头大喜起来,吩咐道:“来人,传令所有的將士集合列阵,准备再度强攻北鹿堡。” 士兵去传令,转眼有人跑来稟报导:“族长,有啸月部的人求见。” 啸月川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不一会儿,一个衣衫破损,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伤的啸月部族人来到了啸月川的面前,高声道:“族长,我们族地又被李凡攻破,无数人惨死,营地又被一把大火焚烧。” 轰!! 啸月川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懵了。 好半晌后,啸月川才回过神,心中的满腔斗志化作了悲愤,更是咬牙道:“李凡在北鹿堡城內守著城池,怎么会突袭啸月部呢?” 啸月部族人道:“李凡真的出现在啸月部,又是晚上突袭的,还是晚上纵火杀戮。这一次的人更多,足足一百多骑兵杀戮。” 啸月川瞬间明白了,咬牙道:“中计了,我们被李凡骗了。我第一次喊话时,城楼上答话的李凡是假的。” 达奚宇眼神也变得急躁,道:“北鹿堡內的李凡是假的,意味著他利用北鹿堡拖住我们,再突袭啸月部。啸月部遭到突袭,我达奚族……啊……” 说到最后,达奚宇惊呼道:“不好,达奚族也可能遭到突袭。” 贺兰丘急切道:“对,对,我贺兰族恐怕也可能遭到袭击。我带走了精锐,族內没什么精锐,挡不住李凡的骑兵衝杀。撤退,赶紧撤回去。” 啸月川一听要撤退,回过神来,连忙道:“现在撤退,我们就彻底前功尽弃。” “最重要的一点,啸月部都被攻破,达奚族和贺兰族也绝不会好。现在回去,恐怕是重蹈啸月洪族长被截杀的情况,会在半路遇到埋伏。” 啸月川劝说道:“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直接攻破北鹿堡。” 贺兰丘却不相信,说道:“我贺兰族未必被攻破,或许还有救。” 达奚宇道:“我也是。”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有达奚族和贺兰族的人求见。” “快带过来。” 达奚宇和贺兰丘齐齐吩咐。 不一会儿,贺兰族和达奚族的人来了,纷纷哭诉说营地被攻破,遭到李凡纵火杀戮,族人死伤无数。 达奚宇怒火汹涌,咆哮道:“欺人太甚,李凡欺人太甚。” 贺兰丘狂怒道:“李凡杀我族人,今日,不攻破北鹿堡,不杀光北鹿堡的燕人,我誓不罢休。啸月川,我们联合进攻。” 达奚宇点头道:“后方已经被攻破,我们绝不撤退让李凡埋伏,现在攻破北鹿堡,杀光他的人,以血还血。” 啸月川也同意进攻,各自抽调了四百多精锐,组成一千多人猛攻。 一时间,攻势如潮。 强大而猛烈的攻势下,北鹿堡摇摇欲坠。 魏豹组织士兵抵抗,连续杀戮后已经浑身染血,更是受了伤。可是,他仍在来回查漏补缺,调兵死守。 “百夫长,我和北蛮拼了。” 有士兵高呼,提著刀冲向蛮兵,喊道:“百夫长,记得给我家中写信,说我没有当孬种,是英勇战死的。” “百夫长,记得把我这个月的兵餉送回家中。” “老魏,我的妻儿託付给你了,不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让他们活下去。” “狗蛮子,和你们拼了。” 一个个士兵嘶吼,奋不顾身地和北蛮拼命,死伤越来越大,北鹿堡的防守岌岌可危。 魏豹是没打算撤退的,可是张秋棠还在,他急切道:“夫人,你快撤退,我来坐镇主持。” 张秋棠决然道:“我早就说过,北鹿堡在,我就在。北鹿堡被攻破,我一死而已。魏百夫长,你儘管去廝杀,不必管我。” 魏豹劝不了,只能继续廝杀。 可是,他也渐渐绝望起来,因为快挡不住了。 换作大城池,不怕北蛮,可是北鹿堡的城池小,防御器械也消耗了太多,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 “杀,杀蛮人!” 在即將山穷水尽的时候,在北鹿堡南方有喊杀声传来。 杨山带著人来了。 杨山一直盯著草原的动静,啸月部被攻破后,他就知道李凡的计划成了。如今北蛮发疯要猛攻北鹿堡,他直接来驰援。 杨山的主力是步兵,有两百余骑兵,一共一千多人杀来。 这股兵力出现,啸月川眼神凶狠,咬牙道:“杨山离开乌龟壳,一旦我们灭掉杨山,不仅北鹿堡唾手可得,长寧县也能拿下。达奚族长、贺兰族长,我们的机会来了。” 达奚宇眼前一亮,欢喜道:“我去杀杨山,你们继续进攻。” 啸月川没有反对,任由达奚宇带著骑兵去阻击杨山。 北蛮骑兵最擅长正面衝杀,达奚宇带去六百骑兵,迎上杨山的长寧县精锐。 双方廝杀,战成一团。 杨山虽然人数占优势,可是骑兵少,总体战斗力弱,无法分兵驰援北鹿堡,只能尽力拖住一部分蛮兵。 又过了两刻钟,城楼上的防守已经多处告破,越来越多的北蛮兵登上城楼,防线即將彻底崩溃。 魏豹红了眼,歇斯底里道:“狗娘养的北蛮,老子和你们拼了。” 在魏豹拼命时,张秋棠也握紧手中匕首,神色决然,望向远处道:“夫君,北鹿堡守不住了,妾身要先走一步,恐怕等不到夫君回来了。” 轰隆隆!! 忽然间,北鹿堡的北方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响彻,更有烟尘冲霄。 一支骑兵席捲而来,更有雷霆般的喊声如雷炸响:“大燕国李凡在此,隨我绞杀北蛮,杀!” 第62章 大获全胜! 李凡的声音响彻在城外,更有一百多骑兵齐齐吶喊,声音恢宏。这声音的出现,以及一百多骑兵席捲而来的场景,瞬间传到城楼上,被无数人发现了。 张秋棠眼神明亮,握紧匕首的手鬆开,脸上笑意浮现,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鬆。 回来了! 夫君终於回来了。 天运,终究是在她,老天爷都是眷顾她的,没有放弃她。 魏豹连续的廝杀,身上留下一条条伤口。在防线多处崩溃,北鹿堡即將被攻破的情况下,魏豹都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 此刻李凡顺利归来,魏豹仿佛打了鸡血般,接连劈杀两个北蛮兵,大喊道:“大人回来了,大人已经剿灭啸月部,杀了北蛮凯旋归来。这一战,我们贏了。反攻,反攻,杀他娘的。” 北鹿堡的士兵看到李凡归来,也都是兴奋起来。 被北蛮压制,已经守不住的时候,所有人绝望,觉得任凭自己怎么廝杀都没用,任凭怎么进攻都守不住,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李凡凯旋归来,又有杨山的援军在,攻守之势逆转,將士再无半点的惧怕和担心,只有无尽的动力。 “畜生养的蛮子们,该老子们进攻了,洗乾净脖子等你爷爷来。” “兄弟们,李大人回来,蛮子都逃不掉了,杀光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蛮子,血债血偿。” 活下来的北鹿堡士兵红了眼,不断地嘶吼吶喊,气势如虹。 原本多个已经告破的防线,却在士兵奋力反击下,硬生生又抢夺了回来,把许多杀上城楼的北蛮又压下去。 攻守之势转变,北蛮一方攻势受阻。 啸月川听到后方的喊声,也回头看到策马杀来的李凡骑兵。待他仔细看清楚后,却是不以为意,嗤笑道:“李凡只有区区一百多骑兵,就想扭转局势,痴人做梦。” “上一次,李凡靠突袭啸月洪族长,取得了成功。” “这一次,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李凡是来送死的,我要杀李凡报仇。” 当即,啸月川勒令麾下的四百余啸月部骑兵集合,再看向贺兰丘道:“贺兰族长,你来主持对北鹿堡的进攻,儘快攻破北鹿堡,我去杀李凡。” 贺兰丘也担心啸月川无法应对,说道:“你儘管去,我再调两百骑兵给你。” “多谢!” 啸月川开口致谢,眼中更是昂扬斗志。 他也是啸月部的勇士,能征善战。只是他的心计比不了啸月洪,啸月洪活著的时候,他当了个头领。 啸月洪死了,啸月川才有机会上位。 啸月川此刻斗志满满,带著六百多骑兵直奔李凡的方向。 双方是骑兵,各自骑著马相向而行,一只只马蹄践踏著地面,使得地面都在震颤。 啸月川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双方不到一百步时,啸月川瞬间看到提著霸王枪的李凡。 今日杀李凡,扬威。 只要杀了李凡这个仇敌,他这个啸月部的族长就名正言顺,更是实至名归。 杀了李凡,北鹿堡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且杨山也一定会撤退,局势就彻底扭转。到时候再掩杀杨山,还能杀了杨山冲入长寧县。 进入县城劫掠,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不仅能抢到无数的钱財和粮食,还能抢到很多水灵灵的女人。 草原上,燕国女人是硬通货。 这些水灵灵的燕国女人,拿去送礼绝对是无往而不利的。 啸月川越想越激动,狼牙棒举起,高声道:“李凡,今日我啸月川,送你上路。” 李凡没有喊话,在双方距离拉近,啸月川抡起狼牙棒砸下时,李凡拧腰发力,一枪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长枪破空带著刺耳的声音,狠狠撞在了狼牙棒上。 反震的力量衝击下,啸月川脸色大变,想要挡住李凡的衝击。可是在霸王枪撞击下,那力量摧枯拉朽席捲,直接压得啸月川手臂弯曲,霸王枪连带著狼牙棒撞在啸月川的胸膛上。 噗! 鲜血喷溅,啸月川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啸月川摔得浑身仿佛散架一样,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可是,他更有满脸的惊悚神色,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 这一刻,啸月川再无一战的底气,忍著浑身的伤爬起来,看也不看李凡,就往人群中跑,想避开李凡的追杀。 “逃,赶紧逃!” “李凡的实力太强,再也不要和李凡对敌。” 啸月川心中狂吼,甩开双腿奔跑。可是他刚跑出三步的距离,身后就传来李凡森冷的声音:“啸月川,你要往哪里逃?” 啸月川回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惊悚神色。 李凡的战马,直接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音响起,战马的力量衝击下,啸月川身体又飞了出去。人在空中,身体都传开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五臟六腑更是崩碎。 啸月川再次落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喷血,身体意识更是渐渐消散,抽搐两下就已经没了气息。 李凡一个照面杀了啸月川,霸王枪不断的横扫,杀死一个个北蛮兵,口中喊道:“啸月川已死,杀!” “啸月川已死,杀!” 一百多骑兵跟著高呼,喊声如雷霆炸响,衝击著一个个北蛮兵的內心,让啸月部的人心惊胆战。 在啸月部人的眼中,李凡焚烧啸月部,又杀啸月洪。如今又焚烧啸月部,再杀了啸月川,简直是杀人的魔神。 “李凡来了,快跑啊!” “杀神来了,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北鹿堡,我要回家。” “快逃,別被杀神追上了。” 一个个啸月部的骑兵率先崩溃,因为被李凡嚇破了胆。 在啸月部的人四处逃窜,引发崩溃后,贺兰族的骑兵也快速脱离战场,没有再交战。 贺兰丘正指挥士兵进攻北鹿堡,奈何李凡归来,北鹿堡的士兵仿佛打了鸡血,完全是不怕死的衝杀。 如今啸月川也死了,贺兰丘一颗心沉了下去。 败了! 已经没机会了。 贺兰丘瞬间有了决定,下令道:“撤退,全速撤退。” 下了命令,贺兰丘快速撤离战场,贺兰族的士兵也跟著一起逃跑。在贺兰丘撤退后,和杨山廝杀的达奚宇也一样跟著撤退。 北蛮撤退,局势逆转。 杨山很快来到李凡的身边,神色欣喜,问道:“李凡,北蛮开始撤了,我们怎么办?” 李凡注意到北鹿堡的惨烈,杀气腾腾道:“一个都不要放过,杀光他们。让他们此生此世,不敢再犯我北鹿堡。” 第63章 一枪,绝杀! 杨山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听你的,咱们就继续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我带上麾下的两百骑兵,跟著你的骑兵一起。” 李凡眼中杀意涌动,点头道:“昔日,都是北蛮杀我们。今日,让北蛮的鲜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杀。” 命令下达,李凡提著霸王枪继续追。 杨山念叨著李凡的话,也是高呼道:“今日,让北蛮的血染红大地,让北蛮的尸体为我们铺路,跟著李大人杀。” 所有骑兵,跟著喊话。 喊声迴荡,將士更是热血沸腾。 被北蛮压著打的时候,一个个憋屈无奈,更经歷绝望。如今攻守之势逆转,所有的憋屈忍耐和愤怒都化作杀意。 一行人追杀,虽说北蛮骑兵跑得快,且逃窜时是分散了逃,却总有掉落在后方的蛮兵。 李凡带著人只管杀。 霸王枪凌空扫在蛮兵的身上,蛮兵惨叫一声就跌落马下。一枪在手,挡在李凡前方的蛮兵或死或重伤。 连续追杀了两里路,李凡前方的蛮兵已经不多了。 即便有蛮兵,一看到李凡来了都纷纷避开,往其他的方向跑,生怕被李凡杀死。 在李凡的前方,达奚宇正带著人撤退。 此时此刻,双方距离还有三百步左右,还算比较安全。可是,达奚宇看到后方的一个个蛮兵被杀,更看到蛮兵往四处逃窜,没来由地有些慌。 达奚宇挥鞭抽在马背上,催动战马加速,想要甩掉追来的李凡。 可是,李凡身姿矫健,战马也是良驹,双方的距离还在一点点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一百步,达奚宇更是心中焦急。 从北鹿堡撤退,一路跑了很远,都已经进入北蛮境內,可是,李凡竟然还穷追不捨,简直如同疯狗一样。 达奚宇连续奔跑下,身体也有些难受,急切道:“李凡,別再追了,我达奚宇保证不再南下,还会约束其他部族。” 话是这么说,达奚宇心中却想著,绝不会饶了李凡。 啸月川死了,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和乌雅族都被焚烧,族人都损失惨重。 这样的结果,是打左大都尉赤骨力的脸,回去后就找赤骨力诉苦,说李凡狂妄无比,杀了啸月川不满足,还扬言要杀赤骨力,要用赤骨力的脑袋当尿壶。 届时,赤骨力一定南下。 赤骨力的大军来了,区区一个北鹿堡守不住的。 李凡却不相信达奚宇,故意喊道:“你要投诚,现在就下马。” 达奚宇顿时不说话了,现在下马是找死。 两人一逃一追,深入了草原內。这时候的李凡,已经一马当先,甩掉了后方的杨山,也和后方的骑兵拉开距离。 李凡知道越是北上,越难以追杀蛮兵。天地辽阔,在草原上掩杀,那是相当困难的。只是发现达奚宇,决不能放过。 转眼间,双方距离缩短到八十步。 达奚宇更是急了,慌乱下就开始想办法,顺手拿起大弓,取出一支弓箭搭在弓弦上,转身朝李凡的方向胡乱射去。 他想藉此阻击,奈何,李凡连躲避都没有,箭也没射中。反倒是达奚宇刚才的动作影响下速度慢了些,双方距离又进一步缩短。 很快,不到五十步。 达奚宇估算著距离,知道跑不掉了,因为距离越来越近。长时间的奔袭,达奚宇身边也没了亲兵保护。 他確定自己逃不掉,故意放慢了速度,任由李凡追上来。 在李凡即將靠近他的时候,达奚宇忽然勒住马韁停下,而后猛地转身,双手握刀劈下。 “给我死!” 达奚宇竭力嘶吼,爆发了全身的力量。 李凡神色不屑,霸王枪挥出撞在达奚宇的刀刃上。 刚猛霸道的力量衝击,达奚宇惨叫一声,连人带刀被撞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稳住身体。 达奚宇知道逃不掉了,连忙右手藏刀在身前,整个人跪在地上,叩头道:“李凡,我愿意替你效力,求你饶我一命。” 他眸子中,却有著森森冷意。 一旦李凡下了马来到他的身前,要居高临下奚落他的时候,他就趁其不备,突然间暴起发难,一刀杀了李凡。 李凡死了,他有李凡的脑袋,仍然是草原上的英雄。 英雄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达奚宇心中期待的时候,李凡注意到达奚宇藏刀的小手段,冷冰冰道:“我不需要你的投降,有你的脑袋,就足够了。” 马蹄踩在地上,战马打著响鼻,达奚宇的心却沉了下去,抬头道:“我归顺后,北鹿堡再无危险,对您的帮助更大。” 李凡说道:“老祖宗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信你这样反覆的北蛮,不如相信我养的一条狗。” 战马又往前一步,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 锋利的枪尖,闪烁著森森杀意。 达奚宇知道没了退路,眼中凶光闪烁,一步窜起朝李凡衝过来,咆哮道:“不给活路,我和你拼了。” 身体刚衝出,霸王枪已经闪电般捅了过来。 扑哧! 枪尖贯穿心臟,殷红的鲜血涌出,疼得达奚宇面目狰狞,咬牙道:“李凡,你,你……左大都尉一定会报仇的,一定会……” “不是他要报仇,是我要杀他。” 李凡长枪抽出,鲜血喷溅,达奚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达奚宇死了,周围也没了蛮兵,李凡收起枪带上达奚宇尸体往回走。 两刻钟后,李凡碰到了跟著杀来的杨山,把达奚宇的尸体交给士兵,吩咐道:“杨大哥,战况如何?” 杨山一脸钦佩模样,说道:“李兄弟先斩啸月川,再杀达奚宇,杀了两个北蛮部落的族长,真是厉害。” “可惜,我没追上贺兰丘,让这廝逃了。” “好在我们的骑兵,也杀了很多北蛮。可惜他们是骑兵,跑得太快,无法彻底斩尽杀绝。” 话语中,杨山还是有些惋惜。 终究是兵力太少,如果兵力眾多布下天罗地网,绝对能灭尽北蛮。 李凡笑道:“这一战最大的收穫,不是杀了多少人,在於攻破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缴获的马匹和羊群,这才是大收穫,才能让我们继续扩军。” 杨山点头道:“等我们返回北鹿堡,金光堡和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也应该快回来了。” 李凡眼中有期待,和杨山带著士兵撤回。 第64章 筑京观,最狂虎將! 在李凡、杨山撤回时,追出去的其他骑兵也纷纷回来。一个个虽然浑身染血,却是满面春风。 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次正面击败北蛮,杀得北蛮逃窜,彻底扬眉吐气。 李凡带著匯合的士兵回到北鹿堡,已经夜幕降临。 魏豹清扫了城內外的尸体,来到李凡身前,抱拳道:“大人,卑职幸不辱命,和一眾將士守住了北鹿堡,没有让北蛮攻破城池。” 李凡拍了拍魏豹的肩膀,讚许道:“辛苦你了。” 魏豹摇头道:“卑职不辛苦,这一战不只卑职在廝杀,所有的守城士兵都在廝杀。” “尤其张总管,以一介女子的身份亲自坐镇,从第一天的交战开始,到今天的决战,张总管都参与了。” “更因为她的存在,將士们拼死一战,才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对於张秋棠,魏豹是打心底服气。 纵然,张秋棠没有参与廝杀,可是张秋棠出现在城楼上,本身就已经参战了。 李凡目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张秋棠。 料想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所以留在堡內没有出来。 李凡点头道:“即便她坐镇,也离不开所有將士的浴血拼杀。” 魏豹说道:“卑职打扫了战场,也统计一番,发现有一千四百二十八具北蛮尸体。我们北鹿堡一百士兵参战,战死五百零八人,损失过半。” 说到自身的伤亡,魏豹也是神情悲痛。 损失一半的兵力,却没有丧失战斗力,还能一直坚守,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称得上悍卒。 李凡说道:“所有战死的士兵,都要登记造册。等这一次的战果统计出来,再来安排后续的奖励和抚恤这些。” 魏豹点头道:“您放心,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杨山接过话,主动道:“我这一路返回,也带回两百多尸体。” 魏豹接过话道:“这么算下来,我们斩杀的北蛮人数,差不多一千七百人。这一批北蛮尸体,怎么处置呢?是直接焚烧,还是就地掩埋。” 杨山说道:“李兄弟,焚烧最合適,乾乾净净,也没有任何隱患。” 李凡想著自己北鹿堡的士兵死了五百零八人,心中就杀意涌动,说道:“北蛮杀我百姓、掠我財货,如此深仇大恨,岂是一把火就能解决的?一千七百余北蛮的尸体,在北鹿堡边境筑京观。” 嘶! 杨山倒吸了口凉气,很是震惊。 一千七百余尸体虽然少,不像动輒数万人筑京观规模大。可是,也能筑京观,只是规模小而已。 再小的京观,也是对北蛮最大的羞辱。 杨山略微有些担心,说道:“李兄弟,一旦筑京观,消息传到北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万一北蛮王庭介入,情况就会很棘手了。” 李凡说道:“北蛮王庭迟早是要来的,如果之前来,我们不好办,也挡不住。”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各堡缴获的战马和羊群等物资运送回来,有充足的骑兵和物资,我们的兵力进一步增强,可以和北蛮作战。” “更何况,北蛮不是铁桶一块,內部也有分歧,未必敢全力和我们开战。” 李凡正色道:“他们要来,我们奉陪到底就是。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让北蛮知道我们不好打,知道打我们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让边境免於战事。” 杨山感受到李凡的斗志,心中也是赞同。 求和,是没用的。 昔年,燕国曾经和北蛮达成协议,北蛮得了好处,转眼就找理由南下偷袭,造成无数的百姓死亡。 对北蛮,必须打痛了。 更何况,筑京观的消息要传出,也不是立刻就能传出去,需要时间才能传到草原。偌大的草原有很多事情,有很多人爭权夺利,不会有人一直盯著。 杨山点头道:“我听李兄弟的,安排人在边境筑京观,震慑北蛮。” 李凡说道:“辛苦李大哥了。” 杨山点了点头,让李凡去休息,等金光堡、云溪堡等各堡押送的物资回来,到时候杨山再喊李凡商谈,毕竟李凡一直在奔袭,也需要好好休息。 李凡和杨山告辞后,把后续安排交给了魏豹,就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也在营房內,见李凡回来,欢喜道:“夫君。” 李凡柔声道:“北蛮攻城,你去城楼上亲自坐镇,辛苦了。” “妾身不辛苦。” 张秋棠摇了摇头,注意到李凡脸上的疲惫和倦怠,道:“夫君一路奔袭,一直在征战,好好休息吧。” 李凡点头,也没去洗漱,在张秋棠伺候下脱了衣裳,就躺下休息。在奔波廝杀的时候,精神高度紧绷著,身体还能撑住。 如今彻底放鬆下来,闭上眼转瞬就睡,已然有了微微鼾声。 张秋棠看在眼中,有些心疼。 李凡的年纪並不大,却已经带著人长途奔袭,先攻打啸月部,再突袭贺兰族、达奚族,又急切赶回北鹿堡参战。 这般高强度的廝杀,足以让人疲惫不堪。 张秋棠给李凡牵了牵被子,让李凡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李凡睡得极为舒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李凡醒来后,又恢復了生机勃勃的状態。这就是年轻的好处,身体素质好,即便长途跋涉奔袭,一觉就恢復了。 李凡起床后饿了,准备找饭吃的时候,张秋棠进来了,笑道:“夫君,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先沐浴更衣再吃饭。” 李凡点了点头,在张秋棠的伺候下沐浴更衣。 顺便,又和张秋棠研究了基因细胞重组,以及胚胎发育的问题,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营房,去伙房吃了饭。 吃饱喝足离开北鹿堡营地,一路到了边境,找到正在筑京观的杨山。 筑京观比较复杂,却有工匠老师傅会。从昨天开始,就找了筑京观所需的石灰和泥土,因为只有一千多北蛮,京观土丘不是太高,也简单。 李凡走来的时候,已经完成堆尸撒石灰,以及夯土和最后的封冢。 杨山笑道:“李兄弟,京观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刻写战功立碑。石碑的事情,我也安排了,很快会有人送来。” 李凡看著尸体堆成的一座小山丘,却没什么后悔的。 对敌人,不能仁慈。 要让敌人好好说话,不是靠一张嘴讲道理就能行的,要靠拳头说话。 当敌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不是他良心大发,是他知道会被你杀,或者是知道怕了,才愿意讲道理。 李凡欣赏一番,没过多久,负责刻写墓碑的人,也送来刻写好的石碑。 石碑上写了这一战的经过,尤其著重写李凡三日间转战北蛮各部,三战三胜灭北蛮三部,又歼灭来犯的北蛮兵力。 李凡看完后也没有异议,毕竟都已经刻写好。 京官解决了,李凡和杨山带著士兵往回走。半路上,有士兵来稟报,说金光堡、云溪堡及其他各堡押解著物资,已经全部到了北鹿堡。 马匹和羊群等,都到了。 杨山笑著道:“李兄弟,我们赶紧回北鹿堡,接下来把马匹和羊群这些分配好。” 李凡眼神也期待起来。 分配缴获的马匹和羊群等物资,意味著北鹿堡该收穫了。 第65章 画饼收心! 北鹿堡,城外。 斑斑血跡还在,地上还有廝杀过的痕跡。 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都来了,这四人是长寧县境內的边堡,都是杨山的下属。 他们从草原归来,押回了许多的战马和羊群。 成群的羊,在北鹿堡外咩咩出声。一匹匹战马低著头啃草,雄健高大,都是极好的战马。 金光堡的百夫长名叫宋丰年,他笑著道:“上一次跟著李凡捡漏,当时捡漏的物资归属於我们。” “这一次缴获不少,虽说是杨校尉和李凡的安排,可咱们来回奔波也不容易,应该能分上百匹战马,几百头羊吧?” 普通马的价格不是太贵。 可是,他们赶回来的都是良驹,个头高大,膘也厚,每一匹马的价格不菲。 上百匹马,能卖两三千两银子。 云溪堡的百夫长名叫卫晋,有些胖,笑眯眯道:“杨山已经是忠勇校尉,李凡更是见过皇帝的。咱们拿多少,得看他们的安排,我觉得上百匹马不容易。” 大风寨和碧云堡的百夫长各自思索,却没有表態。 没过多久,李凡和杨山联袂来了。 宋丰年面带笑容,拱手道:“金光堡宋丰年,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卫晋抱拳道:“云溪堡卫晋,拜见两位大人。” 大风寨百夫长道:“大风寨鲁广,拜见杨校尉、李大人。” 碧云堡百夫长道:“碧云堡曹方,拜见两位大人。” 李凡点头致意,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杨山,示意杨山来表態,毕竟杨山是老大哥,也是校尉身份。 杨山直接道:“各堡缴获的马匹和羊群,都已经赶回来,也该分配了。” “只是,不应该我安排,应该是李凡。” “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面圣,深得陛下的器重,丞相更是赐予令牌,允许李凡在北鹿堡扩军备战,以及便宜行事。” “李凡虽然是北鹿堡的百夫长,却见官大一级。” 杨山故意给李凡提升威望,说道:“就连郡城的甘將军遇到李凡,也很是尊敬,何况我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神色震惊。 他们身为边堡的百夫长,也知道丞相周善的权势大。 之前,他们知道李凡扩军,肯定有朝廷的授权。现在听到杨山说,周善赐予令牌,皇帝也器重,才彻底明白了。 李凡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宋丰年刚才想多拿些好处,如今一点心思都没了,只想著如何搭上李凡,到时候李凡飞黄腾达,他跟著升迁有望。 宋丰年抱拳道:“请李大人示下。” 卫晋和鲁广、曹方也齐齐表態,愿意听从李凡的安排。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继续道:“杨大哥,还是你来分配,你是长寧县的驻军校尉。” 杨山坚决说道:“我是校尉,可你是丞相安排的人。” “更何况这一战的计划,本就是你谋划的,也是你深入草原斩杀敌人。你分配物资,理所应当,不要再推辞了。” 李凡也就不再推辞,直接道:“既然杨大哥安排,我就统筹安排,先请几位说一说各自缴获多少物资。” 宋丰年立刻道:“李大人,金光堡缴获六百三十八匹战马,一千二百头羊。” 卫晋跟著道:“李大人,云溪堡缴获四百六十八匹战马,八百五十头羊。” 鲁广说道:“大风寨缴获的战马少一些,有三百二十匹战马,九百头羊。” 曹方说道:“碧云堡缴获二百八十匹战马,六百余头羊。” 李凡听到后计算一番,说道:“算下来有一千七百余战马,三千五百多头羊。这批物资不算多,可是对目前的北鹿堡来说,却很重要。” “咱们做个统一分配,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领一百匹战马、四百头羊。” “杨大哥领五百匹战马,我留下剩下的八百匹马。至於各堡领取后的羊,我和杨大哥均分。” 李凡看向宋丰年等人,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宋丰年想巴结李凡,直接道:“李大人正是要立功的时候,我的一百匹战马都给您,羊我就收下了。” 卫晋看了宋丰年一眼,咬牙道:“我也不要马,都给李大人。” 说著话,卫晋心中滴血。 一百匹战马拿去卖,而且都是草原上的良驹,那就是几千两银子,即便是贱卖也是上千两银子。 鲁广和曹方相互看了眼,却没有说话。 李凡笑著摇头,说道:“宋百夫长和卫百夫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些战马你们都拿回去。” “你们是选择卖掉换钱,还是自己组建骑兵,都隨你们的意愿。” “不过,我多说几句。” “陛下曾让我留在京城,可我执意要回北鹿堡,是因为要继续攻打北蛮。” “这一次北蛮吃了大亏,肯定还会南下报復,下次和北蛮交战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们藉助战马组建骑兵,增强战斗力,下次和北蛮交战,我可以把你们带上,一起去攻打北蛮立功。” 宋丰年顺势道:“我听李大人的,回去就组建骑兵。” 卫晋道:“我也一样。” 鲁广和曹方也嘴上附和著。 李凡继续道:“不管你们怎么安排,全凭自愿。不管你们怎么安排,这一次大获全胜的事情,以及你们的付出,我会如实的撰写奏摺,安排人送入京城交给丞相。” “尤其这一战,杨大哥统筹安排各方,更亲自带兵牵制北蛮,又带兵抵达北鹿堡驰援,確保了北鹿堡的安全,更助我歼灭北蛮。” “宋百夫长等人也各自出兵,抄没北蛮各部,才有这一战的大胜。” 此话一出,眾人都激动了。 杨山感激道:“李兄弟,谢谢你了。” 李凡笑道:“应该的。” 宋丰年更是激动,毫不犹豫道:“李大人,我会把战马带回去,都培养为骑兵。下一次和北蛮的战事,我跟隨您一起参战。” 卫晋也激动起来,再无刚才捐出战马的难受,只有立功的渴望。因为他这样没背景没机会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盼头。 现在,机会来了。 虽说有风险,可是要升官哪有不冒险的。 卫晋抱拳道:“李大人,我云溪堡上下,听凭调遣。” 鲁广神色虔诚,跟著表態道:“我大风寨也一定训练骑兵,誓死追隨大人。” 曹方道:“我也听从李大人安排。” 杨山想著自己这一回立功,更期待下一次,抱拳道:“李兄弟,我就一句话,你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得了眾人支持,脸上也笑容绽放。 和北蛮作战,单靠他一个人不行,得靠所有人一起,所以把这些人动员起来才行。 李凡嘱咐道:“我们取胜后,等北蛮做出反应还有一段时间。” “这期间,大家各自募兵备战,全力扩军。” “丞相许我便宜行事,我给你们扩军的权限。只要你养得起,儘管扩军就是。” 李凡道:“诸位,想立功的就动起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山已经是热血沸腾,期待道:“李兄弟放心,我长寧县之前是一千驻军,这一回也进一步募兵扩军,儘快形成战斗力。” 宋丰年和卫晋等人也纷纷表態,都是斗志昂扬。 一番交谈定下了后续事情,杨山、宋丰年和卫晋等人都领了各自的战马和羊群离开了,急匆匆回去安排事情。 李凡把战马和羊群都交给张世平来管理,又带著士兵祭奠死去的將士,又让张秋棠封赏和抚恤士兵。 立功的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全部都要安排好。 这些事情安排了,李凡安排张世平去通知募兵的事情,就撰写了北鹿堡这一次的战事奏报,安排人火速送入京城去。 第66章 皇帝封赏! 九月的京城,冷风扑面。 北地和中原不一样,燕国地处北地,九月就已经比较冷。 丞相署衙,房间中。 周善翻看著最近的奏摺,却是眉头深锁。今年地方的收成不怎么好,各地流民增多,各郡的太守都上摺子请求朝廷拨款賑灾。 燕国不像中原王朝,土地肥沃,商业兴盛,繁华富庶。燕国天气苦寒,百姓的日子不容易。 这几年天公不作美,导致朝廷有些难。 周善看完一个个请求賑灾的摺子,却没有批准拨款,仍是先勒令地方的官员筹措钱粮賑灾。 没到最危险时候,他不会轻易賑灾。 否则有了一个拿到钱粮,其他人也纷纷请求,朝廷的那点钱粮不够。 燕国处境难,还有就是战事不顺,尤其南方赵国步步紧逼,边防压力极大。 国內有矛盾的时候,如果对外作战顺利,能取得大胜,能转移些麻烦和矛盾,偏偏南方和赵国的交战不顺利。 恰是如此,周善迫切希望李凡能不负所望,在北方打开局面。 周善处理完奏摺,伸了个懒腰,丞相府衙的小吏进入,稟报导:“丞相,李凡派了传信兵入京,在皇城外求见。” 周善精神振奋,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小吏去安排,不一会儿,传信兵一路进入房间,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写好的奏摺。 周善接过来快速地瀏览,看到李凡攻破乌雅族取得突破,不久后,又趁著啸月川纠集大军南下攻打北鹿堡时,出其不意地深入北蛮剿灭三族,斩杀一千七百余北蛮,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顿时大喜。 这些年和北蛮交战,一直是局势不利。 李凡先灭乌雅族,再破啸月部,又涤盪了贺兰族和达奚族两个北蛮部族,最后回到北鹿堡歼灭一千七百多北蛮,如此战功,很是漂亮。 周善心情大好,让传信兵留在丞相署衙,就拿著奏摺一路来到宣政殿见皇帝,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臣为陛下贺。” 天佑帝和周善的关係,依旧维持著平稳。天佑帝一直尊重周善,对周善愈发礼遇,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周善的行礼,天佑帝道:“尚父不必多礼,看尚父神態,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 周善迅速道:“李凡在北鹿堡出兵,破灭北蛮四族,斩首一千七百余人,缴获近两千匹战马、近四千头羊。” 天佑帝也是大喜起来。 果然,他的目光没错,李凡真的取得胜利。 天佑帝从周善的手中接过奏摺,看完详细的战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很是开怀。 李凡不愧是他的福星。 现在朝堂不稳,有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稳定局面,外面又有李凡这个驍將,大燕国的处境会好很多。 天佑帝身体前倾,迅速道:“尚父,李凡又在北鹿堡立功,该怎么封赏呢?上次李凡斩杀啸月洪入京,朕没有封赏明確的官职,如今该封赏了。” 周善回答道:“李凡武略出眾,又能安抚北境,依老臣意见,封武安侯,让他全权负责对北蛮的战事。” “至於具体的官职,暂时不设。跟著他参战立功的將领,则是官升一级,三军將士也犒赏,让他们全部听从李凡调遣。” 天佑帝略微皱眉,道:“封武安侯可以,为什么不给具体官职呢?” 周善解释道:“第一,李凡太年轻,现在给高官,难以服眾,也容易木秀於林。” “第二,李凡的功劳有,可是杀了一千多北蛮,战功还不算太显著,要突然封赏为大將,也有难度。” “现在模糊官职,给了侯爵,他就可以便宜行事。” “这一次,北蛮有四个部族被攻破,损失巨大。消息传到北蛮王庭,北蛮必然会调动更多的军队。” “下一次再战,李凡再击溃北蛮,那就是滔天大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封赏官职。” 周善正色道:“尤其李凡的手中,有臣给的令牌,足以让他便宜行事。” 天佑帝捋著鬍鬚思考,片刻后道:“尚父的分析有理,就这么办。除此外,让他把北鹿堡发展起来,成为燕国的驻军地点。” “这次的封赏宣旨,不用尚父安排人去,朕让王忠走一趟。王忠去了后,替朕看看北鹿堡,以便於有深切的认识。” 周善道:“臣遵旨。” 在周善离开后,天佑帝看向王忠,问道:“王忠,知道此行的任务吗?” 王忠恭敬道:“陛下放心,老奴定会看清楚北鹿堡的情况,看清楚李侯爷的军队战斗力。” 天佑帝頷首道:“快去快回。” 王忠道:“老奴告退。” 一路离开京城,王忠带著皇帝的旨意北上上谷郡。他半路上没怎么休息,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北鹿堡。 九月底的北鹿堡,愈发寒冷。 虽说北鹿堡是一个边境小堡,现如今,沿途却有许多的商人云集。 王忠看到热闹的场景,知道李凡有了抗衡北蛮的实力,否则不会有这么多商贾来。一路抵达北鹿堡,王忠来到军营外亮明身份。 站岗士兵嚇了一大跳,连忙去通知。 没过多久,李凡就来了,面向王忠询问皇帝是否安好? 王忠说了皇帝圣体安康,才取出圣旨道:“李凡接旨。” 李凡道:“臣李凡,接旨。” 王忠神情严肃,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北蛮不臣,久为边患。恃其弓马之利,屡犯边疆;逞其豺狼之性,虐我黎庶。” “今有李凡亲率虎賁,数战於北蛮,灭乌雅、啸月、达奚、贺兰四部,挫北蛮威风,振大燕国威,特加封武安侯。” “钦此!” 一封旨意下达,王忠道:“武安侯,接旨吧。” 李凡接过了旨意,高声道:“臣李凡定不负陛下厚望,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忠点了点头,又把武安侯的印綬和官袍这些全部送上,嘱咐道:“侯爷执掌北地边境战事,隨你参战的武將都官升一级,侯爷可自行选拔人才,再上报兵部备案即可。” “多谢公公。” 李凡开口道谢,从衣袖中取出一袋钱,丝滑地放在王忠手中,道:“公公一路辛苦了。” 王忠笑著收起来,对李凡也愈发亲近,说道:“侯爷,陛下让老奴来传旨,还让老奴看一看北鹿堡军队的情况。” 李凡点头道:“我攻破乌雅、贺兰等部族后俘虏了一批战马,又徵募许多士兵,重新组建军队,正好让王公公见一见,请。” “请!” 王忠点头,和李凡联袂往营地中去。 第67章 李凡封侯 一路来到营地,李凡下令集合。 现如今,北鹿堡的军队早就扩编,骑兵营扩充到一千人,由罗吉率领。步兵也有两千人,分为两个营,由魏豹和徐林分別率领。 北鹿堡的兵力人数,实现了大突破,整体战斗力提升。 所有士兵,都是青壮。 之所以能募集这么多士兵,一方面是李凡给的兵餉待遇早就彻底传开,让长寧县境內的百姓知道当兵能挣钱养家。 另一方面,凡是战死的士兵,李凡给足嘉奖和抚恤,没有贪墨剋扣一丁点的钱。消息在战死士兵各村传开,村民也看到当兵的好处。 最后是冬季来临,天气苦寒。 北鹿堡能生存,许多流民往北鹿堡来,所以许多的青壮吸纳到北鹿堡营地。 恰是如此,才有现在的规模。 好在李凡有张家的支持,以及虏获的一些羊群变现成物资,才能稳定运转。 李凡看著聚集的一千骑兵、两千步兵,眼中也有骄傲神色。他看向王忠道:“马公公,这是目前北鹿堡的精锐,有一千骑兵和两千步兵。” 王忠扫了一眼列阵的士兵。 一个个士兵昂首挺胸,眼神锐利,斗志昂扬。 王忠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武安侯训练的士兵,自然是极好的。现如今,你有什么需要朝廷支持的?或者有什么困难,我会向陛下稟报。” 李凡正色道:“马公公,目前困难的是后勤粮草,因为扩军后所需的兵餉和粮食缺口很大,我目前只能勉励维持。” 王忠笑著道:“我会向陛下稟报的。” 实际上,顶多提一嘴,朝廷应该也不会给钱粮,因为朝廷也不宽裕,拿不出更多的钱粮给李凡。 一切,得靠李凡自己。 这也是周善给李凡令牌的原因。 王忠想著粮草的事情帮不了什么,再度道:“还有什么问题没?” 李凡顺势道:“还有一件事,就是目前北鹿堡云集的流民百姓很多。日常居住的百姓超过三千人,加上军中也超过三千。” “北鹿堡一再扩大,规模很大,已经有一个偏远山区下县的人口规模。” “这个规模下,需要一个官员主持北鹿堡的民生问题。” “我是陛下敕封的武安侯,能负责北鹿堡军政,可是如今,最好划定一个县的行政编制。” 李凡道:“请马公公把这事儿上奏陛下,允许北鹿堡设县。” 王忠也见到了云集的百姓,以及现在北鹿堡的规模。 人,的確很多。 李凡和皇帝的关係很亲近,现在李凡立功了给不了粮食什么的,给一点编制权利,可以特事特办。 这是为皇帝分忧。 王忠允诺道:“武安侯,北鹿堡的確可以设县,我也很赞同。现如今,你安排一个人暂代县令,主持北鹿县的政务。” “我回京面见陛下后,会稟报事情,儘可能落实设县的安排,以及由你安排的人接任县令。” “当然,具体成不成,杂家也不敢保证。” 王忠说道:“你先安排了再说,毕竟丞相给了你便宜行事的权利。” 李凡眼前一亮。 有了王忠的允诺,就可以提拔张世平当县令。现在让张世平当北鹿县令,再一步步地往上走,未来肯定也更好。 李凡感激道:“马公公,多谢你了。” 王忠说道:“都是为陛下做事,不必如此。” 李凡道:“士兵在此集合,公公何不代陛下讲话?” 王忠笑问道:“我一介太监,合適吗?” 李凡没有对太监的牴触,正色道:“公公代表了陛下,讲话合情合理。你代表陛下说话,也能勉励將士,鼓舞將士奋勇杀敌。” 王忠点了点头,提起一口气道:“將士们,杂家奉陛下的命令,来北鹿堡宣旨嘉奖李凡。” “李凡运筹帷幄,斩杀北蛮,功勋卓著,陛下封李凡为武安侯,全权负责北鹿堡对北蛮的战事。” “尔等跟隨李凡立功的人,自有武安侯一一嘉奖。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为国分忧。” 话音落下,眾將士欢喜。 立功是有嘉奖的,之前李凡都已经兑现了奖励。现在,李凡获封武安侯,自家侯爷越来越强,他们也就越来越好。 这是好事儿。 李凡也顺势开口,喊道:“奋勇杀敌,效忠陛下。” 將士也跟著喊话,声音整齐划一,王忠看到后愈发的满意,因为李凡是真的忠心耿耿,不枉费陛下的信任。 王忠宣布了旨意,讲了话,也就心满意足离开。 李凡让將士自行去训练,就安排士兵去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通知宋丰年和卫晋等人来北鹿堡议事。 同时,又派人去县城请杨山来。 这些都是要升官的人,他和眾人谈一谈后,再写奏摺送去朝中,交给兵部安排,最后才能送来一应的官袍印綬。 安排人去传信,李凡又派人去喊张世平来议事。 张世平最近很忙。 一方面,张家的钱財和物资源源不断送来,这些都要安排在北鹿堡,確保李凡后勤的稳固。 另一方面,张世平又把多年经商的人脉资源用起来,在北鹿堡搭建商业平台,吸引许多人来经商。 这里和北蛮联通,和北蛮再怎么敌对的时候,双方也有生意来往。现在张世平把经商的平台搭建,北鹿堡可以收税赚钱。 最后,张世平还要管理北鹿堡外的民生,要让百姓能生活。 诸多的事情压在一起,张世平很忙。 虽说忙,张世平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不再是普通商贾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得到尊敬,许多人喊他一声张大人。 对商贾出身的人来说,能有做官的机会,是骨子里最欢喜的事情。 张世平行了一礼,说道:“妹夫,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凡笑道:“今天有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北鹿堡传旨了。” 张世平欢喜道:“是皇帝封赏你了?” 李凡点了点头,回答道:“陛下封我为武安侯,让我全权负责北鹿堡的战事。” 张世平接连叫好,欢喜道:“你有了武安侯的身份,就能真正名正言顺了。之前,你只是百夫长,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总归不合適,现在就好了。” 张世平心头为李凡高兴。 更是自豪。 之前他押注李凡,倾尽家產的支持。有人嘲讽说他眼瞎了,说他投入会打水漂。 现在,李凡起势了。 他的眼光没错。 李凡看著为他高兴的张世平,继续道:“王忠问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向陛下上奏。我说北鹿堡人多了,可以设北鹿县,並建议由你暂代县令。” 张世平听得一愣。 旋即,他神情激动,眼中迸射出无尽的欢喜,因为劳累而变得瘦削的身躯,也在此时轻微颤抖起来。 第68章 全员升官! 李凡注意到张世平情绪的激动,却没有开口打扰。 每个人都有自身处境的无奈痛苦,穷人为一口饭奔波劳累,有一口饱饭吃就很满足。 有钱人不缺吃穿,也同样有痛苦,张世平就是如此。 张家有钱,可是商贾的出身,註定了他被许多人鄙夷,因为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位。 张世平想做官,奈何没有机会。 即便能花钱运作到机会,也是坐冷板凳的料,不可能得到器重,因为融入不了很多人的圈子。 恰是如此,他选择了孤注一掷的押注李凡,现在成了代理县令。 他赌对了。 张世平深吸口气恢復情绪,向李凡行礼道谢:“侯爷,谢谢你。” 李凡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先把北鹿县的县衙搭建起来,做出成绩,將来才有更好的出路。” 张世平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事情的。” 李凡和张世平又谈了安置百姓,以及后续北鹿堡可能还有大战的事情。 大战在即,要儘快把北鹿堡外围的城墙修起来。 有了城墙,一旦北蛮大批南下,百姓也不用迁徙,只需要躲在城內就是。 张世平说已经在安排,毕竟现在快入冬,百姓没了农活,处於空閒时间。这时候让百姓来修城墙,有足够的劳动力。 一番交谈后,张世平风风火火去安排后续事情。 李凡在营房中忙,到下午申时,杨山先到了北鹿堡,紧跟著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联袂来了。 这些人抵达,李凡把魏豹、罗吉和徐林喊到一起。 这是目前的骨干班底。 眾人齐聚,李凡坐在主位上,直接说了被皇帝封为武安侯的旨意。 魏豹、罗吉和徐林都在军营,早就知道王忠来传旨的消息,没什么意外的。杨山、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却很是惊讶。 武安侯! 这可真是一步登天。 果然李凡是入了皇帝眼界的人,迟早要飞黄腾达。 杨山欢喜道:“李兄弟封侯,是大好事儿。你的实力越来越强,兵力越来越多,咱们都能有好处,都跟著你立功。” 李凡道:“我被封为武安侯,陛下特许跟著我参战的武將都官升一级。” “杨大哥在长寧县是七品的忠勇校尉,升一级进入六品,成为六品的奋武將军。实权没什么变化,品阶却提升了,彻底跨入將军级別。” “魏豹、徐林、罗吉,以及宋丰、卫晋、鲁广和曹方,之前都是百夫长。” “现如今,你们都各自扩军,有了更多兵力,只是官职没什么变化,有了朝廷旨意,都从百夫长升为八品的驍勇校尉。” 李凡正色道:“当然除你们外,营地內之前参战的高丰、黄壮等人,虽说是百夫长,也要升官。这个升迁的名单,我擬定后送入兵部,等兵部核准同意,就会颁布命令。毕竟,是走个流程。” 哗!! 眾人顿时议论起来,一个个激动万分。 之前结束战事,瓜分了战马和羊群,李凡让他们各自扩军,一个个都忙著扩军。现在各堡的兵力都增加,想著后续跟隨李凡再立功。 现在,已经升官了。 宋丰年激动道:“侯爷提携,卑职誓死追隨。请侯爷放心,末將的金光堡已有五百精锐,隨时等候侯爷的命令。” 卫晋、鲁广和曹方也纷纷开口,感激李凡的提携。 没有李凡的提携,他们只是边堡百夫长。 现在,升了一级。 如果再进一步升级,就能去各县担任驻军的校尉。 接下来,李凡还要和北蛮交战,到时候有更多的战功,就一定能升官。 杨山感激道:“我虽说是公子的亲隨出身,可是要升官也很难。这一回,多亏了侯爷。你放心,长寧县的兵力扩充到两千,步兵和骑兵都有战斗力,隨时能一战。” 李凡点头道:“大家能提升战斗力的,就儘可能提升,为大战做准备。” 杨山说道:“我明白的。” 眾人也齐齐点头。 有了升官的喜悦,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不论是杨山,亦或是罗吉、魏豹,以及宋丰年、卫晋等人都斗志昂扬。 现如今,宋丰年、卫晋、鲁广和曹方各堡的兵力,都是扩充到五百人,在能力范围內扩军。 上谷郡边境,已经爆兵了。 这个兵力,比郡城的兵力人数都更多。 李凡知道养这么多士兵的难度,可是作战不停止,他还要进一步和北蛮交战,就能够以战养战。 李凡用升官的事情,进一步稳定人心,更让眾人看到了希望,下午又留下眾人吃了顿晚饭,才送走所有人。 第二天上午,李凡在军营练兵的时候,士兵来稟报,说甘隆从沮阳县来了。 李凡亲自到营地门口迎接,问道:“甘兄有事儿,直接派人说一声就是,怎么来北鹿堡了?” 甘隆热情说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现在的你,不仅是武安侯,还有丞相令牌便宜行事,让人羡慕啊。” 李凡说道:“我有现在,也是將军提携。” 甘隆见李凡態度谦逊,没有因为封侯有什么变化,笑著上前揽著李凡肩膀,说道:“李凡,哥哥对你怎么样?” 李凡直接道:“兄长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没有你的支持,北鹿堡无法立下战功,也没有现在的一切。” 甘隆点头道:“既然如此,下次和北蛮交战,把我也带上,如何?” 李凡打仗的本事,甘隆是见识了。 一战封侯。 跟著李凡,不会吃亏的,放下身段才能立功,才能扬眉吐气。 尤其北蛮吃了亏,肯定会报復的。 今年苦寒天气来了,或许北蛮暂时不会出兵。可是,北蛮迟早会南下报復的,到时候大战来临,他也想跟著一起立功。 封侯,谁不愿意呢? 他也想。 甘隆看李凡的眼神,一副看財神爷的样子,这是能带著一起升官发財的。 李凡看著甘隆热切的眼神,谦虚道:“甘兄是上谷郡的驻军將军,总不能让你给我打配合吧。” 甘隆直接道:“你是武安侯,全权负责北境战事,我带著上谷郡驻军打配合也无妨,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笑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把甘兄的军队也算进来。下一次,咱们和北蛮打的时候,再打一个大的。” 甘隆问道:“你想怎么打,可有策略了?” 第69章 营地藏娇 李凡看著甘隆热切的眼神,不假思索道:“甘兄,下次的作战,我不打算再长途奔袭,准备正面进攻,一战而定。” 甘隆听得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北蛮骑兵驍勇善战,最擅长的就是正面进攻。 北蛮骑兵和燕国精锐交战,先大范围的衝杀,同时从战阵的边角开始切割,来回切割斩杀,一点点把燕国精锐切割衝垮。 燕国的士兵也精锐善战,可是燕国主力在南方抵御赵国,无法大规模地抽调军团来作战,正面和北蛮廝杀很难取胜。 现在,却要正面交战。 甘隆压下心中的惊骇,说道:“贤弟,正面和北蛮交战不容易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北蛮击溃。” 李凡回答道:“之所以选择和北蛮正面交战,有三个原因。” 甘隆问道:“哪三个原因?” 李凡分析道:“第一,北蛮有了防备,不再是后方空虚的情况。” “第一次,我带著几十个人攻破啸月部,一把火取胜。第二次,我又攻破啸月部、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的情况。” “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北蛮判定我喜欢突袭,绝对会留下精锐镇守,乃至於布置精锐埋伏我,要守株待兔。” “採取原定的策略,只会落入北蛮的埋伏圈,起不到突袭的作用。” 李凡说道:“用兵之道,不能墨守成规,要虚虚实实。之前採取突袭的策略,现在突然正面进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甘隆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第二个原因呢?” 李凡继续道:“第二,北蛮留下许多的精锐在后方布置陷阱,意味著南下的人不会太多。” “在北蛮有精锐南下,兵力却不是太多,没有孤注一掷的前提下,我们为什么不专门攻打南下的精锐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李凡回答道:“集中上谷郡的兵力,把上谷郡各县的兵力调集过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彻底灭掉南下的北蛮。一战把北蛮打痛,让北蛮难以承受。” 甘隆担心道:“我还是担心兵力不足。” 李凡笑了笑,回答道:“第三,也就是我们的兵力情况。” “甘兄觉得兵力少,实际上,我们整个上谷郡的兵力不弱了。” “北鹿堡有精锐三千,长寧县有两千精锐,金光堡、云溪堡、大风寨和碧云堡各自有五百精锐。” “单是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有七千精锐了。” “甘兄的精锐算进来,加上上谷郡的各县驻军,至少有一万五六的人数。” 李凡说道:“在北蛮不会倾巢而出的情况下,这一战优势在我,完全可以打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 甘隆惊讶道:“你怎么扩军这么多?” 李凡说道:“陛下许我便宜行事,自行扩军,自然要多多募兵。没有军队,怎么和北蛮交战呢?” 甘隆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兴奋。 小打小闹,轮不到他赚什么功劳,他也不好意思去分一杯羹。 唯有大战,才有他的机会。 甘隆也是敢拼杀的人,直接道:“贤弟的分析,很有道理。我甘隆,愿意听从侯爷的调遣,任凭安排。” 李凡谦逊道:“甘兄说笑了,我们联合起来作战,何来调遣一说?” 甘隆摇了摇头,很认真说道:“你全权负责和北蛮作战,更是朝廷的武安侯,我听从调遣也是正常的。既然定下这样的策略,咱们再商討下细节,以及该怎么打的事儿。” 李凡也是点头应下,和甘隆聊著后续的计划,以及各项安排。 两人商討许久,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到午时,李凡又带著甘隆一起吃饭,边吃边聊,定下了后续的计策,甘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凡送走甘隆,心头也欢喜。 有了甘隆的介入,这一战就更好打了,也更加从容安排。 之前,是两次小规模的战事,如今该打一场大战,彻底名扬燕国。区区一个侯爷,还不足以让李凡满足。 他要成为军中领军的人物,再以军中大將的身份回到京城去,光明正大的迎娶霍明月过门。 李凡继续练兵,为后续战事做准备。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 李凡和张秋棠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稟报导:“侯爷,营地外来了一个名叫赵清的女商人,说是来送粮食的。” 李凡吩咐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士兵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问道:“夫君,女商人是什么情况呢?” 李凡立刻说了赵清和霍明光的关係,以及赵清是寡妇的情况。因为赵清的夫君早死,被曹家人吃绝户,李凡帮忙解决问题,最后得了一百万斤粮食。 张秋棠听得眼前一亮,笑道:“夫君,这是好事儿啊。有了赵清经商的关係,咱们可以大批购买粮食。” “张家是大商贾,也有许多钱財,可是术业有专攻,张家在贩卖战马、丝绸布匹,乃至於药材上更擅长。” “利润更低的粮食,张家接触不太多。” 张秋棠说道:“赵清来了,就多了购买粮食的渠道。夫君去迎接赵清,妾身在营房中等候,稍后和她谈一谈。” 李凡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营房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风尘僕僕的赵清。 赵清有些疲惫,却难掩姿色。 她北上途中,知道了李凡再次击溃北蛮,封武安侯的事情,心中也大为惊讶,李凡太能干了。 转眼,已经是封侯的人。 赵清见到李凡,拱手道:“侯爷,我送粮来迟了。原本应该早些到,半路上遇到流民耽搁,以至於来的时间晚了。如今,一百万斤粮食都送来,请李侯爷接收。” 李凡看到营地外一辆辆马车上的粮食。 这是一百万斤。 有了这批粮食,李凡的北鹿堡就更有底气,短时间內,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李凡感激道:“赵姑娘一路辛苦了,恰好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如赵姑娘留下,在我的营地中吃一点便饭?” 赵清眼中掠过一丝欢喜。 可她心中,却想著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会不会有些不合適呢?只是嘴上,却瞬间说道:“侯爷安排,固所愿也。” 李凡道:“请。” 赵清道:“侯爷请。” 两人进入营地內,一路往营房中去。 当赵清跟著李凡进入营房,看到坐在营房中的张秋棠,明媚清澈的眸子中露出惊讶神色。 李凡竟然在营地藏娇了。 第70章 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赵清有剎那的惊讶,瞬间又恢復了正常,神色平静,没有表露丝毫的情绪,只是跟著李凡进入营房內。 张秋棠也已经起身,更是观察著赵清。 见赵清姿態嫵媚,端庄中又不乏嫵媚,成熟中又不乏清纯,是个极为漂亮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专门跑来送粮食。 说没想法,可能吗? 尤其赵清看李凡的眼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即便是看起来正常,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张秋棠心中思考了起来。 夫君是武安侯,是朝廷未来的显贵,有女人靠近也正常。 赵清是个寡妇。 寡妇好啊,不会在后院爭夺什么,反而能帮助夫君。 现如今,她负责后勤帐目的核算,还兼管著粮食和兵餉,事情很多。 夫君身边,真缺一个粮食採购。 这事儿成了,她在粮食採购上,以及粮草兵餉上就可以撒手,也能鬆口气。 至於说多一个女人爭宠,张秋棠压根儿就没去想,高门大族的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呢? 高门大族的第一准则是家族传承,是开枝散叶。 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是根本。 既然成了李凡的女人,张秋棠没想过要获得独宠,也没想过和霍明月爭宠。能留在李凡身边做事情,再给李凡生儿育女就很好了。 张秋棠主动道:“夫君,这位是?” 李凡回答道:“这是赵清,明月的闺中密友,也经营粮食生意。这一趟来北鹿堡,是专门给我送粮食的,足足送了一百万斤粮食,不可多得的义商。” 张秋棠笑著点头,称讚道:“原来是赵姑娘,我叫张秋棠,是夫君的妾,如今在军中总管粮草后勤的帐目。这一回,多谢赵姑娘送来了粮食。” 赵清心中一动。 她以为李凡是营地藏娇,有了另外的女人,要迎娶张秋棠。 没想到,只是妾。 仅仅是妾的身份,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真要只有一个女人在后院,怕又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赵清压下想法,微笑道:“张姑娘过奖了,没有李侯爷帮忙,我手中的一百万斤粮食保不住,家產都保不住。因为有李侯爷帮衬,才能守住家业,捐献一点粮食这应该的。” 张秋棠招了招手,微笑道:“夫君,赵姑娘从京城来北鹿堡,一路奔波辛苦了,赶紧请赵姑娘落座。” 李凡道:“赵姑娘,请坐。” 赵清略微有些不自在,毕竟张秋棠在,可她还是坐下来了。 张秋棠道:“天气入冬了,气候苦寒,赵姑娘身子骨弱,营地中有些酒水,我让人给送来,喝了暖暖身子。” 赵清摇头道:“我不胜酒力,不喝了吧。” 张秋棠劝道:“来都来了,少喝点,身体也暖和些。你放心,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咱们隨意不劝酒。” 话都这么说了,赵清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张秋棠安排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酒水。 酒水生意,也是张家的一大產业。 北蛮的环境苦寒,对烈酒需求更大,张家的许多酒水都买到北蛮去。如今在军中,有张家供应的酒水,都是美酒佳肴。 张秋棠完全没让李凡主持,很主动道:“夫君、赵姑娘,难得在北鹿堡相遇,来喝一杯。” “请!” 张秋棠很豪迈地喝了一杯酒。 李凡说道:“赵姑娘,隨意即可。” 赵清也是有酒量的,毕竟混跡商场不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真要是那样,她也无法掌管曹家的產业,无法控制住局面。 有张秋棠主动邀请,她喝了酒,也主动向李凡、张秋棠敬酒。 一场饭局,宾主尽欢。 李凡喝了酒,却什么影响都没有,毕竟他酒量好。 张秋棠也是一样,因为她的招呼,晚上交谈也很融洽。 赵清因为张秋棠的热情,虽说表面相处融洽,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心中更是想著,自己回了京城见到霍明月,说不说张秋棠的事儿呢? 说了,怕霍明月多心。 不说,觉得对不住霍明月。 怀揣著这样的心情,赵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的。可是简单的一顿饭,赵清却感慨张秋棠的八面玲瓏,不愧是能给李凡搭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吃完饭,夜色降临。 张秋棠喊了身边的侍女,带著赵清去休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一切安排完,张秋棠看向李凡,柔声道:“夫君,赵清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李凡笑道:“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张秋棠眨了眨眼睛,问道:“就是您觉得,赵清漂亮不?” 李凡淡淡道:“还行。” 张秋棠心中一笑,男人啊,总喜欢这样那样的女人。尤其像赵清这种漂亮端庄还颇为干练嫵媚的寡妇,据说很多男人都喜欢? 毕竟,家花不如野花香。 张秋棠想著以后的李凡,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 不如现在,拉拢几个好相处的。 只是,她没有显露分毫,靠在李凡身边,柔声道:“夫君,夜深了。” 李凡看了看营帐外,虽说夜色降临,可是时间尚早,哪里是夜深了?张秋棠主动逼近,李凡自然要成全,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晌贪欢,营房中安静了下来。 张秋棠伺候李凡洗漱一番,藉口有事儿没有处理完,还得出去一趟,也就离开李凡的营房,一路来到赵清的营房中。 赵清居住的营房是单独安排的,布置简单,却也温馨。所有被褥都是乾净的。 张秋棠到了营房,赵清也有些错愕,主动起身道:“张姑娘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秋棠没有回答,主动问道:“没打扰到赵姑娘吧?” 赵清摇头道:“没有,我睡眠浅,一向是睡得晚。尤其刚到北鹿堡,在这边有些不適应,所以没睡著。张姑娘別站著,请坐。” 张秋棠点了点头,坐下后没说话,就这么看著赵清,似要看穿赵清的心。 赵清面带微笑,也没说话。 气氛,颇有些尷尬。 好一会儿后,张秋棠打破了寂静,微笑问道:“这些年,赵姑娘一个人很苦吧?” 第71章 给夫君找女人! 赵清脸上的神情僵住,没想到张秋棠见面的第一句话,竟说她一个人很苦。 实际上,確实如此。 这些年一个人奔波,既要忙外面的生意,又要解决家里的事情。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独自面对这些事情,自然很不容易。 说到吃绝户,实际上不止她夫家的曹家要来,连娘家人都有想法。 她的爹娘及七大姑八大姨,都数次和她说,女人身边没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晚景更是淒凉,最好是从赵家收养一个孩子。 曹家想吞了家里的產业钱財,赵家也一样的。 赵清心神都有剎那的失守,转眼恢復正常,开口道:“张姑娘说得对,一个人不容易,好在一个人也清净,习惯了就好。” 张秋棠微笑道:“说是习惯,其实是默默承受无数个日夜的清冷、孤寂,这是最无奈的选择。” “但凡能有男人活著,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在家里,你的日子都会很轻鬆。” “有男人,你不用面对流言蜚语,不用面对很多明枪暗箭,更不用面对夫家和娘家的双重打击。” “依我判断,不只是曹家人要谋夺钱財,连带著你娘家的人也一样,应该都想过继孩子给你吃绝户。” 赵清嘆息一声。 张秋棠的话句句如刀,都是往她的心口戳,是在伤口上撒盐。 只是,张秋棠的判断很精准。 赵清沉声道:“张总管深夜来找我,又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当然不。” 张秋棠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见不得別人受苦,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专门来给你指出一条命路。” 赵清不希望张秋棠掌握节奏,主动道:“张总管是觉得,我和李侯爷走得近,怕发生什么事儿,才要指路吗?” 张秋棠笑眯眯道:“我给你的路,就是做夫君的女人。只要你成了夫君的人,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赵清听得微微张嘴,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秋棠是嫉妒,是怕她和李凡有什么。 没想到,张秋棠是让她跟了李凡。 这,这怎么可以? 赵清连忙道:“我和明月是闺中密友,怎么能和她抢男人呢?不合適,这不合適。” 张秋棠摇头道:“你错了。” 赵清道:“什么意思?” 张秋棠眼神从容,回答道:“你不是抢霍姐姐的男人,是在帮她。” 赵清没好气道:“你这话说,能让人信吗?” 张秋棠说道:“我问你一个道理,即便没有你,以夫君的身份,会只有我和霍姐姐两个女人吗?” 赵清吶吶道:“或许吧,也或许不会。” 张秋棠自信道:“夫君的能力强,前途无量,必然不可能只有两个女人,还会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你赵清,还有其他的女子进入李家,总有新的女子投怀送抱。” “多一个你,没什么影响。” 张秋棠蛊惑道:“反倒是你知根知底,和霍姐姐也认识。你成了夫君的女人,和霍姐姐关係好,不得帮著霍姐姐吗?到时候咱们能拴住夫君。” 话语中,张秋棠不断蛊惑。 从赵清刚才的对话,一开始就没拒绝,没有明確说要守身如玉。 显然,是意动的。 在张秋棠看来,赵清不辞劳苦地亲自跑一趟北鹿堡,本就有想法。 至少,有潜意识的想法。 既如此,她就推波助澜帮夫君拿下赵清。多一个做事的女人,到时候赵清负责粮草事情,既能帮到她,也欠了她人情。 赵清却是面色緋红,略微低头道:“这,这恐怕不合適。” 张秋棠蛊惑道:“没什么不合適的,而且你是寡妇,已经是成过亲的,对这事儿还害羞什么呢?” “错过夫君,你也守不住家业。” “一方面,你的娘家会步步逼迫,纵然暂时能拖住,可他们寻死觅活逼迫,你能怎么应对呢?” “另一方面,你的夫家也会想尽办法给你泼脏水,你要怎么守住呢?” “说得再远点,没有自己的儿女,等你上了年纪有个三病两痛,谁来伺候你呢?” 张秋棠摆手道:“別说什么有钱,当你老了连动一下都难的时候,身边不会有好人。为了钱,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饿狼。” 赵清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身为寡妇,她自然想过上了年纪膝下无子,孤苦无依的情况。 那样的日子,难。 除非她听从曹家的安排,或者听从赵家的安排,挑选一个儿子来过继。可是过继的,也不怎么可靠,不是自己的孩子。 赵清抬头看著张秋棠,眼神渐渐坚定,问道:“张总管为什么要帮我呢?” 张秋棠回答道:“原因很简单,你有能力,能帮到夫君,夫君解决粮食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反正会有新的女人进入李家,为什么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呢?” “你来了李家,能和平相处,不至於来一个大家闺秀,或者心高气傲的人,要故意生事儿的。” 张秋棠说道:“赵姑娘,夫君必然前途无量。成为夫君的女人,是你的造化。” 赵清已然意动,问道:“可是,可是明月那里。” 张秋棠道:“无非是酒后放纵,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来设宴,喝了酒就顺势而为。” 赵清也是果断的人,点头道:“我听张姐姐的安排。” “行,我一定会安排好。” 张秋棠笑著点头,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直接的,你扮做我,直接回营房钻了夫君的床。夫君把你当做我,不就成了?” “不妥,这不妥。” 赵清连忙摇头。 自己去爬床,也太丟人了。 张秋棠有些惋惜,嘆息道:“罢了,还是定在明天晚上,我会在你们的酒里面下点药,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离开,你自己把握机会。” 赵清心想这还差不多,好歹比爬床好多了。 成了李凡的女人,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未来也有了寄託。 赵清再度道:“多谢张姐姐。” 张秋棠笑著摇头,嘱咐赵清早点休息,就一路回了李凡的营房。 李凡已经睡了,张秋棠也钻进去睡觉。第二天清早,张秋棠早早醒了,看著一旁的李凡,撩拨一番后进行了深入且富有成效的交流。 一切结束,张秋棠伺候著李凡穿衣,直接道:“夫君,妾身给你找了个女人。” 第72章 寡妇投怀! 李凡听到张秋棠的话,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神色。 找了个女人。 他一巴掌拍在张秋棠的屁股上,入手弹性十足,呵斥道:“你搞什么玩意儿?” 张秋棠眼中媚眼如丝,道:“咱老李家的男人能力强,本事大,不得多几个女人?”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夫君没有家世,不得多几个姐妹开枝散叶,让家里能热闹些。” “有更多的姐妹,家里有帮衬的人,未来李家才会更好。” 张秋棠柔声道:“夫君,妾身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接受了吧。” 李凡问道:“你找了谁?” 张秋棠回答道:“赵清。” 李凡先是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这是北鹿堡內唯一的选择,因为军营没有其他的女子。 也就是赵清刚来。 李凡皱眉道:“人家一个寡妇,本就可怜兮兮的。之所以给我送粮食,也是希望搭上这条线,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强娶,岂不是和吃绝户的人一样了,你別添乱了。” 张秋棠连忙道:“正因为她是粮商,才更要拿下。夫君,你不是吃绝户,是在救她,因为没有夫君,曹家和赵家都要吃她的绝户。” 李凡看著信誓旦旦的张秋棠,道:“你该不会见她了吧?” “当然!” 张秋棠嫣然一笑,说道:“妾身昨晚上就见了赵清,她也同意嫁给夫君为妾。否则,妾身怎么敢和夫君说呢?” 这事儿,她可以瞒著李凡。 可是,张秋棠却不愿意,觉得瞒著不合適。 即便是好事儿,瞒著也容易让李凡不高兴,让李凡觉得她背著做事情。 李凡没有立刻表態,张秋棠再度道:“夫君,其实咱也是为了她好。你收了赵家妹妹,她才有一条活路。” 李凡道:“行了,你安排。” 张秋棠微笑道:“估计赵家妹妹已经起了,夫君去忙吧,我去找赵妹妹。今晚上,仍然在营房中吃饭,到时候喝点酒,夫君顺其自然就行了。” “知道了。” 李凡点了点头。 现如今,他的確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 大战在即,北鹿堡的外城要抓紧时间修起来,確保北蛮南下之前就修好,届时才好和北蛮作战。 军中將士,以及居住在北鹿堡的百姓都要动员。除此外,还要进一步採购甲冑,准备武器,诸多的事情非常多,要一一安排。 在李凡去忙碌时,张秋棠到了赵清休息的营房。 张秋棠看到赵清时,见赵清略微有些憔悴,问道:“赵姑娘这是怎么了?” 赵清说道:“没什么,有些不適应营地的生活。” 张秋棠却是轻笑起来,开口道:“该不会是想著要嫁给夫君,成为夫君的女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吧?按理说你是嫁过人的,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呢?” 赵清面色羞红,略微低头道:“我虽说嫁人,可是嫁过去的时候,夫君遇到事情外出办事儿没能圆房。等他回了家中,又患病倒下,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张秋棠眼前一亮。 黄花大闺女好,夫君这一回不亏。 虽说,赵清是一个女商人,不缺商人的机敏干练。可赵清给她的感觉,不像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子,对男女之事颇有些侷促。 终究,脸皮有些薄。 这样的女子进了李家,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会有太多矛盾。 怕就怕,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嘴上说什么都不行,什么都要找男人的。实际上,却心思刻薄,无事生非的人。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也有產业,也有生意忙,不会整天待在闺房瞎琢磨,不会有太多矛盾。 张秋棠笑道:“赵姑娘不必担心,夫君一向是极好的。有夫君在,你有了依靠,再也不必这么操劳。” 赵清说道:“多谢张姐姐牵线搭桥。” 张秋棠如实道:“不必谢我,我也是帮自己,毕竟夫君没个兄弟帮衬,也没有家族支撑。所以多一个帮手,咱家也就更好。” 两人交谈著,从姐妹关係聊,说到军营的事情,说到让张秋棠负责粮食的採购运输,让赵清能够把事情担起来。 赵清自是乐意的。 她也不希望做一个花瓶,希望有事情做。 两人交谈著,转眼到了傍晚。 张秋棠布置了晚上的饭菜,把李凡、赵清聚在一起,营房中只有三人在一起吃饭。 张秋棠说道:“夫君,赵清妹妹来北鹿堡,完成了粮食的交接,她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上喝两杯,不醉不归。” 赵清主动道:“我敬侯爷,后续粮食的採买,侯爷儘管交给我便是。” 李凡回敬道:“谢谢赵姑娘了。” 一番聊天,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 张秋棠刚才喊了喝酒,实则却只是佯装喝,没有真正喝酒的,寻了个理由离开,只剩下李凡和赵清在营房中。 几杯酒下肚,尤其张秋棠本就在酒里面加入了药,导致赵清渐渐身体火热,欲望高涨,李凡也是一样。 赵清平日里还压制著。 今天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已经豁出去了,起身来到李凡面前,敬酒道:“侯爷大败北蛮,保境安民,我敬侯爷一杯。” 她今天的穿著,不似平常时候那般规矩。 平常的赵清衣著朴素,显得端庄干练,把身体的曼妙藏了起来。毕竟出门在外,你自己穿著不规矩,那是让人覬覦。 今天,却是穿著凸显身材的长裙,抹胸半遮半掩,露出奶白的雪子,显露出资深的事业线。 一躬身,更晃眼无比。 李凡端著酒杯,谦逊道:“赵姑娘过奖了,当兵保家卫国,守卫边疆本就是应该的。” 赵清心中一丝丝燥热在瀰漫,可她却还没有失控,正色道:“不瞒侯爷,昨天晚上张姐姐找了我,让我做侯爷的女人。” “说实话,我心动了。” “我这样的寡妇,夫家靠不住,娘家也不可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可以欺负,曹家和赵家的人都想吃绝户。” “究其原因,是我没有儿子,没有孩子继承家业。” 赵清说到动情处,眼神中都燃烧著愤怒的火光,更有不甘的情绪。 那眼神,让李凡都感慨。 在后世,也有没有儿女被人吃绝户的,更何况在这时代。在这个时代,你有女儿没有儿子,那都要被人吃绝户。 宗族吃! 旁支吃! 因为没权没势,还有其他来吃的人。 李凡嘆息道:“你真是不容易。” 赵清眼神愈发的明亮,继续道:“我虽说辛苦不容易,也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我自己蒲柳之姿,既没有霍姐姐的端庄大气,又没有张姐姐的精明能干,配不上侯爷。” “所以,妾身自荐枕席,请侯爷赠我一个孩子。” “侯爷放心,我不会打搅侯爷,也不会承认孩子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对外说是收养的,请侯爷成全。” 赵清眼中水汪汪的,弯腰的时候更露出引人入胜的风光,让李凡也是心神荡漾。 李凡看著眼前的赵清,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惜。 赵清不容易。 在李凡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赵清已经主动逼近,软玉温香扑倒在李凡的身上。 第73章 第四个女人! 李凡面对主动的赵清,自然不会再搞什么柳下惠。 人家都这般主动,这般作践自己投怀送抱,你还要再拖拖拉拉的,还要故意装柳下惠,是羞辱人。 营房中,两道身影贴贴。 关係的突破,李凡脑海中那颗参天大树再度浮现,虚空中悬掛著的一颗颗果实中,又有一颗果实点亮:“奖励天赋,九牛之力。” 李凡注意到新的天赋,心中更是欢喜。 之前,他得了力能扛鼎的天赋,已然是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以现在的实力,在战场上都是万人敌,是不惧任何虎將的。现在又得到九牛之力的天赋,前后的力量加成,自身力量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一旦在阵前廝杀,乃至於带著士兵衝锋,绝对是千军辟易,所向披靡。 实力的突破,对即將来临的北鹿堡大战,李凡又多了一层底气。 李凡收回思绪,也注意到赵清的情况,竟是黄花大闺女。 老曹家真是厚道人。 李凡专注於眼前人,许久后,房间中一切平息下来, 赵清收拾好一切,看李凡的眼神有些复杂,主动道:“侯爷赐子之恩,赵清没齿难忘。你放心,我绝不会缠著你,更不会让你为难。今天发生了这事儿,一切都是我求子心切,就当没发生过一样。” 李凡直接拉著赵清的手,正色道:“你是我的女人,哪有什么为难的?明月那里,自有我去说,不需要你担心。你,安心做我的女人就行了。” 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口是心非。 说不要,实际上想要。 说不喜欢,实际上喜欢。 碍於面子,赵清才说不会纠缠李凡,不会给李凡增添麻烦。 赵清听到李凡的话,嘆息道:“妾身蒲柳之姿,也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能力。能成为侯爷的妾,的確是妾身的荣幸。奈何,妾身克夫,是不祥之人。我做了侯爷的妾,也会影响到你……” 李凡打断道:“在我这里,没有克夫。不是你克夫,是曹家人不行,是你的姻缘註定在我这里。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是我的女人,安安稳稳在李家,明白吗?” 赵清感动於李凡的霸道,柔声道:“多谢侯爷。” 李凡道:“还喊侯爷?” “多谢夫君。” 赵清眼中有欢喜,虽说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可是有了李凡,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赵清成了李凡的女人,也就不是外人,她说手中有不少资源,尤其能买到很多粮食,接下来会全力支持李凡,会继续运送粮食北上。 李凡没有拒绝。 现如今,先打贏北蛮再说。 两人聊了许久,不知何时睡下的,转眼天明。 李凡大清早就起床,穿衣离开营房晨练,也领取了九牛之力。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觉身体的力量再度发生了变化,感觉力量爆炸,有一种能打爆一切的感觉。 现在他出手,一招一式重若千钧。 这般的力量,早已经超出技艺的范围,能轻鬆一力降十会。 李凡一套拳法结束,慢慢適应了身体新的力量,对北蛮南下更是期待了。 他要一战打崩北蛮。 没过一会儿,赵清从营房中出来,和李凡一起吃过早饭,主动道:“夫君,我今天就准备南下回帝都,再回涿郡去了。” 李凡皱眉道:“这么急,不多待几天吗?” 赵清说道:“夫君在北鹿堡练兵,要对抗北蛮,需要大批的粮草物资,这是当务之急。” “我回了涿郡,会尽力为夫君採购粮食,募集粮草。” “妾身也希望留在北鹿堡,多陪一陪夫君。只是个人的情爱是小,战事为大,击败北蛮是当下的大事儿。” 赵清正色道:“等夫君击溃北蛮,妾身再好好陪伴。” 李凡点头道:“也罢,隨你。” 赵清得了李凡的同意,就没有再逗留,收拾了行囊,带著隨从离开北鹿堡南下。 李凡刚回到营房,张秋棠也来了,说道:“夫君,赵妹妹呢?” 李凡说道:“已经走了。” 张秋棠娇媚的脸上满是错愕神情,说道:“她一大清早就走,难道夫君昨晚上和赵妹妹没有同房?在我离开后出了意外吗?” 李凡说道:“已经同房了。” 张秋棠更觉得匪夷所思,正色道:“既然已经同房,她成了夫君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匆匆走了呢?” 李凡笑道:“赵清说要回去募集粮草,支持北鹿堡的战事。我劝她说多留几天,她说等战后再慢慢陪我。” 张秋棠听到后点了点头,感慨道:“赵妹妹是个识大体,知大义的人,令人佩服。” 李凡说道:“你们都不差。” 张秋棠也是笑了起来,主动去忙后勤的事情了。 在北鹿堡、长寧县,乃至於上谷郡,都频频练兵,为后续的战事备战时,北方的北蛮王庭已经飘雪了。 北蛮王名叫步六浑,是这一代的蛮王。 北蛮的疆域在燕国的北面,多数是逐水草而居,少数的人聚居。 水草丰茂的时候,北蛮南下的时间不会太多,因为北蛮能自给自足。一旦北蛮受到天灾影响,就会频频南下。 今年北蛮曾多次南下,也有充足的羊群,存储了过冬的粮食,日子比较轻鬆。 步六浑整天都在王帐內欣赏歌舞,喝著茶赏著雪,没觉得下雪了就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受这些影响。 步六浑虽说是蛮王,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北蛮骑兵很凶猛,也经常南下劫掠。可是北蛮攻城也不行,一旦去攻打燕国的城池,北蛮的损失就很大。 再者,燕国不是真正的孱弱,只是大批精锐布置在南方应对赵国攻打。真要撕破脸,燕国调集国內的精锐北上,北蛮也討不到好处。 小规模劫掠可以,真正大范围开战,步六浑还是不愿意的。 到了寒冬,步六浑也猫冬了。 在步六浑欣赏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走进来道:“大王,左大都尉赤骨力求见。” 步六浑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赤骨力走进来,行礼道:“拜见大王。” 步六浑说道:“赤骨力,现在大冷天的,应该是好好猫冬休息,你冒著风雪来了王庭,有什么事吗?” 赤骨力回答道:“大王,燕国人凶残狠辣,竟然两次杀入我们境內。” “第一次,是燕国北鹿堡的李凡,带著小股精锐焚烧啸月部,杀了啸月洪。” “第二次,又是李凡带著人,攻破乌雅族、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又斩杀我们两千余人。” “两次下来,折损的战马多达三四千匹,受损的羊群多达上万头。” “这般的挑衅,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赤骨力回答道:“请大王调集兵马,给李凡一个教训,让李凡知道得罪了我们的后果。” 步六浑虽说一贯是喜欢享乐,不太喜欢南下,可是事关北蛮脸面,他也不能不管。 否则,会让人詬病。 步六浑沉声道:“你说说看,这一次是怎么失败的?是燕国的李凡主动袭击,还是我们的人南下进攻。” 赤骨力说道:“倒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 步六浑皱著眉头,继续道:“我记得燕国边堡的兵力,也就百余人。一个县的驻军,也就一两千人。北鹿堡的李凡兵力少,怎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 赤骨力说道:“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第一次攻打北鹿堡被李凡偷袭。第二次,啸月部新族长啸月洪,联合贺兰族和达奚族南下,又被击败。” “虽说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可是燕国边境的北鹿堡却急剧扩军了。” “一个北鹿堡,竟然有上千兵力。” “大王啊,今天任由北鹿堡扩张,不南下遏制,恐怕下一次,北鹿堡就要主动进攻了。” 赤骨力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凡极度仇视我们,他后续的实力再一次增强,一定会再次来进攻的。” 步六浑也一脸思索神情。 攻打燕国不是件小事儿,如果是边境的小摩擦,一切倒是还好。如果真正开战,那么引发了大战,北蛮也討不了太多好处。 赤骨力见步六浑还在思考,劝说道:“大王啊,两次作战失败,听之任之,我们北蛮的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步六浑盯著赤骨力,沉声道:“赤骨力,我记得你的部落,也足足有万骑。此次一战,调集你麾下的万骑精锐参战,在大雪封路之前,一战击破北鹿堡,拿下北鹿堡的一切,给李凡一个教训。” 赤骨力面颊抽了抽。 步六浑这个北蛮王,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只想著让他的军队去。 一旦他取得大胜,到时候还要让他上贡。 赤骨力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策略,开口道:“大王,单是我的赤骨部出兵,还是不行,因为李凡最善於偷家。” 步六浑问道:“什么意思?” 赤骨力解释道:“大王您看,李凡第一次攻破了啸月部,是偷袭后方。第二次攻破了啸月部和达奚族、贺兰族的兵力,也是靠先偷袭后方,再南下反击啸月川等人。” “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偷袭后方,断掉我们的后路,打击军队的士气。” “赤骨部的万骑南下,一旦倾巢出动,必定遭到偷袭。” “我思来想去,唯有双管齐下,既派兵南下攻打,又要留下精锐在部落大营,布下埋伏等著李凡来偷袭。” 赤骨力说道:“一旦李凡来偷袭,埋伏的军队杀出,就能歼灭李凡的军队。同时,我南下的兵力也取得突破,能一战而攻克北鹿堡。只是双管齐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恳请大王支持一部分。” 步六浑心中也思索一番。 支持一部分,不算是大规模开战,也只是灭了北鹿堡,燕国也不至於掀起大战。再者,支持一部分能拿到许多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步六浑问道:“你要多少人?” 赤骨力不假思索道:“我要五千骑。” “不可能!” 步六浑断然拒绝,说道:“一旦我出五千骑,影响就太大,不能用这么多的兵力。” 赤骨力说道:“大王能给多少兵马呢?” 步六浑回答道:“最多两千人。” 赤骨力想了想道:“有大王的两千骑兵,人数上已经没问题,我留下四千精锐骑兵在大营区域,等著李凡北上跳进埋伏圈。” “同时,再带著六千人和大王的两千精骑南下,去攻打北鹿堡。” “据说北鹿堡的普通百姓,都有数千人。如果这些人抓了,再抢了粮草钱財,我们就能发一笔横財。” 步六浑頷首道:“本王等著你的好消息。” 赤骨力达到了目的,说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 步六浑当即安排心腹贺拔越调集两千骑兵,跟著赤骨力一路南下。 赤骨力回了赤骨部,布置了营地的战事,就带著六千自己的嫡系精锐,以及贺拔越率领的两千精锐,开始浩浩荡荡南下。 第74章 北蛮大都尉吃瘪! 十一月的北鹿堡,早就下起了雪。 虽说是小雪,还没到大雪漫天封路的地步。可是下雪了,意味著天气愈发寒冷,不適合大规模的长途奔袭作战。 天气愈发寒冷,赶路也难,在野外生火做饭也不容易,对长途行军是极大的考验。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凡也不確定北蛮是否会立刻南下。 或许会明年开春再南下。 暂时可能没战事,李凡依旧安排了大批探子出去打探消息,確保及时知道北蛮的动静。 探子盯著边境时,北鹿堡的城池已经完工。 新扩建的城墙高大厚实,不像之前北鹿堡的小城墙,隨隨便便搭上云梯,就可以轻鬆爬上城墙。 现在的大城池,普通云梯要攻打城池很难,至少需要攻城车、撞车等各种攻城器械配合,才能造成威胁。 有了城池,李凡才鬆了口气。 一旦城池没修建起来,北蛮已经南下,那么聚集的百姓就是个大麻烦。 在李凡进一步夯实城楼防守时,朝廷也来了旨意,同意了李凡安排的张世平担任北鹿县令,兵部也核准杨山、魏豹和罗吉等人的功劳,同意所有人升官的安排。 杨山、甘隆更是派人传信,各自已经完成募兵备战,只待战事来临。 一切都准备好,李凡满心期待北蛮南下。 各项事情都准备好,北蛮不来,对不起他的谋划。 李凡带著张世平出了北鹿堡的內城,沿著外城百姓匯聚区域走,查看百姓的情况。 寒冬来临,又有更多的流民匯聚。 现如今,北鹿堡聚集的流民多达四千余人。好在修建城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即便目前超过四千余人,安置在城內也显得宽阔。 李凡看著沿街有卖草鞋、麻布、衣裳和粮食的商贩,问道:“大舅哥,现在城內的人多了,治安上有什么问题?” 张世平说道:“目前城內的治安很好,並没有什么问题。” 李凡问道:“你怎么管理的?” 张世平回答道:“凡是来的百姓,先登记造册,確定安置的户籍地点,就分別安排在四方城区。” “每一个城区,都安排了人巡逻,更有专门的坊正,有专门负责治安的人。” “县衙的衙役,也一直在巡逻。” “一旦有偷盗、抢劫,乃至於杀人的情况,直接抓捕处置。” “乱世当用重典,在局势不稳的时候,就必须以强有力的手段镇压,这是治安稳定的基础。” “毕竟,官府也安排了粮食賑灾施粥,或者以工代賑,让百姓做事儿餬口,勉强都还能运转。” 张世平继续道:“现在的县城,总体上顺利,没有出现大乱子。” 李凡说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过奖了,我不辛苦,侯爷才是最辛苦的。北鹿堡危机重重,是侯爷肩上扛起了北鹿堡的一片天,才能让北鹿堡百姓安稳。这些该死的蛮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灭了他们。” 李凡却是笑了笑。 打得北蛮不敢南下,那是能办到的。 灭了北蛮,不可能。 今天灭了北蛮,转眼草原上又会有新的人出现,不可能彻底灭绝的。除非是,让北蛮成为他的一条恶狗,才能解决北方的危机。 两人巡视城內,沿途有百姓看到李凡,纷纷行礼感谢,感激李凡收留了流民。 却在这时候,有士兵飞快跑来,稟报导:“侯爷,探子回来稟报,说北蛮的骑兵已经大规模南下。” “根据商人探子的判断,这次出兵的是北蛮赤骨部,带队的是赤骨部统领左大都尉赤骨力。” “此人担任北蛮的左大都尉,是北蛮南方的一个大部落。” “赤骨力带来的骑兵,约莫有八千骑左右,还有一部分扛著攻城器械的普通士兵。” 李凡瞬间想到了赤骨部的情况。 赤骨部不像啸月部,也不像是达奚族、乌雅族等,也就几千人。赤骨部能调动的骑兵,至少万骑,兵力和战斗力非常强。 李凡嘱咐张世平安抚百姓,以及通知百姓不要慌乱,就一路回了营地。 回到营房,他安排人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直接道:“赤骨部南下,有八千骑兵,以及许多的步兵,他的兵力不低於九千人。” 罗吉说道:“侯爷,赤骨力既然带著步兵,肯定是要强攻,否则不会有普通步兵。” 魏豹点了点头,摩拳擦掌道:“我们一直备战,更有充足的守城器械。现在北蛮来了,必须儘快通知各地的人,让所有人有所准备。” 李凡点头道:“立刻点燃烽火,告知长寧县,以及上谷郡沮阳县方面,让杨山和甘隆有所准备,以及让各堡动作。” “之前,我们擬定了迎战的计划的。” “现在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再先藉助北鹿堡防守,消耗北蛮的士气,后续各方的兵力抵达,我们就直接反攻。” 李凡沉声道:“备战这么长时间,你们各自的兵力可有问题?” 罗吉摇头道:“骑兵营没问题。” 魏豹道:“步兵没问题。” 徐林说道:“末將麾下的士兵也没问题。”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因为北蛮来了几千人就怕了。 在他们还只有几十个人的时候,就敢去突袭北蛮一个部落。在他们只有一百多人时,就敢正面衝击北蛮。 如今,也一样。 李凡见一个个斗志昂扬,很满意眾人的状態,就要有这样的士气。如果遇到北蛮就怂了,怕了,就別来北鹿堡,別在李凡的麾下。 李凡让眾人去备战,旋即穿上甲冑,拎著霸王枪,一路来到北鹿堡的城楼上等待。 北鹿堡內,早已经点燃烽火。 狼烟升空传出,很快附近一处处的烽火台点燃,消息会迅速传到长寧县,而后沮阳县的甘隆也会知道,自然就出兵。 李凡在城楼上等待,注意到城內有短暂的骚动,很快已经恢復了平静。 张世平管理,很是得力。 虽说北蛮的大军来了,有张世平在,不用担心百姓出问题,也不用像上次那样,不得不南下逃避。 时间流逝,临近下午申时,寂静的城外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李凡目光落在城外,看到了城外蠕动的一条黑线,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黑压压的骑兵奔袭而来,漫山遍野都是,给人一种黑云压城的感觉。无边气势压迫下,连空中的雪花都仿佛停滯了一般。 转眼间,大批北蛮骑兵在城外停下列阵。 赤骨力和贺拔越並排站在最前方,赤骨力伸手指著城楼,自信道:“贺拔兄,要不你去喊话?” 贺拔越摇头道:“你是左大都尉,这一战也是你主持,理应你去喊话。顶多一会儿你和李凡喊话后,我去搦战,打击李凡的士气。” 赤骨力点了点头,一拍马背上前。 在赤骨力身边,也有亲兵保护,確保不会被冷箭影响。 他来到城外百步外的距离,高声道:“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在此,李凡在不在?” 李凡要拖延时间,自然愿意喊话的。 他双手撑在城墙上,说道:“赤骨力,你无缘无故的带著骑兵侵犯燕国,意欲何为?” 赤骨力冷声道:“本都尉南下,不是无故侵犯,是为死去的族人討一个公道。” “我北蛮的乌雅族、贺兰族、达奚族,以及啸月部,竟然被你直接焚毁,无数族人死在你的手中。” “这事儿,得给一个交代才行。” 赤骨力说道:“李凡,我要你负罪北上,亲自跪在所有族人的墓碑前懺悔请罪。” 李凡眼神不屑,嘲讽道:“他们死在我的手中,那是罪有应得。” “啸月洪带著人南下攻打北鹿堡,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带人突袭破了啸月部取胜。” “啸月川不甘心失败,又纠集贺兰丘、达奚宇的兵力南下,要攻破北鹿堡。不得已,我又带著人突袭他们后方,最后斩杀了啸月川等人。” “一切都是北蛮挑衅在先,不是我们惹事。” 李凡强硬道:“你说要给一个交代,不是我给你,是应该你北蛮给我一个交代。” 赤骨力脸色难堪,李凡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他给一个交代。 这是找死! 在他赤骨力的面前,容不得有这样囂张跋扈的人。 赤骨力叫囂道:“李凡,本都尉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打开城门投降,跪下来给本都尉请罪,跪著去赤骨部向死去的北蛮族人请罪,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一旦本都尉攻破北鹿堡,凡是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李凡杀气腾腾道:“赤骨力,你嘴上厉害,本侯就是不投降,有本事你来进攻。我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別到最后,连本侯一根毛都伤不到。” 赤骨力已经是怒火升腾。 原本,贺拔越要去搦战的,此刻愤怒下,赤骨力已经没了搦战打击士气的想法,直接下令道:“来人,立刻搭云梯进攻。” 北蛮不善於攻城,此番虽说带了攻城的士兵,也只是最基础的攻城器械,没有其他的攻城武器。 一千余士兵扛著云梯,直扑北鹿堡来了。 李凡面对这样拙劣的攻城手段,却是轻蔑一笑。 赤骨力也太小瞧他了。 之前,北鹿堡只有內城一座小城,城池防御差,城池矮,扛不住大批蛮兵的攻城。 当时险象环生,还是硬生生挡住啸月川等人的进攻。 现在北鹿堡扩建了外城,城墙高大,城楼上囤积的防御器械多,根本不怕赤骨力来突袭。 城楼上烧得滚沸的金汁,准备好的檑木和大石,以及城楼上的弓箭手,都是有序且猛烈的反击。 北蛮只有千余步兵,还只有云梯这样的攻城武器,连云梯车和撞车等都没有,在李凡一方的压制下,攻城士兵处境艰难,完全无法撼动北鹿堡防守。 一个个赤骨部士兵受伤,或者是惨死,惨叫哀嚎声一片。 攻城的情况,落入赤骨力眼中,他很是愤懣,咬牙道:“这个该死的李凡,竟然在北鹿堡筑城。现在,北鹿堡如此的难以攻打。” 贺拔越看到这一幕,建议道:“左大都尉,攻城不顺利,我建议你撤回攻城的士兵,因为无法攻破防线。” 赤骨力吃瘪难受,咬牙道:“我不甘心。” 贺拔越道:“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去搦战。我来挑衅李凡,他自詡厉害,受不得激將。只要他出城,我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赤骨力问道:“你这能行吗?” “必然能行!” 贺拔越很是自信,说道:“我听过中原说书人说书,说中原战事经常有搦战。这说书的人,还是大王抓回来的,连大王都喜欢听,专门给我们说中原的武將带兵打仗。但凡大战,先搦战取胜,压制对方的士气。” 赤骨力將信將疑,还是选择了相信,下令撤回攻城的步兵,朝贺拔越点头道:“贺拔,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贺拔越提著一口大刀衝出去,抬头看向城楼上,高声道:“李凡,大蛮王帐下贺拔越在此,可敢出城一战?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一战。” 第75章 提枪策马,唯我武安侯! 李凡在城楼上,也听到贺拔越搦战的喊话,稜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搦战! 他最擅长了。 北蛮这样的蛮夷,想通过搦战打击士气,压一压他的军队。殊不知,这也是李凡想办到的事情。 李凡伸出手,吩咐道:“拿我的霸王枪来。” 张世平也在一旁的,急切道:“侯爷,贺拔越来挑战,暂时不清楚他的实力,先让其他人去试一试。您立刻出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北鹿堡就守不住了。” 李凡眼神坚定,回答道:“这一回和北蛮交战,不是为了守住北鹿堡,是为了歼灭来犯之敌。现在蛮子搦战,我却退缩,还怎么打?要把北蛮打服气,就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实力。” 张世平点了点头,嘱咐道:“侯爷,务必小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 李凡笑著点头,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就大步往城楼下去。 张秋棠也在城楼上,看著李凡义无反顾的背影,开口提醒道:“夫君,当心了。” 李凡很自信的挥了挥手,下了城楼翻身上马,就沿著刚刚打开的城门出城,看到了在外挑衅的贺拔越。 贺拔越握紧了大刀,眼神兴奋。 李凡是攻破啸月部的关键人物,是数次火烧北蛮的凶徒。 杀了李凡,他能立功扬名。 只要李凡出城,贺拔越就有把握斩杀李凡。尤其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杀了李凡,北鹿堡人心涣散,要攻破北鹿堡就轻而易举。 功劳,就在眼前了。 贺拔越大刀抡起,挑衅道:“李凡,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下马投降跪在地上,再一步步跪著过来叩头请罪,我饶你一命,还让你做我的奴隶。” 李凡提著霸王枪出来,沉声道:“你倒是挺会打算的,可惜满脑子的豆腐渣,想的都不切实际。我劝你,梦里面去尝试,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 贺拔越眼神转冷,呵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死。” 一拍马背,贺拔越提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没有躲避,催动战马加速往前冲。 两人相向而行,转眼靠近。 贺拔越咧嘴露出门口大黄牙,咆哮著李凡不自量力,手中的刀悍然斩下。 一刀,气势凌厉,更快如闪电。 搁在一般士兵的身上,遇到这样的声势,早就嚇得双腿发软,没了抵挡的斗志。 李凡却不一样,本就是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如今获得九牛之力,自身实力再度发生蜕变,反而迫切的想试一试。 霸王枪一扫,撞在刀刃上。 刀枪撞击,火星四溅。 李凡和贺拔越一个照面的交战,而后彼此战马的衝刺错开,快速拉开了一段距离,又调转方向再度面对面。 李凡一双眸子明亮,无比自信。 他刚才只出了四分力,贺拔越挡住了,却没有能力反击,显然贺拔越的实力不够。 贺拔越身材魁梧,剽悍驍勇,是不可多得的悍將。可是这样的悍將,在李凡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贺拔越也评估了李凡的实力,刚才他只用了八分力,李凡和他平分秋色,没有什么实力上的悬殊。 接下来他全力以赴,李凡必然扛不住。 此战,他贏定了。 贺拔越想到激动处,又忍不住大笑几声,嘲讽道:“李凡,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有给我做奴隶的资格。” “可惜,你太不识趣,太自以为是。遇到了你爷爷,只有送死的份儿,今天,给爷爷死来。” 带著歇斯底里的吼声,贺拔越策马加速衝锋。 这一幕,落在赤骨力的眼中。 赤骨力神色得意,篤定贺拔越能够杀了李凡。 贺拔越是步六浑身边的虎將,驍勇善战,一贯力量是悍勇无敌,更是敢拼敢杀,连他赤骨部都没有匹敌的人。 李凡死定了。 赤骨力心中得意,高呼道:“李凡必败!” 身后所有的北蛮骑兵,也纷纷高呼李凡必败,说著贺拔越必胜的话。 喊声迴荡空中,传到了贺拔越的耳中,他更是兴奋得意,高声道:“死在我手中的燕人不计其数,小子,爷爷今天心情好,等我杀了你,会把你的脑袋单独处理,用你的脑袋做夜壶的。” 李凡没有回答贺拔越的话,继续催动战马加速。 战马提速,李凡已经鼓盪全身的力量。 双方照面的瞬间,李凡低吼一声,霸王枪裹挟著千钧之力掠过空中,狠狠撞在了贺拔越的大刀上。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暴烈的力量衝击,一瞬间,贺拔越就脸色大变,只觉得五臟六腑震颤,口吐鲜血。 他勉强握住了刀,可是握刀的手虎口撕裂,双臂更是不断颤抖著,脸上更是有著无比惊恐神色。 李凡一招就重创他,实力怎么如此的强? 怎么可能? 李凡简直妖孽到不是人。 贺拔越知道自己不敌,立刻想和李凡错开撤离战场。可是他刚有动作,李凡第二枪再度横扫。 霸王枪迅疾如雷,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影子,已经到了贺拔越的身前。 贺拔越嘶吼一声,瞪大眼睛提刀格挡。 鐺!! 撞击声再度响起。 贺拔越握住刀的手臂,已经是咔嚓断裂,再度口吐鲜血。他那魁梧的身体稳不住,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轰然坠地。 贺拔越浑身剧烈的疼痛,只觉得意识都在慢慢消散。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抬头死死地盯著李凡,咬牙道:“我,我不甘心……” 话未说完,贺拔越脖子一歪,顿时就没了气息。 李凡杀了贺拔越,看向远处的赤骨力,挑衅道:“赤骨力,这是北蛮的虎將吗?两招就死了,真是废物。” 赤骨力眼中瞳孔一缩,显得很是惊悚。 李凡太强了。 一个这样强势的人在北鹿堡,对北蛮来说绝对是灾难。 当李凡的实力进一步增强,能够主宰更多的军队,以李凡的脾气,必定会进一步攻打北蛮,到时候他一定会吃大亏。 这是不允许的。 必须提前扼杀李凡,避免李凡影响到草原上的局势。 赤骨力杀李凡的心思更甚,高声道:“李凡,你真是个该死的人。你不死,本都尉寢食难安。” “传我军令,步兵进攻。” 命令下达,撤回来的步兵又再度扛著云梯往前冲。 李凡撤回了城內,又来到城楼上组织士兵继续抵挡。 有了刚才的一战,城楼上將士斗志昂扬,一个个士兵为李凡的驍勇而兴奋。 现在北蛮再度来攻打城池,將士凶猛,拼命阻击,即便北蛮凶狠也没能突破,只能是在城外乾瞪眼。 夜幕降临,赤骨力眼见无法突破,很不甘心的下了撤退命令,打算明天再继续进攻。 北鹿堡必须拿下的。 死了的李凡,才是最好的李凡,对北蛮才没有威胁。 燕国北境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北蛮撤退,北鹿堡的防守才告一段落,城楼上响起欢呼声,一个个將士兴奋欢喜,因为守住了北鹿堡,挡住了北蛮进攻。 李凡没有放鬆警惕,让城內没有参战的士兵换防,让廝杀的士兵全部撤下来休整,確保將士的战斗力。 晚上的北鹿堡,伙房的士兵送来了饭菜。 饭菜有肉有汤,伙食比平常都更好。 李凡和將士一起吃饱喝足,让张秋棠回营房休息,而他却住在城楼上。他不仅要准备明天的防守器械,还要安抚白天受伤的士兵,还要进一步鼓舞士气,確保军心的稳定。 晚上忙完,已经是深夜。 李凡把罗吉、魏豹和徐林喊到一起,除此外军中的诸多百夫长也都喊来,给所有人做了动员大会,主要是分析白天守城的诸多紕漏,以及诸多配合不够好的地方。 这些配合和守城,都是经歷了战事才能明白。 大会结束,李凡让所有人去休息。 这时候,有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稟报导:“侯爷,有两个士兵在城外求见,说是奉甘隆將军和杨山將军的命令。”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传话,没过多久,就把甘隆和杨山的亲兵都带来了。 甘隆的亲兵抱拳道:“侯爷,甘將军说他带著精锐,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隨时能参战。” 杨山的亲兵道:“侯爷,杨將军也带兵抵达,隨时可以围剿北蛮。” 李凡脸上笑容灿烂,吩咐道:“回去告诉你们將军,明天上午北蛮进攻时,我会打开城门正面出战。届时,我带著人正面进攻,让他们从侧面杀来。” “明白!” 两个亲兵齐齐回话。 两人没有逗留,急匆匆就离开了。 在甘隆和杨山的亲兵离开后,李凡又把回去做事儿的罗吉、魏豹和徐林喊来了。 三人来到城楼上,纷纷向李凡行礼。 李凡开门见山道:“把你们喊来,是刚接到甘隆將军、杨山將军的消息,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北鹿堡附近。我决定明天上午和北蛮决战,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罗吉眼中放光,抱拳道:“今天任由北蛮攻城,我们却不能反击,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侯爷,末將的刀已经饥渴难耐,忍不住要嗜血。明天衝锋,卑职跟隨侯爷左右。” 魏豹也是主战派,抱拳道:“俺也一样。” 徐林说道:“俺也一样。” 三人都没有任何惧怕,或者说,在李凡连续取胜的情况下,军中將士对李凡都產生了崇拜心理。 纵然北蛮有八千铁骑,北鹿堡上下也没有任何惧怕,所有人都敢於拼杀。 因为相信李凡。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准备吧,养足精神明天开战。” “遵命!” 罗吉、魏豹和徐林齐齐回答。 三人起身离开,各自去开动员大会,要在明天的战事中杀敌立功。 …… 城外,北蛮驻地。 赤骨力带著人撤退,因为贺拔越死了,导致军心有些受影响。 现如今,率领这支军队的武將名叫赫连长风,是草原上赫连部的人,之前一直是贺拔越的副將。 贺拔越死了,赫连长风自然就执掌军队,却也听从赤骨力的安排。 毕竟,赤骨力是左大都尉。 贺拔越在的时候,也得听从安排。 赤骨力和赫连长风烤著火,在旁边还有一个个武將,以及一个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赤骨力目光扫过眾人,说道:“白天的攻城很失败,连短暂的抢占城池都没办到。如今贺拔越也战死,你们对后续的战事,有什么想法?” 赫连长风一言不发。 贺拔越都死了,他才不会主动去搦战,那是自找死路。 赤骨力的诸多部將,一个个也没有开口,毕竟主力是骑兵,很难攻打北鹿堡。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赤骨力看向狗头军师谢循,说道:“谢循,你怎么看这一次的进攻?” 谢循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也是燕国人。 曾经,是燕国商人。 因为走私盐铁,乃至於出卖了燕国的利益,导致边境一座边堡被攻破,连上谷郡边境一个县都曾经被攻破,死伤无数的百姓, 事后查到谢循,他舍了妻儿逃走,一路到了赤骨部,成了赤骨力的狗头军师。 谢循一双小眼睛微眯著,捋著頜下的山羊鬍,说道:“左大都尉,攻打北鹿堡不顺利,是他们有粮草,有足够的甲冑器械。” “既如此,我们明天继续进攻消耗北鹿堡的存货。同时,再安排小股兵力的探子,往周边去探查附近的百姓。” “把这些百姓抓起来,逼迫燕国百姓去攻打城池。” “如果李凡杀了进攻的燕国百姓,那是他冷血,我们藉此打击北鹿堡士气。如果他不杀,我们的人跟著混到城楼上,顺势夺取北鹿堡的城池。” 谢循说道:“请大都尉明鑑。” “妙啊!” 赤骨力眼前一亮,笑道:“果然论阴险狡诈,还是你们燕人。谢循,你很不错,就按照你的策略。” 当即,赤骨力就布置了下去。 计划定下,赤骨力带著一眾人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不见亮。 赤骨力带著麾下的骑兵和步兵一起,再次来到北鹿堡城外,让步兵再度搭建云梯进攻。 攻城的战事重演,对北鹿堡没什么威胁。 此时,城门嘎吱一声打开。 李凡身穿甲冑,跨坐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提著霸王枪,手中的长枪指向城外,高声道:“北蛮入侵,杀我兄弟,掠我疆土。今日隨我出战,杀尽北蛮!” 一千身披甲冑的骑兵,齐齐吶喊杀尽北蛮。 李凡下令进攻,就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转眼间,李凡已经冲入了正在进攻北鹿堡的北蛮步兵中,麾下一千骑兵也有如洪流,朝著北蛮步兵席捲而去。 待衝垮了这些步兵,又直扑北蛮列阵的骑兵。 第76章 七进七出,无敌! 北鹿堡的城门洞开。 李凡带著一千骑兵杀出城,这一幕落在远处赤骨力的眼中,他顿时狂喜了起来。 李凡的个人实力太强,连贺拔越这样的凶人,都被李凡一个照面戳杀。换做他带著士兵上去交战,也一样撑不住一个照面。 和李凡廝杀,必须靠围杀。 用麾下的士兵去围攻,一点点消耗李凡的体力,当李凡力竭的时候,直接把李凡绞杀。 恰是这样的局面,让赤骨力狂喜了起来,当即就抽调三千骑兵压上去。 三千骑兵围攻,赤骨力带著剩下的大军后退一段距离,任由麾下的骑兵去围攻。要说这点人就杀了李凡,赤骨力倒也没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杀李凡,先消耗体力。 再怎么厉害,那也是人,不是钢铁之躯。当一个一个士兵消耗,任凭李凡的体力再怎么好也撑不住的。 大批北蛮骑兵衝出,李凡也看到杀来的三千北蛮骑兵,眼中並没有任何的惧怕,只有无尽杀意。 今日放开了杀! 昔日,北蛮屠戮无数的百姓,抢劫无数的燕国百姓,致使许多人家破人亡,许多人妻离子散。 如今,该报仇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今日之战开始,让北蛮知道不能惹大燕,惹了是很麻烦的。 李凡提著霸王枪冲在最前面,罗吉、孟长、魏豹、徐林、高丰和黄壮等人都紧紧跟隨。 这些各自带兵的人,或是百夫长,或是执掌一营兵马,不都是在骑兵营。可是城外廝杀的衝锋,需要有足够实力的武將一起衝刺,才能形成所向披靡的锋芒。 有了锋芒,才能所向披靡。 否则,一旦衝刺中被截断,攻势全无,就会被敌人切割斩杀。 转眼间,双方碰面。 李凡藉助胯下的战马,人借马势,拧腰发力,在靠近一个北蛮兵的时候,鹅蛋粗的霸王枪凌空一扫。 啪! 一枪抽在北蛮兵的身体上。 骨头崩断,五臟碎裂,北蛮骑兵惨叫吐血,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已经直接气绝。 李凡一枪杀了一个北蛮兵,战马继续衝刺不停,霸王枪不断横扫,或是直刺,或是劈砸,凡是挡在李凡前方的北蛮兵,都是一个照面斩杀。 和李凡对上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李凡肆意衝锋,跟在后方的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嗷嗷叫著衝锋,一个个凶狠无比。 自家侯爷霸道,他们岂能弱了? 都说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当一个带头的武將成了软弱的废物,整个军队都废了。 可是,当主將身先士卒不怕死,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更是带动了军中將士的斗志,使得所有人杀气腾腾,更有著一种狭路相逢唯我必胜的胆魄,这就不一样了。 这支军队会敢於拼杀。 挡我者,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骑兵营將士在这一刻的战斗力,在李凡的带动下就彻底脱胎换骨,变得无坚不摧。纵然北蛮驍勇善战,纵然有三千骑兵来进攻,也转眼被李凡带著人杀穿。 李凡斜著杀穿出去,又带著麾下的士兵调整方向,再次朝有些乱的三千北蛮骑兵杀过去。 搁在草原上,李凡如果追著北蛮骑兵杀,对方直接四处逃散,根本无法掩杀,也无法大规模衝杀。 此时,北蛮骑兵要围剿李凡一行人,他们没有分散开逃窜,反倒聚集在一起来绞杀,反倒给了李凡杀戮的机会。 李凡杀戮时,天空中雪花也慢慢密集。 寒风刺骨,却没有熄灭李凡及麾下士兵杀戮的心。 一个个士兵跟著李凡再度冲入北蛮骑兵中,惨叫声不断,鲜血迸溅。一具具北蛮士兵的尸体,在地上流血染红了地面。 战场上的局势,落在后方赤骨力眼中。 赤骨力原本是信心满满。 三千人对李凡的一千人,而且他的三千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是最驍勇的赤骨部精锐。 李凡的一千骑兵,组建的时间不长。不论是兵力人数,亦或是战斗力,也应该是优势在我。 怎么就被杀穿了呢? 赤骨力眼神不甘,握紧拳头道:“谢循,你说现在的情况如何?” 谢循身为赤骨力的狗头军师,希望李凡死,希望北蛮横扫北鹿堡,他毫不犹豫道:“大都尉,李凡第二次杀穿了我们的骑兵,调整方向已经开始第三次杀来。” “三千人的兵力,无法绞杀李凡,我建议再次投入精锐。” “三千不行,咱们就五千人。” “李凡是北鹿堡的主心骨,只要是李凡死了,或者是我们的士兵能生擒了李凡,我们就赚大了。” 谢循继续道:“所以,再投入两千精兵进去。” 赤骨力也觉得值得。 杀了李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赤骨力立刻看向赫连长风,吩咐道:“赫连长风,杀李凡的机会就在眼前了。现在,带上你的精锐上去进攻,配合我的精锐斩杀李凡。” 赫连长风的实力,比贺拔越弱许多。 贺拔越在李凡的面前,都是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他去正面阻拦李凡,那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左大都尉,我觉得再等一等,不要急著进攻。现如今,你的人没有崩溃,能够挡住李凡的进攻。” 赤骨力沉声道:“赫连长风,你要抗命吗?如果是这样,別怪我向蛮王告状。你现在去了杀了李凡,是攻城。你临阵脱逃,那就是罪人。” 赫连长风气得心头大怒。 可惜,他比不了赤骨力这样的实权派人物,自身家族也比不了赤骨部的底蕴。 赫连长风拔刀出鞘,下了进攻的命令。 虽说带兵参战,赫连长风却没有身先士卒,也没有冲在前面,反倒是躲藏在人群中,命令麾下的士兵去围杀李凡。 赫连长风带著两千人补充进来,战事进一步激烈。 李凡见北蛮进一步增兵,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是愈发兴奋起来。 增兵了好! 越来越多的北蛮兵投入,等杨山和甘隆介入,才能一战而定。 李凡带著麾下的士兵继续衝杀,一桿霸王枪染血,而他更是浑身染血,再无平常时候的丰神俊朗,反倒是给人宛如杀神的感觉。 李凡连续杀戮下,杀得北蛮胆寒,已经没有人敢来阻拦他。转眼,李凡第三次衝破北蛮骑兵的防线,带著人第四次杀进去。 四进四出后,后方观战的赤骨力已经有些慌了,没了先前的底气。他握紧了拳头,看向谢循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贏吗?” 谢循回答道:“一定能贏!” 赤骨力听到谢循的话,又沉默下来。看了许久,赤骨力眼眶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咬著牙道:“五进五出了,战况愈发危险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场上战事惨烈。 虽说北蛮骑兵损失惨重,被杀得崩散,可是李凡的兵力少,所以当谢循看到李凡竟然杀得六进六出时,他劝说道:“大都尉,不能再让李凡继续杀,我建议再投入一千精锐骑兵,围杀李凡。他快撑不住,我们要取胜了。” 赤骨力稍作犹豫,又同意了发兵的建议,再度抽调一千精锐骑兵参战。 这时候,赤骨力带来的八千精锐,已经有六千精锐骑兵投入战场。偏偏这么多的人,竟然拦不住李凡的一千精锐骑兵,让赤骨力很是不忿。 不是燕国骑兵厉害,是李凡太强。 又廝杀了一段时间,赤骨力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七进七出了,李凡竟然还能杀,还有十足的体力,他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啊。” 谢循眼中也惊悚起来。 在千军万马中,李凡带著一千人七进七出,杀得赤骨部的骑兵胆寒。只要李凡所过之处,北蛮骑兵已经不敢去阻拦。 太强了! 恰是如此,谢循更是觉得不能退让,迅速道:“大都尉,李凡太凶狠了。今天不杀死他,必成大患。我建议,继续出兵绞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城楼上响起了密集的战鼓声。 战鼓声响起,城门洞开。 城內的两千步兵杀出,直扑战场上的左右两翼,配合著李凡一行人绞杀逃散的北蛮步兵。 这是张世平下的命令。 他已经接到杨山和甘隆带著人来,且在附近开始合围的消息。 大批步兵出战,谢循反倒不怕,觉得看到了机会,迅速道:“大都尉,李凡的兵力都出城了,连步兵都出来了。我们直接衝垮李凡的骑兵,一战而定。大都尉,把所有的兵力都投进去,拼了。” 赤骨力有些迟疑。 可是琢磨一番,也觉得的確有取胜的希望。 赤骨力想要取胜,想要拿下李凡,毫不犹豫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击。” 第77章 援军归来,围杀北蛮! 赤骨力的命令下达,最后的两千精锐全部投入战场,只剩下一些亲兵在身边。大批北蛮的精锐再次进入战场,原本被衝垮衝散的局面得以转变。 北蛮驍勇,给北鹿堡士兵造成极大的压力。 李凡虽然悍勇,却没能直接衝破防线,只能在人群中不断地杀。 两翼的北鹿堡步兵进攻,虽说甲冑齐全,更有长矛兵和盾牌兵配合,面对北蛮骑兵也是压力巨大。 战场廝杀,局面变得有些焦灼。 李凡看到步兵参战,却没有任何慌乱,因为他还有底牌没动用,他的精锐还没有全部来,现如今就是死战。 到这一步,没有后退的路。 唯有继续杀。 李凡提著霸王枪衝杀,长时间的搏杀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疲惫感。因为北蛮的骑兵太多,难以快速来回衝杀,李凡带著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一起反击。 双方在城外廝杀,纵然李凡的兵力少,可是有李凡还在,又是本土作战,將士的士气仍在。 廝杀还在持续,赤骨力在后方盯著。 雪进一步大了,寒风凛冽,赤骨力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沉声道:“谢循,你说我们能贏吗?” “一定能贏!” 谢循郑重点头,自信道:“大都尉,李凡最后的步兵都涌出来,已经黔驴技穷。现在,我们围堵了李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贏。这一次取胜,大都尉会名震草原。” “对,坚持!” 赤骨力也红了眼,眼中有一抹希望。 此刻的他,犹如牌桌上的赌徒,豁出去了一切,把能用的都用上了。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一旦落败,八千多精锐葬送在这里,他也难以承担这样的代价。 赤骨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信心满满。 李凡没了援军,必败无疑。 赤骨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高声道:“李凡这一回没了援军,我们必胜。吹號,吹號让將士进攻,一鼓作气击溃李凡。” 呜!呜! 雄浑號角声,从远处传来了。 赤骨力听到这声音,都是懵了瞬间,自己身边的士兵明明没有吹响號角,竟然有著雄浑的號角声,实在是令人意外。 赤骨力抬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战场的左翼远处,有著密密麻麻的一条黑线浮现。 號角声,还在传来。 一支骑兵却越来越近,转眼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 “长寧县杨山在此,奉命杀敌,杀北蛮。” 杨山麾下的士兵整齐划一地喊话,声音迴荡在周围,经久不息。 杨山率领的骑兵和步兵联袂杀来,直扑战场左翼。因为是生力军,且战斗力十足,直接撕裂了北蛮的左翼防线,迅速杀了进去。 赤骨力眼皮狂跳,急切道:“不好,李凡竟然还有援军,怎么办?该怎么办?” 谢循心中也担心。 只是,谢循还没有自乱阵脚,仔细观察了一遍,说道:“大都尉,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的。你仔细看,杨山的军队不多,骑兵也不算多。” 赤骨力这才仔细的看过去。 先前距离远,看不清楚情况,只知道有大批的军队来。现在廝杀持续,一眼发现杨山的兵力顶多两三千人,不会超过三千。 李凡虽然驍勇,杨山虽然是生力军,可是赤骨力的兵力还是有优势。赤骨力稍稍鬆了口气,点头道:“对,对,我们还有优势,一定能取得胜利。” “呜!呜!!” 却在此时,又有號角声从战场的右翼方向传来。 赤骨力心头一跳,连忙看过去。 又是轰隆隆的马蹄声传来,更有大批的骑兵一马当先杀来了。 所有骑兵靠近,齐齐高呼道:“上谷郡甘隆在此,绞杀北蛮。” 甘隆带著骑兵和步兵来了。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远超杨山带来的士兵,比杨山的士兵更加善战。而且甘隆是战场宿將,讲究兵贵神速,讲究侵略如火。 短短时间,甘隆已经带著士兵杀入战场右翼,直接进入切割。 北蛮的左右两翼同时遭到围攻,加上原本北鹿堡的步兵在,这么多的兵力围攻下,北蛮骑兵失去了来回奔跑的机动性,反倒是被困在了战场上。 北蛮骑兵的攻势受限,廝杀范围不够宽阔,而燕国一方的军队接连出现,更是彻底让北蛮骑兵慌了。 赤骨力还在后方,没有撤退,没有逃跑,所以赤骨部的骑兵还在坚持著。 可是,赫连长风却不一样。 赫连长风是步六浑的人,和赤骨力没有任何关联。 燕国军队遭到埋伏,都是赤骨力无能废物,不是他的原因。赫连长风顿时觉得赤骨力要完了,尤其李凡这个妖孽在。 一千骑兵,面对五六千人的队伍,能够七进七出的杀戮,能够轻鬆来去自如,简直不是人。 李凡不当人,还布下埋伏算计,更让赫连长风觉得不可敌。 挡不住了! 贏不了了! 赫连长风调转马头,下令道:“撤军,我们撤退突围。” 他一走,代表著北蛮王庭的这些骑兵精锐,都纷纷跟著一起撤退,快速的脱离战场。 即便风雪大,赫连长风也在快速的撤退。 赫连长风一跑,使得赤骨力麾下的骑兵也慌了神。因为赤骨力没有逃跑,赤骨部的士兵还在战斗,可战斗归战斗,很多人却惊慌失措。 许多士兵快速撤退,一路回到赤骨力身边,急切道:“族长,我们挡不住了,这些燕国人太凶狠。” 其他赤骨部的骑兵將领,也纷纷高呼挡不住。 赤骨部军心,彻底崩塌。 赤骨力的心也沉了下去,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看了看战场上隶属於北鹿堡的步兵,再看了看左右两翼出现的步兵和骑兵,连长寧县和上谷郡的兵力都出现,显然是早就布下埋伏。 李凡就是算计他。 赤骨力心中悲愤,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骂道:“我他娘的脑子被踢了,非得大冬天来突袭北鹿堡。” 谢循迅速劝说道:“大都尉,情况危急,赶紧撤退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我们自身也会深陷其中。” 赤骨力咬著牙道:“不,不能急著撤退。” 谢循知道赤骨力是不甘心,可是在当下,赤骨力已经无法翻身,提醒道:“大都尉,如果还不撤退,我们会逃不掉的。不好,李凡已经衝出重围,跟著杀出来了。” “撤退,全速撤退!” 赤骨力一听到李凡杀来的话,所有的坚持和不甘都拋到九霄云外去,整个人直接就怂了,带著亲兵撤退。 谢循骑著马撤退,也是很不甘心的看了看北鹿堡。 终究,不能杀了燕人,不能扬眉吐气,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何时才能风风光光的回家? 赫连长风先一步带人撤退,已经使得赤骨部人心浮动。现在赤骨力亲自下了撤退的命令,队伍瞬间没了廝杀的斗志,纷纷快速撤退。 北蛮撤退,军阵崩溃,士兵四处逃散。 李凡带著魏豹、孟长和罗吉等人突破防线,一路追赶。李凡刚追了一段距离,就恰恰看到了远处身穿甲冑,正快速逃跑的赤骨力一行人。 “赤骨力在前方,隨我追。” 李凡催动战马继续加速,口中也高声喊话,策马朝著赤骨力的方向追击。 现在,才是猎杀时刻。 第78章 斩杀北蛮左大都尉! 李凡朝著赤骨力逃窜的方向追赶,目光死死锁定了赤骨力。 这是大鱼。 杀一百个一千个北蛮兵,都不如杀一个赤骨力,因为他是北蛮的权贵。杀了赤骨力,才能震慑北蛮,才能引起震动。 李凡在前方穷追不捨,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纷纷跟上,一眾骑兵死死追赶。 军队追了一段距离,又有甘隆带著骑兵来匯合。甘隆的军队在李凡的左侧,甘隆没有跑来和李凡匯合,而是替李凡进一步斩杀逃散的北蛮兵,牵制更多的兵力。 李凡有了人分担,只管全力追赶,一点点和赤骨力的距离。 一路追赶,半个时辰后远离了北鹿堡,已经靠近边境,却距离已经拉近。 赤骨力在前方逃窜,也注意到身后追来的李凡,看到李凡矫健的身姿,迅疾的速度,心中没来由的惊慌起来。 李凡杀贺拔越,一个照面就杀了。 他要被李凡追上,那是必死无疑。 可恨啊,为什么李凡这一回不去突袭他的后方呢?如果李凡去突袭,北鹿堡空虚,他早就打破了。 李凡这廝,不按常理出牌。 赤骨力心中咒骂著,不断地拍打马背,让战马加速。奈何他养尊处优多年,而李凡身强力壮,双方即便都是骑马跑,距离也越来越近。 跑到了现在,赤骨力身边的北蛮兵已经往四处逃窜,只剩下少数亲兵还在。 北蛮南下作战,一贯是取胜就一窝蜂杀。 一旦处在不利的局面,就化作满天星逃窜。只要能跑的方向,都儘管去跑,確保不会被追上。 这就导致了赤骨力身边的防御很弱,只剩下少数的亲兵。 赤骨力吩咐身边的亲卫去阻击,可是他的亲兵遇到李凡,根本无法拖延,也无法阻拦,都是一个照面被李凡打杀。 转眼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步,李凡愈发从容,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喊道:“赤骨力,你逃不掉了。” 赤骨力听到喊声,內心绝望。 这一回南下攻打北鹿堡,不应该亲自来,只需要安排一个部將带兵。即便麾下的部將输了,也没什么影响。 现在,却逃不掉。 赤骨力心思一转,忽然放慢了速度,取出携带的大弓,挽弓搭箭转身瞄准追来的李凡,瞬间鬆开弓箭朝李凡射去。 弓箭带著破空声射来,李凡霸王枪一扫,啪的一声把射来的弓箭打翻在地上。 赤骨力射杀失败,又连续射出两支弓箭。 可惜,都没能射杀李凡。 因为他的速度放慢,双方距离转眼只剩下五十步。 这个距离下,李凡年轻力壮,追击速度快,赤骨力绝对是逃不掉的。 赤骨力心思更深沉,审时度势后果断勒住马韁停下,翻身下马道:“李凡,我投降。我是北蛮左大都尉,现在愿意投降,愿意去覲见大燕国皇帝陛下表示臣服。” 喊著话时,赤骨力內心却是无比自信。 他不是啸月川等蠢货,要执意和李凡对著干。执意抵抗,拒不投降,就给了李凡杀人的机会。 现在,他直接投降。 燕国和北蛮多年征战,燕国一直希望和北蛮和平共处。现在他表示臣服,燕国绝对无法拒绝的。 更何况,燕国皇帝是个小皇帝,才刚刚登基不久,没什么威望。现在他身为北蛮的左大都尉投降臣服,燕国皇帝必然龙顏大悦,说不定会嘉奖好处。 到时候,再来报復李凡。 只要燕国皇帝好大喜功,他说只要李凡在边境,燕国和北蛮就无法和平共处,李凡就一定会被针对的。 乃至於,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杀了李凡,也不是办不到。 在赤骨力一副篤定神情的时候,李凡策马衝锋过来,眸子中儘是森冷神情,战马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衝刺势头,丝毫不减。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战马依旧没有放慢速的趋势,反倒是越跑越快,而李凡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提起,作势要杀人。 赤骨力看到这一幕,嚇得头皮发麻,果断转身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我已经投降。自古杀俘不祥,不杀投降的人,你要干什么?” 李凡全力催动战马,眼中没有任何留情,口中道:“不杀俘虏,是不杀本国的俘虏,因为是自己的百姓,是同族人。” “尔等,蛮夷也。” “自古以来,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从来都无法教化,唯有以杀止杀。死去的赤骨力,才是最好的赤骨力。” “给我去死!” 李凡声音冰冷,转眼追上了赤骨力,霸王枪一拧就捅了上去。 赤骨力想要躲避,可是霸王枪的速度快如闪电,他本能地下意识喊道:“別杀我,我愿意投降啊。” 扑哧! 一枪捅穿赤骨力后背。 锋利的枪尖贯穿骨肉,穿透心臟,再从前胸透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隨著枪尖流出,洒落在雪白的地面。 冷风贯入喉咙,赤骨力更是浑身难受,只觉得身体如坠深渊。伴隨著一波一波的痛苦侵袭,他脑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 赤骨力口中喃喃自语,隨著李凡的霸王枪抽出,鲜血涌出,赤骨力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赤骨力,吩咐士兵把赤骨力的尸体带走,又带著人继续追杀。 越是往北,气候越冷。 大雪飘洒下,导致追赶也愈发地困难。 李凡只追了一刻钟,前方白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什么逃窜的北蛮兵,所以李凡果断下令撤退。 没走多远,李凡就碰到带著人跟隨而来的甘隆,直接道:“甘兄,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已经伏诛。这一次,我们贏了。” 甘隆也是兴奋起来,说道:“李凡,你真是厉害。面对北蛮的八千铁骑,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在北蛮中七进七出。这一战后,你必將名扬燕国,成为我燕国名將。” 李凡谦虚道:“都是虚名,不足为奇。” “赤骨力虽然伏诛,可是许多北蛮逃走,这时候,就看安排在边境的各堡行动了。” “他们的兵力,早就到附近埋伏,等著逃窜的北蛮入瓮。” 李凡说道:“我们开始撤退,沿途清扫北蛮尸体。这鬼天气太冷了,赶紧回堡內休整。” 甘隆也感受到冷意,点头道:“走,先回北鹿堡。” 一行人开始收拾杀死的北蛮尸体,一路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时,李凡和甘隆到了城楼上,魏豹、罗吉和徐林等人也回来清扫战场,清点自身伤亡。 反倒是杨山,一时间没立刻回来。 临近傍晚,杨山才急匆匆回来了,稟报导:“侯爷,我抓到了狗贼谢循,这廝是赤骨力的狗头军师,曾帮助赤骨力出谋划策,害死了无数的燕国百姓。现在,怎么处置他呢?” 第79章 大胜,北蛮震动! 李凡听到谢循的消息,问道:“谢循既然是燕国百姓,为什么会为虎作倀,甘愿做北蛮的走狗呢?” 杨山解释道:“谢循是上谷郡的商人,不仅走私盐铁,还暗中传递消息给北蛮,帮助北蛮攻打燕国。” “他的罪行被发现后逃去了北蛮,一直在赤骨力的身边。” “赤骨力让啸月部,以及其他各部南下入侵,很多是谢循的出谋划策。” “他是燕人,了解燕国的情况和人情,往往北蛮入侵劫掠,都能满载而归。” 杨山沉声道:“因为谢循的缘故,无数的百姓身死,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我们这些边堡的人,对谢循恨之入骨。” 甘隆点了点头,沉声道:“谢循一直很囂张,曾在北蛮扬言,说要让燕国的边境永无寧日,让燕国付出代价。” 李凡頷首道:“既然是数典忘祖,背弃祖宗,背弃母国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血债血偿。” 杨山问道:“侯爷,该怎么办呢?” 李凡说道:“把谢循拉到城门口,先当著百姓的面宣布他的罪名,再直接五马分尸,让人见到甘愿做北蛮走狗的下场。” 杨山眼前一亮,点头道:“侯爷的安排太好了,很是合適。这种为虎作倀,害死无数大燕百姓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李凡道:“明天上午先派人宣传,午时的时候行刑。” “明白!” 杨山点头应下,急匆匆离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时的北鹿堡城內外都很忙碌,不过百姓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了,李凡守住了北鹿堡,他们不用背井离乡了。 甘隆和李凡都在城楼上,看著城內外忙碌的將士,说道:“侯爷,此次我们取得了胜利,尤其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都死在这里。消息传到北蛮,必然引起震动。你说北蛮王,会不会大举南下入侵呢?” 李凡回答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了解蛮王步六浑的情况。” “这个人当了蛮王,虽说北蛮依旧经常突袭,却没有和燕国发生过真正的大战。” “步六浑不是开拓进取的人,反倒很喜欢享乐,而安於现状。基於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步六浑不会南下。” “一旦南下和燕国开战,如果落败,步六浑现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反倒是会陷入困境,反而不如休战。” “当然,也未必如此。” “我们也要备战,做好再战的打算。” 李凡沉声道:“现在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冷。即便北蛮南下,也不是最近,应该是要等到开春后。毕竟大雪封路南下,北蛮也扛不住这样的恶劣天气。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军队进一步增强了。” 甘隆惊讶道:“你要继续强兵,意思是要攻打北蛮?” 李凡说道:“北蛮要战,自然还要打,打到北蛮听到我的名字就胆寒。之前,我只有一千骑兵,这一战缴获许多的战马,我爭取组建三千精锐骑兵。” 嘶! 甘隆倒吸了口凉气,沉声道:“李凡啊,要维持三千骑兵不容易。士兵好招募,骑兵也好培养,三千匹马的日常维护却是大问题。” “光是三千匹战马的日常维护,就需要消耗无数的草料。” “三千骑兵的装备,也需要无数的钱財。” “这是巨大的开销。” 甘隆说道:“你想立功,想击溃北蛮,这都可以理解。可是养了太多的战马,这么大的开销怎么维持呢?” 李凡回答道:“北鹿堡还有些存粮,还有大商贾支持,熬到开春后不难。” “开春后,我就代表攻打草原的部落,採取以战养战的策略。” “当然,也不能全靠我自己,得找陛下和丞相。” 李凡说道:“之前没战果没成绩,需要证明自身。因为有成绩有战果,陛下和丞相不能不管,否则单靠我自己难以维持。” 甘隆点头道:“这才对嘛,就是要找陛下,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李凡说道:“那是自然。” 两人商议了军中的事情,没过多久,甘隆的士兵先一步来稟报统计的情况。 甘隆带来的士兵,战死六百六十五人。可是,甘隆麾下的精锐斩杀九百五十六名北蛮,俘虏两百四十八人。 杨山的战果也统计出来。 杨山带来的士兵,战死七百八十九人,斩杀六百七十八人,俘虏一百八十六人。 最后是李凡的统计结果。 这是张世平来匯总的,战死九百四十六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九十五人,俘虏六百三十二人。 除此外,还俘虏了两千八百余匹战马,这是所有人一起统计的,没有区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战马数量。 李凡心中默了默情况。 算上俘虏的北蛮,有四千人左右,其他大多数的北蛮都逃了。毕竟北蛮一跑,无数人从四面八方逃走,你根本追不上。 自身的伤亡都不小。 毕竟,北蛮也都是精锐。 李凡嘱咐道:“此战我们伤亡不小,接下来先休整,至於北蛮的尸体一把火焚烧了,抓紧时间休整。” 张世平应下,一眾人都齐齐开始休整。 死去的將士要祭奠,士兵要安抚,立功的也该要嘉奖,战死的要抚恤,一场大战后要总结战事。 诸多的事情在一起很是忙碌。 李凡主持北鹿堡忙碌时,又撰写了一封奏摺,安排传信兵再次送走,往京城送去。 与此同时,逃窜的北蛮骑兵各自跑了。 赫连长风没去管四散的赤骨部兵力,带著隶属於步六浑的精锐往回走。 在撤退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导致赶路很难。 好在赫连长风的运气不错,顺利回到了王庭大营区域。如今周边大雪茫茫,牧民在这时候都猫冬了,不会再外出。 步六浑也一样,整天在温暖的帐篷內欣赏歌舞,喝著烈酒,日子很是舒坦。 赫连长风回了王庭营地,来到步六浑的王帐求见,扑通跪在地上,红著眼道:“蛮王大人,我们军队损失惨重,贺拔越也死在了北鹿堡。” 步六浑神情瞬间愣住,沉声道:“为什么贺拔越这样的驍將,竟然死在了北鹿堡,谁能杀贺拔越?” 赫连长风回答道:“是李凡杀了贺拔越,当时贺拔越去搦战,被李凡一个照面就杀了,连李凡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赤骨力派人进攻北鹿堡,当时李凡带著一千骑兵出城,直接攻打赤骨力的八千骑兵。” “大批骑兵围攻,竟然被李凡杀穿。” “当时,李凡在我们的骑兵军队中七进七出,杀得无数人胆寒。最后李凡埋伏的军队杀来,击溃了我们的大军。” 赫连长风一脸惊悚神情,说道:“蛮王大人,李凡简直是妖孽,简直不是人。” 步六浑也是一脸震惊模样,惊悚道:“李凡区区肉体凡胎,只有一千骑兵,竟然在我们的骑兵中七进七出,你却没错吗?是真消息吗?” 第80章 美人计! 赫连长风想到李凡在战场上的凶猛无敌,就心头髮冷,连忙道:“蛮王,李凡是真的妖孽,堪称怪物。” “当时,赤骨力带著八千人在城外,李凡带著一千骑兵就敢出城作战。” “赤骨力安排三千人迎战,李凡进进出出犹如閒庭信步。赤骨力一步步的追加兵力,最后八千精锐都投入进去,还是拦不住李凡的精锐。” “凡是和李凡对上的士兵,都是一枪就死。” 赫连长风感慨道:“李凡的神勇,堪称无敌。只要此人在燕国北鹿堡,恐怕我们就很难再南下打草。” 步六浑也皱起眉头。 无法南下打草,就无法抢到粮食、女人和钱財,这是北蛮无法承担的。 可是,要打也不容易。 步六浑思考一会儿后,沉声问道:“赫连,如果本王开春后召集各部的兵马,调集数万铁骑攻打北鹿堡,能否灭掉李凡呢?” 赫连长风摇头道:“臣也不知道。” “难,很难啊!” 步六浑自问自答,回答道:“如果本王召集数万铁骑南下,燕国布置在南方的精锐也会调集过来。” “到时候的廝杀,就不是小规模摩擦,而是大规模的对战,这个结果就不受控制,很容易反噬我们。” “尤其抽调各部参战,一个个部族都各有心思,不可能完全听话。” “要让他们参战,还得拿出利益才行。” 步六浑说道:“要杀了李凡,要彻底解决李凡的威胁,我们出手很难成功。毕竟一个神勇无敌的人,无法在战场上绞杀。” 赫连长风问道:“既如此,那怎么办呢?李凡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寧。” “臣跟隨大王多年,见过贺拔越战场衝杀的情况。”没想到,贺拔越这样的虎將,一个照面就被李凡杀了。” “这太让人惊悚了。” 赫连长风道:“解决不了李凡,北蛮的危险就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步六浑背著手来回踱步,神情冷肃,快速开动脑筋。思考许久,步六浑忽然问道:“你带著少数人逃回来,估计这一战死了多少人?” “可能是一半多。” 赫连长风回答道:“战场被打崩,我们很多人逃散,即便如此也损失过半,只多不少。” 步六浑听到这话,对李凡的实力和能力有了进一步了解。 对付李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要带著大军南下作战,到时候他的兵力多,燕国的兵力也多。又有李凡这样无敌的人,很容易被打崩。 步六浑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沉声道:“赫连长风,本王给你一个任务。你带著本王的女儿步月歌去北鹿堡联姻,表明本王愿意和他休战修好的意思。只要他同意,以后他在北鹿堡,我北蛮的精锐就不南下。” 啊!! 赫连长风听得惊讶出声。 步月歌虽然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很不受宠。因为步月歌的母亲是燕国女子,被抢回来后遭到步六浑宠幸,才有了步月歌。 没过多久,步月歌母亲死了。 步月歌从小就孤僻,性格清冷。即便她相貌出眾,喜欢读书,也不受宠,更受到步六浑其他子女的排斥,处境非常的不好。 不管处境怎么样,步月歌都是步六浑的女儿,代表了步六浑的脸面。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公主去联姻,绝对是做妾,不好吧?” 步六浑说道:“要对付李凡,自然要付出,否则怎么对付他呢?” 赫连长风更是不理解了,说道:“您现在是给李凡好处,却把女儿送去联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有对付李凡吗?” 步六浑眼神明亮,回答道:“这不是灭自己威风,是算计李凡。他不收月歌,也就罢了。一旦收了,他就完了。” 赫连长风皱眉道:“大王,您这是什么道理?” 步六浑一副得意模样,解释道:“李凡是燕国的边境武將,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请示,尤其涉及和我们联姻,更是不能擅权。” “现在,他擅自和本王结盟,收了本王的女儿,消息传到京城,皇帝会怎么看呢?” “皇帝一定会认为,李凡得志就猖狂,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值得信任。” “武將的荣辱,全凭皇帝的心。” “皇帝器重,武將就有权势,一旦皇帝憎恶,要对付这些武將太容易。一个简简单单的调令,就能把人调去山旮旯。” 步六浑自信道:“当皇帝不再信任李凡,就达到了离间的目的。”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可这也只是离间,要怎么进一步算计呢?” 步六浑回答道:“自然还有进一步的谋划,本王会安排大祭司带著使团南下燕国,去燕国帝都求和,表示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 “到时候,让大祭司提及李凡贪婪,既抢夺北蛮的战马物资,又威胁本王送了女人去联姻。” “大祭司说李凡在北鹿堡,双方就难以达成约定,让燕国去对付李凡。” 步六浑说道:“要杀人,不止是在战场上,还可以借刀杀人。” 赫连长风心中惊悚。 大王的手段真是厉害,难怪大王从不去战场拼杀,各部却不敢和大王作对。 一时间,赫连长风对步六浑愈发敬佩,说道:“大王智谋如海,真是厉害。” 步六浑享受著赫连长风的崇拜,吩咐道:“你去休整半天,就带步月歌南下。和李凡联姻的事情,你全权做主。” 赫连长风道:“卑职领命。” 步六浑目送赫连长风离开,又安排人通知步月歌来覲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修长,相貌清冷,却是姿色出眾的步月歌走了进来。她见到步六浑,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女儿拜见父王。” 步六浑頷首道:“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本王给你选了个盖世英雄当夫君。” 步月歌的神情一僵,旋即恢復正常,回答道:“女儿听凭父王的安排,不知道嫁的人是谁呢?” 步六浑解释道:“是燕国边军武將李凡,他在北鹿堡。你去了他的身边,好好替李凡生儿育女。只要你过得好,父王也就满足了。” 步月歌听著这样的话很噁心。 过得好,就满足了? 活了快二十年,她见步六浑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起来。现在说什么为她好,实在是讽刺。 母亲死了,她孤苦无依,处处遭到排挤,处处遭到欺负,却不见步六浑。 现在,却说为她好。 步月歌心中腹誹怨恨,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回答道:“我听从父王的安排。” 步六浑点了点头,又演了一会儿慈父,才让步月歌离去,最后喊来身边的大祭司禿髮鳩嘱咐一番,让禿髮鳩带著少数人南下行动。 当天下午,赫连长风带著步月歌等人往北鹿堡去了。 第81章 初见蛮王女儿! 十一月的北鹿堡,已经是寒风凛冽。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李凡在这段时间很忙,封赏將士,厚葬抚恤战死的士兵,重新募兵备战,进一步组建骑兵,增强北鹿堡的兵力和战斗力。 好在有张世平协助处理后勤,否则,单靠李凡要解决诸多流民的问题,就足以消耗李凡很多的精力。 任何时候,军队都是压舱石。 有军队在,才能確保不会乱。没有军队这一块压舱石,做得再好都是无根之萍,所以练兵是根本。 这一日,李凡练兵结束,解散了训练的骑兵营士兵,就冒著风雪来到县衙,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世平。 北鹿城內,已经设立了县衙。 诸多的政令,都是从县衙安排出去。 张世平看到李凡来了,连忙起身道:“侯爷。” 李凡说道:“不必多礼,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城內百姓的情况怎么样?” 张世平回答道:“之前一直筹备过冬的事儿,现在城內有充足的柴火,也有足够的粮食,绝对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各街道各坊,我都安排了人盯著,隨时匯报情况。一旦城內出现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 “好在,目前一切正常。” 张世平说道:“请侯爷放心,我一定会治理好北鹿县的。” 李凡点头道:“你有信心,那就是好事儿。尤其来北鹿堡的人越来越多,今年寒冬过去,春耕很快很快就到。趁著还没开春,也要抓紧时间谋划春耕的情况。” 张世平不假思索道:“开春后的春耕,我了解了些情况,觉得暂时不分配土地给百姓,採取让百姓租种的方式。” “百姓租种,官府收取粮食作为租子。” “分配土地给百姓,的確能得到好名声。可是北鹿堡要运转,除了目前商业的收税,也需要最基本的农税。” “农税的根本,就在於土地。把北鹿县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好的土地收四成租子,差些的收三成。”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百姓能活下来,又保证北鹿县能正常运转。” 张世平说道:“现如今,活下来是关键。等把北鹿县运转起来,財政好一些,再考虑分配土地给百姓,以及减少租子的情况。” 李凡讚许道:“你的考虑很周全,放手去做,我支持你。” 张世平激动道:“请侯爷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李凡继续了解著县城的情况,待了小半个时辰,才一路回了营地。没过多久,张秋棠也忙完回来了,和李凡喝著茶聊天。 张秋棠负责帐目,以及採购事情,最近一直才採购粮食。 寒冬来临,即便粮仓有粮食,还是要多做准备。 张秋棠和李凡聊著天时,罗吉又来了,抱拳道:“侯爷,巡视的探子稟报,说碰到南下的北蛮队伍。对方喊话说,是来和侯爷谈和的,还送了蛮王的女儿联姻。” 李凡吩咐道:“密切盯著北蛮的队伍,看看可有更多北蛮兵,不要被麻痹了。” 罗吉转身离开了。 张秋棠眉宇间有一丝担忧,正色道:“夫君,蛮王送女儿来联姻,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 李凡心中思考著,笑著道:“我一个边境的武將,无权无势,也没有背景。偏偏,蛮王送女儿来联姻,你说合適吗?如果消息送入京城,陛下会怎么想?” 张秋棠恍然道:“这是离间计吗?” “必然是!” 李凡很肯定的点头,说道:“我立足北鹿堡后,连续和北蛮交战。越打,我北鹿堡的实力越强,不怕蛮王开战。” “反倒是蛮王步六浑,虽然有权谋手段,可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而且步六浑又喜欢享乐,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开战,就不开战。” 李凡分析道:“步六浑没打算南下打我们,要採取用计谋的手段算计我。” 张秋棠皱眉道:“既然如此,夫君怎么任由北蛮的使团南下呢?要我说,直接把他们驱赶了。” 李凡摇头道:“驱赶没用,这次的手段没成,步六浑还有其他的手段。” 张秋棠问道:“夫君是要收下蛮王的女儿吗?” 李凡说道:“人要收下,却不是我收,是替陛下收下。把蛮王的女儿留下后,直接派人转送到京城,请陛下安排,咱们不管。” 张秋棠想了想也是。 拒绝北蛮联姻,可是蛮王派女儿来联姻的消息传出,谁知道李凡和蛮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谈了什么? 一切不清不楚,也说不清楚,就容易引起怀疑。 现在,李凡收下后送到京城,显得坦坦荡荡。北蛮要散播消息,对李凡也没影响,因为李凡把人交给皇帝了。 张秋棠想明白后,笑道:“有夫君的话,妾身就放心了。还有帐簿没核算完,妾身忙去了。” 李凡点了点头,送走张秋棠等著。 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士兵进来稟报导:“侯爷,北蛮使节赫连长风,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吩咐道:“带进来。” 士兵去通知,没过多久,赫连长风被带到了营房內。 他抖了抖身上的飞雪,看清楚了一身常服,丰神俊朗,儒雅自信,没有半点杀气的李凡。 近距离观察,赫连长风更有些惊悚。 这样俊朗的翩翩公子,竟是战场杀神。谁都想不到李凡提著一桿枪衝杀,杀人如杀鸡,简直是令人惊悚。 赫连长风行礼道:“北蛮使节赫连长风,见过李侯爷。” 李凡淡淡道:“有什么事?” 赫连长风立刻道:“李侯爷勇猛无敌,令人嘆服。之前啸月部和北鹿堡的战事,以及赤骨力攻打北鹿堡,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我王一贯希望和燕国和平共处,希望双方互不侵犯。” “赤骨力的事情,我王已经处置了南下的各部,勒令各部禁止南下侵袭。同时,也派我送我王的女儿步月歌来联姻。” 赫连长风道:“只要李侯爷收下,我们就订立盟约,互不侵犯。只要李侯爷在北鹿堡一天,北蛮的军队就永远不会南下。” 李凡问道:“蛮王果真要联姻?” 赫连长风回答道:“绝无虚假,而且步月歌已经到了营地外。” 李凡直接道:“人我收下,你回去吧。” 赫连长风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李凡答应得太乾脆太爽快,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偏偏,这是北蛮需要的结果。 赫连长风试探道:“李侯爷,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凡说道:“本侯取得胜利,蛮王怕了,才会送女儿来联姻求和。这是蛮王废物,我没什么询问的。你转告蛮王,下次北蛮的军队再南下,本侯还要继续进攻。” 赫连长风见李凡狂妄,心中嘲讽李凡没脑子,觉得自家蛮王真是睿智。 李凡上当了。 赫连长风立刻道:“既如此,我把人带来,李侯爷看看。” 李凡点了点头,赫连长风安排了下去。 不一会儿,步月歌进入营房,她神色清冷,淡淡道:“步月歌,见过李侯爷。” 李凡上下打量一番,做出一副满意姿態,吩咐道:“赫连长风,回去告诉蛮王,本侯爷很满意,希望他信守诺言。” “李侯爷的话,我会如实转告。” 赫连长风行了一礼,转身就大步离开。 他要去告诉大祭司禿髮鳩,说已经完成任务,禿髮鳩可以往燕国京城去覲见皇帝求和了。 营房中,只剩下李凡和步月歌。 李凡吩咐道:“步月歌,你在蛮王的女儿中排行第几?” 步月歌回答道:“排行第九,因为我的母亲是被掳去的燕国女子,我是步六浑的女儿,却完全不受宠。李侯爷觉得娶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恐怕不可能。” 李凡摇头道:“我没打算娶你,也没打算留下你。你来北鹿堡,本就是步六浑的算计。你远道而来,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派人护送你入京。” 步月歌一愣,道:“你不留下我?” 李凡说道:“不留。” 步月歌没想到自己被嫌弃了,心中也有些失落。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点头道:“我听从安排。” 李凡见步月歌配合,就没有再多说,安排士兵带著步月歌去休息,又让张秋棠去安抚下。 旋即,李凡撰写了关於步月歌情况的书信,写明了北蛮王的意图,以及他派人护送步月歌入京,任凭皇帝处置。 书信写好,第二天上午,李凡安排魏豹带队,带著步月歌入京去了。 第82章 皇帝要封冠军侯 京城,宣政殿內。 天佑帝埋头翻看最新的奏摺,这些是周善已经处理过的。 按照天佑帝的要求,文武百官奏摺先送给周善这个丞相批阅,再送入宫中给皇帝。所以奏摺入宫,只是走个流程。 法理上,天佑帝可以再批阅,如果不满意,还能让人驳回周善处理过的奏摺。可是,尊奉周善是皇帝的意图,自然不会反驳。 天佑帝看了一遍,都没什么异议。 周善是专权,也强势,却有能力,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是天佑帝愿意忍耐的原因。 换个人上台,未必能有周善做得好。 天佑帝问道:“王忠,尚父最近的饮食如何?” 王忠说道:“御膳房的人说,丞相每次剩下的饭菜比较多,胃口不怎么好。之前御医曾替丞相诊脉,说丞相焦虑大,不仅睡得晚,睡眠也不好。”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食少事烦,睡眠也不好,这不行。” 王忠听到这话,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 天佑帝问道:“你想说什么?” 王忠微微弓著背,低声道:“陛下,周善专权,大权都在他的手中。现在周善的身体不怎么好,不该是好事儿吗?” 天佑帝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燕国目前內忧外患,这时候还想著內斗,能搞好燕国吗?” “尚父是强势专权,却能扛事。” “有尚父在,很多的事情不需要朕担心,也不需要朕出面,只管做事就行。” “一旦尚父没了,换个没能力的废物,亦或是换个更有野心的人,岂不是更差。” 天佑帝沉声道:“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该做什么,应该分清楚。老师在的时候,就说做事情不能死脑筋,要因时而变,因势利导。” 王忠恭敬道:“老奴知错。” 天佑帝吩咐道:“去请尚父来宣政殿,朕有事情说。” 王忠去传旨,没过多久,周善大步走了进来,站定后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柔和,笑道:“尚父不必多礼,快坐。” 周善道谢后,才转而坐下。 天佑帝正色道:“朕听御膳房的人说,尚父饮食不佳,这可不行啊。事情要做,饭也要吃,能吃才有身体。” “尚父的安危,关係大燕的稳定。” “尚父在,国內宵小不敢造次,赵国、齐国等不敢大举北上,燕国能稳定。” “倘若没了尚父,大燕处境就难了。” 天佑帝一副诚恳神色,郑重道:“为大燕考虑,为燕国万民考虑,尚父也应该多注意身体。” 周善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点头道:“陛下嘱咐,臣谨记於心。” 天佑帝例行关心后,继续道:“朕看了最新的奏摺,在涿郡边境,又和赵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事。我们的军队被赵国大將廉颇击败,损失一千六百余人。此次大败,给燕国雪上加霜了。” 周善闻言也有些无奈,主动道:“此次落败,在於边境武將赵元冒进。” “臣也想处置赵元,奈何他在边境多年,也是经验老到的武將。这样的人处置了,暂时没有合適的人选赴任,只能下令斥责。” “不管如何,终归是臣用人失察,请陛下降罪。” 一番话直接请罪,却没有处置赵元。 天佑帝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周善专权,也有能力,也太任人唯亲。因为赵元是周善提拔起来的,现在打了败仗,一句冒进就了结,也不处置。 这是赏罚不明。 只是,天佑帝也没多说什么,因为还不到时候。 天佑帝感慨道:“赵元是多年的老將,之所以落败,还是在於廉颇悍勇,更是难以对付,尚父的安排没错。哎,也不知道李凡在北鹿堡,谋划得怎么样了?” 周善说道:“天寒地冻地,北鹿堡应该没有战事。即便有战事,估计也是开春后。李凡在北鹿堡扩军,目前不错。” 天佑帝眼中也有一抹期待。 他要提升威望,需要一场一场的大胜,尤其需要忠诚於他的人,而不是赵元这样的骄兵悍將。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进入,瞬间滑跪在地上,高声道:“陛下,大喜啊。北鹿堡大捷,传信兵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顿时大喜起来,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 太监去传旨。 不多时,传信兵一路进入宣政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了地上,高声道:“小人陈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急切道:“李凡的捷报呢?快呈上来。” 陈石递上李凡撰写的奏摺,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快速瀏览,当他看到李凡斩杀北蛮的大將贺拔越,又斩杀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更是正面击溃八千北蛮骑兵,斩获四千余,高声道:“好,好啊,李凡不愧是天生的名將。” 说著话时,天佑帝把奏摺递给了周善。 周善也接过来,看到赤骨力带著大军南下北鹿堡,李凡一千骑兵就敢冲阵,更是凭藉一千人硬生生抗住八千铁骑参战的围攻,也很是震惊。 看完了战报,周善郑重道:“李凡的大胜,的確是前所未有。这样的大胜,让臣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天佑帝说道:“兹事体大,李凡不可能瞒报。” “看样子,我们对李凡的支持,还是差了点,更是远远不足。赵元在涿郡边境对抗赵国,朝廷给钱给粮,赵元没有任何战功,还损兵折將。” “李凡在北鹿堡,没钱没粮,朝廷只给了一点特权,许他便宜行事,却取得了如此大胜。” “论善战,李凡当为第一。” 天佑帝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直接道:“尚父,李凡立下大功,必须封赏。你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略作思考,回答道:“中原王朝封赏武將,侯爵尊贵者,封冠军侯。” “老臣建议,李凡从武安侯升冠军侯。至於官职,之前一直没安排,此次论功行赏,封李凡为四品的平北將军。” 天佑帝打趣著试探道:“朕还想著,封二品的驃骑將军。” 周善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就封李凡为二品的驃骑將军,將来再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此战后封平北將军,再立功可以封四征將军、四镇將军,再是驃骑將军,以及大將军。” “一步步往上,李凡才会感激陛下。” 周善郑重道:“朝廷的官职,必须让李凡靠战功去一点点获取,而不是一步到位。” “尚父说得对。” 天佑帝点了点头,吩咐道:“李凡取得了大胜,更重建北鹿堡,把边堡变成了县,什么时候调李凡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呢?” 周善回答道:“陛下,此事急不得。” “李凡刚把北鹿堡建立起来,至少得给他收尾的时间,以及李凡离开后,有能稳住北鹿堡的人接任。” “把北蛮的事情安排好,才能调李凡去南境。” “臣认为,明年初是不行的,最迟明年下半年合適。”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明鑑。” 天佑帝眼神幽深,笑了笑没爭辩,直接道:“尚父的话有道理,就这么办。李凡立功了,尚父安排人去北鹿堡传旨,顺便召李凡入京述职。” 周善道:“臣立刻去安排。” 送走了周善,天佑帝鬱闷的心情也欢喜起来,做事情更有了动力。 北鹿堡大捷,消息传开后民心振奋,有利於朝廷凝聚力量。 转眼两天过去,这一日,王忠来到天佑帝身边,稟报导:“陛下,钦天监的监正求见,说选定了长乐郡主的婚期。” 长乐郡主是霍明月的封號。 在李凡离开京城后,天佑帝就赐予了霍明月封號。 霍瑞曾救了天佑帝,更是帝师,这样的恩情下,天佑帝封赏霍明月,朝中没有人反对。 天佑帝吩咐道:“快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钦天监的监正曹奉节进入大殿,行礼道:“臣曹奉节,拜见陛下。” 天佑帝身体前倾,问道:“你为长乐郡主选定的婚期,在什么时间?” 第83章 婚期已定! 曹奉节神色恭敬,回答道:“陛下,臣仔细研究了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生辰八字,良辰吉日是一月十八。” 天佑帝心中也思索著。 朝廷下旨召李凡入京述职,估计十二月底能到京城,正好把婚事办了。李凡和霍明月成亲后,再让李凡回北鹿堡整兵。 尤其寒冬时节,不会有战事发生,也不担心北蛮南下。 天佑帝想清楚了时间,问道:“武安侯和长乐郡主的婚事,你看怎么样?” 曹奉节毫不犹豫道:“回稟陛下,武安侯和长乐郡主是天作之合的婚事,必然能传为佳话,必定事事顺遂,百年好合。” 天佑帝笑容浮现,摆手道:“退下吧。” 曹奉节退下后,天佑帝又安排人去传旨召霍明月入宫。 没过多久,霍明月进入宫中,行礼道:“陛下。” 天佑帝摆手道:“小师妹不必多礼,朕召你入宫,是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钦天监已经选定了你和李凡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 霍明月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继续道:“老师不在,自然是朕替你主持婚事,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呢?” “第二件事,李凡在北鹿堡取得大捷,又大破北蛮立下盖世奇功。朕已经下旨,封李凡为平北將军、冠军侯,召他入京述职,正式和你完婚。” “大婚在即,你要著手准备了。” “你的嫁妆之类的,不需要操心,朕会让皇后替你准备,你只需要好好等待即可。” 霍明月心中也为李凡欢喜。 夫君又立功了。 只是不知道夫君在此战中,是否受伤? 霍明月也没有询问,因为问了也没什么用,她再度向皇帝道谢。一番交谈后,霍明月起身告退。 天佑帝想著李凡即將迎娶霍明月,就是真正的自己人,心中顿时踌躇满志。 燕国地处北方边境,人才少,资源少,更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导致面对赵国进攻很难。 现如今有李凡横空出世,能一改军中颓废,更能提振国威。 天佑帝考虑著李凡、霍明月婚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道:“陛下,丞相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快请。” 太监去传话,不一会儿,周善进入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微笑道:“尚父今天入宫,有什么要事?” 周善眉头深锁,沉声道:“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坊间有许多的小道消息,说蛮王步六浑摄於李凡的压力,把女儿嫁给了李凡联姻。许多人都说,李凡已经收下了步六浑的女儿。” 天佑帝若有所思,却没有动怒,问道:“第二呢?” 周善继续道:“第二件事,蛮王派大祭司禿髮鳩来京城谈判,已经和臣见面。” “禿髮鳩的话语中,提到李凡,说李凡这样好战的人在北鹿堡,必定影响双方和谈,不利於两国和平。” “两个消息,先后传来。” “臣有理由相信,这是北蛮的计谋,要藉此针对李凡。” 周善一番分析后,郑重道:“可是李凡身为边境的武將,是朝廷敕封的武安侯,擅自收下北蛮送的女人,还是步六浑的女儿,这也得说道说道。” 天佑帝眉头一挑。 事情不复杂,甚至仔细琢磨,这就是针对李凡的阳谋。 步六浑的谋划很简单,李凡收了人,消息传到京城,李凡就是胆大妄为,就是不知进退,皇帝还敢留著用吗? 天佑帝心情没来由的烦躁,可他转念一想,当初和李凡交谈时,李凡所显露出来的谋略及智慧,绝不是愚蠢的人。 甚至,李凡相当的聪明。 如此简单的计谋,怎么可能能算计李凡呢? 天佑帝一念至此,反而愿意相信李凡。因为一个建议他尊奉周善的人,绝不会如此肤浅。 天佑帝压下了心中情绪,正色道:“尚父可曾接到李凡的最新消息?” 周善摇头道:“暂时没有!” 天佑帝頷首道:“既然没有接到李凡的消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何不再等一等呢?” “现如今,都是北蛮的人在散播消息,或许就是假消息。” “禿髮鳩这么做,是要打一个时间差,藉助我们不知道李凡的情况,让我们提前处置李凡,凉了李凡的心。” 天佑帝眼神自信,掷地有声道:“朕选择的人,朕相信他。” 周善说道:“李凡的確善战,可是男人好色,容易利令智昏。不管如何,必须提前安排应对的策略。如果李凡真的收了步六浑女儿,臣建议调离北鹿堡,不能再委以重任。” 天佑帝摆手道:“暂时不管,先等消息。” 却在此时,又有太监急匆匆进来,稟报导:“陛下,有李凡的奏报。还有李凡派来的信使,在皇城外求见。” 天佑帝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还真是念不得,一说就来了。来人,让李凡的信使入宫覲见。” 太监传下旨意。 转眼,魏豹进入大殿內,扑通跪在地上道:“北鹿堡魏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天佑帝让魏豹起身,问道:“李凡让你入京,所谓何事?” 魏豹迅速说道:“回稟陛下,是为了蛮王送女子到北鹿堡,要请求休战的事情。具体情况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说完,魏豹取出奏摺捧在手中。 王忠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天佑帝打开书信后快速瀏览,脸上神情从刚才的有些凝重,转变为欣慰,笑道:“尚父,李凡果真没中计。” “蛮王把女儿步月歌送到北鹿堡,说是联姻促成双方休战。李凡虽然留下步月歌,却没有擅自接纳,转眼派魏豹押送到了京城,交给朕处置。” 周善神情也转为柔和,再无先前的严肃,頷首道:“李凡的处置的確妥当,很是合適。” 天佑帝经过这件事,心中对李凡更是信任。 李凡能打仗,知进退。 这样的人更值得任用。 天佑帝看向魏豹,吩咐道:“魏豹,朕记得北鹿堡大战,第一次啸月川攻打时,是你在城內组织兵力抵抗。这一战,你又跟隨李凡血战。你很不错,是我大燕的忠勇之士。” 魏豹得了皇帝夸奖,激动地身体颤抖,高声道:“陛下,这是臣该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武安侯的功劳。没有武安侯,就没有北鹿堡的大胜。” 天佑帝頷首道:“朕已经派人去北鹿堡传旨,封李凡为平北將军、冠军侯,召他入京。李凡送来的步月歌,朕留下了。你回北鹿堡,好好守卫地方。” “臣告退!” 魏豹心中为李凡欢喜,恭恭敬敬撤退。 天佑帝旋即看向周善,问道:“尚父,步月歌已经送来,你看该怎么处置?” 周善说道:“北蛮意在求和,陛下可以收下步月歌,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不行!” 天佑帝断然拒绝道:“朕娶了步月歌,岂不是低了蛮王一头。” “既然是李凡送来的,就交给李凡。” “等李凡入京后,赐给李凡做妾。蛮王的女儿,算是北蛮公主,可是在我大燕,也只能给李凡做妾。” 周善一贯是主战派。 北蛮和大燕经常有摩擦,留下步月歌给李凡做妾,更能彰显燕国实力。 周善頷首道:“臣赞同陛下的安排,至於北蛮大祭司禿髮鳩,对方提出休战,臣直接答应就是。反正这种不付出代价,口头上的休战,最是不值钱。” 天佑帝道:“辛苦尚父了。” 周善再度行了一礼告退,天佑帝心情很是欢喜,期待著李凡入京,更畅想著李凡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去燕国边境驻军解决赵国威胁。 第84章 封侯拜將,李凡再升官! 十二月的北鹿堡,雪飘人间。 天越来越冷,处在北境的北鹿堡更是如此。极端恶劣的气候下,外面已经无法干活,只能在室內猫冬。 李凡的手上也没什么事儿了,毕竟数九寒天不適合大练兵,只能保持基本的日常训练,再给將士做做思想工作。 没了什么事情做,李凡把军中什长以上的基层军官,召集起来培训。 大冬天猫冬,太浪费了。 把基层军官召集起来,讲號令、守城、哨探、扎营等各项事情,以及用兵的策略。 李凡的讲述,不仅有孙子兵法,也涵盖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李凡不可能一直培养士兵,可是趁著这些时间,系统性地讲一讲,对有能力有天赋的武將,就能起到开悟的作用。 这一日,李凡讲完兵法中的虚实篇,吩咐道:“今天的课程讲完,回去好好琢磨。不懂的,可以相互探討。” “谢谢侯爷。” 罗吉率先起身,躬身行礼。 其他的武將也齐齐起身,纷纷躬身道谢,看李凡的眼神更有著无尽感激。军中的武將都是普通人出身,许多人大字不识一个,什么都不会。 李凡却耐心教导,让將士懂兵法。 带兵打仗的武將,许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全靠自己去琢磨。现在,李凡却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使得军中基层军官无比感激。 谁都清楚,李凡不会一直在北鹿堡。 恰是如此,一个个很珍惜机会。 眾人告辞后,李凡起身回了营房,看著还在核算帐目的张秋棠,吩咐道:“天气寒冷,多加点木炭,別省著。今年寒冬,咱们有充足的物资。”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穿得厚实,也烤了火的,真不冷。今天这笔帐核算完,就没什么事儿了。” 李凡点头道:“该休息就休息,不要太辛苦。” 张秋棠点了点头,和李凡聊了会儿,就起身离开营房去清点库房的物资。 李凡继续考虑培训基层军官的事情,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士兵进来道:“侯爷,朝中来了天使,陛下有旨意。” 李凡起身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传旨的人,拱手道:“李凡见过天使。” 传旨官面带微笑,说道:“下官田守诚,担任吏部员外郎。早年,我曾经在代王府担任小吏,在霍长史的麾下做事,蒙霍长史照顾,才能有现在,侯爷不必多礼。” 李凡知道来的是自己人,笑著道:“原来是田大人,外面太冷,里面请。” 田守诚道:“侯爷请!” 李凡领著田守诚一路进入营房,田守诚摊开詔书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封平北將军、冠军侯。 把圣旨给了李凡,田守诚最后道:“侯爷,此次封赏后,陛下召你入京述职,隨我一起返回京城。” 李凡点头道:“行,我跟著田大人一起回京。这一路,又麻烦田大人了。” 田守诚连忙道:“侯爷客气了,您是明月郡主的未婚夫,咱们是自家人,何谈麻烦?侯爷升官后,依在下的判断,可能会南下去涿郡边境。” 李凡一副好奇模样,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田守诚说道:“朝廷刚接到涿郡边境的战报,平南將军赵元和赵国武將廉颇交战,在前线大败,战死一千多將士。” “之前,朝中没有人去顶替,是没多少合適的人。” “如今侯爷异军突起,料想等你彻底处理好北鹿堡的事情,也就会南下了。” 田守诚说道:“侯爷虽然在北鹿堡,却要做好准备才行。” “田大人的提点,李凡谨记於心。” 李凡知道田守诚是示好,同时也因为李凡和霍明月的婚事,都算是王府旧人,才会说出交浅言深的话。 李凡直接道:“田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在北鹿堡休息两天,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我再隨你一起回京?” 田守诚摇头道:“时间紧迫,不能逗留,得早些起程吧。” 李凡再度劝说,田守诚还是说今天就要返回。李凡也就借坡下驴,先吩咐人带田守诚去喝点热酒,稍稍缓一缓。 李凡把张世平、张秋棠、罗吉和徐林喊来,说了被封为平北將军、冠军侯,以及要入京的事情。 张世平心中激动,欢喜道:“恭喜侯爷高升。” 张秋棠眉宇间,也儘是欢喜。 不久前,李凡什么官职都没有,只是个北鹿堡的百夫长。现如今,却从武安侯变成冠军侯,更是担任平北將军。 大哥的眼光,真好。 她也幸福。 搁在世家大族,或者权贵家族,她嫁进去要遵守各种规矩,有条条框框约束,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在李凡身边却没有。 不仅如此,李凡对她更是极好。 罗吉也是无比兴奋,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卑职一定会守好北鹿堡,绝不让北蛮南下。” 徐林抱拳道:“將军放心,俺一定勤奋练兵,绝不会偷奸耍滑。” 眾人都激动,与有荣焉。 李凡点了点头,嘱咐张世平多关注民生,一定会確保百姓顺利度过寒冬。同时,张世平总揽全局,不论是罗吉,亦或是徐林等人,都要听从张世平的安排。 有一个总揽全局的人,李凡才不担心。 一切安排完,李凡和田守诚离开北鹿堡南下。虽说大雪漫天,寒冬时节赶路有些难,好在官道上有行人来往,赶路倒也没有什么耽搁,顶多慢一些而已。 抵达京城,已经是十二月底。 田守诚带著李凡入京,一路来到了宣政殿覲见,田守诚见到皇帝交差后,就离开宣政殿,留下皇帝和李凡。 李凡还没有开口,天佑帝已然是兴奋地站起身,直接来到李凡的面前,夸奖道:“李凡,你真是好样的。” “你的战报中,只说击败了北蛮的八千精锐。” “朕后来,才得到更明细的战报,你竟是在北蛮骑兵中七进七出,凭藉一己之力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夸讚道:“你,不愧是大燕的冠军侯。” 第85章 小別新婚! 李凡神色谦虚,回答道:“陛下过奖了,只是北蛮弱而已。” 天佑帝沉声道:“北蛮如果弱,就不会成为边境的大麻烦,始终无法解决,更只能被动防御了。不是北蛮弱,是你实力强,是你能横扫北蛮。” “朕召你入京,有三件事。” “第一,听你述职,进一步阐述和北蛮作战的细节,说一说你是怎么谋划的。” “第二,你和小师妹的婚期定在一月十八,抓紧时间成亲。” “第三,南方的赵国频频入侵,之前坐镇南方的平南將军赵元落败,损兵折將。”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说道:“这些事情,都要和你聊一聊。” 李凡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一动。 果然,和赵国有大战。 田守诚的预判还真准,可能会让他去南方作战。 李凡不反感去南方边境掌军,唯有如此,才能培植心腹,才有更大的影响力。 李凡先阐述了和赤骨力作战的情况,讲述定下的计策,没去攻打赤骨力后方,反倒是集中兵力在北鹿堡打一场歼灭战。 恰是如此,有了甘隆和杨山等人的军队匯合,一起围剿北蛮。 大致的情况阐述完,李凡说道:“陛下,之所以能大获全胜,也仰赖甘隆和杨山的大力支持。没他们的全力相助,就不可能取得胜利。” “不,你才是关键。” 天佑帝摇头道:“你如果没有顶住北蛮的攻势,再多的援军也没用。这一战,你打得非常漂亮,七进七出简直前所未有。” “陛下过奖了。” 李凡很谦虚回答,又感谢皇帝主持他和霍明月的婚事。 最后,李凡才涉及赵国,表態道:“陛下,臣对赵国的了解不多,要说分析赵国和燕国作战的情况,恐怕难以对症下药。” 天佑帝回答道:“赵国实力很强,尤其驻扎边境的老將廉颇,不仅善於防守,也善於进攻,可谓是名將。” “廉颇所部的兵力,有两万余精锐,都是百战精锐。” “涿郡边境驻守的平南將军赵元,协调各方兵力,一共掌握的有差不多三万人,却被廉颇击溃,损兵折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佑帝沉声道:“若非赵元老练,死伤会更大。” 李凡没听出太多有用消息,回答道:“陛下,对付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將,不好打。真要打,必须要了解全部的情况才行。” 天佑帝心想李凡的確不知道情况。 现在问,也没什么用。 天佑帝吩咐道:“廉颇的情况,你要多上心,等你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可能会调你南下的。” 李凡说道:“臣会尽力搜寻廉颇的消息,为南下做准备。” 天佑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赐下步月歌。等李凡成亲后,再把步月歌赐给李凡,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佑帝吩咐道:“朕安排人准备了你的冠军侯府,让王忠安排人带你去。” 李凡感激道:“谢陛下。” 天佑帝不再多说,吩咐道:“去见丞相吧,而后去你的冠军侯府。” 李凡向天佑帝行礼后,才退出宣政殿,一路来到丞相署衙,见到了鬢髮苍白,人也显得愈发瘦削的周善,行礼道:“李凡见过丞相。” 周善看到李凡来了,笑著摆手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道谢后,正襟危坐。 周善说道:“北鹿堡一战,你打得很漂亮。”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有丞相赐予的令牌,我才能调动上谷郡甘隆,以及长寧县杨山参战。没有这一点,也不可能取得胜利。” 周善颇为高兴,摇头道:“本相也全力支持平南將军赵元,给他钱財粮食,给他充足的甲冑,他却损兵折將。” “你这里,只给了个便宜行事的权利,你却取得了大胜。” “你要做好南下的准备,因为陛下有这样的心思。” 周善正色道:“等你成亲后返回北鹿堡,安顿好北鹿堡的事情,確保离开后不受影响,北境也不受影响。” 李凡道:“请丞相放心,在南下之前,我会安排好的。” 周善嘱咐道:“行了,这段时间好好在京城休息,准备成亲。” “下官告退!” 李凡离开丞相署衙,出来后有太监来领著出宫,直接到了冠军侯府。侯府內有下人,一应都是皇帝早就安排的。 李凡在新宅逛了逛。 住宅不算奢华,却也是三进的大宅,显得古朴典雅,连婚房都布置妥当,全都是崭新的。 李凡逛了一圈,就直接来到霍明月的住宅。 霍无疾在当值,家里就霍明月。 她早就知道李凡要回京的,也一直在等待。现在得知李凡回家,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欢喜道:“夫君。” 李凡上前牵著霍明月的手,说道:“你一个人在家里,辛苦了。” 霍明月道:“妾身不辛苦。” 两人一路回了后院,李凡还没说什么,霍明月主动吻了李凡。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久別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可李凡在这方面,一向颇有转轮王的天赋,强得没边儿,收拾霍明月轻轻鬆鬆。 一切结束后,霍明月满面羞红,过了许久才恢復平静。 霍明月询问著李凡在北鹿堡的情况,李凡也说著带兵打仗的事情,徐徐道:“北鹿堡能取得大胜,多亏大商人张世平,他倾尽家资支持,使得军中不缺粮食,保证了后勤的供应。” 霍明月说道:“张世平一介商人,敢押注夫君,的確是有眼光。只是他即便看上夫君的潜质,也有一定的条件吧。” 李凡点头道:“明月真聪明,他把亲妹妹送到身边,做了我的妾,靠联姻巩固关係,同时押注在我身上。” 霍明月听到妾的身份,心中倒也认可,也没什么意见。李凡把她放心上,纳妾也是正常的。 高门大户的子弟,都是妻妾很多。 子嗣茂盛,家族才能传承。 如果李凡只有霍明月一个女人,在乡下也就罢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其他女人都不沾染,转眼李凡就要背上惧內,霍明月就要背上善妒的名声。 这是大环境下所致。 霍明月身为世家大族出来的女子,自小就见过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父兄去世,她感受到家族底蕴不足的缺陷。她只有两个兄长,父亲的妾又没有孩子,以至於家族已经没什么人帮衬,只有霍无疾一个弟弟。 如果父亲有诸多的兄弟,如果她这一代有诸多的兄弟帮衬,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纳妾,妾身没意见。只要她守规矩,那就是好姐妹。” 李凡说道:“原本要带她来京城见一见你这个姐姐的,只是她负责北鹿堡的帐目核算,一时间走不开,说等下次再来拜见你。” 霍明月点头道:“我们成亲后,妾身跟著夫君回北鹿堡,见一见张妹妹。” 李凡说道:“行,到时候我们一併北上。” 霍明月眸光转动,继续道:“夫君是青年才俊,张家人知道,料想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夫君除了张家妹妹,可还有其他的女人?” 李凡直接道:“还有一个,只不过她不愿意入门。” 霍明月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李凡说道:“是赵清。” 霍明月惊讶出声,问道:“夫君和清儿怎么扯上关係了?” 李凡回答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有我的原因。当初她押送粮食到北鹿堡,因为天气苦寒,吃饭时喝了两杯酒暖身,我也陪著喝了酒。” “喝了酒后,以至於酒后乱性有了关係。” “她说木已成舟,如果怀上孩子,就藏起来生下来,说是领养的。如果没有怀上,那就当做没发生。” 霍明月也知道赵清品性,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同时,她也清楚赵清的处境,直接道:“夫君,事情已经发生,就收了清儿。反正,咱家没族人,夫君辛苦点,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李凡眼神诚恳,嘆息道:“张秋棠那里,我是为了北鹿堡,为了打贏北蛮。赵清这里,是我对不起你。” 霍明月一本正经道:“夫君不收清儿,她一个寡妇,將来如何自处?更何况咱们李家一个孩子都没有,那肯定是不行。反正夫君都要纳妾,多一个清儿也无妨。” 李凡握著霍明月的手,感动道:“姐姐真好。” 霍明月眼神欢喜,哼声道:“她们入李家没问题,可是,我是李家大妇。” “那是当然。” 李凡毫不犹豫道:“即便其他人有孩子,你也是嫡母。” 霍明月听到嫡母的身份,眼中充斥著渴望,说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你还能行吗?” 李凡天赋异稟,哪里受得了这般的话,当即棒打霍明月,让霍明月感动得涌泉相报。 第86章 丞相之子! 李凡和霍明月异地相逢,自是如胶似漆,有许多的话要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傍晚时分,霍无疾下值归来。 对於李凡这个姐夫,霍无疾是打心底的佩服和认可。 禁军中,许多人知道他姐夫是李凡,对他都颇为亲近,毕竟李凡太能打了。只要身为武人,对李凡这样在北蛮军中七进七出的人,都是竖起大拇指称讚。 霍无疾满脸热情,欢喜道:“姐夫,听人说你在北鹿堡带著一千人,就在北蛮的八千铁骑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杀了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当时身陷敌阵,你真不怕吗?” 李凡回答道:“上战场的人,没有哪个不怕死,都怕死,都不想死。可是怕死,也不能退缩,因为只许胜不许败,计划也是这么定下的。当了武將,就必须拼命。” 霍无疾双眼熠熠生辉,道:“姐夫说得对,武將就必须敢拼命。” 霍明月哼了声,呵斥道:“拼个屁的命,你姐夫实力超凡,在万军中来去自如,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他有能力拼。” “换做是你,虽说也有些悍勇,可是没有你姐夫的实力,衝进敌人的军阵就是找死。” “你,是万人敌吗?” “你,能千军辟易吗?” “你遇到千军万马突袭,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 “你姐夫天赋异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学到的。真要学你姐夫,学我者死,效仿你姐夫只有死路一条。” 霍明月呵斥道:“你敢这么干,看我不打断腿你的双腿。人贵有自知之明,要知道自己的本事,別盲目自信心。” 霍无疾白了霍明月一眼,姐姐就是这般无趣。 太打击人了。 还是姐夫好。 霍无疾激动地看著李凡,问道:“姐夫,你看我有这个潜质不?” 李凡笑著点头,鼓励道:“目前来说,还有些差距。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应该没问题。当你达到我的要求,你就出师了。” 霍明月急忙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笑著摇头,顿时,霍明月也没有开口。 堵不如疏! 霍无疾这小子的天赋不错,真要堵著他,什么都不让他做,处处考虑他的安全,他越是叛逆,什么都想去试一试。 与其如此,不如给他机会,只不过要出师,一切得李凡说了算。或许出师的要求,霍无疾一辈子都达不到。 一切,看李凡的標准。 霍无疾心头却欢喜,连忙道:“姐夫放心,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之前你教我的训练方法,我都一直在练,从来没有荒废。” 李凡点头道:“身为武人,自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霍无疾眼中有渴望,点头道:“姐夫的嘱咐,我记下了。你难得回来,我们练练怎么样?我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李凡自然没拒绝,笑著点头应下。 两人去了后院,霍无疾简单交手后,就彻底蔫了,然后怏怏离开。因为他在李凡的手中,只挡住一招,第二招就被李凡打飞武器,李凡的剑就已经停在他的胸口。 霍无疾自己吃饭去了,晚饭都没和霍明月一起。 李凡目前在霍家住下来,等要成亲的时候再搬回冠军侯府,毕竟那只是皇帝赐予的一个住宅而已,用来成亲。 第二天上午,霍无疾早早当值去了,霍明月说外面有事儿,留下李凡一个人在家中。 李凡性格沉稳,有耐心坐得住,不出门也没什么。 不认识人,就少去走动。 李凡在家里没出门,临近午时,门房来稟报导:“姑爷,外面来了个名叫周元的青年,说是丞相的儿子,专程来拜访姑爷。” 李凡得知周元来了,也有些意外。 周善这个大燕国的丞相,子嗣並不多,膝下有两个儿子。 长子周安,在地方当县令,听霍明月说已经当了多年县令,却被周善压著没有回朝任职,皇帝都曾数次提议,召周安回朝任职,周善却不同意。 小儿子周元没出仕,颇受周善的宠爱。 得了周善宠爱的丞相府小儿子,即便身上没有任何的官职,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看著一身华服,显得气度不凡的周元,拱手道:“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周元的年纪比李凡大几岁,正色道:“在冠军侯面前,哪有什么大驾?我一介布衣,叨扰侯爷了。” 李凡谦逊道:“周兄谦虚了,里面请。” “请!” 周元微笑著点头,跟著李凡一起进入了府內大厅。 李凡让人上茶后,问道:“周兄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周元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冠军侯和明月姑娘的婚事,家父已经知道了。” “父亲说冠军侯立下大功,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婚事应该要热热闹闹的,不能过於冷清了。” “偏偏,侯爷在京城不认识人,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让我来找冠军侯,到时候我带著一眾兄弟,跟著侯爷来霍家迎亲。” 周元说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总要热热闹闹的才好。” 李凡听到这话,说实话心中也有些感动。 周善考虑很周全了。 皇帝虽然赐婚了,可是,皇帝算霍明月的娘家人,不会考虑迎亲的事情。现在周善安排亲儿子来,自然就不一样。 李凡拱手道:“多谢周兄,你来参与迎亲,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周元笑著说不必客气,而且他很健谈,说迎亲的时候会邀请一眾兄弟,说各项礼仪都懂,到时候会帮助李凡。 事情谈完,周元询问北鹿堡的战事情况,了解著李凡七进七出的事儿。 听李凡说战事,周元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去参加。 等交谈结束,周元更是觉得和李凡一见如故,主动道:“贤弟,涉及迎亲的兄弟,不如大傢伙儿见一见,你看怎么样?见了面,才好跟著你一起来霍家迎亲。” 李凡自然是没异议的,点头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笑著道:“走,我们今天去暗香阁,那是京城唱曲的地方,里面的歌姬卖艺不卖身,很是不错。” “我和许多兄弟,都是在暗香阁喝酒听曲。” “咱们先去找一个雅室坐下,再把诸多兄弟喊来。” “我的好兄弟,有吏部尚书儿子,有户部尚书儿子,还有兵部尚书儿子,咱们一起聊一聊说一说,自然就熟悉了。” 周元正色道:“到时候大傢伙儿一起去迎亲,才更是热闹。” 李凡心中也笑了。 这是个不错的契机,和这些二代们熟悉了,很多事情也就更好做。至於去暗香阁听曲,他是正经人,绝对没听曲欣赏美人的心思。 李凡直接道:“我听周兄的。” 周元见李凡爽快答应,立刻带著李凡离开霍家,往京城暗香阁去了。 第87章 青楼绝色! 暗香阁,位於京城的东城。 在暗香阁中,有无数的文人雅士聚集,还有许多的达官贵人,勛贵子弟。 文人雅士来暗香阁不是嫖妓,是体察民情,是名士风流,更是不忍看著歌姬的內心寂寞空虚冷。 当然来了许多有身份的人,暗香阁的歌姬也乐在其中。 身为歌姬,自是和暗香阁签了卖身契,想跳出去不容易。这种身份下,如果能遇到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良人,能赎身从良就好了。 暗香阁的歌姬都卖艺不卖身,可是,也不禁止和文人雅士发生些什么。只要姑娘们自愿,你情我愿也不影响。 暗香阁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许多的紈絝二代也都来玩耍,在暗香阁喝酒玩乐。 周元也是暗香阁的常客。 他带著李凡进入暗香阁內,没有问什么有没有雅室,而是直接来到二楼的字號雅室,又喊来小廝奉上香茗和一些小吃。 这是独属於周元的雅室,平常时候都空著。 周元来了,就直接启用。 周元笑著道:“贤弟,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吏部尚书的儿子韩凌,兵部尚书的儿子邓靖,户部尚书儿子的刘明义。” “这三位都是我好兄弟,我们四个人都没出仕。他们的性格和为人处世都不错,不会狗眼看人低,也不会捧高踩低。” 李凡问道:“周兄和其他的几位,都是家世优渥,怎么没有出仕做官呢?” 周元摇头道:“我家里有哥哥做官,他们家里自然也一样,都有撑起家业的人,咱们就不必了。不怕贤弟笑话,我们四个在外人眼中,都是不学无术,被人骂做草包。京城的人,喊的是四大紈絝。”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周元说道:“为什么呢?” 李凡解释道:“第一,周兄平易近人,不是紈絝子弟做派。我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他三位也一样。” “第二,不是人人都要做官,不做官,有不做官的好处。” “非要摁著脑袋去做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偏偏融入不进去,乃至於被人利用影响到家族,亦或是沉沦官场,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去混官场,不是无法去,而是有自知之明,也是各展所长。” “这天下,不可能人人都当官,有的人就喜欢吃吃喝喝,难道吃吃喝喝就有错了?吃喝花掉的钱带动了钱財流转,让下面的人赚到钱养家餬口。” “有的人喜欢经商,不掺和官场的尔虞我诈,只管经商赚钱养家,没有给家族拖后腿,难道不是好事儿?” “有的人喜欢结交朋友,也是多交朋友少树立敌人,我看也是好事儿。” 李凡正色道:“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这是好事儿。没做官就是草包,就是紈絝,我看是错误的,而且大错特错。” “说得好!” 却在此时,雅室外传来一声讚许。 房门被推开,却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一起来了。三个都不喜欢做官,各自都有喜欢的事情。 韩凌拱手道:“在下韩凌,见过侯爷。侯爷刚才的一番话,当浮一大白。” 李凡起身回礼,说道:“韩公子过奖了。” 邓靖眼中有激动神色,说道:“在下邓靖,见过冠军侯。” 刘明义也道:“在下刘明义,见过冠军侯。” 李凡招呼著三人落座。 眾人宾主落座。 韩凌眼神明亮,笑著道:“侯爷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眾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今日一见,果真是丰神俊朗,龙章凤姿。” 邓靖说道:“要是能跟著侯爷一起去战场,此生无憾。” 刘明义也道:“我一直认为,侯爷应该是五大三粗,腰圆膀阔,狮鼻阔口的人。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翩翩君子。” 一个个夸讚著。 毕竟,他们被人称之为不务正业,被人骂做草包紈絝。李凡却没有瞧不起,让他们心中都很是感动。 李凡一一应对著,谦虚得体,没有任何骄傲。 话语中,李凡直接说不必喊侯爷,太过於见外,只需要喊名字就是。 韩凌等人一听,顺势就改口喊贤弟,李凡则是喊某某兄,关係很是亲近。 一番交谈后,周元主动接过话,直接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是贤弟要成亲。偏偏,贤弟家中没族人,也没亲人,到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迎亲。” 韩凌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周元直接道:“是长乐郡主。” 韩凌一脸惊讶模样,说道:“没想到,侯爷迎娶的竟是长乐郡主。” “当今朝廷中,长乐郡主虽然是异姓,虽然和陛下没有血缘关係,却深得陛下的恩宠,贤弟娶了长乐郡主,的確是极好。” “这事儿我帮定了,到时候跟著贤弟去霍家迎亲。” 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毕竟他们都认可了李凡。 李凡目光落在刘明义的身上,道:“看到刘兄,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不知道和刘兄是否认识?” 刘明义问道:“谁呢?” 李凡说道:“目前在长寧县当县令的刘明光。” 刘明回答道:“那是我哥哥,亲哥哥,正如周元的哥哥走仕途一样,刘明光也在走仕途。” 说了一番话,刘明义忽然恍然道:“北鹿堡在长寧县境內,看样子贤弟也认识我哥哥吗?” 李凡回答道:“的確认识,刘县令人很好。” 刘明义看李凡眼神更是亲近了。 这是自己人。 周元看著眾人热闹的样子,让人频频敬酒,在眾人喝著酒吃著肉聊著天的时候,楼下大堂內的歌舞停止,奏乐的人也纷纷停下。 一个身著紫色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嫵媚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肌肤白皙,一双眸子明亮,身材婀娜有致,一看就是有容乃大,绝对饿不著孩子的人。 不仅如此,她脸上掛著淡淡忧愁,似乎有著化不开的心结,让人忍不住想安慰她一番。 女子柔声道:“各位贵人和公子赏脸来暗香阁,是我暗香阁的荣幸。” “今天十二月二十九,已经是月底,更一月一度的诗会就在今天。” “如果谁的诗能夺魁,冠压眾人,暗香阁会赠与三百两银子。除此外,还会成为妾身的入幕之宾,和妾身畅谈人生。” 剎那间,一阵议论声。 许多人目光都灼热起来,因为成了入幕之宾,运气好是可能得寸进尺的。 周元也听到女子的话,介绍道:“贤弟,这女子名叫许青梧,是暗香阁的头牌花魁,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才华横溢。如果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必然爽翻了。可惜,咱们几个人都不怎么读书,肯定没戏了。” 第88章 谁言燕国无文气? 李凡看著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神情,摇头道:“你们家世出眾,有丞相之子,有尚书之子。只要亮出身份,哪个女人能忍得住?纵然青楼花魁,在你们的面前,也不过是附庸而已。” 周元摇头道:“贤弟,家花没有野花香。如果能凭藉才华征服这样的女子,那是无与伦比的成就。” 邓靖笑道:“对,征服他们。” 韩凌说道:“可惜,咱们几个人的文采普通,难以成为许青梧的入幕之宾。这女人很傲慢,说什么要嫁给英雄,绝不会嫁普通人。” 李凡听著这话,心中却没什么波澜。 青楼的女子嘴上夸夸其谈,无非是为了养名望。 士人喜欢搞些名人的小故事,比如什么臥冰求鲤之类的,要藉此扬名,宣扬自身的名声,让人提起就尊敬。青楼女子也一样,身在淤泥之中,却要表明我不会屈从凡夫俗子,要嫁就嫁大英雄。 越是如此,越要让人得不到,反而越有人追捧。 李凡看著几人的样子,说道:“暗香阁的文会,她们搞她们的,咱们不掺和。尤其我一介武夫,更不擅长,咱们喝酒。” 周元也知道李凡是边境武將出身,觉得谈诗会是让李凡难堪,主动道:“对,不管楼下的事儿,聊一聊迎亲的事情。” 有周元开口,邓靖、韩凌和刘明义也纷纷附和。 三人和周元关係好,又因为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那是燕国的英雄,所以没有因为李凡出身差就有什么鄙夷。 几人聊著天,说著迎亲的事情,也说著战场廝杀的事儿,显得很是亲近。 在李凡和周元等人喝著酒聊著天时,暗香阁大堂內的诗会也很是热闹。 一开始热闹,渐渐却开始失控。 以往每个月的诗会,几乎都是燕国人参加,或是达官贵人,或是名士,这一次却来了个赵国士人。 赵国士人名叫傅明玉,长相极为俊美,身穿博领大衫,腰缠玉带,更佩戴著华丽的佩剑,显得华贵无比。 傅明玉一身的贵气,环顾周围一圈,轻笑道:“我身为赵国的士人,听闻燕国的士人善诗,更听闻燕国许多人才华横溢,故而专门游歷至此。” “今日暗香阁诗会,却是大失所望。” “许青梧姑娘刚才提出的主题,是写数九寒寒天雪中垂钓的诗。” “如今我一首诗写完,尔等尽皆无言。区区一首小诗,就难住燕国士人,难怪燕国在战场上打不贏赵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落下,引起阵阵议论声。 各国交战频频,可是明面上有交战,並没有阻断彼此的来往。有赵国的商人来燕国,也有燕国的商人去赵国。 不仅如此,彼此间的士人也可以到处走动。 燕国的士人可以去赵国,赵国的士人也一样可以来燕国,乃至於彼此还会招揽对方的士人,希望挖空对方的人才。 傅明玉公然打燕国的脸,导致许多人愤怒。 傅明玉眼神明亮,看了眼似乎有些慌乱的许青梧,继续道:“许姑娘,恐怕今天的入幕之宾是在下了。写寒冬垂钓雪景,如此简单的诗句,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许青梧略微皱眉,看向大堂中。 偏偏,一时间没人站出来。 实际上燕国的士人,整体上本就比赵国和中原更差,因为这里名士更少,不像是中原文华灿然。 写诗比不过,却有人开始大声喝骂,以至於大堂中乱作一团。 大堂中哄闹的情况,声音越来越大,也压下周元和李凡等人的议论。 先前几人喝酒聊天,说著一月十八迎亲的事情,七嘴八舌说著注意事项,也说著京城趣事儿,都没注意到大堂中的事情,没去在意写诗的事儿。 闹大了,这才关注。 周元先喊隨从去问了情况,也知道了傅明玉全诗的情况,皱眉道:“这个赵国的傅明玉写了首《寒江独钓》,开头两句是孤舟横野渡,寒冰映残湖,最后两句独钓千山雪,悠然不羡仙,的確不简单。” “搁在一般人写寒冬,都是淒悽惨惨的,唯独他竟然有悠然姿態,心境卓然,的確是难。单是此意境,就超过许多人。” “可是,此人太狂了。” 周元一巴掌说道:“在我燕国帝都,还如此的狂妄,简直是没把我们放在眼中。” 邓靖问道:“乾脆弄他一回。” 刘明义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就算答不上来,也要灭一灭他的威风。” 韩凌说道:“走,走,赶紧下去。” 周元看向李凡,一副惭愧模样,解释道:“贤弟,今天该和你好好喝几杯,我们兄弟几个多多聊一聊。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一档子事情,先去解决事情。” 李凡点头道:“我也跟著下去。” 周元没报什么希望,点了点头,带著李凡等人出了雅室,一眾人来到了大堂中。 周元率先上前,拱手道:“周元见过足下,敢问师承何人?” 傅明玉哼了声道:“怎么,莫非你们贏不了,现在要搬出家里的关係,要靠人脉关係来打压我?” “亦或者,一个没有师承的普通人,不配参加暗香阁的诗会?如此说来,你们燕国何不关起门来自娱自乐,何必要大张旗鼓搞诗会?” 周元气得脸色铁青。 傅明玉这人,太牙尖嘴利了。 韩凌主动道:“足下误会了,周元並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友好切磋。” 傅明玉大袖一拂,哼了声道:“我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有好切磋吗?我所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冒犯人的。” “我只是听闻燕国有贤人,才专门北上游歷,想要见识一番燕国的文脉气象。” “没想到,却是不堪一击。” “燕国没什么贤人,没什么有才华能力的人,为什么要执意和赵国对抗,而不是两国休战呢?” “燕国人既没有足够的文气才华,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却要当著一头猛虎的面张牙舞爪,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为燕国计,为燕国百姓计,应该主动休战求和。你们这样的情况,却一直和赵国为敌,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此话一出,更有人义愤填膺擼起衣袖。 周元红了眼,一副要出手的姿態。 韩凌气得咬牙切齿。 邓靖和刘明义都是死死瞪著傅明玉,因为对方简直往燕国的肺管子里戳。 眾人愤怒时,李凡一步踏出,高声道:“足下一首平平无奇的诗,不值一哂。谁给你的勇气,说我燕人无文气?” “我有一首《江雪》,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请足下点评。” 第89章 自荐枕席! 傅明玉见李凡站出来,心中一开始是很高兴的。有人站出来,才能激化双方的矛盾,才能凸显燕国的孱弱,进一步打压燕国。 到时候,坊间掀起燕国反战求和的浪潮,能迫使燕国主动求和。地方舆论看似没用,却也能推波助澜。 在傅明玉满心期待时,却听到李凡的江雪,俊美脸上的神情僵住,只剩下了震惊。 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诗太妙了。 傅明玉觉得自己的诗好,可是有多好,必然是谈不上的。这样的诗搁在中原,恐怕会被许多人唾弃,在燕国绝对能横扫。 傅明玉没想到,江雪毫无疑问能碾压他。 傅明玉愣神的时候,压抑的大堂內,瞬间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懂诗的士人,纷纷抚掌称讚,大声叫好。 周元也瞬间看向李凡,脸上有著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充斥著诧异,因为没想到李凡站出来写了首诗。 李凡不是武夫吗? 李凡不是从小地方来的吗?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是如此,全都很惊讶,却又有著惊喜神情,因为一个赵国人来挑衅,李凡堂堂正正的还击了回去。 在燕国士人士气振奋的时候,傅明玉也回过神,眉头深锁,他来燕国是有任务的。 没想到,失败了。 傅明玉也不急躁,从容道:“阁下的一首江雪,的確精妙绝伦,令人佩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呢?” 李凡回答道:“李凡。” 傅明玉仔细地想了想,燕国没有一个叫李凡的名士,所以脱口而出道:“似您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名士,在燕国竟然毫无名气,没有任何人知道。” “出现这样的情况,完全是燕国无法选拔真正的人才,不能任贤用能。” “您在燕国得不到重用,何不去我赵国呢?” “我主最喜欢人才,欢迎八方人才投效。凡是去的人才,都会根据才华授予官职,绝不会让明珠蒙尘。” 傅明玉越说越是激动,道:“您可愿意去赵国呢?” 李凡淡淡道:“谁说燕国不能选拔人才呢?足下的话真是荒唐,更是一派胡言。” “我出身寒微,却蒙陛下信任,授予冠军侯的爵位,封平北將军。” “我今年不到而二十二岁,已然是封侯拜將。” “敢问赵国之中,还有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封为平北將军的武將吗?” 一句句话,让傅明玉眉头深锁。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辩驳,因为李凡小小年纪已经是大权在握了。 李凡继续道:“我听闻赵国境內,都是如同廉颇这样年迈的名將带兵。为什么频频战事,都只有老將出马,而不是派遣年轻武將呢?” “由此可知,赵国是江河日下,有贤才却没有得到拔擢,年轻的贤才得不到任用。一个自称好才爱才的国君,却不能选拔人才,这样的赵国不值一提。” “说得好!” 周元率先喊话,无比激动。 他拍著手鼓掌,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心中暗想李凡真厉害,难怪父亲让他来跟在李凡身边。 韩凌、刘明义等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称讚,一个个竖起大拇指,更有人认出来李凡的身份。 “是冠军侯李凡,他在北鹿堡一战,七进七出灭了北蛮左大都尉赤骨力,歼灭了八千铁骑精锐。” “李侯爷真是厉害。” “咱们燕国的冠军侯文武双全,真是厉害了。” 一个个议论著,看李凡的眼神更加欢喜激动。尤其站在台上的花魁许青梧,那一双明媚的眸子中闪耀著熠熠光芒。 她心中的英雄,来了。 许青梧压制著激动的心情,主动道:“傅公子,李侯爷的一首江雪,的確是最佳。不知道傅公子,可还有佳作?” 傅明玉此时此刻的脑中,又有些懵了。 拉拢失败了。 他是想拉拢李凡去赵国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燕国新崛起的冠军侯李凡。之前在赵国时,傅明玉就听说了些李凡攻打北蛮,被封为武安侯的事情。 当时,傅明玉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侯爷而已。 一个能攻打北蛮的武將而已。 可是,今天才发现李凡文武双全。 因为一个能写出名诗的人,绝不会是一个莽夫武將。当武將能懂得读书的好处,能有才华,那就是非常恐怖的。 傅明玉知道今天丟脸了,也不在狡辩,直接道:“在李侯爷的传世之作面前,我再怎么写都是丟人现眼。” “今天的文会较量,在下认输了,是我技不如人。” “燕国有李侯爷这样的人,真是燕国之福。既然李侯爷取得了胜利,今天的入幕之宾理应是李侯爷,在下告辞。” 说完,傅明玉急匆匆离开了。 李凡看了眼傅明玉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思索了起来。 傅明玉一看是有身份的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城,还出现在暗香阁故意打压燕国士人的士气。 恐怕,傅明玉不是一个人来的,亦或者所谋不小。 傅明玉认怂离开,大堂中又是一阵欢呼声,纷纷向李凡道喜,恭贺李凡轻鬆取得了胜利,击败了赵国的人。 许青梧已经迫不及待,主动道:“今天的诗会夺魁者,是李侯爷。如今,李侯爷取得了胜利,暗香阁会赠予三百两银子。同时青梧扫榻以待,请侯爷赏脸。” 许青梧心中欢喜起来。 赚大了。 李凡的出身是差了点,可是李凡深得皇帝器重,只要李凡成为他的男人,搭上这一层关係,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说青楼歌姬,就不能一飞冲天的? 她可以! 李凡却没有答应,当著所有人的面,高声道:“许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只不过,我所求的並不是这些。现在北方已经进入苦寒时间,粮食缺少,不论是北方的士兵,亦或是百姓,日子都並不怎么轻鬆。” “恳请许姑娘和暗香阁,能把这三百两银子换成粮食,再送到北鹿堡去。李凡在此,感激不尽。” 许青梧听得懵了。 钱换粮食? 更拒绝她的邀请,不愿意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让许青梧的內心很是失望。 许青梧也听到周围士人的议论,说李凡高义,说李凡仁慈心怀百姓。 这样的话传出,使得李凡身份不一样了,许青梧更是无法拒绝。因为一旦拒绝了,结果就是暗香阁名声一落千丈。 许青梧毫不犹豫道:“李侯爷的请求,妾身代暗香阁答应了,会安排人把三百两银子兑换成粮食,再送去北鹿堡。” 第90章 名扬京城! 李凡听到许青梧同意的话,却没放过机会,又看向大堂內的权贵士人,以及诸多商人看客,正色道:“在下李凡,之前在北鹿堡主持战事。” “今天来暖香阁,是受好友相邀,没想到遇到了诗会。” “得了钱变成粮食,也是无奈为之。” “北鹿堡的將士,以及边境的百姓,经常遭到北蛮侵袭,生活艰辛。尤其在数九寒天,更是难熬。” “即便如此,边境的將士和百姓,也没有放弃鏖战北蛮。他们一个个拋头颅洒热血,只为守卫燕国疆域。” 李凡沉声道:“边境將士赴死,是他们的职责。可他们的处境並不容易,所以借著这个机会,请诸位閒人中有些余力的,能支持一二,李凡感激不尽。” 来了暖香阁,自然要抓住机会。 要守住北鹿堡,要进一步提升战斗力,需要进一步扩军,就需要更多的粮食。 朝廷內忧外患不容易,要全靠朝廷调拨粮食很难。 张世平的家產一直在投入,张家却总有耗尽的一天。虽说北鹿堡开始收取赋税,可是急速扩军的北鹿堡消耗太快,现在北鹿堡的赋税是杯水车薪。 恰是如此,李凡才藉此机会喊话。 李凡的声音落下,周元一副大受触动的样子,毫不犹豫道:“贤弟需要粮食,我替你筹措十万斤。开春后,就安排人送到北鹿堡。” 韩凌表態道:“我也支持十万斤,保证给你凑够。” 邓靖和刘明义也不落人后,跟著支持十万斤粮食。 李凡不管送的是什么粮食,只要是能吃的,即便是陈粮也喜欢。北方边境的百姓,不在乎是新粮还是陈粮,在乎的是能否吃饱? 实际上搁在沮阳县,乃至於京城附近,都有流民,在寒冬时节是避免不了的。 李凡能力有限,帮助不了太多的人。至少在力所能及范围內,希望让自己治下区域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恰是如此,他才趁机表態。 李凡没想到,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先表態支持,拱手道:“李凡代北鹿堡军民,感谢四位的帮助。” 周元看李凡的眼神更是钦佩,称讚道:“贤弟一腔赤诚,更有爱民之心,仁义无双,我岂能不帮忙呢?” 邓靖点头道:“俺也一样。” 有了四个人表態,大堂中也纷纷有人支持支持粮食,有的是给一千两银子,有的是给三百两银子,还有给粮食的。 答应给的人很多,李凡也不可能一一清点,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操持,毕竟他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长。 一念至此,李凡看向周元,郑重道:“周兄,还请你帮忙。” 周元笑道:“贤弟有事情,儘管说。” 李凡回答道:“请周兄牵头,把愿意捐赠钱粮的贤人,做一个详细的登记,由周兄亲自来操持这事儿。你是周相的儿子,操持这事情更容易,只是要辛苦你了。” 周元原本就佩服李凡在战场上七进七出,如今李凡心怀百姓,更是打心底敬佩,毫不犹豫道:“这事儿交给我操持,保证没问题。” 邓靖也道:“我也会帮忙。” 刘明义和韩凌也纷纷开口。 大堂中,有的人认识周元等人,有许多却不认识。一听周元是周善的儿子,顿时眼中放光,因为许多人没这机会接触。 能搭上周元的关係,也就和丞相府有了关係,自是纷纷表態支持。 捐钱捐物的人很多,李凡要做一个登记,就看向许青梧:“许姑娘,请你准备些纸笔,方便做一个登记。” “我要把支持北鹿堡的贤人捐赠情况,做一个详细登记。” “有这样的册子,等回到北鹿堡,我才好按册子立碑,告诉北鹿堡的百姓,以及让北鹿堡后世的子孙记住,北鹿堡苦难时,曾经有这么多的贤人援助。” 许青梧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惊讶。 李凡这手段厉害。 涉及立碑了,许多人必然心动的,因为是让无数人铭记和感动的事情。 当即,许青梧安排人送来纸笔。 因为要做登记,又因为李凡说名册带回北鹿堡后,要立碑铭记感谢,所以原本捐钱捐粮的人都大方了起来。 全部登记完后,一共募集了八千六百两银子,粮食四百八十万斤。 李凡看到统计的结果,心中更是欢喜,有了钱粮更好办事,他再度道:“蒙诸位贤人资助,募集八千六百两银子、四百八十万斤粮食,李凡感激不尽。” “请诸位放心,每一文钱,每一粒粮食,都会用在刀刃上,不会有任何的贪墨。如果我李凡有半点攫取钱粮赚取私利的心思,天人共戮。” 此话一出,大堂中人纷纷点头相信。 这时代誓言是很重的,在很多时候,誓言比律法都更有效力。 李凡立誓,那就不同了。 “李侯爷一腔赤诚,在下相信。请李侯爷儘管去打北蛮,粮食的事情交给我们。” “李侯爷一心为国,王某佩服。” “燕国有李侯爷,北方就有一庭柱。李侯爷在,北蛮必然不敢南下。” 一个个人开口夸讚,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了李凡,毕竟李凡攻破北蛮的事情,早已经传开了,都知道知道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 李凡谦虚道:“各位贤人过奖,多谢诸位。” 一番交谈后,周元也再次表態,一切的物资都交给他,捐钱捐粮的人都到丞相府找他就行。 周元不做官,接人待物却极为周到,应对这些事情也轻鬆,一一和答应捐钱捐物的人交谈后。 事情处理完,周元带著李凡等人离开,没有留下再吃饭喝酒。 只是,周元却不满足,觉得先前没尽兴,带著李凡又找了一处酒楼喝酒聊天。 宴席中,周元询问李凡如何想到这样好的诗?而且是出口成章,李凡只说是偶然得知,实际上才华平平。 周元只觉得李凡谦逊。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看李凡的眼神很是信服,觉得李凡文武双全,不愧是能迎娶霍明月的人。 李凡和周元熟悉了后,因为在京城没有其他的好友,所以经常和周元等人一起聊天,谈北蛮的情况,谈列国情况。 有这些交谈和讯息,李凡对天下各国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 与此同时,李凡在京城的名声也进一步提升。 许多人知道了李凡在暖香阁参加诗会,得了钱却不要钱,反而让暖香阁变成物资送给北鹿堡,以及拒绝当许青梧的入幕之宾,又当眾募集粮食一心为民的。 李凡仁义之名,也彻底奠定。 时间流逝,转眼来到一月十八。 这是李凡成亲的时间。 第91章 迎亲! 冠军侯府,后院中。 李凡坐在梳妆檯前,宛如木偶般,任由梳洗的下人伺候著更衣换上喜袍。 今天成亲,李凡要准备去迎亲了。 今天的李凡,一身大红色喜袍,头戴玉冠,腰缠玉带,身材挺拔,显得丰神俊朗。他一身的阳刚华贵气息,丝毫看不出是昔日出身李家村的人。 父母已经去世,家中更没了有血缘关係的亲人长辈,所以操持婚事的人,都是天佑帝派来的。 天佑帝也乐意做这些事儿。 李凡是寒门出身,在朝中无依无靠,只能忠於他,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有这样的身份,加上霍家的关係,天佑帝对李凡极好。 婚宅是天佑帝安排的,成亲的一切都是天佑帝的人安排,李凡全都是甩手掌柜。 李凡穿好衣裳,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来了。 这是要跟著李凡一起去迎亲。 四人衣著华丽,一身贵气,却又没有喧宾夺主,一眼看去迎亲队伍顏值极高。 李凡和周元等人聊著天的时候,有管家来稟报,说甘隆和杨山一起到了。 北鹿堡的人,李凡不能动,否则许多人来参加婚宴,会导致北鹿堡空虚。如果只有一两个,也难免不公平,乾脆暂时没通知。 至於沮阳县和长寧县,不是战场最前线,目前没什么战事,李凡才早早派人送书信,请甘隆和杨山联袂回京。 李凡来到大堂,看到已经到了甘隆和杨山,欢喜道:“甘兄、杨大哥。” 甘隆拍拍李凡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称讚道:“好小子,真是俊朗瀟洒。你今天迎娶明月郡主,爭取早日开枝散叶。” 杨山得了李凡邀请,心头也是欢喜,祝福道:“恭喜冠军侯。” 李凡笑著感谢,直接道:“甘兄、杨大哥,你们不是外人,更不是宾客,是自己人。接下来我去迎亲,麻烦甘兄和杨大哥,替我招呼一二。” 李凡在京城,没认识什么人。 可是,霍家有故人,加上李凡是平北將军、冠军侯,丞相周善都说了要参加李凡婚事,肯定有一些宾客来。 所以,得有人接待。 原本,李凡是让管家负责接待,毕竟管家也是皇帝安排的人。甘隆是甘家子弟,身份也足够,如今来得早,就直接替李凡接待宾客。 甘隆满脸的荣光,拍著胸脯道:“贤弟放心,一切有我和杨山。” 杨山道:“冠军侯儘管放心。” 李凡安排了事情,就没有再耽搁,带著周元和邓靖等人,一路来到霍家的住宅外。 刚到大门口,却有丫鬟拦住去路,丫鬟道:“姑爷要迎娶小姐,首先得过了奴婢这一关。” 李凡说道:“你这一关怎么过?” 丫鬟说道:“听说姑爷跟著周公子去暖香阁参加诗会,当眾写了一首诗夺魁。小姐都说,不知道姑爷竟然能写诗,请姑爷今天,写一首诗给小姐。” 周元这段时间和李凡来往,早就对李凡佩服无比。 一方面,李凡实力强,是战场上的绝世猛將。 另一方面,李凡出身虽然普通,可是谈吐不凡,眼界也不一样,看事情也透彻。尤其李凡对各国的一些判断,周元都打心底佩服。 对李凡的诗才,周元也很是期待。 周元听到丫鬟的话,没有帮忙,反倒是催促道:“贤弟,写诗的事儿你擅长,不要怂。等会儿撞门的事情,交给我们。舞文弄墨的事情,交给你。” 邓靖笑道:“今天可以一开眼界了。” 刘明义和韩凌也笑著说话,丝毫没有帮衬的意思,反倒跟著来催促李凡写诗。 李凡看到这一幕,笑道:“你们不帮我,反而催促,有你们这样帮著迎亲的吗?” 周元说道:“贤弟,郡主都吃醋了,你得安抚郡主才行。否则,万一今晚上郡主不让你洞房,岂不是不妙,赶紧的。” 丫鬟也跟著催促。 李凡一贯很少来当文抄公,只是今天赶鸭子上架,他脑中搜寻一番,高声道:“有了,诗名《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古体诗,和一般韵律不同,可是这首诗一出,丫鬟也愣了下,转身就飞快地往院子里跑去,也不再守门。 周元看著李凡,讚嘆道:“贤弟这才华,真的是独一无二。这首诗简单,却是真的好,太厉害了。” 韩凌讚嘆道:“冠军侯真是厉害。”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讚嘆,因为李凡平日里都不做诗,也不喜欢作诗,都说写得差,没有这方面的才华。 偏偏,开口就是好文章。 李凡谦虚摇头,连说是妙手偶得,只是灵机一动不是真才华,气得周元等人翻白眼。 灵机一动? 妙手偶得? 为什么你每次都有妙手? 只是,他们也就开玩笑而已,打趣一番后,就跟著李凡一起往后院去。 丫鬟先一步跑到后院,来到霍明月的院子,快速说了李凡写的诗。霍明月今天抹了妆,听到李凡写给她的诗,本就白里透红的面颊,却是多了一丝緋红,眼中波光荡漾,有著浓浓爱意。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夫君对她的誓言。 更是两人的见证。 生死不弃。 霍明月眼中有著期待,却是静静的等著。 不一会儿,李凡带著周元等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后院门口。 霍无疾身为霍家唯一的男丁,作为霍家现在的家主,站在门口阻拦。他身材挺拔高大,看到了来迎亲的李凡,却是眼眶微红。 他没有阻拦李凡,反倒是在看到李凡来的时候,双手合拢,行礼道:“姐夫。” 李凡笑道:“无疾,今天是要拦我吗?” 霍无疾摇了摇头,红著眼缓缓道:“姐夫迎娶姐姐,是霍家的大喜事儿,我何必要阻拦呢?” “姐姐嫁人,我只希望姐夫娶回家后,能体谅她包容她,让她三冬暖春不寒,让她能开心愉快地生活。” “姐姐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姐夫千万不要打她。因为她已经没了父母,能依靠的就是姐夫了。” 李凡神情转为郑重,回答道:“无疾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明月的。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霍无疾侧身摆手道:“姐夫,请!” 李凡带著迫切的心情,一路进入院子,进入房间看到了穿著大红色喜袍,盖著红盖头的霍明月,激动道:“明月,我来了。” 第92章 李凡大婚! 霍明月听到李凡的声音,虽说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心中也前所未有的欢喜。 她和一般人的情况不同。 一般人谈婚论嫁,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由父母操持有三书六礼。 可是她曾经落水失去记忆,在李家村的时候,就把自己给了李凡,就和李凡定下了婚事,和李凡的关係是不一样的。 后来,却突然恢復记忆来了京城。 如今,才有皇帝亲自主婚,她才嫁入了李家,只是公婆早就没了,李家也没有其他人。 成亲的这天来了,霍明月才成了李凡真正的女人,才是李家人,而不是霍家人。 霍明月嫣然一笑,却没有和李凡说太多的话,跟著李凡离开霍家,在周元、韩凌等人簇拥下,一路回到冠军侯门口。 甘隆作为李凡的好兄弟,已经操持起成亲的事情。 他是结过婚的人,熟悉这方面的流程。 加上府上有皇帝安排的司仪,各方面都齐全,所以李凡带人回到侯府,在眾人簇拥下顺利进入大堂。 大堂內,周善及吏部尚书韩仲谦、兵部尚书刘奉常和户部尚书邓启元都在,还有些军方的勛贵官员都来了。 一眾人,各自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所有人目光注视下,李凡带著霍明月准备拜堂成亲。 李凡父母去世,也没有老师,更没有长辈,所以长辈的位置空置,没有在人落座。准备要拜堂的时候,却有太监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此话一出,周善及一眾文武官员齐齐起身。 李凡牵著霍明月的手,也是准备行礼,天佑帝却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摆手道:“今天不谈政务,也没有君臣,都不必拘束多礼。朕今天来,只作为李家的长辈来主婚而已,都隨意些。” 说著话时,天佑帝走到了父母所在的位置坐下。 这情况一出,周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更有讚嘆。 天佑帝是藩王继承大通,没有当过太子,也没有经过完整的太子培训。可是,天佑帝颇有手段,有耐心,有心计手段,而且能弯得下腰,能对臣子以礼相待。 单是弯腰礼遇臣子,礼贤下士,就不是很多皇帝能做到的。 李凡成亲没有父母主持,总归是不够完美。 天佑帝亲自主持,一切就不同了,这是施恩,更是滔天的恩情。 自此,李凡便是皇帝忠臣。 文武官员看到的则不是皇帝施恩,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深得皇帝器重的军中虎將。 天佑帝扫了一圈,笑著吩咐道:“开始吧。” 司仪得了吩咐,喊道:“一拜天地!” 李凡和霍明月齐齐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李凡和霍明月又面向天佑帝,齐齐向天佑帝行礼。 “夫妻对拜!” 李凡和霍明月相对行礼,这一礼节结束,隨著礼成送入洞房的喊声,霍明月就正式成了李家人。 李凡和霍明月一路来到布置好的婚房,嘱咐道:“明月,我得去前厅待客,你先歇息一会儿。” 霍明月说道:“我没事儿,夫君去吧。” 李凡点头,也就一路来到前厅。 天佑帝还没走,看著丰神俊朗的李凡,嘱咐道:“李凡啊,不论是你李家,还是霍家,人丁都不兴盛。娶了明月后,要早早的开枝散叶,多生孩子,知道吗?” “臣谨记陛下嘱咐。” 李凡立刻回答,招呼道:“陛下请上座。” 天佑帝摇了摇头,摆手道:“看著你拜堂成亲,正式完婚,也就够了。朕留在这里,你们也放不开,好好吃喝吧,朕回宫了。” 天佑帝离开后,气氛也转为轻鬆。 李凡先向周善道谢,因为他安排周元来帮忙迎亲。如果没有周元帮衬,迎亲就没这么热闹,而且没有周元,也无法为北鹿堡筹措钱財。 这些日子,都是周元忙前忙后。 周元不做官,做事情却很周到,为人更是仗义,做事情更负责,是个极好的兄弟。 周善笑呵呵点头,喝了一杯酒后,嘱咐李凡再接再厉。 周善看李凡的眼神满是欣赏,因为在周善心中,是把李凡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周善勉励一番后,李凡又向吏部尚书韩仲谦道谢。 韩凌和周元一样,也是从始至终跟著迎亲,更捐出粮食赞助北鹿堡。 再是户部尚书刘奉常,李凡和刘家的关係还不一样,因为刘明义是长寧县的县令,和李凡关係亲近。 然后是兵部尚书邓启元,邓启元的儿子邓靖也跟著李凡迎亲,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邓靖和李凡关係也亲近。 主要的重臣敬酒后,才是来的宾客。 凡是来的人,李凡都混了个脸熟,也搞好关係。 混跡官场的人,不是要快意恩仇。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在官场上也走不远,因为官场本就是人情世故,不可能动輒打杀,不可能什么都畅快。 混跡官场的人,要受得了气,要耐得住寂寞,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才是真正的官场。 李凡走了一圈下来,也陪著宾客饮酒。 有周元、甘隆、邓靖等人陪著,有他们挡酒,以及活跃气氛,李凡喝了许多却没醉。 一场婚宴,喝得宾主尽欢。 李凡送走所有的宾客,连甘隆、杨山和周元等人都全部走,去后厨盛了一碗饭菜,径直到了后院婚房。 他推开门进入房间,先把碗筷放下,看著披著盖头的霍明月,伸手挑起盖头,看著那张宜喜宜嗔,更是嫵媚动人的面庞,也是心神一盪。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问道:“饿了吧?” 霍明月点头道:“有点。” 李凡拿了碗筷递给霍明月,说道:“后厨留了饭菜,先吃点垫著肚子。” 霍明月也没有拒绝,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待吃饱后,才感觉有了精神。毕竟一直饿著,肚子也的確是飢肠轆轆了。 李凡笑著道:“吃饱了吧?” 霍明月点了点头,回答道:“吃饱了。” 李凡说道:“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了吧?” 霍明月看了眼空荡荡的碗,下意识就道:“碗里面的饭菜都没了,还吃什么?” 只是,她注意到李凡直勾勾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柔声道:“夫君,还有合卺酒没喝的,先喝酒。” 李凡点了点头,和霍明月又喝了合卺酒,又取下各自的头髮束髮收好,最后霍明月柔声道:“夜深了,夫君歇息吧。” 房间中衣物飞舞,油灯摇曳,映照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第93章 班底初成! 芙蓉帐暖度春宵,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霍明月正式以李家主母的身份,接管冠军侯府的一切。 男主外,女主內。 自此,李凡负责外面的事情,霍明月负责家里的事情。不论是赵清,亦或是张秋棠,那都是要听霍明月的。 之前,霍明月也自认是李凡的女人,毕竟没有拜堂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现如今,是皇帝亲自主婚的拜堂成亲,她就是真正的当家主母。 清晨醒来,李凡和霍明月吃过早饭后,没有外出游玩,而是一起入宫去见天佑帝。 论关係,天佑帝是霍瑞的弟子,是霍明月师兄。 单纯的师徒关係,不算特別。可是,霍瑞和长子为了救皇帝死去,这一层关係就不一样了。 从私人关係的层面,天佑帝是兄长,也是霍明月和李凡的长辈。尤其昨天是天佑帝主婚地,今天去拜谢天佑帝,也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入宫,霍明月被太监引著去了后宫见皇后,李凡留在天佑帝的宣政殿。 李凡先是向天佑帝道谢,因为婚事都是天佑帝安排的。 旋即,再陈述接下来的安排。 成亲了,李凡休息两天,就打算返回北鹿堡主持局面。 天佑帝自是赞同李凡回去,沉声道:“李凡,之前你在暖香阁打压了赵国的傅明玉,扬我国威,这一点做得很好。” “各国之间的士人,都有往来。即便是再怎么打仗,也没有禁止民间来往,没有禁止商人通商。” “燕国的实力弱,疆域小,文脉也不兴盛。可是,燕国將士善战,导致赵国在战场上无法取得突破。” “他们无法在战场长驱直入,就想从其他方面入手。” 天佑帝沉声道:“朕没打算和赵国和谈,也没打算休战。你也见识了他们的手段,后续南下才能更好应对。在北鹿堡,要学会培养下面的人,因为北鹿堡不是你的重点,和赵国交战才是。”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继续问道:“此番返回北鹿堡,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没?” 李凡在京城期间,也是考虑了很多的。 此刻听到皇帝的询问,李凡直接道:“回稟陛下,臣返回北鹿堡后,打算再和北蛮打一场硬仗。不再是我们被动防御,而是臣要主动出击。” 天佑帝惊讶道:“你要主动出击?” 李凡点头道:“上一次攻破赤骨力的军队,没有让北蛮伤筋动骨。如果我南下,北蛮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要打,就必须把他们打疼了。” “早些时候拿下乌雅族、达奚族等,攻破这些小部族,北蛮不会大举出动。可是赤骨力的落败,对北蛮影响是很大的。” “之前,北蛮派了禿髮鳩来谈判,希望休战止戈。实际上,他们是故意拖延,是想要挑拨离间。” 李凡分析道:“北蛮的计划失败,必然还会有想法的。所以,要让北蛮彻底惧怕,就必须打服他们,必须马踏北蛮王庭。” 天佑帝也思索了起来。 换做其他人说出这样狂妄的一番话,天佑帝肯定是不相信的。 可是,李凡不一样。 从李凡入伍从军后,就一直在创造奇蹟,以几十个人斩杀啸月洪,以数百人击溃北蛮大军。 一次次的胜利,尤其是李凡在北蛮中七进七出的辉煌战绩,让天佑帝相信。 天佑帝眼中有期待,直接道:“你要打,朕支持你。你以平北將军的身份,调动上谷郡的精锐参战,全权安排就行。除了这些,可还有要求?” 李凡摇头道:“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臣很满足了。等臣打完了这一仗,自当南下应对赵国。” “朕拭目以待。” 天佑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北蛮的事情,而是和李凡说著赵国的情况。 赵国位於燕国的南方,国力很强,军队也善战。在各国中,国力也都是很强的。 赵国的地理位置也更好,不仅有屏障,还有一望无际的沃野平原,商业也更繁华,远比燕国更强。 这是燕国的大敌。 李凡和天佑帝聊著赵国的事情,临近中午,天佑帝留下李凡用膳,才任由李凡和霍明月离开。 出宫回家,两人就没有再外出。 成亲的第二天,李凡带著霍明月回了霍家一趟,和霍无疾见了一面。 成亲的第三天,李凡已经准备北上了。 这一天上午,霍明月替李凡收拾的时候,有下人来稟报,说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联袂来访。 李凡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把周元和韩凌等人迎入大厅中,直接道:“周兄,你们联袂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元面带笑容,开门见山道:“贤弟,之前在暖香阁募集的钱粮,已经收齐了。现在,我们打算押解著物资,和你一起去北鹿堡。你已经成亲,应该快北上了吧?” 李凡点头道:“今天就打算北上了。” 韩凌笑著说道:“你今天北上,我们也跟著一起。我们到了北鹿堡,就在北鹿堡留下,听从你的安排。” 刘明义道:“我也是。” 邓靖说道:“俺也一样。” 李凡听到这话心中是欢喜的,因为这些顶级的官二代,有著诸多的人脉关係。让他们负责联络事情,能解决李凡很多的麻烦。 只是,李凡没有立刻答应,郑重道:“北鹿堡地处战事前线,极可能和北蛮交战。一旦你们去了,极可能面临危险。” 周元摆手道:“危险什么的,不必在意。更何况,我们都徵得各自家中的同意,我爹是同意我北上的。” 韩凌点头道:“我爹也是一样。” 刘明义和邓靖也笑著点头,都说家里同意,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在京城游手好閒的,打算去北鹿堡干点事情。 李凡正色道:“诸位兄长愿意去北鹿堡,我欢迎之至。可是你们要去,我们也要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决不能擅自行动。” 周元点头道:“那是当然,到了北鹿堡,我们都是你的兵。” 韩凌、刘明义和邓靖也齐齐点头。 所有人同意,李凡就答应了下来,给了周元等人半天时间收拾。 当天下午,李凡就带著一眾人,押解著募集到的粮食和物资北上北鹿堡。 第94章 执掌三郡兵力! 北蛮王庭。 二月的草原一片翠绿,草原上一片勃勃生机。 只是北蛮王步六浑的心情,却很是低迷,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禿髮鳩在燕国京城逗留了一段时间,达成了不痛不痒的协议,等著燕国皇帝憎恶李凡,乃至於处置李凡。 最终,却没有等到,燕国皇帝依旧器重李凡。 原因是李凡收到步月歌后,没有留在身边,而是直接送到京城交给皇帝安排。皇帝得了步月歌,却没有纳入宫中,只是安置在京城。 显然,步六浑的计策失败。 步六浑没能完成离间计划,加上禿髮鳩和周善达成休战的协议形同虚设,因为没有签署任何条约,也没有任何利益交换。 步六浑坐在王帐內,下方还坐著大祭司禿髮鳩,以及心腹赫连长风。 步六浑目光扫过两人,说道:“赤骨力身死,我们的损失巨大。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丟尽了脸面。” “如果按照原计划,不出兵就能解决李凡,倒也没什么。” “可是,本王把女儿嫁过去,却没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没想到李凡这么孬,直接把步月歌送去了燕国京城。”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对於杀穿草原各部的李凡,步六浑也满是怒火。 年前的时候,草原各部距离远,大多数部落不知道赤骨力被斩杀的情况,也就没有人过问。 年节时,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以及其他各部首领,都从各自部落回到了王庭覲见,得知了赤骨力的情况,都提出了异议,认为步六浑应该以牙还牙。 寒冬时节,出兵不合適。 如今已经开春了,却不能再耽搁,要抓紧时间报仇雪恨,否则脸面掛不住。 如果北蛮的左贤王和右贤王不提这事儿,步六浑可以接著奏乐接著舞,继续瀟洒玩乐当不知道。 人家明晃晃地提出来,步六浑就不能装聋作哑。 禿髮鳩思索片刻,正色道:“大王,我向长生天祈祷占卜,得到了大吉大利的卦象。如果开春后和李凡开战,定能一举灭掉李凡。最好的开战时间,是在三月南下。距离现在,还有大半个月。” “好,好!” 步六浑脸上笑容浮现,点头道:“大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我们调兵了。” 赫连长风虽是驍將,也颇为聪明,迅速道:“大王,我们要南下报仇,不在於攻破北鹿堡,应该拿下长寧县,以及攻破上谷郡。” “攻破上谷郡后,把上谷郡的男人杀了,抢走上谷郡的女人,抢走上谷郡的粮食和钱財,才能震慑燕国。” “李凡在北鹿堡筑京观,我们也杀燕人以牙还牙。” 赫连长风正色道:“只不过达成这样的目的,唯有调集更多的精锐。这一次的大战,恐怕要出动王庭精锐,没有个三万精锐难成。” 禿髮鳩想到自己谋划失败,顺势道:“大王,王庭的实力强,完全可以出兵。” “我建议出骑兵三万,再把王庭的奴隶带上,几千燕人奴隶適合攻城,让他们当死士去衝击城墙。” “南下最大的麻烦就是攻城,那不是我们擅长的,对我们的损失也很大。” “有了奴隶攻城,一切会更加顺利。” 禿髮鳩说道:“只是大战不能马虎,要多方考虑,要准备周全。” 步六浑点头道:“虽说乌雅族、达奚族和贺兰族等被攻破,实际上各族都还有一定实力。我们这一次南下,也召集他们的兵力,爭取凑足五万精锐。” 禿髮鳩道:“大王英明。” 赫连长风说道:“大王,我立刻去安排调兵备战的事情,以及安排人联络乌雅族,贺兰族等部落,让他们也带兵匯合,准备南下攻打。” 步六浑没有急著同意,问道:“你们认为大战开启,李凡会不会偷袭我们后方?” “有可能!” 赫连长风正色道:“李凡和我们交战,曾数次偷袭我们后方。如果大军全部南下,没有留下精锐在王庭镇守,被李凡偷袭成功,对我们影响极大。” 步六浑点头道:“既如此,大祭司负责留守王庭,同时抽调精锐回来布下埋伏。一旦李凡来突袭,就彻底剿灭他。” 禿髮鳩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会守住王庭的。” 步六浑点了点头,看向赫连长风道:“抓紧时间安排,三月初就直接南下。” 赫连长风这才起身去安排。 …… 上谷郡,沮阳县。 李凡押送著物资到了,直接在沮阳县城外短暂休整。 李凡成亲后,又在京城待了两天,而参加婚宴的甘隆和杨山却没有,已经先一步返回。 上次甘隆跟著李凡参战,立功后得了封赏,从五品的討寇將军,升到从四品的宣威將军。 虽说只升了一级,却迈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踏出,进入朝廷的高级將领序列,距离李凡的平北將军也只差一级了。 李凡短短时间,从一个新兵成了冠军侯、平北將军,甘隆也不嫉妒。 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 让甘隆带著一千骑兵,正面攻打八千北蛮骑兵,他做不到也没这个胆魄。更何况,李凡异军突起后,才有北方局势的缓解。 有李凡,才能打北蛮。 甘隆既把李凡当兄弟,又钦佩李凡。 李凡带著周元等人来到军营,甘隆亲自迎接,把李凡,又安排酒菜招待所有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甘隆眼中有期待,直接道:“贤弟,上次北鹿堡一战,我跟著你混了点军功,升了一级成为从四品的宣威將军。” “没有你,我官职几乎没变化了。” “有了你,才有我升迁的机会。你返回北鹿堡后,打算什么时候再次攻打北蛮呢?到时候通知一声,不管是干什么,我都带著人参战。” 李凡点头道:“甘兄放心,我会通知你的。” 甘隆眼神明亮,顺势道:“实际上除了我之外,渔阳郡的驻军將军卫驰,代郡的驻军將军范吉,也托我传信了。” “两人都希望下次和北蛮开战,能够带上他们。” “要说官职,你现在是平北將军、冠军侯,又得了丞相的授权,全权负责北方战事,完全能勒令他们一起参战。” 李凡听到渔阳郡、代郡愿意加入,心头一喜。 上谷郡的西面是代郡,东面是渔阳郡,都和北蛮接壤,也都面临著北蛮的压力。 之前,大傢伙儿都差不多。 突然间,上谷郡不一样了,连带著和卫驰、范吉平级的甘隆升官了,卫驰和范吉就急了起来,也迫切地想要进步。 李凡恰好要打一场硬仗,来的人越多越好。 李凡心中思考一番,直接道:“不瞒甘兄,接下来我回到北鹿堡,就打算调集整个上谷郡的精锐,准备和北蛮打一场大仗的。” “这一战的目標,要彻底解决北蛮的威胁,让北蛮数年之內不敢再南下入侵。” “单纯上谷郡一地可以打,却有些难度。” “渔阳郡和代郡的兵力都愿意参战,那就好办了。” 李凡吩咐道:“乾脆你派人通知卫驰和范吉,让两人先一步到北鹿堡来集合。同时,他们的精锐紧隨其后来北鹿堡匯合。接下来的大战,就在北鹿堡北上。” 甘隆眼中放光,点头道:“没问题,我马上就安排人去通知,让他们先到北鹿堡集合,商討详细计划。他们的精锐,也会隨之赶到的。” 李凡点头道:“甘兄也儘快调兵,因为我们调兵备战,或许北蛮也要南下了。” “明白!” 甘隆点了点头,已然是斗志昂扬,期盼著再一次立功升官。 李凡喝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逗留,带著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继续北上。 这一次北上,在长寧县做了短暂的停留,因为县令刘明光是刘明义的亲哥哥。大傢伙儿聚了一餐,吃完饭后才继续北上。 二月十三,李凡回到了忠诚的北鹿堡。 第95章 震惊的官二代们! 李凡带著周元等人回到北鹿堡,隨行还有一车一车的粮食,以及大批银子。 城外来往的北鹿堡百姓,看到李凡归来,纷纷向李凡行礼,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侯爷,再说一句恭喜侯爷大婚。 李凡听到祝福,也是笑著感谢。 在北鹿堡时,李凡经常带著张世平巡视县城,了解百姓生活的情况,確保匯聚在北鹿堡的百姓日子能过得去。 恰是如此,李凡和北鹿堡百姓关係很融洽。 尤其李凡出行了解情况,从不端架子,也不让人开路,更没有人隨行保护,就能和百姓真切交谈,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也和百姓打成一片。 李凡待百姓好,北鹿堡的百姓自然敬佩李凡,更感激李凡。 有李凡,才有百姓的活路。 北鹿堡的城池高大,来往的商人多,百姓也多,更有许多人和李凡打招呼,这一幕幕让周元等人都惊讶了。 周元一脸疑惑神情,问道:“贤弟,我记得边堡都是小地方。可是北鹿堡这座城池,以及这个规模的人口,完全算是县城。” 韩凌点头道:“我曾了解过,边堡一般是百余士兵驻扎。北鹿堡也是边堡,的確是不一样。” 李凡解释道:“北鹿堡在我之前,规模的確小,人也少。我做了一个扩建,在原本的北鹿堡基础上修筑城池,吸纳更多的流民,才有现在的规模。” 周元问道:“要修建城池,需要很多物资,需要很多钱財,朝廷拨款没?” 李凡摇头道:“丞相让我全权做主,却没有拨款,因为朝廷也不宽裕。” 周元心中琢磨一番,钦佩道:“没有任何拨款,既要养军队,还要扩建北鹿堡,以及吸纳流民,真是不容易。”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听到,心中琢磨后也觉得不可能。偏偏李凡办成了,是真的厉害。 一个个对李凡,更是钦佩。 李凡回答道:“不是我有能耐,是我有张世平的支持。张世平曾是地方豪商,为了支持北鹿堡,他倾尽家资支持。如今,张世平担任北鹿县的县令,把北鹿县治理得很好。” 周元顿时明白了缘由。 只是李凡能让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也不简单。 一行人抵达城门口,张世平带著魏豹、徐林和高丰等人迎接。 眾人神情激动,齐齐向李凡行礼,迎接李凡凯旋。 李凡勉励一番,简单聊了几句,得知北鹿堡一切良好,就让眾人各司其职,又把带回的钱財和粮食交给张世平,让张世平入库登记。 回到军营,李凡带著人到了营外,张秋棠出来行礼道:“夫君。” 她的喊声,让周元等人错愕。 周元和李凡关係亲近,直接道:“贤弟娶了明月郡主,在北鹿堡还有妻子吗?” 霍明月在皇帝眼中,那就是妹妹一样。 一旦李凡辜负霍明月的消息传到京城,恐怕皇帝都要震怒。 李凡解释道:“这是张秋棠,是我的妾,她知道明月,明月也知道秋棠。除了她的身份外,她精於帐目核算。目前营地內的后勤帐目核算,都是秋棠负责。” 周元也鬆了口气,点头道:“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 李凡和张秋棠见了面,带著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进入营房。张秋棠安排人送来酒水饭菜,就去核算新入库的银子和粮食。 周元一路奔波也有些疲惫,却没有急著休息,主动道:“贤弟,我们跟著你来了北鹿堡,接下来能做些什么?”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看过来。 他们来北鹿堡,没想著享受,是打算要做点事情,要跟著李凡一起立功的。 李凡笑了笑,直接道:“你们没上过战场,上阵杀敌太危险。我的建议是留在北鹿堡协助张世平,替我处理后勤。” 周元摇头道:“不,我要上战场。” 韩凌眼中也有斗志,点头道:“不杀北蛮,枉为男儿,我也想上战场。” 邓靖和刘明义也一样。 一个个要上战场,让李凡忍不住摇了摇头。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加上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如果几人在战场上出了意外,李凡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凡正色道:“你们没上过战场,在战场上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在战场上。” “只是,你们执意要参战,那就先编入军中,接受军中的训练。” “我不透露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能承受得住训练,再谈上战场。如果受不了,就协助张世平搞后勤,你们意下如何?” 周元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受得了。” 邓靖、刘明义和韩凌也齐齐点头,都认为自己没问题。 李凡却不看好周元几人。 训练非常的严格,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实际上,周元和邓靖等人有身份有地位,能为李凡拉虎皮扯大旗,最適合替李凡搞联络,只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让他们吃点苦,不让他们知道军营难,他们也不乐意。 李凡定下了事情,和周元等人吃完饭,就喊来魏豹,把周元、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安排了下去,又嘱咐不搞特殊待遇,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 一切安排完,李凡检查了军队的训练,了解军队目前的大体情况。 之前和赤骨力一战,士兵死伤很大,也有重伤要退役回家的。北鹿堡空缺的兵力,都已经募兵补充,战斗力更强。 在李凡开始练兵备战时,过了两天,甘隆和杨山先一步来了。 又过了一天,卫驰和范吉也抵达北鹿堡。 卫驰和范吉看到北鹿堡的变化,更是大为惊讶,对李凡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李凡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建造了一座城池。 两人见到李凡,齐齐行礼道:“卫驰(范吉),拜见侯爷。” 李凡点头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李凡带著人返回营房,又把甘隆也喊来,直接道:“你们都到了北鹿堡,也都愿意跟著我打北蛮。” “只是要打硬仗,首先得知道自己的情况。” “现如今,都各自介绍下,说说各自到底有多少精锐,尤其是骑兵有多少?我们做一个统计后,才能確定最后的计策。” 李凡目光落在甘隆身上,道:“甘將军,你先说。” 第96章 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甘隆神情转为严肃,迅速道:“侯爷,上谷郡的驻军兵力,不计算北鹿堡士兵人数的情况下,有一万五千精锐。其中,有四千精锐骑兵。” 嘶! 卫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老甘,一个郡的驻军兵力人数,正常情况下郡治所有三千人,其他各县一千人。” “除此外,边境各堡一百人,杂七杂八下来,能凑集七八千人就很不错。你现在直接一万五千人,怎么有这么多?” 范吉也是惊骇不已,问道:“一万多张嘴,每天的粮食消耗也巨大。你,怎么敢扩军这么多?不怕被后勤拖垮了?” 甘隆颇为自豪,回答道:“侯爷在北鹿堡主持战事,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我跟著侯爷做事,自然有权利扩军。” “至於粮草后勤的问题,我走了家里的关係,找了些富商豪绅化缘,自然就有了充足的后勤,至少暂时足够。”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兵餉,就把骑兵精锐扩充到四千人,步兵也大批募兵,增加到了现在的人数。” “当然,这也是涵盖长寧县和沮阳县等各地的兵力,不是说在沮阳县的驻军就有这么多人。” 甘隆自信道:“有一万五千人的精锐,才好和北蛮打。至於耗费的钱財粮食,我豁出去了。” 李凡竖起大拇指,讚嘆道:“甘將军真有魄力,有你的一万五千人,这一战好打了。” 甘隆道:“咱们搞一个大的。”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卫驰的身上,问道:“卫將军,你呢?” 卫驰颇为谦逊,回答道:“回稟侯爷,渔阳郡的驻军兵力,全部调动的情况下有一万精锐。其中,有三千骑兵。” “现如今,渔阳郡的全部精锐都悄悄往北鹿堡的方向来。” “我出兵的时候,渔阳郡太守满脸担心,怕兵力调走后內部空虚遭到突袭。我直接说,蛮王来了北鹿堡,渔阳郡不会有战事。” 卫驰说道:“我相信侯爷的判断,先不管渔阳郡。” 李凡回答道:“有卫將军的一万人,加上甘將军的一万五千人,就有两万五千精兵,其中有七千骑兵,这个兵力人数已经不少了。” 范吉接过话,嘆息道:“你们一个个有钱有兵,真是厉害。也就我老实点,我的驻军只有八千精锐,其中两千骑兵,也跟著就会抵达北鹿堡。” 李凡愈发欢喜,笑著道:“这么算下来,总兵力已经多达三万三千人,其中骑兵九千人。” “北鹿堡也已经扩军至七千人,其中有三千骑兵。这么算下来,总共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两千骑兵的兵力人数。” 甘隆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的北鹿堡不大,竟然有七千精锐?” 卫驰和范吉也瞪大眼睛。 区区北鹿堡一个边堡,才不久设县,竟然有这么多的精锐。 李凡看著三人惊讶的样子,解释道:“北鹿堡士兵的待遇不差,不曾剋扣兵餉,也有肉食供应,关键是打了胜仗能立功,募兵比较容易。再者,大批流氓匯聚在北鹿堡,天然就有很多的青壮可供选择。” 甘隆感慨道:“要维持这么多的兵力,也不容易。因为后勤的供应,才是最难的。” 卫驰回答道:“限制军队的最大因素,就是后勤粮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范吉道:“我所在的代郡,地方更加偏远,山区多,兵餉、粮草和甲冑器械都难。所以,也就八千余人。” 李凡正色道:“我的运气好一些,有商人张世平倾尽家资支持。除此外,还有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支持,他们在京城募集了钱粮,押送到北鹿堡来,確保我后勤没问题。” 甘隆感慨道:“你的关係网,真是通天了。” “周元是丞相的儿子,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是尚书的儿子。现如今,他们还都在北鹿堡,听从你的安排,更是不一般,能做到这一步,也就你一个人能办到。” 卫驰和范吉更是面面相覷。 丞相的儿子。 三个尚书的儿子,尤其卫驰和范吉都知道六部尚书是谁,立刻就能找到对应的人。 恰是知道,才更加震惊。 震惊过后,两人又兴奋了起来,丞相和三位尚书都把亲儿子送来,李凡和北蛮的战事一定会取得胜利。 卫驰表態道:“侯爷,我麾下的所有精锐,隨后就会抵达北鹿堡,一切听从侯爷的安排。不管让我的人当先锋,还是做其他的安排,我都听从命令。” 范吉道:“俺也一样,听凭侯爷调遣。” 两人表態后,李凡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所有人到了北鹿堡,必须听从李凡的安排。如果打仗的时候都各有心思,各行其是不听从命令,很多事情无法安排。 尤其这一战的兵力,足足四万精锐。 李凡在北鹿堡和北蛮交战,兵力一直不足,打仗都是抠抠搜搜的,儘可能出奇谋。 上次击败赤骨力,全靠他拼命,凭个人武勇杀穿北蛮骑兵,才能力挽狂澜。否则,当时根本无法击溃赤骨力。 现在有四万精锐,其中一万多骑兵,对李凡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入道:“侯爷,张县令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李凡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张世平走了进来,拱手道:“卑职张世平,拜见侯爷。” 李凡直接问道:“是北蛮有动作了吗?” 张世平点头道:“侯爷英明,我安排在北蛮经商的商人传回消息,说北蛮在大规模地调兵,各部兵力往北蛮王庭匯聚。” “这一段时间,北蛮没有出现部落间的相互攻伐,彼此间没有什么矛盾。调兵的唯一可能,是北蛮王步六浑要带兵南下了。” 李凡眼神明亮,吩咐道:“张县令,让我们的眼线儘可能调查清楚,北蛮大致有多少人。有明確的兵力人数,才能针对性出兵。” “请侯爷放心,会儘快查清楚的。” 张世平答应下来,主动告辞退下。北蛮即將南下,北鹿县又要面临战事,他需要去安抚百姓,稳定后方。 李凡神情严肃,正色道:“步六浑要带著精锐南下了,战事来临。目前,我们不知道他的兵力,可是我预测,对方的兵力人数少说也是三五万人。” “凡事料敌从宽,就把北蛮的兵力往多了算,估算个六万人。” “北蛮如果有六万精兵南下,顶多超过我们两万人。虽说北蛮的骑兵多,可是北蛮的骑兵不可能隶属於一个部落,是诸多部落凑合在一起。” “只要击溃一部,迫使其逃窜,其他的北蛮骑兵也受到影响。” “我们的兵力统一,都是善战精锐。正面和北蛮碰上,由我亲自代表衝杀,直接击溃北蛮。” 李凡正色道:“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就主动出击。作战的地点,选在莫奈河畔,这是出了北鹿堡进入北蛮境內的一处地区,东面是莫奈河,西面是开阔草原。在这样的地方击溃对方,能减少他们逃窜的方向。” 甘隆问道:“侯爷,不偷袭北蛮王庭吗?” “不偷袭!” 李凡乾脆利落摇头,说道:“步六浑知道我用兵喜欢突袭后方,一定会在王庭防备设下埋伏。” “我们这一次不去偷袭后方,而是安排人在大战地附近设伏。” “简而言之,我们和北蛮碰面交战时,调动两支精锐趁著大战吸引注意力,去埋伏在战场的后方。” “当我们击溃了步六浑精锐,他们逃窜时,伏兵出击打歼灭战。” 李凡说道:“这一战,要儘可能歼灭对方,重创步六浑。乃至於,拿下步六浑这个北蛮的蛮王。” 甘隆、卫驰和范吉都齐齐点头,听从李凡的安排。 几人在一起商议计划,查漏补缺,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后。 三天后,李凡得到確切的消息,步六浑率领五万精兵南下,其中有少部分步兵跟著一起来了。 李凡確定步六浑出兵,也就没有再逗留,留下张世平、周元和邓靖等人在后方镇守,带著到了北鹿堡匯合的渔阳郡和代郡兵力,以及自身的精锐浩浩荡荡北上。 第97章 草原初战! 三月的草原,草长鶯飞,一片碧绿景色。 浩浩荡荡的北蛮骑兵南下,马蹄踩踏,地面都震颤了起来。 步六浑带著五万精锐赶路,因为还有部分奴隶步兵,所以赶路的速度慢了些。 步六浑南下攻打李凡,还是留下大祭司禿髮鳩在后方镇守。 在步六浑的身边,有赫连长风,有各部首领,全都是听从步六浑的安排。 步六浑此战,不仅要攻破北鹿堡,还要夺取长寧县。 至少拿下一个县,肆意的抢夺,才能补足之前的损失,也让燕国知道北蛮的战斗力,进一步再迫使燕国主动求和。 步六浑出兵了,也派了探子打探消息,观察北鹿堡的动作。 军队进入啸月部的草场,有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稟报消息,说李凡也在北鹿堡誓师出征,带著四万人北上。 步六浑听完消息,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及其他各部的首领,高声道:“李凡也主动朝我们来了,兵力有四万人。” “我们的五万精锐,以骑兵为主力。” “李凡的四万人,步兵是主力。” “骑兵对步兵,五万对四万,不管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 “尤其这一战,本王把北蛮第一勇士尔朱豪带上。尔朱豪身长九尺多,力大无穷,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步六浑信心满满地道:“两军交战时,李凡肯定要故技重施衝锋陷阵。有尔朱豪在,就可以轻鬆灭掉李凡,看他如何衝锋?” 赫连长风看了眼不远处,身材魁梧却一言不发的尔朱豪,点头道:“尔朱豪心思单纯,却力大无穷,应该没问题。” 贺兰丘道:“李凡一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 一个个又自信了起来,仿佛他们已然要取得胜利一样。 步六浑笑著道:“我们的策略简单,李凡主动来了,咱们就正面击溃李凡,让他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贺兰丘道:“大王必胜。” 赫连长风也说著必胜的话,一个个没觉得李凡多么的厉害,毕竟步六浑连尔朱豪都带出来了,有遏制李凡的人。 草原王庭的精锐南下,与此李凡也带著精锐北上。 李凡有四万精锐,得知步六浑带著人南下,就放慢了赶路的速度,估算著距离往莫奈河附近去。 双方临近,李凡在莫奈河附近停下整顿,让士兵抓紧时间吃乾粮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刚过午时,李凡接到北蛮靠近的消息。 “报!” 一名探子快速跑回,稟报导:“侯爷,有三千余北蛮的骑兵,朝我们的左翼杀来了。” “再探!” 李凡吩咐一声。 现如今,李凡没有立刻出兵。 北蛮的机动性更强,分散开了和北蛮交战,不利於李凡。所以,李凡要先驻守,等步六浑的精锐都来了,陷入战事后才能全方位开战。 探子不断地派出去,没过多久,又有探子返回道:“侯爷,北蛮又派了三千骑兵,朝我们右翼杀来了。” 李凡足足四万人,队伍庞大。 步六浑的骑兵要突袭左右两翼,是希望把李凡的军队搅乱。一旦军队自乱阵脚,士兵乱窜,北蛮就有机会掩杀,一鼓作气衝垮李凡的军队。 只是,这是妄想。 李凡看向卫驰,吩咐道:“卫將军,你负责右翼的防线,可有把握?” 卫驰抱拳道:“请侯爷放心,只要末將在,一定守住右翼防线,不会让北蛮入侵。更何况,有足够的甲冑、盾牌和长矛武器,足以挡住骑兵的突袭。” 李凡又看向范吉,吩咐道:“范將军,你去左翼坐镇,挡住北蛮的入侵。” “遵命!” 范吉也立刻回答。 两人迅速脱离中军区域,各自去了左右两翼坐镇。 有了人镇守主持局面,李凡就没了什么担心。 不到小半个时辰,左右两翼遭到北蛮骑兵的突袭。好在军中有充足的甲冑武器,有长矛和盾牌。 北蛮骑兵突袭,一个个士兵竖起盾牌列阵,在盾牌兵后面是长矛兵,手握长矛朝北蛮骑兵刺去。 骑兵衝刺下,即便偶尔有几匹马突破甲冑防线,转眼被长矛兵戳杀。 破损的盾牌兵防线,转眼又恢復。 左右两翼的廝杀都是一样,六千北蛮骑兵突袭左右两翼,对李凡的军阵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无法撼动防线。 这一消息,也快速传回到了莫奈河畔的步六浑耳中。 步六浑带著大批骑兵驻军,还没有下令全面进攻,而是在观察李凡军阵的情况,也观察李凡的应对。 步六浑见李凡防守森严,看向赫连长风,说道:“赫连长风,目前廝杀正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赫连长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回答道:“昔日在北鹿堡,李凡凭藉一身的武勇,带著一千精锐骑兵,直接出城冲阵。” “当时,没有人能阻拦。” “现在,我们有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將,也可以採取相同的策略,安排尔朱豪带著士兵去进攻,正面杀穿李凡大军的防御。” “只要尔朱豪能杀穿李凡的防线,就可以带动攻势,进一步击垮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说道:“这样的安排,就是燕国人常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妙,妙!” 步六浑捋著鬍鬚,说道:“你的策略简单,却非常合適。本王就以尔朱豪为锋刃,撕裂李凡的防线。” 赫连长风道:“大王英明。” 步六浑目光落在尔朱豪身上,道:“尔朱豪。” “在!” 尔朱豪瓮声瓮气回答。 他身披甲冑,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厚实,眼神有些木訥,显得有些憨。可是他的身体,却犹如一座小山般,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尔朱豪手中的一口长刀,更是刀背厚实,刀刃锋利,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透著森森冷光。 这是北蛮第一勇士。 步六浑对尔朱豪给予厚望,沉声道:“尔朱豪,本王给你五千精锐骑兵,必须攻破李凡大军的防线,明白吗?” “明白!” 尔朱豪再度回答。 步六浑吩咐道:“去吧。” 尔朱豪得了命令,立刻调集五千精锐骑兵离开,一路往李凡的方向去了。 第98章 李凡一枪,绝杀! 莫纳河畔,战事还在继续。 李凡麾下的四万大军列阵,左右两翼抵挡著北蛮骑兵的攻势。 好在防守的器械充足,卫驰和范吉又是战场上的宿將,各自藉助盾牌兵防守,长矛兵反击,再用弓箭射杀,反倒杀了好些蛮兵。 北蛮凶猛,也守得固若金汤。 战场廝杀的范围散开,两翼作战范围越来越广阔。 甘隆在李凡的身边待著,注意到两翼的情况,建议道:“侯爷,两翼的防守很稳健,是否稍微增兵?一鼓作气击溃来犯之敌。” “不急。” 李凡摇头道:“现在击溃这几千北蛮骑兵,没什么太大好处。继续作战,等步六浑继续抽调更多的军队参战,一点点让步六浑派出所有士兵,那时候才能决战。” 甘隆点了点头,眼中有期望。 “报!” 有探子从前方回来,稟报导:“侯爷,北蛮又有五千余骑兵杀出,直扑我们中军的前军方向来了。” 李凡神色平静,吩咐探子继续盯著。 甘隆眼神热切,再度道:“侯爷,北蛮又来了五千精锐,我让麾下的骑兵迎战。我的武將卢景善战,让他带著骑兵正面迎战,爭取击溃这些人。” 李凡仍是摇头,分析道:“北蛮派了五千骑兵,如果要正面击溃对方,至少也要四五千骑兵正面进攻。” “这样的交战,即便我们的士兵善战,我们也耗不起。” “北蛮有四五万骑兵,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打消耗战,我们撑不住的。北蛮还有太多的精锐,不要急著决战。” “继续防御,让步六浑继续增兵,把北蛮兵力拉过来参战。” 李凡沉声道:“唯有北蛮的骑兵都陷入战场,届时我带著骑兵出战才能一锤定音。先用防守,拖住北蛮的骑兵。” 甘隆心头嘆息。 终究是兵力不足,如果把南方的精锐调来,那就更好打了。 甘隆不再安排卢景出战,提议道:“我建议让杨山带兵去阻击,他的步兵颇为精锐,也早就准备好了。” 李凡看向不远处的杨山,嘱咐道:“杨大哥,北蛮安排人从中军来进攻,必然是最精锐最善战的精锐,防守的压力很大,一定要小心。” “请侯爷放心,有我在。如果挡不住,我也会派人求助的。” 杨山拍著胸脯,转身去调集士兵在前营列阵。 一个个盾牌兵列阵,在盾牌兵的身后是长矛兵,更有弓箭手在最后面。 杨山举起手中的刀立在空中,高声道:“將士们,北方的蛮子来了,又要抢我们的钱,杀我们的妻儿父母,焚烧我们的住宅。” “以往是侯爷带著我们冲阵,这次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身为冠军侯的士兵,我们决不允许北蛮突破防线。” “死战!” 杨山歇斯底里地喊话。 列阵的士兵也纷纷高呼死战,声音迴荡不休。 不多时,尔朱豪带著五千北蛮骑兵杀来,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杨山眼神凛然,吩咐弓箭手准备,等北蛮进入弓箭的射程,高呼道:“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弓箭升空,使得天空都为之一暗,而后笼罩杀来的北蛮骑兵。 箭如雨下,扑哧扑哧射入北蛮骑兵。 虽说许多弓箭射中,只是远距离下没太大的杀伤力,加上北蛮骑兵分散开跑,即便射杀了一批北蛮骑兵,大部分北蛮骑兵还在往前冲。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时,杨山拔出刀高呼道:“盾牌兵撑住,长矛兵给我狠狠地刺上去。” 一面一面的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了一面面盾墙。一个个士兵缩身在盾牌內,用肩膀死死地撑著。 大批长矛兵,也瞪大了眼睛,握紧了长矛准备著。 北蛮骑兵,已经撞了上来。 轰!轰!! 猛烈的撞击响起,战马撞在盾牌上遭到阻击,长矛兵迅速进攻。 扑哧!扑哧! 一桿杆长矛刺入战马尸体中,战马嘶鸣著倒下,更有长矛戳杀北蛮兵。 北蛮的攻势,顿时受阻。 尔朱豪却神色平静,临近了盾牌防线,嘖嘖两声后,长刀凌空斩在盾牌上。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出,撑著盾牌的士兵惨叫一声,旋即吐血倒地。 盾牌,也隨之倒在地上。 杨山看到这一幕,注意到雄壮如牛的尔朱豪,也是震惊不已。他肯定不是尔朱豪的对手,如果不解决尔朱豪,防线一定会崩溃。 当即,杨山让人去后方向李凡稟报。安排了士兵去求助,杨山却没有躲避,面对著杀来的尔朱豪,亲自扛著一面盾牌上前,高呼道:“戳马,戳蛮人的战马,砍马腿。” 士兵得了吩咐,快速提起长矛朝尔朱豪的战马刺去。 奈何,尔朱豪的实力强,战刀又长,一刀横扫荡开刺来的长矛,长刀在士兵中直接乱杀,杀得盾牌兵防线崩溃,又带动更多的北蛮骑兵突进。 “隨我杀!” 尔朱豪粗獷的面庞上满是杀意,下令道:“杀光燕人,不留活口。” 长刀乱飞,转眼杀到杨山的前方。 杨山没有后退,硬生生扛著盾牌抵挡。 尔朱豪一刀斩在盾牌上,庞大的力量震盪,杨山气血涌动,嘴角更是溢血,接连后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咦,有些本事。” 尔朱豪轻蔑一笑,嘲讽道:“有本事的燕人,更是该死,再来!” 战马突进,尔朱豪又是一刀斩在盾牌上。 杨山再也撑不住,盾牌飞了出去,人也往后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连续挨了两次重击,杨山脸色惨白,满嘴的鲜血,已然是五臟六腑重创,提不起半点力量。 尔朱豪杀得兴起,在战马一步步靠近杨山时,手中的刀抡起要斩下。 杨山浑身力竭,筋骨疼痛,提不起力量起身跑,乾脆没有跑了,咬牙高呼道:“蛮贼,你今天杀了我,侯爷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尔朱豪不屑一笑,一刀斩下。 在战刀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策马而至,鹅蛋粗的霸王枪横空探出,挡住了斩落下来的长刀。 李凡霸王枪发力,盪开尔朱豪的刀,喊道:“杨山,还能再战吗?” 杨山虽然浑身疼得难受,可是李凡来了,他咬牙忍著痛苦,硬生生站起身道:“侯爷,我还能再战。” 李凡吩咐道:“组织士兵防御,稳住局势。” “遵命!” 杨山迅速回答。 尤其李凡接到杨山稟报的消息,不仅亲自来,还带了魏豹及一眾士兵,有魏豹帮著杨山安排,迅速守住了前军防线。 李凡自顾安排事情,让尔朱豪大怒了起来,提刀猛攻。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重若千钧。 李凡提枪迎战,以快打快,硬生生挡住了尔朱豪的攻势。两人快速交手二十余招,李凡依旧深不见底,尔朱豪却越打越心惊。 尔朱豪不甘心失败,也不能接受失败。 双方又廝杀十余招,到第十招的时候,李凡的速度『忽然』慢了一拍,胸前露出了破绽。 尔朱豪眼前一亮,瞬间抓住机会斩下一刀。 这一刀倾尽所有的力量,更是势在必得。可是这样倾尽全力的一刀,也因为招式用老暴露出胸前破绽。 李凡就等著这一刻,霸王枪一拧,侧身避开的同时,霸王枪以迅雷之势捅了上去。 一枪出,一点寒芒乍现。 叮! 枪尖刺中甲冑,摧山裂石般刺穿甲冑,再洞穿尔朱豪的心臟,一枪自后背探出。 一滴滴鲜血,自枪尖滴落。 尔朱豪胸口溢血,感受到身体的剧烈疼痛,以及心中的阵阵空虚感,咬牙道:“你,你,你是谁?” 李凡道:“大燕冠军侯,李凡。” 第99章 冠军侯大旗,前压! 尔朱豪听到李凡的名字,眼中瞳孔一缩。 是李凡! 这是曾在北鹿堡面对千军万马,依旧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的人。 尔朱豪之前听到了消息,却没有把李凡放在眼中,更不觉得李凡多么厉害,还想著杀了李凡证明他的实力。 没想到和李凡交手,竟被对方用计欺骗,以至於一招落败。 尔朱豪鼓起仅剩下的力气抬手,要抓住李凡的霸王枪。 李凡瞬间发力,霸王枪带著鲜血抽出,而后直接把尔朱豪打落马下,再提著枪继续猛攻。 霸王枪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向披靡。短短时间,突破防线杀进来的北蛮骑兵被撵出去。 杨山和魏豹重新组织起防线,挡住杀来的五千北蛮骑兵。 骑兵的优势,在於能来去自如。 北蛮是骑兵为主,最擅长的进攻策略,是遇到大批的敌人就不断袭扰,诱惑敌人分兵来迎战。一旦敌人分兵,就可以歼灭分出来的兵力。 如果敌人全部杀来,因为敌我双方的兵力悬殊,北蛮骑兵会游走消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贏,就聚而歼之。 不能贏,就游走撤退。 现在李凡带著人北上,步六浑也带著人南下,双方碰面后,因为李凡採取防守的策略,导致北蛮放弃游走作战的策略,竟是主动大范围的正面进攻。 北蛮捨弃骑兵作战的方式,一己之短攻彼之长,反而更有利於李凡一方。 李凡不再廝杀,退回中军和甘隆一起继续主持。 甘隆眼神钦佩,感慨道:“北蛮纵横北方,也有驍勇善战的勇士。先前打得杨山吐血的那人,就是北蛮的勇士尔朱豪。” “这个人很凶残,最喜欢杀了我们的士兵后,生饮我们士兵的鲜血。” “如今,却死在侯爷手中,终於报仇雪恨。” 甘隆说道:“多亏有侯爷,否则单纯一个尔朱豪,怕是要上演侯爷七进七出的戏码。” 李凡正色道:“尔朱豪身死,接下来就看步六浑的选择了。如果步六浑撤退,我们直接掩杀一番。” “这样的掩杀,无法取得最大的收穫,无法灭掉更多的北蛮。” “最好是步六浑不甘心,再度派兵来进攻。” 李凡眼中有希望,说道:“一旦步六浑赌一把,我们就能灭掉步六浑的精锐。” 甘隆笑道:“步六浑喜欢享乐,也喜欢赌。这样好赌的人,不会放过灭掉侯爷的机会,新仇旧恨叠加,而且步六浑还有精兵,不会罢休的。” 李凡道:“希望如此。” 李凡亲自坐镇,还在等待著。 此时攻打前军的北蛮,攻势弱了很多,毕竟尔朱豪都死了。可是北蛮没有撤退,依旧在死死地进攻,只是大范围的正面猛攻变成了游走进攻。 尔朱豪身死的消息,也由北蛮士兵快速传回后方。 士兵跑到步六浑的身前,稟报导:“大王,不好了,尔朱豪大人死了。尔朱豪和李凡交手,被李凡一枪戳死。” 步六浑的神情瞬间僵住。 尔朱豪是他麾下最善战最驍勇的武將,竟然死在李凡的手中。 李凡简直是北蛮的克星。 步六浑眼神凶狠,看向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问道:“尔朱豪被杀,你们怎么看?” 赫连长风不甘心失败,说道:“大王,尔朱豪被杀,是因为正面和李凡交战,才会身死。” “尔朱豪虽然很强,和李凡比还是差了点。” “李凡不一样的,是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的人,单论实力无敌。” “我认为不宜和李凡单独廝杀,应该是围杀。” 赫连长风说道:“我们派了一万一千骑兵去进攻,莫奈河畔附近都是喊杀声,已经血流成河。值此之际,我建议再安排一万精锐骑兵参战,压垮李凡的防线。” 贺兰丘道:“大王,李凡是个凶狠的人,最善於廝杀。有李凡这样的人在,我们难以取胜,乾脆先撤退,诱敌深入。” 啸月曼杀气腾腾道:“我们有差不多四万人还没动,岂能撤退。大王,我觉得也可以抽调两万人上去参战。” 一个个迅速表態。 有的人认为可以撤退,因为李凡太强。也有如赫连长风这样的人,认为应该派兵参战。 步六浑望著前方廝杀的战场,远远地能听到喊杀声,也看到纵横廝杀的人群,却不甘心撤退。 之前,他就因为啸月部的落败而丟脸。 现在撤退,消息传到草原上,很多部落首领会有想法,会不服他的管束,会质疑他蛮王的身份。 无论如何都不能撤退,要打下去。 步六浑也不觉得自己败了,因为还有精锐在。他思考许久,果断又抽调两万骑兵去围攻参战,要攻破李凡的防线。 多了两万骑兵来进攻,李凡一方的防线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防线的位置都往后挪动一段距离,经过艰苦廝杀,才再一次稳住了局势。 李凡的大军出现后退的跡象,却又守住,步六浑发现后,觉得只差一点就能攻破李凡的防线,果断道:“传我命令,赫连长风、贺兰丘全部上战场。” “所有的骑兵精锐,也全部参战,步兵也给我杀。” 杀到现在,步六浑一步步深陷,把所有的兵力派上去。 北蛮的军队全部参战,使得方圆数里都在廝杀,都有喊杀声。 全部的北蛮投入,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发现后,快速回到李凡的身边,稟报导:“侯爷,步六浑调遣所有骑兵和步兵参战。” 李凡听到消息,眼中掠过惊喜神色,惊喜道:“甘兄,该我们上场了,衝锋陷阵席捲北蛮的时机来了。” 甘隆抱拳道:“末將,追隨將军左右。” 罗吉、孟长等武將也纷纷喊话,眼神兴奋。 一个个早就摩拳擦掌,等著跟隨李凡进攻。 李凡举起霸王枪,高声道:“孟长,打出冠军侯旗帜,跟著本侯一起衝锋。” “遵命!” 孟长高声回答,从士兵的手中接过大旗,立刻扛著李凡的冠军侯旗帜。 大旗一出,迎风猎猎作响。 李凡策马冲了出去,孟长则是扛著冠军侯的大旗前压,跟著李凡一起往前。 甘隆、罗吉等人在左右两侧,负责为李凡开路。 一万两千骑兵动了,在李凡率领下犹如巨龙摆尾,瞬间天翻地覆般引动了局势。 第100章 马踏北蛮! 李凡带著一万两千骑兵发起衝锋,大军杀出后,前方燕国的步兵发现李凡出战,神色激动起来,又纷纷快速地避开。 前方的战场空出,骑兵快速前进,转眼碰到正进攻的北蛮骑兵。 一个北蛮兵,正骑著马砍手持盾牌的燕国士兵。 蛮兵身体强壮,又藉助战马,燕国士兵已经没能列阵,陷入了颓势。 李凡衝上来后,霸王枪一扫就狠狠撞在北蛮骑兵腰间。剎那间,骨头咔嚓一声断裂,北蛮兵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倒下去,眼看著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一枪杀了北蛮骑兵,李凡继续策马提枪进攻。 李凡的枪又快又狠,势如破竹。 尤其李凡和啸月洪、赤骨力交战,一次次杀穿北蛮,一次次杀人无数。李凡的名声,在北蛮中已经有了足够的震慑力。 北蛮人都知道李凡是杀神。 遇到李凡,必死无疑。 所以李凡带著骑兵衝锋时,许多的北蛮兵顿时惊呼吶喊了起来。 “杀神又来了,快跑啊。” “李凡是天上的魔神下凡,我们挡不住李凡的进攻,赶紧跑。” “不要跑,再跑队伍就要散了?什么,李凡朝我来了……跑,赶紧跑啊。” 蛮兵惊慌的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的北蛮兵,因为李凡带著一万多骑兵杀出,瞬间搅动风云,使得北蛮兵惊慌逃窜。 在李凡突进下,战场上北蛮骑兵开始躁动,而燕国骑兵跟著李凡如颶风席捲,所到处不断斩杀北蛮骑兵。 骑兵带动下,燕国的步兵也开始发起衝锋。 一时间,攻势如潮。 猛烈攻势下,即便逃窜的北蛮骑兵不算太多,却一点点撼动著局面。隨著时间流逝,逃窜和躲避李凡衝锋的北蛮骑兵越来越多,不敢掠其锋芒。 北蛮骑兵打仗,天生就有一个鲜明的特性。 能打贏的顺风局,就会愈发的凶残,恨不得杀光抢光。一旦是打不贏的逆风局,眼看著要落败,就四处跑,赶紧作鸟兽散保全性命,绝对不会恋战。 如今李凡强横无敌,北蛮就开始出现这情况。许多的北蛮骑兵避开李凡的锋芒,往周围逃散躲避。 前方战况,很快传到步六浑的耳中。 步六浑听到李凡倾尽兵力出手的消息,神情也有些凝重。 李凡无敌,偏偏无法破局。 情况,棘手了。 步六浑眼神凶狠,开口道:“李凡正在逞凶,如果现在撤退,军心崩溃,必然遭到大规模的掩杀。” “即便在草原上能四处逃逸,我们的损失也会很大,是无法承受的代价。现如今,唯有死战到底。” “我们的兵力更多,打消耗战,也能耗死李凡。” “传我军令,全军继续进攻,一定要挡住李凡的攻势。” 命令下达,步六浑又亲自杀几个意图逃窜的部落首领,勒令所有人反击。 又过去大半个时辰,步六浑没有稳住局面,反倒是逃窜的北蛮骑兵也越来越多。 赫连长风一副忧心忡忡样子,提醒道:“大王,李凡最擅长的是突进。他带著骑兵快速突进,对我们非常不利。” 贺兰丘提醒道:“大王,我们正面进攻都没有击溃李凡的军队。由此可见,我们的实力弱了点,乾脆撤退吧。” 其他的部落首领提醒,一个个都惊慌失措。 昔日,被李凡杀穿的恐怖回忆,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步六浑却不愿意认输,再度道:“我们足足四万余精锐骑兵,李凡不过一万多骑兵,四万多人对阵一万多人,不论怎么说,都是优势在我。草原上的勇士,这么不顶用吗?本王不相信。” 赫连长风道:“尔朱豪凶猛无比,却死在李凡的枪下。现在和李凡交战,我们已经不占优势,也无法扭转局势。” 鏗鏘! 步六浑拔刀出鞘,对准赫连长风,呵斥道:“你要造反吗?” 赫连长风脸色微变,连忙道:“大王,臣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二心。大王要再战,我没有任何意见,坚持到底就是。” 贺兰丘也改变主意,道:“大王,我也支持再战。” 步六浑红了眼,吩咐士兵吹响號角。 进攻的號角响彻在草原上空,一个个北蛮骑兵听到死战的命令也尽力廝杀。 奈何,李凡带著一万多骑兵衝锋,就像一柄锋利的匕首掠过,无人能挡。 尤其李凡率领的骑兵,左翼有甘隆,右翼有罗吉、魏豹等人,更有孟长跟在他身后扛旗。 所过之处,后方骑兵跟隨。 这样的攻势局面,一旦李凡被堵住,被北蛮骑兵包围了起来,攻势就弱了。可是,李凡在前方所向披靡,带动整个骑兵队伍的衝锋势头,骑兵就会所向披靡。 李凡带著人突进,自身有伤亡,可是北蛮的死伤更大,许多人已经不管步六浑的命令骑著马跑了,反正不是步六浑的嫡系,又不是靠步六浑吃饭。 许多人的逃窜,引得更多的北蛮骑兵逃窜。 逃窜的人越来越多,步六浑在后方得到消息,顿时更加的狂躁,高声道:“不能撤退,绝对不准撤退,一定要挡住。” “报!” 有士兵快速跑回来,稟报导:“大王,李凡来了,李凡的帅旗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步六浑脸色煞白。 他看向李凡大旗的方向,只觉得脑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口中更是有些发乾。 好半晌后,步六浑回过神,毫不犹豫道:“撤退,先撤退。” 廝杀到现在,都接近傍晚。 步六浑看了眼西边的残阳,残阳如血,仿佛是所有战死的北蛮骑兵。 他心中愤怒,看向李凡的方向道:“长生天啊,既生了我步六浑,为什么又生了李凡。此战落败,不是我无能,是天不佑我。” “等我回去整顿兵马,再来和李凡决战。” 他看向李凡冠军侯大旗的方向,眼中也有惊恐和惧怕,而后迅速策马离开。 步六浑一走,赫连长风、贺兰丘等人都鬆了口气,一个个北蛮的部落族长跟著一起撤退。 隨著步六浑带人撤退,所有人更是作鸟兽散。 李凡一路突进,临近步六浑的位置,也发现步六浑已经跑远了。可是,李凡却没有放弃的心思,长枪指向步六浑逃窜的方向,高声道:“蛮王撤退了,隨我马踏北蛮。” 第101章 连杀两將! 在李凡的身边,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也齐齐喊话,喊著要马踏北蛮,要灭尽北蛮。 对北蛮的廝杀,唯有斩尽杀绝。 这是敌人。 这一战儘可能地重创北蛮,那么在未来的数年,北蛮都不敢再轻易南下。 李凡没有管留下的步兵精锐廝杀情况,只管追著步六浑的方向去。 夜幕降临,追了一个半个时辰,已经是圆月高掛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落,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这样的夜幕下,也勉强能看清楚。 只是草原辽阔,加上前方逃窜的步六浑已经跑远,暂时找不到方向,只有少数还在逃窜的蛮兵。 甘隆看在眼中,建议道:“冠军侯,我们跑了一个半时辰,深入了草原上,目前找不到步六浑,乾脆撤军吧。一战击溃北蛮五万大军,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大获全胜。” “不,不撤军!” 李凡眼中满是杀意,正色道:“正面击溃步六浑,使得步六浑的大军溃散,是千载难逢的进攻机会。我们继续追,扩大我们的优势。” 甘隆也是知道兵法的人,更是战场宿將,担心道:“可是草原辽阔,又找不到人,不知道步六浑往哪个方向跑了。” 杨山也有些担心,点头道:“侯爷,甘將军的分析有道理。” 魏豹道:“我听侯爷的命令。” 罗吉点头道:“我也听侯爷,是继续追还是撤退,侯爷下令就是。” 一个个不断说话,只是追到大晚上,实事求是地说追赶不容易,因为草原太辽阔,在大晚上的方向不好找,也找不到已经跑远的人。 继续穷追不捨,反而容易陷入其中。 李凡看著眾人的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迅速道:“目前是没有步六浑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可是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和北蛮廝杀的时候,我就思考了破解的策略。北蛮的確四处逃散,找不到人。可是我们之前做足了准备,知道北蛮各部落的大致方向。” “经此一战,北蛮的精锐遭到重创,而他们后方没有太多精锐。至少除王庭外,其他各部没多少精锐。” “趁此机会,甘將军你带著人火速撤回莫奈河畔,和卫驰、范吉一起整顿兵马,再各自代表杀入草原,不追杀蛮人,直扑各部落的区域。” “我带著三千骑兵,也不管步六浑逃窜的方向,直扑他的王庭方向去。” 李凡说道:“步六浑要逃跑,也是往王庭的方向去。我试著追赶一番,进一步斩杀北蛮各部。趁著现如今北蛮空虚,儘可能削弱他们。” 甘隆心头一想也很对。 步六浑的大军崩溃,已经是四处逃散,贺兰族、达奚族和啸月部等各部落,以及其他北蛮南方的部族兵力都损失很大。 现在杀过去,就可以取得优势。 至於莫奈河畔这里,留下少许兵力处理就是。 甘隆想清楚后愈发兴奋,抱拳道:“侯爷的策略很好,我听从安排。这一战,杨山跟我行动。” 李凡点头道:“没问题。” 罗吉说道:“侯爷,我们赶路吧。” 魏豹、孟长和高丰、徐林等人,也齐齐表態誓死追隨李凡,要跟著李凡继续打长途歼灭战。 之前,他们就跟著打过。 如今,没觉得有什么,习惯了这样的长途奔袭。 队伍简单调整和休整,大批人跟著甘隆撤回。届时,甘隆会把卫驰和范吉的骑兵交给对方,让他们各自率领骑兵去扩大战果。 甘隆很快离开,李凡率领不到三千骑兵赶路。 在骑兵中,有专门负责確定方向,知道北蛮王庭方向的人。大军又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追上了逃窜的贺兰丘。 贺兰丘和步六浑分开,身边还有六百多骑兵。 他打算带著人回自己的部落,因为已经是大半夜,停下来休整,没想到李凡带著人竟然追来了。 贺兰丘对李凡惧怕无比。 看到李凡杀来,贺兰丘就下令撤退,自身也慌不择路地逃窜。可是双方的距离太近,李凡注意到身穿甲冑的贺兰丘,带人穷追一刻钟,追上后直接一枪捅死。 贺兰丘一死,蛮兵四处逃散。 李凡掩杀了一会儿,没有去穷追猛打,而是继续赶路。 又追了两个多时辰,中途更是休息半个时辰,东方的天际已经蒙蒙亮,李凡追上了在休整的赫连长风所部。 赫连长风也和步六浑跑散了。 这一切,都是李凡追得紧,导致赫连长风没有和步六浑一起。他昨晚上一直撤退,確定后方没有追兵,自身又疲惫不堪,最后才停下来休息。 刚睡一会儿,就发现李凡策马追来。 赫连长风对李凡有阴影,嚇得高呼道:“李凡来了,快跑啊。” 赫连长风翻身上马,快速逃窜。 只是,他和李凡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百步。这个距离下,李凡没有追赶,而是取出霸王弓,一箭搭在弓弦上,瞄准了赫连长风的方向射出。 一箭出,箭如流星。 扑哧! 箭头刺中赫连长风后背,一箭穿透心臟。 赫连长风口中呕血,跟著战马又往前跑了十来步,身体一晃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李凡杀了赫连长风,儘可能斩杀更多的蛮兵,而后在附近找到放牧的区域,捡到了羊杀了吃肉。 休息半天,李凡没有撤退,带著人继续赶路,仍是往北蛮王庭方向去。 罗吉跟在李凡的身边,憨憨笑道:“侯爷,我了解了昨晚上的杀戮,您杀死了贺兰族的首领贺兰丘,还射杀了步六浑的心腹赫连长风。两人的首级,我都带上。咱们接下来,就差步六浑了。” 一旁跟著的嚮导稟报导:“侯爷,我们去北蛮王庭,至少还有三天的时间。步六浑从昨晚上开始逃,而且他养尊处优,不可能一直跑的。所以,步六浑没这么快返回王庭,我们有机会追上。”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周围跟著的人,问道:“都能坚持吧?” “能坚持!!” 罗吉、魏豹、徐林、高丰等人齐齐喊话。 一个个眼神激动,虽说他们都无比疲惫,可是跟李凡一起追赶蛮王,心中又有著无尽的期盼和斗志,希望能够生擒步六浑。 队伍继续追赶,又跑了大半天。 下午傍晚时,李凡带人赶路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大概三里外,有著一处处炊烟升起。 从炊烟燃烧的情况估算,估计有上千人的队伍。 李凡看到这个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是无比兴奋,高声道:“前方有一处处烟火升起,步六浑可能就在前方。我们的机会来了,隨我杀。” “杀!” 眾人齐齐喊话,跟著李凡快速进攻。 近三千骑兵策马狂奔,如风卷狂澜般往前席捲而去,汹涌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第102章 生擒蛮王! 茫茫草原,夜幕降临。 步六浑带著极少数的骑兵逃了回来,从莫奈河畔撤退到现在,几乎跑了一天一晚,实在是疲惫不堪。 所有人又饿又累,浑身难受。 在精神高度紧张时,还能撑著继续撤退。 如今远离了莫奈河畔,也甩掉后方的追兵,步六浑也鬆了口气,所有士兵也放鬆,再也提不起精神赶路。 附近有牧民,步六浑下令原地休整,同时让牧民杀羊煮肉,准备好好的饱餐一顿养好精神,才能赶路回王庭。 步六浑闻著散发出来的肉香,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那双眸子阴沉冰冷,面颊更是沮丧颓废。 南下的时候,步六浑足足带去四万多精锐骑兵,还有数千早早俘虏的燕国奴隶兵,凑足了五万人。 如此强大的队伍,却在草原上被李凡正面击败。 至今,只有千余人跟著逃回来。 虽说北蛮骑兵一旦落败,就会在草原上四处逃散,即便李凡追杀,也杀不了太多的人,真正战死和沦为俘虏的人不会太多。 可是,他败了。 一个百战百胜的蛮王,能得到北蛮各部的拥护,能分配利益给各部。一个损兵折將的蛮王,无法带著北蛮各部抢夺好处,就会失去人心。 甚至,有人会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 步六浑知道在哪里跌倒,就必须在哪里站起来,唯有击败燕国杀了李凡,他才能一雪前耻,所以步六浑思考扭转局势的事情。 步六浑思索许久,看向跟在身边一起逃出来的右大都尉呼延柱。 这是他身边的心腹。 呼延柱善於廝杀,本身也颇有谋略。 步六浑问道:“呼延柱,咱们这一回攻打李凡损失巨大,不仅葬送许多的精锐,连尔朱豪这样的绝世猛將都死了。你说,该如何报仇?” 呼延柱回答道:“蛮王,我觉得李凡太厉害,我们不是对手,只能避其锋芒。” “在上谷郡,有李凡的精锐在,有李凡这样横行无敌的人,我们很难取胜,也没有什么机会的。” “我们换一个策略,去攻打其他的地方,从其他的地方报復。” 步六浑皱著眉头,道:“这不等於是认怂吗?” 呼延柱嘆息道:“正面打不贏,除非我们能买通燕国的官员,让燕国对付李凡。” “可是,上次大祭司去离间也没有成功。燕国的小皇帝很有心机,燕国丞相周善更是强硬,很难收买的。” “有人庇护李凡,李凡又善战,那就无解了。” 呼延柱说道:“要报仇,只能找软柿子捏,从其他方面入手。” 步六浑也承认呼延柱的话有道理,迅速道:“不攻打上谷郡,我们可以去攻打渔阳郡,或者是代郡。” “此次损失巨大,等我报仇时,要攻破燕国的城池,杀光燕人,烧光燕人住宅,再抢光他们的钱財牛羊。” “得罪了我,我要让燕人付出代价。” 步六浑杀气腾腾道:“我要杀,杀乾净这些燕人。” 呼延柱也鬆了口气,只要步六浑不去杀李凡就好,他点头道:“蛮王说得对,只要不攻打李凡,对我们来说不难。” 步六浑说道:“没对上李凡之前,我们屡战屡胜,少有落败的时候。” “遇到了李凡,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败。” “等杀光渔阳郡城池的百姓,消息传出引起震动,李凡肯定跑去渔阳郡协助。到时候,我再带人去代郡,又杀光代郡城池的百姓,遛狗一样遛李凡。” “要让李凡,疲於奔命。” 步六浑越说越兴奋,继续道:“我要让燕国,血流成河。” 呼延柱点头道:“蛮王说得对,让燕人血债血偿,让他们血流成河。” 两人说著话,很是愤怒。 如果怒气能够杀人,步六浑和呼延柱的怒气已经隔空杀了无数人。 两人交谈一番,羊肉煮好,两人拿了羊排吃,再喝著热乎乎的汤,浑身的疲惫都少了许多。 两人吃得正舒服,打算原地休息一晚上的时候,呼延柱忽然耳朵一动,开口道:“蛮王,不对劲。” 步六浑问道:“什么不对劲?” “似乎有马蹄声,有骑兵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呼延柱直接趴在地上,侧著耳朵仔细地倾听。旋即,呼延柱脸色大变,急切道:“不好,真的有骑兵杀来,马上就到我们。” 步六浑只觉得浑身冰冷。 只是,又有一丝的侥倖,因为跑了这么远,早已经深入北蛮腹地,不应该有李凡的军队来了。 步六浑皱眉道:“呼延柱,会不会是其他各部的骑兵?” 呼延柱说道:“现在已经快晚上,哪有这么多其他各部的骑兵出现,必然是李凡的人。蛮王,赶紧上马!” 轰隆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清晰的马蹄声。 步六浑远远看去,已经能看到草原上一条黑线正快速地蠕动,大批骑兵以迅雷之势朝著他的方向来了。 “上马,所有人上马撤退。” 步六浑歇斯底里地吶喊,也不顾还没吃完的羊肉,快速跑向不远处自己的战马翻身上去,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背上,催促道:“驾!驾!” 战马嘶鸣,甩开四蹄奔跑。 呼延柱和其他的北蛮骑兵虽然疲惫,可是求生的欲望下纷纷翻身上马,不顾浑身的疲惫,快速策马离开。 许多北蛮骑兵怕死,没有和步六浑一个方向逃,而是直接往远处逃窜。 步六浑跑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发现距离已经拉近,能清晰看到后方追赶的燕国骑兵,更是看到了人群中,提著一桿大枪衝锋的李凡。 李凡来了! 步六浑更是急切,快速催动战马撤退。 只是他养尊处优多年,连续奔波下身体疲惫不堪。 如今催动战马奔跑,也感觉身体像是生锈了一样,难以灵活的快速奔跑,无法在最短时间加速,也无法甩掉李凡。 双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如今的夜色还没有彻底笼罩大地,而双方距离不到百步。 如果彻底黑下来,漆黑如墨,步六浑能借著夜色逃窜。现在,步六浑无法隱藏身份,他立刻想让呼延柱去阻击。可是刚喊话,却发现呼延柱早已经和他跑散了。 呼延柱从其他的方向突围。 步六浑身边的人更少了,不到百余人,绝大多数北蛮骑兵朝四面八方逃窜,都是善於逃跑的人。 这是北蛮骑兵的天赋技能。 李凡迅速追赶,也已经锁定了身穿甲冑,身材有些发福,身边还有少数亲兵保护的蛮王步六浑,喊道:“步六浑,立刻下马投降,否则,死!” 步六浑回头看向李凡,高声道:“李凡,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绝不会再带著人南下,我给你无数的珍宝钱財。” 李凡却是冷冷一笑。 痴人做梦! 李凡催动战马加速,双方不到五十步时,李凡一箭射中步六浑胯下战马的屁股,使得战马发狂把步六浑甩落马下。 趁著步六浑摔倒在地上时,李凡追了上去。 步六浑爬起来,看到追上来的李凡,顿时熄了逃跑的心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道:“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第103章 得胜凯旋! 李凡策马追上来,原本已经快捅出去的霸王枪,在听到步六浑的喊话时突然停下。 锋利的枪尖,停在步六浑的身前三寸。只需要狠狠的一捅,就能杀了步六浑。 呼!呼! 步六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额头上依然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后背都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虽然惊恐,可是步六浑眼中有著无尽的欣喜。 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有报仇的机会。 即便沦为燕国的俘虏,只要活著,就有翻身的机会。 燕国和北蛮敌对,可他的身份不一样。身为北蛮的蛮王,沦为了俘虏后,一定会被押解著去燕国帝都,会让他见燕国皇帝的。 到时候,他直接投降臣服。 燕国的小皇帝年轻,不够成熟,见他表示臣服,一定会放鬆警惕。到时候,他再忽悠一番,让小皇帝把他放回草原上。 回到草原王庭,他还是北蛮的蛮王,又有了无数的精锐士兵,届时可以撕毁约定,不认臣服的事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北蛮撕毁约定,那是正常的。 不撕毁约定的北蛮,不抢夺钱財粮食的北蛮,还是北蛮吗? 只要回到了王庭,他再按照呼延柱的计策报復,去攻打渔阳郡和代郡,杀光燕国城池的人,烧光燕国人的住宅房屋,抢光他们的粮食和牲畜。 步六浑心中又有了斗志,脸上却一副臣服的样子,嘴上说道:“李凡,我愿意投降,愿意归顺燕国。你別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凡淡淡道:“你什么都愿意做的理由,不能让你活。” 嘶! 步六浑倒吸了口凉气,刚升起的所有欢喜消散得乾乾净净。 一旦李凡不留活路,他真的活不下来。面对著李凡,步六浑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以及无尽的忐忑,迅速道:“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杀我?” 李凡咧嘴一笑,说道:“不论怎么样,我都想杀你。” 步六浑嚇得身体都颤抖起来,说道:“我是北蛮的蛮王,控制著无数的蛮人。” “如果我死了,无数的北蛮暴动,一定会南下替我报仇的。只要我活著,有我的约束,北蛮的骑兵就不会南下。” “李凡,我活著对你有利的。” 步六浑开口道:“如果我死了,一丁点都帮不到你。” 李凡说道:“如果北蛮的人视死如归,是有血性的,就不会遇到我突袭时,全都拋下你跑了。这些北蛮的人,畏威而不怀德,根本不值一提。” 步六浑面颊抽了抽。 逃跑是北蛮的天赋,不敌就四处逃散,所以他才会被撂下。 步六浑眼中流露出恳求神色,说道:“李凡,我愿意归顺你,替你效力。只求你,能饶了我一命。” 李凡收了他,待他回到王庭,悄悄把李凡竟然收他的消息卖出去。 届时,燕国皇帝都容不下李凡的。 李凡看著眼中神色狡黠,却自以为恭敬的步六浑,继续道:“看样子,你没什么多说的,可以上路了。” 步六浑瞪大眼睛。 李凡还要杀他。 李凡和他的一番话,完全是废话,这人太狠辣了。 步六浑没了活路,眼中也浮现出了凶狠神色,忽然右手捡起地上的战刀,一跃而起朝李凡劈去,高呼道:“李凡,去死。” 扑哧! 长枪捅出。 锋利的枪尖贯穿甲冑,洞穿步六浑的心臟,更直接穿透身体。那自后背探出的枪尖上,有著一滴滴的鲜血滴落。 步六浑身体都在战慄,伸手抓住霸王枪,咬牙道:“李凡,你杀了我。北蛮的人,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报仇的。” 李凡直接道:“北蛮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我李凡在北鹿堡,不是要固守,是要马踏北蛮,令北蛮再无一战之力。犯我大燕,杀!” 步六浑嚇得瞪大眼睛,嘶吼道:“你,你……” 话未说完,步六浑气息断绝,脑袋顿时耷拉著下来。 李凡长枪抽出,让魏豹割下了步六浑脑袋。 这是要带回去的。 一行人又掩杀了一番,因为夜色越来越黑,而许多北蛮完全是往四面八方逃窜,要追赶也不容易。 李凡下令停止追赶,回了步六浑休整的地方吃羊肉喝羊汤。 这些羊肉,还是热乎的。 汤,也鲜得很。 李凡带著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吃饱喝足,留下三百士兵守夜。一百士兵为一轮,轮流守夜,其他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息。 这一夜,没有再发生战事。 李凡和所有的士兵都缓过来,大多数人都恢復了精神。 魏豹跟在李凡身边,直接道:“侯爷,咱们杀了步六浑,击败了他的骑兵,接下来干什么?是往北蛮的王庭去,还是撤军?” 罗吉眼神兴奋,说道:“乾脆杀他丫的,继续杀。” 孟长扛著李凡的大旗,欢喜道:“杀,杀光这些北蛮。蛮子南下的时候,仗著人多势眾,仗著刀锋锐利,乱杀我们的人,还抢夺无数的女子,连孩子都不放过。” 一个个军中將士,对北蛮充斥著恨意,都恨不得杀光北蛮。 李凡却很冷静,摇头道:“北蛮王庭,依旧有精锐骑兵镇守。之前在莫奈河畔,我击败北蛮大军,就简单了解过北蛮的情况。” “步六浑带著大批骑兵南下,却担心我去突袭,故意留下北蛮的大祭司禿髮鳩留守,许多精锐还在。” “我们杀过去,难以取胜。一旦被北蛮各部的骑兵包围,对我们会很不利。” “当然,也可能是步六浑兵败的消息传回,北蛮王庭的人都直接跑了。” “不管如何,不適合再打。” 李凡正色道:“取得如今的胜利,加上卫驰、甘隆和范吉带兵去攻破其他北蛮部落,足够我们大赚一回。要灭掉北蛮,以后慢慢来。” 魏豹说道:“侯爷说得对。” 李凡下令道:“撤军了,也该回去看看取得了多少的战果。北鹿堡的勇士们,凯旋!” 一句凯旋,所有人兴奋起来。 一路奔波,终有所获。 所有骑兵跟著李凡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路。 返回的路上没了追赶时的迫切,也没了追赶时的担心,心情无比愉悦,一些士兵竟是唱起了歌谣。 欢快的歌声,在空中经久不息。 第104章 捷报抵京,京城震动! 莫奈河畔。 虽说甘隆、范吉和卫驰带著精锐离开了,实际上,还有少数燕国精锐驻扎,负责清扫战场上的尸体,厚葬燕国將士。 负责的人是张世平。 张世平开始在北鹿堡主持局面,负责后方的安全。 步六浑兵败逃走,甘隆、卫驰和范吉代表去袭扰北蛮各部,甘隆就派了人回后方通知,让张世平来前线主持局面。 张世平带著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直接来了前线。 如果大战还在持续,张世平不会带周元等人来。可是步六浑都跑了,大战也结束,张世平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世平本就擅长处理杂事,他来操持,短短时间就把事情梳理好。 周元跟在张世平的身边,见识了张世平处理杂事的能力,也大为佩服。 涉及后勤的诸多事情,安置伤员,厚葬战死士兵,处理敌人尸骸,以及其他事情,那是相当复杂的事情。 张世平能做得一丝不苟,这就是能力。 周元见张世平稍微轻鬆下来,说道:“张县令,冠军侯去追赶蛮王步六浑,你说冠军侯能否生擒步六浑?或者是杀了步六浑。” 张世平神情篤定,不假思索道:“我相信侯爷一定能取胜,必然拿下步六浑。至於杀不杀人,得看侯爷心情。” 周元道:“为什么?” 张世平笑著道:“侯爷至今,没有无功而返的时候。既然侯爷去追赶,就一定有把握的。” 周元听著这样的分析道理,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算什么理由。 偏偏,他竟然也有些相信。 周元想著甘隆、卫驰和范吉都在出兵,继续道:“现在都在掩杀北蛮,咱们要不也试一试?反正,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世平摇头道:“周公子,战场刀枪无眼,您如果出了任何差池,侯爷必定会遭到责难的,所以我们不能去冒险,请周公子海涵。” 周元无奈摇头。 他和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的身份,是保护了他们,也让他们享受很多的便利,不需要去战场上拼杀。 可是,身份也制约著他们,让他们无法隨心所欲地去战场上。 周元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出兵。 否则,会让张世平难办。 却在此时,有士兵回来稟报导:“张县令,甘隆將军带著人回来,押解著无数的战马和羊群。” 张世平立刻去迎接,和甘隆碰面后,接过后勤的事情。 一番清点,张世平统计完甘隆所部的战果,俘虏三千八百匹战马,还有上万头羊,简直是大获丰收。 至於遇到的北蛮人,甘隆没有留情,能杀的都杀了,不能杀的也没办法。 草原辽阔,要抓住骑著马跑路的蛮兵不容易。 张世平先惊讶甘隆的收穫,等卫驰和范吉也回来,清点了他们带回的马匹和羊群,张世平更是震惊。 卫驰带回四千五百余匹战马,九千六百余头羊。 范吉带回三千七百余匹战马,一万三千头羊。 一个个都杀了许多北蛮,更趁著步六浑兵败,各部北蛮惊慌失措,且没有防御措施的契机,不断攻破北蛮部落,不断抢夺马匹和羊群。 曾经,是北蛮侵略边境。 如今,攻守之势逆转了。 三人抢夺的物资统计后,足足有一万三千匹战马,三万两千六百余头羊。 这是一大笔收入。 卫驰立下功劳,心中无比的欢喜,更感激李凡带来的机会,问道:“甘兄,冠军侯回来没有?” 范吉正色道:“现如今,我们都回来,侯爷估计也快了。不知道侯爷去追赶,是否抓住步六浑?” 甘隆正色道:“冠军侯还没有回来,暂时不知道情况。尤其步六浑先跑了很远,想要追上不容易。”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远处的马蹄声很大,张世平看向远处,惊喜道:“有大批的马蹄声响起,或许是侯爷回来了。” 甘隆、卫驰和范吉齐齐往远处看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转眼能清晰看到撤回的骑兵,尽皆是北鹿堡的骑兵。 周元瞬间激动起来,说道:“是冠军侯回来了。” 韩凌是李凡的崇拜者,得知李凡又带著骑兵正面衝垮北蛮,杀得步六浑狼狈逃窜,他心中也无比激动,对李凡更是钦佩。 韩凌望著远处,信誓旦旦道:“侯爷既然归来,肯定拿下了步六浑。这一回,北蛮完了。”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伸长了脖子看著。 没参战的小年轻如此,实际上,甘隆、卫驰和范吉也难以免俗,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处。 转眼间,李凡靠近驻扎的营地。 李凡勒住战马停下,刚翻身下马,张世平、周元、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齐齐迎了上来行礼。 周元最是积极,问道:“侯爷,可能追上步六浑?” 李凡笑著道:“我带著人追了一天一夜,的確追上了步六浑,將其直接斩杀,他的首级已经带回。” “除此外,步六浑的猛將赫连长风,以及之前和我们为敌的贺兰丘也斩杀。我此去追杀,斩杀不算太多,因为都跑远了。” 周元欢喜道:“恭喜侯爷,斩杀蛮王立下大功。” 一眾人,纷纷道贺。 李凡看著兴奋的所有人,正色道:“此战能取得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更有上谷郡、渔阳郡和代郡三郡联合出兵的功劳,是所有人辛苦付出才有现在的战功。” 眾人闻言都是与有荣焉。 他们都是参与者。 李凡又询问了这一战的廝杀情况,得知斩杀一万八千余北蛮,自身伤亡也多达一万三千余人,心情一时间也有些沉重。 燕国士兵的伤亡比北蛮少,可是一开始的廝杀,李凡一方的兵力损失更多,北蛮骑兵比燕国步兵更精锐善战。 之所以最后统计出北蛮的士兵战死更多,实际上是掩杀的效果。 没有掩杀,自身损失更大。 好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毕竟步六浑死在了李凡手中。 李凡得知甘隆、范吉和卫驰去突袭,又缴获一万三千匹战马,还有三万多头羊,更是振奋,带著所有人返回北鹿堡。 回到北鹿堡,李凡先写了大战的奏摺,把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的功劳明確,说了战果,就派人八百里送入京城。 捷报送走,李凡又进行战马和羊群的分配。 一切分配妥当,才送走卫驰、范吉和甘隆,自身留在北鹿堡整顿兵马,嘉奖士兵,以及抚恤战死的士兵,把后续事情处理好。 传信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传信兵抵达京城外,就开始高呼『北鹿堡大捷,冠军侯阵斩蛮王步六浑』。 这样喊著话的传信兵入城,门口士兵都不敢阻拦。而城內的许多百姓听到蛮王被杀的消息,都是振奋起来,消息快速传开。 一日之间,京城震动! 第105章 犒赏李凡! 燕国帝都,皇城宣政殿。 天佑帝和周善相对而坐,正在谈朝廷的政务,说著燕国和赵国的摩擦。 天佑帝眼神凝重,沉声道:“尚父,自从去年廉颇击败赵元,赵国一方的攻势就很猛,隔三差五都在挑衅边境。” “边境的摩擦是一方面,连京城的坊间,都多了许多的舆论。” “许多士人鼓吹,说赵国不可敌,说我们应该求和休战,避免死伤大,避免酿成不可控制的后果。” 天佑帝沉声道:“这样的舆论,也反馈出我们燕国上下的信心不足,都觉得打不贏赵国。” 周善说道:“百姓愚昧,许多人受到蛊惑,臣会清扫坊间舆论的。”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赵元数次上奏摺,希望能和廉颇再打一仗,要一雪前耻。” “之前赵元落败,勒令他不准出战,让他以守为攻,他过了段时间以及是按捺不住。” “可是,赵元如果再落败,局势更不利。” 天佑帝说道:“这样的局面下,我们腾挪辗转的余地越来越少了。” 周善也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正色道:“赵元也有些能力,可是和廉颇相比,的確是差了些。” “让他镇守城池,或者练兵,倒是可以。让他和廉颇这样的武將交锋,还是有些勉强了。” “即便他再怎么上奏摺,也不能准许。” 周善沉声道:“燕国不能一败再败,否则坊间舆论更难压制。”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要改变坊间的舆论,扭转人心的颓丧,扭转赵国不断侵袭的態势,必须漂漂亮亮的打一场胜仗才行。” 周善听得也是眉头深锁。 打胜仗,难! 天下间的名將本就不多,能率领军队在战场上千军辟易,乃至於指挥打大仗的人,这些都是燕国的短板。 燕国地处北方,国力弱,整体实力更是弱了很多。 周善正色道:“臣这些年观察军中诸將,也就发现李凡不错,这小子有名將之资。如果李凡在北鹿堡还能打一场大胜仗,就可以调李凡回京,再让李凡去南方主持局面了。” 天佑帝抬头看向大殿外,眼中有了浓浓的期望。 李凡,別让朕失望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陛下,大喜啊!” 宫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欢喜的声音。 一名太监进入殿內,直接就是一个滑跪靠近,高声道:“陛下,冠军侯在北鹿堡取得大捷,阵斩蛮王步六浑,传信兵已经到了皇城外求见。” “好,好!” 天佑帝瞬间激动起来,欢喜道:“李凡果真没有让朕失望,果真取得了胜利。穷凶极恶的蛮王死了,北蛮囂张不了了。” 周善也是眼中放光,正色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帝嘴上说著同喜,却立刻召见传信兵。 旨意传达,没过多久,传信兵一路来到大殿內覲见,递上了李凡撰写的捷报。 天佑帝接过奏摺快速翻看,看到李凡协调上谷郡、代郡和渔阳郡的兵力,以四万余兵力对战五万北蛮大军,在莫奈河畔一战取胜,又追击一天一夜斩杀步六浑,又忍不住接连叫好。 周善也急了,催促道:“陛下,臣看一看。” 天佑帝把捷报递过去,周善接过来瀏览,看到李凡击败蛮王步六浑的大军,斩杀了蛮王,一时间也是眼眶都微红。 李凡干得好。 他的选择没有错。 李凡这样善战,又有谋略的人,才能践行先帝遗志,能延续他的执政风格。 周善深吸了口气,回答道:“陛下,李凡斩杀蛮王步六浑,是我燕国前所未有的胜利。有了这样的胜利,北蛮必然惶恐不安,不敢再南下。因为,李凡能杀得北蛮胆寒。” 天佑帝点头道:“有李凡取得的胜利,北方边境一两年內应该安稳了。不过李凡立功,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全凭陛下决断。” 天佑帝思考片刻,把李凡从平北將军升为征南將军, 自此,李凡踏入正三品,成为四征將军,不过爵位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李凡官职的升迁,天佑帝更是道:“尚父,朕打算犒赏北鹿堡的大军,由尚父亲自去北鹿堡犒赏,宣布对上谷郡及北鹿堡將士的封赏。” “至於渔阳郡和代郡的人参战,也一併封赏。到时候,尚父把李凡带回来,准备让他去南方边境了。” 周善也想去北鹿堡看看情况。 儿子去了北鹿堡也送回书信,说北鹿堡从一个小小边堡扩大成为一个县城,让他也好奇。 周善毫不犹豫答应,又和天佑帝商量了参战將士的升迁方式。 事情商量好,周善转身离开皇宫,先让传信兵回北鹿堡稟报,他要代表皇帝去犒赏大军的消息。 而后,周善才调度安排,带上天佑帝赐予的酒水,带著队伍北上往北鹿堡去。 从京城北上,因为是四月底,赶路却很顺利。 在周善进入北鹿堡境內,李凡得到周善来的消息,带著从沮阳县赶来北鹿堡的甘隆、杨山、张世平,以及周元和韩凌等人,都在北鹿堡城的门口等待。 张世平早年是商人,跟了李凡成为县令。 如今,他得知周善这个丞相要来,无比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忐忑道:“侯爷,我是商贾出身,却成了北鹿县的县令。如果丞相见到,会不会不高兴,到时候影响到侯爷?” 商贾的出身,让张世平很是忐忑。 毕竟,商贾是下九流。 李凡笑著摇头,安慰道:“你放心,丞相很平易近人的。” 周元笑道:“侯爷,你说我爹平易近人?” 李凡点头道:“对啊,我见到的丞相就是平易近人,极有耐心,极为体恤下属,难道有什么错误的吗?” 周元撇嘴道:“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就没见过我爹平易近人的样子。他对我们兄弟动輒棍棒教育,我爹信奉的是棍下出好人,是不打不成器。” 李凡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很多人的童年,好在他没遇到过。 李凡等了没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喊丞相来了,抬头看向远方,就看到周善所在的队伍。 当马车停下,周善走了下来,李凡上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第106章 李凡又又有升官了! 周善看著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李凡,老脸上满是讚许神情,笑道:“李凡,你带著人在莫奈河畔迎战步六浑,一战打崩北蛮,斩杀步六浑,打出了燕国的风采。”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之所以能取得胜利,不仅是將士拼命,更是仰仗陛下和丞相全力支持。没有丞相在朝中斡旋,没有丞相的鼎力支持,这一战都难打。” 周善笑著摇头。 该是李凡的功劳,就是李凡的,没必要搁在他身上。 他对李凡的支持,只是让李凡便宜行事,没有支持钱粮和武器,一切都是李凡自己去筹措的,这就是李凡的能力。 周善直接拿出天佑帝封赏李凡的圣旨,宣布了对李凡的封赏,升为镇南將军,成为朝廷的四镇將军之一。 这是真正的高级將领。 在朝廷中,那也是中流砥柱了。 周善把圣旨给了李凡,嘱咐道:“李凡,陛下破格提拔你,千万不要不辜负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李凡握紧圣旨,表態道:“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周善和李凡一番交谈,忽然问道:“谁是张世平?” 张世平连忙上前,忐忑道:“下官张世平,拜见丞相。” 周善上下打量一番,讚许道:“本相听了你的事情,作为商贾出身,却心怀报国之心,倾尽家產资助李凡,使得他有了稳定的后勤。” “因为你的付出,確保了北鹿堡的顺利转型。如果没有你,北鹿堡无法吸纳大批的流氓,更无法扩张到县城。” “没有北鹿堡的规模扩大,流民的匯聚,李凡要募兵也更难。” “尤其李凡代表在前线作战,你留在后方,处理诸多的事情,確保李凡没有后顾之忧,你很不错。” 周善嘱咐道:“好好做事,本相期待你能再立新功。” 张世平听得无比激动。 一介商贾,竟然得了丞相的认可和夸奖。 他身体都轻微颤抖,高声道:“请丞相放心,下官一定兢兢业业,绝不辜负丞相厚望。” 周善满意点头,又宣布对北鹿堡將士的犒赏,更有皇帝送来的酒水,以及对参战將士的封赏。 北鹿堡这一次的大战结束,凡是参战的將领都官升一级,甘隆从宣威將军升为平北將军,和李凡之前的官职一样。 卫驰和范吉也各自升一级,从討寇將军变成宣威將军,杨山、魏豹、罗家和徐林等將领都依次升官。 军中的普通士兵,赏赐布匹银子。 一战大胜,虽说赏赐了这些消耗些钱財布匹,却收穫无数將士的感恩。整个北鹿堡驻军听到犒赏,纷纷高呼皇帝圣明,感激皇帝的封赏。 周善封赏將士,又勉励眾人一番,让眾人去各司其职。 周善没有急著安排事情,也没有急著和李凡谈事情,反倒是让李凡作为嚮导,带著他在北鹿堡城內外逛一逛,看看这座新城。 北鹿堡的百姓,几乎都是外来户。 这些人在张世平治理下,都已经能生活。 流民安置在北鹿堡附近,都已经完成春耕。等到今年秋收,有了粮食后,百姓就能在北鹿堡扎根生活。 周善看了一遍,对北鹿县的治理很满意,才和李凡一起回了营房。 周善坐在主位,李凡在下方坐著。 李凡对周善,很是敬佩。 周善是强势是专权,却能扛事儿,能让李凡不需要担忧什么,只管去战场上廝杀就是。 换做其他官员,忌惮前线的將领立下战功。当武將功劳很大后,后方皇帝或者是文官就想著临阵换將,或者剋扣兵餉和粮食,从各方面限制。 周善却没有安排这些。 给了李凡特权,给了全力地支持。 周善捋著鬍鬚,笑著道:“李凡,可知本相为什么亲自来北鹿堡犒赏?” 李凡摇头道:“下官不知。” 周善回答道:“第一,本相对北鹿堡的发展很好奇。从一个小小的边堡,变成一个上万人的县城,简直是奇蹟。” “北鹿堡的情况,要眼见为止,亲眼见一见。” “第二,陛下对你很重视。” “捷报入京后,陛下得知你斩杀步六浑,击溃北蛮王庭的大军,无比的高兴,让本相亲自来,彰显出对你的器重。” “第三,陛下封你为镇南將军,而北鹿堡的大战结束,先调你回京,再让你南下去涿郡,应对南方赵国的进攻。” 周善沉声道:“大体上,也就这三个原因。你身为镇南將军,更是北鹿堡的缔造者,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丞相,去涿郡南边和赵国作战,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对北蛮的事情,目前还不算完。我怕突然离开,北蛮就派人来袭击北鹿堡。” 周善道:“你的担心,的確是可能的,你有什么想法?” 李凡回答道:“蛮王步六浑身死,目前北蛮群龙无首。依我判断,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內,会选出新的蛮王。” “即便步六浑损兵折將,北蛮的实力削弱后,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接下来,新蛮王是借著给步六浑报仇的名义,要南下攻打北鹿堡立威。还是捨弃步六浑的仇恨认怂求和,暂时还不清楚。” 李凡直接道:“所以,我打算试探一下。” 周善说道:“怎么试探?” 李凡正色道:“军队休整后,我打算带著一支精锐骑兵,大摇大摆的往北蛮王庭去。” “这一回,我主要是恫嚇北蛮,看北蛮是主动派人求和休战,还是要和我死战。” “如果是主动求和,证明他们怕了,我也就能安心撤离。如果北蛮还要来,那就正好再搂草打兔子。” 李凡正色道:“再一次重创北蛮,儘可能削弱北蛮的实力。” 周善仔细想了想,点头道:“你的考虑的確周全,当然是否会按照你的分析走,一切还是未知的。” “只是,你要再试一试,本相支持。陛下让你隨我一起回京,现在看来是有难度,因为一去一回至少一个多月。” 李凡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北鹿堡的长治久安,好不容易取得大胜,不能因为我突然离去,影响北鹿堡未来的安稳。” 周善点头道:“行,本相先一步回京向陛下稟报。只是你离开北鹿堡后,也需要一个继续主持大局的人,你认为谁合適呢?” 李凡不假思索道:“丞相,我认为甘隆將军最合適。” 第107章 李凡出兵,新蛮王惊恐! 周善想著甘隆主持上谷郡时,那时候北蛮也有小股兵力频繁入侵。当然,只是小规模的侵袭,北蛮没有大规模攻破上谷郡边境。 甘隆作战的能力,不算特別强,也不像李凡那样善战。 好在,有识人之明。 李凡只是个普通的百夫长,甘隆发现李凡的能力后,给了足够的支持。 从这一点看,甘隆能礼贤下士,能任贤用能,镇守上谷郡应该没问题。 周善直接道:“既然你举荐甘隆,老夫回京后面见陛下,会提及安排甘隆接任的事情。届时,甘隆以平北將军的身份坐镇北鹿堡,接管上谷郡及北鹿堡的所有事情。” 李凡道:“多谢丞相。” 周善问道:“除了北鹿堡的事情,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凡想了想道:“丞相,的確还有一件事。” 周善道:“直接说。” 李凡回答道:“届时我去涿郡的南方边境和赵国作战,可否带少部分嫡系去。毕竟,这些人好用,用起来也趁手。” 周善不假思索道:“三千人以內,隨便你挑选。只是,超出这个人数范围就不行。因为北鹿堡的精锐,不能全部带走。” 李凡感激道:“多谢丞相。” 能带走三千嫡系,李凡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果带走太多的精锐士兵,或者挖空北鹿堡的兵力,不仅周善不会同意,皇帝也一样会拒绝的。 对李凡来说,有三千嫡系的名额,就都是骑兵精锐。到时候去了南方作战,也有真正犹如臂使的军队。 这是底气。 周善谈完具体的事情,话锋一转道:“周元这混帐小子,跟著你一起来北鹿堡。我看了你的奏摺,专门提及他们协助张世平处理后方,你有心了。”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不错。” “尤其周元身为丞相的儿子,在京城是最大的官二代。可是,他没有官架子,也平易近人,更能放得下身段,踏实跟著张世平做事。” “周元的性格极好,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很圆滑成熟,很是不错。” 周善嘴角勾起笑容,嘴上却道:“周元这小子,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李凡道:“丞相对周元的要求太高,才觉得他不好,实际上周元很能干。今天丞相来了,我让人去通知周元来。” “不必了。” 周善却没打算见人,摇头道:“知道他习惯北鹿堡的生活,就足够了,辛苦你培养他们。” 李凡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和李凡聊了关於周元的事情,得知儿子適应基层的情况,能踏实做事,心中是很欣慰的。 周善留下来吃了午饭就离开,在离开时,又嘱咐李凡照拂下周元。 李凡自是答应,亲自送走周善,就回到营房处理军务。 李凡打算继续巩固军队的战斗力时,周元急匆匆来了,行礼道:“侯爷。” 李凡道:“有什么事吗?” 周元眼中有好奇,问道:“听人说,我爹来过一趟北鹿堡,” 李凡说道:“丞相的確来了,现在离开不久。” 周元有些失落,说道:“老头子真是倔强,都已经来了北鹿堡,也不看看我。果然,我是我爹最不疼爱的儿子。” 李凡回答道:“你错了,你是丞相最疼爱最操心的儿子。” 周元撇嘴道:“不可能吧?” 李凡说道:“丞相仔细了解你在北鹿堡的事情,得知你能放下身段做事,能踏实做事,很是欣慰。” “离开的时候,又嘱咐我隨时稟报关於你的消息。丞相只是不表露而已,实际上一直关注你。” 周元憨憨笑了笑,心中怨气也彻底没了,迅速道:“听说侯爷升任镇南將军。按理说,要升官也是镇北將军,因为坐镇北方的。现在是镇南將军,难道要调您去南方和赵国作战吗?” 李凡讚许道:“你的確是心思敏捷,陛下已经做了安排,等我解决了北鹿堡的战事,就会南下边境驻军。” 周元欢喜道:“侯爷,到时候我可否跟著您一起去。” 李凡说道:“可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都一样,我不禁止你们跟隨。不过我解决了北鹿堡的事情,会先回京城覲见陛下,再南下去涿郡。” 周元道:“我跟著您回京就是。” 李凡和周元一番交谈,也让周元和韩凌、刘明义、邓靖谈一谈,愿意跟著的都可以去,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李凡稳定北鹿堡局势,到五月初军队已经调整完。 李凡不再耽搁时间,抽调五千精锐骑兵,加上甘隆也调了三千骑兵跟著,足足八千骑兵浩浩荡荡北上,往北蛮境內去。 李凡杀了步六浑后,在北蛮眼中已经是杀神, 更是不可敌。 现在,北鹿堡有大批的骑兵北上,消息很快在草原上传出,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北蛮王庭。 步六浑身死后,北蛮的左贤王已经接任。 左贤王名叫须卜都,是步六浑的兄弟。 在北蛮中,蛮王是大单于,也称之为蛮王,下面有左右贤王,以左贤王为尊。 步六浑死了,须卜都接任,更有禿髮鳩这个大祭司辅佐,所以北蛮的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只是,须卜都生性谨慎,是个极为务实的人,很是识时务。他做事情稳健,成了蛮王后约束蛮人南下,没有去报仇雪恨。 须卜都知道李凡的诸多消息,对李凡也惧怕。 李凡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能杀穿步六浑带去的数万骑兵,那是无敌的存在。 和李凡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北蛮的不幸。 在须卜都处理事务,打算要进一步提拔心腹,坐稳蛮王宝座的时候,一名探子快速跑进来,稟报导:“蛮王,大事不好了,李凡调集近万骑兵杀入草原,往我们王庭的方向来了。” 须卜都嚇得心头一颤。 上万骑兵! 李凡只有几十个骑兵,都敢出兵攻打北蛮啸月部,现在上万骑兵,那更是无敌的存在。 须卜都咽下一口唾沫,吩咐道:“快通知大祭司来议事,商討应对李凡的策略。” 士兵去传令。 没过多久,禿髮鳩来到王帐內,行礼道:“大王紧急召见,有什么事呢?” 第108章 蛮王臣服! 须卜都眼中满是急切神色,说道:“大祭司,李凡又出兵了。这个杀神杀了我们好几万人,真是要杀光了我们才肯罢休。去年他打我们,今年又打我们,你说怎么办?” 禿髮鳩问道:“大王欲战,还是欲和呢?” 须卜都嘆息道:“我刚成为蛮王,成为北蛮的大单于,实际上根基不稳,下面有很多的部落不服气。” “他们表面上尊重,实际上背地里不听號令。” “如果贸然和李凡打一仗,损兵折將后,我这个蛮王的位置就不稳了。” “此次,不適合作战。” 须卜都说道:“我请大祭司来,就是为了询问策略的。毕竟,您是我北蛮的智者。” 禿髮鳩故意道:“如果这一仗能打贏,您的威望也会无与伦比。到时候,北蛮各部都在您的手中掌握。” 须卜都自嘲一笑,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 禿髮鳩继续试探道:“大王何故如此自轻呢?您也是善战的人。” 须卜都哼了声,说道:“李凡是个什么人呢?只有几十个骑兵的时候,敢冲千余北蛮骑兵。” “李凡只有一千余骑兵的时候,面对赤骨力的八千精锐骑兵,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 “步六浑带著五万精锐南下,足足四万多铁骑。李凡凭藉一万余骑兵,硬生生打崩了我北蛮的骑兵。” “这样善战的杀神,许多蛮兵提及李凡,都嚇得脸色苍白,手脚无力,你让我们去迎战,是觉得李凡很弱吗?” 须卜都说道:“大祭司,乾脆由你带兵,去迎战李凡。” 禿髮鳩神色平静,回答道:“大王,刚才只是戏言而已,看判断您的態度。大王如果愿意死战,臣自当追隨。大王觉得打不贏,自然就主和,暂时向燕国臣服,避开李凡的锋芒。” 须卜都忧心忡忡道:“我所担心的,是有人不同意。毕竟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及其他人都可能反对。” 禿髮鳩回答道:“这事儿就简单了。” 须卜都问道:“如何安排?”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禿髮鳩直接道:“大王安排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各王回王庭议事,提及主战的事情,说您和李凡不共戴天,让他们带兵去作战。” “一个个胆怯,自然不敢应战。” “届时,就不是您主动求和,是他们不敢去迎战李凡,转而由您派人向李凡求和,向燕国臣服。” “这样一来,事情就和您无关,是所有人一致要求休战臣服,所以您才不得已臣服燕国。” 禿髮鳩说道:“请大王明鑑。” 须卜都听得眼前一亮,讚嘆道:“大祭司不愧是我草原的智者,是北蛮最聪明的人,果然如此。” 禿髮鳩一副谦虚模样,摇头道:“大王过奖,和中原的智者相比,臣差了太多。年轻时,臣曾经去过中原,见识过中原智者浩瀚如海的渊博智慧,那才是真的厉害。” 须卜都摆手道:“大祭司已经很厉害了。” 有了禿髮鳩的话,须卜都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把这些北蛮最核心的人召集起来。 所有人抵达后,须卜都按禿髮鳩的话术,让一个个北蛮的王去迎战李凡。 李凡已经名震北蛮。 李凡杀了一个个北蛮,早就令所有蛮人惊悚,都惧怕李凡。 和李凡交战,是送死。 一个个愿意求和,更同意暂时性的向燕国臣服。 有了所有人的意见,须卜都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也就安排禿髮鳩南下,代表他去见李凡,向李凡表明北蛮臣服的意思。 禿髮鳩再次得了任务出使,带著队伍火速南下。 在李凡刚过莫奈河,穿过啸月部时,禿髮鳩就碰到李凡率领的骑兵队伍。 禿髮鳩表明来意,被士兵带到李凡的面前。再次见到李凡,禿髮鳩觉得李凡愈发锋利,一眼看过来,让他有种刀刃加身的感觉。 禿髮鳩打心底惧怕,因为李凡杀人如麻,连步六浑都死在了李凡的手中。 最新消息,李凡已经是镇南將军、冠军侯。 这是踏著北蛮尸体,一步步升官的人。 禿髮鳩神色恭敬,行礼道:“北蛮大祭司禿髮鳩,拜见冠军侯。” 李凡沉声道:“本侯杀了步六浑后,听闻北蛮上下都愤怒,叫囂著要出兵报復。如今,本侯亲自来解决这件事,你却跑来覲见。莫非,急不可耐地想寻死吗?” 禿髮鳩连忙道:“冠军侯误会了。” 李凡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禿髮鳩解释道:“步六浑身死,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寻死路。现在北蛮上下,尽皆尊崇冠军侯,视冠军侯如天神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擅自侵扰呢?” 李凡说道:“当真?” 禿髮鳩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说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我这次南下,就是为了向您说明,北蛮绝对没有半点报仇的心思,希望冠军侯能收兵撤走。” 他来的任务,是表明臣服燕国。 如果不臣服就能让李凡撤军,自然是最好的,禿髮鳩就没有急著说出自己的底牌。 李凡却是冷著脸,沉声道:“北蛮一向畏威而不怀德,言而无信。相信你们,不如相信路边一条狗。对你们,唯有用手中的刀剑,才能让你们听话。” 禿髮鳩面颊抽了抽。 李凡这个杀神,简直一点都不讲道理。 禿髮鳩也没有再试探,因为李凡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直接道:“只要冠军侯愿意休战,愿意带著军队撤回燕国。我可以代表我家蛮王,向冠军侯低头,我北蛮也愿意臣服燕国。” 李凡冷笑道:“你空手而来,说一句臣服就让我撤军,是忽悠我吗?” 禿髮鳩问道:“冠军侯要什么才同意呢?” 李凡说道:“既然要臣服,就让北蛮的新蛮王,隨我走一趟燕国帝都,亲自表明臣服的意思,再进献一批战马。如此,我不再攻打北蛮。” 嘶! 禿髮鳩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事儿难了。 让须卜都去燕国帝都,万一燕国皇帝言而无信,直接扣押了北蛮呢? 禿髮鳩皱眉道:“冠军侯,这恐怕不行。” 李凡直接道:“我的条件,绝不会更改。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战场上见。” “至於你担心蛮王到了燕国京城被扣押,或者遭遇什么事情,那是纯属多想了。” “陛下召见蛮王却杀人,消息传出,谁还愿意相信燕国呢?谁还相信陛下呢?” “自此,陛下的信义也毁了。北蛮也会无比仇视,会倾尽国力报仇雪恨。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也就你们会做,我燕国不屑为之。” 李凡沉声道:“禿髮鳩,既然你不愿意,就赶紧滚回去。你告诉新蛮王,洗乾净脖子等著我去。” 禿髮鳩听到后也快速想了想,中原皇帝都讲究信义,燕国作为中原王国,即便地处边境也一样。 皇帝,不可能公然违背。否则,损失最大的是皇帝。 李凡的话有道理。 更何况,臣服燕国没什么,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禿髮鳩想清楚后,直接道:“冠军侯,请你暂且等一等,容我回去向蛮王稟报。我保证,一定会尽力劝说。” 李凡摆手道:“去吧。” 禿髮鳩向李凡行了一礼,又急匆匆地往回赶。 第109章 小王,拜见冠军侯! 北蛮王庭。 须卜都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舒坦,连欣赏歌舞都没什么心情,因为怕李凡杀来。 要说和李凡一战,须卜都真要打也没问题,顶多打不贏就跑。可是他才当上蛮王,王庭就被李凡攻破,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这是须卜都不愿意的。 李凡太强了,连北蛮第一猛將尔朱豪,都死在李凡的手中。尔朱豪死,不是杀得天昏地暗才死的,是被李凡很快斩杀。 李凡杀了尔朱豪,还能继续杀敌。一个拥有这般实力的人,找遍了北蛮境內,也找不到其他能贏李凡的,所以不能打。 须卜都在王帐中等待,也想过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李凡真的不接受,他大不了咬牙一战,让李凡也不好过。在须卜都心神不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士兵进来稟报导:“大王,大祭司回来了。” 须卜都瞬间起身,神色既欣喜,又忐忑。 他亲自到门口迎接,把禿髮鳩带回王帐坐下,迫切道:“大祭司,你去见李凡,情况怎么样?” 禿髮鳩说道:“大王,李凡同意休战,也接受我们求和。” “好,好,好!” 须卜都脸上的神情喜形於色,心中无比欢喜,问道:“李凡已经撤军了?” 禿髮鳩摇头道:“没有撤军,因为李凡有条件。” 须卜都心头生出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么条件?” 禿髮鳩说道:“李凡要求大王跟著他一起,去燕国帝都覲见燕国皇帝,亲自表示臣服燕国。然后,才放您回北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须卜都脸色铁青,说道:“一旦本王离开王庭,去燕国帝都覲见。到时候,本王的生死都在燕国皇帝的一念之间。更何况李凡也狡诈,这绝对是他们的阴谋诡计。” 禿髮鳩顺势道:“既然大王觉得不合適,咱们和李凡死战。大不了战死疆场,无论如何,也绝不会让李凡好过。” 须卜都原本怒火涌动。 可是,听到禿髮鳩说死战,战死疆场,怒火又瞬间消散了许多,只剩下担心和忐忑。 须卜都沉默片刻,问道:“大祭司,你是北蛮的智者,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禿髮鳩回答道:“大王才是北蛮的王,一切由您来决定。只不过,我顶多替大王分析分析情况。” 须卜都说道:“你说。” 禿髮鳩正色道:“如果拒绝李凡的条件,他肯定要继续杀来。” “李凡率领军队逼近王庭,到时候肯定要迎战。就算不敌,也要先迎战再撤退,否则直接撤离王庭,会被无数人詬病,那也不可能。” “这样作战的风险很大,因为落败早早撤走,也可能被李凡追上。” “步六浑和李凡作战,也是早早不敌撤退,却还是被李凡追上杀死。要知道,步六浑已经跑了一天一夜,脱离战场很远,已经停下来休整,还是被李凡追上。” 禿髮鳩分析道:“当然,作战也有取胜的机会。” 须卜都神情苦涩,摇头道:“李凡强横无敌,如杀神一般,怎么可能被我击败。我连步六浑都比不了,贏不了李凡的。” 禿髮鳩继续分析道:“第二种情况,是遵从李凡的命令,跟著他一起去京城覲见燕国皇帝。” “要说燕国皇帝言而无信,要杀大王,要囚禁大王,应该是不可能的。” “中原各国,都讲究信誉。” “皇帝的信誉很重要,一旦皇帝没了信誉,再也没了任何人相信他。不论是对他治国,还是做任何事情,都是损失巨大的。” 禿髮鳩正色道:“所以去燕国,燕国皇帝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地毁约。毕竟,您要出了任何问题,燕国和北蛮就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须卜都皱眉道:“当真?你该不会是为了息事寧人,就让我去吧。” 禿髮鳩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臣是北蛮大祭司,更是大王的人。如果大王要去燕国覲见燕国皇帝,我自当追隨。” 须卜都顿时就信了禿髮鳩。 如果禿髮鳩不去燕国,要留在后方享乐,那就是让他去息事寧人,不管他的死活。刚才的一番话,也就是禿髮鳩的忽悠而已。 禿髮鳩自己也跟著去,那就绝无虚假。 须卜都正色道:“大祭司,一旦我去燕国,会不会有人趁著我离开期间,万一有人作乱,要取代我呢?” “不可能!” 禿髮鳩摇了摇头,分析道:“目前北蛮的处境不好,是大王挺身而出,为北蛮谋取了一线生机。” “谁要是在这时候出头,要夺取王庭,会得罪所有人。” “实际上,大王去了燕国表示臣服,看似是臣服,也能借势。曾经和我们敌对的李凡,就成了大王背后的靠山。” “谁不服大王,就可以藉助李凡来声討。” 禿髮鳩正色道:“自古阴阳两面,利弊一体。大王去燕国有危险,也有许多的好处。” 须卜都快速地琢磨一番,也觉得很有道理。 去燕国有坏处,可是李凡这么厉害,也能拉虎皮扯大旗,是实打实的好处。谁要是不服气,他就用李凡去恫嚇。 须卜都点头道:“大祭司说得很对,本王和你一起南下。” 禿髮鳩道:“大王英明。” 须卜都嘆息一声,立刻更换衣裳,又快速布置王庭的诸多事情,最后带上禿髮鳩,以及一队百余人的护卫浩浩荡荡南下。 所有人都是骑兵,赶路的速度快。 不到两天,须卜都就来到啸月部的区域,到了李凡的军队外围。须卜都说了自己的身份,经由士兵稟报后,须卜都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李凡的身前。 须卜都是第一次见李凡。 眼见李凡一身甲冑,英姿勃发,而且身材挺拔高大,剑眉朗目,须卜都心中也是讚嘆。 好一个李凡。 这样的人,却是燕国人,太可惜了。 尤其李凡久经战事,一双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要杀人一般。这样的人如果在北蛮,那就是北蛮最锋利的刀。 须卜都面对李凡,脸上没有丝毫倨傲,只剩下忐忑和惧怕,九十度弯腰行大礼道:“小王须卜都,拜见冠军侯。” 第110章 李凡,朕之福將! 李凡审视著须卜都。 这人中等身材,眉眼更柔和,不像步六浑那样面相凌厉。从须卜都接受条件南下称臣,可见其不是刚烈的性格。 或许,须卜都是隱忍。可是他能隱忍,不是无脑莽撞的人,就懂得权衡利弊。在这样的理智驱使下,李凡在一天,须卜都就不敢胡来。 这样不强势的蛮王,对燕国是好事儿。 蛮王强势,不断的袭扰燕国边境,燕国也很是麻烦。 换上一个更愿意隱忍的蛮王,燕国边境就更加安稳,李凡可以专心和赵国作战。 李凡沉声道:“须卜都,本侯的条件,知道了吧?” 须卜都没有反对,直接道:“冠军侯放心,我愿意跟著你去覲见燕国皇帝,亲自向燕国皇帝表明臣服的意愿。” 李凡頷首道:“但愿你言而有信,否则本侯倾尽兵力,定要让你北蛮人畜灭绝,再无生存的机会。” 须卜都听得心头一寒。 李凡太狠了。 须卜都毫不怀疑李凡的话,因为李凡杀了许多的北蛮人,更给北蛮造成重创。一个取得一次次大胜的人,绝对不屑撒谎。 须卜都神色恭敬,保证道:“请冠军侯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一定办到。我这一回,是真心实意臣服燕国,愿意和燕国和平共处。” 禿髮鳩也在一旁,表態道:“冠军侯,大王带著诚意南下,绝无其他心思。如果大王有半点心思,都不会主动南下。因为南下,就意味著把生死交给了你们。” 李凡正色道:“但愿如此。” 须卜都一脸討好模样,说道:“此去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到了京城后,还请冠军侯能帮衬一二。” 说著话时,须卜都拍了拍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营帐外,一个隨从捧著一口盒子走了进来。 须卜都亲自打开盒子,露出金光灿灿的珠宝,那金灿灿明晃晃的光华,让人也是眼前一亮。 须卜都双手捧著,放在李凡面前的案桌上,说道:“小小心意,请冠军侯笑纳。” 李凡看著眼前的珠宝玉器。 须卜都为了巴结他,希望他能保全对方,才会下重注。 李凡不著痕跡地盖上盒子,直接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此去京城覲见陛下,我定当护你安全。” “你是因为本侯的提议,才主动称臣归顺,才愿意去京城覲见。如果你死在京城,本侯还有什么信义可言呢?以后如何取信於人?” 须卜都正色道:“多谢侯爷。” 李凡说道:“既如此,我们起程返回北鹿堡。待我安排好北鹿堡的事情,就直接回京覲见陛下。” 须卜都和禿髮鳩自是直接应下。 浩浩荡荡的大军南下返回,士兵们都是精神抖擞。 自家侯爷出兵北上,还没有和蛮王交战,还没有进攻,蛮王就已经都嚇得胆战心惊,主动来求饶。 这就是侯爷的威名。 有李凡在,將士的斗志完全不一样了。 李凡在最短的时间回了北鹿堡,时间已经接近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 队伍抵达,甘隆、张世平等人就联袂来迎接。 之前,李凡和周善谈了要回京的事情,敲定了李凡南下涿郡边境任职,李凡离开后由甘隆接任,在周善离开后,李凡就派人通知甘隆,让甘隆到北鹿堡来坐镇。 甘隆坐镇北鹿堡,驻军的驻地有了变化,把驻守在郡治所的军队转移到北鹿堡。 昔日,北鹿堡是边堡,地方小,城池也小,养不起上万兵马。 现在的北鹿堡城池大,也有充足的粮草,所以甘隆的军队到了北鹿堡也没什么影响。以如今燕国对北蛮的影响力和震慑力,朝廷对北鹿堡的支持不会少。 甘隆瞬间看到禿髮鳩和须卜都,明白李凡的策略奏效,上前抱拳道:“恭喜侯爷凯旋。” 张世平道:“恭喜侯爷凯旋。” 李凡点了点头,问道:“甘兄,我即將离开北鹿堡入京。现如今,选好北鹿县的县令了吗?” “暂时没有!” 甘隆摇了摇头,说道:“要选择一个合適的县令,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已经传书给家中,请父亲安排一二,举荐一个合適的县令,再由朝廷安排。这期间,还请侯爷缓一缓,让张县令再任职一段时间。” “待北鹿县的政务稳定,张县令自会去追隨你。” 李凡曾问过张世平,是继续留在北鹿县担任县令,还是跟著他离开。 张世平直接说要离开。 有李凡的北鹿堡,才是不一样的北鹿堡。 没了李凡的北鹿堡,就是个普通的边堡。即便县城扩大,权势也大了,可是没了李凡,照样会变得平凡。 张世平是因为李凡,才倾尽家產支持。如今李凡要调走,他自然要跟隨李凡一起。 张秋棠也一样,都要跟著回去。 李凡点头道:“既然甘兄说了,就辛苦大舅哥再一段时间。” 张世平连忙道:“侯爷,卑职不辛苦。” 其实,他多次向李凡提及,李凡身份不一样了,不必喊他大舅哥,喊名字就行。偏偏李凡依旧这样,对他很是倚重。 定下北蛮的事情,因为军队早就安排好,李凡带上罗吉率领的三千骑兵,把魏豹和孟长带上。 至於高丰和徐林等人,全部留在北鹿堡不走,毕竟他们的根在北鹿堡。 李凡离开,张秋棠也跟著李凡南下。 一行人离开北鹿堡,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安排去报信的传信兵,先一步赶赴京城稟报情况,让皇帝知道蛮王覲见的事情。 传信兵速度快,在最短的时间內回到京城,顺利进入大殿內,毕恭毕敬地行礼道:“陛下,冠军侯有书信送达,请陛下阅览。” 天佑帝听到有李凡的书信,也是期待起来。 太监总管王忠立刻去接过来,放在天佑帝的面前。 天佑帝拿起书信快速地瀏览。 当看到李凡出兵北上威胁震慑,新蛮王须卜都,和大祭司禿髮鳩一起,主动南下跟著李凡一起,要入京覲见皇帝表示臣服,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感觉,仿佛大夏天喝了杯冰凉的蜜水,浑身毛孔舒张,整个人都舒坦了。 天佑帝心中欢喜,更是无比期待,对李凡更是欣赏。 李凡,朕之福將! 燕国之福將! 第111章 两女初见! 天佑帝的心情很激动,久久难以平復。过了好半晌,天佑帝恢復了平静,却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想著迎接李凡凯旋的事情。 功臣归来,不能怠慢。 他是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尤其迎接来臣服的蛮王,明显不怎么合適,最好是让丞相周善去。 天佑帝让传信兵下去休息,又琢磨了一会儿,有了大致想法,就安排人通知周善来宣政殿议事。 周善急匆匆来了。 这段时间,周善忙得焦头烂额。 最主要的原因,是涿郡南方的將军赵元,遭到赵国的名將廉颇猛攻,竟然挡不住,防线接连被攻破。 李凡在北鹿堡有事情,没有彻底安排好,就无法南下。周善不得已,调了朝中的武將去协助,却又被廉颇击溃,南方局势还是没能解决。 毕竟,其他武將也有镇守的地盘。 一个萝卜一个坑,到处的局势都不利,也无法抽调其他的武將,否则其他地方也守不住。 终究,是燕国的国力弱。 但凡燕国的国力强,有足够的纵深,有足够的粮食、甲冑和器械,以及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也不至於被赵国逼得难受。 周善在大殿中站定,揉了揉疲惫的面庞,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见周善神色疲惫,一双眸子中都有著血丝,背脊都愈发佝僂,皱眉道:“尚父,不管如何,身体是最重要的。” “尚父在,朕有主心骨,燕国有擎天柱石。” “如果尚父积劳成疾,出了什么岔子,朕没有稳定局势的人,到时候朕该怎么面对南方各国的豺狼虎豹呢?怎么面对国內的人呢?” 天佑帝正色道:“为了大燕,尚父也应该顾惜自己的身体。” 周善道:“陛下放心,臣身体没事儿的。” 天佑帝看著周善的模样,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也因为周善的专权而恼怒,因为涉及政务时,周善很固执。有时候,天佑帝也因为周善强势而不喜。 可是,周善的確是一心为公,並没有什么私心。 这是大燕的忠臣。 周善在,好处也是巨大的,能为天佑帝遮风挡雨。 天佑帝又嘱咐周善注意身体,直接道:“尚父,朕接到李凡派人送回的书信。” “他为了彻底解决北鹿堡的麻烦,以及试探北蛮新王的態度,佯装率领骑兵精锐北上北蛮,故作攻击北蛮。” “没想到,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得知了消息,惧怕李凡北上,竟然派了人求和。李凡顺势提出条件,休战求和可以,必须让须卜都入京覲见,向朕表示臣服。” “须卜都竟然答应了,已经和李凡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迫使北蛮的蛮王称臣,对我燕国来说,那都是极为重大的事情。” 周善心中欢喜,道:“恭喜陛下。” 天佑帝笑著道:“朕和尚父同喜,有了北蛮归顺的事情,足以令许多宵小不敢造次。最重要的是,李凡回来了,可以全力以赴应对赵国的攻势。” 周善頷首道:“李凡凯旋,臣准备亲自去迎接,请陛下准许。” 天佑帝本就是这么想的,点头道:“有尚父去,自是再好不过。” 周善和天佑帝一番交谈,就出宫回到丞相值房。他想著李凡取得的胜利,想著蛮王臣服,也忍不住开怀大畅。 整个人的压力,都轻了些。 周善把消息通知下去,让燕国各地官员都知晓,藉此提振朝堂声势。 旋即,又安排人盯著李凡的消息,隨时来稟报。 两天过去,李凡即將抵达京城的消息送回,周善亲自来到皇城门口迎接。等了两刻钟左右,周善就看到返回的李凡一行人。 李凡,回来了。 周善很是欣喜,因为他是把李凡当接班人看待的。 大燕復兴,要考李凡。 李凡注意到周善在城门口迎接,连忙策马加速。 距离城门口还有三十步左右,李凡下了马,徒步来到周善身前,行礼道:“下官李凡,拜见丞相。” 周善上前拖住李凡的手臂,轻拍李凡的手,夸奖道:“好小子,干得好。”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 周善目光扫过去,看到了李凡带回的精锐,全都是身穿甲冑,体態魁梧,身材高大,一看就是善战精锐。 除此外,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等人也回来了。 李凡离开,周元等人也不会留在北鹿堡,因为他们是因为李凡才去的。现在李凡回来,他们也跟著回京。 一个个在北鹿堡经歷了事情,都成熟了许多。 周善让军队驻扎在城外,会有朝廷供应粮草,到时候跟著李凡一起南下。 至於周元和韩凌等人,也各自回家去了。 周善带著李凡、须卜都和禿髮鳩入城,一路来到皇城內,留下须卜都和禿髮鳩在大殿外,就带著李凡进入殿內覲见。 周善正色道:“陛下,李凡回来了。” 李凡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眼神明亮,欢喜道:“李凡,你在北鹿堡干得很好,不仅扩建边堡,把一个小小边堡扩建为堡垒,更凭藉一己之力取得胜利,令蛮王来臣服。你,很好!” 李凡得了夸奖,却谦虚说道:“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该做的事情。现如今,蛮王须卜都和北蛮的大祭司禿髮鳩,已经在大殿外求见。” “传!” 天佑帝吩咐一声。 太监传话,须卜都和禿髮鳩齐齐进入殿內,一起向天佑帝行礼。 须卜都微微弓著背,虔诚说道:“燕国皇帝陛下,须卜都代表北蛮各部臣服燕国,绝不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眼神幽深,缓缓道:“须卜都,李凡已经说了你的情况。你愿意和燕国休战止戈,朕很欣赏,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否则,冠军侯定然再度马踏北蛮。” 须卜都连忙道:“这是自然,定然不敢再侵犯燕国。” 天佑帝说了一番话,也没有提出什么苛刻条件。 燕国的实力有限,能压制北蛮,是靠李凡的影响力来达成的。真要勒令北蛮给什么条件,一旦北蛮撕破脸,或者不顾一切地出兵,燕国也麻烦。 先维持稳定,保持现在的局面。等下一步燕国的实力增强,就可以要求更多,或是让北蛮调兵听从燕国的安排。 天佑帝做事儿,一向是有耐心。 他和须卜都、禿髮鳩一番交谈,又安排人设宴款待,顺便为李凡接风洗尘。一番洽谈后订立盟约,须卜都和禿髮鳩离开了。 两人覲见完皇帝,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北蛮去。 原本,两人还忧心忡忡。 如今,却很是顺利,所以都鬆了口气,又抓紧时间离开,生怕被留下。 天佑帝和李凡说了南方边境频频落败的事情,给李凡一天的时间休息,让李凡明天上午南下开赴战场。 李凡谈完了事情离开京城,却没有立刻回家,先去了军营安抚军队,才带上在军营休息的张秋棠一起回家。 回到冠军侯府,大门打开。 霍明月亲自出来迎接,看著风尘僕僕的李凡,行礼道:“夫君。” 李凡点了点头,指著一旁的张秋棠,说道:“明月,这是和你提过的秋棠。” 张秋棠主动上前道:“妹妹张秋棠,见过霍姐姐。” 第112章 夫妻短聚! 霍明月见张秋棠知礼节,笑容柔和,点头道:“妹妹一路辛苦了。” 张秋棠道:“姐姐在家中操持一切,才是最辛苦的,我不辛苦。” “走,回家。” 霍明月拉著张秋棠的手,招呼李凡一起回家。 回到家中,霍明月带著张秋棠去熟悉家里的情况,李凡反倒无所事事了。 李凡在家中逛了一圈,发现家里只有霍明月,没有其他人在。 看样子,赵清没来过。 这一趟要去涿郡,正好见一见赵清。 李凡想著去涿郡的事情,他麾下有三千精锐,还得看地方驻军兵力。到时候接管驻军,需要看驻军兵力的情况,以及驻军的人心。 在上谷郡,李凡有甘隆帮忙,连卫驰和范吉也乐意支持。 恰是如此,李凡能轻鬆拉起一支精锐,更不需要担心內耗,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拖后腿。 搁在人生地不熟的涿郡,却不一样了,甚至赵元在涿郡落败,李凡去涿郡取代赵元,他会乐意看到李凡取胜吗? 李凡考虑著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转眼到傍晚,霍明月和张秋棠一起出来,两人一副亲近样子。那模样那姿態,看起来不像才认识的,仿佛是两姐妹一样。 霍明月笑道:“夫君,秋棠妹妹来了咱们家,家里也更热闹。这一趟去涿郡,她跟著你一起。有她替你操持后勤,你没这么辛苦。” 李凡道:“行,听夫人的。” 霍明月招呼著李凡和张秋棠吃饭,待吃完饭,张秋棠藉口疲惫睏倦,直接去后院休息,把李凡留给霍明月。 夫妻二人回到后院,霍明月挽著李凡的手,说道:“夫君,我已经见了清儿。只是她没有留在家中,暂时在涿郡经商。” 李凡点头道:“她愿意经商,那就隨她的意。” 话锋一转,李凡直接道:“你一直在京城调查情况,可曾查到杀害岳父和大舅哥的人?” 霍明月摇头道:“之前查到一点痕跡,找到了一个参与的人。没想到,转眼这人被杀,连带著他家人都死,线索彻底断了。目前,依旧不知道幕后的人。” 李凡点头道:“慢慢来,只要肯调查,总有查到的时候。一旦找到线索,就可以打开突破口。” 霍明月也点了点头。 夫妻在后院聊著天,很晚才回到房间。 霍明月是李凡的正妻,是李家的主母,膝下却没有孩子。现在李凡回家,她自然要抓紧机会,主动逼近李凡为李家开枝散叶。 一夜过去,翌日清晨。 李凡早上醒来,因为今天又要离开京城,所以在霍明月的期待下,两人又研究一番基因重组和胚胎发育的事情。 吃过早饭,李凡精神抖擞地入宫覲见天佑帝。 天佑帝看著剑眉朗目的李凡,嘱咐道:“李凡,涿郡边境的战事交给你。” “按理说,应该是让你慢慢適应,再去应对局面。只是涿郡边境的情况不乐观,也不允许,所以你去涿郡边境接管易山大营。” “原易山大营的主將赵元,做你的副將。” 天佑帝说道:“易山大营,朕就交给你了。” 李凡想著赵元留下做副將,问道:“陛下,如果赵元不配合呢?” 天佑帝正色道:“你到了易山大营,可以全权决断,朕许你先斩后奏。朕不管你怎么整顿易山大营,朕只看结果,希望你击败赵国军队,夺回丟失的城池疆土。” 李凡道:“臣遵旨!” 有天佑帝许诺的先斩后奏,李凡就没了顾虑,向皇帝行礼告退。 出了宣政殿,李凡直接往丞相值房去。 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对李凡极好,给了足够的支持。他能在北鹿堡取得胜利,离不开周善的支持。 即便没有给钱粮,可是周善给他的权利,是钱粮无法取代的。 李凡见到周善,行礼后道:“丞相,陛下让我去涿郡的易山大营,许我先斩后奏。不知道易山大营,大体是个什么情况呢?” 周善直接道:“你不来,老夫也要找你说说情况。” “昨天你回京,本该和你谈这些事情,只是你从北鹿堡回家,必然思家心切,所以没有留你。” “涉及易山大营,复杂之处在於主將赵元。” “赵元是燕国的老將,陛下登基时,京城有人造反,当时局势颇为危险,是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 周善正色道:“赵元有些能力,也忠於陛下。奈何,能力又不够强,遇上赵国的名將廉颇很是吃力,属于越打越是吃亏的类型。” 李凡说道:“这样的情况,的確很棘手。” 周善继续道:“要是赵元犯了什么罪,早就拿下,偏偏他有功,又忠心,还比较固执,所以不好处理。” “除此外,最大的原因是燕国的国力不足,人才少,能和赵元媲美的武將都不算多,以至於能顶替他的也少。” 李凡道:“有了您的这番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 周善说道:“陛下许你先斩后奏,老夫也许你先斩后奏。唯独一点,忠於燕国的人,给他留一点脸面。国家不易,人才也不易。” “咱们这样的偏远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自己人都还有內斗,那就真要灭亡了。” 李凡心中也有些感慨。 的確是国力太弱! 如果燕国不是地处苦寒之地,不论是名將,亦或是国力,还是文脉都弱,就不至於是这样连独当一面的武將都匱乏。 李凡正色道:“丞相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周善把李凡当做弟子一样仔细嘱咐,交谈了长达一个时辰左右,才让李凡离开。 李凡回到家中和霍明月告別,就带上张秋棠,又来到军中调集三千精锐骑兵离开。 只是,李凡离开京城不到一刻钟,却见前方官道上,有一行人策马而立。 为首的人,赫然是周元。他策马上前,抱拳道:“侯爷,周元前来报到。” 韩凌道:“侯爷,韩凌前来报到。” 邓靖和刘明义也齐齐上前,都是眼神明亮,斗志昂扬,期待著跟隨李凡一起南下涿郡边境。 李凡看到四人模样,笑道:“此去易山大营危险重重,是可能一去无回的,不怕吗?” 周元掷地有声道:“若是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 “此去,无悔!” 韩凌、邓靖和刘明义齐齐开口。 “出发!” 李凡不再多说什么,带上一眾人浩浩荡荡南下。 第113章 下马威! 易山大营。 这是涿郡边境,燕国和赵国接壤的地区。 这片区域有山有水,易山大营驻扎在山脚下,有河流途径,又不会腹背受敌。 驻扎在此,扼守赵国北上的道路。 燕国边境的防线除了易山大营,在前线的边境还有些边堡,有小城池,和易山大营互为犄角,確保大军安全。 如今,边境的边堡,以及小城池,都被廉颇攻破,赵元不得不退回大营。 之前赵元主动出击,是有士兵回来稟报,发现廉颇有大批粮食运送,打算去截断廉颇粮道取得胜利。 没想到,却中了廉颇埋伏,以至於损失一千多人撤回来。 自此,赵元很少主动出击了。 赵元早年是京城禁军的武將,属於先帝嫡系,也是周善提拔起来的。 天佑帝刚继位,有人发动叛乱,赵元拼死镇压了叛乱,自此得到提拔,被外放为平南將军,负责镇守易山大营。 中军大帐內,赵元大马金刀地坐著。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眉眼锐利,正看著最新探子传回的消息,都是关於赵国军队的消息。 赵国的探子一直很活跃,频繁打探燕国的布防,多次派了武將来搦战挑衅,想要激將赵元出战。 赵元都是闭而不战。 正面交战,赵元不敌,所以暂时避其锋芒, 在赵元翻看著书信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將领走了进来。 將领名叫燕南,身材魁梧,是赵元的心腹將领。 他眼神肃然,抱拳道:“將军,听说朝廷安排了个黄口孺子,到咱们易山大营来当主將。” 赵元皱眉道:“那不是黄口孺子,是当朝冠军侯,是镇南將军,要有礼貌,不得无礼。” 燕南一脸愤然模样,说道:“上一次您败给廉颇,不是您不敌,是苍天不佑,我们突袭廉颇粮道时,竟然天降大雨,导致我们行动不便。” “当时撤离时,您为了救援沦陷的士兵,才又杀回去以至於一千多人战死。现在,朝廷隨意更换主將,凭什么啊?” “我们只要將军,不要什么李凡。” 燕南正色道:“乾脆,我们一个个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混帐!” 赵元板著脸,呵斥道:“朝廷安排,丞相也同意,你要违抗命令,打算造反吗?” 燕南梗著脖子说道:“我不懂什么造反,也不懂什么朝廷安排,什么大局。我就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黄口孺子,都没经歷过什么事情,凭什么统率我们?” 赵元皱眉道:“你说冠军侯年纪小,他却能击败北蛮,斩杀蛮王。” 燕南嘟囔著嘴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元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先迎接冠军侯。如果他是夸夸其谈的人,名不副实,我自会出手。如果他有真本事,都要听从李凡的安排。” 燕南说道:“將军,您太顾全大局了。要我说,朝廷都不管您的脸面,凭什么咱们要管呢?” 赵元正色道:“我们燕国本就比赵国弱,如果还內斗,还怎么守土为国呢?这个事儿,不必再说。” 燕南见赵元执意如此,忍不住嘆息一声,却是心头不忿。 將军在易山大营付出很多,和將士同甘共苦,深得將士爱戴。现在朝廷因为之前的落败,就派了个人来接管,明显是不合適。 凭什么啊? 燕南下去后,和其他的將领说,打算为赵元討一个说法,至少让李凡知道赵將军的功劳。 赵元继续处理著政务。 最近,廉颇频频派人来搦战,想刺激赵元出战,赵元都高掛免战牌。 易山大营粮草充足,器械足够,易守难攻。如果赵国要攻克,是要付出大代价的。一旦主动杀出落败,易山大营被攻破,涿郡就危险了。 一个时辰过去,一名士兵进入营帐,稟报导:“將军,镇南將军、冠军侯李凡,马上到营地了。” “知道了。” 赵元点头,安排人去通知燕南、钱乐等將领到营地门口集合等待。 燕南、钱乐及其他的將领,一个个神色冷肃。 朝廷安排李凡来代替赵元,许多人都不满意,因为他们已经在筹划著名要报仇雪恨。现在安排一个年轻人来取代,太欺负人了。 赵元一言不发,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大营外的官道上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李凡率领的三千骑兵到了,他身穿甲冑,骑马走在最前方,显得威风凛凛。一路来到易山大营外,三千骑兵更是整齐列阵。 北鹿堡来士兵甲冑齐备,斗志昂扬,都剽悍驍勇,很是善战。 这些是跟著李凡征战过的人。 赵元注意到李凡带来的骑兵气势,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诧,因为这支骑兵气势磅礴,很是不错。赵元压下了心中想法,主动上前道:“易山大营平南將军赵元,拜见冠军侯。” 燕南等將军,也齐齐行礼。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頷首道:“赵將军不必多礼,先入营吧。” 赵元摆手道:“李將军请。” “请!” 李凡点头,带著人进入。 回到营地,罗吉和魏豹率领士兵去驻扎。 李凡跟著赵元一起来到中军大帐,李凡当之无愧坐在主位,赵元坐在了下方。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人,开门见山道:“易山大营和赵国军队交战,屡次战败,始终处於被动局面。” “为此,陛下派我来接管易山大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连自己的情况都不知道,如何和赵国交战呢?” “赵元將军的情况,本侯已经知道。” “其他诸位將军情况,本侯却一无所知。”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直接道:“请诸位做一个自我介绍,大致说一说你们擅长的。” 一个个不开口,气氛凝重。 赵元主动道:“愣著干什么,现在李侯爷是镇南將军,奉命接管军队,就听从李侯爷的安排。” 燕南哼了声,撇过脸道:“我叫燕南,是军中的宣威將军,我骑术精湛,箭术也不错,能在战场衝锋陷阵。” “我叫钱乐,在军中担任宣威將军,擅长射箭。” “我叫金宇,在军中担任討寇將军,擅长冲阵。” “我叫萧牧,在军中担任討寇將军,擅长防守。” 一个个不断开口,说话的语气很冲,更有人像燕南一样撇过脸去,完全不把李凡看在眼中。 李凡神色从容,笑著道:“看你们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睥睨,应该都是善战的人。有你们在,易山大营必定固若金汤。” 燕南忍不住嘲讽道:“没有李侯爷,我们也能守住。” 此话一出,气氛大变。 赵元呵斥道:“燕南,你干什么?还不向李侯爷道歉。” 燕南是故意挑衅的,现在立刻道:“李侯爷,我是个粗人,说话有些直,请你道歉。” 李凡笑眯眯道:“无妨,我就喜欢直肠子。和直肠子交谈不费心思。安排直肠子做事情,不会有花心思。燕南將军很不错,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来稟报导:“启稟冠军侯,赵国又派了武將秦非来挑战。” 李凡看向燕南,笑吟吟道:“燕將军形如烈火,一身武艺高强。现在赵国的武將秦非来搦战,燕將军可否出战?” 第114章 阵前斩將! 李凡直接询问,燕南脸上的神情很是尷尬。 赵国的武將秦非,天生神力,力大无穷,最擅长阵前的廝杀和搦战。之前赵元退回易山大营,秦非已经数次来搦战。 燕南和秦非交手十余招,就被压制,不得不撤回来。 燕南不是秦非对手。 李凡见燕南不回答,却没有放过燕南,笑著道:“燕南將军是我燕国的驍將,莫非怕区区一个搦战的赵国將军?” 燕南心中愤怒,想开口反问李凡,又注意到自家將军赵元为难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说道:“我不敌。” “燕將军不敌,那么,钱乐將军呢?” 李凡的目光,瞬间又落在钱乐的身上,正色道:“钱乐將军身长八尺有余,气度儼然,是军中驍將。有你在,此战必胜。” 钱乐面颊抽了抽,更是臊得慌。 他也不敌! 因为,他连燕南都打不贏,更別说和秦非交手。 钱乐神色肃然,直接道:“请侯爷见谅,末將不敌秦非。”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第三个驍將金宇,说道:“刚才金將军说擅长冲阵,现在赵国的秦非来搦战,將军可敢出战?” “我敢,却打不贏!” 金宇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瞒冠军侯,我不敌秦非。” 赵元看在眼中,不希望每一个都被问一遍,主动道:“冠军侯,其实易山大营的所有武將,包括末將在內,都无法击败秦非。秦非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很是厉害。” 李凡道:“这么说来,廉颇只派了个秦非,就压得我燕国诸將抬不起头?” 赵元一脸自责模样,回答道:“的確如此,军队士气受损,却不能解决,是我的责。” 李凡正色道:“没想到我刚来,就遇到来搦战的赵国武將。既如此,先会一会这个赵国的秦非。” 赵元急切道:“冠军侯,秦非力大无穷,勇猛无敌,千万別莽撞。冠军侯是陛下安排的大营主帅,你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易山大营都要出问题。” 燕南希望李凡丟脸。 可是,也知道李凡真要死在战场上,对易山大营的影响很大,提醒道:“冠军侯,还请三思。” 一个个武將开口劝说。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李凡太张狂了,开口就打击他们。 可是,李凡代表朝廷来主持易山大营,如果李凡刚到就死在战场上,万一朝廷认为是他们算计呢? 到时候更麻烦。 李凡注意到眾人的神情,正色道:“诸位的关心,本侯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个人一向见不得有这么张狂的人,今天不给赵国一个教训,我心中念头不通达。也该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不可辱。” 燕南瞬间站起身,高声道:“冠军侯如果能杀了秦非,或者是击败秦非,我燕南都第一个向你请罪,自此听从冠军侯调遣。” 钱乐抱拳道:“冠军侯如果能取胜,我也愿意道歉。” 金宇说道:“俺也一样。” 一个个武將都改变態度,前提是李凡能取胜,否则没有人服从李凡。 李凡听到这些话,却是笑了起来。 军中,强者为尊! 或许你有背景有关係,可是背景关係能压制一时,却得不到所有人的拥戴。 李凡站起身道:“既如此,本侯等著你们道歉认错。孟长,拿我的霸王枪来。” 孟长现在是李凡身边的亲卫,跟在李凡身边扛旗,也保护李凡安全,也为李凡携带兵器。 听到李凡的话,孟长扛著霸王枪进入,道:“侯爷,准备好了。” 李凡上前接过霸王枪,带著眾人走出营帐后翻身上马,径直来到营地门口,目光落在了骑著一匹黑马游走喊话的秦非身上。 秦非八尺有余,身穿亮银甲,手中一口长刀,燕頷虎鬚,显得很是雄壮。 他是赵国的驍將,很是善战。 秦非一直在骂战,故意要激將赵元,只要赵元出来,就有机会灭掉对方。忽然,秦非注意到李凡等人出来,看到李凡这个年轻人,挑衅道:“赵元,你们燕国没男人了吗?” “本將来搦战,现在一个都不敢出战,是你们都成了娘们,还是都被阉了。” “燕人,是阉人啊!” 秦非大骂道:“一群没卵子的阉人,也配占据北方。我劝你们早些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否则,迟早死个乾乾净净。” 羞辱的话传出,赵元、燕南和钱乐等人脸色铁青。 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都是面色愤怒。 他们不知道秦非的情况,却仍是主动请战,只是李凡却没有同意,提著霸王枪直奔秦非去。 秦非见李凡出来,眼神轻蔑,嘲讽道:“看样子燕国真的是没人了,老將赵元嚇得潜身缩首不敢出来,叫囂的燕南和钱乐也不敢出来。” “一眾人不出面,让一个黄口小儿出来。” “你们是觉得,本將会因为他年纪小,就让著他?那吃痴人做梦。” “小子,报上名来,你秦非爷爷不杀无名鼠辈。” 秦非声音戏謔,只是策马衝刺的李凡速度越来越快,双方距离已经在快速拉近。 秦非见自己被无视,顿时勃然大怒,一抖手中的马韁衝出,迎著李凡的方向衝去,高声道:“小子,给我纳命来。” 声如炸雷,令人心头一颤。 赵元眼中有著担心。 燕南眉头皱起,说道:“秦非动怒了,但愿李凡能活下来。” 钱乐说道:“李凡这样挑衅,一旦两人正面交手,李凡才会知道秦非的厉害。不是我们无能,是秦非太强了。” 一个个都不看好李凡。 说时迟,那时快,李凡和秦非瞬间照面。 秦非的战刀在空中一转就斩下,迅速无比,好在李凡眼力好,反应速度快,稍微侧身就躲避开了,而后提枪就刺。 一枪快如闪电,直刺秦非心臟处去。 秦非一刀落空,瞬间撤刀要再进攻,却不躲不避,叫囂道:“我身穿甲冑,你想刺穿甲冑,做梦去吧!” “叮!” 一声撞击响起。 秦非听到声音,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刚发力要挥刀时,一股霸道的力量衝击,霸王枪锋利的枪尖捅穿了甲冑,噗嗤一声刺入心臟。 霸王枪一搅,而后带著鲜血抽出。 鲜血喷涌下,秦非身体失去了重心,扑通摔倒在地上,气息快速消散。 李凡神色不变,淡淡道:“谁说穿了甲冑,就捅不死人了?我的霸王枪,专治不服。” 秦非瞪大眼睛看著李凡,鼓起仅剩下的力气道:“你,你是谁?” “燕国冠军侯,李凡!” 李凡的声音传出,秦非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第115章 赵国名將廉颇! 秦非死在易山大营外,这一幕落在秦非带来的士兵眼中,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更是有些惊慌失措。 一个个士兵想把尸体带回来,又慑於李凡在,不敢往前一步。 想去,又不敢。 无奈下,就踌躇不前。 李凡看了眼秦非带来的隨行士兵,手中霸王枪抬起,作势指向了秦非的士兵,做出要进攻的姿態。 剎那间,所有士兵顿时作鸟兽散,全部直接跑了,生怕跑迟了会被杀。 李凡收起霸王枪,俯身拽著秦非的衣襟,犹如拎著小鸡仔一样返回大营,把秦非尸体扔在地上。 秦非的尸体已经冰冷,重重撞在地上,仿佛在所有人的心头敲响一般。 看李凡眼神,更多了敬畏。 秦非是赵国的虎將,最善於衝锋陷阵。之前燕国边境的边堡,就是秦非带著人登上城池,攻破了边堡。 赵元退守易山大营后,秦非经常来搦战,每次都让燕国诸將憋屈。这一回靠著李凡出手,才能杀了秦非扬威。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笑道:“诸位,秦非已死。” 燕南想著李凡乾脆利落杀人的事儿,却没有抵赖,跪在地上道:“末將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侯爷,请侯爷治罪。” 钱乐也上前一步跪下,抱拳道:“请侯爷治罪。” 金宇和其他的武將都服了,一个个跪下请罪,因为刚才他们都一起排挤李凡。 如今,李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能轻易斩杀秦非的人,完全是冠绝易山大营。更何况,这人还是皇帝亲自派来担任主帅的,又是不一样。 赵元看到令他焦头烂额的秦非死了,心中欢喜,对李凡更是钦佩,讚嘆道:“难怪侯爷能斩杀北蛮的蛮王,令北蛮称臣。” “侯爷之神勇,天下无双,赵元佩服。” “侯爷执掌易山大营,我更是心服口服。咱们大营中,谁要是违背侯爷命令,我头一个不答应。” 赵元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末將赵元,拜见侯爷。” 李凡道:“赵將军不必多礼,以后还请赵將军,多多指教。” 赵元正色道:“侯爷但有所问,末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步步来到燕南的身前,伸手托起燕南道:“燕將军,刚才的一番话,不过是戏言而已,不必当真。” “將军之忠勇,我早有耳闻。將军在边疆拼死杀敌,是国之驍將。如今,你却向我下跪,岂不是折煞我了?” 李凡说道:“以后的战事,还要仰仗將军,快快请起。” 燕南听著李凡的话,心中感动,抱拳道:“末將无知,妄图以自己的那点心思揣度將军,实在是罪过。请將军放心,我绝不再犯。” 李凡看著燕南的变化,也是笑了笑,人往往就是如此。 当你没实力没地位身份时,说出的话再怎么正確,也有如放屁。 当你有了实力和地位,稍微礼贤下士,就会得到无数的感激。 正如现在的燕南,李凡仅仅是没有再针对,稍微说了一点好话,燕南也就彻底改变。 李凡拍了拍燕南的肩膀,又一一和钱乐、金宇等人说话,都肯定眾人的付出,肯定眾人的武勇. 李凡的谦逊,让眾將都为之感激。 赵元看在眼中,更是讚许,觉得丞相慧眼如炬,选了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来主持易山大营,觉得易山大营一定能扭转局面。 李凡和赵元、燕南等人打成一片,赵元主动提出设宴,要为李凡接风洗尘。 易山大营內部氛围,从僵持变得和谐共处时,秦非被杀的消息也传回赵国边境的赵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將正襟危坐。 他身材魁梧壮硕,单是这么坐著,就仿佛一座小山矗立,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他脸上神情不苟言笑,显得不怒自威。 此人,是赵国名將廉颇。 廉颇听完士兵稟报了秦非战死的消息,让士兵退下后,看向下面的中年文士,正色道:“据老夫所知,燕国有一个冠军侯,此人名叫李凡,是新进才崛起的。” “李凡是边堡主將,一直在北鹿堡对抗北蛮,曾经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现如今,却出现在易山大营。” “看样子,是燕国皇帝调来迎战的,从这个层面也能判断,燕国皇帝是有些慌了,也不信任赵元了。” 中年文士名叫袁辉,是廉颇身边的幕僚,替廉颇处理诸多的杂务。 袁辉正色道:“將军,李凡去年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士兵,靠著征討北蛮,一路成为冠军侯。” “这人能在北蛮中来去自如,如今杀了秦非,可见此人的实力。” “显然,燕国皇帝把李凡安排过来,是想让李凡扭转局势的。” 袁辉分析道:“有李凡这样的绝世猛將在,易山大营不好打了。” 廉颇眼神锐利,直接道:“即便不好攻打,也要打。拿下易山大营,就拿下了通往涿郡的门户,可以北上直插涿郡,威胁到燕国帝都安全。袁先生,我需要一个破敌的策略。” 袁辉捋著頜下鬍鬚,脸上神情颇为严肃。 本来,易山大营就易守难攻。 现在,又来了李凡。 这样的情况下,要攻打易山大营就更难了。 袁辉思考许久,回答道:“將军,但凡年轻人,尤其年少得志的年轻人都骄傲自负,容不得人打压。” “我相信,李凡也一样。” “既如此,我们採取引蛇出洞的策略。” “所谓引蛇出洞,是先率领大军到易山大营,假装包围易山大营,看看李凡是否会出战?” 袁辉正色道:“如果李凡主动出战,將军故意佯装不敌撤退,先骄其心,让李凡目空一切。” 廉颇顿时明白了,笑著道:“你的意思是李凡取胜后,觉得我们不过尔尔,下一步会主动杀来。到时候,再一步步佯装不敌撤退,诱敌深入,最后围剿李凡的精锐。” “將军英明!” 袁辉讚嘆一声,笑著道:“一个能杀秦非的人,绝对是战场的绝世猛將,是不好对付的。所以先骄其心,再诱敌深入,在绝地埋伏斩杀。否则,凭藉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突围杀出去。” 廉颇頷首道:“袁先生的策略可行,今天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易山大营进攻。” 袁辉笑道:“將军也可以藉此,看看这个年轻的虎將。” 廉颇点了点头,立刻布置下去。 第116章 消息! 易山大营,夜幕下灯火通明。 李凡和赵元走在营中,巡视营地的防守。 白天的时候,赵元为李凡接风洗尘,燕南、钱乐和金宇等將领都多少喝了点酒。只不过那点酒,连微醺状態都没达到,毕竟易山大营地处前线,不能喝太多酒。 喝点酒意思下,就行了。 喝完酒,吃完饭,又聊了会儿营地的事情,已经是傍晚,眾將各自去执行任务,李凡才能和赵元一起巡视营地。 营地的布防,很是縝密,有一重一重的防护,確保即便有人夜袭,也不至於慌乱。 赵元和李凡一边走,也一边聊。 李凡听赵元介绍完营地的兵力,直接道:“赵將军,你执掌易山大营许久,对营地了如指掌。依你看,现在的易山大营有什么问题?哪个问题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 “粮食问题!” 赵元不假思索回答。 李凡眉头微皱,回答道:“据我所知,丞相给足了兵餉和粮食,从没有短缺易山大营的物资。” “北方边境各堡的物资短缺,也没有短缺对抗赵国的前线大营,怎么易山大营会缺少粮食呢?” 赵元顿时嘆息一声。 李凡问道:“莫非有什么问题?” 赵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易山大营不缺粮食,一切都是充足的。可是涿郡太守,经常来打秋风,嘴上说借粮食賑灾,实际上带走粮食就卖出去赚钱。” 李凡听到这事儿,直接道:“你是丞相的心腹,有人来打秋风借粮,你完全可以上奏丞相,请丞相做主。难道,对方的背景比你都更硬吗?” 赵元说道:“涿郡太守名叫魏九鸣,是丞相的女婿。” 李凡顿时明白了。 赵元是周善的心腹,可人家是翁婿,是真正的自己人。 只是以李凡对周善的了解,周善强势霸道,却是以振兴大燕为己任的人,个人情感反而放在后面。 周善不会因私废公。 或者说振兴燕国是周善的执念,是先帝託付给周善的事情,让周善要一步步地贯彻下去。 李凡问道:“赵將军,魏九鸣是什么样的人?” 赵元回答道:“魏九鸣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对上非常諂媚,对下却极为苛刻。” “他在涿郡任职,以严苛的手段驭下,对百姓的管束极为森严。” “魏九鸣没有在涿郡肆意敛財,因为他知道容易出问题,所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藉助賑济百姓的理由数次找我借粮。” “至今,很多粮食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赵元正色道:“除此外,魏九鸣的亲人,也藉助魏九鸣的身份把控许多商业。他的家人虽然也合法合规经营,却藉助魏九鸣的影响,进行垄断性的合法合规。” 李凡听到后,对魏九鸣也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燕国不禁止官员经商,实际上任何一个官员背后的大家族,都必然要经商的,因为经商才有资源。 恰是如此,魏九鸣算是合法合规的经商,很难从这方面入手。 赵元见李凡沉思,继续道:“之前,我执掌易山大营,魏九鸣找的是我。接下来,是侯爷执掌易山大营,他肯定要找你借粮了。” 李凡笑道:“他找我,一文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不仅如此,还得把吃了的全部吐出来。” 赵元一脸担心,急切道:“侯爷一身实力不凡,我是认可的。” “可是很多的事情,靠拳头,靠力量,是无法解决的,因为总有比你强大的力量。总有更多的力量,能压制你。” “魏九鸣有丞相撑腰,一旦你和他真发生衝突,到时候,魏九鸣让女人回去哭诉一番,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侯爷,忍忍吧。” 赵元摇头道:“当然魏九鸣也识趣,不可能真的带走所有粮食。他每次借粮食,也都留下了一定口粮给大营。” 李凡说道:“赵將军忌惮魏九鸣,才被他拿捏。实际上,真把事情闹大,他也討不了好处。更何况,他能让妻子回去告状,我不会让妻子告状吗?” 赵元眨了眨眼睛,问道:“侯爷妻子是?” 李凡回答道:“霍明月。” 赵元仔细地想了想,摇头道:“霍明月是何许人也?霍家在朝中又有谁呢?” 李凡解释道:“看样子,赵將军对朝中的事情,真是不关心啊。” “我的妻子霍明月刚回京城不久,被封为长乐郡主。她的父亲霍瑞,曾经是陛下的老师。” “陛下在代郡时,有人突袭陛下,我岳父带著大舅哥拼死保住陛下,才让陛下保住了性命。” “你说是丞相女儿的影响更大,还是明月的影响更大?” 李凡正色道:“更何况丞相也倚重我,陛下更器重我,真要闹大,魏九鸣也討不到好处的。” 赵元点头道:“侯爷的关係真是厉害,我也就放心了。” 李凡说道:“赵將军放心,我不会莽撞衝动,不会授人把柄的。之前魏九鸣来借粮食,你登记了帐目没有?” 赵元说道:“都有的,每次借粮食的时间、数量都记下了。” 李凡笑容绽放,頷首道:“既然有帐可查,那就好办了。他不来就算了,如果他要来,就別怪我不客气。咱们不惹事儿,也绝不怕事儿。” 赵元见到李凡的態度,心中也舒爽起来。 之前,他投鼠忌器,不敢出手。 现在,有李凡撑腰了。 赵元点头道:“有侯爷做主,末將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只管一战就是。” 李凡说道:“你是易山大营的武將,不必管这些齷齪事情,交给我处理。赵將军,好好休息,明天或许有赵国的大军来。” 赵元听到李凡的话,再度道:“多谢侯爷!” 李凡笑著摇头,在赵元回了营房后,他也回了自己的营房。 张秋棠以亲隨身份跟在身边,同时替李凡处理各项杂务,以及接管后勤的帐簿。今天刚到军营,张秋棠简单查了帐目。 李凡回来,张秋棠主动道:“夫君,妾身查看了所有的帐目。” “易山大营的粮草后勤帐目没问题,赵元很不错。唯独一点,有许多的粮食被涿郡太守借走。” “我自己计算过,前前后后借走的粮食多达三百万斤粮食,按照正常物价,差不多价值一万两银子了。” 张秋棠说道:“这事儿不能再这样,否则,易山大营会被挖空的。” 李凡道:“涿郡太守魏九鸣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先不管,我后续再来处理的。” 张秋棠说道:“夫君知道就好,其他没什么问题。” 两人聊了关於军营的事情,也有许多张秋棠打听到的消息。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李凡早早起床晨练结束,就接管军队进行整训。 赵元虽说有些缺点,练兵却没什么问题,他麾下的士兵也都是精锐。 李凡训练將士的时候,刚过巳时不久,就有士兵快速来稟报导:“侯爷,赵国的大军来了,直扑我们大营来了。” 李凡听到赵国大军来了,吩咐將士列阵备战,带著赵元、燕南、钱乐等人来到了营地门口等待著。 李凡目光也落在远处,看到黑压压的赵国大军来了。 没过多久,军队列阵。 大军的阵前,一个燕頷虎鬚,身穿甲冑,跨坐在马背上犹如一座小山般的魁梧老將走出来。 来人,赫然是赵国名將廉颇。 第117章 各逞心机! 赵元看到廉颇的瞬间,眼神忌惮,提醒道:“侯爷,廉颇虽然五十出头,看起来年迈,实际上一身实力登峰造极,非常厉害。” “末將和廉颇对上,三十招內必定被廉颇斩杀。” “廉颇虽老,仍能杀敌。” 赵元提醒道:“廉颇让人忌惮的,不只是他的武力,更是此人善於谋划,是智勇双全的老將。” 李凡点头道:“南下时,我了解了诸多廉颇的消息。赵將军放心,我会小心应对的。正好他来了,今天会会他,掂量下深浅。” 赵元道:“將军务必小心。” 李凡点了点头。 他对廉颇没有任何的轻视,因为对方不仅善战,还善於防守,用兵更是滴水不漏,堪称是赵国的铜墙铁壁。 转眼,廉颇在营地外停下。 只是,廉颇没有在阵前停下,反倒是骑著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距离营地六十步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的这个位置,隔著后方赵国的大军差不多八十步左右,而且身边连一个亲卫都没有。 廉颇抬起头,高声道:“赵国镇北將军廉颇在此,听闻燕国镇南將军、冠军侯李凡来了易山大营,可敢出来一见?” 李凡直接道:“廉颇將军有请,李凡岂能不来呢?” 说著话,李凡翻身上马,准备就往外走。 赵元连忙拉住马韁,急切道:“將军,千万不要中计,不要被廉颇矇骗。这人虽然年迈,可是极为狡诈。” 钱乐道:“一旦將军外出,廉颇趁势进攻,將军就危险了。您是易山大营的主帅,千万不能以身犯险。” 金宇劝道:“將军,不要相信廉颇。” 一个个不断的劝说,连燕南也开口阻拦,不希望李凡上前。 李凡带来的三千精锐中,罗吉、孟长和魏豹等人都没有阻拦,一副李凡要去就去的神態,显得很平静。 他们都相信李凡。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躁道:“廉颇都敢出来,我为什么不敢去呢?他要杀我,难道我不可以先杀他?” “一个廉颇就嚇得诸位不敢出战,何至於此?” 说著话时,李凡一拍马背,策马就衝出营地,径直来到廉颇的面前。 廉颇打量著李凡,见李凡丰神俊朗,阳刚沉稳,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笑著道:“刚才赵元拉著冠军侯的战马劝阻,其他人也反对冠军侯出来。如今,冠军侯主动出来,不怕被我拿下吗? 李凡自信道:“廉將军也一样脱离了大军的守护,不怕被我拿下?你我都离开大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两人针锋相对,又是洒脱一笑,都显得极为自信。 这是对自身实力的底气。 廉颇没有再说拿下李凡的事情,继续道:“老夫听说,冠军侯在北方击溃北蛮,斩杀北蛮的左大都尉赤骨力。” “如今,冠军侯来易山大营主持军营。这般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镇南將军,更拿下北蛮的左大都尉,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李凡神情从容,正色道:“老將军的消息,滯后了。” 廉颇问道:“有什么错误吗?” 李凡解释道:“北蛮的蛮王步六浑,已经被我斩杀。北蛮的新王须卜都,已经亲自到燕国帝都称臣俯首。” 廉颇眼中也掠过惊讶神色。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步六浑也是声名赫赫的蛮王,李凡凭藉一个边堡的兵力,怎么就斩杀了蛮王步六浑? 李凡的確有手段。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还针锋相对,看样子不好对付。 廉颇心思转动,继续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冠军侯。你的实力和能力,放眼整个赵国,在年轻一辈中也属於凤毛麟角的。” “可惜,燕国的国力弱,这样弱小的国家,是无法让冠军侯尽展所长的。” “如果冠军侯愿意,赵国可以接纳冠军侯。” “燕国能给你的,赵国能给你。燕国不能给你的,赵国也能给你。” 廉颇蛊惑道:“不知道冠军侯,可愿意来赵国,跟隨赵国的脚步去见识天下列国的英雄豪杰。” 李凡嗤笑一声,说道:“廉颇將军此言大谬。” 廉颇问道:“为什么?” 李凡正色道:“国家的强盛不在疆域广袤,而在於君王。君王礼贤下士,任贤用能,纵然是小国,也能冠绝四方,所向披靡。” “反之,纵然是大国,可是君王无道,嫉贤妒能,也只能困守一隅之地。” “我听闻老將军在赵国京城时,有赵国皇帝的心腹,到您的府上传令,因为索贿不成,转头诬陷廉颇將军,说將军老矣。” “最终,老將军被安排到赵国北方边境。” 李凡正色道:“对赵国的实力来说,把你放到燕国边境就等於是流放。这样的君王,不配廉颇將军的效忠。如果老將军到燕国,可拜上將军。” 廉颇面颊抽了抽,有些惊讶李凡的一番话。 廉颇做事刚正,从来不会去贿赂打点。偏偏皇帝身边的人喜欢索贿,以至於他被皇帝扔到了边境內做事,不让他负责其他的战事。 李凡对他的情况,很熟悉啊。 能知己知彼,就足以证明李凡不好对付。 廉颇却没有服软,继续道:“冠军侯说笑了,官职不在於高低,也不在於大小。在朝中是做事,在地方也是做事。” “镇守赵国北方边境需要人,我来也是很正常的。” “这不是流放,是陛下器重。” 廉颇笑著道:“至於遇到人索贿,也很正常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赵国有这样贪婪的人,在燕国也一样有这样的人。” “错,我燕国没有。” 李凡断然回绝,即便是有,在辩论的时候也不能有。所以,李凡顺势道:“君王贤明,身边都是贤达的人,怎么会有索贿的小人呢?” “吾皇志在兴盛燕国,求才若渴,任贤用能,绝不会怠慢军中大將。” “丞相曾说过,似燕国这样的小国,最不能出现的就是自相残杀。如果国力弱还有內斗,那就没有任何前途。” 李凡正色道:“所以廉將军的话错了,是赵国皇帝亲小人,才有小人刁难你。” 廉颇沉默半晌,感慨道:“没想到冠军侯最厉害的,不是一身的武艺,而是这三寸不烂之舌。” 李凡说道:“能得到廉將军的夸讚,是在下的荣幸。我和老將军分属两国,可是我敬佩老將军赤诚爱国之心。” “今日我敬老將军一杯,以作敬意。” “来人,拿酒来。” 李凡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就有士兵拿著一壶酒,以及两个酒杯上前。 李凡倒满两杯酒,先端起一杯酒,直接敬道:“老將军,我先干为敬。” 说完,李凡一饮而尽。 廉颇看著李凡的赤诚,对李凡的印象也很好,也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夸讚道:“是好酒。” 李凡说道:“这杯酒后,我们战场上见。” 廉颇朗声大笑起来,頷首道:“战场上见。” 说完,廉颇转身就策马回去。 李凡也返回营地门口,准备迎战赵国的军队。 赵元走上来,说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您和他饮酒,更主动敬酒,他肯定会藉此造谣,污衊您心向赵国的。” “之前,我就遇到过抹黑我的谣言,说我在易山大营软弱畏战,说我贪生怕死。” “丞相压下弹劾没有处置,可我却急於证明自己,中了廉颇的算计。因为我的不忿,才主动去突袭廉颇粮道,以至於中了算计。” 赵元沉声道:“无论什么事儿,千万不能信他。” 李凡说道:“我的妻子是霍明月,是陛下的小师妹,一家人都在燕国,陛下和我关係亲厚,怎么可能背叛呢?” “陛下信我,丞相信我,我没什么好惧怕的。” “可是,廉颇不一样。” “如果廉颇和我喝酒的消息,以及廉颇故意放水不攻破易山大营的消息,传到了赵国境內,赵国皇帝会不会斥责廉颇呢?” 李凡直接道:“廉颇是当世名將,能征善战不好打。既如此,咱们从另外的入手。” 赵元心头惊讶,讚嘆道:“侯爷英明!” 李凡笑了笑,说道:“算计廉颇是后续的事情,现在廉颇要发起进攻了,先守住易山大营再说。” 所有人看向营地外,隨著廉颇一声令下,赵国军队发起了进攻。 第118章 李凡神勇,万夫莫敌! 李凡看到大批的赵国士兵杀来,直接让赵元全权指挥。 赵元是军中的老將,经验丰富。虽然赵元攻打廉颇失败,却不意味著赵元是废物,只是遇到比他更厉害的廉颇而已。 在赵元指挥下,营地防守固若金汤。 反倒是进攻的赵国士兵,战斗力显得有些拉垮,打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突进到营地门口。 廝杀了一阵,双方各自损伤了些士兵,互有伤亡。 廉颇本就是故意进攻,要挑衅李凡的,要让李凡觉得廉颇精锐不过如此的。现在达成任务,果断鸣金收兵带著大批精锐离去。 廉颇退走,军中的將士顿时激动起来。 燕南仿佛看到希望,急切道:“侯爷,廉颇撤了,现在他们的阵容有些乱,乾脆杀他一阵。” 李凡直接道:“刚才,你劝我不要和廉颇谈话,怕廉颇出手,对廉颇很忌惮。现在廉颇退走,又想要追击,不怕廉颇在撤退的路上布下埋伏,等著你入瓮吗?” 燕南訕訕道:“末將鲁莽了。” 其他跃跃欲试的武將,都不再提出兵的事情,因为廉颇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个,神色憋屈。 遇到廉颇,易山大营的將士就一直处於被压制的状態,不敢主动出击,不敢大规模迎战。反倒是廉颇一次次派人搦战挑衅,让易山大营的將士顏面无存。 赵元嘆息一声,说道:“冠军侯说得对,现在追上去,极可能遭到埋伏,这是廉颇的一贯风格。” 金宇摆手道:“罢了,不追就是。” 燕南说道:“不追也没什么,反正我们守住了营地,这一回吃亏的是廉颇。” 可是,那憋屈神態却显露无疑。 李凡看在眼中听在耳中,笑著道:“即便廉颇有埋伏,难道就不能追了?我看这次,可以追。” 赵元听得一愣。 是李凡说可能有埋伏,现在又说可以追。 赵元问道:“侯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凡沉声道:“廉颇来挑衅一番,撤退后即便在半路上有埋伏,也得有合適的地形才行。” “同时,也要我们追得远才行。” “现在,他的大军撤离,我带著少许士兵去杀一阵,出一口恶气。连追都不敢,算什么燕国的武將。” 说著话时,李凡环顾周围武將,高声道:“我带三百人出战,谁敢隨我一战?” 燕南毫不犹豫道:“我去!” 钱乐道:“我也去!” 金宇及其他的武將,也纷纷开口表態。 赵元吃过廉颇的亏,可是见李凡要出战,也忍不住道:“侯爷,我也去。” 与此同时,孟长、罗吉和魏豹等人也齐齐请战。 李凡看著一个个昂扬的斗志,直接挑选三百骑兵出来。这三百人,都是跟著李凡一起杀过北蛮的精锐。 参战的武將,有招远、燕南、钱乐和金宇等易山大营的人。 孟长依旧替李凡扛旗。 罗吉、魏豹等人跟隨,跟著李凡一起衝锋陷阵。 李凡看著已经撤退的赵国大军,举起手中的霸王枪,高声道:“赵国人跑到易山大营来挑衅一番,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在我这里不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我李凡报仇,从早到晚。他们来挑衅就想走没门儿,今天,咱们先杀一杀赵国军队的锐气。” “让赵人知道,纵然他们有千军万马,我们也能来去自如。” 李凡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道:“尔等,可敢隨我杀敌?” “敢杀敌!敢杀敌!” 一个个將士高呼起来,三百骑兵和诸多的將领高呼,声音响彻空中。 李凡下令出发,带著三百多人杀出营地。 在李凡一眾人杀出营地,直奔廉颇所部大军的时候,正撤军赶路的廉颇也瞬间注意到杀出来的李凡一行人。 廉颇神色惊讶,看向身边的袁辉道:“袁先生,看样子真被你料中。李凡虽然沉稳,虽然口舌锋利,可终究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我来挑衅一番,他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带著人来了。只是,区区数百人就想来杀一通,当真是找死。” 袁辉笑道:“这不正好吗?您可以解决李凡。” 廉颇眼神肃然,点头道:“虽然李凡上鉤了,可是能杀秦非的人,绝非弱者。要杀他,得围剿封锁,堵死他的退路才行。” 当即,廉颇快速地调兵遣將。 正面方向,安排三千骑兵去阻击,要挡住李凡的攻势。在左右两翼方向,又安排盾牌兵列阵,更安排人去包抄李凡后方,切断李凡的退路。 这是要包饺子,把李凡彻底堵住。 一旦三百人陷入大军,连浪花都翻不起,转眼就会被彻底绞杀。 李凡看到正面杀来的赵国骑兵,眼中没有任何惧怕,只有无尽的张狂和凶狠。 战场上相逢,唯有勇者胜。 “杀!” 李凡声如炸雷响彻,率领麾下的骑兵迎了上去。 当靠近赵国士兵时,霸王枪凌空撞在一名赵国骑兵的身上,顿时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音响起。 赵国骑兵口吐鲜血,直接飞了出去倒地身亡。 李凡一桿霸王枪在手,或是劈下,或是横扫,或是直刺,所过之处挡者披靡,杀人都是一招的事情。 李凡犹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突进,挡者披靡,速度极快。 孟长扛著李凡的大旗跟在身后,代表著李凡的移动方向。 赵元跟著李凡杀戮,眼见骑兵所向披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心中也兴奋不已,接连高声喊著衝锋。 燕南看到李凡放开手脚杀戮的力量,看到一个个被李凡杀死的赵国士兵,更是浑身热血沸腾。 燕国將领,气势恢弘。 李凡很快杀穿了来阻击的赵国骑兵,扬长而去后调转方向,直接攻打意图包抄他的左翼步兵,即便对方有盾牌长枪也直接杀穿。 三百余人在战场上,竟是来去自如,杀得抵挡的赵国精锐东倒西歪,无法形成包夹的態势。 李凡杀了一通后,没有再继续衝杀,而是带著人扬长而去,高声道:“廉颇,恕不远送了。” 所有骑兵跟著吶喊起来,声音传到廉颇耳中。他看著远去的李凡一行骑兵,眉头深锁,嘆息道:“李凡神勇,万夫莫敌,此人必为我赵国大患!” 袁辉也注意到李凡退走的姿態,乾脆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皱眉道:“將军,咱们是真的遇到劲敌了。” 廉颇眼神凝重,沉声道:“李凡的確是劲敌,不过也未必不能击败,我们先回营地。再商討对付李凡的办法。” 袁辉点了点头。 大军整顿一番后,快速收兵撤退,一路往赵国大营去。 第119章 抓人! 易山大营內。 李凡带著赵元、罗吉、燕南等人全回来了。 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无比激动,因为他们只有三百人,却硬生生杀穿廉颇布置的防线。 赵元后退一步,粗獷的脸上满是钦佩神情,郑重的抱拳行礼道:“侯爷神威无敌,赵元心服口服。” 燕南抱拳道:“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钱乐、金宇等易山大营的將领,此刻看李凡的眼神更是崇拜。 面对赵国军队,面对秦非挑衅,他们不敢出战。李凡却只是带著三百人,就衝击廉颇的大军,还没有被廉颇堵住,顺利杀了一圈回来。 这就是实力。 所有人內心的憋屈,彻底发泄了出去,更让赵国人知道,燕国也有能打的將领。 李凡看著行礼的眾人,能感受到眾人的昂扬斗志,回答道:“一场小规模的战事,不值一提。” “此次一战,我们的伤亡不小,我粗略看了下,至少有五十人。由此可见,廉颇麾下的大军很是精锐,也很是善战。” “和廉颇对战,硬碰硬我们未必占优势,毕竟这次的突袭,是占了廉颇不清楚情况的优势。” 李凡说道:“下一次再战,廉颇肯定会改变策略。” 赵元心中不怕,反而有期待,抱拳道:“末將听从侯爷的安排,侯爷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其他易山大营的人也齐齐点头,对李凡很是信服。 李凡也就不再多说,传令军队休整。 初来乍到,李凡对营地了解不多,很多的人事也不熟悉,关係也没有磨合,所以李凡没想立刻攻打廉颇。 现如今,李凡只是凭藉著自身的武勇,让所有人信服而已。要融入军队,把军队变得如臂使指,还需要时间。 李凡让罗吉统计战死的骑兵情况,以便於抚恤嘉奖。同时,进一步整训所有的骑兵军队,把他带来的精锐和易山大营的骑兵整合起来。 骑兵彻底整合,才能形成足够的战斗力。 下午的时候,李凡还在训练骑兵,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侯爷,有最新的一批粮食送来。” 李凡吩咐骑兵继续训练,带上张秋棠和赵元一起,去营地门口接收粮食。 粮食入库,张秋棠负责做帐。 赵元脸上的神情既欢喜,又有些担心,说道:“侯爷,这批粮食到了军营,恐怕魏九鸣也要来了。咱们易山大营不仅面临廉颇这样的猛將,还面临国內蛀虫,真是太难了。” 李凡笑道:“魏九鸣的事情,自有我处理,你不必担心。咱们现在,先调整军队战斗力,把將士拧成一股绳,形成战斗力再考虑其他。” 赵元道:“末將当然听侯爷的。” 李凡打趣道:“我让你抓魏九鸣,你也敢?” 赵元愣了下,旋即道:“只要侯爷下令,末將就敢抓人。” 在他心中,李凡和皇帝有些关係,也称得上亲近。可是,魏九鸣是周善的女婿,魏九鸣的这层关係太亲近了。 李凡真和魏九鸣硬碰硬,未必能贏。 所以,赵元不抱希望。 赵元跟著李凡一起,协助著把所有的粮食送入仓库。 有充足的粮食,將士不缺吃的,赵元脸上笑容绽放,说道:“侯爷,咱们的粮食充足。如果再有一批好的甲冑就好了。” 李凡正色道:“要甲冑,等咱们再打一场胜仗,夺回失去的边堡,我亲自上奏摺找陛下要。有了战绩,一切好说。” 赵元眼中满是期待,说道:“一定要击败廉颇,夺回失去的边堡。” 两人聊著天的时候,又有士兵急匆匆跑来,稟报导:“侯爷,魏九鸣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拜访。” 赵元大怒道:“侯爷,你看看,这廝真他娘的准时,太会算计了。我们的粮食才刚入库,他就来了。” 报信的士兵,也一脸愤怒。 易山大营上下都知道魏九鸣搜刮粮食的事情,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因为魏九鸣的后台是周善。 连皇帝都是周善扶持起来的,皇帝更是尊奉周善为尚父。这个情况下,怎么惹得起魏九鸣呢? 李凡轻笑道:“人来了,隨我迎接就是,不必担心。” 当即,李凡让张秋棠继续清点帐目,带著赵元一路来到大门口,看到了身材肥胖,颇有些圆滚滚的魏九鸣。 魏九鸣的年纪不算大,三十开外,一张大脸浑圆,偏生有一双小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间,显得很狡黠。 看这情况,李凡都有些诧异。 周善是什么样的欣赏水平啊?竟然有这样的女婿。 这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的准许,女儿不可能隨隨便便嫁人。魏九鸣这样的相貌,真配不上周家女。 李凡没有去深究缘由,迎了上去拱手道:“易山大营李凡,见过魏太守。” 魏九鸣一脸喜色,笑道:“早就听说咱们大燕国,出了个了不得的英雄豪杰,在北蛮中七进七出,杀得北蛮胆寒,更斩杀蛮王步六浑。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凡。” 李凡谦虚道:“魏太守过奖。” 一句轻飘飘的话后,李凡没有往下说,而魏九鸣也眨了眨眼,有些愣神,李凡不应该招呼自己入內一敘吗? 不应该设宴为自己接风洗尘吗? 不应该拉近下关係吗? 自己是丞相的女婿,李凡是在周善手下討生活的人。李凡巴结了他,將来李凡才有更好的升迁机会。 魏九鸣等了一会儿,见李凡真的不接话,只能主动道:“李侯爷,本官这一趟来易山大营,是有个不情之请。”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觉得不好说,乾脆就不要说。毕竟,你都觉得难为情的事情,我恐怕更为难。” 魏九鸣的脸色有些掛不住。 李凡这小年轻,简直一点都不讲人情世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真不知道岳父怎么想的,让李凡这样的小年轻来易山大营主持军务。 魏九鸣仗著是周善女婿,更是贪婪成性,见到军营的粮食心痒难耐,不拿一部分回去,心中念头就不通达。 魏九鸣直接道:“我虽说不愿意说,可是为了涿郡的万千百姓,也不得不说。” “涿郡春耕后遇到春旱,目前缺粮,万千的百姓等待救济。请李侯爷借我三十万斤粮食,待今年秋收后,我一定连本带利归还。” 李凡直接道:“魏太守有需求,我岂能不满足呢?赵元,去准备笔墨,请魏太守立下字据。” 赵元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有些紧张。 虽说之前魏九鸣来借粮,从未立下字据的,万一这回答应了呢?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又有去无回。 魏九鸣脸色却垮了下来,沉声道:“李侯爷要让我立下字据,是不信任本官吗?” 李凡道:“有那么一点点。” 魏九鸣审视著李凡,想著李凡没让他进入营地,没有接风宴,说话又生硬,现在还要留下借粮食的字据,摆明了是故意的。 魏九鸣阴沉著脸,沉声道:“李凡,你是成心和本官作对?” 李凡轻笑道:“我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更不会任人拿捏欺负。我的粮食,是让士兵吃饱肚子打仗的,不是让某些人拿去中饱私囊的。” “混帐!” 魏九鸣大怒道:“李凡,我来借粮,你却污衊我中饱私囊,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上奏朝廷,请丞相做主。咱们走著瞧,不让你跪下来求我,我魏九鸣名字倒过来写。” 李凡吩咐道:“赵元!” “在!” 赵元立刻回答。 李凡下令道:“拿下!” 赵元愣了下,可是想到李凡先前的话,再无任何的犹豫,瞬间就冲了上去,一把將魏九鸣掀翻在地上,再直接摁住魏九鸣,高声道:“人已经拿下,请侯爷处置。” 第120章 官二代的用处! 魏九鸣被抓,眼中的神色无比愤怒,叫囂道:“李凡,立刻放了本官,再跪下请罪认错,我饶你一会。否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凡蹲下来伸手拍著魏九鸣的脸,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魏九鸣道:“李凡,別以为会打仗就有用。混跡官场,不是勇猛就有用的,官场是人情世故,是钱財来往,是利益驱使。今天的事儿,我很不高兴。” 啪! 响亮的一耳光传出。 李凡用力地一耳光下去,魏九鸣顿时头晕目眩,胖嘟嘟的脸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魏九鸣挨了打,大怒道:“李凡,你要干什么?你要找死吗?” 啪!! 又是一耳光落下。 魏九鸣半边脸肿胀了起来,脸上先是疼,再是有些发麻。 过了半晌,魏九鸣才恢復过来,张嘴想继续叫囂。可是看到李凡那强硬的態度,魏九鸣忽然就怂了,说道:“李凡,你放了我,我们一笔勾销。” 李凡问道:“你不威胁了?” “不威胁了,我错了。” 魏九鸣脸上堆满諂媚討好神色,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唐突冒昧。涿郡缺粮,我去其他的地方借粮。” 在魏九鸣心中,杀意浮动,已经打定主意回到涿郡,先封锁通往易山大营的路,再掐断通往易山大营的补给。 同时,还要上奏摺给岳父,请岳父替他做主。 魏九鸣有了明確的想法,就压下心中的屈辱,因为现在承受的一切,他都会一一討还回来的。 一定要让李凡付出代价。 不报仇,誓不为人。 李凡戏謔道:“都说你魏九鸣睚眥必报,性格狠辣。你是一条毒蛇,我放了你,岂不是纵虎归山。如今,老老实实呆在易山大营吧。” 魏九鸣失去离开的机会,又疯狂起来,威胁道:“李凡,你一定会后悔的。不弄死你,我魏九鸣决不罢休,我要让你死。” “那我拭目以待了。” 李凡看向赵元,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关押好,如果魏九鸣跑了,我拿你是问。” 赵元抱拳道:“请侯爷放心,魏九鸣如果跑了,末將提头来见。” 他押解著魏九鸣,一路离开了。 李凡直接回到中军大帐,想著魏九鸣的事情,这事儿必须上奏摺说清楚,只是派谁去送书信呢? 或许,周元是合適的人选。 毕竟,周元是周善的亲儿子,远比魏九鸣更好说话。 李凡思考著的时候,赵元进来抱拳道:“侯爷,我已经安排人关押了魏九鸣。看守的都是军中老兵,不会让他跑了。” 李凡点头道:“看好就行。” 赵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郑重道:“侯爷,咱们扣押了魏九鸣,怕是彻底得罪死了。万一,丞相因此震怒呢?” 李凡说道:“丞相震怒,也是愤怒魏九鸣,不会殃及咱们。另外,你了解过丞相和魏九鸣关係吗?” “不了解!” 赵元摇了摇头。 李凡点头道:“既然不了解,我喊一个最了解的人来。我带来的人中,有一个能解决这事情。” 赵元问道:“谁呢?” 李凡笑著道:“丞相的亲儿子周元,也是魏九鸣的小舅子。” 赵元一脸惊讶神情,说道:“丞相的儿子,您让他在军中基层做小官?” 李凡说道:“不止丞相的儿子,连带著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儿子,也跟著来了军营,也都在基层做小官,替我处理军中的杂务。” 嘶! 赵元倒吸凉气,整个人都懵了。 他很是震惊,也想不明白这世界是怎么回事?丞相的儿子,各部尚书的儿子,竟然都来了易山大营当小兵。 关键是他一点都不知道。 赵元震惊过后,又欢喜起来,因为丞相的亲儿子在李凡身边,显然丞相会更偏向亲儿子,不至於偏向女婿。 李凡就不会遭到牵连。 李凡见赵元稍微安心了,笑著让孟长去传令。 不一会儿,周元就急匆匆来了,说道:“侯爷,我正忙著处理杂务,忙得不可开交,找我有什么事儿?” 军队到了易山大营,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四人,已经下沉到基层任职,各自负责一摊子事情。 秦非来搦战,李凡斩杀了秦非,又带著骑兵衝击廉颇,周元、韩凌等人也见到,更是无比兴奋,恨不得跟著李凡去衝杀。 四人都觉得,来易山大营值了。 简单的战事结束,军队將士休整,周元等人各自处理杂务,没跟著李凡一起在营地门口迎接魏九鸣,也就不知道事情。 李凡直接道:“周元,听说你有个姐夫魏九鸣?你和他的关係怎么样?” 周元撇了撇嘴,说道:“魏九鸣这个人最善於花言巧语,长得像头肥猪一样,我是不喜欢的。” “偏偏,我姐被他花言巧语矇骗,非他不嫁,所以嫁给了魏九鸣。” “这人很油滑,我不喜欢,可他也真有几分能力。他担任涿郡太守,每次能超出范围缴纳税赋,能力很不错。” 周元问道:“侯爷怎么问及魏九鸣了,难道打算去涿郡吗?” 李凡直接道:“我把魏九鸣打了。” 周元愣了下,说道:“不对啊,你刚到易山大营,竟然打了魏九鸣,难道他来了大营?” 李凡没有隱瞒,直接说了魏九鸣贪婪成性,屡次『借粮』不归还的事情,又说了魏九鸣借粮不成,口出狂言要杀李凡,要杀李凡全家的事情。 李凡说完后,直接道:“现如今,魏九鸣被我扣押在营地中。” “这个魏九鸣,真是该死。” 周元皱著眉头,说道:“在父亲的面前,魏九鸣一向假装清廉,假装是为民做主的清官,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侯爷,你说该怎么办吧?要不我去打他一顿。” 李凡正色道:“你打他没用,现在是他影响了我们攻打廉颇。有这样的贪官污吏,就无法全力以赴地对付廉颇,无法放心攻打赵国。我现在,需要你出面帮忙。” 周元直接道:“你安排,我照做。” 李凡点了点头,直接把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写下来,又写了魏九鸣歷次向赵元借粮不还的事情,更让赵元把记下的帐簿拿来。 书信写好,李凡交给周元,嘱咐道:“你拿著书信,再去军中走一圈,问一问军中士兵关於魏九鸣借粮的事情。” “然后,再去涿郡微服私访走一圈,了解魏九鸣的事情。” “最后,你再回京城,向丞相稟报事情。” 李凡嘱咐道:“向丞相稟报时,也说一说斩杀赵国虎將秦非的事情,说我们和廉颇初次交战取得胜利。周元,能办到吗?” 周元神色兴奋,抱拳道:“侯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说道:“辛苦了,等你回来后,我们解决了魏九鸣的事情,就该反击廉颇了。” 周元道:“我一定快去快回。” 接过书信,周元又让人把秦非的首级带上,再问了些士兵关於魏九鸣借粮食的事情。每个士兵提及魏九鸣都窝火愤怒,又说魏九鸣是丞相女婿没办法。 周元询问了情况,还记录了许多人的事情,就按照李凡的安排一路北上去了。 第121章 告状! 赵国军营,中军大帐。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廉颇脸上的神情颇为冷肃。 此去易山大营挑衅,以及试探性的攻打,原本是要採取示弱的策略,挑起李凡骄傲的心思,让李凡轻敌,打心底蔑视廉颇,瞧不起廉颇。 如此,李凡会主动出易山大营进攻。 只要李凡出营地,廉颇就可以佯装不敌继续撤退,诱敌深入,从而实现包抄李凡的策略,把李凡全歼。 没想到,秦非搦战时,直接被李凡戳死。 他带著军队去挑衅,简单攻打了易山大营后撤离,李凡竟然以三百人的骑兵来追击,直接杀穿他的防线,击溃他包夹的士兵,最后扬长而去。 廉颇想撤退诱敌,都无法安排。 这一战,打得憋屈。 廉颇神情严肃,缓缓道:“袁先生,老夫在边境镇守多年,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李凡实力凶猛,在战场上宛如杀神,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以老夫估测,老夫也不是他的对手。” “三百人的骑兵,老夫带著衝锋,绝对没有把握衝出包夹的范围,李凡轻而易举杀了出去。” “由此观之,对付李凡很难。” “要杀李凡,必须是调动大批的士兵去围堵,用士兵的性命去堆填,才可能杀了他。” 廉颇沉声道:“此人不好拿捏,你说该怎么办?” 袁辉捋著頜下三缕短须,不疾不徐道:“李凡的確厉害,在下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恐怕在赵国年轻一辈中,李凡也没有敌手。” 廉颇说道:“老夫知道李凡的实力,现在要的是对付他的策略。” 袁辉正色道:“要杀李凡,我们不好杀,最好是借刀杀人。您到了易山大营喊话,李凡竟是主动向您敬酒,就利用这事儿。” “请將军启用在燕国京城的探子,说李凡到易山大营后,在两军阵前亲向您敬酒表达敬意,同时表达对赵国的仰慕。” “乃至於,说李凡有带著易山大营將士归顺赵国的心思,说赵国已经考虑封李凡为燕国公。” 袁辉说道:“总之,有多么离谱就多么离谱,乃至於说李凡已经归顺燕国。” 廉颇思考一会儿,缓缓道:“燕国和赵国是仇敌,燕人仇视赵人,更忌惮赵人。你藉助李凡敬酒的消息,是意图引起燕国的反弹,让燕国皇帝乃至於群臣都担心李凡反叛,罢免李凡的官职。” 袁辉点头道:“是这个意思,我们利用这事儿运作一番。如果计谋不成,再考虑其他的办法。乃至於,大规模攻打就是。” 廉颇沉声道:“你的提议,的確是可行的。可惜我在燕国帝都的探子不算太多,力量也有限。” “如果朝廷给足够的支持,给足够的钱財,不仅可以散播消息,还可以贿赂燕国的官员,让有些官员带头对付李凡。” “可惜,朝廷不支持。” 廉颇苦涩一笑,却有些无奈。 他一直在燕国和赵国的边境坐镇,也取得了许多战功。可是,朝廷却仿佛是视而不见,就像是把他忘在边境了一样。 袁辉正色道:“李凡一个毫无根基的武將,一旦掀起谣言,无数的舆论压迫下,必然人人喊打的。” 廉颇道:“老夫安排人,八百里加急把消息送走,让在燕国帝都的人抓紧时间行动。” 袁辉道:“大人英明。” 廉颇布置了下去,探子以最快的速度绕开易山大营北上。这样的北上赶路,也仅仅局限於探子而已,大军是无法走这样的小路。 探子从其他的方向去燕国帝都,速度快,反倒比周元先一步抵达京城。 燕国在京城的暗桩启用,一时间,李凡敬仰廉颇的消息,或是李凡心向赵国,乃至於李凡已经暗中归顺赵国,消息甚囂尘上。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引起极大的震动。 李凡在燕国,已经不是昔日北鹿堡的小兵,是镇南將军、冠军侯,这是燕国的重臣。李凡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能关係燕国的安危。 恰是如此,舆论譁然后,很快有消息送到丞相衙门,送到了周善的手中。 周善翻看著手中资料,看完了坊间对李凡的非议,说李凡敬仰廉颇,说李凡心向赵国,已然要背叛燕国。 周善看完后嗤笑一声,直接把摺子扔到了一边。 却在此时,吏部尚书韩仲谦来到值房中,说道:“丞相,坊间关於李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事儿,会不会是真的?” 周善斜著扫了韩仲谦一眼,神色冷肃。 韩仲谦訕笑道:“丞相,我也是担心万一。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责任。毕竟,早年有叛逃到赵国去的人。” 周善哼了声道:“之所以关於李凡的消息满天飞,摆明了是赵国吃亏,无法撼动李凡,才会借刀杀人。依本相判断,赵国的廉颇必定吃瘪了。” 韩仲谦道:“不至於吧,李凡也才刚去不久。” “报!” 却在此时,有小吏跑进来稟报导:“丞相,周元在外面求见,说是奉冠军侯之令来拜见。” 周善吩咐道:“让他进来。” 小吏去通知,不一会儿,周元进入值房向周善行礼后,又以晚辈的礼节拜见韩仲谦。 周善直接道:“周元,李凡派你回来干什么?” 周元道:“父亲,我刚到京城,就听到许多人非议李凡和廉颇怎么样,说李凡心向赵国,纯粹是子虚乌有。” “实际上,冠军侯刚到易山大营,就遇到赵国的虎將秦非来挑衅。” “当时,赵元既易山大营的主將束手无策,一个个不敢出战,是冠军侯提枪策马亲自出营地,在阵前斩杀了秦非。” “秦非死后,廉颇带著大军进攻,易山大营守得固若金汤,廉颇不得不撤退。” “在廉颇撤退时,冠军侯却率领三百骑兵杀出营地,去掩杀了一通,杀得廉颇军队大乱。” 周元开口道:“之所以很多人污衊冠军侯,是廉颇吃了亏主动泼脏水。” 周善看向韩仲谦,问道:“韩尚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韩仲谦立刻道:“在下立刻去通知京兆府尹,严查散播消息的人,再把李凡斩杀秦非,打破廉颇大军的消息传出,先闢谣解决问题。” 周善道:“去吧。” 韩仲谦行了一礼就告退,房间中只剩下周善和周元父子。 周善继续道:“李凡让你回来,除了稟报杀秦非的事情,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说说看。” 周元说道:“父亲英明,还有关於魏九鸣的,现在被李凡扣押在易山大营了。” 周善问道:“怎么回事?魏九鸣在涿郡,怎么跑去易山大营了。” 周元把李凡撰写的书信递给周善,连带著赵元的帐簿也附在后面。 周善快速地瀏览。 越看,周善越是怒火升腾,因为魏九鸣打著他女婿的旗號,竟然从易山大营借走了三百万斤粮食,这还不知满足,还要进一步借粮食,还威胁李凡说不借要杀人报復。 周善的脸色,变得铁青。 前线將士捨生忘死的浴血奋战,竟然有人在后方意图捣乱。 这是找死! 周善继续道:“魏九鸣的事情,我知道了,会立刻处理。” 周元说道:“父亲,我专门问了易山大营的士兵,魏九鸣的確借粮无数。除此外,我也在涿郡走访一圈,了解了魏九鸣的消息。” “魏九鸣没有贪污受贿,却借著涿郡太守的身份,垄断涿郡的资源,把持各种生意收税,还用各种手段占据诸多的商铺和土地等。” “这人看似清廉,实则贪婪成性,而且性格凶狠,睚眥必报。” 周元说道:“之前,父亲被魏九鸣蒙蔽了,他嘴上说清廉如水,实际上却敛財无数,奢靡无比。” 周善吩咐道:“你先回家休息,我入宫请旨,得了陛下的旨意,让人跟著你一起回易山大营抓捕魏九鸣回京受审。同时,也安排合適的人去涿郡任职。” 周元点头,先回家简单地休息。 没过多久,由刑部侍郎吴江寒带队,跟著周元一起南下易山大营,去押解魏九鸣回京受审。 第122章 大舅子升官! 在周元和吴江寒南下时,吏部侍郎黄知杰先一步北上北鹿堡。黄知杰身为吏部侍郎,也是位高权重,毕竟他是吏部的二把手。 这一趟,他是去北鹿县传旨的,提拔张世平为涿郡太守。 关於张世平升官的事情,周善吩咐的时候,黄知杰都曾提异议,说张世平商贾出身,又才当北鹿县的县令不久。 转眼,就当一郡太守,提拔的速度太快,容易会引起非议。 周善直接说大爭之世,燕国要图强就必须不拘一格,且皇帝都同意张世平的调整,黄知杰只管传令。 黄知杰也是周善提拔的心腹,自然不会去反对什么。毕竟周善让张世平去涿郡,是为了解决魏九鸣的问题,是为了全力支持李凡。 那是魏九鸣啊! 为了李凡,周善连自家的女婿都处置,可见李凡在周善心中的地位。 或者说,黄知杰更明白了李凡是周善的希望。 黄知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鹿堡,先见了平北將军甘隆。甘隆出身世家子弟,甘家也是大家族,所以黄知杰抵达,和甘隆一番寒暄后,才来到北鹿县的县衙。 张世平还在处理政务。 经过甘家的运作,朝廷已经安排了新县令,只是还没到任而已。等新的县令来,张世平就可以直接离开,南下去找李凡匯合。 张世平得知吏部侍郎来传旨,连忙来迎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下官张世平,拜见天使。” 黄知杰宣读了升张世平为涿郡太守的圣旨,把圣旨递过去道:“张太守,涿郡需要你去接任,抓紧时间交接,因为易山大营的冠军侯需要你稳定后方。” 张世平顿时明白了。 自己升官,不是因为做出了多少政绩。 以他的出身,即便在北鹿县做出大政绩,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嘉奖,顶多是原地踏步,因为商贾限制了身份。 如今,他直接当涿郡太守,显然是沾了李凡的光。当初倾尽家產押注李凡,果真是最聪明的决定。 张世平正色道:“多谢大人提点,下官会儘快赴任的。” 甘隆也在一旁的,他有些诧异,问道:“黄侍郎,我记得涿郡太守是魏九鸣,这是丞相的女婿。张兄去涿郡接任太守,魏九鸣升官到朝中任职了吗?” 张世平更是惊讶。 那是丞相的女婿,现在丞相为了支持李凡,连女婿也调走。 李凡真是厉害。 黄知杰摇了摇头,解释道:“魏九鸣涉嫌犯罪,已经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入京提审。所以,才有张世平的接任。” 甘隆说道:“怎么会涉嫌犯罪?” 黄知杰笑道:“据说魏九鸣跑去易山大营借粮食,名为借粮食,实则是敲诈粮食。” “之前,魏九鸣就敲诈了好几次,用賑济灾民的方法,借走三百万斤粮食。” “冠军侯抓了魏九鸣,让周元入京稟报告状。丞相看完了消息震怒,才安排了刑部的人去捉拿归案。” 黄知杰道:“魏九鸣这一回,是彻底栽了。” 甘隆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大人来传旨一路辛苦。我安排准备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 黄知杰神色诚恳,摇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等甘將军下次回京,我们再好好畅饮。” 甘隆笑道:“行,听黄大人的。” 黄知杰又看向张世平,嘱咐道:“张太守去涿郡任职,最大的职责是协助冠军侯,这是首要任务。之所以提拔你,也是因为你和冠军侯配合默契。” 张世平感激道:“多谢大人指点。” 黄知杰告辞离开了。 张世平急著要南下,因为诸多要交接的事情,不论是人口黄册、土地帐簿,以及诸多的事情,张世平都交给了县尉和县丞知道。 朝廷安排的新县令抵达,直接就可以上任的,所以张世平简单安排后,就带上行李一路南下往涿郡去。 …… 易山大营內,关押魏九鸣的营帐中。 魏九鸣被关押起来,没有捆绑手脚,只是把他封锁在营帐內,不准他外出,也不准他接触任何人。 吃喝拉撒都在营帐中,每天也有人来收拾,不算苛待魏九鸣。 魏九鸣这些日子,很是暴躁。 他是丞相周善的女婿,是地方的实权太守,本身是权势赫赫的。现在,被一个武人抓了,还扣押在营帐中,李凡简直是找死。 魏九鸣今天吃完饭,又照例站在营帐门口,大骂道:“李凡,本官是丞相的女婿,丞相对我极好。” “现在你抓了我,一旦丞相知道,你必死无疑。” “李凡,本官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扣押,你是在找死。” “李凡,我去你大爷的。” 魏九鸣不断地大骂,因为守在营帐门口的士兵习惯了,压根儿就没去稟报。魏九鸣以往的时候,骂了一通就不再多说,今天却不甘心。 魏九鸣取下头上的簪子,在营帐门口对准脖子,呵斥道:“去,立刻通知李凡过来。” “他要是不过来,我就自杀,我要死在易山大营內。” “我堂堂涿郡太守,是丞相女婿,一旦死在易山大营,你们都难辞其咎,都要遭到波及的。” 站岗的士兵也皱著眉头。 一般骂人的话,士兵是不会去通报的。可是这一回,魏九鸣拿了簪子对准脖子,士兵也不敢耽搁,留人看著魏九鸣就一路往中军大帐去。 此刻的大帐中。 李凡正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稟报魏九鸣要自杀的事情,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也就跟著来到了关押魏九鸣的营帐。 李凡说道:“魏九鸣,你想自杀吗?现在我来了,赶紧自杀。你死了,我更好向陛下稟报你的罪行。死人,是不会辩解的。” 魏九鸣却收起了簪子,大骂道:“李凡,你这个泥腿子,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丞相对我这个女婿,那是极为喜爱的。” “你抓了我,消息传到京城去,丞相震怒,一定会拿你问罪。你放了我,我们的矛盾一笔勾销,也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魏九鸣说道:你,意下如何?” 李凡一巴掌扇在魏九鸣的脸上,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说道:“想走,没门儿。你欠收拾,我不介意收拾你。” 魏九鸣挨了打,立刻又想大骂。 可是,看到李凡凶狠的眼神,嚇得咬牙道:“李凡,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侯爷,周元回来了,还跟著朝廷派来的使节,是刑部侍郎吴江寒。” “哈哈哈……” 魏九鸣大笑起来,自得道:“李凡,你完了,你死定了。周元是我的小舅子,吴江寒也是丞相心腹,一定是来捉拿你的。” 第123章 抓捕魏九鸣! 李凡让士兵去通知周元过来,看著魏九鸣几近於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出声。 魏九鸣大怒道:“你笑什么?” 李凡说道:“笑你愚蠢,笑你这样的蠢人,竟然能成为丞相的女婿,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魏九鸣哼声道:“你是怕了,心中慌了吧?才如此口不择言。周元是我的小舅子,能不帮我?吴江寒是丞相的心腹,能不帮我?” 李凡直接道:“周元一直在我身边,是我派去京城告状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九鸣依旧不相信,高声道:“你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周元呢?你以为立下一点微末的功劳,就能让丞相帮你?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是外人,我是丞相女婿。” 李凡看著魏九鸣疯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蠢货啊! 或者说魏九鸣不蠢,是他遇上更有权势的人,就换上諂媚模样,精明得不能再精明。 遇到比他权势小的人,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乃至於目空一切。 魏九鸣见李凡不开口了,更是洋洋得意起来,叫囂道:“李凡,你完蛋了。 “”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身份,什么才是自己人?以为当了个冠军侯,以为执掌易山大营,就能目空一切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身份和功劳都无济於事。” 李凡看著还在叫囂的魏九鸣,一时间手痒难耐,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传出。 李凡的力道不弱,一巴掌把魏九鸣打翻在地上。他脑子都有些懵,过了片刻才恢復过来,半边脸都有些麻木,更是迅速地红肿起来。 鲜红的五指印,无比明显。 魏九鸣眼中满是仇恨光芒,没有哭泣,没有暴躁,反而笑了起来,冷声道:“李凡啊李凡,你这一巴掌打得好啊。” “没有这一巴掌,你虐待我的罪证不確凿。有了这一巴掌,那就是罪证確凿的事情。” “在周元面前,在吴江寒的面前,你要怎么狡辩呢?”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九鸣嘿嘿笑了起来。 说话间,周元和吴江寒已经来了。 魏九鸣站起身,快速朝周元跑了过去,把红肿的半边脸凑过去,说道:“周元,你看我的脸,被李凡打的。” “李凡身为朝廷的冠军侯,不仅目中无人,还动用私刑,完全是肆无忌惮。” “岳父派你来易山大营,是替我主持公道的吧。快,让人拿下李凡,扒了他身上的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周元看著魏九鸣红肿的脸,问道:“你半边脸挨了打,另一边呢?” 魏九鸣连忙把另一边没受伤的脸偏过来,说道:“这半边脸看起来没事儿,实际上之前也挨了打,李凡是动用了私刑的。” 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瞬间抡起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传出。 魏九鸣又挨了一巴掌,而且这一巴掌又快又重,打得魏九鸣嘴角溢血,整个人又倒在地上,脑子都懵了。 好半晌后,魏九鸣才回过神来。 他两边的脸都红肿起来,眼中有著愤懣。 可是面对周元,魏九鸣仍是一副諂媚討好的神情,说道:“周元,你打我干什么?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应该帮我啊。” 周元看著魏九鸣无耻的模样,忍不住又踹了两脚,冷冰冰道:“魏九鸣,收起你噁心的嘴脸。” “你强借易山大营的军粮,再转而把粮食倒卖,肆意敛財,同时在涿郡违法乱纪,诸多的事情,丞相都已经知道了。” “丞相派刑部侍郎吴江寒大人,亲自来押解你回京受审。” “你,现在是犯人。” 周元沉声道:“你一个贪赃枉法的人,不要口口声声一家人,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轰! 魏九鸣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人彻底懵了。 魏九鸣看了眼吴江寒,又看了眼跟著吴江寒一起来的刑部差役,前所未有的紧张,慌不择言说道:“周元,我是你姐夫啊。” “我们是自己人,是一家人。” “你抓了我,你姐姐怎么办,你的两个外甥女怎么办?” “周元,咱们自己人,不该对付自己人,应该帮忙才对。” 魏九鸣说道:“这一次我是有错,我愿意赔偿,你和吴江寒说一说,让他回去吧。” 周元心中更是不屑,也不愿意搭理魏九鸣,拱手道:“吴大人,辛苦你了。” 吴江寒笑著说不辛苦,吩咐道:“拿下。” 刑部的差役上前把魏九鸣拿下,套上枷锁,系上脚镣,就羈押在一旁。 吴江寒看向李凡,说道:“冠军侯,陛下和丞相对你取得的战果,都非常满意,希望冠军侯再接再厉,早日击败廉颇,让燕国扬眉吐气。” 李凡抱拳道:“请吴侍郎转告陛下和丞相,李凡定当全力以赴,早日取得胜利。” 吴江寒立刻就告辞,李凡挽留吴江寒用饭,为吴江寒接风洗尘。可是,吴江寒还是执意离开,带著魏九鸣回京城去復命。 魏九鸣被带走,李凡也放鬆下来,笑道:“周元,辛苦你了。” 周元得了李凡夸奖,显得很是欢喜,说道:“侯爷,我跟著你来易山大营,也是咱们易山大营的一份子。” “魏九鸣这个畜生,连前线將士的救命粮食都要伸手,简直丧心病狂。这一回解决了他,咱们也能安心了。” 李凡正色道:“接下来,咱们好好备战,著手对付廉颇。” 周元恍然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回京城时,京城无数人议论,说你主动向廉颇敬酒,说你已经心向赵国,要归顺赵国。陛下和丞相知道消息,已经大肆抓捕散播消息的人。” 李凡说道:“这必然是廉颇的阴谋,陛下圣明,丞相慧眼,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的离间计得逞,那是不可能的。” 周元开口道:“廉颇这老傢伙,撤军后没什么动静,却悄悄派人去京城运作,给你泼脏水,实在是可恶。这事儿,咱们不报仇吗?” 李凡笑著道:“当然要报仇,不过要等张世平来了后,我才好运作。张世平长袖善舞,很適合运作这些事情。” 周元点头道:“我相信侯爷。” 李凡解决了魏九鸣的危机,就进一步整训易山大营的军队。 转眼两天过去,李凡在整顿军队的时候,一名士兵跑来稟报导:“將军,外面来了个名叫张世平的人,说有要事求见。” 李凡心中欢喜。 对付廉颇的关键人员终於来了。 他让赵元负责士兵的训练,亲自来到营地门口迎接,笑道:“大舅哥,欢迎归来。” 第124章 收服廉颇? 张世平得了皇帝的任命担任涿郡太守,南下时已经到了涿郡上任。 只是,张世平进入衙门后,只是宣布了他的主权,认识了衙门的官吏,处置了魏九鸣的一些心腹,就让郡丞继续处理政务。 其他的事情,张世平没改变,就急匆匆跑来见李凡。 得先见李凡,看看李凡有什么安排。 之所以能当涿郡太守,不是他有多大的名声,也不是他有多么厉害的能力,是需要他配合李凡,需要他帮助李凡取得大胜。 这才是关键。 光宗耀祖的机会,自己未来的前途,仍是在妹夫的身上,只有妹夫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才能带动他。 否则,他没有任何机会。 张世平眼中神色欢喜,却是恭敬道:“见过侯爷。” 李凡道:“走,回营帐再说。” 张世平点头应下,跟著李凡一起来到营帐內落座,开门见山道:“因为有侯爷的帮衬,我才能再度升官,多谢侯爷。” 李凡问道:“做什么官了?” 张世平说道:“陛下派了吏部侍郎到北鹿堡传旨,让我接任涿郡太守。” 李凡笑著说道:“你做涿郡太守是好事儿,一方面能一展所长,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另一方面,你是自己人。你在涿郡,就没有人背刺我。” “之前,涿郡太守魏九鸣来军营借粮,要敲诈我的粮食,所以弄了他。我还担心魏九鸣走了,又来一个脑子不聪明的人。” “现在是你,我就放心了。” 李凡笑著道:“有你来协助,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只不过我还想著,让你帮我对付廉颇的。” 张世平问道:“要我怎么帮忙?” 李凡说道:“我需要你潜入赵国,在赵国贿赂官员,让赵国的皇帝厌恶廉颇,乃至於处置廉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张世平也想了想。 虽说,他是涿郡太守,可是他的靠山是李凡。 李凡好,他才能好。 现在李凡要对付廉颇,他必须要帮忙,因为李凡升官后他才有未来。 张世平想清楚后再无任何犹豫,表態道:“侯爷,人际关係处理,是我最擅长的,这事儿交给我就是。更何况,张家在赵国也有商业,我去赵国也更方便。” 李凡说道:“你担任涿郡太守,会不会影响到涿郡的事情。” 张世平摇了摇头,解释道:“陛下让我来担任涿郡太守,不是看重我治理地方的能力,我也没什么能力,是让我协助侯爷。” “侯爷有安排,我责无旁贷。” “不过,我要先回涿郡的治所,把各项事情交代一下,避免我长时间不在出问题。” 张世平说道:“这个时间,不影响吧?” 李凡笑道:“不影响,也不著急,因为有足够的时间。我要谋划对付廉颇,也还需要时间才行。等各项事情准备好了,我再和你阐述详细的具体计划,爭取让他到燕国来,为燕国效力。” 张世平听得惊讶出声,道:“侯爷,这恐怕有些难吧?我听闻,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很难被策反的。” 李凡说道:“总要试一试。” 张世平正色道:“您定下策略后只管吩咐,我执行就是。” 李凡点头道:“咱们联手,爭取拿下廉颇。” 对於廉颇这样善战的老將,直接攻打不容易。 这些日子,李凡整训军队的同时,进一步调查廉颇驻军的营地情况,驻军附近区域的地形地貌,以及廉颇练兵的情况,包括廉颇的手段。 廉颇上了年纪,却老而弥辣,能和將士同甘共苦,深得將士拥戴。 廉颇来易山大营进攻,是李凡占优势,又因为李凡先杀了秦非,打击赵国军队的士气,所以李凡在廉颇撤退时,干杀一通再扬长而去。 李凡在本土作战,有一定优势。 让李凡带著士兵去攻打廉颇的大营,那就是廉颇占优势。届时攻守之势转变,自身反而容易陷入困境。 恰是如此,得智取。 也唯有智取,才有拿下廉颇的机会。 李凡和张世平聊天后,没有挽留张世平,任由张世平回涿郡去安排事情。 李凡解决了易山大营的粮食危机,没有贸然去攻打廉颇,仍是继续练兵备战。在李凡按兵不动时,赵国大营方面。 中军大帐內。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此刻廉颇脸上的神情,颇有些难看,更有些无奈。 廉颇正色道:“袁先生,咱们遇上李凡,真是诸事不顺了。启用在燕国帝都的暗桩,让这些人散播谣言对付李凡,没有成功反而被抓了许多人。” “秦非战死的消息传回国內,郭云图这个狗杂种,又蛊惑陛下针对我,说我造成秦非战死,说我进攻不尽力,让我们抓紧进攻。” “现在的情况,是里外不是人。” “朝廷中,陛下在逼迫,郭云图这个狗东西也想著要算计我。在易山大营,李凡也是个狡诈的小年轻,很不好对付。” 廉颇说道:“现如今的局势僵持著,我们该怎么办呢?” 袁辉回答道:“老將军,我觉得强攻易山大营,肯定討不到任何好处。原因很简单,李凡的实力太强。” “李凡在,易山大营就无法被攻破。” “您上次抵达易山大营,李凡竟然敬酒。既如此,咱们再蛊惑一番,再进行污衊泼脏水。” “一次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消息不行,就两次三次。只要三人成虎,自然是弄假成真。” 袁辉正色道:“您再度去见李凡,露出亲近的意思,营造出李凡心向赵国的情况。到时候再算计李凡,他就逃不掉。” 廉颇仔细地思考一番,也是眼前一亮。 袁辉的提议很好。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一次次和李凡的把酒言欢,即便燕国的皇帝信任,渐渐的也会怀疑李凡的忠心。只要燕国皇帝怀疑,对付李凡就容易了。 廉颇笑道:“袁先生的提议极好,明天上午,我带上一支精锐去易山大营,和李凡拉拉关係。” 袁辉正色道:“將军英明,先试一试再考虑其他。” 廉颇点头,和袁辉交谈结束后早早休息。 第二天大清早,廉颇吃过了早饭,带著一支精锐骑兵,就直奔易山大营去。 第125章 交换信物,金刀计! 易山大营內。 李凡正在进一步整合麾下的所有骑兵,因为这是易山大营的最强战力。唯有骑兵的战斗力犹如臂使,才能打胜仗。 李凡练兵结束,带著將士吃过早饭,又去查看骑兵的甲冑和武器。该裁汰的要裁汰,该提升的要提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甲冑器械的提升,也是为了打仗。 要打胜仗,该有的付出不能少。 在李凡忙碌时,上午巳时末,有探子来稟报,说发现赵国骑兵朝易山大营来了。 李凡下令击鼓聚兵,麾下的大军在营地中列阵,更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除此外,赵元、周元、韩凌、罗吉和孟长等人,全部在营地门口等候。 时间不长,大批的赵国骑兵出现在易山大营外。 转眼,赵国骑兵列阵。 廉颇身披甲冑,骑著一匹大黑马走出来,仍是距离营地八十步左右停下,喊道:“冠军侯,可敢出来一会?” 周元听到廉颇的话,连忙劝道:“侯爷,廉颇看似忠厚,实则狡诈腹黑。他之前派人在京城散播谣言,又喊您出去,怕是心怀不轨之心。” 赵元也接连点头,说道:“侯爷,小心啊。” 魏豹说道:“侯爷,廉颇这老东西竟然跑出来了,乾脆调集所有精锐掩杀一番,杀了这老傢伙。” 韩凌和罗吉等人,一个个都建议杀人。 李凡却是面带微笑,摇头道:“廉颇悍勇无比,身边又都是机动性强的骑兵。要杀他难,要灭掉他的军队更难。” “甚至,咱们杀出去,廉颇可能就跑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算计了我一回,我岂能不报復呢?” “我有陛下和丞相信任,没有后顾之忧。” “这种事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 李凡正色道:“我要让廉颇,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瓦解赵国在边境的防线。昔日是赵国杀来,也该轮到我们杀过去了。” 赵元皱著眉头道:“侯爷,这可不容易。” 李凡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说著话时,李凡转身走向人群中的孟长,问道:“孟长,你最近把玩飞刀,练习拋掷飞刀的技术,身上隨时都有飞刀吧?” 孟长点头道:“有,俺隨身携带了十把飞刀。俺现在投掷飞刀,三十步內稳中。下次战场上扛旗,有威胁侯爷的,我就给他一刀。” 李凡背对著廉颇的方向,又有人当著不被看到,笑道:“把你的飞刀,给我一把。” 孟长不理解,还是从衣袖中取了一把给李凡。 李凡收好飞刀,才转身走出营地,骑著马来到廉颇的前方,拱手道:“老將军,你该不会又想要造谣算计我吧?” 廉颇老脸上满是笑容,笑著道:“冠军侯,老夫只管打仗的事儿,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的。” “老夫身为武將,没想到当世有冠军侯这般的虎將。拋开我们敌对的立场不谈,能遇到冠军侯这般年轻,还如此有实力的人,我岂能不高兴呢?” “能和冠军侯共饮,是老夫的荣幸。” 廉颇说著话时翻身下马,又招了招手,有士兵搬来一块毛毯铺在地上,又摆上一张小桌子,更放了一壶酒。 廉颇跪坐下来把两杯酒倒满,笑道:“冠军侯,可愿意陪我饮一杯?” 李凡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想笑。 在两军的阵前喝酒畅谈,进一步造成他心向赵国的跡象,想做给无数的燕国士兵看,想利用无数的谣言坐实事情,为了抹黑他真是不遗余力。 够阴险的。 只是,他也有此意。 李凡翻身下马,也跪坐下来道:“老將军盛情相邀,我岂能拒绝呢?” 廉颇嘴角勾起笑容。 小年轻,嫩了。 上一次喝了酒,这一次咱们是敌人又喝了酒。下次,咱们对峙时又喝了酒。一次次的喝酒证明什么呢? 证明我们关係亲近,证明你有亲近赵国的心思。 一次两次,燕国皇帝会相信你,不会忌惮和防备。可是次数太多了,皇帝还会不忌惮吗?还能不防备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廉颇心中欢喜,主动先饮了一杯酒道:“老夫先干为敬,冠军侯请。” 李凡也爽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老將军带著军队来阵前找我喝酒,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这事儿?” 廉颇笑道:“公事归公事,我们打归打,可是你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岂能不畅谈畅饮呢?” “能和冠军侯这样的绝世猛將交友,也是老夫的幸运。” “和冠军侯饮酒,是老夫愿意做的事情,也是老夫的小爱好。” 廉颇说道:“冠军侯不会以为,老夫还有其他的心思吧?” “当然不会!” 李凡笑著摇头,目光扫过廉颇,注意到廉颇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笑问道:“老將军的这块玉佩,质地不错啊?” 廉颇一脸自傲模样,道:“这是我家传的玉竹玉佩,之所以是玉竹的,是因为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这是廉家忠心的象徵。” 李凡取出一把亮鋥鋥的飞刀,说道:“我也有一把家传的飞刀,此刀由先祖传下来,让李家人为燕国开疆拓土,奋勇杀敌。” “今日,老將军说和我一见如故,我也是一样。” “你我敌对,虽然互为对手,可是对老將军这样忠於燕国的人,我也无比的钦佩。”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道:“我愿意和老將军互换信物,以全双方情谊。不知道,老將军可愿意?” 廉颇看了眼亮鋥鋥的飞刀。 很朴素! 很简单! 一点没有家传的样子,反倒是隨意打造的。可是李凡的出身很普通,有这样的飞刀也正常,不可能多好。 廉颇想著自己的玉佩,心中有些不乐意。 可是为了算计李凡,为了营造出双方的关係,就必须要换。唯有如此,才造成李凡心向赵国的真相。 这才有证据。 第一次散播谣言,燕国皇帝和周善肃清了他的人。第二次再散播谣言,还有物证,看燕国皇帝还怎么说? 廉颇把玉佩解下来递给李凡,诚恳道:“冠军侯和老夫一见如故,有交换信物的打算,老夫怎么能拒绝呢?玉佩给你。” 李凡把飞刀递过去,接过玉佩道:“老將军不愧是名门出身,玉佩真好。不像是我的飞刀,就是普通刀子。” 廉颇也觉得李凡的刀太普通。 没有半点家传宝物的意思,让他都觉得都不像是,反而像是练手用的。可是李凡也不至於骗他,毕竟李凡这小年轻很是实诚。 廉颇正色道:“礼物不在於贵重,而在於心意。冠军侯的这把刀,老夫会好好保存的。” 李凡眼中有得逞神色,笑道:“我也一样。” 廉颇又主动给李凡倒酒,两人喝著酒聊著天,一副忘年交的姿態。 过了许久,廉颇站起身,忽然高声道:“冠军侯,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再谈。到时候,我请你到赵国来交谈。” 李凡一副不懂廉颇深意的样子,笑道:“多谢老將军。” 廉颇心中得意,骑著马飞快离开了。 李凡拿著玉佩回了营地中,刚刚翻身下马,周元率先衝出来,说道:“侯爷啊,您怎么这么大意。我看廉颇是故意如此的,到时候,京城又要传出很多流言蜚语。” 李凡让列阵的大军散了,笑道:“他有他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谋划。周元,我又有任务交给你,这一回咱们拿下廉颇。” 第126章 皇帝惊为天人! 周元听得更是惊讶,问道:“侯爷,你要怎么做?” 赵元、韩凌和孟长等人,都齐齐看过来。 一个个很是好奇。 李凡笑著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怎么对付我的,我也怎么对付他。” 赵元皱眉道:“要在赵国帝都散播谣言,恐怕也不怎么容易。” 韩凌和邓靖等人纷纷点头。 李凡摆手道:“你们只管看著就是,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廉颇,瓦解赵国北部的防线,怎么都划算。” “没了廉颇这样的名將,我们后续攻打就容易了。” “遇到廉颇这样既谨慎又有谋略,还无比善战的名將,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正面进攻不合適,只能用其他的策略。” 李凡说道:“都散了,各司其职。周元隨我来,我仔细和你说。” 赵元、韩凌和邓靖等人,各自去忙碌。 李凡和周元一路回到中军大帐,周元直接道:“侯爷是打算让我潜入赵国境內,去运作谣言对付廉颇吗?” “当然不是!” 李凡摇头道:“你的性格不够圆滑,也不够长袖善舞,不適合干这事儿?” 周元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道:“那我干什么呢?” 李凡说道:“你回京去见丞相,请丞相批给我一笔钱,用来贿赂赵国官员,运作拿下廉颇的事情。” 周元皱眉道:“怎么又是我去?” 李凡笑道:“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样机密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唯有你,我才能放心。” 周元又听得心花怒放,也不计较什么,说道:“当真?” 李凡说道:“自然是真。” 周元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即便你的策略很简单,父亲如果不批钱,我也一定说服父亲,让他批钱。如果他不给,我给你筹钱。” 李凡说道:“丞相一定会批钱的,你稍等,我写一封书信给丞相。” 当即,李凡拿起毛笔,快速写了一封书信。 书信中,不只是请周善批钱煽动舆论,更提及张世平会带著钱潜入赵国境內,要贿赂郭云图对付廉颇,以及利用廉颇玉佩的事情带走廉颇家眷。 后续对廉颇的计划,也详细写清楚。 不单单是对付廉颇,要把廉颇挖过来。 周元没注意李凡写的书信內容,等李凡把书信密封,接过来后道:“你放心,我保证快去快回。” 李凡道:“辛苦你了。” 周元摇头道:“自家兄弟,有什么辛苦的。” 李凡又亲自送周元离开,在李凡这般的信任下,周元觉得不能让好兄弟失望。即便李凡对付廉颇的策略很拙劣,即便是效仿廉颇的策略,他也觉得该支持。 周元骑著马赶路,沿途没怎么休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城,仗著丞相儿子的身份,又一路入宫来到丞相衙门,见到周善后行礼道:“父亲。” 一路奔波的周元,身上有些臭烘烘的,整个人形象全无。 昔日的周元,是翩翩佳公子,是京城有名的紈絝。 现在的周元,头髮乱糟糟的,鬢髮散乱,一身的粗糙气。可是歷练后的周元,面颊稜角分明,竟有了些许英气。 周善注意到儿子的变化,没觉得儿子衣衫不整,反倒有欣慰神色。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好人隨好人。 周善问道:“你风尘僕僕的回来,是李凡又有什么事情吗?莫非他在易山大营取得突破,彻底击败了廉颇。” 周元摇头道:“廉颇是赵国的名將,號称铜墙铁壁难以攻破。要对付这样的人,哪里是这么容易的。这次回京,是找你给钱的。” 说著话时,周元把书信递过去道:“具体情况,侯爷在书信中说了。” 周善把书信接过来,翻开后仔细查看。 李凡的计划写得很详细。 仔细说了如何贿赂赵国官员郭云图,也说了郭云图和廉颇的矛盾,更说了利用廉颇的信物取信廉家人,以及最后对付廉颇的谋划,让廉颇归入燕国。 看著这个计划,周善脸上的神色无比震惊。 好歹毒的计谋! 好阴险的谋略! 廉颇故意和李凡套近乎,想算计李凡。没想到,廉颇却已经落入李凡的算计,用一柄小刀换来廉颇的信物,藉此取得廉颇家人的信任。 到时候廉颇家人提前离开赵国,廉颇的罪证就彻底落实了。 廉颇想辩驳,那都不行。 周善神情严肃,而周元看在眼中,却觉得是李凡的策略太粗糙,毕竟只是给钱去散播谣言。 周元劝道:“爹,李凡只让你拿钱去散播谣言,说廉颇心向燕国,要背叛赵国,计策虽然简单了点,他心是好的。咱们得支持,所以您多少给点钱?” 周善抬起头,一副看傻儿子的模样,问道:“你说李凡的策略简单?” 周元道:“难道不简单?” 周善问道:“你没看李凡的策略吗?” 周元摇头道:“这么简单的策略,有什么好看的。” 周善摇了摇头道:“你回家去洗漱一番,老夫入宫见陛下。和陛下谈完后,到时候回家见你,你带著钱去前线。” “谢谢父亲。” 周元欢喜行礼,然后快速离开。 周善望著自家的傻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儿子单纯了些,有点小紈絝,可是和李凡关係好,这倒是不错的关係。让儿子和李凡亲近,果然是不错的一步棋。 周善拿著李凡的书信一路入宫,见到皇帝后说了李凡送来书信,就把书信递过去道:“陛下先看了再说。” 天佑帝接过书信,仔细地往下看。 当看完书信,天佑帝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感到震惊,转而又兴奋起来,说道:“尚父,李凡的策略太高明了。” “有廉颇的信物,有郭云图这个仇视廉颇的人,必然取得成功。” “计划完成后,不仅能把廉颇带到燕国,更重重地打击了赵国皇帝威信。” “这一计策,高明啊。” “尚父,朕和你都低估了李凡的能力。这小子不仅有万夫之勇,更有惊天之谋。” 天佑帝眼中有喜色,说道:“照朕看,李凡称得上无双国士。我大燕的兴盛,就在於李凡了。” 周善笑著道:“陛下说得对,李凡凭此计谋,称得上无双国士。陛下既然没异议,臣给他足够的钱財,让他派人去运作。” 天佑帝道:“支持,全力支持。” 周善和天佑帝又详细商谈了计策,也就起身告辞。 他从户部抽调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带回家中后,看到已经洗漱好正喝茶的周元,说道:“陛下同意了,钱財也带回来,你火速赶回易山大营。” 周元喜滋滋道:“多谢父亲。” 周善嘱咐道:“你跟在李凡的身边,要多看多学,明白吗?” 周元正色道:“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李凡的,不会让咱们燕国的冠军侯出问题。” 周善忍不住笑了笑。 谁照顾谁啊? 周善没去打击儿子,嘱咐一番后就让周元抓紧时间回易山大营。 第127章 击掌为誓! 易山大营。 李凡在军营中,仍是照常练兵,增进对易山大营士兵的了解和掌控。 白天的时候,李凡练兵。晚上的时候,走访士兵,了解士兵的情况和困难。偶尔再和张秋棠研究下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儿,日子过得很充实。 这期间,李凡没有主动去攻打廉颇。 明知道廉颇的实力强,防守森严,还要头铁去硬碰硬,那是傻子干的事情。 李凡敢直接打北蛮,是北蛮到处都是漏洞,各自有利益,也不齐心,攻打北蛮很容易。 廉颇却不一样。 这些年来,赵元在易山大营,连防守都有些难,几乎没有像样的反击。李凡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急著改变什么,没想立刻击溃廉颇,因为欲速则不达。 尤其越了解廉颇的行事风格,就越难攻打。 当然,李凡也带著赵元、魏豹和罗吉等军中的將领,轻装简行靠近赵国大营的方向,观察赵国大营的布置,点评著廉颇的防守。 各方面看,不论是营地的布置,亦或是地形地貌等,要攻打赵国大营都难。 所以李凡这期间,和廉颇维持了相对平稳的局面,他不去进攻,廉颇也没有来进攻。隔三岔五的,廉颇反倒主动来拜访,要和他喝酒聊天。 这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 李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乐见其成。反正廉颇来了,他就和廉颇聊天,双方喝酒聊天后,廉颇就告辞回去了。 这一日,李凡在营地中刚训练完士兵,张世平先一步回来了。 张世平见到李凡,眼神很是兴奋,拱手道:“侯爷,涿郡的政务,我都已经交接完毕。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騖地执行侯爷的计划,潜入赵国运作。” 李凡说道:“不著急,还要等一等。” 张世平问道:“还要等什么呢?” 李凡说道:“等朝廷的钱送达,你去赵国执行任务,要贿赂郭云图,自然需要有钱財开路。否则,光靠三寸不烂之舌,那是没用的。” 张世平道:“我也有钱。” 李凡摇头说道:“你有钱,那是你的事情,咱们不能亏自己人。之前在北鹿堡,是没办法的事情,需要张家输血。” “现在朝廷重视,也愿意给钱支持,没必要全部花自己的钱。” “张家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李凡说道:“等周元从京城回来,你再带著钱財去赵国运作。现在,我和你说一说具体的谋划,以及你要执行的任务。” 张世平欣然道:“我听侯爷的。” 李凡仔细说了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从张世平潜入赵国都城邯郸找廉颇家人,以及去拜访郭云图,再阐述廉颇和李凡的赌约,以及各项细节。 全部的情况阐述完,李凡又把取信於廉颇家人的玉佩交给张世平,说道:“玉佩给你,这是说服廉家人的关键。” 张世平了解了详细的计划,对李凡更是钦佩无比,说道:“廉颇想离间陛下和侯爷的关係,殊不知,他自己就是瓮中之鱉。侯爷此计,真是高明。” 李凡正色道:“计策要实施,得有郭云图这样的人执行才行。否则,真要一个百分之百信任廉颇的人,也未必能行。” 张世平也点了点头。 廉颇是名將,可是年纪大了,加上又有郭云图这种諂媚皇帝的臣子,而廉颇又是性格强硬的人,在赵国朝中也不受喜欢,才被排挤到镇守边境。 镇守赵国的西面和南面边境,是重视,是赵国的重臣。 镇守赵国北面的边境,尤其对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將来说,那就是流放,因为燕国的国力很弱,远远比不了赵国。 这些年来,燕国对赵国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反倒是赵国,对燕国威胁大。 恰是如此,廉颇的处境不怎么好,才会给李凡可乘之机。 张世平也说著自己的想法,和李凡商量著策略。在两人商討的时候,孟长走进来稟报导:“侯爷,周公子回来了。” 李凡得了稟报,亲自来到营帐门口,看著风尘僕僕的周元,说道:“周兄一路辛苦了,让你来回奔波,人都沧桑许多。连累你至此,是我的错。” 周元一路奔波很辛苦。 可是,听到李凡的这番话,心中却前所未有的踏实,摇头道:“侯爷言重了,我就是跑点路而已,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当即,他把装著金银珠宝的箱子拿出来,说道:“这是父亲给你的,让你儘管用。” 李凡接过来后,让周元下去洗漱休息,又把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都给了张世平,说道:“大舅哥,钱给你了,儘管用不要节省。” 张世平郑重道:“请侯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家主要的生意在北境,在燕国,虽说在赵国不多,却也有生意,有一些人脉关係,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瞎子。” “我有张家的路子,去了赵国后会迅速行动。尤其郭云图不仅睚眥必报,而且贪財,有钱財开路,一定能成功的。” 李凡頷首道:“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张世平郑重向李凡行了一礼,重新换了身衣裳。 这身衣裳,不再是做官后的朴素衣裳,而是穿著奢华的锦袍。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锦袍的张世平彻底恢復了昔日一掷千金的豪商姿態。 做官后的张世平,多了些威严气度。如今换上商人的奢华衣袍,显得他和一般商人更不一般,自有大商人的气度。 李凡亲自送走张世平,才回到营地中休息。 计划安排好,就等张世平了。 在张世平离开后一个时辰,营地外又有一队骑兵来了,赫然是来找李凡的廉颇。 廉颇最近带来的人都不多,每次都是小股骑兵。 他又请李凡饮酒,李凡也骑著马出了营地,笑道:“老將军不带兵来进攻易山大营,怎么老是来请我喝酒?” 廉颇回答道:“如果能直接攻破易山大营,早就进攻了。如果你能攻破我赵国的营寨,也早就进攻了,岂会和我饮酒?你我拿对方,都没有任何办法,何不喝酒呢?” 李凡笑道:“倒也是。” 廉颇和李凡喝著酒聊著天,气氛很是融洽。 气氛到了,廉颇主动道:“李老弟,说句实话燕国真的不怎么样,地方贫瘠苦寒,国力弱小,主少臣疑,宰相专权,你在燕国没有太多的前途,何不考虑赵国呢?” 李凡笑著道:“老將军如果能击败我,我可以去你赵国。” “当真?” 廉颇眼中露出了喜色。 甭管怎么击败李凡的,有了李凡的这番话,证明李凡对他没了什么防备。 这是最大的好事儿。 李凡顺势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不过我们定个君子之约,如何?” 廉颇问道:“什么君子之约?” 李凡回答道:“老將军想让我替赵国效力,我也想让你替燕国效力。如果你击败我,我可以入赵国做官。同样的道理,如果我击败你,届时你也为燕国效力,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廉颇一副自信模样,说道:“小小燕国,怎么可能击败我赵国的军队。” 李凡眼神幽深,笑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廉颇眼神无比自信,说道:“你都答应了,我岂能落后於你。只要你能击败我,我可以为燕国效力。” 李凡笑容浮现,伸手道:“击掌为誓!” 啪! 两人各自伸手击掌。 廉颇达成今天拉拢的目標,满腔都是要对付李凡的心思,就没有再喝酒,主动告辞离开了。 李凡望著廉颇离去的背影,眼中也满是期待。 第128章 廉颇妻儿入瓮! 赵国位於中原的东北部,不仅地域广袤,还有沃野千里的平原,而且还有大山作为屏障,东面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样的地理位置,远比燕国优越。 燕国地处华夏的东北部,地方苦寒,又毗邻北蛮经常遭到袭扰,没有赵国这样的地理优势和沃野千里,更没有赵国的国力。 恰是如此,赵国的国力强,底蕴也更足。 赵国的帝都在邯郸。 作为国家的政治、经济中心,邯郸城池高大巍峨,更是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邯郸都城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马车中坐的,赫然是张世平。 从易山大营南下,张世平绕开廉颇的军营驻地,从其他的方向以商人的身份南下。 燕国和赵国虽然边境对峙,虽然时常有战事发生,却没有限制彼此的商业来往。 除此外,连彼此间的士人来往都不曾禁止,允许燕国的士人到赵国,也允许赵国的士人到燕国。 各国都需要人才,也需要商业。 只是,燕国南下赵国的士人多,反而赵国北上燕国的人少,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张世平一路进入邯郸城內,径直到了张家在邯郸城內的一处住宅住下。 张家在邯郸的掌柜名叫范庆,是张家的老人,早年在燕国负责生意,因为做事情稳健忠诚,而且范庆的妻儿都在燕国生活。 范庆长袖善舞,为人也可靠,被安排到赵国经商。 范庆四十开外的年纪,微胖有些富態,见到张世平来了,恭敬行礼道:“家主,您这一次到邯郸有什么事情吗?” 张世平说道:“我要见郭云图,运作些事情。” 范庆眉头微微皱起,介绍道:“郭云图在赵国担任户部侍郎,是皇帝的心腹。” “尤其赵国的户部尚书一直养病,郭云图看似是户部侍郎,实则以户部侍郎的身份执掌户部,掌握著赵国的钱袋子。” “这个人贪婪成性,凡是要拜访他的人,首先就得给钱。” “比如让门房去通报一声,至少就得五十两银子。没有钱,连通报都不可能。至於见到郭云图后求他办事,又是另外的价格。” 范庆正色道:“您要找他办事,那就得很多钱了。” 张世平点头道:“无妨,该给的钱我自然会给。我除了见郭云图外,还要送一些人离开邯郸。你替我准备一批物资,到时候连带著人一起送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庆道:“没问题。” 张世平继续道:“你替我查一查廉颇的家人,我要知道他们的性格情况。” 范庆笑道:“这事儿不用查,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在下也一清二楚。” 张世平说道:“说说看。” 范庆回答道:“廉颇的妻子名叫柳氏,是个很强势很泼辣的老妇人,又宠唯一的儿子,导致廉颇的儿子廉壮为人紈絝,喜欢享乐。” “好在廉壮享乐紈絝,也不是特別出格,没有欺负百姓的事情,也没有为非作歹,顶多是奢靡享乐罢了。” “廉颇常年在外,柳氏很宠儿子,就宠成了这般模样。” “柳氏这个女人颇为强势,实则又很胆小,遇到事情很怕事儿。” “之前郭云图弹劾廉颇,说廉颇导致秦非战死,要治廉颇的罪,柳氏都准备变卖家產逃难了。” “在邯郸城內,许多人都说廉家老子英雄儿蠢蛋。” 范庆正色道:“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毕竟廉颇惧內,而柳氏强势泼辣,偏偏廉壮又惧母还喜欢玩乐。” 张世平听得更是笑容浮现。 柳氏这个老妇人对內强势对外软弱,这样的性格好。 廉壮紈絝,也好。 有这些事儿,才好算计廉家人。否则遇到一个有主见的妇人,再怎么想游说都很难,那就只能强硬出手。 在邯郸城內动手,容易出问题。 能够让廉颇家人配合,才能顺利离开。 张世平嘱咐范庆安排好物资送走的事情,就直接往廉家去。 张世平以廉颇身边书佐的身份去拜见,顺利见到柳氏,行礼道:“书佐张善,见过夫人。” 柳氏板著脸道:“有什么事?” 张世平道:“请夫人摈退左右,將军有大事安排。” 柳氏摆了摆手,在大厅中伺候的丫鬟退下。 这时候,张世平才拿出廉家的家传玉佩,递到柳氏的面前,郑重道:“夫人,这是將军送回的信物,说您一看就知道。” 柳氏看到是自家的玉竹玉佩,顿时就相信了。 尤其,见张世平神情严肃,也有了些担心,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道:“夫君在前线作战,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张世平点头道:“將军在前线和燕国交战,又败了一阵。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就要陷害將军,好在陛下英明没有成功。” “这一次將军落败,恐怕要被问罪了。” “所以,將军安排我前来,请夫人立刻收拾行囊,带上公子一起,隨我北上,隨將军一起逃难。” 张世平正色道:“將军说郭云图得知前线大败的消息,一定会抓人问罪。到时候整个廉家,就彻底完了。” 轰! 柳氏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柳氏回过神后眼中含泪,咬牙道:“廉颇这个老东西,当初不让他去北方带兵,留在朝中就行了。” “可是,他一把年纪非要去打仗,说什么將军最好的归宿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现在好了,秦非死的时候,他遭到郭云图的弹劾。如今又在前线吃了败仗,连累家人要被问罪。” “老婆子自从嫁给他,就没享受到一天的安稳日子,反而是受尽苦楚。” 柳氏哭泣著,显得很是慌乱,已经乱了针脚。 张世平看著柳氏惊慌的样子,说道:“夫人,现在情况危急,您千万不要慌。我们抓紧时间,趁著大败的战报还没有送回,您和公子隨我一起北上,避免被郭云图派人抓捕入狱。” 柳氏连连点头道:“对,对,先和老东西匯合。否则我们母子在京城,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张世平问道:“公子在哪里呢?” 柳氏说道:“出去喝酒去了。” 张世平说道:“请夫人抓紧安排,派人把公子请回来。我已经买通了一个商户,安排了一支送货的队伍北上。” “我现在去打点一番,半个时辰后,我回来带夫人和公子离开。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要走漏消息。” “如果被郭云图知道,到时候就完了。” 柳氏看到玉佩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相信,更何况廉颇之前吃了败仗。 吃败仗,被问罪正常。 恰是如此,柳氏正色道:“我听你的,一定会谨慎安排。到时候,我带上金银细软,再带上儿子和一个丫鬟,其他人谁都不带走。” 张世平頷首道:“那就好,人越少才越安全。您和公子安全了,將军就没了后顾之忧。” 柳氏道:“辛苦你了。” 张世平连说不辛苦,就起身离开。只是他离开廉家后,却带著人盯著廉家,暗中观察著柳氏的动作,怕柳氏不按计划行事。 果然,他看到柳氏安排人把廉壮喊回家,心中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后,张世平又来了廉家。 这时候惊慌的柳氏,软弱的廉壮,以及一个丫鬟,都已经准备好了行囊。 张世平早就准备好马车,带上柳氏和廉壮及丫鬟乘坐马车离开,和张家的商队匯合后离开京城,刚过午时就把人送走。 一路出城远离邯郸城,张世平主动道:“夫人、公子,我们远离邯郸已经安全了。只是,我还得回邯郸一趟,还有將军交代的任务。你们先慢慢赶路,我明天会赶上来匯合的。” 柳氏有些慌,问道:“我们是直接去找夫君吗?” 张世平先点头说是去找廉颇,正色道:“您放心,我很快会回来。涉及將军交办的事情,必须要安排完。” 柳氏摆手道:“去吧,去吧。” 廉壮道:“早去早回,我们慢一些赶路,等著你回来。” 张世平点头应下,又说了隨行武士会確保他们的安全,也就骑著马又返回邯郸。 柳氏母子离开邯郸,算计廉颇的计划就成了大半。尤其张世平留下护送柳氏的人看似是护送,实际上也是另一种的监视,不能让她们跑了。 张世平回到邯郸城內,到了张家住宅又换上一身奢华的博领大衫,一副大商人的姿態,拿著一小箱子的金银珠宝来到郭家拜访。 第129章 贿赂! 张世平到郭家拜访,在门房这里撒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一百两银子,是交给门房过帐的。二十两银子,是单独给门房的。 一般来拜访的人,送个五十两银子过帐,得了一个去通报递上拜帖的机会。 张世平下重注一百二十两,又照顾了门房,所以门房很认真去稟报。转眼,他就得了召见,进入书房见到四十出头的户部侍郎郭云图。 四十出头就担任一部侍郎,而且户部尚书常年养病在家,由郭云图实际主持户部,这是春风得意。 郭云图在赵国也是重臣。 这人有能力,能替皇帝敛財,能解决户部钱財的问题。 除此外,他做事情没底线,不顾是非对错,只要皇帝需要的,他就愿意去做,反正体察圣意就是了。 在许多赵国官员的眼中,郭云图是奸臣,是幸臣,毫无底线。 可是,郭云图却不在意。 骂名无所谓,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郭云图在皇帝的面前卑躬屈膝,处处顺从。可是他在外面,却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贪婪成性。 凡是得罪他的人,郭云图都要报復,而且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反而是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一有机会,就要报仇。 比如廉颇。 早年,廉颇就是赵国的大將,当时廉颇呵斥还是户部员外郎的郭云图,说郭云图諂媚皇帝毫无底线。 自此郭云图记下了,一有机会就报復,使得廉颇一步步被安排到了北方边境,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郭云图身材清瘦,相貌堂堂,颇为儒雅。 单是看相貌,郭云图称得上翩翩君子,一副儒雅姿態。他审视著眼前的张世平,沉声道:“你说有大事见本官,有什么大事?” 张世平毫不犹豫道:“回稟尚书大人,我有对付廉颇的办法。” 郭云图听张世平称呼他尚书大人,眼中掠过喜色,笑道:“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张世平道:“廉颇上一次在易山大营进攻失败,造成秦非战死后。如今在易山大营,竟然不再攻打李凡,反倒是经常去拜访李凡。” “廉颇经常和李凡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一副忘年交的样子。” “不管廉颇是出於什么目的,可是廉颇私通敌將的事情,不只燕国的士兵看到,赵国士兵也看到了。” “大人,这恰恰是对付廉颇的机会。” 张世平正色道:“身为赵国的大將,应该全力谋划进攻的事情,却结交燕国大將,难道不是廉颇有二心,在图谋退路吗?” 郭云图眼前一亮。 的確如此! 郭云图身体前倾,眼神更是幽深,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廉颇呢?” 张世平一副愤懣模样,说道:“回稟尚书大人,我是经商的商人。因为廉颇的原因,有几批南下到赵国的物资,都在边境被吃拿卡要。” “廉颇这人太討厌了,他自詡清高,却纵容將士为恶。燕国从来没有主动南下,更没有和我们为敌的心思。毕竟燕国是一个小国,不敢惹咱们。” “偏偏,廉颇老是要打仗。” “打仗就导致物资不好走,还经常被剋扣。” “剋扣就罢了,最可恨的是我儿子因为第一次走商,性格太直,也不怎么懂事儿,和兵痞起了衝突,竟然被打断一条腿。” 张世平眼中满是愤怒,说道:“这些都是廉颇造成的,此仇不共戴天。” 郭云图听得微微頷首。 的確是这样。 打仗了,就导致很多的事情不好办,这是商人最不喜欢的。只是,郭云图也是唯利是图的人,不可能来一个商人请求,他就隨隨便便出手。 即便,廉颇是他的敌人。 郭云图皱著眉头道:“要对付廉颇,也不好办啊。” 张世平拍了拍手,当即有隨从捧著一口盒子进入。 张世平接过来放在郭云图的案桌上,说道:“尚书大人要办事,肯定要上下打点一番才行,小人懂这个道理。这点钱財,请尚书大人拿去打点,辛苦您了。” 郭云图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有金银珠宝,有玛瑙翡翠,金光灿灿,熠熠生辉,看得人心神舒坦,让人的心情瞬间都美好了起来。 说是给他打点,实际上就是託名给他。 郭云图啪的一声又关上盒子,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正色道:“本官不贪財,也不缺钱。” “可是,本官见不得你这样实诚的人吃亏,更不允许廉颇逞凶。” “这件事情,包在本官的身上。” 郭云图说道:“廉颇和燕国的大將李凡勾勾搭搭,摆明了是图谋不轨,心思叵测。本官立刻去见陛下,请陛下抓了廉颇问罪。” 张世平红著眼道:“不仅是廉颇,还有他的家人。我的儿子断了一条腿,也要让廉颇家人吃尽苦头。” 郭云图笑道:“这事情容易,本官先派人盯著柳氏和廉壮,再传出要抓捕廉颇问罪的消息。柳氏胆怯,一定会想办法逃走,到时候本官顺势抓人,定下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大人真是英明!” 张世平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说道:“多谢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事情过后,我张家的商路顺畅,在下定当常常孝敬。” 郭云图眼神欣喜起来。 这般识趣的人,应该要好好笼络一番,毕竟是財神。 郭云图立刻就安排了下去,让人去盯著柳氏和廉壮,而郭云图和张世平聊著天,也说著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看在一箱子金银珠宝的份儿上,郭云图留下张世平聊天喝一杯。 两人聊著天喝著酒,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回来道:“大人,不好了,柳氏和廉壮跑了,廉家人消失了。” 郭云图皱眉道:“怎么回事?” 管家摇头道:“不知道,就是他们跑了,难道是廉颇真有想法?” 张世平一脸遗憾模样,说道:“没想到,廉颇家人竟然先跑了,我还想著报復廉颇家人。如此一来,就没了任何机会。可恨,可恨啊!” 郭云图看著张世平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你不必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儿。” 张世平问道:“您什么意思呢?” 郭云图捋著頜下鬍鬚,笑著道:“廉颇和李凡结交,妻儿又跑了,也就坐实了通敌卖国的证据。” “即便廉颇没有,即便目前没有证据,却有这个趋势。” “跑得好,跑得好啊!” 郭云图眼中神色得意,说道:“上次要问罪廉颇时,柳氏就想跑。没想到,她最后稳住了。现在柳氏跑了,正好拿下廉颇。” 张世平感激道:“尚书大人的大恩大德,张善在下没齿难忘。” 郭云图道:“你在偏房等著,我入宫见了陛下后,回来告诉你消息。” 张世平再度道谢,跟著管家去偏房休息。 郭云图低下头来,又仔细欣赏了收到的金银珠宝,好一番把玩收起来,就安排人准备马车直接往皇城中去了。 第130章 赵国皇帝! 邯郸帝都,皇城中。 当今赵国皇帝名叫赵焉,年近四十,身体保养得不错,面色红润,微微发胖,眉宇间没有什么威严,反倒给人平和儒雅的感觉。 偏偏,就是个这样的皇帝,精於权术,善於搞平衡制衡。 既用忠臣,也用郭云图这样諂媚无下限的奸臣。他不在乎什么忠臣、贤臣,只在乎平衡,只在乎是否有利於他掌权。 权势,才是赵焉的一切。 在赵焉掌控下,赵国表面蒸蒸日上,倒也看不出底子变了多少。 大殿中,赵焉正欣赏歌舞。 年轻时做太子,那时候谨小慎微,不敢表露自己的喜好,不敢亲近女色,不敢穿锦绣衣袍,不敢吃山珍海味,所有的秉性都压制著,要表现出谦虚节俭的姿態。 等当了皇帝,权势稳固后,赵焉除了处理日常政务,便是欣赏歌舞,以及在自己修建的园子中玩乐。 在赵焉欣赏歌舞时,太监总管曹昭走进来,低声道:“陛下,户部郭侍郎求见。” 赵焉吩咐道:“让他进来。” 曹昭立刻通知下去,不多时,郭云图进入殿內,一副虔诚模样,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臣郭云图,拜见皇帝陛下。” 赵焉招了招手示意郭云图近些,笑问道:“郭卿入宫来,可有什么事?” 郭云图直接道:“陛下,廉颇可能要叛国。” “什么?” 赵焉愣了下,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廉颇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叛国的。诚然,廉颇的性格有些问题,却也是大节不毁。” 郭云图正色道:“陛下,臣得到北境前线传回的消息,廉颇攻打易山大营失败,就经常去找易山大营的李凡喝酒聊天。” “李凡是燕国的冠军侯,曾经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杀得北蛮胆寒,是燕国崛起的新星武將,很是善战。” “不仅如此,李凡还很年轻,很善於笼络人。” 郭云图正色道:“廉颇和李凡如此亲近,必然是有想法,是在为他铺垫后路。陛下,廉颇已经不可信了。” 赵焉说道:“朕还是不相信。” 身为精於权术的赵焉,对自己的眼光也有信心。他知道廉颇耿直,不懂政治,也就会打仗,可是一辈子都在赵国的廉颇,不至於背叛。 郭云图见赵焉不相信,立刻道:“陛下,臣也不相信廉颇叛国。所以安排人去盯著廉家人,没想到廉家已经人去楼空,廉颇妻子和儿子都消失了。” 赵焉的眼中,瞬间掠过冷色。 一抹杀意,瞬间浮现。 对下面的臣子,赵焉从来没什么信任,一切都是靠权术掌控。他判定廉颇不会背叛,可是当廉颇的妻儿都跑了,突然消失在京城,赵焉就不再相信。 赵焉问道:“调查了没有?” 郭云图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调查,只知道人突然消失,不知道廉颇家人去了何方?” 赵焉的脸色冷下来,挥了挥手。 大殿中,歌姬全部退下。 赵焉起身背著手来回踱步,沉声道:“郭卿,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呢?” 郭云图思考片刻,建议道:“兹事体大,不能不慎重。臣建议,派人去前线拿下廉颇,就地斩杀。” 赵焉听到郭云图狠辣的处决手段,摇头道:“斩杀就不必,也得给人说话的机会。派人去前线抓捕廉颇,押回京城提审。” 郭云图知道赵焉的性格,一贯是说一不二。 定下的事情,绝不会更改。 恰是如此,郭云图没有去反对,頷首道:“臣立刻去安排,由刑部安排人去抓捕。” 赵焉问道:“廉颇押回后,谁接任前线大营呢?” 郭云图回答道:“北境大营上下,整体还是好的,也是忠於陛下的,尤其北境大营副將薛崇光,出身將门世家,忠勇无比。” “薛家几代人都是朝廷武將,忠心可嘉。臣建议押回廉颇期间,让薛崇光暂代廉颇行事,稳住北境大营。” “准了!” 赵焉点头同意,直接给了一道抓捕廉颇的手令。 郭云图拿著皇帝给的旨意,心中狂喜了起来,因为抓捕廉颇下狱提审,就有了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不死,也得让廉颇脱层皮。 郭云图直接到了刑部,找到和他亲近的刑部侍郎曾观,直接说了皇帝要抓捕廉颇的事情,嘱咐道:“曾兄,麻烦你了。” 曾观年近五十,和郭云图走得很近,是一个派系的人,他也被廉颇说过,毫不犹豫道:“郭大人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同为侍郎,两人的权势还是有区別的。 郭云图是皇帝的心腹,看似有户部尚书这个顶头上司,却等於没有,因为户部尚书养病,户部是郭云图做主。 曾观做不到郭云图这样精准揣摩皇帝心思,而且他头顶的刑部尚书是实打实存在的,更是曾观无法跨越过去的坎。 恰是如此,曾观一直向郭云图靠拢,希望拉近双方关係。 郭云图嘱咐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 曾观摇了摇头,表態道:“你放心,只要廉颇入了刑部的牢房,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云图笑著感谢,又说了朝中注意的事情,以及皇帝最近的需求才离开。 曾观有了皇帝给的旨意,又去禁军调集一百士兵,就快速离开京城北上。 郭云图回了家中,喊来一直等候的张世平,正色道:“陛下已经下旨,安排刑部侍郎曾观带著人去北境大营抓捕廉颇,押回刑部受审。本官答应你的事情,办妥了。” 张世平行礼道:“大人的大恩大德,草民感激不尽。都说大人义薄云天,世人果然不欺我。” 郭云图哈哈一笑,颇为得意道:“回去吧,等候消息便是。” 张世平再度向郭云图道谢,才告辞离开。 出了郭家,看著郭家的牌匾,张世平觉得这条线应该要留著。只要保留了郭云图的这条线,以后就可以再花钱办事儿。 张世平回了商铺,更换朴素的衣裳,就骑著马快速离开,趁著天黑之前出城。他连夜赶路,第二天上午追上了柳氏和廉壮一行人,带著人一路北上。 这条路绕开赵国的北境大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先一步返回,李凡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张世平返回营地,李凡亲自出来迎接,眼中也欢喜,说道:“辛苦了。” 张世平摇头道:“侯爷,末將幸不辱命。”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马车中的柳氏和廉壮,正色道:“嫂夫人,在下李凡,是燕国冠军侯、镇南將军,也是易山大营主將。” “郭云图要迫害廉將军,无奈下,廉將军才请我安顿你们。” “接下来,我要接应来燕国的廉將军,很快就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李凡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人救回来。” 柳氏也看到李凡,心中总有些忐忑,更觉得有些不对劲,乃至有担心和彷徨,因为没有直接见到廉颇。 可是,人已经直接到易山大营,柳氏也没办法,说道:“麻烦冠军侯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你们儘管在营地住下。赵国皇帝无道,重用郭云图,要暗害廉將军,我是不允许的。” 柳氏又开口道谢。 李凡安排士兵带著柳氏、廉壮和丫鬟回营地休息,又仔细问了张世平此行的详细情况,就留下赵元镇守营地,再带上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一百骑兵出营。 这次行动,李凡及所有人都穿著燕国士兵的衣裳,没有改换装束。他悄然潜入赵国境內,准备伏击押解廉颇回赵国帝都的人。 第131章 廉颇入燕,李凡计成! 赵国北境大营,军营中。 廉颇和袁辉宾主落座。 廉颇眉头皱起,说道:“袁先生,我数次和李凡饮酒聊天,已经拉近双方关係。现在要进一步栽赃李凡,离间皇帝对李凡的信任,你说该怎么办呢?” 袁辉提醒道:“將军要拉拢李凡,也要当心自己的安全。毕竟,秦非战死时,郭云图就曾攻击您。” “多亏陛下圣明,才没有让郭云图的计谋得逞。现在,您和李凡走得近,也容易让郭云图钻到空子。” 袁辉说道:“谋国的时候,还是应该保全自身。” 廉颇大袖一拂,正色道:“陛下是圣明君主,我更是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害怕的。郭云图这样的蠢贼,纵然居心叵测,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袁辉嘆息道:“既然不管后方,对李凡的离间要抓紧。我建议,安排一个人去贿赂燕国重臣。” 廉颇问道:“要贿赂谁呢?” 袁辉的神色一僵。 赵国因为皇帝喜欢搞制衡搞平衡,所以有郭云图这般諂媚的人。 燕国皇帝刚登基不久,丞相周善大权独揽,更是专权。周善都全力支持李凡,要对付李凡就很难。 袁辉正色道:“事情不好办,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廉颇说道:“既然没办法,就进一步散播谣言。正所谓三人成虎,时间长了,总有成功的时候。一旦李凡被免去官职,我们就有了机会。” 袁辉说道:“既然如此,卑职抓紧时间安排。”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稟报导:“廉將军,朝廷派了刑部侍郎曾观来,还带著禁军,似乎要抓人。” 袁辉心头一跳,说道:“將军,情况不妙啊。” 廉颇却是无比从容,开口道:“不要怕,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说著话,廉颇起身大步往外走,一路来到营地门口,看到带著队伍的曾观等人,拱手道:“曾侍郎,你带人来前线,意欲何为?” “拿下!” 曾观一声令下。 隨行的禁军士兵,直接上前抓住廉颇。 廉颇也是急性子,双手一甩就挣脱了士兵的束缚,还把士兵掀翻在地上,高声道:“我是赵国的將军,为赵国流过血,为赵国立过功,我廉颇忠於陛下,你们谁敢抓我?” 曾观拿出皇帝的手令,开口道:“陛下手諭,廉颇私通燕国武將,有通敌卖国的嫌疑,押回京城受审。廉颇,这是陛下的手令,你要造反吗?” “我没有,我没有!” 廉颇高声道:“我廉颇忠於陛下,绝对没有造反的心思。污衊,这是对我的污衊,肯定是郭云图污衊我。” 曾观道:“你私通李凡的事情,难道是污衊?” 廉颇回答道:“我主动去联络李凡,是为了赵国。李凡此人武艺绝伦,是天生的绝世猛將。一旦为我赵国效力,我们赵国將会如虎添翼。” 曾观却是冷冷一笑,摇头道:“你的这些鬼话,留著对陛下说。你的家人都不知所踪,还有脸说忠心,简直是荒谬。” 廉颇问道:“我的家人怎么了?” 曾观冷笑道:“你的家眷不知所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廉颇更是懵了。 一时间,廉颇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因为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妻儿一直在京城生活,怎么会突然消失。 曾观大袖一拂,说道:“廉颇,有什么话到了刑部再说,你的话,本官会一一呈递给陛下。现在交出北境大营的虎符,暂时由薛崇光接掌。” 廉颇总觉得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偏偏,哪里又想不到。 廉颇一时间想不明白,可他一向忠於皇帝,皇帝下了命令,廉颇无法去反抗,只能让人把北境大营的副將薛崇光喊来。 廉颇把虎符递过去,嘱咐道:“薛崇光,你暂时主持大营,负责后续的战事。一定不要和李凡对战,他太强了,你打不贏的,只管防守就是。” 薛崇光眼中有喜色,颇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面对廉颇却没有显露丝毫,一副郑重模样,说道:“请將军放心,我一定会恪守您的安排,以守为攻,等著你从京城回来。” 廉颇转身道:“曾观,走吧。” 曾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吩咐道:“来人,把枷锁带上。” 廉颇顿时瞪大眼睛,怒道:“曾观,你要羞辱老夫?” 曾观沉声道:“你犯了法,更有私通敌將的罪名,带上枷锁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一切,是为了防止你逃跑,也是依法办事。廉颇,你自詡守法,难道要抗命不遵吗?” 一番话下来,廉颇脸上倔强的神情消失,任由士兵带上枷锁。 身为赵国的大將,如今却带上枷锁,成为戴罪之身,廉颇心中落寞,喃喃道:“陛下,臣是忠心的,绝无背叛之心啊。” 曾观听到了却不以为然,嘲讽道:“你说忠诚,陛下却不知道,隨我回京吧。” “带走!” 曾观一声令下,士兵押解著廉颇离开。 曾观离开之际,嘱咐道:“薛崇光,陛下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要进攻就进攻,要防守就防守。希望你忠於陛下,为陛下立下新功。区区燕国而已,一个小国有什么好惧怕的,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薛崇光抱拳道:“末將遵命。” 曾观不再多说,押解著廉颇就往回走。 返回的路程比较快,而廉颇虽然身体强壮,奈何带著枷锁赶路总是不舒服,也有些难受的,尤其他是徒步赶路。 反倒是曾观,则是骑著马。 廉颇走了一段路,身体有些吃不消,速度也就慢了些。 他的速度一慢,曾观瞬间看过来,嘲讽道:“廉颇,你不是能打吗?走这点路就撑不住了?抓紧时间別磨蹭。” 廉颇哼声道:“你骑著马赶路,我是徒步赶路,能一样吗?曾观,你和郭云图沆瀣一气。你们这样对我,等到了京城,我覲见陛下时,一定会向陛下申诉的。” 曾观的脸色冷下来,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子抽在廉颇身上,一鞭子下去,廉颇身上火辣辣的疼。 可是,他却一言不发,怒目而视道:“狗贼!奸贼!你们这些奸臣,祸害朝廷,祸害赵国,不得好死。” “独你一人是忠臣?是贤臣?” 曾观不屑道:“廉颇,別把自己想得太好了,等著吧,回了京城把你押入牢房,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廉颇说道:“老夫绝不屈服。” 曾观眼神冰冷,不屑道:“进了天牢的人,还想著不屈服?真是笑话。你廉颇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廉颇听到这话,一颗心沉了下去,更是愤怒,却又无奈。 陛下昏聵啊! 怎么能用郭云图、曾观这样的人呢? 廉颇想著妻儿的事情,也不知道妻儿怎么样,他怀疑这是郭云图公报私仇,故意针对了他的妻儿,从而对付他。 廉颇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忍著身体的难受继续赶路。 远离北境大营后,开始往赵国邯郸的路上去,在一处开阔的官道区域上,忽然有一支骑兵从官道左侧的树林中杀了出来。 “廉將军,李凡来救你了!” 为首的李凡高声吶喊,骑著马提著霸王枪衝刺,直奔廉颇来了。 一百骑兵,也跟著衝刺。 曾观带来的禁军也是精锐,看到李凡出现,果断吩咐禁军阻击,更想要拿下李凡。双方交手,李凡瞬杀禁军士兵,直扑曾观的方向来了。 禁军在李凡的面前,犹如纸糊的一样。 禁军防线,直接被撕裂。 曾观看到李凡凶残杀人的一幕,嚇得打了个寒颤,直接捨弃廉颇,高声道:“快跑,快撤退!” 禁军也不敢再战,跟著逃散。 李凡安排了人去追赶,然后来到廉颇的面前,笑说道:“廉將军,你我的赌约,我贏了,该你履行赌约了。” 第132章 廉颇归顺! 廉颇听到李凡的话,瞬间明白了是李凡在算计,一切是李凡的谋划。 霎时,廉颇眼中满是怒火,咬牙道:“李凡,是你促成了郭云图对付我,是你带走了我的妻儿,然后又来劫走被押回京城的我?” 李凡点头道:“对,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廉颇看著李凡,沉声道:“你派人掳走我的妻儿,真是好手段啊。” 李凡从容道:“廉將军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掳走人的事情呢?他们是自愿跟著我的人离开邯郸,自愿到了易山大营。” “上一次秦非身死,郭云图意图对付他们。听我的人说,当时嫂夫人就嚇得要逃难了。” “在赵国,廉家被郭云图针对,你被猜忌,哪有什么未来呢?” 李凡说道:“在燕国,你不会受到这些对待。” 廉颇哼声道:“我算来算去,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李凡笑道:“老將军为了让我入赵国,处心积虑地结交,所以你我定下赌约,谁能贏了,就为对方效力。” “老將军如果贏了我,我为赵国效力。我贏了老將军,你为燕国效力,咱们是击掌为誓的。” “也恰是如此,你才不遗余力地找我饮酒,和我聊天拉近关係,想离间陛下和我的关係,从而击败我。” “你在谋划,我也在谋划。” 李凡眼神戏謔,说道:“莫非只允许將军出手,不允许我反击吗?不允许我派人买通郭云图吗?” 廉颇的神情顿时尷尬了。 他对付李凡,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他觉得天经地义。 李凡对付他,也一样天经地义,都是彼此该做的事情,不能是他一个人搞离间计。 只不过,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怎么这么难受呢? 廉颇颓然嘆息一声,问道:“我老妻一向固执,性格也执拗,你怎么劝说她离开的?” 李凡说道:“第一,有廉將军的玉佩作为信物,我的人扮做你的书佐,说你在前线吃了败仗,要被郭云图陷害。” “原本,郭云图就要针对廉家人,嫂夫人就很担心。” “这时候有你的信物,嫂夫人自然不会怀疑。” “第二,我的人说你在前线,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策略,让他们离开邯郸城。” “双管齐下,自然就成了。” “至於赵国皇帝派人抓你,其实也简单,是我的人拿了钱贿赂郭云图,也说你频繁找我喝酒。” 李凡正色道:“郭云图得知消息,就给你摁了个通敌的罪名。你要离间我,没能成功。我把你的事情说了,郭云图就相信了,赵国皇帝也相信了,才下令抓你。” 嘶! 廉颇倒吸了口凉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一刻,廉颇恍然明白了李凡交换信物的用意,震惊道:“我找你喝酒时,你和我交换信物,就打定主意用玉佩取信於我老妻,对吗?” “是!” 李凡点头回答。 廉颇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李凡,说道:“你真是个怪物,李凡啊,你这般有才华,小心功高震主。” “文官一步步成了丞相,不会遭到太大的忌惮,因为毕竟是文官,不直接掌握军队。可是武將一步步往上,却不一样的。” “你一句话,就有无数的军队譁变,会让人忌惮的。” 廉颇说道:“我劝你,还是別太自信了,鸟尽弓藏是常有的事情。” 李凡摇头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是我和老將军的赌约。现在你的妻儿到了易山大营,你也被我救下,是否践行君子之约呢?” 廉颇沉默了下去。 昔日,他有十足的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贏,认为李凡一定会被他离间,才和李凡击掌为誓定下赌约。 当时的他,压根儿不相信自己会输。 现在,却真的输了。 李凡看到廉颇迟疑的样子,却没有催促,这时候去追赶的魏豹回来了,稟报导:“侯爷,已经放走了押送廉颇的军队。” 李凡点头道:“做得不错。” 廉颇听到李凡和魏豹的对话,面颊抽了抽,沉声道:“你故意放跑了曾观等人,是要让曾观把我的消息传回邯郸。如此,坐实我卖国的罪名,让陛下震怒吗?” 李凡正色道:“老將军,你我互为敌人的时候,做事情自然要周全。难不成,你会对我留手吗?” 廉颇摇头道:“我不会。” 李凡点头道:“这就对了,我自然也不可能留手,因为不彻底断了你的退路,你就会想著回邯郸去。” “以郭云图对赵国皇帝的影响,以郭云图对你的仇恨,加上我来救你,又是当著赵国官员的面救人,他们更会深信不疑。” “老將军,你已经回不去了。” 李凡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落在廉颇的心中,却仿佛是雷霆炸响,让他都有短暂的失神。 好一会儿,廉颇回过神后嘆息一声。 回不去了! 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有郭云图这样的人,廉颇有自信能回去。现在有郭云图这样諂媚皇帝的奸臣,陛下受了影响,他必然成为卖国贼。 李凡看著廉颇失落的模样,正色道:“老將军,为人臣者,是要忠诚。可是,也应该是相互,不是单方面的。”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 “赵国皇帝用奸佞,致使嫂夫人和令郎朝不保夕,隨时可能面临死亡。” “你一身傲骨,更是能力卓越,实力超凡,却不能一展所长,反倒被安排到了燕国边境来驻扎坐冷板凳。” 李凡正色道:“这样的赵国皇帝,不值得你效忠。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妻儿考虑吗?” 廉颇嘆息道:“要我为燕国效力,我有一个条件。” 李凡说道:“你说。” 廉颇正色道:“我纵然入燕国,也绝不会和赵国为敌,更不会带著燕国的军队去攻打赵国。” 李凡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赵国是你的母国,不会让你去攻打赵国的。” 廉颇抱拳道:“我愿意归顺。” 李凡点头道:“欢迎老將军入燕国,走,我们回易山大营去。” 一行人迅速地往回赶,在最短的时间內回到了易山大营。 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看到廉颇跟著李凡回来,心中也是无比振奋,一个个齐齐向李凡行礼,恭贺李凡凯旋。 廉颇看著这般情况,心中不是滋味儿。 他是落败者!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模样,正色道:“廉颇將军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现在,廉將军已经归顺燕国,为陛下效力,以后就是自己人。过去的敌对是因为立场原因,各为其主。” “现在,则是自己人。” 李凡正色道:“你们对待廉將军,就如同对待我一样,不能怠慢。” 赵元主动上前,抱拳道:“廉將军镇守的赵国大营不动如山,治下將士更是精锐,赵元早就佩服无比。能和將军同朝为官,真是幸事。” 张世平、周元等人都纷纷行礼。 一个个態度恭敬,没有半分瞧不起廉颇的意思。 若是廉颇无能,李凡早就直接攻打赵国的大营,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算计廉颇。恰恰是廉颇有能力,李凡才会用计谋。 廉颇一一回应,有些不自然。 李凡明白廉颇不適应,主动道:“老將军刚来,也想念家人了。赵元,安排人带老將军去见嫂夫人。” 赵元得了吩咐,喊了士兵带路。 廉颇鬆了口气,向李凡行礼道谢后离开。 在廉颇离开后,赵元、张世平和周元等人都兴奋了起来,恭喜李凡解决了赵国的大问题。 赵元神采飞扬,问道:“侯爷,我们什么时候再次攻打赵国呢?缺少廉颇的赵国大营,正是虚弱的时候。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魏豹摩拳擦掌道:“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灭掉赵国大营。” 罗吉说道:“我赞同出兵。” 眾人神色兴奋,都觉得没了廉颇的赵国大营不一样了,更想再立新功。 第133章 回京! 李凡看著眾人好战的样子,轻笑道:“现如今,暂时不去攻打赵国大营,只需要趁著赵国收缩军队之际,把易山大营难办的几个边堡收回来,夺回即可。” 赵元皱眉道:“侯爷,为什么呢?” 罗吉、魏豹和孟长等人也齐齐看过来,都一脸不解模样。 李凡解释道:“廉颇被抓,即便人心浮动,可是廉颇带出来的武將,差不了太多,也不是泛泛之辈。” “最关键的是,廉颇被劫走,剩下的驻军在现阶段,一定会全力防守。” “更何况,赵国营地防守森严,我们去主动进攻,损耗会非常大,因为主动进攻的一方损失必然更大。” “这是不划算的。”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我们要打,得等他们主动来进攻,到时候布下一个大网,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赵元担心道:“万一留守的人不来呢?” 张世平、魏豹和罗吉等人,又是连忙点头,一副俺也一样的神情。他们都觉得现在趁著赵国虚弱可以进攻,要等赵国来进攻,万一不来呢? 李凡解释道:“现阶段,赵国驻军会防守。可是,廉颇被我带走的消息传回邯郸,狠狠打了赵国皇帝的脸。” “赵国皇帝登基继位多年,从未如此丟脸。燕国和赵国之间,国力悬殊比较大,赵国实力更强。” “这些年都是赵国来进攻,燕国被动防御,少有燕国取胜的时候。” 李凡笑著道:“这一回,我不仅斩杀了秦非,还策反廉颇,换做你们是皇帝,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赵元道:“我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李凡继续道:“所以,赵国皇帝一定会报復,一定会让赵国的驻军来进攻。” “这样一来,易山大营成了主战场,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不仅可以在易山大营这里大战,再可以派出一支精锐潜入赵国大营后方,把他们后方一锅端了。” “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才是最好的策略。” 李凡正色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赵元瞬间明白了李凡的意图。 这个策略,太好了。 赵元抱拳道:“侯爷真是英明,我们就在营地等赵国的军队来。到时候双管齐下,给赵国大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魏豹、罗吉等人也纷纷点头。 周元脸上满是笑意,说道:“侯爷,和你为敌真是太惨了。他们还没出兵,就又被算计上,这日子苦哟。” 李凡笑道:“用兵之道,本就是要多做考虑。不过接下来,我要先回京一趟面见陛下,安顿好廉颇的事情。” 赵元抱拳道:“侯爷儘管回去,我会守住营地的。” 周元说道:“我不回京了,如今在军中刚开始做事儿,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表示不回去,他们在军中习惯了,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觉得日子充实。 张世平问道:“侯爷,我还有事情没有呢?” 李凡说道:“暂时没有你的事情,可以返回涿郡治理好后方。” 张世平当即答应了下来。 一切安排完,李凡没有立刻找廉颇,打算等明天一早找廉颇说回京的事情。 与此同时,李凡先一步写了一封书信,把廉颇的事情阐述清楚,让探子先一步回京城向周善稟报,请朝廷做好安排。 另一边,柳氏和廉壮居住的营帐。 这是一座大帐,一家子住下很轻鬆。 柳氏看到廉颇回来,上下打量一番,急切道:“老头子,你没事儿吧?郭云图是不是要害死你?” 平日里,柳氏脾气大。 今天看著廉颇安全回来,一双眸子中都多了些泪光。 廉颇看著满脸担心的柳氏,再也生不出说出真相的想法。一旦说出真相,柳氏恨李凡,到时候在燕国的日子也难。 不如不说。 廉颇脸上带著笑容,正色道:“这一次郭云图要害我,还打算派人抓你们。多亏李凡出手,才派人把你们带出邯郸。” “你们前脚离开,郭云图后脚就去抓你们,同时又派人抓了我。” “我被抓后,在被押解著回邯郸的路上,是李凡带著人,把我救了出来。” 廉颇说道:“事到如今,咱们回不去赵国了,只能在燕国生活。” 廉壮皱眉道:“爹,我们在燕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半点產业,日子可怎么过啊?” 廉颇说道:“有什么不能过的,你小小年纪不思进取,以后如何撑起家业?” 柳氏见廉颇呵斥儿子,沉声道:“你就很能干了?你要真的能干,也不至於被郭云图针对,不至於被撵出邯郸了。” “壮儿这孩子,天赋的確普通,也不是带兵打仗的命。依我看到了燕国,让他早早成亲,多生几个孙子。” “培养儿子,不如培养孙子。” 柳氏说道:“到时候,你多花些心思在孙子上,咱家的希望在孙子身上。” 廉壮皱眉道:“娘,你说什么呢?” 柳氏哼了声没搭理廉壮,看向廉颇道:“留在燕国,也没什么不好的。郭云图心思狠辣,咱们家在邯郸,整天都提心弔胆的,不如来燕国生活。” 廉颇苦笑道:“是这个道理。” 柳氏恢復了泼辣性格,而且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担忧的情绪,继续道:“你到了燕国后,別搞你忠臣耿直那一套,不该说的不要说,少说话多做事。” 廉颇訕訕一笑。 自家老妻是泼辣的性格,可是,却能撑起家里的事情。他的確因为管不住嘴,导致家里生活不怎么好。 一番敘旧到了傍晚,李凡专门设宴,为廉颇一家人接风洗尘。 廉壮没什么心计,只管吃就是。 柳氏吃著饭,也观察著李凡,见李凡对廉颇很敬重,心中鬆了口气,直接道:“冠军侯,老妇人有一个问题。” 李凡说道:“嫂夫人儘管说。” 柳氏说道:“我们一家子进入燕国,怎么安置呢?总不能住在军营吧。”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嫂夫人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们回燕国帝都,陛下会接见老將军,再安置你们,保证你们有住宅,衣食无忧。” 柳氏听得眼前一亮。 去了燕国帝都,又有安置住宅,那还差不多,至少不是风餐露宿的,也不是无根之萍。 柳氏感谢道:“多谢冠军侯。” 李凡摇头说道:“我和老將军一见如故,是忘年之交,不必如此。更何况老將军入了燕国,就是同殿为臣,也是同袍。” “冠军侯说得对,都是自己人。” 柳氏连忙点头,又瞪了廉颇一眼,示意廉颇也说两句。 廉颇有些无奈,表態道:“冠军侯,麻烦你了。” 李凡笑道:“不麻烦,都是自己人。” 一顿饭吃得都满意了,柳氏没了担心,和廉颇、廉壮一起去休息。 翌日,清晨。 李凡让人准备一辆马车,专门让柳氏和廉壮乘坐,他和廉颇骑著马,一路往燕国帝都去。 第134章 封李凡为赵国公! 赵国帝都,邯郸城外。 一队人马正快速地赶路,直奔城门口来了,带头的赫然是刑部侍郎曾观。 从北境大营回来,他心中就憋著一口气,因为这一回丟尽了脸。一路到了城门口,亮出身份后带著人入城,直接就入宫覲见。 曾观身为刑部侍郎,也是朝廷重臣,属於高官序列。 刑部在六部中,权势不是太大。 六部中,吏部的权势最大,因为掌握著官员的考核、升迁和奖惩等。其次是户部,掌握著钱袋子,各部要钱都得从户部出。 排在第三的是礼部,这是清贵身份。但凡在礼部任职的人都有身份有地位,即便权势不是太大,也是独一份。 排在第四的是兵部,在兵部后面才是刑部。 曾观这个刑部侍郎在平日里很低调,可是廉颇被李凡劫走,兹事体大,自然是直接入宫覲见。 皇帝赵焉今天没欣赏歌舞,反倒在御花园打猎。 赵焉这个皇帝搞权术是一流的,其他方面的爱好也涉猎广泛,喜欢欣赏歌舞,喜欢和漂亮女子研究昆字诀,喜欢打猎,骑术颇为精湛。 一场猎捕下来,赵焉猎捕的猎物最多,一眾跟著的宫中禁军都比不了赵焉。 曹昭跟在赵焉身边,递上擦汗的手帕,感慨道:“陛下神射,风采不减当年。不论是执政,亦或是箭术,还是书法、绘画等,陛下都是一等一的。” 赵焉嘴角勾起显得很愉悦,笑道:“夸口!” 曹昭说道:“天下的皇帝很多,在诸多皇帝中,陛下是才华最卓越的,能力是最强的。赵国能有今日的强盛,都是陛下励精图治。” 赵焉擦了脸后,把手帕递过去道:“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一味地吹捧。” 曹昭微笑道:“老奴一向实诚,都是据实说事。” 赵焉迈步回宫,问道:“去抓廉颇的人,回来了没有?” 曹昭说道:“还没有消息,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儿。老奴早就安排下去,有消息会立刻稟报。” 赵焉点了点头,和曹昭一路回了宫中。 刚到殿內,就有一个太监来到曹昭的身边,低声说了一番话。 曹昭神情严肃,稟报导:“陛下,抓捕廉颇的曾观回来了,正在宫外求见。” 赵焉吩咐道:“传!” 曹昭安排下去,不久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曾观进入大殿,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叩头道:“陛下,臣有罪,没能带回廉颇,请陛下降罪。” 赵焉脸上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眼中升腾起杀意,沉声道:“怎么回事?难道廉颇抗命,不遵朕的詔令吗?” 曾观回答道:“臣抵达北境大营,带人缉捕廉颇后回京。可是刚出北境大营不远,燕国的冠军侯李凡亲自带著人杀来,劫走了廉颇。” “混帐!” 赵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眼中满是怒火,更有著浓浓杀意。 李凡先杀秦非,如今又劫走廉颇。 想到廉颇被李凡劫走,赵焉忽然想到廉颇的家眷早就消失,直接道:“曹昭,朕记得之前郭云图说,廉颇的家眷突然消失,没有找到人,对吧?” 曹昭点头道:“有这回事儿。” 赵焉起身背著手来回踱步,沉声道:“先是廉颇的家眷,在京城凭空消失。旋即,朕抓了廉颇,李凡就带人劫走了人。” “郭云图说,廉颇一直去易山大营找李凡喝酒聊天,两人关係亲近,说廉颇有叛国之心,当时朕不相信。” “如今看来,郭云图是正確的。” “廉颇这个老狗,真的背叛了朕,否则,他的家人不可能提前消失。” 赵焉脸色阴沉无比,大怒道:“廉颇弃国弃家,无君无父,该死,真是该死。” 曹昭一言不发。 曾观跪在下方,也一言不发。 赵焉愤怒后冷静下来,问道:“如今执掌北境大营的武將,是薛崇光吗?” 曾观道:“回稟陛下,正是薛崇光。” 赵焉点了点头,也知道薛崇光的情况,薛家是赵国的將门世家,不像廉颇没有大的宗族。薛家诸多的子弟在军中,还有一些人在朝中任职。 偌大的一个大家族,不可能让薛崇光胡来。 薛崇光也不敢胡来。 赵焉吩咐道:“曹昭!” “老奴在!” 曹昭弓著背行礼。 赵焉吩咐道:“传旨薛崇光,朕要他主动出击,击败燕国的易山大营。” “朕不管他怎么打,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朕拿下易山大营,拿下李凡。战事结束,朕封他为镇北將军、冠军侯。” “燕国的冠军侯,一个玩笑罢了。” 赵焉大袖一拂,强势道:“朕的冠军侯,才是真正的冠军侯。” 曹昭道:“老奴立刻派人去传旨。” 赵焉定下了事情,没有问罪曾观,而是直接摆了摆手。曹昭和曾观齐齐退下,大殿內只剩下了赵焉一个人。 这一刻,赵焉眼中闪烁著汹汹杀意。 等攻破易山大营,拿下李凡,他用李凡和燕国换回廉颇,定要让廉颇知道背叛赵国的后果。 …… 燕国帝都,丞相衙门。 周善正处理著政务,今年的周善压力小了些。 往年这时候,蛮人频频入侵骚扰,导致燕国不得不分出许多兵力去对抗,要消耗大量的钱財和物资。 对抗赵国,也是一样的道理。 单是因为战事而必须开支的钱財和粮食,就是一大笔钱,拖累了燕国的发展,使得燕国民生不容易。 因为李凡杀了步六浑,扶持须卜都,解决了北蛮威胁,北方的钱財开支小了许多。 有了钱,加上政治上的清明,燕国整体稳定,周善的压力才更小。 在周善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政务时,一名佐吏走进来,说道:“丞相,有冠军侯派回来的传信兵,在外面求见。” 周善眼前一亮,道:“快带进来。” 佐吏去传令,不一会儿,传信兵进入殿內,向周善行礼后递上李凡撰写的书信。 周善接过来快速瀏览,看到李凡成功策反廉颇,已经带著廉颇及家小来京城覲见,一时间心中振奋。 廉颇不是普通人,是赵国名將,是赵国军中的一面旗帜,这样的大將却归顺燕国,这就是燕国的实力。 李凡的策略果然是好。 一击奏效。 人到了燕国来,必须要好好安置,否则难以起到效果。 周善让传信兵退下,拿著李凡的书信又急匆匆往宫中去。他进入宣政殿內,向天佑帝行礼后道:“陛下,大喜。” 天佑帝很少见到周善这样喜形於色,也知道有了大喜事,笑著道:“尚父,是李凡的策略成功了?” 周善点头道:“陛下圣明,的確是李凡的策略奏效。现如今,李凡带著廉颇一家,正在入京的路上,即將抵达京城。人要到了,该怎么封赏廉颇,以及如何迎接,必须要確定。” 天佑帝问道:“尚父认为,该如何封赏呢?” 周善说道:“臣认为应该重赏廉颇,树立一个典型,让天下人知道归顺我燕国,必然得到重赏。” 天佑帝頷首道:“重赏是应该的,朕建议封廉颇为驃骑將军,留在朝中任职,尚父意下如何?” 周善说道:“陛下的安排很合理,既树立起典型,又留下廉颇在朝中不影响燕国的军队。需要作战的时候,再派廉颇出战。” 天佑帝继续道:“朕打算让吏部尚书韩仲谦去迎接,顺便迎接李凡凯旋。” 周善摇头道:“陛下,这不妥。” 天佑帝略微皱眉,说道:“尚父认为韩仲谦去迎接,规格过於高了吗?” 周善摇头道:“是低了。” 天佑帝挠了挠头,正色道:“尚父的意思,是让朕亲自去迎接吗?罢了,朕亲自迎接就是。” 周善说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老臣亲自去迎接。” 天佑帝说道:“尚父事务繁忙,身体也不怎么好,您亲自去不合適。这事儿,还是朕去吧。” 周善说道:“陛下是一国之主,亲自去显得太郑重,不合適。臣身为丞相,去迎接廉颇,既彰显对廉颇的信任,又不失规格。臣接到廉颇和李凡入宫,陛下再设宴款待,安排廉颇的官职,赏赐官邸住宅,这就足够了。” “辛苦尚父。” 天佑帝点头答应,继续道:“尚父,李凡策反了廉颇,为国立功,该如何嘉奖呢?” 周善正色道:“关於李凡的封赏,臣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天佑帝问道:“有什么迟疑的?” 周善解释道:“李凡才二十出头,而且入伍从军不过一年,就从一介布衣,成为镇南將军、冠军侯。” “进一步封赏,那只能升驃骑將军,升官太快。如果下一步李凡再击溃赵国大军,又立下大功,將来如何封赏呢?” 天佑帝问道:“尚父的意思是,暂时不封赏?” 周善说道:“不封赏,也不合適,暂时不提升李凡的官职,升爵位就行。臣建议,从冠军侯升赵国公。” 天佑帝也是一愣。 燕国的公爵体系,从没有赵国公,因为赵国是南方的国家。现在以赵国公为公爵,反倒是有意思了。 藉此,彰显燕国的志向。 天佑帝笑容浮现,说道:“尚父对李凡的封赏,的確是巧思。只是这样的封公没有任何封邑,食邑都在赵国,怕李凡会觉得朕抠门。” “这不是抠门,是给他机会。” 周善正色道:“封赵国公,既提升李凡的爵位,又让他志在攻打赵国,到时候拿下赵国疆土,就作为他的封邑。” “有这样的安排,李凡必然斗志满满,全力以赴谋划攻打赵国。燕国多年来实力弱,可是有李凡,局势在渐渐逆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天佑帝笑道:“尚父说得对,辛苦了。” “这是臣该做的!” 周善恭敬回答,也就不再逗留,起身告退出宫。 天佑帝亲自起身相送,而且搀扶著周善往外走,感受到周善又瘦了些,握著那枯瘦的手臂,嘱咐道:“尚父多保重身体,您身体好,大燕才能好。朕,离不开尚父。” 周善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却笑道:“臣没事儿,没见到大燕復兴,臣捨不得死,也不敢去见先帝。” 天佑帝点了点头,亲自把周善送出了大殿,望著周善离去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回了宣政殿內。 天佑帝忽然道:“大伴!” “老奴在!” 太监总管王忠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天佑帝眼神幽深,问道:“你说封廉颇为驃骑將军,朝野上下是否会有非议呢?” 王忠说道:“应该不会有吧,毕竟丞相执掌朝堂,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天佑帝沉声道:“万一有呢?燕国和赵国为敌多年,边境一直对峙,更有许多的仇恨。” “尤其廉颇到任后,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数次击溃我们的大军,给燕国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许多人,仇视廉颇。” “朕身为一国之主,考虑的是国家利益,自然愿意收下廉颇。可是一些人,却不会同意的。” 天佑帝说道:“消息传出,一定会有人非议的。”” 王忠挠了挠头,回答道:“如果廉颇的消息传出,可能有人闹事。陛下的意思是,要准备好抓人呢?”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摇头道:“这一次,不抓人。不仅如此,你主动把廉颇的封赏散播出去,让人知道对廉颇的封赏。” “朕,等著有人来闹事,直接就一併解决,一劳永逸避免有隱患。” “借著李凡斩杀秦非,策反廉颇取得大胜,也该让人知道朕的志向。” “先帝以復兴燕国为己任,希望富国强兵。可是,朕却不满足於此,朕要让燕国的大军南下,要夺取赵国疆土,不断开疆拓土。” 天佑帝说道:“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了。” 王忠眼前一亮。 这一刻,王忠也彻底明白了。 有官员听到廉颇的封赏,心中气愤不过后,肯定会来逼迫。 到时候,皇帝亲自为廉颇撑腰,要收廉颇的心。有官员来逼迫,皇帝再趁机阐述志向,是让官员们知道,皇帝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废物,而是心有猛虎,是有大志向的。 同时也主动露面,体现皇帝的存在感,削弱丞相的权威。 这是一举三得。 王忠对皇帝愈发的钦佩,更多了深深敬畏,迅速道:“请陛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安排好的,引起坊间的舆论。” 天佑帝頷首道:“去安排吧,小心些。” “老奴告退。” 王忠行礼后起身告退。 天佑帝望著王忠离去的背影,眼中也闪烁著浓浓的光芒,更有昂扬的斗志。 第135章 李凡回京! 蓟城外,官道上。 李凡和廉颇骑著马联袂而来。 廉颇望著映入眼中的蓟城,虽说蓟城没有邯郸那么高大,也没有邯郸那么繁华,如今却成了他的安身之地。 全家离开邯郸,离开了赵国,再也不可能回去。 如今,只能寄居燕国。 他入燕国为官,还不知道燕国皇帝是什么態度?不知道燕国丞相又是什么態度? 李凡嘴上说得再好,没见过都不知道,或许也不一样。 李凡注意到廉颇的神情,没有去劝说什么。等廉颇见了皇帝,自然会安心的,因为皇帝是个有远略的人。 一行人靠近城池,这时候,李凡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诧神色。 城门口,赫然站著周善。 李凡骑著马走到距离城门口三十步,喊道:“老將军,丞相在城门口迎接,我们下马走过去。” “理应下马。” 廉颇毫不犹豫回答,他虽然执拗耿直,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很多时候,是不屑而已。 周善是人所皆知的强势丞相,连皇帝都尊为尚父。现在,周善亲自来迎接他这个入燕国的降將,已然给足了脸面。 自己不能端著架子。 廉颇和李凡下马徒步,来到城门口后,李凡率先道:“李凡,拜见丞相。” 廉颇躬身道:“降將廉颇,拜见丞相。” 周善朝李凡点了点头,旋即拉著廉颇的手,微笑道:“廉老將军之名,老夫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老將军果真是雄壮威武,不愧是大將。燕国得了老將军归顺,如虎添翼。” 廉颇谦虚道:“丞相不嫌弃老朽粗鄙,不嫌弃老朽是降將,廉颇已然感激不尽。” 周善摇头说道:“老將军之所以落败,不是你不能作战,更不是你打不贏,是败在赵国皇帝昏聵,亲小人远贤臣。” “如果赵国皇帝远小人亲贤臣,绝不会有人去抓捕老將军。” “责任不在於你,在於赵国皇帝。” “到了燕国,老將军就像到家一样,不必有任何的拘束。陛下如今在宫中设宴,为老將军接风洗尘,请!” “丞相请!” 廉颇恭恭敬敬回答。 一行人又往宫中去,不只是李凡和廉颇,连柳氏和廉壮也得了入宫的机会,也能够去覲见皇帝。 所有人来到宣政殿內,周善率先道:“陛下,廉颇到了。” 廉颇没有站著行礼,反倒是撩起衣袍跪下,请罪道:“罪人廉颇,拜见陛下。” 柳氏和廉壮,跟著跪下行礼。 天佑帝看到廉颇下跪的一幕,心中瞬间做了权衡。 有李凡在旁边,他不担心廉颇会突然发难。所以起身走下来,先托起柳氏和廉壮,才走到廉颇的身前。 天佑帝伸手托起廉颇,郑重道:“老將军入燕,就是燕国人,更是我燕国的大幸,何来罪人一说?老將军在燕国,如同在自己家一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朕替你们选好了住宅,就安排在冠军侯的住宅旁。这样一来,老將军的夫人也能去串门,多一个聊天的人。” “老將军在赵国是军中名將,是朝廷重臣。到了燕国,也不能低了。” “官职低了,是对老將军的羞辱,所以朕拜你为驃骑將军,位在大將军之下,四镇將军之上。” 天佑帝说道:“有老將军替朕指导军队,燕国军队的战斗力必然再上一层楼。” 廉颇听到天佑帝的话,心中也升起一丝感动。 他是赵国的名將,封镇北將军。 实权的镇北將军是封疆大吏,是地方重臣。可他这个赵国的镇北將军实权不大,更被郭云图针对,扔到穷乡僻壤的北边边境坐镇。 在四镇將军中,廉颇是最不受器重的。 朝廷给的粮食和兵餉,给的优待,北境大营都比不了其他各地,因为其他各处的战事更重要也更频繁。 现在,廉颇初到燕国就成为驃骑將军,而且燕国常年没有大將军,等於驃骑將军就是到顶了。 廉颇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感激道:“谢陛下。” 柳氏和廉壮也齐齐行礼。 见皇帝如此的和蔼,还给了廉家这么大的好处,两人都鬆了口气,觉得在燕国也没什么。 他们母子和廉颇不一样,廉颇忠於赵国,是迫於无奈才进入燕国。 柳氏和廉壮对赵国没有太多归属,因为他们时常面临郭云图的威胁,隨时都是朝不保夕,隨时都可能被下狱。 现在,反而安全了。 不仅有大宅子,还能安稳生活,那就很好了。 天佑帝给了封赏和住宅,又看向周善道:“尚父,驃骑將军刚到京城,也缺乏钱財,你从国库中调拨一批钱財和布匹送去,以便於驃骑將军家人安顿。” 周善道:“臣领旨。” 廉颇连忙道:“陛下赏赐住宅,封臣为驃骑將军,已然是恩同再造,不用再赏赐钱財布匹了。” 天佑帝轻拍廉颇手臂,说道:“都说男主外女主內,老將军不管家中財货,將军夫人却要操心柴米油盐。有这些钱財,她才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是应该的。” 廉颇道:“谢陛下。” 柳氏听得更是感动,觉得天佑帝是好皇帝,连忙道:“陛下真是太圣明了,那赵国皇帝就是个昏君,就知道重用郭云图,让郭云图来害我们。” 天佑帝笑道:“在燕国好好生活,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入宫来见朕。朕,亲自替你们解决。” 柳氏欢喜道:“谢陛下。” 天佑帝安抚了廉颇一家子,显露了对廉颇的器重,转而看向李凡,眼神更是欣喜,拍拍李凡的肩膀道:“李卿此次取得大胜,扬我国威,做得很好。” 李凡谦逊道:“陛下过奖了,这是臣该做的。” 天佑帝沉声道:“之前你在易山大营立功,朕没有赏赐,如今一併赏赐。李凡听封。” 李凡道:“臣在!” 天佑帝正色道:“朕封你为赵国公,封邑在赵国。” “你什么时候拿下赵国的疆土,朕就把赵国的疆土封给你做封邑。大燕的脚步,绝不会止步於此,希望你再接再厉。” 李凡明白了天佑帝的志向,想著自己从冠军侯成为赵国公,年纪轻轻的赵国公简直是独一份儿了。 这是火箭式提拔。 实际上,也就是战爭时代才可能出现。 如果燕国太平,是个安定的统一环境下,武將升官不仅要熬资歷,还要看皇帝是否器重,要升迁千难万难。 如今战事多,才有这样的机会。 李凡抱拳道:“臣谢陛下隆恩,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点了点头,和李凡一番简单的交谈后,正式设宴为廉颇一家子接风洗尘。 宴席上,有李凡活跃气氛,宴席倒是宾主尽欢。 在宴席即將结束时,王忠急匆匆地跑进来,稟报导:“陛下,不好了。有,有官员和士子在皇宫外叩闕。” 第136章 皇帝吃瘪! 天佑帝听到王忠稟报的话,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瞬间又恢復严肃,沉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人来叩闋?” 王忠看了周善一眼,似乎有些迟疑。 天佑帝大袖一拂,强势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尚父不是外人,不必忌讳。” 周善接过话,说道:“老夫倒是好奇,到底谁敢来叩闋?莫非老夫执政这些年,还是太仁慈了吗?” 李凡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暂时,不清楚叩闋是什么事儿,只能静观其变。 廉颇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 他是赵国武將,刚到燕国归顺,什么人都不认识。即便当了驃骑將军,也是个顾问而已,没有真正的话语权,因为没人听他的。 王忠立刻道:“回稟陛下,礼部尚书宋知白带著许多的官员和士子叩闋,说陛下收留廉颇,是对燕国无数英灵的不敬,辜负了所有为燕国战死的將士。” 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化。 廉颇脸上神情,也瞬间从轻鬆转变为严肃。他坐镇北境大营期间,经常攻打易山大营,杀了许多燕国士兵, 这是不爭的事实。 柳氏和廉壮也忐忑起来。 叩闋的事情很关键,如果不能压服以宋知白为首的官员,不能稳定人心,那么廉家人就无法在燕国安居乐业。 李凡心中思考著,暂时却没有表態。 这事儿,得见了才知道。 尤其天佑帝和周善都在,也轮不到他表態,只是他不需要去面对这些人,在皇帝面前也得表態,主动道:“陛下,叩闋之风必须要压下。” 天佑帝问道:“什么意思?” 李凡正色道:“燕国和赵国交战,是各自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的时候作战,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国攻打燕国,燕国也同样攻打赵国边境,彼此为了自己的利益作战。” “更何况,燕国要兴盛,要一步步崛起於北方,就必须海纳百川。” “不论是廉颇將军,亦或是其他的赵国文官武將,乃至於其他各国的人,都应该用。” “唯有天下的英才,都进入陛下的麾下,才有燕国的大盛世。” 李凡说道:“如果故步自封,因为重用廉颇將军,就有士人叩闋,这些人太肤浅了,这是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周善一贯强势,虽说礼部尚书宋知白不是他的人,也属於井水不犯河水。 宋知白为人忠心,是燕国的大儒。 既是重臣,也是名儒。 有宋知白这样的人执掌礼部,也能招募更多士人入朝为官,增强朝廷的影响力。 可是,宋知白现在站出来质疑朝廷政策,要搅乱朝廷的运转,那就不行了。 周善强势道:“陛下,宋知白一介腐儒,竟然煽动士人叩闋,搅乱朝廷,干涉朝廷的大政方针。臣建议罢免其官职,押入天牢问罪。” 廉颇不希望生出大衝突,连忙道:“陛下,因为我一个降將,却要罢免忠诚於陛下和燕国的重臣,著实不应该。” 天佑帝眼神幽深,心中也在思考著。 周善沉声道:“驃骑將军不必担心什么,朝廷实施的大政方针,自有朝廷的考虑。” “宋知白可以向陛下諫言,或是面见陛下陈述。如今,不先向陛下提及,竟然直接煽动士人叩闋,不处置,岂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 “这股风气,必须压下去。” 周善说道:“李凡刚才也说得对,燕国要海纳百川,要招纳各地贤才,才能一步步崛起。” 廉颇顿时不说话了。 周善的强势,他在赵国就已经听过,所不愿意去反对。 天佑帝此时有了决定,直接道:“尚父,涉及宋尚书叩闋,如果直接处置,或是尚父处置,宋尚书反而给尚父扣上一个欺君专权的名声,岂不是让尚父难办?朕亲自去,也唯有朕亲自出面,才能彻底解决。” 周善提醒道:“陛下,宋知白在燕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也忠於燕国。可是,此人一向认死理,非常固执。纵然是陛下出面,他也不会有任何退让,反而会顶撞陛下,让陛下难堪,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神色自信,笑著道:“无妨,朕会处理好的。” 不管怎么说,他是君,宋知白是臣,宋知白一向是標榜忠君,只要他出面好好说,宋知白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事情,不难。 周善见天佑帝信心满满,还执意要面对宋知白,也就不再反对,点头道:“臣听陛下的。” “走,隨朕去见一见宋知白。” 天佑帝亲自走在前面,隨后是周善跟著,然后廉颇和李凡跟上。 最后,才柳氏和廉壮母子。 所有人一路来到皇城门口,就看到了静坐在城外叩闋的人。 宋知白身为礼部尚书,是燕国名儒。 燕国地处华夏的边境区域,是苦寒之地,没什么天下皆知的大儒。可宋知白年轻时,游歷过华夏中原,见过许多名儒。 从中原归来,他在燕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儒。 宋知白五十开外,身材清瘦,为人重礼法。 他亲自来叩闋,徒子徒孙都来了,许多和宋知白有些关係的名士,以及朝中的一些官员,也跟著来了。 一个串一个,许多人相互影响下,聚集的士人多达五六百人。 这个规模的静坐,即便天佑帝看到,心中也是一紧。 天佑帝脸上没有显露丝毫,一步步走到宋知白及所有士子的前方,正色道:“宋尚书,廉颇虽然是赵国將领。可是我燕国也缺乏名將……” 宋知白眼神锐利,梗著脖子高声道:“陛下可还记得,燕国战死的將士吗?” 天佑帝皱著眉头道:“朕自然没有忘记战死的將士,可是在当时,也是各为其主。如今燕国需要招贤纳士,需要更多的人才……” 宋知白横眉怒目,强硬道:“我燕国的歷代先帝篳路蓝缕,才有今日的基业。燕国无数的將士身死赵国,血海深仇仍在,陛下忘记他们了吗?” 天佑帝脸上的神情僵住,说道:“宋卿,朕从来没有忘记。可是燕国的强大,应该要海纳百川,要……” “陛下!” 宋知白直接打断皇帝的话,他怒目而视,强硬道:“陛下说海纳百川,难道我燕国没有人了吗?” “廉颇是厉害,不也败给李凡,不也沦为阶下囚。” “由此可见,我燕国不需要这样的人,有李凡这样的人才足矣,继续挖掘李凡这样的人才也就够了。” “陛下,你不要受到蛊惑,更不要忘记了先人血仇,忘记了將士的英灵。” 宋知白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听著宋知白的话,已然是脸色铁青,气得快发狂了。 老东西,太固执了! 不论他怎么说,宋知白就一句话,说他忘记血仇了吗?导致完全无法沟通。 这一刻,天佑帝明白了周善的意思。 宋知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简直又臭又硬。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脑子一根筋地反驳,完全不给你机会。 天佑帝怒气勃发,想要直接抓人处置。 奈何,宋知白是燕国的大儒,徒子徒孙很多,处置了宋知白,对燕国也有影响,乃至於会引起波澜。 在天佑帝处处为难的时候,李凡一步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有话和宋尚书说。” 天佑帝担心道:“李凡,这……” 李凡笑了笑,不卑不亢道:“陛下放心,臣虽然是粗鄙的武人,也懂得讲道理,一定会好好说道理的,绝不会打宋尚书。毕竟他这样的老人,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一句玩笑话,天佑帝忍不住笑了起来,頷首道:“那你好好说。” 李凡看向宋知白,拱手道:“在下李凡,见过宋尚书。您是燕国的大儒,我有些话想请教宋尚书。” 宋知白哼了声,拂袖道:“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老夫不和你一般计较。有事情,你儘管说。” “待你的事情说了,老夫还要和陛下据理力爭。此番不让陛下处置廉颇,绝不罢休。否则我燕国死去的將士,將无法安息。” 李凡拱手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 宋知白捋著頜下花白的鬍鬚,高声道:“临患不忘国,忠也。忠,是忠於君主,忠於朝廷,忠於社稷。” 李凡又转变话题,再度问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孝?” 宋知白皱著眉头,颇有些不满李凡的问题。 忠、孝,这是最简单的。 一个不读书不识字的人,都应该知道忠孝,都应该有这方面的概念。 只是,李凡打著请教的名义,宋知白也没有翻脸,迅速道:“孝是善事父母,要奉养父母。所谓忠孝,是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忠孝之道,是我辈立身之本。” 李凡继续道:“何为仁?” 宋知白直接道:“所谓仁,是仁者爱人,克己復礼为仁,是与人亲善,克制私慾。” 李凡又问道:“何为义?” 宋知白的怒火已经在升腾,板著脸道:“义者,宜也,是公正合理,符合道义事理。捨生而取义、见义勇为,不义而富贵与我如浮云,都是义。” “李凡,你询问的忠孝仁义,隨隨便便翻书都知道,不必在老夫面前插科打諢,你矇混不过去的。” “今天,必须处置廉颇。” 宋知白强硬道:“陛下不处置,老夫绝不会罢休。” 李凡哦了一声,点头道:“宋尚书不愧是燕国大儒,不愧是礼部尚书。您刚才的解释,我彻底明白了。” 这话说出,天佑帝有些疑惑。 李凡兜兜转转地问忠孝仁义,难道真只是插科打諢?这样的询问,无法解决事情。 周善看在眼中,也一样好奇。 对於李凡的了解,周善也有许多自己的判断。这小子看似年轻,实际上文武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刚才的话,应该不至於是无用功,应该有用意。 宋知白的耐心已经耗尽,呵斥道:“现在立刻让开,老夫没时间和你掰扯。你如果有疑问,后续老夫再一一教你。” 李凡正色道:“宋尚书的忠孝仁义,在下已经了解清楚。” “只是我很不明白,宋尚书说忠於陛下,忠於朝廷,忠於社稷。可是你遇到廉颇的事情,不曾单独面见陛下陈述,不曾规劝陛下,反而直接煽动士子叩闕,陷陛下於困境,更是藉此威逼陛下。” “是忠吗?是为臣之道吗?” “宋尚书出身名门,祖辈都是燕国的官员。” “我听闻宋尚书的祖父担任吏部侍郎时,遇到朝廷动盪,宋尚书的祖父挺身而出,护持当时的明宗皇帝。宋尚书的父亲时,有权臣藐视皇帝,宋尚书的父亲站出来仗义执言。” “您的祖父和父亲,都视君如父,尊奉陛下不敢有丝毫逾越。如今,宋尚书行为僭越,自以为是,这是宋家传下来的孝道吗?” “是孝吗?是宋家的家教吗?” “今日宋尚书因为一己之私慾,煽动士人叩闕。他们不明事理,却因为你而捲入是非中,一旦被朝廷追究责任,前途就渺茫了。” “朝廷收下廉颇,不是忘记了战死將士的鲜血,是为了將来能让他们瞑目安息,是为了让他们见到我燕国崛起。” “偏偏,宋尚书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以为是带著人叩闕。因为你,导致他们遭到朝堂处置,是宋尚书的仁义吗?” 李凡高声道:“敢问宋尚书,何为忠孝仁义呢?是你嘴上的忠孝仁义,实际上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吗?” 天佑帝听到李凡的话,心中彻底爽了。 老傢伙一直懟他。 现在李凡的一番话,把宋知白定位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宋知白该如何回答呢? 天佑帝眼中放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无比期待。 第137章 李凡舌战礼部尚书! 周善看著洋洋洒洒说话的李凡,心中也很高兴。 宋知白是快硬骨头,仗著是燕国大儒,仗著曾经游歷中原见识广,又自詡忠君自詡一切都是为了燕国,很不好对付。 周善专权强势,也不怎么管宋知白。 你要真的处置他,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被无数士人骂,反而有无数士人非议。 搭理他,也是麻烦事儿。 恰是如此,只要宋知白不影响周善施政,周善都不管宋知白的事情。可是,对这样一个嘴巴有些臭,性格又执拗的人,周善是不怎么喜欢的。 现在,他乐见宋知白吃瘪。 恰是如此,周善故意道:“李凡,不得对宋尚书无礼。宋尚书是我燕国的大儒,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了燕国,你竟然敢质疑宋尚书?” 李凡高声道:“丞相,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一辈子是对的,都会犯错。下官的话合情合理,难道有错吗?宋尚书威逼君王,不孝祖、父,又因为一己之私致使士人、同僚和百姓受难,难道有错?” 宋知白的脸色一变再变,一双眸子有著浓浓的怒火,说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真是猖狂! 更是无理! 宋知白眼神杀气腾腾,呵斥道:“李凡小儿,你真是牙尖嘴利。” 李凡说道:“说了实话,就是牙尖嘴利吗?” 宋知白强势道:“你口口声声说收下廉颇,是为了让死去的將士安息,让他们瞑目,如何瞑目?整天看著敌人在面前瞎晃荡,这是瞑目吗?” 李凡笑了笑,不急不缓道:“按照宋尚书的意思,抓到廉颇后杀了最解恨,就是报仇了,对吧?” “按你的意思,赵国人皆可杀。凡是赵人,都要杀个乾乾净净。” “这样的策略下,赵人视我燕人如仇寇,世世代代的仇恨延绵不断,只要看到燕人,赵人就会拿起武器杀来。” “自此,我们不可能再攻占赵国的地盘,因为赵人会疯狂报復。” “既然赵人及其他国家的人都是仇寇,都不能用。为什么宋尚书要去游歷中原,还要去其他列国求学呢?” “为什么如今,你又以列国游歷沾沾自喜,凭藉这些执掌士林呢?” “我们的敌人是赵国,不是赵国的某一个人。我们要灭的是赵国,而不是杀赵人。” “今天有廉颇將军的归顺,陛下树立了一个典型。明天,我们攻克赵国的疆土,就能让赵人变成燕国百姓,这才是大义。” 李凡强硬道:“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赵国死去战士瞑目。” 宋知白皱眉道:“你,你……” 李凡哼了声,说道:“你什么你?亏你是大儒,亏你主张道德仁义。现在,却要靠杀人泄愤,靠杀人来证明你那可怜的自尊,真是荒唐。” “陛下封廉颇为驃骑將军,重赏廉颇,不仅是因为廉颇有才,更因为陛下志在天下,志在四海。” “大燕国出了如此雄主,出了有志於天下的雄主,宋尚书不为陛下贺,不私下联繫陛下谈情况,反而煽动士人叩闕,令人不齿。” “亏你还游歷列国,说什么学了中原的学识,却如此的短视。” 李凡大袖一拂,断然道:“我李凡,羞与你为伍!” 蹬!蹬!! 宋知白接连后退,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 单凭李凡说要攻克赵国的疆土,要让赵人变成燕人,立意就高了他太多太多。 李凡更说皇帝志在四海,是志在天下的雄主,可他却不经请示就叩闕,不和皇帝交谈就逼迫,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虽说,宋知白否认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可他来叩闕了。 天佑帝看到李凡彻底压制宋知白,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上前道:“宋尚书的忠心,朕是丝毫不怀疑的。” “我燕国贫瘠,士人匱乏,被中原所鄙夷。” “无数去中原游歷的士子,纷纷留在中原各国,寧愿在中原做一个小吏,也不愿意回燕国来。” “宋尚书见识了列国的强盛,依旧回了燕国,可见其忠心。” 天佑帝正色道:“今天的叩闕,无非是因为朝廷封赏廉颇將军,而宋尚书不知道其缘由,又忧心朝廷的安危,忧心大燕的未来,才会如此。如果宋尚书知道了封赏廉颇將军的用意,必然是不可能反对的。宋尚书,你说呢?” 宋知白知道皇帝给他台阶下了。 不顺势改口,就真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这个狡诈的小狐狸李凡,竟然把他逼到了角落里。 没选择了! 宋知白一副惭愧模样,拱手道:“陛下说得对,臣就是忧心朝堂,担心舆论纷纷,才会直接召集士人叩闕。” “陛下,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来,千般过错,尽皆在老臣。” “陛下要问罪,儘管处置老臣就是。不论是罢官,还是下狱问罪,老臣绝无怨言,请陛下饶恕他们的过错。” 一眾叩闕的士人闻言,看宋知白眼神更是感动。 不愧是士林领袖。 不愧是礼部尚书。 天佑帝笑了笑,正色道:“都是一群心怀热血,一腔赤诚,希望大燕能强盛的人,朕怎么捨得处置他们呢?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朕不再追究,朝廷也不会再追究。” 李凡率先道:“陛下圣明!” 宋知白心中明明很憋屈,却不得不道:“陛下圣明。” 天佑帝彻底舒服了,再度道:“朕读圣贤书时,曾闻泰山不辞土壤,方能成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方能成其大。” “燕国的强盛,不仅在於诸位,更在於列国贤达。” “不论是哪一国的贤达,只要心向燕国,愿意为燕国效力的人,朕都要用。也唯有广纳贤才,燕国才有崛起的机会,才能南下赵国,才能让燕国一步步踏入中原。” “今天解决了叩闕的事情,朕不希望再听到攻訐廉將军的话。” “昔日是各为其主,他杀了燕国士兵,而我燕国將领也杀了赵国士兵,各有立场。” 天佑帝沉声道:“如今廉江就为我燕国效力,就是燕国人。所以,朕希望你们对待廉將军,要像对待贤人一样。唯有如此,大燕才有未来,希望诸君共勉。” 李凡说道:“陛下一番话拨云见雾,鞭辟入里,真是深刻啊,臣定当谨记於心。” 宋知白面颊抽了抽。 佞臣! 奸臣! 李凡是諂媚臣子。 可是,宋知白也不敢反驳,因为皇帝的话占了大义,他只能附和道:“陛下圣明!” 周善神色欢喜,也高声道:“陛下圣明!” 廉颇看天佑帝的眼神更有些复杂,有些羡慕,有些感慨。 赵国的皇帝不是这样,赵焉会施恩臣子,可他也纵容奸臣攻訐忠臣,最善於搞平衡玩弄权术,不会这般真诚。 廉颇双手抱拳,心悦诚服道:“陛下圣明。” 所有士子,也高呼陛下圣明。 一时间,无数人都向天佑帝行礼,那种所有人都敬佩,都虔诚行礼的姿態,让天佑帝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凡真是福將啊。 有了李凡,天佑帝渐渐有了威望,燕国也渐渐强盛起来。天佑帝面带微笑,摆手道:“今天叩闕的事情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宋知白早就想走了,向皇帝行了一礼就离开。 一眾叩闕的士子,也纷纷离去。 廉颇也主动告辞。 天佑帝让周善安排人带廉颇一家去安顿,却没有放走李凡。 他带著李凡回到宣政殿內,脸上难掩兴奋神情,说道:“李凡,朕今天太高兴了,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 李凡谦虚道:“陛下过奖了,没有臣,陛下也能压制宋知白。好在他虽然態度强硬,却也没有不要脸,否则臣诡辩也没用。” 天佑帝说道:“你是没看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定论说出来,宋知白脸都白了,朕都担心他要吐血。” 李凡说道:“好在他没有吐血,否则,他的徒子徒孙怕是要生吞了臣。” 天佑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李凡说了后续的事情,听到李凡说易山大营可能还有战事,表示全力支持。 李凡在前线做事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天佑帝给的特权。 除此外,天佑帝也说了对魏九鸣的处置。 这人周善的女婿,却被周善树立为典型,已经是直接处死。 李凡听到后有些惊讶,却也佩服周善。这人强势,不仅对一般官员狠,对自己人一样狠辣。 李凡感慨道:“丞相毫无私心,一心为国。有这样的人衝锋在前,其实是好事儿,是陛下之福。” “朕也认为如此。” 天佑帝点了点头,嘱咐道:“不管前线如何忙碌,回了京城也要回家看一看。尤其你成亲也有些时间,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后才对得起祖宗。” 李凡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天佑帝摆手道:“回去吧。” 李凡向天佑帝行了一礼,离开宣政殿后出宫一路往家中去。 第138章 夫妻小聚! 冠军侯府邸。 李凡获封赵国公,家中的牌匾还没有来得及更换。 因为李凡异军突起,已然成了燕国名將,使得原本身份就特殊的霍明月,在蓟城內也炙手可热。 李凡不在京城时,许多大家族的贵妇人纷纷拜访,或者是邀请霍明月去赴宴聊天,拉近彼此的关係。 霍明月出身名门,对迎来送往的事情並不陌生。她性格也不是软弱的人,反倒是颇为泼辣,也长袖善舞。 在李家村时,霍明月能和村里的女人打成堆。 在京城,霍明月也一样。 和这些贵妇人交谈,霍明月也在打探昔日霍家的事情,聊著代郡的一些事情,只是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这一日,霍明月送走今天来拜访的闺中密友,回到房中休息,却有丫鬟进来,稟报导:“郡主,刚接到消息,侯爷今天回京了。说是陛下设宴,侯爷正在宫中赴宴。” 霍明月眼前一亮。 夫君回来了。 霍明月嘱咐丫鬟准备晚上的饭菜,心中也期待起来。夫君经常在外,如今回来了,得好好的伺候著,让夫君好好休息。 在霍明月忙碌时,过了不久,霍无疾急急吼吼地来了。他看到霍明月,询问道:“姐,姐夫回家没有?” 霍明月说道:“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霍无疾眼中闪烁著光芒,说道:“我要和姐夫去前线打仗,之前姐夫在北鹿堡,我就应该跟著他的。” “如果一开始就跟著姐夫,攻打北蛮杀步六浑,我能跟著立功。攻打赵国生擒赵国的大將廉颇,並且策反廉颇,也应该有我的份儿。” “现在,周元、韩凌他们都跟著去参加,我却什么都没有。” 霍无疾嘆息道:“我早就该跟著姐夫一起,如果一早就跟著,不至於一直在禁军,却什么战功都没有捞到。” 霍明月皱眉道:“去战场上有风险,留在禁军不挺好的?” “我不!” 霍无疾坚定摇头,说道:“霍家虽然只有我一个男丁,可我不愿意当米虫。” “我要上战场,我要建功立业,要光耀霍家门楣。” “我在禁军中当值,因为我特殊的身份,一个个將领都让著我,照顾著我,始终没机会歷练的。” 霍无疾说道:“姐,我在禁军没前途的。我相信爹爹和大哥在,一定会支持我。” 霍明月看著亲弟弟那固执的神情,忍不住嘆息。 长大了,有想法了。 霍明月点头道:“等你姐夫回家后再谈。” 霍无疾见姐姐同意,心中欢喜起来,待在家里等著。 下午,李凡回了家。 霍无疾直接凑上去,一副激动模样,欢喜道:“姐夫,你可回来了。这一趟来回奔波,又智擒廉颇,辛苦了吧。姐夫快坐下,我替你按按肩膀,好好休息。” 李凡笑著坐下,任由霍无疾按摩肩膀,也没问霍无疾有什么事儿。 霍明月看在眼中,笑了笑也没点破,只是让人给李凡泡了茶,问道:“夫君这一趟回京城,能待几天呢?” 李凡正色道:“明天上午,我就回易山大营。廉颇被策反后,消息传到赵国,一定会有疯狂反扑,得做好准备。” 霍明月眼神有些不舍,却也点了点头。 霍无疾给李凡按摩了一会儿,想著李凡明天就要离开,也有些著急,问道:“姐夫,力道合適吧?” 李凡点头道:“很合適。” 霍无疾见李凡也没问什么,只能耐著心思按摩。 好一会儿后,李凡仍是不问,霍无疾终究是耐不住,说道:“姐夫,我想求你一件事。” 李凡问道:“什么事儿?” 霍无疾说道:“我想跟著姐夫一起,去易山大营前线。就算在军中当一个伍长,当一个什长,我也愿意。” 李凡笑著道:“这事儿,你问我没用,得问你姐姐。” 霍无疾迅速道:“姐姐已经答应,只要姐夫愿意带我去,我就可以跟著去。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不想再留在禁军。” “在禁军中,我和將士们一起操练,他们都让著我,全部都放水的。我都不知道,是我太能打,还是他们太弱了。” “都说猛將必发於卒伍,想成为带兵的猛將,乃至於成为名將,一直在禁军蹉跎,怎么可能城事儿呢?” 霍无疾正色道:“姐夫,你带我去吧。” 李凡说道:“考虑好了?” 霍无疾见李凡鬆口,连忙道:“我考虑好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凡看著愈发精悍的霍无疾,就明白留在禁军的霍无疾没有荒废训练,应该是一直在磨礪力量。 这小子有猛將之资。 李凡直接道:“走,我试试你的力量,看你成长了多少。” 霍无疾心头大喜起来,兴冲冲道:“这一回,我要让姐夫知道,我这大半年时间,绝对没有浪费。” 他满腔斗志地打算和李凡斗一场,可是,即便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倾尽全力和李凡交手,也只撑住十招就落败。 霍无疾神情尷尬,说道:“姐夫,你这力量太变態了。” 论力量,李凡一力降十会,已经能忽略任何的技巧。所有的技巧在李凡的面前,只需要一拳就锤散了。 李凡眼中也有满意神色,讚许道:“能挡住我全力以赴的十招,你值得自傲了。你现在的实力,可以上战场。” “只是你能否去,还得陛下批准。只要陛下同意,明天上午一早,你来家里,我带著你去易山大营。” “谢谢姐夫。” 霍无疾心中欢喜,说道:“我一定会说服陛下的,姐夫,我入宫去了。” 说完,他向李凡行了一礼,就风风火火入宫去了。 家里又剩下李凡和霍明月夫妻。 小夫妻久別重逢,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李凡听著霍明月说京城的事情,说京城贵妇人间的许多小秘密。 说著京城的事情,霍明月充分发挥在李家村的特长,对各家的八卦一清二楚。 刚聊了会儿,霍明月忽然捂著心口,一副乾呕的样子,非常难受。 李凡看到这情况,轻拍霍明月后背。 好一会儿,等霍明月缓过来,李凡问道:“明月姐,你乾呕难受的情况多久了,是突然乾呕,还是之前就有?” 霍明月说道:“就最近几天这样,老是没什么胃口,精神也有些差。” 李凡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道:“你等下,我让人找一个医师来,替你诊断一番。” 霍明月摆手道:“我没事儿的,不必担心。” “检查下好些。” 李凡安排了下去,家里人去请附近的医师回来。 霍明月等著医师的时候,一副大咧咧模样,笑道:“夫君,妾身真没什么事儿。也就是回了京城才这般娇气,在李家村的时候,村里的嫂子们怀孕后也干活,哪有我这样的。” 李凡看著霍明月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检查下总没大错。” 没过多久,医师来了。 第139章 明月怀孕! 医师看到李凡这个崛起的新星,行礼道:“老朽张景,拜见侯爷。” 李凡笑道:“张医师不必多礼,明月经常乾呕,又有些食欲不振,麻烦你给她诊脉看看,是什么原因?” 张景道:“请郡主伸手。” 霍明月伸出手,笑著道:“我也没什么,身体一贯很好的。” 张景笑了笑,收敛心神仔细为霍明月诊脉。 正常情况,望闻问切一样都不会少,只是张景简单诊脉后,心中大致有谱就没有再询问,而是仔细地诊脉。 过了好半晌,张景鬆开手,拱手道:“恭喜侯爷,恭喜郡主,喜事临门,郡主有喜了。” 霍明月瞬间就愣住。 两人同房已经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偏偏一直都没有怀上。 两人成亲后,李凡每次回京,也都和霍明月深入研究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事情。偏偏一直没怀上,霍明月都有些担心。 皇后也提过,说不管生儿生女,总归要先有了孩子再说。 霍明月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不能生,因为一直都没有怀上。 如今,终於有了。 霍明月回过神后,脸上洋溢著欢喜神情,说道:“辛苦医师了,我这身体应该没什么吧?” 张景点头道:“郡主身体不错,没什么大碍。虽说怀孕了,也就前面三个月小心点,少吃寒性重的饭菜瓜果等,多注意饮食。” “养胎是可以的,却不能一直不活动,要动起来。活动起来,身体才好。太过於养尊处优,生孩子的时候很难。” 霍明月点头道:“这个情况我明白,许多村里的妇人,头一天还下地干活,第二天就生了。” 张景正色道:“倒也不必如此,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霍明月让人送走张景后,她看向李凡道:“夫君,妾身怀孕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凡笑著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咱们的孩子,自然都是好的。” 霍明月点了点头,欢喜道:“说得对,男女都好。只要能生,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咱家里就是太冷清,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李凡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要生孩子了,家里请两个產婆回来,再请一个医师来家里常住。” “有了这些人伺候,才不担心中途遇到问题。” “很多事情,你我都不懂,咱家里又没有长辈,要有懂这方面的人。” 霍明月直接道:“不必请人,我明天入宫找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待我,犹如妹妹一样,也多次询问怀孕的事儿,请皇后娘娘安排。” 李凡摇头道:“宫中的人的確有经验,可是,我建议还得自己的人最好,才最放心。毕竟,宫中的老嬤嬤是有出身的,遇到不好相处的,反而请了一尊大爷。你请两个產婆回来,更好说话,也好安排,不用担心什么。” 霍明月想了想,点头道:“夫君说得对,沾上皇后身边的人,到时候家里都不能隨意了。” 李凡见霍明月没有固执,心中也鬆了口气。 宫中有经验的老嬤嬤自然是不错的,可这样的人不好用,甚至还会是眼线。 与其如此,不如自己请人。 李凡和霍明月说著孩子的事儿,夫妻都很开心,因为家里要热闹了起来。 霍明月说道:“夫君,秋棠妹妹一直跟在你身边,怎么没怀孕呢?” 李凡笑道:“你是当家主母,你都没有怀孕,她怎么能率先怀孕呢?” “夫君真好。” 霍明月听在耳中,心中更觉得幸福,毕竟她先怀孕了。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是家里的嫡长子。如果是女儿,那就是嫡长女。 总归是更好的。 两人聊著天,说著孩子的事儿,也畅谈著未来。 晚上一起吃了饭,李凡又说了隔壁住著廉颇一家人的事情,让霍明月多照顾些,能帮忙的可以儘量帮忙。 霍明月怀孕了更注重养生,早早就睡下。 李凡暂时没睡意,又思考了回到易山大营后要进行的战事,琢磨了赵国可能出兵的事情,到很晚才睡下。 翌日,清晨。 李凡早早起床晨练,和霍明月一起吃过了早饭,刚收拾好的时候,霍无疾急吼吼来了。 霍无疾背著包裹,提著一桿枪,欢喜道:“姐夫,我请示了陛下,已经徵得陛下的同意。我今天就跟著你去易山大营,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点头道:“行,你跟著我去就是。” 霍明月今天换了宽鬆的衣裳,不再是之前那么紧凑的。她面容柔和,说道:“无疾,一定要听你姐夫的,知道吗?” 霍无疾回答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听姐夫的安排。” 只是,他见霍明月衣著宽鬆,似乎有些拘谨的样子,不像平日里的干练,说道:“姐,你是怎么了?看著不对劲儿呢?” 李凡笑道:“你姐怀孕了。” 霍明月说道:“你要当舅舅了。” 霍无疾也欢喜起来,说道:“我要当舅舅了,真好,真好。姐,你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咱们家里没有小辈,这可是第一个。” 霍明月哼了声道:“还用你说,我知道的,多听你姐夫的话。” 霍无疾道:“我知道了。” 李凡又嘱咐霍明月一番,才带上霍无疾一起离开京城。只是离开之际,李凡仍是去了廉颇的住宅一趟。 李凡和廉颇交谈,让廉颇先適应现在的生活。 等过些时间,到时候他会建议皇帝,让廉颇继续带兵打仗。 廉颇听到有打仗的机会,向李凡开口道谢。只是涉及赵国方面,廉颇欲言又止,最后乾脆什么都没说。 他不再是赵国的人,已经是燕国的人。 李凡也嘱咐了柳氏,一旦有什么事儿,到时候可以去隔壁的李家求助。 有霍明月在,自会帮助廉家。 柳氏也感激李凡的帮助,笑著点头应下。 李凡和廉颇交谈完,就没有再逗留,带著霍无疾一路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回到易山大营的李凡,暂时没有接到赵国出兵的消息,也就继续备战练兵,以及安排探子盯著赵国大营。 一旦赵国出兵,就立刻稟报。 第140章 赵国上鉤了! 赵国北境大营。 现如今,主持军务的是薛崇光,是昔日廉颇的副將。 薛崇光出身名门,早些时候就一直在北境大营。在廉颇主持大营时,薛崇光身为副將协助,在廉颇麾下学了很多东西。 因为家学渊源,以及自身的实力不弱,他虽然听从廉颇安排,骨子里依旧想镇守一方,想建功立业。 在薛崇光看来,廉颇是名將,却高看了李凡的实力。 李凡坐镇易山大营,防守能力不弱,整体上却未必就有多么的强。 李凡能斩杀北蛮的蛮王步六浑,能击败北蛮,换做赵国的精锐北上,也一样能办到。 李凡到易山大营,即便斩杀秦非也没什么。如果因为秦非的死亡,就心有忌惮,不敢啃硬骨头,不敢和李凡硬碰硬,明显是不对的。 赵国將士,不惧生死。 赵国將士,敢拼敢杀。 廉颇跑去结交李凡,要施展离间计,看似是不错。可是在薛崇光看来,有些捨本逐末,忘记了赵国的强大。 即便攻打易山大营有损失,也应该不顾一切的代价攻破营地,杀入燕国涿郡。只要击败李凡,杀入涿郡抢夺粮仓物资,带回无数的利益,一切都是值得的。 偏偏,廉颇选了最软弱的方法。 以至於,最后被陷害。 薛崇光也相信廉颇不会背叛赵国,只是被人算计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以及他怎么考虑的,总归廉颇已经去了燕国,已经成为敌人。 廉颇刚被李凡救走,营地有些影响,所以薛崇光现阶段採取了防守策略,在营地备战防守,布置诸多防守。 一旦李凡来进攻,他可以给李凡一个重创,让李凡知道后果。 营地中。 薛崇光检查完营地防守,回到中军大帐,找到了袁辉。这是昔日廉颇的谋士,如今成为薛崇光的谋士,替薛崇光处理杂务。 薛崇光正色道:“袁先生,廉颇去燕国也有些日子。你说,李凡到底会不会主动来进攻的?” 袁辉正色道:“薛將军,恐怕不会了。” 薛崇光问道:“为什么呢?” 袁辉说道:“如果李凡要进攻,在拿下廉將军的时候,就应该趁热打铁。” “这都过去一段时间,军中的影响已经平息,廉將军背叛带来的影响也渐渐消散,军心也稳定下来。” “恰是如此,我觉得既然李凡没有来,就不会来了。” 薛崇光眼中掠过精光,道:“李凡不来,我们可以去。你说本將倾尽兵力进攻,能否一战而胜?” 袁辉回答道:“一旦擅自攻打易山大营,贏了自然是极好,朝廷会给足够的封赏。如果是將军输了,恐怕会被问罪。” 薛崇光忍不住嘆息一声。 袁辉说道:“將军不必著急,我建议再等一等。廉將军入燕国的消息传回,陛下震怒后也可能让我们直接进攻。” 薛崇光眼前一亮,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赵国是大国,燕国是小国,陛下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样的屈辱呢?或许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我立刻备战。” 袁辉道:“將军英明。” 薛崇光得了袁辉的分析,心中彻底没了担心,就全力练兵备战,开始动员军营的將士为攻打易山大营做准备。 在动员將士时,薛崇光把廉颇变成了被李凡蛊惑,以至於叛逃去燕国的人。现在,必须要报仇雪恨。 要报仇,唯有攻破易山大营,找到廉颇要问他一句,为什么背叛赵国? 薛崇光准备了三天时间,赵国朝廷派了人到北境大营传旨。 传旨太监面对著薛崇光,先宣读了旨意,最后道:“薛將军,陛下勒令你击败李凡,只要你能贏,封镇北將军、冠军侯,且执掌北境大营。陛下不管你怎么出手,不管你怎么谋划,只要取胜的结果,要报仇雪恨。” 薛崇光听得心中欢喜。 冠军侯是燕国给李凡敕封的爵位,一旦他能得到,將是前所未有的荣耀,证明自己比李凡这个冠军侯更强。 薛崇光先接下旨意,再拿了一袋钱给太监当辛苦费,最后道:“请公公放心,我一定会攻破燕国的大营取得大胜。” 传旨太监道:“薛將军抓紧安排,陛下等著你的好消息,告辞。” 薛崇光亲自送走传旨太监,一路回了中军大帐,和袁辉说了皇帝的安排,正色道:“袁先生,咱们要攻打易山大营了,你有什么建议?” 袁辉道:“李凡不好打,要打只有强攻。” 薛崇光正色道:“强攻就强攻,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的兵马直扑易山大营。袁先生,你跟在我的身边出谋划策,替我运筹战事,分析局面。” 袁辉拱手道:“谨遵將军吩咐。” 薛崇光擂鼓聚兵,调集麾下的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北境大营,往易山大营的方向去。 在赵国大军出动北上时,附近李凡安排的燕国探子,观察到赵国大军的动静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易山大营。 探子回到易山大营时,一路来到中军大帐內,见到李凡后稟报导:“国公,赵国方面出兵了,倾尽兵力直扑易山大营来。” 李凡眼前一亮。 赵国的大军,终於动了。 李凡吩咐人去通知赵元、魏豹、罗吉和霍无疾等军中將领来议事。 没过多久,所有人齐齐抵达。 李凡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探子刚稟报消息,镇守大营的赵国將军薛崇光,已经倾尽兵力直奔我们来了。我们等待的机会,出现了。”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兴奋起来。 一个个,满怀斗志。 魏豹眼神明亮,迫不及待抱拳道:“国公,末將愿意带兵突袭薛崇光后方大营,纵火焚烧其营地。” 罗吉道:“国公,末將也愿意。” 霍无疾也主动道:“国公,末將也愿意去突袭后方。”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毕竟去突袭赵国大营,也是单独的一份功劳。 李凡看著眾人好战的样子,沉声道:“敌人来了,不仅有突袭赵国大营的事情,更有在赵国大营后方布下埋伏,切断薛崇光退路的事情。” “同时,咱们营地这里的廝杀,也一样是大战。这一战,把这支赵国军队一网打尽。” “魏豹听令!” 李凡直接吩咐一声。 魏豹抱拳道:“末將在!” 李凡吩咐道:“本將给你一千五百骑兵精锐,你负责突袭赵国大营,纵火焚烧营地。” “遵命!” 魏豹抱拳回答。 李凡再度道:“罗吉、霍无疾!” “末將在!”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站出来抱拳行礼。 李凡吩咐道:“罗吉为主將,霍无疾为副將,本將给你们一千五百骑兵精锐,埋伏在往邯郸去的五色谷附近。一旦薛崇光的大军退到五色谷,负责阻击他们。”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也齐齐回答。 李凡布置下去后,沉声道:“其他诸將留在营地,准备隨本將迎战。此次大战,先防守消耗再进攻,一战击溃薛崇光。” “遵命!” 一眾將领齐齐回答。 李凡摆了摆手,眾人退出中军大帐后快速行动起来,整个易山大营的战爭机器也快速转动起来。 第141章 突袭! 易山大营外,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赵国大军,直奔易山大营来了。 薛崇光穿著金光灿灿的甲冑,披著大红色的披风,骑著一匹乌黑的战马,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显得威风凛凛。 他远远地望著易山大营,心中有著无尽豪情。 身为薛家人,他出身名门,却没有立下什么大的战功,只跟著廉颇捞了点小功。 这是薛崇光不愿意的。 薛崇光觉得自己能行,想光耀门楣,想成为薛家人的骄傲,更要扬名赵国,成为赵国的赫赫名將。 在他看来,廉颇很多的事情都是自找的。 廉颇明明善战,又有一身的本事,却因为管不住一张嘴得罪了郭云图,又因为执拗自负导致郭云图针对,导致皇帝也不信任。 他不会这样。 这一回灭了李凡执掌的易山大营,拿下李凡这个燕国的骄傲,他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冠军侯。 不仅如此,他还会取代廉颇成为镇北將军,成为赵国名副其实的一方大將,更会成为家族的骄傲。 薛家的家谱,会为他单开一页。 薛崇光脑中憧憬著,眼中的神采愈发的明亮。当大军抵达易山大营外停下,所有的步兵和骑兵整齐列阵。 甲光明亮,战刀冰冷,將士眼神透著杀气,黑压压的大军如黑云压城。 薛崇光策马上前一步,看著布置好防线安置了鹿角等防守器械的易山大营,高声道:“李凡,本將薛崇光,是赵国北境大营的主將。” 李凡见薛崇光喊话,乐得和对方喊话拖延时间。 这样一来,魏豹和罗吉各自的兵马,才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布置。 李凡笑吟吟道:“薛將军带著大军来易山大营,难道要效仿廉將军归顺燕国,为燕国效力吗?你放心,我保证替你举荐。” 薛崇光不屑道:“你做梦!” 李凡笑道:“哦,薛將军既不愿意来燕国,意欲何为呢?” 薛崇光哼了声道:“李凡,立刻交出廉颇,本將带兵撤走,不再攻打易山大营。如果你执意包庇廉颇,今日,易山大营必定血流成河。” 李凡嘖嘖两声,摇头道:“廉颇將军心向燕国,已经入燕国担任驃骑將军一职,人都在蓟城了,我怎么交出呢?” “赵国不重视廉將军,不能让廉將军一展所长,赵国不能给的,燕国都能给。” “如果薛將军愿意入燕国,我至少为你爭取到镇南將军这样的官职。薛將军,机会就在眼前,不要错过了。” “有时候,胜负和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李凡说道:“一念花开,繁花似锦,光宗耀祖。一念地狱,彻底沦陷,身死族灭。你的未来,取决於你的一念思考。” 薛崇光眼神凌厉,呵斥道:“李凡,你真是冥顽不灵。燕国蕞尔小国,竟然敢在赵国面前猖狂,自以为是。今日,本將要让你见识赵国的厉害。” 李凡不屑道:“夸你几句,还真是自以为是了。” “你薛崇光没有寸功,靠著家族庇荫才能在北境大营当官,一介废物而已,能有什么厉害?” “你要让我见识赵国的厉害,难道要让你爹,你兄长,或者你姐夫来打我吗?还是让你女人来床上教训我。” 插科打諢的话,顿时引得燕国武將哈哈大笑。 军中武將,一向是粗鄙。 越是直接的话,越深入人心,引得所有人大笑。 赵元神色激动,喊著薛崇光废物,孟长更是喊著薛崇光无能交出女人,军中的士兵也嘲笑著薛崇光是隔壁老王。 句句声音,清晰传入薛崇光耳中。 薛崇光瞬间怒了起来,他一向以出身薛家为自豪,又因为出身薛家而烦恼,因为很多人不认可他的能力。 李凡的话,是把薛崇光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薛崇光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手中的剑举起,高声道:“擂鼓,全力进攻!” 咚!咚! 隨行的战鼓被敲响起来,沉闷雄浑的声音打破易山大营外的平静,赵国士兵果断髮起了进攻。 薛崇光的进攻也极有章法,先以大批弓箭手在营地外射箭。一个个弓箭手挽弓搭箭往营地內射箭,密集的箭头犹如雨点落下,压制营地內的防守,以及压制营地燕国士兵的反击。 旋即,再安排大批士兵手持盾牌和长矛突进。 即便营地以弓箭射击,也有盾牌可以阻挡。 大批赵国步兵往前,迅速拉近距离。 李凡在营地中,看到赵国军队的进攻,却没有丝毫紧张,甚至李凡都没有亲自指挥,把战事指挥权交给了赵元。 赵元在军中是老將,衝锋陷阵的能力略有不足,兵法韜略上也欠缺一些。可是,赵元负责防守的事情却轻而易举。 尤其赵元做事情很仔细,防守很是縝密。 赵元先安排弓箭手和营地外的赵国人对射,阻击杀来的赵国军队。 即便赵国士兵手持盾牌,顶著盾牌往前冲,仍有许多士兵被弓箭射中,或是受伤,或是当场就被射杀。 赵国士兵的攻势,也顿时受阻。 薛崇光时刻盯著战场局势,见士兵攻势受阻,再度擂鼓助威,吩咐士兵猛攻。 大批赵国士兵的进攻下,即便燕国士兵射出的弓箭阻碍赵国士兵的攻势,却无法彻底挡住,赵国大军仍是稳步地往前推进,一步步靠近营地。 两刻钟后,有赵国的士兵抢先杀到营地门口,开始猛攻营寨的柵栏,搬动布置在营地外的鹿角等防御器械。 大批赵国士兵突进,开始衝击营地防线。 赵元目光如电,快速在营地中奔走,不断地指挥军中士兵进攻,高呼道:“弓箭手不要停,继续射。” “长矛兵,狠狠戳衝来的赵国士兵。” “营地內准备的檑木和石头都砸下去,不要保留,先把人打退再说,不要想著留著。” “进攻,进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不要一味地死守。” 赵元不断地下令,营地內的防守措施用到了极致。 有长矛兵挥舞长矛刺出,更有早就准备好的檑木和滚石砸出去,还有士兵手持盾牌抵挡,军中士兵迅速反扑。 双方以营地门口为据点廝杀,喊杀声持续不断。 易山大营门口,已经成了战场,转眼一个时辰过去,赵国精锐的攻势渐渐力疲,而这时候薛崇光再次增兵,投入攻打易山大营的精锐已经超过两万。 兵力的增加,使得易山大营也有了压力。 营地木製的围墙,有许多破损。 大门,也被攻破。 双方廝杀的战场转移到营地內,已然是白刃战的廝杀,战事愈发激烈。 赵元看到越来越多的赵国精锐杀进来,战场范围不断地扩大,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赵元继续调兵阻击,看向一旁的李凡道:“国公,咱们什么时候全面反击?现在这样廝杀,一直僵持著。” 李凡道:“不著急,再等一等。” 赵元点了点头,继续调动士兵反击,和薛崇光的精锐交战。 又廝杀了小半个时辰,薛崇光再度下令增兵,把兵力都投入战场,只剩下骑兵还在身边。 廝杀持续,易山大营內仍是稳固无比。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探子飞快跑回来,稟报导:“国公,罗吉和霍无疾所部已经到了埋伏的指定地点。” 李凡点头道:“知道了。” 他抬头朝赵国大军远处的后方看去,罗吉和霍无疾到了,就差魏豹所部的行动。 以现在的廝杀,李凡可以带人直接衝锋。可是,一旦魏豹取得成功,配合著魏豹焚烧赵国大营的消息传开,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李凡继续等著。 不到一刻钟,远处的天空中,有著滚滚浓烟冲霄而起。 这一刻,李凡眼中闪烁著兴奋神色,高声道:“魏豹已经焚烧赵国大营,全军听令,隨我进攻。反攻!反攻!” 命令下达,李凡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翻身上马指向前方廝杀的战场,直接杀了出去。 孟长身为李凡身边扛旗的人,扛著李凡的帅旗大纛跟上。 军中的骑兵早就列阵了,一个个將领无比期待,摩拳擦掌准备进攻。 如今,李凡一动,易山大营的骑兵全部出动,轰隆隆跟著李凡往前冲。 在李凡带著骑兵出动时,赵元也高声下令全军反扑,高呼著赵国大营被焚毁,赵国军队败了。 將士不断喊话,士气如虹,开始迅速的猛攻。 尤其李凡带兵杀出后,犹如一柄尖刀刺入战场,凡是挡著他的燕国士兵纷纷被杀。长枪挥舞,开始搅动原本僵持的战场。 在燕国的全面反扑下,战场局势骤变。 尤其燕国士兵喊著赵国大营被焚烧,薛崇光也是瞬间回头看去,看到北境大营的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一瞬间,薛崇光瞳孔失神,整个人如坠深渊浑身冰凉。 第142章 痛打落水狗! 薛崇光带人来攻打易山大营,是铁了心要取胜,把全部的主力都带来,留在营地看守的都是虾兵蟹將,也没什么兵力。 薛崇光没想过燕国敢突袭。 燕国实力弱,这些年都是被动防守,就算廉颇被带走,李凡也没有主动偷袭,由此判断李凡是不敢主动出击的。 基於这样的判断,薛崇光才没有什么防备。 没想到,却被偷袭了后方。 薛崇光脑中快速做了判断,现在下令撤退,整个军队失去了作战的斗志,將士慌忙逃窜下会陷入惨败局面,乃至於会兵败如山倒。 尤其营地被烧毁,军心受损的情况下,想且战且退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唯有进攻。 把所有的精锐派上去,一战击溃李凡的易山大营,藉助大军围杀李凡,从而一锤定音。 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薛崇光瞬间想清楚利弊后,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果断吩咐人进攻,更调动麾下的骑兵精锐,从左右两翼开始进攻。 赵国骑兵从两翼切入,即便燕国士兵精锐,突然遭到赵国的精锐骑兵突袭,一开始也有些慌乱。 过了好一会儿,燕国两翼的军队才恢復过来,全力抵挡著赵国骑兵的进攻。 与此同时,李凡在这时候带著骑兵衝杀,摧枯拉朽的突进,杀得赵国步兵不断地逃窜。 战场上,赵国一方局势很怪异。 步兵在慌乱逃窜,骑兵却在迅速突进,意图扭转局势。 李凡衝杀了一阵,发现赵国骑兵从两翼杀来,他衝杀的时候果断调整方向,先衝击左翼的赵国骑兵。 李凡斩杀的秦非,是北境大营的第一驍將。 连秦非这个北境大营的驍將都不敌,其他赵国的將领更是不敌。当李凡带著骑兵衝锋过来,赵国骑兵纷纷溃败。 杀穿左翼,李凡又快速杀往右翼。 李凡带著骑兵衝刺下,赵国骑兵的攻势纷纷告破。 当赵国骑兵无法来去如风的衝杀,反而陷入步兵阵容的廝杀包围中,也就处处都是破绽了,赵国一方局势急转直下。 “立功就在今日,杀!” 李凡一边杀戮,一边高呼下令。 在李凡的猛攻下,燕国易山大营一方的士兵攻势如潮,原本士气就出现颓废的赵国士兵开始出现逃散的士兵。 “李凡凶猛无敌,挡不住了。” “李凡连秦非都杀了,这人是所向披靡的杀神。我们挡不住的,赶紧撤退。” “快跑,李凡又来了。” 许多赵国的士兵惊慌失措,一看到赵国的骑兵,看到代表李凡的大纛,就不断地吶喊著逃窜。 从一开始稀稀疏疏的逃窜,到逃窜的速度越来越快,逃散的人越来越多,开始往四面八方逃跑。 军中的许多將领,也快速撤回。 有將领跑到薛崇光的身边,急忙道:“將军,李凡的攻势太强。尤其是后方大营起火,营地丟失,人心浮动,已经守不住。我建议,直接撤离了。” 有一个將领说守不住,其他跑回来的將领也纷纷开口。 “薛將军,我们赶紧撤退,离开燕国境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们死在战场上,或者沦为李凡的俘虏,就彻底完了。” “將军,不是我们无能,是李凡太厉害。连廉颇將军都被李凡算计,我们落败也是正常的。” “將军,赶紧撤退吧。” 所有赵国的武將没了再战的心思,因为有秦非被斩杀的事儿,有廉颇被李凡带走,再有今天营地被焚毁,军中上下已经没了再战心思。 所有人,全都慌了。 薛崇光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只觉得老天不庇佑。 薛崇光握紧手中的剑,此刻还有一身的力气,却不知道往哪里使? 换做以往,他要带著人去擒贼擒王斩將夺旗。可是他连秦非都打不过,现在去杀李凡,那是给李凡送人头。 “撤军!” 薛崇光无奈下了撤退的命令,自身调转马头快速地撤退。 在薛崇光的撤退下,整个队伍都开始全面崩溃。 赵元正指挥军队反击,眼看著赵国军队崩溃逃散,赵元知道这一战贏了,更知道扩大战果的机会来了,果断下令道:“擂鼓,进攻,全面进攻。” 轰隆隆的战鼓声,响彻在军营上空。 燕国士兵听到战鼓声响彻,更是亢奋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猛攻。 李凡带著人衝杀,儘可能地绞杀赵国士兵,同时下令降者不杀,儘可能削弱赵国士兵抵抗的能力。 绞杀一番后,李凡也是调整方向,转为追赶薛崇光的方向,下令道:“进攻,今日不灭薛崇光,誓不收兵。” 大军一路追赶,往赵国边境方向去。 因为漫山遍野都是逃窜的赵国士兵,更有无数的赵国骑兵在跑,远远望去根本找不到人,连薛崇光的大纛帅旗都找不到了。 要追薛崇光,不啻於大海捞针。 李凡找不到人,也就只管往前冲,一路往赵国大营的方向掩杀。在双方一追一逃时,薛崇光带著袁辉及其他的將领先一步跑远了。 他们一路撤离,甩掉后面的燕国追兵,渐渐临近自己的大营。 袁辉看了眼远处还在冒著火光的营地,说道:“薛將军,我们的营地被攻破,被李凡的人纵火。” “这就意味著,在营地附近有李凡的精锐埋伏。一旦回营地去,可能遭到伏击,我建议避开营地,绕开这条路撤退。” 薛崇光也是深以为然,点头道:“袁先生说得对,我们绕开这条路撤退。” 一行人的队伍没有回营地,捨弃了营地的一切物资,一切书信资料。 他们绕开了大营,渐渐深入赵国腹地。只是薛崇光没回营地,后续撤回的赵国军队,却有人靠近营地,果然遭到魏豹阻击。 魏豹阻击,让更多赵国的士兵逃散,以及许多人放下武器投降。 廝杀还在继续,追赶也一样。 薛崇光带著袁辉甩掉后方追兵,先一步逃了出来,见后方暂时没了追兵,薛崇光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逃出来了。 薛崇光说道:“袁先生,多亏你的建议。如果我们回营地去,一旦被缠住,恐怕真的无法脱离战场。” 袁辉微笑道:“李凡的能力还是弱了点,他虽然刚猛无敌,战场上衝杀第一。可是,李凡的智谋差了点。” “他既然知道派人偷袭我们的营地,却忘记再安排一支奇兵突袭。如果在这个区域內,又布置一支伏兵,我们就危险了。” “这种很明显的策略,李凡都不知道。” 袁辉说道:“也就是时无英雄,才使得竖子成名。” 薛崇光眨了眨眼,面颊却抽了抽。 时无英雄! 他,终究是不是英雄。 薛崇光好歹逃出来,心情也振奋起来,点头道:“说得对,李凡的確是少了智谋。” 有逃出生天的欢喜,可是,薛崇光內心又苦涩起来,说道:“此次一战落败,北境大营的军队彻底葬送。尤其能逃出来的士兵,恐怕是十不存一。袁先生,我回去后该如何向陛下交差呢?” 袁辉也沉默下来。 之前,廉颇一直不进攻,北境大营上下许多人都不忿,觉得李凡也没什么能力,直接进攻就是。 乃至於,都觉得廉颇保守,都觉得廉颇畏畏缩缩的,现在吃了亏才知道后悔。 袁辉正色道:“当下的情况,如果要推卸责任,就只能说营地中有廉颇的內应。我们猛攻李凡时,廉颇的內应临阵倒戈,导致大军落败,我们才会兵败如山倒。” “妙,妙啊!” 薛崇光眼前一亮,说道:“袁先生真是厉害,这样一来,我们落败也就很正常。可笑李凡有勇无谋,不知道安排伏兵。” 袁辉点头道:“薛將军,这里也不怎么安全,抓紧时间赶路。前方是五色谷,从五色谷离开后就一马平川的道路,李凡要追我们就难了。” 薛崇光点头道:“对,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一行人继续撤退,当临近五色谷,薛崇光上下打量一番,见前方五色谷宽阔的官道两侧是山林斜坡。 这样的地势,適合埋伏。 薛崇光捋著頜下鬍鬚,嘲讽道:“此地才是埋伏的好地方,如果李凡提前安排人,绕到我们的后方布下埋伏,我就难以逃了。李凡,不过如此!” 袁辉却是眼中瞳孔一缩,惊呼道:“將军,前方有骑兵出现。” 薛崇光抬头仔细看去。 一支骑兵从山林中衝出来,为首的人身材壮硕,手中提著一桿长枪,高呼道:“镇南將军李凡麾下罗吉在此,將士们,隨我杀!” 一眾燕国骑兵,齐齐高呼。 薛崇光听到前方传来的喊杀声,看著杀来的大批骑兵,瞬间浑身冰冷。 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143章 小舅子立功! 薛崇光先是惊慌,再是绝望,而后才回过神。这电光火石间,他心中仿佛经歷了无数的时间,更体会了无数的人生艰难。 薛崇光看著前方杀来的骑兵,急切道:“袁先生,我们怎么办?” “冲,衝过去。” 袁辉眼神决然,咬牙道:“不能停,如果停下来就死定了。薛將军,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衝出去。只要衝出五色谷,前方就是一马平川,我们就安全了。” 薛崇光也是出身名门的將领,虽然没有独自指挥大兵团的能力,却瞬间明白了利害关係。 不能退! 一旦后退,就会和后方追来的追兵碰上。 到时候,燕国的精锐前后夹击,他这点逃出来的兵力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现在只能衝锋,爭取突破眼前的包围圈,从而摆脱追兵回邯郸去。 薛崇光握紧手中的剑,高声道:“將士们,杀过去。只要杀过去穿过五色谷,我们就可以回邯郸。” 跟著薛崇光的赵国骑兵也清楚利弊,快速突围。 反倒是薛崇光有著小聪明,在衝锋的时候稍微放慢了点速度,不让自己跑在最前面,而是大批骑兵冲在前面。 转眼间,罗吉和霍无疾带著人杀上来。 罗吉目光瞬间落在身穿金色甲冑,披著大红色披风的薛崇光身上。他提著枪朝薛崇光杀过去,奈何前面挡著赵国士兵。 “挡我者死,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罗吉很是急切,因为大鱼就在眼前了,他挥舞著长枪猛攻,不断击杀一个个突围的赵国骑兵。 奈何他出手的短短时间,薛崇光已经趁著这时间斩杀了挡路的燕国骑兵,快速往前跑过去了。 罗吉一枪捅死拖住他的赵国骑兵,直奔薛崇光去。 可是,又有几个赵国士兵堵住路,导致罗吉一时间无法脱出身。他瞬间看向不远处的霍无疾,高声道:“霍无疾,不要放跑穿著金色甲冑的人,那是薛崇光。” 霍无疾也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他身边也有赵国骑兵挡住,让他的速度提不起来。 霍无疾想著自己头一次上战场,遇到薛崇光这条大鱼,绝对不能放跑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难找到机会。 “给我滚啊!” 霍无疾一枪把赵国士兵打落马下,骑著马直扑薛崇光的方向去。连续杀了两个赵国士兵,薛崇光突出重围,身边终於没了追兵。 霍无疾带著人快速追赶,转眼进入五色谷山下的官道,当他看到薛崇光身边有人,可他却没有放弃,高呼道:“披著红色披风的人是薛崇光,不要恋战,拿下薛崇光。” 周围跟来的燕国士兵,也齐齐吶喊。 此起彼伏的喊声传到前面薛崇光的耳中,他顿时急了起来。 草率了。 披著红色披风太显眼,只要红色披风在,燕国士兵就能轻易发现他。 薛崇光一把扯掉系在身上的披风扔了出去,而后全力催动战马继续撤退。 霍无疾见薛崇光扯掉披风,露出身上的金色甲冑,再度喊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身穿金色甲冑的是薛崇光,抓住他。” 一个个燕国士兵,又高呼身穿金色甲冑的是薛崇光。 所有人儘量不恋战,不和赵国士兵交手,直扑逃窜的薛崇光。因为杀再多的小兵,也比不了生擒薛崇光的功劳。 搁在平常,普通士兵要靠近薛崇光是很难的。现在,薛崇光所属的赵国大军崩溃,大批赵国军队逃散,薛崇光身边的骑兵也跑散,导致这个主將落单。 这是拿下薛崇光的机会。 恰是如此,一个个燕国士兵发了狠,直扑薛崇光去。 薛崇光被霍无疾盯著,被一个个燕国士兵追赶,心中也更是惊慌失措。 趁著战马奔跑时,薛崇光连忙脱掉身上的金色甲冑,也取下头上的头盔,就仿佛一个普通的赵国士兵在骑马撤退, 只是越是往前跑,薛崇光身边的人越少,加上他脱了甲冑露出里面的单衣,也仍是无比的显眼。 加上脱掉甲冑的空隙,速度受到影响,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 一百步! 八十步! 双方距离缩短,以至於薛崇光內心渐渐绝望。 薛崇光左右看了眼,发现周围还有许多的燕国骑兵追上来。 虽说薛崇光的赵国骑兵去廝杀,会拖延一些人的脚步,可是其他没有遇到阻击的燕国骑兵却在拉近距离。 薛崇光绝望却没有放弃,又跑了一会儿,却发现距离还在不断的缩短。尤其这个小年轻武將的骑术很精湛,快如闪电。 当距离缩短到五十步,薛崇光彻底接受跑不掉的现实。 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薛崇光回头看了眼霍无疾身边的情况,见霍无疾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暂时没有人跟著。 而且这人身穿甲冑,显然是军中的武將。 薛崇光眼中掠过一道冷光。 逃不掉,就先拿下这个小年轻,然后再藉此胁迫。不管如何,拉上一个垫背的总是更好。 薛崇光瞬间故意放慢了速度,握紧手中的剑,准备著转身一击。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当薛崇光和霍无疾不到十步时,他估算著霍无疾的衝刺速度,猛地转身挥剑斩下。 霍无疾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眼中迸射出无尽光芒,浑身有著用不完的力气,双手握枪狠狠撞了上去。 鐺!! 枪桿撞在剑刃上,巨大的力量衝击,薛崇光只觉得如遭雷击。握住剑柄的手虎口发麻,手掌疼痛,剑直接被磕飞了出去。 这个短暂的空隙,霍无疾的长枪摇动回弹,再度掛著呼啸声横扫,以迅雷之势撞在薛崇光的左肩上。 砰!! 沉闷撞击声传出,薛崇光被打翻在地上。 霍无疾策马追了上去,在薛崇光翻滚几圈停下的瞬间,长枪已经刺出,在薛崇光的胸前三寸停下。 呼!呼!! 霍无疾也此刻急促呼吸著。 这般近距离的廝杀,是他第一次,他不是怕失败,是怕不小心杀了大鱼。 幸好他在禁军磨礪自身时,从来没有偷懒,不仅每天腿上捆绑沙袋练武,还有各种训练打熬力气。 无数次训练时,霍无疾曾想过放弃,因为没有人监督他,也没有人管他,乃至於皇帝都曾亲自召见,让他不要太拼命训练。 只要他放鬆,就可以玩耍。 可是,霍无疾始终不曾放弃,始终全力以赴地训练,力量一天比一天强。 最终才有了今天。 霍无疾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薛崇光,你被俘了。” 薛崇光眼中神色也一样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怎么可能如此的厉害?先是有怪物李凡,如今又有更年轻的你,力量也如此的霸道。燕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霍无疾哼了声道:“不是我们厉害,是你太废物。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你已经没了昔日的斗志和能力。” 薛崇光面颊抽了抽。 太废物? 有廉颇在的时候,薛崇光没有显露出什么实力不足。 自己带兵作战,就暴露出昔日的弱点,显露出真实实力上的差距。 霍无疾见周围有燕国的士兵衝上来,下令道:“拿下薛崇光,把他捆绑好了,別让他跑了。” 燕国士兵衝上来,迅速把薛崇光的双手捆绑好。 没过一会儿,罗吉也追上来,看著被霍无疾生擒的薛崇光,讚许道:“霍无疾,你小子好样的,干得好。” 霍无疾神色谦逊,正色道:“罗將军过奖了,都是仰赖您拖住赵国的士兵,我才能一路追上。否则,我拿不下薛崇光。” 罗吉摆手道:“本就是你拿下的薛崇光,和我没有任何的关係。不必谦虚。咱们军中强者为尊,不需要假惺惺的。” 霍无疾笑了笑,问道:“我们已经拿下薛崇光,也杀了许多赵国的逃兵,还继续追少数逃散的吗?” “不追了!” 罗吉摇了摇头,回答道:“抓了薛崇光这条大鱼,已经足够了。其他的虾兵蟹將,也不可能全部拿下。我们现在往回走,一边带走尸体,一边押著俘虏往回走。” 霍无疾也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准备往回走,一个士兵却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刚抓到一个名叫袁辉的文官,自称是廉颇將军的幕僚。” 罗吉没把袁辉放在心上,吩咐道:“把人带上,带回易山大营再说。” 士兵押解著薛崇光和袁辉,以及其他投降的赵国士兵开始往回走。 第144章 前所未有的大捷 赵国北境大营。 这座营地虽然著火燃烧,却只是烧毁了许多的帐篷而已,营地中的粮仓、甲冑器械,以及所有的文书资料,全都保存完好。 这是魏豹故意为之。 一旦无差別地乱烧,就会毁掉有价值的物资。尤其他们击败赵国军队,整个赵国大营都是他们的,可以把全部的物资搬回去。 李凡带人从易山大营一路追来,抵达赵国大营时,没有再亲自去追赶。 追赶的事情,交给了赵元、孟长和魏豹等人,李凡直接进入营地。到了中军大帐,李凡看了薛崇光的诸多文书资料。 薛崇光出身赵国薛家,是名门之后。 只是这人一直在北境大营,都是在廉颇的庇护下做事,从未真正独当一面。 同时,他一开始就获得重任,没有从底层一步步往上做官,这不是从底层开始爬起来的。 看似履歷光鲜,实则不行。 李凡看了诸多的文书资料,有薛崇光向家族求助,希望家族派来更多的助力,也有薛崇光准备的书信,邀请更多的人来。 只是,这些都没送出去。 薛崇光的书信没什么机密,不值一提。 李凡又仔细检查了赵国大营的粮食,赵国不像燕国方面粮草都紧巴巴的,燕国的物资相对匱乏,赵国的物资却充裕。 赵国有沃野千里的土地,人口和商业都发达,使得赵国不像是燕国那样处境艰难。 单是赵国北境大营內囤积的粮食,多达六百万斤以上。有了这一批粮食,隨便支撑个几个月,那都是没问题的。 除此外,武库中囤积的甲冑武器,还有营地中的战马,以及存储的银子铜钱也充足。 李凡把全部的帐目看了一遍,心中也欢喜。 拿下赵国大营,一波暴富。 有了这些钱財,在未来几个月內,李凡都不需要担心粮食、兵餉和战马这些。 薛崇光是好人吶。 临近傍晚,赵元率先回来,已经结束战事清点完大致的伤亡俘虏情况。 赵元眼神兴奋,稟报导:“国公,此次一战,我们斩杀的赵国士兵多达五千八百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 “虽说也有许多的赵国士兵逃走,可是我们俘虏的战马,也多达八千六百余匹。赵国不愧是大国,物资充裕,战马足够多。” 李凡也是眼前一亮。 战马是好东西,虽说营地也有少许马匹,却不够多。有了俘虏的这批战马,整个易山大营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地增长。 李凡讚许道:“薛崇光是好人,送了咱们这么多的物资。这一战取胜,不仅取得了胜利,打出了燕国的威风,更让我们在未来几个月不需要担心粮草问题。稍微节省点,大半年的粮草都省了。” 赵元点了点头,神情转为严肃,说道:“我们的伤亡也不小,战死两千八百六十五个士兵。” 李凡正色道:“战场廝杀,死伤是很正常的。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取胜,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太多的条件。如今战死的士兵,该抚恤的抚恤,该嘉奖的嘉奖。” “明白!” 赵元点头道:“既如此,末將把赵国大营的物资、钱財和甲冑器械这些,火速搬回我们易山大营。” “搬走,全部搬走。” 李凡没有留在赵国境內的想法。 这一战下来,能收回几座边堡,稳固目前的局面就足够了。 如果全面侵入赵国境內,届时赵国的大军全部调来,那就不一样了。现如今,整体上燕国是更弱的,燕国要和赵国全面开战不合適。 要打,也是以后再打。 一步步发展起来,才有南下的契机。即便到那时候,也不能单独是燕国打赵国,必然有其他列国一起瓜分。 赵元去安排时,罗吉和霍无疾也押解著俘虏回来。 罗吉眼神兴奋,抱拳道:“国公,我们伏击了逃窜的赵国军队,也拿下了赵国的主將薛崇光。” “薛崇光这廝属兔子的,跑得飞快,而且狡诈无比。多亏霍无疾聪明,一个劲儿追著薛崇光跑,是他生擒了薛崇光。” 李凡目光落在霍无疾身上,讚许道:“很不错,再接再厉。” 霍无疾欢喜道:“末將谨记国公教诲。” 罗吉继续道:“除了俘虏薛崇光外,还抓了个名叫袁辉的人。这个人自称是廉颇的幕僚,暂时没有处置。” 李凡说道:“先关押著,后续再处置。现在正搬运物资回易山大营,安顿好將士后都去帮忙。” “遵命!” 罗吉和霍无疾齐齐应下。 一晚上的功夫,把所有赵国的物资,不仅是营帐,还有粮食、器械和钱財等,凡是能够带走的,全部都带回易山大营。 赵国大营,彻底空了。 军队撤回后,所有的俘虏全部关押起来。 李凡处理军务时,也写了这一战的详细捷报,最后把周元喊来,沉声道:“周元,咱们这一战取得大胜,斩杀五千八百余人,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的主將薛崇光。如今要报捷,我打算派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周元皱眉道:“国公,派人报捷的事情,也不需要我,让其他人去就是。” 李凡说道:“之所以派你回去报捷,是诸多人员接洽,都是你负责。” “之前,你跟著我在北鹿堡。我来了易山大营,你也跟著来了,在军中也得到了歷练,知道了军营的情况。” “我希望你来协助我,处理诸多的军务。尤其涉及对接朝廷的事务,都由你接管起来。” 不论是周元,亦或是邓靖、刘明义和韩凌,都是出身名门。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在军中处理杂务,做小吏的事情。 现阶段,是在磨礪。 一方面,磨一磨他们的性格,让他们能够静下来做事,不再那么浮躁,能適应在军队的一切。 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和將士相处,能了解清楚军队的一切。 最后,愿意在军中的人,李凡都要安排。 李凡身边有诸多的事情,比如军纪的督查,需要安排一个人去负责。再比如军队士兵的升迁考核,也可以安排一个人负责。 至於和朝廷的对接,也一样要安排人…… 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 周元、韩凌等人的身份特殊,又愿意沉下心做事,李凡就可以好好培养,让他们成为军中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的作用,不在於带兵打仗。 军队打仗,是士兵的事儿,是將领的事儿。可是要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要能所向披靡,离不开这些搞后勤的人。 周元听到李凡对自己的安排,瞬间也明白过来。 只是,他有些迟疑,说道:“国公,我就是个没什么能力的紈絝,你让我做点无足轻重的事儿,我可以做。可是,让我做大事情,我担心辜负你的信任。” 李凡正色道:“周兄,你希望一辈子在京城,做一个嬉戏人家的富家公子吗?” “不愿意!” 周元乾脆利落回答。 自从在军中磨礪一番后,周元整个人有了变化,而且做成事情的成就感,得到士兵的认可,让他感受到自己也有用。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做,就不必担心。我都不怕你做不好,你有什么害怕呢?” “更何况,你愿意在军中沉淀,能放下身段做事,就已经超过无数人。很多事情,在房间中思来想去,始终无法解决。” “只要走出房间,放下身段去了解,到处都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周家的公子,绝不是窝囊废,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是能做好事情的。” “我,相信你。” 周元听到李凡的一句我相信你,再无任何犹豫,直接道:“国公放心,我一定办好你交代的事情。” 李凡点头道:“那行,等你回京报捷归来。不论是你,亦或是韩凌、还是刘明义和邓靖,我都会重新安排任务,让你们有各自负责的事情。” “明白!” 周元郑重点头。 一时间,他心中反而很期待。 自此,他不再是那个在京城到处吃喝玩乐的紈絝,而是能做事情的人,这让他很喜欢。 上一次回家,父亲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昔日,周元在家时,父亲不责怪他,也不管他做什么,那种放任不管的姿態是不一样的,也无法和父亲真正谈事情。 现在回家,却又不一样了。 周元从李凡的手中接过书信,不顾已经快天黑,竟是连夜离开易山大营北上往京城去。 从易山大营回京,周元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停下来打个盹儿休息下又继续赶路。 短短时间,周元就回了京城。 周元骑著马入京,没有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入京城,反倒是骑著马抵达京城外,他一边骑马赶路,一边高呼道:“捷报,捷报。” “赵国公李凡在易山大营,大破赵国大军,斩首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生擒赵国大將薛崇光。” “捷报,捷报……” 一边跑,周元一边喊话。 清晰的喊话响彻在城门口,响彻在通往皇宫的街道上,被无数的燕国百姓听到。 李凡大破赵国军队的消息,也开始往四方城门传开。 京城,震动。 百姓,为之沸腾。 第145章 封驃骑將军! 燕国帝都,皇宫中。 天佑帝正在批阅奏摺。 最近一段时间,天佑帝的日子既舒坦,又头疼。 之所以舒坦,是李凡在易山大营取得胜利,又策反了廉颇,加上北蛮表示臣服,今年没有再南下。 单是国防压力的减小,就让燕国少了很多事情,腾出的钱財能賑济百姓,恢復民生,让燕国的財政轻鬆些。 今年开春后,燕国也没有遇到春旱,也没有遇到春季下冰雹之类的严寒天气,春耕顺利,今年应该是一个丰收年。 天佑帝登基两年多,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儿。 可是,天佑帝批阅奏摺的心情又有些不好,更有些头疼。 之前天佑帝吩咐过,燕国朝堂的奏摺先送去丞相周善手中,由周善批阅了再送到宣政殿。 现如今,周善主动交还了一部分权力,凡是六部侍郎以上官员的奏摺,先呈送皇帝手中,由皇帝批阅后周善再处理。 天佑帝直接就回绝,因为周善再三要求,才有了天佑帝直接批阅奏摺的事情。 之前,政务都是周善处理,所有奏摺先交给周善,没什么么蛾子。 现在六部侍郎以上的官员,有了给皇帝递摺子的权利,彼此间闹出许多的矛盾,有吏部说刑部不配合的,有户部弹劾礼部的,有工部说礼部的…… 各部彼此间,斗得不可开交,天佑帝颇有些头大。 周善强势,手段强硬,更有足够的威望,也有足够的门生故吏,能压下所有事情。可是在天佑帝这里,却无法压下这些事情。 天佑帝看著奏摺有些烦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忠飞快跑进来,一个滑跪到了大殿內停下,叩头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天佑帝看著王忠的样子,揉了揉面颊道:“什么喜事?” 王忠直接道:“回稟陛下,赵国公在易山大营击败赵国的大军,斩首近六千人,俘虏近两万人,更生擒赵国的主將薛崇光。如今,报捷的人已经到了皇宫外,等候陛下接见。” 天佑帝瞬间欢喜起来,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吩咐道:“让传信兵进来,另外也立刻去通知丞相来。” 王忠去安排。 不一会儿,周善先一步来到宣政殿內,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摆手示意周善坐下,说道:“尚父不必多礼,刚有李凡派遣回来报捷的人,说易山大营取得大胜,尚父和朕一起听一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周善道谢后坐下,脸上也有期待。 不多时,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周善抬头看去,发现回来的竟是周元,忍不住心中一笑。 李凡竟然派周元回来。 周元频繁地做事情,一直在军营扎根,的確是歷练出来了。 现在,有了男子汉的样子。 周元站定后向皇帝行礼,稟报导:“陛下,赵国公在前线易山大营和赵国的军队一战,斩杀五千八百余赵国士兵,俘虏一万八千余人,更生擒赵国主將薛崇光。具体情况,请陛下阅览。” 说完,周元呈上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李凡阐述了易山大营战事的详细作战情况,以及对后续的分析,说赵国可能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会派人谈判,亦或是做出其他的应对措施。 现阶段,李凡的打算是隨机应变。 天佑帝看完后把书信递给周善,说道:“尚父,你怎么看此事?” 周善看完后,笑著道:“陛下,李凡的分析有道理,赵国可能会恼羞成怒再战,也可能不会作战。” “总之,李凡先隨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 “战事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反倒是封赏的事情,不能不管。尤其这次击败赵国的大军,战功远比先前策反廉颇来得更大。” 周善正色道:“陛下,必须要进一步封赏李凡。” 做官几十年,周善是头一遭遇到李凡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立功,每次功劳都很大。 这样封赏的烦恼,也是幸福的烦恼,是让人无比愉悦的。 天佑帝摩挲著頜下短须,沉声道:“有功必赏,是朕的根本原则。李凡立下大功,再进一步封驃骑將军。” 周善皱眉道:“这样的封赏提拔,是否太快了?李凡的年纪不大,已经是赵国公、驃骑將军。” 天佑帝正色道:“很多人一辈子征战,也达不到李凡这样的功劳。既然李凡带著军队立下大功,封赏驃骑將军有何不可?” “实际上,从镇南將军封赏驃骑將军,也远远不够。” “我燕国建立至今,一直被赵国欺负。一代代燕国的列祖列宗,都希望一雪前耻,奈何都没能取得胜利,都是被赵国压著打。” “至李凡这里,才策反廉颇,又击溃赵国北境大营的大军,更生擒薛崇光,如此大功,官升一级不足为奇。” 周善也不再反对,点头道:“既如此,封李凡为驃骑將军。” “不止!” 天佑帝摇了摇头,沉声道:“朕还要给更大的封赏。” 周善神情转为严肃,沉声道:“陛下还要封什么?难道要给李凡更高的爵位,从国公到郡王吗?” “纵然是郡王,不是亲王,那也是破例的事情。” “燕国有在世的国公,至於郡王这一爵位,一般是有功的大臣死后追封为王,却没有生前封王的惯例。” 周善拱手道:“请陛下三思。” 天佑帝轻笑道:“封王倒是不至於,要打破惯例封王,除非李凡能一路杀到邯郸,能兵临赵国帝都。如果能做到这样,朕不介意封李凡为王。” 周善也鬆了口气,问道:“既如此,陛下打算怎么封赏呢?” 天佑帝沉声道:“到驃骑將军了,已经可以开府。所以,朕再赐李凡开府的权力,允许他徵辟幕僚,组建幕府班底。” 周善眉头一挑。 身为燕国的丞相,也有权力开府,有丞相署衙的幕僚官吏。 这是允许徵辟僚属。 这个权力看似没什么,实际上却很关键,因为可以有自己的班底,而且是朝廷认可的,这是进一步提升李凡的权势。 周善皱眉道:“一旦陛下让李凡开府,权势会不会太大?” 天佑帝眼神自信,说道:“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朕相信他。连开府的权力都不敢给,朕怎么让燕国真正崛起,一步步入侵赵国,乃至於走向中原呢?” 周善感受到皇帝野心和大志向,顿时道:“陛下有此雄心壮志,臣自当遵从。” 天佑帝继续道:“李凡的封赏就这么定了,封驃骑將军,赐开府之权。至於军中的武將,一应提拔封赏,由李凡统一擬定后送入朝中,交给兵部核实,再交给吏部安排就是。” 周善道:“陛下圣明。” 天佑帝擬定了一封给李凡的圣旨,交给周元后,问道:“周元,你在军中怎么样?” 作为周善的儿子,天佑帝微服私访拜访周家,周元也见过天佑帝。 所以,天佑帝也认识。 周元恭敬道:“回稟陛下,我在军中挺好的,负责处理赵国公的一些杂务,也跟著將士一起参加训练。” 天佑帝笑著道:“军中辛苦,而你身为尚父的儿子,不需要这么辛苦。想出仕做官,直接回京就是,你可愿意?” 周元摇头道:“陛下,我不愿意回京。” 天佑帝一副好奇模样,问道:“明明可以直接做官,为什么要留在军营呢?” 周元说道:“陛下,我不是做官的料,在军中也不擅长练兵,也不懂廝杀,顶多是给赵国公处理点杂务。” “我也就这点能耐,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让我入朝为官,到时候做不好反而辜负了陛下的一番信任,请陛下明鑑。” 天佑帝笑著道:“你愿意留在李凡身边,那就好好做事。凡事就怕认真,只要你认真去做,朕相信你能闯出一番名堂。” “谢陛下。” 周元向天佑帝道谢,拿著圣旨起身告退。 在周元出了宣政殿,一路往外走的时候,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周善的喊声:“周元。” 周元听到喊声停下,看著父亲走来,停下来道:“父亲。” 周善追了上来,看著又黝黑了些,更显得沉稳的周元,眼中有著欣慰神色,正色道:“在李凡身边做事,不要因为事情复杂,或者事情繁多就退缩。”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老夫能庇护你的时间不多了,要多思多想多学。有解决不了的,多向李凡求教。” 周元皱眉道:“父亲身体好端端的,说什么呢?您肯定长命百岁的。” 周善笑著道:“去吧,好好做事。” 周元再度向周善行了一礼,才匆匆离开。 周善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脸上有欣慰神色。只是他忽然捂著心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连续不断,牵动著肺腑,使得他背脊都佝僂起来。 周善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手帕捂著嘴,仍是在继续咳嗽,面颊都涨得通红。好半晌后,周善才停止咳嗽。 他握在手中的手帕摊开,一抹殷红浮现。 周善却没有什么慌乱,一副隨意从容的样子,摺叠收好后又往丞相衙门去,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去休养休息。 第146章 谋士三策! 赵国帝都,邯郸。 皇宫中,皇帝赵焉正在饮酒。 喝酒是赵焉的一大乐趣,他喝的都是好酒,有烈性的,也有柔和的,还有不怎么醉人的果子酒。 心情不一样的时候,喝的酒也不一样。最近一段时间,赵焉是借酒消愁,发泄著心中的情绪。 在赵焉喝酒时,曹昭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户部郭侍郎求见。” “传!” 赵焉吩咐一声。 曹昭通知下去,不一会儿,郭云图进入大殿,急忙道:“臣郭云图,拜见陛下。” 赵焉酒量好,喝了不少的酒也精神抖擞,没有醉酒的趋势,招呼道:“郭卿来了,来喝一杯今年的春日醉。这酒酿得好,有春日的清新,更有春日的欢愉,让人沉醉其中,很是舒服。” 郭云图毫不犹豫就喝了酒,又是一番吹捧夸讚,说赵焉对酒水的造诣高,不论是酿酒,亦或是品酒,都称得上宗师。 一番称讚下,赵焉心情也好了起来。 赵焉问道:“说说看,今天入宫来有什么事情?” 郭云图回答道:“回稟陛下,中原魏国方面最近有所动作,竟然想趁机重新划定边境线,想占据黄河北岸的几个渡口。” “绝不可能!” 赵焉断然回绝。 赵国是北方的大国,而魏国是中原强国,也一样兵精粮足。赵国的国力强,魏国也一样国力强横。 魏国和赵国屡有摩擦,经常有战事发生。 赵焉盯著郭云图,沉声道:“魏国在南方虎视眈眈,却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隨意开启大战。现在,为什么突然咄咄逼人,重新划定黄河渡口的边界线呢?” 郭云图道:“因为廉颇叛逃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魏国。现如今,魏国上下觉得我们实力弱,觉得我们的兵力会调去北境,打算趁火打劫。” “该死!” 赵焉厉声呵斥,沉声道:“朕抓住廉颇,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尸骨无存。廉颇这个狗贼,该死!” 郭云图问道:“陛下,魏国方面怎么答覆呢?” “拖著不用管。” 赵焉大袖一拂,说道:“薛崇光已经在北境大营积极备战,他出身名门,是薛家中文武双全的名將。” “以薛崇光的能力,要攻破燕国的易山大营不难。” “等薛崇光取胜,朕利用燕国的俘虏,强迫燕国皇帝交还廉颇。一战后,也就没什么好惧怕魏国的。” 赵焉沉声道:“到时候和魏国谈判,更要让魏国付出代价。”” 郭云图称讚道:“陛下圣明。”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稟报导:“陛下,北境大营大败,有从前线逃回的一名偏將,在宫外求见。” 赵焉听到北境落败,拿在手中的酒杯,也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脸上神情已然大变。 好半晌后,赵焉才回过神,吩咐道:“宣!” 太监得了吩咐去传旨。 没过多久,北境大营的偏將杜靖小心翼翼进入殿內,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偏將杜靖,拜见陛下。” 赵焉身体前倾,双眼都微微发红,咬牙道:“说,前线到底怎么回事?” 杜靖回答道:“回稟陛下,薛將军带著北境大营的精锐,到了燕国的易山大营发起进攻。” “我们全力猛攻易山大营,当时已经攻破易山大营的防线,杀入燕国军营。” “双方展开激烈的廝杀,在关键时候,我们的大营遭到偷袭,竟是李凡悄悄安排人突袭纵火,以至於营地失火被焚烧。” “一场大火,军心崩溃。” “薛將军想要力挽狂澜,想要扭转局势,终究是压制不住局面,许多的士兵逃散,无法挡住李凡的大军衝刺。” “无奈下,薛將军带著我们撤退。没想到撤退到五色谷附近,又遭到燕国军队的伏击,军队溃败,薛將军也被抓。” 杜靖以头叩地,说道:“陛下,北境大营全线崩溃,只有极少数的士兵逃了回来。” 赵焉脸上的神情更是冰冷无比。 他的想法,行不通了。 薛崇光不仅没能击败李凡,反而被李凡击败,导致所有的谋划都无法实施。 赵焉挥手把案桌上的酒壶打翻在地上,大骂道:“赵国的国力远超燕国,赵国的士兵也远比燕国士兵善战精锐。现在,薛崇光竟然落败,真是废物。薛崇光,害我赵国太甚。” 杜靖高高撅著屁股以头叩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薛崇光败了! 同样,他们也是败军之將。 赵焉发泄后看著跪在地上的杜靖,倒也没有牵连杜靖,吩咐道:“下去吧,你负责集合所有逃回来的溃兵。” “臣告退!” 杜靖心中鬆了口气,快速退出大殿。 赵焉沉思片刻,吩咐道:“传旨,召吏部尚书贺辰、兵部尚书竇湛、礼部尚书孔璋入宫覲见。” 旨意下达,没过多久,贺辰、竇湛和孔璋就齐齐入宫覲见。 赵焉没有再兜圈子,也没有搞平衡玩权术,快速说了薛崇光在前线溃败,北境大营被攻破的事情,继续道:“北境大营被攻破,薛崇光沦为俘虏,我们损失惨重。” “刚才郭云图说,魏国也趁著廉颇背叛,提出重划黄河边境的边界线。” “现在的局势,是內忧外患。” “內忧將士沦为俘虏,外有魏国贼心不死,意图掠过我们的渡口疆土。” 赵焉沉声道:“你们说,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贺辰身为吏部尚书,在眾人中年纪最大,已经六十一岁。早年,赵焉还是藩王时,贺辰就是赵焉的老师。 这是帝师,也是谋士。 贺辰善於谋划,略作思考后道:“陛下,魏国蠢蠢欲动,是觉得我们局面不利,想趁火打劫。” “值此之际,要解决燕国攻破北境大营的事情,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抽调其他兵力北上。” “可是我们大举討伐燕国,南方又陷入空虚状態,魏国是一头饿狼,发现了机会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贺辰分析道:“综上所述,老臣认为出兵不是上上之策,反倒是下策。” 赵焉问道:“老师认为该如何解决呢?” 贺辰回答道:“臣认为应对燕国,可以採取三方面的策略,三管齐下。” “第一,派人联络北蛮。” “之前北蛮被攻破,损失惨重,甲冑器械不足,粮草不足。现在,我们赵国资助北蛮武器和粮食,让北蛮南下侵袭,让燕国疲於应付。” “北蛮死了蛮王,也臣服燕国。可是北蛮从来不守信义,只看重利益,只需要一点利益,就能策反北蛮。” 贺辰继续道:“第二,封锁赵国和燕国的边境,禁止商人北上,禁止所有的物资送到燕国去。” 郭云图担心道:“贺尚书,一旦封锁边境,恐怕很多人会有怨言。” 贺辰眼神锐利,强硬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个时候还想著去燕国赚钱的人,那就是卖国之人。” “燕国苦寒,贫瘠无比。” “燕国的许多物资,都从赵国送过去,靠著我们的商人去贩卖物资。一旦封锁边境,燕国缺少物资,国內必然有人反对,更会有人抨击燕国皇帝。” “当燕国皇帝失去了民心,失去了权贵的支持,就陷入困境。” 贺辰正色道:“北蛮南下突袭,牵制燕国兵力。再有物资封锁,搅乱燕国內部,双管齐下,才能让燕国疲於应付。” 赵焉听得眼前一亮,欢喜道:“老师的分析有道理,第三个策略呢?” 贺辰继续道:“第三,抽调最善战的精锐骑兵,持续袭扰燕国边境,让燕国的易山大营疲於奔命。” “李凡这个燕国的猛將,能杀了秦非,能杀了北蛮的蛮王步六浑,的確是善战。” “可是,我们派去的人不打李凡,也不和他交战。燕国的军队来了,我们的人直接撤回。燕国的军队走了,又直接突袭。” 贺辰说道:“通过持续的袭扰,消耗燕国的精锐,让燕国无法放鬆。三管齐下,燕国又贫穷,撑不了多长时间的。打仗,个人的武勇很重要。可是真正的大战,个人武勇又微不足道,请陛下明鑑。” 赵焉浮躁的心渐渐安稳下来,頷首道:“老师的三策並行非常好,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郭云图道:“陛下,臣认为可行。” 兵部尚书竇湛道:“贺尚书说得非常好,就这么办。” 礼部尚书孔璋说道:“臣也认为非常可行,尤其策反北蛮南下,更是一步妙棋。” 赵焉脸上也有了笑容,捋著鬍鬚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由老师牵头负责,其他各部全力协助。” “对付燕国的事情,必须抓紧时间运作起来。不过策略推动时,薛崇光和我们沦为俘虏的士兵,又该如何?” 贺辰直接道:“暂时不管,因为现在谈,主动权在燕国。等燕国陷入困境,压制不住局面,有求於我们的时候,自然会无条件释放俘虏。” 赵焉深思片刻,頷首道:“朕听老师的,去安排吧。老师全权负责,郭云图全面协助你。” “臣遵旨!” 贺辰率先回答。 竇湛、孔璋和郭云图都齐齐回答。 眾人向赵焉行了一礼退出宫殿,就各自去执行任务,运作赵国反击的事情。 第147章 组建自己的班底! 易山大营。 李凡补足粮草、器械和钱財,又重新募集军队练兵备战,为后续的大战做准备。李凡军中士兵的兵餉足,伙食管够,待遇也好,募兵並不难。 去年底,流民比较多。 今年燕国的大环境转好,各地的流民得到安置,也就有了盼头。即便流民少了,也依旧轻鬆募集到青壮士兵。 在李凡练兵时,周元带著朝廷的圣旨回来,宣布了皇帝对李凡的封赏,由镇南將军升驃骑將军,赵国公的爵位不变,却给了开府权力。 军中跟著立功的將领,该升迁的人员名单,一切由李凡擬定,交给兵部核实,再由吏部安排就是。 李凡听完皇帝给他的安排,心中也是欢喜。 又升官了! 关键是皇帝允许他开府。 开府和不开府的官员,权力是有本质区別的。 皇帝允许你开府,就给了你名正言顺徵辟幕僚属官的机会,你可以堂堂正正有自己的班底。 不仅如此,幕僚班底是有官职品阶的。 没有开府的权力,你也可以招揽幕僚谋士,却得不到朝廷认可,是没有任何官职。 李凡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感慨皇帝的大方,给得太多了。 有了开府权力,李凡很多的事情就更好安排。尤其对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更是如此。 李凡升官,赵元、罗吉、孟长、魏豹和霍无疾等人,都要一一调整,大体做到升一级,再根据功劳论功行赏。 这是个复杂的事情,一时间不可能立刻敲定,还要慢慢琢磨。 至於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可以先安排。 李凡有了想法,派人把刘明义、韩凌和邓靖喊来,让他们齐齐落座,正色道:“周兄、韩兄、刘兄、邓兄,你们跟著我有一段时间了吧?” 周元眼神明亮,率先道:“我们跟著国公一起去了北鹿县,在北鹿堡和北蛮大战,又转战易山大营,见证了国公一步步的崛起,也见证了燕国的胜利。” 韩凌点头道:“跟著国公做事儿,舒坦,也安心,更是踏实。这种做了事情得了认可,心里更踏实的感觉,真好。” 刘明义欢喜道:“我哥在长寧县当县令,而我已经跟著国公取得几次大胜。纵然,我只是个摇旗吶喊的,也爽快。”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邓靖皱眉道:“国公说这话,该不会是要撵我们走吧?先说好了,我不会离开军营,我就跟著国公做事情。” 现在的周元、邓靖、刘明义和韩凌,早已经发生了蜕变,更找到人生方向。 在京城时,他们是顶级官二代,没有人惹得起他们。 每天一觉醒来,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轻鬆愜意,可是每天都如此,一天过去也没什么收穫,更没有什么变化,总觉得有一种空虚感。 日子很舒坦,却总觉得不该是那样,因为太虚度光阴,因为没有任何获得感。 现在,却很充实。 在军营做事,一点点的付出,再得到士兵的认可,让营地一点点变好,就觉得有成就感。 李凡看到一个个模样,笑著道:“放心,不会让你们离开,我巴不得你们都留在军营,因为我需要你们。” “我一直认为,军队的战斗力不只是靠士兵去拼杀。” “纵然士兵善战,纵然士兵悍不畏死,可是士兵吃不饱,军中的器械兵器不足,后勤跟不上,一切都是白搭。” “一支军队善战,可是军纪废弛,將领贪墨钱財压榨士兵,士兵肆无忌惮其他百姓,殴斗成风,那也是不行的。” “一支军队要善战,要成为无敌之师,不只是兵餉充足,发足兵餉,更有关心士兵,更有其他诸多的事情,是一个系统性的整体。” “从军营法纪,再到考核升迁奖惩,以及后勤事务,还有对外联络,以及诸多情报,要整体都好,才能锻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李凡眼神变得认真而篤定,沉声道:“恰是如此,这也是你们在军营的意义。” 周元很是惊讶,訕訕道:“国公,咱们几个都是紈絝子弟,没什么才学,也没什么能力。我们在京城看似耀武扬威,实际上京城的人都瞧不起。” 韩凌点头道:“我在家里一向是小透明,我不违法乱纪,也就没人管我。父亲都说,我天赋有限,能力有限。” 邓靖和刘明义也是点了点头。 一个个又激动,更有兴奋,还有一丝的期待。 人生在世,即便是习惯了享乐玩耍,骨子里还是希望自己能得到家人的认可,或是来自父母的,或是来自他人的。 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 李凡看著有些不自信的周元等人,正色道:“人都有用处,也都是各有所长,只看你的能力用在什么地方。” “比如罗吉这样的猛將,让他去出谋划策,他三句话放不出一个屁。可是让他衝锋陷阵,他却是所向披靡。” “关键,要用对地方。” 李凡看向周元等四人,正色道:“对你们的安排,现在我有开府的权利,就打算做一个详细的调整,以便於你们能名正言顺。” 周元道:“国公,我具体负责什么呢?” 李凡直接道:“周兄是你们几个人中,交友最广阔的,也是最会处理关係的。所以,周兄留在军中,负责对外联络的事情。” “凡是我驃骑將军府的对外联络,事务的接洽,都由周兄负责。除此外打探消息的事儿,也是周兄负责。” “大多数的武將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耿直,不会说话。” “你们看廉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廉颇对赵国忠心耿耿,更是善战,可是区区几句谣言,就把廉颇打倒,皇帝也要抓了廉颇问罪。” 李凡正色道:“乃至於在赵国,廉颇的北境大营兵力最少,粮草物资器械也最少,比不了其他的军营。如果有替廉颇对外联络游说的人,自然就不一样。所以,我希望周兄在幕府做事,把这一摊子事情做起来,如何?” 周元抱拳道:“愿为国公效力。” 想著自己能做事情,而且把事情做好,周元是很乐意的,因为能为李凡这样的人效力,周元乐在其中。 他作为周善的儿子,以往都觉得是负担,觉得自己丟了父亲的脸。 现在,却觉得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韩凌道:“韩兄,你家学渊源,洞察人心,能知人善任。韩兄在驃骑將军府,负责將士的考核、选拔和奖惩等事情,如何?” 韩凌的父亲是吏部尚书韩仲谦。 韩仲谦执掌吏部,对人事这方面很擅长,属於家学渊源。即便韩凌有什么不理解的,还可以去家中摇人。 这层人脉关係也重要。 韩凌听到李凡的话,毫不犹豫道:“卑职愿意!” 李凡又看向刘明义,正色道:“刘兄,驃骑將军府有诸多的事情,更缺少一个擅长这方面的人。你也是家学渊源,我希望你接管驃骑將军府的財政。” 刘明义欢喜道:“卑职愿意。” 之前,张秋棠负责帐目的核算。 如今,这事儿要进一步明確,等刘明义负责財政这一块,张秋棠的一些事情要交出来,只需要负责核算即可。 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让张秋棠负责。 一切要正规化。 李凡要有自己的班底,要有自己的人,刘明义等人就是现成的。 李凡最后看向邓靖,开口道:“邓兄,你熟悉军中诸多的事情,接下来负责军纪诸事。” “军队將士的纪律怎么样,决定了他们能否打胜仗?一个军纪涣散的军队,纵然一时间能取胜,也不可能长久。” “唯有军纪严明,才能令行禁止,才能所向披靡。” 李凡正色道:“你在驃骑將军府內,就负责军纪督查,纠察军中不法,惩处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愿意?” “我愿意!” 邓靖眼神兴奋地回答。 在家中,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都觉得他废物,好好玩乐就是。 现在,李凡给了他十足的信任,让邓靖无比欢喜。 这是做事的机会。 李凡定下周元等四人的职责,沉声道:“现如今,我们这个班底还是草创,你们如果人手不足,自己呼朋唤友来做事,也可以抽调军中合適的士兵,不重身份出身,只看能力。” “遵命!” 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齐齐回答。 一个个眼神期待,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很多,各自有一摊子事情要忙。 事情敲定后,周元等人去忙碌,李凡开始撰写对赵元、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的封赏,大体上是官升一级,再兼顾些功劳。 奏摺写好,李凡派人送入朝中,就继续训练军队备战。 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了起来。 这一日,李凡在营帐中处理政务时,张秋棠却来了,急切道:“国公,商业上出事了。” 第148章 召回李凡! 李凡看著张秋棠,问道:“秋棠,发生了什么事?” 张秋棠说道:“大哥去涿郡担任太守后,家里商业上的事情都转到我的手上,以及家里的掌柜负责。” “夫君坐镇易山大营,和赵国打交道多了。” “所以,对赵国的生意来往,我也了解更多。就在这个月初,赵国来燕国的所有商业都停止,燕国去赵国经商的路也断了。” “不论是燕国,还是赵国的商人,都是进不去也过不来。” 张秋棠沉声道:“简而言之,赵国封锁边境,禁止赵国的物资进入。” 李凡眼神幽深,缓缓道:“赵国和燕国接壤,之前即便是敌对也没有封锁边境,也不禁止商业的来往,也就导致了燕国主要的商业,都来自於赵国,对吧?” 张秋棠頷首道:“的確如此,燕国很多的丝绸布匹,乃至於好的酒水,这些稍微奢靡些的物资都来自於赵国。如今地方被封锁,对燕国肯定有极大的影响。” 李凡也仔细思考起来。 封锁边境,应该是赵国出手报復。 之前,李凡拿下薛崇光,俘虏了近两万赵国士兵,他以为赵国会採取更大的战事报復,没想到赵国採取的是封锁边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应该不止於此! 单纯这样的报復手段,远远不够,因为顶多是掀起一些舆论,顶多是有点点影响。 李凡沉声道:“秋棠,商业封锁的事情,你多关注下,看看赵国封锁下是否有人会走私?如果有,我们是否可以运作?如果没有,到时候再考虑。” 张秋棠点头应下道:“妾身正在核算最近的粮食帐目,先忙去了。” 李凡道:“注意身体。” 张秋棠笑了笑,也就起身离开。 最近一段时间,张秋棠有些忙,却也经常缠著李凡,因为霍明月都怀孕了,她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 有孩子,才算真正的李家人。 有孩子,才有未来。 李凡一个人坐在营帐中,琢磨著赵国出手的其他方面。封锁边境的商业经济是一方面,可是赵国出手绝对不止於此,肯定有其他的突破口。 在李凡琢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赵元进来了,稟报导:“国公!” 现如今,赵元等於是他的副將。 诸多日常的军务和训练,现在都是赵元负责。 这样一来,李凡手中的事情就少了很多,不需要李凡事事亲为,只需要抓住重要的事情即可。 之前李凡上表给朝廷,赵元从之前的宣威將军,如今升为平南將军。 在军中,算是二號人物。 四平將军,平东、平西、平南和平北,这是四品武將,即便在朝中也算得上高级將领。 赵元跟著李凡立功,自然很欢喜。 因为,有盼头。 李凡笑著道:“赵將军来,有什么事吗?” 赵元说道:“国公,这两天在边境区域,频繁出现了小股赵国骑兵精锐。这些人也不和我们的探子接触,我派人去迎击,他们也不打,就是去四处劫掠,四处突袭等,似乎要扰乱我们燕国边境。” 李凡听到这消息,恍然道:“看样子,赵国是放弃换回薛崇元等人了。” 赵元问道:“您什么意思呢?” 李凡解释了商业封锁的事情,再度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赵国皇帝竟然咽下了薛崇光的事情,没有派人来进攻。” “估计,赵国皇帝是被什么事情牵制,不敢大规模调兵北上。所以既封锁边境,又频繁袭扰易山大营,採取小规模的作战。” 赵元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赵国皇帝这么自负的,就这样报復?不可能吧。” 李凡说道:“这个报復的力度有,却不够,因为封锁边境,顶多让燕国蓟城產生一些影响。或许还有其他的手段,只是暂时不清楚。” 赵元点头道:“国公,赵国的骑兵频频入侵,却不和我们交战,我们怎么做呢?” 李凡道:“赵国只有小股骑兵来侵袭,又不是大军来袭,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一方面,安排罗吉和霍无疾带著骑兵,也杀入赵国边境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时,易山大营附近再安排人巡逻。” “除此外,我也会和罗吉他们布置一番,爭取罗吉袭扰后,把赵国的小股兵力引过来,把这批精锐歼灭。” 李凡说道:“大军不动,不要受影响。” 赵元答应了下来,继续道:“既然赵国不打算换回俘虏,这些人怎么处置呢?一万八千多俘虏关押著,即便剋扣他们的粮食,保证他们不饿死,每天也要消耗粮食。” 李凡正色道:“我会传书朝中,建议陛下安置这些奴隶。或是安排当奴隶,或是安排到北方边境,让他们在北方生活。人杀了,一了百了,留著人却能创造价值,因为燕国也需要青壮。” 赵元见李凡有想法,就不再多说,起身去安排应对的事情。 李凡撰写了一封书信,写了赵国封锁边境,以及频繁袭扰,却没有打算谈判也没有打算换回俘虏的想法,请皇帝安排俘虏。 书信送走,李凡坐镇军中。 接下来两天,孟长带著骑兵在边境巡逻,阻击来犯的赵国骑兵。同时,罗吉和霍无疾也带著骑兵开始袭扰赵国边境。 边境的袭扰,对李凡没有產生什么影响,因为李凡能压制局面,乃至於能围剿来袭扰的人。 比较复杂的,是边境封锁的事情。 李凡的书信也送回京城,送到皇帝的手中。 天佑帝看完李凡送回的奏摺,也知道兹事体大,安排人把周善请到宣政殿议事。 天佑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正色道:“尚父,燕国封锁边境,以及频繁袭扰,这事情您怎么看?” 周善最近又苍老了些。 人老了,整个人脸上多了些老年斑,显得愈发的老態明显。 他呼吸有些急促,喘息一阵平缓下来,说道:“陛下,当下的情况的確不好。边境封锁,使得京城许多物资飞涨。” “臣关注著这一情况,有坊间舆论,说燕国不应该和赵国为敌,没必要得罪赵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许多朝中宗室权贵,也在议论此事。” 周善正色道:“现如今的局势下,的確有些影响。赵国的所作所为,对我们產生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说毒辣。” 天佑帝点头道:“李凡还提及所有的俘虏,尚父认为该怎么办呢?” 周善说道:“俘虏倒是好安排,迁徙到北方边境安置就是,毕竟我们缺少青壮士兵,也缺少青壮百姓。” “这些人迁徙到北方,再分配些罪女,或者让他们娶妻生子,就成了我燕国的人。这一事情,臣会安排吏部、户部和兵部协调,把所有俘虏押回来,再安排下去。” 天佑帝頷首道:“看样子,我们要过一点苦日子了。” 周善说道:“无非是没有很多的锦衣华服、丝绸布匹、烈酒佳肴,以及许多珍贵物品来而已。谁敢跳出来,老臣定要直接处置。国难之际,还想著享受,必须要处置。” 天佑帝点头道:“辛苦尚父。” 却在此时,一名小太监飞快进入,向皇帝行礼后,稟报导:“陛下,北方边关有急报,报信的士兵到了宫外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传!” 小太监去通知,没过多久,报信的士兵一路进入殿內,行礼后道:“陛下,北蛮突然大举南下,有攻打右北平郡的,还有攻打代郡,以及渔阳郡和上谷郡的。” “北线边境,许多边堡被北蛮攻破,损失很重。” “北蛮劫掠后扬长而去,更是放出狠话,说步六浑的大仇一定要报,还会继续南下。” 说著话,传信兵递上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快速瀏览,看完后给了周善,沉声道:“尚父,北蛮突然南下,情况很不对啊。之前须卜都已经臣服,如今整个北蛮从各方南下,明显是有人撑腰。” 说到这里,皇帝和周善相视一望,异口同声道:“赵国!” 周善沉声道:“赵国东面濒临海岸,有战船从海上航船,直达北蛮的区域。由此判断,必然是赵国给了北蛮支持,才有北蛮南下。” “此次北蛮的攻打,是和赵国策略对应的。先是封锁边境,再是袭扰边境,以及北蛮南下,这才是赵国整体策略。” 天佑帝神情愈发严肃,沉声道:“赵国的连环手段,的確给了我们极大的麻烦。尚父,你说怎么办?” 周善说道:“物资封锁的事情,老臣能处理。易山大营边境袭扰,李凡安排人也能处理。可是北蛮大举南下,需要李凡出面。臣建议召回李凡,问一问他的意见。” 天佑帝心中也想了想。 北方各郡的驻军,不论是甘隆,亦或是代郡范吉,还是渔阳郡卫驰,乃至於其他各郡驻军,都不具备和北蛮打硬仗的能力。 如果这些人能行,不至於边境举步维艰。 守土有余,进攻不足! 天佑帝吩咐道:“尚父说得对,召李凡回朝,看他对此事怎么看。” 周善得了天佑帝的话,就不再逗留,起身去处理政务,以及安排人去易山大营通知李凡回京。 第149章 枪杀赵国驍將! 易山大营,燕国边境。 李凡带著骑兵,埋伏在一处山林中。 罗吉和霍无疾带著骑兵突袭赵国边境,最近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屡屡突袭城镇和村子,引起了赵国军队的注意。 只是,李凡也下了死命令。 突袭赵国的边境可以,却不能烂杀当地百姓,因为燕国不做这样的人。顶多是杀入乡镇,抢夺富户的粮食和钱財。 原本,赵国的骑兵经常突袭燕国境內,因为罗吉和霍无疾去突袭赵国境內,赵国兵力也无暇来突袭,反而是开始围剿罗吉等人。 之前几次战事,罗吉突袭都很顺利,只是越往后,围剿罗吉和霍无疾的人也多了起来。 几次的较量都是对方人多,罗吉兵力少不得不游走撤退。因为赵国骑兵多,一旦被包围起来,陷入其中就危险了。 这一回,罗吉和霍无疾带著一千骑兵继续去袭扰,李凡埋伏在边境树林中,等罗吉诱敌回来,再一鼓作气剿灭对方。 这种事儿,也就只有一次机会。 罗吉每次都去袭扰,和赵国军队廝杀后快速撤退。追来的赵国军队,也从来没有遇到埋伏。 一旦李凡埋伏了一次,赵国骑兵绝不会再追到燕国境內,必然有防备。 所以李凡要出手,就必须一战而定。 孟长和魏豹都在李凡的身边,尤其孟长身材魁梧,却一副憨憨样子,说道:“国公,咱们这一回灭了赵国的军队,能不能一路杀过去,杀到赵国。这样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 李凡轻笑道:“你真以为,赵国就这点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长挠了挠头,说道:“从迎战廉颇开始,到生擒薛崇光,也没觉得赵国多么的厉害,都不是国公的对手。” 李凡说道:“赵国的国力更强,实力並不弱的。” “赵国的精锐都在赵国南面、西面和东面,不是不能调回,是赵国没有孤注一掷和我们拼命而已。” “我们真的杀入赵国,如果长驱直入过去,惹得赵国的大军来了,我们燕国也会面临大麻烦。” 李凡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可能真正决战。” 孟长有些失望,嘆息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过去。” 李凡眼中有斗志,更有著期待,说道:“会有机会的,只是当下要休养生息恢復实力。” “打仗,归根结底是打后勤。” “没有足够多的粮草和武器,即便前线的士兵悍不畏死,也会陷入困境。” “更何况要决战,也需要赵国出了问题,我们有了合適的契机,才能一战而定。否则直接和赵国死磕,只是別人捡便宜。” 孟长听得似懂非懂,只是点了点头。 魏豹若有所思道:“国公,还是我们太弱,如果我们足够强大,就不会被欺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凡沉声道:“慢慢来吧,总有机会的。” 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来到李凡的身前,稟报导:“国公,赵国的骑兵来了,罗吉正在撤回的路上。” 李凡精神振奋,欢喜道:“终於来了,这一回把赵国的这支骑兵歼灭掉。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听从我的命令出动。” 所有人藏身不动,静静等著。 六月底的天气很热,树林中也有蚊子,藏在林中不容易。可是藏著的士兵,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瞪大了眼睛穿过树木往远处官道看去。 轰隆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官道上,罗吉和霍无疾带著一千骑兵快速撤退。他这次进入赵国境內袭扰,杀穿一个小镇后抢夺了些物资,刚刚撤退时就遇上埋伏的赵国精锐。 罗吉和霍无疾也不恋战,带著人果断撤退。 赵国方面,足足三千骑兵一直穷追不捨,死死地跟在后方。 罗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同时控制著撤退的速度,让赵国有机会追上,確保赵国方面的骑兵始终穷追不捨。 临近李凡埋伏的区域,罗吉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 上鉤了! 赵国的骑兵方面,带兵的主將名叫苏鸣。 此人是赵国的驍將,担任平南將军一职,更是寒门出身,得了赵焉的提携才一步步崛起。 之前,苏鸣在赵国南方边境带兵。因为李凡杀了秦非,又策反廉颇,还生擒薛崇光,赵焉才把苏鸣调回来。 苏鸣善战,更是军中的驍將,很是自信。 他北上时得知李凡杀秦非,却不以为然,没觉得李凡有多么厉害。秦非不过是廉颇麾下的虎將而已,这样的人在南方战场很多,並不怎么出彩。 至於李凡,一个燕国小国的冠军侯而已。 听最新传回的消息,燕国皇帝竟然封李凡为赵国公,简直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 苏鸣之前和罗吉交过手,只是,罗吉直接走了,苏鸣也没能取胜。 知道了罗吉和他一样袭扰地方,抢夺粮草物资,苏鸣就重新布置,著手调兵埋伏,这一回又等到了罗吉上鉤, 好不容易取得了优势,苏鸣自然不会放弃,带著人穷追不捨。只要还没靠近易山大营,苏鸣就没什么担心的。 苏鸣见双方距离拉近,心中也很兴奋。 机会快来了。 斩杀李凡麾下的驍將,给燕国一个教训,他对朝廷就有了交代,也就能让陛下宽心。 “全速赶路,追上去,我们要在他们撤回易山大营前,追上去杀掉他们。” 苏鸣下了命令全速赶路,转眼过了李凡所在的区域。 李凡看到苏鸣过去,眼中也浮现出笑容,再无任何犹豫,果断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李凡先一步提著枪,骑著马从山林杀出。 大批骑兵从山林中杀出,跟著李凡一起衝锋,魏豹和孟长等人更是如此,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喊著进攻。 苏鸣的后方杀出一支骑兵,他瞬间就注意到,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算计燕国士兵,没想到李凡也算计他。 苏鸣的反应也快,没有停下突围撤退,反倒是继续往前冲。 现在调转方向撤退不容易,唯有继续冲,直接杀穿罗吉的防线,一路甩掉追兵,从而再逃回赵国境內。 与此同时,正在撤退的罗吉调转方向,高呼道:“將士们,国公切断了赵国狗贼的退路。隨我杀过去,杀光赵国兵。” 所有士兵调整方向,也是激动振奋。 转眼,罗吉和苏鸣的骑兵碰面,双方快速廝杀起来。 苏鸣的三千骑兵是精锐,身披甲冑,武器精良,很是善战,骤然和罗吉率领的骑兵交锋,罗吉的人竟有些防不住的趋势,一个个燕国骑兵被苏鸣的骑兵斩杀。 罗吉却不管这些。 即便敌人精锐善战,他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是提著枪猛攻,不断地高呼著杀敌。 武器甲冑可以输,身体素质可以输,可是斗志不能输。纵然赵国都是驍勇精锐,他也一样敢衝杀。 在罗吉和霍无疾的率领下,一千燕国骑兵纵然处在弱势,也是悍不畏死衝锋。 与此同时,李凡带著孟长、魏豹等人杀上来。 同样的一支军队,同样的战斗力,在不同的武將手中,发挥出的战斗力也不一样,因为士气这个很悬的东西,是真正存在的。 在李凡亲自带兵衝锋,军中士兵爆发出的战斗力就是更强。 李凡一人一枪杀入赵国骑兵中,霸王枪横扫撞在赵国骑兵身上,骨头咔嚓咔嚓断裂,赵国骑兵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李凡如入无人之境,挑杀一个个赵国骑兵。 魏豹和孟长带著骑兵跟著衝锋,不断夹击处在中间的赵国骑兵。 前后夹击下,纵然赵国骑兵是精锐,防线也直接被李凡撕裂,一个个赵国士兵不断地被杀。 苏鸣知道自己被算计,知道情况很危险。他衝杀一番后,已经调整方向,转而面对著李凡的方向,更注意到了李凡提枪廝杀。 苏鸣眼中闪烁著杀意。 他苏鸣一生,不弱於人。 对上魏国的名將,他不曾惧怕。如今一个平平无奇的李凡,更是不足为奇。苏鸣看准了李凡的方向,一拍马背迎了上去。 临近李凡的方向,苏鸣的战刀抡起,高声道:“李凡,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日苏鸣在此,容不得猖狂。” 长刀,一刀斩下。 李凡的霸王枪撞在长刀上,长枪衝击,战刀被反震的力量盪开。 苏鸣感受到李凡反震的力量,眼中也露出惊诧神色,因为李凡枪桿上传来的力量很强,使得他握刀的手掌都有些酥麻疼痛。 苏鸣打起精神要应对,而李凡又有了动作。大枪摇动,暗紫色的枪尖对准苏鸣的心臟,闪电般刺了过去。 苏鸣神色凛然,下意识要躲避,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枪尖刺穿甲冑,直接贯入心臟。 鲜血涌出,染红了甲冑。 李凡一枪抽出,不屑道:“管你什么鸣,废物一个。就你这样的能耐,也敢来燕国境內袭扰,找死。” 苏鸣神色惊悚,脸上神情无比痛苦。 他捂著涌出鲜血的胸口,张嘴想说话,可是心臟破裂,又有鲜血涌入喉管,使得他张嘴发出嗬嗬的声音,无法清晰吐字。 瞬间,无尽的黑暗涌来,苏鸣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失去重心后摇晃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李凡杀了苏鸣,带著人继续掩杀。 因为没了苏鸣,赵国的精锐骑兵没了斗志,只有极少数的人死战抵抗,大多数的赵国骑兵开始投降。 不到半个时辰,战事结束。 一战下来,斩杀八百六十余赵国骑兵,俘虏一千六百四十余人,其他的赵国士兵直接逃走了。 李凡一把火烧了所有赵国士兵的尸体,押解著所有的俘虏往回走。 第150章 赵国皇帝要扶持李凡! 赵国帝都,邯郸。 皇宫中。 赵焉最近的心情不怎么好,因为廉颇背叛,薛崇光沦为俘虏,他这个皇帝前所未有的丟脸。 这期间,赵焉的玩乐少了,没怎么去打猎。欣赏歌舞也少了,觉得看来看去都没意思。 许多时间,赵焉都在喝酒。 喝酒能麻痹神经,让自己彻底放鬆下来。 赵焉自登基继位后,凭藉著高明的权术掌权,既用忠臣也用郭云图那样的佞臣,在赵国唯我独尊。 一个唯我独尊的皇帝,日子自然很舒坦。 尤其是赵国对燕国的战事,一直占上风,压得燕国喘不过气。 南方对魏国,也打得有来有回的。至於西面的秦国,东面的齐国,赵国也不惧,因为赵国是大国。 最近的风向,忽然就变了。 魏国咄咄逼人的进攻,燕国又策反廉颇攻破了北境大营,连薛崇光都沦为俘虏,使得赵国丟尽了脸。 一直以来,在西面没什么动静的秦国,似乎都有打破平衡,开始攻打赵国的跡象。 这般局势下,让赵焉很是烦躁。 在赵焉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时候,忽然看向曹昭道:“曹昭,可有苏鸣的消息传回?” 曹昭摇头道:“陛下,苏鸣去北境大营的时间短。另外,苏鸣的主要任务是袭扰燕国边境,让燕国军队疲於奔命地迎战,暂时还没有消息。” 赵焉沉声道:“朕仔细看了李凡的履歷和资料,他在燕国北鹿堡时,就擅长以极少数兵力作战,最终一步步击败北蛮。” “苏鸣是朕的驍將,朕期待他能以少胜多。” “如果苏鸣取得胜利,届时,朕也会不吝封赏。只要是苏鸣贏了,北方没了什么威胁,战事就好办了。” 赵焉说道:“密切安排人盯著前线,一有消息立刻来稟报。” 曹昭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曹昭却不怎么抱希望,因为李凡简直是太无敌了,连廉颇这样的老將都不敌,只有几千骑兵的苏鸣怎么能扭转局势呢? 无非是袭扰而已。 当然,曹昭也只是想一想,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曹昭出了大殿,在殿外候著。 没过多久,曹昭见郭云图来了,行礼道:“郭大人有什么事儿?” 郭云图吩咐道:“去通报一声,我有大事向陛下稟报,是好消息。” 曹昭立刻去通报。 转眼,曹昭又出来了,带著郭云图进入殿內。 赵焉喝了酒,脑子却很清醒,看到郭云图后,兴奋道:“郭卿,你说有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难道苏鸣取得胜利,已经攻破易山大营了吗?” 郭云图摇头道:“陛下,易山大营方面,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刚传回的消息,是北蛮大举南下,已经攻破燕国的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这一次,北蛮席捲了燕国各地,给燕国造成巨大的伤亡。” “之前,燕国皇帝因为蛮王步六浑身死,新蛮王须卜都称臣,觉得北蛮和燕国边境没了战事。” “现在,北蛮突然发起袭击,一鼓作气取得了胜利,打了燕国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回,燕国皇帝要寢食难安了。” 郭云图说道:“贺尚书的策略真是高明,直接解决了我们的大麻烦。” 赵焉也欢喜了起来。 北蛮南下突袭取得大胜,燕国的压力瞬间就大了,局势就开始有利於赵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说不定可以北伐燕国,彻底一雪前耻。 赵焉略作思考,吩咐道:“传旨,召贺辰入宫议事。” 太监立刻去传旨。 没过多久,吏部尚书贺辰进入殿內,行礼道:“臣贺辰,拜见陛下。” 赵焉神色轻鬆,摆手道:“老师不必多礼,朕刚接到消息,北蛮的大军攻入燕国北方代郡、上谷郡等地,取得了大胜。老师的谋划已经奏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贺辰眼神明亮,不卑不亢道:“陛下,北蛮取得大胜,而边境已经封锁。” “这时候,进一步派人在蓟城煽动,说燕国和赵国为敌是最错误的决定,让燕国的官员去劝说燕国皇帝,逼迫燕国皇帝来求和。” “只要燕国主动求和,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可以夺回所有的一切,再把俘虏都换回来。” 贺辰正色道:“现如今,局势有利於我们了。” 赵焉却不甘心只是换回俘虏,问道:“老师,能否一战击溃燕国呢?” “不能!” 贺辰摇了摇头,嘆息道:“如果魏国没有蠢蠢欲动,我们可以抽调大批精锐,毫无顾忌地北上。” “如今魏国的军队蠢蠢欲动,南方的大军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我们陷入和燕国的大战,魏国肯定会介入的。现在要做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藉助北蛮的压力迫使燕国皇帝求和,我们把俘虏全部换回来。” 贺辰正色道:“下一步解决了魏国的问题,再全力对付燕国。” “哎……” 赵焉嘆息一声,脸上满是惋惜神情。 北蛮攻破燕国北部边境,大好的机会却要错过。 “报!”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稟报导:“陛下,有北境大营的探子回来稟报消息。” 赵焉眉头一挑。 不知怎么的,赵焉心中竟生出不妙的预感,总有些担心。 赵焉深吸了口气,才下令召见探子。 北境大营的探子风尘僕僕的,一身疲惫,见到皇帝后扑通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苏鸣將军在北方落败,死在李凡的枪下。” 轰!! 赵焉的脑中都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才得到北蛮南下取胜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会儿,苏鸣突然就死了。这就意味著,袭扰李凡的谋划失败。 赵焉下意识握紧拳头,咬牙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苏鸣死了?” 探子回答道:“回稟陛下,苏鸣將军抵达北境大营后,先了解燕国的地图,熟悉地形地貌后,经常带著骑兵去袭扰。” “一开始,也取得了些效果,让燕国的军队疲於应付。” “转而,李凡也效仿我们的策略,派遣骑兵频繁袭扰赵国境內。” “苏將军將计就计设下埋伏,等到了突袭的燕国军队,一战击溃燕国的骑兵后追赶,杀入了燕国境內,却遭到李凡埋伏,最后被李凡杀死。” 探子回答道:“苏鸣將军带去的三千骑兵,只剩下数百人逃回。” 赵焉摆手让探子退下,忍不住搓了搓疲惫的面颊,看向贺辰道:“老师,这个李凡简直是我们的克星,遇到他就不好使。您说,该如何应对李凡呢?” 贺辰也是皱著眉头思考。 李凡能打,也有谋略,这样的人很不好对付。 思考片刻后,贺辰回答道:“既然不好打,就安排人去前线策反李凡。这样的策反,不是让他来赵国当臣子,他不会同意的。我们的策反,是扶持他当燕国皇帝。” 赵焉有些担心局面失控,皱眉道:“老师,李凡如此的善战,朕如果扶持他起来,岂不是容易引火自焚?” 贺辰捋著頜下鬍鬚,自信道:“陛下误会了,不是真的扶持。” “当李凡接受我们的资助,走上了篡位的这条路,我们就传出李凡要谋反的消息和证据,直接借刀杀人。” “让燕国的皇帝来围剿李凡,让他们自相残杀。” “之前叛贼廉颇,曾想策反李凡,反而被李凡策反。那种小打小闹没用处,李凡也不会上当。咱们扶持李凡当皇帝,不信他不上鉤。” 贺辰说道:“只要李凡咬鉤,他就死定了。” “妙,妙啊!” 赵焉又兴奋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看谁去最合適呢?” 贺辰不假思索道:“臣认为礼部侍郎潘胜善辩,有三寸不烂之舌,適合去劝说李凡自立。” 赵焉也赞同贺辰的建议,说道:“既如此,就让潘胜去。 “陛下,臣愿意去。” 却在这时候,郭云图主动开口,因为他看到了立功的机会。 赵国要扶持李凡当皇帝,这样滔天的利益引诱,郭云图觉得如果是他都拒绝不了,何况是李凡这样的武將呢? 赵焉一向器重郭云图,頷首道:“郭卿忠心耿耿,也一样善辩。既然你主动请缨,就由你亲自走一趟。” “谢陛下。” 郭云图昂著头,信誓旦旦道:“臣一定会策反李凡,不负陛下厚望。” 赵焉道:“朕等著好消息。” 郭云图向赵焉行了一礼,出宫先回家一趟,就乘坐马车一路北上往边境去。 第151章 郭云图哭了 易山大营。 李凡杀了苏鸣后,就带著精锐撤回易山大营,没有再安排罗吉和霍无疾袭扰赵国境內的村落城镇。 袭扰普通的百姓,没什么特殊价值。之前去袭扰,是为了引蛇出洞,把苏鸣引到燕国境內伏击。 现如今,没必要。 赵国没了苏鸣这个主持的人,燕国的边境也安全起来,没了来袭扰的赵国军队。 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这一日,李凡训练骑兵时,张秋棠来到营帐中,说道:“夫君,我发现了有走私往燕国的商人,是赵国商人。他们为了赚钱,买通赵国北上的沿途关卡官员,仍然运送物资入燕国了。” 李凡笑道:“只要燕国有需求,只要燕国给钱,赵国自然有人去做。赵国皇帝要彻底封锁,可是下面的人为了利益,却会打通关节的。” 张秋棠点头道:“利益驱使,的確有人前仆后继,毕竟许多大商人背后,都有著各种各样的人脉关係。” 李凡问道:“赵国的物资能北上,燕国商人的物资能送去赵国吗?” “难!非常难。” 张秋棠摇了摇头,郑重道:“赵国方面查得很严,凡是燕国去的物资都要被收缴,即便有人打通关係也被抓。这些专门来往於燕赵两国做生意的燕国商人,正在寻求其他出路。” 李凡问道:“现在边境封锁,对张家的影响大吗?” “不大。” 张秋棠神色从容,回答道:“张家在赵国有生意,却不是主要的生意。张家的生意主要在燕国,以及燕国和北蛮之间。” “说到北蛮,张家刚送回了一则关於北蛮的消息。北蛮突然间获得了大批物资,竟然有很多的粮食布匹这些。” “原本,北蛮需求很大,正和张家的掌柜谈生意。” “突然间,北蛮就不急了。” 张秋棠解释道:“张家人调查后,才发现北蛮突然获得大批物资,也就不再急著购买。” 李凡惊讶道:“这些物资的来源呢?是燕国送去的?” 张秋棠回答道:“不是,燕国没有人送物资去,暂时还没查到粮食的来源。张家在北蛮有些关係,可是情报也有限,要调查背后的事儿有些难。” 李凡快速地思考著。 北蛮突然得到了大批的物资,这是突然得到的,而且不是小数目,一般商人是拿不出来的。 恐怕这批粮食的得到,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给物资。 谁给的? 燕国不可能给。 在这个基础上能给北蛮的,有给北蛮粮食动机的,以及拉拢北蛮动机的,只剩下了赵国。 封锁边境! 派兵袭扰! 策反北蛮! 这才是赵国的整体策略,是三管齐下的计划。 李凡想明白后,皱著眉头道:“北蛮得到的物资,必定是赵国给的。赵国的意图,是策反北蛮,让北蛮不再臣服。恐怕北方边境,已经出了问题,但愿甘隆、苏驰他们能守住。” 张秋棠也有些担心,说道:“张家的人,目前没有得到北蛮要突袭的消息。” 李凡说道:“消息有滯后性,张家的人得到北蛮获得物资的消息时,北蛮或许已经在筹划南下。消息送到你的手中时,北蛮必定南下了。” 张秋棠问道:“万一北方边境各郡,被北蛮攻破呢?” 李凡眼中掠过森森杀意,说道:“如果北蛮违背约定南下,我要让他们以血还血。现如今的燕国,以及我麾下精锐的战斗力,不是昔日的样子了。” 不论是罗吉,还是孟长、魏豹等人,这些跟隨李凡的嫡系,经过一次次的战事,都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真正的驍將。 这是李凡的底气。 北蛮要战,李凡隨时能抽调精锐骑兵北上,直接和北蛮打一场硬仗。 “报!” 却在此时,赵元急忙进入营帐,稟报导:“国公,赵国户部侍郎郭云图到了营地外,说奉赵国皇帝命令来谈事情。您说赵国是不是怂了,要求和?” 李凡回答道:“不可能。” 赵元一脸不解模样,说道:“我们先策反廉颇,再生擒薛崇光,又斩杀苏鸣,一次次击败赵国。现如今赵国没了手段,认怂求和,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李凡说了张秋棠得到的消息,解释了赵国策反北蛮,北方可能遭到突袭的事儿,沉声道:“赵国有杀手鐧,怎么可能会派人求和呢?” 赵元想了想,说道:“莫非郭云图来易山大营,是假借谈判的理由,却想策反您?” 李凡笑道:“有极大的可能,因为苏鸣死了,赵国又没法子,只能从我入手。换做来的是赵国的能臣,必然要杀了或者是扣押,削弱赵国的实力。” “郭云图这样諂媚赵国皇帝的佞臣,却不能扣押或是处死,因为那是帮赵国。不过不收拾也不行,走吧,直接去赏他二十军棍。 赵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郭云图这样諂媚的奸臣跑来易山大营出使,肯定是有利可图,是为了图谋什么。可是,却换来二十军棍,简直是自找没趣。 李凡带著赵元一路来到大门口,看到身为使臣来的郭云图,直接道:“郭云图,燕国和赵国敌对,你还敢来出使?” 郭云图看到李凡,心中也是激动起来。 他和李凡私下里谈,攛掇李凡图谋自立,李凡肯定会心动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当皇帝。 人,都有野心。 李凡也绝对不例外。 只要李凡答应了这事儿,李凡就陷入深渊。到时候,既可以藉此胁迫李凡,还可以把李凡要图谋不轨的事情宣布,李凡就死定了。 郭云图心中期待,高声道:“李將军,我奉陛下的命令来谈判。我身为赵国使臣,难道李將军就让我在营地门口谈,这是燕国的待客之道吗?” 李凡眼神冰冷,沉声道:“赵国杀我无数子民,有什么好待客的?尤其赵王是一方霸主,却勾结蛮王,让蛮王偷袭燕国的边境,致使无数的百姓身死受难。” “华夏各国爭雄,是关起门来的兄弟相爭,是自己人的事情。” “赵王要攻打燕国,不论採取封锁边境的策略,还是派人煽动谣言,亦或是派人突袭燕国边境,我都接下了,燕国也不惧。” “可是,赵王和北蛮勾结,祸害华夏之人。如此不要脸的行径,令人不齿,枉为一方霸主。” “你郭云图身为赵王的臣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顏无耻的人?” 李凡强硬道:“就你还想和我谈,本將绝不和赵国谈任何事情。不仅如此,今日也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后果。” “来人,给我拿下。” 声音落下,赵元带兵快速跑了出去,不等郭云图做出反应,就抢先一把將郭云图掀翻在地上。 郭云图顿时懵了。 他是使臣。 他是来给李凡送好处的,让李凡有机会篡燕自立,为什么李凡不按常理出牌? 郭云图扯开嗓子,高声道:“李凡,我是赵国的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不能杀我,你没权利杀我。” 李凡说道:“放心,我不杀你,还得留著你去见赵王,让你给赵王回復消息。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杖责二十军棍,用心地打,狠狠地打。” “不要,不要啊!” 郭云图急得快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李凡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就不该来。这不是捞好处混功劳的地方,反倒是把自己陷入困境中。 这日子,太惨了。 第152章 马踏赵国帝都! 郭云图挣扎的同时,也喊话求饶,还说什么都好商量。可惜,行刑的士兵却丝毫不管,抡起军棍就狠狠打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让郭云图瞬间就张嘴惨叫起来。 郭云图挨了打无比地愤怒,叫囂道:“李凡,你今日羞辱我,来日我一定会报仇,让你付出代价。不报仇,我郭云图誓不为人。” 砰!砰!! 军棍继续落下,每一次打在郭云图的屁股上,都让郭云图感觉屁股仿佛要裂开一样。 疼痛,在钻心。 身体,更是紧绷著。 郭云图疼得难受,继续喊道:“李凡,我是赵国的使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怎么能这样打我?你不应该这样,你枉为燕国大將。” 李凡却一言不发。 对郭云图这样的小人,以礼相待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就应该狠狠地收拾,让他知道得罪的后果。 行刑,还在继续。 郭云图已经撑不住,也没了刚才的强势,求饶道:“李將军,我错了。別打了,再打下去要死了。我错了,求李將军网开一面。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李將军饶命。” 李凡仍是没有伸手阻拦。 对付小人,你和他讲信义,那是对牛弹琴。 李凡和廉颇击掌为誓,定下了赌约,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用赌约限制廉颇,说的话能作数。 可是,和郭云图却不一样。 当面达成约定,他转身就可以撕毁约定,不能和郭云图讲信用谈道德,因为他的道德底线无比的灵活,完全看你大棒的力度怎么样。 砰!砰!砰!! 军棍继续,当最后一棍落下时,郭云图惨叫一声昏倒过去。 赵元眼神戏謔,跑过来道:“国公,人昏死过去了。” 李凡说道:“昏死了也没什么,拿一盆冷水来泼醒就是。” 赵元安排下去,士兵端了一盆水来泼在郭云图脸上。 哗!! 冷水刺激,郭云图从昏死中醒过来,他恢復了意识,清晰感受到下半身的剧烈疼痛,觉得屁股都仿佛被打烂了。 郭云图不敢和李凡对著干了,怕再一次被李凡打,咬著牙求饶道:“李凡,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李凡戏謔道:“不放狠话了?不报復了?” 郭云图眼中有著深深的恨意,这辈子一路顺风顺水,更是赵国重臣。他虽说是户部侍郎,可户部尚书常年养病避其锋芒,不敢在他面前叫囂。 如今,却被李凡如此羞辱。 郭云图想报仇。 奈何,他又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李凡是燕国的赵国公,一切是燕国皇帝说了算,不受赵国影响。想算计李凡,想要报仇都没办法。 要报仇,得等灭了燕国才有机会。 郭云图恨意无限,嘴上却道:“李將军,我绝不会报復。没见过將军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见过將军,才知將军之威严。” 李凡点头道:“既然听话,也知错,说说看,赵焉从哪些方面对付燕国?” 郭云图没有隱瞒,直接道:“陛下的安排是三管齐下,有封锁商路,以及袭扰边境,还有北蛮南下突袭。这些策略,是吏部尚书贺辰提出的。” 李凡早就知道,所以不怎么惊讶,继续道:“赵国的实力强,却没有调兵北上报仇,反而用这样的策略,是赵国的军队在南方被牵制了吗?” 郭云图有些迟疑。 这就涉及赵国的底细了,他一迟疑,李凡笑道:“看样子,你还想再来二十军棍?” 郭云图心头一颤,心想魏国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调查下,就能知道。 他不是怕了李凡,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公眾消息,而引起李凡的怒火。 郭云图说道:“李將军,的確是魏国出手。魏国得知廉颇的消息,趁机和赵国重新划定黄河边界。” 李凡確定了这消息,顿时有底了,吩咐道:“你替我带句话给赵焉,身为赵国皇帝,却勾结北蛮,令人不齿,令天下人耻笑。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我马踏邯郸,取他项上人头。” 郭云图听得都愣了下。 好大的胆子。 说什么马踏邯郸,你一个燕国的將军敢马踏邯郸,真是找死。 只是,郭云图吃过亏,更是怕李凡,毫不犹豫道:“请李將军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转达给陛下的。” 李凡摆手道:“滚吧。” 郭云图得了李凡吩咐,连忙招呼隨行的人把他搬上战马。这时候的他已经不能骑马,只能趴在马背上,走一段路找一辆马车才能再赶路。 李凡望著郭云图离去的背影,没有再管郭云图了。 郭云图要告状? 要给他的身上进一步泼脏水? 李凡不在意! 一个勾结蛮人来突袭华夏大地的人,让李凡不齿,觉得赵焉这个皇帝也不过如此。 李凡回了营帐,想著北蛮南下的事情,暂时还得等一等消息。如果甘隆、卫驰和范吉等人能挡住,就不需要李凡出面。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士兵来稟报,说兵部郎中陈守义来奉命来求见。 李凡听到陈守义来,下意识想到了北境,立刻接见。 陈守义向李凡行礼后,迫切道:“国公,北蛮攻破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北方边境全线失守。” “陛下传旨,请国公立刻回京。” “这一趟南下,我在途中遇到河水猛涨,衝垮河桥,导致耽搁了些时间。时间紧迫,请国公能早些回京。” 李凡心中也嘆息一声。 竟是全线失守。 这么大的烈度下,意味著北蛮不是一个部落南下,而是整个北蛮倾巢而出,涉及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等,才有这么大的规模。 李凡沉声道:“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等我安排好易山大营的军务,就立刻北上。” 陈守义点头答应,在士兵带路下去休息。 李凡当即把赵元、罗吉、魏豹和孟长等军中的主將喊到中军大帐来,说了北方被攻破的事情,沉声道:“陛下召我回京,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眾人闻言,神情肃然。 李凡目光落在赵元的身上,说道:“赵元,我离开易山大营后,你镇守营地,以固守为主。” “有魏国牵制赵国,即便赵焉愤怒,应该不敢大举北上,还会寄希望於北蛮。所以,你留守营地,我带八千骑兵北上,其他的骑兵留在营地。” 易山大营的骑兵主力早就扩编,即便带走八千,也还有三千多骑兵,以及数万步兵,不影响易山大营的整体实力。 赵元沉声道:“请国公放心,末將在,易山大营在,绝不会丟国公的脸。” 李凡点了点头,看向罗吉、魏豹和霍无疾等人,吩咐道:“去调兵,隨我北上回京。” “遵命!” 眾人迅速去调兵集合。 不到半个时辰,李凡就带著麾下的八千骑兵,以及陈守义北上往京城去。 第153章 血债血偿! 赵国帝都,邯郸。 载著郭云图的马车回来了。 从燕国易山大营南下,郭云图每天都烦躁,每天都无比痛苦,因为屁股上的伤很重。 二十军棍下来,屁股的肉被打烂了,骨头也受了伤,也不知道恢復后会不会影响行走?或者是直接瘸了。 好在行刑的燕国士兵没有全力以赴,否则能把他活生生打死。 南下路上,伤口慢慢结痂。 可是,依旧很疼。 郭云图一路入城,只是他进城后没有走路,而是喊了士兵抬著他一路来到殿內覲见。再次见到赵焉的郭云图,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过了许久,郭云图才恢復过来,高声道:“陛下,臣苦啊。” 赵焉见郭云图仍旧趴著,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问道:“郭卿,到底怎么回事?” 郭云图道:“陛下,计划失败了。我去见李凡,他不和我谈,不让我去燕国军营內,只是在营地门口说了些话,就直接打我二十军棍,把我屁股都打烂了。” 赵焉皱眉道:“你是朕的臣子,代表赵国去出使,他竟然对使臣出手。” 郭云图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咬牙道:“李凡就是个恶魔,不仅如此,他还让臣给陛下带话。” 赵焉问道:“李凡说什么?” 郭云图添油加醋道:“陛下,李凡说您勾结北蛮,是天下人的耻辱,枉为赵国皇帝。还说您这次勾结北蛮,致使燕国百姓受难,他一定会报仇的,让陛下洗乾净脖子,在邯郸等著他马踏邯郸,他要杀尽赵氏一族。” 赵焉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李凡让他洗乾净脖子?还要马踏邯郸?更要杀尽赵氏一族? 痴人做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更是找死。 郭云图知道赵焉很愤怒,故意攛掇道:“陛下,李凡无比的猖狂。臣建议,抽调全国精锐攻打易山大营,先灭易山大营,再杀李凡,最后直扑燕国帝都蓟城。” 赵焉却仔细思考起来。 调集全国的军队北上,届时南方空虚,魏国肯定要趁虚而入的,乃至於秦国和齐国都可能有动作。 赵焉要杀李凡,却不愿意影响赵国的大局,思考许久后道:“要报仇,需要再等一等。” 郭云图有些不甘心,问道:“陛下,等什么呢?” 赵焉说道:“北蛮攻破了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等地,给燕国北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北蛮入侵的消息在燕国传开,燕国一定会反击,否则燕国皇帝將丟尽脸面。” “再等一等,等燕国皇帝进一步和北蛮作战,深陷其中的时候,我们就派遣一支精锐去突袭。” 赵焉正色道:“这期间,全力资助北蛮即可,让北蛮做我们手中的刀。” 郭云图有些不甘心。 他要让李凡付出代价,不甘心这么就算了。 郭云图试著劝道:“陛下,现在不出手,燕国就可能解决北蛮。现在攻打易山大营,牵制燕国的兵力,北蛮也继续南下突袭,就能南北夹击,让燕国疲於应对。” 赵焉摇头道:“我们也有自己的困境,不可能大批调兵去攻打。再等一等,不能让北蛮捡了便宜。朕知道你恨李凡,知道你急,朕也一样,不能急。” 郭云图道:“陛下圣明。” …… 燕国帝都,蓟城。 城外的官道上,李凡带著霍无疾先一步来了,麾下八千精锐骑兵还在赶往蓟城的路上。 大军赶路,即便全部是骑兵,也跟不上李凡的速度,所以在魏豹和罗吉等人率领下慢慢赶路。 李凡则是先一步入京见天佑帝。 回到京城,霍无疾回去见霍明月,李凡则是直接入宫,在宣政殿见到了天佑帝,以及正和天佑帝谈事情的周善。 李凡看到周善的模样,也有些担心。 周善似乎又瘦了些,又苍老了些,没了之前的精气神,已然是强撑著的姿態。 周善的健康,不容乐观。 李凡压下心中的想法,先向天佑帝行礼后,问道:“陛下,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天佑帝回答道:“北蛮各部突然袭击,燕国的边堡难以抵挡,更是猝不及防,导致全线崩溃,更有诸多將领死在前线。北蛮劫掠后,已经全部撤离。这事儿在燕国,更是引起巨大的震动。” 周善接过话,分析道:“赵国皇帝资助北蛮,必然是借刀杀人,要利用北蛮和我们廝杀,消耗我们的国力。” “甚至,可能还等著我们调集所有兵力和北蛮大战,再突袭我们。” “现在的麻烦,在於明知道赵国的意图,却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必须报仇雪恨。” “如果北蛮袭扰边境,我们不闻不问,就无法向燕国臣民交代。可是真的要打北蛮,又会消耗无数的钱財兵餉。” “尤其北蛮狡诈,一向是打不贏就跑。如果他们退入北方草原藏起来,我们的大军又难以攻打。” 周善沉声道:“我们的大军和北蛮纠缠,消耗太大了,对我们又很不利。你说,该怎么办?” “打!” 李凡不假思索回答。 天佑帝问道:“你要和北蛮打,怎么打?” 周善也隨之看过来,沉声道:“倾尽国力和北蛮一战,对我们是不利,不提粮草和兵餉的消耗,单是北方的地理环境,以及赵国虎视眈眈,都不利於我们。” 李凡正色道:“陛下、丞相,不需要调动大军作战。” “我从易山大营调回八千骑兵,准备兵分两路,我和廉颇各领一支骑兵精锐北上突袭北蛮,只携带少数粮食,进入北蛮后以战养战。” “不需要步兵大军,不需要大批粮草,我们到了草原上见北蛮就杀。”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杀到北蛮惧怕。” 李凡说道:“不为侵占土地,不为抢夺牛羊,只杀北蛮,杀到北蛮胆寒。北蛮善於游走作战,我也一样。” 天佑帝瞬间坐直身体,问道:“李凡,当真只要八千兵力?” “只要八千!” 李凡很肯定地回答,说道:“大规模调兵和北蛮作战,会陷入赵国皇帝的算计。打北蛮这样的草原骑兵,必须以战养战。” 周善担心道:“李凡,以战养战很危险。一旦被纠缠,或者是无法取胜,那就有很大的危险,你考虑好了吗?” 天佑帝道:“尤其廉颇是赵国人,用他当你的副將可以。让他单独领军,行吗?” 李凡自信道:“陛下、丞相,我能直接击溃北蛮,不会被堵住。至於廉颇,我相信他,因为不是和赵国作战,是攻打北蛮,他不会藏拙的。” 天佑帝沉声道:“你要打,朕相信你。” 李凡道:“谢陛下。” 一番交谈,天佑帝准许李凡在北境便宜行事,诸多事情可以先斩后奏。定下事情后,李凡和周善联袂出了宫殿。 两人出宫的时候,周善打算嘱咐李凡一番,却忽然咳嗽了起来。剧烈的咳嗽,牵扯著周善身体,让他弓著背面颊都涨红,眼中充斥著血丝。 李凡轻拍周善后背。 好半晌,周善才停下,可是他拿出手帕擦嘴时,却留下血丝。 李凡看到这情况,更是担心道:“丞相,你身体怎么了?” 周善笑了笑,摆手道:“都是老毛病,没什么事儿。你只管去打,老夫会看好后方,绝不会让宵小攻訐。” 李凡说道:“丞相一定要保重身体,丞相在,燕国才稳定。”” 周善笑著说没事儿。 只是,他却伸出乾瘦的手,抓住李凡的手腕,嘱咐道:“燕国的存亡在此一战,燕国的復兴也在此一战。李凡,一定要贏啊。” 李凡见周善拖著病,还操心前线战事,郑重道:“您放心,此战必胜。” 第154章 廉颇出山! 周善听完李凡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嘱咐道:“好好打,务必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身材瘦削,以至於略显佝僂。 一个强势而霸道的丞相,却又一心为国,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让李凡也有些唏嘘。 李凡回答道:“丞相放心,我会安全归来。倒是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好才能看到燕国的崛起。” 周善摇头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顺其自然了。 李凡和周善告別后,先一步回家和霍明月小聚。 霍明月的小腹微微鼓起,穿著宽鬆的衣裳还看不出显怀,顶多是给人丰腴一点的印象。 要显怀,还需要几个月。 霍明月见李凡回来,说道:“夫君,我听无疾说,你带兵回京城,是要北上去攻打北蛮,是吗?” 李凡点头道:“北蛮突然大举南下,攻破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等地,残杀无数的燕国百姓,这事儿必须要有一个说法。所以,我要带兵北上,让北蛮以血还血。” 霍明月柔声道:“你是大燕的驃骑將军、赵国公,要北上作战,我不能多说什么,唯独一点,夫君在战场多想想孩子。我等著你归来,孩子也等著你。” 李凡点头道:“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霍明月道:“我让人准备了酒菜,夫君吃饱喝足再赶路吧?” 李凡说道:“暂时不吃饭,我先去见廉颇,这一趟出兵也需要廉颇的助力。有廉颇和我一起北上才行。” 霍明月点头道:“行,你先去霍家吧。” 李凡直接到了隔壁的廉家拜访,廉颇看到李凡回京,也有些诧异,说道:“李將军一直在易山大营,怎么突然回京了?” 李凡说道:“是为了北蛮南下入侵的事情,我来请將军出征,討伐北蛮。 廉颇眼前一亮,点头道:“北蛮南下突袭边境的事情,我也知道消息。因为北蛮的入侵范围太广,要和北蛮打,必须调集足够多的大军。如今是由你调集大军,我协助你吗?” 李凡摇头道:“没有大军,也没有步兵,只有八千骑兵北上。不仅如此,你只有四千骑兵精锐,要深入草原以战养战。当然,我也一样,我也带著四千骑兵北上。” 廉颇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说道:“这能行吗?” 李凡说道:“如果燕国调动全部的大军和北蛮作战,边防必定空虚,乃至於粮草和兵餉消耗无数。” “燕国的国力弱,不可能和北蛮打消耗战,只能出骑兵。” “顶多边境各郡的军队,起到协同作战的作用。即便如此,边军也不可能是主力,因为步兵参战无法长途奔袭。” 李凡沉声道:“老將军,你我各四千精锐,可敢打北蛮?” “有何不敢?” 廉颇瞬间瞪大眼睛,说道:“上一次败给你,是因为你用计。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你杀的北蛮多,还是我杀的北蛮多?” 李凡笑道:“咱们就比一比,让北蛮知道南下入侵的后果。让北蛮知道,攻打燕国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廉颇说道:“你让我打赵国,我无法打。对付北蛮,凡华夏血脉皆守土有责,同仇敌愾。现在北蛮大范围的进攻,其实可以求助其他国家,比如赵国。” 李凡问道:“你觉得赵焉会帮助燕国?” 廉颇正色道:“燕国和赵国的廝杀,是燕国和赵国自己的事情,各凭手段很正常。” “现在北蛮大规模突袭,请赵国出兵援助,也很正常。” “战事结束,再让赵国军队回去,两国各凭手段再斗就是。同为华夏之人,面对外敌入侵,当先一致对抗北蛮。” 李凡心中一笑。 廉颇的想法很好,可惜没有政治敏感性,想法也太单纯,可以说政治上太幼稚。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廉颇在赵国被边缘化的原因。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將。 奈何,赵国皇帝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会去管內外之別。 李凡直接道:“廉將军的想法,以及你的品德,有古人之风,令人钦佩。” “可惜,北蛮之所以南下,就是赵焉勾结北蛮,给北蛮大批的物资和甲冑器械。所以,北蛮才会南下。” “赵焉要让北蛮牵制燕国大军,削弱燕国的国力,最后出兵北上。” 廉颇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张嘴欲言又止。 良久后,廉颇说道:“昏君,赵焉真的是昏君,怎么能做这样遗臭万年的事情。” 李凡沉声道:“赵焉的事儿,以后再说,我会一一向赵焉討还公道。如今要让北蛮付出代价,彻底削弱北蛮。老將军,你领四千兵马,会不会太少,是否需要我再给你一些?” “足够了!” 廉颇摇了摇头,自信道:“李將军放心,我一定击破北蛮。只是我从哪里进攻,你又从哪里进攻呢?” 李凡直接道:“我们北上后的出兵路线,你带著四千骑兵去代郡,和代郡的驻军主將范吉匯合,从代郡北上杀入草原。” “我带著四千人回上谷郡,从上谷郡北上去草原。” “此次没有具体的目標,就是在草原上屠戮,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杀,以战养战。” 李凡说道:“具体的策略,你自行决定。” 廉颇道:“没问题。” 李凡又写了一封给范吉的书信,让范吉听从廉颇的安排,全权协助廉颇,以及抽调熟悉路线的人跟著一起作战。 如果范吉愿意,也可以跟著参战。 廉颇拿著书信去找范吉,才好沟通,否则空口白话难以取信。 两人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出兵的路线,以及商討了诸多出兵的策略。 一切商量好,李凡给了廉颇收拾准备的时间,就先一步回家陪一陪霍明月。夫妻在一起吃著饭聊著天,享受著这短暂的幸福时光。 两刻钟后,廉颇身披甲冑,带著武器和战马来了。李凡和霍明月告辞后,带上霍无疾、廉颇一起出城。 刚出城不久,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率领的八千骑兵到了。 李凡直接做了安排,魏豹和霍无疾率领四千精锐骑兵,跟在廉颇的身边作战,跟隨廉颇去代郡作战。 李凡带著罗吉和孟长所属的四千骑兵,一路北上往上谷郡去。 第155章 重回北鹿堡! 北鹿堡,城內。 现在的北鹿堡是一座坚城,城池坚固,来往的百姓比较多,已经有许多的百姓在北鹿堡城內生活。 自李凡离开后,甘隆的驻地就从沮阳县,迁移到了北鹿堡。 上一次,北蛮的大军突然发起袭击,因为北蛮的骑兵来得非常快,即便边境有烽烟传信,仍有许多的百姓没能来得及撤回。 甘隆也因为没有什么准备,加上兵力弱,只能关闭北鹿堡城门,同时又派小股精锐去打探消息。 探子传回消息,甘隆发现南下的北蛮太多,足有四万多骑兵。 甘隆在北鹿堡的兵力有一万多人,如果把各县的驻军调集,能凑齐两三万人。 这些精锐中,有骑兵也有步兵,其中步兵还占了多数。 即便是全部的兵力会合,也比北蛮的骑兵人数少,兵力依旧不够。双方实力的悬殊,导致甘隆无法出战,因为整体实力更弱。 恰是他不出战,死守北鹿堡,北蛮无法攻破城池,就开始屠戮在城外没有来得及躲避逃窜的村民,更是去北鹿县和长寧县附近四处劫掠村落,一路乱杀。 数万的北蛮骑兵疯狂狠辣,见人就杀,屠戮了很多的百姓,使得一些村子直接空了。 一把火焚烧,村子荒废,人烟稀少。 甘隆得知了这些消息,更是气得大怒。偏偏,他要坚守城池,自身战斗力也不足,无法出城一战,只能咬碎了牙齿坚守。 换做是李凡,可以出城突袭。 甘隆没这个自信,也没这个能力,因为他带兵和北蛮在野外硬碰硬,野外作战他必败无疑,只能是死守。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北蛮还是走了。 北鹿堡虽然保全,县城內的百姓虽然保全。可是,却有无数的百姓惨死,更有许多女子被掳走,诸多老弱儿童被杀掉。 甘隆外出巡视时,看著一具具死去的尸体,看著死去百姓的模样,咬碎了牙齿,更是暗恨自己无能。 若是李凡在,不止於此。 县城內,军营大帐。 甘隆坐在主位,下方坐著他的幕僚费维,沉声道:“费先生,北蛮暂时撤走了,可是他们和赵构勾结,还可能要南下的。” “上一次的作战,本將当了缩头乌龟,丟尽了脸。” “这一回,不能再这样。” 甘隆眼神迫切,说道:“你说如果北蛮再度南下,我们该如何抵挡?” 费维的个子不怎么高,相貌普通,还有些偏瘦,回答道:“甘將军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是为了北鹿堡的百姓。” “没有您坚守,没有您在城內,一旦北蛮攻破县城,这里生活的无数百姓都会沦为北蛮铁骑下的亡魂。” “这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 “相比代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无数的百姓被杀,上谷郡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顶多是许多在外的百姓被杀,许多村子被屠戮,已然比代郡好了太多。” 费维安慰道:“您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好。” 甘隆眼神不耐烦,摆手道:“別说这些没用的,朝廷只看结果,我也一样。打仗打不贏,守不住边境,那就是废物。你说,北蛮再一次来突袭,要如何抵挡?” 费维訕訕一笑,摇头道:“恐怕有些难,因为单是侵入北鹿县境內的兵力,就多达四五万北蛮骑兵。这样巨大的规模,北蛮无可匹敌,能防守就很好了。” 甘隆眼神不甘,神色愤怒,嘆息道:“如果李凡在就好了。” 费维分析道:“这一次北蛮撕毁之前称臣的条约,是北蛮得了赵国的支持。上一次须卜都带人在城外喊话,说赵国全力资助北蛮。” “有赵国在背后撑腰,须卜不怕燕国才敢来进攻。” “因为赵国和燕国有仇恨,北方能打开突破口,意味著赵国在南方也用兵,对易山大营的攻势也很猛烈,李將军恐怕是无法抽身离开易山大营。” “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 费维正色道:“先坚守,先安排探子在边境盯著。一旦有大批的北蛮南下,立刻点燃烽烟传传信。將军,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脚踏实地做事,先把北鹿堡的事情安排好。只要守住了北鹿堡,后续燕国要反击,也还有这个根基在。” 甘隆嘆息道:“你说得对,是本將有些急切了。” 费维见甘隆听劝,心中也鬆了口气,因为北蛮来势汹汹,以甘隆手中的常驻兵力,根本不是北蛮的对手。 费维就怕甘隆草率衝动,到时候仅剩下的根基都要丟失。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了进来,稟报导:“將军,驃骑將军带著四千骑兵,已经进入北鹿堡境內,往县城来了。顶多小半个时辰,驃骑將军就会抵达。” 甘隆眼神明亮,瞬间站起身。 身为燕国的世家子弟,他的情报很及时,知道李凡已经封驃骑將军、赵国公。 李凡身上的官职,甘隆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他比不了。李凡是个妖孽,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根本就追不上,所以没有什么落差感。 反倒是,只有敬佩。 甘隆吩咐道:“费先生,我们去营地门口迎接赵国公。这一趟赵国公来,肯定是为了北蛮来的。” 费维点了点头,跟著甘隆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除了甘隆外,还有许多士兵。 一个个將士得知李凡重回北鹿堡,都是无比激动,因为李凡曾经带著他们所向披靡,曾经杀得北蛮胆寒,杀得北蛮投降称臣。 甘隆等了三刻钟,外面的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了。 李凡带著罗吉和孟长一路入城来了。 四千精锐骑兵驻扎在外,没有跟著进来,只有李凡带著孟长和罗吉回来,毕竟接下来还有大战,不需要全部入城。 李凡骑著马来到营地门口,还没有开口说话,甘隆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国公,末將没能守住上谷郡边境,致使无数的百姓被北蛮屠戮,许多村落被屠戮,请国公降罪。” 一眾將士,齐齐跪下请罪。 所有人脸上神情无奈,却又悲愤,更是有著浓浓的不甘。 曾经,他们是杀得北蛮胆寒的人,到头来竟然被北蛮杀得损失惨重,还不甘出城作战,內心自然憋屈。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更充斥著希望。 李凡来了,北鹿堡的青天就有了,北鹿堡的天就亮了。 第156章 民心所向,万眾拥戴! 李凡看著乌泱泱跪下的北鹿堡將士,摆手道:“这一次北蛮突然发起偷袭,你们应对北蛮的措施,本將已经调查过。” “当时北蛮突袭上谷郡的兵力太多,彼此间的实力悬殊太大,防守是最佳的策略。” “如果出城作战落败,不进北鹿堡守不住,还会导致更多的百姓伤亡。” “不论是甘隆,还是你们,守在北鹿堡,確保了堡內百姓的安全,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没有让更多的百姓身死。” 李凡肯定了將士的付出,吩咐道:“现在,都起来。” 甘隆仍是內疚惭愧,起身道:“曾经,我们杀入北蛮,横扫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等北蛮各部。” “这一回,这些重新聚集起来的各部,跟著新蛮王须卜都一起,攻破村落,屠戮我们的百姓。” “我却不能保境安民,是我无能。” 甘隆说道:“不论怎么说,末將都是无能。如果將军在,就足以击败来犯之敌。如果將军在,北蛮或许都不敢南下。” 眾將士起身,也是神色颓然。 李凡看到这一幕,沉声道:“输了不丟人,丟人的是自此丧失斗志,失去了再战的勇气和胆魄。难道,你们要做这样懦弱的懦夫,做没卵子的废物吗?” “绝不!” 甘隆眼神愤恨,扯开嗓子道:“末將绝不龟缩,只等將军率领我们再战。” “再战!再战!” 眾將士齐齐喊话,看李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昔日的北鹿堡就是一个边堡,兵只有百余人,连骑兵都没什么,是李凡建立起了一切。李凡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更让他们知道北蛮是能灭掉的。 所以,都相信李凡。 更崇拜李凡。 李凡看著斗志昂扬的眾將士,感受到一个个对他的信任,也是微微点头。 军心可用! 有这样敢战的斗志,才能和北蛮硬碰硬。 李凡直接道:“既然愿意再战,就隨我北上报仇。此次我返回北鹿堡的任务,就是要报仇,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北蛮,犯我大燕,虽远必诛之。” “此战,让北蛮以血还血。” “啸月部是我们杀过的,贺兰族、达奚族等是我们曾横扫的。他们敢来侵犯燕国,那就再杀他们,直接犁庭扫穴。” 李凡声音陡然拔高,喊道:“此战,报仇!” 甘隆握紧拳头道:“报仇!” “报仇!” 眾將士也再度跟著喊话。 將士都是北鹿堡的本地人,北蛮南下发起突袭,附近的许多村落被屠戮,以及在城外没能回家的人也一样。 这些士兵的家人,就有这些被屠戮的百姓。 如今,家人被屠戮,士兵心中憋著怒火,想要报仇雪恨。 李凡来了,所有人就看到了希望。 李凡一番话鼓动士气后,吩咐所有的將士去收拾备战,然后带著甘隆、费维、罗吉和孟长等人返回中军大帐。 李凡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他目光落在甘隆的身上,直接道:“甘將军,我这一次带了四千骑兵回北鹿堡,接下来会奔袭北蛮,以战养战。你麾下,有多少骑兵可以动用?” 甘隆回答道:“北鹿堡的兵力调整后,目前有善战的骑兵四千余人。” 李凡略作思考后,沉声道:“既如此,你率领三千骑兵,跟在我的四千骑兵附近,为我侧翼。” “剩下一千骑兵,跟隨北鹿堡的步兵精锐北上,负责去扫尾,清扫和押解我们攻破部落的物资。” “每攻破一处北蛮的部落,军队负责扫尾。” 李凡直接道:“至於我们,直奔北蛮王庭的方向去。” 甘隆不假思索道:“將军,末將可以带著四千精锐骑兵北上。至於后续需要的骑兵,末將调杨山等各县驻军主將,协同北鹿堡驻军北上负责扫尾。同时,勒令各地严格防守,避免被偷袭后方。” “可以!” 李凡点了点头。 有四千北鹿堡的骑兵作为侧翼,起到的作用更大。有八千人攻打北蛮,纵然是数万人的大部落,李凡也不惧。 甘隆得了李凡的答覆,抱拳道:“將军稍等片刻,卑职立刻去安排。” 李凡点头道:“去吧。” 甘隆带著费维离开,去安排北鹿堡的事情,李凡让罗吉和孟长等人抓紧时间休整,趁机补充乾粮,確保北上时粮草充足。 等出了北鹿堡进入北蛮境內,没了后勤补给,就需要以战养战,要靠攻破北蛮的部落才能获得补给。 如今,就需要补充物资。 罗吉是北鹿堡出来的,他熟悉北鹿堡的一切,所以直接去军中找补给。 李凡准备休息时,一名士兵跑进来,稟报导:“將军,营地外面,有许多的百姓云集,喊著要见您。”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来到营地门口。 当李凡出现,顿时有百姓率先高呼道:“李將军。” 其他云集而来的许多百姓,也是神色激动,口中喊著李將军,喊著李侯爷,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將军,您可算回来了。没有李將军在北鹿堡,我们惨啊。北蛮杀入北鹿堡,杀了小老儿的儿子和孙子,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將军,蛮狗突然发起袭击,穷凶极恶,杀人无数,求您做主。” “將军,我要入伍参军,跟著您一起杀北蛮,求將军给我一个机会。” 百姓七嘴八舌说著话。 所有人看到李凡都很兴奋很高兴,瞬间有了主心骨。有李凡的北鹿堡,即便是北蛮的蛮王来了,那也得饮恨而归。 李凡看著百姓激动的样子,听著百姓七嘴八舌的话,任由百姓说著。喊声先是非常的嘈杂,因为李凡一直没说话,开始有人嘘声示意所有人噤声。 喧囂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最后彻底全部安静下来。 所有人,注视著李凡。 那眼神,有著信任。 那眼神,更有著?期待。 李凡正色道:“乡亲们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此次带兵回到北鹿堡,就是为了解决北蛮突袭来的。” “北蛮杀了我北鹿堡多少百姓,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北蛮抢夺我们的钱財,焚烧我们的屋子,屠戮我们的妻儿父母,如今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凡掷地有声道:“请乡亲们放心,我在,就不会任由北蛮肆虐。” 百姓听到李凡肯定的话,也就放心了,纷纷高呼著李將军万胜,亦或是喊著李侯爷万胜。 李凡一番喊话后,让百姓纷纷散去。 半个时辰过去,甘隆写好了书信派人送往上谷郡各县,抽调各县驻军来北鹿堡匯合,从北鹿堡北上负责扫尾。 留守的布置,也全部安排好。 一切准备妥当,八千骑兵整整齐齐的列阵集合。四千骑兵是跟著李凡的,另外四千是跟著甘隆作为侧翼。 李凡目光扫过所有將士,高声道:“將士们,我们攻打北蛮只做一件事,杀蛮狗报仇。多的话不说了,出发!” 命令下达,李凡带著骑兵浩浩荡荡离开北鹿堡,往北方草原上去。 攻打的第一个部落,是跟著须卜都南下的啸月部。 第157章 突袭啸月部! 啸月部,是北蛮毗邻北鹿堡的部落。 这是北蛮最南方的部落,曾几次被李凡攻破。啸月部的老族长啸月洪,以及新族长啸月川,都是被李凡斩杀。 整个啸月部,已经是闻李色变。族人听到李凡的名字,就胆战心惊,生怕李凡再一次杀来了。 这是杀神! 更是恶魔。 只是蛮人怕归怕,在滔天的利益面前,瞬间就见小利而忘义,不会管之前定下的约定。 尤其赵国给了足够多的武器甲冑,还有粮食、布匹和烈酒等,啸月部也分到了许多的物资。 现如今啸月部的族长名叫啸月振,虽然出身啸月部,只是早年他没有在啸月部生活,而是跟在须卜都的身边做事。 须卜都当了蛮王,扶持啸月振回啸月部主持局面,聚拢了被打散的部落族人,又借著须卜都的支持得到许多甲冑武器。 啸月振聚集族人,招募蛮人,目前的啸月部已有四千余人。 散落在各地的啸月部族人,又匯聚过来,毕竟部落有粮食,有好的美酒和华服,让族人愿意匯聚过来。 部落中,首领大帐內。 啸月振穿著最好的丝绸衣裳,和啸月部的首领们喝著酒。 啸月振喝得满面红光,信心满满道:“诸位,这一次南下攻打燕国上谷郡,我们啸月部斩获丰厚,除了抢劫到的粮食物资,还抢到一百多个年轻女人。” “这些女人都关押起来,到时候会分配给部落的勇士,分配给部落立功的人。” “只是,这还不够。” “我们杀的燕人太少,反倒是李凡数次杀入啸月部,杀了我们许多的族人。我们要报仇雪恨,要以牙还牙。” “等蛮王下一次再度南下,我们继续去攻打。” 啸月振眼中有光芒,说道:“我们下一次要攻破北鹿堡,因为北鹿堡有无数的军粮器械,还有无数的漂亮女人。” 下方的部落首领中,有一个名叫啸月劫的人。 他是啸月部的本地人,之前曾经跟著啸月洪一起遇到过李凡。 啸月洪死了,啸月劫没有死在战场上,成功逃了出来。 啸月劫是见过李凡的,知道李凡的厉害,开口道:“族长,李凡能在咱们北蛮的大军中七进七出,太恐怖了。我们跟著蛮王去杀戮,万一李凡回了北鹿堡,我们可怎么办?” 大帐中,气氛顿时一滯。 啸月部的小首领们,脸上都多了担忧和惧怕。 须卜都是蛮王,一直在北蛮的腹地生活,身处王庭这样偏远的区域,距离北鹿堡很远,啸月部却不一样,是毗邻北鹿堡的。 一旦李凡带著骑兵杀来,那就完了。 啸月振喝了酒很是自信,高声道:“啸月劫,你儘管放心,李凡是不可能北上的。” “李凡去了燕国的易山大营,被赵国的军队拖住。我也承认,李凡的实力的確令人惊悚,可是赵国的国力更强。” “燕国在赵国的面前,就是一个小国。现在有赵国牵制易山大营的李凡,说不定赵国皇帝的大军都攻破了易山大营。” “李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啸月振自信道:“一句话,李凡不可能北上,我们现在很安全。跟著蛮王,我们只管打燕国就是了。” 啸月部的人听到后都是奉承了起来,也开心了起来,觉得啸月振地分析有道理。 一个个喝著酒,无比愉悦。 啸月劫皱著眉头,眉宇间还是有著担心和顾虑。 啸月振看在眼中,自信道:“啸月劫,你不必担心什么。考虑最坏的情况,就算李凡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啸月部现在的实力强,士兵都披甲,手中有利器,未必弱了李凡。我啸月部现在的实力,那也是不弱的。” “真要是李凡来了,本族长亲自带著人去迎战。” 眾人哈哈大笑,都喝了酒附和著。 一个个觉得李凡不可能来,所以有著十足的自信,更是开始大放厥词,说李凡不算什么? “报!” 却在此时,一名啸月部的族人跑进来,惊慌失措下脚下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上,却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急切道:“族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啸月振呵斥道:“我啸月部好得很,有什么不好的?” “李凡,是李凡来了。” 啸月部族人喊道:“李凡带著一支骑兵来了啸月部的区域,已经直扑我们的大营来了。边境放牧的许多族人,凡是被李凡碰到的,都已经被李凡斩杀。” 哗!! 大帐中,一片喧譁声。 “族长,李凡是真正的杀神,一旦他杀来,咱们就彻底完了。快跑,赶紧撤离营地,去其他的地方藏起来。” “藏起来也不安全,我建议马上撤离,直奔王庭去,寻求蛮王的庇护。” “我早就说不能和李凡为敌,不能去招惹李凡这样的人,你们都不相信。现在好了,李凡从易山大营来了,我们可怎么办?” 啸月部的骨干首领心慌意乱,惊慌失措,更是六神无主。 啸月劫神情严肃,劝说道:“族长,李凡来了,我们却不能退。” “一旦现在退走,部落的羊怎么办?部落囤积的甲冑武器怎么办?我们积攒的粮食又怎么办呢?” “我们的部落才刚刚恢復,一旦所有的物资葬送,就要寄人篱下了。” “我建议死战,就算拼死消耗,也要削弱李凡的实力。到时候,蛮王见到我们的付出,才能记得我们的功劳。” 啸月劫正色道:“否则我们不战而逃,既损兵折將,恐怕蛮王也不会管我们。” 此话一出,招致所有人的抨击。 一个个都说啸月劫异想天开,更说啸月劫要死自己去死,他们不会跟著去死的,凭什么他们去消耗?凭什么他们去杀李凡? 啸月振心头惊慌无比。 先前,他大放厥词要对付李凡,现在李凡来了,作战的心思早就拋到九霄云外。 啸月振站起身,穿上金色的甲冑,直接道:“不管羊群,不管所有的物资,先撤离营地再说。如果不抓紧时间,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 眾人齐齐点头附和。 眾人各自去行动,快速调集部落的族人撤离。 啸月劫心中也是嘆息,只能跟著一起撤离。 在啸月振、啸月劫等人离开营地,已经开始撤离的时候,部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声音不是从单一方面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啸月振刚出营地往北跑,扫了眼周围的情况,一眼判断出李凡带来的大燕骑兵成了一个包围圈,快速的缩小范围来了。 啸月振急切道:“走,往王庭方向突围,杀出去就安全了。” 啸月部族的人,往北突围。 在啸月振一路往北突围时,李凡恰好出现在北方区域。 他手中提著霸王枪,胯下战马正快速地衝刺。隨著双方距离的拉近,李凡一眼看到身穿金色甲冑,且一身华服的啸月振。 相比其他人,啸月振的衣著最华丽。 李凡催动战马直扑啸月振的方向去,当李凡和跑在最前面的啸月部士兵碰上,霸王枪横扫砸在蛮兵身上。 一枪骨头崩断,內臟碎裂,蛮兵从马背上飞出去倒地身死。 李凡连杀几个蛮兵,距离啸月振越来越近。 啸月振也认出这是李凡,嚇得瞳孔一缩,下意识高呼道:“李凡,你不要过来啊。” 第158章 连灭三部,血债血偿! 啸月振喊著话,脸上的神情无比惊恐,连忙调转战马的方向朝左翼突围。不仅如此,啸月振还下令让士兵去阻击李凡。 奈何,没有人去迎战李凡。 所有被李凡杀死的蛮兵,都是被李凡碰上,自身又逃避不及的。 昔日,李凡就名震北蛮,杀得北蛮胆寒。如今,李凡再来,北蛮更是惶恐不安,没有人敢和李凡廝杀。 一个个啸月部的蛮兵作鸟兽散,策马往周围跑,生怕被李凡追上。 这也导致李凡朝啸月振追来的时候,啸月振身边没有人保护,竟是孤零零的。 甚至,啸月劫和其他的啸月部首领,也都往其他的方向跑,趁著李凡杀啸月振的机会赶紧突围出去。 啸月振看了眼周围,心中悲凉无比,高呼道:“回来,都回来保护我。” 声音落下,没有人回来。 啸月振又发现和李凡的距离越来越近,无奈下只能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李凡,你不要追了,追不上我的。” 李凡冷笑两声,胯下的战马继续加速追赶。 一追一逃下,双方距离开始拉近。 啸月振回头看了眼,发现李凡竟然又靠近了些,嚇得心头一颤,连忙道:“李將军,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归顺你。” 李凡仍是一言不发。 啸月部劫掠北鹿堡附近的村落,屠戮许多的百姓,造下了无数的血债。 血债,当偿还。 啸月振,该杀! 李凡只管策马追赶,当双方的距离不到三十步时,啸月振確定自己无法甩掉李凡了,因为距离越近,越没有逃走的机会。 啸月振下意识地想回去廝杀,只是也知道李凡实力强,他不是李凡的对手,所以又坚持跑了一段距离。 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时,啸月振一副凶狠模样,说道:“李凡,我和你拼了。” 战马调整方向,啸月振拔出刀,迎著李凡杀了过来。 李凡眼神不屑,拧腰发力,一上手就鼓动十二分的力量,霸王枪带著破空的锐啸声砸在啸月振的刀刃上。 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起来。 枪桿上爆发的力量衝击下,啸月振握刀的手无比疼痛,虎口直接撕裂,下意识地就鬆开手。 战刀,直接飞了出去。 鹅蛋粗的霸王枪,顺势朝啸月振撞去。 啸月振脸上的神情大变,立刻要躲避,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霸王枪已经撞在啸月振的肋下。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啸月振惨叫出声,身体从马背上摔倒下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啸月振口吐鲜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一样,五臟六腑更有种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非常的难受。 啸月振却不想死。 活著,才有希望,才能报仇。 啸月振忍著身体的疼痛,以极大的毅力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看著再度朝他杀来的李凡,高声道:“李凡,別杀我,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投降?晚了!” 李凡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更没有接收啸月振投降的打算,策马撞了上去。 “不……” 啸月振悽厉惨叫,拖著疲惫的身躯想躲避。 可是他肋骨断裂,五臟六腑受伤,已经无法敏捷行动。反倒是李凡的战马快如闪电,瞬间到了啸月振的身前,就一头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战马咴律律嘶鸣,顿时停了下来。 啸月振听到了身体嚓咔嚓咔的声音,感受到五臟六腑的碎裂,身躯更是拔地而起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胸腔凹陷了下去,满嘴的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啸月振迷离的眼中有绝望,有著后悔。 他不该南下的。 不该惹李凡的。 只是,他来不及再多想,无尽的黑暗涌来,彻底吞噬了啸月振的意识,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李凡杀了啸月振,再度提枪猛攻。 所过之处,北蛮纷纷逃窜。 啸月振被杀的消息传出后,本就失去斗志的啸月部族人更是做鸟兽散。 李凡这一趟北上,没打算留下活口,也没打算收俘虏,凡是没逃走的北蛮都杀,足足追杀了一个时辰才停止进攻。 所有人,又撤回啸月部休整。 孟长去安排將士的伙食,要在啸月部吃肉喝酒补充体力,以及补充接下来的乾粮。 罗吉清点了伤亡,很快来到李凡身边,迅速道:“国公,此次攻打啸月部,我们有二十六个士兵战死。” 李凡点了点头。 这样的伤亡不算大,实际上,也因为啸月部几乎没有抵抗,都在快速地逃散,所以自身的伤亡不大。 李凡略作思考,吩咐道:“通知甘隆来匯合,一起补给。” 甘隆率领的四千骑兵精锐,自从北上草原上后,虽然和李凡都在北上,却没有一起赶路,而是作为侧翼掩护。 战事结束,李凡才让甘隆来。 在军营內埋锅造饭准备好,更有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鲜美的羊肉吃,军中士兵都大快朵颐。 不仅如此,每个士兵还分到了少量的酒。 允许喝酒,却不许过量。 將士吃肉喝酒的时候,甘隆也带著人来了。 甘隆的士兵也跟著一起吃肉喝酒,甘隆则是在李凡的身边,一边吃一边道:“国公,咱们下次突袭,乾脆不要侧翼,我和您一起衝杀。没到王庭,我们一起衝杀也没什么的。” 李凡点头道:“行,你跟著一起就是。” 甘隆心头欢喜,又果断安排探子去传信,通知后方跟著的杨山等人,要迅速来啸月部席捲马匹、羊和甲冑器械等物资。 所有物资,都要全部带走。 一切安排完,所有人吃饱喝足也休息好,李凡带著大批骑兵精锐再度北上,又向达奚族和贺兰族杀过去。 不论是达奚族,亦或是贺兰族,都是实力弱的小部族。 昔日,李凡就能横扫,如今带著八千骑兵来进攻,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直接席捲了两个部落,杀得人头滚滚。 李凡连灭北蛮三部,又有杨山及后方的驻军扫尾,没有管其他的事情,只管杀戮就是,又继续北上横扫草原。 与此同时,李凡杀入北蛮的消息,也快速往北蛮王庭传去。 第159章 蛮王惊恐,要请罪! 北蛮王庭。 如今的蛮王须卜都过上了好日子。 待在苦寒的北地,有烈酒喝,还有掳回的女子跳舞,生活轻鬆愜意。 须卜都当了蛮王后,先去燕国帝都向燕国皇帝称臣,取得了天佑帝的支持,自此稳定局势。 北蛮不再难下,对地方秋毫无犯。 两国的关係,也比较亲近。 没过多久,须卜都却见到了赵国的使臣赵胜。一开始,赵胜建议须卜都南下发起袭击,须卜都是拒绝的。 李凡太强了。 李凡是个杀人魔王。 可是,赵国给得太多了,有无数的美酒、华服,还有无数的甲冑器械。 这些都是北蛮需要的物资。 不仅如此,赵胜更是代表赵国皇帝许诺,说一定把李凡拖住,让李凡留在易山大营。 有了赵胜给的这些承诺,须卜都顿时心动了。 即便如此,须卜都也没有独断,召集北蛮的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以及大祭司禿髮鳩一起商议。 当时,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心动了,认为可以打李凡,可以攻打燕国的边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有禿髮鳩一个人反对南下,说可以收了赵国的物资钱財,却不行动,反正赵国和北蛮不接壤。 赵国的船可以北上送物资,要运送军队北上就有难度。 只是,须卜都,以及北蛮四王都被利益冲昏了脑袋,一个个只想著滔天的好处,以及对李凡的憎恨。 只要李凡回不来,就没什么影响,所以北蛮才会大举南下突袭。 一战下来,须卜都的確收穫丰厚。 赵国为了让北蛮突袭燕国,给了许多的钱財物资,以及甲冑器械。攻破燕国,又得了许多的钱財粮食,还带回了许多的女人。 这是一鱼两吃。 须卜都也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自豪,欣赏著歌舞的时候,看向坐在下方的禿髮鳩,说道:“大祭司,最近怎么老是闷闷不乐的?” 禿髮鳩捋著頜下的长髯,嘆息道:“大王,有的人可以招惹,有的人却不能招惹。” “比如赵国,赵王在邯郸,隔著我们很远。即便赵王恼怒,也无法直接影响我们,得罪了也没什么。” “可是李凡不一样。” “李凡虽然去了易山大营,隨时都可以再度北上。一旦李凡北上,我们就危险了。” “大王啊,偷袭燕国暂时得利,却断了我们的后路。” 禿髮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臣想著李凡要北上,心中就担心不已。” 须卜都自信道:“大祭司不必担心,李凡无法北上的。” “赵国方面承诺过,一定会拖住李凡,不会让李凡北上的。而且今天上午,赵国的使臣赵胜还说,赵国派遣去坐镇易山大营的人是名將,之前一直和中原魏国交锋,李凡必死无疑。” 禿髮鳩眉头深锁,说道:“但愿如此。” 须卜都笑道:“不是但愿如此,是事实一定如此。別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来,再喝一杯。”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稟报导:“大王,有啸月部的人在营地外求见,说啸月部再次被李凡攻破。” 须卜都瞬间身体一颤。 好一会儿后,须卜都才回过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毛毛汗,吩咐道:“快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话,不一会儿,啸月部的逃兵狼狈进入。 他扑通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说道:“大王,您要为我们啸月部做主啊。李凡带著一支骑兵突然杀到啸月部,族长啸月振被杀,现在啸月部又被攻破了。” 须卜都问道:“李凡有多少人?” 士兵一脸不知道的模样,说道:“不知道,只知道铺天盖地都是李凡的骑兵,少说有数千人。” 须卜都吩咐道:“你下去吧,好好休息,本王会处理好的。” 啸月部士兵被带下去,须卜都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说道:“大祭司,李凡攻破了啸月部,兵力或许不多,我们是否可以一战呢?” “报!” 又有士兵跑进来,稟报导:“启稟大王,有贺兰族的族人求见,说是李凡攻破贺兰族,求大王做主。” 须卜都心头一沉。 他刚打算开口,又有达奚族的人来求见,也说被李凡攻破部族的营地。 接连的事情,让须卜都刚刚升起的一丝抵抗心思,彻底消散了乾净,他吩咐人安置了这些逃回的士兵,看向禿髮鳩道:“大祭司,你说该怎么办?” 禿髮鳩神色凝重,道:“我们背弃约定,南下屠戮燕国百姓,已经触怒了李凡。这一回,李凡是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凡太强了。” “他的强大,已经到了布置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局面,只能避其锋芒的地步。” “大王,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乾脆立刻遣散王庭,再带著人撤退北上,一路往深山老林去。” 禿髮鳩正色道:“李凡带著人肆虐一番,报仇雪恨后就直接离开了,我们再从山中出来就是。咱们祖辈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也都是这样应对的。” “不行!” 须卜都摇头拒绝。 禿髮鳩问道:“大王,为什么不行呢?” 须卜都眼神飘忽,解释道:“按照这样的办法,北蛮就不是北蛮了。我们决不能不战而逃,那样一来,还怎么统御草原各部呢?” 禿髮鳩一眼看穿了须卜都的想法。 所谓的不想逃是幌子,是捨不得眼下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希望去过苦日子。 禿髮鳩正色道:“大王不愿意撤离,那要怎么应对呢?” 须卜都神色得意,正色道:“中原各国,对待咱们北方草原各部,一向是比较宽厚的。” “只要我们请罪称臣,他们就会接纳。” “现在,杀了赵国的使臣赵胜,用赵胜的脑袋去换取李凡的退兵,把责任推卸在赵国身上,让李凡去咬赵国,让他们狗咬狗。” 禿髮鳩忧心忡忡道:“臣担心李凡不採纳。” 须卜都说道:“李凡要立功,他一定会採纳的。大祭司,你一向是我北蛮的顶樑柱,这事儿交给你了。你赶紧杀了赵胜,带著他的脑袋去见李凡表明臣服的態度,把责任推在赵国的身上。” 禿髮鳩听得面颊抽了抽。 苦也! 李凡这人强势得很。 现在去出使谈判,去请罪求饶,等於是把脸凑上去给李凡打。偏偏,须卜都让他去,不去也得去。 禿髮鳩没有拒绝,一路回了自己的营房,换上崭新的衣裳后就骑著马,一路南下往李凡所部队伍的方向去。 第160章 收一条看门狗! 通往北蛮王庭的路上。 昔日,这条路有许多的商贩来往,可是燕国边境被北蛮攻破后,开始封锁边境,许多燕国商人无法再来,也就变得萧条了许多。 换做以往,燕国封锁边境,北蛮容易物资匱乏。如今有赵国输送的大批物资,北蛮不缺粮食、酒水和布匹等。 禿髮鳩身为北蛮的大祭司,在北蛮中是比较有见识的。 他认为依靠赵国的模式不长久,因为赵国和北蛮不接壤,反倒是和燕国毗邻。北蛮彻底得罪了燕国,如果哪天赵国的物资没了,北蛮会陷入困境。 赵国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一直有物资送来。 可惜,蛮王和北蛮四王等权贵,都被利益冲晕脑袋,只想著到手的好处,甘愿做赵国的刀去攻打燕国。 现如今,却让他来投降求和。 须卜都说让他杀了赵胜后再来见李凡,禿髮鳩都没杀人,因为杀了赵胜就没了退路。 留著赵胜在,如果李凡不同意休战,就可以联络赵国,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做事情,不能太极端。 禿髮鳩一路南下,走了大半天碰到北上的李凡军队,报上名字说明来意,很快被带到了李凡的面前。 禿髮鳩面对李凡这个杀神,一丁点底气都没有,扑通跪在地上道:“北蛮大祭司禿髮鳩,拜见李將军。” 李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冷声道:“禿髮鳩,北蛮归顺了燕国,转眼又南下侵袭,攻破燕国边境,屠戮无数百姓。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呢?” 禿髮鳩连忙道:“回稟李將军,一切都是赵国人的蛊惑。” “赵国派了个名叫赵胜的人潜入王庭,许以重利,蛮王和其他诸王纷纷同意,我也曾反对的,可是没有人听我的意见。” “这一切,都是赵国的蛊惑,是赵国离间燕国和北蛮的关係。” 禿髮鳩正色道:“只要李將军愿意休战,我立刻回到王庭抓捕赵胜,把人送到北鹿堡交给李將军处置。” 李凡手中的霸王枪提起,猛地刺了下去。 这一下,禿髮鳩嚇得脑中一懵,直接就得瘫倒在地上。等他回过神来,看著停在脑门前的锋利枪尖,更是冷汗涔涔,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禿髮鳩手脚乏力,急忙道:“李將军,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李凡说道:“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禿髮鳩继续道:“李將军,北蛮愿意帮助燕国对付赵国。我们可以抓了赵胜,再挖空赵国的钱財。” 李凡说道:“赵国不是傻子,不可能一再地给你们粮食物资。更何况,攻打赵国的事情,本將自己会安排,不需要你出手。拿不出好的条件,你就可以上路了。” 禿髮鳩心中更是急了。 他不想死! 他想要活著。 偏偏,须卜都根本没给他任何条件,只给一个赵胜就想让李凡退兵,完全是异想天开。 禿髮鳩想著须卜都的自负,以及自以为是。 刚开始,须卜都还比较听劝,可是在赵国利益的驱使下,须卜都的秉性发生了变化,变得穷奢极欲,更是自负。 禿髮鳩猛地抬起头,咬牙道:“李將军,我愿意帮您推翻须卜都,彻底推翻须卜都的地位。” 李凡眼中多了笑意,问道:“说说看,你要怎么办?” 禿髮鳩说道:“现如今,北蛮的左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到了北蛮的王庭议事。” “只是这些人一向是繁忙,我南下出使的时间,或许他们已经返回各自的领地。” “不管他们是否回去,都可以先推翻须卜都,再把其余的北蛮各王骗到王庭斩杀,扶持一个新王。” 禿髮鳩说道:“到时候,我和新王都听从您的安排和指挥。” 李凡眼神淡漠,沉声道:“禿髮鳩,你是北蛮的智者,也是最识时务的人。换上其他诸王,我不放心。扶持新的人,我也一样不放心。既如此,为什么不是你这个大祭司当蛮王呢?” 呼!! 禿髮鳩呼吸都急促起来。 整个人的脚下有些漂浮感,更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事儿。 正常情况下,蛮王身死后由左贤王继承,如果左贤王死了还有右贤王在,这是北蛮的一个规矩。 虽说有特殊的情况,可是再怎么特殊的,都没有大祭司来继承的。 禿髮鳩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灼热光芒。 蛮王的位置,须卜都这样的废物都能做,他为什么不能做呢?他当了蛮王,只需要巴结李凡,和燕国搞好关係,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禿髮鳩抬起头,看著李凡道:“李將军,我能行吗?” 李凡说道:“你想行,自然能行。只要你能杀了须卜都,本將就可以替你撑腰。” “到时候,你假借谈判成功的消息,把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喊来,把他们一网打尽杀了,扶持你的人上位。” “你,就是北蛮的蛮王。” 李凡態度强硬,直接道:“有我在,可以替你镇压一切反抗的人。” 李凡也一直在观察禿髮鳩。 老傢伙是有野心的,既然须卜都不听话,换一个更务实更懂得实力悬殊的人来主持北蛮。 北蛮侵袭边境,自然是要杀的。 可是,北蛮也杀不完。 李凡也不可能一直在边境驻扎,所以杀了一通后,推翻须卜都的统治,再把蛮王须卜都的脑袋带回来交差,又扶持一个识趣的人主持局面,这才是最好的策略。 禿髮鳩已经心动,直接道:“李將军,我愿意为您效力。我去杀须卜都,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也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我这么做,是须卜都率先违背诺言,敢攻打李將军建立的北鹿堡。” “我这么做是为了两国百姓,希望能够相安无事。” 禿髮鳩正色道:“我需要將军给我两个心腹,隨我一起去行动。到时候,由他们搬出您的身份,才能镇住局面。” 李凡頷首道:“可以,我把罗吉和孟长给你,让他们跟著你去行动。同时,本將也会带著军队徐徐北上,靠近北蛮王庭。” “谢將军。” 禿髮鳩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没有李凡撑腰,他再怎么也不敢胡来的。可是有李凡撑腰,有李凡无双的震慑力,就能改变北蛮王庭的格局。 李凡把罗吉和孟长喊来,嘱咐一番后,两人跟著禿髮鳩离开了。 甘隆望著禿髮鳩等人离去的背影,说道:“国公,我觉得禿髮鳩应该是真心的,因为他有野心。只是,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李凡正色道:“不管如何,我们稳步北上。” 甘隆眼中也期待起来。 如果禿髮鳩上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北蛮的威胁,到时候北境安寧,他这个平北將军的日子也好过。 第161章 造反,杀蛮王! 禿髮鳩带著罗吉、孟长北上,也没有遮掩什么,就是大大方方的回到北蛮王庭。 他去和李凡谈判,是主动向李凡求和,现在带著李凡的人回来也正常。 实际上,也只是个见证人,让李凡安心。 毕竟,他空口白话的可信度不够,让李凡安排人跟在他的身边,可信度就有了。 禿髮鳩回到王庭,没有立刻去见须卜都,反而先回了趟自己居住的地方准备一番,才又带著罗吉和孟长一路往王帐去。 一路上,禿髮鳩和罗吉、孟长也说了任务,只是让他们守在王帐门口,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做什么。 罗吉和孟长自是齐齐应下。 对他们来说,深入北蛮王庭有一定的风险,两人也乐意,因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而且也希望立功。 到了王帐外,禿髮鳩留下罗吉和孟长,一个人进入王帐內,看到了正在饮酒享乐的须卜都。 喝了酒的须卜都面颊微红,已经有些醉醺醺的。 王帐中,只有一个女人在伺候,没有其他的女子在。 禿髮鳩神色严肃,郑重道:“臣禿髮鳩,拜见大王。” 须卜都有些醉醺醺的,停止了探索的手,沉声道:“此次去见李凡,谈得怎么样了?” 禿髮鳩说道:“此次谈判很顺利,只是臣回了王庭,没看到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他们都回去了吗?” 须卜都眼神迷离,点头道:“你离开后不久,他们就先一步回各自的部落去,说等李凡有动作后再通知他们。说说看,李凡的条件是什么?” 这一刻,须卜都更是放鬆。 果然是如他所料,他主动改口归顺燕国,李凡就接纳了。 如果燕国和赵国没有爭斗,李凡不会善罢甘休。可是,燕国和赵国正在大战,根本抽不出兵力来进攻。 现在的燕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不接受求和呢? 燕国也就有李凡,如果没有李凡,单凭北蛮的实力就足以横扫燕国边境,能大范围侵入燕国。 现在李凡虽然杀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李凡是厉害,有比李凡更厉害的。 须卜都得意的时候,眯著眼睛享受酒后的愉悦。 禿髮鳩在此时,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在手中,一步步走向须卜都,说道:“大王,李凡的条件都在书信中,请您阅览。” 声音落下的瞬间,禿髮鳩恰好到了须卜都的身前。他双手把书信递上去的瞬间,忽然右手从书信下面取出一把匕首,奋力往前刺出。 扑哧! 锋利的匕首,刺入须卜都的心臟。 须卜都惨叫一声,脸上满是痛苦,更是怒目而视道:“禿髮鳩,你要干什么?” 禿髮鳩一脸狰狞的凶相,握紧的匕首瞬间抽出。 鲜血喷涌出来,打湿了须卜都衣衫,更溅落在禿髮鳩的脸上。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停顿,又捅了进去。 接连捅了好几下,须卜都胸前彻底被鲜血染红,身体都渐渐瘫软下去,变得进气少出气多了。 禿髮鳩看著瘫软的须卜都,咧嘴笑道:“须卜都,你能当蛮王,我也能当蛮王。” 须卜都瞪大了眼睛,张嘴要说话。可是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禿髮鳩杀了须卜都后,直接就召集北蛮王庭的部落族长集合,直接宣布李凡只诛首恶,不牵连无辜的命令。 禿髮鳩进一步强调,说这一次北蛮南下,都是须卜擅自做主,绝不会再和赵国有任何来往,又让人把赵胜都再度抓起来。 北蛮上下没有人反对禿髮鳩杀须卜都,因为李凡震怒,总要有一个替罪羊。 须卜都就很好。 只是,涉及新王的选拔时,各部落的人都开始推举,想举荐和自己亲近的人。 有的人举荐左贤王,有的人举荐右贤王,还有举荐左右谷蠡王的,乃至於举荐小部落族长的,唯独没有举荐禿髮鳩的。 禿髮鳩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半点怜悯,更是存了杀意。 凭什么他不能当蛮王? 一群短视之辈。 禿髮鳩心中很快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向一眾部落首领和族长解释,说新王的选择要慎重,必须要等左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到了王庭,再重新確定,所以立刻派人去邀请,也顺便说和李凡达成休战协议的事情。 北蛮王庭原本人心惶惶,有了禿髮鳩的话,他们也就安心了。 禿髮鳩安抚了人心,让人割了须卜都的脑袋,又带上被控制的赵胜,再带著罗吉和孟长一路离开,在北蛮大营附近见到了北上的李凡。 禿髮鳩行礼道:“將军,计划顺利进行了一半。接下来,就等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入瓮,伏杀他们就是。” 李凡看了眼送来的须卜都首级,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禿髮鳩回答道:“回稟將军,接下来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请您佯装撤离,避免其他北蛮起疑心。” “第二,请您给我十个心腹士兵,要最善战的人。等左右贤王等人抵达,我直接让他们动手,斩杀北蛮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首领。” 禿髮鳩眼中有狠辣神色,说道:“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整个北蛮就再无敢反抗李將军的人,我就可以藉助李將军的名义掌权。” 李凡心中一笑。 禿髮鳩不愧是北蛮的大祭司,的確是有心计的。 先前,他见禿髮鳩时,就仅仅是杀人的大方向,禿髮鳩却根据大方向的策略,先杀了须卜都,又借著北蛮四王离开的空隙,要再度布局杀人。 李凡也怕禿髮鳩耍什么花样,因为內斗过后的北蛮实力削弱,到时候李凡会用各种名义,一步步把北蛮善战的士兵调走。 李凡点头道:“行,本將配合你就是。” 禿髮鳩感激道:“多谢將军成全,待我禿髮鳩上位,一切听凭將军的安排。” 李凡纠正道:“是听从我燕国皇帝陛下的安排。” 禿髮鳩笑了笑,附和道:“谨遵將军吩咐。” 事情定下,禿髮鳩把须卜都的首级留下,又带著罗吉、孟长等十个精锐回了北蛮去。李凡收押了赵胜,都暂时没管这人,先佯装撤退做出不再攻打的趋势,陪著须卜都演戏 第162章 掌握主动权! 茫茫草原,一处绿油油的山谷中。 李凡和甘隆率领的骑兵,全部藏身於此。 好在军中携带著充足的乾粮,有充足的粮食,山谷內又有水源,一行人不担心缺少粮食和水源。 李凡见了禿髮鳩,定下策略后,带著人佯装撤退后就藏身於此。 能找到这些位置,能在茫茫草原四处奔走,仰赖李凡军中带著的嚮导。 这些嚮导,都是混跡草原上的行商。 有张家在北方做生意的嚮导,还有其他做生意的嚮导,只要是精通的人,李凡都带著北上。 这些人常年行走在草原各部,熟悉各部落的情况,能精准找到部落位置,这是李凡能精准打击的根本。 没有嚮导,数千人在草原上乱窜,容易把自己陷进去。即便偶尔一次两次碰到部落,可是,运气不会一直光顾,总有耗尽的一天。 所以,需要有带路的人。 待在山中的几天,李凡和士兵聊,和军中的將领谈,说过去说未来,以及保存將士的体力。 李凡今天和嚮导聊著附近的情况,说草原各部的情况,尤其是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等诸王的事情。 今天是第三天,李凡依旧不急,慢慢等著消息。 在李凡和嚮导聊天的时候,一名探子从远方跑回来,稟报导:“国公,发现一支北蛮的队伍抵达王庭,是左贤王率领的队伍,有千余骑兵。” 李凡眼前一亮,笑道:“看样子,北蛮四王的队伍到了。” 在李凡的声音落下,相继又有探子回来稟报,说北蛮右贤王、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的队伍也相继抵达。 李凡確定消息后,吩咐道:“甘隆。” “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甘隆抱拳回答。 李凡吩咐道:“你率领四千骑兵,从北蛮王庭的西面过去,阻断北蛮王庭西面。” “遵命!” 甘隆抱拳回答。 李凡点了点头,说道:“我带著麾下的四千人,从北蛮王庭的东面杀过去,我们从东西合围,围住整个北蛮王庭。” 甘隆先是答应了下来,再度道:“国公,有禿髮鳩出手,他定下了杀北蛮四王的策略,我们也要出手吗?” 李凡正色道:“虽说罗吉和孟长跟了过去,可是,不確定是否能成功?” “如果禿髮鳩的计划失败,无法杀北蛮四王,到时候孟长和罗吉顶多掩护禿髮鳩出来,还得靠我们。” “当然禿髮鳩能成功,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禿髮鳩的身上,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李凡沉声道:“简而言之,主动权必须在我手中,而不是靠著禿髮鳩。不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把主动权交给他。所以,我才安排探子盯著北蛮四王的动静。” 甘隆心悦诚服道:“国公英明。” 李凡吩咐道:“出发吧。” 两人率领各自麾下的大军离开山谷,再次往北蛮王庭大营的方向去。 …… 北蛮王庭。 禿髮鳩在王庭中,把罗吉和孟长安排在身边,更是做了周密的布置和准备。做完这一切,禿髮鳩就等待著。 三天后,北蛮的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右谷蠡王尽皆到了王庭。 禿髮鳩身为北蛮的大祭司,亲自到王庭门口迎接。 禿髮鳩注意到了各王的兵力,一个个都带著嫡系精锐骑兵,即便每个人只有千余骑兵,也是不少的兵力。 禿髮鳩態度很谦逊,看著北蛮四王道:“四位来了王庭,正好商討谁接任蛮王的事情。否则,这事儿悬而未决也不行。” 左贤王笑眯眯道:“这事儿的確要谈,不能没有蛮王。” 右贤王道:“谁都想当蛮王,可是要我说,那不是什么好位置。禿髮鳩,你说须卜都突然死了,他到底怎么死的?” 左谷蠡王道:“要我说,先谈须卜都的死亡。” 右谷蠡王接过话,冷声道:“李凡都杀到王庭,一路所向披靡。不让须卜都死,难道你们要去对抗李凡?” 右贤王淡淡道:“不管如何,蛮王的死不能不管。” 眾人各执一词,除此外,还有其他的北蛮各部首领。 一时间,全部的人都爭执起来。 禿髮鳩看到这一幕,说道:“诸位,须卜都是为了北蛮死的。他不死,北蛮就要被攻破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蛮王的位置空著。中原有句话,叫做蛇无头不行,国不可一日无主。” “咱们北蛮,需要一个蛮王。” “只是解决蛮王的事情,就必然要解决李凡的事情。” “我觉得可以这么说,谁要是能抵抗李凡?带著我们击溃李凡守住北蛮,就可以让谁担任蛮王。” 禿髮鳩开口道:“不管谁愿意带著我们对抗李凡,我都无条件支持,我率先表態。” 此话一出,眾人各自脸色大变。 对抗李凡,是痴人做梦。 步六浑算是很善战的,在李凡的面前被碾压,而且李凡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杀人如杀鸡,没有人能抵挡。 现在李凡带著八千精锐骑兵北上,一路横扫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等,各部各族纷纷被杀。 谁都知道李凡是杀神,是大魔王。 去抵挡李凡,是找死。 左贤王哼了声,沉声道:“大祭司,你的话是强人所难了。李凡是千年一遇的狠人猛人,对这样的人不能打,也打不贏。” “你之前都说了,为什么须卜都死了?是他对抗李凡,所以李凡来了,须卜都必须死。现在还要选一个对抗李凡的人,不是找死吗?” 左贤王直接道:“我先声明,我不打李凡,也不会出兵的。” 右贤王眼珠子滴溜溜转动著,也权衡著利弊。 打李凡,是能获得声望。 可是,得有命才行。 右贤王权衡后,说道:“我也觉得须卜是自己找死,我们明明可以收了赵国的好处,却反悔不出兵攻打燕国。” “是须卜都非要勒令我们南下,以至於惹到了李凡。” “我们不需要对抗,只需要和李凡和解即可,所以没必要打李凡。” 右贤王表態道:“不论是我,亦或是左贤王,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要对抗的人。你们说,是吗?” 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以及其他各部各族的人都表態同意,不愿意打李凡。 显然,都明白李凡的厉害。 右贤王得了眾人的肯定,继续道:“大祭司,现在的问题很简单。不论是我,亦或是其他人,谁当了蛮王都要向李凡求和。” “打不打李凡,和选定蛮王没有任何关係。” “现在是要敲定蛮王的事情,要我说就在营地內的一处空地选,不需要去蛮王大帐,谁知道有没有伏兵呢?” 说著话时,右贤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禿髮鳩一眼,毕竟禿髮鳩有先杀须卜都的嫌疑,右贤王不放心。 左贤王眼神幽深,捋著頜下虬髯笑道:“我也没异议。” 左右谷蠡王也齐齐点头。 其他人,更是如此。 一眾诸王的表態,禿髮鳩心中也是嘆息,所有人不去王帐,那么他布下的埋伏就没用,想借著在酒水里下毒也没办法。 第163章 李凡接管北蛮王庭 禿髮鳩心中无奈,脸上没有显露丝毫,笑道:“我只是大祭司,而你们才是北蛮的中流砥柱,也是爭夺蛮王的人选。诸位意见统一,就在王庭內找一处空旷区域。” 暂时没了出手机会,他只能隨机应变。 等后续,再伺机出手。 右贤王见禿髮鳩没有反对,这才微微点头,正色道:“既然没意见,就在王帐附近的开阔区域,在外面谈。” 其他人也点头同意。 眾人进入王庭,一路来到王帐约莫三百步的距离停下。 每个人都带著隨从,也有各自的人铺地毯,摆上案桌茶几,布置酒水和肉食。每个人都如此,让禿髮鳩想藉机下毒都没机会。 人家吃的喝的,全都自给自足。 显然须卜都的死亡,让所有人都有著戒备。加上诸王有各自的骑兵,即便人不多,也能自保求存。 禿髮鳩觉得他大意了。 当时不应该杀须卜都,应该控制须卜都后,再借著须卜都的名义把人骗回来。 如此,就可以一网打尽。 现在须卜都死了,一个个都有戒备,反倒是无法下手。 禿髮鳩跟著坐下,让人给自己准备了一杯茶,借著送茶的机会,也把自己麾下的士兵喊来,全部立在身后助长声势。 这时候,禿髮鳩看向左贤王和右贤王等人,说道:“诸位,现在要商討谁当蛮王,我是大祭司,只负责人选確定后,我来占卜吉凶。你们,自行商討就是。” 一眾人各自看著。 左贤王率先道:“按照北蛮的规矩,蛮王死去,是左贤王接任。这一次的事情,无论如何也都是我接任。” 右贤王笑眯眯道:“谁规定,是你接任呢?我北蛮一向强者为尊,什么时候到了规矩定下就不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左贤王道:“当然是不变的。” 右贤王顿时据理力爭。 眾人爭论的时候,禿髮鳩轻咳两声,嘆息道:“既然爭论不休,无法確定合適的人选,不如我提一个意见,提供一个思路?” 左贤王斜眼一扫,淡淡道:“你有什么想法?” 右贤王说道:“有屁就放。” 禿髮鳩正色道:“不论怎么样,我们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谁当了蛮王,就要面对李凡的事情。” “刚才都说不和李凡打,就是要和李凡谈。在这个前提下,谁能让李凡同意休战,才能当蛮王。” 禿髮鳩说道:“你们说,对不?” 左贤王道:“是这个道理。” 右贤王若有所思,沉声道:“你说得对,是绕不开李凡,得平息李凡的怒火休战才行。” 其他人看禿髮鳩的样子,都是各自思考著。 禿髮鳩去见过李凡,用须卜都暂时平息了李凡的怒火,明显禿髮鳩和李凡关係更好。 很多事儿,可能有利於禿髮鳩。 禿髮鳩继续道:“可以定一个標准,各自拿出稳住李凡的条件,谁给李凡的条件最好,谁能平息李凡怒火,谁就是蛮王。你们,说呢?” 左贤王断然道:“不行,不用这样的比,我们定下蛮王,再派人去谈就是,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谈条件,比谁能拿出更多的利益,这是不利於北蛮的,反倒是帮李凡赚好处。” 右贤王说道:“我附议。” 其他人点头,也就导致了禿髮鳩的策略又失效。 禿髮鳩愈发的后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局面失控了。他向李凡许诺,他要杀了北蛮四王,偏偏一切都没按照他的思路走。 禿髮鳩思考的时候,有一个蛮兵来到禿髮鳩的身边,低声说有事儿。禿髮鳩起身走到远处才停下,低声道:“有什么事?” 蛮兵稟报导:“探子回来稟报,说李凡带著骑兵出现,已经靠近往我们的王庭。” 禿髮鳩眼前一亮,吩咐道:“把消息压下去,不准泄露,也不要阻拦。通知,阻拦其他人的探子,不准其他人的探子回来稟报。” 蛮兵得了吩咐,就匆匆离开。 禿髮鳩忽然就安心了,只需要等李凡来就是。 他有了想法,回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因为四王都防备他,以至於彼此的距离远,而且各自背后都有士兵护卫。禿髮鳩身后也一样,有罗吉、孟长等扮做的蛮兵,还有真正的蛮兵守护。 禿髮鳩身后有人,李凡又来了,心中安稳踏实,也就不急了,静静等著。 左贤王看过来,问道:“大祭司,有什么事吗?” 禿髮鳩道:“没什么事儿。” 左贤王没问出事情,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蛮王的选拔最重要,他再度道:“依我看,本王才是最合法的继承人,谁支持,谁反对?” 右贤王道:“我反对!” 右谷蠡王笑眯眯道:“我不支持也不反对,谁出任蛮王,我就拥戴谁。” 左谷蠡王也道:“俺也一样,蛮王从你们两人中选,你们谁出任,我们就支持谁。” 左贤王和右贤王直接对上了,双方拔刀相向,一副要火拼的样子。 只是,也保持了一定的冷静。 双方一开始进行口水仗,彼此对骂你瞅啥,再拆台说对方偷窥小媳妇洗澡,乃至於做了许多对不住北蛮的事情。 口头较量无济於事,转眼拔刀相向,已然要直接拼杀。 轰隆隆! 却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地外传来。 左贤王瞬间停下喊话,眼中有浓浓的戒备,吩咐道:“去查,怎么回事?” 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也齐齐下令,一个个士兵行动起来。 现场氛围,顿时僵住。 一个个都严阵以待,防备著彼此。 不多时,左贤王的士兵跑回来,稟报导:“左贤王,李凡的军队到了营地外,已经堵住周围。 紧跟著,右贤王的士兵跑回来,稟报导:“右贤王,不好了,西面的退路被堵住,有骑兵包围。” “启稟右谷蠡王,北方也有骑兵包围。” “启稟左谷蠡王,南方也有骑兵包围。” 一个个去探查的人快速回来,转眼轰隆隆的声音停下,显然李凡的骑兵已经到位,悄无声息把各方都封锁,完成了包围。 左贤王一向是善战。 他心中思考后,忽然看向禿髮鳩,说道:“禿髮鳩,你勾结李凡,封锁了李凡来的消息。先前来的士兵,就是报信说李凡军队来了,对吗?” 禿髮鳩站起身,笑道:“对,是我封锁消息,更確保你们派出去的人无法撤回。好在,你们没有派人去。” 鏗鏘! 左贤王拔刀对准了禿髮鳩,呵斥道:“你找死。” 其他人也纷纷拔刀对准禿髮鳩,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禿髮鳩神色自信,道:“你们现在才想著杀我?晚了!想一想该怎么应对李將军,人已经来了,就在你们身后。” 眾人转身,齐齐看去。 不远处,李凡骑著一匹乌黑战马,手中拎著霸王枪,正缓缓走来。他居高临下俯瞰著眾人,笑说道:“本將接管北蛮,尔等谁支持,谁反对?” 第164章 杀北蛮右贤王 李凡的声音落下,犹如炸雷般响彻在每个北蛮人的耳中。 经过之前的歷次战事,北蛮都知道李凡,清楚这是个杀人如麻的凶神,没有人是李凡的对手。 如今,李凡清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禿髮鳩却有了主心骨,心中无比欢喜,率先上前道:“禿髮鳩,拜见李將军。我愿意臣服燕国,为李將军效力,听从李將军的安排。” 北蛮的左贤王、右贤王等人神情紧张,因为往四周看去,能看到李凡的军队合围,在远处堵住了去路。 右贤王是个有心计的人,也不甘人下。他想著自己也有人,果断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下令道:“趁著李凡的人没有合围,上,给我杀了李凡。” 右贤王的士兵,直接杀了上去。 李凡哼了声,脚下一踢马腹,战马嘶鸣起来猛地衝刺,霸王枪一扫就打飞衝上来的北蛮兵。 在右贤王还没来得及上马的瞬间,李凡已经到了右贤王的身后,霸王枪如闪电般刺出。 一点寒芒绽放,枪出如龙。 扑哧! 枪尖直接贯穿右贤王的后背,戳穿心臟,再从前胸探出。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枪尖滴落在地上。 右贤王脸上满是痛苦神情,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一截枪尖,鼓起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杀李凡,杀了李凡。” 李凡长枪一拧,而后抽出。 鲜血喷涌,右贤王又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瞬间气息断绝。至死,右贤王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还残留著痛苦和绝望。 李凡枪杀右贤王,看向右贤王麾下的士兵,高声道:“谁敢杀我?” 一眾右贤王麾下的士兵,纷纷后退,不敢正视李凡的目光。 纵然人多,却被李凡震慑住。 李凡又看向左贤王、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等,说道:“你们没有骑马,想上马逃走需要时间。如果想试一试的,可以看看是你们的脚步快,还是我的枪快。” 左贤王被嚇到,连忙道:“李將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左谷蠡王道:“李將军,我听话。” 右谷蠡王往周围看了看,注意到李凡带来的骑兵完成合围,知道再无翻身的机会,高声道:“李將军,我愿意替你效力,愿意听从將军的安排,只求將军饶我一命。” 李凡看著眾人的样子,对左谷蠡王明確的话稍稍满意。这是和禿髮鳩一样,明確表示归顺,愿意听从安排的。 不像是左贤王,打马虎眼。 李凡没打算放过左右贤王,杀了右贤王后,战马往前两步,霸王枪在空中一转而后朝左贤王砸下。 左贤王立刻要躲避,却慢了一步。 砰! 枪桿砸在左贤王的肩膀上,左贤王应声倒在地上。 巨大的压力下,纵然他用力挣扎,也无法挣脱分毫。反倒是枪桿压迫下,使得他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用尽全身的力量抵挡。 左贤王双手顶著枪桿,说道:“李將军,一切好说,何必要杀人呢?” 李凡冷笑一声,看向右谷蠡王道:“左谷蠡王,杀了左贤王,你就是北蛮新一任的左贤王。” 左谷蠡王眼前一亮。 机会啊! 从左谷蠡王成为左贤王,意味著他的权势就增加,可以掌控更多的资源。 自此,他就是北蛮第二人。 北蛮一向强者为尊,没有什么忠孝仁义,也不讲究道德,一切看实力说话。 李凡的实力强,拳头硬,北蛮就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如果李凡的实力弱了,北蛮就会有其他的想法。 恰是如此,左谷蠡王现在很怕李凡,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 得了李凡的吩咐,左谷蠡王鏗鏘拔出刀,一步步朝左贤王走了过去。 左贤王嚇得头皮发麻,高声道:“李將军,我错了。我愿意为你效力,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李凡却一言不发。 左贤王的势力大,必须要拔除,重新安排一个人去接任。 左谷蠡王眼中有著狠色,一步往前,手中的刀狠狠劈在左贤王的脖子上。 霎时间,鲜血喷涌。 左贤王惨叫一声,身体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左谷蠡王杀了人,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我愿意为李將军效力,听从李將军的安排。” 李凡点了点头,瞬间看向右谷蠡王。 右谷蠡王嚇得双腿颤颤发抖,立刻道:“李將军,我愿意为你效力,愿意听从你的安排,求李將军饶了我一命。我有钱財有珠宝,愿意把所有的钱財珠宝献给李將军。” 李凡頷首道:“你这么懂事儿,你当右贤王。” 右谷蠡王也激动了起来,立刻道:“我愿意,我愿意当右贤王,我誓死追隨李將军,听从李將军的命令。” 李凡对所谓的效忠,压根儿不相信。 北蛮没信义的。 当李凡虚弱,这些人的效忠立刻就会变化,反而会来撕咬李凡。 对於蛮夷,大棒才有用。 李凡沉声道:“你们一个左贤王,一个右贤王,禿髮鳩则是接任北蛮的蛮王,由他掌握整个北蛮。” 禿髮鳩高声道:“我誓死追隨李將军,听从李將军的安排。” 左谷蠡王和右谷蠡王相视一望,都知道禿髮鳩才是李凡的心腹,是早就为李凡效力,所以禿髮鳩杀了须卜都。 只是两人要掌权,也没觉得禿髮鳩当北蛮王有什么,反正不惹李凡就是。 两人齐齐表態,愿意听从安排。 李凡定下北蛮的调整,吩咐道:“禿髮鳩接管王庭,你们各自担任左右贤王,拿下他们的部落,接管他们的一切。” “下一步,再提拔人接任左右谷蠡王。” “半个月內,带上你们的財宝,以及昔日俘虏的燕国女子,全部送到王庭,我要带回燕国去。” “须卜都的脑袋处理好,也要献给燕国皇帝陛下。” 李凡正色道:“你们各自离开,当然也可以反悔,不承认当下的事情。不过那时候,我会一一来横扫。” 左谷蠡王连忙道:“请李將军放心,我绝无二心。” 右谷蠡王道:“俺也一样。” 李凡在,他们都惹不起,因为李凡的实力太强,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实力范畴,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遇到李凡,只能忍著。 李凡让禿髮鳩收编左右贤王带来的骑兵,然后让眾人各自去行动。 在左右谷蠡王带人离开,禿髮鳩整顿北蛮的时候,甘隆也带著人回来了,知道了李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情。 甘隆一脸惋惜模样,说道:“这次的围剿,一个北蛮都没杀死就结束战斗。国公神威无敌,就是有些不尽兴。” 李凡笑道:“北蛮畏威而不怀德,以强硬手段镇压,事情也就简单。你没有尽兴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战事。” 甘隆点头道:“国公,左右谷蠡王去接管左右贤王的部落,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亦或是他们会不会转眼反悔。” 李凡说道:“经过之前的战事,和最近的杀戮,他们应该不至於反悔。当然,也不能彻底保证,顺其自然。至少禿髮鳩这里,是真心实意归顺,因为禿髮鳩没有选择。” 甘隆点头,暂时驻扎在北蛮王庭。 燕国和北蛮对峙多年,从未有燕国军队驻扎在王庭地,如今却发生了,而且北蛮看燕国军队都发怵,只能好酒好菜伺候著,生怕惹怒了李凡。 第165章 联姻 七月的草原没了南方的炎热,多了些凉爽。 李凡在王庭的这些日子,过得轻鬆愜意。或是去牧马草原,亦或是带著甘隆等人吃烤全羊,洒脱愜意。 有李凡坐镇,禿髮鳩大刀阔斧地排除异己,凡是须卜都的心腹都直接斩杀,同时大力提拔他的人。 借著李凡的震慑,禿髮鳩掌握了整个北蛮王庭。 这一日,李凡刚在草原上捕猎回来,猎到了一头野鹿、两只野兔,甘隆也收穫了些野物。 到了傍晚,李凡让甘隆拿去收拾,晚上吃烤肉。 这时节水草丰茂,不仅有蘑菇等新鲜野菌,还有野韭花等,搭配著这些吃著肉喝著酒,別有一番风味的。 晚上吃著肉的时候,甘隆道:“国公,有一件事儿,想向您稟报。” 李凡问道:“什么事儿?” 甘隆神情严肃,正色道:“大军驻扎在北蛮王庭,为了避免矛盾激化,我禁止军中的士兵骚扰北蛮妇孺,下面的士兵也没有违背命令,可是有人规避了命令,拿钱去找女人。” “有些北蛮没男人的寡妇,跟了咱们的士兵。” “也有流落到草原上的燕国女子,也和咱们的士兵搭上。” “有士兵主动的,也有北蛮和燕国女子主动的。这里面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这股风气蔓延,是否要压一压?” 甘隆出身名门,治军也比较严谨。 恰是如此,他对麾下的士兵管得严,可是再怎么严格,也不可能把全部的路都堵死,总有出现紕漏的时候。 李凡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这种事儿不必计较,只要你情我愿,不是强行玷污女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咱们回国时,允许他们带走女子,带回咱们燕国去。” “虽说有许多的北蛮女子,可是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她们成了燕国士兵的女人,那就是咱们燕国的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燕人。” 李凡摆手道:“这种事儿不必禁止,但决不允许出现强抢民女,不允许强行玷污女子的事情发生。” 甘隆点头道:“有国公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李凡嘱咐道:“我昨天见禿髮鳩完成了北蛮王庭的调整,整个王庭上下都是他的人,估摸著北蛮四王也要完成整编。” “算算时间,他们押送的珠宝玉器,以及各自掠夺的燕国女子要来王庭了。我们在北蛮王庭不会再耽搁太久,要做好南下的准备。” 甘隆正色道:“卑职明白。” 两人聊著天,喝著酒吃著肉,倒是颇为愜意。 李凡对於北蛮的管控,杀归杀,杀了后还要稳定局势,还得扶持人,这才能让北蛮长治久安。 李凡吃饱喝足后,就带著孟长回王帐去休息。 这段时间,李凡住在王帐。 这是蛮王居住地,如今却成了李凡的住处,而且禿髮鳩对李凡极为恭敬,处处都安排妥当,完全把李凡当皇帝一样伺候。 李凡刚坐下准备休息时,孟长稟报导:“国公,禿髮鳩求见。” 李凡说道:“让他进来。” 孟长到了王帐门口传话,禿髮鳩弓著背进入,小心翼翼行礼道:“禿髮鳩见过將军。” 李凡问道:“有什么事?” 禿髮鳩回答道:“回稟將军,我借著您的声威,处置了许多北蛮的首领,也提拔了许多人,更把所有须卜都抢回来的燕国女子,以及燕国奴隶释放。” “诸多的钱財珍宝,也准备妥当。” “目前有两大箱的珍珠玛瑙,金银珠宝,全是须卜都和步六浑抢回来的。” 禿髮鳩一副虔诚姿態,说道:“待將军返回燕国,就可以带回去。” 李凡讚许道:“你做得很好。” 禿髮鳩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达到李凡的预期,因为禿髮鳩才刚上位,能做到这样已然是极好。现如今,也不能把禿髮鳩往死里逼,做事情得留有余地,方便后续一步步压榨。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好的。 禿髮鳩得了李凡夸奖,却有些紧张起来,郑重道:“將军,我还有一个请求。” 李凡问道:“什么请求?” 禿髮鳩回答道:“將军神威,天下无双,我之所以能当北蛮的蛮王,就是因为有將军的支持。” “没有將军,我这个蛮王就当不了。” “所以,恳请將军能赐下一个孩子,让北蛮有將军的血脉。待將来孩子长大,我让他当北蛮的蛮王。” “我知道这请求不合適,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北蛮要成为將军的自留地,要彻底为將军效力,这就是唯一的选择。” 禿髮鳩连忙起身,跪在地上道:“恳请將军,能够成全。” 李凡顿时惊讶了。 禿髮鳩的请求真有些別开生面,更让他有些诧异。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沉声道:“你有我的扶持,能当蛮王,为什么要选择其他呢?” 禿髮鳩回答道:“回稟將军,只要您在,我可以继续当蛮王。可是我的年纪不小了,凭我的实力无法让蛮王传到儿子手中。” “纵然有將军的撑腰,能让我的儿子继承蛮王,可他性格软弱,能力平平,绝对是守不住的。” “要传承,唯有將军的血脉。” 禿髮鳩说道:“將军是燕国的驃骑將军,立下赫赫战功,岂不闻功高震主乎?您在燕国受到器重,谁知道未来如何呢?只要您留下一个血脉在北蛮,隨时可以回到北蛮,这里就是您的根基。” 说著话时,禿髮鳩眼中有著炽热光芒。 这是最近他思来想去的结果。 联姻李凡。 藉助联姻让李凡留下血脉在北蛮,再一步步支持李凡。他是北蛮的大祭司,可是谁说大祭司不能去中原呢? 李凡现在是燕国的驃骑將军,有了根基后一步步转变。 將来的事儿,自有大变。 李凡看著禿髮鳩的神情,脸上多了笑容,问道:“你打算用谁来联姻呢?你的女儿?还是其他女子呢?” 禿髮鳩心头大喜,连忙解释道:“联姻的女子名叫独孤暮雪,是我妹妹的女儿,出身北蛮独孤部。虽说独孤部是小部落,可是独孤暮雪天姿国色,將军见一面就知道。” 当即,禿髮鳩吩咐道:“暮雪,快进来。” 声音落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裙,梳著一根根髮辫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她面颊稜角分明,肤若凝脂,透著羊脂白玉般的光泽。一双眸子乌黑明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李凡,眼中有著浓浓的好奇。 独孤暮雪俏皮的眨了眨眼,柔声道:“小女子独孤暮雪,见过驃骑將军。” 第166章 新婚一夜! 李凡看著正值妙龄,五官立体,身材火爆,又不乏俏皮可爱的独孤暮雪,说道:“我杀了无数北蛮,不怕我?” “不怕!” 独孤暮雪很肯定回答。 李凡问道:“为什么?” 独孤暮雪说道:“原因很简单,李將军之所以杀北蛮,起因是北蛮先南下突袭燕国的边境,导致无数的燕国百姓身死,才有您带兵报復。” “不论是之前的啸月洪,还是啸月川,乃至於后续的左大都尉赤骨力,再到后面的步六浑和须卜都都一样。” “每一次,都是北蛮先进攻。” “尤其须卜都带著人南下偷袭燕国边境,致使无数的燕国百姓身死。” “中原曾有句话,叫做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如今,李將军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只是正常报仇而已。” 独孤暮雪正色道:“舅舅曾劝阻须卜都,认为应该收下赵国的好处,不需要出兵攻打燕国,是须卜都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李凡有些意外。 一介女子,竟然知道所有的北蛮局势,这恐怕不是仅仅用心就能办到的。 这女子有点东西。 李凡没有显露所想,微笑道:“身为独孤部的人,身为北蛮的人,难为你能说出这番站燕国立场的话。” 独孤暮雪柔声道:“將军认为,这是舅舅教我说的吗?” 李凡故意道:“你一个女子,很少接触外面的事情,如何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独孤暮雪抬起头,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不服的神色,哼声道:“中原有句话,叫做巾幗不让鬚眉,將军小瞧人了。” “我虽然是女子,却不是不读书的人。” “我有一个来自中原的女老师,从小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圣贤的道理,教我琴棋书画。可惜她在独孤部活了十二年就患病去世。” “老师的教导,我都记住。” 独孤暮雪正色道:“如果燕国先侵犯北蛮,燕国攻打北蛮是不对的。可是,每次都是北蛮各部攻打燕国,所以燕国杀来很正常。现在的结果,愿赌服输而已,输了认输就是。” 李凡頷首道:“有点见识,但是不多。” 独孤暮雪哼了声,嘟著小嘴道:“將军小瞧人。” 李凡顺势道:“你说小瞧人,那我问你,为什么北蛮不能和燕国和平共处,非要南下呢?” 独孤暮雪不假思索道:“因为北蛮需要粮食,就必须要抢夺。” 李凡点头道:“你说得对,北蛮需要粮食,更深层的原因是北蛮是游牧民族,而不是农耕民族。” “放牧逐水草而居,总有遇到天灾乾旱时,总有遇到冰雪时。” “北蛮没有存储的粮食,必须要南下抢劫。北蛮南下,在北蛮人的眼中是天经地义。可是在燕国眼中,那就是仇寇,是侵犯燕国家园的人。” 李凡沉声道:“所以两国廝杀各有立场,无非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最根本的法则。这个世界,终究是適者生存,强者为尊。” 独孤暮雪皱眉道:“可我的老师,不是这样教的。她说天下大同,应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扶老携幼才对。” 李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样子,是哪个大家闺秀被北蛮俘虏,沦落到独孤部,所以在独孤暮雪的身边,影响了独孤暮雪。 倒是不错,只是独孤暮雪也不是表现出来那么简单。 李凡继续道:“刚才禿髮鳩说,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是怎么想的呢?大胆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我愿意!” 独孤暮雪毫不犹豫回答。 李凡问道:“为什么?” 独孤暮雪眼神柔和,回答道:“我想了想,大致有三个原因。” 李凡倒是来了些兴致,道:“为什么?” 禿髮鳩却在此时,捂著肚子道:“將军,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可能吃坏了肚子。您和暮雪聊天,我先退下了。” 李凡眼中带著笑意,说道:“去吧,好好养身体。” 禿髮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就起身往外走,那张苍老的面颊上有著灿烂笑容,因为他的谋划成了。 独孤暮雪成了李凡的人,这几天抓紧点,只要怀上孩子。当独孤暮雪生下儿子,那就是李凡的孩子。 將来,就是北蛮的王。 凭藉李凡的实力和震慑力,就可以控制北蛮,他可以將影响力持续下去。 在禿髮鳩离开后,只剩下独孤暮雪留在营帐中。 虽说一个人面对李凡,独孤暮雪没有丝毫的惧怕,落落大方道:“第一个原因,是独孤部的苍蝇太多了。” “在独孤部,有几个苍蝇般的男人,天天在我的面前晃悠,为了我相互殴斗打架,实在是没意思。” “这些都只有蛮力,没有脑子。” 独孤暮雪摇头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喜欢有想法的男子。” 李凡问道:“第二个原因呢?” 独孤暮雪回答道:“第二,我想嫁的人是大英雄,不是软弱的废物。” “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只能看著自己的妻儿被欺负。” “我在独孤部,见过那种软弱的男人,儿子还嗷嗷待哺,自己没能力还爱赌,导致妻子被人当著面玷污羞辱。” “嫁给大英雄,至少不会被欺负。” 独孤暮雪说道:“一个能保护妻儿的人,能保护族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李凡愿意当倾听者,也不著急,继续道:“第三个原因呢?” 独孤暮雪神色变得认真,很肯定道:“第三,草原上的女子,没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没有追求情爱的机会。” “部落族长的女子,更是如此。” “享受了族长女子的优渥生活,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穿著綾罗绸缎,不需要风吹日晒,就要承担责任。” “我是独孤部族长的女儿,就必须承担这些。” 独孤暮雪嫣然一笑,说道:“既然是联姻,都是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不嫁给李將军呢?” 李凡点头道:“你倒是清醒。” 独孤暮雪回答道:“老师曾教过我,说遇到事情不能意气用事,要冷静分析,考虑最好的结果。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因为逃避而消失,所以在最坏的选择中选一个最好的,那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李凡笑道:“我也是最坏的选择中,选一个最好的吗?” “当然不是。” 独孤暮雪笑道:“外面的人都议论过李將军,说你杀人如麻,说你三头六臂,说你眼如铜铃满口狰狞的利齿。” “可是我见到的李將军,瀟洒俊朗,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我喜欢。李將军比任何一个独孤部的男子,都英俊阳刚。” 李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能拒绝一个,能给你提供高情绪价值的女子呢? 独孤暮雪是个聪明的女子。 看起来清纯无暇,实则是个很冷静,极有主见,更无比睿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只是没有机会掌权罢了。 草原上的女子都是男人附庸,可是给了她机会,她就可以大鹏一日同风起。 李凡招手道:“过来些。” 独孤暮雪走到李凡面前蹲下来,柔声道:“李將军,我真心爱慕你。” 李凡伸手勾起独孤暮雪的下巴,说道:“你想藉助我掌权,想藉助我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成全你。” 独孤暮雪瞳孔一缩。 一直以来,她表现得乖巧伶俐,娇媚可人,怎么会被李凡发现呢? 她从小见过无数女子的悽惨下场,尤其老师的命运更是如此。 所以,她希望掌握命运。 禿髮鳩找到她的时候,说了要她做的事情,独孤暮雪毫不犹豫就答应,因为李凡是最好的选择,能给她掌握命运的机会。 当她怀上李凡的孩子,將来她就是北蛮的无冕之王。 她可以藉助儿子掌权的。 独孤暮雪愣了下回神,却没有承认,柔声道:“將军说什么呢?我有些听不懂,我只是舅舅送来伺候將军的人。” 李凡说道:“听不懂也没什么,我支持你。” 独孤暮雪听到这句承诺,嫵媚的眼中闪烁著火热神色,再没有任何的迟疑,主动吻了上去。 一时间,营帐中人影摇曳。 与此同时,李凡识海中的大树上,一颗果实再度点亮,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铜皮铁骨。” 第167章 实力再度突破! 李凡注意到脑中的变化,心中欢喜起来。 铜皮铁骨,顾名思义是防御的增强,不仅是皮肤,更有筋骨。有这样的天赋,当他在战场上廝杀,外有甲冑保护,內有自身的天赋,那就更是刀剑难伤。 这是天生的武將。 李凡心中激动,因为后续战事很多,有这样的天赋有利於战场进攻。 武將最大的痛苦在於,年轻时拼命廝杀,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到了年迈时,伤病缠身,无数武將缠绵病榻。 铜皮铁骨的天赋,能让李凡儘可能地减少受伤。 李凡还在努力地驾车,暂时没去领取新天赋,专心致志地探秘。 时间流逝,夜色深沉。 王帐中灯火还在摇曳,一切却平息下来。 独孤暮雪来之前,就听母亲说了男女间的事情,知道了怎么增加怀孕的概率,儘可能让自己能一次怀上。 过了许久,独孤暮雪穿戴整齐,脸上还带著一丝娇羞和嫵媚,柔声道:“將军。” 李凡问道:“怎么了?” 独孤暮雪一双眸子无比明亮,问道:“將军刚才对我说的话,还作数吗?” 李凡打趣道:“什么话?” 独孤暮雪却没有丝毫恼怒,依旧神態柔和,轻声道:“將军说愿意成全我,愿意全力支持我,还作数吗?” 李凡点头道:“我能给你的支持有限,顶多是一些名义,没有物资,没有人员和甲冑等。你能借力,我没有任何意见。能做到什么地步,看你自己的造化和能力。” 独孤暮雪鬆了口气,笑道:“有將军名义上的支持,已经足够了,我一定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还年轻,不著急,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运作。” 一句不急,李凡认定独孤暮雪能成事儿。 天下的事情,很多都败在一个急字上。 太急了想掌权做事,太急了想证明自己,太急了想成功,最后反而事倍功半,乃至於身死族灭,国破家亡。 反倒是徐徐图之,有足够的耐心去熬,却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独孤暮雪是聪明人。 李凡和独孤暮雪聊著天,说著草原上的事情,说著一些诗词曲赋上的事情,聊得很是尽兴。 聊到很晚,临睡之际,独孤暮雪敢想敢干,又再次向李凡取经。 第二天清晨。 独孤暮雪回她的营帐了。 李凡有了独处的机会,提取了铜皮铁骨的天赋。 新的天赋加成,李凡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內流淌著,筋骨在一点点压缩锻造,更加的坚固硬实,皮肤也变得细密紧实。 仔细地观察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更是细密有韧性。 李凡为了试验铜皮铁骨的防御力,专门拿了一把锋利小刀在皮肤表面做实验。小刀比较锋利的前提下,划过肌肤的时候,有种划过皮革般的感觉。 不用力,无法直接划破。 面对小刀的刀尖,也要用一定的力量才能感受到疼痛,才有种皮肤要被戳穿的感觉。 在骨头更加坚硬的情况下,他重新试了力量,力量又有提升。 实力,竟是再有突破。 现在的他上了战场,凭藉一桿霸王枪,以及胯下的战马衝刺,要击败廉颇会更加轻鬆。 想到廉颇,李凡心中一笑。 北蛮之前的四王都死在王庭,北蛮的主力集中到这些区域,也不知道廉颇是否顺利? 应该不会太难的。 李凡知道了自身实力的变化,就继续练武打发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白天照旧和甘隆、罗吉等人打猎,或者是练兵,晚上有独孤暮雪陪伴著,转眼七天过去。 这一日,禿髮鳩来了李凡的王帐中。 禿髮鳩神色恭敬,行礼道:“將军,左贤王、右贤王,以及左谷蠡王、右谷蠡王都齐聚王庭,且送来了各自的金银珠宝,还有各自掠夺的女子和奴隶。” “这一次,他们每个人准备两大箱的金银珠宝,其他集合送来的燕国女子和奴隶,一共有一千二百人。” 李凡吩咐道:“让他们都进来。” 禿髮鳩安排下去,不多时,新一代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齐齐进入。 四个人面对著杀神般的李凡,纵然李凡神色柔和,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个个都不敢造次。 李凡是杀人不眨眼。 一枪下去,管你什么人,都直接一枪戳杀。 四人向李凡行礼,献上各自装箱的金银珠宝,加上禿髮鳩献上的,有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这是一笔大钱。 李凡收下所有的钱財珠宝,沉声道:“禿髮鳩接任北蛮的蛮王,你们担任北蛮四王,我希望北蛮不再南下入侵。” “如果北蛮的骑兵再度入侵燕国边境,本將会带著人横扫北蛮。” “下一次杀的,就是你们。” “当然你们有难处,肯定会说遇到雪灾,或者是遇到旱灾,草原上的牧民没吃的该怎么办?因为实在没吃的,才无奈南下抢劫。” 此话一出,禿髮鳩和北蛮四王齐齐点头。 禿髮鳩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连忙道:“將军英明,不是我们想南下劫掠,是遇到天灾没有活路,只有抢劫一条路。” 左贤王道:“將军深明大义,都说北蛮凶狠南下。可是如果能有吃的,谁愿意南下抢夺呢?” 右贤王点头道:“將军能解决这事儿,谁要是敢南下,我拧掉他的脑袋。” 左右谷蠡王也齐齐点头。 一个个眼中都有著期待,因为他们也不敢去打燕国。 一旦攻打燕国边境,惹出李凡这个杀神,他们无法抵挡。如果燕国实力弱,欺负燕国能得到好处,南下有风险,他们也要去。 问题是南下的风险太大。 李凡看著一个个热切的眼神,沉声道:“你们未来的出路,我替你们想好了。” “我带著须卜都和北蛮左右贤王的首级回京,会面见陛下,请陛下在北方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內,各自开设一个通商的市集。” “在燕国的边境,互市贸易。” “燕国有粮食、丝绸布匹、盐茶和酒水,乃至於诸多的药材物资等售卖。你们的羊、皮毛、马匹和珠宝等,都拿来进行交易。” 李凡沉声道:“你们都不穷,也不缺钱,各部落也有羊群等,用你们的物资来换取粮食,自然就能活下来。如果你们真有苦难,大燕也会助力你们,可行?” 禿髮鳩感激道:“如果在边境互市,那就太好了,保证北蛮不再难下。” 左贤王点头道:“之前边境封锁,两国矛盾重重,我们买不到粮食。如今能进行交易,我们全力支持,愿意听从燕国皇帝安排,愿意效忠李將军。” 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也齐齐表態,一个个都期待起来。 能不打仗就有生活,他们也不希望去折腾。 毕竟打不贏李凡。 李凡沉声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带来的燕人女子和奴隶全部留下,各自返回部落。明天上午,我起程南下回燕国。” 左右贤王和左右谷蠡王齐齐告退。 李凡又留了一天,让甘隆和罗吉准备明天南下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李凡从独孤暮雪的床榻上起来,再度嘱咐禿髮鳩,就带著甘隆和罗吉等麾下的大军南下往北鹿堡去。 第168章 清点收穫! 北鹿堡境內,不仅边境有巡逻的探子,附近各村也组织民兵探查。 遇到北蛮突袭,就点火传信。 不过在李凡攻破啸月部,屠戮了贺兰族和达奚族,开始北上横扫各部,杨山带著人运回大批羊群和马匹,北鹿堡压抑的氛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欢喜。 一批一批的羊和马运回,北鹿县的县令负责联络商人购买,儘可能卖掉。唯有如此,才能减少消耗,否则每天餵羊和战马所需的粮食都是个大问题。 尤其稍微次些的劣马,作为家用的也一起销售换钱。 北鹿堡军营,大帐中。 杨山正在清点帐目。 之前,李凡带著人横扫北方各部,杨山带著各县的驻军北上,跟著去扫尾收缴羊群、马匹,以及搜剿各部落的物资。 在李凡抵达北蛮王庭,后续没了战事,杨山等所有负责扫尾的驻军已经返回,各县的兵力也回去。 现如今,只剩下杨山在北鹿堡镇守,以及处理押回来的羊群和马匹。 杨山处理完帐目时,士兵进来道:“將军,贾县令来了。” 杨山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话,北鹿县的新县令贾洛走了进来。 贾洛一早在蓟城的县衙担任户曹小吏,因为贾洛是甘家的姻亲,关係虽然比较远,却有实干能力,由甘家举荐调任了北鹿县担任县令。 论关係,贾洛算是甘隆远房表弟。 贾洛站定后,拱手道:“杨將军。” 杨山面带笑容,摆手道:“都是自己人,贾县令不必客气,快坐下。” 贾洛道谢后坐下。 杨山问道:“今天又卖了多少头羊?” 大多数生意上的销售,都是贾洛负责,因为贾洛长袖善舞,也善於和商人打交道。 杨山一介武人,不善於这些。 杨山负责收帐,负责让人登记造册,贾洛则负责销售。 贾洛笑道:“杨將军,今天又卖了三千头羊。咱们的羊量大,品质好,价格也低,所以各地商人都来了。” 杨山頷首道:“能卖出这么多的羊,都是你的功劳。” 贾洛道:“將军过奖了。” 杨山眼中有笑意,继续道:“我们截止昨天卖出十二万六千头羊,每只羊卖一两银子,赚了十二万六千两银子。” “你今天卖了三千头羊,又有三千两银子,十二万九千两银子。” “劣马卖了八千一百匹,每匹马十两银子,卖了八万一千两银子。” “现如今,凑足二十一万两银子。” 杨山眼中笑容浓郁,正色道:“有这批银子,加上搜缴各部获得的三十口大箱子金银珠宝,足以向国公交差。贾县令,你不愧是多面手,既能做生意,又能治理地方,我会向国公陈述你的功劳。” 贾洛拱手道:“多谢將军美言。” 虽说他和甘隆是远房表亲,可是这个远房比较远,还不如杨山和甘隆的主僕关係亲近。 恰是如此,贾洛对杨山很是尊敬。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稟报导:“將军,边境传来消息,国公带著大军返回,正在回北鹿县的路上。” 杨山得了消息,吩咐道:“去准备下,我们在县城门口迎接国公。” 贾洛也急匆匆去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杨山和贾洛在城门口集合,不仅有军中的武將,还有北鹿县的县丞和县尉等一干官吏。 如今进入八月,秋高气爽。尤其北方的八月已经不怎么热,反倒是有丝丝凉意。 等了不久,远处官道上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使得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李凡率领的八千骑兵回来了。 杨山眼神激动,主动迎上去抱拳道:“末將杨山,拜见国公。” 李凡笑道:“杨山,羊群、马匹和物资都带回北鹿堡了吧?” 杨山稟报导:“回稟国公,我们跟著您的脚步去清扫各部,一共拿下十八万九千头羊,两万六千匹战马。” “羊和马太多,不利於国公处置。” “末將做主卖羊,至今卖出十二万九千头羊,收款十二万九千两银子。” “马匹中的劣马,作价十两银子一匹,卖了八千一百匹,收款八万一千两银子。” 杨山正色道:“如今,有二十一万两银子入帐,还有清扫各地得到的三十口大箱子金银珠宝,所有帐目都登记造册,入库封箱。如今,剩下六万头羊,近一万八千匹战马。” 李凡讚嘆道:“没想到,你还有经营的头脑,非常好。” 杨山摇了摇头,回答道:“国公过奖了,这些事情的操办,是新任北鹿县令贾洛负责的,我只是负责入帐收钱。” 贾洛也很激动,立刻上前道:“下官贾洛,拜见国公。” 李凡见贾洛衣衫朴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是养尊处优的白皙肌肤,反倒有著风吹日晒的黝黑,顿时明白这是个实干派。 这样的人,才適合北鹿堡。 养尊处优的白面书生,不適合北地的苦寒环境。 李凡眼神欣赏,夸奖道:“既能治理地方,又能经商处理多余的羊群,非常不错。我看你未来,至少能当一郡太守。” 贾洛得了夸奖无比兴奋,连忙道:“国公谬讚,这都是卑职该做的。” 李凡看向甘隆道:“甘兄,甘家举荐的这个人非常不错。” 甘隆脸上也有面子,谦虚道:“这是我爹安排的,之前在蓟城县衙做小吏,做事情颇为上心。” 李凡正色道:“就是要有实干之才,国家的强盛不是靠嘴吹出来的,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是脚踏实地地去做。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贾洛心悦诚服道:“国公一番话,下官胜读十年书。” 李凡正色道:“甘兄,我要回京述职,不能逗留太久。今天在北鹿堡休整,明天起程回京。” “已经卖掉的二十一万两银子,以及搜剿的三十口金银珠宝箱子,我都要全部带走交给陛下。” “剩下的羊群交给你卖掉,由你分配给参战的各地驻军。” “如今的战马,我给你六千匹,装备你自身及上谷郡各地驻军,其他一万两千匹战马,由你安排士兵送入京城。” 李凡问道:“能行吗?” 甘隆眼中有笑容,点头道:“国公留下六万头羊,六千匹战马,已然是极好,我没有意见。” 李凡点了点头,又看向杨山道:“可有廉颇的消息?” 杨山说道:“暂时没有!” 甘隆开玩笑道:“廉將军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之前在易山大营遇到国公,遭遇惨败。该不会这次走代郡北上,又遇到硬茬子了吧?” 李凡说道:“希望他一切顺利。” “报!” 却在此时,一名探子跑回,一路来到李凡身边,稟报导:“启稟国公,廉颇將军从代郡返回,已经抵达北鹿县边境。” 第169章 男儿担当! 李凡听到廉颇的消息,问道:“廉颇带著士兵返回,是否押解了北蛮俘虏?” 探子摇头道:“没看到什么俘虏,反倒是廉颇將军一行人颇为悽惨,衣衫襤褸,浑身是血,一副经歷过大战的样子。不仅如此,廉颇的兵力折损应该比较大。” 李凡一颗心沉了下去。 廉颇代表从代郡北上,还真的是出了意外。 李凡看向甘隆,苦笑道:“甘兄,你可真是乌鸦嘴,一语成讖。” 甘隆挠头道:“我就是开玩笑,谁知道他真的落败。可是北蛮王庭的主力被我们吸引,北蛮西面没什么精锐,不应该会输啊?” 李凡也想不明白,吩咐道:“不管了,你先安置士兵,我在城门口等廉颇。” 甘隆点了点头,带著大军去休整,又押送带回的十口大箱子入库,暂时和搜剿的三十口箱子金银珠宝会在一起。 一共四十口大箱子的物资,都是金银珠宝玛瑙玉石。 这是此战最大的收穫。 当然缴获的战马对军队来说也一样,有大批的战马,就能装备军队的骑兵,进一步让易山大营更有战斗力。 所有士兵离去,李凡带著亲兵等候。 说是等候,李凡却让人拿了椅子来坐下,在原地休息著等。大半个时辰后,李凡正打盹儿的时候,亲兵提醒道:“国公,廉颇將军回来了。” 李凡醒过来睁开眼,看向远处。 距离拉近,李凡看清楚了廉颇一行人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惊讶模样。 一行人衣衫破损,很是狼狈。 魏豹和霍无疾骑马走在前方,也是身经百战的悽惨样子,神情很是严峻。 李凡粗略扫了眼,去的时候有四千精锐骑兵,回来的兵力很少,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这个伤亡,算是很大了。 廉颇去代郡和范吉匯合北上,按理说有范吉的驻军协助,隨隨便便有一万多人,不至於这样。 在李凡思考的时候,廉颇带著魏豹和霍无疾回来了。 廉颇脸上满是愧疚,抱拳道:“国公,末將无能,没能深入草原攻打北蛮,反倒是遭到突袭损失惨重。都是末將指挥失误,才导致今日的结局,请国公处罚。” 霍无疾补充道:“姐夫,真不怪老將军。实际上多亏了老將军,我们才能顺利归来,否则早就全军覆没。” 魏豹看廉颇神情也很敬佩,说道:“国公,的確多亏国公的指挥。” 李凡更是疑惑。 只是,他见廉颇很自责,句句话都在揽责任,直接道:“魏豹,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豹神情严肃,回答道:“国公,我们在廉將军的率领下进入代郡,和范吉匯合后,范吉给了两千骑兵听从调遣。” “范吉率领其他的精锐殿后,替我们清扫拿下的部落。” “一开始进入北蛮西面,在廉將军的带领下,我们连续攻克两个部落,打得也比较顺利。” “没想到打第三个草原部的时候,对方的精锐不敌溃败,我们追击的过程中,竟然遭到赵国军队的埋伏。” “赵国的武將名叫姜星河,此人有上万精锐,我们猝不及防陷入包围圈。” “廉將军当机立断选择附近靠山的区域防守,再安排霍无疾突围去找范吉驰援。” “当时姜星河猛攻,攻势很猛。我们在廉將军的带领下死守,打退了姜星河足足十三次的进攻。” “到最后,將士士气低落,已经没吃的没喝的,廉將军却始终不曾放弃。” “有廉將军拼死防守,以及动员將士,才等到霍无疾带著范吉的精锐来驰援,姜星河最终退走。” 魏豹正色道:“范吉的两千士兵死伤殆尽,我们的人也折损两千多,剩下不到两千人回来,尤其许多重伤,只能撤回。” 廉颇神情悲愴,说道:“不论怎么说,都是我打了败仗。如果我考虑了燕国西面边境的赵国,想著和赵国西面边境接壤,派人盯著就不止於此。” “姜星河是赵国的名將,常年驻军边境,和西北面的秦国交战。” “此人善战,若是我考虑到了,就不至於遭到突袭。” 廉颇再度道:“国公,是我无能。” 霍无疾看到这情况,连忙道:“我带著范吉抵达驰援时,乾粮已经吃完,水源也没了,士兵吃草喝尿,却硬生生坚持过来。廉將军意志坚如刚,令人钦佩。换做是我,早就崩溃了。” 魏豹也道:“多亏有廉將军。” 李凡面色严肃,呵斥道:“你们两个狗东西,以为我要处置廉將军吗?” 甘隆和霍无疾都訕訕一笑。 两人跟隨廉颇打仗,也被廉颇的坚韧折服。偏偏打了败仗,都怕廉颇被处置,才主动开口说话。 李凡说道:“廉將军死守拖住赵国的精锐,虽然吃了败仗,却挡住姜星河进攻,这是极好的事情。” 廉颇说道:“国公,你不必安慰我。” 李凡摇头说道:“不是安慰你,是確实帮了我,也影响了大局。虽说你折损將士,可是你带著数千精锐,挡住了姜星河的兵力。” “没有你的这支精锐,姜星河的精锐进入北蛮,就会影响到我攻打北蛮王庭。” “有你挡住他,无心插柳下,我顺利杀入北蛮,才能拿下蛮王须卜都,以及北蛮左右贤王的脑袋,解决了北蛮的威胁。” 李凡说道:“一旦赵国的兵力介入,北蛮有外援,我要取胜就很难。恰是如此,才有了这一战的大胜。” 廉颇苦笑道:“国公不必安慰我。” 李凡眼神明亮,更是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这不是安慰你,是事实如此,更是我早就料到姜星河会从代郡边境进入草原,影响我们攻打北蛮。” “所以,我派你带著精锐前往阻击,成功挡住了姜星河麾下的精锐驰援北蛮,確保了大战的胜利。” “廉將军,这是本將的安排,明白吗?” 廉颇瞬间明白了李凡的意思。 不是廉颇的预料失误,不是他作战失败,是李凡早就预料到做了安排。一战虽然损失巨大,可是他顺利完成任务,挡住了姜星河的进攻。 这就成了他有功劳,因为拖住了姜星河。 廉颇却不愿意这样遮掩,訕訕道:“国公,这,这……” 李凡看向一个个受伤的士兵,沉声道:“廉將军,跟著你的四千精锐都是英雄,都是为国付出的人,不应该背负这样的失败。男儿担当,担得起失败,也担得起责任。” 廉颇顿时明白了。 他看李凡的眼神满是钦佩,九十度躬身行大礼道:“这一战的谋划,都是国公早有预判,末將执行任务顺利归来。” 李凡脸上浮现出笑容,点头道:“这就对了,我李凡的士兵都是英雄,都为国立功不曾失败。” 第170章 皇后要联姻! 廉颇看李凡的眼神,更是心悦诚服。 这般护犊子的主將,谁不愿跟隨? 打仗失败了有主將替你扛著,有功劳的时候主將必定给你封赏。有这样的主將,是人生大幸,恰好他廉颇遇到。 廉颇神情感激,抱拳道:“谢谢国公。” 李凡笑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更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这一回赵国悄然出兵,必然是打算从西面进入北蛮,从而掣肘我们。” “因为你出手,才挡住姜星河的突袭,確保了我能顺利杀入北蛮王庭。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就是这样的。” 李凡摆手道:“不必道谢,你是燕国的功臣。” 廉颇苦涩一笑。 李凡处处安慰,可他心中却仍是惭愧,即便他不愿意和赵国交战,偏偏赵国却派了军队来袭击,只是將士损失无数。 想到將士的死,廉颇原本不愿意和赵国为敌,如今心中的枷锁却渐渐解开。 廉颇抱拳道:“国公,待回京后,下一次我希望到燕国的西面边境,带兵击败姜星河一雪前耻。” 李凡笑道:“廉將军要报仇雪恨,我自然没异议。待回京后,我会向陛下建议,由廉將军坐镇西北边境。” 廉颇再度抱拳感谢,就不再多言,跟著李凡一起进入北鹿堡。 原本,李凡要抓紧南下回京的,考虑到廉颇的精锐损失很大,有许多士兵受伤,李凡在北鹿堡又休整了两天才起程南下。 即便如此,也还有重伤后要养伤的士兵,暂时留在北鹿堡,等恢復后再南下返回易山大营。 李凡这一次返回,带了二十一万两银子,还有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物资多,赶路的速度慢了些。 在李凡返回时,取胜的战报也先一步传回京城,送到周善的手中。 周善看完送回的战报,心中振奋不已。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赵国的威胁,燕国精锐都在边境和赵国对峙,让燕国无法抽调精锐北上,导致北蛮肆虐边境,边境百姓困苦不堪,朝廷不堪其扰。 如今攻破北蛮王庭,新任蛮王须卜都也死了。 北蛮威胁,彻底解决。 周善一路来到宣政殿內,向天佑帝行礼后说道:“陛下,李凡一战攻破北蛮王庭,杀了蛮王须卜都,以及北蛮的左右贤王。现如今,李凡带著须卜都和左右贤王的首级正在回京路上。” 天佑帝激动得站起身,欢喜道:“朕就知道,李凡不会让朕失望,我燕国也出了个能立足天下的名將。” 周善笑道:“陛下说得对,燕国也有了真正的名將。有了这样的人,就可以震慑宵小。自此之后,北蛮不敢再南下。” “同样的,当李凡继续和赵国大战,当李凡名震赵国,名扬天下,就会让天下忌惮,不敢隨意攻打我们。” 天佑帝笑道:“尚父说得对,所以李凡回京,朕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只是李凡横扫北蛮功勋卓著,又立功了,该如何封赏?” 周善说道:“上次李凡击败赵国大军,封驃骑將军,赐开府之权,至今也没多久。” “臣觉得封赏的事情可以缓一缓,转封长乐郡主和长乐郡主的孩子。” “长乐郡主升一级,封长乐公主。” “等长乐郡主生下孩子,如果是儿子封侯,如果是女儿则封县主。至於李凡本身,赐燕国第一神將称號,赐予牌匾。” 周善正色道:“跟著李凡参战的武將,也酌情封赏。” 天佑帝也仔细地思考著。 头一次,他因为封赏的事情而有些头疼。 李凡有大功不封赏,那是赏罚不明。关键是要封赏,时间距离又太短,很快李凡就要封赏到顶了。 天佑帝琢磨一会儿,想不到其他的封赏,正色道:“就依尚父的安排,先封赏明月。尚父盯著李凡的消息,一旦李凡回京,朕亲自去迎接。” “臣遵旨。” 周善行了一礼告退。 天佑帝坐在大殿內,心情前所未有的振奋。 李凡先击败赵国大军,策反赵国大將廉颇,又杀入北蛮王庭,杀了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燕国不一样了。 天佑帝一路往后宫去,和曹皇后分享李凡取胜的事儿。 皇后名叫曹瑾,在天佑帝还是代王时,就嫁给天佑帝。 曹皇后出身普通,父亲是个县令,已经病逝多年。曹皇后有兄弟,却是紈絝子弟没什么能力,给了个爵位养著。 曹皇后听天佑帝说完李凡的事情,笑说道:“陛下,妾身倒是有个想法。” 天佑帝道:“什么想法?” 曹皇后摸了摸肚子,回答道:“李凡立功要封赏,既如此两家结为姻亲,陛下认为怎么样?” 天佑帝顿时愣了下。 旋即,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狂喜神色,问道:“皇后有孕了?” 曹皇后点了点头,缓缓道:“今天早上,妾身有些身体不適,请御医来诊脉,才发现是喜脉。” “好,好,真是双喜临门。” 天佑帝心中也是鬆了口气,和曹皇后成亲快三年,至今没有孩子。如今曹瑾这个皇后有了孩子,燕国就更加稳固。 先帝就是膝下无子,导致朝廷不稳。 如果他也一直没有孩子,也会面临麻烦事儿,现在有后了,人心才能稳定。 曹皇后看著欢喜无比的天佑帝,继续道:“臣妾如果怀的是儿子,李凡的孩子是女儿,就可以迎娶李凡的女儿。” “如果臣妾怀的是女儿,李凡的是儿子,將来也可以把女儿嫁过去,两家就亲如一家。想来霍老师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的。” “对,对!” 天佑帝很赞同曹瑾的提议,说道:“等李凡回朝,朕会提及这事儿的。” 想著曹皇后怀孕,天佑帝也谨慎起来,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王忠,沉声道:“大伴,皇后身边的人必须可靠忠心,御医也要安排好。朕要確保,万无一失。” 王忠说道:“请陛下放心,老奴会仔细盯著,保证会平平安安的。” 天佑帝没有隱藏消息,把皇后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一时间,朝野上下振奋,因为皇后有孕,意味著皇帝有后。 皇帝有后,证明皇帝能生孩子,朝廷总有继承人。 在朝野上下振奋时,转眼四天过去。 这一日上午,周善来到宣政殿,稟报导:“陛下,探子刚刚传回消息,李凡已经在回京路上。再有半个多时辰,就会抵达京城了。” “朕和你一起到城门口迎接。” 天佑帝点了点头,重新更衣穿上冕服,才带上周善及六部尚书重臣,一起来到了京城的北门城门口等候。 没过多久,有人喊道:“陛下,李將军带著人回来了。” 天佑帝也抬头看去,见到了骑著马,带著队伍返回的李凡一行人,眼中浮现出欢喜神色。 他的大將军回来了。 第171章 娃娃亲! 李凡带著大军返回,当靠近城门口,就远远看到等候的皇帝一行人。 离城门口不到三十步,李凡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李凡则带著廉颇和魏豹等一眾武將,徒步来到城门口皇帝前方,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廉颇、罗吉、魏豹等武將,也齐齐向皇帝行礼。 一个个,颇为激动。 这是罗吉、魏豹和孟长等军中武將,第一次见到皇帝,也是如此近距离覲见皇帝。 天佑帝讚许了一番行礼的武將,就来到李凡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瘦了些,这一路辛苦了。”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北上攻打北蛮各部,吃了很多的羊肉,没瘦。” “此次北上,臣踏破北蛮王庭,诛杀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不负陛下所託。” “我已经带回蛮王须卜都,以及左右贤王的首级。” “除此外,还带回二十一万两白银,以及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说完话,李凡招了招手。 后方列阵的士兵抬著一口一口的大箱子上前,待所有的物资撂下,李凡摆手道:“陛下,所有的物资都在这里,除此外还有一万两千匹战马后续才能南下。” 天佑帝听到丰硕的战果,看了眼须卜都等人的首级,再看向一口口箱子的金银珠宝,笑得灿烂如花。 別的武將打仗,耗费无数的钱財和粮食还不一定能打贏。 李凡不一样,打仗能赚钱。 一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就价值无数,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称得上是价值连城。有了这笔钱,足以让燕国紧张的財政都缓过来。 天佑帝抓著李凡的手,郑重道:“辛苦你了。” 李凡谦逊道:“臣不辛苦,辛苦的是浴血奋战的將士。尤其这一战我能顺利杀入北蛮王庭,多亏廉颇將军带著人在代郡边境,挡住了进攻的北蛮。” “赵国名將姜星河带著万余人,潜入北蛮边境,意图驰援须卜都。多亏廉颇带兵挡住了姜星河的军队,才让我取得了胜利。” 天佑帝讚许道:“廉將军,辛苦你了。” 廉颇有些拘谨尷尬,回答道:“陛下过奖,这是臣该做的事情。” 天佑帝一番交谈后,就让人犒赏参战的將士,赐予酒水、肉食等,让凯旋的將士能好好休息一番,能畅饮吃饱喝足。 犒赏了將士,天佑帝才带著李凡、廉颇,以及周善等文武重臣回宫。 宫中早就设宴,专门为李凡接风洗尘。 宴席很热闹,待宴席结束,文武百官散去,廉颇也出宫回家休息,只剩下周善和李凡还在大殿中。 君臣三人,还有事情。 天佑帝放下酒杯,缓缓道:“李凡,此次攻打北蛮取得巨大的胜利,北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对於北蛮的情况,你是怎么考虑的?” 周善也隨之看过来。 蛮王须卜都死了,北蛮对周朝的政策肯定有调整,因为现在是北蛮最虚弱的时候。 李凡回答道:“回稟陛下,当时我在北蛮事情紧急,来不及请示,只能临时决断,扶持了北蛮的大祭司禿髮鳩接任蛮王。” “除此外,还扶持原本的左右谷蠡王,成为了现在的北蛮左贤王。” “我杀入北蛮境內,直逼北蛮王庭时,禿髮鳩主动求和归顺,所以我利用禿髮鳩杀了须卜都,再让左右谷蠡王接管左右贤王的实力。” “现如今,达到暂时控制北蛮的目的。” 李凡正色道:“现如今北蛮的整体实力削弱,钱財匱乏,粮草不足,战斗力也弱,数年之內应该对我们无法构成威胁。” 周善捋著頜下花白的鬍鬚,頷首道:“北蛮是游牧民族,灭北蛮很难,因为隨时可以跑到草原深处。扶持禿髮鳩这样的人,反而更合適。” 天佑帝点头道:“扶持人掌权是最好的选择,你扶持禿髮鳩的策略很好。” 李凡继续道:“为了彻底解决北蛮南下侵袭的问题,我建议陛下在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边境设立市集,允许和北蛮互市。” “藉助互市向北蛮输送酒水、丝绸布匹、瓷器等奢靡享受的玩意儿,让他们无心恋战,不再想著南下劫掠。” “同时,我们也从北蛮换取战马、皮毛珠宝等。” “这样一来,既方便我们赚钱,也能瓦解北蛮高层的斗志,让他们耽於享乐,无心南下抢劫。” 李凡正色道:“下一步,我藉助和赵国交战的名义,从北蛮徵募骑兵,削弱北蛮青壮战斗力。这是我应对北蛮的大方向策略,请陛下准许。” 天佑帝琢磨一番,讚许道:“你提及策略很好,很值得推行。尚父,著手安排下去就是,在边境把互市搞起来。” 周善回答道:“臣遵旨。” 天佑帝又问了详细的战况,李凡都一一阐述,也提及廉颇想应对姜星河的事情,天佑帝思考后还是同意了,会调廉颇去西北驻军。 廉颇一个人去前线,妻儿都在蓟城京都,天佑帝也不担心廉颇背叛。全部的事情定下,周善说了些国內的事情就主动告辞。 大殿中,只剩下李凡和天佑帝君臣二人。 天佑帝笑道:“李凡啊,此次你立下大功,做得非常好,朕封你为燕国第一神將,再封明月为长乐公主,你意下如何?” 李凡道:“谢陛下赏赐。”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笑著道:“前几天御医诊断皇后有了身孕,恰好明月也有孕在身。如果朕的孩子和你的孩子男女不同,就定一个娃娃亲,你意下如何?” 李凡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道:“臣听陛下的安排。” 天佑帝见李凡同意,心中也就鬆了口气。 皇帝和李凡聊天,说朝政的事情,更说南方易山大营暂时一切稳健,並没有遭到赵国突袭的事情。 李凡听完后,最后说道:“陛下,若非姜星河突袭边境,我们的兵力死伤不会太大。因为姜星河,將士死伤巨大。廉颇要迎战姜星河,臣也想去,让他知道我燕国不好欺负。” 天佑帝问道:“还要和姜星河打?” 李凡说道:“臣回京述职后,先带人回易山大营休整,同时等接收了从北鹿堡送回的一万多匹战马,训练骑兵增强战斗力,就打算攻打姜星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君子的风格,臣不喜欢这样。臣报仇从早到晚,所以先调查姜星河的消息,就隨即去西北作战。” 天佑帝没有阻拦,頷首道:“只要你能確保易山大营的安全,隨你出兵。” 李凡说道:“谢陛下。” 天佑帝正色道:“一路辛苦了,回家去休息吧,好好养一养身体。” 李凡也不再谈政务上的事情,因为金银珠宝都上缴,事情也谈完了。李凡向天佑帝告辞后,出宫一路往家里走。 第172章 家有贤妻! 李凡从皇宫出来,径直回家。 霍明月已经知道李凡回京的消息,毕竟李凡带著大军凯旋,议论的人非常多,家中自然知道了。 霍明月为李凡准备了热水,李凡一到了家中,霍明月就亲自伺候,为李凡洗去一身的疲惫。 李凡不想让霍明月操劳,因为怀孕了。 可是,霍明月执意亲自做,还说她平常也做事儿,不是娇气的女子。 李凡无奈,也就任由霍明月折腾。 实际上,李凡从北方回来不怎么辛苦,也就攻打北蛮各部的那段时间比较辛苦。等率军进入北蛮王庭,日子反而轻鬆愜意。 从北鹿堡南下,也没有多么辛苦。 李凡洗漱完后和霍明月聊天,得知皇帝送来燕国第一神將的牌匾,以及霍明月都封公主,感慨天佑帝做事快。 如今,李凡成了名副其实的燕国第一神將。 自此,李凡就是燕国的旗帜。 李凡直接说了皇帝定娃娃亲的事儿,霍明月听完没有什么欢喜,眉宇间反而多了些担心,颇有些不情愿。 李凡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定娃娃亲?” 霍明月摸了摸肚子,解释道:“我之所以迟疑,是不希望咱们的孩子捲入朝廷的爭斗中去。” “如果生的是儿子,娶一个尊贵的公主回家,顾虑会太多,又不能得罪。因为公主代表皇帝,不好对待。” “如果生的是女儿,嫁入皇宫,一入宫门深似海。” “嫁到皇室,尤其陛下的第一个儿子,必然会成为太子。咱家的女儿入宫,肯定是以后的皇后,看似风光,实则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 “咱们家的孩子,有夫君在,不论是嫁人,还是娶媳妇,都是能自己做主的。” 霍明月忧心忡忡道:“可是嫁到皇宫,或者是娶了公主,那就不一样。和皇室联姻,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掣肘。” 李凡看著霍明月担心的样子,安慰道:“你的这些担心,其实没什么必要。” 霍明月问道:“为什么?” 李凡道:“咱们的孩子,取决於我的实力。当我有足够的实力,即便嫁入宫中,亦或是娶了公主也没什么。” “只要我在,我就可以为他撑腰。只需要我一步步地往上走,有足够大的影响力和震慑力,自然就好了。” 霍明月嘆息道:“可那是皇帝,伴君如伴虎,夫君也有为难的时候。” 李凡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霍明月敢说皇帝,意味著对皇帝没有敬畏之心。 这是好事儿。 李凡没有表露心中所想,安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不考虑这些,也不去杞人忧天。我倒是觉得,咱怀上的肯定是个儿子。” 霍明月摸了摸肚子,点头道:“对,肯定是儿子,儿子最好,咱们家要开枝散叶。夫君没有兄弟姐妹,家族也没人。” “霍家这里,我也没有更多的亲人,只剩下无疾一个弟弟。” “现在我怀孕,不能伺候夫君。所以秋棠妹妹,以及清儿那里,夫君要加把劲儿,咱家要有更多的孩子。” 一般大家族,孩子多枝繁叶茂,可是霍家和李家情况特殊。 在这时代,宗族抱团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你的家族没有人,没有底蕴,就容易被人欺负。 如果家族有足够多的子嗣,家族的人开枝散叶,在地方上在朝廷中都有人掌权,才有足够的力量。 李凡正色道:“我明白的,也会努力。这一趟北上,家里多了个姐妹。” 霍明月神情平常,问道:“莫非是草原上的女子?” 李凡点头道:“是北蛮独孤部的一个女子,名叫独孤暮雪。” 霍明月问道:“跟著夫君回来了吗?” 李凡摇了摇头,说解释:“她不会回来,因为和独孤暮雪是利益的结合。” “禿髮鳩能当北蛮的蛮王,是因为有我的同意和扶持。” “北蛮怕我,禿髮鳩要坐稳蛮王的位置,需要我的名义震慑北蛮,就安排了外甥女独孤暮雪侍寢,想怀上一个孩子,留在北蛮掌权。” 李凡正色道:“所以,才有了这一场联姻。” 霍明月也是心思通透的人,想清楚后却是眼前一亮,正色道:“不管是不是利益结合,独孤暮雪是咱们李家的人。这样一来,咱们家以后可以去草原了?” 李凡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霍明月心中欢喜,脸上有灿烂笑容,转而又瞬间变得严肃,嘱咐道:“夫君,暮雪妹妹的事儿一定要保密,不能说出去。” 李凡似笑非笑,问道:“为什么?” 霍明月稍微压低声音,正色道:“自古伴君如伴虎,现在陛下需要夫君,需要咱们霍家,所以关係好,处处器重夫君,放权给夫君。” “可是花无百样红,人无百样好,人和人之间不可能一辈子都关係好。尤其皇帝这种孤家寡人,更喜欢过河拆桥,喜欢狡兔死走狗烹。” “有一条退路,咱们家就不必担心未来。” 霍明月正色道:“做人要居安思危,要思变思退。夫君娶了暮雪妹妹是极好的事情,咱家將来才安全。” 李凡笑问道:“你这是不信任皇帝?” 霍明月抬起拳头轻轻锤了李凡一下,哼声道:“除了夫君,我谁都不信任。皇帝始终是皇帝,是孤家寡人。” “当你功高震主,当咱们李家和皇帝有了利益衝突,皇帝一定会牺牲掉李家的。” “所以,不能相信皇帝。” “父亲在世时,就常说伴君如伴虎,那是极为危险的。” 霍明月正色道:“夫君一定要小心,不能泄露暮雪妹妹的事儿。等我生了孩子,借著回北鹿堡的机会,我要去草原看看暮雪妹妹。” 李凡心中彻底满意了。 这媳妇好。 家有贤妻旺三代,有霍明月在,他也就不担心家里的事儿。 夫妻两人聊著天,说著未来,很是融洽。临近傍晚两人开始吃饭时,丫鬟走了进来道:“老爷、夫人,赵清姑娘来了。” “快请。” 霍明月眼前一亮,笑著吩咐。 丫鬟去传话。 霍明月看向李凡,嘱咐道:“夫君,清儿妹妹来了,你加把劲儿,爭取让她也怀上。咱家里,可不能冷冷清清的。” 李凡笑著点头。 没过一会儿,赵清一路来到饭堂中,看到李凡在,眼中有著惊喜神色,行礼道:“夫君,霍姐姐。” 霍明月招呼道:“来,快坐下。” 赵清道谢后坐下,和霍明月一左一右坐在李凡的身边。 霍明月本是开朗的性格,有她在,吃饭的氛围很好,聊得很融洽。等吃完饭,霍明月挺著肚子回去休息,临走的时候嘱咐赵清好好伺候李凡。 李凡和赵清到了后院,夜色渐渐深沉。 赵清和李凡聊了天,说了商业上的事儿。 只是赵清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看著灯火摇曳,眼中有期待神色,柔声道:“夫君,夜深了,妾身伺候您更衣。” 说著话时,她的手搭在李凡身上,已然主动逼近。 李凡自然不会怠慢,选择了主动出击吧。 第二天早上,赵清贪睡懒床了,李凡吃过了早饭,到了隔壁廉颇家中。 李凡和廉颇相对而坐,直接道:“廉將军,陛下同意你迎战姜星河。不过出兵的事情,要等我先回易山大营安顿好,我再代表北上,和你一起攻打姜星河报仇。” 第173章 廉颇效忠! 廉颇听到李凡的话,倒也没什么意外。 他即便担任燕国的驃骑將军,说到底也是一个降將。皇帝准许他去参战,已经是开恩了。 廉颇想真正立足燕国,必然通过一次次的战事证明自己。 尤其,要和赵国为敌来证明,和赵国为敌意味著切割,没了回赵国的退路。 实际上,廉颇也没有退路。 可是,没有足够的切割,人家未必会真正相信,这就是人性。 廉颇眼神平静,回答道:“我听国公的安排,等国公从易山大营返回京城时,就跟著国公北上代郡。” 李凡摇头道:“倒也不必如此。” 廉颇问道:“国公打算怎么安排呢?” 李凡解释道:“廉將军如果没事儿,可以先一步北上代郡,去找代郡的驻军主將范吉,调他麾下的士兵探查赵国姜星河的情况,先摸姜星河的底。” “你在代郡边境调查消息,了解详细的情况,做到知己知彼。等到我带著精锐到代郡西面边境,就可以直接开战。” “老將军不必担心范吉会捣乱,我给你一道命令就是。” “有我的手令,范吉不敢怠慢。” 李凡和廉颇同样是驃骑將军,只是廉颇这个驃骑將军是天佑帝千金买马骨树立的典型,实权真的不大。 李凡身为燕国第一神將,是皇帝封的驃骑將军、赵国公,还有开府的权力,才是真正的实权。 没有李凡的手令,范吉可能就阳奉阴违,不管廉颇的命令。 有李凡的手令,廉颇才能借势。 廉颇也明白李凡的用意,感激道:“多谢国公。” 李凡拿了纸笔写了一封手令,再盖上他的国公印章,就交到廉颇的手中道:“老將军,等我们一起击败姜星河,我会让你真正带兵,不必在京城蹉跎人生。武將不带兵,就不算武將了,你能力强不应该在京城蹉跎。” 廉颇愣了下。 真正带兵的意思,就是不做吉祥物。 廉颇在燕国当驃骑將军,却留在燕国京城,手中没有半点兵马,本质上就是个吉祥物,是天佑帝树立的典型。 想著李凡的话,廉颇眼眶有些热,心中也是情绪涌动,沉默片刻后,抱拳道:“多谢国公。” 对李凡,廉颇无比感激。 此次被姜星河突袭,实际上他败给了姜星河,即便守住了等到援军,却没有立下任何的功劳。 因为李凡的照拂,因为李凡说预判了姜星河,他及麾下的士兵才跟著一起立功,这是李凡的照拂。 如今,李凡又要让他带兵。 李凡对他足够好了。 廉颇一念至此再无犹豫,表態道:“国公但有吩咐,廉颇自当全力以赴,不负国公。” 李凡笑了笑点头,和廉颇又说了诸多代郡和姜星河的事情。 最后,李凡起身回了家中。 李凡回家时,霍明月和赵清正在聊天,说著孩子的事儿,也说著生意上的事情。 两女见李凡回来,都齐齐起身迎接。李凡笑著摆手,直接说吃过午饭,就要出城带著大军回易山大营的事情。 霍明月不舍,却也支持。 男人是干大事儿的,男人有事儿要做,她不能拖后腿。 赵清也点了点头。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赵清留下陪著霍明月,李凡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先去拜访周善。 周善愈发苍老,脸上的褶子更多,气色也不怎么好。 李凡看到这情况,劝说道:“丞相,您可要保重身体。有丞相在,朝中没有內耗。没了丞相,缺少一个能镇住局面的人,燕国的大好局面就可能毁於一旦。” “您只要活著,对燕国就有贡献,燕国就能继续往前走。” “我建议您好好养病,不要太操劳。燕国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您捨得燕国崛起的势头中断吗?” 周善笑道:“先帝执政时,就志在让大燕崛起。老夫继承先帝遗志,自然不愿意让大燕崛起的势头中断。”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您更要保重身体。” 周善架不住李凡的劝说,无奈道:“行了,行了,老夫记下了。你小子小小年纪,就像是老头子一样囉囉嗦嗦的。” 李凡说道:“丞相把周元交给我,让他在我身边做事儿。总不能,我不管丞相,否则怎么向周元交差呢?” 周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是欣慰。 更有些开怀。 这燕国朝堂上的人,都说他周善强势霸道,朝臣在他的面前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放肆。唯独李凡很隨意,更是很放得开。 周元去了李凡麾下做事,愈发的沉稳,让周善都为之高兴。 儿子懂事儿了,是好事。 周善笑罢后,正色道:“行了,老夫保证好好养病,一定不会太操劳。要说之前的局面,老夫想养病都不行,因为局势不允许。” “现在,托你的福解决了北蛮的威胁,又扶持一个识时务的禿髮鳩当蛮王,北边没了威胁,朝廷也能鬆口气。” “赵国的威胁也削弱,更是减少了朝廷的支出。” “这些用在战事上的钱粮,能够节省下来改善民生,燕国就会一步步转好。” 周善正色道:“老夫现在肩上的担子,的確轻鬆了很多。” 李凡说道:“这是好事儿,所以好好保重身体,您会越来越轻鬆的。” 周善捋著頜下的鬍鬚,继续道:“打仗,终究打的是钱財。如果国內穷困,拿不出钱来打仗,即便士兵善战也难。” “靠著你善於打仗,挡住外敌,解决北蛮,反倒是减少了开支。现在国內百姓的日子好转,財政有了富余。” “反过来后,朝廷更能支持打仗。” “尤其是你从北蛮南下,带回二十一万两银子,四十口大箱子的金银珠宝等,这些钱財在,我燕国能打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周善感慨道:“提拔你起来,是本相做得最明智的决定。说说看,后续还有什么是需要本相支持你的?” 李凡先是感谢了周善的支持。 这是根本。 没有周善的支持,他想要做得好,实际上並不容易。朝廷官员要毁掉前线的战事,要葬送武將的付出,实在是太容易。 一番感谢后,李凡才进入正题,说道:“我来见丞相,是想落实边境互市的事情。这个是解决北蛮入侵的关键,希望能早些推动。” 周善点头道:“你放心,老夫会儘快安排。” 李凡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我回易山大营休整后,会北上攻打西面边境的赵国名將姜星河,这事儿陛下已经准许。这期间,请丞相协调一下,为下一次的大战做准备。” 周善说道:“你儘管打,需要协助的事儿,老夫全力支持。” 李凡能打,周善就不阻止。 这一回若非姜星河进入北蛮西边,廉颇所部会更顺利,对北蛮的清扫也更彻底。有姜星河在,才导致西面战线失利。 不解决姜星河,赵国迟早还会介入北蛮。到时候刚刚稳定下来的北蛮,又可能出现变故,就必须要解决。 李凡得了周善確定的答覆,正色道:“丞相保重身体,我去带兵南下了。” 周善说道:“李凡,好好打。” 李凡点了点头,向周善行礼后离开丞相值房,就一路出城来到了皇城外的驻军。 罗吉、魏豹各自率领的精锐,昨天都驻扎在城外,因为皇帝安排人犒赏,军中將士都好吃好喝休整了一天。 李凡回到军营,魏豹和罗吉各自带兵集合,就跟著李凡快速南下往易山大营去。 第174章 赵国皇帝的无奈 赵国,邯郸皇城。 最近一段时间的赵焉,日子过得轻鬆愜意,在宫中喝喝酒,逗一逗美人。因为北蛮大举侵袭燕国边境,导致燕国损失惨重。 有北蛮的虎视眈眈,能源源不断削弱燕国实力,以及牵制燕国的精锐。 赵国北境遇到易山大营的抵挡,要从易山大营突破很难。恰是如此,赵焉后续传旨给姜星河,让姜星河从燕国的西面切入。 赵国西面和燕国西面接壤,虽说赵国西面又毗邻秦国。只是秦国的举动不大,姜星河能挡住,就可以分兵介入北蛮。 有赵国的帮助,北蛮南下会更轻鬆,对燕国的影响更大。 通过北蛮大举进攻,以及姜星河再出兵牵制,进一步消耗燕国无数的財力和物资,再加上赵国封锁边境,最终从各方面拖垮燕国。 等到燕国內忧外患,人心板荡,就是赵国大举进攻之时。 赵焉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大殿中,赵焉穿著宽鬆的常服,喝了口酒欣赏著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小太监走到曹昭身边,嘀嘀咕咕说了一番话,又递上一封书信。 曹昭听完后脸色大变,接过小太监手中的书信,就来到赵焉的面前,低声道:“陛下,北方出大事儿了。” 赵焉心头升起不妙预感,问道:“出了什么事?” “北蛮大败,蛮王须卜都身死。” 曹昭说了大概的情况,递上书信道:“这是最新送回的情报,具体消息都在书信中,请陛下阅览。” 赵焉接过来快速瀏览。 他一目十行的往下看,看到禿髮鳩杀须卜都,看到北蛮的左右贤王被杀,而李凡竟然扶持禿髮鳩为蛮王,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李凡该死啊。” 赵焉咬著牙,大怒道:“须卜都大举南下,已经攻破燕国的边境。明明取得了优势,竟然被李凡扫荡了一遍,我们送去的物资,等於是资助了李凡。” “尤其李凡明明在易山大营的,悄然之间,李凡竟然带著人北上回了北鹿堡,又打了北蛮一趟。” 曹昭低下头,尽力让自己变得可有可无。 皇帝愤怒,是很危险的。 赵焉心中的期望落空,大怒后许久才平静下来,摆手让跳舞的歌姬退下,传旨召见郭云图,以及吏部尚书贺辰。 不多时,贺辰和郭云图来了。 两人在大殿中站定,齐齐行礼道:“臣贺辰(郭云图),拜见陛下。” 赵焉身体前倾,脸上神色阴沉,摆手道:“不必多礼,朕急著召你们来,是我们对燕国的谋划失败了。” 贺辰问道:“陛下,是怎么回事呢?” 郭云图也跟著看过来。 赵焉解释道:“须卜都调集北蛮的大军南下突袭后,李凡悄悄的带著八千精锐从易山大营北上攻打北蛮。” “李凡凭藉一己之力,灭了啸月部、贺兰族和达奚族等地,再直扑北蛮王庭。” “须卜都看到这情况就怕了,派大祭司禿髮鳩南下求和。没想到,禿髮鳩竟然被李凡策反,回去后杀了蛮王须卜都。” “紧跟著,禿髮鳩借著须卜都的名义,召集北蛮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等李凡抵达,杀了左右贤王,扶持左右谷蠡王担任左右贤王,李凡又让禿髮鳩当蛮王。” 赵焉沉声道:“北蛮对燕国的威胁已经解除,燕国小皇帝又封李凡为燕国第一神將,真是可恶。” 所谓的第一神將,在赵焉看来是对赵国的羞辱。 因为第一神將的爵位是赵国公,封地在赵国,摆明了意在赵国。 贺辰皱起眉头道:“李凡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善战。区区八千人就能扫荡北蛮,的確是厉害。” 郭云图分析道:“陛下、贺尚书,我倒是认为李凡能取胜的关键,在於须卜都这个蛮王太软弱。” “李凡北上灭了啸月卑、达奚族等部落,实际上这些地方,已经被李凡犁庭扫穴过,是李凡灭过的。” “这些重新恢復的小部落,实力不强,被李凡剿灭很正常。” “偏偏,须卜都就怕了。” “李凡只有八千骑兵,北蛮有无数的部落。如果须卜都倾尽兵力,十数万的骑兵轻而易举。只要须卜都敢拼,调集各地的兵力合围,李凡必死无疑。” “可是,须卜都却派禿髮鳩去求和,导致禿髮鳩被策反,然后须卜都死於非命。” 郭云图正色道:“但凡须卜都死战,都不至於死得稀里糊涂的。” 赵焉仔细地一琢磨,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道:“郭卿说得对,如果是朕迎战杀来的李凡,哪里会主动求和?” “朕会下令各地,调集全部的兵力死战,节节阻击李凡。” “即便李凡善战,每一次的廝杀都取胜。可是李凡每次取胜的结果,都会消耗一部分士兵,至少死个一两百人。” 赵焉说道:“十次百次后,李凡手上没了什么兵力,自然就必败无疑。须卜都这个废物,坏了朕的大事。” 贺辰正色道:“目前李凡杀入北蛮,可是姜星河在西面,应该进入北蛮。他直接去北蛮王庭,或许还有变故。” 赵焉听得精神振奋,点头道:“对,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姜星河进入北蛮斩杀禿髮鳩,重塑北蛮局势,就可以煽动北蛮南下。” “报!” 却在此时,有太监急切跑进来,稟报导:“启稟陛下,有姜將军从西北送回的战报。” 赵焉眼神期待,笑说道:“肯定是姜星河立功,快呈上战报。” 曹昭去接过战报,就递到了赵焉的手中。 赵焉满脸期待的打开,当他看完战报中的內容,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大怒道:“这个该死的廉颇,朕当初怎么就杀了此獠?” 贺辰眉头上扬,问道:“陛下,难道廉颇去了燕国西面?” 郭云图也隨之看过去。 赵焉回答道:“姜星河带著一万多精锐进入草原,打算去驰援北蛮,和北蛮一起压制燕国兵力。” “没想到,姜星河遇到了带著精锐去北蛮的廉颇。” “姜星河得知是廉颇,直接调兵围攻,当时已经困死廉颇。在即將斩杀廉颇之际,燕国代郡的主將范吉带著军队驰援,使得姜星河伏击失败。” “因为廉颇善战,姜星河再无法从西北进入草原,无法和北蛮一起匯合作战,最终不得不撤回。” 赵焉握紧拳头道:“廉颇该死,这个叛国贼。” 贺辰嘆息道:“一个李凡,一个廉颇,使得我们的计划告破,看样子对付燕国的计划要改变了。燕国降服北蛮,已有崛起之势头。再不压制燕国,必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赵焉点头道:“老师认为该怎么办?” 贺辰捋著頜下的鬍鬚思考,过了许久,说道:“李凡虽然年纪轻轻,却精明狡诈,还无比善战。” “直接出手对付李凡,已然是很难成功,得换一个策略。” “老夫听闻燕国丞相周善患病,日渐消瘦,只要在燕国多製造点事端,让周善疲於应对,让他几近於累死。” “乃至於有机会出手,直接解决周善。” “燕国失去了镇压局面的强权丞相,没了人镇住朝堂,必定朝堂混乱。到时候,再安排一个人去燕国投其所好,让天佑帝放纵墮落。” 贺辰正色道:“如此,燕国自然会崩溃的。” 赵焉眼前一亮,讚许道:“老师果然智者,这个策略好。你和郭卿商量下该怎么引动燕国內乱,让周善疲於奔命。” 贺辰道:“臣遵旨。” 郭云图恭敬说道:“臣遵旨。” 定下了事情,赵焉心中也鬆了口气,因为有了计划。 现如今,赵国不適合和燕国大规模决战。一旦要调集大军死磕燕国,魏国、秦国等国不会坐视不理,会一拥而上杀来的。 所以,只能採取其他手段。 贺辰和郭云图联袂出了皇宫,两人议定了详细的策略,由户部调拨钱財,再有贺辰安排人去行动。 第175章 调教军队! 易山大营。 赵元作为镇守易山大营的主將,在李凡离开后就无比的谨慎,生怕赵国趁著易山大营空虚带兵打过来。 为了避免赵国知道李凡北上的消息,赵元更是封锁边境,封锁了消息。 消息晚一天传出,赵国晚一天知道,李凡就多一点时间打北蛮。 同时,赵元防守也轻鬆些。 对赵元来说,每一天都不能放鬆,反倒是很紧张,因为每天都做好了迎战准备。好在赵国上次的袭扰策略失败,就一直没有袭扰,而赵元也收復边境各堡。 这段时间,局势相对平稳。 只要易山大营没有出乱子,赵元就能向李凡交差。 好在担惊受怕的日子没过多久,蓟城方面传来最新的消息,李凡在北蛮大获全胜,诛杀蛮王须卜都和左右贤王,已经把首级带回京城。 北蛮已经臣服,北方边境的问题彻底解决,李凡已经带著精锐在返回易山大营的路上。 赵元得到李凡大胜的消息,把军中所有的士兵召集起来,连周元、刘明义、邓靖和韩凌等人都一起参加。 所有人在校场內集合,黑压压的军阵很是壮观。 赵元身披甲冑,神情严肃,目光扫过所有將士后,提起一口气高声道:“將士们,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为了大帅带兵北上的事情。” 一开始,有人喊李凡將军。 只是,军中士兵渐渐地接受了大帅的称呼,有喊大帅的,有喊驃骑將军的,也有喊国公的,都代表了李凡的称呼。 赵元本身就这么喊,觉得亲近,他目光锐利,继续道:“眾所周知,北蛮侵袭燕国边境,大帅要报仇雪恨。” “现在,传回了大帅的消息。” “大帅进入北蛮后,一路剿灭啸月部、达奚族、贺兰族等北蛮部落,缴获了无数的马匹和羊群,更诛杀蛮王须卜都,又斩杀北蛮的左右贤王。” “现如今,新一任蛮王名叫禿髮鳩,是大帅册立的。” 赵元高声道:“大帅一出,北蛮臣服,自此我燕国北方边境就安稳。现在,大帅在返回易山大营的路上。” 声音传出,易山大营彻底沸腾,所有士兵兴奋起来。 周元已经是李凡的崇拜者,对李凡有著莫名的信心,现在得了李凡大胜的消息,直接高呼道:“大帅万胜,驃骑將军万胜。” 此话一出,引得无数士兵高呼驃骑將军万胜,更有许多人喊著驃骑將军无敌大帅无敌的话语。 声音在校场中迴荡,响彻不休。 军中士气,更是高昂。 如果李凡不是易山大营的主帅,易山大营的燕国士兵或许会激动朝廷打败了北蛮杀了蛮王。 可是,李凡身为易山大营主帅,他们是李凡麾下的將士,所有士兵都引以为荣,更因为李凡灭了北蛮而无比骄傲自豪。 赵元任由將士喊话,任由军中的士兵宣泄情绪。 许久后,一切才平息下来。 赵元看到士气沸腾,心中对赵国也再无惧怕。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赵国的军队敢来进犯,凭藉现在的士气绝对能一战而定。 现如今,没什么好害怕的。 赵元等將士兴奋过后,继续说道:“现如今,大帅在返回的路上,即將回到易山大营。” “我希望你们拿出最好的精气神,在大帅回到营地时,隨本將在营地门口列阵,等候大帅来检阅。” “大帅在前线廝杀,我们在后方镇守和练兵,从未懈怠,没有浪费光阴,不曾辜负大帅信任。” 赵元声音拔高,喊道:“能办到吗?” “能办到!” 一时间,喊声如炸雷响彻。 声音整齐,一浪高过一浪,许久后才彻底平息。 赵元也不再训话,让军中的將士散去,在军营中准备著迎接李凡的事情。 转眼间,两天过去。 赵元大清早带著士兵晨练结束,就得到李凡將在一个时辰后抵达的消息,赵元让军中的將士抓紧吃早饭。 早饭吃完,將士穿戴整齐,就全部来到营寨门口集合列阵。 將士甲冑齐全,一个个眼中有著期待,身上更有著一股劲儿,那就是让李凡看一看,他们在后方不曾鬆散懈怠,不是鬆散拉胯的军队。 列阵不久,赵元和周元等人站在最前面翘首以盼,转眼听到从远处传来的轰隆隆马蹄声。 李凡率领的精锐骑兵回来了。 大军返回,李凡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以及所有返回的精锐骑兵。 大军返回,当军队来到营地外列阵,李凡也是驻马而立,看到赵元、周元等人带著列阵的將士。 赵元神情虔诚,上前一步喊道:“易山大营,恭迎大帅回营。” “易山大营,恭迎大帅回营。” 周元、韩凌等军中的武將,以及所有军中的士兵齐齐高呼了起来。 声音整齐划一,更蕴含著无尽的激动和期待。 这般气势,如浪潮汹涌。 在李凡的影响力加成下,已然是一支善战之师。 李凡听到营地中所有將士的喊声,脸上神色很是欣慰。他骑著马一步步往前,来到了营地门口,赵元和周元等人进一步上前,齐齐抱拳行礼。 李凡点头致意,简单勉励几句话,就看向列阵的所有易山大营將士。 这些士兵没有鬆懈,士气可嘉,可是还要再调教。 李凡转念有了想法,高声道:“本帅从京城南下返回易山大营,曾有人说,让我要抓紧时间赶路回易山大营。” “我当时疑惑,觉得易山大营没有战事,急什么呢?” “所以,问了一句为什么。” “对方说我把所有易山大营的精锐调离,虽然北上攻打北蛮顺利,可是留在易山大营的都是孱弱,战斗力弱,一旦遭到赵国攻打守不住,让我早些回来。” 一番话说出来,易山大营將士神情冷肃。许多士兵皱著眉头,心中已然有了怒火在涌动。 太瞧不起人了。 只是,没有一个士兵开口。 所有人目光坚定,齐齐看向李凡的方向。 李凡眼神明亮,再度道:“本帅听到这样的论断,当时就火冒三丈,我明確地告诉他,留在易山大营的也都是精锐。” “纵然我不在,没有我在大营看著,军中的士兵也依旧会按时训练,会守住易山大营,不让赵国前进半步。” “今天本帅回到营地,看到你们的精神面貌,看到你们的斗志,我確信了一件事,我易山大营將士们,尽皆无敌之师。” “我易山大营兵锋所指,必然所向披靡。” 李凡的声音拔高,目光在所有易山大营士兵中转了一圈,掷地有声道:“本帅,以你们为荣。” 第176章 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易山大营的將士们听到李凡肯定的话,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 有驃骑將军的话,值了。 李凡一番话后,就没有再多说,下令解散列阵的士兵,让士兵各司其职,再让罗吉和魏豹带著骑兵回易山大营休整。 李凡回到了营地,带上赵元、周元和韩凌等人回到中军大帐议事。 宾主落座。 李凡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眾人,直接道:“我返回易山大营后,不仅要整顿兵马,扩编骑兵,后面更有一场大战。” 赵元愣了下,问道:“大帅要再战,难道要攻打赵国了?” 周元顿时摩拳擦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道:“赵国虽然强,也没什么好怕的,还是可以打。” “为什么赵国不敢大举进攻咱们,因为赵国也有怕的国家,也有掣肘为难的地方。咱们打过去,是有机会的。” 韩凌在李凡的驃骑將军府做事,执掌人事考核等,也渴望著建功立业,点头道:“我也同意打,跟著大帅打就是。” 邓靖说道:“有大帅在,赵国没什么可怕的。” 刘明义笑说道:“现在的易山大营有粮草有兵马,打仗就是打粮草,我们有充足的后勤,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个兴奋,觉得可以打。 赵元看到周元、韩凌等人激动的样子,想著自己在易山大营的憋屈,也抱拳道:“大帅,打吧。” 李凡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要打赵国,不过不是从易山大营出兵,要先从代郡出兵,攻打赵国西面姜星河所部的驻军。” 赵元皱眉道:“为什么打赵国西面的边境呢?您是易山大营主帅,也该从易山大营南下。” 周元、韩凌等人都齐齐看过来,一个个不解,更有疑惑。既然打赵国,哪里不是打,非得从代郡吗? 从易山大营南下也可以。 李凡解释了姜星河突袭西面,致使四千骑兵折损近两千人的事情。 一番阐述后,李凡最后道:“姜星河伏击咱们的人,不报仇,怎么对得起战死的士兵。所以才要打姜星河。” 赵元得知了西面的战况,感慨道:“多亏有廉颇將军,如果不是他镇守,换做另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坚守。大帅策反廉颇,真是英明。” 周元说道:“姜星河突袭我们,的確要打。只是这一回,您带兵多少人去呢?” 李凡正色道:“六千骑兵就够了,不过这次,不只是我单独打赵国西面,要全方面的攻打赵国。” “在蓟城覲见陛下时,我当时说报仇,要打姜星河,陛下让我全权决断。” “我南下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和赵国开战的事情。” “小打小闹没意义,要打,就打一场大仗硬仗。”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这一战先从西缅边境开战,再从易山大营介入,打到赵国向我们求和,打到赵国割让北方的城池。” 眾人一听,都是神色惊讶。 燕国的国力弱,粮草少,钱財不足,要和赵国全面开战,打旷日持久的战事,最容易吃亏的是燕国。 因为打仗打到最后,还是拼財力,拼人力,以及粮食。 赵元訕訕道:“大帅,这样的规模会不会太大。您要打赵国,有您带兵,我们都敢衝锋陷阵。可是您去攻打姜星河,让我们易山大营的人去攻打赵国,我们都没这胆量。” 周元和韩凌等人也点头。 他们也认可赵元的话,所有的战事都是靠李凡支撑。 有李凡在,他们才敢打。 李凡神情从容,不疾不徐道:“放心,这一次攻打赵国,不只是我们燕国,也要把魏国也拉进来。” “我一直在思考,赵国为什么不敢大举进攻我们?” “正如周元也说了,赵国不敢大规模开战,必有掣肘。事实上,换做我是赵国皇帝,廉颇被策反,薛崇光兵败,北境大营崩溃,必须得报仇雪恨。” “可是赵国皇帝没有大规模调兵,反而煽动北蛮南下,意图借刀杀人捡便宜。” “从这一点分析,必然是赵国的力量被牵制。” “魏国和赵国的关係最僵,加上这些年两国时有征战,极可能是魏国的掣肘。” 李凡一番分析后,看向周元道:“周元,你长袖善舞能处理好人际关係。所以,你代表我去赵国和魏国边境,面见魏国主將,告诉他我们和赵国开战的事儿,让魏国也出手。” 周元听到李凡的话有期待,又有些忐忑,担心道:“大帅,我去见魏国主將,怕搞砸了事情。” 李凡直接道:“即便失败也无妨,因为首战在赵国的西北边境,是攻破姜星河的驻军吸引赵国的兵力匯聚。” “西北战事开启后,我会火速返回易山大营,带著所有人从易山大营南下进攻。” “有魏国的掣肘最好,能更早逼迫赵焉求和。” “没有魏国,靠我们自己,也一样打赵焉一个措手不及。” 李凡先给周元托底,直接道:“魏国、秦国和赵国维持平衡的局面,一直没有人打破。我们打破,必然会有人跟隨开团。更何况周家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 周元眼神明亮,郑重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凡道:“张家在赵国有人脉,我让秋棠协调一番,你跟著张家的商人南下,才更好去赵国的边境。” 周元说道:“请大帅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李凡布置妥当,又看向赵元,吩咐道:“赵元,我带著骑兵北上后,你继续练兵,以及调查赵国边境情况。” “等我南下返回,就带著大军南下突袭,趁著赵国的主力匯聚在西北去,从而迅速突破杀入赵国。” 赵元抱拳道:“末將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定下未来的策略,才安排人设宴,和赵元、周元等人一番畅谈饮酒敘旧。 酒宴结束,各自离开。 夜幕降临,中军大帐安静下来。 张秋棠处理完了事情,来到中军大帐休息。她偎依在李凡的身边,柔声道:“夫君,听说霍姐姐怀孕了?” 李凡笑道:“的確怀孕了,咱们李家要添丁了。” 张秋棠眼神火热,更是羡慕。 女子是要嫁人的,嫁了人的根本是孩子。虽说她做事儿也愉快,可是膝下没有孩子,就始终是无根之萍。 趁著和李凡独处的机会,张秋棠主动逼近道:“夫君,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李凡一向是喜欢成人之美的,立刻就倾囊相助。 第177章 镇北王! 进入八月底,易山大营的天气愈发凉爽。 搁在中原的八月,许多地方还是炎炎夏日,易山大营却不一样。尤其这些年的气候很冷,每年寒冬的时间来得早,冻土时间长,导致燕国境內的苦寒时间多。 这是燕国弱的原因。 不在於朝廷,在於天灾气候,导致庄稼的收成比不了赵国,更比不了中原。 李凡早就適应了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气候也是可以利用的。因为再过些时间,北方苦寒之地就不適合作战。 趁此机会,他可以去突袭姜星河。 入冬前后,北地就可能下雪,几乎不会有战事,这个时间北蛮也很少南下,因为大雪天不適合出兵,更不適合劫掠。 李凡突袭姜星河,就是出其不意,打姜星河一个措手不及。 在李凡挑选精锐补足损失的骑兵,重新组建骑兵营提升战斗力的时候,甘隆派来押送战马的队伍也到了易山大营。 一万两千匹战马抵达,瞬间改变了易山大营的情况,使得易山大营战马充足,可以组建更多的骑兵。 李凡收下了所有的战马,送走甘隆派来押送战马的队伍,就再度用送回的战马扩充骑兵。 原本的易山大营,骑兵不算多。 现如今,骑兵却是多了起来,整个易山大营的战力也猛涨。 进入九月初,军队调整完,李凡带上六千骑兵,有魏豹、罗吉和孟长等人跟隨,李凡一路往西北的代郡去。 …… 赵国和魏国边境,魏国大营。 魏国的主帅名叫魏无忌,出身魏国宗室,是魏国皇帝的亲弟弟,深得信任。 魏无忌三十开外,身长八尺有余,面容儒雅,一副儒生样子。就是这样白面书生的魏无忌,却逼得赵国一方很是头疼。 魏无忌善战,用兵也厉害,更是知人善任,还礼贤下士,深得將士信任。赵国曾想离间魏无忌和魏国皇帝,派人去魏国帝都宣传,说魏无忌拥兵自立,图谋不轨要篡位。 只是,魏无忌一贯是不插手政务,从不介入朝廷的纷爭,只管军队上的事情。 乃至於,魏无忌主动请魏国皇帝安排了一个太监,到军营来监军,主动让魏国皇帝盯著。 最重要的一点,魏国皇帝能继位,有魏无忌的鼎力支持。 诸多原因叠加在一起,魏无忌的地位无可撼动,更是被魏国皇帝封为镇北王。 中军大帐,魏无忌和谋士侯英正在下棋。 魏无忌眼神从容,伸手落下一枚黑子,笑道:“侯先生,之前赵国和咱们还时不时呛几句,派人来边境搦战挑衅。” “从今年开始,赵国变得低调了起来,不敢派人来主动挑衅,更是全面龟缩。” “反倒是本王屡屡派人去挑衅,赵国主將闭而不出,不愿意和我们交战了。” 魏无忌正色道:“由此可见廉颇的投降,李凡的崛起,让赵国为难了,生怕开启大战陷入困境。” 侯英身材瘦削,一袭青袍在身,显得儒雅不凡。 听完了魏无忌的话,侯英微笑道:“王爷,燕国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被赵国彻底压制。” “这些年,我们和赵国维持了一个大致的平衡。” “现在燕国崛起打破平衡,牵制了赵国的许多兵力,让赵国也有些为难,所以赵国南方大营的主將才会转为低调。” 侯英正色道:“如果赵国主动攻打我们,双方开启大战,万一赵国落败,燕国又趁虚而入,恐怕赵国的皇帝就要寢食难安了。” 魏无忌大笑两声,问道:“先生言之有理,你对李凡怎么看?” “能打,善战!” 侯英乾脆利落回答。 魏无忌正色道:“就这两个判断,没有其他了?” 侯英分析道:“李凡主要在燕国的边境和北蛮打仗,虽然他杀了蛮王步六浑,又南下到了易山大营拿下赵国名將廉颇,可是却不够。” “这些,顶多证明李凡能打。” “如果李凡有谋略和远见,完全可以火中取栗攻打赵国,因为有我们在一旁牵制。” “只要燕国敢打,我们就敢跟上,毕竟瓜分赵国的机会不多见,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侯英笑著道:“李凡在易山大营没有採取什么行动,就这么故步自封。所以我觉得,李凡有勇无谋。” 魏无忌捋著鬍鬚,頷首道:“或许是这样。”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稟报导:“王爷,有密探传回燕国的消息,请王爷阅览。” 魏无忌接过书信,拆开后快速瀏览。 书信中,是李凡北上横扫北蛮,杀啸月部、达奚族等人,以及扶持禿髮鳩杀须卜都、左右贤王的事情。 魏无忌把书信看完,惊嘆道:“这个李凡很不简单,你说他有勇无谋,没有谋略,我看此人文武双全,非常的厉害。” 侯英接过书信,也快速瀏览。 待看到李凡藉助禿髮鳩杀须卜都,以及斩杀左右贤王扶持禿髮鳩,忍不住瞪大眼睛,感慨道:“李凡的確厉害,是在下看走了眼。” 魏无忌说道:“李凡年纪轻轻,就如此善战,也有谋略。本王倒是想和这样的人见一面,看看李凡是怎么样的人。” 侯英说道:“李凡厉害,却不敢和我们联合,不敢打赵国,还是略逊一筹。” “报!” 恰在此时,又有士兵进入,稟报导:“启稟王爷,营地外来了个名叫周元的人,自称是燕国驃骑將军李凡的特使,特来拜访王爷。” 魏无忌大笑起来,说道:“侯先生,你小覷了天下英雄。这个李凡,不愧是燕国名將。” 侯英道:“是在下低估了。” 魏无忌吩咐道:“把周元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周元就被士兵带进中军大帐。 他站定后,见到了坐在主位的魏无忌,不卑不亢行礼道:“驃骑將军特使周元,见过镇北王。” 魏无忌打量著周元,问道:“李凡派你来,是要求魏国出兵相助吗?” 周元摇头道:“镇北王谬矣,在下不是来求助的,是送魏国一个开疆拓土的机会。” 第178章 和廉颇匯合! 魏无忌看著周元信誓旦旦的样子,笑问道:“驃骑將军要怎么送呢?” 周元回答道:“不瞒镇北王,我家將军已经带兵去攻打赵国西北的雁门郡驻军,要灭掉雁门郡主將姜星河的军队。” “只要姜星河落败,雁门郡被攻克,赵国必然派兵驰援。” “当赵国的精锐去了西北,我家將军会趁其不备,再火速返回易山大营,南下直扑赵国的帝都邯郸。” “如此一来赵国震动,必然吸引赵国绝大部分精锐。” “赵国人心浮动,南方大营也会人心惶惶。镇北王抓住机会北上,如何不能开疆拓土呢?” 周元说道:“在下不懂什么话术,也不会游说,只是如实陈述我们將军的计划,请镇北王明鑑。” 一番话说出,魏无忌顿时笑了。 的確没什么话术。 顶多周元刚开始一句话送开疆拓土的机会,有点点的话术影响,后续都是生硬的计划,没有舌灿生花的话术。 这计划,的確让魏无忌看到了打破赵国南方防线的机会。 一直以来,魏无忌和赵国的军队在黄河边界对峙,赵国军队在北岸,魏国军队在南岸。 魏无忌无法北上,因为北岸的赵国军队精锐。 赵国震动,的確有机会。 魏无忌眼神明亮,吩咐道:“驃骑將军的计划,本王已经知道。你回去告诉驃骑將军,只要赵国的雁门郡遭到攻打,只要他击败姜星河,本王会全面攻打赵国南面。到时候混乱之际,燕国能瓜分多少赵国的疆土,全看燕国实力。” 周元心头鬆了口气,拱手道:“多谢镇北王。” 魏无忌说道:“回去吧。” 周元行了一礼退下,魏无忌看向侯英,正色道:“侯先生,破局的机会已经出现,魏国要开疆拓土了。” 侯英皱眉道:“王爷,我们其实可以先坐壁上观的。等李凡击败姜星河调动赵国的精锐去西北,再等李凡从易山大营南下吸引赵国更多主力,我们再趁虚而入也不迟。” 魏无忌摇头道:“侯先生,不要想著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 “按照你的算计,一切取决於李凡,主动权也不在我们的手中。如果李凡的攻势中途出了变故,导致谋划失败呢?” “届时赵国缓过来,我们就无法北上。” “本王主动出兵强攻北岸的赵军,牵制赵国的主力,是为了让李凡必胜。” “李凡取胜后,燕国的主力攻打赵国,会彻底牵制赵国的精锐。消息再传来,赵国南方大营人心浮动,我们才能必胜。” 魏无忌说道:“主动出击,或许我们的利益无法最大化,却能掌控局势,让局势按照我们的思路走。一切取决於李凡能否胜利,太虚了。” 侯英行礼道:“王爷英明。” 魏无忌笑著道:“接下来的安排,一方面向陛下稟报,另一方面调兵备战。此次瓜分赵国边境,至少夺取赵国三座城池。” 侯英说道:“王爷一定会成功的。” 魏无忌哈哈一笑,眼中也有前所未有的期待,因为他也不希望一直被堵在黄河南岸,希望把战线推进到黄河北岸去。 …… 代郡,高柳县。 这是代郡的治所,也是范吉的驻军所在地。 廉颇抵达后,拿著李凡的手令找到范吉,就开始调查姜星河在赵国雁门郡的情况。 范吉上次和廉颇配合过,知道廉颇的能力,对廉颇很钦佩。加上范吉对李凡更是敬畏,所以李凡的手令来了,范吉全力配合。 廉颇调查了一段时间,已经摸清楚姜星河在雁门郡的情况。 姜星河在雁门郡北面的强阴县,这里北上是草原部落,东面和代郡毗邻,是燕国和赵国交界的区域。 姜星河主要的职责是防备燕国,其次是盯著西面的秦国。因为雁门郡西面的上郡境內有无数的长城边界,能保赵国西面边境的安全,姜星河也不怎么担心秦国。 军营,廉颇营帐中。 廉颇看著打探到的消息,脸上神情很严肃。 姜星河在雁门郡的强阴县驻军,构筑了坚固的城防。城池坚固,武器精良,要直接攻打强阴县有一定难度的。 即便姜星河麾下的驻军只有一万五千余人,可是凭藉一万多人镇守。纵然四五万人去攻打,姜星河也能守住。 在廉颇思考著的时候,一名士兵走进来,抱拳道:“廉將军,范將军说驃骑將军要到了,请您到营地门口迎接。” “知道了。” 廉颇听到消息很是振奋。 到代郡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查清楚姜星河的情况,李凡来了正好合適。 廉颇一路到了营地门口,范吉主动道:“廉將军,驃骑將军来了,您可有破敌的策略?” 廉颇说道:“勉强有一个,暂时还不够成熟。” 范吉笑著道:“有合適的策略就好,这一回,我跟著驃骑將军、廉將军一起,爭取立下个大功。之前是甘隆在北鹿堡立功,这一回轮到我代郡了。” 李凡在上谷郡北鹿堡,甘隆占优势,范吉想要去都有些顾虑。 李凡来了代郡,他有优势。 两人聊著天,没过多久就见营地外一队骑兵约莫十余人来了。 策马跑在前方的赫然是李凡。 李凡来到营地门口,廉颇和范吉联袂走出营地,抱拳道:“廉颇(范吉),参见驃骑將军。” 李凡翻身下马,摆手道:“不必多礼。” 廉颇扫了眼李凡身后,没有看到隨行的骑兵,直接问道:“將军这一趟北上,难道是易山大营有战事,没有带兵北上?” 李凡回答道:“带了六千精锐骑兵北上,只是大规模的骑兵来到营地,容易走漏消息,我才让军队在附近一处山谷藏匿。” “现如今我来了,姜星河却不知道我的行踪。局势是敌在明,我在暗,我们占了优势,自然要抓住机会。” 廉颇说道:“將军英明。” 范吉神色兴奋,摆手道:“驃骑將军请。” 李凡点了点头,带著范吉、廉颇、罗吉、魏豹和孟长等人,一路来到中军大帐。 李凡当仁不让坐在了主位,廉颇、范吉等人依次落座。 李凡先看向范吉,问道:“范將军,我们和姜星河一战,代郡的驻军有多少可战之兵?” 范吉激动道:“回稟驃骑將军,末將已经调集一万五千精锐,隨时跟著您参战。” 李凡笑道:“有一万五千人,加上我带来的六千精锐骑兵,足以运作对付姜星河的战事。不错,你的准备很充分。” 范吉听到夸奖,欢喜道:“將军过奖了。” 李凡又看向廉颇道:“廉將军,你先一步到代郡,可曾查清楚姜星河的情况?可有应对的策略和计划?” 廉颇神色严肃,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稟將军,末將已经查清楚了姜星河的情况。” “姜星河的军队驻扎在雁门郡的强阴县,城池坚固,士兵善战,甲冑武器充足,粮草也足够。” “姜星河是善战的名將,麾下足足一万五千余精锐。” “有足够的后勤供应,自身也谨慎善战,还有一万五千多人,如果我们强攻强阴县,即便我们再多两三万兵力,也未必能夺取。” 廉颇正色道:“要击败姜星河,唯有引蛇出洞,把他引出强阴县再歼灭。” 李凡见廉颇有计划,问道:“廉將军的计划,是怎么考虑的?” 第179章 一日之间,连下两城! 廉颇听到李凡的询问,不卑不亢道:“具体的计划,是我们攻打强阴县南面的平城县,切断强阴县南下雁门郡的路,迫使强阴县成为孤军。” “平城县被拿下,强阴县成了北方的孤城,必定独木难支。” “姜星河为了缓解困局,必然带兵南下驰援,我们只需要安排一支精锐,埋伏在姜星河南下的路上伏击,就可以一战击败对方取得胜利。” “拿下姜星河后,大军再顺势南下,夺取雁门郡各地,搅动赵国局势。” 廉颇早就是胸有成竹,说道:“如此一来,北方的局势就活了。” 范吉说道:“驃骑將军的六千骑兵隱藏在暗中,姜星河不知道情况,就一定会中计。此次攻打平城县,我带兵去攻打。” 李凡问道:“能攻克平城县吗?” 范吉咧嘴勾起一抹笑容,自信道:“要说打仗,我不是最擅长的,比不了甘隆,更比不了驃骑將军麾下的武將。可是在平城县,县尉是自己人,有人作为內应打开城门,我们能直接攻破县城。” 李凡一脸好奇模样,问道:“要培养一个县尉不容易,布局多久了?” 范吉回答道:“有六年多,当时的情况也有些偶然。” “我打算安插一个自己人去平城县藏起来,替我打探消息而已。” “没想到,派去的人偶然救了平城县令。因为救命之恩,平城县的县令提拔我的人在县衙做事,最后被任命为县尉。” “至今,已经好几年了。” 范吉正色道:“如今,正是启用这枚棋子的时机,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平城县。” 李凡讚许道:“你做得很好,很有远略。” 范吉谦虚道:“您过奖了。” 李凡问道:“平城县附近,可有什么城镇没有?” 范吉解释道:“在平城县附近没有城镇,不过有许多山。有这些大山,可以藏匿精锐骑兵,也可以在平城县附近设下埋伏,阻击来驰援的姜星河所部。” 李凡心中思考了起来。 有內应能攻破平城县,的確是极好的一步棋。 可姜星河也是名將,即便是南下,也未必会中计。更何况落陷的平城县,已经在廉颇的手中,急也没有用。 为了避免遭到埋伏,不如徐徐南下,或者是考虑其他的策略,因为没有紧迫性。 李凡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直接拿下平城县,要迫使姜星河快速南下,压力不够。在平城县南方,可还有其他城池。” “有!” 范吉点了点头,继续道:“平城县的西南方二十五里左右,有一处苍山县。” “在平城县的东南三十五里,有一处广丰县。” “苍山县位於山脚下,是在山下筑城,因为地方偏僻,当地贫穷,导致城池不大。如果直接偷袭,是能直接拿下县城的。” “广丰县是北上的要道,反倒比较繁华,城池要大一些。” “只是,广丰县的县令贪婪,只管捞钱不管其他,导致广丰县防守糜烂。” 范吉正色道:“如果出手迅速,有机会一战而定,在一日之间连续夺取两城,把平城县南方的城池控制起来。” 李凡眼前一亮,说道:“不是两座城池,是一日之间夺取三城。因为拿下两座城池的同时,也可以直接夺取平城县。” “三座城池在手,就切断了姜星河和南方的联繫,他必须南下。” “不仅如此,要暴露廉將军的讯息,让平城县的县令带著人逃走,说廉將军和范將军联合出兵的。” 李凡说道:“有三座城池丟失,又有廉颇將军,才有足够的紧迫感。” 廉颇捋著頜下鬍鬚,继续道:“驃骑將军,我觉得此次出兵应该做一个调整。” “先攻打南方两座城池,我去攻打苍山县,范將军攻打广丰县。” “我们拿下后火速北上,藉助內应夺取平城县,逼迫平城县的县令逃走,去传递我们的消息。” “这才更加的真实。” 廉颇正色道:“如果同一时间出兵,同时夺取三座县城,三个县沦陷的消息也无法同时传达。” 李凡从善如流,直接道:“廉將军说得很对,就这么安排。只是代郡的主力都离开,后方空虚怎么安排呢?不能不考虑后方的安全?” 范吉接过话,自信道:“驃骑將军放心,代郡太守是武人出身,比末將还善战。虽说兵力少,如果真的有敌人来犯,代郡太守一定能守住。” 李凡说道:“確定吗?” 范吉回答道:“卑职確定,因为代郡太守是末將的恩师曹希圣。” 李凡听到后眼前一亮。 曹希圣和周善是同一时代的人,年纪不小了。早年的曹希圣,没有在代郡任职,而是镇守在燕国易山大营。 曹希圣时代,敢带著军队杀到赵国境內去。 只是曹希圣脾气犟,嫉恶如仇,又瞧不起太监,曾经因为先帝的太监去易山大营传旨,曹希圣不愿意巴结,更不愿意贿赂,还得罪了太监。 最后,曹希圣被罢免官职。 天佑帝继位后,赵元去了易山大营接管营地,周善也启用曹希圣,让曹希圣在代郡任职。 有这样的人镇守后方,的確不用操心。 李凡说道:“既然有曹希圣主持代郡的局面,就这么定了。” 几人在一起不断地商討著策略,谈论著具体的细节。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把其他各项细节敲定,就开始迅速布置。 代郡的兵力,也快速调动起来。 如果是大规模的出兵,必然被发现,所以廉颇和范吉的出兵是化整为零,分散开后各自往雁门郡境內进入。 从代郡进入雁门郡,因为各自携带了乾粮,倒也不担心粮草。 等夺取城池,再进一步补给。 苍山县贫瘠,城池低矮,因为地处偏僻很少人来,所以压根儿没有什么防守,廉颇带著三千士兵去偷袭,直接打破苍山县的防守。 军队攻入苍山县后,因为县令负隅顽抗,廉颇直接斩杀县令控制县城。 范吉带著士兵潜入广丰县后,他带著少许士兵扮作商人,先靠近广丰县的城门,就迅速进攻。 不到半个时辰,就夺取了县城。只是广丰县令胆怯怕死,又溜得跟兔子似的,开始往北逃了。 范吉没有去追赶,因为留著人传信也好的,他留下士兵镇守,就带著人往北去。 廉颇也一样往北去。 两人匯合后,其他分散隱藏的驻军也快速北上匯合。这时候的一万五千燕国兵力暴露,大张旗鼓往平城县去。 第180章 再下一城! 平城县位於强阴县的南方,和强阴县一样是大县,城池坚固高大。 县令名叫王桐,是平城县的大族出身。因为是本地人,王桐更注重平城县的治理,因为地方治理好了,王家会受益。 如果涸泽而渔,最后吃亏的是王家,因为王家是平城县最大的家族。 县衙內,王桐翻看著帐单。 这是最近一个月,在平城县收取的税务。作为通往强阴县的必经之地,来往平城县的商人多,平城县的商业也比较兴盛。 王桐看完帐单数据,看向下方的幕僚道:“这个月的税收,大涨两成左右,是怎么回事?” 幕僚回答道:“县尊,之所以上涨这么多,是赵国封锁了北上燕国的商路。许多赵国的商人从我们这里北上强阴县,去北蛮做生意。乃至於,还有进入北蛮再南下燕国做生意的。” 王桐思考一番后,吩咐道:“这个月的涨势不错,拿出一千两银子賑济平城县的孤寡老人,以王家的名义去接济。” 幕僚当即答应下来。 这是王桐经常做的,提升王家在本地的威望和影响力,让百姓拥护王家。 在王桐刚敲定事情时,亲隨进来道:“县尊,县尉方勇求见。” 王桐吩咐道:“让他进来。” 亲隨去通知,不一会儿,方勇急匆匆地进来,稟报导:“县尊,燕国军队突袭了广丰县,现在广丰县令到了咱们平城县。” 王桐也很是惊讶,却没有惊慌,吩咐道:“把人喊进来。” 方勇立刻安排下去。 不一会儿,广丰县令郭松阳狼狈进入书房,高声道:“广丰县令郭松阳,见过王县令。燕国攻破广丰县,正在北上的途中,王县令赶紧做好防备,以及派人通知姜將军。” 王桐皱眉道:“別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郭松阳回答道:“燕国武將狡诈,竟然带著人扮作商人,抢占我广丰县的城门,然后攻克广丰县。” 王桐眼中掠过一丝鄙夷,燕国武將破城门,你就带著人逃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真是废物。 只是,王桐也没有表露,直接道:“对方有多少人?” 郭松阳回答道:“粗略估计,来的至少有三千人,且全都是骑兵,无比的善战。” 王桐神情也转为严肃起来,吩咐道:“方勇。” “在!” 方勇立刻回答。 王桐嘱咐道:“你立刻调动城內的士兵,以及协调驻军,火速去四方城门布置防线。同时,安排探子去盯著外面的情况,调查燕国有多少兵力?” “遵命!” 方勇答应后匆匆离开。 王桐看向很紧张的郭松阳,安慰道:“平城县是大城,有足够的驻军,有充足的粮草,郭县令不必担心平城县的安全。” “我会立刻安排人北上,把燕国军队突袭的事儿稟报给姜將军,请他决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继续镇守县城。” 王桐掷地有声道:“我平城县坚固,即便只有一两千人,也能挡住一两万人的进攻。如果我再发动百姓,即便上万人杀来我也不惧。” 郭松阳忧心忡忡道:“务必要小心,燕国军队会诈城。” 王桐神情自信,继续道:“本官在平城县的官声极好,没有苛待百姓,更是深受百姓的拥戴。” “民心可用,能发动百姓抵挡燕国的精锐,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尤其我的县尉方勇,非常的善战。” “昔日有人要杀我,是方勇救了我。” 王桐自信道:“方勇为人勇武,做事情谨慎仔细。有方勇在,即便两万燕国军队来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人心在我,又有猛將,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郭松阳见状不再多说,反倒是大骂燕国不讲武德,因为他的钱財全部落在广丰县,没来得及带走。 如今,成了燕国武將的战利品。 王桐和郭松阳聊著天,还主动设宴款待。 小半个时辰后,方勇又来了一次,稟报说燕国的大军迅速北上,有一万多骑兵。不仅如此,苍山县也被攻克,因为有苍山县的逃兵到了平城县。 王桐得知苍山县也沦陷,加上广丰县沦陷,知道南下的路被切断。 平城县的压力,已然很大。 王桐嘱咐方勇加强防守,又进一步调动王家的私兵准备驰援。有充足的准备,王桐倒也不担心,继续款待郭松阳。 郭松阳看到王桐自信的样子,见王桐准备充分,感慨道:“王县令准备充分,真好。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准备。” 王桐正色道:“待我们挡住燕国军队,姜將军的军队南下驰援,就有反击的机会。届时,你重回广丰县,也一样仍是县令。” 郭松阳感激道:“如果在下能回去,必有厚报。” 王桐笑著点了点头,早就听说郭松阳善於敛財有钱,现在接纳郭松阳,更是设宴款待,自然是需要报酬的。 两人聊著天,丝毫不担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下午临近傍晚。 郭松阳已经喝好,起身道:“王县令,不如我们去视察下城防,你看怎么样?” 王桐摆手道:“有方县尉在,不需要操心。” 郭松阳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巡视下更好,万一有紕漏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桐大袖一拂,自信道:“方勇做事情细心,不可能出问题的。” “报!” 恰在此时,一名士兵跑进来,稟报导:“县尊,大事不好了。方勇,方勇打开城门投敌了。燕国的军队一到,方勇就打开南城门迎接燕国军队。” 轰!! 王桐脑中都仿佛炸了一般。 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晌后,王桐才回过神来,问道:“本官待方勇不薄,他为什么要投敌,为什么要背叛本官?” 郭松阳惊慌失措起来,急切道:“王县令,別管了,跑,立刻从北城走,火速去强阴县找姜將军。” 王桐有剎那的迟疑。 本能的,他想要和燕国军队一战,因为平城县是他的根。 可是略作思考,王桐就放弃了,因为燕国军队都是骑兵,且无比善战。如果有城池抵挡,王桐有把握挡住。 现在,一切暴露在燕国骑兵下,去抵挡是找死。 王桐顾不得家里的钱財,带上妻儿父母就火速离开县衙直奔北门,趁著燕国军队还没全部入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王桐和郭松阳一眾人北上后,廉颇和范吉入主县衙。 廉颇看著宽阔的县衙,笑道:“范將军,王桐带著广丰县令郭松阳北上,咱们可以缓一缓了。先清查平城县的物资,以及甲冑器械钱財。” 范吉点头道:“老將军说得对,是要缓一缓,给姜星河反应的时间。这期间,抓紧把三座县城控制在一起,互为犄角。” 两人配合默契,快速行动起来。 第181章 名將出手! 强阴县,县城军营。 姜星河在练兵备战,为下一次攻打燕国做准备。 上次带著一万精锐去进攻,被廉颇凭藉数千人挡住,硬生生拖到范吉的军队驰援,导致姜星河的进攻功亏一簣。 如果不是廉颇这样善战的名將,或者没有范吉的援军,他能全歼这些燕国兵力。 在赵国屡屡吃瘪的情况下,他击败燕国的主力精锐,就能立下大功得到朝廷封赏。 可惜,大好机会错过了。 姜星河对廉颇很是不满,这人不仅背叛赵国,还帮助燕国对付赵国,简直坏透了。如果他沦为俘虏,绝不会背叛…… 呸!呸! 想些什么呢? 姜星河继续训练麾下的骑兵,提升骑兵的攻击力。 一直以来,姜星河很自信,认为自己的骑兵战斗力强。可是和廉颇交战后,姜星河意识到攻击力还是不够。 有足够的攻击力,就不会被廉颇挡住了,究其原因是攻击力不足。 在姜星河练兵的时候,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有士兵回来稟报,说在南方边境的关卡,发现平城县令王桐,以及广丰县令郭松阳,两人带著人赶路,一路往强阴县来了。” 姜星河有些意外,问道:“他们北上做什么?” 士兵回答道:“两人都说燕国的军队突袭广丰县、苍山县和平城县。如今,三座县城已经落陷。” 姜星河瞳孔一缩。 雁门郡的北方四县,强阴县最北面,平城县居中,下面是苍山县和广丰县。 现如今,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沦陷,三县落入燕国军队的手中,也就导致强阴县成了孤军。 这是相当危险的。 一旦他的强阴县被攻破,他的大军被击败,足以引起赵国震动。 姜星河眉头深锁,说道:“三座县城,只要凭藉县城镇守,不应该被攻破,为什么就全部沦陷了呢?” 士兵摇头道:“暂时不知。” 姜星河一时间有些心浮气躁。 突如其来的战事打破平静,更使得他很是被动。姜星河不再练兵,反倒是让麾下的士兵备战。 一切安排完,姜星河回到中军大帐等候,更通知士兵,一旦郭松阳和王桐抵达,直接带到中军大帐。 当天下午,临近申时。 王桐和郭松阳抵达了营地,一路被带到中军大帐。 两人站定后,齐齐行礼:“平城县令王桐(广丰县令郭松阳),拜见姜將军。” 姜星河沉声道:“你们说南方三县沦陷,是怎么沦陷的?” 郭松阳率先道:“姜將军,广丰县是被燕军士兵扮作商人,突然抢夺城门,从而杀入城內夺取县城。苍山县方面,听说是被攻破的。” 王桐说道:“郭县令落败后到了平城县,我下令死战,迅速调兵备战。没想到,县尉方勇叛国投敌,开城投降。下官也没有想明白原因,因为大批的燕国骑兵入城,无奈下只能撤离。” 姜星河眼眸转动,快速思考著。 三县短短时间落陷,一个被打破,一个被偷袭,还有一个有人投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显然燕国是有备而来。 否则,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夺取。 王桐催促道:“姜將军,三地落陷,如果不儘快夺回,让他们掌握县城,不仅强阴县沦为孤军,地方也会有无数百姓遭难,请將军儘快发兵,驱逐杀入赵国的燕军。” 郭松阳也催促道:“姜將军,再不南下,恐怕就危险了。” “闭嘴!” 姜星河厉声呵斥。 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杀人一样,使得王桐和郭松阳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姜星河又询问到底是哪个主將带兵的,王桐和郭松阳都一问三不知,完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 这般情况,让姜星河更是窝火。 姜星河大袖一拂,吩咐道:“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安置在营地內,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他们离开。他们带来的人,也全部留在营地。” 士兵进入,带著王桐和郭松阳离开了。 两人不甘心,也不乐意,却又没办法,因为他们丟了县城,而姜星河则是赵国雁门郡的主將。 姜星河把郭松阳、王桐送走,立刻把谋士章玄喊来,说了南方三县的情况,沉声道:“章先生,你觉得事情古怪不?” 章玄问道:“姜將军,突袭的人是谁?” 姜星河摇头道:“郭松阳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遭到燕军突袭。大体上,应该是代郡的驻军,因为代郡驻军很精锐。” 章玄点头道:“对方先拿下苍山县、广丰县和平城县,摆明了是孤立我们。或者说对方目標就是將军,是针对您来的。” 姜星河眼神明亮,点头道:“对方的目標,一开始就是本將。” 章玄頷首道:“应该是如此。” 姜星河继续道:“既然对方有暗桩在平城县,明知道能轻易夺取。在这个前提下,完全可以封锁北上的路,把郭松阳和王桐一网打尽的。可是,燕军没有安排人阻断,任由王桐北上求助。” 章玄顺势道:“对方是故意如此,让王桐和郭松阳传信,是引导將军火速南下驰援。如果我所料不差,一旦我们南下,极可能半路遇到伏击。” 姜星河眼神讚许,说道:“你的分析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如此一来,我们就更不能南下了。” 章玄沉声道:“不南下,也有大麻烦。南方三县落陷,我们被孤立。即便县城有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星河沉声道:“我敢肯定,来的必定是燕国代郡的驻军。唯有这支兵力悄然出动,才能悄无声息进入雁门郡。” “他们同时攻打三县,必然兵力多。” “换言之,代郡现在是空虚的。他们能偷袭,我为什么不能偷袭呢?” 姜星河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掷地有声道:“我现在带兵去偷袭代郡,迫使杀入雁门郡的燕国兵力回援,在半路伏击他们。这一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章玄拱手道:“將军英明。” 姜星河吩咐道:“本將带兵去突袭代郡,章先生留守强阴县。我给你三千士兵镇守,能行吗?” “能!” 章玄毫不犹豫回答。 姜星河定下后就不再迟疑,在最短的时间內带兵悄然往代郡方向去了。 第182章 顺势而为 平城县北面,碎石山。 这片山林內碎石无数,山石古怪嶙峋,所以被称为碎石山。山下的道路却很开阔,適合骑兵策马奔跑。 山林宽阔能藏兵,所以李凡的骑兵都藏在碎石山。 这段时间,廉颇和范吉在行动,反倒是李凡带著骑兵藏在山中,吃著乾粮,喝著山中的山泉水,一直在休整。 李凡是最后的杀手鐧。 当平城县的消息送到强阴县,姜星河为了確保三县不落入燕国军队的手中,就必须要南下夺回县城。 诚然,碎石山不適合埋伏,可只要姜星河的军队南下,很快会和廉颇、范吉的军队碰上。 双方交战,廝杀正酣的时候,李凡带著骑兵突然从后方杀出来,就能打姜星河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剿灭姜星河。 这是全盘的计划。 李凡在山中藏著,也安排大量的探子去盯著强阴县。一旦確认姜星河的骑兵南下,计划就成了。 孟长在李凡身边坐著,无聊地嚼著草根,说道:“將军,咱们这么多的兵力,完全可以带著大军包围强阴县,何必要这样等著呢?” 李凡说道:“如果强阴县只有两三千人,可以强攻。” “问题是,强阴县有姜星河的驻军,足足一万五千余精兵,尤其姜星河善战。一个善战的人,必然也善於防守的。” “姜星河在强阴县的前提下,我们想要打破强阴县,没有六七万的大军,是不可能取胜的。” 孟长挠了挠头,嘆息道:“这真是麻烦,还是和北蛮打舒坦,直接衝杀就行。” 李凡笑道:“带兵打仗哪有容易的,隨机应变。” “报!” 却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探子进入山谷,快速来到李凡的身边,稟报导:“將军,大事不好了。姜星河没有南下,带著骑兵已经进入代郡。” 李凡听到后愣了下,旋即也是笑了起来。 姜星河真是厉害。 之所以带兵杀入代郡,是因为姜星河预判了李凡的埋伏,才没有南下驰援,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 这应对也真是厉害。 一个小小的妙招,就使得李凡的谋划落空。 孟长急忙道:“將军,姜星河太狡诈了。他去了代郡,一旦攻克高柳县,咱们就麻烦了。即便高柳县没被拿下,其他的县城被攻克,也是相当危险的。” 魏豹皱眉道:“姜星河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缠,竟然看穿了將军的策略。” 霍无疾眼中掠过杀意,说道:“昔日我们和廉颇將军去代郡,就遇到姜星河埋伏,这人很是厉害。此次他杀入代郡,请將军给我一支骑兵,我去阻击。” 罗吉说道:“一旦后方被攻破,局面就很麻烦。当务之急,是先撤回驰援,把姜星河歼灭在代郡境內。” 李凡没有立刻决断,反倒是快速思考著。 良久后,李凡看著探子,问道:“你们在哪里,才发现姜星河麾下军队行踪的?” “在强阴县东面边境。” 探子迅速道:“一开始,我们四处查探消息,都没发现姜星河麾下骑兵的行踪,应该是隱藏了行踪,避免被发现。” “后来在边境,应该是姜星河確定我们追不上,加上他的大军要进入代郡,势必遇到边境关卡阻拦才匯合,也就走漏了行踪。” 探子说道:“姜星河的兵力不弱,至少一万多人去了代郡。” 李凡若有所思,沉声道:“会不会是姜星河故意泄露行踪,要让我们去驰援。” 魏豹说道:“不会吧?” 李凡沉声道:“人家姜星河能看穿我们的埋伏,现在他故意去攻打高柳县,逼迫我们驰援,且暴露出行踪,就是让我们回去。” “我们带著士兵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失去了章法,恰好他在半路上埋伏,就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要埋伏他,现在,他藉助攻打高柳县来以牙还牙。” “当然,姜星河未必知道是我,或许认为只是代郡的驻军。可是,他能预判有埋伏,从而选择突袭代郡,已然是很厉害。” 李凡笑道:“这个姜星河是真的厉害,如果能生擒了,再让他为燕国效力,就又是一员名將。” 魏豹感慨道:“这个人真是阴险狡诈,实在是难缠。” 罗吉说道:“將军,我们怎么办呢?” 一个个看向李凡,等著李凡做出决策。如果代郡守不住,被姜星河长驱直入,局势会非常的麻烦。 李凡思考许久,沉声道:“姜星河要去代郡,要在半路埋伏,我们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此战我们不回援,直扑强阴县夺取县城。” 罗吉说道:“要攻打,恐怕有些难。” 李凡正色道:“姜星河带著大批的精锐去了代郡,留在强阴县镇守地,必然是少数兵力。” “只要我们的人衝上城楼,就能夺取强阴县。” “拿下了强阴县,我们就切断姜星河的退路,自此他没有根基。我们稳扎稳打,姜星河就会成为无根之萍。” 罗吉说道:“將军英明。” 魏豹一贯是听从李凡的安排,现在李凡下了决定,魏豹道:“俺听將军的,您要攻打强阴县,俺第一个披甲登城进攻。” 孟长憨憨一笑,似乎不知道攻城的风险,也是道:“將军,我也第一个先登攻城池。只要上了强阴县的城楼,保证杀他个底朝天。” 一个个激动起来,全无惧怕。 这是跟著李凡杀出来的將领,一次次的战事磨礪,早就变得能征善战,更是敢於拼杀,有一股子衝锋陷阵的无敌气势。 李凡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从碎石山北上强阴县,再火速通知范吉和廉颇,让两人带著精锐北上强阴县匯合。” 当即,李凡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平城县通知,才带著人缓缓北上。 李凡的命令传到平城县,廉颇和范吉知道了姜星河去代郡,范吉更是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子。 范吉感慨道:“当初在代郡时,驃骑將军就问我,如果我们离开,能否守住高柳县城,我说能守住,因为老师是老將。看来,当初驃骑將军就有了预判。” 廉颇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说道:“驃骑將军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善於谋划,这是不爭的事实。” 范吉说道:“廉將军,我们抓紧时间北上,抵达强阴县匯合。姜星河自以为是,意图將计就计,还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不知道驃骑將军的厉害。” 廉颇也点了点头,留下了少许兵力镇守县城,又有方勇接任平城县的县令稳定局势,廉颇和范吉就带著精锐北上。 李凡前脚刚到强阴县休整,不过一天的时间,廉颇和范吉就赶来了。 两人抵达军营,一路到了中军大帐覲见。 廉颇抱拳道:“將军,我们到了,一应攻城器械也带来。” 范吉没有什么惧怕的,也迫切地想立功,抱拳道:“將军,此次攻打强阴县,末將愿为先锋。” 李凡頷首道:“现在是下午,你们又长途奔袭辛苦,晚上再休整下。明天上午,我们攻打强阴县,一鼓作气打破。” 廉颇頷首道:“如此强大的阵容,打一个小小县城不难。” 范吉眼中也有期待,说道:“这一战,咱们让姜星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凡和廉颇、范吉商討了明天攻城的细节,定下了策略,就各自休整为明天的攻城做准备。 第183章 两难! 代郡境內,通往高柳县官道附近的山谷中。 姜星河率领的精锐进入后,就埋伏下来,准备伏击来驰援的燕国军队。 代郡驻军进入雁门郡,以雷霆之势夺取三县,的確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从这个层面看,代郡的主將范吉有些能耐。 姜星河在来的路上,一直分析谋划雁门郡的人。李凡是燕国异军突起的新星,却一直在易山大营镇守,是不可能来代郡的。 毕竟赵国给易山大营的压力很大,李凡不能隨意离开。 代郡就一个范吉。 之前,姜星河围攻廉颇,因为范吉的及时驰援,使得他剿灭廉颇的计划失败。 看样子是小瞧了范吉。 只是,不管范吉怎么厉害,只要范吉知道他突袭代郡的消息,范吉肯定坐不住的,不可能坐视老巢丟掉。 一旦范吉回援,就一定会中计的。 为了確保消息不泄露,姜星河安排了诸多探子去打探消息,同时封锁去高柳县的路。凡是往高柳县来的燕国探子,都会被拿下。 同时,姜星河也安排人盯著雁门郡境內,確保隨时知道雁门郡境內的消息。 山谷內,姜星河正在啃乾粮喝山泉水。 一般的大军行军,自然会生火做饭,確保军中的士兵有热食。因为藏在山谷內,一旦生火做饭就容易暴露行踪,只能啃乾粮喝山泉水。 日子虽苦,姜星河却觉得值。 只要击败这支侵犯雁门郡的燕国精锐,他再顺势杀到代郡高柳县,把燕国的代郡攻克,这就是大功。 燕国在最近一段时间名声大噪,更有些崛起的跡象。 一切都是李凡。 李凡在易山大营策反廉颇,又击败薛崇光,还诛杀北蛮的蛮王,的確有些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年轻人,也终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等他拿下代郡,再去易山大营会一会李凡。 在姜星河思考著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稟报导:“將军,大事不好了。” 姜星河眉头皱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探子稟报导:“將军,李凡在强阴县境內了,已经直扑县城去。除此外,之前攻打平城县、苍山县和广丰县的燕国军队也北上,有一两万人去强阴县。” 姜星河顿时愣住了。 好半晌后,姜星河才回过神,迅速道:“李凡一直在易山大营,怎么会来雁门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探子说道:“李凡带著骑兵埋伏在强阴县和平城县中间,將军进入代郡后,李凡就直接赶赴县城,其他燕国军队也北上匯合。” 姜星河直接给干沉默了。 思考一番,姜星河喃喃道:“这么说,我之前判断强阴县南下平城县的路上有埋伏,是准確的。” “只是,我预判错了埋伏的人,没料到是李凡亲自来埋伏。” “李凡要引蛇出洞,在半路伏击南下的援军。本將识破了他的策略,杀入代郡逼迫其回援,现在李凡不回来,要直接攻打强阴县。” “由此看来,李凡是打算先下手为强,意图夺取县城切断我的退路。” 姜星河正色道:“这么看来,李凡是要和我比一比,看是我先夺取代郡,还是他先夺取雁门郡。” 副將石虎说道:“將军,乾脆咱们杀回去。” 姜星河眼中有迟疑,沉声道:“如果现在杀回去,会不会在半路上,就有李凡的军队伏击,等著我们呢?” 石虎皱眉道:“李凡要攻打强阴县,不会有埋伏吧?” 姜星河说道:“用兵之道,本就是虚虚实实,虚实结合。李凡先埋伏在强阴县和平城县中间,现在借著攻打强阴县的机会再次布下埋伏,也是可能的。” 石虎有些烦躁,訕訕道:“总不能不管县城,任由李凡攻打吧。万一章玄带著三千人守不住,我们怎么办呢?” 姜星河背著手来回踱步,脑中快速思考起来。 摆在他面前的路,可以是直接攻打代郡高柳县,看是李凡先攻破强阴县,还是他先攻破高柳县。 如果他先攻破高柳县,切断了李凡的退路,局势就可以缓解。 问题是,代郡的城池不弱。 想一鼓作气攻破高柳县,不是件轻鬆的事情。 如果回去驰援,可能在半路上遇到埋伏。乃至於李凡去强阴县,就是为了围点打援,在等著他回去,要藉机正面击溃他的军队。 诸多的可能,在姜星河脑中縈绕盘旋。 不论是去高柳县,亦或是回去,都会有难题,一时间姜星河陷入两难的抉择。 石虎忧心忡忡道:“將军,强阴县是我们的根基。一旦强阴县落陷,粮草和甲冑器械,还有钱財都没了,咱们就成了孤军。” 姜星河也点了点头。 道理是这样,可是要回去会受制於人,主动权也不在手上。 姜星河思考许久,沉声道:“我知道后方是根基,可是杀回去,等於我们撞上去和李凡打仗。” “届时李凡藉助大军阻击我们,如果我们落败,整个雁门郡就崩了。” “战场打仗,根本来说是以强欺弱,用自己最强的力量去击败对手。我们要以强欺弱,就必须是攻打高柳县。” “此战,不撤回。” “章玄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能守住。” “我们直扑高柳县,只要先拿下高柳县,就可以逼迫李凡回援。再不济强阴县丟失了,我们也顶多和李凡换家而已。” 姜星河沉声道:“一旦撤回,战事主动权就在李凡的手中,对我们非常不利的。这一战,只能进不能退了。” 石虎欲言又止。 只是,姜星河在军中威望高,军中將领都是姜星河提拔起来的,一个个听从姜星河的安排,石虎也是这样。 石虎深吸口气,说道:“俺听將军的,就打高柳县。兵贵神速,我们抓紧时间去攻打。” 姜星河直接下了出兵的命令,带著大军离开山谷直扑高柳县的方向去。 在姜星河往高柳县去的时候,清晨起床吃过早饭的李凡,已经召集大军列阵。 李凡昨天安排了探子出去盯著。 一大早接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强阴县东面的边境没有姜星河的军队回来。 李凡看向廉颇和范吉,说道:“没有姜星河回来的消息,看样子,姜星河铁了心要攻打代郡。” “今天,我们也一鼓作气打破县城,切断姜星河退路。下一步再回代郡,前后夹击姜星河了。” 廉颇抱拳道:“此战,我们必胜。” 范吉说道:“必胜!” 李凡又看向麾下的大军,做了简单的战前动员,就带著大军直扑强阴县的县城,一路到了城外列阵。 搁在其他人镇守,李凡会喊话策反。可是姜星河善战,身边的人也不会弱,李凡没有去策反,直接下了攻打城池的命令。 第184章 先登,破城! 强阴县是坚城,攻打要有章法,不能是光喊几句口號,亦或在战前鼓动士兵就行,要把各项攻城器械用起来。 用这些武器压制守城士兵,以及保护自身士兵。 大军在城外列阵,李凡先以弓箭压制城楼上守城的士兵,大批弓箭兵对著城头射箭,还有投石车兵投掷石块。 这种远程武器,是突进时用的。 当大批士兵衝到城楼下猛烈攻城,就会停止射箭和投掷石块,避免误伤了自己人。 有弓箭和投石车的压制,大批步兵身穿甲冑,手持盾牌,更扛著云梯,以及推著云梯车、攻城车等往前冲。 城楼上,章玄也下令士兵反击。 虽说城楼也有射箭地,却挡不住大批靠近的燕国士兵。 转眼间,士兵来到强阴县的城楼下。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一辆辆攻城车和云梯车靠近,士兵发起猛烈的攻势。 章玄冷静地指挥著防守,有士兵扔下檑木,还有赵国士兵砸下石块,更有负责倾倒滚沸热水的。 凡是有燕国士兵沿著云梯往上爬,靠近了城墙,赵国的长矛兵握著矛,狠狠戳向正在攀爬的燕国士兵。 双方廝杀,彻底拉开序幕。 攻城一方猛烈,守城也很是悍勇。 章玄看著城外猛攻的燕国大军,眉宇间也有一抹担忧。 敌人太多了。 攻势也太猛了。 如果普通的燕国精锐来袭,纵然敌人有一两万,章玄也有自信挡住。可城外的大军,打出一桿『李』字大旗。 燕国诸多的大將中,姓李的唯有李凡。 这是燕国的名將。 李凡亲自到雁门郡境內,闪电突袭苍山县、广丰县和平城县,切断了强阴县南方的路,麾下足足一万多人。 如此庞大的阵容攻打一座小城,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廝杀持续,时间渐渐地流逝,偶尔有燕国士兵登上城楼,转眼又被城楼上的士兵打下去。 李凡在城外看著,暂时没有亲自登城楼。 孟长身披甲冑,握紧了手中的刀,摩拳擦掌道:“將军,廝杀小半个时辰,战事有些僵持,末將请求参战。” 罗吉眼中杀意沸腾,也主动道:“將军,末將请求参战。” 先登进攻有极大的危险,可是战功是最大的,含金量也是最高的。 攻打城池时,先登是要在最危险的地方杀出一条路,要在最危险的时候打破敌人防线,即便阵前斩將夺旗也比不了这一功劳。 范吉、廉颇、魏豹和霍无疾等人,也齐齐站出来请战。 军中驍將看著坚固的强阴县,都是战意盎然。 李凡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麾下的诸多將领,都是战场上的驍將。 廉颇是名將,范吉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將,任何一个在战场上,都足以指挥一场战事,现如今却要全部去进攻。 有这么多的人一起进攻,强阴县落陷也足以自豪了。 李凡抬手指著远处的强阴县,吩咐道:“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可以决战了。此次攻打,咱们速战速决。” “请战的人,都去攻打。” “廉颇,你从城楼最左侧往上进攻。范吉在廉颇的右边,间隔五十步左右。罗吉在范吉的右侧五十步左右,再是魏豹和霍无疾。” “本將从中间突进,孟长跟在我身边。我们全部披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既要猛攻,也要確保自身的安全。”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 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齐齐回答。 一个个斗志昂扬,没有把强阴县放在眼中。 一方面,强阴县的兵力不足,不是无懈可击的天险城池。另一方面,姜星河都带著主力离开,强阴县的兵力不足。 李凡做了进攻的安排,就下令道:“进攻!” 命令下达,廉颇、范吉、罗吉和魏豹、霍无疾等人,都各自身披甲冑,手持盾牌和战刀冲了出去。 李凡也带著孟长一起往前冲。 骑马衝刺时,霸王枪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可是攀爬城楼,战刀最合適,因为更方便灵巧,不至於影响李凡的速度。 李凡脚步极快,转眼间到了城楼下,靠近一处被打落了士兵的云梯。 这一架云梯,空荡荡的没有人。 李凡张嘴咬著刀刃,一手攀爬云梯,一手拿著盾牌往上冲,这是登城必须的武器。有盾牌的保护,才能减少弓箭、石块等落下的威胁。 李凡的速度很快,转眼靠近云梯的顶端,再往上就是城楼。 在李凡靠近时,赵国的长矛兵戳出长矛,一矛朝李凡的头顶刺来。李凡神色不变,握紧盾牌硬生生撞了上去。 叮! 盾牌撞在矛尖上,在李凡爆发十二分力量下,反震的力量衝击,使得长矛兵双手一疼,自身也蹬蹬后退。 一瞬间,李凡头顶露出空隙。 李凡趁著这机会,猛地在云梯上直立而起,左手抓在城墙边发力,身体一跃而起,右手的盾牌顺势护住身体。 眨眼功夫,李凡已经翻墙而入。只是在李凡落地瞬间,一个个长矛兵挥矛刺来,更有士兵抡刀劈砍。 李凡顺势一滚,再度挥舞盾牌抵挡。 叮!叮!叮! 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响起,一桿杆长矛刺中了盾牌。 这短暂的时间,李凡稳住身形站起身,看著周围的赵国士兵,咧嘴道:“本將登上城楼,该你们受死了。” 话音落下,李凡手中盾牌猛地砸了出去,撞在一名赵国士兵身上。借著盾牌开路,李凡提著刀衝上去,挥刀猛劈。 一刀落在赵国士兵的武器上,矛杆断裂,一刀杀了赵国士兵。 “燕国驃骑將军李凡在此,杀。” 李凡口中高呼,更是不断地挥刀劈砍。 李凡不懂什么高深的刀法,可是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一刀下去即便不能斩断长矛,不能斩断战刀,也没有一个人能挡住。 凡是被李凡碰到,非死即伤。 这是一力降十会。 李凡连续猛攻,身边倒下一具具赵国士兵的尸体。 转眼间,孟长也爬上来提著刀迅速突进,更是护卫在李凡的身边。有孟长在李凡身边衝杀,两人席捲著周围,杀得城楼上空出一大片。 李凡在城楼上立足,带动更多的燕国士兵登上城楼。 与此同时,廉颇、范吉等人也纷纷登上城楼,使得城楼的防线已然是崩溃,燕国士兵却是多点开花,越来越多的人登上城楼。 强阴县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一名赵国的千夫长跑到章玄的身边,高声道:“章先生,来的是燕国驃骑將军李凡,他亲自登上城楼,我们挡不住了。” 一名校尉跑回来,急切道:“章先生,大批燕国士兵已经登上城楼,强阴县落陷,我们快逃吧。” 章玄听著这些话,神情苦涩。 败得太快了! 李凡真是迅猛无比。 章玄扫了一眼城楼上的情况,赵国守城的士兵不断被杀,许多人挡不住只能快速逃窜,连一点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章玄不再犹豫,下令道:“撤,我们撤出强阴县。” 第185章 廉颇归心! 在章玄下达命令后,就带著士兵火速往东城跑。 他所在的区域在南城楼,从南城楼去东城楼有些距离,可是东边没有敌人,只要从东城下楼,就可以出城撤离。 大批赵国的士兵,跟著章玄逃。 李凡看到逃窜的赵国士兵,知道这一战已经结束,他没有再去追赶,把追赶的任务交给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 廉颇、范吉和魏豹等人继续赶,更是穷追不捨。 夺取了县城,正是杀敌立功的时候。只要抓住守城的人,就是大功一件。只要多杀一个赵国士兵,也一样是功劳。 这般情况下,攻势猛烈。 李凡没去管廝杀追赶的士兵,带著孟长下了城楼,身边也有一队士兵跟隨,接管了姜星河在城內的军营。 姜星河带走了一万两千余精锐,强阴县被攻打又把剩下的精锐调到城楼下,导致营地空虚下来,空荡荡没什么士兵。 如今,营地只有少数人。 在李凡杀来时,镇守营地的赵国士兵直接跑了,李凡顺利进入姜星河的中军大帐。 李凡坐下后翻看著姜星河的文书资料。 有赵焉给姜星河的命令,让姜星河从雁门郡进入北蛮,藉助北蛮牵制燕国。 除此外,还有姜星河对雁门郡各地驻军的调整,勒令加强战备,以及各地要练兵备战,为下次攻打代郡做准备。 姜星河还写了一封准备送去赵国朝堂的奏摺,详细陈述燕国对赵国的威胁,说燕国目前的威胁超过了魏国和齐国,是心腹之患。 当务之急,要先灭燕国。 即便不灭燕国,也要歼灭燕国的精锐,摧毁燕国的有生力量。 除此外,更要拿下李凡。 对付李凡的策略,不管採取收买策反,或是离间,亦或是刺杀,必须要解决李凡。 姜星河认为李凡的存在,使得燕国发生了大变化。 在这封奏摺中,详细列举李凡在燕国崛起后,改变燕国的事情。目前燕国战力上的变化,都是李凡善战带来的改变。 李凡看完后忍不住笑了笑。 姜星河的奏摺写得好,分析也不错,可惜还没有来得及送走。 李凡看完诸多的文书资料,又看了留下的粮草物资黄册。 姜星河的文书资料极为齐全,分门別类很清晰,清晰呈现有多少的粮草。 军营中,还有两百九十万斤粮食,其他的马料也不少,甲冑器械也充足。 如果李凡带兵北上时,姜星河选择死守强阴县,有足够的精锐防守,有足够的器械在,节衣缩食下守个小半年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姜星河选择了突袭代郡。 李凡把全部的资料看完,没过多久,廉颇和范吉联袂回来。 廉颇正色道:“將军,据俘虏的赵国士兵说,镇守强阴县的人名叫章玄,是姜星河身边的幕僚。” “我们沿著城楼往东城追,没想到这廝跑得快,出城后一溜烟跑了。三千镇守强阴县的士兵,我们击溃大部分,有小部分跟著逃走。” “这一战贏了,却不够完美。” 廉颇浑身是血,不过自身没受伤,都是赵国士兵的鲜血。 一战下来,他也杀敌许多。 范吉补充道:“就差一点,我们就能追上章玄,可惜这廝速度太快。章玄逃走后,肯定会去代郡和姜星河匯合,就让姜星河有了防备。” 李凡略作思考,回答道:“章玄逃了也没什么,就让章玄去传信。” 范吉问道:“您什么意思?” 李凡解释道:“姜星河从始至终没有回强阴县,而我们北上没有隱藏行踪。在这个前提下,姜星河必然知道有军队攻打强阴县。” “姜星河篤定章玄守得住,我也篤定曹希圣能守得住,双方就看谁更厉害。” “现在,章玄丟了强阴县,甲冑器械以及粮草物资,全部落在了我们的手中,姜星河得到消息后必定人心浮动。” 李凡正色道:“等章玄见到姜星河,会影响姜星河的军队,让姜星河的精锐无法发挥出战斗力。因为他们是孤军,已经无家可归,会人心惶惶的。” 范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抱拳道:“將军英明。” 李凡吩咐道:“范吉,你去组织士兵清点伤亡,处理战场,以及控制俘虏。明天上午,我们回代郡,直扑高柳县夹击姜星河。” “遵命!” 范吉应下后离开了。 营帐中,只剩下李凡和廉颇在。 李凡眼神柔和,直接道:“廉將军,后续对付姜星河的事情,你们曾经同朝为將,为了避免你为难,我留下你在强阴县,负责强阴县、苍山县、平城县和广丰县的镇守。”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赵国的大军来,毕竟消息还没传开。” “等我灭了姜星河,再抽调一支精锐给你,由你负责整个雁门郡的驻军。” “之前我和你说过,会让你带兵。” 李凡说道:“现在雁门郡夺取,我打算由你来驻军镇守。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协调一下,让你去上谷郡,我把上谷郡的甘隆调来雁门郡。” 廉颇不希望在燕国帝都当吉祥物,武將应该上战场。 待在军中,有自己的士兵训练,有战事可以打,这才是武將的归宿。 和赵国为敌,已经做了。 更何况,已经进入燕国为將领,廉颇就没了退路。他想著赵国,可赵国不会想著他,而且赵国君臣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廉颇正色道:“我愿意留在雁门郡,请將军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地方,不会让赵国夺走的。” 李凡见廉颇愿意留下,点头道:“既然老將军没异议,就这么定了。我留下五千步兵精锐给你,其他的骑兵和步兵我带走。这期间,你要怎么调整各县布防,一切隨你安排,你全权决断。” 廉颇神色感激,抱拳道:“將军,谢谢你。” 李凡说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 定下了事情,当天下午,范吉就清点完伤亡,处理了所有士兵的尸体,更调出五千精兵给廉颇接管强阴县,以及加强对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的控制。 李凡晚上开宴席,允许士兵少量喝酒,更吩咐伙夫杀羊煮肉犒赏士兵。 吃饱喝足,好好的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凡带著主要的骑兵精锐,以及范吉麾下的精锐离开强阴县,一路往东面高柳县的方向去。 此去不仅是切断姜星河的退路,更要夹击姜星河。 第186章 薑是老的辣! 高柳县边境。 姜星河带著一万两千精锐,正慢腾腾往代郡的治所高柳县去。姜星河身披甲冑,骑马望著前方的官道,脸上神情严肃凝重,更有窝火和愤怒。 之所以如此,是姜星河的大军赶路速度非常慢。 从强阴县刚到代郡境內,一开始的行军速度非常快,这是姜星河的习惯,也是他麾下军队的特点,一贯是兵贵神速,很善於穿插赶路。 按姜星河的估测,顶多两天就能杀到高柳县,以迅雷之势夺取县城。 姜星河和李凡都在抢时间,看谁能先夺取对方的城池。 姜星河先攻破高柳县,代郡落陷,李凡就没了退路,即便李凡在雁门郡夺取城池也是一支孤军。 届时有章玄镇守强阴县拖住李凡,他再带兵杀回去,就可以前后夹击。 这是极好的策略。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自从姜星河的精锐进入高柳县境內,一切就变了,大军行进的速度非常慢。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刚到高柳县的边境有一条河,可以沿著浮桥渡河。 可是,浮桥却毁掉了。 周围的渡船全部离开,姜星河的大军无法直接渡河,不得不停下来休整,让士兵修復浮桥渡河。 等修好浮桥,已经过了一天半。 军队一开始昂扬的士气,都宣泄了许多。 姜星河带著士兵走浮桥渡河后,又在一处山谷遇到阻碍,唯一通行的道路有无数的大石块堵住。 姜星河是战场上的宿將,明白这是高柳县的布置。 节节阻击。 一点点阻碍他赶路。 姜星河即便知道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家先一步安排,你只能见招拆招,等麾下士兵清理完石块,才能继续赶路。 这又耽搁大半天时间。 大军往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才勉强体验了一把顺畅的感觉,又遇到去高柳县的官道上有无数的铁蒺藜,还有许多鹿角等阻拦。 士兵无法赶路,战马更是无法通过。 姜星河心中愤怒却无奈,只能再次停下来休整,再吩咐士兵清点官道上的铁蒺藜和鹿角。 第三次耽搁后,姜星河憋了一肚子的气,士兵的士气进一步削弱了很多,没了刚进入高柳县时的昂扬斗志。 刚到高柳县境內,士兵斗志昂扬,觉得只要杀到县城,凭藉他们的战斗力,肯定是一战而定。 夺取县城,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 现在,只能每天吃乾粮。 姜星河带人继续赶路,沿途又遇到了许多的陷阱,亦或是少量士兵故意佯装大军突袭恐嚇的。 各种阻碍的策略,让姜星河无比的烦躁。 一路受阻,一路慢腾腾地赶路,足足耗费五天才到了高柳县城外。 大军,在城外列阵。 姜星河没有急吼吼地下令攻打高柳县,一路走来憋了一肚子气,得藉助喊话恫嚇高柳县的驻军,动摇镇守的军心。 打仗,首重士气。 如果士气高昂,即便兵力少,也能爆发出十倍於己方兵力的战斗力。如果士气低落,纵然兵力是敌人的十倍以上,也会被一战击溃。 姜星河一抖马韁,策马上前喊道:“本將姜星河,赵国雁门郡的平北將军,代郡太守何在?” 喊声传到城楼上,传到曹希圣的耳中。 曹希圣已经五十开外,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红润,頜下一副灰白的长髯,纵然魁梧壮硕的身体略微有些佝僂,也显得威严赫赫。 尤其那双眸子,深邃锐利,更显得镇定从容。遇到了姜星河的进攻,他没有半点的惧怕忐忑,只有昂扬战意。 李凡和范吉去雁门郡进攻,要灭掉姜星河,曹希圣是双手赞成。 姜星河一个小辈,竟然干涉燕国边境的战事,该打。 打了姜星河,夺取赵国雁门郡,燕国的实力反而会进一步提升。 至於防守,曹希圣不担心。 自从李凡带兵离开,曹希圣也安排了探子去打探消息,知道李凡每一步的走向,也知道雁门郡的战事进展。 得知姜星河突然从山中杀来,虽然高柳县城內的驻军少,可他却有办法。 一路上,他拆浮桥,堵道路,撒铁蒺藜布置鹿角,安排坑洞,各种阻击拖延,硬生生让姜星河的速度放慢,为李凡和范吉爭取机会。 高柳县城內,目前有三千士兵。 除此外,曹希圣身为代郡太守,虽然性格耿直刚正,嫉恶如仇,可他治理地方却是认真的。 在曹希圣的治理下,代郡百姓安居乐业。 早年的代郡,有很多问题。 天佑帝是代王时,代郡有许多的豪强大族。因为霍瑞的事情,天佑帝处理了一批豪强大族。 天佑帝当皇帝后,曹希圣得到启用来代郡任职,又以强硬手段处理豪强大族,治理吏治,使得百姓能安居乐业。 民心,曹希圣有。 动员力,曹希圣也有。 各种防守器械,曹希圣也准备了。 恰是如此,曹希圣没有什么担心的,反倒是多年未曾有战事,他现在也有些摩拳擦掌。 曹希圣站在城楼上,单手握住剑柄,看著策马站在城外的姜星河,冷笑道:“姜星河,老夫曹希圣,是代郡太守。你带著人突袭代郡,一路走得可顺畅?” 姜星河哼了声道:“曹希圣,纵然你安排人节节阻击,也是无济於事,无法给我的將士造成什么伤亡。” “顶多,拖延一点时间,延缓一下自身灭亡的时间。” “现在,我的大军到了,你是挡不住的。” “曹希圣,李凡带人突袭雁门郡,的確打了个本將一个措手不及。他意图埋伏我,殊不知这手段太嫩了。” “本將留下心腹镇守强阴县,就悄然往代郡杀来。” “当我拿下代郡,他成了无根之萍,就不足为虑。” 姜星河恐嚇道:“我劝你打开城门投降,否则一旦破城,本將斩杀殆尽,鸡犬不留。” “哈哈哈……” 曹希圣朗声大笑起来,声音中是不屑。 姜星河沉声道:“你笑什么?” 曹希圣拔高了声音,直接道:“姜星河,你以为本官不知道雁门郡的战事情况?没有派人盯著雁门郡吗?” “李將军带著范吉进入雁门郡,本官就一直盯著。” “广丰县、平城县和苍山县落陷,消息传到强阴县,你当时就慌了,更预判李將军在强阴县南下的路上埋伏你,所以出其不意地进入代郡。” “你故意把消息暴露,是要让李將军回援,从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图以牙还牙。” “没想到李將军身经百战,压根儿不中计,不管代郡的安全直扑强阴县。” “你的策略落空,只能带著人从埋伏点出来,直扑本官的高柳县。” 曹希圣眼中有鄙夷,不屑道:“你的这点手段,都是本官当年打仗用剩下的,简直是蠢不可及,简直太粗浅了。” 嘶! 姜星河倒吸口凉气,神情很是惊讶。没想到区区一个代郡太守,竟然懂得战场上的局势分析,还懂得关注李凡的进展。 这就意味著,想要恫嚇曹希圣都没机会。 第187章 老將威风! 姜星河见曹希圣知兵,却没有放弃动摇曹希圣军心的想法,继续道:“曹希圣,你麾下即便有士兵,也不过数千人,且都是乌合之眾。” “你的这点杂兵守不住的,高柳县必败。” “李凡带走了所有的代郡驻军,高柳县只剩下虾兵蟹將,一群老弱,更是不堪一击。你即便是有准备,那也没用的。” “实力,才是根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那点兵力微不足道。” 姜星河正色道:“本將麾下的一万多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要攻破你的高柳县轻而易举。” 曹希圣说道:“姜星河,你真是自以为是,这张嘴別的不会,就会吹牛皮,就会夸夸其谈。” 姜星河说道:“这是实力。” 曹希圣一脸不屑,冷笑道:“你如果有实力,当初就不会出现一万多人围攻廉颇的几千骑兵,却没能拿下了。” “廉颇一个老將,兵力也比你少,你都无法拿下,凭什么和李將军比?” “李將军一贯是以少胜多,他杀北蛮,败赵国的大军,年纪轻轻却立下了赫赫战功,已经是燕国的第一神將。” “以李將军的实力,即便你留下人镇守强阴县,也守不住的。在李將军的面前,你麾下的那点兵力太弱了。” 曹希圣沉声道:“你的人守不住强阴县,而老夫在,你就拿不下高柳县。” 姜星河冷笑两声,不屑道:“你一个上了年纪的文官,不懂战场廝杀,不懂用兵之道。要击败你,轻而易举。” 曹希圣捋著頜下的虬髯,眼神幽深,缓缓道:“听说你出身名门,祖父姜绝是赵国的名將,父亲姜慎更是猛將。” 姜星河眼神无比得意,说道:“莫非曹太守在燕国,也知道我祖父和父亲吗?” 曹希圣说道:“姜家是將门世家,你的出身不错,能力也算得上中人。只是,你比你的祖父姜绝如何?” 姜星河谦虚道:“我祖父是赵国的名將,用兵如神,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曹希圣再问道:“你比你的父亲呢?” 姜星河心中觉得不对劲。 一时间,又不清楚曹希圣的意图,加上涉及祖父和父亲,姜星河自然是要尊敬些的,再度道:“我父亲姜慎是战场上的猛將,有万夫不当之勇,我自然是不如的。” 曹希圣双手搭在城墙上,说道:“你连姜绝和姜慎都比不了,有什么底气在老夫的面前,说能攻破高柳县呢?” “当年老夫在易山大营,你祖父曾败给三十出头的我。” “你父亲姜慎在本將的面前,说什么万夫不当之勇,更是老夫的手下败將。” “现在,你一个小辈,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词,谁给你的勇气呢?” 曹希圣正色道:“姜星河,老夫燕国曹希圣,你祖父和父亲没有告诉你,曹希圣在,姜家止步吗?” 姜星河脑中忽然涌现出许多的记忆。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祖父、父亲曾经在易山大营落败过,更是引以为耻,后来祖父和父亲又在易山大营取胜,逼得燕国主动求和。 祖父和父亲落败,是遇到曹希圣。 祖父和父亲取胜,是曹希圣被调离。 祖父去世多年,连父亲都已经病逝,许多事情忘记了。现在曹希圣一说,姜星河才记起了昔日的事情。 姜星河眼中瞳孔一缩,高声道:“曹希圣,你是易山大营的曹希圣?” 曹希圣从容道:“对,老夫就是曾经坐镇易山大营的曹希圣,是那个挫败姜绝,令姜慎险些自杀的曹希圣。” 哗!! 姜星河的军阵,一片譁然。 许多士兵都无比的震惊,因为自家如此的厉害,却比不了將军的祖父和父亲。偏偏,將军的祖父和父亲,都曾经败给了代郡的太守曹希圣。 难怪这一路,吃尽了苦头。 想著从进入代郡高柳县开始,一路遇到阻击,到如今遇到正主,才知道对方的厉害,这是连姜慎都差点要自杀的人。 他们吃亏,也正常。 姜星河皱著眉头,心中也很是憋屈,面颊都忍不住抽了抽,刚才就有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曹希圣从这方面来打击他,进一步影响到他的军心。 原本,姜星河要扰乱镇守高柳县城士兵的军心。现在曹希圣一番话后,姜星河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话把自己坑了。 姜星河眼珠子快速转动,迅速道:“曹希圣,你太自以为是了。本將承认,昔日的你很强,我祖父和父亲都曾称讚。” “可是你老了,现在你垂垂老矣,更是多年未曾带兵。” “你要带兵防守,挡不住的。” “你执意要送死,本將成全你,让你见识赵国雁门郡精锐的战斗力。” 姜星河一番话挽回些士气,就没有再多说,下令道:“大军听令,一鼓作气拿下高柳县城。” 命令下达,姜星河麾下的弓箭手迅速上前,瞄准城楼上射箭。 一个个步兵趁著弓箭压制的时机,手持盾牌防身快速往前冲。一架架云梯,以及云梯车也组装起来往前冲。 大批赵国士兵,发起进攻。 曹希圣看到这种常態化的进攻,没有任何的慌乱,很从容下令反击。 城楼上也有弓箭手射箭,先只用了弓箭压制。等赵国的士兵衝到城楼下,已经近距离在城楼下进攻,曹希圣吩咐士兵砸下檑木,扔下大石块,以及倾倒滚沸的沸水。 有曹希圣在,城楼上士兵气势旺盛,守得滴水不漏。 加上赵国军队的士气受到影响,斗志不足的前提下,一时间无法打破城楼上的防线,被死死压制在城楼下。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 这时候有赵国的士兵登上城楼,却是极少数,反倒是攀爬城楼的赵国士兵更多。尤其城楼下拥堵的赵国士兵,则更是密密麻麻。 曹希圣看到这一幕,吩咐士兵往城楼下洒石灰。 密密麻麻的石灰洒落下去,白烟一片,许多往上爬的赵国士兵迷了眼,一时间惨叫连连。 其他的赵国士兵为了防止自己中招,连忙低下头。 赵国攻城的攻势,一时间受阻。 却在这时候,城楼上有士兵支著长宽数丈的布网落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长宽数丈的布网。 每块巨大的布网,通体以厚厚的麻布缝製,都是浸泡过火油的。当一面面布网在城楼上撑开,士兵取来火把点燃。 浸泡过火油的布网燃烧,火势燃烧迅速,更是呼呼作响。 大火燃烧了起来,士兵不再支著,连带著撑著布网的木棍扔了出去。长宽数丈的布网落下去,恰好落在正低著头的赵国士兵头顶。 一面一面的布网燃烧落下,许多的赵国士兵躲避不及。 这般大火燃烧,城楼下的赵国士兵纷纷逃窜,无法再进一步攻打,而城楼上又有弓箭兵挽弓搭箭,对准乱窜的赵国士兵乱射。 密集如雨的弓箭落下,响起噗嗤噗嗤的箭头入肉声。 一时间,死伤惨重。 赵国士兵攻势低迷,折损也很大,更有士兵身上染了火苗,悽厉惨叫著逃窜挣扎。 曹希圣看著城楼下的一幕,喊道:“姜星河,你还太嫩了。” 城楼上,士兵齐齐高呼。 一时间,姜星河你还太嫩了的话响彻城楼上空,清晰传到姜星河的耳中。他听著这羞辱般的话,脑中仿佛有雷霆炸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88章 姜星河慌了 姜星河愣了半晌才回神,再抬头看向坚固的高柳县城。 城楼上,驻军坚不可摧。 城楼下,浸泡过火油的布网依旧在燃烧,许多攻城的赵国士兵被大火波及,身上点燃后惨叫著四处乱窜。 原本还有赵国的士兵沿著云梯往上爬,或是藉助云梯车想登上城楼,在曹希圣连削带打下,攻势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士兵的惨叫哀嚎。 这般情况,让姜星河心中一颤。 姜星河在这一刻,忽然升起一丝的悔意。 早知道高柳县有曹希圣这样善战的人,他不会隨意来攻打的,早就撤回强阴县驰援,去內外夹击李凡的大军。 念头升起,转瞬又被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后悔不得,唯有硬著头皮往下走。 姜星河恢復了镇定,再度道:“曹希圣已经没有手段了,再投入三千士兵猛攻高柳县城,我们必胜。” 副將石虎顿时急了,劝道:“將军,曹希圣准备充分,而且还善战,没有三五万兵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姜星河道:“现在不打,而我们的后方被李凡攻打,局面会很不利。” 石虎正色道:“不是不攻打,是採取智取的策略。先撤退驻扎休整,再琢磨破城的办法。” 姜星河看了眼城楼下依旧燃烧的大火,喟然嘆息道:“撤军!” 石虎鬆了口气,下令撤军。 城楼下已经乱了阵脚的赵国士兵纷纷后退,只剩下被焚烧挣扎惨叫的士兵,以及重伤无法逃走的士兵。 曹希圣看到撤走的姜星河,高声道:“姜星河,慢走不送。” 一眾士兵也齐齐大喊。 喊声传到远处姜星河的耳中,他怒火中烧,更是憋屈,偏偏又没有办法,只能是下令快速撤退。 所有赵国的精锐撤退驻扎。 这一趟来攻打高柳县,姜星河携带的是乾粮,即便有生火做饭的工具也没用。 一路消耗,粮食不多了。 姜星河安排士兵去附近村落,要从附近村落抢粮食,其他的士兵开始扎营休整。 到了晚上,去附近劫掠的將领回来,一个个脸色铁青,因为劫掠失败了。 附近村子空荡荡的,百姓早就跑了。 显然,早就得了通知。 姜星河得知没有抢到粮食,更是有些抓瞎。他堂堂赵国名將,竟然被曹希圣逼得如此悽惨。 草草吃过乾粮填饱肚子,姜星河看向石虎,沉声道:“石虎,我们必须改变局面,不能一直僵持。” 石虎回答道:“將军,我认为不宜攻打高柳县了。” 姜星河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石虎分析道:“曹希圣在高柳县早有准备,加上城池又坚固,我们想打破城池很难。” “我建议休整一天,明天留下营地在这里,悄悄分出一支精锐,去代郡其他各县突袭。” “李凡能突袭我们的县城,我们也一样。” “只要拿下一座县城,我们有了粮食,有了后方,就可以补给军队。” 石虎继续道:“拿下一座根基后,再攻打代郡的其他县城,逼迫曹希圣决战。我不信曹希圣,愿意放弃所有的城池。” 姜星河眼前一亮,讚许道:“本將和曹希圣一番对话,被冲昏脑袋失去冷静,还是你聪明,就按照你的策略办。好好休息,明天分兵行动。” 石虎心头鬆了口气,就怕姜星河在曹希圣手上吃了亏,要固执地討回来。 现在这样挺好。 两人商討著后续策略,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章玄求见。” 姜星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竟是有短暂的失神。待他回过神来,心头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章玄在强阴县镇守,却来了高柳县。 莫非…… 姜星河心中愈发的惊慌,吩咐道:“去,把人带过来。” 士兵去通知。 不一会儿,章玄急匆匆来到姜星河身前,跪在地上请罪道:“卑职丟了强阴县,请將军治罪。” 姜星河重重地嘆息一声,真的是丟了强阴县。 他没有拿下高柳县,反倒是李凡夺取强阴县。加上之前夺取的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雁门郡北部区域被全部拿下。 如今,他没了退路,粮草补给已经不可能。 姜星河心底烦躁起来,却是压著怒火道:“李凡直扑强阴县,是怎么夺取县城的?” 章玄神色恭敬,迅速道:“李凡的大军抵达县城,没有喊话,没有智取,就是野蛮的发起进攻。” “当时,李凡及他麾下的猛將都登城进攻。” “强阴县的驻军拼死抵抗,却无法挡住。尤其李凡凶狠无比,竟然第一个登上城楼乱杀,旋即李凡的武將也纷纷登上城楼,连廉颇也参战。” “我们的人守不住,强阴县直接被打破。” 章玄说道:“若非卑职迅速从东城突围,也会被李凡拿下。现在李凡夺取强阴县,恐怕已经回军往高柳县来了。” 姜星河听得更是震惊。 李凡身为燕国的驃骑將军,燕国第一神將,竟然冒著箭雨亲自攀爬城池,不怕被流矢射中死於非命吗? 廉颇及李凡麾下的其他武將,竟然也一样先登衝锋。要知道攻打城池时,先登抢先攻打城池最容易受伤身死。 这些人竟然都进攻,太疯狂了。 太不怕死了。 强阴县只有三千驻军,在李凡不计代价的进攻下,被攻破不冤枉。 姜星河稳定了心神,吩咐道:“强阴县的落败不在於你,在於李凡太拼了,起来吧。” 章玄鬆了口气,道谢后起身坐下,问道:“將军攻打高柳县几天了,进展怎么样?” 姜星河有些尷尬,回答道:“今天才第一天,被镇守高柳县的代郡太守曹希圣,压得全无攻势。” 章玄很是疑惑,说道:“从强阴县到高柳县的距离不远,即便將军进入代郡藏起来,要埋伏回援的李凡一行人,会有些耽搁。” “可是您后续得知李凡不回援,直接北上强阴县,就直接往高柳县来,也应该早就到了,为什么耗费这么长时间?” 姜星河解释了一路的遭遇,咬牙道:“曹希圣很狡诈,更善於防守。我们的处境,很是不妙。” 章玄建议道:“將军,我们已经是孤军。一旦李凡撤回,我们会面临前后夹击。卑职建议抓紧时间撤离,去雁门郡南方的县城驻扎,再上奏朝廷请求支援。” “不行。” 姜星河果断拒绝了,咬牙道:“本將不愿甘心,不能就这么走了。” 章玄问道:“您打算怎么办呢?” 姜星河回答道:“原本的打算,是要去攻打其他县城,现在李凡回来,我们没有时间了,那就打高柳县。” “李凡能强行攻破强阴县,本將也能带著將士做到。” “明天一早,我们所有的主力强攻高柳县城,一战破城。只要攻破县城,至少能出一口恶气。” 姜星河正色道:“如果上午无法攻破城池,再撤离不迟。” 章玄心中却想著。 如果李凡的军队及时赶回,遭到前后夹击就很麻烦,只是看到姜星河偏执疯狂的样子,章玄不敢劝说,只能带著一丝侥倖不反对。 第189章 算死姜星河! 九月的夜晚,明月高悬。 高柳县境內,李凡率领骑兵先一步回到高柳县。 范吉率领的步兵精锐速度慢,还在后方继续赶路,没有和李凡一起。 进入高柳县境內,李凡也想夹击姜星河,就喊来魏豹、罗吉、孟长和霍无疾,吩咐道:“魏豹,你和霍无疾带著骑兵到附近,找一处隱蔽的地方驻扎藏起来。我带著罗吉和孟长,悄然去县城打探情况。” 魏豹抱拳道:“末將明白。” 霍无疾没有抢著要去高柳县,因为留下来安排驻军也有诸多的事情。 李凡定下事情,就带上罗吉、孟长继续赶路。 三人身体矫健骑术精湛,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一路往高柳县城去。 过了凌晨,依旧月如圆盘。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李凡三人在夜幕下也能赶路,不至於看不到方向。 李凡带著罗吉和孟长到了县城附近,站在一处山坡上观察情况,看到了在高柳县西城驻扎的姜星河营地。 营地中,有一处处篝火燃烧驱散黑暗。 大部分的士兵在原地休整,没有什么营帐,也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唯独,有巡视的士兵,想直接去突袭肯定不行。 李凡仔细观察后,確定突袭不容易,就没有再逗留,绕过西城来到高柳县城的东城外,一路到城楼下喊话。 李凡之前就在高柳县城,镇守士兵见过李凡,立刻打开城门让李凡进城。 曹希圣目前是住在西城的城楼上。 一旦夜晚有突袭,他可以马上组织城楼上的军队迎战。这样的战事,曹希圣都是亲力亲为,避免出问题。 李凡得知曹希圣在西城,没有让人去通知,反倒是亲自去西城拜访。 曹希圣见到李凡,连忙起身迎接,拱手道:“下官曹希圣,拜见李將军。” 李凡微笑道:“老大人不必多礼,我已经拿下强阴县,夺取雁门郡的强阴县、广丰县、苍山县和平城县,控制雁门郡北方四县之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如今,已经带人回援。” “我带回的主力骑兵,在高柳县附近藏起来。范吉率领的步兵主力,应该会明天上午进入高柳县。” 李凡简单说了大致的情况,问道:“现如今,高柳县的战况是怎么回事?姜星河攻打县城几天了?” 曹希圣得知李凡取胜,心中无比欢喜。 他性格强硬,一贯是刚直,连周善都敢顶撞。可是在李凡的面前,却没有半点桀驁刚直的样子,反倒是神情柔和。 曹希圣希望打胜仗,希望燕国能强盛起来。 可是,他在易山大营打了胜仗,转眼易山大营又落败,被赵国逼得龟缩不出。 曹希圣当武將的时候,没有让燕国有多么的强盛。反倒是燕国的国力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李凡小小年纪却纵横北蛮,剿灭北蛮部落,杀蛮王步六浑和须卜都,又策反赵国的名將廉颇,还攻克雁门郡四县之地。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振奋国威,让燕国变得更加强大。 对这样的人,曹希圣打心底佩服。 曹希圣面带笑容,迅速道:“李將军,姜星河是白天到高柳县的,发起进攻后被我挫败,灰溜溜撤回驻扎。” 李凡也更是好奇,笑问道:“姜星河进入代郡,已经有些时间,怎么会今天才开始进攻呢?” 曹希圣也是笑了,回答道:“因为我派人节节阻击。” 李凡略作思考,说道:“老大人手中没多少兵力,不可能派人去交战。所以,你的节节阻击是沿途设置障碍,或是拆毁浮桥,或是阻断道路,对吗?” 曹希圣竖起大拇指,讚嘆道:“李將军洞察入微,的確如此。” “我安排人拆了浮桥,安排大石堵住前进的道路,又安排人在官道上撒下铁蒺藜,以及布置鹿角拒马,硬生生拖延姜星河几天的赶路时间。” “白天时,姜星河刚到城外。他颇为自傲,没有直接下令进攻,反倒是在城外喊话,耀武扬威地说要攻破城池,意图打击我的士气。” “恰好,老夫认识他祖父姜绝,以及他爹姜慎。” “老夫问他,他自认为比他祖父如何,再比他父亲如何?他都说不敌。” “老夫顺势就说,昔日在易山大营,老夫曾击败姜绝和姜慎,更险些逼得姜慎自杀。” 曹希圣笑著道:“一番对话,让姜星河无言以对,而城外姜星河的军队也议论纷纷,士气譁然。” 李凡说道:“姜星河听到消息,恼羞成怒进攻了?” 曹希圣回答道:“对,他立刻下令进攻,我以逸待劳,又准备了充分的防御手段,靠著城池打退了姜星河的进攻。” 话锋一转,曹希圣正色道:“既然李將军回了高柳县,你当时攻破强阴县,可有姜星河的人逃走?” 李凡点头道:“有!” 曹希圣捋著頜下鬍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曹希圣分析道:“既然有姜星河的人逃走,这些人今天应该到了。可是,姜星河没有撤离,反而继续在城外驻军,他不怕遭到前后夹击吗?” 李凡说道:“可能觉得还有机会,想要再赌一把。” 曹希圣眼神幽深,正色道:“既然他没有撤离,就必然还会攻打高柳县。” “驃骑將军,我们明天打一场歼灭战。在姜星河猛攻县城的时候,你突袭他的后方。同时,老夫带著人杀出城,里应外合歼灭姜星河。” “唯独一点,要预判他撤离的方向。” “往北是北蛮,现在北蛮归顺燕国,姜星河去了是自投罗网。所以,姜星河应该是往南逃窜。” 曹希圣说道:“我们再南下的必经之地布置埋伏,只要有漏网之鱼跑过去,就直接拿下。” 李凡听著这般计划,心中也是感慨。 不愧是能击败姜绝和姜慎的人,完全是算死了姜星河。 李凡感慨道:“如果我丟了后方,攻城又失败,必然是立刻撤离。可是,姜星河竟然留下来,已然是失了理智。” 曹希圣说道:“姜星河很好斗,性格一向是不弱於人。李將军打破强阴县,或许他也想打破高柳县。人往往是没有自知之明,从而陷入困境。” 李凡点了点头。 姜星河善战,也是名將,也有自身的性格缺点。 李凡和曹希圣又商討了诸多的细节,定下明天进攻的战事,就带著罗吉和孟长离开县城,又从东城绕路回去匯合。 第190章 大胜! 清晨,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驱散了晚上的凉意。姜星河从睡梦中醒来,却很是疲惫,连续长途跋涉,昨天又攻打失败,还没有好的后勤补给,铁人也撑不住。 只是强阴县丟失,后路被断,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姜星河抬手搓了搓面颊,抬头看向高柳县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必破高柳县。 唯有攻破高柳县,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即便李凡回来,他也能藉助城池抵挡,以及拖延时间,等更多赵国的大军来驰援,从而扭转局势。 姜星河吃了乾粮,把大军召集起来,目光扫过所有士兵,高声道:“將士们,昨天晚上章玄回来了,我们的后方强阴县被李凡攻破,我们没有退路了。” 声音落下,士兵一片譁然。 许多士兵议论纷纷,神情更是担忧,更有些恐慌。 姜星河抬手下压制止议论,继续道:“后路被切断,唯有打破高柳县,抢夺城內的粮食和武器,才有立足之地。” “不破城,我们就是丧家之犬。” “破城夺取城池,再派人向陛下求援,等待赵国的大军,才有一线生机。” 姜星河抬手指著远处的县城,高声道:“今日有进无退,本將和你们一起,直接强攻县城。” 眾將士神情肃杀,更是忐忑。 军中士气,很是低迷。 姜星河见军中的將士情绪低落,知道单纯一番话的鼓动,不够让將士动心,还需要足够的赏赐鼓励。 他眼神锐利,再度道:“打破高柳县城,本將允许你们劫掠一日。抢到的钱財,尽数归属於你们。” 哗!! 人群中,顿时有了议论声。 利益才是根本。 一般情况下,攻城略地是禁止士兵肆意劫掠的,凡是缴获也要归公统一安排。除非是有国讎家恨,是应对北蛮这样的外族,否则很少允许士兵不封刀劫掠。 一天的劫掠,会造成无数的百姓身死,会有无数女子被玷污,会导致地方百姓仇视,难以治理。 姜星河知道这个决定的隱患,奈何士气低落,李凡又在杀来的路上,姜星河没有其他选择。 姜星河见士兵眼中有了神采,鏗鏘一声拔剑出鞘,问道:“高柳县就在前方,能不能拿下高柳县?” “能!” 人群中,有士兵高呼。 姜星河挑动著士气,高声道:“打破高柳县。” “打破高柳县。” 眾將士也齐齐喊话,声音从凌乱变得整齐,更透著汹汹杀意。 姜星河释放了士兵心中的恶,就带著士兵杀到高柳县城外。这一回,他没有再喊话,直接下令进攻。 有弓箭手先压制城楼上的士兵,再有大批士兵扛著云梯,推著云梯车往前冲,迅速靠近高柳县的县城。 大军展开进攻,当双方在城楼上廝杀时,姜星河留下章玄镇守指挥,他安排麾下的武將各自负责一处位置的登城。 姜星河也身披甲冑,亲自提著剑去衝锋。 整个赵国一方的士兵,除了城外的骑兵没有进攻,所有的步兵都发起进攻。 城楼上,防守压力巨大。 曹希圣知道姜星河孤注一掷了,却没有任何慌乱,他提著一口大刀在城楼上来回地斩杀衝上城楼的赵国士兵。 一边斩杀来犯之敌,再一边高呼李凡已经夺取赵国雁门郡的强阴县,还说李凡已经在高柳县境內,马上就要来夹击姜星河。 没有李凡的回援,没有强阴县的落陷,镇守高柳县的士兵会惶恐担心。 可是李凡已经取胜,且即將回到县城,將士的心中有盼头,自然就士气旺盛,敢於拼杀斗爭。 燕国士兵,快速反击。 纵然姜星河的人善战凶猛,乃至於有人已经登上城楼廝杀,却无法压制镇守城池的士兵。 时间一点点流逝,越来越多的赵国士兵登上城楼。 姜星河也已经登上城楼,提著剑猛攻时,遇到了挥刀阻击的曹希圣。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姜星河眼神凶狠,说道:“曹希圣,你击败了我祖父,击败了我爹。今日我拿你的脑袋,祭奠我祖父和父亲。” 曹希圣年迈,却依旧善战,自信道:“姜星河,你中计了。” “中计什么?” 姜星河一剑接著一剑进攻,想要把曹希圣拿下。 奈何曹希圣人老,却经验老到,而且人老武艺在,依旧守得滴水不漏。时不时的,曹希圣还能反攻,让姜星河落入危险。 曹希圣一刀迎面斩下,迫使姜星河后退一步,高声道:“昨天晚上,驃骑將军就已经回了高柳县,和我定下击败你的策略。” “现在你的大军攻打城池,已经无法立刻撤退,而驃骑將军马上就要杀来,就要突袭你的后方。” “你在城外的那点骑兵,必败无疑。你派来攻城的步兵,更是逃不掉。” 曹希圣喊道:“姜星河,你必败无疑。现在放下武器投降,还能苟活一命。如果继续抵抗,必死无疑。” 姜星河心头一颤。 短暂的分神,使得他慢了一招,曹希圣一刀劈在姜星河的甲冑上。多亏有甲冑的保护没有受伤,却是撞得肩膀疼痛。 姜星河蹬蹬后退两步稳住身体,哼声道:“你想藉助李凡的消息乱我心神,那是不可能的。曹希圣,我今天必杀你。” 曹希圣笑道:“你听!” 姜星河进攻的时候耳朵一动,忽然听到城外远处传来的號角声。 呜!呜!! 悠远绵长的號角声,从远处传来。转眼间,便是轰隆隆的马蹄声奔驰而来。 姜星河脸色大变,猛攻两招迫使曹希圣防守,而后朝城外看去。 城外西面的官道上烟尘四起,大批的燕国骑兵奔袭而来。 “驃骑將军李凡在此,杀!” 大批的燕国骑兵齐齐高呼,一时间李凡杀回来的喊声响彻空中,清晰传到城楼上,传到了镇守城池的燕国士兵耳中。 “驃骑將军回来了,曹太守果然没有骗我们。” “反攻,反攻!” “驃骑將军撤回,我们贏定了,把赵国士兵撵下去,干掉他们。” 燕国士兵高呼起来,声势浩荡。原本有些僵持的局面,现在迅速扭转,赵国一方攻打城池的士兵,反倒是人心惶惶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李凡一战战取胜,早已经名声赫赫。所以他一出现,能引动燕国士兵的气势,又能让赵国士兵惶恐。 姜星河一颗心沉了下去,知道这一战败了,直接避开曹希圣就快速沿著云梯下城楼。 “撤退,撤退!” 姜星河下了命令,一边喊一边往回跑。 章玄看到后方有李凡的骑兵杀来,安排了人去阻击,同时带著战马来接应姜星河。 双方靠近后,姜星直接翻身上马下令撤退。 姜星河撤退,赵国一方的步兵彻底崩溃。 城楼上来不及撤离的赵国士兵,纷纷投降不再抵抗。城楼下的赵国士兵不再抵抗,而是抓住机会往周围逃。 曹希圣抓住机会反击,同时下令打开城楼掩杀,儘可能帮助李凡製造声势,以及击溃赵国的精锐。 在局势扭转时,李凡带著骑兵席捲而来,没有管不再拼命的赵国步兵,带著孟长和罗吉等人直扑撤退的姜星河一行人去。 第191章 斩杀姜星河! 李凡带著骑兵突破赵国骑兵的防线,章玄已经和姜星河匯合撤退。 此时大批的赵国骑兵撤退,其他的步兵开始四处逃散。李凡没有停下,直接把城內外的事情交给曹希圣。 以曹希圣的能耐,足以稳定局面,而且后续还有范吉的步兵。 李凡带著人继续追,要拿下姜星河。 不管是斩杀,还是生擒,都能进一步重创赵国,使得赵国在恐慌下抽调更多的兵力来雁门郡。 赵国的主力往雁门郡布置,李凡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策略。 李凡带人追赶,麾下的骑兵都是精锐,且昨晚上吃饱又休息好,士兵精力旺盛,战斗力强。 反观姜星河麾下的士兵,都是疲惫之师。 一开始,所有士兵埋伏在山中,吃乾粮喝冷水,避免走漏行踪。 得知李凡带著人往强阴县去,士兵跟著姜星河往高柳县来,却在半路遇到节节阻击,狼狈不堪。 昨天攻打县城,又遭到曹希圣的当头一棒。 士兵退回城外扎营,晚上没什么吃的,又是吃乾粮,没有吃一口热饭,晚上也没睡好,已经疲惫不堪。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打破高柳县的希望,將士心中有一口气撑著。 现在,李凡夺取强阴县,更是杀到后方突袭,使得赵国士兵最后的一口气崩了,只剩下惊慌失措逃窜的本能。 可是將士疲敝,即便骑著马跑,速度也慢了下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一追一逃差不多两刻钟,李凡追上了逃跑的姜星河。 有孟长在左,罗吉在右,李凡速度极快,斩杀一个个挡在前方的赵国骑兵。许多赵国的骑兵见逃不掉,乾脆下马投降。 姜星河的骑兵,全无战斗力。 姜星河正在撤退,回头一扫看到杀来的李凡一行人,瞬间就判定了李凡的位置。 李凡来了。 姜星河心中迫切起来,更有些后悔。 早知道,昨晚上该撤离的,如果昨晚上带著士兵离开,李凡再怎么都追不上他,麾下的精锐也能保全。 现在大军崩溃,步兵沦为俘虏,骑兵被斩杀,自身更是如丧家之犬。 这日子,太惨了。 姜星河看著双方距离拉近,当双方不到五十步时,姜星河知道逃不掉了。 李凡的战马速度快,而他的战马长时间奔波很疲惫,已经无法快速赶路。 逃不掉,那就杀! 出其不意地斩杀李凡,就能扭转局势。 姜星河有了决定后慢慢的降低速度,心中也掂量了一番。 他也是战场上的名將,是凭藉手中剑硬生生杀出来的名將,未必就输给李凡。越是这么想,姜星河心头愈发火热。 四十步! 二十步! 双方不到十步的距离,姜星河猛地夹住马腹,战马通灵咴律律嘶鸣著停下来。 “李凡,给我死。” 姜星河怒目咆哮,握紧手中的剑转身斩下。 李凡嘴角掠过一丝讥讽,霸王枪一提一扫,掛著呼啸声撞了上去。 鐺! 长枪撞在剑刃上,力量爆发下,枪桿撞开剑刃继续往前,而后落在姜星河的肩膀上。 姜星河挨了一击,肩膀骨头仿佛要裂开一样,身体更是稳不住,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上,接连翻滚两圈才停下。 李凡策马一步步往前,说道:“姜星河,都说你是赵国名將,看来名不副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降燕国,另一个是我送你一程。” 姜星河眸子中尽显桀驁,说道:“我姜星河出身赵国的將门世家,我祖父是名將,我父亲是名將,都忠於赵国,我岂能背叛?” “我,寧死不降。” “今日,无非是一死而已。” 姜星河握紧手中的剑,竟徒步朝李凡衝去,高声道:“赵国姜星河在此,杀!” 李凡提枪就捅了出去。 扑哧! 一枪贯穿姜星河的甲冑刺入心臟,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衫和甲冑。 姜星河脸上神情痛苦而狰狞,他咬著牙忍著痛苦,鼓起最后的力气道:“李凡,你,你別得意,我,我……” 话音未落,李凡已经抽出长枪,姜星河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李凡让人带上姜星河的尸体,带人又继续追赶。因为姜星河身死,其他赵国的骑兵逃不掉,大批的投降。 即便有不愿意投降的骑兵继续跑,可是在前方,还有李凡提前安排的伏兵。 伏兵杀出,赵国骑兵不再抵抗和逃窜,彻底投降。 解决了赵国逃窜的骑兵,李凡带著军队返回。 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军中的骑兵已经飢肠轆轆,连李凡都饿了。好在曹希圣早就收拾完城池內外,也准备好了饭菜。 李凡把俘虏交给曹希圣,带著士兵直接吃饭。李凡吃饱喝足后,和曹希圣来到中军大帐商议事情。 曹希圣一贯不苟言笑的老脸,此刻却笑开了花。 面对李凡,他更是尊敬,欢喜道:“有李將军的谋划,不仅夺取雁门郡四县,还斩杀姜星河。消息传出,必然举国振奋,赵国震动。燕国这么多年,从没有打过这样的大胜仗。” 李凡正色道:“曹大人,一切才刚开始,姜星河只是一个开端。我接下来,要马踏邯郸。” 曹希圣听得一愣,更是惊讶。 马踏邯郸! 这可不是什么轻鬆的事情,因为邯郸是赵国帝都。你都杀到赵国的帝都去了,那该是何等的结果了? 曹希圣正色道:“李將军,赵国丟了雁门郡四县,整体实力还在。” “尤其赵国的主力,在南方边境。” “赵焉震怒后,把赵国的主力抽调过来,加上赵国还有禁军主力。大批精锐过来,咱们要守住雁门郡四县都难,別说是马踏邯郸了。” 燕国终究是小国。 赵国地域广袤,又有沃野千里的平原,粮草充足,兵甲无数,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曹希圣都觉得没有半点希望。 李凡轻笑道:“要马踏邯郸,不可能光靠我这点兵力,还有魏国出手。” “魏国和赵国有矛盾,两国在边境交战多年。当我们压制赵国,使得赵国大批的兵力往雁门郡来,魏国也会出手的。” “魏国的主力攻打,赵国南方的压力巨大,兵力无法调动。” “偏偏,赵国的主力又往雁门郡来了,朝中兵力空虚。这时候我带著骑兵,回到易山大营突然南下,您说会不会所向披靡杀到邯郸?” 李凡微笑道:“这才是我的完整计划,雁门郡的战事只是一个开端。” 第192章 准备封赵王! 曹希圣听完李凡胆大包天的计划,也大为惊嘆,更是一脸佩服神情,问道:“李將军来代郡的路上,就定下要马踏邯郸的计划吗?” 李凡道:“早就定下了。” 曹希圣问道:“陛下怎么看呢?丞相也支持吗?” 李凡笑道:“陛下全力支持,隨我安排,更是让我先斩后奏。至於丞相,也让我放手去做。” 曹希圣眨了眨眼睛,更是忍不住挠了挠头。 皇帝这么好? 周善这么好说话? 他见过皇帝,的確礼贤下士,却不苟言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时刻显露皇帝气度,生怕人小看了他似的。 至於周善,更是霸道强势。 周善举荐了他,曹希圣本该感激,可是他对周善隨意处置朝廷官员的事情,也是有些不赞同的,只是没有明著反对。 曹希圣压下诸多的念头,说道:“姜星河身死,雁门郡四县也在我们的掌握中,李將军要回易山大营了吗?” 李凡点头道:“休整一天,补充下粮草,我就回易山大营。” “关於雁门郡和代郡的事情,等范吉回来后,范吉坐镇代郡,確保代郡的稳定。” “老大人暂代雁门郡太守,安排官员去广丰县、苍山县、平城县和强阴县赴任,迅速治理地方,稳定人心。” 李凡说道:“我会传书丞相,请丞相安排新任雁门郡太守。” 曹希圣点头道:“代郡有诸多的人才,区区四个县令不难,我今天就安排去。” 李凡继续道:“如果时机合適,有机会夺取雁门郡,曹老和镇守强阴县的驃骑將军廉颇商討出兵的事情。 “廉颇虽说是赵国武將,归顺后就是我燕国人。他接下来作为一军主將,镇守雁门郡。” “你们两人都是老將,也都善战善谋,所以对付雁门郡的事情我不作具体安排,你们看著办。” 曹希圣抱拳道:“老夫会隨机应变的。” 廉颇善战,和廉颇討论进攻的策略,以及再协调范吉,完全是有机会攻克整个雁门郡的。 诸多思路,已经在曹希圣脑中浮现。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来,稟报导:“启稟驃骑將军,范吉將军求见。” 李凡吩咐道:“请!” 士兵去传令,不多时,范吉进入营帐中,抱拳道:“將军,步兵赶路的速度慢了点,没想到战事已经结束了。” 话语中,范吉有些遗憾。 姜星河这个废物,连一天都没撑住。 驃骑將军是昨天抵达的,他也紧赶慢赶追来,今天就回到高柳县。这样的行军速度,已经是很快,可姜星河就是没守住。 废物! 老废物! 但凡姜星河多撑一天,他就可以带著士兵立功,现在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李凡微笑道:“辛苦范將军了,你参与此战的功劳,我会如实上奏朝廷,稟报给陛下知晓。我接下来要返回易山大营,你继续镇守代郡。” “遵命!” 范吉点头回答。 李凡的事情安排完,就让范吉、曹希圣各自去忙碌,而他撰写了一封奏摺,写明了这一战的战事情况,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就让人先一步送走。 李凡及麾下的骑兵在高柳县休整一天,第二天大清早,就起程往易山大营去。 与此同时,雁门郡的捷报送入京城。 报信的士兵把奏摺送到周善的手中,他看完李凡在雁门郡夺取四县之地,更斩杀赵国主將姜星河,心中振奋,快速入宫覲见。 周善这段时间愈发佝僂了,人也愈发消瘦,只是精气神很好。他佝僂著背走进大殿,行礼道:“臣周善,拜见陛下。” 天佑帝赐座后,问道:“尚父入宫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善回答道:“恭喜陛下,李凡大获全胜。” “此次一战,李凡调动代郡驻军,以及他麾下六千骑兵,出其不意地杀入赵国雁门郡,夺取雁门郡强阴县、平城县、苍山县和广丰县。” “一战下来,更斩杀赵国的平北將军姜星河,击溃赵国在雁门郡的驻军。现如今,李凡火速回易山大营,要谋划下一步攻打赵国帝都。” 周善笑道:“李凡这小子,说要马踏邯郸。” 天佑帝也是无比欢喜,眉飞色舞道:“李凡回京述职时,说姜星河突袭我们要报仇,咱们没放在心上。现如今,他真的办到了。只是要攻打赵国帝都,怕是不容易。” 周善说道:“李凡派周元去游说魏国镇北王,让魏国在南方攻打赵国,牵制赵国的兵力。” “同时,藉助雁门郡的事情吸引赵国主力,让邯郸空虚,他再带兵突袭,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 “李凡的意图,是要逼迫赵国向我们求和。” 周善感慨道:“臣是想都不敢想,李凡是敢想敢干,很是厉害。” 天佑帝也是无比欣慰,笑道:“燕国一向弱小,如果赵国求和,就有意思了。只是再怎么谈和,雁门郡决不能还回去。” 周善点头道:“陛下放心,李凡送回的捷报中,说安排曹希圣暂代雁门郡太守,请朝廷安排人去接任。又留下廉颇为主將,镇守强阴县,要夺取整个雁门郡。咱们燕国这一次,必须要开疆拓土。” 天佑帝听到开疆拓土四个字,呼吸都急促起来。 李凡一次次北伐,灭了北蛮的蛮王,让北蛮称臣,天佑帝的威望已经建立起来。 进一步拿下雁门郡,逼迫赵国主动求和,天佑帝这个皇帝的影响力会更大。 天佑帝吩咐道:“尚父,全力支持李凡,任何人不得掣肘。” 周善说道:“臣明白。” 天佑帝挠了挠头,嘆息道:“尚父,李凡斩杀赵国名將姜星河,这是好事情。可是,他又立下大功,如何封赏呢?” 周善直接道:“暂时不封赏,等打了赵国再议。” 天佑帝眼中掠过思索神色,李凡已经是驃骑將军,再封赏就是大將军。越是往上走,就容易陷入无法封赏的地步。 天佑帝思考一番,正色道:“既然尚父这么说,就先搁置。如果李凡真的马踏邯郸,能杀到赵国帝都,朕封他为赵王也没什么。” 周善笑道:“陛下,要马踏邯郸不容易的。” 天佑帝点头道:“就是不容易,才值得封赵王,朕要树立典型。” 周善也不再多说,等李凡南下了再说。 君臣议定了李凡的事情,周善急匆匆去安排后续事情。李凡在前线拼杀立功,他不能在后方拖李凡的后腿,要让李凡能心无旁騖地征战。 第193章 赵国皇帝寢食难安! 赵国帝都,邯郸。 一座宫殿中,赵焉正努力地研究胚胎发育和基因重组的大事。 赵焉身为皇帝,要照顾后宫的诸多佳丽,加上他的年纪不小了,即便是努力研究,也显得力不从心。 毕竟,人开始老了。 赵焉快速地研究完,在嬪妃伺候下洗漱好,进入圣贤模式回到宫殿,却看向太监总管曹昭,问道:“燕国方面,可有最新的消息?” 曹昭说道:“贺尚书说对付周善的策略还在执行,已经找到出手的人选,是周善府上的一个家丁。一旦时机合適,就会刺杀周善。” 赵焉点头,眼中有期待神情。 周善是燕国的主心骨,一旦周善遇刺,没了强人控制纷乱的局面,燕国的臣子就会內斗。 燕国的国力本就弱,能稳定局面,能反击赵国,是燕国有强人控制局面,劲往一处使。 没了控制局面的人,各自內斗,赵国就有了机会。 赵焉想著易山大营的李凡,继续道:“李凡最近,一直在干什么?” 曹昭说道:“我们的人在易山大营附近盯著,李凡最近没什么举动,易山大营也很平静。看样子,李凡清楚赵国的实力强,才按兵不动了。” 赵焉眉宇间多了一抹怨愤,咬牙道:“廉颇这个老狗,出卖赵国利益。若非他背叛,不至於让北境大军落败。” 曹昭顿时不说话了。 涉及廉颇的事儿,越说皇帝越愤怒。有些话皇帝可以说,他却不能隨意说。 “报!”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太监进来稟报导:“陛下,兵部尚书竇湛求见,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赵焉心头一跳,吩咐道:“传。” 太监吩咐下去,不一会儿,竇湛急匆匆的进来,稟报导:“陛下,西北雁门郡急报,平北將军姜星河在雁门郡兵败,死在燕国驃骑將军李凡的手中。” 说著话时,竇湛递上送回的摺子。 赵焉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样,意识混混沌沌,整个人都懵了。 姜星河是西北边境的主將,也是赵国名將。 姜家几代名將,到姜星河这一代颇为不错,涌现出许多善战的將领。尤其姜星河是箇中翘楚,之前带兵伏击燕国代郡的精锐,若非廉颇介入就成功了。 现在,竟然死了。 赵焉好半晌才回过神,接过摺子快速地瀏览,看到李凡率领精锐突然出现在雁门郡,以迅雷之势夺取苍山县、广丰县,再拿下平城县,一路往强阴县去。 李凡横扫雁门郡各县,姜星河没有去阻击,反而选择突袭高柳县。 姜星河以牙还牙的策略下,强阴县却被李凡率先攻破,而姜星河却被堵在高柳县,没能打破高柳县,被前后夹击以至於身死。 全部的情况看完,赵焉面沉如水,吩咐道:“传旨,召贺辰、郭云图入宫覲见。” 太监去传旨。 没过多久,吏部尚书贺辰,户部侍郎郭云图联袂进入大殿中,齐齐向赵焉行礼。 赵焉说了姜星河身死的情况,沉声道:“局势不利,你们怎么看?” 郭云图心中震惊,却一副愤怒样子,咬牙道:“陛下,李凡这个北方的蛮夷,先在北境捣乱,又跑到西北雁门郡去。” “如果不管雁门郡四县之地,消息传出,天下列国会以为我赵国弱了。” “这一次,必须要以牙还牙。” “臣建议抽调南边大营的精锐驻军,夺回雁门郡丟失的各县,再驱逐燕国的士兵,乃至於斩杀李凡报仇雪恨。” 郭云图说道:“李凡挑衅我赵国,必须给燕国一个教训才行。” 竇湛面色严肃,沉声道:“赵国是天下强国,也是天下大国,不容挑衅,也不能任由国土丟失,必须要夺回来。” 贺辰正色道:“要抽调精锐和武將,最好安排范凌云。他是南边驻军的副帅,官拜平南將军,很是善战。以他的资歷去西北雁门郡,完全是没问题的” 赵焉从善如流,直接道:“既然老师同意,就抽调范凌云去主持局面,以迅雷之势击败燕国精锐,夺回四县之地。” 赵焉和贺辰等人商量著具体的策略,调兵多少人,需要怎么打。 诸多事情刚商量好,准备安排人下旨的时候,又有太监跑进来道:“陛下,有南境大营急报。” 赵焉吩咐道:“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摺,递到赵焉的手中。 赵焉快速地瀏览,看完后脸色更是铁青,眼神更是凝重,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大怒道:“魏无忌这个狗贼,竟然突然北上攻打,导致南方大营压力很大。” “目前,南方大营的主帅李牧,正率领士兵全力防守,挡住了魏无忌的进攻。” “范凌云作为副帅,也被李牧安排了镇守要地。一旦从南方大营撤军,魏国立刻就会突袭北上,导致南方防线失守。” 赵焉说道:“要从南方调兵的计划,失败了。” 贺辰眼神深邃,分析道:“情况不对劲,魏国怎么会同时出兵呢?难不成燕国和魏国,已经达成什么协议。” 竇湛说道:“魏无忌出兵的时机很巧合,极可能是替燕国牵制我们。当然,也可能是要趁火打劫。” 赵焉大袖一拂,说道:“朕不管怎么牵制,不管魏无忌的意图,现在要解决雁门郡的问题。不解决,赵国脸就丟光了。” 竇湛正色道:“如果要解决,只能抽到禁军前往。” 贺辰思考了一会儿,正色道:“邯郸有三万禁军,全都是善战的精锐。臣建议抽调两万禁军,由老將司马尚带兵前往。” “司马尚用兵如神,很善於进攻。他本身就坐镇邯郸京都,调他去雁门郡,应该是没问题的。” “虽说两万禁军的人数少了些,他却可以再从地方抽调些精锐,也就足以应对雁门郡的战事。” 贺辰说道:“请陛下明鑑。” 竇湛附和道:“司马老將军善战,臣认为可行。” 赵焉眉宇间有担心,说道:“把司马尚派去,邯郸缺少驻军,那就比较空虚了。万一,邯郸出事儿呢?” 贺辰说道:“最西面要防备秦国,最东面要防备齐国,目前无法抽调精锐,只能从禁军调兵。至於帝都邯郸,臣认为是绝对安全的。” 赵焉一时间有些烦躁。 思考许久,赵焉也选择了退让,摆手道:“罢了,让司马尚带兵去,务必夺回雁门郡,尤其要拿下李凡的脑袋。不杀李凡,朕寢食难安。” 贺辰道:“陛下英明。” 竇湛、郭云图都齐齐点头同意,眾人定应对的策略,才齐齐退下。 贺辰率先走出大殿,脸上多了一丝忧愁,因为现在的局势,就仿佛有一层阴云笼罩了赵国,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向后面的竇湛,说道:“竇尚书,派人火速调查雁门郡的消息,尤其李凡在干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必须把诸多消息告诉司马尚,不能当瞎子。” “明白。” 竇湛点头回答。 赵焉调兵去雁门郡的命令下达,不到半天,司马尚率领两万精锐离开了邯郸。 因为出兵的人数多,消息瞒不住,燕国安插在邯郸的人发现后,火速派人把消息往易山大营送去。 第194章 张秋棠怀孕! 九月深秋,易山大营凉风习习。 北方天气变化快,深秋的凉意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会进入寒冬,一些地方十月就会下雪,因为这些年的寒冬频繁且时间很长。 大营內,赵元在练兵。 这些时间镇守易山大营,赵元封锁了边境,尽力封锁李凡离开的消息,避免赵国调兵来攻打。 除此外,赵元安排了人盯著邯郸的一举一动,注意著赵国的动静。好在这段时间,赵国一直没有动作。 赵元的压力小,就是按部就班训练,以及和周元、韩凌等人商討攻打赵国的计划。 这是李凡之前就定下的。 攻打雁门郡,目標不是雁门,是为了调走赵国的精锐,为下一步攻打邯郸做准备。尤其是魏国都同意出兵,燕国自然要把握机会。 在赵元训练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驃骑將军回来了,请您去中军大帐议事。” 赵元心头大喜,连忙跟著往中军大帐去。 他抵达时,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联袂抵达,几人进入中军大帐,就见到了大马金刀端坐的李凡。 眾人神色兴奋,齐齐向李凡行礼。 周元迫切想知道西北代郡和雁门郡的局势,问道:“大帅,雁门郡方面是什么情况?” 赵元、韩凌等人齐齐看过来。 李凡回答道:“我带著魏豹、罗吉等人进入代郡,和代郡的驻军主將范吉匯合,突袭雁门郡后,夺取了雁门郡苍山县、广丰县、平城县和强阴县。” “此次一战,不仅拿下雁门郡的北方四县,又斩杀赵国的將军姜星河,圆满完成了预期目標。” 整个战事,李凡也阐述了一遍。 赵元听完后很是遗憾,说道:“大帅神威,可惜我没能跟著去。这个姜星河厉害,也被大帅玩得团团转。” 周元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头道:“下次再有大战,我要跟著大帅进攻,不留在后方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邓靖道:“我也一样。” 刘明义说道:“大帅的军中,也需要人负责后勤军务,以及其他杂务事情,咱们也去战场上看看。” 韩凌说道:“大帅要攻打赵国邯郸,现在雁门郡拿下,赵国肯定会发兵去驰援。一旦赵国出兵,我们就可以突袭,我要跟著大帅南下。” 周元补充道:“魏国的镇北王出兵了,已经牵制了赵国南方大军。只要赵国发兵去雁门郡,我们就有机会了。” 一个个说著战事,恨不得参战,因为没去雁门郡参战又少了功劳。 错过了太多。 李凡看著一个个激动的样子,点头道:“等马踏邯郸的计划执行,你们跟著我一起行动。” 眾人闻言,斗志昂扬。 一个个跟著李凡征战沙场,见识了李凡的厉害,没觉得打邯郸有什么难的。再怎么困难,有李凡负责总能取胜的。 这是一战一战建立起来的信心。 李凡沉声道:“赵元,雁门郡的战事结束,我们要南下了。南下邯郸的路线,以及各地的地形地貌,以及赵国对雁门郡的动静,可有最新消息?” 赵元神情严肃,回答道:“回稟大帅,南下的路线已经制定清楚。” “此次南下邯郸,途径的都是平原地区,没有什么险峻关卡阻拦,更没有什么河流天险,能直奔邯郸。” “接下来有两地,一个是中山郡,一个是巨鹿郡,最后就是邯郸郡。” “要一路南下,中山郡有三千驻军,巨鹿郡也有三千驻军,最后邯郸有禁军。” “地方驻军步兵为主,骑兵为辅。这些地方的兵力,可能节节阻击,不过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赵元回答道:“估摸著,雁门郡的消息已经传到邯郸,暂时还没赵国的动作。” 李凡说道:“用不了多久,会有邯郸对雁门郡的动作。此次南下的路线情况搞清楚,可有对应南下的策略?” 周元接过话道:“大帅,我们商討过了。” 李凡点头道:“说说看。” 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是李凡现在的幕僚班底,要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制定各种策略和方向,不能都是李凡决断。 人尽其才,自己才不会太累。 周元说道:“赵將军刚才说了南下的路线,因为没什么关卡险阻,地方驻军对我们的威胁不大。” “唯独一点,等大帅往邯郸去后,地方驻军可能杀出来袭扰,切断大帅的退路。” “我们数次討论,一致认为大帅率领骑兵先一步往邯郸杀去。” “赵將军带著步兵精锐在后,负责后方安全,以及防御可能影响大帅的赵国地方驻军。” “比如,抵达中山郡境內,安排一批人在中山郡驻扎。到了巨鹿郡,安排一些人在巨鹿郡驻扎。” “当大帅开始撤退,这些接应的兵马,確保大帅能顺利撤离。” 周元正色道:“马踏邯郸是能办到的,最后顶多是逼迫赵国皇帝服软求和。可是,要说夺取赵国太多疆土,恐怕很难,一旦赵国孤注一掷要围剿大帅,对您的威胁也很大。” 李凡点头道:“你们的策略很周全,就这么定了。” 大方向的策略定下,周元、邓靖、韩凌和刘明义再次要求跟著李凡一起去邯郸,李凡都答应了,到时候赵元负责后方驻军。 一切安排完,眾人散去。 李凡见张秋棠不在,询问一番得知张秋棠在清点帐目,往张秋棠处理事务的后营去。 今天的张秋棠,恢復了女装,而且衣著很宽鬆,显得別有味道。 李凡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去道:“我不在营地的时间,辛苦了。” 张秋棠笑道:“夫君,妾身不辛苦,更何况军营有赵將军,还有周元、韩凌等人,一切很顺利。不过接下来,妾身恐怕帮不了夫君了。” 李凡问道:“怎么了?” 张秋棠摸了摸肚子,笑道:“妾身前几天发现怀孕,应该是夫君上次回大营后怀上的,才发现不久。” 上一次李凡回到易山大营,张秋棠得知霍明月怀孕,很是羡慕,抓住机会努力了一把。 如今,她怀孕了。 有了孩子,就有了盼头。 李凡心中也欢喜起来,点头道:“怀孕是好事儿,好好养胎。依我看,你乾脆回京城去陪明月,正巧她怀孕也在养胎。” 张秋棠点头道:“妾身听夫君的安排。” 怀孕后在军营有些不方便,毕竟孕妇有诸多的注意事项。之前她都是女扮男装,不仔细看无法分辨,不熟悉她的也不知道情况。 如今怀孕了,穿著要宽鬆,许多事情要注意,所以留在军营很麻烦。 李凡正色道:“你把手中的事情交接一下,我安排人送你去京城。” 张秋棠直接就答应下来,两人聊了一会儿,张秋棠又把事情交接结束,晚上吃了饭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凡安排一队士兵,护送张秋棠乘坐马车北上。 临近中午,赵元快速跑来,激动道:“大帅,有邯郸的最新消息。赵国皇帝安排司马尚率领两万禁军主力,一路往雁门郡去了。我们马踏邯郸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第195章 长驱直入,赵国惊恐! 李凡得知司马尚带著禁军离开邯郸,心中欢喜起来。 从定下突袭雁门郡开始,同时派周元去见魏无忌,一步步到如今调虎离山,邯郸虽然还有驻军,却虚弱很多。 这就是突袭的基础。 事情,成了。 李凡眼神明亮,吩咐道:“赵国的禁军出动,该我们了。赵元,准备好了吗?” 赵元回答道:“请大帅放心,兵马粮草都已经准备好。此次一战,末將留下一千士兵镇守易山大营,其他精锐倾巢而出。” 李凡吩咐道:“孟长!” “在!” 孟长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孟长现在都跟在李凡的身边,作为李凡身边的亲兵主將。在战场上,孟长更是为李凡扛旗。 他不像魏豹和罗吉那样当主將,却是李凡身边心腹。 李凡吩咐道:“传令魏豹和罗吉,调集军中的八千骑兵集合,魏豹和罗吉各领四千人。” 孟长立刻去通知。 赵元也连忙去调兵。 易山大营的战爭机器调动起来,不到一个时辰,李凡先一步率领八千骑兵,以及三日乾粮出发。 赵元率领的步兵精锐,不仅会押送粮草器械,也会作为后军。 李凡一路南下能破城抢到粮食,能以战养战,就不需要赵元的后勤。如果李凡的前军没了粮草,赵元的后军就能托底,使得李凡不会粮草短缺。 八千骑兵突然杀入赵国边境,一路虽有关卡,却都是小股驻军,直接被李凡横扫。尤其李凡是骑兵突袭,消息还没传到中山郡治所,李凡已经出其不意突袭中山郡最北部的蒲阴县,轻易夺取县城。 蒲阴县丟失,李凡在蒲阴县补充粮草休整一天,紧跟著赵元也带著步兵抵达,把蒲阴县控制起来。 李凡继续南下,直奔中山郡的治所卢奴县去。 与此同时,蒲阴县落陷的消息,也先一步传到卢奴县。 卢奴县是中山郡的治所,有中山郡太守衙门在,也有中山郡的驻军军营。 中山太守名叫郭守信,是郭云图的堂弟,长袖善舞,擅长钻营,擅长做官,唯独不怎么擅长做事。 中山驻军將军名叫雷麟,执掌三千驻军精锐。 其人,能力中等。 李凡突然南下的消息传来,郭守信嚇了一大跳,连忙把雷麟喊来商议,说道:“雷將军,李凡在雁门郡杀了姜星河,却突然从易山大营杀来中山郡,咱们怎么办?” 雷麟也有些担心,正色道:“李凡败廉颇,杀姜星河,非常善战,依我看卢奴县守不住的。” 郭守信皱眉道:“一旦卢奴县丟失,你我都要被治罪的。” 雷麟说道:“郭太守认为,你我二人比姜星河如何?” “比不了。” 郭守信连忙摇头。 他能担任中山郡太守,是走了堂兄郭云图的路子,有堂兄的运作才能担任一郡太守。 雷麟只能镇守地方,无法去边境作战,也是能力中等。 雷麟捋著鬍鬚,点头道:“之前传来雁门郡战报,李凡带著麾下的部將强攻城池,硬生生杀上去破城。李凡能破掉强阴县,难道攻不破卢奴县?” 郭守信心头一跳,嘆息道:“道理是这样,我担心直接撤退会被问罪。” 雷麟也明白郭守信的担心。 不战而逃是大问题,皇帝肯定要追责,即便是撤离也要有理由。 雷麟眼珠子一转,直接道:“如果留下来死战,一旦无法撤离是要身死的。郭太守,留得青山在,还可以捲土重来。” “不如我们安排人作乱,谎称城內有人提前作乱响应李凡。” “內外交困,我们守不住自然就撤退。” “李凡是燕国第一神將,能拿下廉颇,再败薛崇光,杀苏鸣,以及杀姜星河。咱们赵国的大將,纷纷死在李凡手中,连凶狠的蛮王都死了,我们去打什么呢?” 李凡参加战事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已然有了震慑力。 杀的人越多,越能震慑人。 郭守信一瞬间也有了决定,同意雷麟的策略,火速派人在城內製造混乱,就借著內乱以及李凡威胁离开。 李凡带著骑兵抵达卢奴县,城门打开,城內混乱也没有士兵防守。 李凡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了县城。 有卢奴县在,赵元率领军队抵达,就有了一个根基据点,后勤更好运送。 也就是郭守信怕死,雷麟软弱,才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郭守信藉助城池死守,李凡也不可能轻鬆拿下。 实际上,李凡没想过一座座城池的夺取,那是很难的。李凡只需要直接南下,由赵元確保粮草的供应,確保不会被突袭粮道。 现在能控制卢奴县,粮道就更好运送。 有郭守信和雷麟的逃走,中山郡各县许多官员逃走,一路顺利进入巨鹿郡。 在中山郡顺利,到巨鹿郡却遇到阻碍,各地坚壁清野不和李凡打。 李凡没有去攻城,而赵国军队龟缩县城不出,导致李凡南下顺利,很快进入邯郸郡,往赵国的帝都邯郸去。 这时候,消息也传到赵国帝都城內。 赵焉得知李凡从易山大营南下,杀入中山郡,再进入巨鹿郡,已经往邯郸县来了,心中也无比紧张。 赵焉火速把贺辰、竇湛和郭云图喊来,说了李凡一路南下的事情,大怒道:“李凡这个小狐狸,竟然玩了一出声东击西。” “他故意突袭雁门郡,让人误以为他在雁门郡。可他却突然回了易山大营,再闪电般南下突袭。” “郭守信和雷麟是废物,竟然被李凡在县城安排了人,导致李凡里应外合丟了县城。巨鹿太守郑经和驻军主將韩敬亭也是废物,竟然不敢出战。” “你们说,该怎么办?” 赵焉愤怒,却又更是担心,因为李凡真的往邯郸来了。 贺辰、郭云图和竇湛神情,都无比凝重。 燕国是小国,却出了个善战的妖孽,一路杀到赵国的帝都来了,打了赵国的脸。 贺辰思考片刻,回答道:“陛下,李凡一路杀到邯郸,看似凶狠顺利,实则是孤军深入,粮草补给不足。” “只要稍微拖住李凡,时间一长粮草不足,他必败无疑。” “臣认为,可以在京城布防,以及召集各地的兵马勤王,如此拖延时间,我们一定能击溃李凡。” 贺辰给了个保守的策略。 “不行!” 赵焉態度坚决,沉声道:“按照你全面防守的策略,李凡南下没有人去阻拦,岂不是他会直达邯郸?” 贺辰解释道:“兵部刚得到南方边境的消息,魏无忌像疯狗一样猛攻,意图打破李牧的防线。” “西边的秦国,东边的齐国,也都有动静,边境防线的压力很大。” “要阻击李凡,势必要抽调精锐。” 贺辰说道:“偏偏边境都需要朝廷的支持,哪有兵力驰援京城呢?” 赵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怒道:“李凡突然袭击打破平衡,其他各国才会出兵猛攻。这廝,真是该死。李凡已经来了,必须解决京城的危险,不能全面防守。” 竇湛接过话,说道:“要守住京城,一方面是贺尚书提及的各地勤王,另一方面是让司马尚回援,暂时不管雁门郡。最后是禁军,京城还有一万禁军主力,可以让禁军出击。” 此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下来,连皇帝都眉头深锁。 让禁军出战,如果打贏了自然最好。 输了呢? 赵焉看向贺辰,问道:“老师怎么看,此次打不打?” 贺辰没有给出建议,说道:“陛下,禁军统领赵策不仅是宗亲,更善战敢战,可以听一听他的意见。” 第196章 忠王! 赵焉见贺辰推脱,摆明了把事情拋给赵策,可他也认为这个建议算比较中肯的,可以听一听赵策的意见。 赵焉吩咐道:“传旨,召赵策入宫。” 太监去传旨,大殿內静悄悄的谁都没开口,一时间气氛凝重。 毕竟,李凡来了。 如果连赵策都无法击退李凡,可就真的没脸了。 不一会儿,赵策大步进入。 他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大眼。尤其是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有神,神情严肃,显得威严赫赫。 赵策性格刚直,和大多数的臣子都合不来。 虽说是宗室,实际上这一支早就落魄,仅仅是远房宗室,也就是赵策善战,武艺高强,赵焉才屡屡提拔,才有赵策成为禁军统领。 在朝中,赵策一贯独来独往。 赵策进入大殿內站定,抱拳道:“臣赵策,拜见陛下。” 赵焉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了李凡带兵南下的情况,问道:“王兄,李凡已经往邯郸来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赵策眼神锐利,问道:“陛下,朝中打算怎么办呢?” 赵焉回答道:“老师说下令各地兵马勤王,同时邯郸採取防守策略,再召司马尚回援,等候各地回援。” 赵策看了眼贺辰,哼声道:“陛下,臣请斩贺辰。凡是支持这种以守为攻计划的人,都是应该处置。” 赵焉笑了笑,摆手道:“那倒不至於。” 赵策杀气腾腾道:“敌人来了,不想著派兵去杀敌,不想著把敌人撵出赵国,反倒是被动防守,任由李凡肆虐。” “这种助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的人,骨子里就是软弱怕事。” “区区几千骑兵,只要赵国人上下一心,即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李凡带来的几千燕国骑兵。” “燕国的软弱,不是出了个李凡就能解决的,我们完全能贏。” 赵策抱拳道:“陛下,臣请战,愿意率领禁军主力灭掉来犯之敌。” 贺辰眉头深锁,劝说道:“忠王,李凡不弱,不能因为李凡年纪小,以及李凡出自弱小的燕国,就小瞧了李凡。” 郭云图附和道:“李凡逼近邯郸,如果有充足的兵力,可以隨便打。问题是边境驻军,被秦国、魏国和齐国牵制,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主动出战落败,邯郸就危险了。” 竇湛补充道:“忠王,还请三思而行。” 赵策没有任何的退让,朗声道:“一群妇孺之见,人家都已经杀到门口,还考虑这考虑那,直接去杀就是。” “这是我们的腹地,即便不能大胜,只要能消耗李凡的兵力,那就值了。” “我们损兵折將,却能损耗李凡一半的兵马,他人数少,他不慌吗?耗得起的是我们,因为在我们的腹地。耗不起的,是李凡。” “你越怕,李凡越强。你越是不怕死,李凡反而有忌惮。” 说著话时,赵策再度看向赵焉,抱拳道:“陛下,臣请求一战。” 赵焉心中也权衡著。 理智上来分析,他赞同贺辰和郭云图的分析,应该是防守待援,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可是,赵焉也不甘心。 正如赵策说的,李凡到了赵国腹地,即便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李凡率领的骑兵。 在大本营,哪里要怕李凡? 赵焉思考良久,沉声道:“王兄,朕给你一万禁军,你去迎战李凡。邯郸城的镇守,城內再继续募兵。” “臣遵旨。” 赵策眼神自信,抱拳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击溃李凡。” 赵焉吩咐道:“去吧。” 赵策行礼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赵焉再度看向贺辰,吩咐道:“老师,你总揽全局,却不能没有准备。” “一方面,在邯郸城募集兵力,重新安排邯郸的防守。另一方面,安排人火速通知司马尚,让他带兵回援。” “我们多管齐下,確保邯郸的安全。” 赵焉说道:“王兄能贏自然最好,即便是输了也能守住邯郸,为下一步反击做准备。” 贺辰说道:“臣遵命。” 郭云图和竇湛都齐齐表態,都会全力支持,確保邯郸募集士兵防守。 在赵焉做出决策后,不到半个时辰,赵策带著一万禁军主力离开邯郸北上。 与此同时,赵策出兵的消息也被发现,很快有探子回传到李凡手中。 李凡得到消息,距离邯郸县城还有八十里。 此刻,正休整恢復。 在邯郸郡边境的时候,李凡攻破一座小镇,从小镇富户得了粮食补给,目前也不缺粮食。 李凡吃著乾粮,看向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沉声道:“赵国方面安排禁军统领赵策来迎战,有一万精锐骑兵。你们对此,怎么看?” 周元眼神自信,分析道:“大帅,之前我们曾调查过赵国禁军的消息。” “禁军统领赵策出身宗室,被封为忠王,性格自负刚强,被赵国皇帝提拔起来担任禁军统领,是个孤臣。” “此人自负强势,认为他的实力很强。” “当然,赵策麾下的骑兵也的確善战,那是最精锐的赵国主力。一旦我们和赵策的主力正面交战,凭藉大帅的实力,我相信最后能贏。” “可是正面交战后,我们的伤亡绝对会很大。” 周元正色道:“卑职建议示敌以弱,採取诱敌深入的策略伏击。只要伏击得当,就能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胜利。” 邓靖点头道:“我南下时,一直在研究地形地貌。” “邯郸郡境內,没有真正的险要之地,找不到险要的关卡,可是却有大片的芦苇地。现如今,正是芦苇枯萎的时节,最容易引燃。” “我们先去迎战赵策,再佯装失败撤退,往有大片芦苇的云鹤谷撤退。” 邓靖说道:“只要把赵策引入云鹤谷区域內,再纵火焚烧,就能让赵策陷入火海。而我们提前布置,是可以避免被大火的。” 刘明义道:“大帅,我认为可行。” 韩凌道:“火攻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只要灭了赵策的禁军,邯郸城主力没了,即便募集兵力防守,赵国朝堂都会惊恐的。” 李凡思考片刻,正色道:“周元的策略很好,换做行事谨慎的司马尚,要诱敌难。可是赵策一贯强势,喜欢直来直去,又瞧不起我燕国,可以採取这个策略。” 周元激动道:“大帅认同了?” 李凡说道:“我当然认同,不过总体上,还得试一试赵策的能耐。首先,按照你的策略布置好埋伏。” “其次,我们和赵策的精锐交战,先掂量下赵策的实力。” “如果能直接斩杀赵策,可以擒贼擒王,先斩杀赵策,再一鼓作气击败禁军精锐,不需要这么复杂。” “如果赵策的实力很强,不好斩杀,而赵国禁军也精锐,我们就迅速撤离,按计划行事。” 李凡回答道:“有大方向的策略下,再隨机应变。” 周元说道:“大帅英明。”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齐齐称讚,眼神期待。这是他们和李凡一起上前线,感受到这种长途奔袭的刺激感。 定下策略,李凡休整好带著人继续南下。 在李凡南下时,很快李凡麾下八千骑兵的消息,也被赵策的探子发现,快速送到赵策的手中。 赵策得知李凡只有八千人,没有其他的精锐,心中也激动起来,区区八千人孤军深入,那是来找死。 赵策下令全速北上。 双方相向而行,在下午临近申时的时候碰面了。 第197章 火攻,横扫! 李凡和赵策各自的骑兵在野外碰面,周围地势开阔,骑兵能分散开摆开攻势。 双方的主帅是战场上的宿將,没有多余的喊话,直接就发起进攻。 李凡提著霸王枪突进,身边有孟长扛著帅旗。杀入了赵国骑兵中,李凡连续杀了三个禁军骑兵,也评估著赵国禁军的战斗力。 很精锐! 很善战! 尤其每个禁军骑兵都是青壮,身材高大,战斗力强。 除此外,赵国禁军的武器装备也精良。 双方大范围地展开廝杀,李凡仔细观察了周围,发现要直接击败这支赵国精锐,必然要极大的损耗才行。 想要剿灭对方,唯有智取。 李凡暂时没有管其他,先带著孟长继续衝锋,又有他的大旗在,一路衝锋很顺利,也非常的显眼。 赵策是战场上的宿將,一身实力非常强,最擅长用大刀。 手中一口大刀,重三十六斤,刀锋锐利,更掺杂了陨铁锻造,不仅锋利无比,更是坚不可摧。 赵策能当禁军统领,不单因为他是皇帝的孤臣,不单因为他出身宗室,最根本原因是他能打。 凭藉一口刀,赵策打便军中无敌手,廉颇在赵策面前也不敌。 赵策提著刀杀戮时,目光在战场上扫视一圈,瞬间就注意到有大旗在的李凡,看到了李凡身披甲冑,提著一桿大枪正在衝杀。 擒贼先擒王! 先杀李凡,只要李凡死了,燕国的孤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即便杀不了李凡,能击败李凡的精锐,当燕国骑兵逃窜时,之前任由他们南下不敢抵抗的赵国各地兵马,都会杀出来绞杀。 不敢一战的地方兵力,会变成凶狠的饿狼,要吞噬李凡的这些士兵。 赵策有了判断,直扑李凡的方向去。 双方距离拉近,不到三十步时,赵策斩杀了一个燕国骑兵,高声道:“李凡,本王来了,给本王受死。” 李凡听到赵策的喊声,也策马迎了上去。 双方碰面,转眼交手。 李凡刚开始用了八分力,和赵策平分秋色,没有太大差距。等到他试了试十分力,能感受到赵策力量的不足。 这种实力下,李凡发现要彻底压制赵策,必须爆发十二分力量,才有机会击败赵策。 只是想杀赵策,或者是生擒赵策,必须要赵策心中没了战意,乃至於心慌意乱,才有更大的机会。 高手过招,生死往往在一线之间,看谁先忽然露出破绽被抓住。 李凡判断了赵策的实力,更注意到赵国禁军的战斗力,燕国的骑兵善战,赵国的骑兵也一样是精锐,要直接剿灭对方很难。 即便全力以赴能正面击溃对方,自身的伤亡也很大。 这是不能发生的事情。 一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的进攻,即便取得胜利,剩下极少数的士兵,李凡也无法再马踏邯郸威胁赵国皇帝。 有了判断,李凡又交手十余招,就按周元定下的计划行事。他猛地爆发后佯装后继乏力,力量一点点衰弱,让赵策占了上风。 赵策压制李凡,眼神变得亢奋起来,高声道:“李凡,你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能耐,也算得上厉害了。” “可惜,人狂必有灾祸。” “你在燕国称王称霸,自以为是就罢了,没有人管你。可是,跑到赵国来逞凶,那就是找死。” “今日,本王送你一程。” 赵策手中的刀越来越快,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快,更是刀刀致命。在赵策的猛烈攻击下,李凡似乎已经捉襟见肘。 时不时,就陷入危险。 赵策愈发得意,心想李凡之所以在易山大营逞能,之所以能攻破雁门郡,的確有些能力,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他在,李凡囂张不起来。 赵策高声道:“李凡,换做我是你,现在就下马投降。” “你在燕国是第一神將,却是沐猴而冠。来我赵国,即便当一个普通的武將,也比你在燕国好。” “投降,可保命,还可以升官发財,名震天下。” “战,那就是死。” 赵策气势如虹,一刀在手步步紧逼,杀得酣畅淋漓。 李凡一言不发,故意弄得面红耳赤,又突然猛攻两招逼得赵策防守,趁著战马错开的瞬间就撤退,高声道:“赵策凶猛,撤退,全速撤退。” 李凡一撤退,早就准备好的甘隆、罗吉也纷纷下令撤退。 所有人撤了,连孟长都扔掉大旗跑了。 整个燕国一方的骑兵,完全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赵策眼神兴奋,因为燕国的骑兵败了。如果李凡的骑兵在燕国境內撤退,赵策不会孤军深入追赶,那样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 现在,李凡是在赵国境內撤退。 在李凡能节节取胜时,赵国各地的军队闭而不战,不敢去打李凡,都怕被李凡斩杀。 现在李凡如丧家之犬逃窜,被李凡嚇得不敢一战的人却会露出狰狞獠牙,会一窝蜂杀出来围杀李凡。 恰是如此,要穷追猛打。 赵策眼神兴奋,下令道:“李凡是燕国第一神將,封驃骑將军、赵国公,生擒李凡便是大功。封侯拜將的机会来了,给我追。” 命令下达,禁军骑兵也都兴奋起来。 李凡的履歷太光鲜了。 燕国第一神將,官拜驃骑將军、封赵国公,更是曾经两次斩杀蛮王,杀得蛮王胆寒,而且李凡策反廉颇,杀了姜星河和苏鸣等人,是赵国的大敌。 拿下李凡,不管是生擒还是斩杀,那都是大功一件。 “杀,李凡是我的。” “老子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我要杀李凡封侯拜將。冲啊,拿下李凡就能当官老爷。” “李凡,接受爷爷的鞭笞吧。” 一个个叫囂起来,赵国一方的骑兵快速追赶,而且气势很是高昂。 在赵国禁军精锐追赶时,李凡带著孟长、魏豹和罗吉等人迅速撤退。 因为李凡在,且军中將士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所以军心稳定,仍是稳健地撤退,没有出现大范围四处逃散,以及兵败如山倒的情况。 赵策追赶的时候,也注意到燕国骑兵有序撤退的情况,心中对李凡也多了些欣赏。 有些能耐! 一般人在他的进攻下,早就兵败如山倒。现在,也就李凡善战才能撑住。 恰是这样,更要灭了李凡。 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任由李凡逃回燕国,要再绞杀李凡就难了。 双方一追一逃,渐渐远离邯郸帝都,靠近周元选定的云鹤谷芦苇地。 这片区域官道的两侧都是芦苇,隨著秋季来临,芦苇飞絮多,枝叶变得乾枯,更有许多芦苇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官道在芦苇地內弯弯绕绕的,李凡率领的骑兵有序且迅速地撤退。 跑了近两刻钟,已然临近云鹤谷芦苇地的北面边沿,而后方赵策率领的军队已经深入芦苇中。 李凡刚衝出芦苇地,下令道:“孟长,下令点火。” “点火,快点火。” 孟长迅速下了命令。 跟著抵达云鹤谷边缘,衝出芦苇区域的士兵迅速点火。 大火燃烧起来,而李凡麾下的骑兵有序撤退,短短时间全部撤离云鹤谷芦苇地。 与此同时,大火燃烧席捲,往官道內芦苇区域內燃烧过去。 在云鹤谷北部区域的芦苇燃起大火,升起滚滚浓烟时,在云鹤谷南方入口区域,以及东西方向也有埋伏的士兵点燃了芦苇。 秋季的风乾燥,风吹芦苇,使得火势更大。 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响彻在云鹤谷內的芦苇丛中,前后左右方向燃烧的大火,更是堵死了出路。 赵策正带著人迅速赶路, 这时候的赵策信心满满,觉得李凡是逃不掉的。 在赵策畅想著拿下李凡的战功时,忽然有士兵高声道:“王爷,前方著火了,有大片芦苇燃烧,火光冲天封死了路。” 第198章 生擒忠王! 赵策看著前方燃烧的芦苇丛,隨著火借风势,芦苇絮飘散燃烧,会封堵前方的路。 大火燃烧,让官道无法通行。 身处火海中,即便官道上没有芦苇,可两边的芦苇大范围燃烧,就足以让赶路的士兵被大火烤伤,乃至於引燃衣裳头髮。 赵策看到这情况,脑中立刻升起一个念头。 中计了! 李凡从一开始的不敌,到带著人一路撤退到芦苇丛区域,分明是故意引诱他们到这一片区域来。 狗贼!奸贼! 李凡这小子太贼了! “撤,立刻退出这一片区域。” 赵策果断下令,只是他的声音刚落下,就有士兵喊道:“王爷,不好了,后方也燃烧起大火,我们的退路没了。” 赵策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后方的芦苇丛也是火蛇乱窜,快速形成一片片的火海。滚滚大火燃烧,即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灼热的热浪。 赵策心头愈发紧张,迅速往左边和右边看去,也有大火点燃。 整个芦苇区域的大火在乱窜,形成了包围圈,不管往哪一个方向突围都会遭到火海的燃烧。 赵策咬牙道:“李凡这个小子,好狠的心啊,竟然要硬生生烧死我们。” “现如今,我们只能往前冲。一旦后退,大火燃烧越来越猛,反而没有任何生路,只有往前衝出去。” “至少我们追了许久,距离前方的芦苇边沿已经不远。即便前方有阻击埋伏,我们衝出去就不会被大火烧。” 命令下达,赵策带著人继续突进。 所有赵国的禁军骑兵知道了危险,更知道后方没有退路,唯有往前跑才能衝出去,所以一个劲儿地加速赶路。 轰隆隆!! 马蹄声响动如雷,赵策带著人如洪流席捲往前方冲。 转眼间,临近前方燃烧的火海。 赵策看到前方的出路,虽然官道没有明確的大火,可是两侧芦苇大火燃烧,已经使得官道上烟尘滚滚,火海烤炙下官道上的杂草乾枯,也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官道上,依旧有火苗火星。 骑兵冲入其中,很容易被引燃身上的衣裳和头髮,对大批骑兵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別无选择。 赵策深吸了口气,下令道:“出路就在前方,冲!” 一眾禁军骑兵也齐齐高呼,硬著头皮往前衝刺。 大批士兵进入芦苇燃烧的区域,居中的士兵顺利往前突进,也有靠近边缘的禁军骑兵顿时被大火引燃头髮和衣裳。 这些士兵身上起火后,转而悽厉惨叫。 边缘的士兵容易著火,以至於后续开始往前冲的士兵许多往中间跑。 即便有军中的將领约束,不要改变队形,避免影响前进的速度,可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人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自己能活下来,所以许多人拥挤下,反倒是中间拥堵,两侧开始空出。 队伍赶路的速度,反倒是慢了下来。 一些胆子大的士兵为了不被留下,冒著风险又从两侧往前冲,队伍仍在快速地前进,只是速度却慢了下来。 赵策在前方带著士兵赶路,也发现后方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办法。 都想活,都在往前冲。 赵策带著人冒著火衝刺,因为他身边有亲兵,是走在中间位置,一路快速突进,很快到了云鹤谷北面芦苇边缘。 看到出口,感受到远处清新的空气,赵策及麾下的士兵都本能地加速突进,转眼衝出了火海区域。 赵策还没来得及高兴,瞬间就注意到远处。 李凡的骑兵列阵,一个个士兵手持弓箭,瞄准了出口处。 “放箭!” 一声高呼响起。 燕国骑兵鬆开手中的弓弦,弓箭在空中掠过,如雨点般落在赵国禁军的骑兵中。 扑哧!扑哧! 一支支弓箭射入身体,或是被直接射杀,或是受到重伤摔倒在地上。 赵策看到了这一幕,气得目眥欲裂。 李凡这个狗东西如此的狠辣,简直是该死。他挥舞长刀盪开射来的弓箭,策马快速突进。 远距离时,有弓箭射击。 近距离下,弓箭射击失去了功效。 赵策满腔的怒气化作了杀意,咆哮道:“李凡,给我本王受死。今日,不將你挫骨扬灰,本王不姓赵。” 战马如离弦之箭,转眼临近骑兵前方。 李凡知道赵策的实力,下令道:“放开一条路,任由赵策衝来,再阻击其他的赵国士兵。” 前方士兵让开一条路,冲在最前方的赵策没有遇到阻拦,直接看到在人群后方,提著一桿霸王枪的李凡。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凡已然不是赵策仇人那么简单。 这是必杀之人。 赵策临近李凡后,双腿稳稳夹住了马腹,双手握刀一声咆哮,斩下蕴含著无尽怒火杀意的一刀。 李凡不躲不避,霸王枪提起迎战。 之前交过手,李凡知道了赵策的实力,所以没有任何的保留,反倒是拧腰发力,一枪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量。 长枪掛著破空声,撞在了战刀上。 鐺!!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空中。 霸道刚猛的力量反震,赵策只觉得握住刀柄的手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不对劲! 李凡的实力怎么如此的强? 赵策瞪大眼睛,脸上有著惊愕神情,说道:“李凡,你竟然有所保留?” “不保留,怎么引诱你中计?” 李凡趁著赵策一路奔跑疲惫不堪,更是心神失守的瞬间,霸王枪摇动,枪桿以迅雷之势朝赵策的身体抽去。 赵策连忙收刀格挡,却仍是慢了一步。 啪!! 霸王枪撞在赵策的身上,沛然力量衝击,赵策无法稳住身形,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摔倒在地上。 他毕竟是战场上的猛將,一个鲤鱼打滚就往前窜,想要避开李凡的追击。躲避后,赵策再猛地起身往前跑想摆脱。 唏律律!! 战马嘶鸣声,却在身后响起。 赵策回头看去,瞬间瞳孔一缩,战马已经硬生生撞了上来。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 赵策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疼痛,再提不起半点力气。 “拿下!” 李凡吩咐一声,士兵立刻衝上来把赵策摁住绑了起来。 第199章 全歼赵国禁军! 赵策被拿下,可是赵国的禁军还在前仆后继往前冲。现在的芦苇地已经烧成一片火海,留在里面一丁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衝出去,才有机会。 大批赵国士兵,拥挤著往出口冲。 只是千辛万苦衝出来的士兵,立刻就遇到一波一波箭雨落下。在密集的弓箭射击下,许多衝出的赵国士兵被射杀。 即便有逃出来的士兵,又遭到李凡麾下骑兵的绞杀,根本就没有任何出路。 在出口被堵住时,许多赵国士兵死在火海中。 一开始有赵国士兵猛烈衝击想突围,渐渐人开始少了,因为许多葬身火海。 到最后少数跑出来的赵国士兵,已然不再抵抗,不再寻求突围,而是一边往外跑,一边扔掉手中武器,高呼道:“我投降,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许多赵国士兵吶喊投降。 凡是扔掉武器靠近的赵国士兵,李凡给了一条生路,没有斩杀这些人。凡是提著刀骑著马靠近的赵国士兵,尽数斩杀。 两刻钟过去,战事平息,而芦苇地的大火还在持续,依旧是滚滚热浪袭来。 赵策被士兵捆绑著,看到只有少数投降被捆绑的士兵活下来,其他少数被射杀,大多数葬身火海,气得双眼通红。 他握紧了拳头,歇斯底里道:“李凡,你也是带兵打仗的人,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人性?” “你在这里放了一把大火,把人活生生烧死,让人死得如此悽惨。” “这世间怎么有你这般凶残暴虐的人,一把火硬生生把人活活烧死。” 赵策大骂道:“你小小年纪,却如此的狠辣,简直是魔鬼,简直禽兽不如。” 李凡听到这种指责的话,却不为所动,沉声道:“忠王的这番话,听起来仁义道德,却让人失望。” “这些年来,赵国在燕国的边境频频进攻,时有击败燕国的情况发生。” “因为赵国的袭扰,我燕国很多的士兵战死。更因为赵国的咄咄逼人,使得燕国不得不拿出更多的钱粮募兵备战,以至於钱財匱乏,无法賑济灾民。” “我燕国无数百姓的死亡,也是赵国所致。” 李凡沉声道:“忠王这么悲天悯人,怎么不见你去劝说赵焉,让他不要攻打燕国呢?” 赵策哼声道:“我是赵国的忠王,岂会劝说陛下?” 李凡嗤笑一声,嘲讽道:“你是赵国的忠王,所以看著燕国百姓死,看著燕国士兵死,觉得畅快。” “那我身为燕国的武將,斩杀赵国士兵怎么就魔鬼了?” “你我各有立场,带兵打仗各为其主,各逞手段,只为取得胜利,只为守护自己的国家。” “一旦我落败,不仅我会身死,连带著我麾下无数的士兵一样会死。” “难道你们,会留著燕国士兵在赵国好吃好喝吗?” 李凡眼神锐利,沉声:“忠王,別显得你多么高尚,你无非是双標,只管你赵国士兵的死,不管燕国而已。” 赵策咬牙道:“可是,你用大火焚烧,太残忍了。” 李凡神色不屑,说道:“我的兵力少,又是孤军深入邯郸,不採取智取的策略,难道和你硬拼找死吗?” “这是战场上的廝杀,你为赵国,我为燕国,没有对错之分。” “我必须为燕国的將士负责,所以必须贏,哪怕採取极端的手段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的士兵枉死战场,我才会后悔。” 李凡大袖一拂,掷地有声道:“如果真有赵国士兵的鬼魂来报仇,我一力承担。” 魏豹上前一步道:“不管是鬼神,还是什么,敢伤害大帅,从我魏豹的身上踏过去。” 孟长高声道:“我孟长在,不会让人伤害大帅。” 罗吉说道:“赵国人技不如人,败了就说什么凶残,说什么魔鬼,怎么不见你们不攻打我们燕国?” 三人强势的话,更有一个个士兵怒目而视。 赵策看著一双双怒目而视的眼神,脸上的神情僵住,最后耷拉著脑袋,再也提不起半点精神。 败了! 这一战不仅丟尽了脸,更葬送一万禁军精锐。 他是赵国的罪人。 李凡不再和赵策说话,吩咐麾下將士抓紧时间休整,以及吃乾粮补充体力,等云鹤谷这里的大火熄灭,能穿过云鹤谷再继续往邯郸去。 这一回,要马踏邯郸。 又过了一个时辰,云鹤谷內的芦苇地虽说还有零星的火星,官道上已经能赶路。 李凡不再迟疑,押解著投降的赵国禁军,再一次往邯郸去。 这一路,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挡。 在李凡率领骑兵靠近时,交战的情况被赵国探子发现,快速回邯郸稟报。 赵策带兵去迎战,贺辰、竇湛和郭云图都在值房內等著消息。 没有人去忙事情,因为兹事体大。 当贺辰听到探子稟报的具体消息,得知云鹤谷芦苇地燃起大火,是李凡布下埋伏火攻的情况,乃至於赵策全军覆没,李凡带著人往邯郸城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他就反对出战,应该是以守为攻,奈何赵策不愿意,说什么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李凡的人,即便是打消耗战,也能耗死李凡的人。 现在,赵策却生死未知,禁军也跟著大败了。 贺辰看向郭云图和竇湛,问道:“你们说赵策落败的这事儿,该如何向陛下稟报?” 郭云图嘆息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如实稟报。此次落败都是赵策自负,以至於损兵折將。” 竇湛说道:“稟报事情不麻烦,该怎么解决才是大问题。忠王这个禁军统领生死不知,一万禁军葬送火海,李凡又马踏邯郸来了,怎么应对来犯的李凡?” 贺辰和郭云图都沉默了下来。 局面,太糟糕了。 这一刻,他们齐齐后悔,早知道是这般的结果,即便拼著得罪皇帝也会开口阻拦的。 良久后,贺辰起身道:“走吧,无论如何都得见陛下,都得稟报。” 竇湛长长嘆息,和郭云图一起往赵焉的宫中去。 三人是赵国的重臣,再次联袂入宫见到赵焉,齐齐行礼后站定。 赵焉眼神无比的期待,笑问道:“你们一直等忠王的消息,这么快联袂返回,莫非忠王已经击溃李凡取得了胜利吗?” 第200章 马踏邯郸! 贺辰、竇湛和郭云图都没说话。 一个个,沉默不言。 偏偏这样的沉默搁在赵焉的耳中,那是震耳欲聋,他脸上神情也瞬间垮了下来。 赵焉冷声道:“前线怎么回事?” 贺辰身为吏部尚书,更是帝师,赵国文官第一人,无可躲避,硬著头皮站出来稟报:“陛下,忠王带著士兵去追赶,和李凡一番交战后取胜。李凡撤退,忠王带人追赶,却在追赶途中遭到埋伏。” 赵焉听到这话,心中还有一丝的希望,说道:“即便忠王遇到埋伏,可是忠王武艺高强,是我赵国的第一战將。” “忠王麾下的將士,更是善战悍勇,是一等一的精锐。” “即便遭到埋伏,凭藉顽强的斗志,凶悍的作风,也能硬生生地消耗敌人,削弱李凡的精锐,让李凡的骑兵所剩无几。” 赵焉说道:“忠王人在何处?消耗了多少李凡的精锐?” 贺辰嘆息道:“陛下,忠王生死不知,一万禁军全军覆没。反倒是李凡的精锐,几乎没什么损失。” 赵焉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生死不知! 全军覆没! 好半晌后,赵焉才回过神,大怒道:“那是一万名禁军精锐,是最善战的士兵,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全军覆没?即便一万头猪,也不可能短时间內被杀了。” 贺辰迅速说了赵策追到芦苇地,却遇到李凡的火攻。 火攻是天灾,威力巨大。 任凭赵国禁军怎么善战,在天灾的面前都太渺小。 贺辰说了详细的情况,又说了李凡杀来的消息,最后道:“陛下,遇到水淹和火攻,即便是再多的兵力也没用。天灾面前,人力有限。” 赵焉直接给干沉默了。 良久后,赵焉说道:“李凡往帝都来,该怎么办?” 贺辰说道:“当务之急,是全力镇守邯郸,等司马尚及各地的援军勤王。只要大军回援,李凡只有几千人骑兵,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现如今,唯有以守为攻。” “好在邯郸是我赵国的帝都,不仅有瓮城,城外有护城河,加上目前募集了诸多敢战的人,重新组建了军队。” 贺辰迅速道:“以目前的兵力,守住邯郸不难。更何况李凡的都是骑兵,更不可能隨意攻城的。” 赵焉鬆了口气。 可是,內心又愤怒了起来,因为太丟人了。 赵国是天下大国,他这个赵国皇帝被一个小小的李凡威胁,实在是奇耻大辱。 赵焉愤怒又无奈,摆手道:“罢了,老师安排吧。” “报!” 却在此时,又有士兵进入,稟报导:“启稟陛下,李凡带著骑兵南下,即將抵达北城外。” 赵焉起身道:“走吧,我们去看一看。” 贺辰、郭云图和竇湛齐齐跟上,跟著赵焉一路来到了北城的城楼上。 城池有瓮城,城楼上还有驻军。 这是日常镇守城楼的驻军,不是赵策麾下的禁军主力。现如今城楼上的防守器械,以及防止敌人进攻的防御性工事都准备好了。 赵焉来到城楼上,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轰隆隆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却是李凡押解著俘虏,带著麾下骑兵一路来到了城外。 大军列阵,气势汹汹。 李凡身穿甲冑策马上前,距离城外百步停下,高声道:“我乃燕国驃骑將军李凡,赵焉何在?” 赵焉听到李凡直呼其名,冷声道:“李凡,你真是狗胆包天,敢在朕的面前叫囂。” 李凡说道:“赵焉,之前我让人传话,说会马踏邯郸,让你洗乾净脖子等死。现在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囂张的话语从李凡口中传出,赵焉气得暴跳如雷。 他是皇帝,李凡岂敢如此猖狂? 赵焉杀气腾腾道:“李凡,朕的邯郸城池坚固,镇守士兵无数,你想打破防守,想要击败我赵国,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进攻,儘管来,朕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夺取邯郸。” “李凡,你真以为朕会怕了你?” “区区几千骑兵,没有攻城器械,没有足够的粮草,即便杀到邯郸,也只是暂时逞能而已。” “朕已经传令各地,召集地方的兵马勤王。” 赵焉沉声道:“最多三五天,各地的兵力会陆续进京。到时候你沦为孤军,更是被困死在邯郸,必死无疑。” 李凡听到这话,眼神若有所思。 有援军,就意味著他可以围点打援,进一步削弱赵国的精锐。 李凡没有显露想法,说道:“赵焉,你有援军,难道本將没有更多的兵马吗?我燕国的步兵精锐,已经南下往邯郸来。” “除此外,魏国在南方攻打,连秦国和齐国都介入,你从各地抽调勤王的大军,莫非地方不要了?” “所谓的援军,不过是虚张声势。” 李凡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高声道:“赵焉,看起来你援军多,实际上你已经是孤家寡人。” 赵焉脸上神情愈发阴沉。 李凡提及魏国、秦国和齐国,显然是燕国挑动各国围攻。燕国当攻打赵国的先锋,其他各国看到了瓜分赵国的契机。 边境驻军被拖住,只能靠各地驻军来勤王,邯郸的確有危险。 赵焉一时间,没有回话。 李凡没有放过赵焉,继续道:“赵焉,燕国和赵国毕竟是相邻的两国,我不是来灭国的,只是討一个公道。” “只要你赔偿燕国历年的损失,再承认被我攻克的雁门郡四县归属燕国,我立刻撤军。” “同时,也释放赵策,以及所有赵国士兵俘虏。” 一番话后,李凡看向后方被押著的赵国禁军,说道:“赵国的將士们,本將不是嗜杀的人,只是为了討回公道。只要皇帝同意赔偿,我立刻释放你们。” 赵国禁军士兵,眼中浮现一抹亮光。 沦为俘虏,是阶下囚,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李凡的手中。 自然希望能逃脱。 就连赵策此刻,明知道这样的条件不可能,心底深处也生出一丝丝的渴望,希望能够回到赵国。 赵焉不愿意赔偿,强硬道:“李凡,你在做梦。” 李凡高声道:“赵焉,赵国屡屡侵犯燕国,让你赔偿也是理所应当。” “如今,我夺取雁门郡强阴县、平城县、苍山县和广丰县,四县之地已经在我燕国手中,不可能再还给你。” “你同意赔偿,承认雁门郡的事情,我立刻释放赵策,释放所有俘虏。” “赵策身为你赵国的忠王,宗室大將,连这点价值都没有?难道这些为国付出的禁军士兵,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李凡道:“如果你拒绝,就別怪我杀人了。” 赵焉不受威胁,不假思索道:“李凡,朕绝不会受你胁迫的,你要杀就杀。” 李凡嘴角勾起笑容,立刻看向赵国士兵,高声道:“赵国的將士们,赵焉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你们的皇帝拋弃了你们,不管你们的死活,所以,本將只能杀人。” 哗!! 一眾士兵议论起来。 这些禁军士兵神色惊慌,因为都不想死,没有人真正愿意死。一些赵国士兵下意识看向城楼上,眼中竟是有了怨恨神色。 皇帝太绝情了。 李凡也说了,只要一点赔偿而已,皇帝都不愿意。 在所有人的议论中,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继续道:“本將和赵策交战,在云鹤谷纵火焚烧,那是两军交战,杀人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让本將杀无法抵抗的俘虏,杀手无寸铁的人,本將办不到。” “罢了,赵焉不管你们的死活,本將却不能乱杀人。” “现在,本將放了你们。” 李凡声音拔高,下令道:“传我军令,释放所有的赵国士兵。” 燕国士兵得令,纷纷释放押著的赵国俘虏。赵国士兵见自己真的自由了,眼神复杂地看著李凡,而后快速离开。 这一幕落在城楼上赵焉的眼中,他心头一跳。 不好,中计了! 李凡这小子用的是离间计。 先故意让他赔偿放人,等他拒绝时就释放俘虏,塑造他冷血的形象,从而让士兵对他失望离心。 不仅如此,李凡还不用管俘虏的伙食,这是一举两得。 第201章 离间计! 赵焉看到赵国的士兵纷纷离开,知道后续再归队收拢,要让这些人去迎战李凡就难了。 胆气不足! 战斗力不足! 骨子里会怕李凡。 赵焉愤怒后恢復过来,沉声道:“李凡,你想用离间计,离间將士对赵国的忠心,那是没用的。” 李凡冷笑道:“我不知道什么离间计,只知道所有俘虏在我的手中,你不管他们的死活而已。” “我不想屠戮无辜,而你心如铁石,不管俘虏的性命,那我杀了人也没用。” “赵焉,你贏了。” “当皇帝的果然心狠手辣,谁的性命都比不了你的利益。现在我不用这些士兵威胁,所以你贏了。” 李凡目光落在赵策的身上,沉声道:“如今我的手中,只剩下赵策一个人。他是赵国的宗室,是你的禁军统领,对你忠心耿耿,你也不管他的死活吗?” 士兵被释放,赵策依旧被捆绑著。 毕竟,他是禁军统领,不可能被李凡隨意放走。 赵焉不可能为了赵策一人改变,因为连士兵都没管。现在为了赵策屈服,等於进一步让禁军离心离德。 一念至此,赵焉甚至埋怨,赵策这个宗室沦为俘虏,就不能以身殉国吗? 赵策死了,他就不会为难。 赵策贪生怕死。 赵焉心中愤怒却没有流露丝毫,强势道:“李凡,离间计不管用的。” 李凡笑了笑没管赵焉的话,反而看向赵策,拔高声音道:“赵策,刚才面对赵焉,你一直没有表態,可知道赵焉心中是怎么想的?” “赵焉心想,你身为赵国的忠王,沦为俘虏就罢了,竟然不能以死殉节,让赵焉避免左右为难。” “赵焉心中,正记恨著你。” “赵策,不管你將来能否回赵国,你在赵焉心中已经是废物。” 李凡沉声道:“因为你没有以死殉国,没有主动喊话求死为他分忧。一个不能为君分忧的臣子,就不是忠臣。” 赵策眼中瞳孔一缩。 身为赵焉的心腹,非常清楚赵焉的性情,多疑、自负、心胸狭窄,更是刚愎自用,利益至上。 恰是如此,赵策一直是孤臣。 他让皇帝难办,可想而知回了赵国会是何等处境? 赵策回过神后,不假思索道:“李凡,你意图挑拨离间,那是没用的。我忠於陛下之心,天地可鑑,不会因此而埋怨陛下,我更清楚陛下的为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赵焉眼中很愤怒。 李凡这个小狐狸,真是狡诈无比。 只是,他也影帝附身,高声道:“赵策,你儘管放心,朕一定会救你回来,绝不会让你流落在外。只是,需要你等一等。” 赵策高声道:“臣等著陛下。” 两人喊著话,李凡喊道:“赵焉啊,你真是虚偽。你如果真的愿意救回赵策,怎么会不管呢?” “你想等各地的援军勤王,殊不知,你各地的兵力都被牵制。乃至於现在,你赵国南方都可能被攻破。” “换做我是你,应该火速求和,换回赵策及所有俘虏,再和燕国休战止戈,稳定赵国局势,再抵御各国侵袭。” 李凡说道:“你不愿意赎人,无非是自私自利。因为你的自私自利,赵国会亡国灭种的。” 赵焉怒道:“李凡,朕不会受你胁迫。” 李凡继续道:“城楼上的將士们听著,赵焉自私自利不管沦为俘虏的將士,也一样不会管你们的。” “燕国力弱,没有灭赵国的能耐,顶多我马踏邯郸,骂一骂赵焉,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一旦魏国的大军攻破南方防线,亦或是秦国和齐国也出兵,你们要怎么抵挡呢?” “赵国存亡,就在此举。” 李凡沉声道:“该说的话已经说了,你们好好想一想吧。” 一番话后,李凡下令撤军,退到邯郸附近去驻扎。 李凡暂时离开了,邯郸城的威胁解除,赵焉却没有半点欢喜,反倒是眼神凝重。 局势,很是不妙。 正如李凡所言,如果魏国攻破南方的边境,乃至於其他边境被攻破,那就是大麻烦了。 燕国的实力弱,无法灭赵国,比如李凡来了顶多在城外喊话,不敢直接攻打邯郸城。 魏国、齐国和秦国却不一样。 赵焉看向贺辰等人,说道:“局势很不利,你们怎么看?” 贺辰建议道:“陛下,不能受李凡的影响。他先前的话是故意为之,为了动摇我们防守的军心,逼迫我们主动求和。” “我们一方面等勤王大军,另一方面镇守邯郸。” “同时,再安排人火速去各处边境大营,放权给边境主帅。不论怎么打,都必须要守住,挡住来犯之敌。” 贺辰说道:“挡住来犯之敌,才能抽出手对付李凡。否则边境崩溃,就是满盘皆输,因为已经是四面危机。” 竇湛也感受到风雨飘摇的感觉,赞同道:“陛下,臣认为贺尚书的分析有道理,不能屈从李凡,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说。” 郭云图说道:“陛下,只能继续坚守。” 赵焉神情愤怒,更是不甘,还有浓浓的憋屈。 当了几十年皇帝,头一次如此的憋屈无力。 一直以来,赵国局势都挺好的,隨著李凡在燕国异军突起,赵国的局势就急转直下了。 赵焉看向贺辰,说道:“老师,在燕国的计划要抓紧,务必儘快完成。不管採取什么手段,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儘快搅乱燕国內部。” “臣明白。” 贺辰点了点头。 …… 李凡押解著赵策,带著人撤离邯郸城外后,到了远处安营扎寨。 所有士兵,开始在野外休息,因为暂时没了战事,负责后勤的士兵开始生火做饭,准备做一些热食。 在士兵生火做饭时,李凡、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坐在一起,商討著局势。 李凡说道:“我们的兵力不多,更没有攻城器械,强攻很难。” “即便赵元率领步兵精锐从后方来了,要攻克邯郸也难,因为城池太高太坚固,赵国也会拼死抵抗。”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 军中的事情,李凡有意识地培养周元和韩凌等人,让他们分析局势,给出建议。 这才是合格的將军府幕僚。 周元神情严肃,说道:“將军,我也觉得邯郸不好打,可以换一个思路,逐步削弱赵国的精锐,迫使赵焉主动求和。” 第202章 穿插战术,长途奔袭! 李凡眼中有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赵焉呢?” 周元说道:“策略简单,我们火速撤离邯郸,伏击驰援的赵国军队。之前没有围点打援的机会,现在可以。” 刘明义道:“我觉得可行。” 邓靖说道:“大帅,我同意。” 韩凌道:“趁著赵国內部虚弱,地方兵力没有大批回援,迅速伏击回援赵国精锐。一旦各地的军队回来,后路被切断就麻烦了。” 李凡点头道:“围点打援是正確的安排,只是这些回援的兵力,有地方驻军,也有各地兵马。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司马尚率领的两万禁军。” 周元惊讶道:“您想要埋伏这一支精锐?” 李凡说道:“击溃司马尚的大军,赵国边境的驻军又遭到牵制,而其他各地勤王兵力不足为惧,我们可以再次兵临邯郸,乃至於迫使赵国求和。赵焉想著援军,还能坚持。一旦援军主力没了,他就没了底气。” 周元道:“大帅说得对,就打司马尚。” 韩凌问道:“我们在哪里打呢?怎么打?” 周元直接从马腹旁掛著的兜囊中,取出赵国地图铺在地上。 这幅地图標註了赵国各郡,以及各郡间的要道关卡,还有山川河流,虽说细节有问题,整体方向却没错。 在这时代,已经很不错。 李凡之前也见过周元的地图,对周元的安排很满意,因为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幕僚,隨时隨地有资料可查。 打仗,地图是关键。 周元看了一圈,手落在井陘上,说道:“司马尚率领两万禁军从邯郸出发,要去雁门郡驰援,无法直接抵达雁门郡,要从太行八陘中的井陘穿越太行山,进入太原郡再北上。” “他要回援,也一定会从井陘返回。” “大帅率领骑兵先一步赶到井陘埋伏,就足以打司马尚一个措手不及。” 周元正色道:“只不过这样的埋伏,必须长途奔袭穿插,以及保证行踪隱蔽。” 韩凌说道:“我们一路来邯郸,是目標清晰,也不需要隱藏行踪。去井陘埋伏,沿途遥远就不容易了。” 刘明义道:“我们撤离,赵焉得到消息后追查,也容易找到我们的行踪。” 邓靖道:“如果取得胜利,也是值得的,因为歼灭了司马尚的伏兵,我们就有了绝对优势。”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凡的身上。 李凡是大军主帅,具体怎么办,得靠李凡来决策才行。 李凡权衡后沉声道:“一旦我们全部撤离,的確会被赵焉派来的探子发现,因为我们撤离,赵国会盯著。” “派人传令赵元,让他火速靠近邯郸扎营。” “有赵元的大军在这里扎营休整,蒙蔽了赵国探子的视线,他们就无法摸清楚我们的底细,才能穿插突袭。” 李凡看向周元,吩咐道:“周元,你安排探子去传令。” “遵命!” 周元见李凡採纳了策略,心中也欢喜起来,当即起身去布置。 当天夜里,赵元率领的大批步兵赶到邯郸境內,和李凡率领的大军匯合。 赵元也穿过云鹤谷,看到了大火燃烧后的场景,更知道李凡击溃一万禁军的事情,感慨道:“大帅灭了赵国一万禁军,生擒赵国忠王,使得赵国军心浮动。我们的大军到了,是否去试一试攻打邯郸城呢?” 李凡问道:“如果强攻邯郸城,你有把握吗?” 赵元愣了片刻,摇头道:“没有把握,因为邯郸是赵国的帝都,城池太坚固太高大。要攻破邯郸,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凡点头道:“说得对,邯郸不是强阴县。强阴县也有高大的城池,却没有护城河,也不像邯郸那样高大。” “邯郸城池有瓮城,还有护城河,以及诸多防守器械。” “要攻破邯郸城,没有十数万兵力的围攻,那是相当困难的。” 李凡直接道:“赵国没有什么兵力,正等著援军来回援,我围点打援,伏击来驰援的各地兵力,由你镇守营地確保我的消息不泄露。” 详细的计划,李凡也说了一遍。 赵元不假思索道:“请大帅放心,我绝不会让赵国发现您撤离。这期间,我隔三差五派人去喊话挑衅,大骂赵国皇帝。这样一来,赵国更不会想到您已经撤离。” 李凡頷首道:“你隨机应变就是。” 赵元继续说道:“大帅,我们杀入赵国境內,是否通报丞相?请丞相调集更多燕国的精锐南下,攻克更多赵国的疆土呢?” 李凡沉声道:“通报这一战取胜,可以安排。只是,调兵就不必了。燕国的国力弱,能抽调的兵力不算多。” “一旦调走所有精锐,后方出问题会很麻烦。” “现如今,能把雁门郡四县之地控制在手中,以及能夺取雁门郡,那就很好。至於其他,暂时就不必考虑。” 赵元想了想也是。 不能因为攻打赵国,就不管燕国內部,否则后方出了什么事儿,就可能导致大好局面失去。 两人一番商谈,赵元的军队安营扎寨,李凡的骑兵则是补充乾粮。 当天夜里,李凡就悄然离开,往井陘的方向去了。 第二天上午,赵元带兵抵达的消息,也送回邯郸城內。 一万多步兵精锐抵达,这是很容易就发现的。 贺辰和竇湛都在值房中处理政务,现在李凡兵临城下,各地的援军还没有赶来,隨时都有危险。 贺辰和竇湛联袂入宫覲见,向赵焉稟报了赵元率领精锐抵达的消息。 赵焉神情严肃,问道:“你们认为,李凡会用这些步兵来猛攻邯郸吗?” 贺辰分析道:“陛下,可能会,可能不会。” 赵焉心情很烦躁,说道:“直接说,別卖关子。” 贺辰说道:“之所以说可能会,是这批步兵有攻城器械,有足够的弓箭和盾牌等,能够攻打邯郸城。” “李凡一贯是负,自以为是。” “现在李凡有了步兵,就可能会攻打城池。” “之所以说可能不会,是邯郸城池坚固,要攻克邯郸城,没有七八万精锐,是很难直接攻破的。” “李凡不攻打城池,就可能围点打援,突袭来回援的勤王兵力。” 贺辰正色道:“大体上,臣更偏向於第二种,李凡可能会袭击回援的各地兵马,一步步消耗各地兵力。” 竇湛道:“围点打援,的確是最合適的策略。” 赵焉眼中掠过狠色,咬牙道:“我赵国兵多將广,更有司马尚这样的战將。他想围点打援,可是各地兵力合围,李凡反而会落败。朕相信,司马尚等人能取胜。贺尚书,传令各地的兵马务必要儘快回援,围攻李凡。” 贺辰道:“臣领命!” 赵焉和贺辰、竇湛又商量了后续细节,就让贺辰和竇湛去安排。 大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赵焉眸子前所未有的冰冷,更有著浓浓杀意。等他击败燕国的大军,定要將李凡千刀万剐,让李凡付出代价。 第203章 捷报传回,丞相遇刺! 燕国帝都,蓟城。 天佑帝坐在大殿內,翻看著呈上来的奏摺。 周善身体每况愈下,大多数的政务都交给皇帝处理,已经很少全面处理政务。 尤其天佑帝藉助李凡开疆拓土,他建立起威望,提拔心腹去各部,对朝堂的掌控更大。 如今,天佑帝最亲近的心腹名叫韩烁。 此人曾经是代王府的属官,入朝后先担任中书舍人,如今担任吏部侍郎。 从王府出来的臣子,韩烁官职最大,能力最强。 天佑帝虽然火速提拔,只是时间短,韩烁资歷不够,只能徐徐图之。 韩烁坐在下方,协助天佑帝处理完政务,开口道:“陛下,礼部侍郎王希岳患病,请求乞骸骨。” “陛下仁厚驳回,可是他病情很重,已经不能正常上衙处理政务,应该会继续请求致仕,到时候王希岳辞官,礼部侍郎空缺,得提拔一个陛下的人接任才行。” 天佑帝问道:“可有人选?” 韩烁思考一会儿,回答道:“臣认为户部员外郎谢知白合適。之前,谢知白是代王府老臣,入朝后在户部办差很不错。” 天佑帝頷首道:“谢知白在王府时,曾经是朕的伴读,和朕一起在老师门下读书。他出任礼部侍郎,倒也可以。” 韩烁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试探道:“这事儿,是否和丞相谈一谈呢?” 天佑帝平静说道:“朕会和丞相提及的。” 韩烁见天佑帝没什么反应,就压下了想法,和天佑帝聊著政务。 却在此时,太监总管王忠急匆匆跑进来,神情很是惊慌,急切道:“陛下,不好了,丞相在相府遇刺。” 轰!! 天佑帝脑中都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愣住。 他没有周善遇刺后的狂喜,因为周善已经患病,虽然在朝中霸道强势,却能处理政务,能替他遮风挡雨。 最主要的是,周善身体很差了。 天佑帝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慢慢地熬,留下一段君臣佳话,就可以全盘继承周善的政治遗產。 这样平稳的权力交接,天佑帝能更好地掌握朝政。 尤其是现在,正值李凡攻打赵国的关键时候。一旦周善出了任何差池,都会影响到前线战事。 不论从哪个方面,周善再支撑一段时间,局面都更好。一旦没有了周善镇压局面,国內的局势都会受到影响。 天佑帝吩咐道:“准备马车,朕去相府。” 王忠说道:“陛下,老奴已经安排了。” 天佑帝点了点头,让韩烁回吏部处理政务,又带上了一个御医,就急匆匆出宫往周家去。 周善膝下两个儿子,长子周安在地方上当县令,次子周元跟在李凡的身边做事。 周善是权臣,大权独揽,却没有为周家谋利。 至今,周安才只是个县令。 周元更是没做官。 天佑帝抵达后,在隨从带领下,一路来到房间中,看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身材消瘦,正闭目养神的周善。 这情况仿佛是风中烛火,隨时都要熄灭一样。 天佑帝也是心头一紧。 周善听到脚步声,睁眼看到天佑帝进来,要起身行礼,却被天佑帝伸手制止,嘱咐道:“尚父不必多礼,养伤最重要。” 周善道:“谢陛下。” 天佑帝眼神愤怒,咬牙道:“尚父,是谁刺杀的?” 周善回答道:“刺杀臣的人,是家中下人,被赵国收买才刺杀。事情已经查清楚,人也直接处死了。” 天佑帝说道:“赵焉枉为一国帝王,竟然用这种卑劣下作的手段。” 周善却没去管赵焉,缓缓道:“陛下,臣被刺中心口,虽然偏了一点没有刺中心臟,却已经伤了心脉。医师诊断,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朕不相信。” 天佑帝摆手道:“尚父放心,朕带了最好的御医,为尚父调理。” 当即,御医上前道:“丞相,请伸手。” 周善缓缓伸出手,任由御医诊断。 好一会儿后,御医嘆息道:“丞相的身体本就很差,之前经常咳血,肺上出了问题。” “正常情况下,丞相顶多撑个一年左右。” “现在伤了心脉,身体虚弱至极,如果调理得当,顶多再有四个月。如果不能好好调养,隨时可能出问题。” 天佑帝嘱咐道:“一定要治好尚父。” 御医脸上神情凝重,更是为难,因为周善患病本就活不长,遇刺后身体更差,更是难以支撑。 周善摆手让御医退下,说道:“陛下,不必强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臣能活到现在,能看到李凡杀到赵国去,能看到攻占雁门郡,看到北蛮臣服,已然值了。” “死,没什么好遗憾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老臣这些年,一贯强势霸道,曾经多次当面驳斥陛下,让陛下无法下台,是老臣的过错。” 天佑帝摇头道:“尚父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朝廷,朕没放在心上。能遇到尚父,更是朕的幸运。” “朕现在都还记得,继位时燕国內忧外患,是尚父强力镇压才震慑宵小,稳定了局面。” “这一年多,局势才迅速好转。” “没有尚父在,大燕国恐怕已经被赵国打崩。” 天佑帝握著周善乾瘦的手,说道:“请尚父好好养伤,朕会稳定局势,也会让燕国崛起,不负皇兄,不负尚父。” 周善想要说话,却突然咳嗽了起来。 一阵阵咳嗽,让周善面色涨红,眼中充血,伤口更是崩裂流出鲜血,嘴角也咳出鲜血。 这般情况,更让天佑帝无奈,周善的病情太严重了。 好半晌后,周善才停下。 天佑帝说道:“尚父別说了,好好休息,朕会处理好政务。” 周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稳定心神,直接道:“陛下,如果老臣突然病逝,消息传出必然引起朝野震动,乃至於让李凡在前线受影响。” “尤其,老臣是遭到刺杀身死,恐怕会激起民愤,影响局面。” “臣请陛下封锁消息,即便臣病逝也不能发丧。同时,臣也会留下书信,到时候李凡回来,交给他们,不使李凡和周元有什么想法。” 周善正色道:“前线正在关键时候,不能因为后方影响。” 天佑帝点头道:“尚父好好养伤,朕会安排的。” 却在此时,王忠又急匆匆进来,稟报导:“陛下,有前线的战报传回,驃骑將军一路杀到邯郸,一把大火烧了赵国一万禁军,生擒禁军统领赵策。” 天佑帝顿时大喜起来,说道:“赵焉心思歹毒,可是有李凡,他的计谋无法得逞。尚父,李凡又取胜,您可以好好养伤了。” 周善也鬆了口气,说道:“陛下,前线取得胜利,正可以逼迫赵国求和休战。接下来,陛下要先专注於国內,確保政局稳定,確保把雁门郡掌握好。臣建议,传令给李凡,让他可以收尾回京了。” 天佑帝心中也权衡著。 赵国是大国,底蕴强,凭藉燕国现在的实力要灭了赵国,那是不可能的。一旦赵国各地的援军靠近邯郸,李凡反而可能有危险。 见好就收,先稳定局势。 如果周善的身体无恙,朝廷权力不会出现波动,天佑帝可以支持李凡继续打,和赵国继续耗下去。 现在却不行。 天佑帝沉声道:“尚父遇刺的消息,以及建议李凡见好就收的事情,朕会全盘告诉李凡,让他自行决断。” 周善皱眉道:“陛下,臣担心李凡怒而兴师。” 天佑帝眼神篤定,笑著道:“尚父,朕相信李凡。” 周善看著天佑帝脸上的神采,点头道:“既如此,陛下儘管去做,老臣在京城等著李凡的大军凯旋。” 天佑帝和周善谈妥后,让人好好照顾周善,更留下御医负责调理,也就带著王忠回宫去了。 周善无法处理政务,朝廷有太多的事情。 第204章 中计! 太行八陘,井陘。 这片地区西高东低,地势陡峭,蜿蜒绵长数百里,是太行山的咽喉要道。 山中长达几十里的狭窄陘道,最狭窄的地方士兵不能列队前进,只要小股兵力扼守,就能切断后勤补给。 李凡带兵抵达后,在沿途山谷布置埋伏。 之前,太行八陘都在赵国內部,不存在什么埋伏。现如今,李凡马踏邯郸,就有了靠近太行八陘的机会。 司马尚去雁门郡之前,赵国还好好的,传出的消息是李凡也在雁门郡。 司马尚带兵离开邯郸后,还没到雁门郡,就接到朝廷传来的消息,邯郸遭到李凡攻打,让他带兵回援。 李凡突然逼近邯郸,威胁帝都安全,司马尚没办法只能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此刻的井陘西面,故关。 这是位於井陘西面的关卡,是西出太原郡的出口,和井陘东面的土门关一东一西对应。 司马尚带著大军返回,到了故关外停下来休整。 在司马尚身边,还有副將范嵩在。 范嵩眼神严肃,说道:“范统领,忠王率领禁军在京城镇守,有忠王的一万禁军,李凡区区几千骑兵,压根儿不用我们回去的。” “要我说,夺回雁门郡才是第一要务。” “拿回了雁门郡,再返回夹击,届时我赵国的疆土收復。现如今回去,雁门郡各县就真的丟了。” “要我说邯郸城池坚固,只要陛下防守,或者让忠王迎战,绝对不会落败,何苦毁掉驰援雁门郡的计划呢?” 李凡靠近邯郸时,贺辰提议召回各地兵马勤王,又派忠王迎战。 命令传出时,忠王还没有出战落败,所以司马尚现在都不知道赵策沦为俘虏的消息。 司马尚嘆息一声道:“这是陛下的命令,我能怎么办呢?雁门郡四县很重要,邯郸却更重要。” 范嵩建议道:“不如我们分兵,少部分士兵回援,大批精锐直接去雁门郡。” “不行!” 司马尚摇头回答。 范嵩说道:“为什么?” 司马尚解释道:“咱们陛下一贯强势,不按照陛下的命令执行任务,后果不堪设想。能夺回雁门郡四县就罢了,一旦无法夺回就是抗命不尊,你我都要被问罪。” 范嵩嘆息道:“罢了,先回去。” 司马尚眼中掠过一道精光,正色道:“等我们靠近邯郸,拿下李凡也不错。李凡杀蛮王,杀姜星河,很是善战,咱们杀了李凡,或者是生擒这廝,也是大功一件。” 范嵩点头道:“李凡虽然善战,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司马尚笑了笑,很是自信。 身为赵国的名將,司马尚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李凡这个小將。 只是他一贯是沉稳,也不会小覷敌人,正色道:“依我判断,李凡无法攻克邯郸,恐怕会在邯郸附近围点打援,攻打抵达邯郸的援军。接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休息了快半个时辰,都休息好了吧?” 范嵩说道:“已经休息好了。” 司马尚站起身,吩咐道:“既如此继续赶路,穿过井陘后,再有几天就能返回邯郸。” 范嵩点了点头,和司马尚带著两万精锐进入井陘。 井陘这片区域很大,其中狭窄的驛道长达六十余里。这些区域有深山老林,更有一些常年生活在山中的部落。 司马尚率领精锐进入,一路疾驰往东边的出口去。 进入井陘深处,感觉天色都暗了下来,光线也不如外面明亮。他到了狭窄地段,最窄的地方连三个骑兵都不能並行。 山中道路崎嶇,山谷幽深。 一行人沿著井陘走,临近东边出口,范嵩忽然道:“將军,咱们要出井陘了。” “如果李凡善战,知道在这一片区域布下埋伏,阻击我们回援,恐怕是极好的。” “只是,李凡不知道地理环境,不熟悉地形地貌,绝对想不到井陘。他即便採取围点打援的策略,也只能击败些回援的普通驻军。” 范嵩说道:“等我们杀回去,李凡必败无疑。” 司马尚听得心头一跳,板著脸呵斥道:“乌鸦嘴,闭嘴。” 范嵩道:“我们要出来了,您担心什么呢?” 司马尚抬头看了眼天空,看了眼两侧山谷,下令道:“抓紧时间赶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井陘。” 范嵩道:“遵命!” 一行人加速赶路时,前方幽深平静的山谷內,忽然有响箭破空声的声音传出。 咻!! 声音尖厉,响彻在井陘上空。 咚!咚!!! 旋即,又有密集的战鼓声响彻起来,声音在井陘中迴荡著。 轰隆隆!! 井陘驛道两侧的山谷上,忽然冒出一个个士兵,推下了一块块大石,暂时堵塞了前面的道路。 伴隨著石头滚落,又有士兵在山谷上出现,或是拿著装了火油的陶罐砸下,或是点燃浸泡过火油的蒿草扔下去。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个个火油陶罐在地上碎裂,火油流落一地,里面还有浸泡过的蒿草也洒落出来。 与此同时,点燃了的蒿草从空中落下,又点燃火油中的蒿草。 到处的火光燃烧,一时间,井陘中乱作一团。 司马尚心头一颤,连忙道:“我们中计了,不要往前冲,马上撤退,往后方开阔的地方撤退。” 井陘许多的地方狭窄,可是后方有开阔些的地方。快速撤退避开这些敌人的锋芒后,就著手反击。 范嵩整个人懵了,急切道:“將军,这,这……” 司马尚见范嵩有些懵,生怕范嵩又说什么,一巴掌扇了过去,呵斥道:“愣著干什么,赶紧撤退。” “明白,明白!” 范嵩脸上火辣辣的,跟著快速撤退。 在井陘道路中,大火在燃烧,有许多禁军士兵受伤,却也不断的撤退。 山谷上空,在这时候又有士兵开始射箭。 咻!咻!咻! 密集的弓箭,不断的落下。 石块和弓箭都在落下,因为这一片区域狭窄,石块很容易砸中士兵,弓箭更是容易射中,大批士兵被砸死砸伤,还有许多中箭的。 赵国士兵,已经乱了套。 大批禁军精锐乱了,快速地往后跑,毕竟火在烧,石头在滚落,箭如雨下,这般密集的攻势下,稍有不慎就死了。 不敢停留,不敢耽搁,都疯狂地往后跑。 在所有人往后跑的时候,司马尚、范嵩有亲兵开路,速度反倒是更快,跑了大半个时辰才脱离狭窄的驛道区域。 离开这片幽深山谷,来到后方一处开阔地方。 这也是山下的官道,只是道路开阔,两侧是起伏的山峦,这片地方也无法再射箭再用滚石落下。 范嵩看到这一片,鬆了口气道:“將军,埋伏我们的李凡,看样子能力也不怎么样,如果他有能力,就不至於不早些布置了。” “闭嘴!” 司马尚呵斥一声。 他耳朵一动,忽然看向左侧山林。 在山林的边缘,一个身披甲冑,提著一桿大枪,骑著马的青年率先走了出来。 在青年身后,还有大批燕国的骑兵跟著出来。 青年赫然是李凡。 他目光落在司马尚的身上,微笑道:“司马尚,赵策已经被我抓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205章 司马尚大败! 司马尚听到李凡的话,握紧了手中的马槊,沉声道:“李凡,你真是厉害啊。” “人在易山大营,却悄然袭击雁门郡,夺取了雁门郡四县。” “都以为你还在雁门郡,要夺取整个雁门郡。没想到,在我带兵往雁门郡去的时候,你又悄然回到易山大营,南下突袭邯郸。” “如今,又来突袭我。” “连续的穿插突袭,持续的声东击西,手段真是高明。” 司马尚沉声道:“小小年纪如此狡诈,一招鲜,吃变天,李將军真厉害。只是,本將有一个疑问。” 李凡笑道:“你有什么疑问?” 司马尚回答道:“李將军刚才说忠王殿下被抓,他在邯郸统率禁军,怎么可能轻易被抓呢?纵然一万头猪,你数千人要击败也很难。” 李凡说道:“你考虑的是正常交战,是正面廝杀,不是智取。赵策带著禁军主力出城作战,我当时就定下诱敌深入,再顺势伏击的策略。” 司马尚问道:“你在哪里伏击的?” 李凡说道:“云鹤谷!” 司马尚听到这话有些不解,说道:“云鹤谷地势平坦开阔,骑兵能轻鬆奔跑,来去自如,你根本留不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要在云鹤谷布下埋伏,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对,云鹤谷有大片的芦苇地,现在正值芦苇乾枯的时节,芦苇飘絮飞舞,一旦点火那就是火海,不可遏制。” 司马尚眼神惊悚,说道:“云鹤谷官道就在大片芦苇地中间,你採取的是火攻。” 李凡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司马將军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我的计谋。” “可惜,赵策看不懂。” “我和赵策交手,他一味逞能猛攻,我佯装不敌撤退,赵策就穷追不捨,从邯郸城外一路追到了云鹤谷。” “当我的士兵离开芦苇地范围,就迅速点燃芦苇。大火燃烧,赵策的禁军陷入火海,一战大败,赵策也沦为俘虏。” 嘶! 司马尚倒吸了口凉气,眼中儘是惊悚神色。 这样的火攻,远比刚才井陘驛道中的火攻更让人绝望。 在井陘中,虽说许多的石块砸下,还堵住前路,至少可以往后退,至少没有被封死在火海中。 赵策的士兵身处云鹤谷芦苇地內,大火燃烧起来,火势滔天避无可避,又无法衝出去,只能被活生生烧死。 司马尚握紧手中的马槊,杀气腾腾道:“李將军算无遗策,谋略出眾,更是善战,司马尚佩服。可是,你杀我赵国儿郎,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来掂量下阁下的厉害。” 李凡提醒道:“司马將军,投降还可以活。” “我司马尚是赵国武將,有死无生,岂能苟活?” 司马尚高声道:“將士们,我们虽然遭到埋伏,可是在井陘內交战,狭路相逢唯有勇者胜,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杀!” 司马尚下了命令。 范嵩是战场上的驍將,很是善战,他也没有把李凡这个小子放在眼中,高声道:“將军,我来解决李凡,看我杀了他。” 战马疾驰,范嵩提刀直扑李凡去。 双方的距离拉近,范嵩眼神自信,高声道:“李凡,拿命来。” 一刀抡起,隨即斩下。 李凡没有保留力量,拧腰发力,霸王枪掛著锐啸声在空中一转,而后狠狠撞在范嵩的战刀上。 一击,范嵩脸色大变。 他只觉得反震的力量凶猛无比,握住刀柄的手虎口崩裂,刀柄仿佛是烧红的烙铁般握不住,直接飞了出去。 霸王枪一往无前,朝范嵩身上落下。 范嵩下意识要躲避,却仍是慢了一步,大枪直接砸在范嵩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碎裂,范嵩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跌落下去。 虽说落马,范嵩却是硬骨头,依旧没有认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硬生生朝李凡衝去。 “李凡,我和你拼了。” 歇斯底里的吶喊声,从范嵩的口中传出。 迎接他的是一枪。 扑哧! 枪尖贯穿身体,范嵩看著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感受到身体渐渐虚弱,才明白了双方实力的悬殊。 他不是李凡一合之敌。 范嵩撒手扔掉佩剑,双手抓住枪桿,高呼道:“將军,快撤,快撤退。” 李凡一枪抽出,伴隨著鲜血狂涌,范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看向司马尚的方向,口中还喊道:“將军,快……” 话未说完,范嵩脖子一歪就死去。 司马尚看到范嵩被杀的一幕,心中也是无比惊骇。 司马尚是军中的战將,实力强,能力出眾,纵横战场很少有敌手。在禁军中,也就赵策比他厉害。 范嵩的实力是比司马尚弱,可是两人较量,司马尚没有个三五十招,那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现在,范嵩在李凡的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换做司马尚和李凡交手,一样是送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燕国军队有李凡在,赵国军队打不贏。 “撤,往西面撤,撤出井陘去。” 司马尚调转马头,再没有丝毫恋战的心思。司马尚一退,本就惶惶不安的赵国士兵也跟著撤退。 禁军大规模撤退,骑兵跑在前面,大批步兵跑在后面。 即便这一片区域开阔,不是先前狭窄的路段,可是继续往西面撤退,依旧有大片狭窄的道路。 大军想迅速撤离,根本办不到。 大范围的精锐掉落在后方,抵抗的人纷纷被杀,也有许多士兵自知逃生无路,只能吶喊投降。 李凡带著人一路追赶,追了大半天时间,司马尚都跑出了井陘区域,无法再沿著方向追赶,李凡才下令撤军收兵。 军队控制俘虏,清点伤亡。 一战下来,因为从一开始,李凡的骑兵就占据了优势,先通过火攻和射箭埋伏击溃赵国精锐,再跟著李凡掩杀,损失不超过百人。 反倒是赵国一方,被杀死的赵国士兵多达五千余人。 这些死去的士兵中,真正被斩杀的不算多,被射杀和砸死的也不算多,反而是逃窜时相互拥挤踩踏,以至於自相残杀许多。 除了杀死五千多人,还俘虏了六千三余精锐。 李凡休整后,押解著俘虏离开井陘,开始往邯郸去。 司马尚的精锐被打散,且逃走的兵力已经不足一万人,即便后续再凝聚起来,短时间已经无法形成战斗力。 李凡不需要再去管司马尚,接下来回邯郸进一步逼迫赵焉。 大军往回走,这一回是光明正大赶路。当军队抵达邯郸大营,赵元也带著人来接应,李凡没有任何休整,又押解著俘虏来到了皇城外喊话。 李凡又亲自喊话,消息传入城內,赵焉很快又来了。 赵焉双手撑在城墙上,看著城外策马而立的李凡,冷声道:“李凡,你一直在邯郸城外围而不攻,想要攻打驰援的援军,是痴人做梦。等朕的勤王大军合围,你后路被切断,你必死无疑。” 李凡笑道:“赵焉,谁说我一直在城外驻扎的?” 赵焉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不妙预感,说道:“援军还没有赶回,你想诈朕说什么击败援军?说什么围点打援?那是不可能的。” 李凡继续道:“谁说我在附近围点打援,难道不能远一点吗?今天有些赵国俘虏,让你见一见。来人,把所有俘虏押解上来。” 命令下达,六千多俘虏被押解上来。 所有禁军士兵衣衫破旧,神情狼狈,没了半点昔日禁军精锐的傲气,反倒是垂头丧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些全是禁军的穿著,也唯有禁军才有这样的装备。 如今,竟然大批沦为俘虏。 赵焉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著城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这么多禁军沦为俘虏? 第206章 怒火! 赵焉心中有无数的疑惑,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好半晌,赵焉回过神后却不愿意相信,沉声道:“李凡,司马尚善战,而且麾下足足两万精锐禁军。” “你的確善战,可是区区数千人,怎么可能击败司马尚?你是想贏想疯了,用这样的谎话来欺骗朕。” “城外的俘虏,都是燕国士兵假扮的。这些人穿上赵国禁军的甲冑衣衫,装作是司马尚的禁军来意图动摇守城將士的士气,手段卑劣,却没用。” 赵焉说道:“李凡,你太小瞧朕了。” 李凡嘖嘖摇头,感慨道:“赵焉,你可真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皇帝当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独一份。” “这里足足六千余俘虏,难不成我让六千燕国士兵假装?” “我李凡好歹是燕国的驃骑將军、赵国公,更是被封燕国第一神將。我干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貽笑大方?” “上次我兵临城下,你说司马尚率领军队要回援。我想著司马尚人多,又是去雁门郡驰援,特意长途奔袭。” “我在井陘布下埋伏,斩杀司马尚麾下驍將的范嵩,更斩杀五六千禁军,俘虏六千多人,司马尚生死不知了。” 李凡沉声道:“赵焉,你寄希望的两万禁军崩了,其他地方驻军靠不住的。来人,把范嵩的脑袋送过去。” 士兵拿著范嵩脑袋,一路到城楼外撂下。 近距离观察,能清晰看到范嵩狰狞的面庞,即便经过处理,依旧是五官清晰。 赵焉看得清清楚楚,尤其范嵩是军中的驍將,赵焉也是见过的,现在看到人死了,彻底確定司马尚落败。 蹬!蹬! 赵焉接连后退两步,整个人心中也慌乱起来。 援军主力没了。 完了! 虽说赵国各地还有驻军,可是地方驻军一方面是零星人数少,另一方面是战斗力不够精锐,比不了禁军,更比不了边境驻军。 地方上的兵力勤王,胜在人多,主要是摇旗吶喊。 赵焉浑身冰凉,好半晌后才回过神,看向一旁的贺辰道:“老师,局势非常危险,我们该怎么办?” 贺辰也是头皮发麻。 赵国的禁军是天下精锐,面对魏国、秦国等国,都能不惧,能打得有来有回,遇到李凡怎么就全部崩了? 两次,都没有正面交战。 一个在云鹤谷被一把火烧了,一个在井陘被埋伏。三万禁军精锐,耗费无数粮食和钱財培养出来的禁军,现如今却失败了。 贺辰深吸口气,说道:“陛下,如果是挡不住,只能向燕国求和。” “不行!” 赵焉断然回答。 贺辰没有坚持求和,顺势又道:“既然不能求和,就先防守,以守为攻观察情况,等候后续的援军。” “如果来驰援的兵马,被李凡各个击破,亦或是南方、西方和东方边境出任何问题,我们都可能陷入崩盘局面。” 赵焉听得更是烦躁无比,想想那情况令人头皮发麻。 仿佛,要亡国了一样。 前些日子,赵国是天下强国,兵强马壮,令各国忌惮,不敢轻易和赵国开战。 现在,竟然有亡国跡象。 赵焉思考许久后,沉声道:“不著急,再等一等。现在还能守,还有机会。” 贺辰点头不再多说。 李凡见赵焉没有回话,继续道:“赵焉,我俘虏了你六千多人,下一步是围点打援,我要拿下你的邯郸。你,守不住的。” 赵国的禁军灭了,各地兵力被拖住,李凡反倒有无尽斗志。 攻破城池,马踏邯郸,大有可为。 只要杀入邯郸城,赵焉就可能丟弃城池跑路,燕国可以拿到更多的好处。 赵焉没有服软,继续道:“李凡,朕在,邯郸就在。李凡,你別得意,你在邯郸进攻,燕国后方已经乱了。” 李凡问道:“我燕国后方稳如磐石,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赵焉冷笑道:“很快,你会知道的。” 李凡想著后方的事情,心中有剎那的担心,却没有去管,因为皇帝和周善都是能镇住后方的。 现在的事情,是攻打邯郸城。 李凡压下心思,再度道:“赵焉,上次你不管赵策的性命。今天这六千多的俘虏,你又管不管呢?” “只要你承认雁门郡各县归属於燕国,赔偿钱財,我代表燕国同意休战。如果你执意抵抗,本帅只能杀了这些俘虏。” 说著话时,李凡看向所有俘虏,高声道:“你们赵国的皇帝,一向是冷血无情。上一次不管俘虏生死,如今看他选择?赵国皇帝拒绝,你们就得死。” 所有人抬头,齐刷刷看向城楼上。 赵焉靠著城墙,脸上神情一变再变,这不是几百俘虏,是足足六千多人。 不管六千多人的性命,必然坐实他冷血的形象,还如何让將士拼死效力呢? 李凡好狠! 可是,赵焉不能同意休战赔偿,也不会割让雁门郡。 在赵焉思考时,贺辰忽然有了想法,说道:“陛下,按照您的策略先拖延,向李凡说思考几天再说。” 赵焉问道:“老师什么意思?” 贺辰回答道:“正如陛下刚才提及的,周善在蓟城出了问题,我们不需要担心什么,李凡一定撑不住的。” “如果是周善没事儿,恐怕就真要休战求和。同时,也进一步密切关注南方边境情况。” 赵焉气得抬手捶打著城墙,感觉无比憋屈。 该死的李凡。 赵焉也明白拖延是最好的策略,高声道:“李凡,朕还要考虑几天。三天时间,朕三天后给你明確的答覆。” 李凡知道赵焉是在拖延。 现在的局势对李凡来说有利,三天也能进一步伏击来驰援的援军,进一步围点打援。 赵焉现在答应考虑,实际上已经给了赵国士兵希望。到时候赵焉再拒绝,是赵焉丟失人心,是赵国士兵人心思变。 如果赵焉同意求和休战,对燕国也有利。 无论怎么说,李凡没什么损失。 李凡高声道:“赵焉,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赵国的士兵为你拼死拼活,为你流血牺牲,希望你是认真考虑,而不是敷衍拖延。” 赵焉听著说教的话,冷声道:“朕自会考虑清楚。” 李凡下令道:“撤军!” 大军押解著俘虏撤退,城楼上的赵焉这才鬆了口气,可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不甘,以及对李凡无尽的杀意。 赵焉心情怎么样,李凡压根儿不关心,也不会在意,他带著大军押解俘虏一路回了营地中休息。 骑兵长途奔袭回来,如今才能彻底缓一缓。 所有俘虏,暂时羈押。 虽说俘虏要消耗些粮食,只是俘虏一天吃一顿,饿不死就行,消耗的粮食也不会太多。 中军大帐內。 李凡坐下休息,听赵元说了最近的消息,已经有周边的驻军来驰援,却是兵力少,也兵力互不隶属,赵元採取各个击破的策略,大部分都击败了。 现如今,勤王的援军没有太大攻势,毕竟赵国的主力军队被魏国、秦国和齐国拖住,暂时没有其他更多的精锐。 李凡听完稟报的消息,却在此时,孟长进来道:“大帅,有陛下派来的太监,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稟报。” 李凡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太监走了进来,抱拳道:“见过驃骑將军。” 李凡问道:“陛下有什么安排?” 太监取出书信放在李凡的案桌上,正色道:“赵国公,所有情况都在书信中,请您阅览。” 李凡接过来快速地瀏览。 当李凡看到周善遇刺病重,以及周善说暂时封锁消息,可天佑帝没有同意,反倒是把周善的安排,以及情况都阐述清楚,让李凡根据前线的情况自行决定。 全部书信看完,李凡眼中有怒火,却也压制下来,吩咐道:“回去告诉陛下,我会儘快结束在战事回京的。” 太监应下后急匆匆离开。 赵元也察觉到情况不妙,问道:“大帅,发生了什么事?” 李凡直接道:“丞相遇刺病重,顶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赵元整个人都懵了。 周善是燕国的定海神针,如果周善这个强势的丞相没了,燕国的朝堂一定会出现动盪的。 赵元皱眉道:“这,这可怎么办?” 李凡眼神锐利,沉声道:“具体的应对策略,我已经有了想法。” “赵焉派人刺杀丞相,仇我们要报的。丞相病重,我们也要回去,事情一步步的做。” “时间不允许攻克邯郸,就先收一些利息,迫使赵焉给出足够的赔偿,进一步削弱赵国,我们就撤回。” “下次再马踏邯郸时,就是真正灭赵报仇的时候。” 当即,李凡传达命令,召周元、魏豹、邓靖和刘明义等人来议事。时间不长,一眾人进入营帐,齐齐行礼后才坐下。 第207章 赵国皇帝乐极生悲! 周元一脸好奇模样,问道:“大帅,咱们刚到营地休整,您又把我们召集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凡直接道:“周元,接下来的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元愣了下。 怎么和他有关係? 周元觉得没有做错什么事儿,直接道:“大帅,我一直在军中,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惹是生非,怎么了?” 李凡嘆息道:“周家的下人被赵国收买,刺杀了丞相,导致丞相受伤病重。加上丞相本就患了重病,顶多还有三个月。” 轰!! 周元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他双眼失神,张嘴数次想说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停下。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后,周元恢復过来,愤怒道:“赵焉欺人太甚,我要攻破邯郸,我要报仇。” 李凡沉声道:“两国交战,军队在战场上各逞手段,不论是用计谋,亦或是正面廝杀,都是各凭本事。” “採取刺杀手段,那是最下作的事情。” “今天两国开战,他先派人刺杀丞相。明天两国再开战,我们也派人刺杀。以后刺杀成为常態,那就是毫无底线。” “两国交兵会有最基本的底线,不屠戮普通百姓,不刺杀地方官员。” 李凡沉声道:“赵焉的行径,令人不齿。” 周元红了眼,近乎是哽咽说道:“大帅,我要报仇,要杀赵焉报仇。” “报仇!” 韩凌咬牙切齿开口。 “我同意报仇。” 邓靖杀气腾腾道:“赵国派人刺杀丞相,此仇不共戴天。乾脆,咱们屠杀他们的士兵,杀掉所有俘虏。” “对,报仇杀人。” 刘明义也开口喊话。 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和周元本就是好友,再加上周善是燕国的功臣,周善因为刺杀命不久矣,激起所有人的怒火。 魏豹、罗吉和赵元等人都齐齐请战,想要攻破邯郸。 军中上下,满腔怒火。 李凡抬手下压,眾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等著李凡开口表態。 李凡说道:“刚才我就说了,屠杀百姓不行,屠杀沦为俘虏的赵国士兵也一样。难道敌人是畜生,我们也要这样吗?” 周元点头道:“大帅说得对,不杀俘虏。” 李凡继续说道:“赵焉刺杀丞相,我们是要报仇,不报仇誓不为人。可是在当下,要凭我们的兵力攻破邯郸,谁有把握呢?” “谁都没有把握!” “邯郸城池坚固,有瓮城,更有护城河,城內有驻军,我们很难攻克。如果直接攻打,没有足够的兵马,以及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轻易取胜。” “再者丞相病危,我们要迅速结束战事回京,见丞相最后一面。” 李凡说道:“把丞相的事情办妥,再来报仇雪恨。” 周元红著眼道:“大帅说得对,要报仇,也要先回去。只是,如何迅速结束战事,难道就这样撤走?” 赵元附和道:“直接撤走,就中了赵焉的诡计,不能这么算了。” 韩凌说道:“大帅有什么办法呢?” 李凡眼神从容,沉声道:“步兵精锐依旧在营地,所有回营地的骑兵吃饱喝足后,由罗吉和魏豹率领南下,直扑赵国的南方大营方向。” “这一南下,是佯装去南方边境帮助魏国,不是你们真去帮忙。南下的速度不需要太快,藉此逼迫赵焉主动求和。” “赵焉求和休战后,我们火速撤军返回燕国。” 李凡沉声道:“一方面先回去见丞相,送丞相最后一程。另一方面,稍微休整,以及掌握雁门郡各地,为下一次攻打做准备。待我们缓一缓,就马踏邯郸,报仇雪恨。” 周元说道:“大帅的考虑很周全,卑职没异议。” 韩凌、邓靖、刘明义,以及赵元、魏豹等人都齐齐应下,因为逼迫赵国求和是当下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李凡道:“都下去准备吧,周元留下。” 眾人纷纷离开,只剩下李凡和周元在营帐中。 李凡说道:“周元,丞相的情况不乐观,顶多就三个月左右,我建议你先返回蓟城,我处理完事情隨后就到。” 周元也担心父亲的安全,点头道:“多谢大帅,我立刻就回去。” 李凡正色道:“你见了丞相后,再去面见陛下,陈述我的计划,说我和赵国谈和后,就会返回京城。” “明白。” 周元点头道:“请大帅放心,我会如实稟报的。” 李凡没有再多说什么,送走周元后,回到营地等消息。 魏豹和罗吉率领骑兵南下,很快被赵国探子发现,而后开始回传消息。 大殿內,赵焉和贺辰、郭云图、竇湛正在议事。 君臣商量著怎么取胜的事儿,有太监急匆匆进入,稟报导:“陛下,有燕国方面的急报,有燕国送回的最新情报。” 曹昭接过来,就放在赵焉的面前。 赵焉拆开后大笑起来,高声说道:“周善遇刺受到重伤,已经不到三个月的命,李凡的后方乱了,我们要贏了。” 贺辰惊喜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郭云图道:“李凡再一次来喊话,就以周善的消息,打击李凡的军心,让李凡无法稳住军心。” 竇湛欢喜道:“这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一个个无比振奋,因为有周善將死的消息,燕国政坛迎来大变局,李凡就不可能稳定局面。 攻守之势,转变了。 赵焉嘆息道:“如果赵策没有沦为俘虏,司马尚也没有落败,禁军的主力还在,现在就可以直接攻打李凡。没了禁军主力,只能等李凡来。” 贺辰笑道:“李凡迟早回来的,等他来就是。” “报!” 却在此时,又有一名太监进入,快速稟报导:“陛下,外面探子传回消息,李凡麾下有八千骑兵精锐绕开邯郸城,一路往南边去了。” 赵焉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 贺辰眼神急切,说道:“陛下,出大事儿了。” 赵焉仍是没有明白过来,问道:“出了什么大事儿?” 贺辰解释道:“李凡派人南下,是要介入南方的战事。李牧抵挡魏无忌的进攻,局势僵持。一旦李凡的生力军介入,平衡被打破,李牧就可能落败,局势要崩溃。” 赵焉脸上神情彻底僵住,再无刚才的半点欢喜。 整个人,都懵了。 第208章 赔款条件! 赵焉懵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很清楚赵国现在的局势,目前赵国是內外交困。因为外有魏国、秦国和齐国步步紧逼,连燕国的人都杀到了邯郸。 內部人心惶惶,百姓不安。 现如今,也就是各处边境的局面,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邯郸方面,赵焉藉助坚固的城池,以及防御工事,挡住李凡的进攻。其他各处边境,靠著边境驻军支撑著。 一旦哪一方崩溃,都会引发全面的崩盘。 尤其魏国在南方步步紧逼,魏无忌来势汹汹。原本李牧的抵挡就有些捉襟见肘,现在李凡的精锐突然杀过去,极可能会挡不住。 赵焉目光看向眾人,开口道:“老师,李凡的骑兵南下,地方驻军绝对拦不住,更无法击败。现在,怎么办?” 贺辰嘆息道:“赵国已经是一根绷紧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有亡国的危险。陛下,不能再和燕国继续打了。” 赵焉问道:“老师觉得该怎么办?” 贺辰眼神肃然,郑重道:“陛下,求和吧。” 赵焉神情顿时僵住。 向燕国求和,意味著要承认李凡的条件,要割让雁门郡等地,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郭云图劝道:“陛下,一旦李凡的骑兵协助魏无忌,赵国南方边境崩溃,就不止雁门郡各县丟失,南方也会丟失很多城池,这事儿不能拖延。” 竇湛说道:“一旦南方局面失控,恐怕会进一步引发赵国局势崩溃,可以预见到东面和西面也会出问题。破鼓万人捶,谁都会落井下石。” 贺辰再度道:“唯有燕国撤军,邯郸恢復安全,我们才能抽出兵力驰援各方,守住了边境。陛下,不能再迟疑了。” 赵焉心头无比烦躁,嘆息道:“罢了,求和休战就是。只是在当下,要让燕国罢兵,必然要付出大代价。” 贺辰说道:“只要我们愿意谈,燕国未必会死战。” 赵焉道:“老师觉得,什么底线最好?” 贺辰回答道:“承认雁门郡丟失的四县归属燕国,再赔偿十万两银子。” 赵焉说道:“李凡不同意呢?” 贺辰没有往下接话,正色道:“请陛下明示,我们的底线是什么呢?有了明確的底线,才好和燕国谈判。” 赵焉直接道:“底线是雁门郡四县,再赔偿三十万两银子。超出这个范围,大不了鱼死网破。” 贺辰道:“既如此,臣安排礼部尚书去谈。” 赵焉大袖一拂,说道:“其他人去谈,朕不放心。老师,你亲自走一趟。如果燕国不愿意谈,朕调回所有的兵力,把边境的兵力撤回和燕国决战。” 贺辰想著三十万两银子的赔偿,的確可以谈,说道:“臣立刻去见李凡,儘早谈妥,以便於让李凡撤回派出去的骑兵。” 赵焉吩咐道:“去吧。” 贺辰向赵焉行了一礼就离开皇城,先回家更换衣裳,再乘坐马车出城,一路来到城外燕国军队的驻扎地点。 贺辰道明身份求见,站岗的士兵通报后,很快带著贺辰进入中军大帐。 贺辰近距离看著李凡,见李凡英武不凡,双目炯炯有神,显得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尤其李凡的年纪不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既年轻又善战能打,足以镇压一代人的神將,会让赵国一直抬不起头。 燕国何其幸运,有这样的人。 可惜,赵国没有。 贺辰稳定了心神,拱手道:“赵国吏部尚书贺辰,见过驃骑將军。” 李凡眼神平淡,说道:“贺尚书来营地中,所谓何事?” 贺辰说道:“老朽为李將军的性命而来。” 李凡却是笑了,沉声道:“贺尚书的话术太拙劣了,一般使臣出使,首先恐嚇有性命之忧,或者有灭国之忧。” “总之,就是夸大威胁,恫嚇对方,藉此掌握主动权。” “这事儿,在我这里没用。” “如今陷入困境的是赵国,一旦赵国边境的任何一方崩溃,赵国就会分崩离析。” 李凡沉声道:“贺尚书,你不是为我的性命而来,而是为你自己的性命,为赵国而来。” 贺辰不卑不亢说道:“驃骑將军刚才的分析,老朽是赞同的。” “任何一方崩溃,赵国都会陷入困境。” “可是,也的確和您性命攸关。因为赵国边境崩溃,陛下会破罐子破摔,要调集所有兵力攻打燕国。” “如今驃骑將军能杀到邯郸,是因为你联络各国兵力,有这些人默契的牵制,以及攻打我赵国,陛下必须分兵去防守。” 贺辰说道:“一旦陛下不防守,赵国的精锐都往燕国攻打,燕国如何能討到好处呢?” 李凡微笑道:“燕国不惧。” 贺辰说道:“如果燕国的丞相身体无恙,自然不惧。可是,燕国丞相遇刺,身体撑不住,燕国局势不稳,能应对这样的局面吗?” 李凡眼神瞬间转冷,沉声道:“我已经接到丞相遇刺病重,只剩下几个月的消息。” “两国交兵,如此无底线地刺杀对方重臣,这是极为卑劣的。今日,赵国刺杀我燕国丞相。明日,燕国也可以以牙还牙,派人刺杀你们。” “贺尚书,刺杀不是明智的决定,你身为赵国文官之首,也要做好被燕国无底线报復的后果。” “我接到陛下的书信,授权我全权决断。” 李凡沉声道:“你说我应该藉此煽动將士猛攻,还是应该撤军呢?如果我煽动將士,將士愤怒下,赵国能討到好处吗?” 嘶! 贺辰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他以为李凡不知道,没想到燕国已经传信,而且燕国皇帝准许李凡全权决断。 一旦燕国要无底线报復,他身为赵国文官之首,也会首当其衝遭到刺杀,那是无比危险的。 千日防贼,总有疏忽的时候,一旦被人刺杀,他也可能步上后尘。 贺辰对刺杀的策略也有些后悔。 的確草率了。 贺辰见李凡思维敏捷,逻辑縝密,就不再卖弄话术,因为用话术不行,那就只能摆事实讲道理,用事实谈了。 贺辰直接道:“驃骑將军,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谈也无济於事。” “如今继续廝杀,对两国都不好,赵国要稳定局势,燕国也要准备应对周善死去的朝局,何不休战谈和呢?” “赵国愿意和燕国划定边界,不再交战。” 贺辰说道:“这一次来拜见驃骑將军,老夫是带著诚意来的。” 李凡淡淡道:“条件!” 贺辰说道:“之前驃骑將军就提过,落入燕国的雁门郡四县之地併入燕国,这个条件可以。” “自此,四县成为燕国疆土。” “除了土地外,赵国再赔偿燕国十万两银子。对应地,燕国全面退出赵国,以及释放所有的俘虏,包括赵策在內。” 贺辰说道:“驃骑將军,这是赵国最大的诚意了。” 李凡却冷冷一笑,说道:“雁门郡的强阴县、广丰县、苍山县和平城县,是我凭实力夺取的,不需要赵国给。已经是我的,你却拿来当做条件,这可不行。” 贺辰皱起了眉头。 李凡这个小子还真是难缠啊。 只是,他必须完成谈判,因为赵国经不起战事,他迅速道:“驃骑將军的条件,是什么呢?” 第209章 狮子大开口,极限施压! 李凡看著贺辰那看似波澜不惊的样子,却清楚对方绝对不平静。 如今,著急的是赵国。 周尚遇刺病重,可皇帝在,而且这一年左右,周善已经渐渐放权,皇帝掌握了不少的权势。 许多大事都是皇帝处理,有皇帝在,大方向就乱不了。 更何况,周善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不是立刻就暴毙。周善在的时间,就足以让燕国朝堂能平稳过渡。 如果周善暴毙,的確会引发诸多的问题。 现在,却很稳定。 有这个前提在,李凡根本不慌,直接道:“贺尚书,首先要明確一件事,燕国和赵国之间的战事,完全是赵国引起的,是赵国咎由自取,责任在赵国。” 贺辰神情严肃,皱眉道:“这一次是你主动入侵,是李將军带人攻打我赵国邯郸,怎么会责任在我们?” 李凡说道:“任何事情,总要溯源,总要讲个清楚的。我之所以攻打邯郸,不是我好战,我平生不好战。”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一,赵国频频攻打易山大营,更是杀入燕国边境,夺取许多边堡。” “这是根本原因所在。” “第二,燕国攻打北蛮时,姜星河擅自伏击,致使燕国对北蛮的策略失效,效果大打折扣。” “基於这两点,我才南下。” 李凡正色道:“战事发展到现在,原因不在燕国,而在於赵国。” 贺辰面颊抽了抽。 李凡的这话说出来,等於堵死赵国的合理性正当性,也为燕国爭取更多討价还价的理由。 这是李凡的用意。 小小年纪不年轻气盛,不骄奢狂妄,反倒是老谋深算,懂得占据道德大义。 这小子,真厉害。 当然谈判的根本,还是在於实力地位,你没实力地位,不占任何优势,讲道理也没用。 贺辰没有去掰扯道理,直接道:“李將军直接说条件就行,不必提这些。” 李凡沉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雁门郡划入燕国,赔偿五十万两银子。” 贺辰大袖一拂,断然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凡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贺辰哼了声,解释道:“雁门郡是我赵国的疆土,目前只有四个县被燕国夺取,其他各县依旧是赵国治下,凭什么划归燕国呢?而且一场战事赔偿五十万两银子,更是狮子大开口了。” 李凡不疾不徐道:“贺尚书错了,雁门郡四县已经被燕国控制,只是名义上隶属於赵国,实际上是我燕国的疆土。” “用我燕国的疆土作为条件,绝对不行。把雁门郡其他的地方,把赵国控制下的县城归属燕国才是赔偿。” “你们要休战,赵策身为赵国的禁军统领,更是宗室王爷,难道不值钱?” “我还有六千多精锐俘虏,全都是青壮。这些人身经百战,一人一百两银子,算下来也是六十万两银子。” “收你五十万两银子,不算多,已经是良心价。” 李凡正色道:“贺尚书,你不能虚空造牌,拿我控制的四个县,作为你谈判的条件。” 贺辰顿时沉默了。 站在李凡的角度,条件不算苛刻。可是站在赵国一方就是狮子大开口,近乎於让他无法接受。 这已经超出赵焉给的底线。 好半晌后,贺辰道:“李將军,你提及的条件超出我能决定的范围。这个事情,我需要回去向吾皇稟报后再做决定。” 李凡微笑道:“贺尚书儘管去稟报,不管你赵国怎么决定,我该做的事情不会停止。” “赵国要打,我奉陪到底。” “即便丞相病重,我也不受影响,因为燕国皇帝在。” “只是有一点,如果拖延的时间太长,我派出去帮助魏国的骑兵,可能就追不回来,到时候你们想休战也不行。” 李凡正色道:“贺尚书好自为之,也好好把握机会。” 贺辰神情愈发凝重,说道:“李將军的话,我会如实稟报的。” 李凡道:“去吧。” 贺辰一路离开燕国大帐,在往外走的时候,也观察著军营的布置和防守。 燕国营地,防守森严。 不仅如此,燕国士兵该训练的训练,没有任何嬉戏打闹,没有隨处可见的玩耍,反倒是军容严肃。 贺辰见李凡的军队取得了大胜,依旧如此森严,更是忌惮李凡,对燕国的好运更是嫉妒。 燕国何其有幸,遇到李凡。 赵国没有这样的人。 贺辰出了营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皇宫覲见,正色道:“陛下,李凡拒绝我们的条件。如今,只能和李凡开战。” 面对赵焉,贺辰没说要问一问新条件。 他问,就代表他想谈和。 涉及国家利益,坐实了割地赔款的事情,皇帝可能对他不满,乃至於消息传出也会有许多人把他当做卖国贼。 赵焉脸色阴沉,说道:“李凡的条件是什么?” 贺辰说道:“回稟陛下,李凡狮子大开口,竟然討要整个雁门郡,还要五十万两银子作为赔偿。” “他说燕国夺取了强阴县、平城县、广丰县和苍山县,四县即便不谈判,也已经属於燕国,不能再用来做条件。” “李凡还说俘虏六千多人,还有忠王,一个人一百两银子,也是六十万两银子,说价格不贵。” “臣据理力爭后,李凡不同意我们的条件。” 贺辰眼神愤怒,正色道:“既然李凡不同意,我们现在只能备战,孤注一掷和李凡决战了。” 赵焉握紧了拳头。 李凡这个小狐狸,竟然如此的难缠,而且更是狮子大开口。 赵焉却不敢真正决战,问道:“老师,如果李凡的骑兵继续南下,你认为李牧能挡得住燕国和魏国的夹击吗?” “难!” 贺辰摇了摇头。 赵焉说道:“如果调回李牧的大军,孤注一掷和燕国交战,的確能击败李凡。可是,整个南方各地就丟失了。” 贺辰点头道:“的確是这样,现在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能都保全。” 赵焉眼神阴沉,嘆息道:“现如今,不到和燕国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但凡有一丝的机会,总要试一试才行。” 贺辰问道:“陛下想怎么办呢?” 赵焉直接道:“老师,你再走一趟,说我赵国同意放弃整个雁门郡,以及赔偿十万两银子,这是朕最后的底线。” “李凡同意这个条件,双方就休战。” “如果李凡不愿意,那就战场上见。” “朕不相信,李凡真要和我们孤注一掷死战,无非是坐地起价而已。周善已经病重,燕国局势不稳,他一定要回去的。” 赵焉沉声道:“这是朕最后的底线。” 贺辰道:“陛下圣明,可惜周善没有直接身死。如果直接暴毙,没有留下过渡时间,燕国必定动盪,也就不需要和李凡谈判。现在周善还活著,燕国朝堂能平稳过渡,导致李凡不需要急著回去。” 赵焉说道:“事已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师快去快回。否则时间长了,就无法追回南下的燕国骑兵。” “待我们和李凡休战,还得再派兵支援边境,以及安排人去贿赂魏国的人,掣肘魏无忌。” “一方的压力减小,我们就能从容应对其他各方。” 赵焉嘆息道:“先解决燕国,再解决魏国,最后解决其他问题。” 贺辰说道:“臣再去一趟。” 虽说他上了年纪,可是涉及赵国安危,贺辰忍著身体的疲惫,又乘坐马车一路来到了燕国军营,再度来到中军大帐。 贺辰开门见山道:“李將军,我已经请示了陛下,陛下愿意做一定的让步,同意把雁门郡让给燕国,赔偿十万两银子。” “相应的,你们撤离赵国,以及释放所有俘虏,这是最后的条件。如果李將军不同意,双方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李凡心中也权衡著。 雁门郡併入燕国,就意味著燕国西面开疆拓土,而且要攻打赵国西北就更容易了。 十万两银子,算是聊胜於无。 要进一步逼迫赵焉,到时候赵焉孤注一掷调回兵力鱼死网破,燕国也难以討到好处。 先把雁门郡拿下,钱也收下,彻底消化雁门郡的力量,以及回去先见一见周善,再考虑下次攻打赵国的事情。 有了清晰权衡,李凡沉声道:“贺尚书是爽快人,本將也就不拖拖拉拉的。” “你立刻回去准备十万两银子,以及让赵焉出具割让雁门郡的文书,亲自把文书和银子一併送来。” “不仅如此,我派人去雁门郡接收各县,贺尚书要跟著我的部將走一趟,由你去传令,调走赵国的人。” “我不希望去接管的时候,还有赵国地方的官员要抵抗。同时,我会派人通知南下的骑兵,让他们徐徐撤退。” 贺辰心中无奈。 又是他! 好在李凡没有再討价还价,也算是比较好的。解决燕国的威胁,下一步才能顺利解决魏国等国的威胁。 贺辰向李凡行了一礼告退,急匆匆去復命。 第210章 开疆拓土! 贺辰再次回到邯郸宫殿中,见到神情森冷的赵焉,行礼道:“陛下,李凡答应我们的条件了。唯独一点,他要求臣出面,和他的军队去雁门郡交接各县。” 赵焉心头顿时鬆了口气,旋即又有些恼怒。 他是赵国第一个割地求和的皇帝,之前赵国都是夺取城池,是赵国欺负人。现在,自己却丧权辱国。 赵焉恼怒后恢復平静,嘱咐道:“这事儿辛苦老师了,你去了雁门郡后儘快交接,也撤回雁门郡的人。我们国內也要备战,等赵策回来就聚集兵马,驰援南方边境。” 贺辰道:“臣遵旨。” 赵焉眼神转为凶狠,开口道:“此次稳定了边境,守住了南方局势,下一步就游说魏国、秦国和齐国,確保他们不再突袭。” “我们下一步,调集精锐和燕国决战。朕活了半辈子,从未遭到如此羞辱的,不报仇誓不为人。” “这次失去的,都要一一夺回。” 赵焉杀气腾腾道:“朕要让李凡付出代价,让他生不如死。” 贺辰道:“臣立刻去安排。” 赵焉给了贺辰一道旨意,让贺辰去户部抽调钱財,以及赎回俘虏的事情。 再次来到燕国军营,贺辰把十万两银子给了,说道:“李將军,钱我给了,老夫跟著你去雁门郡。接下来,该你释放赵策及所有俘虏。” 李凡顿时笑了起来。 事情,成了。 夺取整个雁门郡,才算真正开疆拓土,而且还赚了十万两银子。 李凡点头道:“我李凡做事情,一向是言必行,行必果。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来人,通知赵元来一趟。” 士兵去通知。 不一会儿,赵元进入营帐中,抱拳道:“大帅。” 李凡吩咐道:“赵元,去释放所有抓捕的禁军俘虏,再把赵策带到营帐內。” “遵命!” 赵元立刻去安排。 在释放俘虏后,赵元也带著被捆绑著的赵策进入营帐,说道:“大帅,赵策被带来了。” 赵策一副愤怒姿態,做好了不屈服李凡的心理建设。只是他进入营帐的一瞬间,竟是看到贺辰,惊讶道:“贺尚书,你来干什么?” 贺辰道:“赎你回去。” 赵策心中骤然大喜,升起了浓浓的希望,可是赎回就意味著要付出代价,是有损赵国利益的。 赵策没有显露想法,沉声道:“陛下赎回我和所有俘虏,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贺辰正色道:“割让整个雁门郡,再赔偿十万两银子。” 嘶! 赵策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极度苛刻的条件,因为对一个一贯好名声,且自负霸道的皇帝来说,割地赔款是耻辱。 现在赵焉却同意了,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赵策没有追问。 能回去就不错。 回去后是什么场景,那是以后的事情。 李凡笑道:“赵策,你在云鹤谷落败沦为俘虏,我知道你不服气。这一次回去,赵焉肯定会对你委以重任的,让你继续带兵的,我等著和你再战。” 赵策下意识道:“败军之將,怎么可能还能得到器重?” 李凡解释道:“你善战,却不懂帝王心术。赵国目前內外交困,再怎么不满意你,再怎么厌恶你,赵焉也要重用你。” “尤其你回去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不可能改变。” “暂时压下对你的不满意,稍微对你礼贤下士,稍微对你好一点,你不得感恩戴德?不得忘记了他不管你死活的事情?” 李凡正色道:“赵策,好好打仗吧。如果你能再度立功,还是赵焉器重的臣子。如果再次落败,可就是所有罪行一起清算。你最好,能一直打胜仗。” 赵策脸色微变。 一瞬间,他也明白了李凡的意图,也清楚了这可能是事实。 贺辰听到李凡的话术,把赵策的变化看在眼中,暗骂李凡无耻,竟然离间君臣。 这小子,不是好人。 也不讲武德。 贺辰不希望赵策多想,劝说道:“忠王殿下,陛下一贯是器重你的,不可能处置你。李凡的话別有用心,你不必当真。” 赵策抬头看向李凡,眼神有些惊悚,咬牙道:“李凡,你好歹毒。” 李凡笑道:“赵策,贺辰的话才是麻痹你,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赵焉真的礼贤下士,心胸广阔,你不需要担心。” “我刚才的话是事实,只是替你分析,你自行判断就是。” “贺辰是赵焉的老师,是吏部尚书,他在乎的是赵国稳定,会在乎你的性命吗?” “人要有自己的脑子,你自己去判断。” 李凡正色道:“具体怎么样,你自己体会,且行且看吧。正所谓听其言观其行,看他怎么做就知道了。行了,你离开吧,贺辰还得负责雁门郡交接,他要留下。” 赵策眼神凝重,转身离开了。 贺辰看到赵策凝重的姿態,感慨道:“李將军真是厉害,洞察人心,更是煽动人心。” 李凡笑眯眯道:“贺尚书,我对赵策的一番话,你是否向赵焉稟报呢?你稟报,赵策可就会被再记一笔,被赵焉记恨。你不稟报,可就是不忠於赵焉了。” 贺辰心头咯噔一下。 他以为李凡是算计赵策,没想到李凡背后的目標是他。 他也被算计上。 贺辰是官场上的老油条,更是老江湖,正色道:“这事情不需要稟报,因为老夫相信赵策的忠心,更相信吾皇的英明。” “那就走著看了。” 李凡笑了笑,看向赵元道:“赵元,赵国赔偿十万两银子,割让整个雁门郡给燕国。现如今,贺尚书会负责去交接。” “你带上一万精锐步兵,和贺尚书去雁门郡,把雁门郡各县都掌控起来,最后交给廉颇控制雁门郡驻军。” 李凡吩咐道:“雁门郡的事情结束,你再带著士兵返回易山大营。” “遵命!” 赵元抱拳回答,显得很是兴奋。 一直以来,燕国都被赵国压著打,连北蛮都频频侵袭燕国边境。现如今,燕国却连杀两个蛮王,降服北蛮,更击败赵国开疆拓土,夺取全部的雁门郡。 太让人欢喜了。 赵元想了想,问道:“大帅,派去南方的骑兵呢?” 李凡正色道:“我立刻安排人去传信,撤回所有的骑兵。等他们回来,我先带著剩下的大军返回易山大营,全面撤军。” 赵元道:“卑职明白。” 当即,赵元去调动步兵,带著贺辰离开军营往雁门郡去,李凡暂时留在大营,要等魏豹和罗吉率领骑兵返回再撤军。 在李凡驻军休整,准备著要北上时,所有俘虏陆续往邯郸城去,赵策也一路回了邯郸城內。 他回到城內,进入皇城后来到宫殿中,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罪臣赵策,拜见陛下。臣葬送一万禁军沦为俘虏,丧尽顏面,请陛下降罪。” 赵焉看著跪在下方的赵策,眼中也燃烧著怒火。 因为赵策的落败,导致邯郸没了主力。 如果有赵策的禁军主力,在周善將死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反击李凡的。因为赵策赔偿了十万两银子,还割让整个雁门郡。 赵焉愤怒归愤怒,却清楚必须要安抚好人。 愤怒,起不了作用。 安抚,才能让赵策归心。 赵焉起身来到赵策的面前,托起赵策道:“此战落败,原因不在於你,在於李凡太狡诈。” “赵国现在內忧外患,尤其南方边境遭到魏国的攻打,处境艰难。” “朕要你把散落的禁军募集起来,把这些回来的军队整顿好,火速带著精锐南下支持李牧,击败魏无忌的进攻。” 赵策听到后心头一颤,果然还有战事。 一切让李凡猜中了。 他有价值,赵焉对他和顏悦色,只是他必须要打贏才行,否则输了会被清算。 赵策抱拳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厚望。” 赵焉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吩咐道:“忠王,南方边境不容有失,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赵策道:“臣遵旨。” 赵焉摆了摆手,赵策行了一礼就退下,只剩下赵焉一个人枯坐在大殿中。 他略显苍白的面颊多了些阴鷙,眼神更是有著杀意。 一切都是李凡。 等解决了南方魏国的威胁,秦国和齐国退兵后,赵国缓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李凡报仇。 能杀周善。 也一样养能杀李凡。 第211章 丞相嘱託,皇帝志向! 黄河北岸,魏国大营。 之前,魏国的大营在黄河南岸,两国都以黄河作为边界线。 魏国在南,赵国在北。 这一趟藉助李凡攻破雁门郡,牵制赵国的精锐,魏无忌更是大力宣传李凡马踏邯郸的消息,使得赵军人心惶惶,魏国军队趁机猛攻突破了黄河防线,北上掌握黄河北岸渡口。 魏无忌猛攻下,已经夺取三座边境城池,进一步拱卫北岸渡口。 如今,魏无忌站稳脚跟。 对魏无忌来说,把战线推动到北岸,更是夺取三座城池互为犄角,確保有充足后勤粮草和防线,魏国就大进了一步。 唯独李牧善战,守得太稳健,魏无忌始终没能攻破李牧的防守。 中军大帐內。 魏无忌和谋士侯英正在下棋。 这是魏无忌的爱好,他不好女色,反倒喜欢下棋和钓鱼。只是,下棋是臭棋,钓鱼也是空军居多。 魏无忌落下一枚黑子,研究著后续落子的方向。 侯英下棋一贯是迅速,立刻落下一枚白子,说道:“王爷,李凡已经马踏邯郸,隨时能威胁到赵国安全。这小子不仅攻破雁门郡各县,还一把火烧了赵策,真是有能耐。放眼列国,李凡都算是善战的名將。” 魏无忌摇头道:“你错了,不是名將,是帅才。一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可以不断长途奔袭穿插作战,数次击溃赵国军队,把赵国君臣玩弄得团团转,最后威胁邯郸的人,已经不是名將能限制的。” 侯英说道:“如果这样的人,能为魏国所用就好了。” 魏无忌笑著道:“目前来说不可能,等未来李凡的功劳太大,功高震主后,那就说不定了。人这一辈子很长,慢慢看吧,会有机会的。” 侯英正色道:“您说得对,希望他能让赵国崩溃,到时候李牧守不住,我们就能夺取大片城池。” 魏无忌点头道:“但愿如此,就看李凡的能耐了。”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进入,稟报导:“王爷,有赵国急报送回。” 魏无忌从士兵手中接过书信,快速地瀏览后,感慨道:“赵焉也不是省油的灯,李凡也真是厉害,燕国和赵国的战事结束了。” 侯英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魏无忌把书信递过去,侯英看到赵焉派人刺杀周善,致使周善重伤不治只剩下几个月,以及李凡没有撤军,却果断派人南下佯装驰援,逼迫赵焉求和。 目前,赵国同意割让雁门郡,並且赔款十万两银子,李凡已经撤离。 侯英看完后,感慨道:“李凡面对周善遇刺的消息,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是临危不乱,真是厉害。可惜他和赵国没有死磕,如果逼得赵焉调集更多兵力回援,我们就顺利了。” 魏无忌笑道:“人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侯英点头道:“王爷说得对。” 魏无忌继续道:“李凡撤离,赵焉会加大对李牧的支持。接下来全力加强固守,要把拿到手的彻底掌握好,挡住了赵焉的这一波攻势,我们就能稳住局面。咱们现在,等下一次的机会。” 侯英说道:“您是什么意思?” 魏无忌笑著道:“侯英,周善將死,你代表本王北上燕国去办两件事。” 侯英说道:“您吩咐。” 魏无忌回答道:“第一,周善已经病重要死了,一旦他死了,你代表本王去弔唁,代表魏国致哀。” “第二,代表本王见李凡,表示下次燕国攻打赵国,本王愿意和他同时发兵,进一步攻打赵国。” 魏无忌道:“联合李凡,为下次作战做准备。” 侯英眼神若有所思,頷首道:“周善遇刺,对燕国来说是仇恨。燕国皇帝或许窃喜,可是明面上这就是国讎。燕国解决了周善的事情,一定会报仇的,肯定要攻打赵国。” 魏无忌頷首道:“恰是如此,要提前联络,也算是结交李凡。燕国的权臣周善没了,却有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早早结交对我们有好处。” 侯英正色道:“卑职收拾一下,就立刻北上。” 魏无忌却在此时笑了起来,落下一子道:“这一步是屠大龙,要彻底瓜分赵国了。” …… 李凡带著军队北上,一路撤离赵国。 之前攻破了赵国的城池,只是这些地方没有天险可守,也不好掌控,李凡撤离,驻扎的军队就跟著撤离。 回到易山大营,李凡留下魏豹、罗吉等人在军中继续练兵,他带著孟长、邓靖、刘明义和韩凌一行人返回。 同时,还带著赵国求和给的十万两银子。 队伍北上时,李凡也先一步派人回京稟报消息。 报信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在最短的时间內返回蓟城。 士兵入宫面见天佑帝,行礼道:“陛下,驃骑將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有战报情况送回,请陛下阅览。” 王忠去接过来,放在了天佑帝的手中。 天佑帝接过来拆开快速瀏览,脸上满是笑容,欢喜道:“李凡真是好样的,果然是不负朕望。” “这一回,李凡凭藉少数病例,竟逼迫赵焉求和,割让雁门郡给我燕国,更赔偿十万两银子。” “现如今,赵元和赵国的吏部尚书贺辰,去交接雁门郡。而李凡带著十万两银子,正在回京路上。” “燕国至今,这是第一次。” 天佑帝的欢喜溢於言表,高声道:“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小覷我燕国。” 王忠欢喜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帝吩咐道:“摆驾,朕去周家。” 这段时间,周善的身体每况愈下,周元回京后就见了周善,也见了天佑帝说了情况。 天佑帝任由李凡在前线安排,也安排御医尽力治疗周善。 可是,周善本就有病,现在心力衰竭,身体的虚弱和衰败已经不可抵抗。 周善如今每天都有一两个时辰陷入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吃的也越来越少。 这是风中烛火,隨时都可能熄灭。 天佑帝来到周家外,禁止门房去通报,一路来到了后院周善养身体的院子。 快十一月的天气,愈发冷了。 好在,今天却是冬日暖阳,周善也难得在院子中晒著暖洋洋的太阳。 即便阳光照著,周善脸上却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蜷缩著,更是瘦得皮包骨头。 周善察听到脚步声,睁眼看到是天佑帝来了,缓缓道:“陛下。” 天佑帝疾走几步过去,示意周善不必多礼,在一旁坐下道:“尚父躺著休息就是。朕今天来,是来告诉您一则好消息的。” 周善深深吸了口气,又停顿好半晌,才有了足够的力气,断断续续道:“是李凡在邯郸取得进展了?” 天佑帝回答道:“李凡逼迫赵国求和,现在赵国割让整个雁门郡给我燕国,並且赔偿了十万两银子。” 周善眼神明亮,激动说道:“好,好,好啊!” 天佑帝道:“这的確是我燕国的大好事。” 周善慢慢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天佑帝,嘱咐道:“陛下,李凡能打善战,一定要信任他,一定要重用他。” “这世间的君臣,重在情谊,重在真诚。” “皇帝需要权术,可是更需要温情,因为有温情的权术才是最长久,也是无往而不利的。” 周善有些气喘吁吁,道:“陛下要记住啊。” 天佑帝若有所思,点头道:“尚父放心,朕容得下李凡,因为朕有南下中原的志向。先帝志在復兴燕国,让燕国崛起。如今朕志在中原,不惧他功高震主。此次李凡凯旋迴京,朕会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周善脸上多了笑容,点头道:“陛下是圣主,李凡是能臣,二者合一所向披靡,缺一不可。” 天佑帝说道:“朕谨记。” 周善说了一会儿话,精神头又萎靡下来,天佑帝就不再逗留,起身回了宫中。 第212章 回京面圣! 十一月十二日,天气有些阴沉沉的。 北方燕国的天气苦寒,入冬时间早,冬日寒冷刺骨。 今年的燕国也一样,前几天还阳光明媚,暖阳晒著很舒服。今天已经气温骤降,天空中更是飘著小雪。 官道上,李凡带著一眾人继续赶路。 因为带著十万两银子,赶路的速度慢了些,好在已经靠近京城。 孟长跟在李凡身边,却是冷得打了个哆嗦,说道:“大帅,咱们回京竟然下雪。好在这时间回来,如果在赵国的时候下雪,天寒地冻的难受,后勤补给粮食也不足,咱们就麻烦了。” 李凡笑道:“哟,咱孟长也懂这些了?” 孟长憨憨一笑,挠头道:“整天跟在您身边当亲兵,一点长进都没有,岂不是丟了大帅的脸?我现在也读书,能认不少的字。” 李凡讚嘆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孟长不错。你今年,多大了?” 孟长说道:“二十八岁了。” 李凡问道:“可曾娶妻?” 孟长眼中也掠过一丝悲痛,摇头道:“曾经娶过妻子,她被里正的儿子羞辱,然后跳井自杀了,我直接杀了里正满门,才被下狱问斩。多亏大帅提携,才有我的新生。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大帅恩德。” 孟长是死囚,是李凡早期募兵时招揽的,很是善战。 以前的孟长因为长期在牢房,身体弱了些,实力没有全部恢復。跟在李凡身边,伙食跟上后身体愈发健壮,变得腰圆膀阔。 一次次廝杀歷练,平日里的苦练,也让孟长战斗力越来越强。 李凡正色道:“男人总要有个暖被窝的,回家后有人伺候,有孩子膝下承欢,那才是好日子。咱们去战场上打仗,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打仗。” 孟长说道:“俺什么都不懂,一个糙汉,也没谁瞧得起。” 李凡直接道:“你的婚事,我让明月替你安排。” “多谢大帅。” 孟长心中也喜滋滋的,毕竟大帅夫人是郡主,安排的定然不差。 他不求女方出身名门,也不求对方有什么身份,只要安分守己,能善良体贴就好。 两人聊著天赶路,连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也加入进来,一行人聊著天很是热闹,虽然下著雪也不影响。 渐渐地,靠近了蓟城。 孟长看向前方,忽然提醒道:“大帅,城门口有队伍列阵,莫非是来迎接您的吗?” 李凡也隨之看去。 一开始距离远,看起来有些模糊。 隨著距离不到百步,李凡清晰看到了城门口的人,发现天佑帝亲自来了,吩咐道:“陛下在城门口迎接,全部下马徒步过去。” 孟长和邓靖等人闻言都是神情紧张,纷纷翻身下马。 一眾人徒步来到城门口,眾人站立,李凡上前抱拳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上前道:“李卿,这次大破赵国,打得非常漂亮。这一战,不仅打出了我燕国的风采,更让世人知道燕国也有名將。” 李凡谦虚说道:“臣能在前线打仗,是因为陛下在后方坐镇。有陛下英明神武统御后方,才有前线將士的所向披靡。” “打赵国邯郸只是一个开始,雁门郡也只是开始,臣一定会替陛下拿下邯郸,灭掉赵国。” 一番豪情壮志的话,让天佑帝心中也很是欢喜。 燕国不应该在苦寒之地。 凭什么中原富饶之地,都被中原的各国占了,凭什么沃野千里的平原被赵国占了,而燕国什么都没有呢? 这必须要改变。 天佑帝拉著李凡的手,嘱咐道:“只要你我君臣同心,我们一定能办到。” 李凡说道:“陛下指向哪里,臣就打哪里。” 天佑帝听得哈哈大笑,更欣慰李凡的態度。 他和周善交谈时,听了周善的话也是志在赵国,要南下开疆拓土,也向周善说容得下李凡,不惧功高震主。 可是,天佑帝也有一丝顾虑。 所谓的功高震主,不只是功劳大,更有很多武將和文官立功后態度改善,掌权后变得目空一切,自以为是。 年饭年纪不大,天佑帝担心李凡立功后变得桀驁不驯,自负强势。当李凡开始变化,君臣关係也就变化了。 李凡依旧,天佑帝就没了顾虑。 天佑帝笑罢后,正色道:“尚父身体不適,一直盼著你回来。上朕的龙撵,隨朕一起去相府。” 李凡连忙道:“臣骑马隨行就可,不能僭越。” 天佑帝神情柔和,摆手道:“你是明月的夫君,是朕的师弟。实际上,朕一直把明月当妹妹看待,你便是朕的妹夫。” “有这一层关係,乘坐马车有什么。” “更何况你是朕的功臣,是燕国的功臣,如今凯旋归来,和朕一起乘坐龙撵有何不可?” 天佑帝吩咐道:“快上来。” “臣僭越了。” 李凡跟著踏上龙撵,又说带回十万两银子,要交给朝廷接管。 天佑帝让王忠安排士兵押解银子送入內帑,就带著李凡一路往丞相府去。 孟长作为亲兵,也跟著一起。 只是,韩凌、刘明义和邓靖却要先回家,后续再去拜访周元,以及作为周元的朋友探望周善。 马车一路来到丞相府,天佑帝仍是没让人去探望,只有周安和周元作陪,一路到了后院中。 周善陷入昏睡状態,暂时还没有醒。 天气冷了,周善身体也愈发衰弱,身体愈发的瘦弱。 昔日的周善身材高大,看起来威严赫赫。 如今的周善,却再无半点的威严,只剩下被病痛折磨后的衰弱和瘦削,皮包骨头下显得无比苍老,头髮更是完全白了。 一眼看去,看不出丝毫昔日的威严。 李凡看到昏睡的周善,眼中也有著浓浓怒火,说道:“赵国派人刺杀丞相,此仇不共戴天。” “今年暂时休战,等消化了雁门郡,我们自身也调整好,明年再度南下攻打赵国,灭掉赵国报仇。” 天佑帝眼神讚许,笑道:“你要打赵国,朕全力支持。只是这一打,可能要牵动各方局势,魏国、秦国等都要考虑。” 周元说道:“父亲清醒的时候,曾说灭了赵国,可能南方没了屏障。赵国在我们南方,某些程度是保护了燕国。” 周安却在一旁没开口。 他做事情一贯谨慎,不像是周元跳脱。 李凡接过话,正色道:“燕国要和中原各国爭霸,岂能惧怕敌人呢?燕国弱的时候,需要赵国作为屏障,减少燕国的敌人。” “当燕国强盛起来,就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也势必会面临各种威胁,那是很正常的。” “等赵国覆灭时,燕国爭取夺取中山郡和巨鹿郡等地,把这些地方连成一片,势力就前所未有的强大。” 李凡斗志昂扬,说道:“到时候的燕国有了足够实力,不是我们怕別人,而是其他各国怕我们。” 天佑帝就喜欢李凡的这般胆魄。 年轻人,就该如此。 年轻武將,更该如此。 天佑帝微笑道:“李凡的分析,朕认为是对的,不可能有一帆风顺的事业。燕国要南下中原,要名震列国,就应该不惧战事。李凡,朕支持你,儘管去做。” “谢陛下。” 李凡神色轻鬆,自信道:“臣一定会灭掉赵国,到时候燕国前所未有的强大,可以召集列国使臣到蓟城,让他们见一见大燕的风采。” 天佑帝眼神瞬间无比明亮。 当皇帝的人,没几个能忍受住这样的诱惑,因为都希望让天下见识到自己的实力。 天佑帝也一样。 天佑帝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嘱咐道:“你儘管去做,朕支持你。” 李凡要继续说话时,周善在榻上缓缓睁开眼睛。只是,他蹙著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 李凡轻声喊道:“丞相。” 天佑帝眼中也有喜色,连忙道:“尚父。” 周善的视线渐渐清晰,看清楚是天佑帝和李凡,嘆息道:“陛下,臣刚才梦到先帝,他问我怎么还不去找他,他一个人很孤单。” 第213章 送丞相! 李凡听著周善的话心头一沉,更有些难受。 这个为燕国呕心沥血,为燕国付出无数心血的老人,已经是走到生命的尽头,是真快撑不住了。 大限將至就容易想到曾经的事情,容易梦到昔日的人。 李凡压下心中酸楚,静静坐在一旁。 天佑帝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说道:“尚父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您想啊,李凡都迫使赵焉求和,让赵焉割让雁门郡给我们,还赔偿十万两银子。” “现在的燕国,前所未有强盛。” “这是大兴跡象,燕国会越来越强,您不得养好身体,看未来的燕国吗?” 天佑帝说道:“李凡说要灭了赵国,朕是相信的。您养好身体,一定能看到那一天的。” 周安和周元站在一旁,神情更是低落。 没了父亲,周家未来会怎么样呢? 他们要没有父亲了。 周善神情却很平静,勉强打起笑容道:“陛下,臣尽力活,多活一天算一天。” 天佑帝頷首道:“这才对。” 周善目光一转,又看向李凡,刚打算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咳嗽起来。这一咳嗽牵扯了肺腑,好一番折腾又吐血后,周善更是虚弱了。 周善几次深呼吸调整,才渐渐恢復过来,只是整个人很虚弱。 天佑帝很担心周善的身体,嘱咐道:“尚父,您好好休息。” “老夫没事儿,陛下不必担心。” 周善摇头说话,正色道:“李凡,你很善战,大燕国復兴的希望在你身上,务必戒骄戒躁,胜不骄败不馁,明白吗?” 李凡说道:“丞相嘱咐,我牢记於心。” 周善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有说出来,道:“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老夫也累了。” 一番话说完,周善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李凡看向周安和周元,说道:“我回去安顿一番,晚些来周家。” 周安说道:“多谢將军。” 周元心中也感动,说道:“多谢大帅。” 李凡不再多说,和天佑帝一起走出周家,却是乘坐皇帝龙撵往宫中去,直接来到宣政殿落座。 天佑帝神情严肃,说道:“李凡,此次大获全胜,更拿下雁门郡,实际上,我们也面临很大的风险。” “丞相在,宵小不敢露头。” “丞相没了,一定会有人跳出来,乃至於赵国也会煽动人闹事。” “这是不利於我们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佑帝沉声道:“除此外丞相没了,也要安排一个人接任,你可有建议?” 李凡没有接话,直接道:“我在军中带兵,不动朝政的事情,只要陛下安排的人,我就支持。谁敢反对,臣提刀去他的府上问一问,看他为什么反对。” “你小子,真是胡来。” 天佑帝轻笑两声,继续道:“朕初步考虑,让吏部尚书韩仲谦接任丞相,再让吏部侍郎韩烁接任吏部尚书,其他不怎么变化。” 李凡说道:“陛下圣明。” 皇帝耐得住性子,能稳得住,朝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就怕天佑帝想证明自己。 周善刚病逝,皇帝急不可耐地打压周善提拔的官员,要大刀阔斧改革,乃至於推翻周善的一切政令。 那才是大问题。 天佑帝继续道:“此次击败赵国大军,夺取整个雁门郡,更迫使赵国割地赔款,功在社稷。朕拜你为大將军,统摄燕国军事,等大朝会举行时,朕会宣布。” “谢陛下。” 李凡起身谢恩。 之前,燕国没有设立大將军,因为周善军政一把抓,顶多有镇守边境的驃骑將军。 李凡担任大將军执掌军队,统摄全国军事。 天佑帝笑道:“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李凡却道:“礼不可废。” 天佑帝眼中掠过一丝讚赏,又安排人送来酒菜为李凡接风洗尘。 酒宴结束,李凡才出宫回家。 外出几个月,再次回京已经是十一月,霍明月怀孕差不多有半年,张秋棠怀孕也有两个月,两女相处很和谐。 霍明月看到李凡,问道:“夫君回京后,暂时不会离开了吧?” 李凡点头道:“暂时不离开。” 霍明月一脸欢喜神情,说道:“夫君一直在奔波,如今回京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张秋棠点头道:“姐姐说得对,给夫君好好地补一补。” 李凡说道:“我在军中也没什么辛苦的,反倒是你们怀孕了,要好好养著,怀胎十月不容易。” 霍明月道:“家里没有人伺候夫君,我让人通知清儿,让她別忙著操持生意,回家里来住著。” 李凡摆手道:“不必通知,这段时间我会住在周家,你们就都在家里。” 霍明月知道周善的事情,问道:“夫君,丞相真要撑不住了吗?” 李凡说道:“就在最近。” 霍明月就没有再多说,支持李凡的安排,安排人伺候李凡沐浴更衣。重新洗漱一番,李凡和霍明月、张秋棠聊了天,也说了孟长成亲的事情,才再次离开。 李凡来到周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周安眼神感激,说道:“將军征战四方,长途跋涉归来,已经无比操劳,不必和我们一起守著的。” 周元点头道:“大帅,真不用这般操劳。” 李凡说道:“没有丞相的扶持和提携,就没有现在的我。对我而言,丞相对我有半师之谊。更何况我和周元是兄弟,在周家守著也是应该的。” 周安拱手道谢,心中很是感激。 周元心头更是激动,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李凡常住周家,和周安、周元都守在了周善的院子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凡回京,周善知道开疆拓土的事情后一口气泄了,从白天昏睡后就一直没睡,滴水未进。 一直到深夜,李凡、周安和周元在房间內聊天,周善竟是醒了过来。 这一刻的周善,竟恢復了些精神,自己穿上衣裳,披上一件厚厚的大氅,拄著拐杖来到了偏厅內。 周善看著聊天的三人,笑道:“李凡也在啊,你们聊天怎么没准备点酒水吃食?快安排下,我饿了。” 周安和周元都愣了下。 一直臥床不起的父亲突然起来,眼中流露出喜色。 李凡却感受到不一样。 周善身体病重,现在突然精神头十足,不是什么好兆头,而是迴光返照,是最后一口气了。 李凡神情凝重,嘱咐道:“周元,快去安排,准备点酒菜让丞相吃。”” 周元这时候也明悟过来,喜色消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了担心和难受。 眸子中,都多了泪光。 周元郑重点头,亲自去安排。 周善走过去缓缓坐下,沉声道:“李凡啊,你能来周家,老夫很高兴,证明老夫没看错人。” 李凡谦虚道:“丞相过奖了,这是我该做的,周元是我兄弟。” 周善眼神欣慰,继续道:“关於你攻打赵国的事情,老夫没什么好交代的,因为你最善於打仗。” “唯独一点,以后要戒骄戒躁,不要学老夫这样强势。” “老夫强势专权,是没办法的事情,是时局所迫,到最后也习惯了。你要有忧患意识,要思危、思退、思变。” “你很年轻,未来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陛下也年轻,所以不能浮躁。” 周善絮絮叨叨地说著话,希望李凡未来更平稳。 李凡道:“丞相的嘱咐,我一定牢记在心。” 周善继续和李凡说话,大部分是周善说,李凡听。 周善说人生的经验,说朝堂的变化,说各地的军事军务,以及对燕国的期望。 不多时,周元送来了酒菜。 周善吃了几口就没吃,喝了一杯酒,看向李凡的眼中有无尽期许,说道:“李凡,大燕崛起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李凡点头道:“丞相放心,我一定会让大燕崛起,会称霸中原。” 周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时却脸色大变,忽然又咳嗽起来。 李凡连忙上前撑住周善的身体,避免他摔倒。 周善死死抓著李凡的手,口中在不断地吐血,已然说不出话。唯独握紧李凡的手摇动著,似乎嘱咐著李凡。 旋即,周善身体一软,眼中神采消散,握紧李凡的手鬆开,脖子一歪再无半点的气息。 第214章 大將军李凡! 周善在李凡回京的当天晚上病逝,周家上下一片縞素,痛哭声一片。 好在,家里早就准备好寿衣和棺材这些,快速给周善换上寿衣停棺大堂。 悲痛蔓延,事情却没有乱。 周善去世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开了。 第二天上午,宫中传旨,天佑帝罢朝三日哀悼周善,更定下了周善的諡號,諡文正,追封永安郡王。 文官病逝,一般的官员不会有諡號和追封,因为没有太大功劳。 周善在危难之际扶大厦之將倾,稳定了燕国局势,使得朝政顺利过渡到天佑帝的手中,是有大功於燕国的。 不仅如此,在周善任上夺取雁门郡,降服北蛮,功勋卓越。 諡文正,是对周善最大的褒奖。 燕国追封朝臣,有追封国公的,以外姓臣子追封郡王,周善是第一个,这是天佑帝对周善功劳的肯定。 朝野上下对天佑帝的处置非常认可,更认为皇帝是明君。 有了朝廷的態度,燕国的文武百官纷纷往周家来弔唁。 李凡也换上素服,陪著周安和周元守灵。 周安一个地方上的县令,周元一个驃骑將军府的幕僚,身份不显赫。搁在一般人看来,意味著周家已经垮塌,无法撑起周家的基业。 现在,李凡亲自守灵,亲自带著周安和周元兄弟接待来弔唁的宾客,就表明了李凡的態度。 李凡为周家撑腰。 周善执政时,手段强硬,虽然处置了大批官员,也得罪了许多人。如果有人要报復,李凡在,想动手的人就要掂量一下。 李凡一直在忙碌,到下午申时,宾客才慢慢减少,因为很多人来弔唁一番就离开了。 人渐渐少了,周元也坐在李凡身边。 周元颇为憔悴,说道:“大帅,从昨晚上开始,您就没怎么睡觉。上午一直忙碌,中午也简单吃了点素,没有怎么吃好,去休息一会儿吧?” 周安神色感激,道:“將军不必跟著我们硬熬的。” 李凡说道:“我身体好,没事儿的。反倒是你们,都不是武人,体魄不好,按照钦天监看的日子,要停灵五天。” “从今天开始,五天后才能下葬,每天晚上都要守夜,这几天要一直熬。你们抓住空隙就休息一会儿,別累垮了。” 李凡嘱咐道:“丞相不在,你们就要撑起周家的家业。” 周安道:“我明白的。” 周元回答道:“大帅放心,我撑得住。” 李凡安慰著两人,却在此时,一名隨从匆匆进来道:“將军,镇北王魏无忌的特使侯英,前来弔唁相爷。” 李凡起身道:“走,隨我去迎接。” 周安和周元都齐齐跟著。 从一开始的接待,都是李凡为主,周安和周元跟著,毕竟朝中无数的重臣,两人身份不够,李凡帮忙就好多了。 现如今,连魏国都派人来了。 三人来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縞素的侯英。 侯英一脸悲痛模样,向李凡行礼后,正色道:“周相病逝,燕国少了擎天一柱,在下代表王爷弔唁,请节哀。” 李凡说道:“镇北王心意,周家上下感激不尽,请。” 周安和周元也齐齐摆手。 侯英跟著一路进入大堂內,亲自在灵堂面前行礼上香,又是一番哀悼周善的病逝,一番感慨燕国少了一根擎天柱。 一番哀悼后,侯英恢復了正常,在一旁喝茶,李凡、周安和周元则是作陪。 侯英说了些事儿,话锋一转道:“李將军这次攻打赵国,灭赵国数万精锐,夺取雁门郡,穿插作战令人讚嘆,王爷得知后大为佩服,曾说燕国出了个名震天下的帅才。” 李凡谦虚道:“我一介武夫,哪里算什么帅才,镇北王过奖了。要我说镇北王出身魏国宗室,下马能治国,上马能治军,才是真正的文韜武略。” 周安和周元在一旁坐著没说话。 两人都是聪明人,清楚侯英主动来弔唁,不是为了周家来的,真正目標是李凡,是和李凡谈一谈事情。 弔唁,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有魏无忌的人来弔唁,也的確彰显出周善的不凡。 侯英继续道:“李將军,周相虽然患病,却是因为赵国的刺杀而早逝。我相信以李將军的为人,定然要报仇雪恨。如果李將军打赵国,王爷一定帮这个场子。”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这是好事儿。 魏国在南方牵制,他攻打赵国邯郸更容易。当然魏无忌不是什么烂好人,是希望一起瓜分赵国。 不管魏国图谋是什么,对燕国来说,只要牵制了赵国的兵力,就可以合作。 李凡頷首道:“请转告镇北王,我出兵时会派人通知的。” 侯英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开。 转眼五天过去,周善妥善下葬。 也就是这一天,周安和周元都辞官守孝 父母去世儿子守孝,是官员规矩。搁在皇帝身上,一般新君守孝二十七天,以日代月。 搁在普通人身上,是真的守孝三年,当然也有夺情的情况,皇帝徵召下,官员会破格任用。 周善的事情散去,转眼到了大朝会。 执掌朝政的天佑帝变得意气风发,高坐在正上方,下方站著文武官员,李凡也位列其中。 天佑帝环顾眾人,沉声道:“这是尚父病逝后的第一个大朝会,今天谈两件事。” “第一,对李凡的封赏,他马踏邯郸,一路杀到赵国帝都,逼迫赵国皇帝割地求和,扬我国威。” “如此大功,不能不赏。” 之前,天佑帝就和李凡提过,却没有下詔明確。如今的大朝会,才当中的文武百官的面谈事情。 文武百官听到李凡要封赏,却没有阻拦。 无他,李凡太能打了。 燕国多年来都被赵国压著打,日子艰难。因为有李凡在,才开始对外扩张,以及夺取雁门郡的事情。 天佑帝见没有人有意见,开口道:“李凡。” “臣在!” 李凡站出来行礼。 天佑帝眼神严肃,高声道:“鑑於你立下的大功,朕封你为大將军,统摄燕国军事,全权负责对外作战。” “臣遵旨。” 李凡高声回答。 天佑帝明確了李凡的身份,又继续谈丞相的安排,提拔吏部尚书韩仲谦担任丞相,韩烁接任吏部尚书。 韩仲谦是吏部尚书,之前就是重臣,资歷和威望都足够。 韩烁是天佑帝的王府老人,之前是吏部侍郎,执掌吏部也一样没有人反对。 皇帝大权独揽,和皇帝对著干没好处。 敲定了人事安排,天佑帝正色道:“丞相虽然去了,可是大燕还要往前走。尤其丞相之死,在於赵国派人刺杀。” “我们要报仇雪恨,要灭掉赵国。所以,朕希望尔等兢兢业业,各司其职,不要忘了丞相遗志。” 一眾官员,齐齐应下。 所有人都清楚,大燕国迎来了新的时代。 皇帝的时代到了。 大朝会结束后,文武百官散去,李凡留下来和皇帝单独交谈了政务上的事情,才让李凡离开。 李凡回到家中,一边处理军务,一边陪著家人。 穿越后一直在征战,很少停下来休息,现在才有了些时间。 进入十二月下旬,天气更冷。 李凡在家里猫冬的同时,已经想著下次和赵国作战的事情,必然有真正的大战,而不是靠计谋。 要正面击败赵国,需要更强的军队战力。 如今是寒冬,还没到开战的时候,正好藉此组建新兵,打造出一支绝对的精锐,为下一次的作战做准备。 李凡琢磨著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陌刀兵。 这是重装步兵。 以陌刀为武器,通过密集方阵往前推动,遇到骑兵能直接斩杀,达到陌刀一出人马俱碎的效果。 赵国的骑兵很厉害,在陌刀兵面前,绝对討不到好处。 有陌刀兵,双方下次交战时,在关键时候使出陌刀兵,就足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李凡一念至此就有了想法,按照脑中记忆找工部的工匠锻造陌刀,以及锻造士兵的甲冑。 陌刀和一般战刀不同,长达一丈四尺,重二十斤,一般士兵无法挥刀,需要身材高大且精壮的士兵才能用。 李凡先期打造三百套陌刀兵的陌刀和甲冑,待武器打造出来,又从禁军挑选真正的精兵三百人,组建了陌刀兵。 陌刀兵必须是绝对精锐。 否则,碰到汹涌而来的骑兵就怂了,阵型乱了,那就別想打。遇到骑兵杀来,陌刀兵敢杀上去,才能达到人马俱碎的效果。 从十二月到一月,三百陌刀兵训练后形成战斗力。 李凡这一日检阅后,確定陌刀营有了战斗力,就匆匆入宫去找皇帝,准备找皇帝来见一见陌刀营精锐。 第215章 天佑帝震惊! 皇宫內,宣政殿。 天佑帝亲政两个多月,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节奏,適应了权势的转移。 韩仲谦拜相后,虽然入主丞相府,却不像周善那样强势,很多事情都听天佑帝的意见和安排。 韩烁这个吏部尚书是皇帝的绝对心腹,藉助吏部考核和提拔官员,许多皇帝的心腹得以进入朝堂。 天佑帝坐在主位,韩仲谦和韩烁在下方落座。 昔日有什么摺子是先送丞相值房,交给周善先处理。 韩仲谦没有周善的威望,也没有那样的胆魄和天佑帝掰腕子,变成皇帝为主他为辅。 实际上,这才是正常的。 皇帝天然就有威权,天然就占了上风,除非皇帝无能才会导致大权一直旁落。 诸多的摺子全部处理好,韩仲谦鬆了口气,笑说道:“陛下,朝廷政务也处理了,只是涉及军务,很多事情送到大將军手中,大將军都交给兵部负责,他很少管事情。大將军在这事儿上,还是有些太不管事儿了。” 天佑帝和李凡接触的时间长了,早就了解李凡。 这小子能力强,文武双全。 即便是周善在世的时候,也说过能继承他遗志的人唯有李凡,乃至於在周家人眼中,李凡就是周善的弟子一样。 没有拜师,却犹如师徒。 李凡不是没有能力处理军务,只是不想去干涉太多,这是有边界感。 天佑帝摆手道:“大將军能打仗就是,其他的事情不必麻烦大將军,凡是兵部能处理的,直接处理了就是。拿不准的,再找大將军。” 韩仲谦道:“臣遵命。” 却在此时,王忠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大將军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传!” 旨意下达,不一会儿,李凡就进入宣政殿,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天佑帝点头道:“你小子,可算是入宫来了。刚才韩相还在说,你整天不管事儿,把军务都交给兵部负责。” 李凡说道:“陛下,兵部能处理的事情,何必需要我去管呢?我懒散惯了,没那精力去处理事情。” 天佑帝捋著短须,吩咐道:“韩相,记住了吗?” 韩仲谦连忙道:“臣记住了。” 天佑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道:“李凡,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入宫来有什么事情?” 李凡正色道:“臣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新兵,而且是从禁军中挑选的三百精锐。现如今,三百新军成型,请陛下检阅一番。” 天佑帝也早就知道李凡抽调禁军的事情。 对李凡,他很信任。 恰是如此,李凡调兵他也不管,因为双方的关係是很特殊的,而且李凡也很懂分寸。 天佑帝沉声道:“大將军有兴致,朕当然有时间了。韩相和韩尚书一起,咱们一起去军营,见一见新军的能耐。” 李凡笑道:“陛下圣明!” 当即,李凡带著天佑帝、韩仲谦和韩烁一起,联袂离开了皇宫,一路来到了城內禁军的校场,有单独陌刀营的驻地。 三百陌刀营精兵的伙食都不一样,顿顿有肉,训练也更累,每天身披重甲,手持一丈四尺的重刀,一般士兵根本撑不住。 恰是如此,其他禁军除了羡慕,也就剩下了敬佩。 李凡下令陌刀营集合,三百陌刀兵身披甲冑,手中握著长长的陌刀,神情肃杀,全部在校场中列阵。 天佑帝看到陌刀的长度,一脸震惊模样,道:“大將军,这刀太长了,又是步兵,在战场上能施展开吗?” 韩仲谦也是一脸担心,说道:“一旦大批骑兵衝来,恐怕军队就乱了。刀都没有落下,会被击破的。” 韩烁若有所思,却没有表態。 李凡神色平静,说道:“陛下,这支军队名为陌刀营,称之为陌刀兵。这一支陌刀兵对付普通步兵轻而易举,实际上是专门针对骑兵而组建的。一刀出,人马俱碎,所向披靡。” 韩仲谦惊讶道:“要人马俱碎,不可能吧。大將军,你虽然善战,可是也不能这样自负吹牛。” 天佑帝却没有泼冷水,反倒是一脸期待模样,道:“李凡,怎么试一试呢?” 李凡回答道:“我找了一批病马,已经无法用在战场上的,给所有战马披甲,再点燃战马的尾巴刺激,让战马肆意衝撞。” “这般衝撞势头,足以和骑兵策马衝锋差不多,乃至於更猛。” “接下来,就见一见这个情况。” 李凡说道:“陌刀兵训练一个多月,也该见一见成效了。” 天佑帝眼神期待,说道:“儘管安排,朕拭目以待。” 韩仲谦却是笑了笑。 战马的马尾被点燃,在战马发狂的情况下,那是极为凶猛的。士兵面对的成群衝来的战马,直接就会被嚇得崩溃,更別提要斩杀战马。 李凡太自负了。 没有在战场上打仗,就在军营搞出这样的事情譁眾取宠,终究是年轻人。 韩烁笑道:“我倒是相信大將军,既然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又抽调精锐,一定是有足够战斗力的。” 李凡立刻安排了下去,有禁军士兵牵过来差不多两百匹战马准备。 李凡、天佑帝、韩仲谦和韩烁纷纷退开,站到远处去。 所有陌刀兵也分开列阵,按照战场廝杀的阵容排列,因为陌刀都一丈四尺,足足差不多三米的长度。 这个距离下,陌刀兵必须要拉开距离,且战场廝杀是各有责任的,否则就容易伤到自己人。 所有陌刀兵列阵,李凡高声道:“放马!” 一声令下,前方两百匹被关押的战马,纷纷有士兵引火点燃尾巴。 隨著火燃烧起来,虽然是病马,许多战马也病懨懨的,可是吃痛的前提下,战马瞬间疯狂了起来,唏律律嘶鸣著往前冲。 两侧被阻拦,战马只能往前冲,而陌刀兵则是堵住了战马的去路。 轰隆隆!! 马蹄声响彻,地面都震动了起来,那声势让天佑帝都脸色大变,眉宇间有著担心,说道:“大將军,陌刀兵没事儿吧?” 李凡沉声道:“陛下且看。” 所有人目光中,嘶鸣的战马汹涌而至,那衝锋的势头更是无可阻拦,远比士兵催动著战马更凶猛。 “陌刀营,斩!” 在陌刀兵中,第一排中心的什长高呼下令。 伴隨著声音响起,第一排的陌刀兵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战刀抡了起来,明晃晃的刀光在空中落下,斩在了第一批衝上来的战马上。 咔嚓!咔嚓! 陌刀划过,鲜血喷溅,更有一头头战马被直接分尸的,亦或是马头被直接斩断。 “陌刀营,斩!” “陌刀营,斩!” 一排一排的陌刀兵什长下令,每当前面一排的陌刀兵斩下就开始撤退,而后一排陌刀兵上前挥斩。 原本气势汹涌的马群,如今在陌刀兵的面前却犹如纸糊的一样,且陌刀兵还在往前推进,硬生生逆流而上斩杀吃痛衝来的战马。 马群的攻势,被硬生生镇压。 鲜血狂飆,尸体遍地,陌刀营士兵却一往无前,全然不受影响。 一刀出,战马俱殞。 韩仲谦把血腥的一幕看在眼中,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唾沫,更是嚇得蹬蹬后退两步才稳定了心神。 即便如此,韩仲谦脸色也有些苍白。 太凶残了! 一旦是骑兵在马背上,那一样会被一刀斩杀的,因为陌刀兵太凶残了。 韩烁讚嘆道:“陌刀兵,真是利器。” 天佑帝脸上有著浓浓的震惊,却又狂喜了起来,兴奋道:“大將军,这个陌刀营的战斗力太强了。” “现如今,只有区区三百人就如此厉害,如果是三千人,乃至於上万人,岂不是就无敌了吗?” 李凡摇头道:“陛下,能组建上千人都不容易,更別提上万人了。每一个士兵都必须是绝对的精锐,每一柄陌刀造价也不菲。” “要维持这一支陌刀兵,日常的伙食供应,每个月的兵餉,都是一个极大的消耗。” “以燕国目前的国力,养不起上万人。” 李凡说道:“待我们灭了赵国,有了足够的疆域,財政上更宽裕后倒是可行,至少现如今是不行的,三百人就很好了。” 天佑帝听得眼中放光。 三百就三百! 只要能灭赵,一切好说,他全力支持李凡。 天佑帝等陌刀营廝杀结束,亲自勉励了一番,又吩咐士兵收拾现场,他才看向李凡,正色道:“大將军,你的陌刀营成了。只是,何时开始攻打赵国呢?” 第216章 赵清怀孕! 李凡眼神明亮,正色道:“陛下,等五六月再南下攻打赵国。” 天佑帝说道:“现在才一月下旬,距离五六月还有好几个月,为什么要等到夏季来临的时候呢?” 李凡回答道:“一方面,天气更適合,不会是苦寒,士兵衣裳也更少,行军速度更快。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季节南下时,我们杀入赵国境內,可以就地收割粮食,充做我们的军粮。到时候自身后勤的消耗更小,压力不会太大。” 天佑帝听到李凡分析的理由,忍不住笑道:“你这考虑,还真是各方面都考虑到了。这一次攻打赵国,是否联络魏国、秦国和齐国呢?” 李凡说道:“要联络,因为瓜分赵国需要他们。最主要的一点,光靠我们要灭掉赵国也难,需要他们出手。” 韩仲谦正色道:“大將军,老夫有一个不成熟的意见。” 李凡问道:“韩相请说。” 韩仲谦说道:“一旦赵国没了,等於我们会直接面对列国。当然,之前提过这个我事儿,燕国要面向中原各国,迟早要遇上的,就不能怕。” “只是,不怕归不怕。” “如果我们徐徐图之,下次和赵国打再吞併一郡之地,亦或是两郡之地,我们就能留著赵国抵挡列国,而我们继续发展。” 韩仲谦道:“燕国的崛起爭霸,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 天佑帝瞬间看向李凡,笑问道:“大將军怎么看?” 李凡回答道:“韩相的想法是好的,却是一厢情愿,因为你把赵焉当做了一个不做事儿的人,当做了一个任你薅羊毛却不反抗的人。” “我们不联合魏国和秦国这些,当我们打得赵国无法还手,而赵焉明知道边境会被秦国和魏国攻打,为什么不主动割让城池,求取他们的支持呢?” “届时,魏国、秦国和齐国等列国,就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你想一步步吞併赵国,可是赵焉如果先联合列国,我们就是去了先手,不仅无法灭掉赵国,反而可能遭到压制。” 李凡沉声道:“先联合各国灭掉赵国,瓜分了利益再说。到时候,我们的实力增强,何惧魏国和秦国呢?” 韩仲谦心中也思考著。 不得不说,李凡的分析有一定道理,赵焉一旦发现打不贏,极可能是要求助的。 有魏国、秦国和齐国介入,局势很麻烦。 天佑帝一向是有主见的,听完李凡的分析,果断说道:“大將军的分析有道理,关於对赵国的攻打不必再议,就以大將军的计划行事。” 韩仲谦说道:“臣会全力协助大將军的。” 韩烁也道:“吏部方面,也会全力协助的。” 李凡正色道:“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灭掉赵国。这期间,臣会儘快做准备,为下一次的作战做准备。涉及和赵国作战,臣打算从北蛮徵调一万骑兵。” 天佑帝也惊讶道:“大將军,这事儿靠谱吗?” 韩仲谦皱眉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万北蛮骑兵南下,如果是不听號令,对我们是相当危险的。” 韩烁笑道:“大將军杀得北蛮胆寒,一个个北蛮畏大將军如虎,或许是可行的。” 李凡回答道:“陛下,臣之所以提及抽调一万北蛮士兵,原因有三个。” 天佑帝问道:“哪三个原因?” 李凡说道:“第一,是刚才提及的需要更多精锐,让北蛮帮忙,才能有足够的精锐去解决赵国。” “第二,从去年到现在,北方开放互市后,北蛮也恢復了过来,实力在进一步的提升,需要削弱些。” “徵调北蛮南下参战,通过战事消耗北蛮精锐,才能削弱北蛮。” “第三,北蛮南下参战时,会见到陌刀兵上战场斩杀赵国骑兵的事情。当他们看到了后,才会进一步惧怕,才会不敢造次。” 李凡正色道:“北蛮一向是畏威而不怀德,必须要用拳头压制才行。” 天佑帝听得连连点头,讚许道:“大將军的考虑很周全,非常合適。既如此,就这么定了,只是要徵召北蛮南下参战,单是一道命令恐怕不行,需要大將军亲自走一趟。” 李凡回答道:“臣也正有此意,藉此机会巡边,巡视北蛮,看看是否有野心勃勃,意图要在此为祸燕国的人。” 天佑帝认可了李凡的安排,也就带著韩仲谦、韩烁一路回宫去了。 李凡这才重新召集三百陌刀营集合,看著所有士兵,高声道:“將士们,你们一个多月的辛苦训练没有白费,陛下盛讚了你们的战斗力,更是期待你们在攻打赵国的战事中,能够一举立功,彻底证明陌刀营的战斗力。” 一眾陌刀营士兵,纷纷激动起来。 现如今,孟长也在陌刀营中,更是作为三百陌刀营的主將。 孟长更是高呼杀敌。 陌刀兵也跟著高呼杀敌,一个个高声吶喊,气势如虹,有著横扫四合的气势。 李凡训话结束,也就让陌刀营继续训练,绝对不能因为过了关就鬆懈,该训练还得训练。 军营的事情处理完,李凡一路回了家中。 在家里,霍明月挺著大肚子,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孕,再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所以这期间她很是小心。 李凡看到霍明月,直接道:“明月,我要北上去一趟。” 霍明月笑道:“夫君要去见暮雪妹妹,妾身也没有意见。她一个人在北蛮,日子的確清苦了些。” 李凡说道:“这一趟北上,可不是专门去看她,是要从北蛮抽调一万精锐南下,替燕国打仗的,一方面为燕国征战,另一方面削弱北蛮战力。” 霍明月笑顏如花,说道:“夫君最是好了,一心为国。既然要去,儘管去就是,也该去看一看。只是我怀孕了,一直没时间北上,否则早就该去看一看的。等生了孩子,孩子大一些后,妾身会去的。” 李凡握著霍明月的手,点头道:“你是李家大妇,自然该去的。以后的北蛮,就是咱们家的退路。” 霍明月郑重点头。 虽说皇帝信任李凡,可是伴君如伴虎,有退路才是最好的。 霍明月从不相信皇帝,因为皇帝从来是孤家寡人,从来不是用好坏可以评估的。 两人聊著天时,霍明月嘆息道:“清儿妹妹也来了家中,有一个多月了,可是,肚子也没什么动静。” 之前李凡回京,霍明月就传信给了赵清。 自打成了李家的人,赵清在娘家的地位蹭蹭上升,已然是能控制些赵家的產业,她本身经商的事情也越来越大。 赵清赚来的钱,却拿了许多给霍明月安排,作为李家的底子。 更多的钱,才是用在商业扩张上。 赵清现在的生意,不仅是涉及粮食,还涉及布匹、酒水,尤其在北鹿堡生意很大,在北方互市都有赵清的影子。 李凡说道:“顺其自然就是,能怀上最好,没怀上也不急,总有机会的。” 两人聊著天时,恰好赵清来了。 她一脸欢喜模样,说道:“夫君,妾身,妾身怀上孩子了。妾身这几天没来月事,一开始拿不准,就等了几天。没想到,一直没来,找医师诊断后有了喜脉。” “好,好事儿。” 李凡笑道:“咱们家里都有身孕,只是怀孕了,手上的事情要放下,好好养胎。” 赵清点头道:“妾身明白。” 霍明月打趣道:“清儿,这下不伤心了吧?不羡慕了吧?” 赵清一脸欢喜和满足,说道:“现在不伤心,一点都不羡慕了,有孩子真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霍明月嘱咐道:“刚怀孕要小心,因为是头胎,这些都需要注意才行。” 赵清说道:“我听明月姐姐的。” 两女聊著天,在怀孕上有很多的话讲,反倒是李凡被晾在一旁了。 李凡看著欢喜的两女,起身就离开了,他倒也没有立刻北上,又在家里待了三天,同时安排了军中的军务,上奏摺给赵焉说了北上的事情,就骑著马北上往北鹿堡去。 第217章 独孤暮雪拜见大將军! 北鹿堡,如今已经规模浩大。 不仅变成了一个大县,又因为在北鹿堡互市的原因,使得来往商人非常多,商业很是繁华。 甘隆依旧镇守北鹿堡。 这一段时间,甘隆时刻关注著南方的局势,听到李凡攻破雁门郡,马踏邯郸,更是逼迫赵国割地求和,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如果跟在李凡身边,这些都是战功。 偏偏,他是平北將军,必须要坐镇上谷郡,確保北方安全,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件件功劳溜走。 军营中。 甘隆正在练兵,为战事做准备。 前些日子,家里传来了书信,说是丞相因为赵国的刺杀而病逝,朝廷是要攻打赵国报仇雪恨的,让他努力练兵,为下一次的战事做准备。 一旦灭赵的计划启动,甘隆可以主动请缨参战。 甘隆想著可以继续南下,內心也期待,所以努力备战,一直在练兵。 在甘隆练兵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大將军来了。” 甘隆愣了下,下意识想问哪个大將军,可是瞬间就明白过来,大將军是李凡,他心中一瞬间激动起来,撇下正在操练的士兵,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刚出校场不远,就看到已经进入军营的李凡,连忙抱拳道:“甘隆,拜见大將军。” “不必多礼。” 李凡点了点头,摆手道:“还在练兵备战?” 甘隆眼神明亮,说道:“回稟大將军,我隨时等候著您的徵召,隨时做好跟隨您征战的准备。” 李凡一瞬间听出甘隆的言外之意,笑道:“既然想要作战,有的是机会。今年要攻打赵国,开启灭赵之战。你准备一万精锐,等候我通知。” “遵命!” 甘隆抱拳回答。 有了李凡的承诺,甘隆心中也欢喜起来,当即道:“大將军,军中士兵正在训练,请大將军能检阅一番。” 北鹿堡是李凡的老部队,他在北鹿堡有足够的威望。 真要有什么事儿,这就是大本营。 恰是如此,李凡直接道:“召集军中的將士,我见一见將士们。” 甘隆心头激动,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大军在校场整齐列阵,李凡来到了军阵前,看著列阵的所有將士,一个个士兵身形挺拔,目光锐利,且都是青壮。 昔日的北鹿堡,只有百余人。后来李凡在北鹿堡扩军,再然后甘隆把驻地搬过来,才渐渐有了如今的规模。 李凡目光扫视一圈下来,沉声道:“此番回到北鹿堡,是陛下令我巡视边境,看看边境驻军的情况。” “恰是如此,本將今天来营地没有通报,直接就来了。” “到了营地中,没有见到士兵玩乐打闹,反倒是军营森严,甘隆更是在练兵备战,为后续的战事做准备。” 李凡高声道:“昔日本將在北鹿堡时,你们便是善战之师。本將南下后,你们依旧高要求严標准训练,从未有任何鬆懈。这一点,本將以你们为自豪,希望你们再接再厉,能够练就强兵,有战必胜。” 军中將士立刻高呼起来,纷纷高呼有战必胜。 李凡肯定了他们,让將士激动。 毕竟,李凡是北鹿堡走出去的人,他们如今都在北鹿堡,那就都是李凡的士兵,这就是自己人。 一番训话后,李凡又说了些肯定的话,以及缅怀了些昔日的战事,好一番话后,才让所有人解散。 李凡和甘隆一路到了中军大帐。 李凡坐在主位上,甘隆坐在下方,他再度道:“大將军回北鹿堡,只是巡视边境吗?可还有其他的安排?” 李凡直接道:“我要继续去北蛮,从北蛮抽调一万最精锐的骑兵,隨我討伐赵国,把这些精锐调走,以便於削弱北蛮。” 甘隆点头道:“禿髮鳩这个新的蛮王很有手段,也搞得有声有色的,藉助互市稳定了局面,如今颇为富庶。” 李凡正色道:“只要他守规矩,一切好办。” 甘隆说道:“禿髮鳩的確守规矩,並没有僭越挑起衝突,也没有表现出要翻脸的跡象,现在边境整体情况很不错。” 李凡点头道:“大方向行就可以,不必太过苛责。” 甘隆说道:“末將明白。” 李凡又问了北鹿堡现在还有什么问题,甘隆说一切都好,唯独缺少战事,希望跟著李凡南下参战。 李凡说暂时不能急,还要再等一等。 要打赵国,也不是现在。 李凡在北鹿堡逗留了一天,一天时间巡视军营,一天时间逛了整个北鹿县,看看境內的百姓生活,以及互市的经商情况。 生活在北鹿县的人,多数是流民。因为有李凡在北鹿堡的调整,才有这些流民能安家生活。 恰是如此,李凡一出现,许多百姓认出来,纷纷围上来高呼大將军。 人潮涌动,人心沸腾。 李凡也特意和北鹿县的百姓聊了聊,了解了当地百姓生活,如今越来越好了,毕竟没有边境袭扰,能耕种生活,也能有许多事情做,填饱肚子不难。 李凡逛了两天后,就再度起程北上往北蛮去。 现如今,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等北蛮的部落又重新建立,虽然部落名字依旧,实际上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李凡出现在北蛮境內,他还未到北蛮王庭时,消息就先一步传到了王庭大帐,传到了禿髮鳩的手中。 禿髮鳩当了蛮王后,没有备战,反倒是重在发展民生。 在禿髮鳩治理下,虽然有反对的人,也有北蛮的人想要侵袭边境,却被禿髮鳩处置了,借著商业上的来往,现在北蛮整体上很好。 北蛮的牛羊和珍珠玉石等,都卖到燕国去。 燕国的粮食、茶叶和布匹丝绸等,又大批贩卖到北蛮来。 现阶段,北蛮和燕国相处极好。 禿髮鳩也关注著李凡的消息,得知李凡攻破雁门郡,更逼得赵国割地求和,对李凡是无比敬畏的。 李凡是杀神一般的男人。 这是不能得罪的。 好在,独孤暮雪已经怀孕几个月,等独孤暮雪生了孩子,北蛮和李凡的关係就更进一步,他的地位就更加不可撼动。 禿髮鳩得知李凡来了,连忙吩咐人去请独孤暮雪, 怀孕的独孤暮雪丰腴了许多,她也没有隱藏怀孕的事情,更没有隱藏身为李凡女人,怀上李凡孩子的事儿,没有人敢非议,反倒是一些人纷纷巴结。 这是李凡的孩子。 將来,那就是贵不可言的。 独孤暮雪进入王帐中,说道:“舅舅,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禿髮鳩回答道:“暮雪,大將军北上来了,很快就要抵达王庭,你准备好接待。” 独孤暮雪也知道大將军是李凡,心中也欢喜起来,说道:“他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禿髮鳩说道:“应该是,毕竟大將军离开北蛮后,已经去燕国帝都掌军,和咱们北蛮没了直接的事情。” 独孤暮雪嫣然一笑。 剎那间仿佛是百花绽放,更是別有风情。 禿髮鳩嘱咐道:“大將军来了,你好好拉近感情,让他知道孩子的事儿,以及给孩子取名这些。” 独孤暮雪道:“我知道了。” 禿髮鳩又嘱咐一番,才让独孤暮雪下去休息,会在李凡抵达时通知的。 两天过去,李凡进入王庭。 禿髮鳩带著独孤暮雪,以及北蛮的一些主要官员迎接,他见到李凡时,上前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禿髮鳩,拜见大將军。” 其他北蛮官员,也纷纷行礼。 李凡点头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独孤暮雪挺著肚子上前,眼神柔和,神情嫵媚,柔声道:“独孤暮雪,拜见大將军。” 第218章 独孤暮雪归心! 李凡见独孤暮雪怀孕,笑容柔和,嘱咐道:“不必行礼,你一个人在草原,辛苦你了。” 独孤暮雪神情平静,柔声道:“妾身在草原,有舅舅的照顾,也有家里人宠著,什么都不需要做,已经很好了。” 禿髮鳩接过话,说道:“大將军一路辛苦,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再接见眾人。” 李凡说道:“可以。” 禿髮鳩早就准备好单独的大帐,让独孤暮雪带著李凡去休息,他暂时遣散眾人,准备著为李凡接风洗尘的事情。 营帐中。 只有李凡和独孤暮雪在。 独孤暮雪怀孕后行动不怎么方便,说道:“大將军这次北上,是舅舅派人告诉您,关於孩子的事情吗?” 李凡摇头道:“禿髮鳩没有通知,我巡视北鹿堡,想著你在草原上,就北上来看一看你。” 独孤暮雪听得心中欢喜。 身为李凡的女人,虽说是利益结合,没有多少真感情,可是怀上李凡的孩子,独孤暮雪自然心向李凡。 这是她孩子的父亲。 独孤暮雪摸了摸肚子,说道:“也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李凡说道:“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那都很好。如果是女儿,就叫李菁。如果是儿子就叫李鈺。” 独孤暮雪见李凡对孩子上心,连名字都想好了,心中喜滋滋的。 李凡继续道:“目前我在赵国,身边有一妻两妾。正妻名叫霍明月,两个妾是张秋棠和赵清。” “明月如今怀孕,她也是李家最早怀上孩子的,三月左右就会临盆。” “明月知道你的存在,说等她生了孩子,养好身体后,会带著孩子北上草原,要见一见你的。” 李凡正色道:“毕竟,你也是李家人,你们是姐妹。” 独孤暮雪心中暖洋洋的,问道:“明月姐姐不嫌弃我出身北蛮吗?” 作为一个学了中原礼仪的女子,独孤暮雪自然知道蛮夷的意思,也知道似她这样出身的人,一旦去了中原,尤其在李凡这样的大將军身边,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李家大妇,可以不管她。 李凡直接道:“你是李家的人,明月怎么会嫌弃你呢?到时候,你如果想回李家,也可以去蓟城生活。” 独孤暮雪听到这话,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是李凡的女人,却是利益的结合。真要进李家的家门,她自己都没底。现在有李凡的保证,独孤暮雪就放心了。 独孤暮雪心中欢喜,说道:“谢谢大將军,等生了孩子,將来孩子大些,妾身会带著孩子去蓟城,至少要拜祭李家列祖列宗,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祖宗才行。” 李凡点头道:“可以。” 有李凡的话,独孤暮雪心中踏实,对未来也充满期盼,再无之前的惶恐不安。 两人聊著天,临近午时,士兵在营帐门口道:“大將军,禿髮鳩派人传话,说临近午时,设宴为您接风洗尘,请您赴宴。” 李凡留下独孤暮雪,就一路来到了王帐內。 禿髮鳩和北蛮的部落族长,以及一些官员,齐齐起身行礼道:“大將军。” 也就是北蛮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不在王庭,如果这些人在附近,都要来覲见李凡,因为李凡是北蛮的无冕之王。 禿髮鳩对李凡更是尊敬。 有李凡撑腰,谁都不敢造次。如果有人作乱,他打不贏,也可以向李凡求助,到时候李凡的大军杀来,没有人是对手。 李凡看著眾人,頷首道:“不必多礼,辛苦你们了。” “我等不辛苦。” 禿髮鳩摇了摇头,摆手指著王帐內的主位,说道:“大將军,您请上座。” 李凡直接走到主位坐下。 禿髮鳩和一眾北蛮官员,才齐齐坐下。 一眾侍从鱼贯而入,送来酒水和肉食,在李凡身边还有专门伺候的歌姬,为李凡斟酒夹菜。 李凡面对一眾北蛮的部落族长和官员,直接道:“本將在北鹿堡巡视时,平北將军甘隆说目前双方相处融洽,生意也有序进行。你们这里,可有什么问题呢?” 禿髮鳩立刻道:“大將军,我们也没有任何问题。” “仰赖大將军的威名,燕国在边境设立互市的市集,我们北蛮的皮毛、珠宝和马匹等,都可以拿去换粮食、茶叶和酒水、食盐这些。” “有了官方的渠道,我们不需要再去抢劫。” 禿髮鳩感慨道:“大將军对我等来说,简直是再生父母。有大將军的照拂,我们才能享受现在的生活。” 一个个北蛮族长和官员,欢喜神情也是溢於言表。 “大將军的恩德比天高比海深,我们始终铭记於心,不敢不辜负大將军。” “多亏大將军的照拂,才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大將军来了北蛮,北蛮的青天就有了,北蛮的好日子就有了,多谢大將军。” 一个个人不断吹捧著。 实际上,这些人都是互市贸易后的既得利益者。 昔日北蛮南下劫掠,是北蛮的物资匱乏,底层的牧民都艰难,上层的北蛮首领也一样,必须靠劫掠才有好吃好喝的。 现如今,靠著和燕国经商就获得丰富的物资,有女人,有好酒好肉,有好的綾罗绸缎,享受著优渥生活。 不用劫掠,就能轻鬆生活。 这是上层首领最乐意的,他们也不愿意再和燕国开战。 也有某些部落族长认为,北蛮被燕国同化失去了进取心,想反抗却转眼被禿髮鳩剿灭。 恰是如此,留下来的都是心向燕国,愿意和燕国和平共处的人。 李凡听完眾人的话,眼神愈发讚许,笑道:“你们有现在的生活,本將只是开了个头。燕国和你们进行互市,关键是禿髮鳩以及你们能约束牧民,约束族人。” “想富裕起来,就不能开战。” “如果两国打起来,互市就无法继续办下去,生意也不能继续,你们就没有充足的物资,无法享受好生活。” “没有战事,你们踏踏实实地经营牧场,让羊群更肥硕,让战马更健壮,就可以得到美酒佳肴,得到华美的服饰。” 李凡正色道:“你们不用再拼命,就能有好生活,而燕国边境也安稳,燕国百姓也安居乐业,这是互利共贏。” 禿髮鳩点头道:“大將军这番话真是深刻啊,说出了我们的心声。我们也不愿意打仗,如果能好好生活,谁愿意在刀口上舔血呢?” 一眾人,又纷纷附和。 禿髮鳩主动敬酒,其他人也纷纷敬酒,李凡都是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凡放下手中酒杯,继续道:“本將这一次北上,除了看一看北蛮的情况,看一看独孤暮雪外,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 禿髮鳩毫不犹豫道:“大將军有吩咐,我们义不容辞。” 其他人纷纷表態支持。 对他们来说,李凡是北蛮的天,惹到李凡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李凡的事情必须要办,而且要办好才行。 李凡很满意眾人的態度,继续道:“燕国和赵国之前的交战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本將生擒赵国的大將赵策,更马踏邯郸。” “奈何当时没有足够的精锐,只能休战撤回,仅仅是夺取了雁门郡,迫使赵国赔偿十万两银子。” “赵国派人刺杀燕国丞相,此仇不共戴天。” “如今丞相的事情已经安排完,燕国已经完成朝政过渡,接下来要和赵国决战,需要更多的兵马。”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说道:“本將还缺一万精锐骑兵,要从北蛮抽调,你们谁支持,谁反对?” 第219章 一万铁骑到位! 禿髮鳩听到李凡的话,瞬间想了很多,下意识判断李凡借北蛮骑兵去攻打赵国,是用北蛮兵替燕国赚取好处。 只是北蛮臣服燕国,听从李凡的安排,为燕国衝锋陷阵再正常不过。 不能只享受好处,不付出。 今天拒绝李凡,马上就会换一个蛮王。更何况派兵去作战,不需要他亲自去。 这事儿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禿髮鳩权衡清楚后,表態道:“大將军需要一万人,我全力支持。您要多少人,我给多少人,任凭大將军安排。” 其他的部落族长也清楚利益,直接表態同意。 “大將军可需要更多的兵马?我独孤部单独出三千精锐骑兵,跟著大將军南下作战,为大將军衝锋陷阵。” “大將军,耶律部也愿意出兵支持。” “大將军,贺兰部也愿意出兵支持。” 北蛮的部落族长没怎么读书,却都是精明的人,纷纷表態支持,全无半点牴触。但凡他们能击败燕国,能压制李凡,能攻入燕国予取予夺,就不会这样顺从。 他们发现自己打不贏,完全不是李凡的对手,连蛮王都死了两个,就变得无比顺从起来。 李凡要什么,他们支持什么。 李凡心中还想著,会不会有人跳出来闹事儿,现在看来是多想了,这些人很怕他的拳头。 毕竟,他的拳头硬。 他的刀更快。 李凡頷首道:“你们纷纷支持,本將很欣慰。此次攻打赵国,不需要太多的兵力,一万骑兵就足够了。” “燕国志在天下,让北蛮的骑兵为燕国征战,不会只有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现如今,是第一次。” “凡是隨我征战的人,只要能在战场上杀敌,都会得到燕国的封赏,可以留在燕国当將军,亦或是由禿髮鳩进行提拔任用。” 李凡正色道:“本將做事,一向是有功必赏,赏罚分明。所以没必要一次去太多,看一看打仗的结果再说。让你们的人去送死,只是一锤子买卖,得大家互利共贏才行。” 好处,是要给的。 给了好处,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北蛮兵衝锋陷阵。用一点好处,吸引更多北蛮的武將效力,把这些人吸收同化,才是真正削弱北蛮的长久策略。 要彻底剿灭北蛮,那是不可能的。 北蛮的疆域辽阔无比,杀了一批人,还会有另外一批人出现,会形成新的部落。 如今藉助北蛮去攻打赵国,以及抽调北蛮的精锐,让最善战的人离开北蛮为己所用,这才是长久策略。 禿髮鳩听到李凡推心置腹的话,想著能留在燕国做官,激动道:“大將军圣明无二,有大將军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建功立业。” 其他各部落的族长,许多人都红了眼。 北方是苦寒之地,在苦寒之地喝点酒,穿点綾罗绸缎,喝点好茶叶,那就很好了。可是在燕国不一样,如果能在燕国做官,那是真舒服。 中原各国,一向是北蛮嚮往的地方。 北蛮无法南下站稳脚跟,所以一方面想著劫掠中原,另一方面又羡慕中原,因为那是最繁华富庶,是最让人嚮往的地方。 各部族长再度表態,纷纷要亲自领兵参战。 李凡挑起了各部族长的斗志,摆手道:“第一次南下攻打赵国,肯定有诸多的困难,你们都观望一下,少抽调些精锐骑兵跟著我去参战,见识了情况后再来不迟。” 李凡越是这么说,一个个越是觉得有搞头。 连禿髮鳩都觉得应该提前落子,安排禿髮部落的年轻俊杰,跟著李凡南下作战,爭取能留在燕国做官。 到时候,进可以去燕国做官,退可以回北蛮执掌部落,这才是舒服日子。 一个个表態,会派遣最精锐的骑兵跟著南下。 李凡定下事情后,端著酒杯邀请眾人继续喝酒聊天,畅谈攻打赵国的事情。在李凡的口中,赵国虽然强却不足为虑,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李凡和赵国交战的结果,击溃赵国大军,夺取赵国疆土,迫使赵国割地赔款,让北蛮各部族长都惊骇。 李凡太强了。 一场接风宴,最终宾主尽欢。 许多的部落族长都喝醉了,由士兵抬著离开,李凡也喝得多,却依旧清醒。他走出王帐后,晚上的冷风吹来,李凡也清醒了过来。 他一路回到独孤暮雪的营帐,在独孤暮雪的伺候下沐浴更衣,重新洗漱一番,恢復了正常。 独孤暮雪开口道:“大將军……” 李凡打断道:“这里没有大將军,只有家人,你和家里的姐妹们一样,喊一声夫君便是。难道,你不认我这个夫君?” 独孤暮雪眼神激动,连忙道:“妾身愿意,妾身听夫君的。” 李凡笑道:“这还差不多。” 独孤暮雪继续道:“妾身有孕在身,不能伺候夫君。今晚上,我安排独孤部的绝色女子来伺候您。” “不必了。” 李凡摆手拒绝,说道:“晚上你陪我,咱们就聊聊天,说说你在北蛮的生活,这样就挺好。” 独孤暮雪听得心中感动。 草原上的男人从来不管女子的想法,在草原男人的眼中,女人是用来泄慾,以及生孩子的,其他是弃之如敝履。 李凡身为燕国的大將军,天下间有数的强者,却愿意和她一个女人聊天谈心,让她心中喜滋滋的。 对李凡,更是喜欢。 独孤暮雪眼神温柔,柔声道:“妾身听夫君的。” 这一晚对李凡来说平常且普通,只是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听独孤暮雪说话,说草原上的生活。 可是对独孤暮雪来说,却永远记得这一个晚上,她觉得在李凡这里找到了真正的存在感,没有被轻视,更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一夜过去,独孤暮雪晚上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李凡仍是早早起床,在营帐外晨练。 这是他常年坚持的事情,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唯有长久坚持锻炼,才能確保身体素质,自身实力才能一直在巔峰。 李凡晨练结束,独孤暮雪也醒了过来,在独孤暮雪伺候下吃了早饭。 不到巳时,禿髮鳩就来了,稟报导:“大將军,一万精锐全部集合,隨时等候您的检阅。您放心,都是各部落最精锐的士兵,善战凶猛,敢拼敢杀。” 李凡眼中也有期待,吩咐道:“走吧,去看一看。” 禿髮鳩道:“您隨我来。” 李凡跟著禿髮鳩一起,来到一万精锐骑兵列阵的地方。 此时此刻,各部落的骑兵分別站立,队伍有些乱,可是骑兵却斗志昂扬,一个个穿著甲冑,腰间悬掛著战刀,不仅战马神骏,士兵也身强体壮,的確是真正的精锐。 经过李凡昨天的一番话,各部都看到了留在燕国做官的希望,也都想要试一试。 所以,才有这么多精锐聚集。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讚许道:“禿髮鳩,这些士兵都是精锐,你做得非常好。” 禿髮鳩谦虚道:“大將军过奖了,这是我该做的。实际上,也是大將军仁慈,各部才会踊跃派来精锐,因为来的人太多,有许多没有被选上,竟是气得嗷嗷大哭的。” 李凡笑道:“未来有的是机会。” 禿髮鳩点了点头,恭敬道:“如今一万精锐聚集列阵,请大將军训话。” 第220章 霍明月要生了 李凡听到禿髮鳩的话,直接走到了军阵前方。 训话是必须的。 这些北蛮跟著李凡南下,必须令行禁止,一切服从安排。带出去作战的北蛮不能令行禁止,就会造成灾难。 好在李凡懂怎么训北蛮。 打就是。 杀就是。 不听话,或者是擅自行动的士兵,轻则重罚,重则砍头。在强势的处罚下,北蛮士兵一定会眼神清澈,不敢有任何逾越。 李凡目光扫了一圈,沉声道:“你们这一万人,都是北蛮各部最精锐最驍勇善战的人,也应该隨我南下征战,立功都能得到封赏。” “本將相信,你们能立功。” “打仗,我不担心你们,因为你们天生就是敢战之士。” “可是,本將先声明三件事。凡是隨我南下过程中,必须遵纪守法,违令者军法无情,必然直接处置。”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服从本將安排。” “第二,秋毫无犯,不允许骚扰地方的百姓,更禁止抢劫女子、钱財等事情。” “第三,战场上有进无退,不许擅自撤退。” 李凡沉声道:“大方向上就三条命令,凡是本官麾下士兵怎么遵守的,你们就必须怎么样,没有任何优越特殊。听清楚了吗?” “清楚!” 北蛮骑兵齐齐喊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实际上,各部落骑兵在调集的时候,就被自家族长三令五申训诫,一定不准擅自劫掠等,否则落在李凡手中会死得很惨。 李凡杀人如麻,是一战一战杀出来的。 李凡在北蛮中威望高,震慑力强,无数人骨子里惧怕。北蛮兵更知道李凡屠戮各部的情况,没有人敢造次。 至少,现在不敢的。 有些人往往是遇到事情,明知道有规矩法纪,却会抱著侥倖心理,觉得自己不会被处置,亦或是下意识认为不会暴露。 李凡一番训话,就留下一万骑兵开始整训。 现如今的一万骑兵,各部和各部的骑兵是分开的,乱糟糟的,一旦上了战场就是各自为战。 这是不允许的。 李凡暂时留在北蛮,用了十来天整顿一万精锐骑兵,打散了各部骑兵的队伍,重新编排了一万骑兵的什长、百夫长和千夫长。 十个千夫长统率一万骑兵,再由千夫长统率百夫长,进一步控制整个一万骑兵。 军中的千夫长、百夫长和什长,都是靠实力说话。 谁的实力强,谁就能胜任。 打散后重新组建军队,虽然有磨合期,可是磨合后有了战斗力。 最重要的好处是打散各部的队伍后,李凡的掌控力更大,尤其是新提拔的千夫长和百夫长只能依附李凡。 十天时间,李凡陪著独孤暮雪,让独孤暮雪感受到了別样的温暖。 时间虽然短,可在独孤暮雪的心中,李凡就是她的唯一,是她心目中的一束光,而且她也期待著去燕国,真正成为李家人。 李凡整顿完骑兵,也陪了独孤暮雪,就带著一万骑兵南下。 这一趟南下,禿髮鳩很体贴,给军中士兵准备了充足的乾粮,更勒令沿途各部要供应粮食,把后勤做到了极致。 有禿髮鳩的命令,加上北蛮各部巴结李凡,都希望得到李凡的照拂,凡是李凡经过的部落,都凑集粮草支持。 从北蛮王庭南下,顺利回到北鹿堡。 一万骑兵抵达北鹿堡,甘隆亲自出来迎接。 他看著气势如虎的一万北蛮骑兵,神情惊骇,说道:“大將军,北蛮骑兵一贯是鬆散无比。可是眼前的北蛮骑兵,却犹如一体,像是拧成了一股绳,竟然这么强了吗?” 李凡笑著道:“这一万骑兵,是我把各部兵力打散后重新组建的。现如今,军中没有部落首领,只有我任命都千夫长、百夫长这些,由他们执掌军队。有了这一安排,才做到令行禁止。” 甘隆讚嘆道:“大將军英明。” 话锋一转,甘隆眉宇间却有担忧,说道:“只是这样的安排教导,会让北蛮的人学到精髓。一旦他们回北蛮,对我们有威胁。” 李凡神情自信,说道:“朝廷有了新的军队,足以震慑北蛮。下一次攻打赵国时,你会见到朝廷的新军。” 甘隆见李凡有想法,就不再多说,点头道:“大將军,末將在北鹿堡等候您的召唤。” 李凡说道:“出兵会通知你的。” 甘隆得到李凡的承诺,心中喜滋滋的,安排人给李凡补充粮草,又亲自送李凡离开。 从北鹿堡南下,一路顺利。 北蛮携带的粮草消耗完,北鹿堡甘隆给的粮草也消耗完,好在沿途也有粮草的补给,李凡率领大军顺利回到蓟城。 大军返回,没有入城驻扎,而是在城外驻扎。 这期间,朝廷会供应一万北蛮骑兵的粮草,確保北蛮骑兵后勤稳定。 李凡带回来一万北蛮骑兵,一路来到宫中覲见天佑帝,行礼道:“陛下,臣已经带回了所有的北蛮骑兵。” 天佑帝頷首道:“已经是三月,你可算回来了。如果到四月,你都还没从北方回来,朕都要著急了,距离討伐赵国的时间不远了。” 李凡回答道:“陛下放心,臣都算著时间的。” 天佑帝继续道:“这一趟巡视北鹿堡,尤其你进入北蛮,见到的情况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回稟陛下,臣进入北蛮后仔细观察情况。因为有边境的互市,北蛮各部富裕了许多,也安稳了许多。” “北蛮各部的首领,或是各部的族长,开始大范围地穿著綾罗绸缎,喝著烈酒吃著肉,欣赏著歌舞乐曲,彼此间有了攀比,恣意地享乐。” “昔日,北蛮民风剽悍,一贯是凶狠。在优渥安稳的生活下,他们凶狠劲儿被驯化,开始大范围享乐,没有之前那样吃苦。” 李凡正色道:“北蛮对燕国的威胁,已经是越来越小。” 天佑帝眼神欣喜,讚许道:“这都是互市办得好,多亏了你的提议。一万北蛮骑兵南下,都在城外驻扎,是否完全?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 李凡点头道:“陛下放心,臣会安排人去军中负责军纪,確保一万北蛮骑兵不会出现违法乱纪的情况。” 天佑帝頷首道:“你办事,朕放心。现如今,粮草器械都准备好,就等你在五月左右发兵了。” 李凡正色道:“臣会儘快南下的。” 天佑帝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时,王忠急匆匆地进来,稟报导:“陛下,大將军府刚传来消息,长乐郡主临盆,已经快要生了。” 天佑帝神色大喜,说道:“李凡,朕跟著你一起去。” 李凡一时间也归心似箭。 他很想骑马立刻回去,偏偏天佑帝要跟著一起,他只能乘坐皇帝的龙撵,一路往大將军府去。 第221章 第一个儿子 大將军府,后院中。 霍明月已经进入產房,更有负责接生的两个產婆在忙碌。 霍明月一贯坚韧,即便羊水破了肚子很疼,依旧没怎么吭声。待在李家村的那些日子,她不再娇生惯养,反倒是见过许多村里女人生孩子。 村里的女人生孩子很危险,没有好的医师,环境也差。可是大多数女子干惯了农活重活,没有娇生惯养,生孩子还是比较顺利。 有这样的一个认知,霍明月比较镇定,没有什么慌乱的。 唯一的遗憾,夫君还在外面。 如果夫君从北方回家,能第一眼看到孩子,那就好了。 霍明月在產婆引导下慢慢发力,院子中,张秋棠和赵清也来了。两女都已经怀孕,不过张秋棠挺著大肚子,看屋子中的神色有些紧张。 她也快生孩子了。 医师说她生孩子的时间大概在七月,也就还有三四个月。 反倒是赵清才怀孕不久,要十一月才生孩子,至今也没有怎么显怀。 两女没有说话,静静等著。 屋子中一开始没什么惨叫,只有蓄力发力的声音。 过了没多久,產房中忽然传出紧张的声音:“胎位有些不正,郡主,您听我们指挥,不要急,慢慢来。” 张秋棠和赵清听到这话,都有些紧张。 原因很简单,生孩子遇到胎位不正,或者是大出血,那是很容易死人的。 她们也容易遇到这种情况。 三女在京城生活了一段时间,都知道名门贵族的情况。许多勛贵或者大族的男人妻妾成群,女人很多,关係复杂得很。 李凡身为燕国的大將军,是军方第一人,家里的关係却很简单,没有婆母刁难,没有人立规矩,只有霍明月一个正妻,加上张秋棠和赵清在。 这样的日子,很是轻鬆。 只是,这是极少的情况。 因为李家没有宗族,只有李凡一个独苗,霍明月经常和赵清、张秋棠聊天,说李家要开枝散叶,要多子多福,潜移默化影响两女,要让李家变成一个大家族,所以三女很齐心,相处比较和谐。 最主要是李凡没有苛待女人,几乎做到一碗水端平。 没有因为霍明月是正妻,就有所偏袒。也没有娶了妾,就搞出所谓的宠妾灭妻。 整体家风,很是不错。 在这样的前提下,张秋棠和赵清得知胎位不正很紧张。尤其霍明月身为郡主,李家也更有地位和影响力。 换做她们,其他贵妇人根本瞧不起。 在两人紧张的时候,李凡和皇帝联袂走了进来。 张秋棠和赵清看到李凡和皇帝来了,连忙行礼,李凡点了点头,让两女各自回去休息,毕竟皇帝在,她们会不自在。 天佑帝了解情况后得知胎位不正,也是颇为紧张,下令全力接生,一定要保全大人和孩子。 李凡也喊话,告诉霍明月他回来的消息。 霍明月原本遗憾著李凡没回来,听到李凡的声音,心中也欢喜起来,任由產婆接生,一点点调整著胎位。 她身子骨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一直都在做事情,即便孩子一开始胎位不正,渐渐却调整了过来。 “郡主,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加把劲儿,快出来了。” “郡主不要急,不要想著一口气把孩子生出来。你吸气再用力,一点点地来,否则一口气泄了很麻烦。” “郡主,继续用力,头已经出来了,快要全部出来了。” 產婆一边引导著,一边也鬆了口气,因为一开始胎位不正,再怎么用力都生不出来,孩子可能硬生生憋死。 胎位调整后,孩子就安全了。 在產房渐渐上了正轨时,院子中的李凡和天佑帝反倒是很紧张。 李凡担心霍明月的安全,担心孩子是否顺利出生。 天佑帝也一样。 一直以来,他把霍明月当妹妹一样看待,两家关係不一样。霍明月在,他和李凡的关係更亲近,李凡就等於是他妹夫。 没了霍明月,就大不一样。 天佑帝见李凡很是焦躁,安慰道:“李凡,明月身体好,肯定没事儿的,不必担心。” 李凡道:“陛下,臣就是紧张。” 天佑帝刚准备继续说话时,房间中忽然传出一声嗷嗷的啼哭声,而且声音响亮,迴荡在屋子,又传到院子中。 这声音对李凡来说,仿佛天籟般,整个人都轻鬆下来。 好一会儿,李凡才回过神。 嘎吱! 產房的房门打开,產婆出来道:“恭喜大將军,郡主生了个儿子。” 李凡神色欢喜,直接道:“你们负责接生辛苦了,每个人赏三十两银子。等忙完后,自己去领赏。” 產婆喜滋滋应下,又说了一番吉祥话,才快速回去收拾。 天佑帝看李凡的眼神也很羡慕,因为他也想要个儿子,只是曹皇后还没到预產期,暂时不知道是儿是女,是个儿子就好了。 天佑帝问道:“李凡,明月母子平安,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李凡说道:“就叫李兴,希望大燕能兴盛崛起。” 天佑帝也喜欢这名字,是个好兆头,頷首道:“这小子天生富贵,朕封他为永安侯,希望他永远安泰康健。” “谢陛下。” 李凡直接道谢,没有拒绝。 皇帝施恩,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且不能驳了皇帝的好意。 天佑帝拍拍李凡肩膀,带著王忠一行人直接离开了。 李凡又等了一会儿,房间中收拾妥当,李凡才进入產房,看到换了一处床榻,也更换了衣裳的霍明月。 生完孩子的霍明月面色苍白,很是疲惫,连头髮丝儿都是湿漉漉的。 这时代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 但凡遇到一点点问题,都可能变成一尸两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所以能平安顺利生下孩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李凡握著霍明月的手,柔声道:“明月,辛苦你了。” 霍明月一脸喜色,摇头道:“妾身不辛苦,可惜公公和婆母没看到。如果他们看到孩子,该是何等的高兴。” 李凡点头道:“二老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咱们儿子的名字叫李兴,陛下封为永安侯。” 霍明月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孩子刚出生就封侯,合適吗?” 李凡说道:“陛下说兴儿天生富贵,封侯就封侯,咱们家的孩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霍明月看向旁边睡去的孩子,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有孩子了! 这是家族的未来,是李家的希望。 李凡也看著蜷缩著身体,皮肤皱皱巴巴的儿子。虽然很小,眉眼却像李凡,面颊更偏向霍明月,结合了两人的特点。 李凡和霍明月说了会儿话,因为霍明月刚生完孩子需要休养,李凡没有多逗留,只是嘱咐照顾的人一定要小心。 家里全是孕妇、產婆,以及伺候的老婆子,乃至於奶娘都已经请好了,不需要李凡担心什么。 李凡从產房中出来后,赵清和张秋棠也出来了。 赵清道:“恭喜夫君,喜得贵子。” 张秋棠眼神欢喜,说道:“姐姐母子平安,真好。” 两女都知道李兴被封永安侯的事情,这事儿她们是不敢想的,因为霍明月父亲用性命救了皇帝。 皇帝把霍明月当妹妹看,一贯是宠霍明月,爱屋及乌封赏孩子很正常。 李凡笑道:“你们两人也好好养胎,尤其秋棠也快了。” 张秋棠抚摸著肚子,点头道:“夫君放心,妾身会好好养胎的。” 李凡又嘱咐赵清一番,两女各自去休息。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李凡閒了下来,因为带孩子不需要她,诸多军务也是兵部在负责,李凡反倒是一切轻鬆。 下午申时,门房进来稟报导:“大將军,周元、韩凌、刘明义和邓靖联袂来访。” 第222章 驯服北蛮! 李凡听到周元等人联袂来拜访的消息,吩咐道:“快请。” 门房去通知,不一会儿,周元和韩凌等人联袂进入大厅中。 周元还在守孝期,这期间他不会娶妻,更不会饮酒作乐,恪守相应的规矩,乃至於连衣裳都是素服,显得很是朴素。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 一眾人站定,齐齐向李凡行礼。 李凡招呼著眾人坐下,让人上茶后道:“你们今天,怎么联袂来了?” 周元说道:“大將军喜得贵子,我们怎么不来道贺呢?如今大將军有后,就是天大的喜事儿。” 韩凌拱手道:“恭喜大將军。” 刘明义和邓靖也道:“恭喜大將军。” 四个人主动道贺,又送上了各自准备的礼物,有平安锁的,有银鐲子的,还有诸多小孩子用的,礼物很是齐全。 李凡笑著感谢,和几人聊著天喝著茶,渐渐说到打赵国的事情上。 周元正色道:“大將军,此次攻打赵国,我希望跟著您一起参战。” 李凡问道:“不守孝吗?” 周元眼眶微红,正色道:“如果其他的战事,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参加。可是赵焉派人刺杀父亲,致使父亲病逝。” “不报仇,枉为人子。” “攻打赵国,我是为了报仇雪恨,而不是为了建功立业。” 周元声音有些嘶哑,红著眼道:“不灭赵国,不杀赵焉,我誓不为人,请大將军准许。” 李凡点头道:“可以,你跟著参战就是。” 周元道:“谢谢大將军。” 李凡摇了摇头,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道谢。我去了北蛮一趟,带回一万北蛮骑兵精锐,都知道了吧?” 周元说道:“听说了。”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也纷纷点头。 他们都知道消息,毕竟一万北蛮骑兵出现在蓟城帝都,影响力太大。 李凡说道:“这一万北蛮精锐,我是从北蛮各部挑选的,然后打散了重新整编,重新训练的。” “接下来,要达到两个目標。” “第一,让北蛮骑兵遵守军纪,不敢隨意违法乱纪。” “第二,让他们心向燕国,以成为燕国人为荣,以为燕国征战而自豪,让他们嫌弃自己的出身,不愿意留在北蛮,觉得燕国空气都是香甜的。” “这两件事,必须要安排。” 李凡说道:“你们商量下,就进驻军营调整,要一步步潜移默化的改变,让他们成为燕国人。” 周元眉头一挑道:“大將军是要同化这些人?” 李凡说道:“自古以来,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驯服这些北蛮,让他们仰望燕国,渴望成为燕国人,成为燕国一份子。” “治理北蛮,不在於围剿。” “要彻底剿灭是不可能的,割了一茬还有更多。这些北蛮就如同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李凡正色道:“从骨子里改变,驯服他们,让他们一点点信奉燕国的文化习俗,这才是最好的。” 周元若有所思道:“这事儿就有些难。” 李凡说道:“难也要去做,这是治理北蛮的长久策略,让他们沉溺於燕国的繁华,厌恶自身的出身。具体策略,你们看著办,我只管结果。” 周元苦笑道:“卑职遵命。” 刘明义、韩凌和邓靖都齐齐应下,虽然知道事儿难,可是一个个又有斗志,因为这有挑战性。 真要办成,是大功一件。 李凡和周元等人一番交谈后,又亲自带著周元和韩凌等人去了城外军营,宣布了几人的身份,以及几人要负责的事情。 北蛮军队,听从李凡安排,李凡下达的命令,没有人敢反对。 距离南下还早,李凡暂时留在京城。 进入四月,天气愈发暖和。 霍明月生孩子有大半个月,孩子皮肤白嫩,很是可爱,霍明月也恢復了过来,正在家里坐月子,李凡已经准备南下了。 为此,李凡亲自入宫覲见天佑帝。 面对著天佑帝,李凡直接道:“陛下,此次攻打赵国,不仅需要易山大营和北面骑兵参战,还要抽调其他地方精锐。” 天佑帝期待灭赵一战,问道:“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李凡说道:“臣要抽调北鹿堡的精锐参战,由甘隆率领一万精兵南下,再通知代郡驻军主將范吉,由他带兵一万精锐从代郡南下插入代郡,突袭赵国西面。” “廉颇所部的驻军,不需要出兵。” “毕竟,他是赵国出身。” “廉颇攻打姜星河,是姜星河突袭廉颇的兵马,使得廉颇损兵折將,没有完成突袭北蛮的策略。” “灭赵一战,廉颇镇守雁门郡就是。” 李凡说道:“有范吉从雁门郡南下,也有廉颇镇守,加上我带著甘隆及易山大营的大军南下,足以打破赵国。当我们开启战事,魏国、秦国和齐国也会介入的。” 天佑帝也是心潮澎湃起来。 此战很关键。 贏了,大燕有美好的未来,乃至於虎视中原。如果是输了,燕国自身也…… 不,不可能输。 天佑帝也有赌性,更相信李凡,表態道:“李凡,你儘管去打,一应后勤的粮食和器械这些,朕全力支持。谁敢在后方捣乱,朕就杀谁。” 李凡微笑道:“臣相信陛下,不过臣认为最大的事儿,是陛下要准备足够的人才。前线拿下一个郡一个县,就需要人治理,有足够的储备人才,能隨时接管地方才行。” 天佑帝道:“朕和韩相、韩尚书会安排好的,保证人才充足。” 李凡得了天佑帝的表態,起身道:“陛下保重,臣告退。” “等一下。” 天佑帝吩咐道:“来人,拿酒来,朕为大將军壮行。” 王忠安排下去。 转眼间,小太监捧著一个托盘,盘上放著一壶酒一个酒杯走过来。 天佑帝亲自斟酒,把酒杯递给李凡,说道:“大將军,前线的战事交给你了。” “定不负陛下。” 李凡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再度向天佑帝行礼后直接出宫。他先去禁军调走三百陌刀营,就直接到城外与北蛮大军匯合。 一万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易山大营去。 隨行有陌刀营的军队,这批士兵扛著重刀,身穿甲冑,行军速度慢,导致大军的速度都不是太快。 南下途中,甘隆也带人追上来。 李凡看到甘隆麾下的一万骑兵,都有些惊讶,问道:“甘隆,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甘隆咧嘴笑道:“大將军,一万骑兵早就在上谷郡南方的边境等待,我接到您的消息,就火速南下和骑兵匯合,以最快的速度南下。” 李凡道:“你倒是聪明。” 甘隆说道:“灭赵一战,必须要积极,我要杀敌立功。” 李凡点了点头,带著甘隆麾下的一万精锐也跟著南下。 在五月初,李凡率领大军抵达易山大营。 军队进入军营,北蛮骑兵单独划了一片区域驻扎,伙食和燕国士兵一样,没有任何区別对待。 周元和邓靖等人的重心,仍会在驯服北蛮骑兵上。 中军大帐。 李凡端坐在主位上,甘隆、赵元、魏豹和罗吉等人坐在下方。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直接道:“赵元,本將返回易山大营,即將开启攻打赵国的战事,说说目前赵国的情况。” 赵元一直在打探赵国的动静,早就是成竹在胸,不假思索道:“回稟大帅,赵国在北方边境聚集了大批的兵马。” “截止到目前,至少有六万大军匯聚,且还在陆续增兵中。” “带兵的主將,赫然是赵策。” “除此外,还有禁军副將司马尚,以两人为首。” 赵元说道:“卑职估计最后,赵国的兵马人数应该可能七八万,乃至於往十万人左右靠近。要攻打赵国,实际上看这架势,赵国似乎也想先下手为强。”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 敌人不凡不投降,还敢反击,赵策真是找死啊。 李凡正色道:“赵策是老熟人了,既然他来了,反而更好处理。易山大营方面,做好准备了吗?” 赵元说道:“请大帅放心,末將一直在募兵,现如今的易山大营,兵力已经超过五万人。军营的粮草、器械甲冑充足,士兵更是准备好一战,就等大帅来下令开战。” 李凡笑道:“好,好,有你的五万精锐,加上北蛮和甘隆的精锐,足以应对一切。你先调集小股骑兵,隨本將去边境赵策的大营,试探下情况。” “遵命。” 赵元立刻去布置。 李凡让甘隆、魏豹和罗吉等人备战,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除此外,李凡更安排周元先一步南下,再度去赵国南方的边境拜见魏无忌,以便於和魏国一起夹击赵国。 事情安排完,李凡带著一千易山大营的骑兵,和赵元一起往赵国大营的方向去。 第223章 李凡神技,忠王懵了! 赵国北境大营。 坐镇的主帅是赵策,副帅依旧是赵策的副手司马尚,以及聚集的六万精锐。 除此外,陆续还有各地募集的兵马,仍在源源不断地送到北境大营,为攻打燕国做准备。 赵策之前兵败沦为俘虏,回到邯郸后先被安排募集逃散的禁军士兵,再去南方驰援李牧,打退了魏国的进攻。 等南方稳定下来,赵策回到邯郸,赵焉对赵策委以重任,竟是让赵策带兵北上雪耻。 换做一般人当了俘虏,不可能再得到重用。 赵焉再度重用赵策,让赵策感动无比,更是斗志昂扬地要报仇雪恨。 恰是如此,赵策在北境大营一直备战。 实际上,赵焉除了让赵策北上,也派人出使魏国、秦国和齐国,给了一定的条件稳住三国,才使得三国承诺不会主动进攻。 赵焉清楚这样的承诺不稳定,三国暂时答应而已。 可是,只要赵国击溃燕国,一路杀到燕国去,魏国、齐国和秦国不会轻举妄动,因为赵国有实力。 如果赵国和燕国交战落败,刚收下好处答应坐视不理的列国,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地参与瓜分赵国。 简而言之,有燕国当刀,各国乐得收取赵国给的好处,再作壁上观静观其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事情,赵焉也掰碎了和赵策说过,让赵策知道战事的紧迫性,以及战事只许胜不许败。 中军大帐。 赵策和司马尚相对而坐。 赵策眼神锐利,正色道:“司马尚,从燕国蓟城传来的消息,李凡从北蛮徵调一万骑兵,已经南下易山大营。由此可见,李凡存了要开战的心思,是要攻打赵国。” 司马尚嘆息道:“周善因为刺杀而死,之前李凡退走,是周善將死,而燕国的朝政又需要过渡,才会有短暂的休战。如今燕国完成权力更迭,南下进攻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策问道:“你认为,我们该如何反击?” 司马尚正色道:“我建议以逸待劳,以守为攻,减少出战,暂时避其锋芒。” 赵策问道:“为什么?” 司马尚回答道:“王爷,李凡善战狡猾,很是难打。我们离开营地去交战,很容易中计。” “说不定和李凡交战时,他声东击西,又跑去攻打其他地方。所以,我们就固守北境大营,以不变应万变。” 赵策皱眉道:“你是败了一次,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司马尚回答道:“不是末將怕,是必须要谨慎。一旦此战落败,李凡再度马踏邯郸,列国会跟著瓜分赵国。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不能有第二种结果。” 赵策也是点了点头,起身后背著手来回踱步,脸上儘是思索神情。 一时间,有些烦躁。 让他按兵不动的被动防守,他还是不舒服,因为打得太畏手畏脚的。 司马尚一直是赵策的副將,对赵策的性格和行事风格都一清二楚,很清楚赵策自负刚强。 司马尚没有去劝阻,说道:“王爷是主將,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末將都听从安排,要打就打,要守也行。” 赵策一时间也拿不准。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来,稟报导:“王爷,探子来报,李凡带著小股骑兵,往我们大营的方向来了。” 赵策一瞬间愤怒起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策曾经沦为李凡的阶下囚,对李凡恨之入骨,恨不得也生擒李凡,把李凡施加在他身上,都一一还给李凡。 赵策眼神明亮,吩咐道:“走,我们去见一见他。” 说著话,赵策已经先一步走在前面,一路往营地门口的方向去。 司马尚跟在赵策身后,一路来到营地门口。 赵策身穿甲冑,静静等待。 不多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李凡和赵元带著一千骑兵来到大营外列阵驻扎。 李凡策马往前,高声道:“赵策,本將来了。老友来相会,还不出来见一面?难不成你败了一次,就成了缩头乌龟了吗?” 赵策气得咬牙切齿,看向司马尚道:“司马尚,你的箭术,我记得是百步穿杨,箭术极好吧?” 司马尚瞬间明白了赵策的想法。 要射杀李凡。 如果能射杀,虽然做法阴险,显得有些下作,却也值得。因为杀了李凡这个燕国的大將军,燕国就没了善战的主將,拿捏燕国就易如反掌。 燕国看似很强,实则燕国的强盛都建立在李凡的基础上。 没了李凡,就是一盘散沙。 司马尚点头道:“王爷,我估测了一番,李凡距离我们营地差不多一百二十步,这个距离有一点点难度。百步之內好射中,超出百步外,每多一步射中的难度都在急剧提升。” 赵策说道:“本王相信你。” 司马尚眼神篤定而认真,说道:“王爷放心,我全力以赴。” 赵策点头道:“这一回,本王稳住李凡,你儘管射他。李凡虽然力大无穷,武艺高强,不论是你,亦或是本王,都不是李凡的对手。”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支冷箭射过去,难不成他还能提前预判空手入白刃吗?我是不相信的。” 司马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王爷说得对,一箭射过去,李凡必定挡不住。一箭没有射中,还有第二箭、第三箭。” 赵策吩咐道:“说得对,儘管出手。” 司马尚立刻让人拿了他的铁胎弓和箭,就在一旁准备著。 赵策主动道:“李凡,本王上次败给你,是你藉助云鹤谷的芦苇地火攻埋伏。否则,在本王的禁军面前,你不堪一击。” 李凡笑道:“哟,忠王又支棱起来了,真让人佩服。现在我带著一千骑兵在此,身后也没有伏兵,可敢出来一战?” 赵策心中立刻怀疑起来,冷笑道:“你李凡的话,一个字儿都不可信,我相信你没有埋伏,那才是傻子。” “你能骗其他人,骗不了本王。如果本王杀出来,你立刻逃窜,又意图在半路伏击本王。” “这种伎俩,实在是太拙劣。” 赵策直接道:“李凡,亏你还是燕国的大將军,真是丟脸,本王都替你害臊。” 李凡摇头说道:“做人难啊,做老实人更难。我说了没有埋伏,你却不相信。” 赵策说道:“信你,不如信鬼。” 李凡继续道:“忠王,换做我是你,就老老实实呆在邯郸。跑到前线来带兵,弄得身败名裂,人人喊打,何苦呢?” 赵策不屑道:“李凡,你別得意。本王在这里驻扎,我看你如何攻破我的营寨?” 说话时,他瞥了司马尚一眼。 司马尚瞄准一百二十步外的李凡,一瞬间鬆开手。 嗡! 弓弦震动,弓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流星般掠过空中,往李凡的方向射出去。一箭射出,司马尚又连射两支弓箭。 前后三支箭的时间相差很短,几乎是三箭齐发。 李凡在马背上打算回话,忽然耳朵一动听到有箭头的破空声响起。 “大將军小心,有冷箭。” “赵人不讲武德,竟然放冷箭,实在是卑鄙无耻,大將军快躲开。” “大將军快退。” 李凡身后的一个个將士,全都紧张起来。因为战场廝杀,从来不缺冷箭伤人的情况。一些主將善战,往往被流矢射中身亡,就导致大好局面付诸东流。 所有人紧张的姿態下,李凡却是不为所动。 他眼神明亮,空手入白刃的技能瞬间使出,右手在空中一抄,瞬间抓住了射来的第一支弓箭。 刷!刷! 李凡再度接连出手,后续两支弓箭也落在了李凡的手中。 三支箭,直接被拿下。 赵策等著李凡被射杀,却看到李凡轻描淡写地抓住三支弓箭,那冷峻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神情,喃喃道:“司马尚,你中午没吃饭吗?怎么射箭没力气?” 第224章 军心动摇 司马尚一脸尷尬,说道:“王爷,我的箭术力量,您是最了解的,难道我会留手通敌吗?” 赵策皱眉道:“可是,他怎么就空手拿住。” 司马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说道:“李凡这小子,该不会真能空手入白刃,直接夺取武器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策摇头道:“一般空手入白刃,是近距离搏杀时,能闪电般出手夺取武器。你用弓箭远程射击,力量大,速度快,他直接手抄弓箭,怎么可能呢?” 司马尚幽幽道:“可他就是抓住了弓箭,而且不止抓住一支,是三支弓箭都全部抓住了。” 赵策心中愈发的烦躁,抬头朝营地外的李凡看去。 恰好,李凡也看过来。 李凡感慨道:“赵策,暗箭伤人,手段有些低劣啊。” “大將军威武!” 赵元在后方才回过神,看到李凡空手抓住三支弓箭,忍不住高声大吼。 “大將军威武!” “大將军威武!” 燕国的骑兵也高声吶喊,纵然只有一千人吶喊,声势却是汹涌,更透著无尽的兴奋和激动。 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凡顺手就抓住射来的冷箭,一次还是三支,这手段无比厉害。 不愧是燕国大將军。 赵策听著燕国士兵如炸雷的喊声,再看李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忌惮,想不通射出去的箭怎么就全部落空了。 赵策愤怒不解,却没有继续纠缠,高声道:“李凡,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你好歹是燕国的第一神將,封大將军,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李凡不屑道:“赵策,我说要杀你全家,把你家的祖坟刨了,再把你家的女眷全部拿去发卖,你觉得是玩笑吗?” 赵策脸色阴沉,呵斥道:“有本事別叫囂,儘管来攻打。” 李凡说道:“放心,会攻打的。只是你我作为战场上的老朋友,专门来和你敘敘旧聊聊天。” 赵策大袖一拂道:“本王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真要聊,放下武器到我的大营中来,我们慢慢聊。” 李凡直接道:“赵策,逞能是没用的。这一战你必败无疑,原因有三。” “第一,你的驻军虽然多,却是败军之將。许多失败曾经被本將击败,更曾经沦为俘虏。指望这些人打胜仗,那是很难的。” “第二,赵国的敌人,从来不止燕国,还有秦国、魏国和齐国。此战,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列国。” “不止燕国,列国也会出兵。” 李凡高声道:“第三,赵国的主力聚集在北境大营,却忽略其他方向的防线。燕国大军南下,不只易山大营出兵,还有雁门郡也出兵南下。多管齐下的进攻,你挡得住吗?” 赵策心头一跳。 为了抵御燕国,以及反攻燕国,赵国的主力云集在北境大营。 边境驻军,主要是原本的驻军,雁门郡有燕国的军队南下,的確是有一定的风险。 只是,赵策不受影响,直接道:“要进攻儘管来,何必这么多废话?” 李凡继续道:“赵策,换做我是你,不会抵抗,因为挡不住。等著吧,大军很快就会来进攻了。” 说完,李凡下令撤退。 赵策望著李凡离去的背影,握紧拳头,咬牙道:“李凡这廝欺人太甚。司马尚,本王有一个想法。” 司马尚心头一跳,问道:“您有什么想法?” 赵策说道:“李凡带著燕国的精锐南下,而且抽调了燕国的主力。实际上,燕国后方已经空虚。” “上一次,李凡突袭邯郸,导致邯郸陷入危机。” “现在燕国的蓟城空虚,我们何不派遣一支军队,绕开易山大营直扑蓟城呢?” “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李凡的大军人心浮动,也必败无疑。” 赵策说道:“李凡能用的策略,我们也能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 “王爷不可。” 司马尚连忙制止,说道:“王爷,不能衝动。” 赵策说道:“什么意思?” 司马尚回答道:“李凡一向是狡诈,我们派人去突袭燕国蓟城,万一遭到埋伏呢?就算没有埋伏,燕国和赵国也不一样。” 赵策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司马尚回答道:“赵国四面皆敌,南方有魏国,东面有齐国,西面有秦国,北面是燕国。” “边境的主力要防备著突袭,无法撤回兵力,所以上次李凡马踏邯郸,我们无法撤回兵力驰援。” “燕国蓟城却不一样。” “燕国北方的北蛮已经被降服,东西没有敌人。我们的骑兵去阻击,必然遭到回援的燕国主力围剿。” 司马尚说道:“燕国各地的兵力回援,我们占不到任何好处。不像李凡稍微一动,我们就受制於人。” 赵策顿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说道:“不行,必须想办法打破局面。一直被动挨打,不是本王的风格。” 司马尚劝说道:“一动不如一静,不如我们先看看李凡有什么策略?” 赵策说道:“论骑兵精锐,我们更强,燕国的骑兵不怎么善战,也就是李凡厉害而已。现在即將进入麦收时节,派出大批的骑兵和步兵,去抢夺燕国境內的粮食。” 司马尚眼前一亮,点头道:“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办,先小股试一试情况。” 赵策吩咐道:“你去安排,多派遣几支善战的精锐,让李凡知道我们赵国的骑兵是天下精锐。” 司马尚点了点头,琢磨著怎么安排的事情。 …… 李凡带著骑兵一路返回大营。 甘隆、罗吉、孟长,以及南下一万北蛮骑兵,都已经在军营彻底安置好。 如今的军营兵力多,战斗力强。 李凡回了中军大帐,把甘隆、赵元、罗吉、魏豹和霍无疾等人,以及北蛮主將独孤忠也喊来了。 北蛮中,李凡设立十个千夫长。 只是,在十个千夫长上还有主將独孤忠,这是独孤暮雪的亲大哥,出身独孤部,如今替李凡主持一万北蛮的军务。 李凡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本將走了一趟赵国军营,查看后確定了他们的营地布置很是森严,强行攻打不容易。你们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赵元不假思索道:“大帅,我们可以围而不攻,派人去收割赵国境內的麦子。现在正值麦收,大批收割麦子,既补充我们的粮食,也等候赵军主动出来。只要赵策派兵出来,就可以在外面交战廝杀。” 霍无疾说道:“赵策闭而不战,不敢和我们硬碰硬,就派人封锁南下的道路,掐断赵策的粮草补给。他不敢出来,就给了逼迫他出来的机会。” 周元说道:“我们能收割麦子,赵国也一样可能派人。务必派遣探子盯著,如果赵国也派人来抢收我们的粮食,就派人阻击。” 一个个不断开口。 大方向上,都围绕著粮食和粮道来展开的。 打仗不是一窝蜂衝上去,就能轻易取胜的,因为那样付出的代价大。这次攻打赵国,要以最小的伤亡取胜。 如果能不用大规模猛攻的策略,那就不採用。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既然如此,赵元负责派兵去抢收粮食,霍无疾派人去封锁道路。本帅坐镇营地,居中调度盯著赵国大营的方向。” 策略定下,眾人各自去执行任务。 转眼两天过去,一名士兵快速跑进中军大帐,稟报导:“启稟大將军,赵策方面派了三支一千人的骑兵和步兵离开营地,往燕国来了。他们没有来营地,而是绕开大营深入腹地去,似乎是要抢收我们的粮食。” 李凡眼前一亮。 赵策也是精明啊,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可惜,他已经派人去抢收麦田,而且他防守也有准备。李凡有善於奔袭的北蛮骑兵,这就足以应对赵国的骑兵。 李凡把独孤忠喊来,沉声道:“独孤忠,北蛮立功的机会来了。” 独孤忠高声道:“请大將军吩咐。” 李凡说了赵国骑兵的动作,正色道:“你的骑兵来去如风,最善於奔袭作战。此次一战,安排三支骑兵去围剿。” “遵命!” 独孤忠抱拳道:“请大將军放心,末將麾下的將士必胜。” 李凡点了点头,目送独孤忠离去,眼中也有期待。北蛮骑兵一贯善於奔袭,对付这些来收割粮食的赵国骑兵最合適。 第225章 北蛮立功! 燕国边境內,麦苗已经变得金黄,沉甸甸麦子到了麦收时节。 许多的燕国百姓拿著镰刀,正在收割麦子。 这是丰收的喜悦。 百姓收了麦子,虽然要交税,可是今年的小麦长势好收成好。粮食丰收后,自己就有了存粮,家里就有了希望。 天佑帝主政后,即便內忧外患,財政不富裕,也没有徵收太高的赋税,確保百姓基本上过得去。 百姓有一口饭吃,不至於家破人亡流落他乡,就不会轻易造反。 这是周善教天佑帝的,天佑帝也谨记於心。 如今燕国的財政渐渐转好,更进一步减少赋税藏富於民,同时天佑帝也在大力发展商业,尽力確保开源节流。 朝廷过苦日子,精打细算,才能一步步崛起。 恰是如此,百姓的日子有盼头,地方百姓收著麦子眼中有希望,因为收取的是今年的希望。 百姓忙著收割小麦时,忽然有轰隆隆的马蹄声,从前方官道上响起。 许多百姓习惯了有战事,知道燕国的兵马频繁调动,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埋著头继续收割麦子。 有好奇的百姓抬头看去,一看,顿时嚇了一大跳。 “不好啦,天杀的赵国狗贼来了,快跑。” 喊声传出,许多收麦子的燕国百姓纷纷抬头,而后开始高呼祸事,还有大骂赵人是孽畜的。 骂归骂,还得跑。 燕国百姓快速离开田地,往附近的山林里跑。在骑兵的面前,你沿著大道跑,那就是找死。 走乡间小道去山林,赵国骑兵就追不上来。 百姓走了,大批赵国骑兵和步兵出现,这些步兵是一马双人载来的,负责收割小麦。 大批的赵国骑兵在周围逡巡,步兵进入麦田拿起镰刀收割。 “快,快些收割麦子。” “抓紧时间,收割了麦子就快速撤离,避免燕国的骑兵杀来。” “不要磨蹭,抓紧时间割麦子。” 负责的骑兵千夫长下令,催促著士兵收割麦子。可是,士兵终究不是老农民,收割的速度慢且浪费许多。 为了加速收割,赵国士兵也都卖力行动。 在这些赵国士兵快速行动时,没过多久,远处又有马蹄声响起。 独孤忠率领的一支骑兵队伍来了,北蛮骑兵穿著不一样,且极善於奔袭,来去如风,更是擅长射箭。 在遇到李凡时,北蛮乖巧听话。 如今被放出来,看著前方的赵国骑兵,独孤忠露出凶狠姿態,下令道:“大將军正等著我们立功,隨我杀。” “杀!杀!杀!” 北蛮骑兵齐齐高呼吶喊。 在北蛮骑兵出现时,赵国骑兵也发现了情况,立刻调兵迎战。只是,迎接赵国骑兵的是一波箭雨。 咻!咻! 密集的箭雨掠过空中,朝著赵国骑兵落下。 赵国士兵挥刀格挡,乃至於躲避弓箭,虽说一波弓箭落下,只有少数的士兵被射杀,受伤的也不算多,可是独孤忠率领的骑兵已经杀过来。 双方近距离搏杀,独孤忠带著骑兵一阵衝杀,简单切割一番就衝到前方,拉开距离后又调转方向杀回来。 距离再度靠近,独孤忠又是一阵箭雨,再是一阵杀戮。 赵国的骑兵虽然精锐,却有步兵收割小麦,又是在燕国境內廝杀,始终担心有大批燕国士兵杀来,反倒是处处掣肘,军心不稳。 双方在开阔地方交锋,不多时,赵国骑兵就落入下风。 “撤退,撤退!” 赵国千夫长不再恋战,下令撤退。在他们撤退时,为了带走步兵是一马双人,导致速度不够快。 独孤忠带著人追赶,一路掩杀斩杀许多赵国步兵。 在独孤忠取得胜利的时候,其他各路的北蛮骑兵也是取得胜利,又斩杀了不少的赵国士兵,把深入燕国腹地,意图收割小麦的赵国士兵全部驱逐。 独孤忠返回大营,来到李凡的中军大帐,稟报导:“大將军,末將带著三支骑兵出去阻击赵国骑兵,斩杀四百六十八人,击退来犯的赵国骑兵。” 李凡讚许道:“这一战打得漂亮。此战的功劳,本將会给你记在功劳簿上。” 独孤忠得了李凡的肯定,欢喜道:“大將军,下次再有战事,我北蛮骑兵愿为先锋。” 李凡頷首道:“会安排你们的,有的是立功机会。” 独孤忠得了肯定,立刻去整顿骑兵,没有因为损失了几十个骑兵而有什么担心的。 上战场杀敌,哪有不死人的。 死人,才正常。 李凡击溃赵国来收割小麦的骑兵,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打算,调集麾下的骑兵和步兵精锐,大批往赵国大军营地的方向去。 不趁此奚落赵策,不是李凡的风格。 最重要的一点,赵策派人来收割小麦,李凡也派人去收割小麦,你敢大举派兵出来围剿吗? 你要出兵围剿,我就击败你派出来的精锐。 军队来到赵军大营外,大军列阵。 李凡策马上前,高声道:“赵策,本將军又来了。你派人潜入燕国境內,想提前收割小麦抢夺粮食,却损兵折將,丟脸啊。” 赵策站在营地中,脸色铁青。 他的確派了三千骑兵、步兵出去,意图抢收粮食,给李凡的军队捣乱,让李凡顾此失彼。 没想到,李凡派兵反击,打得他的骑兵无法抵挡。 不仅如此,回来稟报的將领还说,迎战的不是燕国失败,而是北蛮骑兵。 显然,是李凡从北蛮徵募的。 昔日北蛮频频袭扰燕国边境,是燕国的心腹大患。现如今,北蛮任凭燕国调遣,儼然成了燕国养的一条狗。 赵策心中有怒火,呵斥道:“李凡,不过是区区几千蛮兵而已,何足掛齿?我故意袭击你燕国的粮食,是为了让你疲於应对,看看你能否解决而已。” 李凡笑道:“没想到忠王殿下如此的良苦用心,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赵策说道:“那是当然。” 李凡说道:“既如此,本將在这里感谢忠王殿下。说起来,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派了一些骑兵步兵进入燕国境內,大批抢收粮食。” “现在应该取得了成效,抢收了不少的粮食。” “忠王,你是否派人出来阻击呢?” 李凡沉声道:“我期待著你调兵出战,好和你斗一斗。你该不会想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战了吧?” 第226章 陌刀营出,人马俱碎! 赵策听到李凡的话,眉头深锁。 李凡如果是直接攻打营寨,他凭藉营寨的防御工事防守,能消耗李凡的精锐。现如今,李凡没有来攻打营寨,反倒出其不意地派人去赵国境內收割小麦。 他的人去燕国收割,被李凡的人打退了。 现在,李凡的人来了,他不管不顾,军心会受到影响,百姓也会大受影响,李凡更能补充粮草,维持大军的后勤供应。 赵策一瞬间发现,自己以守为攻的策略,根本无法实施下去。 不打李凡,他就噁心你。 赵策没有立刻决断,看向司马尚道:“司马尚,局势不妙,你说该怎么办?” 司马尚眼神凌厉,回答道:“王爷,如今只能打,和李凡硬拼。” 赵策说道:“李凡善战,不好打啊。” 司马尚分析道:“燕国的国力,终究比不了我们赵国。现在正面廝杀打消耗战,我们有士兵战死,李凡也有士兵战死。” “当燕国承受不住消耗,最终就只能撤军。” “和李凡打,就只能正面交战,不宜採取取巧的策略,因为李凡最擅长將计就计,到时候我们自己反而会中计。” 赵策快速权衡著。 他被李凡以火攻埋伏,损兵折將,自己也沦为了俘虏。司马尚被李凡藉助井陘的地形埋伏,也是损兵折將。 和李凡耍心眼,最后可能自己陷入麻烦。 要打,只能正面消耗。 赵策頷首道:“你说得对,只有正面打。” 司马尚提醒道:“王爷,和李凡的大军廝杀,武將要避开李凡。此人武艺高强,和他交手被斩將夺旗,那就容易引动军队崩溃。” 赵策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有了决断,看向营地外道:“李凡,说来说去,你无非想逼迫本王主动出兵,而不是你来攻打营寨。” 李凡笑道:“忠王真是聪明,你那营寨就像乌龟壳。我能攻破营寨,可是会付出大代价。” “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一定要强攻呢?” “当然忠王也可以继续防守,无非是丟失一些小麦粮食,我的士兵替你们多吃点粮食,又有什么呢?” 李凡正色道:“你不想出来,就继续留在营地,任由我的士兵搬运粮食,把一袋一袋收割的小麦送回燕国军营。” 赵策说道:“你是痴心妄想。” 李凡笑说道:“这么说,忠王是要主动出战了?我的大军就在这里,忠王儘管来。你早些出战,我早些击败你,再次马踏邯郸的。” 赵策怒道:“你真是猖狂。” 李凡说道:“本將狂,自然有狂的本钱,我能所向披靡取胜,能生擒你,能击败司马尚,这就是实力。” 赵策不再迟疑,果断调遣步兵出战。 足足三万步兵精锐身披甲冑,手持战刀,直扑李凡的军阵去。 李凡以步兵迎战。 双方的步兵精锐交战,赵策再抽调一万骑兵,左右两翼各五千骑兵杀上去,意图衝垮李凡燕国骑兵的防线。 赵国的骑兵大批进入战场,使得战场区域越来越广阔。 李凡一退再退,到后方的一处山坡上,居高临下观察著战事。 独孤忠也注意到赵国的骑兵出来了。 他迫切地想建功立业,尤其周元和邓靖等人在军中时,那种世家子弟的优越,以及惯会享受的姿態,让北蛮部落的武將们羡慕不已。 独孤忠抱拳道:“大將军,末將麾下的一万骑兵,早已经准备好参战,请大將军准许。” “准了!” 李凡点了点头。 独孤忠策马衝到附近,迅速给北蛮骑兵做动员工作,转眼带著大批北蛮骑兵分作左右两翼出战了。 一个个北蛮骑兵斗志昂扬,都期待著建立功勋。 周元主动道:“大帅,北蛮心气儿十足,这是好事儿。我认为此战结束,论功行赏时,先提拔立功的北蛮,给一些官职赏赐,让他们有干劲儿。否则一战一战消耗,却没有半点好处,他们会没有干劲儿的。” 李凡頷首道:“你说得对,有赏赐,才有动力,我会安排的。” 周元笑道:“大帅英明。” 两人聊著天,战场廝杀愈发激烈,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已然是酣战在一起。 到这一地步,已经不可能轻易撤退。 数万大军的交战,某一方突然撤军,会导致军队全线溃退,遭到掩杀就会人心丧尽,再无抵抗斗志。 战场廝杀继续,转眼又是一个半时辰过去,廝杀依旧分不出什么胜负。 赵国方面,又投入一万步兵。 截至到现在,赵策投入战场的兵力,已经超过六万人。虽然没到赵策的极限,可是赵策的兵力也不会太多。 李凡也又投入步兵。 此时燕国一方,赵元所部的易山大营全部参战,战场上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尸体,更有浓浓血腥味儿縈绕周围。 周元忽然道:“大帅,我觉得赵策是故意打消耗战,要藉此消耗我们更多的精锐,让我们的军队深陷其中,再无力南下。” 李凡说道:“赵策有赵策的想法,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不必担心。” “魏豹、罗吉!” 当即,李凡直接下令。 “末將在!” 魏豹和罗吉齐齐回答。 李凡沉声道:“你们各自率领四千骑兵,从战场两侧插入,准备直扑前线,做最后决战了。” “遵命!” 魏豹和罗吉也是齐齐应下。 两人快速去调兵,把各自麾下的骑兵带上,就直扑战场上去。 这支骑兵进入战场,帮助北蛮骑兵掩杀赵国骑兵。虽说有一定的帮助,却也没有达到彻底逆转局势的地步,廝杀还在继续。 赵策也注意到燕国骑兵占了一定优势,却没有任何惧怕,抚掌笑道:“李凡的確是占了上风,可是这一战消耗下来,再廝杀个一天,双方死伤巨大,他即便还有兵力,也不可能全力南下了。” 司马尚点头道:“我们不求击败李凡,只要能消耗李凡的大军,拖住了他就足够。” 赵策捋著頜下鬍鬚,頷首道:“说得对,不求击败李凡,只要消耗他的精锐就足够了。” 咚!咚!! 却在此时,轰隆隆的战鼓声自燕国一方响彻起来。 此刻的李凡身穿甲冑,手中拿著一柄陌刀,和孟长並列站在陌刀营第一排。 三百陌刀营,列阵。 伴隨著战鼓声,一个个陌刀营士兵斗志昂扬。 李凡把战场的指挥权交给周元,他亲自带兵上阵,高声道:“陌刀营听令,今日首战,有我无敌,杀!” “有我无敌,杀!” 三百陌刀兵齐齐吶喊,跟著李凡和孟长一起稳步往前去,如墙推进,很快踏入交战的战场。 燕国士兵,纷纷避开。 李凡率领的陌刀兵遇到赵国的骑兵,或者是步兵,每次都是机械般抡刀斩下。 不论是步兵,亦或是赵国骑兵,尽数被斩杀,没有能抵挡陌刀营的。 一时间,鲜血飞溅。 陌刀营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第227章 斩杀赵策! 陌刀营只有三百人的队伍,人数不算多。可是,就这么一支列阵的陌刀营杀入了战场上,却搅动了战场廝杀的局面。 所过之处,赵军溃败。 在陌刀营靠近北蛮骑兵和赵国骑兵交战的区域时,一柄柄陌刀斩落在赵国骑兵的身上,鲜血狂飆,士兵惨死。 赵国骑兵,直接被杀。 赵国骑兵在陌刀营的面前,连一丁点的浪花都掀不起。 这是真正的如墙推进。 独孤忠也在不远处带著骑兵衝锋,在大军交战时,他觉得赵国不过如此,觉得燕国的骑兵战斗力也就那样。 没有李凡,燕国就那样。 独孤忠觉得已经看透了燕国的一切,虽然燕国有战斗力,实际上没有特別的无敌。 可是,当陌刀营杀出来。 一柄柄陌刀横扫赵国骑兵,杀得赵国胆寒,独孤忠也是遍体生寒。如果北蛮遇到这样的军队,也一样被斩杀。 陌刀营太强了。 “进攻,斩杀赵国士兵立功。” 独孤忠扯开嗓子高呼起来,见识了陌刀营的战斗力,独孤忠只剩下满脑子的忠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二心。 谁要对大將军不敬,他就杀谁。 他是大將军最忠诚的部將。 在独孤忠带人掩杀赵国士兵的时候,李凡带著陌刀营不断地搅动局势。陌刀营所过之处,一处处的赵国骑兵崩溃。 其他的赵国步兵也被杀得溃散,原本僵持的局面被打破。 战场局势风云变化,燕国一方气势如虹,赵国一方却不断地逃散避让。 赵策在营地內,站在望楼上观察局势。 当他看到陌刀营搅动了局势,看到大批的军队溃散,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说道:“司马尚,这是数百人的队伍,身披甲冑,手持长刀,什么军队?” “不知道。” 司马尚摇头道:“之前和燕国交战,没遇到这样的军队。” 赵策沉默片刻,开口道:“咱们的人能挡住吗?” “难!” 司马尚摇头回答。 两国的廝杀,燕国本来就占了上风,赵国处於弱势的一方。现如今,李凡更是使出杀手鐧,赵国就更难招架。 赵策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司马尚回答道:“忠王,我们还没有彻底溃败,可以继续组织士兵廝杀。儘可能地拖延时间,消耗燕国的士兵。只要李凡的士兵损耗无数,他就难以攻打邯郸。” 赵策说道:“你的意思,还是要撤退。” 司马尚嘆息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不撤退就只有死战。一旦死战,都要彻底葬送在战场上。” 赵策眼神肃杀,缓缓道:“不论是你,亦或是我,曾经都败过一次。我沦为李凡的俘虏,你在井陘被李凡击溃。” “我们又败了,再以败军之將的身份回到邯郸,陛下会怎么看,国人会怎么看?” “这是耻辱,会有无数人落井下石,会怪罪我们葬送大军。” “司马尚,你我之辈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家族能承受这样的代价吗?” 赵策说道:“谁都清楚留得青山在的好处,可是忍辱负重很难,没有任何前途的忍辱负重更是艰难” 司马尚眼神渐渐坚定,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死战!” 赵策眼神肃杀,掷地有声道:“唯有死战殉国,虽死犹活,朝廷不会再追究我们的责任,家人也得以保全。” “燕国是厉害,李凡的新军是所向披靡。可是本王在,大军就不会逃散,还会继续廝杀。” “我死了,你继续主持大军,总之绝不撤退。” 司马尚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 笑声,透著慨然。 笑声,更有决绝。 司马尚不再考虑后路的事情,回答道:“王爷慨然赴死,末將岂能不追隨呢?您要死战,我奉陪到底。” 赵策得了司马尚的答覆,也就再无任何犹豫。 即便战场上有许多的溃军出现,可他却没有去管,直接下令道:“传我军令,把本王的大纛帅旗往前压,本王到营地外坐镇。大军,全部派上去杀。” 命令下达,赵策和司马尚下瞭望楼,骑著马带著大纛帅旗往前压。 原本,赵军在溃散。 大批赵国的士兵快要撑不住,不断地撤退,人心已经开始崩溃。可是,突然发现后方大纛帅旗竟是往前压,赵策这个大帅都死战,赵国士兵就知道有进无退。 主帅赴死,你退回去逃了,那也是无路可走。 唯有死战。 赵国的士兵成了哀兵,却偏偏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相互吶喊著拼命。 “王爷都选择死战,我们不能退,继续杀。” “死战不退,不能让燕人杀入赵国,不能让燕人屠戮我们的家园。” “驱逐燕人,杀过去。” 此起彼伏喊声迴荡不休,响彻在战场上。 赵国一方再度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使得原本溃散的赵军又短暂地收拢起来,竟是迅速反扑。 又廝杀大半个时辰,战场上又有无数士兵身死。 不论是燕国,亦或是赵国都一样,双方的兵力都在迅速损耗,战场上更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李凡注意到局面,却没有停下。 此战,有进无退。 到这一地步,他不可能因为赵国死战就不退了。 李凡看到赵军大纛帅旗的方向,果断调整方向,率领陌刀营朝著赵策的方向去。 双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又是两刻钟过去,双方不到三百步的距离。 赵策也注意到李凡率领的陌刀营杀来,看到明晃晃的刀光,麾下赵国的士兵被斩杀,周围许多赵国士兵在逃散,知道撑不住了! 能杀到现在,已经山穷水尽。 司马尚见赵策要拼命,建议赵策先躲避,儘量拖延时间。 赵策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很想直接拼命。只是司马尚的建议有道理,他又稍微调整方向避开。 因为大批的燕国士兵合围,赵策调整幅度很慢。 不到一刻钟,李凡率领的陌刀营杀来了。 赵策避无可避,也就不再偏移,从士兵的手中接过大刀。一刀在手,他眼神锐利无比,下令道:“李凡就在前方,隨我杀。” 话音落下,赵策一马当先往前冲,紧跟著身边的一眾亲兵也慨然赴死跟上, 一路衝锋,赵策来到陌刀营的前方,瞬间看到了李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策杀气涌动,高声道:“李凡,纳命来。” 李凡眼神冷漠,在赵策骑马靠近挥刀的瞬间,陌刀也隨之抡起斩下。 鐺!! 双刀碰撞,火星四溅,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李凡的陌刀撞在赵策的大刀上,反震的力量暴烈无比,赵策闷哼一声,连人带刀从战马上跌落了下去。 只是,赵策是战场上的老將经验丰富。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不管被撞飞的刀,拔出剑往李凡的方向衝去。 刚衝出两步,森冷的刀光浮现,李凡一刀划过赵策脖子。 噗! 鲜血喷溅,赵策的脑袋带著鲜血冲天而起,而后跌落在地上。 赵策,死! 第228章 灭赵初战,大获全胜! 李凡看到赵策死了,眼神愈发锐利,高声道:“赵策已死,降者不杀。” “赵策已死,降者不杀!” 陌刀兵一边进攻,一边高声吶喊。此起彼伏的喊声传出,周围越来越多的燕国士兵高呼吶喊。 声音如炸雷响彻,一波一波的迴荡在战场上,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燕国一方气势如虹,无数燕国士兵杀得红了眼,不断往前突进。 反倒是赵国一方的士兵,因为李凡带著陌刀营突进,又遭到燕国骑兵和步兵的突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有赵策大纛前压,以及赵策亲自主战,才硬生生稳住。 如今赵策死了,人心彻底崩塌。 “燕人来了,快跑啊。” “李凡太凶猛,完全挡不住,快撤退啊,快跑。” “王爷被杀,我们已经败了,快撤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个赵国的士兵呼喊著,往四处逃散。大批赵国的士兵逃散,引动战场上的局面彻底崩溃,一些赵国士兵逃不掉乾脆直接投降。 在大纛帅旗旁,司马尚还在。 司马尚看著手持陌刀,仍在突进的陌刀营,听著耳旁將领劝说撤退的话,下意识想要去衝杀赴死。 赵策死了,该他去赴死。 毕竟成了败军之將,回去也要被问罪,不如死在战场上。 可是,一个个武將都劝他撤退,有人说撤退能聚拢些士兵,不至於全军覆没;也有人说死了才是罪人,必须要撤退保存一部分力量。 诸多將领劝说下,司马尚赴死的斗志消散,下了撤退的命令,更是捨弃大纛帅旗,直接就带著人撤退。 司马尚撤退,更没有赵国士兵再死战,纷纷逃散,或者放弃抵抗投降。 负隅顽抗的赵国士兵,终究是少数。 在燕国猛攻下,战事呈一边倒的局面,燕国大军猛攻掩杀,收割这一战的胜果。 李凡没有带著陌刀营追杀,下令陌刀营休整。 连续的冲阵对陌刀营的消耗极大,尤其是甲冑厚实,陌刀沉重,又都是步兵,不擅长追击。 追击和掩杀的事情,交给独孤忠、魏豹、甘隆和罗吉等军中有骑兵的將领。 赵策身死,司马尚逃走,赵国大营落陷,所有的物资尽数沦为李凡的战利品。 李凡进入中军大帐,看到了其中的书信。 有赵焉派人送来的,说赵国和魏国、秦国和齐国达成协议,暂时各国不会来进犯,让赵策儘管放心的打。 只要赵策能打贏,后方就不会乱。 李凡对此不屑。 国与国之间没有所谓的朋友盟友,只有根本的利益。 列国收了好处暂时作壁上观,是因为要坐山观虎斗,让李凡消耗和削弱赵国的实力。 当赵国出现疲態,比如赵策现在身死,赵国六七万的大军崩溃,赵国呈现出疲態后,列国一定会出兵各自瓜分赵国的。 这是利益驱使。 李凡把书信放下,又继续翻看著其他的资料。 全部看下来,没有太多的机密,反倒是处处透著赵国內部的力量不足。赵国为了防备魏国等国,许多主力在边境驻军。 燕国的南下,让赵国北方的压力很大,让赵国上下都喘不过气。 看完资料后,李凡又去查看了营地內的粮草。 赵国大营內的粮草约莫有八百万斤,这是给赵策死战的,现如今都化作李凡的粮食。有了这批粮食,燕国后勤的压力就不大了。 未来两三个月,都不需要担心粮草。 赵策是好人啊。 赵焉也是好人。 李凡查看完粮草,又检查营地的武库器械,还有诸多马匹和马料等,都是应有尽有,供应李凡的大军完全没问题。 李凡一项一项地检查,而后等著甘隆、独孤忠和赵元等人的战果。 这一战的追赶和清点,足足用了两天。 毕竟,人太多了。 追赶的距离远,清点伤亡,处理死尸,全部的事情处理完,消耗用来两天才一切结束。 这一日,赵元、甘隆和独孤忠回来了。 赵元上前一步,稟报导:“大帅,此次和赵策一战,有您斩杀赵策带动大军反扑,我们大获全胜,斩杀两万一千余赵国士兵,俘虏两万四千余人,其他赵国士兵逃走了。” 李凡点头道:“我们的伤亡也不低吧?” 赵元脸上神情也转为严肃,回答道:“我们一方的伤亡,多达一万零三百六十八人,损失很大。” “之所以如此,是我们和赵策正面交战廝杀,完全是以命搏命的交战。” “等您斩杀了赵策,我们开始掩杀赵国的军队,才开始大范围掩杀赵国士兵,才有两万多的斩杀。” 赵元郑重道:“此战能贏,不容易。” 李凡讚许道:“將士们辛苦了,好好的休整一天,拿出酒肉犒赏將士,让將士吃饱喝足,只是该安排巡逻的要安排,不能放鬆警惕。” 赵元抱拳道:“卑职明白。” 李凡目光落在独孤忠身上,问道:“独孤忠,你麾下北蛮骑兵的伤亡怎么样?” 独孤忠立刻道:“回稟大將军,北蛮骑兵伤亡一千八百四十九人,损失颇大。” 李凡肯定道:“此次和赵国交战,北蛮骑兵是用了心,更是拼死一战的。凡是战死的北蛮骑兵,按照大燕的战死抚恤標准办。燕国怎么抚恤的,北蛮就怎么抚恤。” 独孤忠感激道:“多谢大將军。” 李凡继续道:“此次立功的北蛮將士,你也擬定一个名单,把各自斩获的人数撰写清楚,本將单独为你们请功。” 独孤忠原来的想法,是希望早些获得封赏。 如今,却没了想法。 陌刀营一出,让独孤忠前所未有的清醒,不能主动向李凡提条件,一切按照李凡的规矩办。 一句话,不能让大將军难办。 独孤忠毫不犹豫道:“大將军,封赏的事情不著急,等您和赵国的战事结束,我们北蛮的骑兵和其他將士一起封赏,不需要搞特殊。” 李凡笑道:“当真?” 独孤忠毫不犹豫道:“在大將军面前,不敢撒谎。北蛮骑兵既然为大將军效力,就绝无二心,任凭您安排,按照您的规矩办事。” 李凡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的將士和所有將士的战功一起统计。我相信此次灭赵的战事结束,燕国一方会有人封侯拜將,北蛮一方也一样。” 独孤忠听得眼前一亮。 封侯拜將是前所未有的荣耀,到时候他们在燕国也是有身份的人。 独孤忠再度道谢,又表了忠心。 李凡的大军在原地休整,逃走的司马尚一路退到中山郡的治所卢奴县,藉助卢奴县的城池构建防线。 同时,司马尚派人把先前大败,赵策以身殉国,而他暂时在卢奴县镇守的消息传回,让赵焉知道消息做出应对。 第229章 赵国皇帝惊恐! 赵国帝都,邯郸。 皇城大殿。 赵焉心不在焉地处理著政务,当了多年皇帝的赵焉,早就厌倦了皇帝的枯燥乏味,习惯了鶯歌燕舞,纵慾享乐的日子。 没事儿的时候,赵焉喜欢看歌姬歌舞,再喝点小酒。兴致来了的时候,和妃子探討下人的起源问题。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赵焉的各项娱乐都停止,心思都在战事上。 赵焉早就下了命令,一旦有前线的最新消息,直接让传信的人入宫,只是最近一直都没有最新消息。 赵焉处理了政务后脑子有些犯困,竟是趴在案桌上睡著。 迷迷糊糊中,赵焉仿佛听到有人喊他,似乎是赵策的声音。他循著声音看去,在他周围是黑黢黢的树林,赵策浑身是血走出来,更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赵焉看到赵策的样子,嚇得惊呼一声,瞬间就醒了过来,浑身冷汗直冒。 曹昭在连忙上前道:“陛下,怎么了?” 赵焉眼中还有著惊恐,迅速道:“朕梦到忠王,他浑身是血无比悽惨,而且成了无头尸体。忠王似乎要说话,可是朕突然就醒了。这个梦,实在太差了。” 曹昭连忙道:“或许是陛下近日没怎么休息好,思虑太多,才会做这样的梦。忠王行事稳健,是战场上的宿將,肯定没事儿的。” 赵焉抬头朝外面看去,恰好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进入,稟报导:“陛下,有北境的传信兵求见,已经在殿外等候。” 赵焉吩咐道:“传!” 太监去传旨,传信兵一身是血的进入大殿內,那衣衫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暗紫色,却难掩杀戮的惨烈,以及传信兵的疲惫。 扑通! 传信兵跪在地上,捧著司马尚的书信,道:“前线大败,请陛下阅览。” 轰! 赵焉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脑中一片眩晕,身体更是摇摇晃晃,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好一会儿,赵焉才回过神,曹昭接过书信放在赵焉的面前。 赵焉拆开书信,瀏览著司马尚的战报。 在战报中,司马尚详细说了赵策立足营地中,先採取以守为攻的策略,派人去收割燕国的小麦,意图给李凡捣乱,却被李凡的北蛮骑兵击溃。 最后,赵策选择消耗战术,直接和营地外挑衅的李凡硬碰硬交战,要消耗燕国精锐。 双方在战场上廝杀,各自损伤很大。 在关键时候,李凡麾下有一支身披甲冑,手持大长刀的军队出现,硬生生斩杀赵国的骑兵和步兵,击溃赵国军队防线。 赵策前往迎战,以身殉国。 司马尚主持局面拼死抵抗,最终不敌撤退,目前已经撤退到卢奴县,藉助县城的城池以守为攻,拖住李凡南下的大军。 赵焉全部看完消息,更是气得瞪大眼睛,吭哧吭哧的呼吸著,胸膛起伏不定。 一直以来,赵焉都顺风顺水的。 赵国是天下强国,赵焉是列国中有极大权势的君主。可是,一个小年轻的出现,改写了赵国的一切,让他处处陷入困境。 廉颇背叛! 雁门郡丟失! 姜星河战死! 割地赔款,向列国服软,还拿出宝库中的金银珠宝去贿赂列国官员,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顏面扫地,就是为了挡住李凡,乃至於歼灭李凡。 现在李凡南下,赵策都死了。 等於说之前的付出,全都是白费。 赵焉气愤下难以紓解鬱结的情绪,忽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即便是赵焉硬生生压下去,嘴角依旧有鲜血流出。 曹昭嚇了一大跳,连忙拿出手帕给赵焉擦拭,宽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赵焉抬手捂著胸口,无比难受。 好半晌后,赵焉才慢慢的恢復过来,看向士兵道:“你见过燕国的神秘军队吗?就是杀得我赵国大军崩溃的军队?” “见过!” 传信兵一脸惊恐模样,说道:“廝杀的时候,当时小人在战场遇到,亲眼看到了这支军队杀人。” 赵焉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传信兵立刻道:“这一支军队都是重甲步兵,身披甲冑,把身体都护住,一般的刀箭难伤。” “每个士兵都很高大,至少有八尺,或许大多数的人都是九尺身高,无比的强壮高大。” “每个士兵手中的战刀,一丈四尺多长,刀刃锋利沉重,又大又长又锋利,简直是杀人利器。” “李凡更是亲自带队。” 传信兵开口道:“当时李凡带著人杀到我们的骑兵中,这些人列阵挥刀斩下,连人带马一併斩杀,人马俱碎。” 嘶! 赵焉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无比震惊。 人马俱碎! 这是何等的杀伤力? 赵焉挪了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问道:“赵策带著人去阻击,就是这时候被李凡斩杀的吗?” 传信兵回答道:“王爷亲自去阻拦,意图稳定局面。双方交手后,王爷被李凡斩落马下,又斩了脑袋。当时王爷身死,李凡高呼降者不杀,利用王爷的死亡瓦解军心,以至於我们大军落败。” 赵焉听完后长长的嘆息一声,摆手道:“下去吧。” 传信兵行礼后退下。 赵焉揉了揉疲惫的面庞,说道:“曹昭,你说我赵国的国运,一丁点都没有了吗?为什么先是李凡横空出世,再是李凡的新军。显然这支杀伤力极大的新军,必然是李凡训练出来的,就是为了对付我们。” 曹昭说道:“陛下,李凡的確是善战难缠。” 赵焉思考好一会儿后,吩咐人召见吏部尚书贺辰,户部尚书郭云图,以及兵部尚书竇湛。 之前,郭云图是侍郎,前不久户部尚书彻底因病辞官,郭云图转正成为户部尚书,成了真正的户部一把手。 眾人齐聚,齐齐向赵焉行礼。 赵焉没有兜圈子,快速说了赵策身死,前线大军崩溃,燕国的大军南下,又可能要再一次马踏邯郸的可能。 大体情况阐述完,赵焉直接道:“赵国现在是风雨飘摇的局面,危机重重。你们说,该怎么解决这事儿?可有应对的策略?” 第230章 魏国皇帝! 贺辰一张老脸无比的凝重。 之前,他亲自出使和李凡谈,达成休战的协议,更是割地赔款。当时虽然稳住燕国,他也遭到许多国人的谩骂,说他丧权辱国。 在赵国,贺辰不仅是帝师,还是吏部尚书,天下名士,在士林有极大的影响力。 如今,什么影响力都没了。 贺辰思考著解决的策略,只是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求和,暂时乾脆没有表態。否则,又是他吃亏。 郭云图说道:“陛下,忠王身死,司马尚在卢奴县布置防线,或许能挡住的。” 赵焉沉声道:“朕不要或许,要肯定能挡住。尤其是七八万的大军,都挡不住李凡的进攻。” “现在只有逃回卢奴县的兵马,想要挡住是很难的。一旦挡不住,各地崩溃,李凡又长驱直入,我们又该怎么办?” 郭云图顿时不说话了。 他也没有办法。 竇湛思考许久后,说道:“陛下,要抵挡李凡的大军,乃至於斩杀李凡的大军,必须要抽调更多的精锐。” “可是抽调边境精锐,我们和李凡的確是鱼死网破,南方边境各地,亦或是其他边境各地就会葬送。” “简而言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竇湛嘆息道:“为今之计,只能进一步和魏国、秦国等国谈,稳住了各国后,我们撤离边境驻军,全力解决来犯的李凡。” “不行!” 赵焉断然回绝,道:“把边境的驻军撤走,等於把边境拱手送给列国。你觉得各国的人是傻子,会因为之前没有半点约束力的约定,就放弃攻打吗?” 竇湛嘆息道:“陛下圣明,列国不会放弃。” 赵焉说道:“各国不会放弃,而我们调走兵力去迎战李凡,拆东墙补西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北方挡住李凡了,可是南方却守不住。” 竇湛低下头不再多说。 赵焉瞬间又看向贺辰,沉声道:“老师,你怎么看?不要藏著掖著,儘管畅所欲言。” 贺辰见避不开,表態道:“陛下,李凡亡我之心不死,必须要灭掉李凡。” “李凡身死,燕国不足为虑,我们还可以趁机反攻。” “现在北蛮帮助燕国,是因为有李凡,北蛮不敢轻举妄动。当李凡没了,北蛮自然就会反水,乃至於突袭燕国。” 贺辰正色道:“臣建议抽调李牧的南方大军北上,只不过做一定的调整。” 赵焉问道:“怎么调整?” 贺辰回答道:“从南方边境再割让四座城池,换取魏国的出兵,让魏国精锐帮我们攻打李凡,让魏国替我们衝锋陷阵。” “现如今,挡不住李凡的大军。” “撤掉南方边境的军队抵挡李凡,南方失守,肯定会丟失城池。既如此,乾脆把南方的几座城池献给魏国,换取魏国出兵帮助。” “有魏国的军队,又有我们的军队,联合进攻下才能稳稳取胜。” 贺辰正色道:“灭了李凡,我们再顺势收回雁门郡。整体上反而是赚了。” 赵焉心中快速思考著。 贺辰的计划不复杂,就是让魏国帮助赵国。 赵焉有些担心,说道:“老师,如果魏国趁著北上的时机,突然攻打我们呢?” 贺辰摇头道:“不可能。” 赵焉说道:“为什么?” 贺辰回答道:“臣的理由有三。” “第一,天下列国並存,不是魏国一家独大。西面有秦国,东面有齐国,南方有楚国,各国都有爭斗。” “各自有爭斗的前提下,就需要讲信义。” “如果魏国毁约,失信於天下人,如何立国?如何取信於天下人才呢?人家都知道你背信弃义,反而会让魏国损失很多好处。” 说到这里,贺辰稍作停顿,又继续道:“第二,不是立刻把城池献出去,必须要魏国军队到了北方前线,再把城池交给魏国。” “如果魏国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攻打我们,隨时可以切断魏国军队的后路。” “对魏国,也必须防著一手。” 贺辰沉声道:“第三,燕国崛起,李凡横行无敌。这样的人存在,已经能威胁到魏国,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赵焉点头道:“有道理。” 竇湛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说道:“贺尚书的策略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办了。” 郭云图道:“臣也赞同贺尚书的建议。” 赵焉见眾人都同意,直接道:“老师,辛苦你走一趟魏国,直接和魏国皇帝谈。只有魏国皇帝下令,魏无忌才会出兵,他不敢违背魏国皇帝命令的。” 贺辰道:“臣立刻南下。” 一路出了皇宫,贺辰回家换上衣袍就骑著马南下。如果有充足的时间,贺辰肯定要乘坐马车南下,身体不会这么难受。 赵国已经危在旦夕,贺辰不能耽搁时间,骑著马一路深入魏国腹地,来到魏国的帝都大梁城。 贺辰身为赵国的吏部尚书,递交国书求见,消息快速送到魏国皇帝魏乾手中。 魏乾年近四十,是魏无忌的亲哥哥。 相比魏无忌的高大威猛,魏乾身材瘦削,相貌柔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却是精於权术,更礼贤下士。 在魏乾的励精图治下,外有魏无忌等名將,內有李谦等贤臣宰相,魏国的国力很强。 虽说地处中原是四战之地,却屹立不倒。 魏乾看完贺辰求见的国书,看向坐在下方的丞相李谦,问道:“李相,赵国派人来求见,肯定是李凡的攻势太猛,赵国挡不住。李相对此,怎么看?” 李谦五十出头,相貌清癯,一双眸子明亮有神,缓缓道:“陛下的分析很对,赵焉一贯是自负强势。” “但凡有一丝机会能挡住燕国军队,都不会向我们求助的。” “这一次,肯定是赵焉和李凡交战落败,而恰恰是这样,反倒是我魏国的机会。” 李谦正色道:“臣认为应该救援赵国,进一步从赵国得到城池,再压制李凡及燕国。” 魏乾笑道:“为什么不藉此机会灭掉赵国,群起而瓜分呢” 李谦眼神深邃,捋著鬍鬚道:“陛下,赵国灭了,燕国是最大的贏家,会占据最多的地盘,国力会飞速提升。” “燕国的李凡很是善战,廉颇和姜星河都是赵国名將,一个被策反,一个被斩杀,可见李凡的厉害。” “任由燕国强盛,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反倒是扶持赵国击败燕国,既削弱打压燕国,又保留赵国,我们才能从赵国得到更多好处。” “这一次,让赵国割让城池。”” 李谦沉声道:“下次燕国再次南下攻打赵国,赵国不敌还会继续求助,我们又从赵国拿到城池,一步步增强我们,而秦国和齐国拿不到好处,燕国又被压制,这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魏乾眼前一亮,讚许道:“李相的分析极好,传旨,召贺辰入宫覲见。” 第231章 镇北王来了! 贺辰得到太监的通知,风尘僕僕的进入大殿,看到高坐在龙椅上的魏乾,拱手道:“赵国吏部尚书贺辰,参见魏国皇帝陛下。” 魏乾頷首道:“贺尚书来大梁,有什么事吗?” 贺辰没有兜圈子,直接道:“不瞒陛下,燕国入侵赵国,我国大军前往迎战,惨遭大败,忠王赵策更是以身殉国。这次战事,燕国出现一支前所未有的精锐。” 魏乾身体微微前倾,好奇道:“什么精锐?” 贺辰说道:“燕国的这支军队人数很少,约莫三四百人,是全身披甲的步兵,每个士兵身高八尺有余,许多身高九尺。” “士兵的武器是一丈四尺左右的长刀,沉重且锋利。” “赵国的禁军精锐骑兵,和这支军队碰面廝杀时,燕国精锐挥刀斩下。一时间人马俱碎,死伤无数,无人能挡。” 贺辰说道:“忠王在这一战中,被李凡斩杀。” 魏乾眼中也是瞳孔一缩。 只是略作思考后,魏乾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笑著道:“贺尚书,你別夸大燕国的战斗力和威胁。” 贺辰回答道:“陛下,赵国也是天下强国,赵国的禁军更是精锐。曾经,忠王率领禁军和贵国的镇北王交战,双方互有胜负。” “若是普通人,就罢了。” “忠王的能力,以及麾下士兵的战斗力,料想贵国是知道的。” 贺辰说道:“如今,忠王被李凡击溃,禁军被斩杀无数,可见燕国的军队战斗力。这样的大事儿,我不至於撒谎。” 魏乾神情也沉默下来。 人马俱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挡者披靡! 这就意味著魏国的精锐遇上,也绝对是一样的结果。 魏乾沉默一会儿,说道:“贺尚书说了燕国的厉害,朕会安排人调查的。只是,你来大梁所谓何事呢?” 贺辰直接道:“请陛下调遣镇北王的精锐,帮助赵国歼灭燕国精锐。” “不可能!绝不可能!” 魏乾大袖一拂,断然道:“李凡南下攻打赵国,朕没有落井下石攻打赵国边境,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想让魏国帮助赵国,是异想天开。” 贺辰说道:“赵国方面,自然不会让魏国白白帮忙的。” 魏乾笑问道:“说说赵国的条件。” 贺辰回答道:“第一,赵国承认被镇北王夺取的三座城池,全部归属於魏国。第二,赵国再割让四座城池给魏国。” “这是我赵国的条件,我没有隱瞒什么,直接就透底。” “陛下如果愿意出兵相助,我们达成约定,只要您魏国的军队到了前线,我们立刻交接城池。” 贺辰直接道:“如果您不愿意,就此作罢。” 魏乾却没有相信。 而且,魏乾还想再谈一谈能否得到更多,沉声道:“朕不出兵,赵国有亡国的危险。朕出兵了,却只有四座城池,实在是太少。” 贺辰正色道:“陛下,老朽刚才的条件,已经是赵国的底线,也是赵国方面的诚意。您如果拒绝,老朽告辞。” 魏乾道:“朕不同意。” “告辞!” 贺辰行了一礼就往外走。 魏乾一直在试探,见贺辰乾脆利落走到大殿门口,已经要走出去时,这才朝李谦微微点头。 李谦瞬间站出来,高声道:“贺尚书,请等一下。” 旋即,李谦面向魏乾,说道:“陛下,臣觉得可以答应赵国出兵。” 魏乾说道:“李相有什么建议?” 李谦正色道:“陛下,燕国连杀两个蛮王,又降服北蛮,压得赵国喘不过气,必须要压制才行。” “这一次帮助赵国,实际上也是帮助我们。” “否则唇亡齿寒,一旦赵国被燕国覆灭,燕国绝不会故步自封,还会继续南下,我们的压力也会非常大。” 李谦说道:“从这个层面看,臣认为应该支持赵国。” 贺辰心中升起希望,郑重道:“陛下,赵国陷入危机,我所言句句属实,也没有来来回回奔波谈判的时间。四座城池是极限,否则太多了,国內难以交差。” 魏乾正色道:“既然赵国皇帝有诚意,朕准了。你回去告诉赵焉,让他安排人交接城池。你前脚北上,镇北王的军队后脚会跟著北上迎战。” 贺辰再度道谢,急匆匆离开了。 魏乾看向李谦,吩咐道:“李相,刚才说李凡的军阵,显然是新军。是否属实,还要交战过才知道,你和无忌仔细说一说。” “另外,涉及接收赵国的四座城池,也需要人。” “请李相亲自走一趟,先传达朕的旨意让无忌北上,以及你负责接收城池,彻底控制了赵国城池后再返回。” 李谦拱手道:“四座城池要控制,臣要调走一些文官北上才行。” 魏乾点头道:“你儘管安排。” 李谦说道:“时间紧迫,臣立刻北上黄河大营,和镇北王说清楚后续计划。” 魏乾摆了摆手。 李谦行礼后退下,又骑著马北上黄河大营。虽说李谦五十出头,可他精神头很好,身体更是矫健。 年轻时的李谦,更是在战场上指挥过战事的,所以一路北上很顺利。 抵达黄河大营北岸,李谦在营地门口安排人去通报。 魏无忌得知了消息,也惊讶李谦亲自来了,他快速来到营地门口迎接,说道:“李相,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里面请。” 李谦主动行礼后,和魏无忌一起到了中军大帐。 宾主落座。 李谦迅速说了赵国落败求助,以及皇帝的安排,最后道:“陛下请镇北王火速出兵,剿灭燕国南下的军队,进一步削弱燕国。尤其是燕国的新军,也仔细查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 魏无忌皱眉道:“本王才见了李凡派来的特使周元,定下一起瓜分赵国,彻底灭掉赵国的策略。” 李谦说道:“如果燕国不是太强,彻底灭掉赵国可以。” “可是现在的燕国灭蛮王,降服北蛮,实力太强。一旦燕国灭赵,得到的好处太多,会难以控制,乃至於成为我们的大敌。” “这是养虎为患。” “现如今,帮助赵国击败来犯的燕国军队,我们得到四座城池,又削弱燕国和赵国。下一次燕国再次南下时,赵国不敌,我们又可以得到好处。” “徐徐图之,魏国才能越发强大,赵国和燕国则是持续削弱,不至於局面失控。” 李谦说道:“王爷有大智慧,必然能权衡清楚。尤其燕国展露出的新军,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凡是挡在前面的人马俱碎,很嚇人了。” 魏无忌也明白过来,点头道:“李相说得对,本王调兵北上。” 李谦鬆了口气,和魏无忌说了后续接管城池,以及其他的事情,就亲自送魏无忌的大军北上。 第232章 谋划! 赵国邯郸。 赵焉最近的日子很煎熬,辗转难眠,整个人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李凡来势汹汹,他生怕李凡攻破卢奴县,转眼就马踏邯郸。好在李凡进入中山郡后,暂时还没攻破卢奴县。 进入六月,天气愈发炎热。 这一日,贺辰一路奔波回了邯郸。 连续高强度的赶路,贺辰不仅风尘僕僕,更有些撑不住了,人消瘦了很多,一双眸子浑浊充血,显得很是疲惫。 贺辰一路来到皇宫,见到赵焉后道:“臣贺辰,拜见陛下。” 赵焉见到贺辰的样子,宽慰道:“老师,辛苦你了。” 贺辰摇头道:“臣不辛苦,这一趟奔波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倦怠,回家休息几天就好。” “此次覲见魏乾,他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隨后魏无忌会带兵北上攻打李凡。” “等魏无忌的军队到了前线,我们就交割四座城池。” “臣返回的时候,已经通知李牧带兵北上,他带著大军赶路的速度慢一些,应该后续就会跟著北上去卢奴县。” 贺辰正色道:“有李牧和司马尚,加上魏无忌的魏国精锐,我们必胜。” 赵焉心情颇有些难受。 赵国的每一座城池,都是祖祖辈辈付出无数心血打下的江山。如今因为燕国的大军南下,一次性割让四座城池给魏国,太心痛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国不惧魏国,能挡住魏国进攻。 可是,赵国没有挡住李凡,导致需要向魏国求助割让城池。 赵焉沉默一会儿后恢復过来,正色道:“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解决李凡。” “司马尚又传来消息,说李凡大军到了卢奴县,正在围攻,压力很大。” “朕下令各地的兵马去驰援,可是效果不大。” “现在魏国出兵,朕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告诉司马尚,让他继续坚守,確保军心稳定。” 贺辰说道:“陛下圣明。” 赵焉让贺辰去休息,就把郭云图喊来,说了接下来的战事,让郭云图去卢奴县传话,以及稳定军心。 没有镇北军,郭云图肯定不敢去,因为去了前线是送死。 魏国的镇北军介入战事,魏无忌更是魏国名將,加上李牧的大军也北上,郭云图觉得必然能击败李凡。 这是刷功劳的绝佳机会。 郭云图当即答应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北上。他到了卢奴县,进入城內后,来到城楼上和司马尚匯合。 司马尚见到郭云图,急切道:“郭尚书,李凡围而不攻,每天都散播消息瓦解我们的军心和斗志。虽然我募集许多士兵抵抗,可是越是拖延,人心越是崩溃。朝廷方面,现在是怎么安排的呢?” 郭云图笑道:“司马將军放心,此战必胜。” 司马尚问道:“具体怎么办呢?” 郭云图解释道:“陛下向魏国求援,目前魏无忌带著镇北军北上,即將抵达卢奴县。” “除此外,李牧所率领的精锐已经在来的路上,会先一步抵达。” “有李牧的精兵,有魏无忌的魏国精锐,我们要取胜轻而易举。” 郭云图说道:“这一战不是要击败李凡,是要彻底斩杀李凡,要杀到燕国去,从而报仇雪恨。” 司马尚没有多少欢喜,沉声道:“魏国同意出兵,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郭云图道:“割让四座城池。” 司马尚神情无奈,颓然道:“都是我等无能,损兵折將,以至於朝廷割地求助。” 郭云图宽慰道:“司马將军,陛下不曾治你的罪,是希望你戴罪立功,守住卢奴县。等援军来了,再一举破敌取胜。” 司马尚回答道:“请郭尚书放心,我会全力以赴。有李牧將军,以及魏无忌的军队,一定能贏。既然有两路援军,我做一个全面的反击计划。” 郭云图说道:“什么计划?” 司马尚眼神锐利,说道:“我建议李將军的军队,北上后假意藏起来在附近。” “李凡此人狡诈,一定派出了很多的探子,盯著赵国境內的动静。” “李牧將军来驰援的消息,瞒不住李凡。所以我们將计就计,让李將军假意藏起来。” “等李凡喊话,我主动出城进攻,让李凡觉得可以將计就计,能歼灭我和李牧將军的大军。” “魏无忌的军队则是隱藏行踪,因为魏无忌在李將军的后方。李凡的人发现了李牧將军,来不及发现魏无忌。” “魏无忌隱藏,李凡一定不知道。” “当大战到了决战时,让魏无忌派人参战,以及切断李凡的退路,我们就能一战歼灭李凡。” 司马尚沉声道:“灭了李凡,我们就可以全面反攻。” 郭云图听得眼前一亮。 这是好计划。 郭云图从来不打仗,没有指挥过军队,可他知道司马尚的策略很好,单是李牧的军队北上,就足以挡住李凡。 多了魏无忌的精锐,足以扭转局势,转败为胜。 郭云图正色道:“司马將军儘管布置,我马上去见李牧,和他说清楚策略,然后南下见魏无忌。只要我没有派人回来通知,计划就不变,一切按照原计划执行。” 司马尚问道:“魏无忌的兵力,什么时候能到?” 郭云图回答道:“魏无忌军队到了,我会派人告知李牧將军,由李將军派人通知你。毕竟李牧这次北上,属於假装隱藏的。” 司马尚郑重道:“辛苦郭尚书。” 郭云图笑道:“不辛苦,都是为了赵国。” 司马尚亲自送走郭云图,眼中有了浓浓的期待,他一败再败丟尽脸面,如今终於有了逆转局势的机会。 在司马尚斗志昂扬,重新备战时,卢奴县北方六里处。 这是燕国大军驻扎的地点。 李凡率领大军南下杀入中山郡,一路所向披靡,沿途城池或是官员跑了,或是抵抗却被李凡攻破。 唯独卢奴县是郡治所,城池坚固高大,更有瓮城,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恰是如此,李凡一直採取攻心的策略,喊话动摇卢奴县城內的人心和军心。同时,也藉此看赵国的反应,是否会有援军来。 只要赵国派了援军来,就可以围点打援。 军营,中军大帐。 李凡正在查看粮草后勤的资料。 打仗既要士兵敢拼敢杀,又要有充足的后勤。之前攻破赵策的大营后得了粮食,后续进入中山郡也攻破几个县城,又得了一些粮食。 这些粮食要陆续运送到前线,確保前线粮食的充足。 在李凡忙碌时,周元急匆匆进来,说道:“大帅,有情况。” 李凡问道:“什么情况?” 周元回答道:“派出去的探子,发现赵国名將李牧的大军北上,过了邯郸北上了。” 李凡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你之前去见魏无忌,他答应了攻打赵国吧?” 周元点头道:“是!” 李凡说道:“我们斩杀赵策,邯郸暴露在我们的面前,赵国危在旦夕,魏无忌顺势北上,可以直接逼近邯郸。” “尤其魏无忌的军营去邯郸更近,威胁更大。” “现在,李牧的大军竟然北上了,似乎忽略魏无忌的威胁,你说这事儿是否有问题呢?” 李凡问道:“周元,你怎么看?” 第233章 霍无疾崭露头角! 周元听到李凡的询问,也仔细地思考起来。 一时间,周元没有给出答覆。 在周元思考的时候,李凡又安排人把甘隆、赵元、霍无疾,以及邓靖、刘明义和韩凌都喊来,说了周元打探到李牧北上的情况,让眾人各自分析。 甘隆没怎么琢磨,直接道:“將军,李牧从南方边境撤离,应该是赵国再度给了魏国好处,让魏国不出兵攻打。李牧来了,我们一样打。” 赵元眼神斗志昂扬,说道:“末將也觉得一样,多一个李牧,少一个李牧,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连赵策都死在大帅的手中,何况是李牧?” 李凡听得忍不住摇头一笑。 两人的话肤浅。 这样的分析,没有任何的价值。 李凡伸手制止两人说话,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又有什么看法呢?” 邓靖接过话,主动道:“大帅,总不可能李牧北上,乃至於赵焉再向魏国求助,请魏无忌帮著攻打我们吧?” 刘明义摇头道:“换做是我,军队途径邯郸,直接攻破邯郸灭国,为什么还要北上呢?现如今,是瓜分赵国的绝佳时机。魏国和赵国讎敌多年,有机会灭赵,魏国不应该会放弃的。” 韩凌说道:“明义说得对,道理说不通。” 周元捋著頜下鬍鬚,正色道:“难不成赵焉派人去魏国,贿赂了魏国的宰相李谦,进一步影响魏乾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霍无疾忽然道:“不对,这些都不对。” 李凡眼中有期待,问道:“无疾怎么看?” 霍无疾虽然年轻,却出身名门,自幼读书,熟读兵法韜略。在军队中,霍无疾除了日常的训练外,也一直读兵书,向诸多老將请教。 年纪不算大,却颇为沉稳。 现在的霍无疾,和之前在燕国禁军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 霍无疾眼神明亮,侃侃而谈道:“刚才邓先生的分析,我认为是正確的,魏无忌一定北上了。” “之所以魏无忌北上,不是魏国不想灭掉赵国,是大帅斩杀赵策,以及陌刀营所向披靡,带来的威胁太大。” “赵焉为了求生,不仅向魏国阐述了我们军队的情况,也绝对还割让城池。” “有我们的威胁,以及赵国给的好处,再加上目前灭掉赵国,魏国能得到一定的好处,却不会太多,是我们得到最大的好处。” “魏国忌惮燕国,更忌惮大帅,才会在得到好处的前提下,北上驰援灭掉我们,减少燕国的威胁。” 霍无疾分析道:“这个前提下,秦国和齐国没什么好处,而魏国的好处最大,到时候魏国可以徐徐图之,而不是面对一个失控且带来威胁的北面。” 李凡脸上满是笑容,讚许道:“无疾的分析,也是本將要说的。单是李牧的军队,赵国没把握击败我们的。” 周元说道:“我也想明白了。” 李凡笑道:“说说看。” 周元回答道:“假设赵焉为了抵抗大帅,把李牧调到北方,南方边境的许多城池一定会丟失,会被魏国攻克。” “赵焉通过向魏国求助的方式,把本就要被魏国攻占的城池作为筹码,换取了魏国出兵。” “当然无疾的分析也对,魏国是忌惮我们。” 周元眉宇间多了担心,说道:“大帅,单是李牧的精锐,对我们来说威胁很大,现在多了魏国的名將魏无忌,我们的压力就太大了。有陌刀营,也未必能贏。” 李凡沉声道:“赵国一方的情况,是既有卢奴县城內的司马尚,又有即將抵达的李牧和魏无忌,你们说该如何抵挡?” 周元说道:“大帅,可否从后方抽调精锐参战。此次一战关乎国运,可以再请陛下调集禁军,把后方大军徵调来参战。” “不合適!” 李凡直接就拒绝。 禁军是皇帝的底牌,確保蓟城稳定的根本,李凡不愿意去碰皇帝的嫡系军队。 周元挠了挠头,乾脆不再说话。 甘隆说道:“大帅,还有渔阳郡的主將卫驰,以及右北平郡等地的驻军,完全可以抽调过来参战。有了充足的精锐,何愁无法灭掉魏无忌和李牧呢?” 赵元附和道:“抽调更多的兵力参战,的確合適。” 霍无疾刚才崭露头角,且得了肯定,眼神愈发明亮,再度道:“大帅,我对此有两个建议。” 李凡回答道:“说说看。” 霍无疾回答道:“第一,的確要调兵参战,且出其不意的参战。不论是渔阳郡,亦或是右北平郡,距离都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近的距离,是廉颇將军的军队。” “大帅让廉颇和范吉一起,从雁门郡南下攻打赵国。现在让廉颇隱藏行踪,带著精锐长途穿插到中山郡,藏起来准备应对魏无忌。” “不让他打赵国,阻击魏无忌就行了。” 霍无疾回答道:“有了这一策略,足以为我们减轻压力,使得我们灭掉赵国的大军。” 李凡笑容愈发灿烂,问道:“第二个建议呢?” 霍无疾回答道:“卑职研究了地图,秦国和魏国接壤,两国也互有摩擦的。” “现在魏国北部区域的魏无忌大军,深入赵国境內,意味著魏国北境缺少兵力。我们派人通知秦国,让秦国自己做出决策。” “之前,秦国没有机会。” “现在我们牵制了魏国的魏无忌,秦国可以突袭魏国。当魏国遭到袭击,魏无忌必须要撤回,我们就必胜。” 霍无疾正色道:“如果我们能歼灭魏无忌最好,一旦局势僵持,第二步棋就能改变局面。” 赵元笑道:“无疾的分析很好。” 霍无疾得了夸奖,脸上神情很是欢喜,更有些激动。 甘隆心悦诚服道:“无疾的分析鞭辟入里,丝丝入扣,谋划更是极好。” 周元惊嘆道:“小小年纪思路清晰,眼光独到,真是极好。” 眾人纷纷夸讚,霍无疾更是欢喜,只是压制著情绪没有表露出来。 李凡也肯定了一番,直接道:“无疾的策略可行,邓靖你走一趟雁门郡,通知廉颇的军队快速来中山郡。周元,依旧由你出使秦国,面见秦国东面的驻军主帅,游说他们参战。” “遵命!” 邓靖和周元齐齐应下。 两人匆匆离开,各自去执行任务了。 李凡定下策略后,让眾人各司其职,却没有立刻调兵攻打卢奴县,而是静观其变。虽说后续发现李牧假装隱藏,李凡也没有出兵。 李凡反而更確定赵国一方的策略,李牧假意埋伏,是引诱李凡出战,让李凡误以为只有司马尚和李牧。 魏无忌则是最后的杀手鐧。 李凡却按兵不动,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进入七月,天气也越来越热。 李凡不著急,卢奴县城內的司马尚有些急了。 李凡怎么还不攻打? 第234章 打击李牧! 卢奴县的城楼上。 司马尚身穿甲冑,双手倚在墙上,眺望著远处燕国军营的方向,神情很是凝重。 李牧先是大张旗鼓的北上,后来按照他的提议隱藏行踪,郭云图也已经派人送回消息,说李牧就位,魏无忌的军队也已经藏好。 只要李凡进攻县城,大决战就拉开序幕。偏偏,李凡就是不来攻打。 所有谋划,都无法推动。 司马尚思考著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传来,却是郭云图、李牧和魏无忌带著人联袂来了。 李牧和魏无忌的军队都隱藏起来,却迟迟没有消息,双方联络后一起来了卢奴县,想要看看情况。 郭云图是牵头的人,喊道:“开城门。” 城门打开。 郭云图、李牧和魏无忌策马进城,一路来到城楼上。 郭云图指著魏无忌,介绍道:“司马將军,这是魏国镇北王。” “见过镇北王。” 司马尚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魏无忌回礼道:“司马將军有礼了,早就听闻將军悍勇善战,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镇北王过奖了。” 司马尚摇了摇头,继续道:“王爷和李將军、郭尚书一起来,是为了李凡不出兵的事情吗?” 郭云图抢先道:“对,就为了这件事情。” 司马尚说道:“自从李將军的精锐到了卢奴县附近藏起来,李凡就按兵不动,连派人喊话的时间都少了。” 郭云图皱眉道:“难道说,李凡知道了李將军埋伏起来?” 李牧说道:“李凡必然知道的,因为我的行踪没有隱藏。李凡按兵不动,或许是逼我出现,让赵国去进攻。” 司马尚皱眉道:“原计划是李凡来攻打县城,我先藉助城池消耗李凡的实力,再主动迎战,到时候李將军杀出来,和李凡全方位开战。” “只要李凡的精锐全部参战,镇北王就可以一锤定音。” “李凡按兵不动,我们主动出击,等於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我们的损耗会更大。” 司马尚道:“进攻的一方变了,对我们的影响却极大。” 魏无忌眺望著远处连片的燕国军营,皱眉道:“会不会李凡这小子,推断出本王北上藏军,才按兵不动呢?” “不至於!” 李牧果断回答。 他身材高大伟岸,虎目闪烁著精光,掷地有声道:“镇北王的精锐在我的后方,当李凡的探子发现我的大军,不可能再去仔细查后方。” “另一点,我的探子也一直在打探消息,没有发现李凡的探子往后去调查。” “两者叠加,李凡不可能知道。” 李牧正色道:“李凡转攻为守,就是发现了我的行踪,才故意如此。由此可见,李凡没有必胜的把握。” 魏无忌略作思考后,说道:“既如此,由司马尚带著一支精锐,我们一起去李凡的大营外试探,听一听李凡怎么说。” 李牧道:“可以。” 司马尚也觉得不能再拖延,否则北方各县被燕国的人彻底控制,即便击败李凡,恐怕北方各县也会陷入麻烦。 之前定下的策略,是为了全歼李凡。 现在李凡察觉了,去试一试最合適。 司马尚当即抽调三千骑兵,带上郭云图、李牧和魏无忌,一路往李凡的大营外去。 三千骑兵抵达,迅速列阵。 司马尚身穿甲冑,亲自策马上前,在距离营地一百五十步外停下,高声喊道:“李凡,本將司马尚来了。” 早在司马尚率领骑兵出来时,李凡就得到探子传回的消息。 司马尚喊话,李凡说道:“哟,一向是龟缩不出的司马將军,竟然敢离开卢奴县。看样子有了人撑腰,说话都更有底气了。” 司马尚眉头一挑,说道:“谁给我撑腰了?” “不是李牧吗?” 李凡回了一句,突然拔高声音,喊道:“李牧將军,你我同为木子李,五百年前或许是一家人。如今都来了军营外,何不出来见一面?” 李牧眼中掠过惊诧神色。 李凡真厉害。 对局势的判断,当真是犀利,竟然从司马尚主动喊话判断出他也在军营。 李牧没有再隱藏,从后方策马上来,沉声道:“看样子,本將的军队抵达卢奴县附近,竟是没有瞒过你的眼睛。” 李凡微笑道:“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知道李將军带著大军北上。你先是光明正大赶路再隱藏行踪,如此刻意的安排,真不像是大將军这样宿將的手段,反倒像是新兵蛋子的安排。” 李牧嘴角勾起笑容,沉声道:“或许是你太小瞧了人,忽略了本將的手段。” 李凡说道:“李將军说得对,我的確小瞧了你。” “从始至终,你本就是一个诱饵,是被拋出来吸引我中计的。等我攻打卢奴县,和司马尚死战的时候,你派人杀出来和我交战。” “我们双方死战时,再安排藏在暗中的大军杀出,切断我的退路,以及彻底灭掉我的大军。” 李凡感慨道:“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李牧心头咯噔一下,脸上神情都有了变化。 司马尚神色也是微变。 李凡的反应好灵敏,这判断太厉害了。 魏无忌在人群中,眼中带著一抹讚嘆。 之前和李凡合作过,他甚至先答应李凡瓜分赵国的提议。只是皇兄做了决定,他无条件支持,才带著精锐北上驰援。 李凡虽然厉害,顶多判断李牧安排了伏兵,也算不到他。 他仍是杀手鐧。 这时候,李牧也恢復过来,感慨道:“我不过多安排了一支伏兵,多藏著几千精锐骑兵,你竟然能预判,的確不凡。” 李凡听到这番回答,忍不住彻底大笑起来,笑声中透著不屑。 更有嘲讽。 李牧神情严肃,沉声道:“大將军笑什么呢?” 李凡说道:“我笑李將军把我当傻子看,说什么你的几千骑兵,实际上杀手鐧是魏国镇北王的精锐。” “镇北王北上,意图给我来一个釜底抽薪。” “现如今,李將军藏著掖著,把镇北王的大军变成了你的几千精锐骑兵。李牧,你虽是赵国名將,还没这么大的能耐和脸面去指挥镇北王。” 说到这里,李凡试探道:“镇北王,你我虽未谋面,却神交已久。如今立场不同,可我依旧钦佩镇北王。身为魏国名將,何故躲躲藏藏,而不敢出来对话呢?” 第235章 恐嚇镇北王! 魏无忌听到李凡的话,下意识要站出去。 只是,瞬间又压下心思。 这是李凡的试探。 正如李牧的分析,李凡派出探子打探消息,发现李牧的军队就会火速撤回稟报消息,不可能继续南下打探的。 另一方面,李牧的探子也撒出去,李凡的探子继续调查,必然会被李牧发现的。 最重要的一点,魏无忌也派了探子,没有发现李凡的探子。 魏无忌稳定了心神,没有上前,反倒是小声提醒:“李牧將军,这是李凡的试探,不要受他影响。” 李牧回过神,立刻道:“李凡,赵国和魏国是大敌,镇北王怎么可能出现在赵国?我看,你是算计过头了。” 李凡感慨道:“李牧將军善战,能带兵打仗。可是在政治上,你连一个普通官员都比不了。”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为了利益,即便是生死大仇,也可以谈笑风生。” “我承认燕国的陌刀营所向披靡,战斗力强。” “可是我训练的陌刀营兵力不多,即便战场无敌,我也没有自负到认为燕国的整体实力,就比魏国更强。” 李凡正色道:“魏国的整体实力远超燕国,当李牧带兵北上后,赵国的南方必定丟失,魏国早就攻打邯郸,你李牧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北上?” 李牧冷笑道:“赵国割让四座城池,换取魏国休战,这是很正常的。” 李凡说道:“李牧將军这话,不仅肤浅,更是把我当傻子看。” “如果你李牧是赵国的皇帝,和魏国休战后调走了所有镇守的军队,会放心让镇北王在南方边境虎视眈眈吗?” “这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安排,等於把南方拱手送给魏国。只要镇北王隨隨便便出手,就不只是四座城池。” “为了確保赵国南方的安全,也为了削弱魏国,以及彻底解决我,你们赵国定然是极力渲染我的威胁,让魏国认为不能纵容燕国取胜。” 李凡说道:“当然,魏国派遣镇北王北上,也是有所图谋。魏国希望一点点的侵占赵国,又压制燕国和秦国等。镇北王,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不出来吗?” 李牧嘆息一声。 李凡的判断力真是恐怖,竟然分析清楚了皇帝的意图。 “哎……” 却在此时,魏无忌也嘆息一声,策马缓缓走出来,高声道:“大將军真厉害,竟然预判了本王的存在。难怪你不再攻打卢奴县,而是以守为攻。” 李凡回答道:“镇北王过奖了,只是你错了一件事。” 魏无忌问道:“什么事?” 李凡说道:“我不是以守为攻,是守在营地等你们一起来。我不攻打了,你们有好奇心,自然会亲自来一趟的。所以,我在等你。” “等我?” 魏无忌皱眉道:“等我做什么?” 李凡说道:“等你来,和镇北王聊一聊,再说一说我的应对措施。” 魏无忌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他带著军队抵达卢奴县边境,再到亲自来李凡的大营外,过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內,足以让李凡做出很多应对。 魏无忌稳定心神,问道:“大將军有什么要说的?” 李凡说道:“魏国想徐徐图之吞併赵国的疆土,又限制燕国,遏制本將南下,却忘记了一点,你们驰援赵国,就是亲自入局。” “魏国的军队不北上,反而和燕国、秦国、齐国一起默契的瓜分赵国,就不会各自防备,不会各自算计,会各自用尽手段抢夺城池和好处。” “因为,要儘快抢占利益。” 李凡说道:“魏国入局保护赵国,使得赵国能稳住局面,秦国和齐国就得不到好处。偏偏魏国的镇北军调走,你们会安全吗?” 魏无忌瞳孔一缩。 难道,李凡派人去煽动秦国边境的主帅,或者是去齐国煽动?如果真是这样,对魏国会非常的不利。 魏无忌笑道:“大將军真会说笑话。” 李凡道:“我和镇北王不曾谋面,可是派遣周元见过你。你也派了侯英来弔唁丞相,彼此有了解。” “此次交战,在我判断镇北军北上时,就安排周元去秦国边境,把镇北军北上,魏国北部空虚的消息告诉秦国。” “秦国方面,会有行动的。” 李凡说道:“如果魏国不是四战之地,遭到攻打也无妨。可是魏国四战之地,北境主力调走后边防空虚,说不定齐国,乃至於南方的楚国,都可能对魏国下手。现在的赵国,何尝不是未来的魏国呢?” 嘶! 魏无忌倒吸了口凉气。 一瞬间,魏无忌更是头皮发麻,只觉得魏国的处境会无比艰难。 只是,魏无忌也很快冷静下来,说道:“大將军,你也太小覷魏国的精锐了。即便是我北上,魏国在边境依旧有很多的兵力,秦国不是那么容易取胜的。” 李凡笑著道:“秦国一向善战,他们是否能打破魏国的边境,不需要我去多说什么,镇北王自有权衡。” “镇北王,我劝你早些传书给魏国的皇帝,让他考虑清楚局势。” “要帮助赵国稳定局面,再遏制燕国,不是那么容易的。此战本將採取稳扎稳打的策略,目前驻扎在卢奴县,燕国诸多官员已经进入夺取的各县,彻底消化地方。” “徐徐推进的策略下,我没有后顾之忧。” “不仅如此,雁门郡方面还有一路兵马南下,赵国挡不住的。” 李凡提醒道:“镇北王,换做我是你,必定要保全魏国利益,而不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来损兵折將。” 魏无忌眉头深锁,心中担心。 李凡不仅在中山郡卢奴县稳扎稳打,还有第二战场在推进,赵国已经守不住。一时间,魏无忌都没有再说话,心中有些乱。 不涉及魏国,魏无忌很理智,涉及魏国的边境和利益,他自然就担心起来。 李牧一看到这情况,暗道李凡狡诈,提醒道:“镇北王、司马將军,我们马上撤退,先回卢奴县后再做商量。” 李凡的一张嘴太厉害,继续对话下去,魏无忌要直接撤离了。 司马尚也连忙道:“对,对,先回卢奴县商量,不要被李凡影响。” 魏无忌调转战马方向,跟著李牧、司马尚和郭云图快速离开了。 李凡望著李牧和魏无忌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次恐嚇了镇北王,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秦国上,都在魏国上,不会想到廉颇正长途穿插。 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这不是李凡的风格,之所以现在这么说,是廉颇的兵力没有到,故意吸引李牧和魏无忌的注意力罢了。 援军来了,必然要进攻的。 第236章 廉颇就位! 从燕军营地到卢奴县的路上,魏无忌一言不发。 郭云图主动说话,试图缓解凝重的气氛,以及安慰魏无忌,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回到城楼上,李牧道:“镇北王,李凡是故意恫嚇你,是为了动摇军心。一旦你撤离,就中计了。” 司马尚附和道:“李凡说派周元去秦国,可秦国是虎狼之国,不是好相处的。另外,魏国是天下强国,也有精锐,不可能被轻易攻破。” 郭云图安慰道:“镇北王,我们不惧李凡,也不必担心。既然说开了,乾脆不再隱藏,两路大军强攻李凡。” 三人说著话,都希望魏无忌留下,以及继续和李凡死战。 魏无忌仍在权衡。 涉及魏国的安全,让他迟疑。 只是,魏无忌毕竟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人,很快有了决定,直接道:“李凡说安排了周元去秦国,就一定安排了,没必要作假。” “昔日李凡和赵国交战,派了周元来我的镇北军。” “如今,李凡派周元去秦国,情况一模一样。” 魏无忌道:“本王现在撤离,一来一回浪费太多时间,也无济於事,而且中了李凡的算计。” 李牧连忙道:“对,对,镇北王说得对。” 魏无忌眼神转为凌厉,杀气腾腾道:“我提议李將军和司马將军的大军直接正面进攻,引动大战。” “战事到了决胜时刻,我麾下的魏国精锐发起突袭,全方位攻打李凡大营。” “如果能攻破,取胜后你们负责收尾,我火速去魏国边界。” “如果不能击败李凡,我撤兵回魏国的边境,稳定后方再做安排。” 魏无忌说道:“我会传书给陛下,请陛下安排人先抵御秦国进攻。” 李牧心头鬆了口气。 魏无忌同意直接进攻,他求之不得,故而毫不犹豫道:“我同意镇北王的提议,直接强攻李凡。” “李凡以守为攻想拖延,那是不可能的。他用阳谋搅乱镇北王的大军,却忘记了实力才是根本。” 司马尚忽然道:“李凡会不会还有阴谋?” “没有!” 李牧果断回答道:“李凡南下的兵马明明白白的,燕国的国力也註定只能抽调这么多的兵马。” 魏无忌正色道:“无论如何,先打一场。如果能快速击败李凡,一切就好办。” 司马尚和李牧都一致同意。 郭云图留在卢奴县,和司马尚一起整顿军队。 李牧去调集他的赵国精锐,魏无忌也快速南下往魏军藏匿的地点去调兵。 魏无忌的军队,在卢奴县南方二十里外的一处山中。 魏无忌返回,侯英迎了上来,问道:“王爷,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魏无忌说了李凡的布置,问道:“侯先生,秦国要攻打魏国,这事儿你怎么看?” 侯英没有立刻回答,问道:“王爷是怎么应对的?” 魏无忌回答道:“我打算调集大军,和李牧匯合,一起猛攻李凡。” “如果能攻破李凡的大营,事情就好办,我们能轻鬆脱身,也不需要担心赵国被灭掉。” “如果局面僵持,我们火速撤军返回,先解决秦国的威胁。” “李凡有句话说对了,魏国现在的处境,未尝不是赵国昔日的处境。” 魏无忌说道:“当初赵国遭到突袭,无力自救。而今魏国也遭到突袭,也会四面皆敌的。” 侯英正色道:“秦国入侵,我们如果挡住,就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没能挡住,的確会让其他各国虎视眈眈。” 魏无忌说道:“所以,本王打算安排先生先一步回京,把情况告诉陛下,请陛下调兵確保边境安全。” 侯英道:“王爷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 魏无忌道:“先生辛苦你了。” “事关国本,何来辛苦一说?” 侯英不再迟疑,当即收拾一番以最快的速度南下。 在侯英离开后,魏无忌调集麾下的精锐北上。 魏无忌的大军从山中出来,开始光明正大北上时,李牧的军队也往卢奴县去,这些兵力的调动被燕国的探子发现,快速传回燕国大营。 中军大帐內。 李凡得知了李牧大军北上的消息,把赵元、甘隆、霍无疾、韩凌和刘明义喊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李牧北上,看样子李牧和魏无忌没有放弃,要先强攻我们了。能守住,就有灭赵的机会。守不住,他们会趁机绞杀我们。” 甘隆自信道:“大帅,我们兵力多,且战力强。真要打起来,我们不一定吃亏。尤其是营地內外,布置了诸多的防御措施,足以一战。” 赵元忧心忡忡道:“单凭我们的兵力,略有不足。毕竟,李牧和魏无忌的精兵太多了。” 霍无疾说道:“大帅,一方面我们继续等廉颇將军的驰援。另一方面,继续布置防御攻势,加强营地防守。” “最后派出小股精锐,去外面藏起来。” “等赵国和魏国的大军来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大营廝杀的时候,伺机夺取中山郡的治所卢奴县。” 霍无疾说道:“大战之际,我们的人夺取卢奴县城,显然烽火传信,必定让赵军和魏军人心浮动。” 李凡眼神讚许,问道:“无疾,可敢负责此事?” “我愿意!” 霍无疾点头道:“末將会隨机应变,只不过需要赵国军队的服饰。否则,我们无法靠近卢奴县的县城。” 李凡点头道:“之前俘虏很多的赵国士兵,有专门旧衣物,你儘管领过去就是。” “遵命!” 霍无疾抱拳应下,眼中有昂扬斗志。 他不怕危险。 不论是官场,亦或是军队,都讲究人情世故,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可是在军队中,即便讲究人情世故,也要讲究实力和能力。 没有半点能力,没有过硬的战功,想迅速升官很难,底下的人会不服气。既有讲人情世故的关係,也有能力和实力,才是最好的。 李凡让霍无疾调兵行动,又让赵元和甘隆进一步布置防御工事,加强备战。 整个军营,氛围骤变。 军中气氛变得紧张,更有些肃杀凝重。 下午未时三刻,李凡接到最新的情报,李牧和魏无忌的军队抵达卢奴县,和司马尚的军队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往军营来了。 李凡勒令全军备战,已然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未时將尽,又有士兵快速来到中军大帐,稟报导:“大帅,廉颇將军说已经到了附近藏起来,隨时可以参战。” 李凡听到稟报,顿时大笑了起来。 赵国和魏国合兵一处,他也有援军,也有充足的精锐一战。 第237章 霍无疾夺城! 霍无疾已经在行动,廉颇的精锐又到了,李牧、魏无忌和司马尚联袂来进攻,李凡也没有任何担心。 局势,转变了。 接下来的战事先防守,而拖住赵国和魏国大军,为廉颇爭突袭取机会。 如果刚归顺赵国的廉颇,或许廉颇心中有各大。可是发生之前的事情,甚至廉颇帮魏国夺取雁门郡,跟著李凡征討北蛮,廉颇早就变了。 李凡继续加强营地防守,没过多久,赵元急匆匆来了。 他脸上神情有些紧张,说道:“大帅,赵国和魏国的军队来了。探子回报,他们所有兵力恐怕超过七八万。” 李凡说道:“不管有多少人,此战都要打。即便是一锅夹生饭,也要吃下去。” 赵元点了点头,仍有些紧张。 主要是来的兵力太多,是前所未有的大战。 赵元转身又去检查所有的防御工事,进一步加强防守,確保诸多的布置万无一失。 轰隆隆!! 没过多久,营地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 李凡知道赵国和魏国的大军来了,身穿甲冑,带著赵元、甘隆等眾將来到营地门口。 营地外,密密麻麻的联军出现,有赵国大军的旗帜,还有魏国军队的旗帜,所有人全部云集在营地外。 军队列阵,鼓声停歇。 李牧策马上前,高声道:“李凡,赵国和魏国的大军压境,你挡不住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和赵国休战,再撤军离开赵国境內。” “愚蠢!” 李凡厉声呵斥。 李牧愣了下,神情僵住,转瞬又恢復正常,反击道:“李凡,本將之前打算藉助卢奴县消耗你的兵马,再和你大战,最后让镇北王伏击你。” “之所以这么谋划,是减少伤亡而已。” “如今,本將十万大军兵临前线,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李牧强硬道:“如此声势,你却说什么愚蠢?我看你是虚张声势。” 李凡说道:“我之前就说,李將军善战,却不懂政治,不懂人心谋略,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两军对垒,局势僵持,必然要杀到一方落败,否则不会罢休。你让我撤退,军队一退,军心崩溃,將士崩溃,任由你掩杀吗?” “大军一退,那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李凡嘖嘖说道:“李將军知道这样的道理,却说什么撤退,不是愚蠢是什么呢?李將军別喊话了,我怕空气中都瀰漫著愚蠢的气息。” 李牧一张脸黑了下来,很是愤怒,李凡这张嘴真恶毒。 这小子,可恶! 在李牧生气时,魏无忌策马上前,说道:“大將军,本王在开战前,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李凡笑道:“虽说你我各有立场,却不妨碍我对镇北王的钦佩。你且放心,等我击败了魏国大军,不会伤及镇北王性命。” 魏无忌听到这番话,反而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大的口气。 李凡够自信的。 不过李凡自崭露头角以来,屡战屡胜,更是降服北蛮,这样的人也该有自信。 魏无忌直接道:“大將军如此慷慨,我岂能不报答呢?你放心,如果本王攻破燕国大营,生擒了大將军,也会以礼相待。燕国太小,给不了大將军机会,魏国中原强国,能给足够的机会。” 李凡道:“既如此,我再次感谢镇北王,竟是给我留了一条后路。” 魏无忌继续道:“本王和李牧將军来作战,我和李牧將军说清楚了,我相信大將军所说的话,也相信周元去了秦国。” “所以,本王赌一把。” “赌魏国的兵力能挡住秦国的进攻,赌赵国和魏国的联军能攻破燕国大军。” “这一战,本王全力以赴。” “赵国和魏国十万大军,论兵力人数,远超你燕国的士兵。论精锐程度,即便你有善战的新兵,可是人数少,无法影响大局。” “此地交战又在赵国境內,你连地理优势都没有。” “不论怎么说,优势在我。” 魏无忌沉声道:“大將军,你是必败无疑的局面。实际上要本王说,没必要鱼死网破。如果大將军愿意撤离,我可以作保,保证李牧將军不会追击。如此不交战,双方和平共处,岂不是更好?” 李凡嘴角一笑。 这才是魏无忌喊话的目的,还想战前瓦解他的斗志,意图让李凡撤军。 李凡如果没有援军,面对魏无忌和李牧的联合大军,的確有些发怵。 现在,却没有这想法。 李凡大袖一拂,沉声道:“镇北王忘记了一件事,燕国和赵国的仇恨本就是不共戴天的。” “我燕国的丞相周善,是陛下尚父,人人敬仰。” “赵焉竟是派人刺杀,致使丞相身死。如此恶劣行径,燕国不报仇誓不为人。” “燕国南下进攻,都是赵国咎由自取,我必须要报仇。” 李凡高声道:“如果赵国派人杀了魏国丞相,或者是皇帝的重臣,魏国能忍吗?镇北王,你不该趟这一天浑水的。赵国皇帝杀我丞相,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军中將士齐齐吶喊报仇,声音直衝云霄,气势骇人。 魏无忌原本要压一压李凡,动摇一下军心的。没想到,在李凡的一番话连消带打下,不仅鼓舞士气,还反击了他。 魏无忌见喊话没用,看向李牧道:“李將军,进攻吧。” “进攻!” 李牧直接下了命令。 鼓声响动,迴荡不休,一时间早就列阵的赵国军队快速杀出,直扑李凡的大军营地去。 李凡没有任何惊慌,让赵元和甘隆各自指挥迎战。 营地內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迅速挽弓搭箭朝营地外射击。 一架架投石车拋掷装著火油的陶罐,尤其陶罐封口处浸泡过火油的麻布点燃起来,呼呼燃烧。 投石车拋掷,燃烧的火罐在空中掠过,有的砸中赵国士兵,也有的砸落在地上,本就燃烧的火油布引燃下,地面的火油都燃烧起来。 一处处火蛇,四处乱窜。 加上弓箭的射击,以及营地外大批的壕沟,无数的拒马鹿角,使得赵国一方的攻势削弱,一时间无法靠近。 赵国的军队人多,李凡防守却很稳健。 廝杀了大半个时辰,大批拒马被搬走,火蛇也被压制,开始有赵国士兵靠近营地。 燕国防守的长枪兵出击,一桿杆长矛刺出,戳杀靠近的赵国士兵。 赵国猛攻却被压制,无法突破。 李牧已经退到后方的一处高地,看著廝杀的战场,沉声道:“如果李凡带兵攻打卢奴县,吃亏的就是李凡,我们可以藉助城池消耗李凡精锐。现在,我们的损耗很大。这小子,真是狡诈。” 魏无忌提醒道:“不能一直僵持著,必须进一步压制才行。” 李牧点了点头,把司马尚的大军也派了上去。同时李牧安排自己的两万精兵参战,战事变成了大范围的交战。 大战拉开序幕,李凡稳健的防守拖延著时间。 在燕军和赵军交战,局势焦灼的时候,霍无疾率领的一支骑兵快速绕开战场,已经来到了卢奴县城外。 李牧和司马尚为了一鼓作气灭掉李凡的大军,调走卢奴县的所有军队。 现如今,城內暂时没了守军。 守在城门口的是老弱残兵,没什么战斗力。 而且这一次和李凡决战,集合了李牧和魏无忌的大军,都觉得李凡已经没什么花样,就是一次大决战。 恰是如此,没有安排守军。 霍无疾看到空荡荡的城门口,心中警惕心没有放鬆,打定主意先控制城门,確保他进出都不需要担心。 霍无疾带兵靠近城池,因为穿著赵国士兵的衣裳,加上实际上也空虚,所以顺利入城,把城门控制起来。 拿下城池后,霍无疾登上城楼,点燃城楼上的烽火给李凡传信。 一时间,滚滚浓烟直衝云霄。 第238章 谁没个援军啊? 燕国大营区域。 廝杀仍在持续,李牧的步兵已经全部投入战场,就连骑兵都派出许多,在左右两翼游走作战,意图斩杀更多燕国士兵。 李凡的防守,依旧稳健。 虽说战场推进到营地內,可双方的交战仍旧难分胜负。 李牧见迟迟无法突破,却没有消耗燕国精锐的欢喜,反倒是有些急躁,迫切地想彻底扭转局面取得胜利。 自李凡崛起后,给燕国带来了太多的耻辱。 廉颇投降! 姜星河身死! 还有薛崇光、范嵩之类的人。 为了稳住燕国,赵国割地赔款丟尽了脸面,想要一雪前耻,就必须要击败李凡,乃至於斩杀李凡。 李牧看向身旁的魏无忌,说道:“镇北王,该你麾下的精锐参战了。现如今,到了该分出胜负的时间。” 魏无忌说道:“本王迟迟没有派兵参战,是总觉得李凡的手段,应该不止於此。李凡这个人,相当的聪明。” 李牧说道:“机会已经呈现,错过机会会很难。” “不著急,再等等。” 魏无忌仍是很镇定,没有急著派兵参战。有他的生力军,就不担心出任何的问题。 李牧有些愤怒。 奈何,魏无忌是魏国的镇北王,只是来帮助赵国参战,不是李牧麾下的人。 李牧下令,魏无忌根本不听。 廝杀还在继续,喊杀声响彻战场上,魏无忌左右观察著,忽然他往后看去的时候,眼中瞳孔一缩,惊讶道:“卢奴县方向燃起烽烟,后方出问题了。” 李牧也隨之看过去。 烽烟滚滚,直衝天际,远远一看就能分辨出是卢奴县的方向。 “卢奴县丟失,赵国后方被拿下,我们的机会来了,进攻,进攻。” “赵国被突袭,进攻!” 战场上,无数燕国士兵大喊起来,声音响彻不休。 燕国一方,士气大振。 原本僵持的局势快速变化,转而变得有利於燕国一方。大范围的燕国士兵在反扑猛攻,赵国的人心浮动起来。 魏无忌眼神明亮,说道:“李將军,我就说李凡有手段。你带兵离开时,难道没想过卢奴县的安全吗?” 李牧一时间无语,只能看向司马尚。 司马尚说道:“卢奴县没有什么粮草器械,连镇守士兵都没有,拿下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为了攻打李凡,我调走所有士兵。镇北王、李將军,我们別无选择,必须击败李凡才有出路。请镇北王,参战。” 李牧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李牧眼神肃杀,郑重说道:“镇北王,我们现在撤退,不只赵国的大军会败,你的大军也会被掩杀,更会因为撤退而崩溃。” “我们別无选择了,唯有一战打破李凡的大军。纵然卢奴县丟失也没什么,因为对我们没有影响。” “关键是李凡。” 李牧说道:“李凡落败,落陷的卢奴县能夺回来。所以,请镇北王调兵参战。” 魏无忌仔细地盯著燕国营地,似乎李凡的手段用了。 又似乎,不够力度。 不过李牧说得对,现在大范围撤退,魏国的军队难以保持稳定,也会遭到袭击乃至於溃散。 魏无忌思考一会儿,果断抽调两万步兵投入战场,更有魏国的精锐骑兵参战。 在魏国的骑兵介入战场,局势又快速变化。 士气大振的燕国一方被衝击,局势渐渐转变为有利於赵国一方。 李牧看到局势扭转,眼神变得兴奋起来,说道:“李凡的大军溃败后,我们一定能彻底剿灭李凡的大军,赵国必胜。” 魏无忌说道:“还没到最后,尤其你们提及的李凡新军,至今没有参战,顶多是李凡的骑兵和步兵参战。由此可见,李凡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牧正色道:“镇北王,我承认李凡的新军厉害。三四百的新军杀出,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那都是人马俱碎,无法抵挡。” “可是,战场太宽阔了。” “双方各自投入的兵力,都超过六万。这么庞大的兵力交战廝杀,战场辽阔无比,李凡的那点人影响不了局势。” 李牧掷地有声道:“此次一战,我们必胜。” 司马尚附和道:“李凡即便派遣新军杀出,也无法改变局势,除非李凡还有援军。” “不可能,绝不可能。” 李牧神色自信,说道:“李凡的大军都在这里,怎么可能还有援军?” 司马尚也点了点头,亲自去擂鼓助威,让军中的士兵奋力死战。 战场局势,对燕国一方越来越不利。 甘隆、赵元都已经出战,营地內除了三百陌刀营,以及留下的一千骑兵,其他所有军队都派上了战场。 连独孤忠、罗吉和魏豹等骑兵主將,也率领精锐参战。 独孤忠在前线廝杀了一会儿,因为损失大,压力大,跑回来抱怨说进攻难,却被李凡直接呵斥,下令后退者杀无赦。 独孤忠被嚇了一大跳,又跑去前线指挥,带著北蛮骑兵继续进攻。 局势虽然不利於,李凡却没有著急。 韩凌站在李凡的身边,看到密密麻麻廝杀的场景,皱眉道:“大帅,廉颇还没有带兵参战,该不会有什么心思吧?” 李凡说道:“我相信廉颇。” 韩凌欲言又止,却被李凡瞪了一眼。 “报!” 忽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大將军,廉颇將军带著精锐直奔战场来了,半刻钟內会抵达。” “终於来了。” 李凡脸上笑容浮现,高声道:“孟长,陌刀营听令。” “在!” 孟长及三百陌刀营齐齐喊话。 一个个身披甲冑,手持陌刀,迅速列阵摆开了架势。 李凡把指挥权交给了韩凌,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陌刀,来到阵前喊道:“將士们,援军已经来了,决战的时机到了。陌刀营出,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孟长及陌刀营士兵齐齐吶喊。 声音响彻战场,更传到燕国士兵的耳中。所有人是见过陌刀营实力的,所以陌刀营一出,燕国士兵振奋不已。 “杀!” 李凡下了命令。 陌刀营如墙而进,进入战场后缓缓推进,前方的燕国士兵退开,凡是挡在陌刀营前方的赵国士兵,陌刀营机械般挥刀斩下。 刀光落下,鲜血喷溅。 一个个赵国士兵,或是魏国士兵,不断地被斩杀。 陌刀营的出现搅动了局势,消息快速传到赵国后方,李牧站在一处高地也清晰看到了。 阳光下,刀光森森。 刀光一出,士兵直接被斩杀。 李牧远远看到推进的陌刀营,也忍不住深吸口气,说道:“李凡的这支新军,的確是厉害。” 魏无忌皱眉道:“燕国处在弱势,即便李凡带著新军也难以扭转局势。想快速扭转战场局面,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 司马尚接过话,说道:“除非,李凡还有援军。” “不可能,绝不可能。” 李牧眼神锐利,说道:“李凡有援军,早就派出来,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呢?你们不要把李凡看得多么算无遗策,多么神机妙算。李凡不过是一个小子,不足为虑。” 声音落下,战场的左右两翼有军队奔袭而来。 “燕国驃骑將军廉颇奉命驰援,击败赵国,就在今日。” “生擒李牧,击溃赵国的大军。” “生擒镇北王,进攻。” 此起彼伏的喊声从远处传来,更有轰隆隆的马蹄声。 战场两翼出现燕国的生力军骑兵,先一步杀入了战场上,隨后是大批的步兵也进入战场。 两万多生力军进入战场带来的影响,远比陌刀营更强,在短短时间压下赵国一方的士气。 局势,转眼逆转。 第239章 击败赵魏联军 李牧看到出现的燕国生力军,听到廉颇的名字,稜角分明的面庞僵住。 他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我们的探子一直在打探消息,竟然没有发现廉颇的行踪。他在雁门郡,怎么突然来了中山郡?” 司马尚眼神失落,感慨道:“李凡果真有援军。” 魏无忌分析道:“之前李凡曾提到,说他有两路大军南下攻打赵国。” “其中一路,是李凡自己。另一路兵马,是廉颇所在的雁门郡兵力。” “如今看来,这些话是李凡故意为之,潜移默化地误导我们,让我们判断雁门郡方面会有大军南下,从而忽略廉颇。” “实际上,李凡安排在雁门郡的廉颇军队,也就悄然来了。確切地说,从李凡判断本王帮助赵国,就派人去调兵。” “这是李凡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魏无忌沉声道:“我们被骗了,李凡一直在错误地误导我们,让我们认为他没有援军,迫使我们来进攻,而他用廉颇压阵。” 司马尚沉声道:“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藉助镇北王的军队作为杀手鐧。计策被李凡看穿后,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廉颇作为杀手鐧。” 所有人都急了起来。 李凡如果没有援军,纵然陌刀营横行无敌,可是战场太宽阔,交战的范围太大,大范围的燕国士兵溃散,陌刀营难以扭转局势。 李凡有援军,还是廉颇这个带兵的名將。 这情况,压力就大了。 郭云图也跟著一起的,看到情况不利很是紧张,催促道:“此战要败了,我建议立刻撤退。再拖下去,我们都会葬送在这里。” 李牧断然道:“不能退,现在撤退就彻底完了。” 郭云图说道:“留下来,才是真的完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牧据理力爭道:“郭尚书,我们留在卢奴县境內死战,能消耗李凡的大军,让李凡损兵折將。” “此战结束后,李凡即便是取胜,也是惨胜,再也无力南下。” “一旦撤退,大军兵败如山倒,无数逃散的遭到掩杀,能逃走的大军十不存一,最后会彻底全军覆没的。” 李牧沉声道:“战场上撤退,就意味著全军覆没。” 郭云图幽幽道:“你想死吗?” 李母说道:“这不是死不死的事儿,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司马尚瞬间想明白了,沉声道:“將军说得对,我们现在不能退。我们被架在火上烤,唯有死战。” 魏无忌听在耳中,忽然开口道:“当初赵策死战,司马將军怎么没死战?” 司马尚神情愣住。 当初他也打算死战的,打算跟著赵策一起赴死。可是为了赵国的利益,为了集合更多將士才没有赴死的。 不是他贪生怕死,是为了赵国。 真不是贪生怕死。 司马尚心中想了很多,刚要准备解释的时候,魏无忌果断调转战马的方向,下令道:“魏国的大军,全部撤军。” 命令下达,魏国的大纛帅旗迅速后移。 魏无忌身边还没有参战的精锐骑兵,拱卫著魏无忌脱离战场,其他还在参战的魏国精锐也脱离战场不再恋战。 原本廉颇参战,局势就快速逆转,变得不利於赵国一方。 魏无忌撤军,对赵国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许多赵国士兵不敌被杀,更有受到魏国逃散影响的赵国士兵跟著一起撤退逃散。 赵国的军队崩溃,再也稳不住。 李凡带著陌刀营还在进攻,因为战事没有结束。此刻的战场上,有陌刀营的带动,加上廉颇的援军,以及整个大军气势如虹的猛攻,开始迅速往前推动。 赵国的军队,一败再败。 李牧没有急著撤退,还在下令死战,希望消耗燕国的士兵。 司马尚看到颓败的局面,急切道:“李將军,魏无忌已经走了,我们的军队崩溃,该怎么办?” 郭云图更是直接道:“李將军,已经挡不住了,快下令撤退。你想要死战消耗赵国的士兵,可是消耗不了什么,反倒是把自己搭进去。” 司马尚咬牙道:“將军,撤退吧。” 李牧陷入纠结中。 理智告诉他,留下来死战挡住李凡,进一步消耗李凡的大军,才能让李凡无力南下。可是留下来拼命,大军损失殆尽,反倒保护了魏无忌的南下。 更何况,死战也未必消耗李凡的大军,之前赵策死战消耗,也没有消耗李凡太多的精锐,李凡一样是南下。 “撤退,大军撤退。” 李牧权衡后下了命令,带著人迅速脱离战场。 司马尚和郭云图都鬆了口气,也是快速跟上,不再恋战廝杀。 身为赵国主帅的李牧撤退,大纛帅旗退走,赵国一方少数抵抗的士兵也彻底崩散,再也没了抵抗的斗志。 大批赵国士兵投降,大批赵国士兵逃散。 赵国,彻底兵败。 李凡见获胜的局面定下,就没有再亲自带著陌刀营追杀,停下来休整,以及带著士兵清理战场,控制投降的俘虏。 追击赵国逃兵的事情,交给甘隆、魏豹和独孤忠等人。 甘隆先前死战,面对赵国一方极大的压力,却硬生生顶住了。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开始下令猛攻追赶。 魏豹、罗吉等人也一样,全速追赶赵国士兵。 最为凶猛的,当属独孤忠麾下的蛮兵。 这些人遇到巨大压力的时候,许多蛮兵心生惧意,有了撤退的想法。 这是北蛮兵的常態,擅长打顺风战。如果占了优势,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一旦处於逆风状態,下意识就会逃散。 有李凡镇住北蛮,独孤忠不敢撤退,北蛮也不敢后退,生怕李凡真的要杀人,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现在,是收穫的时候。 独孤忠高声喊著杀敌,带著蛮兵斩杀赵国士兵,儘可能地获取战功,因为在都是人海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战功。 北蛮发挥出超强的掩杀本领,使得赵国一方一败再败。 廉颇掩杀了一阵后,没有再继续追杀,他毕竟是赵国人,他参战帮助燕国击败赵国是分內之事,要进一步掩杀赵国士兵,他还是不愿意。 廉颇一路来到李凡的身边,抱拳道:“大將军。” 李凡笑道:“廉將军,辛苦了。” 廉颇摇头道:“末將不辛苦,反倒是来的时机稍微晚了点。以至於大將军损失很多士兵,是末將的责任。” 李凡说道:“你选择的时间刚刚好,也非常合適。如果在霍无疾夺取城池之前,你就介入战场,无法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廉颇问道:“霍无疾夺取了卢奴县,如今大批赵国军队撤退,霍无疾是否要前往阻击呢?” 李凡笑道:“霍无疾临机决断,看他怎么安排了。实际上,不需要他斩杀取胜,只需要稍微阻拦就可以,因为我们的追兵还在源源不断追上去。” 廉颇说道:“看样子,李牧也可能逃不掉。如果活捉李牧,我也建议大將军招降此人。” 李凡问道:“为什么?” 廉颇回答道:“李牧虽然败给大將军,实际上很是善战。也就是在大將军的面前,因为大將军守得滴水不漏,才让李牧没有发挥出实力。” 李凡点头道:“如果能生擒李牧,我会招降的。此战一定要灭掉赵国,马踏邯郸。” 廉颇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因为他相信李凡能办到。 赵国覆灭的日子,不远了。 第240章 生擒郭云图! 卢奴县城楼上。 霍无疾身穿甲冑,双手靠在城墙上,仔细眺望著城外远处的官道,眼中满是期待神色。 司马尚带走了城內的驻军,霍无疾轻易夺城,再点燃城內的烽火传信,消息传给了李凡,霍无疾就驻守卢奴县,等著前线的廝杀出结果。 凭他的少数兵力,可以布置防线,想杀回去参加大战,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点兵力回去,翻不起浪花。 霍无疾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在卢奴县城外,阻击逃窜的赵国士兵,拖住他们南下的步伐,不让赵国军队快速撤退。 在前线落败,已经开始大范围逃窜的赵国士兵,没了廝杀的斗志,已经是惊弓之鸟,他才能以少胜多。 探子派出去,霍无疾在等消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霍无疾忽然听到远处战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燕国喊杀声,有喊著廉颇杀来的话,有喊著杀赵狗的话…… 即便隔著几里路,喊声依旧传了过来,因为战场廝杀的范围太大,廝杀的人数太多,才有这般声势。 霍无疾知道燕国贏了。 燕国取胜,赵国的大军落败,那么赵国的逃兵很快就要来了。 “报!” 不多时,城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探子骑兵快速纵马返回,一路进城来到城楼上,稟报导:“霍校尉,北方战场出现了大批撤退的军队。” “第一批撤退的,不是赵国骑兵,而是打著魏国镇北王的大纛,所有人都是魏国军队的甲冑穿著。”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精锐骑兵在。对方的兵力人数,至少还有两千人。” 探子开口道:“校尉,我们怎么办?” 霍无疾顿时眉头深锁。 魏国来帮助赵国作战,肯定不可能派出所有的精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现在魏国撤军,大批的精锐骑兵还在,除此外肯定有大批步兵也跟隨,这些人是生力军,不是惊弓之鸟。 凭藉霍无疾手中的兵力,想要阻击魏无忌很难,非常容易失败。 赵国溃败,军中的士兵无路可逃,赵国也没了什么前景,可能有灭国的危险,这些前提下,霍无疾阻击赵国军队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可是魏国的士兵都是生力军,还有战斗力,而他们急著南下撤回,已经是卯足了劲要回去。 霍无疾带人去阻击,必然遭到魏国军队的雷霆一击,谁要去阻拦,这些魏国士兵就会如饿狼般猛攻。 不能硬打。 霍无疾瞬间有了决定,吩咐道:“放行,不管撤退的魏国大军。” “遵命!” 探子得了消息,快速又出去传令。 魏国骑兵和步兵到了卢奴县城外,霍无疾按兵不动。等魏国大批的精锐骑兵过去,后续有许多零散魏国士兵,霍无疾却没了什么担心。 抓住短暂兵力的空隙,霍无疾开始果断行动。 李牧和司马尚等人要来了。 魏国的精锐急著回国,要阻拦不容易,可是赵国士兵没了完备的生力军精锐。 这是阻击的机会。 只是霍无疾没有採取正面去衝击的策略,他兵力不多,正面衝击也难,而是趁著赵国大军还没到,吩咐士兵火速在官道上摆上诸多的拒马,洒下无数的铁蒺藜在地上。 这些器械都是卢奴县武库內的器械。 如今,大范围的洒在官道上。 一排排的拒马横亘官道上,阻断了去路。密密麻麻的铁蒺藜洒落,让战马和步兵难以通过。 在铁蒺藜的南面,也就是南下的必经之地,魏无忌更是带著所有士兵列阵,所有人手持弓箭,瞄准即將撤来的赵国士兵。 赵国人来,他就阻击。 不求歼灭多少人,只要拖住就行了。 不到一刻钟,前方大范围的有赵国士兵涌来,霍无疾高呼道:“赵国士兵来了,挡住他们,一定要阻拦他们。” 所有跟在霍无疾身边的士兵,也高呼起来,喊著赵国士兵中计了,喊著降者不杀,进一步瓦解赵国逃兵的斗志。 赵国士兵本就是惊弓之鸟,一看到还有伏兵,仅剩下的斗志都会湮灭。 以至於,跑在最前方的赵国士兵遇到拒马的阻拦,就直接崩溃,许多人高呼投降,还有惨叫哀嚎。 李牧、郭云图和司马尚在士兵保护下快速赶路,想摆脱后方的燕国追兵。 只要甩掉后方的追兵,他们就能顺利回到邯郸。不能甩掉追兵,这一回必定会沦为俘虏。 郭云图是文人,不善於作战。 他看到后方已经追上来的燕国骑兵,高声道:“李將军,我们能否逃走啊?追兵穷追不捨,我们太危险了。” 李牧道:“有危险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跑。” 司马尚安慰道:“郭尚书,有士兵的保护,有机会逃走的。” 郭云图说道:“我就怕还有埋伏啊。” “不可能的。” 司马尚安慰著,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最前面逃窜的赵国士兵惨叫著跑回来,高声道:“李將军,不好了。” 李牧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迅速道:“前方南下的官道上,有大批的拒马阻拦,还有大批的铁蒺藜洒落在地上,要撤退非常难。” “不仅如此,还有一支精锐在南方布置防线,张弓以待。我们靠近,立刻就要遭到射杀。” “现如今,跑在前面的许多士兵都投降,已经不再逃窜了。” 轰!! 郭云图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急切道:“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牧也是神情凝重。 情况,太不妙了。 李牧看向司马尚,说道:“司马將军,直接南下肯定不行了,一定会被燕国的士兵拖住。即便是短暂的时间,我们也难以突破。” 司马尚说道:“李將军有什么办法呢?” 李牧说道:“这片官道两侧的远处是山路,往两边跑,从山中绕路。即便远处的山路难,也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南下突围陷入燕国士兵的人海中,很快会被追来的骑兵掩杀。对方是骑兵,我们很难逃走的。” 司马尚不假思索道:“我同意。” 两人达成统一的意见,开始往卢奴县东面的山林跑去。 因为拒马和铁蒺藜这些洒落在南下的官道上,堵住南下的路,可往东面去的山林中,却没有这样的问题,是起伏的山林。 郭云图也跟著跑,只是跑了一段路就掉队,再也没能跟上。 看著兵荒马乱的场景,看著只剩下少数的士兵,郭云图前所未有的慌乱。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骑马一路撤退时,忽然战马踩空摔倒,连带著郭云图也从马背上倒下来。 “我是郭云图,我是户部尚书,救我,救我。” 郭云图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周围逃窜的赵国骑兵和步兵都在快速逃散,大乱之际没人管郭云图的生死,而此刻后方又有大批燕国骑兵追来。 郭云图看到一个北蛮骑兵杀来,尤其是那抡起的战刀,嚇得头皮发麻,扯开嗓子喊道:“我是赵国户部尚书郭云图,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第241章 策反赵国户部尚书! 直扑郭云图的北蛮人不是普通士兵,恰是独孤部的首领独孤忠。他听到郭云图的话,瞬间眼中放光,已经斩下的刀偏转,再顺势拍了过去。 啪! 刀身撞在郭云图的身上,力量衝击下,郭云图被拍倒在地上。 独孤忠亲自下马,直接抓了郭云图,再吩咐骑兵把郭云图捆绑起来。 郭云图是赵国的户部尚书,是大鱼。 作为独孤部的族长,且部族內有中原士人,他了解中原列国的情况,皇帝为主,下面有丞相,还有各部尚书。 其中,户部尚书是最重要的官职,是皇帝的心腹。 一个掌握皇帝钱袋子的人,不是大鱼是什么? 独孤忠抓了郭云图,生怕郭云图跑了,然后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了看,已经看不到李牧和司马尚的身影。 人都跑远了,也追不上了,顶多是留下来多杀一些赵国士兵。 独孤忠有了想法,乾脆带著郭云图,慢腾腾的收缴俘虏。 李牧和司马尚逃了,大批的赵国士兵也在继续逃散,还有更多的赵国士兵见逃不掉了乾脆投降,不愿意再继续廝杀。 霍无疾只有少数兵马,只靠大批拒马和铁蒺藜阻拦。 偏偏,没有人去冲阵。 赵国士兵成了惊弓之鸟后,没了胆魄去衝击,也没了力量去攻破霍无疾布置的防线,导致无数的赵国士兵投降。 大批赵国士兵投降,燕国一方不断斩杀负隅顽抗的人,收缴投降的俘虏。 战事至此,已经开始收尾。 在甘隆、魏豹和赵元等人收缴俘虏,开始清扫战场时,独孤忠押解著郭云图先一步回了后方大营。 独孤忠来到李凡的身边,抱拳道:“大帅,我抓到了一条大鱼。” 李凡眼神好奇,笑眯眯道:“什么大鱼?” 独孤忠回答道:“我带著人追赶,抓到赵国的户部尚书郭云图。这个人,绝对是赵国皇帝的心腹,绝对是大鱼。” 李凡听得眼前一亮,讚许道:“独孤忠,你立下了大功。单凭抓住郭云图的功劳,足以封將军,赐你一个侯爵。” 呼!! 独孤忠呼吸都急促起来,竟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大帅,是真的吗?” 李凡说道:“本將的话,绝无虚假。” 独孤忠心中激动,双手合拢九十度躬身向李凡行了一个大礼,感激道:“多谢大帅,多谢大帅提携。” 李凡笑著道:“好好为燕国效力,这是你的机会。如果你的子嗣愿意入燕国,我也可以提携安排。入燕国,便是燕国的人,不再是北蛮人。” “我愿意。” 独孤忠点头道:“请大帅放心,回去后就让我儿子入燕国。” 李凡吩咐道:“把郭云图带过来。” 独孤忠对李凡已经是忠心耿耿,心想能脱离北方苦寒之地,在燕国封侯拜將,这日子可就舒坦了。 他斗志满满,派人把郭云图带过来了。 郭云图如今是惊弓之鸟,生怕自己被杀了。 一看到李凡,郭云图扑通跪在地上,求饶道:“大將军,我愿意投降,我愿意归顺燕国,只求大將军饶我一命。” 李凡看著卑躬屈膝的郭云图,却是轻笑著摇头。 人都是有区別的。 有的人寧死不降,有的人不需要劝说就投降。面对这样的情况,情绪也完全不一样。 实际上,这是人的一种矛盾心理。 比如眼前直接就跪地投降,愿意为燕国效力的郭云图,李凡是打心底瞧不起的。 歷史上,曹老板面对高傲的关二爷,人家越是不愿意归顺,越是不愿意投降,反而成了老曹的白月光。 得不到的,反而有价值。 李凡眼神冷肃,杀气腾腾道:“你要为燕国效力,我如何相信你呢?” 郭云图说道:“我什么都愿意为燕国做,只求大將军绕我一命。赵国皇帝昏聵,耽於享乐,还刚愎自用,不是明主。” “燕国皇帝陛下雄姿英发,年少有为,是真正的雄主,更有大將军这样的神將,必定所向披靡。能跟隨燕国皇帝陛下,我十分愿意。” “请大將军,给我一个为陛下效力的机会。” 郭云图显得很是卑微。 只是,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丟脸的,脸面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那是完全不值一提的,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凡听著郭云图的话,眼中有思考神色。 郭云图是个小人。 杀了一个小人,没有什么收穫,更没有发挥出郭云图的价值。 小人有小人的用处。 如果郭云图归顺燕国,能为燕国效力,为接下来马踏邯郸,以及攻破邯郸做出贡献,那就赚大了。 一念至此,李凡心中有了想法。 得最大化利用郭云图,让他成为安插在邯郸內的一枚棋子。 李凡沉声道:“郭云图,你说要为燕国效力,本將如何相信你呢?否则你前脚归顺,转而又和燕国为敌。” 郭云图说道:“我知道赵国的机密,知道赵国国库的情况,也知道现在赵国的困境。所有的情况,我都愿意陈述,更愿意听从燕国皇帝陛下的安排。” 李凡点头道:“你等一下。” 说完,李凡径直就离开了,一路来到营帐內,拿了一枚药丸。这是一枚普通的药丸,是用来固本培元的,有些保健作用。 李凡把药丸递过去,说道:“这是一枚来自楚国的巫蛊毒药,炼了蛊虫在其中。” “服下药物三十天內,只要服了解药,就可以消弭其中的蛊虫。如果不服用解药,蛊虫藉助你体內的气血活过来,必定七窍流血死亡。” 李凡说道:“现在,吞下这枚药。” 嘶! 郭云图嚇得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头皮发麻。 楚国多巫蛊,有许多的巫师,听闻有些很难理解的神异事情。没想到,李凡的手中有这样的毒药。 郭云图咽下一口唾沫,说道:“大將军,我愿意乖乖配合,我什么都愿意做。可否,不服用这样的丹药呢?” 李凡说道:“我要让你回到赵国,不服下巫蛊毒药,我怎么相信你?你是选择吞药,还是选择死。” “我吃!” 郭云图一咬牙,从李凡手中接过药就吞了下去。 第242章 皇帝惊恐! 李凡看著郭云图吞下药丸,讚许道:“这才对嘛,无凭无据的空口白话,即便是指天立誓也能转头违背。对小人来说,背信弃义是基本操作,本將信不过你。” 郭云图苦著脸,无比难受。 毒药啊! 不服药,就是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 收了无数的钱財,家中有娇妻美妾,还有无数的珍宝玉器,不能就这么丟了。 郭云图拍著胸脯保证道:“请大將军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不敢有任何二心。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凡一点都不担心郭云图敢背叛。 郭云图不是个刚烈忠诚的人,一贯是贪婪成性,贪生怕死。 这样胆怯的人吞了毒药,绝对不敢拿性命开玩笑。你用性命去威胁一个把名节看得比性命更重,把忠诚看得比性命更重的人,那是找错了对象。 对郭云图这样贪生怕死的小人,毒药才有用。 李凡点头道:“我安排几个士兵穿著赵国士兵的衣裳,护送你南下。等离开卢奴县,你就自己南下,一路回邯郸去。” 郭云图问道:“大將军,需要我做什么呢?” 李凡眼神幽深,吩咐道:“你返回邯郸取得了赵焉信任后,著手策反更多的人归顺燕国。” “如果本將马踏邯郸时,你能控制一座城门,打开大门让燕国的大军入城,我可以向陛下保举,由你在燕国担任要职。” “凡是归顺燕国的,也能得到重用。” 李凡沉声道:“如果能帮助燕国,都算你的功劳。做不到这些,那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刷! 郭云图瞬间脸色惨白。 归顺燕国还不够,要让他做內应,要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压力太大了。 可是,他已经是俘虏,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李凡既然放他回去,就一定要达成目的。否则扣留他在燕国军营当人质,岂不是更好? 郭云图知道別无选择,拱手道:“多谢大將军,我愿意配合安排,也一定会完成您交办的任务。” “那就好。” 李凡点了点头,安排士兵护送郭云图离开。 在郭云图离开后,李凡特意把独孤忠喊来,嘱咐独孤忠不得传播生擒郭云图的消息,更要暂时封锁消息。 郭云图被抓,只有独孤忠及少数士兵知晓。 现如今赵国的大军溃败,消息大概率难以传出去。更何况郭云图也不是废物,肯定会编造些谎言,確保他逃回去不会有漏洞。 李凡任由麾下的人继续清理战场。 单是战场的清理,就耗费了两天多时间,才把所有战场清理完,战死士兵该焚烧的焚烧,该埋葬的埋葬。 一战下来,李凡再次俘虏三万多赵国士兵,斩杀两万五千多人,虽说依旧有许多的赵国士兵逃走,整体上却是大获全胜。 李凡的伤亡也大,折损多达八千六百余人。 之前和赵策交战,损失也大。 如今,又有损失。 好在如今攻打赵国,攻占的地方都要拿下,所以俘虏的普通赵国士兵直接编入军中,成为燕国军中的普通士兵。 在李凡没打算离开赵国,要彻底吞併赵国的前提下,俘虏就可以用起来。 整编俘虏,收为己用是常態。 对底层的士兵来说,他们是赵国人,却没有太多的忠心。朝中重臣,军中大將,得了皇帝器重,要为皇帝效力赴死,那是最正常的事情。 可是,小兵本来一个月一两多银子的兵餉,乃至於遭到剋扣后,一个月到手只有几百文钱,你拼什么命啊? 为赵国打仗是赚钱。 为燕国打仗也是赚钱。 大多数的士兵没有太大的牴触,只要不死,只要及时给兵餉,给燕国当兵也没什么,更何况赵国都要败了。 李凡整顿完兵马,就开始带著人南下往邯郸去。 与此同时,魏无忌率领的军队连续跑了两天多,彻底离开中山郡,进入南方的巨鹿郡。 这时候,魏无忌才停下来休整。 在中山郡境內,魏无忌担心李凡会派遣骑兵长途追击,始终没有彻底休整休整,而是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休整,简单休整又继续赶路。 如今,才能彻底缓一缓。 军队迅速整顿,重新清点人数。 军中的副將谢朗来到魏无忌的身边,面容严肃,稟报导:“王爷,跟著我们逃出来的精锐,骑兵只剩下两千八百六十九人,步兵只剩下一千三百八十人。” “此次一战,我们带来的精锐几乎是损失大半。” “能有这么多人撤回来,多亏您没有把精锐全部派上去,留下了一定的精锐,才能有这一批士兵的保存。” 谢朗嘆息道:“李凡虽然年轻,用兵却无比狡诈,更是洞察局势,洞察人心。在李凡的攻势下,赵国挡不住的。” 魏无忌感慨道:“此次一战后,赵国恐怕真要亡在李凡的手中。” 谢朗说道:“王爷,赵国实在是撑不住,可以进一步割地求和,未必就真的要灭亡了。” 魏无忌摇了摇头,沉声道:“如果燕国的丞相周善活著,燕国应该会徐徐图之,先吞併赵国的地盘,再让赵国赔款,削弱赵国。” “可是,赵焉胆子太大了,竟然派人刺杀周善,以至於周善身死。赵焉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燕国人。” “燕国上下,都要报血仇。” 魏无忌说道:“李凡不会休战的,一定会攻破邯郸灭掉赵国的。” 谢朗眼中有担心,回答道:“我们怎么办呢?” 魏无忌抬手搓了搓疲惫的面庞,正色道:“我们做两件事,第一,快速撤回镇北军大营,看秦国的情况。” “李凡派人去见秦国,因为秦国得知我们出兵的消息,也可能偷袭的,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第二,我们的人也要进一步攻打赵国,夺取更多的城池了。” 魏无忌说道:“原本要帮助赵国,可现在守不住,就只有分一杯羹,儘可能地多捞取一些好处。” 谢朗嘆息道:“驰援赵国的策略,真是太失败了。” 魏无忌摇头道:“不是失败,策略是正確的,只是遇上了强敌。此次和李凡交战,我们有了个初步的交手,將来和李凡交战也就知道怎么入手了。” 谢朗点头不再多说。 魏无忌的军队休整半天,南下到县城征粮补给。 有了粮食,军中士兵恢復了些斗志和精神,赶路速度更快。一路南下抵达邯郸,魏无忌没有停留,也没有去见赵焉,直接带著士兵南下。 魏无忌撤走离开的消息,快速传入邯郸城內,传到皇宫中。 赵焉果断安排人去调查消息,得知前线大军溃败,得知李牧、司马尚和郭云图都生死未卜,所有的大军也葬送,彻底惊恐了起来。 赵焉声音尖厉,高声道:“传旨,传旨,召贺辰和竇湛入宫。” 旨意下达,贺辰和竇湛很快就匆匆进入大殿,行礼道:“臣贺辰(竇湛),拜见陛下。” 赵焉眼神无比惊慌,说道:“前线大军溃败,魏无忌带著残兵败將跑了,李牧等人生死不知,李凡即將长驱直入南下,你们说该怎么办?” 第243章 孤注一掷! 贺辰听到赵焉的话,脸上神情也前所未有凝重。 李牧败了! 司马尚又败了! 北方防线告破,赵国该如何去抵挡燕国呢? 贺辰思考许久,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因为连南方防线的精锐都调去迎战,难不成把西面和东面的军队也调回来,完全不管边境的存亡? 调走西面和东面的驻防精锐,等於把这些地盘拱手送人。 竇湛身为兵部尚书,对战事最敏感。 此刻听到前线的战报,一时间脑子也有些懵,身为兵部尚书的他,都不理解一向好端端的赵国,怎么突然陷入要亡国的地步。 赵焉见贺辰、竇湛都不表態,冷森森道:“莫非老师心中,已经盘算著该如何迎接李凡进入邯郸了吗?” 贺辰瞬间抬起头,很诧异的看著赵焉。 这话太伤人。 贺辰心中有些不舒服,咬著牙道:“陛下,前线大军落败,老臣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办,才没有开口。” “可是,不论前线的战事怎么打,臣是赵国人,我贺家更是世受国恩,一代代贺家人尽皆赵国忠臣。” “赵国在,臣就在。” “赵国如果灭亡,臣绝不会苟活,自当以身殉国,何来投敌一说?” 话语强硬,更是表明了態度。 赵焉听到贺辰的一番话,脸上神情才稍稍缓和,主动道:“哎,是朕得知前线消息心神失守误会了老师,请老师原谅。” 贺辰道:“陛下也是心急如焚才这样,臣能理解。” 赵焉问道:“老师,现在国之將亡,该怎么办呢?” 贺辰快速转动著脑筋,说道:“当务之急,只能不管边境的驻防,让地方官员自行募兵防守。” “臣请陛下,火速调回西面和东面的边境驻军回京勤王。” “秦国和齐国要占便宜,要夺取城池,我们都认了。总之,先撤回边境的驻军防守,守住京城,保住了赵国再谈其他。” 赵焉握紧拳头,咬牙道:“丧权辱国,丧权辱国啊。” 贺辰听著这话也忍不住嘆息。 丧权辱国的事儿,昔日都发生在小国身上,如今却发生在赵国身上,而且是他这一代人。 “报!” 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太监跑进来,稟报导:“启奏陛下,李牧和司马尚在皇城外求见。” 赵焉心中有一肚子火,听到李牧和司马尚回来,眼中更是怒火燃烧,下令道:“让他们给朕滚进来。” 太监去传旨,没过多久,李牧和司马尚联袂进入殿內,齐齐跪在地上请罪道:“臣李牧(司马尚),拜见陛下。” 赵焉眼神冰冷,咬牙切齿道:“你们打得好,打得很棒啊。现如今,你们还有脸回来?” 李牧以头叩地道:“臣在前线指挥大军,损兵折將,更丟尽赵国脸面,请陛下问罪。陛下要杀,还是要罚,臣都绝无怨言。” 司马尚叩头道:“臣也有罪,请陛下责罚。” 赵焉说道:“你们当然不配有怨言!当然应该责罚。七八万的大军,却是全部在前线葬送,我赵国怎么就遇上你们这一群废物。” 贺辰听到这话,心中摇头。 皇帝不该这么说。 贺辰明知道赵焉在气头上,也没有退缩,主动道:“陛下,前线的战事落败,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得先听李將军说一说。” “更何况,魏无忌也在前线。” “作为魏国的镇北王,魏无忌一向是善战,更是知兵的人。连魏无忌的兵马都损失巨大,最后仓惶逃走,怪不得李牧將军。” “事已至此,发泄没用。” 贺辰正色道:“唯有查清楚情况,了解前因后果,后续才有利於迎战李凡,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竇湛劝道:“陛下,贺尚书说得对。” 赵焉的怒火这才稍稍缓解,说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牧听到赵焉的话,迅速阐述他和魏无忌一前一后北上,本来到了卢奴县附近藏起来,李凡却突然按兵不动,直接在卢奴县北方驻扎下来。 当时,由司马尚带人去喊话,竟然被李凡戳穿李牧和魏无忌伏兵的事情。 李牧下令进攻,没有打破李凡的防线,虽然逼得李凡派了新军出战,虽然占据了上风,却遇到廉颇突然杀来。 有廉颇杀来,有卢奴县被攻破,军心不稳,魏无忌更是直接撤军,以至於大军溃败。 李牧说完了情况,正色道:“陛下,都是臣疏忽,没想到廉颇会从雁门郡杀到中山郡,以至於战场上的廝杀功亏一簣。” 赵焉咬牙道:“廉颇,又是这个该死的廉颇。” 李牧再一次道:“终究是臣少算,以至於谋划失败。” 赵焉哼了声说道:“你不只是少算,还衝动。李凡都知道镇守不出,都知道不出兵攻打而是防守,难道你到了卢奴县就不会吗?” “我们是本土作战,占据地利、人和的优势。” “只要拖延时间,李凡最先承受不住,为什么你如此的急躁?” 赵焉眼神愤怒,沉声道:“莽撞冒进,这是你这一战落败的根本原因。” 李牧解释道:“陛下,臣也想过镇守,和李凡拖延。可是李凡喊话时,说安排人去见秦国边境主帅,要策动秦国攻打魏国。” “魏无忌心慌意乱,决定要猛攻,如果我们不进攻,魏无忌就撤退。” “臣也想著没了魏无忌的兵马,处境很危险,也难以挡住李凡南下,就同意了出兵攻打。” 李牧说道:“没想到这一次进攻,却中了李凡的算计。” 赵焉没想到李凡有这一安排,咬牙道:“李凡这小子真是狡诈,更是狠辣,出手招招致命。” “朕原本要处置你们,问你们的罪,念及朝廷缺少人才,允许你们戴罪立功。朕会调集边境驻军返回,到时候你们协助防守。” 李牧心头终於鬆了口气。 活下来了。 只要活下来就可以再战,可以洗刷耻辱。 李牧问道:“陛下,边境驻军撤回后,边境线怎么防守呢?” 赵焉嘆息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不管了。先守住赵国的帝都,稳住赵国朝廷局势。” “遵命!” 李牧和司马尚齐齐回答。 这时候,又有士兵走进来,行礼道:“陛下,户部尚书郭云图求见。” 赵焉眼前一亮,才想起一直没问郭云图的情况,如今得知郭云图回来,赵焉欢喜道:“传旨,召郭尚书入殿。” 太监去传旨。 没过一会儿,郭云图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进入大殿中扑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道:“臣郭云图,拜见陛下。” 赵焉也有些惊讶郭云图的样子,说道:“郭尚书,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44章 兵临邯郸! 郭云图听到赵焉的问话,没有立刻说话,没有解释什么,反倒是哭得嗷嗷叫。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郭云图泪水止不住的流,情绪激动下,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更是抽噎著。 那模样,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赵焉见心腹大臣这么悲惨,觉得都是李牧和司马尚造成的,看两人的眼神很不善。 两人不仅落败,还搞丟了郭云图,使得郭云图如此悽惨。 好在,郭云图回来了。 赵焉身体微微前倾,说道:“郭卿,你一直都在军中。此次大战落败,损失惨重,你说说看为什么?” 郭云图慢慢平復情绪,擦了脸上的泪水后,说道:“陛下,臣觉得这一战打得古怪,更是有些不明不白。” 赵焉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刚才看李牧和司马尚的眼神是不善,现在却多了森冷和杀意。因为郭云图一句想不明白,蕴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 李牧也心头一跳,和司马尚相视一望,眼神很是警惕。 莫非,郭云图要栽赃他们? 莫非,郭云图要甩锅呢? 他们是武人,比不了郭云图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一旦郭云图把责任推卸在他们的身上,事情就不好办了。 赵焉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郭云图回答道:“陛下,我们的大军北上,我先去卢奴县见了司马將军,再分別和李將军,以及魏国的镇北王见面,定下伏击李凡的计划。” “当时,李將大规模北上,行踪被发现实属正常。” “可是除了李將军外,镇北王的行踪也泄露,李凡竟然知道我们要伏击他的意图,故意不出战。” 郭云图说道:“原本可以缓一缓,不必急著攻打李凡。镇北王因为李凡说派人去游说秦国就以撤退威胁,逼迫我们去进攻李凡。” 李牧原本有些担心,怕郭云图撕咬他。 毕竟,郭云图很是狡猾。 司马尚也一样担心,现在听了郭云图的话,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仿佛要把责任推卸在魏无忌身上一样。 赵焉有些疑惑,问道:“郭卿,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云图道:“臣怀疑魏国不是真心帮助,是藉助这一战要瓦解赵国的有生力量,从而勾结了李凡。” 赵焉愣了下道:“魏国参加战事,也损失了不少的兵力。如果魏国要瓜分赵国,直接和李凡一起攻打赵国,不久顺利了吗?” 郭云图眼神认真而篤定,回答道:“臣也仔细地想过,可是这和魏国瓜分赵国是不矛盾的。” “第一,魏无忌北上的消息很隱蔽的,竟然传了出去,必然是有人透露。” “第二,我们被魏无忌逼得主动去进攻,大军葬送后,魏无忌又火速撤军。” “一切的发展,仿佛有一只手无形中推动我们。” “尤其魏无忌的先锋军撤退时,没有遭到赵国士兵的阻击,直接顺利撤退。反倒是我们遭到阻击,以至於损兵折將。” 郭云图说道:“我更是和李將军、司马將军跑丟了,吃了无数的苦头才回到邯郸,陛下,臣认为是魏无忌故意的。” 赵焉想著魏无忌和李凡勾结的论断,有些相信,又有些怀疑。 司马尚明白是洗清罪名的时候,不是他们不行,是李凡太狡诈,是魏无忌勾结了李凡。 司马尚补充道:“陛下,李凡之前攻打我们,就曾派人去见魏无忌,双方早就有联繫的。” “魏无忌直接攻打我们,会遭到赵国的疯狂反扑。同时我们的主力还在,各国要瓜分我们很难。” “这一次卢奴县的大战落败,主力军损失惨重。” “各国再杀来,灭我们会容易很多。” 司马尚说道:“陛下,这就是魏无忌的阴谋,藉此削弱我们。自此,魏国也会进一步帮著瓜分我们。” 李牧也明白了好处。 撇清责任。 李牧皱眉道:“再仔细地想一想魏无忌的反常,以及李凡和魏无忌一唱一和,的確是有太多的问题。” 赵焉看著几人言之凿凿,也想著这一战是被魏无忌牵著鼻子走了。 埋伏得好端端的,李凡突然不进攻。 不需要急著去攻打,魏无忌又说要撤退,使得大军去进攻损失殆尽。 赵焉咬牙道:“魏无忌真是好手段,先收我们四座城池,再配合李凡灭掉我们的大军,最后又来攻打我们,可恶,可恶啊。” 郭云图哽咽道:“陛下让臣去联络安排,却没有看穿魏无忌的阴谋,都是臣的责任,请陛下降罪。” 赵焉摆手道:“朕连廉颇、司马尚都没有处置,让他们戴罪立功,怎么可能还处置你?你回了京城,抓紧去主持户部事情,確保后勤稳定。” 郭云图问道:“陛下,要如何抵挡李凡呢?” 赵焉说道:“朕定下了策略,召回西面和东面边境的精锐,全力守住京城,先保住赵国的国祚,下一步再考虑收回丟失的地方边境。” 郭云图见自己没有被怀疑,还得了重任,哽咽道:“都是臣无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臣回到朝中,一定会处理好后勤事务的。” 赵焉道:“下去吧,好好做事。” 郭云图、李牧和司马尚等人退下,各自忙碌。 郭云图先一步回家,洗漱一番换上新衣裳,再修理了面颊和鬍鬚,吃饱喝足后才想著要为李凡谋划的事情。 只是,郭云图没有立刻做事儿,反倒是安排人请了医师来诊断,看看他的身体状况。 一番诊断,说他身体有点虚需要补一补,其他方面没有问题。 郭云图见医师诊断不出来,心情更是沉重。只是他没有放弃,又连续请了几个医师诊治都没查出问题,就彻底绝望了。 李凡太狠辣了。 郭云图为了活下来,只能先去户部处理政务,调度粮草等事情,最后回家安排人散播前线大军溃败,以及赵国要灭国的消息了。 实际上,消息早就传出。 在李牧、司马尚逃回来的时候,就有无数的百姓议论纷纷,许多人说赵国要亡国。现如今,只是进一步煽动消息。 郭云图本就是收受贿赂,以贪而出名的人。 聚集在他身边的人,也一样如此。 这些人对赵国没有什么忠诚,只想著保住家產家业。赵国一败再败,连赵策、李牧都白了,许多人开始考虑出路。 郭云图行动下,只是和一些亲近的人发了牢骚,就有人主动来靠近,表示说赵国要没了,得提前准备后路。 更有人,想投奔燕国了。 不到两天,郭云图私下里已经串联了一帮人,更有镇守城西的校尉归顺,也暗中表示愿意配合。 李凡南下,校尉愿意打开城门迎接燕国大军入城。 郭云图办妥了事情,就在邯郸等著李凡的到来。进入六月下旬,李凡率领的大军一路南下到了邯郸附近。 郭云图早早派遣了身边心腹潜出城,一路来到李凡的军中求见,见到李凡后,递上了郭云图的书信。 第245章 骂赵国皇帝! 李凡接过郭云图的书信瀏览,看完郭云图在书信中阐述的事儿,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郭云图返回短短时间,已经策反西城的一个守城校尉。等李凡的大军进攻时,西城校尉会打开城门,迎接李凡的大军从西门入城。 有內应,攻打邯郸就容易了。 邯郸是赵国的帝都,城池坚固高大,城外有护城河,强行攻打邯郸却没有內应,赵焉又死战抵挡,李凡想要拿下的概率很低。 现在就不一样了。 李凡看向传信的人,吩咐道:“回去告诉郭云图,我会在北城正面进攻,让他的人做好准备。北城酣战的时候,会有人到西城去,让人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心腹得了消息,就先一步快速返回。 李凡往邯郸继续赶路的时候,郭云图心腹一路返回城內,先一步把李凡的话转达了,说了李凡要攻打北城,只是让他的人做好准备的事儿。 郭云图不懂带兵打仗,却也懂简单的声东击西。 李凡攻打北城,所有人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北城,主要兵力也在北城。 这时候,李凡只需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西城,和镇守城门的校尉里应外合,直接就能从西城突破进城,从而攻破坚固的城池。 这才是高明手段。 郭云图心中想清楚后,进一步召集校尉商討事情,布置了下去才继续等消息。 在郭云图准备时,宫中派人传旨,请郭云图入宫。 郭云图急匆匆来到皇城大殿,看到贺辰、竇湛,以及李牧和司马尚都到了,他行礼后坐在下方。 赵焉环顾贺辰、郭云图等人,直接道:“最新的消息传回,李凡临近邯郸了。可是,西面、东面的援军还没到,你们说该怎么办?” 贺辰不假思索道:“陛下,只有死战等待援军。” 竇湛道:“从李將军等人回京开始,邯郸城就在备战。现如今聚集了逃回的大批逃兵,以及在城內徵兵的士兵,镇守邯郸的兵力又超过三万精锐。” “邯郸是一座坚城,即便李凡有十万之眾,我们也能守住。” “只要眾志成城,守住不难。” 竇湛回答道:“等各路的援军回到邯郸,我们就里应外合,一鼓作气灭掉李凡的大军。当务之急是守住邯郸,不能在援军抵达之前就贸然出击,以至於落败。” 郭云图立刻道:“竇尚书说得对,咱们不能隨意出战,防守为主。臣这些日子调度粮草兵餉,我们如果坚守,即便被困城內半年多,也不会缺少钱財。” 李牧也怕主动出击,说道:“陛下,坚守等待援军最合適。” 司马尚道:“列国入侵,李凡是最大的敌人,燕国是最大的威胁。只有击败李凡后,我们才能收拾其他来犯之敌。” 郭云图说道:“对,先解决李凡。等击退了李凡,我们再攻打魏国,灭掉魏国这个毫无底线的国家。” 之前南方边境传回消息,魏国开始猛攻边境。 为了得到魏无忌的出兵支持,赵国已经割让四座城池。因为李牧在南方边境的驻军撤走后,地方兵力弱挡不住突然进攻的魏国,又丟失了城池。 郭云图逃回来作为內应,原本是故意说魏无忌勾结李凡。 现在,魏国进一步突袭边境,坐实了魏无忌和李凡勾结,让赵焉对郭云图没有任何的怀疑,反倒是无比相信。 赵焉也想报復魏国,頷首道:“你们说得对,目前死守为主。等援军回来后,我们再围剿李凡。” 定下策略,赵焉进一步给眾人鼓劲儿,让所有人全力以赴,务必要坚守。 除此外,赵焉允诺这次守住邯郸,打退燕国的入侵后,会重赏所有立功的人。 全方位的安抚一番,赵焉才让眾人散去,说了等李凡的大军抵达,再亲自去城楼上见李凡,要让李凡知道赵国绝不屈服。 在邯郸城內全力以赴备战时,又过了一天,李凡率领大军抵达邯郸。 大军远道而来,李凡让麾下的精锐扎营,士兵休整补充体力,而他带著少数骑兵一路来到了邯郸城外,准备引导下局势,让赵焉生出错误的判断。 李凡骑著马站在城外,高声喊道:“赵焉,本將又来了。我知道你在北城上,赶紧吱个声。” 赵焉面颊抽了抽。 李凡这廝真的是有辱斯文,什么叫做吱个声? 赵焉高声道:“李凡,朕在城楼上。你以为再次马踏邯郸,能破掉赵国的帝都吗?那是不可能的。朕在,邯郸会一直在,赵国会一直在。” 李凡嘲讽道:“赵焉,你以为自己多么有傲骨?多么有骨气吗?哼,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赵焉冷笑道:“你能把入侵我赵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真是会狡辩。” 李凡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赵焉造成的。两国交战,上一次虽然达成约定,可是你们赵国派人刺杀我燕国丞相。” “如此恶劣阴险的行径,不报仇怎么能行呢?” “赵焉,你好歹是一国帝王,你今天派人刺杀我燕国丞相,明天就会派人刺杀其他的人。” “不想著治理好国家,不想著修德行,和邻国和平共处,却如此狠辣。” 李凡大袖一拂道:“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此战,我一定会攻破赵国。我的大军已经在休整,今天晚上犒赏三军,让士兵吃饱喝足休养精神,明天上午攻打北城,一鼓作气攻破城池。” 赵焉说道:“你痴心妄想。” 李凡眼神自信,继续说道:“每一个燕国的士兵,都在等著报仇雪恨。每一个燕国的士兵,都在等著建功立业。” “我杀到城外,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尤其將士敢战敢拼,是百战精锐,不是战斗力弱的新兵。” 李凡说道:“赵焉,洗乾净脖子等死。上一次没杀你,这一次必杀你。” 说完,李凡转身撤走了。 他喊话的目的,是让赵焉误以为李凡会猛攻北门,把所有注意力和心思都聚集在北城上,到时候才有利於从西城突袭进入。 这才是喊话的目的。 第246章 刺客 赵焉望著李凡策马离去的背影,怒火升起三丈高,勃然大怒道:“李凡这个狗东西,朕如果抓住了他,要將他千刀万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贺辰说道:“陛下,李凡的確可恨。抓了他后,不仅要將他千刀万剐,还要將他挫骨扬灰。” 郭云图咬牙附和道:“李凡是我们的大敌,只要能杀他,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一个个都发泄著情绪。 李凡大军压境,对赵国君臣有极大的压力。 赵焉捋著頜下的鬍鬚,沉声道:“郭云图说得对,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一旦李凡死了,燕国大军群龙无首,也就没了任何威胁。杀李凡,这是破局的关键。” 郭云图点头道:“陛下说得对,李凡死了,赵国就没了威胁,局面瞬间能得到扭转。” 赵焉目光扫过贺辰、郭云图和李牧等人,沉声道:“你们认为派人去刺杀李凡,能否扳倒呢?” 郭云图心头一动。 他中了李凡的蛊毒,必须有李凡的解药才行。一旦李凡身死,他也会跟著陪葬。 这是不行的。 只是郭云图不能直接反对,一旦他反对杀李凡会太刻意,容易让赵焉生出怀疑。 郭云图转念一想,迅速道:“陛下,如果能刺杀李凡,自然是最好的。只不过李凡是善战的猛將,连赵策都死在李凡的手中,要刺杀很难。” “尤其李凡在城外扎营,营地兵马多,一层一层的军营驻扎,防守森严,我们的刺客要潜伏进去很难。” “这样一来,是难上加难。” “一般的刺客出手,绝对办不到的,反而是打草惊蛇。” 郭云图建议道:“我建议要派遣刺客,一定要最厉害的,能做到一击必杀。否则这一次失败,李凡有了警惕心,想再次刺杀很难。” 赵焉没有丝毫的怀疑,讚许道:“郭卿说得对,要出手就必须一击必杀。都说说看,各自可有办法?” 贺辰摇头道:“当初刺杀周善,是收买周善身边的人。可是,李凡在军中,根本无法收买人。臣不擅长刺杀,没有任何思路。” 竇湛道:“陛下,臣也不懂。”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郭云图心中欢喜起来,道:“臣也一样,要刺杀不容易。” 李牧沉声道:“陛下,臣认识一个游侠儿,此人名叫孟靖,是邯郸城內有名的游侠儿,任性侠义,出手一击必杀,在坊间颇有声望。孟靖出手,应该有六成的把握。” 赵焉眼前一亮,欢喜道:“李將军,你儘管去找他。” 李牧问道:“陛下,能给什么条件呢?” 赵焉不假思索道:“只要他能刺杀李凡,朕给他封侯拜將也在所不惜。他要钱,朕给他钱財。他要官职爵位,朕也赐予。他要女人,朕搜罗天下美人给他,只要他能行。” 李牧頷首道:“有陛下的话,臣一定会劝说成功的。” 赵焉神情迫切,催促道:“李凡先前说了,明天就要进攻,抓紧时间安排。” “遵命!” 李牧行礼后退下。 赵焉嘱咐司马尚加强防守,避免邯郸遭到突袭。而赵焉有了应对的策略,心情好了许多,更有了盼头,也就大步离开。 贺辰、竇湛和郭云图也回来值房。 趁著休息的时间,郭云图安排身边的亲隨回家传话,让管家安排人悄然出城去见李凡,传达赵焉要派人刺杀的事儿。 在郭云图送出消息时,李牧一路来到邯郸城西,到了一处破败的住宅外。 住宅门上,掛著孟家两个字的牌匾。只是牌匾破旧,房门也有些腐朽,连大门外的两尊石狮子都破破烂烂的。 李牧推开门进入,一路来到后院,看到了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手中拿著一柄剑,正在慢悠悠练剑的中年人。 这人很瘦,中等身材,相貌更是普通,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扔在人群中,看不出丝毫奇特。 恰是这样的人藏身人群中,一出手,就是一击必杀。 李牧看著孟靖练剑,却没有出手打扰,而是静静地等著。 好半晌后,孟靖停下练剑,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李大將军,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都吹到我家里来了。” 李牧沉声道:“我一个败军之將,被李凡打得狼狈逃窜的人,哪里算是什么大將军。现在李凡兵临城下,赵国危在旦夕。单凭我的力量,想要守住很难。要击败燕国大军,唯有请你出手了。” 孟靖自嘲一笑,说道:“我一个江湖游侠儿,能做什么?” “刺杀李凡。” 李牧不假思索道:“擒贼先擒王,一旦李凡身死,燕国军心崩溃,也就再无一战之力,我赵国也就得以保存。” 孟靖说道:“李將军,让我去刺杀身处千军万马中的燕国大帅,这是九死一生。即便是成功了,可是大批燕国士兵包围,我也插翅难逃,你是让我去送死啊。” 李牧说道:“如果我能刺杀,直接就去了,不会请你。现在国家危难在前,我辈责无旁贷,哪怕是赴死。” 孟靖呵呵笑道:“说得倒是轻鬆。” 李牧直接道:“只要杀了李凡,不管后续如何,陛下许你封侯拜將,孟家也就彻底一跃而起。” “你的子嗣,你的妻眷,全都能一飞冲天。孟靖,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他们考虑,希望他们也做一辈子的游侠儿吗?” 孟靖顿时沉默了下来。 游侠儿听起来很威风,实际上个中的酸楚,只有自己才知道。 一方面,这是刀口上舔血,隨时都可能丧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另一方面,很多人用游侠儿,又鄙夷游侠儿,这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连普通街坊邻居教训孩子,都说你不学好,难道要当孟靖这样的游侠儿吗? 孟靖闯了一辈子,才有现在的名声。 儿孙能改变,他自然乐意。 片刻后,孟靖抬起头道:“李牧,我愿意去刺杀李凡。如果我身死,希望你庇护我的妻儿,让他们至少衣食无忧。” 李牧说道:“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更希望能凯旋。” 孟靖点了点头,送走李牧后更换了夜行衣,背上一柄剑就悄然离开邯郸城,一路往城外燕国大军营地去。 第247章 刺客懵了! 燕国大军,营地中。 赵元、甘隆和廉颇等人驻军,营地布置得极为縝密,確保遭到突袭也能迅速应对。 从卢奴县南下,因为李牧落败,赵国的大军彻底崩溃,北方各郡的地方官员没什么人愿意死战。 再者,李凡不是第一次攻打邯郸了。 上次李凡南下突袭,一路杀到邯郸,没有隨意袭扰赵国的百姓,没有纵容士兵劫掠普通人,让许多赵国人不牴触不厌恶。 要说地方百姓,对赵国多么忠心,多么拥护,那是不可能的。 普通百姓,只是求一口饭吃。 在赵国是吃饭,在燕国也是吃饭,並没有太大的差別。不说百姓,许多底层的官员都是一样的。 恰是这样的心態,有李凡上次退走的经验,许多赵国地方的官员都觉得打不贏,朝廷自然会求和休战的,李凡自然会退走。 所以,没有人愿意死战。 李凡的大军南下,地方望风披靡,纷纷放弃抵抗投降,任由李凡的人接管县城。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接管县城却有些不同,不仅是留下少许士兵驻军,更是有官员来接管县衙,彻底地掌控地方。 之前人员储备不足,此次天佑帝在后方调度了大批官吏来前线。有刘明义和韩凌负责协调安排,把人安排到地方上去任职。 除此外,也从赵国选拔不得志的人,在地方上出任官员。 李凡这一次南下没想过休战,是抱著不灭赵国,绝不会撤军心思的。 大帐內。李凡正襟危坐。 在下方,甘隆、廉颇、赵元、独孤忠等人齐聚。 李凡说了先前对赵焉的喊话,说了明天猛攻的决策,看向廉颇道:“明天攻打赵国的事情,廉將军镇守营地,你意下如何?” 廉颇明白李凡是照顾他。 他是赵人,赵国要覆灭,如果让廉颇去负责进攻,心中总归有一些难受。可他已经扎根燕国,儿子在燕国都已经娶妻,不可能再回赵国了。 过往,已经是过往。 一切,要往前看。 廉颇开口道:“大將军,我愿意镇守营地。只是此次攻破邯郸,可否约束將士,禁止將士劫掠,不牵连无辜呢?” 李凡笑了笑,郑重道:“燕国要治理赵国的地盘,要收回地方百姓的民心,就绝不会骚扰百姓,绝不会出现肆意掳掠的情况。” “此次攻破邯郸,只诛首恶,只是诛杀负隅顽抗的人,以及拿下赵焉押回燕国,让赵焉为刺杀丞相付出代价。” “赵国皇族,也会全部押走。” “其他如贺辰、李牧等赵国的文武官员,凡是愿意为燕国效力的人,都可以留下来继续做官。不愿意的,也允许告老还乡。” 李凡沉声道:“只要他们安分守己,燕国容得下他们,不会苛待他们。” 廉颇鬆了口气,感激道:“多谢大將军。” 李凡笑著继续道:“明天要攻破邯郸城,正面攻打北城的以赵元为主,甘隆和独孤忠率领骑兵从邯郸西城入城去。” “遵命!” 赵元、甘隆和独孤忠齐齐回答。 李凡又看向罗吉,说道:“明天攻破邯郸,城池落陷后,赵焉肯定会想尽办法逃窜。从邯郸离开,往北走是死路,西面又被我们的人杀入。” “赵焉如果要逃窜,必然是从东城,或者是从南城。” “罗吉,你带著骑兵在两座城门外的官道上,布下人埋伏。如果赵焉带著人逃出来,你直接拿下赵焉。” 李凡沉声道:“此战关乎燕国的未来,决不允许放跑了赵焉。” 罗吉抱拳道:“请大帅放心,我一定会堵死赵焉撤退的路。” 李凡一一把事情布置下去,眾人各自去备战。 营帐中,又安静下来。 李凡心中也仔细地復盘著,虽然有了整体计划,郭云图也策反西城校尉,还得做好万全准备,確保万无一失。 在李凡復盘著时,一名士兵进来道:“大將军,有郭云图的人来求见。” 李凡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郭云图的心腹进入营帐中,迅速说了赵焉找了个名叫孟靖的人要来刺杀。 李凡听完刺杀的消息,吩咐道:“回去转告郭云图,他做得很好。只要顺利攻破邯郸,记下他一功。” 郭云图的心腹离开了,李凡想著刺杀的事情。 光天白日的,刺客很难行动。 要刺杀,也是晚上。 只是李凡丝毫不担心,凭藉他的实力,刺杀他是找死的。 李凡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休息。等夜幕降临,李凡没有再留在营帐中,反倒是在军营中巡视。 一方面,巡视军营防守士兵的军纪。另一方面,也探望受伤的许多士兵,鼓舞军中士兵的士气。 李凡转了一圈下来,开始往中军大帐去。 临近中军大帐,李凡忽然发现有人暗中跟著,显然刺客已经来了。 先前,李凡都没有这个感觉。 由此判断,李凡离开中军大帐期间,刺客潜入营地中,已经在他的营帐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了他巡视营地的事情,所以在附近等著。 李凡一回来,刺客就发现了。 李凡故意放慢一点点的速度,可是到了营帐门口,躲在暗中的孟靖都没有出手,李凡顿时就有了判断。 孟靖会在半夜突袭。 否则,他早就应该出手。 李凡故意嘱咐来站岗的亲兵,让他晚上多上茅房,让营帐门口有空出的间隙时间。 布置下去,李凡回了营帐先处理了一些政务,跟著就早早休息。 营帐中,只有一盏微弱油灯摇曳。 床榻上,李凡已经睡下。 营帐外,孟靖依旧藏在远处的暗中,仔细盯著中军大帐门口,他没有强行去杀人,因为杀人激起反抗,就容易走漏消息。 他希望悄无声息杀人,再顺势离开。 孟靖观察著营帐门口的变化,等了一个时辰,忽然看到远处站岗的亲兵捂著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急匆匆跑了。 这是腹痛拉肚子。 孟靖心中很谨慎,既然是拉肚子,就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所以他耐著心思等著。 没过多久,拉肚子的亲兵回来继续站岗。只是又过了两刻钟,亲兵再度捂著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又再次跑了。 孟靖脸上笑容浮现,士兵突发情况拉肚子,他今晚上的运气真是极好。 原以为是九死一生,很可能杀了李凡就死在燕国军营。 现在亲兵腹痛拉肚子,恰是他出手的机会,杀了人还可以从容离去。他迅速靠近中军大帐,撩起门帘进入,一步步往营帐內的床榻靠近。 孟靖看到背对著他,正在睡觉的李凡,脸上笑容浮现。 机会,来了。 “孟靖,你终於来了。” 却在此时,李凡突然开口翻身坐起来,笑吟吟道:“大晚上来行刺,你的胆子很大啊。” 第248章 攻破邯郸,灭国! 孟靖看到起身的李凡,整个人都懵了。 李凡喊了他的名字,意味著赵国內部有內奸。在定下刺杀计划时,刺杀李凡的消息就已经传出来,李凡早早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孟靖回过神,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李凡知道也无妨,杀了李凡,燕国的攻势就没了。即便他死在这里,妻儿也能有好日子享受,不需要再在刀口上舔血。 “给我死!” 孟靖低吼一声,闪电般拔剑出鞘朝李凡冲了过去。 李凡看著孟靖执意杀来,抓起早就放在一旁的佩剑,一剑斩下。 在营帐外,地方开阔可以辗转腾挪。可是在营帐內,地方狭窄,孟靖又抱著必死之心杀李凡,根本没有躲避,反倒是挥剑迎了上去。 双剑相交,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起来。 霸道的力量反震下,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倒灌过去,衝击著孟靖的手臂。 孟靖脸色大变,只觉得握剑的手臂疼痛不已,连忙撤剑卸力。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稳不住接连后退。 怎么会这么强? 孟靖心中疑惑,只是他还没有站稳,李凡又再度靠近,呵斥道:“再接我一剑。” 一剑落下,快如闪电。 孟靖来不及躲避,仓促下只能挥剑格挡。 刀剑撞击,这次的力量更大。 孟靖惨叫一声,剑被撞飞了出去,人也扑通倒在地上,五臟六腑疼痛,气血翻腾下,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这时候去茅房的士兵也听到打斗声跑进来,一看到有人刺杀,立刻把孟靖摁住,口中高呼道:“刺客,有刺客。” 歇斯底里的喊声传出,周围巡夜士兵快速来了。 士兵上前,快速把孟靖捆绑起来。 李凡看著紧张的將士,笑著道:“一个刺客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各自去休息。” 將士纷纷退下。 李凡看著被捆绑起来的孟靖,没有招降,更没有囚禁起来,吩咐士兵拖下去杀了,留下首级即可。 孟靖死了,李凡就躺下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 营地中战鼓声响起来,李凡的大军出动,直奔邯郸城的北城门去。 军队抵达邯郸的北城门外,李凡没有立刻下令进攻,再度策马上前,喊道:“赵焉,本帅又来了。” 赵焉早上得到李凡出兵的消息,所以亲自来主持北城的防守,一定要守住邯郸。 守住邯郸,等各地援军抵达,就有机会扭转局势。 赵焉眼神冰冷,开口道:“李凡,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竟然还活著?真是苍天不公啊。” 李凡说道:“本將能活著,是你派来刺杀的刺客太废物了。你先派人刺杀燕国丞相,又派人刺杀本將。” “一国之君干这样下三烂的事情,真是丟人啊。” “可惜,你派来的刺客是废物,昨晚上已经被我杀了。这个叫孟靖的人,当不了你的救星。” “换做我是你,既然活不下去,乾脆死了得了。” 李凡沉声道:“可惜你还要苟活,不过这也好,你苟活著,等我攻破邯郸城,俘虏了你,押解著你到燕国去,献俘太庙。” 赵焉心中愤恨。 献俘太庙对燕国来说,是无上的荣耀。对赵国人来说,那就是最大的耻辱。 赵焉沉声道:“李凡,你打不破邯郸的,嘴上说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破邯郸的城防。朕在,邯郸就在。有本事,你来进攻啊。” 李凡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李凡没有再继续喊话,而是撤回军阵的前方,下令道:“擂鼓,进攻,全力以赴攻破邯郸。” 命令下达,早就准备的鼓手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 鼓声隆隆,响彻在战场上。 赵元作为进攻北城的主將,调度攻城的器械上前,更有弓箭手在城外射箭,以及投石车兵拋掷石块,著手压制城楼上的镇守士兵。 与此同时,大批士兵手持盾牌往前冲,更有攻城车、云梯车,以及撞车等器械被推上前去。 燕国的攻势,瞬间拉开了序幕。 赵焉看到大批燕国的士兵来进攻,心中也很紧张,因为他从未指挥过战事,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果断把防守的重任交给了李牧负责。 城楼上的防守,都由李牧调度安排。 李牧是军中的名將,在南方和魏无忌交手时,就让魏无忌无法突破。 如今藉助邯郸的高大城池,还有瓮城和护城河这些,更有充足的防守器械,他调动士兵反击防守,守得滴水不漏。 廝杀继续,时间也一点点流逝。 进攻了大半个时辰,有少数士兵曾攀上城楼,却转眼被绞杀。即便燕国的士兵攻势很猛,依旧无法撼动邯郸城。 又过去一个时辰,赵焉看到燕国的攻势露出疲態,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焉有了信心,看向贺辰、郭云图等人,自信道:“我们占据地利优势,有巍峨的城池,李凡纵然有十余万大军,也无法撼动邯郸城分毫。” 郭云图立刻道:“如果当初和李凡交战,也採取这般以守为攻的策略,也不至於损失巨大。李凡是厉害,可是对付李凡,就必须要防守才行。” 赵焉捋著頜下的鬍鬚,讚许道:“说得对,和李凡交手必须死板些。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策略。” 郭云图道:“陛下圣明。” 贺辰仔细观察著进攻的局势,说道:“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李凡麾下军队的攻势从一开始的凶猛,已经开始降低了。接下来会越来越弱,或许我们有反击的机会。” “不反击了。” 赵焉摆了摆手,果断道:“先防守消耗李凡的精锐,再考虑下一步。如果这时候反击,出城却遭到李凡的算计,又遇到埋伏呢?” 贺辰顿时明白了。 打到现在,赵焉心头已经有些怕了,不敢和李凡的军队交战。 贺辰点头道:“陛下说得对,谨慎些为妙。” 赵焉眼神得意,高声道:“按照现在的態势发展,进一步消耗李凡的兵马。等我们坚持到最后,李凡已经没什么精锐,倒是可以出战。” “到了那时候,各地的援军也应该来了,灭掉李凡轻而易举。” “只要灭了李凡,大势在我,丟失的国土都要夺回来,所有燕国施加在朕身上的耻辱,都要一一雪耻。” 话语中,赵焉有著浓浓的期盼。 他想要取胜。 他想要扭转局势。 郭云图附和道:“陛下说得对,一定能行的。” 赵焉看向城外远处李凡的大纛帅旗方向,眼中闪烁著期待神色。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地跑来,稟报导:“启稟陛下,大事不好了,西城校尉投敌,打开城门迎接燕国大军入城。现在大批的燕国骑兵进城,已经直扑北城来了。” 轰!! 赵焉的脑中仿佛炸了,脸上的神情僵住,眼神更是呆滯。 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249章 皇帝出逃,贺辰殉国! 赵焉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遇到邯郸被攻破的情况。 邯郸是坚城,有充足的甲冑器械,有足够多的士兵,还有无数的钱粮,就算是坚持半年也不难。 只要能守住,就可以等到援军。 可是,李凡杀到邯郸仅仅一天,就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燕国的精锐直接从西城入城了。 赵焉好半晌后回过神,没有再徵求意见,下令道:“李凡的军队破城,邯郸守不住了。所有人撤离邯郸,我们去齐国。” 贺辰眼神决然,说道:“陛下要去齐国,是极好的退路,毕竟赵国和齐国联姻。尤其陛下的妹妹,是齐国皇帝的妃子。” “只是要撤退,请陛下脱掉龙袍,穿著普通人的衣裳。否则您的龙袍被发现,必然会遭到穷追猛打难以逃走。” 贺辰快速分析了一番,正色道:“请陛下抓紧更换衣裳。” 赵焉听出了贺辰的言外之意,问道:“老师,你不逃吗?” 贺辰决然道:“之前陛下曾问臣,是要为燕国效力吗?臣回答说赵国在,臣就在。邯郸在,臣就在。” “国家危难,陛下撤离是为了东山再起,臣却不能退,因为需要人继续拖延,確保陛下能顺利撤走。” “臣,甘愿殉国。” 贺辰掷地有声道:“请陛下快速撤退,臣会组织剩下的士兵抵挡拖延,为陛下爭取时间。” 赵焉感动道:“老师……” 贺辰神情严肃,催促道:“陛下带上禁军离开,抓紧撤离。” 郭云图看在眼中,也想跟著留下来,也就能顺利到了李凡的麾下。可是他一向没什么胆魄的,如果说愿意留下来赴死,赵焉压根儿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他。 只能先跟著一起跑,等走了一段距离后悄然掉队,自然有了见李凡的机会。 见了李凡,才能得到解药。 郭云图开口催促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活著才能翻身,抓紧撤退吧。” 竇湛说道:“陛下,撤退吧。” 一个个不断地开口,全都是催促撤退,因为都不希望沦为俘虏。 连司马尚这个禁军副统领,也表態赵焉赶紧撤退为好。 赵焉不再耽搁,留下贺辰和李牧镇守北城,带著郭云图、竇湛和司马尚等人快速地撤退。 在撤退时,赵焉都脱掉了龙袍,连冠帽也取下,扎著隨意的髮髻,在士兵和官员拥护下往东城去。 皇帝撤离后,城楼上的防守进一步放鬆。 许多燕国的士兵登上城楼,开始抢占城楼,为更多的燕国士兵夺取城池做准备。 即便如此,贺辰依旧坐镇城楼上。 李牧坚守了一刻钟左右,死伤的士兵很多,已经是受不住了,劝道:“贺尚书,陛下已经走远,我们也撤吧。” “不了。” 贺辰摇头道:“赵国颓败至此,老夫身为吏部尚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还往哪里逃呢?李將军要撤,自行撤退就是。” 李牧却不愿意就这么死了。 即便是在赵国境內打游击,四处袭扰燕国军队也还能发挥出一些价值。 活著,才能报仇。 死了,不值得。 李牧瞬间要出手打晕贺辰,可是他刚靠近,贺辰就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匕首,搁在了脖子上道:“李將军,不用费心思了。” “你,你……” 李牧嘆息一声,说道:“贺尚书,你这是何苦呢?” 贺辰正色道:“赵国昔年不算太强,因为陛下刚登基励精图治,当时老夫执政,夺取了燕国的一些城池,赵国因老夫而兴盛。” “李凡崛起,老夫没有谋划好,以至於军队落败,损兵折將。” “可以说,赵国又因为老夫而衰败。” 贺辰说道:“这是老夫的路,李將军不必管我,你保留有用之身,才能让燕国无法得逞,快走吧。” 李牧劝不动,只能抱拳行了一礼,就带上士兵快速撤退, 在李牧都撤退后,留在城楼上的赵国士兵进一步撤退,只剩下少数士兵还在抵抗。 转眼间,抵抗的士兵被剿灭,大部分赵国的士兵投降。 “城破了,城门破了。” 在城楼上抵御越来越弱时,吶喊声从城楼下传来,更有大批燕国士兵进入城內。 与此同时,从西城进入城內的燕国士兵,以及一部分北蛮骑兵也来到北城。 邯郸城,彻底落陷。 贺辰看到落陷的邯郸,眼角有著泪光滑落,颓然嘆息一声。他握紧手中匕首,准备以身殉国时,却见李凡在士兵拥护下登上城楼来了。 李凡看著神色决然的贺辰,没看到赵焉,也没发现李牧等人,就知道城池被攻破时,赵焉先一步逃了。 李凡沉声道:“贺辰,你是赵国的吏部尚书,只要归顺,我保证你依旧能得到重用。” 贺辰说道:“大將军,邯郸虽然被攻破,可是陛下已经撤走,赵国还有人在。你以为攻破邯郸,就能招降所有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是谁都愿意背弃国家的,我贺辰不愿意,更有许多赵国人不会屈服。” “自古以来,燕赵多豪杰之士,你燕国有豪杰,我赵国也一样。纵然国破,赵人也绝不会屈服的。” “我贺辰,寧死不降。” 贺辰忽然瞪大眼睛,匕首滋啦一下划破脖子。 鲜血喷涌,贺辰身体摇晃几下倒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李凡,转眼就气绝身亡。只是即便死了,他依旧怒目而视,至死不闭眼。 李凡看到以身殉国的贺辰,感慨道:“是个忠臣,收敛尸体厚葬。” 亲兵收起贺辰尸体,李凡则是接管北城门。他没有看到李牧,也没有看到司马尚,更没有看到赵焉等人。 显然,这些人都逃走了。 在李凡等待著时,却有涂花了脸,脱掉了官袍的郭云图急匆匆跑来了。 他来到李凡的身边,快速道:“大將军,我回来了。赵焉逃窜时,我跟著走了一段时间,佯装跟不上跑丟回来。我愿为大將军效力,愿为燕国效力。” 李凡问道:“赵焉去哪里了?” “齐国!” 郭云图说道:“齐国和赵国有联姻关係,赵焉去齐国投奔,肯定会得到照拂。因为有了赵焉,齐国多了一枚制衡的重要棋子。” 李凡点了点头,从衣袖中拿出一粒丹药,吩咐道:“这是解药,吃了吧。” 郭云图眼神欢喜起来,接过来就直接吞服。 一粒丹药入腹,郭云图长长的鬆了口气,压在心底的担心消失,整个人都轻鬆了起来,他生怕自己中毒死了。 郭云图说道:“大將军,我熟悉邯郸的一切,可以协助您接管邯郸。” “不需要。” 李凡眼神明亮,沉声道:“我需要你继续逃,去齐国投奔赵焉,留在赵焉的身边,作为我安插在赵焉身边的一枚棋子。” 第250章 北蛮飘了?杀! 郭云图一颗心沉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得当內奸! 这事儿真不好做,因为在赵焉的身边,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只要是暴露了,死都是轻鬆的,怕的是生不如死,怕的是千刀万剐。 如果没有他促成西城落陷的事情,郭云图即便曾投降也还有退路。 现如今,绝无退路。 郭云图不想去齐国,急切道:“大將军,我留在邯郸的作用更大。我是赵国的户部尚书,熟悉赵国的財政,熟悉赵国的人事关係。有我协助,大將军可以轻鬆掌握邯郸,能更好控制赵国。” 李凡问道:“你在质疑本官的决定?” 郭云图嚇得心头一颤,连忙道:“小人不敢,我去,我愿意去齐国,请大將军息怒。” 此刻的郭云图,心中无奈。 贺辰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还留下好名声。反倒是他为李凡效力,踏上一条不归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凡脸上冷意收起,点头道:“你留下来,发挥的作用不大。可是留在赵焉身边,你能盯著赵焉的一举一动,为下次灭赵立下大功。这是你的机会,一般人还得不到。” 郭云图心中酸溜溜的。 他不想要这机会。 可是,郭云图也不敢表露,表態道:“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將军的厚望。” 李凡不再多说,因为郭云图促成邯郸的落陷,踏出这一步,郭云图已经没了退路,只能一步步地往前走。 李凡安排士兵扮作赵国士兵,护送郭云图离开邯郸,快速去追赶逃走的赵焉一行人。 在郭云图被送走后,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甘隆跑来行礼道:“大將军。” 李凡问道:“入城可顺利?” 甘隆稟报导:“一切顺利,末將带兵直扑皇城,已经控制皇城的一切。现如今,赵焉的后宫嬪妃,以及儿女,全都抓捕起来,一个都没有逃掉。” 李凡頷首道:“所有人控制起来,却不得妄动,禁止任何士兵去欺辱骚扰。” 甘隆说道:“大將军,赵焉好女色,宫中有许多绝色。” 李凡眼神锐利,提醒道:“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妇孺,沦为俘虏后更是任人宰割,別人欺负妇孺的事儿,我管不到。” “在我的军中,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丈夫的双手是打江山的,是开疆拓土的,是撑起责任的,用来欺负这些妇孺算什么?” 李凡说道:“军中的將士要约束好,决不许犯骚扰百姓。任何人敢羞辱女子,乃至於玷污邯郸城的妇孺,杀无赦。” 攻破邯郸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治理才是麻烦。 如果李凡带来的燕国军队肆意扰民,骚扰百姓,会在赵国百姓心中留下这支军队无恶不作的印象,会促成更多赵人抵抗燕国。 人心的归顺,首先是军纪。 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就別想著要开疆拓土。 要让民心归心,不仅是疆土的攻占,更有赋税、徭役等各方面的放鬆,让百姓觉得燕国更好才行。 甘隆抱拳道:“请大將军放心,北鹿堡的將士绝不会违法乱纪。只是我看北蛮的骑兵,似乎有失控跡象。” 李凡沉声道:“不论是我们的人,还是北蛮的人,敢僭越红线,我会直接处置。” 甘隆行了一礼后退下。 李凡想著甘隆提及的事情,又安排人把赵元、独孤忠和霍无疾等人喊来,再次强调了军纪。 李凡安排完一切,也进入邯郸皇城,查看了被抓捕的赵国嬪妃和皇子公主,再度叮嘱不得刁难,所有人都要全部押回。 巡视了俘虏,李凡又去了皇帝的內帑。 在內帑中,有无数金银珠宝、珍宝玉器,以及一箱一箱的金子、白银和铜钱。 这些钱財,数之不尽。 李凡望著熠熠生辉的內帑库房,脸上笑容灿烂。 这才是真正的大收穫。 破掉邯郸,拿下所有的珠宝钱財,拿下所有的粮食,意味著燕国一波暴富,不需要担心粮草消耗带来的影响。 李凡把孟长喊来,吩咐孟长带著人亲自盯著內帑库房,確保一切在掌控中。 邯郸落陷,李凡彻底控制城池后,赵焉一路撤退,终於远离了帝都,甩掉后方的追兵。 夜幕降临,眾人又累又饿。 赵焉神色疲惫,看向跟在身边的兵部尚书竇湛,问道:“竇尚书,我们此次能顺利逃走,多亏了老师赴死殿后。你说,还能再杀回来吗?” “一定能的。” 竇湛分析道:“陛下,之前秦国、齐国都配合燕国攻打我们的边境,意图瓜分我们。现在帝都被攻破,燕国独大,李凡就成了眾矢之的。” “不论是齐国,亦或是秦国和魏国,都会把燕国视为大敌,都会开始压制燕国的。” “这些人,会出手对付的。” 竇湛正色道:“只要列国出手对付燕国,我们就有復国的机会。可惜,贺尚书没有跟著逃出来。” 一群人中,还有其他的官员跟著逃出来,所有人狼狈不堪。 唯独贺辰、李牧等人留下。 赵焉点了点头,看向后方的官道,因为正值六月,炎炎夏日的晚上月明星稀,皎洁月光下能看到远处场景。 赵焉先看到远处有一点点火光,旋即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顿时紧张起来,高声道:“不好,还有追兵来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跑了一天的官员们,早就疲惫不堪了。 这些官员是赵国的重臣,多数都上了年纪,腰不行了,身体也差,要再振作撤退已经很难,一个个脸上浮现出绝望神色。 转眼距离拉近些,有士兵眼尖看清楚,急忙道:“是李將军,是李牧將军带著人逃出来了。” 赵焉定睛看去,看到一马当先在前面的李牧。 转眼,李牧来到赵焉身前,翻身下马抱拳道:“臣李牧,拜见陛下。”” 赵焉深吸了口气,问道:“邯郸丟了吗?” “丟了!” 李牧一脸惭愧模样,说道:“大批燕国的军队入城,臣请贺尚书撤离,他选择死守以身殉国。无奈下,臣只能先带兵撤离。” 赵焉心中嘆息,老师死了。 忠臣又少了一个。 赵焉咬牙切齿道:“李將军,赵国大败,我们可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牧回答道:“陛下,李凡善战,而我们实力弱。现如今只能先保存自身,去齐国借兵。不仅如此,还要联合各方一起出兵,才能击败燕国。” 赵焉说道:“你说得对,抓紧时间休整,然后继续往齐国的方向去。等安定下来,就游说齐国派人联络各国,彻底反击燕国。” 李牧说道:“陛下圣明。” 赵焉带著麾下的人休整,没过多久,郭云图也狼狈跟了上来。先前郭云图和赵焉等人一起逃走,因为跟不上掉队也正常。 郭云图回来,也没有人去怀疑什么。 赵焉匯合麾下將士,简单休整后继续赶路,同时下令赵国各地的官员各自为战,继续抵御燕国的入侵。 在赵焉逃窜时,转眼邯郸的战事彻底平息,一切都清点完。 燕国彻底掌握了帝都邯郸。 一切平稳时,韩凌急匆匆来到大帐见李凡,稟报导:“大帅,出事儿了,有一个名叫独孤信的北蛮,在城內看上了一个女子,要带走女子遭到喝骂。” “独孤信恼怒下,竟是强行掳走並玷污女子,事后女子自杀。” “这个女子,恰是赵国吏部尚书贺辰的小女儿。” 韩凌沉声道:“现如今,贺辰女儿身死的事情传开了,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乃至於,更有一些赵国人愤怒无比。” 李凡眼神瞬间冷下来,沉声道:“之前三令五申,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儿。” 韩凌说道:“咱们怎么办?” 李凡杀气腾腾道:“北蛮跟著南下攻打赵国,是替我衝锋陷阵的,是我的耗材,不是当大爷的。不听號令,那就杀。正好杀鸡儆猴,肃清一下军纪。” “报!” 却在此时,孟长进来稟报导:“大帅,独孤忠求见。” 李凡冷笑道:“让他进来。” 第251章 狂妄! 大帐外。 独孤忠穿著甲冑,神情忐忑。 之前,李凡专门把他们喊过去,吩咐眾人约束士兵,要士兵遵守军纪,独孤忠没怎么当回事儿,宣布了就了事,没有去仔细抓。 没想到,真出事儿了。 死的是赵国吏部尚书贺辰的女儿。 贺辰是赵国的吏部尚书,文官第一人,影响力极大,在燕国攻破邯郸时,贺辰却自杀殉国。 这人有许多的门生故吏,现在贺辰女儿被玷污自杀,影响力很大,独孤忠也有些怕,不得不来请罪。 独孤忠旁边,还站著一个青年。 青年名叫独孤信,是独孤忠的亲侄儿,身材高大,面颊稜角分明,很是驍勇善战。 只是,独孤信一脸不服气模样。 独孤忠看著独孤信就来气,呵斥道:“一会儿见到大將军,记得好好求饶,千万不能和大將军对著干。” 独孤信低著头不说话。 骨子里,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因为赵国败了,邯郸的男男女女都是战利品,拿一点好处是应该的。 更何况,凭什么事事都听李凡的? 李凡是大將军,可只是燕国的大將军,不是北蛮的蛮王,等北蛮崛起未必怕了燕国。 独孤忠见独孤信不说话,呵斥道:“你没见过须卜都等人被杀的事情,不知道大將军的凶狠。惹怒大將军,会很危险,连禿髮鳩都不敢齜牙,你凭什么惹他?” 独孤信闷闷道:“我知道了。” 独孤忠气不打一处来,又骂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儿,孟长出来道:“大帅请你们进去。” 独孤忠带著独孤信进入,不等李凡开口,独孤忠扑通跪在地上,道:“大將军,独孤忠没能约束士兵,致使独孤信玷污女子,请大將军降罪。” 说著话时,独孤忠拉了独孤信一眼。 独孤信先前就不服气,只是没有和独孤忠辩驳。现在见到李凡,他没有跪下,反倒是昂著头道:“大將军,我没有错。” 李凡眼神幽深,淡淡道:“你认为做的很对?” 独孤信说道:“独孤部从北蛮南下,不远千里为大將军拼命,我们为了攻破邯郸,更是战死很多士兵,是有大功於燕国的。” “邯郸落陷后,城內的人、財都是战利品。现在,不过是一个罪人的女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人死了,才能震慑赵人。” “让所有人都知道,凡是忤逆大將军的人都该死。” 独孤信说道:“大將军,我没做错。要我说,大將军应该奖励我,能藉此试探赵人的反应,让反抗大將军的人跳出来,將他们一网打尽。” 李凡气极反笑。 玷污了人,还敢如此自负猖狂,而且胆大包天。 李凡起身走到独孤信的面前,点头道:“有想法。” 独孤信见李凡没有动怒,愈发的自信起来,继续道:“大將军,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在我们北蛮,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独孤忠嚇得心中发慌,急切道:“大將军,这小子猖狂,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独孤信,还不跪下。” 独孤信道:“我不!” 李凡伸手制止独孤忠,吩咐道:“不要打断,听他说。” 独孤信神情狂傲,再次道:“独孤部一万精锐南下,数次大战后已经损失了许多。这些战死的士兵,都是为大將军而死。” “我们的人死了这么多,玷污一个女人怎么了?玷污她也是看得上她。” “她要是丑,我都不会正眼瞧一下,这个女人死了还有其他的。可是,独孤部的勇士死了就没了,就少了一个为大將军效力的人。” 独孤信说道:“我独孤信一贯敢拼敢杀,在数次交战中,我也是最拼命的人。” 李凡道:“在战场上敢拼敢杀,是勇士。本將喜欢驍勇善战的儿郎,可是在我这里,有一个最大的规矩。” 独孤信说道:“什么规矩?” 李凡说道:“一切听从本將的命令,无条件服从本將的命令。违令者,斩!之前,本將就下令禁止骚扰百姓,你身为独孤忠的亲侄儿,却知法犯法,当杀。” 独孤信眼神转为凶狠,咬牙道:“不过是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你就要杀我?大將军,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楚吗?” 李凡看著这般狂妄的人,更是杀意涌动。 北蛮畏威而不怀德。 果然,用北蛮当耗材才行,藉助战事消耗北蛮的兵力,再扶持一些能扶持的人当榜样,才是最正確的策略。 李凡说道:“你这个独孤部的人,在本將的眼中,的確比不了治下的一个女子,这是事实。” 独孤信问道:“真要杀我?” 李凡说道:“杀。” 独孤信眼神瞬间就凶残起来,咬牙道:“你要杀我,那我先杀了你,给我死。” 一拳,朝李凡面门打去。 李凡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抓住独孤信的拳头,往身前一拽,独孤信的身体就止不住往前倾倒。 李凡左手抡起,一拳捶在独孤信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 独孤信手臂折断,悽厉惨叫起来,哀嚎道:“大將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怕了,是怕死了。” 李凡眼神森冷,又闪电般抓起独孤信另一条手臂,再度一拳打断独孤信的另一条手臂。 两条手臂断裂,软趴趴垂下,更有鲜血染红衣衫。 独孤信倒在地上惨叫,无比痛苦。 李凡两拳收拾了独孤信,看向跪在地上的独孤忠,冷冰冰道:“独孤忠,你麾下的士兵很好,敢袭击本將。有胆量,很有胆量。” 独孤忠听著这话,身体都轻微颤抖起来,想到昔日被李凡杀得北蛮血流成河的场景。 这是杀神。 这些日子帮助燕国做事,见李凡和善,又因为独孤暮雪是李凡女人,独孤忠有些飘了,没有怎么约束下面的人。 李凡下令禁止任何人骚扰百姓,独孤忠虽然传下去,却没有真正执行。 如今,独孤信双臂断了,李凡动怒,独孤忠才真的慌了。 独孤忠叩头道:“大將军,小人有罪,没能约束將士,致使发生了独孤信的事情。” “独孤信该死,任凭大將军处置。” “可是,我是忠於大將军的,我也是能为大將军衝锋陷阵的,恳请大將军网开一面,让我能戴罪立功。” 独孤忠说道:“独孤信是个例,不代表其他人都如此,请大將军明鑑。” 李凡导致没有彻底弄死独孤忠,冷声道:“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好好整肃军纪。再有这样的事情,连你一起处死。为本將效力,一切听从指挥。不听指挥,杀无赦。” 独孤忠看了痛苦的独孤信一眼,不敢再为独孤信说话,只能叩头道谢,连忙起身去领取处罚了。 李凡看向韩凌,吩咐道:“韩凌,你立刻张贴告示,去通知邯郸城內的百姓。一个时辰后,本將在皇城宫门外公开处死独孤信,以及宣布命令。” “遵命!” 韩凌立刻就应下。 李凡让孟长把独孤信拖下去,到时候一起带去皇城门口。 一切安排完,李凡才想著公审独孤信的事情,这是给贺家一个交代,给赵国百姓的一个交代,同时要约法三章,宣布灭赵后的政策,藉此彻底安抚民心。 民心稳,才能治理好地方。 民心不稳,一切都是白搭。 第252章 捷报传回帝都! 邯郸城北,贺家。 赵国辉煌的时候,贺家是大家族,影响力大,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纵然贺辰不是宰相,却是帝师。 贺辰身为百官之首的吏部尚书,一样是权势滔天。 转眼邯郸被攻破,皇帝逃了,贺辰更是死战殉国,留在邯郸的贺家就尷尬了,地位一落千丈。 贺鳶是贺辰的女儿,已经嫁过人。 丈夫病死后,贺鳶回了贺家居住,没想到外出一趟就被北蛮玷污,最后愤而自杀。 现今贺家当家的人名叫贺重,是贺辰的嫡长子。 贺辰是吏部尚书,贺重则在礼部任职,担任礼部员外郎。虽然不是位高权重,却是清贵官员,只要一步步往上走,未来必定是六部尚书的人选。 可惜赵国没了,贺辰也死了,贺重未来的路也就断了。尤其他的父亲以身殉国,身为儿子,贺重总不能去投奔燕国吧? 为燕国效力,父亲以身殉国又算什么? 贺家大厅,贺重坐在主位上,下方站著一眾贺家人,有贺重的母亲,以及弟弟妹妹们,以及其他的姨娘之类,还有贺重的叔叔们,各房的人都云集在一起。 所有人,各自说著话。 “蛮人欺人太甚,我不信李凡真的敢纵容蛮人肆虐,否则,他燕国的人难以立足邯郸。咱们贺家出面,让李凡给一个交代。” “对,贺家不容欺辱。” “不能衝动,千万不要衝动。大哥都以身殉国死了,咱们贺家失势。现在找李凡的麻烦,是给自己添麻烦。” “今时不同往日,不是大哥当权的日子,邯郸是李凡说了算,咱们可不能去鸡蛋碰石头。” 一个个的话各有立场。 有的人义愤填膺,气不过要討一个公道。有的人觉得贺家失势,现在惹不起李凡,怕牵连贺家,以及牵连自身。 眾人各自议论著,贺重听在耳中,心中也无比的烦躁起来。 不为妹妹討一个公道,难过心中的坎。为妹妹討一个公道,又担心家族受到牵连。 不当家,不知难。 现在父亲没了,贺重突然当家主持事情,却遇到了大难题,心中无比的焦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重思考许久后,呵斥道:“都闭嘴。” 一眾人,齐齐闭嘴。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贺重的身上。 贺重神情严肃,沉声道:“即便父亲身死,贺家依旧是名门望族,贺家不可辱。” “我亲自去军营覲见李凡,为小妹討一个公道。” “如果我死了,让二弟继续主持贺家,也不必再报仇了。” “父亲能以身殉国,我身为父亲的儿子,焉能丟了父亲的脸,丟了贺家的脸?大丈夫死则死矣,却不能苟且偷生。” 贺母虽然担心儿子,却也道:“重儿说得对,贺家的声誉不可辱,你儘管去。” 其他人,各怀心思。 却在此时,管家匆匆跑进来,稟报导:“大公子,李凡派人发布告示,会在城中心处死玷污大小姐的独孤信,以正军法。” 贺重有些意外,说道:“蛮人是李凡的心腹,他竟然捨得?” 管家回答道:“这事儿已经传开,有无数人议论,应该不会作假。” 贺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们立刻去城中心,看李凡要怎么处死独孤信?他该不会是找一个冒牌的人,故意冒充吧。” 贺母说道:“去看了就知道。” 贺家的人收拾一番,一路离开贺家来到城中心,这里搭建起一座高台,周围更有士兵镇守。 皇帝虽然跑了,邯郸虽然被攻破,百姓的日子还要过,许多赵国官员还留下,因为他们无路可走。 李凡颁布告示要处理人,就有了无数人匯聚。 贺重带著家人到了,且他们都是一身縞素,还带著白布祭奠,一家人出现,许多人前来致哀。 在贺重感谢著需要多熟悉朋友官员时,忽然有士兵的喊声传来:“大將军到。” 声音传出,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通往北城的街道上,李凡带著孟长等亲兵,押解著独孤信一路来到搭建起的台上。 李凡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云集的百姓。 来的人很多了。 大批百姓匯聚,有官员,有士人,更有身著縞素的贺家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凡扫了一圈收回目光,高声道:“北蛮独孤信玷污贺家女子的事情,许多人都已经知道,我就不再赘述了。” “军队进入邯郸时,我曾下令禁止士兵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如今独孤信违背军令,当杀。” “现在,可有贺家人在场?请贺家派一个人来辨认,確认是侵犯和家女子的独孤信,避免说找一个人来顶罪。” 李凡目光落在贺家人的身上。 贺重看向曾亲眼看到的贺家僕从,问道:“台上的人是独孤信吗?” “是!” 贺家僕从回答。 贺重上前一步,高声道:“大將军,台上的是独孤信,请大將军为小妹做主。” 李凡点了点头,乾脆利落道:“既然確认是独孤信,来人,砍了独孤信的脑袋,明正典刑。” 独孤信急切起来,高声道:“李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独孤部为你衝锋陷阵,你竟然杀我,你会后悔的。” “杀!” 李凡断然下令。 孟长亲自去行刑,一刀就砍掉了独孤信的脑袋。 鲜血喷涌,脑袋落在地上后翻滚几圈停下,独孤信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落在贺重眼中,落在了贺家人眼中,贺母更是嚎啕大哭起来,发泄著心中的痛苦。 李凡处死了独孤信,再度看向云集在周围的百姓,以及许多赵国官员,高声道:“燕国攻破邯郸,是因为赵焉曾经派人暗杀我燕国的丞相。” “如今,燕国为復仇而来。” “我带兵復仇灭国,只针对赵焉而已,却不是要针对普通百姓。凡是遵纪守法,恪守法纪的百姓,本將绝不会牵连无辜。” “不仅如此,进入邯郸城內的士兵,禁止骚扰百姓,以及违法乱纪。” “凡燕国士兵外出违法乱纪,凡北蛮骑兵违法乱纪,你们受了委屈的人都可以到大营外申冤。” 李凡说道:“我会在大营外设立一面鼓,有冤屈的人可以击鼓申冤。” 此话一出,赵国百姓和官员心头鬆了口气。 燕国攻入邯郸,他们其实害怕,担心燕人会肆意劫掠乱杀。现在,李凡禁止士兵劫掠骚扰,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是李凡故意为之,藉此削弱赵国百姓的牴触心理。 攻破邯郸,灭了赵国,想直接让赵人归心,那是不可能的。赵国建立多年,百姓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忠於燕国,需要长时间潜移默化改变的。 不牴触燕国,就很好了。 李凡一番喊话安抚了百姓,再度道:“赵焉逃了,赵国已经灭了。凡是赵国的官员和士人,有才华和能力的人可以自荐。只要你们有能力,我都愿意用,欢迎你们毛遂自荐。” 忠於赵国的人有,却是少数。 大部分赵国的官员谈不上什么忠心赤诚,进入官场只是图一口饭吃而已,希望能养家餬口。 恰是如此,李凡可以招揽人。 定下招揽的事情,李凡没有再多说,因为日久见人心,你不可能杀了独孤信就觉得能彻底安定,还要看后续是否能遵守? 百姓也要看看情况。 李凡带人回到军营,让韩凌和刘明义处理军务,后续周元和邓靖返回后也加入进来,招揽赵国官员,安排官员出任各个官职,进一步治理邯郸。 在李凡一步步掌控邯郸,以及控制北方的巨鹿郡和中山郡时,李凡攻破邯郸覆灭赵国的消息,经由传令兵传回蓟城。 第253章 皇帝有女,中毒! 七月的蓟城,没了南方的炎热,反而多了丝丝凉意。 皇城中,皇后寢宫外。 天佑帝神情焦急,正背著手来回踱步。之前霍明月生孩子,天佑帝安慰李凡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担心的,肯定会很顺利。 如今轮到皇后生孩子,他作为当事人,难免就紧张起来,尤其是此刻宫殿內传出皇后痛苦的惨叫声。 这是天佑帝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 恰是如此,天佑帝对孩子很是重视,一得到皇后临盆的消息,就早早来等著。 天佑帝有后,意味著朝廷的传承有序,这是许多国人在意的。如果天佑帝始终无后,朝廷隨时可能陷入动盪,对国本不利。 如果是儿子,那是一步到位。如果是女儿,也证明皇帝能生,加上皇帝年轻肯定会有儿子的。 不管是男是女,能生就对。 天佑帝想到李凡的儿子李兴,之前孩子满百天的时候,他去看了看,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乖巧可爱。 天佑帝也希望有一个儿子。 在天佑帝思考时,殿內忽然传出一阵婴孩的啼哭声。 天佑帝立刻激动起来。 生了! 终於生了! 天佑帝满怀期待时,宫殿的大门打开,產婆急忙走出来,高声道:“恭喜陛下,喜得公主。” 天佑帝听到是公主,心中的期待瞬间跌落下去。不是他不喜欢女儿,是登基继位后想要个儿子传承。 有了儿子后可以册立为太子。 现在皇后生的是女儿,接下来就要继续生孩子,可是后宫有其他妃嬪,想让皇后的儿子是嫡长子难度更大。 天佑帝脸上流露出笑容,吩咐道:“所有负责接生的人,都赏二十两银子。” 產婆欢天喜地道谢,才回去收拾。 天佑帝在殿外等著,过了好半晌,殿內一切收拾妥当,所有人退下,天佑帝才进入殿內,看著疲惫的皇后,柔声道:“梓童,辛苦你了。” 皇后一脸自责模样,说道:“陛下,妾身没用,没有诞下龙子。” 天佑帝安慰道:“你我都还年轻,只要能生,自然会生出儿子的,不必著急。生的是女儿也挺好的,朕打算和李凡结个娃娃亲。” 皇后道:“听凭陛下安排。” 天佑帝继续道:“咱们的女儿,就叫姬秀寧,封永乐公主。” 皇后说道:“谢陛下。” 两人聊著天,天佑帝也看著刚出生的女儿。孩子目前看不出白白嫩嫩的跡象,肌肤还有些红彤彤的,天佑帝却也喜欢。 他想要儿子,却不是不喜欢女儿,是自己的孩子都喜欢。等皇后彻底地修养好后,再生孩子不迟。 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天佑帝和皇后聊了一会儿,嘱咐皇后好好养身体,就一路返回宣政殿处理政务。 李凡一路南下,已经在卢奴县击败魏国和赵国的联军,再次往邯郸去。因为夺取了中山郡、巨鹿郡,朝廷派了大批官员南下,確保能把各地掌控。 天佑帝相信李凡,肯定能取胜,乃至於一战灭赵。 天佑帝也没想过把赵国的疆土都抢过来,那是不现实的,得让秦国、魏国和齐国也捞到好处才行。 在天佑帝处理政务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忠满脸喜色地跑进来,高声道:“陛下,大喜,大喜啊。” 天佑帝问道:“是李凡在前线有好消息了?” 王忠说道:“陛下圣明,大將军派了传信兵回京,已经攻破赵国的帝都邯郸。目前,传信兵在殿外求见。” 天佑帝吩咐道:“传!” 王忠安排下去,传信兵进入大殿,递上了李凡撰写的书信。 天佑帝接过来瀏览,看到李凡攻破邯郸,赵焉带著人逃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声,无比开怀。 在他登基之前,燕国內忧外患,局势动盪,边境更是频频遭到北蛮和赵国入侵,如今却降服北蛮,击破赵国。 这是他的功绩。 天佑帝大笑著,只是笑著笑著,忽然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伸手抓著心口的位置,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昏倒了过去。 “陛下,陛下!” 王忠嚇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抱著天佑帝,吩咐人立刻去传御医。 平静的宣政殿,变得躁动起来。 御医抵达后开始诊断,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过了好一会儿后,又给天佑帝用针,天佑帝才慢慢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眼神更有些迷离。 王忠跪在一边,急忙道:“陛下,您可算醒了,嚇死奴婢了。” 天佑帝清醒过来,感觉身体无与伦比的疲惫,更有无尽的虚弱感,看向御医道:“曹御医,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曹御医回答道:“陛下中毒了。” “中毒?” 天佑帝眼神难以置信,说道:“朕的身体一向很好,能吃能睡,平常也有练武,怎么会突然中毒呢?你认为朕中毒多久了?中的是什么毒?” 曹御医回答道:“陛下中毒的时间,应该有一个月了。具体是什么毒,暂时无法判断,因为毒性难知。” 天佑帝问道:“能治吗?” 曹御医低著头,回答道:“臣会尽力医治的。” 天佑帝心头咯噔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朕无药可治,根本就治不好了。” 曹御医解释道:“陛下中的毒很怪异,看陛下的症状,以及脉象情况,似乎有西域的牵机毒,也类似南方的蛊毒,更类似齐国的七星海棠。” “种种毒药都有跡象,一时间难以判断。目前毒入心脉肺腑,却是难以拔除,只能尽力压制延缓。” 天佑帝问道:“你直接说,朕还有多少时间?” 曹御医身体一颤,连忙道:“陛下,臣会竭尽所能的。” 天佑帝道:“多少时间。” 曹御医回答道:“半年,最多还有半年。” 天佑帝眼神锐利,杀气腾腾道:“不要马虎敷衍,朕要准確些的时间。如果朕活不到半年,拿你陪葬。” “三个月。” 曹御医立刻改口,说道:“陛下毒入心脉肺腑,压製得好,还能有三个月的寿命。如果是压制不好,顶多两个月左右。” 天佑帝身体一颤,摆手道:“下去吧,不得传出消息。” “臣告退。” 曹御医起身告退。 王忠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说道:“陛下,要不要老奴出手,把所有知道的人尽数杀了,连带著曹御医一併处死。” “不必了。” 天佑帝沉声道:“能悄无声息的给朕下毒,即便是封锁了消息,也一样瞒不住的。上一次是尚父遇刺,这一次是朕中毒了。” “燕国要崛起,却有人不愿意看到,才有这事儿。” “能在宫中下毒,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至少是在宫中深耕多年。” 天佑帝沉声道:“看样子皇兄暴毙,也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皇兄和尚父励精图治,意图让燕国崛起,而后才有朕登基。如今,又落在朕的身上了。” 王忠咬牙道:“陛下一定会恢復的,老奴立刻去找神医。” “不必了。” 天佑帝摇头道:“能让朕悄无声息中毒,而且毒入心脉肺腑,哪有什么能救的。” 王忠说道:“总要试一试。” 天佑帝看著王忠固执的样子,点头道:“也罢,一切隨你了。你先下去,朕静一静。” 王忠躬身退下。 天佑帝一个人枯坐在殿內,神情一变再变,有中毒后的不甘,更有中毒后的绝望,还有著无尽愤怒。 有李凡异军突起,靠著李凡横扫赵国,大燕眼看著要復兴了。他却突然中毒,一切的计划都会被打乱,大燕再难逐鹿天下。 最重要的是他要死了,却没有儿子继承皇位,接下来找谁呢? 册立新君要找人。 同时,也要有託孤重臣。 诸多的事情在脑中浮现,天佑帝思考许久后,吩咐道:“王忠。” “老奴在。” 王忠又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天佑帝吩咐道:“安排一个心腹火速南下,召李凡回京。燕国的大军攻克邯郸后,镇守邯郸便是,不必再进攻。朕的病情,可以告知李凡。” 王忠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乾儿子夏庭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往邯郸去。 第254章 李凡回京,皇帝亲迎! 赵国,邯郸。 李凡处理著邯郸的军务和政务,现在的他总揽一切,连前线的人事都是他一手决定。 好在有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四人作为大將军府的主力撑起了一切,使得李凡看似事情多,实际上不怎么忙。 经过独孤信的事情后,北蛮骑兵再不敢蹦躂,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即便外出也不敢造次。 不是不想,是不敢。 李凡在军营外设立鸣冤鼓,一旦有百姓来击鼓鸣冤,必定要处置人,所以北蛮对李凡很怕。 燕国在邯郸的军队,早就適应了在邯郸的一切。 说是燕军,可是军队中已经有很多赵人。 曾经是赵国的士兵,沦为李凡的俘虏后进行整编,编入燕国的军中就成了燕国军队。 有这些士兵的影响,赵国百姓不牴触,加上军队都秋毫无犯,邯郸百姓渐渐放心。 这段时间,已经有许多的赵国官员改旗易帜,转而为燕国效力。 讲情怀,是需要代价的。 大多数官员需要养家餬口,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高官重臣,必须要出仕做事。许多人为燕国效力,加上李凡尊重士人官员,也不隨意干涉,赵国官员也认可了李凡。 至少,比赵焉在的时候更好。 这一日,李凡翻看著政务时,孟长急匆匆跑进来,稟报导:“大帅,有个叫夏庭的太监在营帐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孟长去通知,不一会儿,就带著夏庭进入大帐中,夏庭行礼道:“奴婢夏庭,拜见大將军。” 李凡问道:“陛下派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夏庭看了看营帐中的孟长,正色道:“请大將军屏退左右。” 李凡摆了摆手。 孟长转身退下,去守在营帐门口,禁止任何人靠近打扰。 李凡说道:“莫非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夏庭神情悲苦,回答道:“陛下中毒命不久矣,急召大將军回京。” 轰! 李凡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周善遇刺,燕国少了一根擎天柱。好在皇帝英明神武,任贤用能,更有大志向,更相信他,李凡可以心无旁騖地在前线带兵打仗。 现在,皇帝也中毒了,而且命不久矣。 天佑帝有雄心壮志,在李凡这里,已经是极好的明君圣主。 现在天佑帝却命不久矣,换个不熟悉的人上来,谁能不忌惮一个功勋卓著的大將军呢? 李凡的情绪复杂,因为燕国即將有大变,而他看似是大將军,可是崛起的时间太短,根基其实还不够稳固。 比如粮草? 没有朝廷支持,李凡的粮草立刻会出问题。 甲冑器械? 后方根基? 一切都是建立在朝廷支持的前提下,如果朝廷有大变,立刻会出大问题。 李凡快速稳定心神,说道:“你先返回京城告诉陛下,我立刻安排邯郸的事情,马上就回京。” “陛下病重,请大將军务必抓紧时间,耽搁不得。” 夏庭再度说了一番话,转身就抱拳离开。 李凡恢復了镇定,吩咐道:“孟长,召集军中的眾人议事。” 命令下达,廉颇、赵元、甘隆、独孤忠、魏豹、罗吉、霍无疾等人,以及周元、刘明义、邓靖和韩凌都联袂进入大帐中。 所有人,齐齐向李凡行礼。 李凡正色道:“邯郸告破,赵焉已经逃走,赵国破灭,我们已经取得了此战最大的战果。” “接下来的任务,不再是攻城略地,而是要巩固得到的疆土。” “此次灭赵国,你们都立下了功劳,立功的人都会得到封赏,不会漏掉一个人的功劳。” “因为战事暂时结束,本將接下来做一个大致的调整。甘隆,你率领北鹿堡精锐,撤回北鹿堡驻防。” 李凡问道:“可有异议?” 甘隆抱拳道:“末將遵命,只是下次再战,恳请大將军调末將的军队参战。” 李凡点头道:“会安排你参战的。” 甘隆道:“遵命。” 李凡又看向独孤忠,正色道:“独孤忠,此次独孤部立下功劳,虽说有独孤信的事情,却瑕不掩瑜。” “你的封赏,我提前露个底。” “你作为北蛮此次的主將,我会建议陛下,封你为从四品宣威將军。如果你愿意,可以到燕国来任职,或是派子嗣来任职。” 李凡正色道:“其他独孤部的部將,立功的也会依次封赏,所有封赏都会按照功劳簿嘉奖。鑑於你们的伤亡,本將额外赏独孤部五万两银子。” “谢大將军。” 独孤忠激动地连忙道谢。 战死的北蛮有抚恤,这是军中的规矩,现在额外得到五万两银子也不错。最关键的是他被封为四品的宣威將军,踏入燕国臣子序列。 燕国有天佑帝,有李凡在,又灭了赵国,眼看著就要崛起。 提前落子燕国,这是他的机会。 李凡目光又落在赵元的身上,沉声道:“赵元,你麾下的易山大营精锐,全部留守邯郸,负责邯郸郡的安全。” “遵命!” 赵元也抱拳应下。 李凡又看向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吩咐道:“周元,你们四人暂时留在邯郸,进一步巩固对邯郸郡的掌控。” “遵命!” 周元和韩凌等人也齐齐应下。 李凡看向廉颇,说道:“廉將军,战事暂时结束,你先返回雁门郡。此次你立下的功劳,官职不会提升,应该是加封爵位,以及荫及妻儿,为你老妻爭取到誥命,以及儿子封官。” 廉颇感激道:“多谢大將军。” 他已经是驃骑將军,再往上就要当大將军,肯定是不可能的,能荫及妻儿,让儿子可以做官也是极好的。 李凡看向罗吉和霍无疾等人,沉声道:“你们所部的精锐,隨我返回京城,以及押解钱財物资回京。” 罗吉和霍无疾等人又纷纷应下。 大致的事情吩咐完,李凡单独留下赵元和周元两人。 赵元眼中有担心,问道:“大帅,为什么突然停止进攻,还要撤军回京。难不成,皇帝突然有其他心思吗?” 周元说道:“是不是后方出了什么变故?” 李凡嘆息道:“陛下刚安排人来传话,陛下中毒命不久矣。具体是谁下毒,暂时不清楚,只知道陛下的病情很重,需要回去先解决朝中的事情。” 周元咬牙道:“上一次是父亲遇刺,现在又是陛下中毒。” “不过我们攻打邯郸时,赵国没有宣传下毒暗害陛下的事情,而且赵焉都逃了,这次出手的应该不是赵国,可能是其他国家。” “莫非是大將军立下赫赫战功,燕国有崛起之势,有人看不得我们燕国崛起。” 周元咬牙道:“这些人真是可恶。” 赵元附和道:“如果查出这些人,非得把他们挫骨扬灰。” 李凡说道:“不管如何,邯郸一定不能乱,你们坐镇邯郸稳住局面。等我回京处理完事情,再考虑其他。” “明白!” 赵元和周元都齐齐应下。 两人都是李凡的心腹,有两人坐镇邯郸,李凡也就没有太大的担忧。 李凡把邯郸的事情安排完,就押解著钱財珍宝北上。 虽说带走邯郸的物资,实际上不到一半,因为邯郸还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財维持,不能让后方乱了。 队伍押解著物资北上,走了一段路,李凡嫌速度慢,让魏豹负责押运,他带著霍无疾和孟长等少数骑兵,先一步以最快速度北上。 当李凡一行人进入蓟县境內,消息也先一步传回京城,传到了天佑帝的耳中。 不过一个多月,天佑帝又消瘦了许多。 现在的他眼眶凹陷,眼神灰暗,嘴唇呈现出乌青色,身上瀰漫著一股死气。 天佑帝得知李凡回来,眼中有了亮光,吩咐道:“王忠,准备车驾,朕出宫亲自迎接李凡归来。” 王忠急切道:“陛下龙体违和,老奴替您去迎接吧。” “你不够格。” 天佑帝摇了摇头,固执道:“去安排吧。” 王忠看著身体消瘦,依旧要亲自去迎接李凡的天佑帝,心中很是难过。他低下头去准备马车,而后带著天佑帝一路出宫往蓟城的南门去。 第255章 皇帝託孤! 天佑帝来到蓟城的南门等待,他身体不怎么好,精力不济,坐在鑾驾中闭目养神,也思考著后续的事情。 时间不长,王忠喊道:“陛下,大將军回来了。” 天佑帝睁开眼醒过来,撩起马车窗帘往外看去,看到了骑著马一路狂奔的李凡一行人。 距离拉近,天佑帝看清楚了李凡。 一直在外征战,李凡又瘦了些,却愈发的威武不凡,更有了真正的大將军气度。 燕国最强盛的时候,也顶多攻入赵国边境,没有这样攻破邯郸,使得赵国皇帝逃走的情况。 李凡是头一个。 这是大燕国的功臣, 李凡也一样看到天佑帝,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步,他翻身下马,快速徒步上前行礼道:“臣李凡,拜见陛下。” 这一刻,李凡清楚了天佑帝的情况。 面色晦暗。 双眼无神。 嘴唇乌青。 身体更是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再无昔日的英姿勃发。 天佑帝这样的一个姿態,让李凡心中更是沉重。 天佑帝感受到李凡低落的情绪,安慰道:“大將军不必担心什么,朕没什么事儿。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必过度担心。上马车,隨朕入宫去。” 李凡说道:“陛下,臣替您驾车。” 天佑帝直接道:“大將军是燕国的大功臣,岂能让你驾车?驾车的事情交给王忠,你隨朕入宫。不必谦虚,这是大將军应得的。” 李凡让孟长和霍无疾安置返回的骑兵,跟著就进入马车。 王忠驾车,皇帝鑾驾起程回宫。 李凡坐在天佑帝身边,问道:“陛下中毒是怎么回事?” 天佑帝摇头道:“中毒的事情,一直没有查到源头,不知道是谁出手。朕思来想去,也就秦国、魏国和齐国有可能。” “燕国和魏国的来往不多,魏国的手伸不到宫中。” “昔日父皇年轻时,曾去秦国为质。后来回国登基,父皇娶了秦国的公主为妃子。同样的,先帝继位后和齐国联姻,娶过齐国的公主。” “后宫中,有秦国的人,也有齐国的人。” 天佑帝正色道:“大体上可能是他们,唯有他们才有出手的可能。因为朕没了,燕国朝廷动盪,再不可能彻底夺取赵国。” 李凡点头道:“可曾请神医诊断?不要局限於宫中的御医,因为御医做事情保守,很多事情不敢做。” 天佑帝苦涩一笑。 沉默片刻,天佑帝沉声道:“王忠请了坊间的诸多神医,无一例外都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並且朕中的毒,混合了各国毒药,目前根本没有救治的办法。” 李凡咬牙道:“这些藏在暗中的人,真是该死。” 天佑帝沉声道:“朕的病情至此,已经放弃了,因为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之前皇后临盆生了儿子,朕还不担心。” “可惜,皇后生了个女儿。” “朕没了,皇后一个人可能会悽苦无依,朕的女儿更是无人照拂。所以你回来了,朕打算和你家的李兴联姻。” 天佑帝说道:“等李兴成年,就让他迎娶朕的女儿姬秀寧,你意下如何?” 李凡回答道:“全凭陛下做主,臣没有意见。” 天佑帝脸上多了笑容,继续道:“朕时日无多,已经有许多人建议册立储君,从旁支宗室过继。只是朕一直没有选定,就等著你回来再说。” 李凡正色道:“全凭陛下决断,陛下册立谁,臣就支持谁。朝廷政务的事情臣不懂,只要后方稳定了,臣就能继续开疆拓土。” “你啊……” 天佑帝摇了摇头,说道:“李凡啊,不能光打仗,要学会审时度势,要学会关注朝廷大势。” “朕在,可以替你压下所有的事情,替你解决一切的麻烦。朕没了,即便是朕册立的储君,未必会亲近你。” “人心隔肚皮,朕和你亲近,和明月亲近,其他人不一样。” 天佑帝正色道:“比如朕亲近老师,信任老师的人,其他新君也一样。” 李凡道:“臣能遇到陛下,更有丞相的指点,是臣三生有幸。真要有遭到忌惮的那一天,大不了解甲归田。” 天佑帝呵斥道:“幼稚,到你所在的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李凡道:“陛下教训的是。” 天佑帝继续道:“储君的事情,朕会再斟酌斟酌,朕还有些日子,还能再缓一缓。这一次你攻破赵国,也该对你进一步封赏。” 说到这里,天佑帝却是咳嗽了起来。 这一咳嗽牵动了身体的伤势,身体剧烈反应下,他一翻白眼昏迷了过去。 李凡抱著天佑帝,急切道:“王公公,陛下昏迷了,怎么办?” 王忠说道:“陛下身体每况愈下,最近经常忽然昏迷。用药没用,只能等陛下醒来,我加快速度,快一些回宫。” 马车疾驰,皇帝鑾驾一路回了皇宫中。 李凡抱著皇帝一路到了殿內,把天佑帝放在床榻上,就静静的等待。 天佑帝还在昏迷,李凡看著天佑帝的模样,脸上神情凝重,心中想著接下来的朝廷变化。 当著皇帝的面,他说不涉及朝廷政务。可是皇帝没了,这些事情却不能不涉及,也不可能避免。 风雨欲来了。 李凡是大將军,可是他根基太弱,目前也做不了什么,还需要他仔细地想一想才行。 在李凡思绪乱飞的时候,昏迷的天佑帝醒了过来,说道:“大將军。” 李凡说道:“臣在!” 天佑帝伸出手示意李凡搀扶,他坐起身后长长地吸了口气,正色道:“大將军,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李凡说道:“说到臣的封赏。” 天佑帝点了点头,继续道:“关於你的封赏,朕准备封你为赵王。之前你是赵国公,现在封赵王,封地在邯郸。你以赵王、大將军的身份,摄政处理朝廷政务。” 李凡心中也震惊。 赵王! 大將军! 两个身份叠加下,天佑帝是打算让他成为昔日的周善,让他主持燕国的国政。 李凡没有答应,说道:“陛下,燕国封王的规定,除了宗室子弟外,多数是臣子立下大功,死后才能追赠王爵。臣现在封王,恐怕不合適,容易引起议论。” 天佑帝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不必在意规矩。” “如今燕国大乱之际,必须要有定海神针。韩相有能力,却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也难以镇住局势,唯有你才行。” “你记住,燕国的稳定,必须建立在军队稳定的基础上。” “如果军队乱了,军队打不贏胜仗,一切都是白搭。” “皇兄把燕国交到朕的手中,朕让燕国一步步崛起。现在朕不能让基业崩溃,所以需要你来维持。” “燕国的一切是朕的,也是你打下来的。” 天佑帝眼神篤定,说道:“大將军,忍將夙愿,付与东流吗?” 李凡看著天佑帝那期待的眼神,点头道:“臣遵旨。” 天佑帝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朕如果不在了,要好好照顾皇后和秀寧,不可让他们遭到欺负。” 李凡正色道:“皇后娘娘贤惠,將来是太后,没有人敢不敬。陛下定下联姻的事情,秀寧是臣的儿媳,不会有人敢欺负她的。” 天佑帝说道:“如此就好,明月一直等你回来,回去休息吧。明天的大朝会上,朕会宣布对你的封赏,定下你摄政的事情。” “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李凡行礼后告退,一路出了皇宫,心情也有些沉重,没有即將成为赵王的高兴,因为皇帝是他的伯乐。 昔日,周善担任丞相,有周善在朝中替他善后,让他能心无旁騖对付北蛮。 周善病逝后,有天佑帝的全力支持,他能全力攻打赵国,不受忌惮。 如今,天佑帝也要没了。 李凡想到风雨欲来的场景,暂时压下了诸多的杂念心思,一路回了大將军府。 霍明月得知李凡回来,亲自出来迎接,欢喜道:“夫君可算回来了,秋棠妹妹刚刚临盆,快要生了。” “走,我们去后院。” 李凡点了点头,顺手牵著霍明月的手,大步往后院走去。 霍明月的手被李凡牵著,感受著李凡大手的温度,嘴角勾起,脸上一抹笑容绽放,心情很好。 第256章 再得一子 后院,张秋棠的院子中。 房间內,张秋棠正努力地生孩子。虽然生孩子的风险大,身体也疼痛,可她却无比期待。 李家的子嗣不旺盛,家族也没有人,生下来的孩子肯定能得到培养和重视。 她也希望有一个孩子。 养胎的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李家生活,看著李兴一点点的长大,咿咿呀呀的说话,而且很爱笑,让张秋棠也期待自己的孩子。 在张秋棠努力生孩子的时候,李凡和霍明月也来到院子中。 霍明月听到张秋棠发力的叫声,高声道:“秋棠妹妹,夫君从前线回家,正在院子中守著你。你儘管放宽心生孩子,一切有夫君在。” 李凡也开口道:“秋棠,好好生孩子,大人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声音传入房间內,张秋棠心中欢喜起来。 张秋棠想著李凡在,只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更有著无尽的期待。 好在张秋棠平常从不娇生惯养,每天会走路锻炼,身体素质好,加上李凡在,有种使不完的劲儿。 没过多久,张秋棠成功生出孩子。 產婆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顿时传出响亮的啼哭声。 另一个负责接生的產婆,连忙来到门口,看向守在院子中的李凡和霍明月,高声说道:“恭喜大將军,张夫人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李凡点头道:“辛苦你们了,今天接生的人都有赏。” 產婆得知有赏赐,接连道谢。 霍明月接过话,补充道:“夫君,咱们李家一向人丁单薄,秋棠妹妹生了孩子,我看一般的赏赐少了。接生的產婆每个人赏二十两银子,家里的下人这个月工钱翻倍。” 李凡笑道:“依你。” 產婆欢天喜地回去收拾,霍明月也没有再留下,起身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李凡等了一会儿,房间中一切收拾完,李凡才进入房间中,看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很是虚弱的张秋棠。 孩子在一旁,睡了过去。 李凡上前看了眼肌肤通红的二儿子,握著张秋棠的手道:“秋棠,辛苦你了。” “妾身不辛苦。” 张秋棠没有半点觉得辛苦,反倒是有著无尽的欢喜。 十月怀胎分娩,顺利生下儿子。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秋棠声音有些沙哑,问道:“夫君,咱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就叫李虎!” 李凡眼中有期待,说道:“希望孩子虎虎生威,茁壮成长,成为咱家的老虎,守护李家人。” 张秋棠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柔声道:“虎儿,你的名字叫李虎,是咱们家的小老虎。” 李凡看著儿子,心中欢喜。 在这个时代,儿子是家族传承的根本。一个家族没有儿子,是要被人吃绝户的,被人吃干抹净什么都留不下。 有了儿子,家族才能传承。 这时代科技不发达,没有后世那样容易活下来,更需要抱团。家族要兴盛,要抵御各种困难,就需要有足够多的人。 实际上,越有权势的人,越需要更多的儿子来抵御风险。 如果你是掌权的人,家资亿万,富可敌国,膝下却只有一个儿子,如果儿子不成材,就没了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如果儿子多,即便有几个不成材,总有一个能力强的,能选择一个最好的继承家业,守住家业。 越穷的人,也是一样的。 越穷越想生,因为儿子多了有劳动力,也多了翻身的机会。只要有一个人走出去,就有机会改变家族现状。 李凡穿越到这时代,適应著这时代的生存法则,希望李家子嗣旺盛,家族才能兴盛传承。 李凡和张秋棠聊了会儿,张秋棠身体疲惫沉沉睡去,李凡嘱咐照顾孩子的奶娘,以及伺候张秋棠的人,要好好照顾不能出岔子。 安排完事情,李凡离开张秋棠院子,又去看怀孕半年的赵清。 怀孕半年,赵清更丰腴了些。 她穿著宽鬆的衣裳,早就已经显怀,在院子中看著帐本。 虽说赵清在家里养胎,却不是什么都不做,平常也会做事情,之前负责的生意也还在做,只是不像以前那样操劳。 赵清看到李凡来了,欢喜道:“恭喜夫君再得一子,家里多了个孩子,就更加热闹了。” 李凡摸了摸赵清的肚子,笑问道:“家里两个孩子,现在就等你临盆生孩子。” 赵清也是满眼期待,柔声道:“快了,用不了多久的。” 李凡问道:“在家里住得惯吧?” 赵清点头道:“在家里一切很好,有霍姐姐的照顾,张姐姐也好相处,家里只有我们三人,日子很轻鬆。” 在李家的生活,赵清是无比珍惜的。 没有公婆压在上面,没有人给她立规矩,姐妹的相处轻鬆,她很是喜欢。 李凡和赵清聊了一会儿,才离开院子,又回到霍明月的院子。 院子中,霍明月在逗儿子李兴。 李兴四个多月了,长得白白胖胖的,有些婴儿肥,虎头虎脑的很可爱。在霍明月的逗弄下,咯咯笑著很开心。 李凡走过去,抱过孩子也逗弄著。 许多的孩子怕生,不熟悉的人接过去就哇哇大哭。可是,李兴却没有这样的情况,反倒是在李凡逗弄下咯咯发笑。 笑声,很欢快。 李凡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因此好了很多。 霍明月看著这一幕,脸上也浮现出欢喜神色,静静的看著。 过了许久,孩子哭闹起来,霍明月把李兴接过来,说道:“夫君等一会儿,妾身去餵孩子。” 李凡说道:“去吧。” 霍明月抱著孩子回了房间,亲自给孩子餵奶。 实际上,家里有奶娘的,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霍明月亲自餵奶,有时候她外出办事没回家,奶娘才给李兴餵奶。 孩子吃饱后,直接睡了。 霍明月把孩子交给奶娘带著,才来到李凡身边,说道:“夫君一直在前线,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凡嘆息一声,回答道:“陛下病重,急召我回京。” 霍明月的神情也变得低落下来,说道:“陛下病重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人都知道。” “我入宫去探望陛下,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知道是谁给陛下下毒,真是太可恶了。” “陛下在,李家不受影响。” “一旦陛下没了,恐怕李家的处境会受到大影响。” 霍明月眼中有担心,正色道:“夫君,一旦陛下驾崩,对你的影响大不大呢?” 李凡说道:“对我没什么影响,因为陛下说明天的大朝会上,会进一步封我为赵王,將来会让我摄政。” 霍明月心中鬆了口气。 对皇权,霍明月很敬畏,也一向是能避则避,敬而远之。 皇帝出了问题,自家夫君要主持局面,李家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霍明月想了想又担心起来,说道:“夫君要主持朝政,等於是立在风口上,容易遭到许多的明枪暗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些暗中下毒的人,万一给你下毒呢?” 李凡说道:“没事儿的,不必担心,毕竟咱家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霍明月点了点头,心中却上了心思。 接下来,对李家的人要进一步管理好,不仅待遇给足,也要立下规矩,不能放鬆管教出了问题。 两人聊著天说著话,过了一会儿,霍明月皱起眉头,伸手揉了揉胸口。 李凡问道:“这是怎么了?” 霍明月眉宇间有些娇羞,回答道:“最近有些涨奶,身体不舒服。” 李凡眼中多了一抹坏笑,道:“解决涨奶的事情,我最擅长了,交给我来办。” 第257章 李凡封王! 霍明月注意到李凡神色,嗔怪道:“夫君就会作怪。” 李凡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家中的地没有努力地耕耘,小夫妻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许多的话要说,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好在李凡不仅善解人衣,更善於解决涨奶的疑难杂症。在李凡倾囊相助下,霍明月的问题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许久后,房间中恢復平静。 霍明月饶是大胆,也有些娇羞,哼声道:“大白天的,太羞人了。” 李凡说道:“传宗接代是万世不变的头等大事,怎么就羞人了?觉得羞人的,都是羡慕嫉妒。” 霍明月道:“夫君歪理多。” 小夫妻相聚聊天,说著京城的事情,霍明月对朝政不怎么关心,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可是和诸多的命妇、贵妇来往,却知道很多的八卦。 她说得起劲儿,李凡则是好好倾听。 一个说,一个听,李凡时不时说两句前线的事儿。 转眼到中午,因为张秋棠生了孩子不能出来吃饭,赵清、霍明月和李凡一起吃饭,下午李凡在家没有外出。 李凡没有去拜访谁,却有人主动来拜访。 现任丞相韩仲谦来了。 周善病逝后,韩仲谦接任了丞相。只是他的性格和周善不同,没有周善那样的强势。 或许身为吏部尚书的缘故,他和官员打交道更善於长袖善舞,能团结官员,却少了一份霸道和魄力。 在天佑帝这里,韩仲谦深得信任。只是朝廷大小事情的决策权,已经不在韩仲谦的手中,反倒是转移到天佑帝手中。 韩仲谦对这方面也没有什么想法,甘愿放权。 书房中,李凡和韩仲谦宾主落座。 韩仲谦喝了口茶,正色道:“大將军,韩凌这臭小子一向顽劣,跟在大將军身边后,倒是成熟了许多,让大將军费心了。” 李凡谦虚道:“韩相太谦虚了,不是我帮助韩凌,是韩凌帮我。” “有韩凌在,我省了很多的事情。依我看,韩凌未来至少是一部尚书,或许有宰相之资。” “將来韩家一门双宰相,便是一段佳话。” 韩仲谦听得心中很欢喜。 儿子不再玩乐,反倒专心做事,得了李凡的器重,是韩仲谦最为高兴的。 韩仲谦和李凡聊了会儿韩凌的事情,话锋一转,正色道:“大將军,陛下的病情加重,已经是无药可救。” “偏偏,陛下始终没有册立储君,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一旦陛下突然驾崩,却没有册立储君,朝中官员各怀心思,必定动盪。” “大將军深得陛下的信任,应该劝说陛下早立储君。定下储君,即便陛下出任何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韩仲谦拱手道:“朝中提过此事,陛下却始终没有同意。” 李凡没有对此表態,问道:“目前朝中选定的储君人选,有哪些人呢?” 韩仲谦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有些迫切,说道:“目前有三个人选。” “第一是雍王姬鸣,年纪和陛下相仿,一直在上谷郡,为人谦逊低调,从不干涉地方官员,也约束雍王府下人,颇有贤名。” “第二是寧王姬祥,封地在渔阳郡。今年十八岁,聪明果敢。之前渔阳郡有贼匪作乱,姬祥小小年纪就带兵镇压。” “第三是康王姬平,封地涿郡,文采出眾,博览群书,身边有诸多的名士大儒匯聚,更礼贤下士。” “不论是姬鸣,亦或是姬祥,还是姬平,和当今陛下及先帝,都是兄弟。” “只是,陛下和先帝是一母同胞而已。” 韩仲谦正色道:“不论是选择哪一个接任,朝廷的传承都没有问题,也很合適。偏偏,陛下就是不选。” 李凡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三人。 姬鸣、姬祥和姬平。 李凡神情不变,淡淡道:“涉及储君的人选,我相信以陛下的英明神武,肯定不会不考虑的。” 韩仲谦没有隱瞒想法,继续道:“我建议陛下选姬鸣,原因很简单,姬鸣为人宽厚,谦逊低调,更不是强势的人。” 李凡点头道:“韩相的话我记下了,等我了解情况后再安排。” 韩仲谦正色道:“兹事体大,大將军千万要放在心上。” 一番话后,韩仲谦主动起身告辞。 李凡思考著三个储君人选的事儿。只是没过多久,朝中吏部尚书韩烁、户部尚书刘奉常、兵部尚书邓启元等人纷纷拜访,都提及储君人选的事儿。 在朝廷中,目前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有人支持姬鸣。 有人支持姬祥。 也有人支持姬平。 朝廷官员也因此有了派系,各自有自己的考虑。 李凡接见这些人都没有表態,只是听眾人说,再安排人去调查各个储君人选的情况。李凡虽然不介入,也要有一个了解,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如果问及他,李凡才有自己的考虑。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到第二天清晨。 李凡早上在霍明月的床上醒来,因为昨晚上研究胚胎发育的课题太晚,霍明月今早上没能醒来。 李凡换了官袍,吃过早饭就来到皇城外。在李凡抵达时,韩仲谦、邓启元、刘奉常和宋知白等各部尚书都在。 一眾人,齐齐向李凡行礼。 李凡身为大將军,和韩仲谦品阶对等,理论上是不分高低的。可李凡是天佑帝最信任的人,而且霍明月是李凡的妻子。 有这些关係,加上李凡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在朝中影响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恰是如此,眾人都纷纷拜见。 李凡笑著应对,从容镇定,没有半点的盛气凌人,更没有身为大將军就瞧不起人,反倒是礼贤下士。 一番聊天后,宫中传出百官覲见的话。 李凡身为武將之首,站在武將的最前面。韩仲谦身为文官之首,站在了朝中文官的最前面,各自领著文武百官一起进入宫中。 一路来到大殿內,齐齐向高坐在龙椅上,身著龙袍冕服的天佑帝行礼。 今天的天佑帝,或许是李凡回京心情好些,也觉得有了底气,气色稍微好了些。 天佑帝目光扫过群臣,说道:“诸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中官员纷纷上奏,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算不得什么的。 天佑帝一一处理,只是他没有等朝臣提及储君的事情,抢先道:“大將军带兵南下攻打赵国,一战攻破邯郸,连斩赵国名將,更驱逐赵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如此大功,前所未有。” “自我燕国太祖立国以来,有夺取城池的时候,有迫使赵国求和的时候,却从未有攻破邯郸的事情,这是最大的功劳。” “如此大功,不能不赏。否则燕国百姓不平,朝野不安。” 天佑帝目光扫过臣子,说道:“朕决定封大將军为赵王,封邑定在邯郸,诸卿意下如何?” 轰!! 大殿中一片震惊声。 朝臣们听到天佑帝的赏赐,看李凡的眼中都充斥著震惊。 李凡的功劳的確前所未有,可是燕国没有异姓封王的先例,顶多是死后追封而已。 现在,却要直接封王。 第258章 皇帝处境 文武百官议论著封王的事情,却暂时没有人表態,各自权衡著利弊。 李凡封王的影响太大,因为燕国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一个活生生的大將军王出现,影响力也不一样。 乃至於李凡这个赵王兼大將军,完全可能主持国政。 之前,丞相是朝中第一人。 赵王出现后,丞相的含权量就可能降低很多,乃至於对朝廷格局也有影响。 许多官员议论著却没有表態,观望后续会有什么变化。 天佑帝目光扫视一圈下来,淡淡道:“既然都不表態,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陛下,臣有本奏。” 人群中,韩仲谦先一步站了出来。 身为燕国的丞相,韩仲谦的影响力很大,即便他比不了昔日的周善。可是在吏部尚书多年,韩仲谦有诸多的门生故吏。 成为丞相后,韩仲谦又提拔了许多人。现在他开口表態,意味著封王的事情有了变化,许多官员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天佑帝眼神幽深,问道:“韩相有什么建议呢?” 韩仲谦说道:“陛下,臣反对给大將军封王。” 天佑帝身体微微前倾,手压在案桌上,沉声道:“原因呢?” 韩仲谦正色道:“大將军立下大功,要封赏可以,比如封妻荫子,亦或是追封李家的列祖列宗,乃至於赏赐珍宝,赏赐鼓吹等,却不该直接封王,请陛下三思。” 由韩仲谦率先表態,隶属於韩仲谦的人纷纷站出来支持。 只是,也有人支持李凡。 兵部尚书邓启元站出来,旗帜鲜明道:“陛下,臣觉得可以封赏,也应该封赏。原因很简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是常理。” “韩相公说没有先例,可是祖宗之法不意味著就一直好,要因时而变。” “当今列国爭霸,是大爭之世,应该顺应时势变化。封大將军为赵王,就是为了鼓励军中將士,鼓励朝中官员,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志向。” 邓启元拱手道:“臣肺腑之言,请陛下明鑑。” 户部尚书刘奉常也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也认为可以封赵王,因为大將军的功劳前所未有。” 吏部尚书韩烁表態道:“陛下,臣也认为可以封赵王。” 在兵部、户部和吏部尚书支持李凡封王的时候,礼部尚书宋知白站出来,反驳道:“臣宋知白认为,大將军不可封王,此例不可开。” 天佑帝神情微冷,缓缓道:“宋尚书又有什么高论呢?” 一个封王的事情,朝廷中有很多异议。 由此可见,许多人已经有了想法,更不愿意屈从皇帝的意思,毕竟皇帝都快死了,不能去考虑皇帝,要考虑自己。 宋知白反驳道:“臣反对封王的原因有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是刚才提及的祖宗之法不可变,今天改变祖宗之法,明天又要改变其他的规矩,燕国还是燕国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变化,陛下主动改弦更张破坏规矩。將来如果谁有不臣之心,岂不是更容易。” “第二,大將军小小年纪就封赵王,再立下大功勋,比如吞併赵国全境,陛下又怎么封赏呢?” “压一压缓一缓,不是不封赏,恰是为了保护赵王。” “第三,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陛下是否给赏赐,在於陛下乾纲独断。如果大將军因为没有封赏就心生不满,那是大將军不忠。” 宋知白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后,看向李凡道:“大將军,你该表个態了。” 李凡看著气势汹汹来的一群人,心中却笑了。 这就是利益驱使。 现如今天佑帝还在朝中,就有了这些问题。如果天佑帝驾崩,换一个不亲近他的人,立刻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李凡准备开口时,天佑帝直接接过话,抢先道:“关於宋尚书的话,朕来回答。” 李凡道:“陛下,其实没必要的,不封王也没什么。” “不行。” 天佑帝眼神锐利,沉声道:“所谓祖宗之法不可变,说什么改弦更张会导致破坏规矩,那是一派胡言。” “燕国的皇帝如果礼贤下士,贤明仁德,臣民拥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如果燕国出现暴君,不需要担心什么祖宗之法,自有人推翻暴政。” 天佑帝说道:“宋尚书用这一条来阻拦大將军封王,简直是一派胡言。” 宋知白皱眉道:“陛下……” “闭嘴!” 天佑帝厉声呵斥,继续道:“第二,宋尚书说什么无可封赏,更是一派胡言。” “现在封了赵王,李凡再次立功,朕自然不吝赏赐,可以在赵国划一片区域给大將军作为封地。亦或继续封赏大將军家眷,乃至於再次往上提拔。” “朕相信大將军,亦如大將军忠於朕。” 天佑帝说道:“在朕这里,没什么不能封赏的。” 宋知白眼神不甘,说道:“陛下一意孤行,一定会后悔的。” “朕做事,绝不后悔。” 天佑帝环顾大殿中的文臣武將,继续道:“刚才宋尚书最后说什么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更是狗屁不通。” “君择臣,臣亦择君,如果皇帝昏聵,臣子却趋炎附势,不纠正君王,岂不是使得天下大乱吗?” “君为舟,臣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当是君臣相辅相成。” 天佑帝说道:“宋尚书还说什么皇帝乾纲独断,怎么我封大將军为赵王,你就不支持朕乾纲独断要反驳来呢?” 韩烁高声道:“陛下圣明。” 邓启元也站出来道:“陛下圣明。” 刘奉常说道:“陛下刚才的一番话鞭辟入里,真是深刻啊。臣认为,大將军理应封王。” 站在李凡一方的人纷纷支持,因为皇帝铁了心要办。 韩仲谦知道阻拦不了,乾脆不再说话。 宋知白大袖一拂,一副不屈服的样子,不认同皇帝的封赏。 天佑帝不管这些人怎么想的,高声道:“赵王,还不接旨。” “臣李凡,接旨。” 李凡也不再迟疑,说道:“臣自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重託。” 天佑帝点了点头,一口气鬆懈后失去了精神,人也变得萎靡起来,摆手道:“今天的朝会至此结束,散了吧。” “陛下且慢!” 却在此时,韩仲谦又站出来,郑重说道:“陛下要封赏大將军,他立下大功无可厚非,已经获封赵王。” “朝廷储君的事情,难道一直拖延吗?” “陛下如果春秋鼎盛,龙体安康,臣不需要担心,也不必著急,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 “现在陛下病重,却没有安排,万一有个闪失呢?” 韩仲谦说道:“请陛下册立储君,定国本,安人心,不使我燕国的根基受到影响,请陛下三思。” 在韩仲谦的声音落下,有更多的官员站出来,希望天佑帝早点册立储君。 李凡看向天佑帝,具体还得看天佑帝怎么考虑的。 一句话,他支持天佑帝的决定。 天佑帝精神萎靡,说道:“储君的事情,朕还在考虑,很快会有结果的。” 韩仲谦却是咄咄逼人,开口道:“陛下之前说还在考虑,现在还要考虑,到底在考虑什么呢?您选了谁,儘管明言,难不成我等还会反对陛下吗?” 李凡站出来,冷笑道:“我竟然不知道,韩相要逼陛下做决定了。莫非韩相也想做新帝的尚父?亦或是要得到拥立之功?亦或是,韩相迫不及待了?” 第259章 呵斥丞相! 韩仲谦皱著眉头,提醒道:“赵王,储君事关国本,事关燕国的未来,请你不要胡搅蛮缠。论军事,你是当之无愧的高手。可是,论治国事情,你还远远不足。” “我的確不懂治国。” 李凡点了点头,冷笑道:“可是,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韩仲谦问道:“什么事?” 李凡问道:“韩相打著为国为民的旗號,逼迫陛下决定。我就问你,如果陛下做出决断,选定任何人,你会直接同意吗?” “你有支持的人,如果陛下选定的储君不符合你的心意,是否会再次反对,要让陛下再三思呢?” “还是说册立储君,只是你的第一步。你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一步步的达成自己的目的,让你支持的人当储君?” 此话一出,韩仲谦顿时被架起来。 韩仲谦提议册立储君,自然是希望册立他支持的人选,也就是雍王姬鸣,因为他和姬鸣早就有了联络。 昔日,周善拥立天佑帝,得了尚父的尊荣。 现在,韩仲谦也想拥立一个皇帝。即便得不到尚父的尊荣,地位却也能提升很多。 现在李凡一句话,让韩仲谦就左右为难了。 如果韩仲谦说只要皇帝的决断都支持,一旦皇帝不同意姬鸣当太子,等於是韩仲谦断绝了自己諫言的机会。 韩仲谦的迟疑,落在李凡的眼中,他嘲讽道:“韩相名义上为国为民,实际上却为了一己之私。就你这样的居心叵测,也敢逼迫陛下?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一番话,等於是撕破脸。 诚然李凡和韩凌的关係好,昨天韩仲谦也见了李凡,私交算是不错。可是涉及各自的立场,涉及自身的利益,李凡不可能退让。 刚才,韩仲谦反对他封王。 现在,韩仲谦又逼迫皇帝。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李凡也会为自己考虑。 韩仲谦深吸口气,反驳道:“赵王此言差矣,刚才陛下说君主行正道,臣子自当辅佐。君主无道,臣子要斧正。所以,才有陛下君为舟臣为水的论断。” 李凡进一步道:“这么说,你认为陛下是昏君?” “我没有!” 韩仲谦嚇了一大跳,连忙反驳。 李凡真是无礼,怎么能说出这样胆大包天的话。一旦坐实了这个论断,他还怎么当丞相。 李凡咄咄逼人道:“如果你认为陛下是明君,认定陛下圣明,那么陛下选定的储君就不会错。” “除非,你认为陛下是昏君,会做出祸国殃民,乃至於会让大燕陷入绝境的事情,才会想著要斧正陛下的决策。” “自陛下登基,一次次的决断都没有错误。” “尤其燕国在陛下的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 李凡说道:“现在,你竟然认为陛下是昏君,韩相啊,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亦或是陛下对你太仁慈了,缺少周相对你们的强势手段。” 韩仲谦气得咬牙切齿,再度道:“李凡,我没有这样的心思,你不要血口喷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凡说道:“你没有心思,为什么一定要逼迫陛下呢?陛下不是不册立储君,是还在思考,偏偏你却不同意。该不会是韩相已经勾结了某个人,要不达目的不罢休吧?” 韩仲谦心中都愤怒起来。 之前,他和李凡也打过交道,只是大家彼此的利益一致,大多数又是周善决断,是皇帝决断的,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现如今斗了起来,才发现李凡的难缠。 韩仲谦知道今天难以压制李凡,退一步道:“既然陛下要再考虑,就再斟酌斟酌,希望陛下早做决定,避免朝廷人心浮动。” 李凡点头道:“这才对嘛,陛下是君,你是臣,还是要恪守臣子的规矩,不要目无君上,自以为是。” 韩仲谦撇过脸去,乾脆不和李凡说话了。 其他人见李凡强势,且战斗力强,连韩仲谦都不是对手,乾脆也不去触霉头。 天佑帝笑道:“既然没事儿了,退朝。” 文武百官退下,没有再进一步表態逼迫,天佑帝又让李凡留下,而后摆了摆手。 王忠和一眾太监退下,只剩下了天佑帝和李凡。 天佑帝招手道:“李凡,靠前来坐下。” 李凡走了过去,在天佑帝的身前坐下,皱眉道:“陛下,韩仲谦有点飘了,胆子比以往大了很多。” 天佑帝说道:“朕的身体不好,大限將至,他是当朝丞相,是文官之首,想要考虑未来的路,有想法也正常。” 说是不在意,天佑帝却还是有些不满。 韩仲谦不像之前那样恭敬,说是为国为民,实际上背地里都是利益,都是各自的算计。 李凡沉声道:“陛下到底属意谁呢?您选择谁当储君,臣就支持谁。有燕国的大军,朝廷乱不了。” 天佑帝缓缓道:“燕国一步步到如今,非常不容易。一旦选错了继任的皇帝,就会功亏一簣。” “韩仲谦说姬鸣谦虚谨慎,为人安分守己。宗室中,又有人说寧王姬祥英武不凡,锐意果敢。” “礼部尚书宋知白等人,又说康王姬平文采斐然,才华卓越。这些人都还行,朕却觉得不够好。” 天佑帝有稍微的停顿,说道:“朕打算册立恭王姬远为太子。” 李凡对宗室中的人不太了解,问道:“臣没听过姬远,这是哪一脉的人呢?也是陛下的兄弟吗?” 天佑帝回答道:“姬远是朕的兄弟,不过年纪小,今年才十五岁。” 李凡说道:“年纪是小了点,莫非有什么特別的优势?” 天佑帝摇头道:“他也没有特別的优势,而且他母妃是宫女出身,没有母族实力,自身的性格也很软弱,算是比较胆怯的人。许多皇子年纪小就分封出去,可是,姬远依旧还在京城。” 李凡有些疑惑,问道:“陛下说姬远的性格软弱,很是胆怯,这样的性格適合当皇帝执掌燕国吗?” 天佑帝微笑道:“要配合你,就需要一个性格软弱些的皇帝。如果选一个能力强,太有主见的,朕怕影响到你。” “燕国能崛起,能有今天的局面,不是朕多么的英明神武,更不是尚父多么的厉害。” “如果我们厉害,燕国早就崛起。我们没有办到,反倒是內忧外患,反倒是你异军突起后,才有一次次的大战胜利。” “燕国崛起的希望在於你。” 天佑帝沉声道:“要选一个皇帝,必然是能配合你的。到时候你军政一把抓,才能確保燕国继续强大。因为姬远没有人支持,必然遭到很多人反对,朕才没有提出来。” 李凡说道:“臣能打胜仗,全靠陛下和丞相的支持。没有陛下和丞相在后方,一切都是白搭。” 天佑帝笑了笑,问道:“李卿,你说该如何运作姬远上位呢?” 李凡谦虚道:“臣也不知道。” 天佑帝神色认真,说道:“朕知道你文武双全,也懂得谋划,更懂得朝廷政务。这事儿必须拿一个策略出来解决,儘管说你的想法。” 第260章 册立太子! 李凡看著天佑帝固执的样子,嘆息道:“陛下如果龙体安康,要谋划让姬远上位很轻鬆,无非从姬鸣、姬祥和姬平中选一个人出来当靶子。” “有人当靶子,另外的两人会全力针对,直至斗垮这个靶子。” “剩下的两个人会继续斗,要收拾就很容易了,最后再扶持姬远。可是,现如今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李凡说道:“时间短,只有採取时间短的办法。” 天佑帝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李凡眼神锐利,说道:“既然不好谋划,就不必拖拉,直接下明旨册封姬远为太子。陛下虽然病重,也仍是燕国的皇帝。旨意下达,如果有人来闹事,处置了就行。” 朝廷讲规矩,是建立在皇帝讲规矩的前提。 当皇帝不再讲规矩,一切的规矩就不是规矩,因为皇帝是最大的规矩。 天佑帝也愣了下。 在他登基称帝后,在周善的教导下,天佑帝养成了守规矩的习惯,很少乾纲独断,希望能和宰辅们好好处理事情。 现在,李凡给了个不一样的策略。 天佑帝眉宇间有著担心,皱眉道:“李卿,强行册封会不会出问题?万一韩仲谦、宋知白以及宗亲都闹事,该怎么办?” 李凡摇了摇头,回答道:“陛下陷入了一个误区。” 天佑帝问道:“什么误区?” 李凡说道:“第一,陛下高估了他们的影响力,当军队在陛下的手中,谁闹腾都没有用。” “有军队,就能镇压一切。” “第二,陛下才是大燕国的皇帝,是主宰大燕的人,而不是这些宰相们。” “姬远没有什么大问题,陛下册立姬远,完全是可以的。” “第三,陛下想让韩仲谦、宋知白等人心悦诚服地接受姬远,是不可能办到的,他们都有各自支持的人。” “比如韩仲谦,支持的是姬鸣” “比如宋知白,支持的是姬平。” “宗室中,又有人支持姬祥的。” “不论陛下选择谁接任太子,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无法让所有人满意的。” 李凡说道:“陛下让所有人都认可,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会有矛盾,为什么不直接册立呢?” 天佑帝陷入了深思中。 似乎,真是这样。 天佑帝希望燕国越来越强,生怕最后册立太子不好,导致燕国走下坡路,可是想著李凡的分析很对,点头道:“李卿的分析有道理,朕下旨册立姬远为太子。” 李凡说道:“只要陛下选定的人,臣都支持。他们来闹事,一切有臣在。” 天佑帝頷首道:“朕相信李卿。” 有了决断,天佑帝没有再通过大朝会討论,直接让王忠去宫中姬远的寢宫下旨。 姬远封恭王,却还在宫中居住。 一方面,姬远的年纪不大,还没有成年开府建衙。另一方面,姬远为人低调,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在这样的情况下,天佑帝登基后也没有急著把姬远分封出去。 旨意下达,姬远整个人都懵了。 他就是个小透明,母妃是宫女出身,没有任何母族背景。他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谁都不认识,也和谁都没有来往。 他知道大臣们,可是大臣们都不知道他。 平日里,姬远就喜欢享受,喝点美酒,和身边宫女玩鸟,和太监蹴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没想到,喜从天降。 只不过姬远没觉得是喜事儿,因为韩仲谦支持姬鸣,宋知白支持姬平,其他宗室又支持姬祥。 姬远没有接下旨意,看向传旨的王忠,说道:“王公公,我要面见陛下。” 王忠也愣了。 姬远这个小青年得了册封旨意,没有半点欢喜,反倒是要覲见皇帝,实在让人想不通。 只是,这是皇帝选定的太子。 未来,是皇帝。 王忠也不能强迫为难,摆手道:“既然恭王殿下要覲见,请隨我来。” “多谢王公公。” 姬远道谢后,跟著王忠一路来到宣政殿覲见行礼。 王忠率先道:“陛下,恭王不曾接旨,说要覲见陛下。” 天佑帝也有些意外,看了眼坐在下方的李凡一眼,旋即才看向姬远,问道:“姬远,为什么不接受册封呢?” 姬远回答道:“臣才浅德薄,能力平平,又喜好享乐,更没有陛下刚毅果断的魄力,不是当太子的料,请陛下明察。” 天佑帝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什么选你当太子?” 姬远说道:“臣不知道。” 天佑帝直接道:“我燕国崛起离不开赵王,可以说赵王居功至伟。没有赵王,燕国就难以攻破赵国,难以开疆拓土。” 姬远点头道:“臣虽然在宫中,也听闻赵王降服北蛮,击败赵国,攻破邯郸,一桩桩一件件令人讚嘆,简直是军中战神。” 天佑帝讚许道:“赵王这般有主见有魄力的人,不適合搭配强势的帝王,需要一个性格温和的人。” “朕选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多强,而是你性格温和,是守成之主。” “你不折腾,只管支持赵王,即便你什么都不做,燕国自然会越来越好。” 天佑帝说道:“一句话,朕需要一个全力支持赵王的皇帝,確保赵王能执掌朝政,让燕国继续下去。” 姬远明白过来,说道:“陛下良苦用心,臣明白了。” 天佑帝道:“接旨吧。” “臣姬远接旨。” 姬远从王忠的手中接过册封詔书,说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全力支持赵王。” 天佑帝道:“下去吧。” 姬远行了一礼告退。 天佑帝看向没有表態的李凡,笑问道:“李卿,你觉得太子如何?” 李凡说道:“臣和太子没有相处过,不知道太子的性格,难以给出判断。不过陛下认可的,问题不大,臣支持就是。” 天佑帝继续道:“此次册立姬远当太子,消息传出,韩仲谦一定会反对的,因为没有册立姬鸣。” “韩仲谦当丞相,你难以执政。” “朕打算藉助这一次的事情,彻底拿下韩仲谦的丞相,再由你来接任。” 天佑帝道:“这事儿,你要做好准备。” 李凡听著天佑帝的话,知道是全面为他铺路了。在一个皇帝弥留之际,没有怀疑他,反倒是给了全部的信任和支持,让李凡心中感动。 李凡和天佑帝商討著,也说著后续的事情。 第261章 斗丞相! 丞相署衙內。 韩仲谦坐在主位,下方坐著兵部尚书邓启元,以及工部尚书唐震。 之前,李凡封王时,韩仲谦全力反对,邓启元却支持,唐震则是事不关己没表態。不过涉及册立太子,邓启元又支持韩仲谦,因为姬鸣总体上不错。 姬祥太武断,姬平太文弱,反倒是姬鸣低调谨慎,让邓启元觉得合適。 工部尚书唐震也支持。 朝廷中因为册立太子的事情,许多原本交好的人也各有主张,各有选择,使得朝中人心纷乱。 韩仲谦目光扫过邓启元和唐震,沉声道:“太子人选事关国本,陛下不同意册立,赵王又坚决支持陛下。” “偏偏,朝中各有想法。” “目前的三个人选中,唯有雍王老成持重,適合接掌燕国。” 韩仲谦说道:“诸位,咱们得想一点办法,务必让雍王上位。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办法?” 唐震直接道:“赵王的影响力太大,他不帮忙就很麻烦。依我看,不如请雍王出面,亲自去拜访赵王。只要他支持,事情就好办了。” 邓启元哼了声道:“韩相就不应该阻拦赵王封王,一方面,赵王功勋卓著,封王理所应当。另一方面,不阻拦赵王,也能让赵王考虑下雍王。” 韩仲谦说道:“燕国出现异姓王,更掌握军队,权势太大,不是长久之道。” 唐震和邓启元却是不赞同,也没有多说。 李凡封王,各自也有想法。 韩仲谦也没纠缠李凡封王的事情,继续道:“现在,我们要进一步商討雍王成为太子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暂时放下,先解决当务之急。” “不好了。” 却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跑进来。 一名小吏跑进来,向韩仲谦、邓启元和唐震行礼,说道:“韩相,宫中传出旨意,册立恭王姬远为太子,已经下明旨。” 韩仲谦脸色瞬间变了。 恭王姬远! 这是还在宫中的一个皇子,年纪小不到十八岁,性格软弱又没能力,这样的人压根儿不適合当皇帝。 韩仲谦哼了声道:“陛下真是胡来,一个年纪小又不懂事儿,还没有能力,性格又软弱的皇子,怎么能担当大任呢?” 说到这里,韩仲谦看向邓启元、唐震,说道:“邓尚书、唐尚书,我们去面圣,请陛下收回旨意。” 邓启元皱眉道:“韩相,陛下已经做出决定,我不再反对。你要出面我不阻拦,只是,我劝你不要生事。” 唐震也改变想法,说道:“韩相,我也不再参与。” 韩仲谦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能临阵退缩?现在退缩,雍王无法上位,到时候我们如何此处?” 邓启元心中却冷笑。 身为兵部尚书的他,实际上不受任何的影响,皇帝一样用他的。如果皇帝没有册立,可以爭取下太子人选。 现在,皇帝已经册立太子还要去爭斗,那就不合適了。 韩仲谦有想法,是韩仲谦自己的事情。 邓启元起身道:“韩相,兵部还有事情,告辞。” 唐震说道:“韩相,我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先告辞了。” 两人行礼后告退,只剩下韩仲谦一个人在房间中,脸色一变再变。 雍王上位,他依旧是丞相,新帝会支持他倚重他,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天佑帝选定的姬远上位,李凡又是赵王,必定是李凡主持一切政务,他这个丞相就成了李凡的助手。 这是韩仲谦不愿意的。 在韩仲谦思考的时候,又有小吏进入,行礼道:“韩相,宋尚书和安王求见。” 韩仲谦眼前一亮。 宋知白是支持姬平的,安王姬善是支持姬祥的,联袂来找他,显然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之前三人各有矛盾,谁都不服输,现在却可以联手。 韩仲谦吩咐道:“把人请进来。” 小吏去传话,不一会儿,宋知白和安王齐齐进入值房中。 宋知白拱手道:“韩相。” 安王说道:“老朽见过韩相。” 韩仲谦微笑著回礼,请安王和宋知白落座,开门见山道:“二位来找我,应该是为了太子的事情。” “我直接说了,恭王继承大统,对我们都不利。不如我们联合,先一致反对恭王当太子,等陛下收回旨意后再爭斗。” 宋知白说道:“韩相说得对,我们要一致反对恭王。” 安王说道:“如果陛下一意孤行,又该怎么办?” “叩闕!” 宋知白不假思索回答。 安王听得也是眼前一亮,笑著道:“说得对,咱们可以叩闕。陛下不同意,我们煽动无数的官员和士子去闹事。” 韩仲谦正色道:“可以!” 一眾人达成协议,联袂往宫中去求见,顺利进入宣政殿,齐齐向天佑帝行礼。 天佑帝看了眼下方的李凡,嘴角噙著笑容,问道:“尔等联袂入宫,有什么事情吗?” 韩仲谦直接道:“陛下册立恭王为太子,臣窃以为不合適。恭王的性情不够沉稳,能力不足,更不足以应对天下乱局,请陛下收回旨意,以安人心。” 宋知白说道:“臣附议。” 安王说道:“臣也以为恭王不合適,因为恭王无法稳定朝政。” 天佑帝早就预料了,可是,三人一起来反对,让天佑帝心中还是很愤怒。 一个个的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都是有自己的盘算。 李凡站起身,接过话道:“好一个难以稳定朝政,打著为朝廷著想的名义,实际上是逼迫陛下。” “之前,一个个催促著册立储君。现在陛下册立恭王为太子,你们又不满了,要陛下按照你们的想法办事。” “说到底,你们是想要架空陛下,让陛下只管点头就是。” 李凡眼神锐利,高声道:“陛下,韩丞相野心勃勃,以权谋私,目无君王,更是勾结藩王。请陛下罢免韩仲谦的丞相,以正朝纲。” 此话一出,殿中氛围骤变。 韩仲谦脸色大变,看李凡和皇帝的眼神更是震惊。 竟然要罢免他? 韩仲谦却没有退让,强硬道:“自周相病故,臣接任丞相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丝毫的鬆懈。臣纵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却遭到赵王的无端攻訐,臣心中委屈。” 天佑帝笑道:“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委屈上了?倒也不至於。” 韩仲谦见天佑帝偏袒李凡,咬牙道:“如若陛下不为臣做主,臣只能请乞骸骨。” 天佑帝身体前倾,说道:“既如此,韩卿可以乞骸骨了,朕等著你辞官。” 韩仲谦瞪大眼睛。 苍老的面颊上有著难以置信,有些不可思议,皇帝竟然直接同意他乞骸骨,难道皇帝不怕他卸任后朝廷大乱吗? 第262章 黑衣和尚 韩仲谦看著天佑帝的样子,心中却大为惊讶。 皇帝的態度非常强硬,使得他为难了起来。 他本意是为了逼迫天佑帝,因为他作为燕国的丞相,天佑帝离不开他。一旦他乞骸骨,朝廷的政务停摆,燕国会动盪,皇帝承受不起这个代价的。 现在,皇帝却把他架起来。 宋知白见情况不妙,主动和稀泥:“陛下,韩相一向是忠心耿耿,现在被逼乞骸骨,恐怕会引得人心浮动,朝野不安,请陛下三思。” 李凡冷笑两声,反驳道:“宋尚书真会顛倒黑白,混淆视听。刚才是怎么说的?韩仲谦说陛下不同意,就要乞骸骨。” “这是陛下逼迫韩仲谦吗?” “分明是韩仲谦以乞骸骨逼迫陛下,也就是陛下仁慈,才允许你们隨意说话。换做是丞相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敢这样,早就被拉去挖矿了。” 李凡沉声道:“现在利用陛下的仁慈进行逼迫,实在胆大包天。请陛下不必管韩仲谦,看他会不会乞骸骨。” 韩仲谦脸上神情一变再变。 李凡咄咄逼人。 皇帝逼迫他。 他如果不乞骸骨,就是打自己的脸。如果乞骸骨,那就正中皇帝和李凡的下怀,自己丟了权势。 丟了丞相后,自然有人会对他穷追猛打的,因为谁都想接任丞相。 李凡继续道:“韩仲谦,你怎么不表態了?莫非刚才说乞骸骨是故意的,假意借著乞骸骨逼迫陛下?” “这人啊,嘴上说忠义,实际上却是自私自利。满嘴的道德仁义,背地里全是阴谋算计。” “可惜丞相不在了,如果周相还在,哪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没人敢造次。” 李凡说道:“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竟然死了。丞相啊,当初你离开时,为什么不把韩仲谦一併带走。” 天佑帝听得想笑。 李凡这小子真是胆大,也真是敢说,说了很多他不敢说的事情。 天佑帝也看出了韩仲谦的迟疑,进一步逼迫道:“韩相,你是乞骸骨,还是收回你的话呢?” 韩仲谦神情一变再变。 他看了眼宋知白,可是皇帝变得强势后,宋知白也不再和稀泥,因为生怕自己也被卷进去。 韩仲谦又看向安王,希望安王替他说话,安王依旧撇过头去。 韩仲谦焦灼起来。 把话收回去,皇帝就彻底定下姬远当太子,他就无法再反驳。如果不把话收回去,他就要乞骸骨,再无法主持政务。 面对这两种抉择,他难以取捨。 不,不能丟官。 一辈子的辛苦和努力,才有现在的位极人臣,才有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能丟掉。 韩仲谦瞬间有了决定,说道:“陛下,臣仔细思考后觉得雍王的確不合適。反倒是恭王纯孝仁厚,是太子的最佳人选,臣支持陛下的旨意。” 此话一出,天佑帝都愣了下。 韩仲谦真是无耻。 这一刻,天佑帝对韩仲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更瞧不起。 如果韩仲谦真的乞骸骨,不惧丟官,不惧皇帝强权,天佑帝还高看一眼,因为韩仲谦是真有自己的执政理念。 现在毫无底线的转变立场,天佑帝就真的瞧不上。 天佑帝心中鄙夷,却也没有再穷追猛打,看向宋知白和安王,笑问道:“韩相已经转变立场,宋尚书和安王呢?” 宋知白知道拗不过,正色道:“臣对恭王的能力依旧持怀疑態度,仍是认为康王最合適。可是陛下执意如此,臣只能遵从。” 安王说道:“臣也一样。” 天佑帝心中却是冷笑。 宋知白这个老油条,说话滴水不漏,安王则是跟风,只是大局已定,已经不影响问题。 天佑帝不再谈太子的事情,摆手道:“退下吧。” 韩仲谦、宋知白和安王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大殿中,只剩下皇帝和李凡。 天佑帝刚才的斗志消失,嘆息道:“李卿,朕突然发现这些官员的本质,实际上是欺软怕硬,真正的硬骨头太少。可惜朕寿命无多,难以去治理燕国,朕实在是不甘啊。” 李凡心中也无奈。 有天佑帝在,一切会很顺利,不需要担心后方的麻烦。 现在,却很麻烦。 李凡嘆息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先是丞相,再是陛下,我燕国要崛起太难了。” 天佑帝也有些无奈,一番颓废后道:“不必说其他,说说太子的事情。” “韩仲谦忍气吞声,朕也没有理由再罢免他,这事儿不好办。” “一旦朕没了,韩仲谦一定会拖后腿。刚才就应该拿下韩仲谦,可惜他太奸诈了太隱忍了。” 李凡说道:“陛下不必担心,慢慢来吧。” 天佑帝摆手道:“你先回去休息,等下次大朝会,朕会让太子亮相,再让李卿监国摄政,把韩仲谦丞相的职权剥夺了。” 李凡说道:“臣遵旨。” 天佑帝精神萎靡后,又开始咳嗽起来,阵阵咳嗽使得他身体难受,一口鲜血吐出后,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李凡连忙上去,喊王忠通知御医,好一会儿医治才恢復了过来。 天佑帝身体虚弱,摆手道:“李卿,朕没事儿,你回去吧。” 李凡说道:“陛下保重身体。” 天佑帝摆手道:“朕没事儿,还撑得住,不必担心什么。” 李凡行礼后告辞出宫,骑著马慢悠悠地往回走,心中却想著朝廷爭斗的事情。 昔日,一团和气的日子过去了。 现在,儘是权谋爭斗。 今天和韩仲谦、宋知白等人彻底撕破脸,后续肯定还会有爭斗,还是要考虑清楚,否则处处被动很麻烦。 在李凡骑著马一边走一边思考时,街道上一个身穿僧衣的黑衣和尚走了进来,行礼道:“贫僧姚摩訶,拜见赵王。” 孟长是李凡亲卫,见有人拦路,摆手道:“让开,別拦著王爷的路。” 姚摩訶却是神色不变,只是看著李凡。 李凡看著眼前的黑衣和尚,笑问道:“僧者公然拦路,有什么事吗?” 姚摩訶单手合十,行礼道:“为赵王的性命而来,为燕国的基业而来,为万世霸业而来。” 李凡眼中瞳孔一缩。 好个黑衣和尚,这话可真够胆魄的,对方是什么情况,他暂时不知道。可是,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有足够大的口气。 正好,他也想听一听。 李凡頷首道:“既然姚先生有意,隨本王来。” 话语中,他故意不喊僧者,也不喊和尚,更不喊其他的称呼,只是一个姚先生,摆明了没有把姚摩訶当做和尚看。 姚摩訶笑了笑没有反驳,徒步跟在李凡身后来到大將军府,进入书房中。 宾主落座,下人上茶。 李凡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姚先生对当下的局势有何高见呢?” 姚摩訶回答道:“王爷深得当今陛下的信任,既是赵王,又是大將军,料想下一步会主持燕国的国政了。” 李凡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儿。” 姚摩訶眼神明亮,继续道:“因为王爷没有深耕官场,在官场上没有自己人,即便能执政,也无法彻底掌握燕国官场。” “昔日周善主持政务,是他在官场几十年,有足够的人脉,朝中官员都是他提拔的,根基稳固。” “可是,赵王没有。” “尤其是当今丞相韩仲谦看似大度,实则心胸狭窄,更贪恋权势,为了他手中的权势,一定容不下王爷的。” “听闻朝中定下恭王为太子,等太子继位,韩仲谦等人一定会曲意逢迎。到时候皇帝亲近这些小人,王爷处境会越来越难。” “既功高震主,又要做事,偏偏要做事就一定会得罪人,赵王的未来可以预见。一旦你出了问题,燕国必定衰落,霸业更是无从谈起。” 李凡眼中有惊讶神色。 姚和尚有本事,而且能判断局势,因为做事就必定得罪人,加上功高震主必定遭到皇帝忌惮。 实际上,天佑帝已经为李凡考虑,才选择了恭王当皇帝。 未来如何,还要看后续。 李凡点头道:“姚先生的分析,本王记下了。如今本王府上,正需要一个有远见的人,不知道姚先生可愿意留下?” 姚摩訶微笑道:“王爷,还不到时候。贫僧住在菩提观,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来菩提观找我,告辞。” 说完,他行了一礼告退。 李凡望著姚摩訶离去的背影,更是惊讶,这和尚走得好乾脆。 一时间,李凡对姚摩訶的情况更是好奇了起来,直接去后院找了霍明月,说道:“明月,你在京城的时间长,了解京城的情况,可知道菩提观的和尚姚摩訶?” 第263章 吏部尚书投效 霍明月点头道:“夫君,我曾和京城的妇人们去菩提观,还见过姚摩訶。在京城內,尤其在许多的贵妇人中,都喜欢请姚摩訶看相。” 李凡问道:“看得准吗?” 霍明月回答道:“找姚摩訶看相的人,都说他看得准,对姚摩訶很推崇。当时妾身跟著一起去上香,也被人推著去看了。” 李凡心中一动。 原来,姚摩訶已经见了明月,或许姚摩訶早就关注他了。 李凡问道:“姚摩訶怎么说?” “姚摩訶说我贵不可言。” 霍明月都忍不住笑了,说道:“妾身已经是燕国公主,夫君对妾身也深信不疑,已经是贵不可言,还能怎么贵重呢?” 李凡点头道:“姚摩訶除了给人看面相,还做什么呢?” 霍明月摇头道:“其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菩提观很有人望,许多人都喜欢。夫君突然问及姚摩訶,有什么事情吗?” 李凡摇头道:“没什么事儿,只是今天见了姚摩訶一面,和他谈了谈。最近京城风云变幻,儘量少出门。” 霍明月道:“我记下了。” 夫妻谈了一会儿,霍明月带孩子去了,李凡也去后院看望张秋棠,暂时没去管朝中的事情。 天佑帝虽然病重,却依旧还活著,李凡並不適合採取太多的行动。要动手,也是大局確定后再来。 皇帝宣布他监国摄政,到时候才师出有名,现在不適合出手。 …… 丞相值房。 韩仲谦坐在主位,宋知白和安王坐在下方。 三人各自没开口,神情很凝重。他们去劝说皇帝收回旨意的事情落败,至於叩闕更是连实施都办不到。 韩仲谦沉声道:“我们同意了太子的事情,无法再去叩闕,否则陛下要出手。现在无法斗垮恭王,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宋知白说道:“册封的詔书已经下达,恭王也接旨,木已成舟,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顺著往下走。” 安王道:“皇帝一意孤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韩仲谦眼神幽深,继续道:“陛下先册封李凡为赵王,再册立恭王为太子。恐怕接下来,还会让李凡进一步执政。一个武人执政,对我们来说相当危险,不能让李凡得逞。” 宋知白以为韩仲谦有什么高论,没想到是关於对付李凡的事情。 他也厌恶李凡。 当初去叩闕,就被李凡弄得灰头土脸的。 可是,宋知白也佩服李凡能开疆拓土,直接道:“韩相,礼部还有诸多的事情,告辞了。” 安王也起身道:“韩相,本王也还有事情,告辞。” 两人离开后,留下韩仲谦一个人在值房中,他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他原以为,宋知白和安王可能和他联合。 现在看来,两人都是无胆鼠辈,没有半点的能力。 韩仲谦心情不好,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离开值房回了韩家,把幕僚林舟喊来,说了朝中发生的事情,正色道:“林先生,你怎么看接下来的事情?” 林舟说道:“相爷,我觉得您错了一点。” 韩仲谦问道:“我哪里错了?” 林舟说道:“皇帝大限將至,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的。您和皇帝硬碰硬,其实没有半点胜算的。” “皇帝真的发狠,朝中没有人能承受皇帝怒火。” “皇帝没有拋出太子人选时,相爷可以支持雍王。现在皇帝確定了太子的人选,相爷就应该捨弃雍王,转而支持恭王。” “只要您支持,得了新太子的信任,未来不就是皇帝的信任吗?” 林舟正色道:“李凡的確被封为赵王,可他常年在外打仗,一切都是您处理政务。到时候恭王登基继位,必然受到您的影响,必然亲近您,何惧一个李凡呢?” 韩仲谦眼前一亮,讚许道:“老夫真是愚蠢,钻了牛角尖。” “当今皇帝信任李凡,器重李凡,丝毫不怀疑,是他们的关係非同一般。可是,太子和李凡没有任何的关係,没了皇帝的照拂和信任,李凡就是个泥腿子,对付他很容易。” “比如他在前线带兵,连下几道金牌,就可以召回李凡。” “老夫为了太子的事情得罪皇帝,真是不值得。” 韩仲谦欢喜道:“之前满脑子是支持雍王,如今看来,当时就应该改变主意的。” 林舟道:“相爷,现在也不算晚,还有足够的时间。毕竟,太子对您不熟悉,只要您投其所好,太子会器重您的。” 韩仲谦点头道:“本相知道该怎么办了,接下来会投其所好,会先获得太子的信任。李凡今日对我的羞辱,我会一一討还回来。” 林舟说道:“相爷英明。” 韩仲谦话锋一转,吩咐道:“你马上写信给韩凌,让他从邯郸回来。韩家不弱於李家,韩家的子弟怎么能为李凡效力呢?” 林舟皱眉道:“相爷,公子留在李凡的身边,也能替我们刺探机密,了解李凡军中的事情。更何况,万一公子不同意呢?” 韩仲谦摆手道:“这小子是犟脾气,他在李凡身边,绝不可能替我们传消息,他不是那种人。” “留著他在李凡麾下,是帮李凡做事儿,必须让他回来。” “我韩家的人,怎么能跑去为李凡效力呢?” 韩仲谦沉声道:“告诉他老夫病了,让他回来侍奉。用其他的理由有些难,用老夫病重的理由就简单了。” 林舟劝道:“相爷,其实留下公子在李凡身边,也是可以的。” “不行!” 韩仲谦摆手道:“抓紧时间去安排。” 林舟劝不了,也就不再多说。 韩仲谦想通后开始为拉近太子的关係而奔走,以及安抚雍王,允诺太子继位后要重用雍王,会从这方面影响太子。 册立太子的事情定下,虽然很多人各有想法,却没有人真正跳出来反对。 皇帝大限將至,这时候非常危险,一旦皇帝震怒,没有人能承受得起一个大限將至的皇帝怒火。 在韩仲谦积极谋划时,李凡却没有採取什么行动,因为皇帝还在,他的身份实际上有些敏感,不適合採取太多的动作。 李凡没有动作,吏部尚书韩烁却来了。 韩烁是天佑帝的心腹,天佑帝如果春秋鼎盛,还能当几十年皇帝,韩烁是註定要拜相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继位,韩烁未必能得到新帝的赏识。 韩烁迫切地需要盟友,而坚定支持天佑帝的李凡就是盟友。 最主要的一点,韩烁清楚李凡意在开疆拓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留在京城,他和李凡结盟,即便李凡的权势更大,也需要他处理政务。 恰是如此,韩烁一见到李凡后,开门见山道:“王爷,韩仲谦等人反对太子失败,绝对不会罢休的。朝廷格局不能乱,下官愿意协助王爷压制韩仲谦等人。” 第264章 皇帝心思! 李凡听到韩烁的话,笑道:“韩尚书是打算,直接斗垮韩仲谦。” 韩烁说道:“韩仲谦不倒台,即便王爷执政,朝廷也会陷入內斗。我愿意协助王爷,拿下韩仲谦。” 李凡点头道:“你协助我,意在什么呢?” “我想当丞相。” 韩烁不假思索给出答案,正色道:“我说自己无欲无求,您肯定不会相信。韩仲谦这样没能力,只会和稀泥的人,都能当丞相,我为什么不行呢?” 李凡笑著打趣道:“斗垮了韩仲谦,然后,你再转头对付我?” 韩烁身形一颤,连忙道:“王爷,下官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 李凡却是笑了笑。 世间的事情,没有什么绝对的,只要利益足够大,什么事情都敢去做。 不过在当下,韩烁愿意合作对李凡有利。 李凡顺势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谈一谈怎么对付韩仲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韩烁正色道:“韩仲谦为人圆滑,见太子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积极联络太子,意图修復和太子的矛盾。” “这人做事情没底线,也能屈能伸,更能曲意逢迎。当年,他就是靠著諂媚周相,才爬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 “一旦韩仲谦和太子修復关係,肯定会得到太子亲近。” “要对付韩仲谦,需要先下手为强。” “趁著王爷在陛下的面前有影响力,您出面请陛下罢免韩仲谦。” 韩烁沉声道:“陛下现在也厌烦韩仲谦,只要陛下下詔,一切就不是问题,也省了后续的爭斗。” 李凡心中盘算著。 一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皇帝,会愿意看到下面的人斗起来吗?希望选定的监国大臣针对朝廷丞相吗? 不,皇帝要的是稳定。 皇帝希望看到监国的臣子有大局观,能稳住朝廷团结所有人。 现在去斗韩仲谦,一副还没执政就要排除异己的姿態,皇帝会有忌惮,也会把事情变得不可控。 实际上李凡什么都不做,就会成为监国摄政,就能掌握大权。 李凡瞬间想清楚,沉声道:“韩尚书愿意协助,本王感激不尽。只是当务之急不是斗垮韩仲谦,而是静观其变。即便韩仲谦修復和太子的关係,可是当我执政时,自然能斗垮韩仲谦的。” 韩烁皱眉道:“太被动了吧?” 李凡说道:“该主动的时候才主动,该被动的时候就被动,而且这不是被动,是以静制动。” 说到这里,李凡忽然道:“我倒是有一个给韩仲谦上眼药的办法,你立刻去覲见陛下,稟报韩仲谦的举动。” 韩烁见事情回到自己的身上,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李凡年纪小,却很谨慎。 很不简单。 一般在军中带兵打仗的人,缺少政治上的敏感性,容易被煽动蛊惑,容易上头衝动,李凡却全然没有这样的情况,反倒是像个老狐狸一样。 难缠! 韩烁思考的时候,李凡进一步逼迫道:“韩尚书口口声声要协助我,现在连这点事都不敢做吗?” “莫非你打算什么都不付出,空手套白狼就想当丞相代我主持国內政务?” “朝中要拜相的人很多,吏部尚书的確可以,可户部尚书也可以,乃至於兵部尚书和其他尚书都行。” “不一定,就非得按照各部权势排序。” 李凡敲打道:“韩尚书,你说呢?” 韩烁心头咯噔一下,连忙道:“请王爷放心,我立刻入宫覲见陛下。” 李凡道:“我等你好消息。” 韩烁向李凡行了一礼告退,出了李家后乘坐马车往宫中去。他不想在这时候打搅皇帝,可是不去见皇帝,无法向李凡交差,也无法取得李凡的信任。 要站在李凡一方,不是说两句话漂亮话就可以靠过去的。 得有十足的诚意。 韩烁来到宣政殿外求见,等了两刻钟才进入殿內见到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的天佑帝,行礼道:“臣韩烁,拜见陛下。” 天佑帝有气无力道:“韩尚书入宫,有什么事情?” 韩烁正色道:“陛下,臣是为了韩相的事情入宫。之前韩相宣传雍王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乃至於和其他人联袂入宫覲见陛下,反对太子册立。” “现如今,他又安排人鼓吹造势,说太子是天命所归。” “太子能成为储君,不是天命,是陛下的选择。韩仲谦这般上躥下跳,似乎在和太子缓和关係。” 韩烁正色道:“韩相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不把陛下放在眼中。” 天佑帝眼神幽深,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韩烁回答道:“罢黜韩仲谦的丞相,再撤销丞相不再设立。” 入宫路上,韩烁一直思考怎么和皇帝说。如果只说撤销丞相,那么他顶替上去成最大的贏家,皇帝肯定有想法。 他主动提及撤销丞相,天佑帝就不会怀疑什么,因为他没有私心。 等李凡监国,他也不需要什么丞相名头,只要李凡放权,他自然能以丞相身份行事。 天佑帝摇了摇头,说道:“韩仲谦亲近太子是好事情,暂时不罢相,任由他和太子联络就是。” 韩烁一脸不解模样,说道:“臣斗胆揣测陛下的意图,您封大將军为赵王,再册立太子,难道不是让大將军主政吗?留著韩仲谦,岂不是掣肘赵王。” 天佑帝说道:“一定程度的掣肘,也是为了朝廷稳定,让朝廷保持平衡。暂时就这样,不必再改变什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臣遵旨。” 韩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天佑帝道:“下去吧。” 韩烁向天佑帝行了一礼,转而出宫去吏部值房,却没有立刻去见李凡,而是等下了衙才一路来到赵王府。 韩烁一路来到书房,见到李凡后道:“王爷,我入宫覲见陛下,说韩仲谦首鼠两端,更联络太子,以及可能掣肘您的事情,建议陛下罢免韩仲谦,撤销丞相。” 李凡问道:“结果怎么样?” 韩烁回答道:“陛下说一定程度的掣肘,是为了朝廷稳定,是为了朝廷的平衡,暂时不做改变。” 李凡眼中若有所思。 有韩烁的一番话,李凡对皇帝的心態,就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天佑帝希望李凡执政,让燕国更加强盛,乃至於南下爭霸。 可是天佑帝对李凡也有些保留,怕李凡一家独大不受控制,才留下掣肘李凡的韩仲谦。 这是矛盾的心態,既相信李凡,又防备著李凡。 实际上这才是正常的,否则皇帝没有半点的权谋手段,没有半点戒备心,那就不叫孤家寡人的皇帝。 李凡不去见天佑帝是正確的,目前只需要等著就是。 这一刻,李凡心中也是打起精神,越是在这时候,越不能隨意表態。只要皇帝还没有驾崩,他没有掌握权势,就要有十足的耐心。 李凡说道:“韩尚书的提醒,本王记下了,我们慢慢等。现在不能对付韩仲谦,自有对付的时候。” 韩烁愈发相信李凡能成事儿,一个年纪不大却城府深沉,耐得住性子,还能打胜仗的人,韩仲谦绝对不是对手。 韩烁正色道:“王爷要出手时,隨时通知下官,我全力配合。” 李凡说道:“没问题,我们毕竟是自己人。” 韩烁见李凡接纳,心中鬆了口气,又和李凡说了些朝中的事情,就主动告辞离去。 李凡没有再轻举妄动,转眼五天过去,又到了朝会的时间。 李凡大清早就穿著蟒袍,一路来到了皇宫外,和满朝文武百官一起齐聚,伴隨著宫中传出百官入朝的声音,李凡大步进入大殿內站定。 文武百官齐聚,一声陛下驾到的声音传来,所有人朝大殿门口看去。 天佑帝在太子姬远的搀扶下,一步步进入大殿中。 第265章 李凡监国! 李凡站在最前面,也注意到天佑帝的情况。 又过去几天,天佑帝的身体愈发消瘦,眼中神采暗淡,脚步虚浮,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李凡又见到了姬远。 这个十五六岁的青年有些微胖,在李凡看过去的瞬间,姬远也抬头看向李凡,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凡瞬间就注意到这神色,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报以笑容,因为李凡是他的依仗,更是皇帝安排的託孤重臣。 上一次天佑帝召见姬远,並没有这样的態度。现在,姬远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 是敌意吗? 是不满吗? 还是受韩仲谦的影响。 李凡心中想了很多,却没有怎么在意,对他有恩的人是周善,以及已经病入膏肓的天佑帝。 两位执政时,李凡替燕国开疆拓土,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半点私心,如果姬远当了皇帝后要造反? 呵呵…… 李凡压下心思,静静等待。 转眼天佑帝在姬远搀扶下落座,姬远则是坐在天佑帝的下方,以彰显太子身份。 天佑帝落座,李凡及所有人齐齐行礼。 天佑帝呼吸愈发的急促,背脊佝僂,眼中有许多的血丝,嘴唇呈现出乌黑,手撑在案桌上,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一个个官员。 看著这些人,看一眼就少一眼,他眼中似乎有著缅怀,也有著不甘。 最终,却化作了释然。 天佑帝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道:“今天的朝会,本该先听诸卿说一说朝中的事情,只是朕精力有限,也没有这样的精力去处理。所以不按往常的规矩走,都听朕说,诸卿可有异议?” 李凡率先道:“臣遵旨。” 韩仲谦一副擦泪的样子,哽咽道:“陛下说,臣听著便是。” 一眾臣子表態,有的臣子神情严肃,有的臣子也擦泪难受,使得大殿中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天佑帝洒脱一笑,摆手道:“不必难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在位期间看到燕国的崛起,看到了赵王攻破邯郸。” “相比歷代先祖,朕活的时间虽然短,可是朕这辈子见到的事情,是歷代先祖不曾见到的,朕值了。” “没必要伤心,尔等只需要踏踏实实做事即可。” “朕今天召见尔等,有两件事要安排。” “第一件事,是关於太子的事情,册立太子后还没有让你们见一见,今天是太子亮相的时间。” 说著话时,天佑帝朝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姬远看起来有些紧张,说道:“蒙陛下器重册封为太子,姬远著实诚惶诚恐。要说当一个享乐的太子,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燕国在陛下的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远超歷代先祖。陛下之志,在於让燕国崛起,令燕国能爭霸中原。” “姬远惶恐,更是忐忑,生怕不能承继陛下志向。” 太子说道:“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请诸公斧正,让燕国走得更远,未来更加辉煌,不负陛下託付。” 韩仲谦率先站出来,高声道:“太子贤明,臣等定不负太子期望,不负陛下志向。” 朝中官员站出来表態,所有人都拥护姬远。 李凡也不例外,表態说太子贤明。 天佑帝很满意太子的態度,要承继祖业,要让燕国更加强大,这是燕国皇帝该有的志向和抱负。 天佑帝抬手下压,大殿內很快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又落在皇帝身上。 天佑帝继续道:“第二件事,是太子年纪小,还没到亲政的年纪,需要人辅佐以待成年。朕决定以赵王为摄政王,监国摄政,待太子加冠后再亲政。” 大殿中,一片震惊声。 无数官员为天佑帝的决定而惊讶,因为李凡以赵王的身份摄政,而且是摄政王,权势实在太大。 皇帝驾崩,李凡就是当之无愧的权臣。 昔日周善被尊为尚父,已经是权势极大,却没有生前封王。现在,李凡以摄政王的身份执掌朝政,比之前更大。 一个个討论著,连太子的眼中神色都幽深无比。 只是,太子没有表態,只是看了韩仲谦一眼。 韩仲谦明白过来,清楚太子希望他阻拦李凡当摄政王。搁在韩仲谦心中,也是希望阻拦李凡一个人执政的。 他是丞相,是文官之首,凭什么李凡一个人执政? 皇帝太不公平。 皇帝太偏袒李凡。 韩仲谦心中怨愤,觉得天佑帝不公。只是他和皇帝的关係有了变化,正面阻拦,皇帝肯定会震怒的,得兜圈子绕一绕才行。 韩仲谦转眼有了策略,站出来道:“赵王功勋卓著,更是替燕国开疆拓土,陛下让赵王摄政,这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臣认为託孤重臣,不应该只有一个。” “一个人太少,毕竟赵王隨时可能外出征战,朝中没有人主持恐怕不行。” “臣建议添加一个宗室重臣,比如安王德高望重,又深得陛下倚重。” 韩仲谦正色道:“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一个人太容易出问题,还是应该多一个更好。” 宋知白站在朝廷角度,也站出来道:“陛下,老臣附议。多一个辅政大臣是好事情,更有利於赵国的稳定。” 朝中许多官员都表態支持。 李凡的权势太大,对朝廷百官是威胁,在朝臣看来打破了平衡。 天佑帝眼中有思索神色。 他留著韩仲谦当丞相,是为了確保一个底线,不至於李凡跑偏了。留著韩仲谦,只是托底的,却不是让韩仲谦去掣肘的。 册立太多的辅政大臣,那就会陷入扯皮,会让燕国陷入內斗,让许多人掣肘李凡。 这不是天佑帝的初衷。 册立太子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李凡没有顾虑地攻打赵国,去开疆拓土。如今看来,他还没有死,已经有了爭斗。 一旦设立掣肘的辅政大臣,恐怕李凡整天都会陷入內斗。 天佑帝压下了心思,没有立刻表態,问道:“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没有亲自表態反对,说道:“陛下,臣认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赵王监国,就不必有什么顾虑。” “更何况,有韩相及朝中的诸公在,朝政有什么不妥的,难道韩相和诸公不会提出来吗?” “赵王也是忠臣贤臣,难道会一意孤行吗?” 太子说道:“臣相信赵王,也相信满朝诸公,不需要设立其他的辅政大臣。” 天佑帝眼神欣慰,讚许道:“你说得对,没必要再设辅政大臣,有赵王监国就够了,这件事情不必再议。” “李凡,接旨吧。” 天佑帝看李凡的眼中,有著期许,因为他是相信李凡的。 “臣李凡,接旨。” 李凡接下摄政的旨意,正是朝中唯一有合法性的摄政王。 天佑帝在这时候又招了招手,只见王忠捧著一根金鐧出来。 金鐧熠熠生辉,很是耀眼。 天佑帝环顾眾人,说道:“这根金鐧是朕专门让人打造的,名为打王金鐧,上打昏君,下打佞臣。如今李凡摄政,朕正式授予他,这是摄政王权力的象徵。” 王忠捧著金鐧来到李凡的身边。 这权力给出,太子略微低头面颊抽了抽,衣袖中的手都紧握成拳。 韩仲谦神色愤怒,皇帝的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丞相? 先是摄政王主政。 再是打王金鐧。 在天佑帝的安排下,韩仲谦要和李凡对著干,必定会被李凡收拾。现如今他这个丞相的作用很低了,顶多是小小掣肘下李凡,却不敢公然和李凡作对。 李凡上前接过金鐧,高声道:“臣李凡,定不负陛下。此生,当以復兴燕国为己任,燕国必定称霸中原。” 天佑帝道:“朕相信你。” 诸多事情处理完,天佑帝摆手道:“今天的政务就到这里,太子和李凡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韩仲谦、韩烁、宋知白等文官武將,齐齐退下。 大殿中,只剩下了李凡和太子。 天佑帝看向姬远,说道:“太子,你即將上位,记住为君者要大度,有大度才能成大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能用人,会用人,才能坐稳皇位。” 太子躬身道:“臣谨记。” 天佑帝又看向李凡,说道:“李卿,朕把太子交给你了。” 李凡说道:“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天佑帝处理完事情,一口气鬆懈下去,忽然眼前一黑就昏倒了过去。 第266章 皇帝驾崩! 天佑帝再度昏迷,太子没有什么意外,眼中反倒是掠过一丝欣喜。 李凡连忙让王忠召集御医,因为都清楚天佑帝隨时可能驾崩,早有御医隨时候驾,王忠通知下去,御医很快来救治。 即便用了针,御医也救治了,还是没有让天佑帝醒过来。 御医看向李凡,说道:“王爷,陛下病情很重,早就到了弥留之际,只是一直撑著。现在一口气鬆懈,能否醒过来看天意了。” 李凡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御医行礼后退下。 太子接过话道:“摄政王先回去休息吧,本宫守在这里。有任何事情,本宫会安排人通知摄政王的。” 李凡抬头看了太子一眼,是太子不懂? 还是太子故意的? 在天佑帝到了弥留之际,竟然让他回去等消息。如果李凡是普通臣子,也就只能回去休息。 李凡是摄政王,这就不合適。 越是关键时候,越要守在皇帝的身边,因为会有临终遗言,同时也是为了確保顺利过渡。 李凡正色道:“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没有陛下,就没有我李凡的现在。因为有陛下的器重,我才能从一介布衣到摄政王。陛下病重,臣自当守在陛下的身边。” 太子眼中掠过一丝阴翳,笑道:“那就留下吧。” 李凡察觉到了太子的意图,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守在天佑帝的身边,同时让王忠安排人去李家传话,要在宫中守著天佑帝暂时不能回去。 李凡不主动说话,太子心情很是不好。 昔日,他是个无足轻重的皇子,这辈子就吃喝玩乐等死。没想到突然来了大运,他竟然成了太子。 成了太子,接下来就是皇帝。 一朝成为皇帝,那就是一言九鼎,他希望自己能掌握一切,能成为真正的皇帝,而不是处处遭到掣肘的人。 皇帝是天子,是言出法隨,怎么能有摄政王?怎么能掌控他呢? 尤其是韩仲谦靠过来,说了些李凡功高震主的话,让太子对李凡很忌惮。 太子越是忌惮,又越没办法,只能生闷气。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过去一个半时辰,临近午时,天佑帝才悠悠转醒,双眼有些朦朧,眼神更是暗淡,身体无比的虚弱。 呼!呼!! 天佑帝急促呼吸著,意图让自己恢復过来。 好半晌后,他意识清醒,苍白乏力的脸色变得红润,竟有了些精神,说道:“李卿,扶朕起来。” 李凡搀扶著天佑帝起身,嘱咐道:“陛下小心些。” “朕没事儿。” 天佑帝摆了摆手,站稳后道:“隨朕去走一走,朕想再看一看我燕国的都城。” “臣遵旨。” 李凡应下和天佑帝一起往外走,太子则是跟在后面。 出了宣政殿来到城楼上,天佑帝站在巍峨的城墙上,看著皇城外櫛次鳞比的街道房屋,看著城外来来往往的百姓,天佑帝眼中有留恋。 观看半晌后,天佑帝感慨道:“这都城,真好看。今天的阳光,也真好啊,让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李凡听著这话,心中有些酸楚。 人之將死,最是悲哀。 天佑帝已经接受了现状,內心却也无比难受。 李凡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佑帝继续道:“李凡,燕国的帝都在蓟城,终究是偏远。如果往南开疆拓土,在蓟城无法控制南方。等你进一步南下开疆拓土,可以考虑迁都南下。” 李凡点头道:“臣记下了。” “我们再走一走。” 天佑帝脸色有些变化,却看向身后的太子,吩咐道:“太子就在原地等候,朕和李凡再走一走。” 太子神色一僵,神情很不高兴。 只是,他还是答应了。 天佑帝拖著身体往前走,只是走了几步,身体愈发的虚弱起来,已经需要李凡搀扶。 天佑帝气喘吁吁,说道:“李凡,朕费尽心思选了个性情弱些的皇子当皇帝,希望能和你搭配。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李凡回答道:“陛下的选择,自然不会出错的,臣相信陛下。” “朕都不相信自己。” 天佑帝摇头嘆息一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太子当了皇帝后会怎么样,朕也无法预料,只能尽力为你安排。” 说到这里,天佑帝气血上涌,嘴角溢血,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了。 李凡要喊人,天佑帝去伸手阻拦,说道:“不必喊人,没这个必要,朕还有些话和你说。” 李凡说道:“陛下请说。” 天佑帝正色道:“先帝的志向,尚父的志向,以及朕的志向,你都是知道的,一定要让燕国崛起,逐鹿中原,称霸天下。” “朕选择太子,也留下韩仲谦,是你在前线,后方也需要一个人托底,韩仲谦魄力不足,能力还是有些的。” “朕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因为有太多变数。” “只是,朕尽力了。” 天佑帝眼神诚恳而认真,说道:“朕把大燕,交给你了。” 李凡说道:“臣会竭尽所能,不负陛下託付。” 天佑帝苦涩一笑,正色道:“这世间最简单的是做事,只需要埋头苦干即可。” “可是最复杂的也是做事,因为要做成事情,需要平衡很多人的利益。在利益的驱使下,未来朝廷肯定会有波澜。” “朕和太子的来往不多,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太多,不知道太子是否贤能?” 天佑帝忽然抓住李凡的手腕,正色道:“不管太子如何,不管未来朝廷如何,一定要让燕国南下爭霸。太子可以辅佐,你就全力辅佐。如果太子不贤,你可取而代之。” 李凡连忙停下,九十度行大礼道:“陛下,臣会全力辅佐太子,不负陛下厚望。” 天佑帝摇了摇头,说道:“朕没有试探你,朕自己都没儿子,以后哪里还管得了呢?你看著办吧。如果將来灭了赵国,爭霸中原,记得在朕的陵前上香,好让朕知道。” 李凡说道:“臣谨记。” 天佑帝脸上神色越来越灰暗,面颊已经多了死气,抓住李凡手腕的手变得颤抖了起来。 他忍著身体的虚弱,说道:“李,李,李凡,朕走不动了,背著朕走。” 李凡蹲下来,让天佑帝趴在背上。 天佑帝的脸侧趴在李凡的背上,吩咐道:“走,朕再看看大燕。” 李凡神情严肃,背著天佑帝一步步地往前走。刚开始的时候,天佑帝双臂还箍著李凡的肩膀,呼吸也无比急促。 李凡往前走了一段路,背上天佑帝的呼吸渐渐消失,那眼中神采也渐渐消散。 “大燕啊……” 最后微弱的声音传出,仅剩下的一丝呼吸消失,搭在李凡肩膀上的手隨之垂下,再也没了半点的力量。 李凡忽然感觉背上的人,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这一刻,李凡心中悲痛再难压制,低声道:“陛下,好好休息吧。” 第267章 諡號之爭! 李凡一步步往前走,王忠率先发现不对劲,连忙跑到李凡的面前看。 瞬间,王忠注意到已经耷拉著身体,再无半点气息的天佑帝,一时间悲从中来,高呼道:“陛下驾崩了。” 太子听到喊话,眼中先是一亮,旋即立刻悲痛起来,高呼道:“陛下,陛下啊。” 李凡背著天佑帝来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一副悲痛模样,说道:“摄政王,把陛下放下来吧。” “不必。” 李凡回答后,背著天佑帝往宣政殿去。 太子眼中掠过厉色,旋即又恢復过来,说道:“好,好,先回殿內去。” 因为王忠喊了皇帝驾崩,已经有太监先一步回去传话,早早把已经准备好的棺槨灵柩搬出来,在李凡背著天佑帝返回后,就按照皇帝驾崩后的流程发丧停灵。 一切安排完,正式接受弔唁。 太子作为继任之君,要在灵柩旁接受百官祭拜,也为大行皇帝守丧。 这期间对太子也是考验,因为礼法要求太子为大行皇帝行斩衰礼,也就是前三日不食,顶多是喝点水。 过了前三天后,太子的饮食转为喝粥,却不能沾酒肉。 这是太子必须遵守的。 李凡不是宗亲,只是臣子,原则上不用遵守这些礼节。可是,李凡也一样身穿縞素,只是简单喝点粥,为皇帝服丧。 皇帝停灵期间,李凡召集朝臣商討皇帝的諡號和庙號。 这是盖棺定论。 李凡如今是摄政王,已经接过朝廷的监国摄政大权,把韩仲谦、韩烁、宋知白、邓启元、刘明义等各部尚书,全部召集起来商討事情。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道:“大行皇帝殯天,要商討出諡號和庙號。你们对此,各自有什么想法,儘管畅所欲言。” 韩仲谦不假思索道:“老夫认为可以諡悼,称燕悼帝,定庙號中宗。” 此话一出,许多人议论起来。 年中早夭曰悼。 这不是什么好諡號,更有同情意味,庙號中宗则是对天佑帝功绩的肯定。 李凡听到韩仲谦的諡號,问道:“韩相,你確定吗?” 韩仲谦说道:“確定。” 李凡眼神转为冰冷,因为韩仲谦明显是阴阳天佑帝,故意噁心,是报復天佑帝册立李凡为赵王,让李凡当摄政王摄政。 一般人识大体,不会这么干,偏偏韩仲谦就这么办了。即便最后的定论,不是韩仲谦提出的諡號,可他就要提出来噁心一下人。 纯属垃圾。 李凡这段时间的心情不怎么好,此刻韩仲谦撞了上来,他招手道:“韩相,你且过来一下。” 韩仲谦不疑有他,起身来到李凡的身前,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李凡一巴掌抬起就扇了出去。 啪! 耳光响亮,更是势大力沉。 韩仲谦一介读书人,又上了年纪,在李凡一巴掌下轰然倒地,半边脸更是红肿火辣辣的,嘴角都有著鲜血。 倒在地上的韩仲谦,眼中有怒火,大怒道:“李凡,纵然你是大行皇帝敕封的摄政王,老夫也是丞相。你无辜殴打老夫,意欲何为?真当大燕是你的一言堂了吗?” 李凡起身一步步来到韩仲谦的面前,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仲谦高声道:“你就算是赵王,老夫也不服气。” 李凡抬脚就踹了过去。 砰! 韩仲谦小腹挨了一脚飞了出去,身体撞在门框滑落在地上,口中呕血,身体蜷缩著口不能言,连站起身都办不到。 韩烁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惊讶神色,却又释然。 这才是李凡。 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只是在周善、天佑帝的面前收起爪牙而已。现在,韩仲谦还要和李凡对著干,那是在找死。 真当一个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杀神,更是屠戮北蛮的人,会是泥菩萨吗? 宋知白看到李凡打人的样子,也嚇了一跳。他想开口去劝说的,可是想著韩仲谦干的事情不地道,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韩仲谦提出的諡號,太噁心人。 宋知白是完整经歷天佑帝一朝的,天佑帝为人宽厚,礼贤下士,对臣子很好,不该是这样的諡號。 所有人都看著,没有人为韩仲谦说话。 李凡环顾一圈后,高声道:“韩仲谦,陛下在的时候,你逞口舌之利,说话噁心人,陛下会包容你,没有人和你斤斤计较。” “现如今陛下归天,涉及陛下的諡號和庙號,你还敢口出狂言,本將不会包容,说话前先动一动你的脑子。” “肆行劳祀曰悼,是恣意妄为,放心劳於淫祀,这是不修德行。” “年中早夭曰悼,是年不称志。” “恐惧从处曰悼,这是险恶、恐惧、倾颓。” “你给我说一说,这是什么好諡號吗?” 李凡沉声道:“陛下在任期间,安抚百姓,任贤用能,降服北蛮,攻破赵国,开疆拓土,既有文治又有武功,放眼歷代列祖列宗,也是前所未有的。现在,你给我定一个悼的諡號,你找死!” 韩仲谦好半晌后才一点点爬起来,咬牙道:“即便不合適,你可以反驳,凭什么直接打人。” “你该打!” 李凡冷声道:“身为丞相,嘴上不把门,故意阴阳人,找打。你该不会觉得,在场诸公会相信身为丞相的人不懂諡法吧。” 韩仲谦恨得牙痒痒。 諡法是每个朝廷重臣都必须懂的,否则就无法为大行皇帝上諡號。 他自然是懂的。 刚才,就是故意噁心,想要看看李凡会怎么办。 李凡见韩仲谦不开口了,目光看向韩烁,说道:“韩尚书,你身为吏部尚书,说一说悼的諡號合適吗?” 韩烁回答道:“不合適,如果摄政王不处理,下官也要直接反对。” 李凡又看向宋知白,说道:“宋尚书是礼部尚书,最懂礼仪。以陛下的功绩,上一个悼的諡號合適吗?” 宋知白摇头道:“非常的不合適,纯属噁心人,更是丟尽了一个丞相该有的底线和良知。” 韩仲谦听得更是怒火升腾。 底线? 良知? 天佑帝活著的时候搞一个摄政王,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李凡却没管韩仲谦的想法,又一一看向其他的各部尚书,每个都询问一遍,所有人都说不合適。 天佑帝一向厚待臣子,对朝中大臣都极好。 也就在临终之际,册立李凡为赵王,让李凡成了摄政王,使得韩仲谦这个丞相形同虚设,让韩仲谦不满意。 没有人反对殴打韩仲谦的事情,李凡话锋一转道:“言归正传,陛下的諡號和庙號,你们认为呢?” 韩烁直接道:“王爷,下官认为諡建武,庙號中宗。” 宋知白道:“韩尚书的提议合適。”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建武彰显出天佑帝的功绩,庙號最好的是太、高、世、中,太祖、高祖,太宗和高宗,一般开国时就用了。 搁在燕国,高祖已经用来追封先人,太祖是开国皇帝,太宗和高宗都被开国后的皇帝用。 世宗可以,毕竟天佑帝是承继了其兄长的皇位。 中宗是中兴意思,因为天佑帝接任时內忧外患,中宗反倒是更契合。 李凡却不满意,说道:“諡號建武没问题,不过我认为陛下的功绩放在我燕国,也就太祖皇帝有开国奠基的功劳,其他歷代先帝远远不如。我建议諡號建武,庙號中祖。” 韩烁是天佑帝的心腹,毫不犹豫道:“摄政王的提议很好,我同意。” 邓启元道:“我同意。” 宋知白说道:“老夫没有异议。” 一个个纷纷表態,因为李凡给天佑帝定下的諡號极好,证明李凡是厚道人,对所有人来说是好事儿,没人愿意遇到刻薄的人。 韩仲谦心中不甘,问道:“既然定下諡號和庙號,是否请太子过目呢?” 李凡心中一动。 莫非,太子还要搞事情? 他倒是期待。 斗一斗太子也没什么,即便太子当了皇帝,李凡也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天佑帝临终时就说过,可取而代之。 正巧,试一试太子的態度, 藉助这一次的事情,看太子是个聪明人,还是和韩仲谦这样的人一样,是控制不住想阴阳怪气的人。 “本王入宫见太子,稟报諡號和庙號的事情。” 李凡让人擬定了摺子,拿著奏摺一路入宫来到停灵的大殿中,把摺子递过去道:“太子,臣和各位尚书议定了大行皇帝的諡號和庙號,请太子过目。” 第268章 太监总管投效! 太子接过奏摺仔细地瀏览,看到諡號建武皇帝,庙號中祖,眼中掠过一丝的嫉妒。 开疆拓土曰祖,守业有成曰宗。燕国有开国的太祖,以及追封的高祖,之后的庙號都是称宗,再无做祖的人。 现在,天佑帝却是中祖。 太子想著天佑帝成了中祖,未来他无论做出什么,恐怕都难以超越天佑帝。压一下中宗,待他执政后建功立业,中祖可以属於他。 太子皱眉道:“摄政王,中祖合適吗?” 李凡听到这话的瞬间,顿时有了废掉姬远的心思,更確定这不是个聪明人。 不,不是不聪明。 如果姬远不聪明,是个蠢笨的人,天佑帝询问文武百官关於李凡摄政时,韩仲谦、宋知白等人都反对,太子却没有反对,反倒是支持。 纯粹是不想给天佑帝好的諡號,想要压一压。 心性凉薄! 天佑帝千算万算想选一个性格柔和些的皇帝,没想到却选了个白眼狼,所託非人。但凡姬远稍微厚道点,就不应该反对,应该给天佑帝更好的待遇。 这是彰显新帝仁德的机会,他却不要。 李凡沉声道:“太子,这是臣和满朝诸公商议的结果,一致认为很合適。如果太子觉得不合適,臣把诸公都请来討论下,歷数陛下登基时的情况,以及登基后的功绩。” 太子眉头一挑,感受到李凡话语中的態度,却没有和李凡对著干,因为还在服丧期间,他立刻道:“摄政王认为合適,就颁布旨意吧。” “臣告退。” 李凡行了一礼,转身去安排传旨的事情。 太子心情很是不好。 李凡这个摄政王很强势,对他丝毫不尊敬,尤其韩仲谦说李凡是摄政王很跋扈,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太子想著和韩仲谦谈一谈,安排人去通知韩仲谦来议事。 没过多久,韩仲谦一瘸一拐的来了,脸上还红肿著,半边脸都歪了。这幅姿態让太子都嚇了一大跳,急切问道:“韩相,你这是怎么回事?” 韩仲谦回答道:“太子,李凡跋扈猖狂,当眾殴打了臣。” 太子下意识摸了摸脸,幸好没有和李凡爭斗。一旦李凡拿出打王金鐧,恐怕他也要挨打。 太子心中愈发没有安全感,对李凡愈发的厌恶,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韩仲谦说道:“李凡提及给大行皇帝上諡號和庙號,我认为不宜过高,隨意提了个悼,他直接打我,还连续踹我。多亏老夫身体不错,否则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太子眼神明亮起来。 李凡给天佑帝定下的諡號,他也觉得高,韩仲谦也觉得高,真是想到一块儿了。 太子沉声道:“本宫也曾向李凡提及,觉得大行皇帝的諡號和庙號太高,可是,李凡直接说很合適。” 韩仲谦瞬间就欣喜起来。 他挨了打,太子也在李凡的面前吃了瘪,这就是站在同一战线,自此会更得到太子的信任。 有太子信任,就有未来新帝的信任。 现如今李凡强势,可是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样好,总有李凡出岔子的时候,他肯定能一点点削弱李凡的。 韩仲谦压低声音,说道:“太子还未登基,不能莽撞衝动,否则是您吃亏。等太子登基称帝,臣再策应太子,一定能改变现状的。” 太子忧心忡忡道:“先帝赐予打王金鐧,李凡更是摄政王。只要他摄政的权势在,朝廷中就难以有任何的变化,朕该怎么办?” 韩仲谦眼神幽深,回答道:“太子,我们未必要和李凡正面衝突。” “咱们把李凡调出朝廷,让他去南方和赵国打。这期间,我们趁机调整朝廷的官员,为太子建立威望。” “只要太子有了威望,就可以一步步削弱李凡的实力,乃至於召他回京。” “只要他回来,就好办了。” 韩仲谦正色道:“这天下间离不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除了太子外,谁都是可以空缺的。” 太子讚许道:“好,好,只要事情能办成,韩相便是朕的大功臣。朕不喜欢处理政务,你全权负责。” 话语中,已然称朕。 韩仲谦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心中欣喜,因为太子彻底信任他了。 之前他拥立雍王姬鸣,没有第一时间支持姬远,总担心有隔阂。现在有李凡这个大反派在,两人的隔阂消失不见,反倒是亲密无间。 韩仲谦说道:“臣会办好的。” 咕嚕!咕嚕! 太子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皱眉道:“韩相,我饿了。” 韩仲谦皱眉道:“太子,服丧期间要三日不食,如果被人发现是会遭到詬病的。” 太子哼了声,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谁能知道呢?韩相,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朕以后怎么託付大事。” 韩仲谦脸上的神情犹豫,颇有些纠结。 太子神情愈发不满,沉声道:“朕还想著对韩相委以重任,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朕怎么相信你?罢了,你去吧。” 韩仲谦咬牙道:“请太子放心,我立刻去安排。” 太子眼中浮现出欢喜神色。 他喜欢享受,喜欢美酒佳肴,喜欢蹴鞠歌舞,喜欢斗蛐蛐玩乐,却不是傻子,懂得驾驭人的道理。 在韩仲谦这里,只要让韩仲谦一点点突破底线就行。 不办? 有的人愿意办。 太子守在灵柩这里,压根儿没有去管什么。没过多久,韩仲谦送来了酒肉,酒不多,饭菜倒是许多。 韩仲谦环顾周围,低声道:“太子快吃,外面我让人看著的,暂时没有人。一旦有人来,立刻会有人通报。” 太子讚许道:“韩相辛苦了。” 韩仲谦一颗心都还砰砰跳动,摇头道:“臣不辛苦。” 太子不再迟疑,大口吃肉,一盘肉全部进了肚子,酒也喝完了。他把餐具交给韩仲谦,吩咐道:“辛苦韩相,朕的一日三餐交给你。” 韩仲谦面颊抽了抽,只能去安排。 即便韩仲谦做得隱蔽,可王忠身为天佑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又是太监总管,在宫中有许多的眼线。 虽说人走茶凉,天佑帝死后,王忠这个太监总管的话不怎么好使,却依旧有人还尊重王忠的。 宫中的小动作,很快传到王忠的耳中。他得知太子在服丧期间吃肉喝酒,韩仲谦还帮著遮掩,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韩仲谦! 该死的太子! 服丧应该行斩衰礼,应该禁吃酒肉,更要身著素服,现在是对大行皇帝的大不敬。 王忠倒是没有直接发难,因为他已经过气了。他径直来到李凡在皇城內的摄政王值房,眼眶微红,行礼道:“老奴参见摄政王。” 李凡问道:“王公公有什么事?” 王忠看了眼左右,回答道:“请摄政王摈退左右。” 李凡摆了摆手,跟隨他的亲卫离开,小吏也退出值房。 扑通! 王忠跪在地上,说道:“摄政王,请您为陛下做主啊。” 李凡起身走到王忠的面前,托起王忠道:“王公公是大行皇帝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倚重的人。你这般姿態,遇到什么事儿了?” 王忠咬牙道:“韩仲谦这个丞相,竟然悄悄拿了酒肉给太子吃。太子本该服丧斩衰三日,现在竟然吃肉喝酒,对陛下何其不敬?” 李凡沉声道:“你可有证据?” 王忠道:“抓不到证据,一切都是韩仲谦操办的,而且做得隱蔽。加上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驾崩后宫中的许多太监开始站队,已经投奔过去了。” 李凡对姬远的荒唐又多了些认识,这个人不是明君。 不遵礼法! 不敬天佑帝! 这样的皇帝主政,燕国必然会迎来大变局,只是这事儿他不能隨意出面,李凡也没想过当什么裱糊匠,不愿意去替皇帝擦屁股。 皇帝要乱来,他无所谓。 大不了,掀翻就是。 李凡说道:“现在把这件事揭露出去,那就是丑闻,也会让大行皇帝不安,更会让朝廷出大问题。” “隨意出手又没有罪证,会让人认为本王有不臣之心。” “王公公,你找人盯著。” “如果罪证確凿,我会带人直接抓捕,藉此处置韩仲谦,敲打太子。如果是没有,就暂时隱忍,不要急著出去。” 李凡正色道:“王公公要保重自身,混乱黑暗也只是暂时的,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王忠哽咽道:“老奴为陛下不值啊,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陛下给了他一切,难道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吗?” 李凡淡淡道:“如果他们有感恩之心,韩仲谦就不会给陛下上悼这样一个諡號,燕悼帝这样的諡號好吗?本王定下中祖的庙號,太子认为高了,被我懟回去。这些人啊,总是忘本。” 王忠胸中有著愤怒涌动,咬牙道:“这些人真是可恶。” 李凡说道:“慢慢来吧,会有正本清源的时候,不要急著出去,要保重自身。” 王忠顺势道:“王爷放心,老奴一定会保全自己。您有什么需要,儘管安排,老奴万死不辞。” 李凡脸上也多了笑容。 宫中没人是傻子。 王忠也藉助这件事表態,也顺势站队,对李凡来说是好事儿。 李凡点头道:“辛苦王公公。” 王忠行了一礼告退,李凡却没有声张,依旧按部就班地为天佑帝服丧。 转眼皇帝下葬封陵,文武百官回到朝中,太子姬远正式登基继位。太子登基,在文武百官见证下改元永昌,称永昌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永昌帝坐在龙椅上,环顾周围一圈显得意气风发。 他终於成了皇帝。 永昌帝环顾周围一圈,说道:“朕今日登基,新朝百废待兴,诸卿有什么建议畅所欲言。” 韩仲谦站出来,高声道:“陛下登基继位,应该延续先帝的政策,进一步开疆拓土,壮大燕国。臣建议,调兵攻打赵国疆土。” 李凡心头一笑。 戏来了。 韩仲谦多聪明的一个人啊,想著他是摄政王,如果在朝中坐镇,韩仲谦就难以施展,也无法掌握权势,会处处被李凡压制。 恰是如此,打算藉助开疆拓土调离李凡,才好控制京城,换上皇帝的人。 李凡心中冷笑。 一个想著享乐的皇帝,一个趋炎附势的丞相,燕国恐怕要乱了。这一乱,他也就不会再藏著锋芒,要彻底改变燕国的格局。 第269章 再见黑衣和尚! 永昌帝看著韩仲谦,笑道:“丞相认为,该如何开疆拓土呢?” 韩仲谦立刻道:“陛下,燕国之所以有今天,是有摄政王在前方开拓进取。有摄政王的百战百胜才能夺得雁门郡,夺得赵国疆土。” “陛下登基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应该乘胜追击,再立新功。如此不负先帝,为新朝建功。” “只不过要开疆拓土,唯有摄政王亲自出面。” 韩仲谦说道:“臣请摄政王掛帅,再度驾临邯郸,夺取更多赵国的疆土,壮大燕国。” 哗!! 朝中一片议论声。 许多官员明白了韩仲谦的意图,只是看皇帝和韩仲谦的神色隱隱不舒服,因为皇帝和韩仲谦太急了,吃相太难看了。 皇帝对扶持了他上位的李凡如此苛刻,对其他人又哪来仁义呢? 薄情寡义! 过河拆桥! 这是许多臣子的想法。 永昌帝没在意文武百官的心思,只想著自己夺权掌权,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帝。距离加冠成年还有几年,他等不了。 永昌帝试探道:“韩相的提议,诸公怎么看呢?” “陛下,臣反对。” 宋知白站出来开口。 身为礼部尚书,宋知白曾经和李凡有矛盾,甚至他不怎么服李凡,觉得李凡跋扈,可是宋知白却不赞同皇帝的手段。 如此猴急的要掌权,令人不齿。 更何况,皇帝还未亲政。 李凡如果强势,也可以藉助摄政名义,把皇帝和韩仲谦的要求压回去,只不过行使强权又会显得李凡霸道。 永昌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沉声道:“开疆拓土是好事情,宋尚书为什么反对呢?” 宋知白不假思索道:“陛下刚刚登基,朝廷刚稳定,现在应该求稳,而不是贸然和赵国开战。” “朝政还没有稳定下来,突然就开战四面树敌,必定会影响燕国。” “更何况,摄政王是辅政大臣,藉助战事调走辅政大臣不合適,要战也可以安排人前往邯郸主持战事。” “陛下还未亲政,不应该如此急促决断。” 宋知白正色道:“在陛下没有亲政之前,决断权在於摄政王,请陛下明鑑。” 哗!! 大殿中,更是一片譁然。 这是公然打皇帝的脸,说皇帝年幼不能处理政务,应该踏踏实实观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李凡眼中也有惊讶。 宋知白很猛啊。 之前,李凡和宋知白还有矛盾,曾经有过衝突。现在宋知白竟然帮助李凡,即便李凡清楚宋知白维护的是他自己心中的秩序,却也帮了李凡。 李凡一副看戏的姿態,静静的看著。 有好戏看了。 永昌帝脸色愈发的难看,看向韩仲谦,示意韩仲谦来反驳。 只是,韩仲谦还没有开口,韩烁已经站出来,旗帜鲜明道:“陛下,臣赞同宋尚书的分析。朝廷百废待兴,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摄政王身兼重任,哪里能离开呢?” 兵部尚书邓启元也站出来,说道:“摄政王身负燕国的大局,更是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去前线作战不合適。当务之急,还是安內更重要,不必急著外出作战。” 户部尚书刘奉常道:“陛下,臣也认为不合適。”” 永昌帝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变得黑如锅底。 今天不仅是试探,更要把李凡调出去。没想到韩仲谦刚提出来,就遭到韩烁、宋知白、刘奉常和邓启元的反对。 六部尚书,足足有四个尚书反对。 在四人表態后,几乎就决定了朝廷的局势。 永昌帝心中甘心,反倒是看向李凡,再度道:“摄政王,你认为呢?” 李凡也思考了。 蓟城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肯定是要离开的,一方面是任由永昌帝瞎折腾,另一方面是去经营自己的地盘,为燕国大乱做准备。 不过,不能灰溜溜地离开,必然是以大救星的姿態离开。 永昌帝不甘心失败,还会有所谋划,到时候边境需要他去的时候再去。现如今,让永昌帝及韩仲谦感受下摄政王的威力。 摄政王的权势,不用白不用。 同时,也趁此机会进一步调整人事安排,提拔更多的心腹,以及拉拢更多的人。 李凡有了判断,回答道:“陛下,韩相的考虑是好大喜功,完全不考虑朝廷的实际情况。” “现阶段的局势,正如宋尚书等人所言,当务之急是梳理国內的局势,解决內部的问题。” “当后方稳定,前线要开疆拓土才能顺利。” “如果后方都不稳定,前线怎么打仗呢?” 李凡掷地有声道:“先帝让臣监国执政,把燕国的大事託付给臣,让臣教导陛下,臣怎么敢不竭尽全力呢?” 永昌帝听著教导二字,心中愤怒。他是皇帝,李凡是臣子,凭什么教导他? 可恨! 可恶! 该杀! 永昌帝愤怒到了极点,却不敢去反驳李凡的话,因为李凡今天上朝时,还带著御赐的打王金鐧。 有打王金鐧在,李凡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他的合理性,最主要的是他年纪小没有亲政。 如果亲政后李凡还肆意干政,那是李凡的问题。 现在李凡干政,不会有人说什么,这是李凡的职权所在。 永昌帝瞬间压下怒火,脸上堆起笑容道:“摄政王说得有理,攘外必先安內,先解决內部的事情,朕同意了。” “朕有些不舒服,摄政王处理事务吧,朕回宫了。” 一番话说完,永昌帝大袖一拂直接走了。 在永昌帝离开后,李凡目光落在韩仲谦的身上,说道:“韩相,你觉得是该先解决內部,还是对外作战呢?” 韩仲谦心头一跳。 他怕李凡。 尤其李凡不讲武德,竟然对他这个老年人动拳脚。 韩仲谦深吸口气,连忙道:“摄政王说得对,目前朝廷以稳固为主,暂时不做任何的调整。” 李凡頷首道:“既如此,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废话。身为丞相,要有丞相的眼界和能力,不要老想著走歪门邪道。” 韩仲谦脸上火辣辣的,道:“谨遵王爷教诲。” 李凡环顾眾人,又说了一番勉励所有人各司其职,要勠力同心的话,就下令退朝。 朝廷各部的事情,李凡没有做太多的干涉,该是六部的职权,他放权给六部。他能承担事情,不会推责任给下面的人。 违法乱纪的,该处置就处置。 有周善和天佑帝打下的根基,燕国的底子好,不需要李凡操心什么。 李凡回了他摄政王的值房,又和六部尚书谈事情,鼓励六部大胆地做事,一切有李凡承担。 这时候,李凡已经架空韩仲谦,几乎没有韩仲谦插手的余地,因为六部不再向韩仲谦稟报。 李凡把六部的事情抓在手中,处理完才离开皇宫。 只是,李凡没有回家,反倒是吩咐人驾车往菩提观去。 菩提观不在城內,而是蓟城的西北面一处山下。 菩提观背山靠水,环境优雅,观中的僧人不多,香火平平无奇。也就是姚摩訶在蓟城有些影响力,许多人都慕名而来。 没有这些人,菩提观会更冷清。 在菩提观附近,还有僧人开垦了农田,正在耕田种地。 李凡到菩提观拜访,在禪房中见到了一身黑衣的姚摩訶,微笑道:“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今天来拜访姚先生,是有些事情请姚先生解惑。” 姚摩訶说道:“摄政王的疑惑是功高震主,尤其新帝刚上位就迫不及待出手,想把您调离京城,让您去攻打赵国吗?” 李凡眼前一亮。 这事儿才发生,而且他一路直接往菩提观来,没有人通知,姚摩訶不应该知道的,偏偏姚摩訶却点出来。 有意思了。 李凡顺势道:“本王今天参加大朝会,宫中才发生的事情,姚先生如何知道的呢?” 第270章 绝代谋臣! 姚摩訶捋著頜下鬍鬚,回答道:“王爷,其实要判断清楚结果再简单不过。” 李凡问道:“本王愿闻其详。” 姚摩訶回答道:“第一,韩仲谦的处境。” “韩仲谦是丞相,摄政王是辅政大臣。有摄政王在,韩仲谦这个丞相就被架空,再无半点权势。” “第二,韩仲谦的性格。” “韩仲谦贪恋权势,很是擅长钻营,是个圆滑钻营的老官僚。” “曾经,韩仲谦的一个侄儿犯了一丁点小错,却被韩仲谦活生生打死,证明韩仲谦的疾恶如仇,以及清廉刚正。” “看似证明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实际上是怕人影响到他。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却没了权势,必然会选择对摄政王出手。” 姚摩訶说道:“这两个情况是韩仲谦的动机,他为了不失去权势,一定会出手。” 李凡问道:“为什么是把我调离呢?” 姚摩訶神情从容,继续道:“如果摄政王是文官,採取的手段就多了,比如摄政王的府上有龙气。” “亦或是摄政王的马生出龙角,乃至於摄政王私藏天子冕服。流言蜚语下,三人成虎,摄政王为了避嫌只能请辞。” “可是,摄政王有十数万的精锐,这些边境大军都听从您的命令。” “直接对付摄政王,边境动乱,一旦军队发动清君侧,朝廷中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 姚摩訶说道:“惹不起摄政王,就只能把你调离。” 李凡顺著这话分析道:“本王被调到前线,一方面,韩仲谦可以迅速掌权,削弱本王的影响力,同时提拔自己人。” “另一方面,为了打掉本王的影响力,还可能出卖燕国的利益,甚至勾结敌人,亦或是在粮草等作梗,让我大军溃败。” “一旦前线败了,就可以给我定罪,乃至於削掉我的王爵等。” 李凡笑问道:“是这样吗?” 姚摩訶深以为然道:“王爷睿智通达,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手段。” “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干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是阴谋算计,乃至於拖后腿。” “要说治理国家,或者去前线带兵打仗,他们不怎么擅长。可是在后方捣乱,他们太擅长了。” 姚摩訶道:“王爷成了摄政王,就会面临诸多的明枪暗箭。” 李凡点头道:“今天皇帝登基后的大朝会,韩仲谦提出开疆拓土,让本王攻打赵国。朝中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等人反对,陛下没有坚持,韩仲谦最后蔫了,姚先生认为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办呢?” 姚摩訶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勾结敌人,亦或故意在边境挑衅,使得边境不稳。当边境乱了,王爷没了理由留在京城,就容易对付你了。” 李凡说道:“本王预见到了这一步,姚先生认为该怎么办呢?” “將计就计。” 姚摩訶沉声道:“顺势而为,趁著还在京城的时间儘快布局,然后离开京城,任由皇帝胡作非为。” “离开京城后,摄政王养望提升威望,让燕国百姓和士人认为唯有王爷登基继位,才能拯救燕国。” “到时候,由满朝文武百官请求您登基继位。” 一句话落下,李凡也是眼神凛然。 旋即,李凡又恢復了平静,说道:“如果皇帝不胡作非为呢?” 姚摩訶道:“皇帝包胡作非为的。” 李凡问道:“为什么呢?” 姚摩訶解释道:“贫僧调查过皇帝的为人,他一直在宫中,喜欢享乐玩耍,蹴鞠斗蛐蛐,鶯歌燕舞,都很擅长,就是个花花公子。” “第二,皇帝之前是小透明,性格软弱,从不介入政务,什么事情都不去做。因为这个性格,很多人曾欺压过他。” “第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恭王当了皇帝后不会放弃昔日的爱好。尤其成了皇帝,但凡有点爱好,下面的人会投其所好,只会更加墮落。” “第四,骤然登上高位,他不会再受欺负,会报復人的,乃至於无底线的报復。” “第五,韩仲谦身为丞相,做事却没有底线,趋炎附势諂媚下,皇帝会进一步墮落,一定会胡作非为的。” 姚摩訶正色道:“这是贫僧的判断。” 李凡没有再隱瞒,直接道:“之前先帝驾崩后停灵期间,皇帝曾当著灵柩喝酒吃肉,没有遵守斩衰礼。不仅如此,他反驳对先帝的諡號,认为对先帝的諡號过高。” 姚摩訶轻笑道:“薄情寡性,毫无廉耻,更没有半点感恩。这样的人一旦掌握权势,肯定会恣意妄为的。” “之前,贫僧是藉助他之前的性格判断。” “如今知道王爷提及的事情,可见此人的凉薄。” “当王爷离开京城,皇帝头顶没了约束,定然会胡作非为的。” 姚摩訶道:“只有让他胡作非为,才能搅动舆论,说王爷不出天下难安,让天下人和朝廷百官请王爷登基。” 李凡有些惊嘆姚摩訶的谋划。 放纵永昌帝的所作所为,会使得李凡渐渐掌握主动权。 不爭,是爭。 李凡思考片刻后道:“看样子,本王在京城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的確如此。” 姚摩訶点了点头,继续道:“在离开京城之前,有三件事希望王爷提前谋划。” 李凡说道:“哪三件事?” 姚摩訶回答道:“第一,结交曹太后,让曹太后盯著皇帝。同时,让她在关键时候表態反对皇帝,以及支持王爷。” “第二,彻底压制皇帝。” “王爷是摄政王,可以呵斥皇帝,打压他,让他恼怒,让他丟脸。唯有如此,他后续的爆发才更狠,放纵也更墮落。” “遇到压力后,有的人会奋发图强,有的人却承受不住压力选择放纵墮落,不断地发泄。” “当今皇帝,就是这样的人。” “第三,试探谁是王爷真正的心腹,留下心腹在京城。有了这样的心腹,才能確保有內应。” “宋知白这个礼部尚书是清贵,有些迂腐不大可能。至於韩烁、邓启元和刘明义三人,韩烁是先帝的心腹,直接被当今皇帝排斥。” “邓启元和刘明义有儿子在王爷的麾下,是极可能拉拢的。不过,最简单的应该是韩烁,因为他底蕴不足。” 姚摩訶说道:“事以密成,可以先联络韩烁。” 李凡说道:“姚先生的一番话,本王记下了,暂时定下韩烁。尤其是之前他见过我,表示愿意投效。” 姚摩訶道:“王爷英明。” 李凡和姚摩訶谈妥后,话锋一转道:“姚先生学究天人,智谋绝代,可愿意为本王出谋划策?” 姚摩訶说道:“现如今,不正为王爷出谋划策吗?待王爷离京之日,就是贫僧追隨王爷之日。” 李凡起身道:“今日和姚先生会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解我心中诸多的疑惑,多谢先生。” “本王暂时还在京城,请姚先生保重身体,本王告辞。” 李凡起身离开菩提观,乘坐马车回家。只是他刚回赵王府,门房来稟报导:“王爷,韩尚书留下名刺拜访。”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道:“去传话,本王回来了。” 门房得了吩咐,安排人去韩家通知韩烁。 第271章 曹太后! 李凡在家中休息,不到两刻钟,韩烁匆匆来了。他见到李凡后行了一礼,说道:“下官来拜访王爷,是为了韩仲谦的事情。” 李凡点头道:“韩尚书有什么想法?” 韩烁正色道:“今天韩仲谦提及开疆拓土,不是真正的想开疆拓土,是为了让摄政王离开京城,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韩仲谦的所作所为,不仅可恨,更以下犯上。您今天纵容了韩仲谦,他一定会进一步逼迫的。” “韩仲谦是个小人,为了权势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下官窃以为最好的办法,是把他打倒,彻底杜绝后患。” 韩烁正色道:“王爷,留著韩仲谦的麻烦太大,早解决早好。” 李凡摇头道:“不,我准备留著他。” 啊!! 韩烁惊讶出声,一脸不解的样子,问道:“韩仲谦现在就像是只苍蝇,整天在王爷的耳边嗡嗡叫。不解决韩仲谦,就存在大隱患,您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 李凡回答道:“我是摄政王,这个身份很敏感。即便韩仲谦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不能隨意处置,我处置了就是容不得人,没有容人之量。” 这算是一个理由,虽说有些牵强。 勉强,却过得去。 韩烁却不满意,说道:“当年周相执政,强势果断,更是霸道无比。谁敢反对轻则直接贬官,重则流放千里,为什么摄政王反而畏首畏尾呢?” 李凡不急不躁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风格,手段也不一样。我暂时不处置韩仲谦,是为了后续的执政。” “从今天朝会上的情况看,韩仲谦这次让我离京失败,下一次还会谋划的。” “亦或者,会製造边境危机,从而逼我离京。” “只要我离开了,韩仲谦身为丞相必然接过朝中大权,又因为有皇帝支持,他肯定是顺理成章掌权。” 李凡沉声道:“我会將计就计,任由他执政,让他出错,让他趋炎附势諂媚皇帝,最后出了问题我再清君侧,名正言顺处置韩仲谦。时间长一点,却不影响结果。有时候慢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嘶! 韩烁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李凡好狠。 既狠辣一击致命,又耐得住寂寞,还承受得住压力,更是丝毫不急躁。关键年轻又有实力,有身份有地位。 这样的人不成事儿天理难容。 韩烁看李凡的眼中多了丝敬畏,说道:“王爷的决定,下官全力支持。您在外,我就是您的內应,愿为王爷效力。” 李凡頷首道:“如果韩尚书觉得皇帝可以辅佐,能在皇帝手中得到好处,本王不反对你留下。” “绝不会。” 韩烁眼神严肃,摇头道:“当今皇帝轻佻,没有人君之相。” 李凡问道:“何出此言?” 韩烁回答道:“第一,皇帝刚登基就过河拆桥,急不可耐地调走王爷,做事情没有半点的规划,毛躁莽撞。” “第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韩仲谦諂媚无底线,皇帝和韩仲谦一起,必然会放纵墮落的。” “第三,我听闻先帝停灵期间,皇帝曾在灵堂上吃肉喝酒,还是韩仲谦帮忙的,如此毫无底线廉耻的人,怎么是人君呢?” 韩烁说道:“这样的皇帝简直昏聵,有昏君之相。” 李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皇帝在守丧时吃肉喝酒?这事儿我压下了没有传出。” 韩烁说道:“摄政王仁慈,压下消息禁止传出,可有些人偏不领情,反而把摄政王的仁慈当做软弱。” “皇帝在丧期吃肉喝酒的消息在高层中,许多人都知道了,刘尚书和邓尚书都知晓,恰是如此,才会联袂反对摄政王离京。” 李凡心中却是感慨。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是皇帝昏聵的结果。 至今,李凡都还没有出手,因为永昌帝在灵堂吃肉喝酒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心向背。 李凡说道:“朝廷的事情静观其变,先解决內政,等候他们出手。” 韩烁正色道:“请王爷放心,下官会培养一批可用之才。” 李凡说道:“辛苦韩尚书,待我清君侧解决了韩仲谦,你是下一任丞相。” “谢谢摄政王栽培。” 韩烁再度道谢,就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李凡望著韩烁离去的背影,心中也颇为满意。 韩烁是吏部尚书,话语权非常重要,影响力也很大,有韩烁的支持,李凡顺利达成姚摩訶提及的第三点,在京城有了心腹。 接下来是皇后和打压皇帝的事情,这些事情不难。 李凡没有刻意的去推动,因为时间尚早,目前他依旧在京城。 李凡没有主动推动,回到值房继续主持政务。 另一边,永昌帝在李凡的手中吃了大亏,当天午睡醒来,派人把韩仲谦喊到大殿,沉声道:“韩相,李凡太跋扈了,你说怎么办?” 韩仲谦对李凡很惧怕,皱眉道:“陛下,李凡有军队,有实力,还有韩烁等人支持,又是先帝册封的摄政王,在京城的权势太大。” “在京城对付李凡,实在是太难。” “唯有调虎离山,等李凡离开京城后,我们先处置李凡留在京城的人,比如韩烁和邓启元等人。” “拔除一些李凡的心腹,提拔大批的自己人,再藉助前线战事削弱李凡。” 韩仲谦正色道:“李凡去了前线,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永昌帝眼神凶狠,说道:“现在的关键是李凡不挪窝,我们要让李凡去开疆拓土,他根本不走,朝臣也反对,这事儿怎么办?” 韩仲谦眼珠转动,继续道:“只能是加速安排,让我们的人故意在前线挑衅,再吃败仗。到时候边境不稳,李凡就必须去前线。” “好,就这么办。” 永昌帝丝毫不管好不好以及会损失的事儿,当即道:“韩相,抓紧时间去安排。” 韩仲谦道:“臣遵旨。” 永昌帝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韩相,朕想修园子,想选秀女,你看该怎么安排?” 韩仲谦嚇得心头一跳,连忙劝说道:“陛下,李凡还在,暂时缓一缓。” 永昌帝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咬牙道:“该死的李凡,他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摄政王也是王,朕才是皇帝。” 韩仲谦安慰道:“陛下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等一等。等我们削弱了李凡,一步步拿下他,到时候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永昌帝怒火无处发泄,頷首道:“下去吧。” “臣告退。” 韩仲谦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永昌帝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看向身边的新任太监总管冯金,说道:“小金子,李凡这个逆贼欺君罔上,跋扈猖狂,朕很不高兴。” 冯金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忽然道:“陛下不高兴,找个人来泻火就是。比如王忠,比如曹太后身边的丫鬟。” 永昌帝听到后眼前一亮。 王忠已经离开了皇宫,要迁怒王忠没机会,因为天佑帝下葬后,王忠主动请求去守皇陵,为天佑帝尽忠。 永昌帝当时连挽留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批准了。 能迁怒的,也就曹太后身边的宫女,也藉此向宫中的人表態,让人对曹太后落井下石。 永昌帝有了想法,就带著人去后宫探望曹太后。 说是太后,其实曹太后的年纪很小,还是二十开外的妙龄女子。因为天佑帝死了,曹皇后升了一级被尊为太后。 永昌帝对这个嫂嫂应该尊敬,因为天佑帝对他有提携之恩。可永昌帝怒火汹涌,已经没了昔日的理智。 当了皇帝,永昌帝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是皇帝,是天下间最尊贵的人,言出法隨,一言可定无数人的生死。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才是天子至尊,现在却被人掣肘,显然是不行的。 永昌帝愤怒李凡,更愤怒天佑帝留下隱患,所以到了曹太后寢宫探望,借著宫女端茶来的时候,故意没接住茶碗,以至於茶碗打湿了龙袍。 一般情况下,简单处置就是。 可是,永昌帝直接把丫鬟杖毙,进一步阴阳曹太后管教不好宫女,让曹太后调教好宫女。 如果不会调教,他会安排人调教。 永昌帝只管自己的情绪发泄爽了,留下满腹委屈的曹太后。 作为一个年轻寡妇,曹太后还带著小小的女儿,毕竟女儿才刚满月不久。 现在,却被新皇故意欺负。 曹太后看向身边的宫女秋画,吩咐道:“秋画,你出宫去摄政王府,请长乐公主进宫,哀家想和公主敘敘旧。” 第272章 准备打昏君! 秋画得到曹太后的吩咐,出宫后一路往摄政王府去。昔日,天佑帝还在时,秋画就经常奉命出宫见霍明月,或者代表曹太后去赐下赏赐,对李家很熟悉。 秋画顺利来到王府,见到霍明月后行礼道:“奴婢秋画,参见公主。” 霍明月问道:“秋画,你今天出宫有什么事儿?” 秋画没有提宫中发生的事情,说道:“太后娘娘想您了,请您入宫一趟。” 有些事情得曹太后说,秋画不能越俎代庖。如果曹太后忍气吞声,秋画可以求见霍明月稟报事情,请霍明月想办法帮忙。 现在是曹太后邀请霍明月去,秋画不能先说。 霍明月在天佑帝下葬后,也有许久没见曹太后,点头道:“我安排下家中的事情,这就入宫覲见太后。” 秋画说道:“您儘管安排,不著急。” 霍明月让家里的奶娘带著孩子,又换上命妇的衣袍,才乘坐马车跟著秋画入宫。 霍明月来到曹太后的寢宫,原本是兴冲冲打算聊天的,可是进入殿內,就见曹太后神情低落,似乎是哭过了一样。 霍明月顿时急了,问道:“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天佑帝在世时,霍明月入宫覲见,就不是称呼皇后娘娘,而是以姐姐称呼。 两人的关係,很亲近。 曹皇后成了曹太后,霍明月的称呼也没有任何变化。 曹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想陛下了。” 霍明月安慰道:“陛下如果在,肯定希望曹姐姐好好的,再照顾好孩子,而不是抑鬱寡欢。曹姐姐过得不好,孩子没人照顾,陛下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 曹太后哽咽道:“陛下在的时候,宫中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陛下没了,新帝登基继位,一切就却变了。” 霍明月眼神骤然转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曹太后没有再隱瞒,当即说了永昌帝来后宫探望,因为宫女把茶碗递过去时没接住,导致茶水洒在龙袍上,就杖毙宫女,还大发雷霆, 一番话后,曹太后说道:“被杖毙的宫女名叫绿柳,一贯谨慎小心,做事情很得体,从没有出错的。” “这一回,她把茶碗递给皇帝,不可能茶碗没放到皇帝的手中就撒手,肯定是皇帝故意为之。” “陛下才下葬,皇帝就急於立威,如此苛待后宫,实在是令人心寒。” 曹太后说道:“妹妹,我心中实在难受。我们孤儿寡母在宫中,无权无势,更是人走茶凉了,请妹妹帮我想想办法。” 霍明月问道:“曹姐姐想怎么办呢?” 曹太后直接道:“我想离开深宫去外面居住,我一个没了男人的女人,在深宫中不舒服,我就想带著孩子,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生活。” 霍明月想著曹太后的遭遇,心中一时间也心疼不已。 年纪轻轻没了丈夫。 女儿也小。 即便两家有娃娃亲,有李家的照拂,可是曹太后心中依旧没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吃人的后宫。 昔日后宫能够安寧,一方面是天佑帝的强力压制,另一方面是曹太后本身不喜欢多事儿。 永昌帝跑到太后宫中发泄一番,立刻就给了许多人一个风向,会让人见风使舵,乃至於处处刁难曹太后的寢宫。 曹太后不是不懂,是不希望卷进去,才果断应对。 霍明月没有半点推諉,正色道:“曹姐姐放心,我立刻去找夫君,让夫君替你做主。” 曹太后道:“辛苦妹妹了。” 霍明月摇头道:“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辛苦呢?” “父亲不在的时候,是陛下和姐姐照拂我和无疾,陛下对夫君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现在陛下没了,自当我们来照拂姐姐。” “姐姐儘管放心,一切交给夫君,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曹太后点了点头,目送霍明月离去,眼中有著浓浓的期待。 她想出宫了。 在外面的日子,更舒服些。 霍明月一路回了家中,安排人去宫中值房传话,请李凡回家一趟。 在李凡的记忆中,霍明月一向是识大体,懂得进退,从来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影响到他,反倒处处考虑李凡的处境。 今天直接传话请他回去,肯定是有大事儿了。 李凡出了值房回家,看向在大厅等候的霍明月,问道:“明月,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霍明月眼眶微红,说道:“夫君,你要为曹姐姐做主啊。” 李凡说道:“怎么了?” 霍明月回答道:“太后出事儿了。” 李凡说道:“太后身份尊贵,在宫中一贯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出了事情?” 霍明月说了曹太后被皇帝欺负,以及宫中宫女被杖毙的事情,正色道:“原本夫君摄政,我不该用这些事儿来麻烦,让你为难。” “可是,曹姐姐不一样。” “当初我在京城,曹姐姐就多有照顾。陛下在世时,是他们护著咱们家。现在陛下离开,剩下孤儿寡母,不应该这样被欺负。” 霍明月道:“夫君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李凡听到这番话,心中也升起怒火。 永昌帝真是薄情寡义,翻脸就无情。明明得了天佑帝最大的恩惠,本应该感激,竟然去找曹太后发泄怒火,迁怒曹太后宫中的宫女。 太没品了。 也太丟人。 这般没有底线的人真是少见了。 李凡正色道:“太后的事情交给我,你儘管放心。尤其陛下在世时,之所以和我们家联姻,就是为了孩子。” “太后遭到欺负,也该显露陛下让我执政的权利。陛下赐予我打王金鐧,正好试一试力度。” 霍明月有些担心道:“打了皇帝,就彻底结仇了。” 李凡说道:“皇帝又如何?不讲道理照打不误,咱们家不怕皇帝。” 强势的话语,让霍明月也笑了起来,说道:“夫君最厉害了,无论如何,妾身都支持夫君。” 李凡道:“太后可还有什么要求?” 霍明月回答道:“太后希望出宫居住,带著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 “行,我知道了。” 李凡直接去书房取了打王金鐧,带上身边的亲卫就乘坐马车一路往宫中去。 只是,李凡没有孤身一人入宫见皇帝,反倒是拿著打王金鐧先回摄政王的值房,再把韩仲谦及六部尚书都喊来。 李凡面对著韩仲谦,及六部尚书,打王金鐧哐当一声放在了案桌上。 金鐧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情况不对劲。 韩仲谦瞬间就想到自己,有没有得罪李凡的地方。 可是,这段时间他很老实,没有任何的逾越,暂时也还没安排人去边境挑起衝突,而且李凡不可能知道的。 难不成,皇帝出了什么事儿。 一念至此,韩仲谦连忙道:“摄政王拿出打王金鐧要干什么呢?这可不兴隨便用啊。否则,会引起天下震动,会让无数人非议您的。” 第273章 群臣怒,暴打韩仲谦! 李凡看著紧张的韩仲谦,说道:“树不直需修,如路不平待整。人不直亦修,亦如心不正需正。陛下才登基就恣意妄为,岂能不处置呢?” 眾人闻言尽皆神色惊讶,因为是要打皇帝了。 这是大事情。 韩仲谦是皇帝的铁桿派系,也是皇帝的宠臣,连忙道:“摄政王,陛下终究是陛下,君臣有別,你千万不要胡来,更不要自误。” 李凡眼神一扫,淡淡道:“这么说,你韩仲谦是皇帝的同谋?” “我没有,你不要污衊我。” 韩仲谦连忙辩解,说道:“李凡,纵然你是摄政王,也不能胡乱污衊,否则天下人不服气。现在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就说我同谋,我合谋了什么?” 李凡质问道:“你一个諂媚小人,也配代表天下人?” 韩仲谦眉头深锁,说道:“公道自在人心,自有公论。” 韩烁也是李凡的铁桿,他不再犹豫,站出来道:“我支持摄政王,因为摄政王为人公道,没有任何僭越。今日摄政王拿出打王金鐧,必定是陛下犯了大错。” 邓启元说道:“我支持。” 刘奉常道:“我也支持摄政王,决不允许陛下胡作非为。如果陛下小小年纪还没有亲政,就已经是胡来,燕国怕是要乱,必须要拨乱反正。” 三人作为李凡的铁桿,不管李凡是出於什么原因,都没有去询问。 李凡开团,他们跟隨。 唐震作为工部尚书,保持了中立没表態。 刑部尚书蔡越眉头深锁,说道:“摄政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打王金鐧不能隨便用。” 宋知白沉声道:“摄政王,你別卖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蔡尚书的话有道理,打王金鐧不能隨便用,必须调查清楚。你召集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凡没有隱瞒,直接说了永昌帝跑去后宫发火,杖毙曹太后身边宫女的事情。 隨著李凡开口,眾人神情渐渐冷了下来。 李凡继续道:“太后是陛下的皇嫂,刚刚丧夫,本就是很脆弱很敏感的时候。这时候,陛下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处死一个宫女,你们认为合適吗?” “且不说这件事情的大小,皇帝无权无势,之前是个一个毫无亮点的王爷。当年韩相支持雍王,宗室支持寧王,宋尚书支持康王。” “是陛下一力册封恭王为太子,才有今日的陛下。” “他小小年纪不修德行,不念旧情,竟然跑去后宫耀武扬威,欺凌一个死了丈夫的太后,这合適吗?” 李凡沉声道:“你们说有这样丧心病狂,丝毫不懂感恩的皇帝吗?先帝赐我打王金鐧,就是让我调教皇帝的。” 宋知白一贯是清正。 他崇尚的是知廉耻,懂大义,皇帝欺负孤儿寡母,实在是不应该。 宋知白点头道:“王爷说得对,是要教训皇帝了。现在皇帝没有亲政,就干出了这样荒唐恣意的事情。如果搁在以后他亲政,岂不是更加荒唐?” 韩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道:“下官也同意,必须要敲打陛下,让陛下尊敬太后,懂得孝敬长辈。” 邓启元道:“下官附议。” 刘奉常进一步道:“下官附议。” 唐震仍是没有表態。 蔡越也有些迟疑,思考后道:“那毕竟是皇帝,不是普通人。” 韩仲谦却没有同意,旗帜鲜明道:“本相不同意打陛下,虽然杖责宫女是陛下做得不地道。可因为一件小事情就要打陛下,太苛刻了。” “陛下的年纪小,终究是个孩子,才会任性妄为。只要给他成长的时间,陛下肯定能真正懂事儿。” “我不建议打。” 韩仲谦大袖一拂,沉声道:“更何况,这对摄政王也不好。” 李凡招手道:“韩相,你过来一下。” 韩仲谦嚇得头皮发麻,咬牙道:“你什么意思?你又要干什么?” 李凡说道:“放心,今天不会出手打你。” 韩仲谦这才放心,一步步来到李凡的身前,拱手道:“摄政王让我靠近,有什么事情吗?” 李凡顺手抄起金鐧挥出。 砰! 金鐧扫在韩仲谦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韩仲谦惨叫后倒飞出去跌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愤怒道:“李凡,你说了不打人的。” 李凡说道:“本王说得很清楚,不出手打你,用金鐧自然不影响。” 韩仲谦怒骂道:“你无耻,真是无耻。” 李凡提著金鐧一步步来到韩仲谦的面前,金鐧戳在韩仲谦的胸口上,说道:“你骂本王无耻?” “那本王倒要问一问了,先帝驾崩后,你给皇帝送去酒肉,让皇帝在大行皇帝的灵柩前吃肉喝酒,又怎么说?” “之前本王给你面子,没有把这事情捅出来。” “现在,你还敢諂媚皇帝。” “你韩仲谦也是先帝提拔起来的,深得先帝的器重,不求你报效先帝,至少存著一点良心也好。” 李凡冷冰冰道:“你毫无底线,令人失望。” 韩仲谦顿时懵了,脑中一片空白,给皇帝搞酒肉的事情很隱秘的,怎么就暴露了? 太丟人了。 宋知白脾气很刚烈,很多人都知道皇帝在灵堂偷吃的消息,只有他不知道。 听到李凡的话,宋知白瞬间红了眼,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伸手指著韩仲谦,大怒道:“韩仲谦,你个奸臣。你好歹是四朝老臣,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天佑帝加上其兄长两代皇帝的时间短,算上永昌帝,以及他们共同的父皇,已经是四代皇帝了。 实际上很多人,都是从天佑帝父皇那一代过来的。朝中大多数的老臣,搁在永昌帝这一朝都是四朝老臣。 韩仲谦听到宋知白的话一声不吭,他能说是皇帝逼迫吗? 他能说必须干吗? 宋知白一贯眼里不容沙子,怒火上涌后衝上去,直接从李凡的手中抢过打王金鐧,咬牙道:“我不能打陛下,还不能打你吗?” 金鐧直接打在韩仲谦的身上。 一鐧接著一鐧,原本韩仲谦挨了李凡一鐧骨头断裂就疼痛无比,如今又遭到宋知白暴打,即便宋知白的力量弱很多,也让韩仲谦疼得嗷嗷叫。 好一会儿后,宋知白才停下,气喘吁吁道:“王爷,我隨您入宫覲见皇帝,不仅要打皇帝,还要劝諫才行。” 韩烁眼神明亮,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站出来道:“下官隨王爷入宫。” 邓启元道:“下官也隨王爷入宫。” 刘奉常说道:“下官义不容辞。” 唐震和蔡越看到这一幕,想著皇帝荒唐的样子,而他们也都得过天佑帝的恩惠,加上现永昌帝欺负孤儿寡母太让人失望,也是表態跟上。 李凡吩咐人架起韩仲谦,带著一眾人大步往皇宫中去了。 第274章 金鐧打昏君 宣政殿內。 永昌帝和太监冯金正在斗蛐蛐,玩得不亦乐乎。 冯金是永昌帝在王府中的贴身太监,很善於玩乐,很懂皇帝的爱好。 皇帝喜欢什么,冯金就安排什么,在冯金的伺候下,皇帝不断地墮落,不断的放纵,根本就无心处理政务。 两人斗蛐蛐时,冯金道:“陛下,听宫中的人说曹太后的宫女死后,她很悲伤,为此还请了长乐公主入宫。” “什么长乐公主?” 永昌帝眼神凶狠,呵斥道:“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当公主,也就是先帝昏聵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搁在朕这里,绝对不可能。” 冯金諂媚道:“陛下圣明。” 永昌帝继续道:“等朕掌握大权,头一件事就是撤销霍明月的封號,收回她身上所有的一切。” “尤其李凡仗著是摄政王,就肆无忌惮,肆意干涉朕的决断,朕会让他付出代价。所有给李家的,所有给霍家的,都要一一拿回来。” 冯金笑著附和。 同时,他催动著自己的蛐蛐进攻,只是他的进攻力度始终不及永昌帝,一直处在下风,却没有落败。 越是如此,永昌帝玩得越是尽兴。 在两人尽情玩耍时,一名太监跑进来,稟报导:“陛下,摄政王带著朝中的重臣在宫外求见,还有韩相受了伤也被架著一起。” “不见。” 永昌帝心中正在气头上,不假思索道:“让他们回去。” 冯金听到这话,下意识觉得不妥,急忙道:“陛下,摄政王已经来了,要不先见一见?” “见个屁!” 永昌帝哼了声,说道:“他是摄政王,朕还是皇帝,难不成他敢废了朕?难道朕连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是先帝挑选的人,他废了我,他也没有合法性,咱们不怕他。” 冯金朝传话的小太监点了点头。 小太监只能回到大殿外,朝李凡行了一礼道:“回稟摄政王,陛下暂时正忙,无暇接见摄政王,请您带著人回去吧。” 李凡沉声道:“你確定是这么说的?” “確定!” 小太监仗著有皇帝撑腰,又是恭王府出来的太监,昂著头强势道:“摄政王难不成要强闯宫殿吗?” 李凡眼中掠过冷色,金鐧抡起直接砸在小太监脑袋上。 鲜血迸溅,小太监应声倒下。 李凡提著滴血的金鐧进入殿內,瞬间看到了蹲在地上正和冯金一起斗蛐蛐的永昌帝。 “快,快上,咬死他。” 永昌帝正在兴头上,大声说著话,显得很兴奋,因为他的蛐蛐要贏了。 韩仲谦却急了,连忙道:“陛下,陛下。” 永昌帝听到喊声回过神,转头看向进来的李凡一眾人,刚要呵斥去传旨的太监,就看到李凡手中滴血的金鐧,嚇得心头一颤。 李凡这个狗贼,竟然杀了太监。 要造反吗? 永昌帝没有慌乱,说道:“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凡看著永昌帝荒唐斗蛐蛐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的愤怒,反而是波澜不惊,因为对永昌帝没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永昌帝越是作死,李凡越欢喜。 只是该演戏还得演戏。 李凡皱著眉头,沉声道:“臣等联袂来拜见陛下,可是陛下说有政务处理,竟然在大殿中玩蛐蛐,玩物丧志,这不是君主该做的事情。” “先帝册立陛下为太子,才有陛下继位。” “没有先帝,就没有陛下的现在。可是陛下跑到后宫去,借著处死宫女故意针对太后,毫无半点感恩之心。” “此前,更在灵堂上吃肉喝酒。” 李凡沉声道:“陛下的所作所为,哪有半点帝王气象?今日臣要代替先帝教训陛下,让陛下知道皇帝是怎么做的?” “你敢?” 永昌帝大怒起来。 冯金收起了蛐蛐,直接拦在永昌帝的前面,目光凶狠地盯著李凡,呵斥道:“李凡,就算你是摄政王,也不该对陛下无礼。” 现在是表现的时候。 只要表现出他忠於皇帝,敢为皇帝拼命,即便挨了打也值得。 冯金一番呵斥后,又看向韩烁、宋知白等重臣,高声道:“你们这些朝廷重臣,难道忘记了陛下是君,尔等是臣吗?” “李凡仗著是摄政王要行凶,你们眼睁睁地看著陛下挨打,你们意欲何为?难道也要跟著李凡造反不成?” 可惜,韩烁、宋知白等人都没开口,默认了李凡要收拾皇帝。 皇帝太小,得管教才行。 李凡注意到朝廷重臣对皇帝的態度,嘴角勾起笑容,一步步朝永昌帝走过去。距离拉近,永昌帝的心也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咬牙道:“李凡,朕是皇帝。” 冯金说道:“李凡,陛下是君,你真要造反?” “本王不是造反,是代替先帝教训陛下。” 李凡的声音落下时,说道:“陛下之所以如此,就是有冯金这样諂媚陛下,使得陛下放纵的小人,给本王死。” 一鐧破空,砰的一声打在冯金的脑袋上。 鲜血迸溅,颅骨碎裂。 冯金惨叫后倒在地上,眼中神采快速消散,脖子一歪就气息断绝。 冯金一死,永昌帝嚇得心头颤抖,再也站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急切道:“摄政王,朕错了,朕知道错了。” 李凡来到永昌帝的面前,居高临下俯瞰著,说道:“陛下,臣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永昌帝心中大恨。 对李凡的恨意已经是充斥在胸腔,打定主意將来有机会,一定让李凡死无葬身之地,要让李家满门灭绝。 李家的一条狗,都不能活。 永昌帝心中自我安慰,嘴上却道:“摄政王,朕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李凡说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趴下吧。” 永昌帝听到后一愣,问道:“你,你真要打我?朕是皇帝啊。” 李凡嘖嘖道:“看样子陛下还不知错,也不知悔改。如此一来,臣只能採取极端手段,废掉陛下,重新册立一个皇帝。之前韩仲谦拥戴的雍王颇为贤明,是个不错的人选。” 扑通! 永昌帝直接趴在地上,迅速道:“摄政王,朕错了,任凭摄政王处置。”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欺软怕硬的蠢货。 李凡没有留手,手中金鐧直接打了下去。 一鐧落在永昌帝的屁股上,即便没有伤到筋骨,忒疼得永昌帝齜牙咧嘴,接连道:“疼,疼啊。” 李凡冷声道:“这就疼了?这一鐧是替先帝打的,打你不敬先帝。” 永昌帝疼得难受,再度道:“朕错了,错了。” 李凡说道:“你继承了先帝的恩情,就该孝敬太后,尊重太后。现在,你却是不敬太后,欺负女流之辈,该打。” 砰!! 第二鐧落在永昌帝的屁股上。 屁股上的肉震盪,骨头都隱隱有要碎裂的感觉,让永昌帝再度哀嚎了起来,悽厉喊道:“摄政王,別打了,要死人了。” 李凡神情冷漠,不受半点的影响。 今天,狠狠的收拾。 李凡继续道:“身为皇帝,不修德行,不念恩情,宠信奸佞,贪图玩乐,第三鐧是你放纵恣意而打。” 砰!! 第三鐧落下,永昌帝再度哀嚎,只觉得屁股要裂开一样。剧烈的疼痛下,永昌帝脑子也快速转动著该怎么躲过去? 万一还有第四鐧呢? 还有第五鐧呢? 永昌帝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忽然伸长了脖子,面颊涨红,一副撑不住的样子,假装惨叫一声昏厥了过去。 “不好,陛下昏厥了。” 远处观看的小太监,急忙喊话。 这情况一出,连宋知白都有些紧张起来,说道:“摄政王,陛下昏迷了,赶紧找御医来救治。” 唐震劝说道:“今天的教训够了,不要再打了。” 有了人表態,假装昏迷的永昌帝心中大喜。 果然还是他聪明,假装昏迷博取同情,也就能让臣子都支持他。李凡即便是想打他也没用了。 李凡一眼就看穿永昌帝的小把戏,頷首道:“陛下之所以昏迷是怒气攻心,才突然昏厥过去。” “这样的情况,即便马上喊御医救治醒过来,也会留下后遗症。”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有童子尿的,且长时间没喝水,这样的童子尿能清心降火。快,立刻去端一盆童子尿给陛下灌下去,才能没有后遗症。” 韩烁立刻也明白,笑著说道:“摄政王放心,我立刻去。” 永昌帝嚇得心头一颤,不敢再装昏迷,慢慢睁开眼睛,一副悠悠转醒的样子,说道:“朕,朕这是怎么了?” 第275章 皇帝低头! 李凡看著永昌帝醒来,沉声道:“陛下怒火攻心,臣打算用偏房给陛下治病。一次吞服,终身管用。” “不必,大可不必。” 永昌帝嚇得脸色苍白,连忙摆手道:“摄政王,朕也就是屁股疼而已,没有其他的病,可不能乱用药。” 李凡问道:“当真?” 永昌帝连忙道:“真的,绝对是真的,朕已经好了。” 李凡说道:“既然陛下说是真的,臣就不强迫了。陛下挨了三鐧,知错了吗?” 永昌帝怕了李凡,连忙道:“知错,朕知错了。” 李凡问道:“错在哪里?” 永昌帝一愣。 骨子里,他依旧认为自己没有错,他是燕国的皇帝,至尊至贵,言出法隨,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燕国所有人都应该围著他转,应该为他服务。 在灵堂前吃肉喝酒算什么? 天佑帝已经死翘翘,哪里管得了后人做什么,凭什么他就不能吃呢? 杖毙曹太后的宫女? 一个后宫的女人,连儿子都生不出来,半点用处没有。杖毙宫女这么小的事情,竟然闹到李凡的面前,使得他挨了金鐧。 这一回他吃了大亏,接下来,他会一一报復的,让曹太后吃不了兜著走,有苦也难以说出来。 后宫中,整人的手段多了去。 永昌帝想了很多,嘴上道:“摄政王,朕不该在灵堂前吃肉喝酒,不该杖毙宫女,更不该玩物丧志。请摄政王放心,朕绝不会再犯错。” 李凡頷首道:“既然陛下这么说了,臣自然不会再咄咄逼人。” 永昌帝缓缓站起身,屁股仍是火辣辣的疼痛,却不敢再向李凡齜牙,连忙道:“摄政王可还有事情?如果没事了,朕打算让御医来包扎诊治一番。” 李凡道:“还有一件事。” 永昌帝问道:“什么事呢?” 李凡说道:“太后在宫中居住不適应,尤其还带著孩子,心情鬱结。所以,臣建议在宫外安排一座住宅,供太后娘娘居住。” 永昌帝心想曹太后出宫,就难对付了。 曹太后在后宫,无法接触外面的人,要对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安排人剋扣些曹太后宫中的钱財,打压曹太后身边的宫女,晚上放点小蛇之类的,或者半夜闹鬼…… 很简单的安排,都足以让曹太后寢食难安。 如果出宫去了,永昌帝还没有亲政,就难以去隨意出手,因为宫外不是皇帝的主场。 永昌帝道:“摄政王,曹太后是太后,是先帝的皇后,理应在宫中居住。如果外出居住,恐怕会有人说閒话,以及说朕容不得人。” 李凡直接道:“莫非陛下能容人?如果陛下宽宏大量,就不会轻易处死太后宫中的宫女了。” 永昌帝脸上神情一僵。 只是,他还是不想让步,可又注意到李凡握紧手中的金鐧,嚇得心头一颤,所有的坚持都拋之脑后。 永昌帝连忙道:“摄政王,朕一向从善如流,绝不会反对什么的。太后既然要出宫,朕允许她在宫外居住,朕让韩相去安排。” 李凡摆手道:“不需要韩相,韩尚书来负责即可。” 永昌帝见李凡錙銖必较,也就没有再强求,说道:“行,就按摄政王的办,让韩尚书负责。” 韩烁躬身道:“请陛下和摄政王放心,下官一定办好。” 永昌帝看向李凡,说道:“摄政王,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李凡说道:“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臣再听到什么风声,陛下再玩物丧志,放纵墮落,臣只能调其他的诸王回京,让陛下挪一挪位置。所以,请陛下三思。” 永昌帝握紧拳头,喘著粗气道:“朕记下了。” 李凡拱手向天佑帝行了一礼,转身就大步离开。 韩烁道:“陛下,臣告退。” 宋知白道:“臣告退。” 一个个臣子告辞,跟著李凡一起离开,只剩下被李凡打伤了的韩仲谦。他的肩膀骨头碎裂,之前又被宋知白打了几下,疼得脸色惨白。 先前被押解来,却一直没有开口,因为疼得难受。 现在,只剩下永昌帝和韩仲谦。 韩仲谦咬著牙,说道:“陛下,李凡胆大包天,猖狂无比。这人打碎了臣的骨头,又杀了冯金,实在可恶。” 永昌帝说道:“李凡凶残无度,朕要报仇,你说该怎么办?” “陛下,可不敢轻举妄动。” 韩仲谦嚇了一大跳,连忙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有任何的举动,李凡可能真的会废了陛下。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能耐的。” 永昌帝眼中闪烁著凶光,咬牙道:“难道就这么看著?” 韩仲谦说道:“陛下不要急,我们再等一等,臣已经著手安排边境的事情,很快边境的人挑衅。” “边境起了战事,李凡迫於无奈只能出战。李凡离开京城,我们就可以拿下韩烁、宋知白等人,从而掌控京城。” 永昌帝听著这样的话,却还是气不过,气得把案桌上的笔架和毛笔都全部掀翻在桌上,大声地咆哮起来。 怒火,在升腾。 杀意,在涌动。 好半晌后,永昌帝才恢復平静,说道:“罢了,先忍一忍。这段时间且忍耐李凡,等他离开后再出手。” 韩仲谦鬆了口气,说道:“陛下圣明。” 永昌帝见韩仲谦惨兮兮的,身体也轻微颤抖著,显然难受到了极致,加上肩膀骨头断裂流血,染红了官袍,显得更是悽惨。 永昌帝摆手道:“快去让御医救治,別留下病根,朕离不开韩相。” “谢陛下隆恩。” 韩仲谦向永昌帝行了一礼,才转身告退。 只是,韩仲谦刚出宫门不远,就碰到站在外面的李凡,他嚇了一大跳,行礼道:“见过摄政王。” 李凡审视著韩仲谦,开口道:“韩仲谦,你是燕国的丞相,不管你做什么,是做好事也好,做坏事也好,都是要留名史册的。” “之前,你为陛下找来酒肉,让他在灵堂上吃,已经突破底线。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处置你。” “之所以没动你,是念在你有功劳,又是韩凌的爹。” 李凡说道:“否则,你早被处置。该说的已经说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韩仲谦眼中掠过不服,你李凡当摄政王,自然是什么都好说,我呢? 什么都没有! 韩仲谦却不敢和李凡齜牙,说道:“王爷的话,下官谨记於心。” 李凡大步离开,回了值房处理政务。 不到一个时辰,韩烁来了,稟报导:“王爷,下官在城內替太后找了一处住宅,就挨著您的王府不远。因为挨著不远,即便太后遇到什么事情,也能有人照拂。” 李凡点头道:“辛苦你了。” 韩烁神情严肃,摇头道:“不论是王爷,亦或是臣,都深受先帝的大恩。没有先帝的照拂,就没有王爷和臣的现在。” “我们是先帝提拔起来的,现在太后遭到羞辱,不能为太后出一口恶气,已然是心中难受。” “办点事情是义不容辞,只要太后和公主过上安稳日子,也就对得起先帝了。” 韩烁正色道:“王爷,皇帝的昏聵已经显露。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我们就这么看著吗?” 李凡说道:“皇帝刚登基,即便有很多问题,也不至於直接废掉,还要让他继续作死。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看看吧,后续才有出手的机会。” 韩烁更明白李凡的手段。 不是不处置,是时机不对,因为永昌帝的荒唐还不算特別明显,许多百姓不知道。 韩烁眼珠子转动,道:“王爷,我有一个想法。” 李凡问道:“什么想法?” 韩烁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打算把皇帝胡作非为的事情,在京城散播开来。” 李凡笑了起来,頷首道:“儘管安排就是,不过不要太明显被人抓住。事情徐徐图之,切记操之过急。” “下官明白。” 韩烁点了点头,先带著李凡去看了住宅,就去散播消息。 李凡先回了趟家,把霍明月叫上,一起入宫往曹太后的寢宫去。 第276章 太后搬家! 皇后寢宫中。 曹太后正在奶孩子,虽说身份尊贵,宫中也有奶娘,可她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没有让人代劳。 孩子吃饱后睡了,曹太后穿好衣裳,轻声喊道:“秋画。” 秋画走进来道:“太后。” 曹太后眉宇间有著担心,说道:“你去见了明月,现在外面可有动静?” 秋画摇头道:“暂时没有。” 曹太后道:“你见了明月,確定她会帮忙吗?” 秋画一时间拿不准,说道:“公主很为太后著急,肯定会帮忙。只是摄政王这里,因为涉及皇帝,恐怕需要些时间。” 曹太后嘆息道:“陛下选择姬远,可他却背弃陛下,更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不知道李凡,会不会搭理?” 秋画安慰道:“太后娘娘放心,摄政王绝对会帮忙,他和皇帝不一样。” 曹太后点头道:“希望吧。” 秋画知道自家太后这段时间很敏感,因为刚死了夫君,就遭到后继之君的欺负,继续道:“陛下不了解姬远,摄政王也不了解。” “可是,陛下却了解摄政王,连昔日的周相也相信摄政王。” “朝廷中,有无数人相信。” 秋画说道:“摄政王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您不必担心。只要摄政王帮忙,我们出宫去居住就好了。” 曹太后抬头往宫门口看去。 一瞬间,就有小太监跑进来,欢喜道:“太后,好消息啊。” 曹太后说道:“什么好消息?” 小太监回答道:“宫中传出消息,摄政王拿著打王金鐧,还带著六部尚书入宫覲见,直接打死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冯金,又打了皇帝三鐧。” “现在,皇帝已经认错。” “宫中更传出消息,说之所以摄政王打皇帝三鐧,是皇帝在陛下停灵期间吃肉喝酒,又欺负太后,更辜负满朝文武百官的期待。” “皇帝已经认错,也同意您迁移出宫。” 小太监激动道:“现如今,摄政王安排了韩尚书去找寻住宅。韩尚书是陛下一手提拔的,有韩尚书去操作,我们要出宫了。” “好,好!” 曹太后悬在半空中的心,也就彻底放下。 原本她就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正值妙龄。奈何皇帝死了,她的心也跟著死了,衣著朴素,行事低调,也从不摆太后的架子。 此刻的曹太后会心一笑,却是如百花盛开。因为心中的担心消失,曹太后心中轻快起来,让人收拾行李细软,为出宫的事情做准备。 不到半个时辰,一切收拾完。 曹太后看著变得空荡荡的大殿,眼中却没有半点留恋,只有无尽的期待,因为待在深宫太难了。 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出宫居住,只能在后宫中老死。 出宫容易引起非议,也没有这样的先例,也就是李凡身为摄政王愿意帮忙,有这样的胆量,加上皇帝又欺负孤儿寡母,才有机会。 曹太后等待时,没过多久,有小太监急匆匆来了,稟报导:“太后,摄政王和长乐公主来了。” 曹太后激动道:“快请。” 太监去传旨,没过多久,李凡和霍明月联袂入宫,齐齐向曹太后行礼。 曹太后眼中神色欢喜,开口道:“摄政王不必多礼,你们联袂入宫,是哀家可以出宫了吗?” 李凡点头道:“住宅已经找好,太后可以收拾了。” 霍明月扫了眼大殿,惊喜道:“曹姐姐已经收拾好了吗?” 曹太后道:“收拾好了。” 霍明月却摇了摇头,说道:“曹姐姐,你这收拾太简单,留下了太多的物品。” “宫中的瓷器花瓶,以及屏风金丝楠木等,或者其他值钱的都统统搬走。” “带出宫去,即便不用,也可以拿去典当卖掉。” “出宫后的日子不一样,加上皇帝肯定不舒服,绝对不会怎么管你。所以不能单是你自己的那点钱,能搬走的都搬走。” 霍明月道:“总之一句话,绝对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曹太后说道:“我宫中的人不多,带不走多少东西。” 霍明月一瞬间就看向李凡,说道:“夫君。” 李凡点头道:“我安排人来搬家,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不过太后的安置,实际上有两种方案的。” “第一,太后出宫后回曹家居住,因为曹家也还有人,只是爵位不显。” “不管如何,曹国舅还在。” “第二,太后单独居住,目前在我的住宅附近,给太后找了一处住宅。” 李凡说道:“您愿意去曹家居住,还是自己单独居住呢?不管怎么选择,我都支持。” 曹太后不假思索道:“我单独居住,不去曹家。陛下早早定下女儿的婚事,所以我搬出去的一切都是女儿的,单独居住最好。” 李凡明白曹太后的顾虑,怕曹家人吃绝户,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搬去我的王府附近。如果太后闷了,可以找明月聊天解闷儿。” 曹太后行礼感谢道:“摄政王大恩,哀家感激不尽。” 李凡侧身避开,还礼道:“太后折煞臣了,没有陛下的提携和器重,就没有臣的现在。陛下託孤给臣,不只是让臣摄政,也让臣照顾太后和孩子,所以不必如此。” 曹太后眼眶微红,心中的担心彻底消失。 曹太后在宫中多年,知道宫中的阴暗。一旦皇帝针对,即便她身为太后可以下懿旨,乃至於干政,却难有什么影响。 原因很简单,没有自己的势力。 如果曹太后的兄弟有能力,在朝中官职显赫有话语权,曹太后不需要担心,问题是她兄弟紈絝没能力。 皇帝又死了,已经人走茶凉。 李凡立刻调集一队禁军士兵来帮忙搬家,把太后宫殿中的所有物资,全部搬移到摄政王府附近的住宅。 搬家完成,李凡赏赐了协助搬家的禁军士兵,留下霍明月去帮太后,他自己才返回王府中休息。 太后安顿好了。 皇帝这里也敲打了。 同时,也有韩烁在京城,接下来要进一步提拔自己人,掌控朝廷和地方。 在李凡思考后续时,转眼到傍晚,霍明月还没有回来,门房却来到房间中,行礼道:“王爷,韩凌在外面求见。” 李凡眉头一挑,吩咐道:“带他进来。” 门房去通知,不多时,韩凌就进入书房中,行礼道:“下官韩凌,拜见王爷。” 李凡对韩凌没有什么意见,更没有因为韩仲谦就冷落韩凌。韩仲谦是韩仲谦,韩凌是韩凌,父子不一样。 李凡神情柔和,笑问道:“此次回京,有什么事情吗?” 韩凌神色不忿,说道:“我是被父亲骗回来的,他说患了重病,需要人照顾,让我回京来侍奉。” “我得到消息急匆匆回来,却发现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反倒是京城,出了很多变故。” “尤其陛下驾崩后,父亲竟然帮助皇帝搞酒肉,让皇帝在先帝的灵柩前吃肉喝酒,实在是不应该。” 韩凌一脸惭愧模样,扑通跪在地上道:“家父所作所为,令人不齿,更让人失望,您要处置,就处置我吧。” 李凡来到韩凌的身边,托起韩凌道:“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我处置你做什么呢?” 韩凌低著头,说道:“我实在没脸见王爷。” 李凡眼神柔和,安慰道:“我刚才就说了,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你要回韩家,站在韩家,我支持你,也放你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回家,我相信你,更愿意用你,不必有什么顾虑。即便你爹犯下大错,我也可以向你承诺,留他一命。” 韩凌回京时,心情其实很愤怒。 原本韩家的名声很好,他爹也是丞相,怎么突然就变了呢?父亲变得諂媚,做事情毫无底线。 他担心李凡对他的看法,才专门来道歉。 没想到,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韩凌心中感动,也不认同韩仲谦的所作所为,更觉得那不是长久之道。他坚定自己的路,郑重道:“没有王爷,就没有我的现在。” “任何时候,我都坚信王爷是在行正道,是为燕国崛起而征战,我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所以,我想留下。” 韩凌正色道:“父亲做什么事儿我不管,我支持王爷的一切安排。” 李凡笑著说道:“你有这个决定,我很欢迎,也很欣慰,因为你有自己的主见了。京城是非之地,见了你爹后就回邯郸吧。” “遵命。” 韩凌再度跪下叩头,向李凡三叩头表示感激,才起身退下。 第277章 父子决裂! 韩凌离开摄政王府,心情又变得明媚起来,因为他还能追隨李凡。 昔日,他是人尽皆知的紈絝,跟著周元、邓靖等人四处玩乐,是京城一霸。 很多人当面他和周元等人的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却骂他们紈絝,还有人说他丟尽了韩家的脸。 跟隨李凡后,韩凌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为燕国开疆拓土,为燕国的伟大復兴而努力。 这是他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的事情。 在邯郸期间,他过得很充实,尤其是还有周元、邓靖和刘明义,他们几人一起处理政务,日子充实且得了很多人的认可,受到尊敬。 这是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没想到突然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让他回家侍奉。 无奈下,韩凌撇下事情,骑著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可是回到家中,却得知父亲没有病重,身体依旧完好无损。 不仅如此,更听到了外面传播的消息,建武皇帝死后停灵期间,父亲为当今皇帝找酒肉,諂媚皇帝,无底线地阿諛奉承,无耻无德,更对不起昔日的皇帝。 韩凌听到消息很自责,更是惭愧。 曾经他引以为傲的父亲,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韩凌有很多佩服的人,李凡是一个,父亲也是一样。在他的心中,父亲一贯是伟岸高大,现在却成了諂媚小人。 韩凌回家后,就在家里等著。 夜幕降临,有下人说韩仲谦回来了,请他去书房。 韩凌一路进入书房,见韩仲谦肩膀绑了起来,一副重伤的样子,急忙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韩仲谦咬牙道:“是李凡打的,他竟然用打王金鐧,打裂我的肩胛骨,更当著文武官员的面羞辱我。” “此人可恨,如若不除,燕国难安。” “你回了京城后,就不必再去邯郸了,跟在老夫身边处理政务,再向李凡报仇。” 韩仲谦沉声道:“拿下李凡后,届时李凡的党羽全部落网,朝中空出无数的官职,你位列重臣也就不远了。” 韩凌神情转为严肃,看韩仲谦的眼神充满了错愕,更有不理解。 以及浓浓的排斥。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父亲,怎么变得如此的陌生,更是市侩諂媚,趋炎附势,如此的爭权夺利了呢? 都已经是丞相,位高权重,还要爭什么呢? 这官做多大才算到头啊。 韩仲谦见韩凌没有回答,沉声道:“老夫的话,听到了吗?” 韩凌回过神,正色道:“父亲要斗垮摄政王,是为了权力爭斗吗?您这么做,可曾想过权利的爭斗使得燕国乌烟瘴气?可曾想过会打断燕国的崛起?可曾想过无数的百姓会因此家破人亡?” “混帐!” 韩仲谦板著脸,呵斥道:“韩凌,你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爹我被李凡打碎了骨头,你竟然帮李凡。” 韩凌说道:“摄政王因为什么打父亲呢?” 韩仲谦顿时语塞。 他帮著皇帝欺负太后,这话说出来太丟人。 韩凌一眼看出父亲的难言之隱,摇了摇头,缓缓道:“儿子在邯郸期间,没日没夜地处理政务,安抚百姓,让赵人归顺燕国,让赵人认可燕国。” “这一切是摄政王带来的,有摄政王的震慑才有燕国的崛起。” “现在,您要对付燕国的忠臣,对付燕国最大的功臣,您究竟想过没有,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呢?” 韩凌正色道:“父亲是丞相,是註定要留名史册的。您为什么要做皇帝的帮凶,要针对王爷呢?” 韩仲谦在李凡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 如今,竟被儿子教训,心中怒火升起三丈高,直接来到韩凌的面前,一巴掌抬起狠狠扇了下去。 啪! 耳光响亮。 韩凌不躲不避,任由韩仲谦打,硬生生承受了一巴掌。 韩仲谦眼神变得凶狠,呵斥道:“老夫才是燕国的丞相,是执掌朝廷的人。凭什么建武皇帝让李凡当摄政王,要剥夺我的一切?” “李凡当大將军就很好,李凡掌握军务,老夫负责政务,文武搭配。可是建武皇帝竟然打破平衡,不仅给李凡封王,还赐予打王金鐧,凭什么啊?” “难道,我没有付出吗?” “难道,我没有功劳吗?” “我在朝中兢兢业业,替建武皇帝鞍前马后。到最后,建武皇帝竟然要剥夺我的一切,让我沦为李凡的跟班,不给我掌权的机会,凭什么啊?” 一句句质问凭什么,韩仲谦神色狰狞,更是歇斯底里。 话语中,有著对权势的不甘。 韩凌看著父亲癲狂的样子,心中愈发失望,沉声道:“我小时候,父亲曾说为官者当以天下为己任,做官是为了燕国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能为了做官而做官,不能被权势奴役。” “如今,父亲何尝不是被权势奴役呢?” “您是丞相,摄政王执政,您作为他的副手有何不可呢?” “先帝封王爷为摄政王,让王爷掌权,您就不满了,执意要捣乱,就諂媚当今皇帝,这不是我认识的父亲。” 韩凌摇头道:“父亲,悬崖勒马为时未晚,不要再继续墮落了。否则,您的名声会毁於一旦。” 韩仲谦勃然大怒,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两巴掌下去,韩凌面颊红肿,两边的脸都升起鲜红的五指印。 可是,他不躲不避。 韩仲谦看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儿子,看著那犟脾气上来不听话的儿子,想著小时候韩凌就是脾气犟,认准的事情怎么打都不改变。 这是个铁头儿子。 韩仲谦愤怒,更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大怒道:“滚,给老夫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我韩仲谦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韩凌看著父亲愤怒暴躁,却又有一丝无助的样子,也有一剎那的不忍。 可是,转瞬又恢復平静。 孝,我所欲也;义,我亦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当舍孝而追求大义,以国家为己任,方不负大丈夫。 扑通! 韩凌跪在地上,叩头道:“父亲保重身体,儿子告退。” 说完,韩凌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韩仲谦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气得大怒,连续摔了几只花瓶,最终颓然瘫坐下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韩凌一路往外走,脑中混混沌沌的。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在大是大非的面前应该有底线,未来会证明他没有错。 只是离开韩家,心中却有种刀割般的感觉。 韩凌走出韩家大门,在门口驻足看著高高的牌匾,眼中不自觉的泪光縈绕。可他眼神却愈发的坚定,站了许久,韩凌大袖一拂转身就往外走。 却在此时,一辆马车軲轆軲轆行驶而来,在韩凌的身边停下。马车门帘撩起,李凡眼神柔和,招呼道:“上马车。” 韩凌看到李凡,泪光再也控制不住从面颊滑落。 第278章 皇帝出招! 韩凌深吸口气登上马车,擦掉眼中的泪光,问道:“王爷,您怎么在这里?” 李凡回答道:“你在王府表態,我想著你回府后和韩相见面,必然会有衝突,最后肯定不欢而散离开,所以专门在外面等你。” 韩凌心中感动,却更是惭愧:“家父的所作所为,我深以为憾,更无法劝说,让王爷失望了。” “我不失望。”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在王府的时候我就说了,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不一样的路,你爹选择了另一条路,是各自不同追求。” 韩凌问道:“王爷,我们去哪里呢?” 李凡回答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那就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好好地睡一觉。睡醒后明天去邯郸,应对南方局势。” 韩凌点头道:“我听王爷的。” 李凡带著韩凌到了附近的一处酒肆,让人拿了酒,和韩凌一起喝酒吃肉。 韩凌心情低落,喝酒速度快,没过多久就喝醉了。 李凡喊来跟著的隨从,带著韩凌回王府休息。 韩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酒劲散了,人也恢復了精神。 他洗漱一番吃了早饭,来到书房见到李凡,感激道:“昨天多谢王爷开导,我已经没事儿了。” “父亲的选择,我管不了,我只能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走自己的路。所以,我打算回邯郸了。” 自怨自艾解决不了问题。 与其整天醉酒,不如去做。须去做,放有收穫。 李凡眼神讚许,说道:“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爹的事情他入了魔,已经难以改变。” “你回邯郸做事,至少確保韩家还有一条路。” “我相信將来事情抵定,你爹会发现,你才是韩家最优秀的孩子。” 李凡正色道:“此去邯郸,把邯郸治理好,因为我迟早会南下邯郸。大燕进取的脚步,绝不会隨意停下。” “遵命。” 韩凌行了一礼告退。 李凡亲自送韩凌离开,才回到书房,又把霍明月喊来,问道:“明月,皇帝的种种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霍明月点头道:“知道了,也听曹姐姐说了许多。皇帝是先帝一手扶持的,现在却如此凉薄,令人失望。” 李凡说道:“我彻底得罪了皇帝,和皇帝的矛盾再也无法缓和。所以,你不能留在京城了,咱们家的人都要离开。” 霍明月问道:“夫君也要离开吗?” 李凡说道:“我离开京城是迟早的事情,因为我在京城,就是皇帝和韩仲谦的眼中钉肉中刺。” “唯有我离开,皇帝才能彻底放心。” “因为朝臣拥护,因为我有军权,他们没办法对付我,极大可能会调我离开。等到那时候,我再安排家里的事情,会过於匆促。” 李凡说道:“趁著现在没事儿,你早点收拾,先一步离开京城。” 霍明月说道:“夫君,我们是回北鹿堡,还是去邯郸呢?” 李凡说道:“去邯郸,那里更加安全,因为接下来我去邯郸,会把整个邯郸打造为铜墙铁壁。” 霍明月正色道:“行,我会快速收拾好的。只是即便要离开,也要等秋棠孩子满月,以及趁著赵清没有临盆,抓紧时间南下。” 李凡道:“你看著安排就行,总之有充足的时间,一个月內安排完就行。” 霍明月点头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李凡说道:“那就好。” 夫妻聊了未来的路,因为要去邯郸生活,是整个李家人都要搬迁。一般皇帝如果有权势,即便地方有诸多的將领,重臣的家眷都会留在京城生活。 李凡不怕非议,也不怕皇帝,因为李凡是摄政王。 李凡有权,皇帝反对也没用。 家里的事情安排完,永昌帝也暂时收敛,再也没有敢肆意玩乐,也不敢隨意胡来,宫中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李凡主持政务,加强韩烁、邓启元、刘奉常和宋知白的权势,又提拔许多人在朝中担任要职。 诸多事情处理,时间匆匆又是一个月过去。 霍明月带著家里的人去邯郸了,而且连曹太后也带著女儿跟著一路往邯郸去。 曹太后离开,没有人阻拦,因为皇帝不管。 曹太后和霍明月一行人南下,京城没什么波澜,皇帝和韩仲谦都静悄悄的,始终没有事情发生问题。 在京城波澜不惊中,转眼进入十月,天气已经转冷。 燕国最北边,有的地方已经下雪。 在蓟城中,韩仲谦府邸。 韩仲谦身体已经养好,只是伤筋动骨后再没了之前那么轻鬆,天气转冷后骨头都隱隱作痛,让韩仲谦愈发仇视李凡。 更何况,李凡把他儿子也拐跑了。 儿子本是很孝顺的。 现在,儿子去了邯郸,完全不和家里联繫,更让韩仲谦希望报仇雪恨。 在韩仲谦看书打发时间的时候,幕僚林舟走进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相爷,成了。” 韩仲谦问道:“什么事情成了?” 林舟说道:“边境的事情成了。” 韩仲谦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神情无比激动,沉声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林舟回答道:“我们的人联络了西境主將曹衡,以及东面的边境主將杜颂,曹衡带兵进攻秦国,杜颂攻打齐国,现在边境有战事发生,他们落败后,很快会有传信兵回京稟报。” “好,好,好!” 韩仲谦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无比期待,说道:“老夫要入宫向陛下稟报,和陛下谈妥事情才行。” 林舟道:“相爷,这次对李凡的调动,最好是小心谨慎,不要太过明显了。” 韩仲谦道:“老夫知道。” 当即,韩仲谦让人准备马车,就乘坐马车一路入宫。 进入宣政殿,韩仲谦见到永昌帝后,迅速道:“陛下,我们的谋划成了。秦国和齐国攻打边境,曹衡和杜颂会不敌撤退。接下来,很快会有战报入京。” 永昌帝一直被李凡压制,过得很憋屈,心底的欲望也越攒越多,越是压抑越想爆发。 他早就快承受不住,如今终於来了机会。 永昌帝摩拳擦掌,说道:“既然机会来了,务必一次成功,让李凡离开京城去邯郸主持战事。只是这一次,要不留痕跡,不能授人把柄。” 韩仲谦点头道:“陛下说得对,是应该谨慎些。调走李凡的事情,依旧臣出面提议,因为臣和李凡有矛盾。” “臣请求让李凡去邯郸主持局面,是能说过去的。” “只是,陛下不能答应。” “陛下就说京城离不开摄政王,说寧愿不管边境局势也不能没有摄政王,把韩烁、宋知白等人逼出来,让他们主动同意。” 韩仲谦说道:“韩烁、宋知白等人都紧张,都希望李凡去邯郸坐镇,就能顺利地把人调走。这一次让他出去,还得给一定好处安抚。” 永昌帝问道:“他已经是摄政王,诸多政务全权做主,还要怎么安抚?还要给什么好处?” 韩仲谦嘆息道:“陛下再准许他先斩后奏,这样一来,才显得陛下没有刻薄寡恩。他外出后,就让他不要急著回京,务必把边境事情处理好。” 永昌帝道:“可以。” 两人密谋著,一切商討完毕,韩仲谦才返回值房等消息。 下午申时,一个太监入宫稟报边境震盪,秦国和齐国大举入侵,地方的城池失守。 永昌帝看完了战报,没有半点的紧张担心,反倒是兴奋起来,迅速下令召李凡、韩仲谦及六部尚书入宫议事。 所有人云集在大殿中,永昌帝一副郑重模样,说道:“摄政王,齐国和秦国联袂入侵,已经攻破边境防线,此事该如何解决?” 第279章 龙入大海! 李凡听到永昌帝话,心中很是鄙夷。 为了调他离开蓟城,故意在边境挑起衝突,引得齐国和秦国进攻,导致边境士兵战死,皇帝真是不当人。 这样的皇帝,如何去拥护? 尤其皇帝询问他的意见,如果李凡去主持局势,正中皇帝下怀。如果李凡不去,皇帝就有理由认为李凡不管前线战事。 即便说安排其他的大將去,皇帝也可以说不放心,必须李凡去才安稳。 这是把李凡逼走。 李凡心如明镜,回答道:“边境出了问题,朝廷的確要拿出应对的策略和办法,请诸公都说一说情况。” 他的目光,看向韩仲谦和韩烁等人。 韩仲谦率先站出来,开口道:“陛下,臣认为应该请摄政王掛帅,以摄政王的震慑力和能力,不仅能击败来犯之敌,还能打回去,让秦国和齐国付出代价。” 宋知白很看不惯韩仲谦。 丞相是辅弼皇帝的,不是无条件顺从,韩仲谦帮著皇帝在灵堂上吃肉喝酒,让宋知白非常的愤怒。 一辈子清清白白,他眼里容不得沙子,看不惯韩仲谦这样的小人。 宋知白嘲讽道:“韩相是想等摄政王离开京城,由你来执政掌握朝政吗?和韩相相处这么多年,我似乎才看明白你,唯利是图,諂媚小人。” 韩仲谦板著脸,呵斥道:“宋知白,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燕国对外的战事,哪一仗不是摄政王打的?让其他人去负责,谁敢保证必胜,谁能放心?” 宋知白倒也承认这个事儿。 道理就是如此。 在李凡没有崛起之前,燕国对外的战事没有多少取胜的,赵元作为易山大营主將也被压制。 当时的燕国,连北蛮都无法压制。 有李凡的异军突起,才有一次次的战事取胜。 宋知白哼了声,没有和韩仲谦再爭辩什么,因为他清楚李凡出征是最好的,不能让边境被攻破。 韩烁一早就投效李凡,知道李凡要將计就计的计划,也清楚李凡要离开的。 这一次,他故意改变立场,说道:“涉及边疆安稳,更要击溃来犯之敌,唯有摄政王出面,臣附议。” 永昌帝很意外地看了韩烁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韩烁坚定支持李凡留在京城,此次边疆告急,韩烁支持李凡外放,看来韩烁也能考虑燕国的朝政大局。 永昌帝又看向其他人,兵部尚书邓启元支持李凡去带兵,户部尚书刘奉常开口反对,认为可以让其他人先去带兵。 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一时间难以做出决定。 眾人爭论不休,永昌帝心中反而很高兴,因为这不是一边倒的局势,他也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永昌帝看向李凡,正色道:“摄政王,关於边疆的事情你怎么看呢?” 李凡说道:“此次边境动盪,秦国和齐国入侵,乃至於一直观望的魏国也可能有动作,臣要亲临邯郸。” 永昌帝心头狂喜了起来。 要走了。 瘟神要走了。 只是,永昌帝压下了心中的狂喜,一副惋惜模样,说道:“摄政王留在京城处理政务,朕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也不用担心。” “摄政王离开,朕捨不得。” “不如安排一个军中的將领负责,比如赵元,让赵元去负责前线的战事。如果赵元能打贏,一切都好办。” “打不贏,摄政王再去不迟。” 这是永昌帝故意为之,他巴不得李凡早些滚出蓟城,偏偏不能表露。只是他这么说了,也担心李凡真的贪恋权势不愿意离开。 好在,韩仲谦曾说李凡顾全大局,绝不可能留在京城。 一旦李凡不走,影响太大。 永昌帝眼巴巴看著李凡时,那紧张的神色实在过於明显,让李凡心中都忍不住好笑。 生怕他不离开。 李凡拱手道:“陛下说得对,倒是可以先让赵元试一试……” 话一开口,永昌帝瞪大眼睛,微微张嘴,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说道:“这,这……” 李凡继续道:“只是涉及燕国的边境,臣还是要去邯郸主持战事,由赵元负责对外的作战。” 呼! 永昌帝这才出了口气。 好险! 永昌帝顺势道:“摄政王去邯郸主持战事,朕捨不得,可是燕国需要摄政王扫荡外敌,只能让摄政王去前线。摄政王主持朝政,可以先斩后奏,凡事不必稟报。” 李凡说道:“陛下放心,遇到有不臣之人,臣会先斩后奏的。” 永昌帝目光落在韩仲谦的身上,嘱咐道:“韩相,你是燕国的丞相,摄政王离开蓟城期间,由你主持政务。” “前线所需的兵餉、粮草和器械,必须要给够,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拖延和推迟。如果有任何差池,朕拿你试问。” 这是故意给韩仲谦权利。 看似说不准剋扣,却是藉此坐实韩仲谦重新接管六部权力的安排。 李凡明白,却没有阻拦。 要让永昌帝放纵墮落,还得继续让韩仲谦先放肆一段时间。 韩仲谦观察了一会儿,见李凡没有反对,才表態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信任,不给摄政王拖后腿。” 永昌帝又问道:“摄政王,你看此事如何?” 李凡道:“陛下处理得很好。” 永昌帝摆手道:“既然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了,韩仲谦留下,其他人散了。” 李凡带著一眾人离去,韩仲谦则是留在殿內。 永昌帝颇有些激动,说道:“韩相,我们的谋划很顺利,现在李凡离开京城,该怎么谋划进一步对付李凡呢?” 韩仲谦说道:“陛下不要急,先让李凡去邯郸应对外敌再考虑。我们接下来,主要是在蓟城收权。” 永昌帝道:“收回权力,以及处置宋知白等人的事情,你加快推进,朕全权交给你负责。” “朕后宫空缺,打算选秀了,这事儿你来安排。” “除此外,朕还打算在宫中单独修一座园子,把蹴鞠场地建立起来,把打猎的园子修建好。” 永昌帝眼神期待,说道:“否则宫中没有玩耍的,实在是无趣。” 韩仲谦愣了下,劝道:“陛下,可否缓一缓呢?” “缓什么?” 永昌帝眼神凛然,说道:“朕没有玩物丧志,只是享受享受怎么了?莫非,你不想要丞相的实权?” 韩仲谦心中一想也对。 皇帝如果励精图治,哪里有他大权在握的事儿,这是好事儿。 韩仲谦回答道:“请陛下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不过修园子和选秀的事情,要等李凡离开京城再安排。” 永昌帝点头道:“去吧。” 韩仲谦离开了大殿,刚走出大殿不远,就见李凡和韩烁、宋知白等六部尚书谈话,嘱咐眾人要各司其职。 韩仲谦准备绕开的时候,李凡喊道:“韩相。” 韩仲谦脸上堆起笑容,上前拱手道:“摄政王有什么吩咐?” 李凡正色道:“本王去邯郸主持大局,既要处理中山郡、巨鹿郡和邯郸郡等地的事务,又要谋划反击秦国和齐国的战事,一年半载恐怕难以回京。” “本王不在京城期间,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什么事都諂媚陛下,屈从陛下。否则下一次本王回京,你吃不了兜著走。” 韩仲谦心头咯噔一下。 李凡有要求,永昌帝却有安排,他是夹在其中左右都为难。 韩仲谦嘴上道:“请摄政王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李凡点了点头,又和韩烁、宋知白、刘奉常等人说了朝中事情,就一路离开了皇宫径直回家。 李凡回到家中,带上孟长及家里的亲卫,就洒脱离开了邯郸京城。 家眷早已经南下邯郸居住,连曹太后都在邯郸住下,现如今偌大的蓟城,李凡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凡离开京城南下,在京城南方五里处的官道上,姚摩訶身穿僧衣,手中拿著一串佛珠,从容站立。 他看到李凡的摄政王旗帜飘扬,等马车停下时,拱手道:“贫僧姚摩訶,恭贺王爷此去邯郸龙入大海。” 第280章 拜为军师! 李凡撩起马车门帘,说道:“先生,请上车。” 姚摩訶笑著道谢,踏上李凡的马车,说道:“王爷这次南下邯郸,蓟城可就要风雨飘摇,动盪不休了。” “皇帝本就沉溺享乐,之前王爷在,皇帝一直被压制,不敢胡作非为。现在没了人压制,会恣意妄为。” “不过单纯是这些,力度显然还不够。” “等抵达邯郸,贫僧恳请王爷准许组建一支暗卫,负责散播和搅动消息,以及刺探消息等事情。” 姚摩訶正色道:“有了暗卫,才能確保王爷及时知道蓟城的消息。” 李凡回答道:“姚先生儘管去做,本王全力支持。上次攻破赵国邯郸,带回许多的钱財和物资,却留下一半多的钱財物资,有充足的钱財运作。” “王爷英明。” 姚摩訶面带笑容,继续道:“等王爷抵达了邯郸,还有三件事要做。” 李凡说道:“本王洗耳恭听。” 姚摩訶眼神镇定,回答道:“第一,获取百姓支持。” “天下事,在天下人,在天下百姓。有民心基础,即便遭遇再大的挫折,也能捲土重来。” “邯郸是赵国疆土,邯郸郡和中山郡、巨鹿郡都不是燕国本土。这些百姓对燕国的忠诚度不高,可以转为对王爷的支持。” “所以王爷抵达邯郸,应当轻徭役减赋税,賑济灾民,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姚摩訶说道:“有民心基础,才能谈及未来。” 李凡点头道:“民心不可欺,百姓不可负,需要行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是必须的。先生,第二呢?” 姚摩訶捋著頜下灰白的鬍鬚,继续道:“第二,在赵国选拔士人,让他们成为王爷的根基。” “赵国建立后权贵当道,选官看出身看门第家世。如果没有出身,仅仅是一个寒门,想要出头很难。” “诸多寒门子弟顶多做小吏,连往上爬的希望都没有。” “赵焉逃走后,诸多的赵国权贵也逃走,或是被杀。” 姚摩訶说道:“趁著这个空隙提拔人才,让他们成为王爷的根基。有他们的支持,根基会更加稳固。” 李凡也是眼前一亮。 姚摩訶提及的事情不难,可是得有一个系统性的安排。偏偏李凡很多时候分身乏术,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安排。 有姚摩訶梳理,事情就简单了。 李凡顺势道:“既如此,本王在邯郸设立招贤馆,不论出身,只论才华,唯才是举。凡是有才华的人,都可以毛遂自荐。只要有能力,我就委以重任。” 姚摩訶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三,重法纪,立规矩。王爷在邯郸之前的事情,一概既往不咎。” “王爷抵达邯郸后,再有欺负百姓,违法乱纪的,全部从重处罚。” “肃清官场吏治,整顿地方治安。” “三管齐下,赵国的区域会成为王爷的根基,他们只认王爷这个赵王,而不是其他的谁。” 姚摩訶道:“燕国皇帝不希望王爷回去,其实也是王爷的机会。” 李凡拱手道:“有姚先生提纲挈领,本王就有了方向。到了邯郸后,本王希望先生来全面负责此事。” 姚摩訶自信道:“愿为王爷驱策。” 李凡点头道:“对內治理容易,接下来还有战事,齐国和秦国还在进攻,需要解决他们的威胁。” 姚摩訶回答道:“齐国方面的攻势,不算太强,因为齐国皇帝不是大有为之君,反倒是秦国善战凶猛,实力最强,贫僧建议联合魏国夹击秦国。” 李凡说道:“之前魏国帮助赵国抵御本王时,秦国曾袭击魏国。先生认为,这是联络魏国的契机?” 姚摩訶道:“王爷英明。” 李凡正色道:“既如此,本王抵达邯郸就派周元再度出使镇北军,和镇北军的魏无忌谈一谈,请他夹击秦国。” 姚摩訶道:“只要秦国退兵,仅剩下的齐国就不足为虑。到时候,齐国自然会退兵的。” 李凡说道:“退兵不退兵,都不影响。齐国要打,我们奉陪到底。” 姚摩訶和李凡说著治理上的事情,李凡也有很多这些方面的想法。 两人越谈,越是投契。 姚摩訶谈了爭霸天下,使得天下归一的志向,李凡更说天下归一后书同文车同轨,让姚摩訶震撼。 从行伍中走出来的武將,有书同文车同轨的志向,著实是不凡。 姚摩訶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 南下的路不再寂寞,很快来到了邯郸。 李凡抵达,赵元、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等人亲自出城迎接,齐齐向李凡行礼。 赵元在最前面,郑重道:“王爷,齐国和秦国虽然突然来袭,看似是他们进攻夺取城池,实际上是我们的人主动去挑衅。” 李凡说道:“我知道是燕国方面挑衅,具体呢?” 赵元回答道:“末將彻查后,发现镇守西面边境的宣威將军曹衡,带著人主动进攻秦国却落败,以至於丟了平皋县和怀县等城池,目前退守山阳县。” “东面边境的宣威將军杜颂,也是主动出击落败,最后丟失了城池。” “两人都是主动出击落败,使得燕国遭到秦国和齐国攻打。” 赵元说道:“虽然丟了几座城池,有些影响,实际上还是可控的。末將只是把消息送回京城,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凡直接道:“我在京城当摄政王,碍著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希望我外出坐镇,也就来了前线主持局面。” 赵元愤怒道:“京城的事儿,我们有所耳闻,皇帝太可恶了。” 韩凌坦然说道:“当今陛下,望之不似人君。” 邓靖胆子大,杀气腾腾道:“王爷有摄政的权力,乾脆废掉皇帝算了。” 刘明义道:“废了皇帝也没什么,咱们王爷是摄政王。” 周元道:“燕国能有今日,是咱们王爷打下的江山。没有王爷,中山郡、巨鹿郡和邯郸郡都是赵国的,还会被逼得丧权辱国。” “现如今,皇帝却肆意妄为。这江山社稷,皇帝是担不起的。而且一个荒唐的皇帝能坐江山,为什么王爷不能做?” 李凡听著眾人的话,却是笑了笑,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才是他的地盘。 “回城!” 李凡大袖一拂,吩咐道:“回城后,我们再慢慢谈。” 周元说道:“王爷,您成了摄政王,也该有行宫,赵国皇帝的皇宫已经收拾出来,作为您在邯郸的行宫。” 李凡点头道:“带路吧。” 一行人进入邯郸城內,进入收拾出来的皇宫。 李凡坐在主位,下方是赵元、周元、邓靖等文武官员所有人。 赵元、周元和韩凌等人,都注意到跟在李凡身边,却身穿黑色僧袍的姚摩訶。 怎么王爷的身边有僧人跟隨? 李凡注意到所有人的疑惑,开门见山道:“你们肯定疑惑,本王这次南下怎么带了个僧人跟著。” “这是姚摩訶,目前是本王的军师。” “从今天起,赵王府的大小事情尽皆有军师负责。军师有安排,你们都要全力配合。” 李凡吩咐道:“见军师如见本王,不得怠慢,都来行礼吧。” 赵元抱拳道:“参见军师。” 周元道:“参见军师。” 一个个起身行礼,因为对李凡的信任和崇拜,对姚摩訶並没有什么排斥,直接就接纳了姚摩訶。 姚摩訶拱手回礼,不卑不亢道:“早就听王爷说了诸位,周元斡旋纵横,韩凌识人断事,邓靖严格执法,刘明义执掌財政,更有赵將军等人勇猛善战。王爷有今天的基业,诸位是功不可没。” 都说花花轿子抬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姚摩訶一番夸奖的话,所有人对姚摩訶的印象都不错,纷纷谦虚说都是摄政王的功劳,不敢居功。 一番简单交谈认识了,李凡又开始布置战事的事情,让周元出使镇北军,再安排人加强对齐国的防御。 做完这一切,李凡在邯郸逗留两天,让姚摩訶接管诸多事务,熟悉李凡麾下的人,才调集大军去迎战来犯的秦国精锐。 第281章 周元功成! 黄河北岸,魏国镇北军。 昔日魏国镇北军大营在黄河南岸,自从赵国割让三座城池,镇北军大营就北移。虽然魏无忌在赵国兵败,损失很大,可他回到黄河大营就下令攻打赵国。 短短时间连破赵国三座城池,一共拿下六座城池,成功让魏国往北扩张。 除此外,魏无忌又往西去抵御来犯的秦国。 虽说西面边境有一座城池被攻破,粮草物资被运走,连百姓也都被掳走,可是事后也夺回来,重新控制了城池。 魏无忌在赵国战败的消息传回帝都,魏国皇帝也没有问罪,反倒说魏无忌开疆拓土,赏了一对玉如意。 军营,中军大帐。 魏无忌和侯英正在喝酒聊天。 天冷了,一壶热酒下肚,浑身都舒坦。不过魏无忌喝酒却不多,只是浅尝輒止,从不会有喝醉的情况。 魏无忌正色道:“侯先生,北方传来的最新消息,李凡南下邯郸了。看样子,他要去解决秦国和齐国衝突的事情。” 侯英正色道:“王爷,燕国遭到齐国和秦国攻打的事情本就很古怪。” “这事情,是燕国一方挑起衝突,齐国和秦国反击后却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反而丟失城池。”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故意为之。” “单纯看这个事儿,看不出什么,可是联想到燕国的变化。之前燕国永昌帝在灵堂上吃肉喝酒,又欺凌天佑帝的遗孀,怕是故意挑起衝突要调走李凡。” “毕竟李凡善战,他如果真要挑起衝突,绝不会雷声大雨点小。现在李凡离开蓟城,永昌帝不受李凡这个摄政王的影响。” 侯英感慨道:“之前天佑帝无条件相信李凡,使得李凡所向披靡。现如今有人掣肘,让李凡无法放开手脚,是好事儿。” 魏无忌頷首道:“李凡太善战,军队太精锐。真要没人掣肘,燕国就难控制了。现在李凡功高震主,的確是好事儿。” 侯英笑著道:“有的人善战,却愚忠。如果李凡是愚忠的人,任由皇帝压制,而不会反击,那就有意思了。” 魏无忌摇头道:“有点难。” 侯英说道:“管它难不难,对我们是好事儿,咱们不仅夺取赵国的城池,还没了北方最大的威胁。” 魏无忌微笑道:“的確如此。”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进入,行礼道:“王爷,燕国摄政王李凡的使臣周元,在营地外求见。” 魏无忌笑道:“说李凡,就有李凡的人来了,让周元进来。” 士兵去传令,没过多久,周元从容进入营帐中,行礼道:“燕国摄政王使臣周元,参见镇北王。” 昔日出使时,周元还有些生涩。 接连出使各国,又经歷诸多的事情,周元早已经成熟起来,不再是昔日那个小年轻,儼然有了气度。 魏无忌眼神锐利,说道:“李凡杀我士兵,还敢派你来出使?” 周元说道:“彼一时此一时,之前双方各为其主,各有立场,廝杀在所难免。现如今,却又是一回事。” 魏无忌问道:“不怕死吗?” 周元从容回答道:“常年出使各地,怕死就不做这事儿了。更何况,镇北王当世名將,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您怎么会擅杀使臣呢?” 魏无忌见周元从容应对,也不再刁难,问道:“李凡派你来所谓何事?” 周元说道:“摄政王一向敬仰镇北王,更深知镇北王善战。想让问您一句话,可想报復秦国,报仇雪恨?” 魏无忌哼了声道:“上次本王率军北上,在李凡的手中损兵折將。要说报仇,也该是向李凡报仇。” 周元摇了摇头,回答道:“镇北王错了。” 魏无忌道:“哪里错了?” 周元不卑不亢道:“镇北王带兵北上帮助赵国,首先是您背信弃义。一开始,摄政王就联络您一起攻破赵国,瓜分赵国。” “到头来镇北王背弃约定,悄然出兵帮助赵国,意图埋伏摄政王。” “最终落败,那是因为镇北王不守信义,责任都在您身上,而不是摄政王。” 周元继续道:“当然镇北王有顾虑,身不由己,摄政王都理解,因为各为其主,各自有利益的考量。只是,镇北王要向摄政王报仇,著实不应该。” 魏无忌笑道:“这么说,责任都在本王了。” 周元说道:“刚才在下说了,各自有立场,各为其主,哪有什么责任呢?只是镇北王落败,不应该把责任怪在摄政王的身上。” 魏无忌捋著鬍鬚道:“说吧,要让本王做什么?” 周元摇头道:“摄政王做事情,从不要求谁做什么,也不强迫什么。在下出使覲见镇北王,是转达摄政王的话。” “秦国攻打赵国的西面边境,夺取了平皋县和怀县等地。摄政王已经带兵去山阳县迎战,要击退来犯之敌。” “有摄政王出手吸引秦国的兵力,秦国东面边境的防守可能会放鬆,兵力不足。” “镇北王如果愿意,可以趁此机会报仇雪恨。” 周元说道:“即便不能夺取城池,也能出一口恶气报仇,让秦国知道魏国不可辱。” 魏无忌感慨道:“周元啊,你可真是好口才。” 周元神色谦逊,回答道:“在下不懂什么诡辩之术,只知道据实说话。唯有据实说话,確实有利於魏国,镇北王才会出手。” “说得好。” 魏无忌笑著道:“周元,燕国出了昏君,李凡的处境很不好,你可愿意来魏国。只要你来,本王亲自向吾皇举荐你?” 周元感谢道:“镇北王赏识,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我生在燕国,长在燕国,家父曾和我说过一句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做人忘了本,还是人吗?” 魏无忌朗声笑道:“李凡真是好运,遇到了周先生这样的人。” 周元说道:“镇北王错了,不是摄政王好运遇到我,是我好运遇到镇北王,才能为燕国的崛起而奋斗,而不是在蓟城做一个游手好閒的玩乐公子。” 魏无忌看周元的眼神愈发欣赏。 人才啊! 可惜不是魏国的。 魏无忌转眼有了决定,说道:“回去告诉李凡,我会带兵去山阳县帮他。” 周元拱手道:“多谢镇北王,告辞。” 魏无忌望著周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嘆息一声。燕国一个小国,有李凡这样的人才不够,还有周元这等有风骨有能力的人。 好在周善先死,天佑帝也死了。 否则这些人组合在一起,燕国崛起的势头就难以控制。如今燕国出了个昏君,就有乐子看了。 侯英开口道:“王爷,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魏无忌若有所思,正色道:“你想让本王假装答应周元,假装出兵攻打秦国,却趁著李凡攻打秦国的时候,突袭李凡吗?” 侯英笑道:“王爷英明。” 魏无忌摇了摇头,正色道:“第一,李凡不是弱者,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他必然不会鬆懈的。” “第二,秦国趁著我们去赵国的空隙突袭边境,不报仇雪恨,本王的这口气咽不下去。” “第三,本王不屑为之。” 魏无忌眼神锐利,说道:“侯先生,去调兵吧,我们先去边境见镇守边境的姜北辰,和他谈一谈和秦国的交战。然后,本王要去见李凡,和他喝一杯。” 侯英立刻去安排,魏国的镇北军隨之动了起来。 第282章 皇帝的狗,杀! 赵国西南边境,山阳县。 昔日,山阳县是隶属於赵国的。隨著赵焉逃出邯郸,赵国被攻破后,一些城池被秦国攻占,一些地方顺势归顺了燕国。 山阳县就隶属於燕国。 当下守在山阳县的武將名叫曹衡,是天佑帝在世时从后方调遣的武將。 之前,曹衡在平皋县的边境驻军,因为是韩仲谦提拔的人,他得了韩仲谦的吩咐,带著士兵去挑衅秦国。 当然不是无脑挑衅,是打著建功立业的理由去进攻。 最终秦国驍將的蒙战反击,曹衡不敌丟掉边境军营,连平皋县和怀县都丟失,蒙战带著秦国军队杀入山阳县,到了县城附近驻军。 城楼上,曹衡身穿甲冑肃然站立。 在他身旁,还站著山阳县令卢景,他不是燕国人,是赵国人。原本赵国的山阳县令逃走后,卢景带著家族归顺燕国,也就得了提拔担任县令。 卢景眉宇间有著一抹担忧,说道:“曹將军,秦国杀到山阳县来了,朝廷何时派遣援军来呢?” 曹衡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卢景说道:“如果没有援军,等蒙战再次发起进攻,我们恐怕挡不住。乾脆,咱们放弃山阳县逃吧。” 曹衡沉声道:“逃走是不可能的,尤其山阳县有粮草器械,有充足的兵源,完全可以再战。” “秦国主將蒙战虽然驍勇,可是要攻破一座城池,却也不容易。” “尤其是秦国的刑罚严苛,没有百姓愿意去秦国生活,也没有商人士人愿意去,上下一心抵抗,肯定能挡住的。” 曹衡正色道:“与其担心,不如想著怎么守住山阳县。”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跑来稟报导:“启稟曹將军,摄政王率领的大军已经进入山阳县境內,即將抵达县城。” 曹衡听到消息,没有什么欢喜,反倒是有些紧张。 攻打蒙战是他擅自做主,万一要被问罪呢? 在李凡攻破邯郸,北上回蓟城后,就要求边境驻军的武將防守为主,禁止擅自挑起衝突。 毕竟,燕国正处在风波不断的阶段。 曹衡主动去挑起衝突,违背了李凡的命令。好在地方也有一定的自主权,即便是李凡要问罪,曹衡也有理由搪塞过去。 熬过李凡的问罪,將来皇帝掌权,他就能快速升官。李凡是摄政王,可皇帝终究是皇帝,为皇帝效力才是最好的路。 曹衡想清楚后也不怕,带著卢景以及军中的將领在城门口等待。不到半个时辰,李凡的大军抵达山阳县城外。 曹衡深吸了口气,说道:“卢县令,我们一起去迎接摄政王。” 卢景说道:“走吧。” 两人带著军中將领一路来到城外,曹衡作为军中主將,率先行礼道:“宣威將军曹衡,拜见摄政王。” 卢景行礼道:“山阳县令卢景,拜见摄政王。” 其他將领,纷纷行礼。 一个个看李凡的眼神很狂热,因为李凡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不仅杀得北蛮胆寒,更是攻破赵国,是燕国的战神。 李凡点头致意,勉励卢景和军中的武將,肯定了诸將的英勇,转而看向曹衡,那凌厉的眉眼让曹衡心头一跳。 情况不妙。 李凡淡淡道:“曹衡,关於你和秦国发生衝突,有什么要向本王说的吗?” 曹衡急忙解释道:“王爷,平皋县边境的秦国驻军空虚,末將调查后发现可以攻打,所以才带兵去进攻。” “没想到,却遭到蒙战埋伏,以至於兵败撤退,连续丟失平皋县和怀县。” “此次落败,责任在末將。” 曹衡扫了一眼身后的將领,说道:“王爷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和其他將领无关,他们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和他们无关。” 一眾將领闻言很是感动,军队落败要被问罪,曹衡把罪责揽过去。 这就免了他们的责任。 曹衡的副將陈瞻站出来,他是五品討寇將军,抱拳道:“王爷,攻打蒙战时,末將没有劝阻也有责任。王爷要处置,一併处置末將吧。” 有陈瞻表態,其他人纷纷站出来。 “王爷,这一次落败不只是曹將军的责任,我们也有责任。” “请王爷降罪。” “是我们丟了王爷的脸,王爷儘管处置就是,我们绝无怨言。” 一个个武將都开口主动揽责,不希望曹衡背负责任,毕竟面对李凡的时候,曹衡都把责任揽过去。 曹衡听到所有人的话,心中却得意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基本盘。 正所谓法不责眾,有军中的將领一起求情,李凡要处置他,可是念及这么多的武將就不能轻易处置。 更何况他得了军心,得了诸將的拥护。 一念至此,曹衡觉得这次去攻打秦国太值得了,虽然死了许多士兵,他却得了无数的好处。 第一是皇帝青睞,成为皇帝的心腹,將来肯定是平步青云。 第二是军中將领的拥戴,通过在李凡的面前表现一番,所有將领都认可他,支持他,以后他的命令必定贯彻下去。 第三,肯定有李凡的讚赏。 李凡是摄政王,需要有担当有能力的武將,他展现出该有的担当和胆魄,即便出兵落败也绝对会得到李凡的赏识。 这是一箭三雕了。 曹衡心中狂喜,脸上没有丝毫流露,反倒是一副沉痛模样,说道:“因为末將考虑不周,使得这一战死了两千余士兵,更丟失平皋县、怀县等城池。王爷要处置,就处置末將,千万不要牵连其他的人。” 李凡看著曹衡表演,眼中神色森冷。 来之前,赵元就把曹衡的底细说了,更查到曹衡和韩仲谦的人来往证据。现在,曹衡竟然在他的面前出演苦肉计。 真是笑话。 李凡伸手握住腰间的金鐧,这个动作一出,曹衡也没有半点惧怕,说道:“王爷要处置,那就处置我吧。诸多罪责,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发力。 咻! 金鐧破空,砸在了曹衡的脑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曹衡瞬间颅骨碎裂,鲜血迸溅。一阵阵眩晕的感觉传来,曹衡脑中恍惚,身体倒在地上。 曹衡看李凡的眼神中有著浓浓的惊愕,李凡怎么直接杀人? 不应该啊! 来不及多想,曹衡眼中神采消散,脖子一歪气息断绝。 哗!! 陈瞻、卢景及其他的武將看到,全都神色震惊,只觉得心底发凉,更有些不忿。 李凡直接打杀曹衡。 纵然曹衡在战场是落败,也有些苦劳的,不该这样直接杀人吧? 李凡收起金鐧,目光扫过陈瞻、卢景及其他的武將,沉声道:“你们这幅姿態,是觉得本王杀了曹衡很不合適,觉得本王苛待武將吗?” 第283章 秦国来使! 李凡是摄政王,是燕国的大將军,所向披靡。恰是如此,李凡在军中士兵的威望很高。可是刚才曹衡揽责的举动,让军中將士感动。 面对李凡的询问,一眾人都闭口不言。 陈瞻胆子要大一些,沉默片刻后抬起头,高声道:“王爷,末將认为打杀了曹衡的確不合適。” 李凡问道:“理由呢?” 陈瞻说道:“武將带兵打仗,胜败乃兵家常事,似王爷这样百战百胜的神將,简直是凤毛麟角。” “曹將军在平皋县落败撤退,可以罢免官职,可以问罪流放,却不该杀人。说句不中听的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所有人凝神屏息,都觉得李凡可能要动怒发火了。 李凡神色如常,问道:“其他人怎么看呢?” 卢景身为县令可以不表態的,可他觉得曹衡还不错,站出来道:“王爷,下官也是这么想的。打了败仗,也罪不至死。” 有了陈瞻和卢景带头,其他人纷纷开口。 李凡看到这一幕,反倒有些欣慰,证明士兵有是非观,不是麻木不仁。 只是,被矇骗了而已。 李凡点头道:“你们相信曹衡,认为不该滥杀,这是好事情。可惜,你们的信任託付错了人。” “本王打死曹衡,不是因为他在平皋县吃了败仗,更不是他丟失了城池,是因为他为了达到私人目的害死两千余士兵。” “边境主將临机决断,有一定的决策权,朝廷不会干涉。” 李凡说道:“可是为了一己私慾,害死无数的士兵,那就必须要处置。” 陈瞻惊讶道:“王爷,这不可能吧?” 李凡说道:“本王离开邯郸时,下令各地驻军全面防守,不能轻举妄动。在曹衡攻打秦国之前没有贸然出兵,也不敢隨意出兵吧?” 陈瞻想了想道:“之前还真是,曹將军闭守不出,一直在平皋县城防守,抵挡蒙战的军队。” 许多人也察觉到情况有异,微微皱著眉头。 李凡继续道:“曹衡之所以突然出兵,敢违背本王的命令,是皇帝让丞相韩仲谦给地方的武將下令,让他们挑起衝突,造成边境大战,让本王来前线坐镇。” 陈瞻皱眉道:“皇帝为什么这么做呢?” 李凡说道:“在挑起衝突之前,皇帝和韩相提议要进一步开疆拓土,攻打赵国的其他地方,以及攻打秦国和齐国,让本王来邯郸坐镇。” “朝中文武百官认为朝廷还不稳,认为本王是先帝任命的摄政王,需要本王在京城坐镇,就一致反对开战。” “所以,才有挑起衝突的事情。”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本王是摄政王,有先帝御赐的打王金鐧,朝政事情都在本王的手中决断。” 李凡说道:“本王离开蓟城,皇帝能掌权,韩仲谦也可以凭藉丞相身份进一步掌权,他为什么不做呢?” 陈瞻神色惊讶,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卢景却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道:“王爷,下官曾听到些关於皇帝的消息,说先帝刚驾崩在停灵期间,皇帝就在灵堂上吃肉喝酒,更是欺负先帝遗孀,有这样的事情吗?” 周围的將士听到后大为震惊。 纵然普通百姓,一旦父母去世都要披麻戴孝,否则是对父母不孝。现在皇帝在灵堂上吃肉喝酒,实在让人震怒。 皇帝是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转头就欺负皇帝的遗孀,更是让人难以理解。 简直是昏君。 许多將领的心中,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李凡听到卢景的话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些话从卢景的口中传出,显然更有说服力,他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卢景回答道:“回稟王爷,下官出身邯郸卢氏,卢家有人在邯郸做官。” “听说王妃和太后到了邯郸居住,曹太后在邯郸居住时,和人閒聊谈及这些事情,很是无奈,很是悲愤。” “现如今,邯郸许多人都知道。” 卢景感慨道:“昔日,天佑帝英明神武,没想到选了个如此的昏君上来。” 李凡说道:“如你所说,皇帝的確曾在先帝的灵堂上吃肉喝酒。先帝刚下葬,皇帝就授意韩仲谦提出开疆拓土,让本王外出坐镇。” “满朝诸公反对,韩仲谦就派人联络地方武將。” “不只曹衡主动挑衅秦国,还有东面的武將杜颂也去挑衅齐国,以至於损兵折將丟失城池。” “秦国和齐国同时进攻,本王只能出兵解决。” 李凡说道:“曹衡和韩仲谦联络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他以权谋私,为了一己私慾害死两千余士兵,该不该杀?” “该杀!” 陈瞻咬著牙,说道:“难怪之前镇守平皋县时,曹衡一直很谨慎。当时,我曾提议小规模袭扰建功,曹衡却都拒绝,不愿意出兵冒险。” “后来,却突然带兵去突袭秦军,以至於损失巨大。尤其之前有人来营地中见他,肯定是韩仲谦派来的人。” 有了陈瞻的一番话,军中將士们更是愤怒。 曹衡可恨。 为了一己私慾,害死两千多士兵,还丟失城池。 陈瞻一脸惭愧神情,抱拳道:“末將不知道情况就反对王爷,实在是该死,请王爷降罪。” 卢景说道:“请王爷降罪。” “请王爷降罪。” “请王爷降罪。” 一个个不断地开口请罪,都是无比惭愧,因为他们竟然怀疑摄政王,实在不应该。许多的將领跪在地上,以头叩地请罪。 李凡杀了曹衡稳定军心,摆手道:“本王之所以亲自来前线,不仅是正本清源,更要夺回失去的城池,让秦国知道燕国不可欺。你们犯下的过错暂且记下,此次和秦国作战,希望你们戴罪立功,再战秦国,” 陈瞻抱拳道:“谨遵王爷吩咐。” 眾人纷纷表態再战,起身后脸上神情斗志昂扬。 李凡稳定了军心,就下令入城。 大军进城,赵元接管山阳县的城防,魏豹和霍无疾派出骑兵探子去打探消息。 李凡召见陈瞻,问道:“目前秦军是个什么情况?” 陈瞻回答道:“回稟王爷,秦军连破平皋县和怀县等城池,在山阳县西面八里外驻扎,有四万左右的精锐。” “秦军的主將名叫蒙战,是秦国的名將,將门世家出身。” “之前曹衡被蒙战埋伏,损失惨重。若非及时撤退到山阳县,再藉助山阳县的防守,必然全军覆没。” 陈瞻正色道:“秦国士兵很善战,非常凶悍。这些人不怕死,都想著在战场上立功,因为秦国是军功立国。” 李凡吩咐陈瞻继续打探消息,才让陈瞻退下。 下午申时,一名士兵来到李凡的营帐中,稟报导:“王爷,外面来了个名叫樊川的人,说是蒙战的使臣,特意来覲见王爷。” 李凡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多时,樊川身著锦绣华服,昂著头进入营帐,躬身行礼道:“秦国参军樊川,见过摄政王。” 李凡上下打量樊川一番。 樊川是士人装扮,只是面容显得有些沧桑,指节粗大,肤色偏黝黑,不是那种专门读书的人。 他外面穿著的衣裳是锦衣华服,內里的衣袖却有些破旧。在双手抬起行礼时,李凡恰好看到了。 李凡笑道:“都说秦国军功立国,贫穷困顿。如今樊先生身为参军,却衣著华丽,颇有名士气度,看来传言不实。” 樊川自信道:“秦国民风淳朴,百姓一心为国,並非困顿,是不愿意享乐。我秦国的许多百姓,也穿得起綾罗绸缎,不是不穿,是不愿意,是不喜欢奢靡享受。” 李凡身体前倾,问道:“既然能穿得起,怎么樊先生衣袖中的衣裳很破旧?” “我刚才看到衣袖都已经磨口,而且你身上的这件锦袍大了许多,穿在身上太过於宽鬆了。” “由此可见,秦国百姓所谓的穿得起綾罗绸缎,还真是穿不起。所谓的日子轻鬆,恐怕也是生活艰难。” 李凡眼神戏謔,说道:“樊先生所展现出来的,是秦国外强中乾的写照吗?” 樊川脸上神情一点点僵住。 第284章 镇北王求见! 樊川是蒙战的参军,更是秦国本身的读书人。 秦国军功立国,重视武人。这样耕战一体的国家中,读书人虽然受器重,却比不了武人的待遇。 在军中,樊川什么都要做,皮肤偏黝黑,指节粗大,而且这套衣裳也是借来的,免得丟了秦国的脸面。 樊川不愿意认怂,更不愿意丟了秦国脸面,自信道:“王爷说笑了,这是我的衣裳。之所以如此,是我喜欢宽鬆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有的人喜欢內外舒適,讲究一个脸面,而我喜欢外面有面子,里面又舒適的。” “这是个人所求,无关乎好坏。” 樊川眼神从容,说道:“王爷因为一件內袍就小覷人,窃以为不合適。” 李凡笑道:“原来本王误会了樊先生,是本王的过错。不知道樊先生这一趟来见我,所谓何事呢?” 樊川回答道:“蒙將军对摄政王的能力早有耳闻,很是佩服,愿意和摄政王休战,互不侵犯。如此,摄政王可以腾出手去解决齐国的进攻。” 李凡笑著道:“蒙將军不挑起战事,本王很讚赏。只是要休战,需要蒙战把从燕国夺取的平皋县和怀县等城池,一个不少的还回来。” 樊川沉声道:“秦国凭本事拿到的地盘,不可能交给摄政王。除非,燕国拿出钱財来赎回。” 李凡回答道:“蒙战不交出所有的城池,不退出燕国境內,本王就会出兵进攻,打到他撤退为止。” 樊川寸步不让,冷笑道:“王爷太自信了,却忽视了你的情况。依我看,摄政王有三败,秦国有三胜。” “第一败,摄政王和皇帝发生了嫌隙,没有皇帝的信任和支持。” “据我所知,燕国新帝不是个什么好皇帝,竟然在天佑帝的灵堂上吃肉喝酒,如此凉薄的皇帝,对摄政王能有什么支持呢?” “说不定,还会处处掣肘摄政王,让你无法全力出手。” “第二败,摄政王腹背受敌。” “燕国不仅遭到秦国的进攻,还面临著齐国在东面进攻,更有赵焉积极图谋復国,要顛覆你的后方。” “燕国看似强盛,实际上已经有诸多的隱患。” “第三败,人心向背。” “摄政王说平皋县和怀县等地都是燕国的疆土,实际上是赵国的。这些地方的百姓,骨子里还是认可赵国的,不会替你拼命廝杀,没有安稳的人心。” 樊川回答道:“反观我秦国,陛下贤明,將士驍勇。之所以休战,是天气寒冷不宜再战,否则我家將军不会休战。” 李凡頷首道:“樊先生真是好辩才,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樊川问道:“什么事?” 李凡说道:“燕国是本王做主,燕国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容丟失。秦国不退,本王就打,打到秦国撤军离开为止。” “至於后方蓟城的隱患,虽然有些问题,却掀不起浪花。不仅如此,本王也安排了人抵挡齐国,不需要担心东面问题。” “你回去告诉蒙战,所有丟掉的城池,本王会一一拿回来。” 李凡眼神锐利,掷地有声道:“蒙战不退,那就洗乾净脖子等死。” 樊川皱著眉头。 李凡太强势了,根本没有谈的空间和余地。 樊川也就不再劝说,继续道:“王爷执意如此,在下告辞。” 樊川离开山阳县,一路往西回到军营,见到了身穿甲冑,正在处理军务的蒙战。 身为蒙家的驍將,出身將门世家,蒙战希望建功立业,不负父亲的期望。 蒙战看到樊川回来,笑著问道:“你见了李凡,此人给你的印象如何?” 樊川说道:“镇定、强势、自信,更是无比的年轻。二十出头的青年成了燕国的摄政王,李凡却没有半点的狂傲,这人非常难缠。” 蒙战笑道:“难缠才是正常的,如果不难缠就有问题了。” “燕国盘踞东北地区,本是一个孱弱的小国,被赵国压著打,被北蛮侵袭,可谓是內忧外患。” “因为李凡的异军突起,加上天佑帝和周善的配合,才有燕国的现在。” “李凡善战,可是没了天佑帝和周善,善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说了,他善战,本將也善战,我老秦人天生就善战,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蒙战自信道:“李凡要来,本將奉陪到底,藉此击败李凡,奠定我蒙战的名声。” 樊川道:“將军,我们是主动攻打山阳县城,还是怎么办呢?” 蒙战说道:“著急的不是我们,而是李凡,只管加强防守,等李凡来进攻后再反击,一战击败李凡。” 樊川讚嘆道:“將军英明。” …… 山阳县东面。 周元出使成功后没有回邯郸,一路往山阳县来了。 周元进入军营见到李凡,稟报导:“王爷,镇北王同意出兵攻打秦国,很快会赶来和您匯合的。” 李凡脸上有笑容,说道:“魏无忌要参战,攻打蒙战就容易了。此次不仅要击败蒙战,更要一鼓作气收復平皋县和怀县等城池。” 周元问道:“前线丟了的城池,之前隶属於赵国。在赵国覆灭后,又归顺了我们燕国。” “赵国和燕国之间有矛盾,却没有深仇大恨,百姓愿意归顺。” “可是,赵国和秦国却连年交战,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曾经赵国的大军,被秦国斩杀无数,血流成河。” “地方百姓一定不会屈服秦国,不愿意归顺秦国。尤其秦国耕战一体,沦为秦国人,百姓的日子难过,更会反对的。” 周元迫切道:“在下请求先一步去怀县策反,再去平皋县策反,使得地方再度凝聚起抵抗秦国的力量,率先夺取城池。” 李凡看著风尘僕僕的周元,说道:“你刚出使归来太辛苦,先休息吧。” 周元说道:“秦国入侵,国家危难,哪有时间休息呢?现如今,现在是抓紧时机的机会,下官必须马上去怀县。” 李凡也就不再阻拦,嘱咐道:“你要去出使,本王同意了。唯独一点,务必保重身体,不要把自己累垮了。” 周元笑道:“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凡亲自送周元离开,回到军营后整顿曹衡麾下的兵马,加强士兵的训练,没有急著去攻打蒙战。 现如今,还要等魏无忌的消息。 李凡没有主动进攻,让蒙战都有些惊讶。 蒙战带著樊川及少数亲兵,一路到了山阳县城外观察情况。 他望著坚固的县城,皱眉道:“李凡说要来进攻,而且要收復失地就必须主动进攻。现在他迟迟不出兵,意欲何为呢?” 樊川一时间也拿不准,道:“將军,我见李凡时,他就一副强势的姿態,说绝不放弃一寸疆土,要夺回城池。” 蒙战说道:“莫非李凡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樊川正色道:“燕国的兵马,一部分在东面边境,另一部分在李凡手中,暂时无法调兵的。更何况我们的人盯著雁门郡,廉颇有异动,立刻就能发现。” 蒙战捋著頜下鬍鬚,问道:“难道李凡要让我们去进攻?” 樊川说道:“或许是。” 蒙战沉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必去想,以不变应万变,我老秦人不怕耍花招。” “不管李凡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只需要先镇守营地就行,能守住目前的疆土就足够了。” “他不来,我们坚守。他来了,我们迎战。” 蒙战自信道:“无论李凡出什么招,都要將他打回去,让李凡知道秦国才是最强的。” 樊川道:“將军英明。” 秦国方面的军队没有动静,依旧在布置防线,加强战备。另一边黄河南面,秦国东面的重镇滎阳边境,魏国军营。 镇守边境的魏国主將名叫姜北辰,是魏国西面边境的主將。 上次魏无忌北上协助赵国,姜北辰遭到秦国突袭,因为战事急切,他丟了一座城池,好在魏无忌赶来救场挡住秦军,更夺回失去的城池。 中军大帐內,魏无忌坐在主位,姜北辰坐在了下方。 魏无忌说道:“北辰,本王去驰援李凡,当我和李凡打退蒙战时,看滎阳方面的秦国驻军是否会出兵?” “如果镇守滎阳的秦军主將出兵,你就攻打滎阳。” “如果对方不出兵,你就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上一次秦军攻打我们,使得魏国边境不稳。” 魏无忌说道:“这一次,以牙还牙报仇雪恨。” 姜北辰战意盎然,点头道:“上次败给秦国滎阳的主將王破军,是末將之耻。这一次只要王破军出兵,我一定会报仇雪恨的。” 魏无忌眼神讚许,点头道:“你有这个斗志就好,本王继续北上了。” 和姜北辰定下策略,魏无忌才带著精锐继续北上,悄悄往山阳县的方向去。 帮助李凡攻打秦国,不仅是两人关係好,更是因为要报仇,更要夺取城池。 魏无忌北上来到山阳县境內,让麾下的精锐在附近埋伏起来,就先一步来到山阳县求见李凡。 第285章 相见恨晚! 中军大帐內。 李凡处理军务的时候,守在营帐门口的士兵快速进入,稟报导:“將军,魏国镇北王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心中欢喜。 魏无忌来了,和蒙战的决战就可以开始了。 李凡放下手中的事务,大步就往外走。一路来到营地门口,看到了身穿锦袍,外罩一件狐皮大氅的魏无忌。 魏无忌身材挺拔,面容儒雅却不失威严,气度不凡,更是风度翩翩。 李凡上前道:“早就久仰镇北王的大名,今日终於能和镇北王面对面交谈。” 魏无忌刚要开口时,却低头看到李凡连鞋都没穿,只是穿著一个长筒袜子,显得很是潦草。 这般姿態,颇有些不礼貌。 魏国是中原国家,礼仪之邦,对礼仪很重视,所以见到李凡这般隨意,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 只是,魏无忌也没有表露,准备和李凡谈事情的时候,有士兵快速追上来,高呼道:“王爷,王爷,您怎么鞋没穿就出来了。” 李凡听到后恍然明白,任由士兵穿上鞋,说道:“刚才得知镇北王来了,一时间太过高兴,竟是忘记穿鞋,请镇北王见谅。” 魏无忌心中的不愉快,消散得乾乾净净。 现在一看,觉得李凡对他很器重,才会这么匆匆出来迎接。 两人之前曾经在卢奴县对战,当时李凡在军营中,魏无忌在军营外,双方隔著老远喊话,而且属於敌人。 现在,是真正近距离见面。 魏无忌也看清楚李凡的相貌,稜角分明,眼神明亮。尤其一张面颊很年轻,和魏无忌这样上了些年纪的完全不一样。 小小年纪已经是一国摄政王,真好啊。 魏无忌微笑道:“摄政王客气了,你我虽然没有面对面交谈,却是神交已久,本王早就把摄政王当做知己。” 李凡摆手道:“镇北王请。” “摄政王请。” 魏无忌笑著点头,等李凡走在前面,跟在李凡身后往中军大帐去。 在营帐中落座,李凡没有坐主位,反倒是坐在左侧,魏无忌坐在右侧,双方相对而坐,没有区別高低之分,属於对朋友的对等坐席。 李凡说道:“之前周元出使回来,说镇北王同意出兵相助,本王就等著镇北王来。如今,终於是见面了。来人,上好茶,快点。” 士兵去泡茶送上来,营帐中只剩下李凡和魏无忌。 李凡没有急著说正事儿,反倒是举起茶杯,说道:“镇北王,你我第一次面对面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魏无忌藉此看到一个细节,李凡在军中竟然不饮酒。 自古以来,因为饮酒误事的人很多,所以大凡名將带兵,一般都不会在军中饮酒,避免喝酒误事。 魏无忌端起茶杯,敬酒道:“我敬摄政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一杯茶下肚,魏无忌嘆息道:“摄政王在燕国修修补补,虽然位极人臣,权势极大,更是天佑帝的託孤重臣。依我看,处境却不怎么好啊。” 李凡问道:“此话怎么说?” 魏无忌回答道:“天佑帝一世英名,礼贤下士,任贤用能。奈何,他最后选了个猜忌心最重,行事荒唐,刻薄寡恩的人接任皇帝,实在令人惋惜。” “如果天佑帝继续活著,不需要多少年,只要再给天佑帝十年,燕国就能彻底吞併昔日赵国的疆土。” “乃至於,燕国能走向更远,现如今却不可能了。” 魏无忌嘆息道:“摄政王在燕国看似风光,实际上已经功高震主,未来的日子恐怕一天比一天艰难。” 李凡笑道:“先帝选择当今皇帝,也是希望选一个性格温和的。没想到,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魏无忌说道:“不谋一时者,不足谋一世。身为智者,应该早早考虑退路,摄政王可曾想过退路?” 李凡摇头道:“未来的路,何必考虑太多呢?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认定的事情,去做就是。” 魏无忌眼前一亮。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说得好啊。 恰是如此,魏无忌对李凡更是欣赏,正色道:“燕国皇帝猜忌心重,一定会全方位打压你的。” “守著燕国这一亩三分地,不如跳出来。” “摄政王如果愿意来我魏国,皇兄一样给你封王,更会无条件信任你,我们何不联手横扫四方,一统天下呢?” 李凡摇头道:“镇北王的好意,李凡心领。奈何人各有志,我留在燕国挺好,不愿意去其他的地方。” “罢了,罢了。” 魏无忌没有苦口婆心的去劝说。 不到最后,李凡不会改变,他目前只是拋出一个由头,没想过现在就能策反李凡。 等燕国的朝堂巨变,燕国皇帝要除掉李凡的时候,魏国就可以顺理成章带走李凡,让李凡为魏国效力。 一代名將如此的善战能打,有魏国的根基,必然会所向披靡的。 魏无忌话锋一转道:“摄政王,我的军队进入山阳县附近藏起来。接下来攻打秦国,你有什么策略呢?” 李凡直接道:“强攻蒙战,正面击败他。等大战开启,我的军队正面杀进去,镇北王的军队从后方突袭。简而言之,就是採取之前你和李牧一起对付本王的计划。” 魏无忌仔细地想了想。 计划也不错。 与其採取各种复杂的策略,或者是引诱蒙战出来,费尽心思不一定討好。现在实力占了绝对优势,就可以直接强攻。 魏无忌頷首道:“摄政王明天上午,就出兵攻打吗?” 李凡点头道:“就看镇北王的军队什么时候能进攻,只要你的配合能跟上,现在发起进攻也行。我的军队全部就位,久等镇北王了。” 魏无忌道:“那就明天上午,你一早去进攻,我的军队到了附近潜伏,就可以择机突袭蒙战的后方。” “昔日,蒙战的父亲蒙飈一路杀到我魏国腹地,杀得魏国损兵折將。这一回,该我们逆转局势,攻守之势逆转了。” 李凡笑道:“镇北王放心,我们必败蒙战。” 魏无忌思考著整个计划,看著李凡营帐內悬掛的一副地图,说道:“摄政王这一次攻打李凡,不仅要击败蒙战,肯定要收服山阳县西面的怀县和平皋县等地。” “既然要这么做的,为什么不提前安排人去呢?早早安排人潜伏策反,才能在后续中一锤定音。” 李凡说道:“知我者,镇北王也。” 魏无忌愣了下。 旋即,魏无忌反应过来李凡早就安排,讚嘆道:“不愧是摄政王,既然已经布置,本王就放心了。” 两人没有再谈军事上的问题,反倒说许多趣事儿。 魏无忌走南闯北见识广,李凡虽然只是在燕国,可他前世去过无数的地方,和镇北王谈话更是投契。 从用兵之法到大好河山,再从大好河山到民生治理,再到诗词曲赋,李凡都能接上。 李凡脑中有五千年歷史的人物,有五千年的见识,更是李杜诗篇万口传,诗词曲赋上的隨口一句话,就让魏无忌为之讚嘆。 魏无忌和李凡越谈越是投契,越谈越是欢喜,恨不得把李凡绑回魏国,这就该是魏国的人才。 这就是魏国的人才。 一番畅谈到下午,魏无忌感慨道:“和摄政王一番交谈,方知相见恨晚。我虽然还想和摄政王交谈,奈何还得回去布置。等我们击败蒙战,再秉烛夜谈。” 李凡笑道:“等战事结束,不只是秉烛夜谈,我自当捨命陪君子畅饮。” “对,畅饮。” 魏无忌点头应下,主动告辞。 李凡亲自把魏无忌送出山阳县城,回到军营就召见赵元,吩咐道:“赵元,今晚上准备丰厚的肉食,犒赏军中將士。明天上午强攻蒙战,一战打破秦国军营。” “遵命!” 赵元眼神明亮,摩拳擦掌道:“军中的將士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李凡点头道:“去安排吧。” 赵元离开营帐,快速去布置晚上的伙食,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作为直接负责的主將,他不止关注伙食,还有需要用到的投石车、弓箭等其他的器械,以及甲冑武器,都要准备妥当。 山阳县城內,夜晚的军营灯火明亮,將士吃饱后早早休息。 第二天上午,大军出动。 李凡带著赵元及麾下的大军离开县城,浩浩荡荡往秦国蒙战军营的方向去。 第286章 打懵秦国名將! 秦军营地。 这段时间驻军备战,蒙战想了很多的可能,也琢磨诸多李凡可能使用的手段,却也没有任何发现。 盯著雁门郡廉颇的士兵隔三岔五就送回消息,廉颇没有任何行动。 上一次,李凡和赵国进行大战,就是在决战之际,悄悄把廉颇的军队调去参战,从而取得最后的胜利。 恰是如此,蒙战很是谨慎。 没想到廉颇方面压根儿没有调动,只有李凡率领的精锐,或许是觉得他实力不够,才没有抽调更多的军队来。 蒙战的心理素质极好,既然李凡没有任何行动,就没有再去多想,专心练兵,打造器械甲冑,为后续战事做准备。 在蒙战进一步布置营地外的拒马,挖出壕沟防守时,樊川急匆匆来到蒙战身边,稟报导:“將军,燕军动了,李凡率领大军朝营地来了。” “终於来了。” 蒙战眼前一亮,说道:“李凡灭北蛮,破赵国,天下震动,无数人知道李凡的名字,都把李凡当做是天下名將。如今,我来击败他,让天下人知道秦国有蒙战。” 樊川说道:“我们有四万精兵,从怀县、平皋县运来的粮草和器械充足,先防守消耗李凡的精锐,再主动出击一战而定,必然能取得胜利。” 蒙战笑著点头,身穿甲冑一路来到营地门口等候。 营地內,大军列阵,所有秦军士兵斗志昂扬,一身剽悍杀气。 营地外,大片区域都布置了拒马,还挖了壕沟防止燕国的士兵大举进攻。所有壕沟中更有一根根削尖的木桩,落在壕沟中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蒙战眼中有期待,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蒙战耳朵一动,听到远处传来的战鼓声,清晰看到远处蠕动的一条黑线,这是大批燕国士兵移动形成的。 距离拉近,蒙战就看到一面面隨风飘扬的李字大纛。 这是代表李凡的旗帜。 黑压压的军队出现,来到军营远处整齐列阵。 李凡亲自策马上前,观察著营地外的情况,看到大批的拒马和壕沟,喊道:“蒙战,你敢杀入燕国境內。现在本王来了,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蒙战回答道:“李凡,你说谁缩头乌龟呢?” 李凡说道:“本王和谁说话,谁就是缩头乌龟。都说秦人善战,怎么你却畏战呢?” 蒙战哼了声道:“现如今,是我带兵杀入山阳县,而你带著大军到了山阳县后却龟缩不出,要说缩头乌龟也是你。” 李凡故意激將道:“本王来了,可敢出战吗?” 蒙战嘲讽道:“摄政王这话太肤浅了,当我是三岁小孩,能轻易中激將法吗?” “我之所以布置防线,就是为了藉助防线消耗你的兵力。你要进攻,儘管来就是,想让本將放弃优势,那是不可能的。” 李凡听到这话就明白激將法没用,点头道:“你布置大量的拒马在营地外,本王先拔除你的拒马防御。” 话音落下,李凡撤回军阵,安排盾牌兵往前。 盾牌兵五个人为一队,有盾牌顶在身前抵挡弓箭射击,而盾牌兵上前把拒马搬开露出空道,確保燕国士兵能通过。 分散开的盾牌兵上前,蒙战即便下令放箭,杀伤力也不是太大。 大多数弓箭,都射在盾牌上无法伤到燕国士兵。 蒙战明白了李凡的战术,是用小股的兵力作战,除非蒙战也调动小股兵力去迎战。 一旦蒙战安排小股兵力到营地外阻击,李凡又可以增兵。双方不断的持续增兵,到最后廝杀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难以用弓箭射杀。 蒙战看明白了李凡的路数,没有派人出去阻止,只吩咐弓箭手尽力射击。 大批拒马被搬开,壕沟也被看清楚。 营地外的防御措施被清理大片,李凡看向赵元道:“投石车组装好了吧?” 赵元自信道:“王爷放心,已经组装好。” 李凡说道:“既然投石车组装好,先用投石车和弓箭兵联合压制,掩护我们的士兵上前攻打秦军营地。” 赵元快速布置下去。 一架架投石车被运送上前,距离营地三百步外停下。在投石车旁,有专门的辅兵搬来大量的火油罐。 每个火油罐用浸染火油的麻布封口,当投石车拋射时,就点燃油布进行拋射。燃烧的火油罐落在营地內破碎,火油散落后被引燃,会持续地燃烧。 这是扰乱秦军营地的手段。 一批批弓箭手上前,在距离两百步外停下。一个士兵负责撑开强弩,一个士兵负责放上特製的弩箭。 弩箭射出不需要瞄准,无差別地往空中射击,往营地內落下射击即可。 一切安排完,赵元下令道:“投石车,射击。弩箭,放。” 命令下达,攻势拉开序幕。 一架架投石车哐当哐当地运转,点燃的火油罐在空中掠过,不断落在秦军营地內。顷刻间火苗乱窜,更有大批的弓箭落下,压制著营地內的防御。 蒙战看到这攻势,没有半点退缩,眼中反倒有著浓浓的斗志。 大秦男儿,从未怕过。 死,也绝不会认输。 蒙战让士兵用盾牌抵挡,抵御著射来的弓箭和落下的火油罐,同时搬运沙土灭火。在营地內忙碌时,燕国的大军开始进攻。 蒙战看到大批燕国士兵来了,也调动弓箭手射箭。密集如雨点般落下的弓箭落在进攻的燕国士兵中阻击。 即便射出的弓箭多,可是从外面射来的箭也多。 双方对射,燕国士兵很快杀到秦军的营寨外,开始猛攻秦军营寨。 蒙战调动长枪兵阻击,可是燕国士兵跟隨李凡交战,一次次廝杀下来早就成了善战士兵。 这样的防御场面,影响不到燕国士兵的攻势。 杀了大半个时辰,有许多燕国士兵进入秦军营寨內,战场范围开始扩大。 投石车和弓箭手早已经停止,赵元更是不断投入更多的士兵猛攻。 越来越多的精锐杀到秦军营地內进攻,使得蒙战的秦军也不断增兵参战。从小规模的廝杀,变成了大规模的交战。 喊杀声越来越大,双方士兵都有很大损失。 只是,秦军丝毫不退。 不同於赵国的士兵,秦军更是善战,也更是剽悍。 赵国士兵善战,在秦军的面前却还不够,因为秦军没有撤退的。这些人硬生生廝杀,纵然受伤也要进攻,给燕国造成极大的压力。 李凡坐镇主持,听到前线反馈回来的消息,也是眉头微皱。 秦军太善战了。 一个个硬著头皮杀,纵然身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赵元看向李凡,抱拳道:“王爷,蒙战的抵抗很是坚韧,我建议再次增兵。亦或是,出动陌刀营压制秦军的防线,一鼓作气击溃他们。” 李凡摇头道:“不著急,还没到出陌刀营的时候。现在陌刀营杀上去,一旦无法杀穿陷进去,就难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先让骑兵从左右两翼杀过去,杀到秦军营地內袭扰。” 赵元点头,又让霍无疾和魏豹率领骑各自骑兵参战。 更多的骑兵进入战场,蒙战也一样调动骑兵迎战。 双方廝杀,杀得难解难分。 从上午杀到中午,再从中午杀到下午申时,日头都已经偏西,战场上双方的死伤都很大也没有分出胜负,更看不到半点秦军要溃败的跡象。 李凡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惊讶,秦军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军。 太善战了。 太坚韧了。 算算时间,魏无忌快要来了。 当魏无忌的魏国军队袭击蒙战后方,秦军腹背受敌,蒙战善战也没有用,因为大军包围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凡继续进攻,更是擂鼓助威。 轰隆隆的鼓声响彻在战场,也传到营地內蒙战耳中。 蒙战看到大批猛攻的燕军,不屑道:“都说李凡善战,都说燕国士兵是精锐,我看也不过如此。这样的战力能压倒赵国军队,压不垮我秦国的精锐。” 樊川说道:“天色不早了,寒风淒淒,李凡的大军不可能晚上再战。用不了多久,李凡会下令撤军,除非李凡还有援军。” 蒙战自信道:“廉颇一直在北方,燕国没有其他善战的名將,李凡不行的。我要通过一次次消耗,让李凡的士气衰弱,再一鼓作气反攻击败李凡,让天下人知道李凡不过如此。” 轰隆隆!! 却在此时,秦军大营后方远处,传来了猛烈的战鼓声。鼓声急促,更有震耳欲聋的进攻喊声传来,转眼后营遭到攻击。 有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將军不好了,魏国镇北王带著大军攻打后营。现在后营防线被攻破,我们被前后包围了。” 蒙战脸上神情大变。 李凡没有让廉颇南下,竟然说服曾是敌人的魏无忌带著大军参战,这怎么可能呢? 双方是敌人。 魏无忌是傻子吗? 第287章 大败秦军! 蒙战心中有许多疑惑,虽然想不明白,却清楚知道这一战败了。 后营被魏无忌的军队攻破,前后夹击下,他挡不住燕国和魏国的联合进攻。 蒙战却没有慌。 秦国地处西面,没有魏国的中原腹地,没有赵国的沃野千里,更没有齐国的商业富庶,却硬生生杀出一条路,靠的是不畏死,靠的是敢拼敢杀。 老秦人从来不畏战,纵然落败也不怕。 蒙战眼神镇定,立刻下了撤退的命令,以蒙耘为撤退先锋,带著所部的士兵作为前军先锋撤退,撤在最前面。 蒙耘是蒙战的堂弟,年近三十,是军中驍將。 如果这一战无法突围,蒙战首先保全蒙耘,所以让蒙耘带著精锐在最前面撤退。 旋即,又让罗宗道为中军主將,带著所部的精锐作为中军,紧跟著蒙耘撤退。 蒙战作为主將殿后,带著人且战且退。 秦国一方的命令下达,没有四处逃散乱跑的,反倒是快速形成战斗力撤退,相互掩护著撤退,阵容很稳定。 魏国和燕国的军队联合绞杀,斩杀很多的秦国士兵,竟然没有拦住。 魏无忌一路掩杀,最后来到李凡身边,皱眉道:“摄政王,大批的秦军撤了。即便我们的人还在继续掩杀,还能斩杀许多秦军士兵,却无法留住。” 李凡看了眼战场,感慨道:“秦军不愧是天下强军,我们联合绞杀,秦军处在绝对的下风,竟然没有乱。” “一般情况下,战场上遭遇更强的敌人,挡不住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四处逃散。” “秦军没有发生,全部都死战。” “当大军撤退遭到掩杀,撤退更容易四处逃散,兵败如山倒,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能真正且战且退的军队,是顶尖神將才具备的。” “秦军不仅稳稳地撤退,更在撤退时拼死抵抗,没有人投降。” 李凡眼神凝重,说道:“这样的秦国军队,很是难打。” 魏无忌解释道:“这就是秦国的难缠,论繁华富庶,秦国最穷。论国力,秦国也比不了我们。可是,我们动员能力比不了秦军。” “咱们任何一国的拼劲儿和狠劲儿,都比不了西秦。” “他们耕战一体,军中以杀敌为荣,杀敌就可以加官进爵,就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反之在战场上沦为俘虏,全家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敢投降,全家会被罚为奴隶。如果战死沙场,至少家人有抚恤,如果沦为俘虏或者投降,只要確定就是不可承受的代价。” 魏无忌说道:“这是魏国,以及其他各国忌惮秦国的缘故。” 李凡说道:“和秦国交战,的確不容易。只是再怎么强,再怎么善战,也不是没有弱点,终究击败了他们。” 魏无忌问道:“摄政王,秦军已经撤退,下一步怎么办?” 李凡说道:“整顿兵马,继续追。” 魏无忌眼中有期待,问道:“要一路杀到秦国边境吗?” 魏无忌不仅要帮助李凡,还想牵制秦军,乃至於调动滎阳的秦国精锐,为攻打滎阳做准备,他最不希望的是现在结束战事。 如果李凡见好就收,就无法调动滎阳的秦军,姜北辰也难以取得胜利。 继续打才行。 李凡点头道:“人家都杀到我家门口,来而不往非礼也,岂能不去呢?镇北王可愿意和我一起去。” 魏无忌爽快道:“自当捨命陪君子。” 李凡吩咐赵元清点战场,以及接管秦军营地,把粮草物资、甲冑器械全部收缴,休整后继续进兵。 与此同时,蒙战带著蒙耘和罗宗道逃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 夜色深沉,蒙战下令清点人数。 一番清点下来,麾下的精锐只剩下两万三千余人,即便许多士兵跟著撤退时跑散,后续很快会返回匯合,也就顶多三万人。 这一战下来,至少战死一万人。 蒙战脸上神情凝重,看向身边的樊川,以及跟著撤退的罗宗道和蒙耘,沉声道:“此战损失一万多人,连军营的粮草器械和武器都葬送。你们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蒙耘回答道:“將军,乾脆杀回去。现如今,李凡绝对没有任何防备。一鼓作气突袭,扭转乾坤。” 罗宗道点头附和:“李凡攻破了我们的营寨,肯定在我们的营地。没了坚固城池抵挡,李凡必败无疑。” 蒙战哼了声道:“李凡和魏无忌都在,燕国和魏国的大军联合,你们要如何抵挡?” 两人訕訕一笑,不再说话。 樊川说道:“將军,现在军心不稳,將士落败后急需休整,也更需要粮草。一旦我们杀回去,能取得胜利就罢了。” “一旦落败就是遭到二次打击,手中的两万多人都稳不住。” “现如今撤往怀县,只要回了怀县就有机会稳住局面。” “有怀县的城池,以及粮草器械,我们还能再战。进一步说,魏无忌来了,意味著魏国的防御减弱,可以请镇守滎阳的王破军將军,让他攻打魏国牵制。” 樊川正色道:“只要魏国遭到攻打,魏无忌撤走,我们单独面对李凡就好办了。” “说得对。” 蒙战点了点头,开口道:“范先生的提议,才是老成之谋。当下先稳住局势再去考虑,不要想著一口气翻身。” 蒙耘不再说话。 罗宗道想了想也对,先拆解李凡和魏无忌,让魏无忌撤走了,对付李凡就更加的轻鬆。 蒙战嘱咐道:“抓紧时间休息,等將士缓过来后继续赶路,早些抵达怀县。” 秦军抓紧休整,恢復体力。 转眼过了凌晨,晚上寒风呼啸很冷,秦军还在休整时,山阳县城外的秦军大营,灯火通明。 赵元清点完来到李凡的身边,稟报导:“大帅,我们完成了清点,此次斩杀八千六百三十六个秦国士兵。” “我们的伤亡,多达五千二百四十八人,损失比较大。” “这还是我们占优势的情况下,如果是势均力敌交战,秦军更不好打。好在拿下了秦军的粮草物资和甲冑器械。” 李凡说道:“秦军不好打,也必须打,要让秦国知道燕国不可欺辱。你去下令將士休整,明天上午先饱餐一顿,再继续往怀县去,该收回怀县了。” “遵命。” 赵元得了吩咐转身退下。 李凡又去巡视了一遍营地,检查完营地的布防才回到营帐休息。 第二天上午,大军继续往怀县去,而蒙战带著大军先一步来到怀县城外。 蒙战看著怀县的城池,眼中有浓浓的期待,说道:“一路奔波终於回来了,这次藉助怀县的城池抵挡,一定能挡住李凡,让李凡付出代价也无法攻破城池。” 樊川忽然道:“將军,我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蒙战心头咯噔一下。 李凡在山阳县击败了他,当时就已经联络魏无忌。既然魏无忌在李凡的预料中,李凡认为次战必胜,会不会提前落子派人来怀县呢? 蒙战快速道:“不准说,绝对不会的。” 樊川挠了挠头,和蒙战带著麾下的大军一路来到城外,喊话让城楼上的士兵打开城门。 可是,城楼上有怀县的县令探出头,高声道:“蒙战,你在前线被摄政王击败,还想著来藉助县城抵挡吗?那是不可能的。我怀县上下寧死不屈,绝不会打开城门投降。” 蒙战气得齜牙。 说什么寧死不屈,之前曹衡落败,怀县没了挡住的兵力直接投降。现在要死战,无非是李凡来了,这些人有了底气。 该死! 蒙战勃然大怒,下令道:“撤,继续往西回平皋县。怀县背叛,我相信平皋县还在,因为距离我们最近。” 第288章 李凡和魏无忌合作! 隨著蒙战的命令下达,秦军又继续往西赶路,一路进入平皋县境內。蒙战想著平皋县距离山阳县远,距离秦国边境近,平皋县的人肯定不敢隨意背叛。 可是,蒙战到了平皋县,在城外喊人打开城门,平皋县令依旧大骂蒙战,歷数秦国穷凶极恶的事情。 蒙战气得大怒。 偏偏,拿平皋县没有任何办法。 攻打平皋县需要攻城器械,而他的攻城器械都在山阳县丟失,逃回来的士兵只有武器,而且將士疲惫没有战斗力。 再者即便有器械,要打破县城也不容易,需要足够多的时间。 蒙战更担心李凡的军队追来,又不敢逗留,所以即便平皋县的县令大骂,蒙战也只能咬牙忍著。 蒙战无奈下,带人撤退到秦国境內的驻军大营休整。 军中士兵放鬆下来,蒙战也整理了战报,把此次和李凡、魏无忌交战的详细情况上报,以及陈述击败李凡和魏无忌的好处,希望朝廷派兵驰援,彻底歼灭燕魏联军。 战报写好,蒙战让士兵以最快的速度送走,蒙战则是继续整兵备战。 与此同时,平皋县。 李凡和魏无忌率领大军抵达,没有赶到边境去,而是在平皋县城驻军。 魏无忌主动找到李凡,邀请李凡一起去查探秦军营地的情况。 李凡欣然应允,悄然靠近秦军营地附近调查,確定蒙战的营地防守森严,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不仅如此,秦军营地更有简易的城墙,外面还有大批的拒马等,儼然是一个小型的城镇。 想攻破秦军防线,不容易。 不仅如此,在军营附近还有边堡,和营地互为犄角。如果秦国军营遭到进攻,其他的边堡秦军会出兵策应,確保秦军营地的安全。 一番调查后,李凡和魏无忌回了平皋县。 营帐中,两人相对而坐。 李凡说道:“镇北王,我们要攻打蒙战不容易,你有什么想法呢?” 魏无忌回答道:“我和蒙战,或者说和秦国打交道很多年了,熟悉蒙战的战术。” “蒙战不是孤注一掷的人,不会鋌而走险。尤其现在双方的实力悬殊,蒙战更不可能再轻易出战,一定是固守等待援军。” “想想我们一个镇北王,一个摄政王,都是各自国家的重要人物。” “拿下我们,对燕国和魏国都是巨大的打击。” 魏无忌问道:“换做是摄政王,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会错过吗?” 李凡说道:“不会。” 魏无忌继续道:“对啊,极大的利益面前,秦国不会放弃的。尤其蒙战的老师是秦国战神白定疆,所以蒙战一定会上书秦国朝廷,请白定疆出战的。” “接下来在平皋县,还有更大的战事发生,乃至於会演变为一处绞肉磨盘,多少兵力投入进去都会彻底碾碎。” 魏无忌眼神中仿佛有火焰燃烧,说道:“这一战,才刚开始。” 李凡感慨道:“镇北王对秦国的了解很详细,完全是如数家珍一般。” 魏无忌说道:“如果你时刻面对凶悍进取的秦国,不了解都不行。而且,我曾经败给白定疆,不可能不了解。” “我曾经和白定疆交战,他是个很精於算计的人,把一切都算计到极致,各个问题都考虑到。” “这人排兵布阵无比细致,仿佛一眼能洞察局势。” 魏无忌沉声道:“乃至他的许多谋划是阳谋,堂堂正正地出招,你明知道都必须去做。如果白定疆来了,这一战会很难。” 李凡听著很难的话,却没有任何惧怕。 怕,是没用的。 来了这个大爭之世,自当轰轰烈烈地走一遭,哪怕最后死了也值得。 李凡眼中斗志昂扬,问道:“镇北王对白定疆如此重视,可见他的厉害。只是我有一句话,镇北王怕吗?敢和白定疆一战吗?” 魏无忌眼中升起斗志,自信道:“有什么不敢斗的?白定疆也是人,不是战无不胜的神。昔日,本王败给了白定疆。厉兵秣马这么多年,也该让他见识下我魏无忌的手段。” 李凡笑道:“既如此,我们联手斗一斗白定疆。” 魏无忌眼眸转动,道:“我们现在坐镇平皋县,蒙战处於弱势,我们可以先掌握主动权,白定疆属於被动调兵来驰援参战,乾脆接下来的策略做一个调整。” 李凡问道:“怎么调整?” 魏无忌指著黄河南方的重镇滎阳城,沉声道:“明面上的目標是蒙战的秦军大营,实际上的目標定为滎阳。” “只要滎阳被攻克,秦国没了东面的重镇,而魏国的精锐隨时可以用滎阳为桥头堡,去攻打秦国。” “此次一战,拿下滎阳。” 魏无忌沉声道:“有这样的震慑,秦国震动,我们就破局了。” 李凡心中知道魏无忌的用意。 一方面,是斗白定疆。 另一方面,是要李凡在平皋县牵制白定疆,从而帮助魏国攻克滎阳。 只是李凡不反对,因为不击败秦国,即便夺回平皋县和怀县也不安稳,必须要先打败秦国才能安稳。 李凡沉声道:“镇北王要攻打滎阳,想法是好的。可滎阳身为秦国重镇,东面门户,不仅城池坚固,还有重兵把守。” “你麾下的精锐攻打滎阳,不是那么容易的。” “乃至於,你调动五六万大军去强攻,损失极大也未必能拿下滎阳。另外,白定疆也能看破这一局,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魏无忌听到这话皱起眉头。 要滎阳的兵力动起来,一切才能有所变化。之前他去见姜北辰,提到的也是需要滎阳的军队驰援蒙战,姜北辰才有出手的契机。 否则,姜北辰难以攻破滎阳。 魏无忌摆手道:“滎阳是目標,不过暂时搁置,等白定疆来了再说。我们还先留在平皋县这里,等契机出现,再攻打滎阳不迟。” 李凡笑道:“这就对了,先等一等。至少,要等白定疆来了后,才能考虑下一步的安排。” 两人达成一致的意见,各自加强军队驻防,以及了解周边的地形地貌为大战做准备。 第289章 秦国皇帝想要李凡! 秦国帝都,咸阳。 相比赵国邯郸的繁华,咸阳没有这样的喧囂热闹,反倒是颇为平静。 秦国没有沃野千里的大平原,更没有中原那样富庶的环境,反倒是地处西北,环境更加恶劣艰苦。 苦难的磨礪,使得秦国更加坚韧,农耕一体使得秦国战斗力非常强悍。 这般剽悍坚韧的民风氛围下,秦国重农抑商,兵农合一。 通过军功爵位制度让百姓愿意参战,因为在战场上能得到一切,能让家族荣耀,自己也有机会往上爬。 不走军功,就没有出路。 皇城中,大殿中。 当今秦国的皇帝嬴弘毅身著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襟危坐。年近五十的嬴弘毅身材高大,发须皆白,眸子深邃睿智,一身威严气度。 嬴弘毅当皇帝二十余年,励精图治,从未有懈怠。 在嬴弘毅的治理下,秦国从西面边陲崛起,一步步开疆拓土,才有当今的版图。 嬴弘毅看完今天呈上来的奏摺,看向下方的丞相苏怀远,说道:“寒冬將至,地方粮食储备必须要充裕,一定不能鬆懈。” 苏怀远刚过五十岁,和嬴弘毅年纪相差不多。 当年,他是嬴弘毅东宫的官员,跟隨嬴弘毅进入朝廷,一步步成了秦国的丞相。 苏怀远多谋,嬴弘毅刚毅果决,君臣配合很是默契。 苏怀远听到嬴弘毅的话,说道:“陛下放心,地方的粮食储备不会出问题。尤其今年许多的地方已经下雪,瑞雪兆丰年,明年春耕保证后,来年肯定又是丰收年。” “內部没什么问题,外部却不一样了。” “燕国异军突起,实力越来越强,恐怕会是大敌。即便现阶段,燕国的底蕴和魏国、楚国比起来差一些,却不容小覷。” 苏怀远说道:“我们应该关注燕国,乃至於遏制燕国才行。” 嬴弘毅捋著頜下鬍鬚,开口道:“丞相的分析很正確,好在天佑帝死了,换了个少不更事喜欢玩乐的皇帝,燕国就有了破绽。” “燕国的强大,不在於国力强,不在於疆土广袤,而是在於燕国有李凡。” “如果秦国有李凡,就会更不一样。” “现如今,秦国老一辈有白定疆、蒙飈,中年也有蒙战和王破军,年轻一辈的人没有异军突起的。” “李凡来了秦国,將来秦国必定东出天下,横扫各国。” 嬴弘毅眼中有著火光,说道:“丞相啊,朕想要李凡,你可有什么办法?” “离间计!” 苏怀远毫不犹豫回答。 嬴弘毅说道:“朕就知道丞相有办法,说说看什么策略?” 苏怀远回答道:“请陛下安排人去燕国送上书信,表明陛下向李凡求解治国之道,用兵之术。” “陛下器重会凸显李凡的能力,进一步让李凡更是功高震主。燕国永昌帝早就忌惮李凡,可能给李凡定下勾结我秦国的罪名。” 嬴弘毅頷首道:“永昌帝和李凡有矛盾,更不服李凡这个摄政王。朕送信过去,会让永昌帝有理由怀疑李凡,认为李凡不忠吗?” 苏怀远道:“陛下圣明。” 嬴弘毅想了想,頷首道:“丞相的建议有操作性,不管李凡怎么想的,朕先安排人送信和李凡拉上关係。有了联繫,未来总有挖墙脚的机会。” 嬴弘毅越想越觉得可行。 挖人不是隨便说几句话就行的,需要长时间的付出。更何况李凡有大才华,为这样的人付出值得。 在嬴弘毅准备写信时,太监总管高朗进来道:“启奏陛下,有蒙战急报。” “呈上来。” 嬴弘毅吩咐一声,接过蒙战的战报快速瀏览。 书信中,蒙战说之前燕国的人挑衅,他顺势攻破平皋县和怀县,一路杀到山阳县。 李凡带兵杀来,双方交战正酣时,又有魏国的镇北王突然杀出导致蒙战落败,目前蒙战一路撤回秦国边境,等待朝廷派人援助。 嬴弘毅看完把战报递给苏怀远,说道:“丞相也看看。” 苏怀远快速瀏览,全部看完后道:“李凡出兵,竟然说服了魏无忌参战,真是厉害。可惜了,拿到手的几座城池又丟了。” 嬴弘毅说道:“蒙战打得不错,就是李凡太狡诈,悄悄让魏无忌埋伏。否则,这一战不一定会输。” 苏怀远点头道:“为了应对燕国和魏国的联合,臣建议召武安君入宫谈一谈出兵的事情。” 涉及大战,且李凡和魏无忌联合,秦国方面要应对,一般人挡不住,唯有白定疆这个秦国战神出面。 武安君,是白定疆的爵位。 嬴弘毅安排下去,没过多久,白定疆大步走了进来。 白定疆五十开外,虽然上了年纪显得苍老,可他身形挺拔,高大的个子加上微微发福显得更是魁梧不凡。 他眉眼並不怎么锐利,反倒显得很柔和,加上微胖的面颊,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老头一样,完全看不出身为秦国战神的气势。 偏偏,就是这人令魏国胆寒,令赵国惧怕。 白定疆站定后,行礼道:“臣白定疆,拜见陛下。” 嬴弘毅笑著把蒙战的战报递过去,说道:“武安君,看看蒙战送回的战报。” 白定疆接过战报仔细地瀏览,看完后陷入思考中。 嬴弘毅说道:“蒙战打得不错,可是多了魏无忌,就必须调动大军参战。蒙战说得也对,如果能同时拿下李凡和魏无忌,必定重创燕国和魏国。” 白定疆放下战报,沉声道:“陛下,即便没有魏无忌,蒙战也必败无疑。” “不可能吧。” 嬴弘毅有些不相信,说道:“蒙战挡住了李凡的攻势,是魏无忌突然杀出切断了蒙战后路,导致大军撤退的。” 苏怀远道:“白帅,您是否夸大李凡的实力了?” 白定疆回答道:“陛下,这不是夸大,而是事实。自从李凡在燕国崛起后,臣就注意搜集李凡的消息。” “李凡和赵国的交战中,在关键时候派出一支名为陌刀营的精锐出战。” “这支精锐身披甲冑,手持一丈多长的陌刀,在李凡率领下亮相杀敌。陌刀营出,人马俱碎,骑兵也挡不住。” 白定疆沉声道:“李凡和蒙战交手,陌刀营没有出战,李凡也没有亲自上战场。要知道李凡本就有万夫不当之勇,蒙战哪里来的自信,能挡住李凡的倾力进攻呢?” 嘶! 嬴弘毅倒吸了口凉气。 只是,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反倒是有著无尽的欣赏和欢喜,说道:“李凡真是厉害,这样的神將如果在我秦国,必然让秦国实力再上一层楼。” “老一辈有武安君,中年有蒙战等人,年轻一辈有李凡,我秦国必然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嬴弘毅看向白定疆,道:“武安君,朕要你生擒李凡,把他带到咸阳来。” 苏怀远说道:“能招降李凡,的確是极好的。” 白定疆看著嬴弘毅君臣,苦笑道:“陛下,臣只能尽力而为。如果办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李凡不可能待在那里等我抓。” 嬴弘毅頷首道:“尽力而为就是,朕期待武安君凯旋归来。” 白定疆行了一礼,先回家更衣穿上甲冑,再去大营调集秦国的大军,一路往蒙战的军营方向去。 第290章 战神来了! 平皋县边境,秦军营地。 蒙战身穿黑色甲冑,带著蒙耘、樊川和罗宗道在营地门口等待白定疆抵达。 之前他派人传递战报回国內,等著朝廷派人来驰援,也认为朝廷会让老师来前线主持局面。 果然,陛下派了老师。 有老师在,他就不再担心和李凡的交战,不再惧怕李凡和魏无忌联手,一定能击败李凡和魏无忌报仇雪耻。 蒙耘眼中有期待,问道:“將军,武安君好说话吗?会不会很严厉?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武安君。” 罗宗道眼中也有期待神色。 但凡秦国的武將,都是听著武安君白定疆的战绩长大的,知道武安君是秦国最强的武將,对白定疆无比崇拜。 白定疆在军中,和不在军中,士气都完全不一样。 这是战神的影响力。 蒙战笑道:“老师平常很好说话,就像是邻家叔伯一样。可是涉及军中用兵,涉及战场的排兵布阵,那就是最严格的,不容许有丝毫的马虎。总之,单是言语难以形容,你们接触后自然知道。” 提到白定疆时,蒙战眼中有浓浓的崇拜。 虽说,蒙战出身將门世家,可他却拜了白定疆为师,之前一直跟著白定疆学习。 对老师,蒙战无比敬仰。 蒙战看向远处,忽然看到了抵达的秦国大军,激动道:“来了,老师的大军来了。” 远处官道上,白定疆带兵来了。 白定疆也是身穿黑色甲冑,骑著一匹纯黑色战马,走在军队的最前面。带兵的他不苟言笑,眼神明亮而锐利,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这样的白定疆,和平日里笑呵呵的邻家老头完全不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身杀伐气度,令人讚嘆。 蒙战看到不苟言笑的老师,看向身边的蒙耘和罗宗道,嘱咐道:“老师来了,好好表现吧。” 蒙耘小声道:“將军,我很紧张。” 罗宗道眼神激动,说道:“武安君刚才好像看了我一眼,莫非我今天穿著不得体?” “瓜怂。” 蒙战看到两人的怂样子,呵斥一声后已经上前迎接,抱拳道:“弟子拜见老师。” 白定疆眼神一扫,淡淡道:“军中无父子,在军队中要称职务。” 蒙战连忙道:“末將蒙战,拜见武安君。” 蒙耘和罗宗道也齐齐行礼。 白定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带著大军进入营地驻扎。 中军大帐,眾人落座。 白定疆身为主帅坐在主位,目光扫过蒙战、蒙耘和罗宗道,沉声道:“此次和燕国李凡交战,李凡连陌刀营都没派出来,仅仅是魏国魏无忌参战就落败。换言之,连李凡的最强战力都没有逼出来。” 蒙战一脸惭愧模样,说道:“末將惭愧,辜负了陛下信任。” 白定疆强势道:“你如果还在惭愧,那就先去营帐外好好的惭愧。现如今,不需要你的惭愧,需要你对战事的判断,需要你振作精神扭转局势。” 蒙战道:“末將明白了。” 白定疆问道:“可有想法?” 蒙战回答道:“李凡和魏无忌联合后兵强马壮,又驻军在平皋县城。要直接攻破,有相当大的难度,末將建议分化瓦解他们的兵力。” “只要魏无忌带兵撤走,剩下的李凡不足为虑。” “末將建议,让滎阳主將王破军主动攻打魏国边境,迫使魏无忌撤退。” 蒙战说道:“魏无忌撤退后,我们不仅可以阻击魏无忌,还能攻打李凡,也就能掌握主动权。” 白定疆环顾其他人,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蒙耘有些紧张,高声道:“大帅,末將也认为可以这么办,调动魏国军队,把魏无忌逼回去。” 罗宗道张了张嘴,似乎没有新的想法,乾脆什么都没说。 其他白定疆带来的將领,有人信心十足,认为可以直接攻打李凡和魏无忌,凭藉他们实力能直接碾压的,也有人支持这样的调动。 白定疆听完所有人的话,沉声道:“让白破军去攻打魏国边境的主將姜北辰,可是此人善於防守。” “上一次,白破军趁著魏无忌北上赵国,直接对魏国发起突袭,都没有彻底击败姜北辰。” “这一次魏无忌支持李凡,吃过一次亏后,魏无忌还会中计吗?” “如果姜北辰有准备,无法拿下他,乃至於魏无忌也看穿计划不愿意南下,依旧在平皋县,又该怎么办呢?” 蒙战顿时尷尬了起来。 提出了策略,可是他没有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考虑?如果白破军无法打破姜北辰,而魏无忌不南下,计划就无法实施。 白定疆哼了声,呵斥道:“做事情要通盘考虑,把一切的可能都想到。你想不到,人家就会想到,乃至於藉助你的漏洞出手。战场无小事,你的每一步考虑都关係无数人性命,不可不慎。” 蒙战连忙道:“大帅教训的是。” 白定疆环顾其他人,沉声道:“调动敌人是好的,打仗的本质就是调动敌人,再歼灭敌人,从而取得胜利。” “可是敌人採取其他手段,导致让计划落空,你就必须有进一步的策略,要能进一步的谋划。” 白定疆教导道:“料敌从宽,一定要多做考虑,多开动脑筋预判局势。” 蒙战恭敬道:“末將受教。” “末將受教了。” 其他人纷纷回答,一个个神色恭敬。 白定疆继续道:“关於和李凡、魏无忌的交战,主动攻打王破军存在太大的破绽,人家岿然不动,我们就无法调动敌人改变局面。” “当然,从滎阳这个重镇破局,计划是极好的,这是关键点。” “具体操作上,不应该把主动权交给魏国,必须是我们来掌握主动权。所以稍作调整,让王破军率领一支精锐北上,佯装要和我们匯合攻打李凡。” 此话一出,蒙战眼前一亮。 关键点都在滎阳,他是去攻打姜北辰,老师是北上匯合,一时间蒙战若有所悟。 白定疆扫了眼蒙战,继续道:“让王破军北上,好处有三个。” “第一,引诱姜北辰去攻打滎阳。” “魏无忌善於总结教训,上一次吃过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所以他既要让姜北辰加强防守,也一定会意在报仇的。” “王破军的精锐北上,姜北辰如果去攻打滎阳,就可以顺势谋划,让王破军回去歼灭姜北辰,进一步逼迫魏无忌撤回驰援,我们的大军也隨之调动。” “这是第一个大方向计划。” “姜北辰如果按兵不动,滎阳只需要继续固守,王破军的军队继续北上,三路大军合围,也足以直接攻打李凡和魏无忌。” “我们有足够多的精锐包围进攻,魏无忌和李凡陷入困境,姜北辰也可能北上驰援,又让滎阳守军去突袭魏国边境。” 白定疆沉声道:“要调动魏国,任何一个方案不行,就启动下一个计划,不会因为人家不配合,你就没有手段。任何时候,都要有备案。” 蒙战恭敬道:“大帅英明。” 蒙耘、罗宗道和其他的將领都是若有所思,各自有想法。 白定疆的安排很简单,却把各方面都考虑到。 一环扣一环,很是縝密。 白定疆沉声道:“目前只需要等,因为在半路上,我安排人去传话给王破军,让他调兵北上。等王破军的消息传出,局势就会有变化,耐心等吧。” 蒙战忽然道:“大帅,万一李凡判断了我们的意图呢?” 白定疆捋著鬍鬚笑道:“我们的意图不是什么机密,即便被察觉也没什么。” “纵然李凡和魏无忌预判了,那又如何呢?他顺势而为,我们也顺著计划往下,只需要按照计划一步步走。” “秦国的將士能不折不扣执行每一项计划,不畏死不怕死,敢拼命,燕国和魏国的士兵办不到。” “只要有秦国的绝对优势,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白定疆的眼神凛然,说道:“不要怕计划被人识破,纵然识破又能如何?他们也得按照我们的计划走,主动权在我,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蒙战说道:“弟子谨记。” 白定疆又看向其他武將,吩咐道:“既然来了,还得去见一见李凡,让他知道老夫在大营。” 蒙战皱眉道:“您是秦国的战神,何必去见李凡?” 白定疆站起身,沉声道:“去见了李凡,才让他知道老夫在这里,才有利於后续的安排。” 蒙战眉头一挑,忽然有了明悟,问道:“您要离开?” 白定疆说道:“接下来的战事,或许老夫会悄然南下,因为战场的突破点在滎阳。” “战场用兵虚虚实实,不要死板,要灵活运用。既要全面考虑,也要调动敌人再进行歼灭,不断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 “不管怎么打仗,不管怎么算计,终究是要歼灭敌人。” 蒙战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白定疆不再多说,带上蒙战、蒙耘和樊川等人离开大营,一路往平皋县城去。 第291章 挖秦帝墙角! 平皋县,城楼上。 李凡和魏无忌都在城楼上,正眺望著远处。 魏无忌神情严肃,说道:“摄政王,白定疆带著秦军骑兵往城池来了,务必小心他的话术,以及圈套。” “昔日我和白定疆第一次交战,他是进攻一方,我是防守一方。当时白定疆喊话示弱,营造了一种实力不足的假象,让我认为他的兵力不多,可以主动出击一战取胜。” “实际上,他的兵力的確不多。” “我带兵出城追击白定疆,防备了白定疆可能中途有人阻击,乃至於驰援。可是,他没有人驰援,凭藉秦军的善战硬生生拖住我,使得我陷入死战。” “在酣战之际,却有一支秦军绕过战场,趁著后方空虚夺取城池。” 魏无忌正色道:“多亏我身边的士兵死战,才掩护著我杀出一条路。这人很善於诱敌出战,再歼灭对手的有生力量。” 李凡眼中有著斗志,回答道:“镇北王的提点,本王谨记於心。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白定疆算计我们。” 魏无忌嘱咐道:“一切小心,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 李凡眼中却升起浓浓战意。 白定疆厉害,他也要斗一斗,否则怎么去应对列国呢? 李凡和魏无忌聊著天,没过多久,平皋县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凡眺望远处,清晰看到一支身著黑色甲冑的骑兵,正快速奔驰而来。 为首的人微胖,一马当先。 魏无忌眼中闪烁著杀意,沉声道:“最前面的胖子就是白定疆,他身形高大却有些胖,显得很是壮硕。” 李凡也打量著白定疆。 距离远些的时候只能看到身形,等距离拉近才真正看到白定疆。因为白定疆身形高大,又有些微胖,显得很魁梧,威严赫赫。 秦国骑兵在两百步外停下,没有再往前。 白定疆孤身一人策马到百步外停下,抬头看向城楼上,高声道:“大秦武安君白定疆在此,燕国摄政王何在?” 李凡双手撑在城墙上,观察著城下的白定疆,说道:“武安君的大名,李凡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白定疆说道:“一介老朽,何足掛齿?老夫不过是个半截身子骨入土的老傢伙,时日无多了。摄政王年纪轻轻,如日方升,那才是未来的弄潮儿。老朽就在城楼下,摄政王可敢出城一敘?” 魏无忌眼神凛然,急忙道:“摄政王千万別中计,不要和他谈。他是武人,可是一张嘴很是厉害,很善於蛊惑人。” 李凡笑道:“镇北王如此怕他?” 魏无忌神情一僵。 昔日,魏无忌曾败给白定疆,他一直记在心中,想要扭转乾坤一雪前耻,可是打心底还是有些惧怕。 那是秦国的战神。 李凡微笑道:“白定疆喊我下去,无非是离间你我之间的关係,何足掛齿呢?我和镇北王的情谊,绝不会因为你我各自的立场就有影响。” 魏无忌听到这话微微尷尬,有些小心思被看穿的尷尬。 现如今,魏国和燕国结盟。 可是,魏无忌怕白定疆来了就挖墙脚,以及故意挑拨。如果李凡转而亲近秦国,对魏国就非常不利,魏无忌所有的谋划就难以实施。 李凡握住镇北王的手,正色道:“我知镇北王,镇北王亦知我,更何况待人以诚,只要镇北王不负我,我不会背弃镇北王。” 魏无忌眼神激动,郑重说道:“你如青山,我如松柏,永不相负。” 李凡点了点头,吩咐人打开城门,就下了城楼骑著马出城,一路来到白定疆的对面,拱手道:“久仰武安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白定疆也打量著李凡。 眼前的李凡阳刚沉稳,更兼具一丝威严,又不缺赤子心性的洒脱从容。 是个好苗子。 现在的秦国很强,强大的战力让列国胆寒。 可是在他之后,弟子蒙战不成器,王破军也差了些。如果李凡来秦国,就能弥补秦国的不足。 白定疆也觉得皇帝要招揽李凡的想法不错,必须拉拢李凡,让李凡为己所用,主动道:“摄政王过奖了,老朽不值一提。” 李凡继续道:“说起武安君的年纪大,我看是宝刀未老。正所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武安君何谈年迈呢?” “只不过依我看,武安君在秦国没什么机会。” “秦帝不可能任由武安君继续立功,因为功高震主。大多数的时间,秦国皇帝都在培养年轻武將,没了武安君用武之地。” “功高震主,是武安君面临的局面。” 李凡正色道:“如果武安君愿意来燕国,我可以封你为王,让你尽展所长,不知道武安君可愿意来?” 白定疆苍老的脸上神情僵住,他是来拉拢李凡的。 现在,成了李凡拉拢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这小子真是出人意料。 白定疆哼了声道:“摄政王的话说笑了,你说老夫功高震主,可我大秦陛下英明神武,任贤用能,从未有功高震主的情况。” “反倒是摄政王在燕国的处境很尷尬,摊上了一个不省心的皇帝。” “听闻燕国的小皇帝在天佑帝的灵堂上吃肉喝酒,刚刚上位就过河拆桥要对付你。” 白定疆笑道:“跟隨这样的皇帝,没有任何的前途。要我说,不如来秦国。” 李凡摇头道:“武安君错了。” 白定疆道:“老夫哪里错了?” 李凡解释道:“皇帝荒唐的事情不复杂,解决也不难。只要武安君愿意来,大不了我废了皇帝,重新册立一个皇帝。毕竟燕国的宗室很多,隨便选一个都行。” 白定疆摇头道:“燕国的朝政不稳,可是大秦朝政稳定,有圣君在朝,有贤相主政。燕国能给摄政王的,我大秦陛下能给你,何苦在燕国受制於人呢?” 李凡笑道:“莫非大秦陛下,能让我当摄政王?” 白定疆眼中瞳孔一缩,脸上神情都瞬间僵住,你想什么呢? 秦国没有摄政王。 你摄政,皇帝怎么办? 第292章 秦国战神凌乱了 白定疆回过神后看李凡的眼神更是怪异,摇头道:“摄政王,老夫可以明確告诉你,来秦国不可能当摄政王。” “可是你在秦国,不会受到陛下的忌惮,你在前线打仗不会有人使绊子,不会有人暗中算计你,乃至於想杀你。” “这些情况,是燕国不具备的。” “你这样善战的驍將,天生就应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发挥出你的能力。” “你是天生的神將,带兵打仗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白定疆说道:“咱们武人去搞朝政,斗不过那些黑心读书人。何不撇下不擅长的事情,专心做擅长的呢?” 李凡摇头道:“武安君错了。” 白定疆愣了下,问道:“我哪里错了?” 李凡解释道:“我虽然以武將立功,却也读书,是读书人。打仗不是我的爱好,也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我之所以带兵打仗是为了让国家太平,让百姓安稳。读书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打打杀杀的事情太过不雅观。” “读书治国,我最是擅长,让我去秦国当摄政王,也绝对没问题。” 李凡说道:“武安君,秦帝让我当摄政王,我倒是愿意考虑下,你能答应吗?” 白定疆面颊抽了抽,看著李凡眼中的笑意,忽然道:“摄政王说这样的玩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李凡頷首道:“武安君只是个武將,而我是燕国的摄政王。之所以皇帝能蹦躂,是我没有废掉他而已。” “皇帝紈絝可以,享乐也可以,只要在一定范围內,我都能忍耐,只要不影响我施政。” “可是皇帝践踏红线,就得付出代价了。” “燕国的军权掌握在本王的手中,只要本王一句话,燕国皇位就可以换人,所以我有什么忌惮呢?惧怕后方什么呢?” 李凡沉声道:“让我去秦国当武將,即便秦帝是好心,是惜才爱才,可他还不配,也还不够资格。你这不是看重我,是羞辱我李凡。” 白定疆面颊抽了抽,也是嘆息一声。 真是这个道理。 李凡是个掌握了军队的摄政王,还有天佑帝给的合法辅政权,已经是隱皇帝一般的存在。 白定疆眼神恢復从容,点头道:“摄政王说得对,是老夫唐突了。” “关於两国交战的事情,老夫也仔细调查了解。这一次的责任不在於秦国,而在於燕国的主將曹衡。” “是曹衡主动杀入秦国,蒙战才带兵反击。老夫带兵来边境,打仗是其次,首先是化解干戈,最好是两国休战。” “两国交战,对燕国不好,对秦国也是一样。尤其燕国的朝政不稳,需要摄政王回去坐镇,避免朝廷动盪。” 白定疆说道:“双方大战除了徒增伤亡,损失百姓,又能有什么好处呢?只要摄政王愿意休战,老朽可以代表秦国休战。” 李凡听著这话,却是心如明镜。 双方休战就意味著秦国和燕国不再敌对,既然没有战事,魏无忌就要离开,总不能没了战事,魏无忌还和李凡一起吧? 现如今,李凡主动接受秦国的提议休战撇下魏国,如果下次燕国和秦国再度交战,魏无忌还会来帮忙吗? 白定疆心思太狡诈了,看起来为燕国著想,为秦国著想,为百姓著想,实际上是分化瓦解,心思歹毒得很。 李凡摇头道:“武安君的想法不错,可是这次蒙战杀入燕国境內,攻破平皋县和怀县等地,造成巨大伤亡。” “不仅如此,蒙战的进攻对燕国朝廷也產生巨大影响。” “秦国要休战可以,赔偿我燕国的损失,我的要求不多,赔偿十万两银子走个流程,双方面子上才过得去。” 李凡问道:“武安君,本王已经拿出诚意了,你看如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定疆坚决回答,说道:“看样子摄政王是没有诚意,也不愿意和秦国休战。既如此,我们就好好斗一斗。” 李凡说道:“能和武安君交手,是本王荣幸。” 白定疆正色道:“摄政王之所以有底气,是魏无忌在城楼上。可魏无忌不是做慈善的人,魏国也不允许魏无忌做慈善。” 李凡摇头道:“我不需要魏国做慈善,我和镇北王合作是各取所需。魏国要报仇,我要击败秦国,让人知道犯我燕国者虽远必诛。” 白定疆想离间李凡和魏无忌的。 可是,李凡的话滴水不漏,最关键李凡能看穿他的想法,使得白定疆想策反都不行。 白定疆放弃策反拉拢,李凡却继续道:“武安君,真不考虑来燕国吗?我之前邀请到燕国去的廉颇將军,曾是赵国名將,如今在燕国如鱼得水。” “武安君在秦国位极人臣,已经处处受到掣肘。” “有好的战事轮不到你指挥,唯有前线遇到难题无法解决,才需要你去救火。” “我看啊,秦国给不了武安君什么。” 李凡拉拢道:“正如武安君说的,秦国给不了你的,我燕国可以给你。你觉得皇帝昏聵,只要你来,我废掉皇帝,你愿意来吗?” 白定疆神色惊诧。 李凡这小子真敢信口开河,连废掉皇帝的话都说出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现在的年轻人真大胆。 似他这一代人接受的教育,忠君报国,恪尽职守,那是最基本的素养。可是李凡张口废掉皇帝,闭口给封王。 白定疆不愿意谈这事儿,直接道:“摄政王好意,老朽心领。说起来老夫和摄政王虽然是分属两国,各有立场,可老夫和摄政王却一见如故。” 李凡点头道:“本王也有此感觉,不如我们结为兄弟怎么样?” “不合適,不合適。” 白定疆连忙摇头。 他是秦国的武安君,是秦国的军中战神,却要和李凡结为兄弟,传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编排。 更何况他年过五十,能当李凡爷爷的年纪,怎么能结拜当兄弟呢? 白定疆忽然取下腰间的玉佩,说道:“虽然老夫和摄政王不能结为兄弟,却愿意互换信物,以证明你我关係,不知道摄政王可愿意?” “当然愿意。” 李凡毫不犹豫回答。 见到白定疆的定做,李凡瞬间想到白定疆拿著他的玉佩,就说李凡亲近秦国,已经要和秦国休战了。 在魏无忌这里,白定疆可以说是休战,要离间双方关係。 在燕国帝都,白定疆还可以说李凡心向秦国,早就和秦国有联繫,进一步加深皇帝对他的不满,让皇帝对付他。 偏偏,李凡求之不得。 皇帝对他的手段越是迫切,越是胡作为非,將来李凡越好出手。 更何况,李凡拿著白定疆的玉佩,未来就能起到作用,也能一步步算计白定疆。 李凡不假思索取下腰间的玉佩,和白定疆互换信物,笑道:“武安君的和田玉佩很好,我收下了,希望我们的关係如白玉一样无暇。” 白定疆收起李凡的玉佩,笑得很是灿烂,说道:“说得对,老夫也希望如此。既然摄政王不愿意休战,我们各自施展手段。” 李凡笑道:“武安君说得对,各凭手段了。” “告辞!” 白定疆笑著拱手,抬头看了眼城楼上,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摄政王,你我各有立场,却互相惺惺相惜。只要你不进攻,老朽也绝不进攻,告辞。” 话音落下,白定疆转身离开了。 李凡看著白定疆临走,都还不甘心要离间他和魏无忌,摇头一笑。 老傢伙,一点都不老实。 李凡拿著白定疆的玉佩一路回到城楼上,说道:“摄政王,白定疆还真是歹毒,故意和我交换玉佩,又喊话说休战不进攻,很是狡诈。” 魏无忌看著李凡和白定疆交换的玉佩,也是取出隨身玉佩放在李凡的手中。 李凡说道:“这是做什么?” 魏无忌回答道:“摄政王,这是本王的莲花玉佩,代表本王。不论是质地,亦或是雕工都是一等一的。白定疆的玉佩不值一提,我的最好,记得补一块玉佩给我。” 李凡点头道:“摄政王放心,后续必定补上一枚玉佩。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区区玉佩能比擬的呢?” 魏无忌顿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更觉得压了白定疆一头。 第293章 镇北王摇人! 魏无忌笑罢,提醒道:“摄政王,白定疆故意喊话,说你不进攻秦国,他也绝不会主动进攻燕国,恐怕是故意为之。” 李凡望著秦军离去的方向,说道:“镇北王的意思是白定疆故意借这个话,营造出他在秦军的假象。实际上,白定疆可能悄然离开大营,去其他的地方主持战事?或者说,是要去滎阳。” “有这个可能。” 魏无忌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怀疑,说道:“可我想了想,又觉得白定疆如果去滎阳,也有些问题,会不会是虚晃一枪。” “比如,白定疆假装南下,吸引摄政王也南下。到时候他再突袭燕国大营,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呢?” 魏无忌说道:“白定疆可能做的事情太多,虚虚实实,难以预判。” 李凡说道:“我倒是觉得镇北王考虑太多,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白定疆虚虚实实的目標,终究是一环扣一环。” “最终的目標,是藉助各个环节的进攻,想在某个环节击败我们。” “就目前来说,秦国只有白定疆一人带兵参战,没有更多的兵力调动。” “可是,我们却不一样。” “我是燕国的摄政王,可以抽调更多的兵力参战。比如廉颇所部,以及其他燕国的精锐。” “同样的镇北王也能传书回去,请魏国抽调更多的兵马。” 李凡回答道:“当兵力足够多,任何算计和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我们每个环节都有足够的精锐,就足以和白定疆打一场硬仗。” 魏无忌顿时眼前一亮。 实力! 绝对实力的碾压! 魏无忌背著手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可行,问道:“摄政王打算抽调哪些人来参战呢?” 李凡回答道:“第一是雁门郡的廉颇,第二是上谷郡的甘隆,第三是北蛮骑兵。廉颇会正常南下,不需要隱藏行踪。北蛮的独孤忠和甘隆隱藏行踪,走北蛮进入雁门郡,再悄然南下参战。” 魏无忌眼神明亮无比。 廉颇、甘隆和北蛮独孤忠都是李凡的嫡系,和李凡深度绑定。 李凡下令,这些人都会参战。 一般人无法调动,唯独李凡这里一定能调动。 魏无忌回答道:“摄政王说得对,有充足的兵马,绝对可以打贏秦国的。” “既如此,我派人火速回国覲见稟报,请陛下调遣一支精锐来参战。能彻底压制秦国,能击败白定疆,魏国义不容辞。” 魏无忌道:“此战,我魏国的名將庞擒虎参战,使得滎阳一战必胜。” 李凡点头道:“镇北王说得对,一战打崩秦国大军,让秦国在数年之內都无法再恢復过来,我们才有更多的机会。” 魏无忌正色道:“我立刻去安排,让侯英带著我的书信回国,请陛下安排。” 李凡道:“我们各自行动。” 魏无忌转身去安排,李凡让赵元继续加强训练,整顿兵马,却是把周元喊来道:“周元,秦国战神白定疆来了,要击败秦国大军,单靠目前的精锐不够,趁著滎阳战事还没有开战,我要进一步调兵,由你去传信。” 周元说道:“摄政王要通知谁?” 李凡回答道:“你去上谷郡通知甘隆,让他悄悄带兵北上,走北蛮境內去雁门郡。” “同时,再去北蛮见禿髮鳩,让他安排独孤忠调集一万骑兵,和甘隆匯合后,一起跟在廉颇后面南下。” “到时候,廉颇作为明面上南下的军队来平皋县,他们则悄然隱藏在后方。” 周元点头道:“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只是涉及北蛮,万一北蛮不听调遣呢?” 李凡说道:“北蛮方面,禿髮鳩是我扶持的人,只要我在,北蛮就不敢拒绝。” 周元点头道:“卑职遵命。” 李凡立刻撰写书信,一封书信是给甘隆的,一封书信是给禿髮鳩的,最后一封书信是给独孤暮雪的。 算算时间,独孤暮雪早已经生了孩子。 只是,李凡没时间去。 如果燕国没有剧变,朝廷稳定,李凡肯定要抽空北上。可是天佑帝突然没了,局势骤然变化,李凡要留在京城稳定局面,就始终无法北上。 现如今,只能送书信,以及说后续空下来后会北上看独孤暮雪娘俩。 三封书信交到周元的手中,周元得知有一封是给独孤暮雪的,却没有多问什么。 自家摄政王身份尊贵,一个女人怎么了? 別说北蛮,就算是各国公主也配得上。 周元拿著李凡的书信悄然离开,一路往北去。只是距离太远,反倒是从平皋县出发回魏国大梁更近。 侯英拿著魏无忌的书信,先一步回到大梁皇宫覲见。 身为魏无忌的谋士,侯英也见过大场面,不卑不亢向皇帝魏乾行礼,说了魏无忌在前线的战事,就把书信递上去。 魏乾接过书信,快速瀏览魏无忌撰写的情况。 书信中,写了魏无忌和秦国大战的情况,提及白定疆已经参战,还有蒙战和王破军等秦国名將都卷进来,已然是真正的大战。 如果彻底击败白定疆,魏国西面就能安稳,还能报仇雪恨。 除此外,魏无忌还说在拉拢李凡,乃至於策反李凡,让李凡来魏国做事。 在书信中,魏无忌说白定疆代表秦国皇帝拉拢李凡。 诸多的情况阐述后,魏无忌最后说兵力不足,还需要更多的军队参战,请魏乾派遣大將军庞擒虎带兵去滎阳参战。 魏乾吩咐人把丞相李谦,以及大將军庞擒虎喊来。 两人联袂进入,齐齐向魏乾行礼。 魏乾直接把魏无忌的书信递给李谦和庞擒虎,等两人瀏览后,问道:“镇北王提及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如果取胜,的確能重创秦国,你们有什么看法?” 李谦说道:“燕国朝堂不稳,镇北王要策反李凡,乃至於拉拢李凡来魏国,恐怕不可能。镇北王此举,太天真了。” 魏乾板著脸,沉声道:“无忌做事情虽然感性,却是真性情。他拉拢李凡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朕的弟弟,朕相信他。” 李谦面颊抽了抽。 皇帝很理智,也是明君,就是对唯一的亲弟弟太好,完全是无条件信任。 作为臣子,他觉得这样不合適,因为镇北王的权势太大不好。可是他又觉得皇帝仁义重情不错,不会薄情寡性。 魏乾继续道:“李相,无忌和李凡的关係亲近是好事儿。” “即便无法策反李凡,可是李凡能废立皇帝,亦或是他可以自立,和我们就不会有战事。” “有无忌的这层关係,对我们魏国更有利。” 魏乾眼神明亮,继续道:“在当下,我们不需要考虑能否策反李凡,而是考虑这一战该不该打。” 李谦说道:“打倒是可以,是否可以缓一缓?让李凡的精锐消耗白定疆,他们鷸蚌相爭,我们渔翁得利。” 魏乾看向庞擒虎,说道:“大將军,你怎么看?” 庞擒虎国字脸,一双剑眉入鬢,眼神明亮,掷地有声道:“如果我们不积极谋划参战,如何拿到好处呢?” “打仗的时候畏畏缩缩,等击败秦国却想瓜分好处,那时候会让人詬病,也会和李凡发生矛盾。” “一旦这么做,镇北王的付出就白费了,浪费了对李凡的笼络。” 庞擒虎正色道:“臣赞同镇北王的提议,立刻派兵参战。击败白定疆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魏国的大军呢?昔日我们败给白定疆,今日当一雪前耻。” 魏乾眼神明亮,頷首道:“贏弘毅执政二十余年,秦国的实力不断提升。能击败贏弘毅,这一仗必须要打。大將军,你立刻去调兵出战。” “臣遵旨。” 庞擒虎一双眸子战意盎然,抱拳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击败秦国大军,攻破滎阳,拿下秦国东面的重镇。” 魏乾頷首道:“朕等著你和无忌凯旋。” 庞擒虎行了一礼就告退。 魏乾看向李谦,说道:“李相,李凡本就有名望。此战如果真的贏了,怕是要搅动天下风云。不管如何,希望无忌和李凡漂漂亮亮的击败白定疆,一雪前耻。” 李谦道:“一定能行的。” 魏乾眼神期待,篤定说道:“对,他们一定能行。” 第294章 甘隆支持李凡造反! 上谷郡,北鹿堡。 甘隆上次跟著李凡参加大战,立功后又升了一级,成了三品的安北將军。 官职提升后,甘隆已经超过代郡和渔阳郡等地的驻军將领,儼然成了北方防线的领头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跟隨李凡。 早些年的甘隆是五品討寇將军,李凡只是个普通校尉。短短时间,李凡异军突起,横扫北蛮,甘隆跟著李凡不断立功,才成为安北將军。 甘家是將门世家,他这一代的家族子弟,许多人连五品武將这个门槛都没迈过去,而他已经踏入三品。 刚入军营立功升迁快,可是越往后,升迁的速度越慢。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三品安北將军很好了,比他爹当年都更优秀。 甘隆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跟对了人,升迁速度就快。 他的伯乐就是李凡。 只要跟著李凡,就有升官的机会,可以在战场上一展所长。 前段时间边境告急,李凡以摄政王的身份去坐镇,甘隆也想去。只是李凡外出坐镇,不是开疆拓土,也没有攻打赵国,甘隆就暂时等著,观察著局势。 一旦出现大战,他就主动派人送信参战。 军队中,甘隆正在练兵。 北蛮被降服后,又因为边境有互市,双方都能得到好处,尤其北蛮高层得了利益,都开始享受,自然不会隨意南下侵袭。 北鹿堡安稳,甘隆却也没有放鬆,仍是该练兵就练兵,確保军队的战斗力,更確保隨时能参战。 甘隆正练兵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启稟將军,摄政王派周元来军营。” 甘隆听到消息激动起来,刚想安排士兵去请人进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转身就大步来到营地门口。 甘隆看著风尘僕僕,身上还有著雪花的周元,抱拳道:“周先生,辛苦你了。” 十一月下旬的北鹿堡已经下雪,天气苦寒。 这个时间不適合打仗了。 不过从调兵到赶路,再抵达平皋县附近,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所以现在要把这些都调动起来。 周元一路北上遇到风雪,虽然疲惫,精神头却极好,笑问道:“甘將军,能战否?” 一句话,甘隆激动道:“就等摄政王的命令,隨时能战。周先生,里面请。” “请!” 周元点头应下,跟著甘隆一路来到了营帐中。 甘隆让人拿了一壶热酒,等周元喝了两杯下肚暖了暖身子,迫切道:“周先生,王爷让我做什么?是出兵一起攻打秦国吗?” 周元点头道:“此次和秦国交战,秦国派了武安君白定疆来参战,摄政王要调度更多的精锐参战。不仅要调动甘將军,连廉颇和北蛮骑兵也要调动。” 当即,周元说了调动的细节。 廉颇是大张旗鼓南下,不需要隱藏行踪,出兵也不会瞒著朝廷。甘隆和北蛮骑兵方面却不一样,要悄然走草原去雁门郡,还得瞒著朝廷避免消息走漏。 不仅如此,周元也把李凡写给甘隆的书信递过去。 甘隆听完详细的计划,又详细看了李凡的书信,表態道:“摄政王要我参战,北鹿堡的精锐责无旁贷。” “只是出兵的事儿都要防备著皇帝,狗皇帝太恶劣了。” “换做是先帝在,摄政王不需要担心后方的情况。现在,却是处处为难。” 甘隆愤怒说道:“都怪先帝,怎么选了个这样的奇葩?” 周元嘆息道:“只能说他之前隱藏得太好,没想到如此顽劣荒唐。皇帝如此,必须要防一手。尤其燕国和秦国的战事,以及燕国和齐国的战事,就是皇帝挑起的。” 甘隆惊讶道:“还有这事儿?” 周元解释道:“之前先帝下葬后,皇帝不满意摄政王辅政,丞相韩仲谦也不甘心给王爷当副手。” “两人合计后在朝会上,以开疆拓土的名义,让摄政王南下作战,去进一步攻打赵国疆土。” “因为各部尚书反对,皇帝的谋划失败了。” “没过多久,韩仲谦就授意西面主將曹衡,以及和齐国接壤的主將杜颂,让他们挑起衝突丟失国土,边境告急下,迫使摄政王出征。” 周元说道:“皇帝不当人,现在的出兵只能瞒著。” 甘隆回答道:“我和家里联繫过,没听过这事儿的內幕,还以为是真的边境告急。我听家里人说,先帝还在停灵期间,皇帝在灵堂上吃肉喝酒,更欺负太后。” “摄政王离开邯郸这段时间,皇帝在京城大规模选秀,又修园子,还在宫中选了蹴鞠队,整天玩乐。” “这样的人,如何配当皇帝?” 甘隆眼神凶狠,咬牙道:“等我见到摄政王,要建议摄政王掀翻狗皇帝,乾脆自立算了。有摄政王主持燕国,我们才能变得更强,才能横扫四方。” 周元眉头一挑,心说甘隆好大胆。 可是,周元却不反感。 周元小时候顽劣,长大后是紈絝,整天在京城游手好閒,对燕国皇室没有什么忠心。等他晓事后,是李凡带著他东征西討渐渐有了变化。 不仅如此,李凡亲自操办周善下葬的事情,让周善得以风光大葬。 周元眼神明亮,说道:“甘將军说得对,不过咱们先私下里联络更多的人,有许多人支持后再给摄政王披上黄袍,请摄政王登基继位。” “对,可以。” 甘隆眼神火热,说道:“周先生,联络的事情需要你出面了。您最擅长联络,而且也让大傢伙儿信服。” 周元笑道:“既然甘將军这么说,我责无旁贷。不过,当下还是要等这一战结束再说,不能影响这一战。” 甘隆说道:“您说得对,一切听您的。” 周元喝酒暖了身体,人也舒服许多,正色道:“甘將军这里没问题,我就先一步北上草原,去北蛮王庭找禿髮鳩。甘將军你抓紧些,也要小心谨慎,一定不能走漏消息。” 甘隆眼珠子一转,笑道:“我製造一点假消息,让人回来稟报,说北蛮有一个部落竟然袭击边境,截断商货,就以这个理由带兵去討伐。有了理由,我就能带著人离开北鹿堡,后方的人也不会怀疑。” 周元笑道:“甘將军这个策略很好,我先一步北上北蛮调兵。到时候我们匯合后,一起往雁门郡去。” 甘隆点了点头,让人给周元准备了些暖身子的烈酒,以及路上吃的乾粮,还安排了一个嚮导,带著周元北上。 从北鹿堡到北蛮王庭,距离还是有些远。 越是往北,风雪渐大,赶路也比较困难。好在有熟悉路段的嚮导,周元在十二月上旬到了北蛮王庭,见到有些发福的禿髮鳩。 这些年下来,互市的规模越来越大,北蛮的皮毛、马匹羊群和珍珠等货物卖给了燕国,而燕国的粮食、丝绸茶叶和奢侈品都卖到北蛮。 北蛮的许多部落首领都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不需要去刀口上舔血劫掠,就可以过上舒服的日子,谁不愿意呢? 禿髮鳩穿的是上等云锦丝绸做的衣袍,他很热情地接待周元,说道:“周先生这一趟北上,可是有摄政王的安排?” “的確有安排。” 周元取出李凡给禿髮鳩的书信,说道:“这是摄政王给蛮王的,请你们协调独孤部调兵一万,准备走草原南下雁门郡,和甘隆將军一起去协助参战。” 禿髮鳩看完了书信,毫不犹豫道:“没问题,独孤忠自当参战,一切听从摄政王的安排。” 协助李凡的事儿,北蛮必须做。 李凡已经是摄政王,万一李凡再进一步呢?到时候独孤暮雪母凭子贵,身份地位都会更高,在北蛮部落的影响力也更大。 禿髮鳩想著独孤暮雪生了儿子,问道:“摄政王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周元说道:“王爷还有一封书信是给独孤暮雪的,请蛮王把独孤暮雪请来一趟。” 第295章 李凡的第三个儿子! 禿髮鳩见李凡有书信给独孤暮雪,心头无比欢喜。 当初,他促成独孤暮雪和李凡联姻,就是为了藉助李凡的影响力,让李凡替他撑腰,以及確保李凡和北蛮有联繫。 独孤暮雪为李凡生了儿子,北蛮和李凡的关係更进一步。未来他卸任蛮王,就让李凡的儿子当蛮王。 至於血统? 或者是北蛮嫡系接任? 禿髮鳩对这些是不在意的,只在意自己手中的权势是否稳固? 隨著李凡越来越强,影响力越来越大,北蛮也能得到诸多的好处,毕竟李凡儿子在这里。 “周先生稍等,我马上安排人去通知。” 禿髮鳩吩咐了下去。 没过多久,独孤暮雪来到营帐中,她生了孩子后更加丰腴,即便寒冬穿得厚实,披著大氅,却依旧娇媚如花。 禿髮鳩心中欢喜,立刻给独孤暮雪说了情况。 得知有李凡的书信,独孤暮雪心头欢喜,因为她的身份很尷尬。身为李凡的女人,不能去蓟城,得一直在北蛮生活,没有陪在李凡身边。 好在北蛮被李凡收服,之前独孤忠带人替李凡征战,许多人得了封赏,得了奖励,对李凡更加拥戴。 有李凡的影响,北蛮上下都尊敬独孤暮雪,不敢有任何的造次。加上有禿髮鳩的照顾,独孤暮雪虽然怀孕生子,却没有吃什么苦。 独孤暮雪看向周元,问道:“周先生,夫君的书信在哪里?” 周元听到『夫君』二字,心道果然是王爷的女人。 不过,这也正常。 周元取出书信递过去,说道:“此次出兵,我带著北蛮赶路,会回到王爷的身边。如果蛮王和独孤夫人有什么要通知王爷的,或者有代为转交的书信,出兵时一併交给我。” 禿髮鳩道:“辛苦周先生,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周元点了点头,任凭禿髮鳩的人带路去休息,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奔波很辛苦,在营帐中烤著火喝著酒吃著肉才是最舒服的。 抓紧休息,后续还要顶著风雪赶路。 禿髮鳩笑著道:“暮雪,你先看看摄政王的书信,看是否有安排和任务?” 独孤暮雪拆开书信瀏览。 书信中,李凡询问独孤暮雪可安好?说独孤暮雪一个人在北蛮辛苦,他暂时无法北上,也说家里的姐妹都期待和独孤暮雪见面。 等空閒后,会带著一家人到北蛮团聚。 李凡还在书信中说,独孤暮雪怀孕如果生下儿子就叫李瑜,生下女儿就叫李姝。 书信末尾,嘱咐独孤暮雪要注意身体。 独孤暮雪看完书信,一双眸子中满是泪光。她和李凡只是利益联姻,要说什么感情,自然是没有的,可是李凡接纳了她。 李家人也接纳了她, 不仅如此,连孩子的名字也取好。 禿髮鳩把独孤暮雪的神色看在眼中,说道:“暮雪,摄政王在书信中说了什么?” 独孤暮雪摇头道:“都是些问候的事儿,以及给孩子取名李瑜,怀瑾握瑜的瑜。夫君说等空閒后,会带著一家人来北蛮和我团聚。” 禿髮鳩欢喜道:“摄政王重视你和孩子是好事儿,可还有其他?” “没了。” 独孤暮雪摇头道:“只是些家里长短的事情,没有更多。” 禿髮鳩嘱咐道:“孩子有了名字,就好好照顾。你回去写一封回信,等军队起程时交给周元送给摄政王。” 独孤暮雪点了点头,拿著书信喜滋滋离开。 禿髮鳩心中也很高兴。 如果李凡是无情之人,睡了独孤暮雪后就不管死活,这步棋就没什么价值。李凡早早给孩子取了名字,还关心独孤暮雪,意味著北蛮和李凡的关係更亲近。 李凡现在是摄政王,如果继任的皇帝英明神武,是有能力的皇帝,也就罢了。 问题是新皇昏聵,李凡是摄政王,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呢? 李凡当皇帝,李瑜就不一样。 禿髮鳩想著李凡当皇帝的事情,立刻派人把独孤忠喊来,开门见山道:“独孤忠,摄政王让你率领一万骑兵去参战,协助摄政王攻打秦国。” 独孤忠毫不犹豫道:“摄政王有令,我自当遵从。” 上一次参战,独孤忠得了燕国朝廷的封赏,被封为四品宣威將军。独孤忠麾下的许多人也得到升迁和奖励,有升將军的,有当校尉的。 独孤部的人在北蛮虽然只领俸禄,无法去燕国点卯,却多了一条路。 北蛮无法生活,就去燕国。 至於燕国发生什么变化,独孤忠是不管的,只认李凡。只要李凡在,一切就不是问题,谁对李凡不利,他独孤忠就敢去杀人。 现如今又要协助李凡打仗,独孤忠更期待再度立功。 禿髮鳩正色道:“独孤忠,你带人穿过草原去雁门郡,再悄然南下参战,除了帮助摄政王打仗外,还有一件事要做。” 独孤忠问道:“什么事?” 禿髮鳩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劝说摄政王当皇帝。” 独孤忠惊讶道:“这事儿可不能隨便开口,容易引起麻烦啊。” 禿髮鳩神色自信,摆手说道:“没什么麻烦,也不必担心。” “如果燕国还是天佑帝,群臣也拥戴皇帝,自然不能这么做。可是燕国现在的皇帝昏聵玩乐,也不把摄政王放在眼中,已经引得许多人非议。” “你开口劝进,没问题。” “纵然摄政王现阶段不当皇帝,可是你第一个提出来,就是大功劳。” 禿髮鳩正色道:“想想你妹妹是摄政王的女人,摄政王成了皇帝,暮雪成为燕国妃子,孩子就是皇子,你就是皇亲国戚。” 独孤忠听得眼前一亮。 对啊! 他的妹妹成为李凡妃子,他就是国舅,是了不得的身份。 独孤忠一颗心更是期待起来,頷首道:“请蛮王放心,我一定让摄政王有当皇帝的心思。摄政王不当皇帝,我们怎么升官呢?” 禿髮鳩道:“下去吧。” 独孤忠行礼后退下,一路来到独孤暮雪的营帐,看到正抱著孩子逗弄的独孤暮雪,说道:“暮雪,让我看下大外甥。” 独孤暮雪和李凡一夕欢愉怀上孩子,是今年五月底生的。 至今,孩子已经半岁多。 半岁多的孩子肉嘟嘟的很可爱,眉眼像独孤暮雪,嘴和鼻子像李凡。 独孤忠看著孩子,越看越喜欢,问道:“小妹,咱大外甥叫什么名字?” 独孤暮雪道:“李瑜,怀瑾握瑜的瑜。” 独孤忠点头道:“好名字,真是一个好名字。哎,我这次去见摄政王,再好好和摄政王说说大外甥,咱外甥天生富贵啊。” 独孤暮雪看著哥哥的样子,笑道:“哥哥去了夫君身边,要谨言慎行,要约束下面的士兵,不要让他们隨意骚扰百姓。” 独孤忠道:“你放心,我懂摄政王的规矩。” 独孤暮雪和独孤忠聊著天,也说著孩子的一些事情,独孤忠都一一记下。 聊了一会儿,独孤忠才去调兵。 独孤暮雪等孩子睡了后,才拿出笔墨提笔,思考许久后写下书信给李凡。 书信中没有写思念,也没有写两人的感情,只是陈述孩子从出生开始的点点滴滴,写孩子的日常。 一封书信写完,独孤暮雪又亲自去交给周元。 第二天上午,独孤忠带著一万精锐骑兵,跟著周元离开北蛮王庭,先一步去草原上和甘隆匯合,才悄然穿过草原往雁门郡去。 第296章 计中计! 秦国滎阳。 这是秦国东面的门户,城池巍峨坚固,城外还有瓮城和护城河。即便数万大军攻打,也能守得固若金汤。 镇守滎阳的武將名叫王破军,是秦国的將门子弟。 年近四十的王破军身材頎长清瘦,鬢髮早早就染上霜白,看起来有些苍老。唯独那双眸子锐利坚毅,有著身经百战的从容气度。 城內,中军大帐。 王破军目光扫过下方的一眾武將,沉声道:“魏国和燕国联合出兵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燕国摄政王李凡,魏国镇北王魏无忌,两人兵临平皋县,蒙战不敌,朝廷派了武安君迎战。” “武安君下令让我们北上驰援,引动这一次的大战,使得滎阳成为破局点。” 一番话后,王破军喊道:“曹文道。” “末將在!” 曹文道起身抱拳行礼。 曹文道是滎阳本地人,熟悉情况,也是王破军麾下的驍將。 王破军吩咐道:“本將给你一万精兵,你负责镇守滎阳。不管任何人来滎阳,只要不是本將,都不用打开城门。” 曹文道说道:“如果將军离开,东面的姜北辰袭来,末將可否出战?” 王破军脸上多了笑容,道:“如果姜北辰来了,那就中了我们的算计,你只管防守拖延就是。” 当即,王破军阐述详细计划。 曹文道听完全部计划,连忙道:“请將军放心,末將保证完成任务。” 王破军立刻去调兵,不到一个时辰,就带著两万大军离开滎阳往平皋县方向去。大军北上没有隱藏行踪,很快魏国的探子发现,並且传回魏国大营。 姜北辰得到王破军北上驰援白定疆的消息,知道大幕拉开。 这一战,来了。 姜北辰倒也耐得住寂寞,没有急著去攻打滎阳,反而暂时按兵不动,要继续观察下王破军的行动。 姜北辰等了不久,一名士兵跑进来道:“將军,大將军来了,正在营地门口。” 姜北辰很是惊讶。 庞擒虎身为魏国的大將军,是军中第一人,现在亲自来前线主持,意味著战事升级了。 姜北辰不敢怠慢,连忙来到营地门口,看到身穿甲冑的庞擒虎,抱拳道:“末將姜北辰,参见大將军。” “不必多礼。” 庞擒虎微微頷首,说道:“我刚到不知道情况,滎阳可有动作?” 姜北辰说道:“今天上午,王破军率领两万秦国精锐离开滎阳城,一路往北去了。” 庞擒虎冷峻的脸上笑容浮现,说道:“这么说,本將来得刚刚好。姜將军,带上你的大军攻打滎阳城。” 姜北辰担心道:“王破军镇守滎阳的兵力有三万人,带著两万人离开,还留下一万人镇守,凭藉我的兵力要攻破很难。” 庞擒虎道:“你一开始的任务只是进攻,不需要破城。” 姜北辰心思一转,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大將军认为王破军是佯装北上,会立刻回来驰援?” 庞擒虎说道:“滎阳是坚城,同样的,李凡镇守的平皋县也不弱。即便王破军的两万精锐北上,就能攻破李凡的城池了吗?” “本將认为很难。” “白定疆和镇北王、李凡对峙,局面僵持,一时间没有破局的契机,所以全部的目光都在滎阳。” “王破军出兵不是驰援,是为了引诱你去攻打,从而伏击你,进一步攻打魏国,迫使镇北王回援。” 庞擒虎正色道:“现在將计就计,你儘管进攻滎阳。” 姜北辰全部明白后,吩咐人犒赏士兵,让士兵吃饱喝足后,就带著人一路往滎阳城去。 姜北辰的驻军有三万多人,留下少数人镇守营地。 大军抵达滎阳,姜北辰没有喊话动摇滎阳的军心,因为秦军一贯是斗志极强,不会隨意逃走,也不敢临阵脱逃,否则回国后面临的惩罚极大。 姜北辰调动投石车轰炸城头,再安排弓弩手往城楼上射箭压制,才安排士兵推著攻城车、撞车和云梯车等发起进攻。 攻势看似很猛,实际上出动的士兵不算多。 曹文道调兵射击阻拦,双方在滎阳城楼展开攻势。 姜北辰进攻时也在观察,如果秦军守得稳健,加上有瓮城和护城河不好打,他尽力而为佯攻吸引王破军杀回来。 如果有可乘之机,姜北辰就一鼓作气攻破滎阳。 双方廝杀时,转眼到下午申时,此时在滎阳北方的一处山林中。 王破军带著三千骑兵藏著,这三千都都是最善战的精锐。 北上驰援,不是真正要驰援白定疆,为了引诱魏国军队攻打滎阳。 恰是如此,大军北上走出一段距离,王破军的副將贺肃带人继续北上吸引视线,王破军率领三千人脱离大军藏起来。 在王破军等待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快速跑来,兴奋稟报导:“启稟將军,姜北辰果真突袭滎阳了。现如今,大军正在猛攻。” 王破军咧嘴道:“姜北辰果然出兵了,即便他攻打滎阳是要引诱我们回去,也是被算计了。” “武安君谋划一环扣一环,已经算死了姜北辰。现在姜北辰入瓮,我们这三千骑兵也该先一步回去。” 当即,王破军率领三千骑兵从山林中出来,又往滎阳去。 从山林到滎阳的距离不远,不到一个时辰,王破军重回滎阳城外。一月开春后的天气有些冷,傍晚残阳西斜,王破军看到攻打城池的姜北辰,脸上笑容浮现。 此战,灭姜北辰。 等拿下姜北辰,就该攻打魏国牵制魏无忌,让魏无忌不得不回援魏国。 届时,武安君就有了机会。 “进攻!” 王破军高声下令,三千秦军骑兵如离弦之箭,直奔姜北辰的后方。 换做一般情况,魏国军队遭到突袭或者是埋伏,必定人心浮动,很可能士兵四处逃散。 因为有姜北辰早早下令,要埋伏来突袭的秦军,所有魏国士兵没有慌乱,反倒是拼命抵挡。 秦国骑兵凶猛,没有轻易撕裂姜北辰的防线,更没有让魏国大军动盪,甚至魏国军队还在拼命抵抗。 这情况,让王破军都有些意外了。 善战不畏死,是秦军標配,没想到今天廝杀的魏军也是死战不退。 不对劲! 王破军左右打量著,眼中多了警惕神色。 轰隆隆! 在王破军迅速思考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有大批魏国骑兵从周围杀来,直接截断王破军的退路。 王破军要前后夹击姜北辰,现在却被魏国的军队反包围。 第297章 败秦国战神! 王破军身处包围圈中,瞬间想了很多,只认为是姜北辰布下的埋伏。他算计姜北辰,同样姜北辰也算计他。 只是,王破军却没什么惧怕。 一方面,秦军崛起於贫瘠之地,將士不畏死敢拼杀。秦国的一切都是靠士兵用性命去爭取,即便是身处逆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另一方面,他还有贺肃率领的精锐,这一批精锐也会南下参战。等这些精锐回来,到时候被包围的是姜北辰。 王破军打起精神,下令继续进攻。 城外廝杀激烈,曹文道在城楼上也看到,想著还有援军,果断下令开城作战。 嘎吱! 城门洞开,曹文道带著城內的驻军杀出城参战。 原本王破军来袭击姜北辰后方,却转眼被围剿,现在曹文道参战,局势又变成王破军和姜北辰双方的廝杀。 魏国和秦国有大仇,加上是他们包围秦军,一个个奋力廝杀。即便秦军奋勇,因为兵力少也很是不利。 大军继续廝杀,战场东面一处高地。 这是庞擒虎所在。 庞擒虎居高临下看著滎阳城外的战场,静静等待著。 在庞擒虎身边,副將韩牧羊激动道:“大將军,滎阳城的守军出来了,目前只剩下王破军安排北上的兵力没有回援,我建议立刻出兵,以绝对实力碾压王破军,击溃秦军夺取滎阳城。” 庞擒虎眼神深邃,说道:“你以为滎阳境內,只有王破军的兵力?” 韩牧羊道:“难道不是。” 庞擒虎眼神深邃,说道:“白定疆一贯是老谋深算,这老狐狸让王破军北上驰援,岂会没有任何安排吗?不安排军队藏在暗中,就不符合白定疆的性格。”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大將军,王破军先前安排北上的一万多秦军南下来了。” 庞擒虎笑容浮现,看向韩牧羊道:“牧羊,我给你一万五千精锐,挡住这批秦军,防止他们匯入主战场。” 韩牧羊抱拳应下,带著精兵杀了出去,很快和贺肃率领的秦军交战。 双方廝杀,贺肃无法回援王破军。 另一处战场展开廝杀,王破军在滎阳城外也注意到情况,却没有深思,只当是姜北辰安排了足够的士兵阻击,下令继续廝杀。 这时候,已经是两处战场。 滎阳城外一处战场,滎阳城北面一处战场,且廝杀越是往后,越不利於秦军。 庞擒虎看在眼中,依旧没有急切,反而是无比期待, 王破军的兵力全部投入战场,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如果白定疆没有安排人南下,他只需要继续绞杀,就能一点点绞杀全部的秦军。 战事继续进行,廝杀到了深夜却不曾休战。 王破军没有下令撤退,也没有退回滎阳城內。因为这时候撤退就意味著落败,就有许多人要被杀。 廝杀的范围继续扩大,最后两处战场合二为一,成了最后的大战。 清晨天刚拂晓,初春的阳光升起,却在战场北面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一支秦军骑兵约莫五千余人杀了出来。 带兵的赫然是蒙耘。 白定疆在平皋县闭而不出,却悄然安排蒙耘南下,潜伏到滎阳附近观察局势。局面杀到了难解难分的阶段,蒙耘带人参战一锤定音。 蒙耘昨天凌晨后就靠近战场,一直在观察,到如今,確定魏国没有援军了,果断带人杀出来参战。 这一刻,蒙耘斗志昂扬,要一锤定音结束战斗。 在蒙耘斗志旺盛,要横扫战场的时候,等待多时的庞擒虎带人参战。 庞擒虎的魏国主力精锐杀出,以重甲步兵列长枪阵阻击蒙耘的骑兵,更有大批轻骑兵介入滎阳外的战场,和姜北辰匯合后碾压王破军。 姜北辰见最后的援军来了,高呼援军来了,高呼秦军中了埋伏。 越来越多的魏国士兵吶喊起来,声音响彻在周围,魏国一方士气如虹,士兵迅猛进攻。 秦国一方,即便士兵不畏死,也有大批士兵被斩杀。 战场局势,愈发对秦军不利。 王破军和曹文道匯合,看到了战场上显露的颓势,更注意到蒙耘被阻击,也看到了一桿杆代表庞擒虎的大纛。 魏国大將军庞擒虎悄然埋伏参战,这一战败了 即便如此,王破军还是希望能守住滎阳,只要滎阳在,秦军东面的门户就在。 滎阳丟失,东面就麻烦了。 王破军不再恋战,捨弃廝杀撤回滎阳城內,想关闭城门进行防守。 姜北辰早就想著夺城的,下令不顾一切地进攻,在秦军溃败的情况下,硬生生拔掉了滎阳城,击溃退守滎阳的王破军。 王破军和曹文道带著秦军退走,蒙耘无奈下也带著人逃走。 一场大战,秦军死伤无数,姜北辰顺利夺取滎阳。 庞擒虎让姜北辰清点战场,以及继续镇守滎阳,而他没有停下,带著韩牧羊及麾下的大军北上。 一方面追赶逃窜的蒙耘,进一步斩杀秦军。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往平皋县去,要和魏无忌匯合。 再者,庞擒虎也想会一会白定疆。 双方一追一逃,好在蒙耘率领的秦军耐力好,甩掉追兵后一路北上,在最短的时间內渡过黄河回到秦军大营。 蒙耘回到营地见到白定疆,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末將无能落败,请大帅责罚。” 白定疆神色惊讶,沉声道:“滎阳不止有王破军,还有你带去的伏兵。李凡始终没有行动,魏无忌都在平皋县,你们怎么可能落败呢?” 蒙耘神色悲愤,回答道:“大帅,魏国不止姜北辰参战,还有魏国大將军庞擒虎,他在暗中坐镇。” “我们的大军是一点点落入圈套的。” “一开始,白破军留下精锐镇守滎阳,带著两万精锐北上。在行军中途,白破军带著部分骑兵藏起来。” “等姜北辰攻打滎阳,双方战斗激烈,白破军带著藏著的骑兵杀回来,原本要突袭姜北辰后方,却遭到埋伏的一支魏军伏击。” 蒙耘说道:“原本是夹击姜北辰,白破军却被围剿。” 白定疆眼神锐利,沉声道:“镇守滎阳的兵力见白破军遇到危险,又想著还有北上的精锐南下,就主动出城廝杀。” “等白破军安排北上的大批军队返回,原本该绞杀姜北辰的,却有庞擒虎的军队再一次杀出。” “最后你参战,庞擒虎带著人亲自出战,一战击溃了你们吗?” 分析著局势,白定疆都握紧拳头,滎阳一战落败,意味著秦国东面门户守不住。 蒙耘点头道:“大帅英明,一战落败滎阳丟失,白破军带著人撤退,末將也撤回。” 白定疆捋著頜下虬髯,沉声道:“这么说魏国方面定下的策略,就是引蛇出洞,要伏击本帅派去的军队。” 蒙耘点头道:“应该是。”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忽然在营地外传来,更有士兵快速跑进来,稟报导:“启稟武安君,李凡带著大军来了。” 第298章 离间! 白定疆听到李凡杀来的消息,瞬间確定庞擒虎是魏无忌通知的。 燕国和魏国联合,他面对的不只李凡和魏无忌,更是燕国和魏国。 这一战,不好打。 不是他不行,是敌人太强,兵力太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白定疆善於布置,也很难挡住绝对的实力悬殊。 就如滎阳一战,他把姜北辰算得死死的,已经考虑了姜北辰有援军,却没想到来的是庞擒虎。 白定疆知道了敌人的情况,想了很多,神色却不变。 李凡有手段,他也有相应的应对,战场交战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胜负。 白定疆吩咐道:“起来吧,此战不是你的原因。” 蒙耘站起身,却是神色愧疚。 白定疆没有多说什么,吩咐道:“隨老夫去营地门口,再会一会李凡。” 蒙耘跟著白定疆往营地门口去,不多时,蒙战、罗宗道和其他的武將都云集在营地门口。 短短时间,眾將知道了滎阳落陷,白破军落败退走的消息。想著秦国东面的门户没了,眾人眉宇间都多了些忧愁。 白定疆看著眾人的模样,呵斥道:“看你们的熊样,丟了滎阳就不敢打了?丟了滎阳就没卵子怕了?” “战场落败后懊悔没用,惧怕没用,唯有再战。” “秦国从来不是百战百胜,也遇到过一次次的大败。可是每次落败,秦国却能再次站起来,是因为我们老秦人敢战善战,更知道我们唯有再战才能守护家园。” 白定疆眼神锐利,高声道:“凡是打不倒我的,都会让我更加强大。因为落败就惶恐不安,那是废物,你们要惶恐,要忐忑,就回去慢慢惶恐再来。” 蒙战神情惭愧,抱拳道:“大帅教训得是。” 蒙耘咬牙道:“雪耻,要雪耻。” 其他將领听到白定疆的话也纷纷振作起来,再无刚才的颓废,只有再战雪耻的斗志。 白定疆安抚了军心,继续等著。 没过多久,李凡带著燕国和魏国的联军杀来,到了秦军大营外停下。 军队列阵,气势摄人。 李凡骑著马来到军阵前,仔细观察著秦军的营地。 说是营地,实际上大营有简易的城墙防护。虽然城墙不高不厚实,却也比营寨的防护好。而且营地外有壕沟和拒马等,完全是一处边堡。 李凡目光落在城墙上,看到身穿甲冑的白定疆,高声道:“武安君,我们又见面了。” 白定疆眼神平静,说道:“摄政王在平皋县拖住老夫,任由魏国攻克滎阳,壮大魏国的实力。” “现在魏国夺取滎阳,国力进一步增强,摄政王就不怕魏国太强,转而攻打燕国吗?”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今日你们利益相同,一起来攻打秦国。他日你们利益相悖,又可能互相攻打。” 白定疆沉声道:“明知道將来可能为敌,为什么如此不顾一切地资助敌人呢?做事情还是要留一手才行。” 李凡心头一笑。 这离间计太拙劣,李凡不是不防备魏国,是当下要结交魏无忌。联合魏国,联合魏无忌,有利於李凡的发展。 李凡反问道:“武安君征战半生,可有真正的知己?” 白定疆摸不准李凡的意思,直接道:“老夫没有知己,向来奉行猛兽只会独行的道理。” 在秦国,白定疆是孤臣。 他忠於皇帝,忠於秦国,从不结交朝臣。即便收了蒙战为弟子,也不参与任何派系,只听从皇帝的安排。 李凡頷首道:“原来武安君没有知己朋友,本王就能理解你为什么开口提醒了。” “武安君说得对,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盟友,会因为利益而反目。” “比如之前,我和镇北王曾经联合。后来涉及赵国的利益,和镇北王又相互为敌。” “可是,这不影响我和镇北王的关係。” 李凡掷地有声道:“私人朋友,和国家关係肯定不能对等,却不影响我们各自忠於自己的国家,又相互引为知己。” 魏无忌听得热血沸腾。 李凡懂他。 一时间,魏无忌对李凡的印象更是大好,这才是值得託付的朋友。 魏无忌大袖一拂,嘲讽道:“白起,任凭你怎么离间,都不可能影响到本王和摄政王的关係。” “或许以后,我和摄政王会因为各自国家利益有衝突。可是在当下,本王和摄政王一致对外,就是要击败你。” “白起,我劝你立刻撤军,或许还能保全兵马。” 魏无忌沉声道:“继续打下去,吃亏的是你秦国。” 白定疆有些惋惜。 李凡和魏无忌都是智者,离间两人不容易,尤其李凡对魏无忌的影响很大。 白定疆继续道:“秦国的大军在此,秦军悍勇,不会因为滎阳的丟失就畏惧战事,定然会死战到底。” 魏无忌看向李凡,直接道:“摄政王,不必和白定疆交谈。我魏国的大军来了,我的人作为先锋先攻打,一战击溃秦军。” 李凡点头道:“那就打吧。” 魏无忌没有耽搁,下令猛攻秦军营地。 虽说主动的进攻损失更大,可是魏无忌觉得很值,因为和李凡的关係好了,以后秦国就无法单独攻打魏国。 只要秦国攻打魏国,他就可以请李凡帮忙。魏国和燕国联合,秦国攻打一国,就面对两国的进攻。 大批魏国军队抬著攻城器械往前去,弓箭兵也往前射箭。 在投石车和弓箭的压制下,魏国士兵展开了猛攻。 白定疆遭到猛攻却没有任何慌乱,调兵死守。 双方以大营堡垒为战场廝杀,一开始只有魏无忌的军队进攻,转眼李凡也调动麾下大军参战。 在李凡的军队介入,战场廝杀的范围更大。 白定疆指挥若定,一直採取防守策略。 蒙战却不甘心,他想的是主动出战,说道:“老师……” 白定疆瞬间看过来,眼神锐利。 蒙战知道不该称呼老师,改口道:“大帅,魏国和燕国虽然联合,却也没什么好怕的。末將请求出战,挫败联军锐气。” 蒙耘抱拳道:“大帅,末將请求出战。” 其他白定疆带来的武將也纷纷抱拳请战,都不愿意被动防守,希望继续打,乃至於挫败联军的攻势。 白定疆却没有著急,说道:“不著急,李凡还有从雁门郡抽调的廉颇精锐,先等一等。” 秦军按兵不动防守,又过了一个半时辰,战场蔓延到营地內,到处都是廝杀的士兵, 廉颇率领的雁门郡驻军跟著抵达,直接进入战场廝杀。 廉颇参战后,白定疆才安排蒙战、蒙耘和罗宗道带兵反击,连他从京城带来的武將也带兵出战。 魏国和燕国一方的兵力多,秦军整体上的人数少一些。 可是秦军悍勇无比,即便整体处在弱势,秦军依旧挡住魏国和燕国的联合进攻。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进来,稟报导:“启稟武安君,滎阳主將王破军收拢了撤退的兵力有一万人,悄然北上到大营附近,隨时可以参战。” 白定疆眼前一亮。 援军来了。 李凡能调集的兵力已经全部派上来,魏无忌和庞擒虎的兵力也参战,燕国和魏国联军没有兵力,可是他却还有后手。 此战优势在我! 第299章 再败秦国战神 白定疆眼神明亮,吩咐道:“立刻告诉王破军,让他再等一等,现在还没到最后阶段,杀出来难以一锤定音,等我通知再出兵。” “遵命。” 士兵迅速去復命。 白定疆的心情很好,更是无比期待。 廝杀在持续,虽然罗宗道、蒙战等人参战,可是因为人数少不占优势,导致防线一点点后移。 转眼又过去两个多时辰,燕国和魏国联军一方的优势很多,却无法碾压秦军,暂时分不出胜负。 魏无忌、庞擒虎和李凡站在后方观战。 庞擒虎看著廝杀的情况,皱眉道:“我们占了一定优势,却没有完全占优,这些秦国人太能打了。” “即便联合进攻,也无法攻破防线。” “现如今,魏国拿下滎阳,燕国方面也击败秦国大军,压制了白定疆,乾脆今天先撤退,休整后再战。” 庞擒虎看著李凡,建议道:“亦或让姜北辰从滎阳继续逼近,逼得秦国大乱,迫使秦国主动撤军,我们再继续进攻。” 李凡神色镇定,摇头道:“不必,我还有援军。” 魏无忌说道:“大將军,摄政王不只有廉颇將军的援军,还有甘隆和北蛮的精锐,至少还有两万人在路上。” “再坚持坚持,只要击败白定疆,秦国数年內就无法东出,魏国西面就安全了,怎么都是划算的。” 庞擒虎见魏无忌帮李凡说话,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战场廝杀,愈发激烈。 “报!” 一名传信兵快速来到李凡的身边,稟报导:“启稟摄政王,甘將军率领的一万精锐,以及独孤忠率领的一万北蛮骑兵,已经抵达战场附近,隨时可以参战。” 李凡下令道:“传令甘隆和独孤忠,从左右两翼进入战场,彻底击败秦军。” 士兵快速去传令。 两万生力军再次进入战场廝杀,左右两翼给了秦军极大的压力。 原本秦军就处在弱势,是秦军士兵硬生生靠著不畏死的拼劲儿,挡住燕国和魏国的联军。 现如今甘隆和北蛮骑兵进入战场,许多秦军士兵心生胆怯,再无先前的斗志。 联军一方士兵大喊著援军来了,大喊著生擒白定疆。 反倒是秦军一方,滎阳丟失,接连遭到伏击,军队濒临崩溃边缘。 蒙耘快速来到白定疆的身边,稟报导:“武安君,李凡的援军太多,兵力太猛,攻势太强,我们快挡不住了。” 罗宗道也撤回道:“大帅,士兵们守不住了。” 蒙战浑身是血的回来,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高声道:“老师,真要撑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白定疆看著两翼杀来的燕国生力军,镇定说道:“现如今,王破军已经在附近埋伏,我们也有援军。” “另外,老夫安排了人去突袭平皋县。现在平皋县空虚,只要拿下平皋县,切断李凡退路,就能让李凡军心崩溃。” “一旦联军挡不住,我们就贏了。诸位再坚持两刻钟,如果还没有动静,我们直接撤军。” “我们已经廝杀到现在,难道你们甘心落败吗?” “你们,甘心吗?” 白定疆声音带著嘶吼,掷地有声道:“传我命令,帅旗大纛往前压,再坚持两刻钟。” 蒙战、蒙耘等人得知有援军,还有后手,咬著牙下令继续杀。 大纛帅旗往前压,秦军更是奋力廝杀。 白定疆暂时没有安排人通知王破军,因为这是最后的底牌。如果平皋县方面没有取得突破,王破军可以確保大军顺利撤退。 如果平皋县方面取得胜利,士气振奋,魏国和燕国联军受到影响,这一战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为將者当有静气,须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白定疆继续死战,一颗心也砰砰跳动。只是他脸上没有丝毫显露急躁,反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他眺望著平皋县的方向,忽然间,看到平皋县方向燃起滚滚浓烟。 烽烟燃烧,直衝云霄。 一瞬间,白定疆激动起来,高声道:“李凡后方的平皋县被夺取,县城被攻破,传我军令,进攻。” 秦国士兵纷纷高声呼喊。 一时间,平皋县落陷的消息响彻在战场,秦军士兵得知白定疆安排人夺取县城都是兴奋起来。 白定疆趁著军心振奋的机会,再次下令道:“传我军令,通知王破军参战。” 传令兵立刻去安排。 王破军的一万精锐本就在不远,当命令传出,时间不长,王破军带著一万精锐杀入了战场上,使得本就士气振奋的秦军斗志旺盛。 秦军本就悍勇,在接连得了好消息,又有援军杀来的情况下,爆发出的实力更强,竟是压制燕国和魏国联军。 燕国士兵身经百战,无论廉颇和李凡麾下的士兵,都在拼力死战。 只是独孤忠带来的北蛮骑兵不一样,他们骨子里是北蛮的征战模式,顺风战强横无比。一旦进入逆风状况,下意识就想要撤退,开始四处逃散,以至於影响到联军骑兵。 魏国一方的士兵也受到影响。 这些魏国士兵不是本土作战,也不是为了魏国攻打滎阳,更不是守卫国土,战斗意志不像燕国那样坚定。 当局势不利,许多魏国士兵纷纷撤退。 魏国一方的將领,快速撤回稟报说挡不住了。 庞擒虎看到战场上的情况,也没有坚定死战的想法,因为现在拼命是为了燕国。 他看向魏无忌,劝道:“镇北王,局势不利,我们撤吧。尤其平皋县丟失,也需要回去夺回。现在撤退不是落败,顶多是和秦国打平。” “不行!” 魏无忌坚定回答。 他眼神锐利,下令道:“大將军,此次一战决不许撤退,你亲自督战死战。” 庞擒虎说道:“王爷……” 魏无忌伸手制止,看向李凡道:“摄政王,你意下如何?” 李凡从士兵的手中接过霸王枪,从容说道:“战场上的廝杀,就是隨时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胜了,就乘胜追击。” “局势不利,那就拼命。” “很多人都忘记了,我是战场上衝锋的將领,不是后方指挥的文官。” 李凡眼神炽热,说道:“白定疆要作战,我不需要。现在事到临头,本王岂能退缩?镇北王可愿意隨我一战?” “固所愿也!” 魏无忌神情坚定,下令道:“拿本王的方天画戟来。” 士兵递上方天画戟,魏无忌身穿甲冑,提著方天画戟,跨坐在马背上道:“摄政王,你杀到哪里,本王跟到哪里。” 李凡笑著点头,下令道:“孟长,扛旗。” “遵命。” 孟长直接扛起摄政王的大纛,立在李凡的身边。 大纛在哪里,李凡就在哪里,这是代表著李凡的旗帜。 李凡手中的霸王枪举起,指向前方战场,高声道:“燕国將士们,不破白定疆,誓不收兵,隨我杀。” 一声令下,李凡率先杀了出去。 孟长骑著马扛著大旗跟在李凡身边,更有三百陌刀营跟著参战,同时魏无忌也带著方天画戟跟隨衝出。 李凡的王旗大纛一出,且迅速地往前冲,开始搅动了战场。陌刀营一出,战场上有进无退,不断地往前推进。 魏豹正在廝杀,看到了李凡带兵出战,抹了把脸上的血跡,高声道:“追隨王爷,斩杀秦军。” 霍无疾一枪跳杀秦军士兵,高声道:“追隨王爷,生擒白定疆。” 赵元斩杀一个敌將,振奋嘶吼道:“王爷亲自出战了,隨我冲,冲啊。” 廉颇高呼道:“衝锋,衝锋。” 独孤忠原本有些心神动摇,此刻看到代表李凡的大纛王旗出来,看到陌刀营介入战场,知道该拼命了。 现在不拼命,回去肯定要被军法处置,到时候连战功都没有。 独孤忠咬著牙咆哮道:“摄政王衝锋了,北蛮儿郎进攻,进攻!” 战场上,燕国將士纷纷咆哮。 燕国士兵沸腾衝锋,一处处的士兵开始朝李凡王旗的方向匯聚,形成了一股浩荡洪流般冲入秦军中,一路横扫过去。 第300章 斩秦国大將 战场上,燕国一方的士气沸腾。 燕军所向披靡地往前冲,使得原本心生惧意,也没了什么战意的魏军也受到影响。 魏国的士兵注意到魏无忌的王旗大纛开始前压,也跟著迅猛衝锋。 生擒白定疆、击败秦军,以及报仇雪恨之类的喊话,此起彼伏响彻在战场上。 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白定疆看著剧烈变化的一幕,神情僵住,感受到了即將落败的悲凉。只是他性格坚韧,一贯不服输,即便身处绝境也还在思考破局之策。 之前,李凡坐镇后方。 现在,李凡亲自带著陌刀营杀出,一旦李凡死了,魏国和燕国的联军必崩。 局势不利,逆转局势的机会还有。 白定疆一向是果断,当即下令围攻李凡,要擒贼擒王。 大批秦军虽然遭到反杀,乃至於许多人不敌后退,可是蒙战和蒙耘等人却没有放弃。 蒙战之前被李凡击败,他觉得之所以不敌落败,是李凡的军队太多。如果他有足够多的士兵调动,也一样能碾压李凡。 李凡出战,蒙战要擒贼擒王。 蒙战握紧马槊,看向李凡大纛王旗的方向,下令道:“蒙耘,你掩护我,我去斩杀李凡。” 蒙耘当即答应下来。 两人是蒙家子弟,都不愿意让家族蒙羞,即便身处困境也敢於拼命。 蒙耘提刀掩护蒙战,斩杀周围的燕国和魏国士兵,又连斩几个北蛮骑兵,渐渐靠近李凡所在的区域。 李凡带著陌刀营还在突进,不断斩杀酣战的秦军士兵。 蒙战瞬间就看到身穿甲冑的李凡,他握紧手中的马槊,不断地往前冲。前方挡住蒙战的士兵,尽数被他斩杀。 两百步! 一百步! 当双方不到四十步的距离,蒙战嘶吼道:“李凡,秦国蒙战在此,纳命来。” 战马极快,风驰电掣般朝李凡靠近。 李凡看到蒙战来了,不怒反笑,眼中满是喜色,也是策马加速朝蒙战迎了上去。 双方靠近,霸王枪掛著呼啸声凌空砸下。 蒙战稳稳跨坐在马背上,人借马力,挥舞手中的马槊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爆发,力量反震下,蒙战握住马槊的手掌疼痛不已,五臟六腑震动,气血翻腾下竟是短暂乏力。 短暂的空隙,李凡的霸王枪再度刺出。 寒芒绽放,枪出如龙。 蒙战注意到李凡出招,意识已经指挥握紧马槊格挡,可刚才挨了一击手臂疼痛,导致速度慢了一丝。 这一丝的耽搁,李凡一枪刺中甲冑,而后猛地洞穿后贯入身体。 噗! 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衫。 蒙战脸上神情狰狞,硬生生压下肩膀上的疼痛,瞬间抬手抓住枪桿,想把李凡拉拽下马。 “不自量力!” 李凡猛地又发力往前一捅。 锋利的枪尖进一步刺入血肉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蒙战手一松,李凡趁此机会抽出霸王枪,一枪撞在蒙战的肋下。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蒙战嗷嗷惨叫,人也从马背上摔倒在地上,马槊也隨之跌落下去。 蒙战忍著疼痛起身,环顾周围一圈后没有逃跑。 一方面,他失了战马又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要逃跑很难。另一方面,周围都是燕国和魏国的士兵,他已经陷入包围圈,想跑已经跑不掉。 唯有死战! 蒙战看向远处的蒙耘,下令道:“蒙耘,立刻退走避开。” 蒙耘高呼道:“將军。” “走,马上走!” 蒙战怒目下令,蒙耘无奈下没有再靠近,快速带著人避开陌刀营衝刺。 蒙战目送蒙耘离去,再无任何的掛念,提著剑朝李凡冲了过去。 身受重伤,且內臟出血的蒙战,战力削弱到极致,他衝到李凡面前,一剑刚递出,李凡的霸王枪就撞在蒙战身上。 扑通! 蒙战应声倒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挣扎著起身都困难。 李凡提醒道:“蒙战,投降可免死。” 蒙战吐出一口鲜血,慢慢挣扎著起身,咬牙道:“蒙家歷代先祖战死无数,却唯独没有投降的。” “我蒙战是秦国武將,寧可站著死,也绝不会跪著生。” “死,也绝不投降。” 蒙战知道杀不了李凡,也伤不了李凡,为了避免沦为俘虏竟是挥剑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蒙战摇摇晃晃两下倒在地上,转眼气息断绝。 李凡也惊讶於蒙战的刚烈,更有些钦佩。 只是,他的进攻没有停下,高呼蒙战已死降者不杀,周围的將士也跟著大喊起来。 喊声传出,秦军进一步崩溃。 消息传回秦军后方,白定疆听到蒙战身死的消息,脸上掠过一丝悲痛,也知道挡不住了,下令道:“撤军,全线撤退。” 大军撤退,迅速脱离战场。 只是战场廝杀的范围太大,且杀得难解难分的情况下,秦军即便是且战且退,也是死伤巨大。 白定疆一路撤退没有停下,足足跑到第二天清晨才甩掉身后的追兵。 这时候,已经深入秦国腹地。 白定疆安排探子去周围戒备,吩咐王破军和蒙耘清点伤亡。 一切清点完,蒙耘来到白定疆身边,悲痛道:“武安君,我们逃回来的士兵只有两万五千余人。即便是许多人逃散后续会归队,战死的人也超过四万人。” 王破军补充道:“滎阳的驻军也战死一万七千余,两次大战下来,应该有六万左右的伤亡了。” 白定疆神情无比悲痛。 一次大战折损六万,对秦国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大败。如果战死六万多人取得胜利,可以让敌国赔偿或者得到城池,那还算不错。 现在,什么都没有。 白定疆环顾周围,沉声道:“不论是魏国,亦或是燕国,调集参战的兵马不弱於六七万人。” “这么大的规模下,我们落败也正常。” “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强。此战能打到这个地步,更有蒙战以身殉国,你们都是英雄,没有丟老秦人的脸。” “此战落败不在於你们,是老夫考虑不周全,谋划不妥当,责任在我。” 白定疆正色道:“我会上书陛下请罪,为这一战的落败负责。” 蒙耘劝说道:“这一次落败,责任不在武安君,是敌人太强,燕国和魏国的兵力太多了。” 王破军沉声道:“单是滎阳一战,就有姜北辰和庞擒虎参战。尤其庞擒虎善战,他参战出乎意料。” 其他人纷纷开口。 白定疆摆手道:“老夫的责任,不需要你们担心。接下来退到后方的城池防守,防止李凡和魏国再次来进攻。我再撰写战报送回国內,请陛下决断。” 眾人齐齐应下,神情都很是低落。 这一战败了。 白定疆又看向王破军,说道:“破军,你这一次做得很好。” “如果李凡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如果魏国没有如此倾力一战,你落败后收拢精锐北上突袭,本该是一支奇兵。” “因为李凡的缘故,你参战后才深陷其中。你跟著一起到后方休整,就撤回滎阳附近城池镇守,防止魏国继续进攻。” 王破军应下后道:“大帅,李凡和魏无忌联合的影响力太大,我们该怎么办呢?” 白定疆道:“看陛下该怎么安排,我们先防守。” 王破军也就不再多说,抓紧时间休息,然后和白定疆一起撤退到后方去驻防。 第301章 镇北王要联姻 平皋县边境,原本的秦军大营乱糟糟一片,却已经被李凡控制。 昨天就开始掩杀秦军,隨后清点战场,到今天下午申时,派出去的士兵陆续撤回休整。 周元来到李凡的营帐,行礼道:“王爷,卑职这一趟去北蛮王庭,除了完成通知禿髮鳩调兵的任务,也见了独孤夫人及孩子。目前母子都好,卑职离开草原时,独孤夫人写了封书信给您。” 说完后,周元递上书信。 李凡接过书信瀏览,看著独孤暮雪在书信中说孩子的日常,以及在草原的生活,没有半点提怎么辛苦,更没有半点抱怨。 书信中只有淡淡的温馨幸福,以及养孩子的悲欢喜乐。 一个人带孩子,辛苦独孤暮雪。等战事结束,他一定抽时间去看看,毕竟那是他的儿子和女人。 李凡看完书信收好,说道:“周元,辛苦你了。” 周元摇头道:“这一趟北上不辛苦,多亏有王爷的谋划,有充足的兵力才能顺利击败白定疆。否则没有甘將军,以及独孤忠的北蛮骑兵,这一战危险了。” 李凡点头道:“去休息吧。” 周元退下去休息,没过多久,赵元、甘隆、廉颇和独孤忠齐齐来拜见。 赵元神色兴奋,激动道:“王爷,此战击败白定疆,立下前所未有的大功。那不是普通武將,是秦国的战神白定疆啊。” 李凡頷首道:“这一战贏了,却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我们的兵力远超白定疆,更是联合了魏国出兵。” “没有魏国军队,我们不可能取胜。” “从这个层面看,燕国的实力还远远不足,还需要进一步增强自身底蕴。” 李凡说道:“接下来继续练兵,加强士兵的战力和斗志。我们的军队,也要有秦军那样敢战拼杀的斗志。” 赵元感慨道:“秦军的战力的確厉害,我们斩杀四万多秦军,投降的不到两千人,实在是令人震撼。” 甘隆感慨道:“秦国兵力少,却硬生生挡住我们,的確厉害。” 廉颇说道:“老夫曾经和白定疆交过手,再一次和他的军队交战,此人的指挥更是固若金汤,也更是厉害了。” 此战贏了,一个个却没有骄傲。 秦军之所以落败,不是秦军不能打,是燕国和魏国的兵力太多。如果燕国没有足够的兵力在战场上压制白定疆,就无法取得胜利。 李凡沉声道:“你们能认识到秦军善战,认识到自己的不足,那是极好的。知道敌人很强,我们再接再厉,爭取下次再战时,单凭我们自身的实力也能取得胜利。” 话锋一转,李凡问道:“赵元,平皋县可曾处理好?” 秦军撤退后,李凡就安排赵元带兵去平皋县方面,確保后方的稳定。 后方落陷,李凡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白定疆全部的兵力在战场上,还安排人去偷袭后方,关键是拿下了平皋县。 赵元解释道:“回稟王爷,已经夺回平皋县。之所以落陷,是城內大族卫家投靠秦国,里应外合才使得城池被攻破。如今,卫家全部诛杀,秦军也已经退走。” 李凡点头道:“此战取得胜利,一方面安抚受伤的將士,另一方面做好战功登记,后续要上报朝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遵命!” 一眾人齐齐回答。 虽说战场上死了很多人,可活下来的人还得有奖赏,该升官会升官。而且李凡是摄政王,只要李凡定下的事情,去朝中只是走一个流程。 李凡让眾人去休整,又单独留下独孤忠。 看著身上还沾染血跡的独孤忠,李凡勉励道:“独孤忠,你和甘隆来得很及时,打得也很驍勇。没有独孤部的骑兵,这一战会很危险。” 独孤忠激动道:“王爷过奖,这是我独孤部应该做的。” 李凡问道:“暮雪虽然送来书信,也说了些和孩子的事情,很多事儿她肯定没说。现如今,草原上可有关於暮雪的流言蜚语?” 独孤忠摇头道:“王爷放心,没有任何流言蜚语。” “一方面,有蛮王的大力支持,確保暮雪的安全。” “另一方面,王爷是所向披靡的战神,战无不胜。您不知道,草原无数的女子对您敬仰万分,恨不得成为王爷的女人。” “暮雪为您生了个儿子,那是她的荣幸,也是独孤部的荣幸。” 独孤忠恭敬道:“请王爷放心,暮雪一切都很好。” 李凡点头道:“这次战事结束,你要先一步回北蛮,到时候告诉暮雪,等本王解决了国內的事情,会带著一家人北上,去见一见她们母子的。” 独孤忠激动道:“请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事情的。” 李凡说道:“去统计战果吧,才好进行封赏。你们的封赏標准,和燕国士兵一样,一个嘉奖都不会少。” “谢王爷。” 独孤忠行了一礼,欢喜离开。 他妹妹是李凡的女人,已经生了儿子,双方关係不一样。想到这里,独孤忠忽然去而復返,抱拳道:“王爷,我还有一件事情。” 李凡问道:“什么事?” 独孤忠眼神明亮,说道:“狗皇帝不当人,恣意享乐,还对付王爷。您何不杀入蓟城,夺了他的鸟位,您当皇帝。” 李凡说道:“这事情我自有决断,你不要多想。” 独孤忠见李凡没反对,心中想了很多。或许,李凡早有想法,只是还不到时候,他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提了这事儿就行。 独孤忠嘿嘿笑了笑,转身离开。 李凡望著独孤忠离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独孤忠有了想法却不够,按照姚摩訶的安排推进,还要一步步来。皇帝即便荒唐也有正统身份,不能操之过急。 李凡压下想法,想著写战报回国的事情。 没过一会儿,魏无忌来了。 魏无忌见到李凡很热情,笑说道:“贤弟,这一战击败白定疆,你必定名震各国,天下扬名,恭喜你了。” 两人並肩作战后,关係更是不同。 魏无忌不再客气地称呼摄政王,反倒是喊贤弟,李凡也顺势喊魏兄,或者是兄长。 李凡谦虚道:“这一战能击败白定疆,不只是我的功劳,也有你们魏军敢战善战的功劳。没有魏军,就无法取得胜利。” 魏无忌摇头道:“你太夸大我的功劳了,当时平皋县落陷,战场上陷入困境,魏军已经心生怯意,连大將军都提议撤退。” “是你站出来亲自衝锋陷阵,硬生生扭转乾坤,才能取得这一战的胜利。此次击败秦军,白定疆已经不敢来进攻,应该没什么战事。” “同时魏国夺取滎阳重镇,也要加强防守,確保滎阳不会被秦国重新夺走。” 魏无忌说道:“所以我来向贤弟告辞,要撤军了。” 李凡道:“不管未来如何,魏兄遇到任何事情,隨时通知我。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帮忙。” 魏无忌道:“我一样。” 两人一番畅谈,魏无忌才离开大帐,和庞擒虎匯合后,带著魏国大军离开平皋县。 大军南下,庞擒虎忽然道:“王爷对李凡怎么看?” 魏无忌毫不掩饰欣赏神色,说道:“贤弟善战、敢战、能战,刚毅果决,更难的是能运筹帷幄,相当厉害。除此外他重情义,非常好。” 庞擒虎说道:“李凡不仅能打仗,还能运筹帷幄,文武双全,我倒是觉得李凡相当的危险。” 魏无忌皱眉道:“大將军什么意思?” 庞擒虎说道:“李凡今天击败秦军,显露出卓绝的能力。如果將来的某一天,李凡和我们为敌,以李凡的能力,岂不是我们的大敌?” 魏无忌摆手道:“不会有这一天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庞擒虎神情严肃,正色道:“王爷的这话是感情用事,涉及两国的利益,不是王爷能决定的,更没有人敢保证不会有衝突。” 魏无忌顿时眉头深锁。 他和李凡的关係极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自然不希望和李凡为敌,不希望魏国和燕国为敌,需要化解这个问题才行。 魏无忌想了想,问道:“大將军觉得该怎么解决呢?” 庞擒虎摇头道:“解决不了,他又不是自己人,压根儿无法解决。” 魏无忌眼前一亮,忽然说道:“不,有解决的办法。” 庞擒虎问道:“什么办法?” 魏无忌回答道:“你刚才说他不是自己人,既如此,变成自己人不就行了。我回到大梁后面见陛下,安排人和李凡联姻。” “列国联姻加强双方的关係捆绑,促成利益结合。只要双方联姻,李凡就是自己人,在没有大矛盾的衝突下,足以消弭很多的问题。” “我相信,陛下会同意的。” 魏无忌眼神期待,激动道:“联姻,必须和李凡联姻。” 庞擒虎听到后轻轻一笑,没有反对魏无忌的想法,因为联姻是各国加强关係的正常举动,能促进双方的关係。 第302章 秦国皇帝应对! 魏国的大军撤离后,李凡的军队休整好,把白定疆大营的一切物资搬回平皋县。 军队在平皋县又进一步休整,最后由魏豹担任宣威將军,率领两万精兵镇守平皋县,確保边境的稳定。 大军撤离,廉颇、独孤忠和甘隆等人各自撤军,而这时候李凡的捷报也已经送走。在李凡撤退时,白定疆的战报已经送回咸阳。 咸阳城內,皇城中。 嬴弘毅埋头处理著政务。 白定疆去前线主持战事,嬴弘毅丝毫不担心前线战事,因为去主持战事的是白定疆。 有白定疆在前线,秦国就有定海神针,就能取得胜利。 嬴弘毅不急不躁处理政务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监总管高朗进来道:“陛下,有武安君急报。” 嬴弘毅脸上笑容浮现,吩咐道:“让人进来。” 高朗传旨下去,不多时,传信兵进入行礼后递上了战报。 嬴弘毅没有急著拆开书信,问道:“武安君是如何击败李凡的?” 传信兵道:“陛下,前线大败。” 嬴弘毅脸上的笑容僵住,再无半点轻鬆愜意,立刻拆开书信瀏览。白定疆的战报一开始就写了对战事的预判,认为突破点在滎阳。 从滎阳的战事开始,王破军落败后北上到平皋县附近埋伏,白定疆和李凡交战的过程,以及李凡的所有兵马。 战报写完,白定疆写了蒙战以身殉国,將士拼命杀到最后才撤退,责任不在將士,是白定疆准备不足谋划失当。 呼!! 嬴弘毅长出了口气,有著落败后的无奈,却没有动怒。 此战落败,不是白定疆无能。 白定疆已经打得极好,之所以落败,是李凡和魏无忌的军队太多,毕竟连庞擒虎和北蛮的军队都参战。 面对远超己方的兵力,白定疆只差一点就取得胜利。即便落败也保全了一部分兵力,称得上完美应对。 嬴弘毅摆手让传信兵退下,吩咐人通知苏怀远来议事。 不多时,苏怀远进入殿內,行礼道:“臣苏怀远,拜见陛下。” 嬴弘毅摆手道:“丞相,武安君在前线落败,送回最新的战报,情况非常不妙。” 说著话,嬴弘毅把书信递过去。 苏怀远接过书信快速瀏览,看完后表態道:“陛下,武安君的应对已经很漂亮了。” “他虽然请罪揽下责任,实际上责任不在他。” “燕国和魏国调动大军倾力一战,武安君能保全三万多精锐已然是不容易。尤其王破军丟了滎阳,却果断北上驰援武安君,应对也是非常好。” 苏怀远正色道:“没想到庞擒虎会出战,使得滎阳出问题。这一次是我们低估了魏国,也忽略了他们联合。” 嬴弘毅点头道:“朕之前派人送信给李凡,意图笼络李凡,看来是没用了。当下局势不妙,该如何瓦解燕国和魏国的联盟,如何应对呢?” 苏怀远快速思索著。 局势不利,秦国必须要想出遏制的办法。 好半晌后,苏怀远道:“在魏国方面,应该重点宣传李凡的善战,以及李凡对魏国的威胁。” “让我们的人宣扬李凡威胁论,说李凡击败秦国,將来会攻打魏国,夺取魏国从赵国攻克的城池。” “一旦魏国忌惮李凡,就会抵制李凡,確保魏国不会再轻易和燕国联合。” 嬴弘毅点头道:“可行。” 苏怀远继续说道:“在燕国方面,李凡和皇帝本就有矛盾,皇帝不满李凡是摄政王,不满李凡掌权。” “既如此,安排人去蓟城散播谣言,说李凡击败秦国战神后,有许多的士兵认为皇帝昏聵,建议李凡废掉皇帝重新拥戴一个皇子。” “亦或是,说李凡有自立的心思,让皇帝更加忌惮李凡。” “诸多舆论影响下,燕国皇帝会惶恐不安,自然会安排人对李凡出手的。只要李凡陷入內斗,我们就安全了。” 苏怀远沉声道:“如果李凡愚忠不反抗,我们能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李凡这个大威胁。如果李凡反抗,和燕国皇帝內斗,也有利於我们。” 嬴弘毅捋著頜下鬍鬚,頷首道:“丞相的提议极好,就这么安排。” 苏怀远问道:“武安君这里该如何安排呢?” 嬴弘毅思考一番,回答道:“朕会安排人去前线犒赏大军,表彰战死的蒙战,以及慰问军中不畏死善战的將士。另外,朕再亲自走一趟蒙家,慰问蒙老將军。” “陛下仁义。” 苏怀再度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嬴弘毅一个人枯坐在殿內发呆,神情再也没了先前的镇定从容,反倒是浮现出大败以及损兵折將的悲痛和无奈。 沉默许久,嬴弘毅揉了揉发酸的面庞又恢復从容镇定,吩咐道:“备车,去蒙家。” 高朗安排了下去。 嬴弘毅乘坐马车出宫来到蒙家拜访,老將军蒙飈亲自到门口迎接。 年近六十的蒙飈佝僂著背,身材瘦削,头髮稀疏,脸上布满褶子,显得很苍老。 年轻时征战沙场太拼命,老了病痛缠身,蒙飈才显得这般苍老。 蒙飈弓著背,行礼道:“老臣蒙飈,拜见陛下。” 嬴弘毅搀扶著蒙飈,说道:“老將军不必多礼。” 君臣见礼后,蒙飈引著嬴弘毅进入大厅。 嬴弘毅坐在主位,蒙飈坐在下方,只是嬴弘毅没有先开口,蒙飈身为臣子一时间不好隨意插话,只能静静等著。 大厅中,气氛很凝重。 蒙飈摸爬滚打一辈子见多识广,看到皇帝欲言又止的姿態,忽然有了明悟,问道:“陛下,是蒙战在前线落败身死吗?” 嬴弘毅神情凝重,点头道:“武安君在前线和李凡交战,遭遇魏国和燕国的合力围攻落败,蒙战以身殉国。” 蒙飈神情僵住,一瞬间握紧乾瘦的拳头。 老来丧子,人生大不幸。 蒙飈心中悲痛难言,却打起精神道:“蒙战没能为陛下击败燕国,没能守住边疆,是蒙战的过错。” 嬴弘毅快速说了前线的交战情况,郑重道:“这一战能撤回来已经大不易,蒙战没有丟老秦人的脸,没有丟蒙家的脸,他没有过错。老將军,节哀顺变。” 蒙飈缓缓道:“蒙战去前线时,曾说能为大秦战死疆场,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大秦耕战立国,年年都在打仗,年年都有士兵战死疆场。难道普通的士兵能死,我蒙家男儿不能死?” “陛下放心,老臣撑得住。” 蒙飈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斩钉截铁道:“蒙战曾说为国征战,如果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他如今,死得其所。” 嬴弘毅听著这番话,心中更难过。 蒙家是將门世家,一代代人征战沙场,有无数的人战死疆场。 这是大秦的忠臣。 嬴弘毅问道:“老將军可还有什么心愿?” 蒙飈回答道:“请陛下准许,由老臣去前线协助武安君。纵然暂时不能反攻,老朽去了前线也能尽一点微末之力。” 嬴弘毅皱眉道:“老將军一把年纪,应该在家颐养天年,不用再去战场上操心。” 蒙飈摇头道:“武將能马革裹尸战死疆场,是武將的荣耀。死在床榻上,那才是悲凉,请陛下准许。” 嬴弘毅深吸口气,頷首道:“老將军的请求,朕准了。” “谢陛下。” 蒙飈站起身道谢。 嬴弘毅和蒙飈又聊了会儿,说了当下对燕国和魏国的安排才离开蒙家。 蒙飈收拾一番,带著蒙家的家臣往前线战场去。 第303章 魏国皇帝嫁女给李凡 魏国帝都,大梁。 最近的魏乾春风得意,因为前线传回战报,魏国夺取了秦国的重镇滎阳。 一直以来,魏国对秦国都很忌惮,更带著一丝惧怕。因为秦国耕战一体,士兵很疯狂,又有白定疆这样的神將,魏国压力很大。 魏乾身为魏国皇帝,即便励精图治也打不贏秦国。 如今,彻底扬眉吐气了。 后宫,花园中。 魏乾正欣赏妃子跳舞。 跳舞的妃子二十出头,身段前凸后翘,跳舞时眉目传情很是妖嬈。等一曲舞蹈结束,魏乾抚掌赞道:“爱妃今天跳得格外好。” 妃子双眼柔情似水,说道:“没有陛下指出不好的地方,妾身也难以改进。说起来,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魏乾听得大笑,颇为得意。 有的皇帝喜欢修园子,有的喜欢修道,也有的皇帝喜欢写诗盖章,魏乾没有这些想法,就喜欢看妃子跳舞,再任由妃子按摩下,舒缓一身的疲惫。 魏乾享受完妃子的按摩,研究了胚胎发育的事情,才起身回到皇后的寢宫去。 魏乾已经四十岁,搁在这时代已经能做祖父。 皇后是魏乾的原配髮妻,也年近四十,即便保养得体,也比不了后宫掐得出水的妃子们,也早就熄了爭宠的心思。 老夫老妻的关係,早就相敬如宾。皇后看到魏乾,雍容的脸上堆起笑容,柔声道:“陛下可曾吃了午饭?” 魏乾道:“还没吃。” 皇后说道:“既如此,正好一起吃。” 魏乾答应下来,和皇后一起吃饭。 两人吃饭的间隙,皇后道:“陛下,蕊儿的年纪不小,要早些选定夫婿。再拖两年,就成二十岁的老姑娘了。” 魏乾和皇后有儿子也有女儿,儿子名叫魏铭,早就册封为太子。女儿名叫魏蕊,封康平公主。 魏乾回答道:“蕊儿的婚事要慎重,得选一个好的夫婿,尤其她要看得上才行。之前,你不是介绍了些,她都瞧不上吗?” 皇后皱眉道:“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她身为魏国的公主,更是如此。” “陛下选定婚事,只管定下,哪里能由著她的性子来。” “瞧不上这,瞧不上那,到底能瞧得上谁呢?” “要我说,朝中有很多的年轻俊杰,隨便选一个都是合適的。” 皇后正色道:“比如苏相的儿子,或者庞大將军的儿子,还有其他勛贵子弟都可以的,偏偏陛下宠著她。” 魏乾说道:“朕的女儿,不自己宠,谁来宠爱呢?如果朕地位不稳,需要通过联姻笼络是没办法的。现在朕不需要这么做,何苦让蕊儿不幸福?她喜欢的最好。” 皇后有些无奈。 魏乾对她是极为尊重的,对女儿也宠爱,就是太宠爱了。 夫妻吃完饭又聊了会儿,魏乾才回到前殿处理政务。在魏乾忙碌的时候,高朗一脸喜色地靠近,稟报导:“陛下,镇北王回来了。” 魏乾精神振奋,欢喜道:“朕的大功臣到哪里了?” 魏乾说道:“正在宫外求见。” “让他进来。” 魏乾吩咐下去,没过多久,魏无忌进入大殿中,行礼道:“臣弟拜见陛下。” 魏乾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这一趟出征和秦国交战,瘦了些,也精神了些,一路辛苦了。” 魏无忌摇头道:“陛下,臣不辛苦,就是有些饿了,可有吃的?” 魏乾立刻吩咐人去御膳房拿吃的,很快准备了魏无忌喜欢吃的酒肉菜餚。 魏无忌的確是饿了。 回到大梁帝都,他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第一时间入宫覲见。他习惯了军中的吃法,吃得快,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感觉。 魏乾笑道:“慢慢吃,別噎著,管够。” 魏无忌吃了两碗饭下肚,吃饱喝足后长出口气,感慨道:“还是陛下的菜餚好吃,真是美味。” 魏乾说道:“你喜欢吃,乾脆从镇北军回京城,有的是时间吃。” “不回,在前线最好。” 魏无忌没有什么顾虑,直接道:“在京城整天被言官盯著,动不动就弹劾,陛下也头疼麻烦。我在前线军营生活,日子轻鬆愜意。” 魏乾点头道:“你不喜欢在京城,这次回京为了什么事儿?” 魏无忌迅速说道:“有两件事,第一是魏国和燕国联合,在平皋县击败秦国大军,击败了白定疆。” 魏乾眸子中也儘是喜色。 联合击败白定疆,也是魏国击败了白定疆,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魏乾身体前倾,说道:“平皋县的具体情况还没有上报,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魏无忌没有隱瞒,快速说了和白定疆交战的过程。 从他和李凡抵达秦军大营外猛攻开始,到双方各出手段,乃至於平皋县都被秦军拿下,是李凡最后杀出力挽狂澜。 全部的情况说完,魏无忌感慨道:“陛下,李凡虽然年轻,却是绝对不凡,这人要进一步笼络才行。” 魏乾说道:“他之前只是燕国的武將,倒也能笼络。现在成了燕国的摄政王,权势极大,已经无法策反笼络。寧为鸡头不为凤尾,他不会来魏国的。” “咱们联姻。” 魏无忌不假思索说话。 魏乾问道:“谁去联姻呢?” 魏无忌回答道:“蕊儿正值妙龄,恰好可以嫁给李凡作侧妃,藉此绑定李凡和魏国的关係。” 魏乾伸手就抓住案桌上的剑,冷声道:“无忌,你再说一遍试试?蕊儿是朕的嫡女,去给李凡做妾?” 魏无忌连忙道:“陛下,你听我说。” 魏乾道:“你好好狡辩。” 魏无忌正色道:“陛下,李凡这个摄政王和燕国皇帝有矛盾,必然会发生大衝突。” “李凡不是愚忠的性格,更不会逆来顺受。试想下,一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就已经是天下名將,是燕国的摄政王,怎么可能任由没有成年的小皇帝拿捏?” “燕国皇帝和李凡起了衝突,必定废掉皇帝。” 魏无忌正色道:“李凡可能再扶持一个皇帝,也可能登基称帝。我认为后者的机会更大,因为他不会再把生死交给別人。” 魏乾手中的剑放下,捋著鬍鬚思考著。 他的嫡女做王爷侧妃,那不是什么侧妃,是小妾而已,是羞辱他的女儿,可是成为一国皇帝的贵妃却是不一样的。 魏乾身体前倾,问道:“你觉得这事儿能行吗?” 魏无忌回答道:“臣打听过李凡家中的情况,至今他也就三个女人,一妻两妾。如此尊贵的身份却不好色,蕊儿嫁过去肯定会幸福。” “至少,李凡后院的关係简单。” “另一方面,李凡懂得联姻的好处,绝不会拒绝的。” 魏无忌说道:“李凡降服北蛮,击败秦国战神白定疆,连赵国都被他攻破,这样名震天下的名將,蕊儿怎么会看不上呢?” 魏乾瞬间意动,頷首道:“如果能成功联姻,的確是不错。你先休息下,隨即派人先去见李凡,试探一下口风。” 魏无忌点头道:“陛下圣明。” 魏乾摆了摆手,在魏无忌离开后,魏乾安排人传旨召康平公主魏蕊覲见。 不多时,一个身穿藕荷色长裙,肌肤若雪,身段婀娜,三分清纯中带著两分娇媚的女子进入大殿中。 女子赫然是康平公主魏蕊。 她在大殿中站定,不卑不亢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第304章 魏国长公主! 魏乾看著明媚照人的女儿,问道:“蕊儿最近忙什么呢?也不来看看父皇?” 魏蕊道:“前几天感染风寒,昨天才全好了。” 魏乾眉宇间有担心,嘱咐道:“女孩子爱美也不能节食太过,要多吃点身体才好。你看朕,整个寒冬都没感染风寒。” 魏蕊点头道:“父皇放心,我没有节食的。” 魏乾招手道:“来,靠近些坐下。” 魏蕊走到魏乾的身边坐下,问道:“父皇召见,是有什么事情吗?” 魏乾说道:“你年纪不小了,可有心仪的人?你母后选了很多人,有丞相的儿子,有大將军的儿子,总要选一个。当然,父皇希望你选个自己喜欢的。” 魏蕊妙目转动,思考一会儿后道:“父皇,我暂时没有心仪的人,也不想隨隨便便嫁人。” “我要嫁的人,必须像父皇一样顶天立地,是个真正的大英雄。否则隨便嫁个废物,不如在父皇的膝下尽孝。” 魏乾听得颇为高兴,捋著鬍鬚道:“目前,朕有一个人选。” 魏蕊问道:“谁呢?” 魏乾没有兜圈子,直接道:“朕选的是燕国摄政王李凡。” “这小子才二十出头,和你年纪相差不多。” “小小年纪已经是燕国摄政王,执掌燕国的朝政。前些日子,李凡和你镇北王叔一起击败秦国的战神白定疆。” 魏蕊说道:“女儿听过李凡,他击败过王叔。” 魏乾点头道:“之前魏国帮助赵国时,你王叔的確败给李凡。这人非常厉害,未来可能当皇帝。纵然他有正妻,你嫁过去也不会委屈。” 魏蕊心中想了想。 皇室女子都是用来联姻的,婚事自由不可能。因为皇帝宠她,加上她是皇后的嫡女,是魏国的嫡长公主,才有特殊的优待。 身为嫡长公主不可能不嫁人,也不可能一直自由。嫁给李凡倒也不差,比嫁给国內的紈絝子弟好。 魏蕊正色道:“父皇,李凡同意吗?” 魏乾笑道:“只要你同意,你王叔会派人去联络李凡,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魏蕊点头道:“女儿听凭父皇安排。” 魏乾听到这话就放心了。 魏蕊这小丫头一贯有心眼儿,也很有主见。她要是不乐意,就会说还想在父皇膝下尽孝,愿意就说听凭安排。 魏乾摆手道:“去休息吧,好好准备下。” 魏蕊行了一礼告退。 魏乾想著和李凡联姻,一旦李凡真的开国当皇帝,以双方联姻的关係,加上李凡刚登基继位肯定需要借力魏国,双方的关係会密切。 自此魏国的北方就安全,能全力谋划攻打秦国,亦或是攻打齐国的战事。 魏乾思考时,太监总管江安进来,稟报导:“陛下,丞相求见。” 魏乾吩咐道:“传!” 江安去传旨,没一会儿,李谦进入大殿中,行礼道:“臣李谦,拜见陛下。” 魏乾笑道:“丞相今日入宫,有什么事吗?” 李谦回答道:“陛下,臣接到坊间的许多消息,都是有关李凡的,说李凡狼子野心,击败秦国后会攻打魏国。” “许多人说李凡野心勃勃,一定会调兵攻打魏国,同时会先把魏国从赵国攻占的疆土全部拿下。” “坊间的舆论不对劲,来势汹汹,似乎故意挑起魏国和李凡的衝突。” 李谦说道:“镇北王刚回京城,前线战报也刚传回,就发生这些事情,臣认为很不寻常。” 魏乾捋著頜下鬍鬚,说道:“丞相的意思是,谣言是秦国安排的?” 李谦点头道:“陛下圣明,唯有秦国有这个可能。秦国不希望魏国和燕国联合,更不希望李凡帮助我们。” 魏乾道:“这事儿不必在意,朕决定和李凡联姻。” 李谦问道:“如何联姻?” 魏乾回答道:“朕把康平公主嫁给李凡做侧妃,促成双方联姻,自此双方结盟。” 李谦思考一会儿,分析道:“李凡现在是摄政王,有威望有能力,还差了些根基。一旦补足根基,加上燕国出了个昏聵皇帝,更进一步也是可能的,陛下的安排极好。” 魏乾讚许道:“丞相所说的,就是朕考虑的。” 李谦说道:“有陛下的安排,臣就不担心了,联姻是戳破谣言最好的方式。” 君臣一番畅谈,李谦主动告退。 魏乾又安排江安去镇北王府传话,把坊间的谣言告诉魏无忌,让魏无忌知道魏蕊同意婚事的事情。 魏无忌送走江安后,才安排人把侯英喊来。 先前回到王府,魏无忌舒舒服服地洗漱一番,好好慰问了王妃,一家人聊天吃饭,还没来得及召见侯英。 没想到,皇帝急切派人传旨。 魏无忌知道了坊间消息,对秦国的手段很不屑。 离间计太拙劣了。 侯英进入书房行礼,一脸幽怨模样,说道:“王爷,在下才刚回大梁,才和家人团聚,连一口饭都还没吃的。” 魏无忌笑眯眯道:“侯先生,一切都是为了魏国的大业。个人辛苦点没什么,等魏国成就霸业,再慢慢休息不迟。” 侯英撇撇嘴,问道:“王爷召见,可有什么安排?” 魏无忌说了坊间现在散播的谣言,沉声道:“秦国想离间魏国和李凡的关係,可是陛下圣明烛照,已经决定安排康平公主和李凡联姻。” “你亲自走一趟邯郸,趁著李凡还没有回蓟城述职,试探下他的口风。只要李凡愿意和我魏国联姻,魏国会倾力支持他。” “李凡不愿意,你也要劝说他同意。” 魏无忌沉声道:“联姻对魏国非常重要,必须要完成。” 侯英忽然道:“王爷,李凡真娶了康平公主,岂不是您的侄女婿?到时候是称兄道弟,还是以晚辈见您呢?” 魏无忌板著脸道:“侯先生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是各论各的。” 侯英笑道:“在下立刻北上,这一次耽搁了和家人团聚的时间。下一次,您可要补偿了。” 魏无忌说道:“后续没多少战事,你返回大梁后休息一段时间。” 侯英却没把休息放在心上,只是牢骚话罢了。他离开镇北王府回家,和家人说了后换上衣裳,以最快的速度北上。 从大梁城北上邯郸,侯英一路急赶。 恰好李凡的大军进入邯郸境內,即將抵达邯郸城的时候,侯英也到了。他在军中见到李凡,行礼道:“在下侯英,参见摄政王。” 第305章 黑衣和尚,宰相之才! 李凡看到侯英匆匆赶来,也有些意外,说道:“侯英,你家王爷刚回大梁,应该没什么事儿,怎么又派你北上?” 侯英回答道:“王爷回到大梁覲见陛下,说了摄政王的英明神武,刚毅果断,我魏国皇帝陛下听完后大为讚嘆,感慨天下年轻俊杰,摄政王当为第一。” “陛下又询问您的相貌,王爷说摄政王丰神俊朗,陛下感慨嫁人当嫁摄政王。” “恰好,陛下的嫡长女康平公主也在,听闻摄政王伟岸驍勇,心驰神往,言语间多有钦佩。” 侯英说道:“陛下询问康平公主可愿意嫁人,公主说固所愿也。所以派我北上,想要促成两国联姻。” 李凡笑道:“侯先生真是舌灿生花,一桩两国联姻的事情,被你说得如此有趣。” 侯英道:“王爷英明,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李凡回答道:“镇北王应该知晓,本王有王妃,那是早年陪著本王走过苦难的结髮夫妻,不可能捨弃。康平公主要嫁过来,顶多是侧妃。” 侯英点头道:“公主说寧为英雄妾,不为贫贱妻,愿意嫁给摄政王为侧妃。” 李凡吩咐道:“联姻的事情,本王同意了。你回去復命,本王会安排人去魏国迎亲。” 侯英试探道:“王爷是否亲自走一趟呢?” 李凡笑道:“本王去了魏国,不止魏国有人要破坏联姻,连带著秦国和燕国都希望本王死在魏国。你说,魏国承担得了这样的压力不?” 侯英听得打了个寒颤。 还真是如此。 燕国皇帝恨不得李凡立刻就死,秦国估计也差不多。 一旦李凡死在魏国,不仅双方的联姻没了,燕国可以藉机说魏国害死了李凡,秦国也会宣扬说魏国藉机杀人。 侯英恭敬道:“您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復命。” 李凡说道:“魏国派人送亲的时候,我希望有镇北王。昔日在战场上,本王和镇北王没能好好聊天畅饮,镇北王到了邯郸,本王会好好款待一番。” 侯英道:“在下会如实转达。” 李凡没有多说,任由侯英离去。 周元也在李凡身边,笑道:“和魏国联姻是一步妙棋,皇帝如果对您不利,有魏国撑腰,皇帝不敢轻举妄动的。” “否则王爷出了任何差池,魏国可以藉助这一理由干涉,乃至於出兵攻打燕国,是皇帝承受不起的代价。” “或许永昌帝在蓟城,还等著王爷落败的消息,希望您溃败丟人。” 周元对永昌帝彻底失望了。 最新传来的消息,永昌帝修园子,选秀女,玩乐嬉戏,动輒杖毙太监,还暴虐对待官员,又亲近奸佞远离贤臣,闹得人尽皆知。 朝野上下,都认为皇帝昏聵。 李凡笑道:“皇帝如何,咱们不必管,先回邯郸休整。等传信兵把捷报送入蓟城,看皇帝的反应。皇帝没反应,我再带著大军回京。” 周元恭敬道:“王爷英明。” 大军继续赶路,因为廉颇、甘隆和独孤忠早就在平皋县分兵北上,李凡返回邯郸只有身边的精锐。 大军抵达时,姚摩訶身为军师,带著在邯郸的文武官员齐齐到城门口迎接。 不仅如此,更有百姓夹道相迎。 秦国攻破平皋县,一路杀到山阳县,边境损兵折將,燕国局势危急,闹得人心惶惶。 李凡带兵去了前线,击溃来犯之敌,斩杀秦国的大將蒙战,击败秦国的战神白定疆,夺回失去的疆土,是无与伦比的大功。 这就是摄政王的实力。 恰是如此,李凡抵达邯郸时,百姓高呼著摄政王千岁,看李凡的眼神更有著狂热。 这让李凡有些诧异。 姚摩訶在后方总览一切政务,能让百姓归心拥护李凡,必然是姚摩訶的功劳,其他人没有这个能耐。 姚摩訶带人上前,躬身道:“臣姚摩訶,恭迎摄政王凯旋。” “恭迎摄政王凯旋。” 邓靖、刘明义和韩凌等人齐齐开口。 所有人都无比激动,因为燕国击败白定疆,再次威震天下。 有李凡在,燕国不可辱。 李凡面带微笑,说道:“本王在前线征战,仰赖后方的稳定。这一战能击败秦国,能击败白定疆,不只是本王的功劳,更是诸位勠力同心一起努力的结果。” 一番勉励的话,李凡才下令入城。 大军回到邯郸驻扎,李凡也回到王宫中。 大殿內,李凡落座后看向姚摩訶,问道:“军师,邯郸的人心状况完全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摩訶不卑不亢道:“其实不复杂,在原本轻徭役薄赋税的基础上,臣再次发动百姓揭发权贵的罪行。” “邯郸城有诸多赵国的权贵,这些人把持著商铺、住宅和土地良田。” “要治理邯郸,必须把这些资源拿到手。” “没有充足的资源钱財,就无法施恩笼络百姓。我让百姓检举揭发权贵,杀了无数的权贵。” 姚摩訶沉声道:“杀人后空出的商铺和住宅,抄没的银子家產,以及许多的良田,这就有了资源。我再分配些田给百姓耕种,免除百姓欠下权贵的债,自然得了无数人支持,就有无数人拥戴王爷。” 李凡说道:“这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可有人造反?” 姚摩訶点了点头,回答道:“造反肯定是有的,尤其在坊间,许多人称呼我为活阎王,骂我是妖孽花和尚,说我吃人不吐骨头。” “这些人想杀我,可是我组建暗卫,有了大片的情报渠道。” “另外,卑职主动引蛇出洞,把要刺杀我的人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姚摩訶道:“对权贵出手,也不是彻底一网打尽,留下了极少数贪生怕死的人,那就是我的內应和匕首。” 李凡说道:“辛苦姚先生。” 姚摩訶摇头道:“臣不辛苦,之所以能办成事情,不是臣多么的厉害,是有王爷在,您才是定海神针。有您的名声,才没有人敢造反,因为怕您。” 李凡肯定了姚摩訶的功劳,说了前线和白定疆的战事,也说了返回时遇到侯英说联姻的事情。 全部说完,李凡说道:“联姻需要派遣一个人去提亲,你认为谁合適?” “周元!” 姚摩訶不假思索道:“在周元、韩凌、邓靖和刘明义中,周元最灵活也最有可塑性。其次是韩凌,再是邓靖和刘明义。” 李凡頷首道:“既如此,安排周元去提亲。不过提亲有诸多的讲究,还需要一个懂礼仪的老人协助。” 姚摩訶说道:“这事儿臣来安排。” 李凡问道:“目前朝廷內,是个什么情况呢?” 姚摩訶眼神明亮,笑道:“皇帝藉助韩仲谦掌权,迫不及待地造院子修宫殿,还选秀女,花费无数的钱財。” “永昌帝性情很暴虐,杖毙了许多的宫女和太监,肆意享乐,完全是昏君一般。” “宋知白劝諫皇帝,被罢免了礼部尚书的官职。” “韩烁和刘奉常等朝中重臣,已经是託病不出。” 姚摩訶沉声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臣藉此煽了一把火,安排和尚和道士散播谣言,说燕国皇帝连续短命,又出现暴虐君王,是燕国气数將尽,是天命在转移。” 李凡正色道:“这种事情过犹不及,不要操之过急。” 姚摩訶頷首道:“王爷放心,都是小范围的安排,没有大规模宣传,宣传的只是道观和寺庙中人。” 李凡頷首道:“把握好这个度就是。” 君臣一番交谈,李凡很满意姚摩訶对邯郸的治理,政务井然有序,民心安稳。 姚摩訶这个黑衣和尚,有宰相之才。 李凡姚摩訶退下,自身也放鬆下来,暂时留在邯郸休整,没有急著回蓟城。 李凡留在邯郸时,前线斩杀蒙战,击败白定疆的战报,经由传信兵一路急赶,终於抵达了蓟城帝都。 第306章 燕国皇帝懵了! 蓟城,皇宫中。 永昌帝在新修的园子內玩耍。 新修的院子很是宽敞,里面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流水,还有蹴鞠游玩的场地,是享乐的绝佳地方。 如今二月下旬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已经没了寒冬的冰冷。 恰是如此,更適合游玩。 永昌帝今天没有去打猎,也没有欣赏歌舞,反倒是在看蹴鞠。 只是,他的爱好不一样,看的不是男子蹴鞠,而是一群女子在蹴鞠。一个个女子穿著紧身又简单的衣裳,且身材都非常好。 尤其她们奔跑的时候,就能看出是奶奶带大的。 这样的女子蹴鞠,奔放、刺激、有趣,让永昌帝乐在其中。 昔日,他就喜欢玩乐,有很多的想法。小时候脑中的突发奇想,现在终於实现,而且非常的有趣。 这些蹴鞠对抗的女子很拼命,因为对抗的双方,各自表现最好的女子,將会得到永昌帝临幸。 得到临幸,就有机会怀上龙子。 皇帝年纪不大,至今没有选后,连身份贵重的嬪妃都没有册立几个。 如果怀上孩子生下龙子,说不定能当皇后。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秀女们一个个都拼了命地表现,爭抢著往上爬的机会。 多数宫中的宫女,为了一个翻身的机会,只要能做一个普通妃子,什么事情都敢干。现在有机会做皇后,更是敢拼命。 永昌帝看著女子蹴鞠队激烈爭斗的样子,看向身边的新太监总管卢方,笑道:“卢方,你快看,刚才有两个女子为了爭夺进球的机会,连衣襟都扯烂了,露出大片胸前的春光。有意思,真有意思。” 卢方附和道:“陛下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永昌帝忽然斜眼一扫,沉声道:“朕怎么感觉你的兴致不怎么高?莫非今天的蹴鞠,你觉得不好。” 卢方心头一颤。 皇帝一贯喜怒无常,惹怒了皇帝隨时可能被杀,甚至有时候因为一句话就会被硬生生杖毙。 恰是如此,卢方也很小心。 卢方很怀念昔日的日子,当时有老祖宗王忠在,宫中秩序井然。即便下面的人有爭斗,大方向却过得去。 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卢方身为太监总管也战战兢兢的,他低著头道:“回稟陛下,奴才之所以心神不寧,是思考怎么帮助陛下灭掉摄政王。” “坊间都夸讚摄政王,说摄政王肯定能击败秦国的军队。如果摄政王真的取胜,恐怕更加囂张跋扈,必须要想办法才行。” 永昌帝眼神也冷了下来。 对李凡,永昌帝恨之入骨,恨不得把李凡扒皮抽筋,乃至於五马分尸。 他是燕国的皇帝,是九五之尊,却被李凡抡起金鐧打,而且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丟尽了列祖列宗的脸。 列国皇帝言出法隨,岂有他这般被欺负的。 李凡欺人太甚。 永昌帝神色自信,回答道:“曹衡是韩相安排的人,有曹衡掣肘李凡,再暗中给李凡捣乱,李凡打不贏秦国的。” “除此外东面的杜颂也一样,也会给边境製造压力。”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李凡狂妄自大,跋扈猖狂,他註定得不到更多的臣子拥戴。” 永昌帝自信道:“只要李凡落败,朕就会问李凡的罪。他的党羽多,必然有人站出来反对,朕不杀李凡,只是剥夺他的王爵,收掉他的部分兵权,等下次再对付李凡。徐徐图之,一定会彻底灭掉李凡。” 卢方小时候也读过书,是老祖宗王忠要求的,太监也得有些学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有这么理解的吗? 卢方不敢多说,附和道:“陛下圣明,一定能得偿所愿,彻底执掌燕国朝堂,让燕国走向更强,最终称霸列国。” 永昌帝得意一笑,頷首道:“朕会办到的,他们都瞧不起朕,偏偏朕最爭气。” 却在此时,一名太监匆匆来到卢方身边,低声稟报一番。 卢方说道:“陛下,有李凡派遣的传信兵回京,目前在宫外求见。” 永昌帝心中大喜,觉得李凡肯定是败了。 他吩咐太监去召见传信兵,也一路往宣政殿去。一路上,永昌帝的兴致很高,笑道:“卢方,你说李凡落败后,朕是先问责,还是该怎么安排呢?” 卢方说道:“全凭陛下做主。” 永昌帝絮絮叨叨的说著话,仍旧认为李凡落败,从没想过李凡会取胜。 回到大殿,永昌帝落座后,转眼传信兵进入殿內,跪在地上行礼道:“小人顏山,拜见陛下。” 永昌帝迫切道:“摄政王兵败了吗?” 顏山脸上的神情愣了下。 顏山是军中士兵,却不是二愣子,相反挺聪明的,能感受到皇帝期待李凡落败的情绪。 身为李凡的兵,顏山是李凡的狂热追隨者,自然不高兴皇帝的態度。 顏山正色道:“陛下,摄政王在平皋县击败了秦国,成功收復怀县和平皋县。” “一战下来,摄政王斩杀三万多秦军士兵,更斩杀秦国大將蒙战,击败武安君白定疆,最终白定疆仓皇逃走。” “现如今,摄政王已经撤军回邯郸休整。” 顏山声音拔高,掷地有声道:“陛下,摄政王击败秦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轰!! 永昌帝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脑子都懵了。 李凡应该落败,怎么就取得了大胜呢? 不应该啊! 永昌帝好半晌后回过神,问道:“前线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详细战报?” “没有。” 顏山摇了摇头,回答道:“启奏陛下,摄政王说只通报战事,具体的情况等他回京后再向陛下详细稟报。” 永昌帝气得大怒,摆手道:“退下吧。” 顏山注意到永昌帝对摄政王的不满,心中更有了怨懟之气。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打算抓紧回邯郸,要把覲见皇帝的一切都告诉兄弟们,让兄弟们知晓。 永昌帝吩咐道:“传旨,召韩仲谦入宫覲见。” 卢方快速安排了下去。 不多时,韩仲谦进入宣政殿,行礼道:“陛下召见,所谓何事呢?” 永昌帝说了李凡击败白定疆的事情,咬牙道:“韩相,你信誓旦旦保证李凡会落败,现在李凡又立下大功,你说该怎么办?” 第307章 有生之年,一统天下! 韩仲谦听到永昌帝的话顿时愣住,震惊道:“前线有曹衡掣肘,秦国又是最精锐的军队,怎么可能落败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陛下,会不会是假消息。” 永昌帝咬牙道:“朕也希望是假消息,可蒙战身死,白定疆落败,这不可能作假,李凡敢谎报消息吗?” 韩仲谦顿时沉默了。 燕国和秦国交战的事情很大,如果李凡谎报军情,秦国方面必然会传出消息。 这是不可能造假的。 问题是李凡取得胜利,且贏了善战的秦国,影响力会前所未有的大。 李凡说韩仲谦是奸臣,他就成了奸臣。在李凡的威望加成下,韩仲谦即便是丞相,在李凡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永昌帝继续道:“韩相,你信誓旦旦说李凡必败,现在怎么沉默了?你沉默的声音真是震耳欲聋啊。” 韩仲谦回答道:“陛下,不能让李凡回来。” 永昌帝说道:“李凡有军队,还是摄政王,还有打王金鐧。他要回来,朕怎么拦得住?你简直是废话。” 韩仲谦解释道:“李凡击败秦国,还有进犯我们的齐国,请陛下立刻派人传旨,让李凡留在外面解决齐国。” 永昌帝问道:“万一,李凡不同意呢?” 韩仲谦眼珠子转动,继续道:“再给他一点封赏,许诺李凡完成对齐国的征討,拿下赵国各地区,就把赵国全境封赏给他,作为他赵王的封邑。” 永昌帝怒道:“那是朕的疆土。” 韩仲谦顺势道:“陛下,这是假意许诺,是为了安抚李凡。等李凡真的解决了齐国班师回朝,我们再杀了李凡,或者毒杀李凡。” 永昌帝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谋划诛杀李凡。” 两人谋划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卢方进来道:“陛下。” 永昌帝道:“有什么事?” 卢方神色严肃,回答道:“刚接到坊间消息,外面无数百姓议论,说摄政王击败秦国后有不臣之心要篡位,亦或是要废掉陛下。无数人议论,言之凿凿。” 轰!! 永昌帝脑中一阵轰鸣,瞬间红了眼,咬牙道:“燕国是朕的燕国,不是李凡的燕国,李凡欺人太甚。” 卢方劝说道:“陛下,坊间谣言或许是故意挑起衝突。” “放屁!” 永昌帝眼神凶狠,拂袖道:“他李凡的不臣之心,已经人尽皆知,哪里需要挑拨?这些谣言,绝对是李凡安排的。” 韩仲谦附和道:“陛下,一定是李凡安排的,他故意借著谣言来试探,看有多少人会反对这件事。如果反对的人少,李凡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对,韩相说得很对。” 永昌帝站起身来回踱步,沉声道:“就如韩相的分析,必须要解决李凡。一日不除掉李凡,朝廷就一日不安寧。” “现如今,让李凡留在邯郸,主持击败齐国的战事,夺取齐国疆土。” “这期间加紧谋划,一方面在宫中训练甲士,务必能一击必杀。另一方面,著手找寻下毒的机会,一定要让李凡死。” 永昌帝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杀了李凡,只是没有机会和手段。 韩仲谦道:“陛下圣明。” 永昌帝顺势道:“要让李凡留在邯郸,去传旨的人得有身份,否则没有分量。韩相,你亲自走一趟邯郸,传达朕的旨意。” 啊!! 韩仲谦惊呼出声。 邯郸是李凡的地盘,他又是李凡的敌人,跑去邯郸传旨,就等於是李凡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李凡拿捏。 以他的判断,李凡应该不可能杀他,肯定会各种刁难。 到时候,生不如死。 一念至此,韩仲谦心中的紧张稍稍放鬆,只是他也没有答应,主动道:“陛下,臣要留在京城协助您,可否让其他人去传旨呢?比如让宋知白去,亦或是吏部尚书韩烁去。” 永昌帝摇头道:“你去最合適,换其他人去,朕不放心,因为这些人可能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韩仲谦无奈道:“臣遵旨。” 永昌帝立刻让人擬定旨意,有对李凡的封赏,让李凡全权负责对军中將士的封赏,以及放权给李凡,前提是李凡继续留在邯郸。 韩仲谦拿到旨意先回家,收拾一番后才离开京城南下。 韩仲谦的举动,很快传到韩烁耳中。 韩烁身为吏部尚书託病不出,没有被罢免官职,手中的职责却已经被韩仲谦的人接手,等於是架空了韩烁。 双方的矛盾,也无法调和。 韩烁一直派人盯著韩仲谦,得知韩仲谦南下,派人把刘奉常、邓启元和宋知白请来。 宋知白被免了礼部尚书,刘奉常和韩烁也告病没上朝,唯有邓启元在兵部勉力维持。 韩烁环顾几人,正色道:“刚接到消息,韩仲谦南下往邯郸去了,应该是去见摄政王。” 宋知白道:“坊间都说摄政王击败秦国大军,击败白定疆,必然和这事儿有关。” 刘奉常继续道:“现在,坊间还说摄政王要废掉皇帝,亦或是篡位自立,整个蓟城乱糟糟的一片。” 邓启元道:“现在的朝廷,更是乌烟瘴气,前所未有的荒唐无德。” “身为燕国的皇帝不专心治理政务,反倒是在宫中让女人蹴鞠,而且一个个秀女衣著裸露,有伤风化,简直是岂有此理。” “修园子、肆意享乐,亲近奸佞,隨意处死宫人,还摊派苛捐杂税。” “在朝中不敬老臣,在地方虐待百姓,一心一意享乐,我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荒唐的皇帝。” 邓启元越说越气,说道:“如果是这样的皇帝,不如改天换日。” 宋知白板著脸,呵斥道:“邓尚书,慎言。” 邓启元哼了声道:“你宋知白被罢免官职,还替皇帝著想,真是大大的忠臣啊。” 宋知白道:“老夫不是为皇帝著想,是忠於燕国。皇帝不仁,可以规训,乃至於废除,何来改天换日?朝中有其他的王爷,可以册立另外的王爷。” 邓启元却不认可宋知白的话。 换个皇帝,万一还是永昌帝这样的人呢? 韩烁伸手制止爭执,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韩仲谦南下,关键是查清楚他为什么南下,我们才能做出应对。” 宋知白道:“我在皇帝身边没人,无法打听消息。” 刘奉常回答道:“刘家远亲中有一个人在宫中当太监,和卢方的关係不错,可以安排去打听打听。” 韩烁说道:“赶紧去安排,必须知道皇帝的意图,我们才能有所应对。” 刘奉常也没有推辞,立刻安排人回去安排。 这一打探,还真顺利打听到消息,因为卢方对皇帝的荒唐有些不满,所以没有保密。 消息送回韩家,刘奉常道:“皇帝让韩仲谦去传旨,要阻止摄政王回朝,后续还要对付摄政王。显然是怕摄政王回来管著,让摄政王继续打齐国,掌控赵国的疆土。” 宋知白道:“不行,必须让摄政王回来。齐国的攻势不强,安排一个人负责就是。反倒是朝中乱象急需拨乱反正,否则国將不国。” 韩烁嘆息道:“皇帝下詔,摄政王也不好违背吧?” 宋知白眼神幽深,说道:“我亲自走一趟邯郸,请摄政王回京。” 邓启元说道:“不行,我去一趟。” 宋知白哼了声道:“你去见摄政王,难不成鼓动摄政王称帝吗?这不行。邓尚书,你好歹是先帝的重臣,要看著先帝基业葬送?” 邓启元沉声道:“我不管是否葬送,只知道大燕的江山社稷不可崩塌。你换一个皇帝,难道就好了?” “永昌帝没有登基之前,没有显露半点荒唐。换一个新君继位,能保证他就是个明君吗?” “即便是明君,能忍受住一个废掉皇帝的摄政王吗?能一直任由摄政王主持朝政吗?” “这样的结果,迟早会有衝突,导致燕国內斗。” “当今大爭之世,不要局限於一国一地,要著眼图天下。” “燕国一直处在皇位爭斗中,一直在选定继承人,隨时可能导致燕国霸业崩塌。反倒是摄政王年轻,他继承燕国后必然能横扫列国。” 邓启元说道:“有生之年,宋尚书不想看看天下归一,燕国一统天下吗?” 韩烁眼中掠过一道精光,附和道:“宋尚书,邓兄说得有理。” “燕国不是某一个人的燕国,更不是姬氏的燕国,而是我等所有人的燕国。今天换一个皇帝,明天换一个皇帝,摄政王又功高震主,到时候又要斗摄政王。” “一直在爭斗,无力对外开疆拓土,燕国如何横扫天下呢?” 韩烁正色道:“没有摄政王,就无法击败白定疆,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现在有摄政王,我敢这么想了。” 刘奉常正色道:“宋尚书,我也同意。燕国不仅是姬家的,也是我们的。” 宋知白顿时沉默了。 姬家的,大家的。 一统天下,使得天下归一,全都是燕国的疆土,那该是何等的场面? 宋知白抿嘴道:“我南下覲见摄政王,会请他回京废帝,再登基继位。” 邓启元道:“我本该和你一起去,只是去的人多容易引起注意,就请宋尚书代我们前往。” 韩烁拱手道:“宋尚书,辛苦你了。” 刘奉常道:“辛苦宋尚书。” 宋知白心中五味杂陈,偏偏想著天下一统的事儿,心底深处竟又有些兴奋,回答道:“老夫会完成任务的。” 第308章 儿子坑爹! 韩仲谦为了早些抵达邯郸,是骑马南下赶路。平日里,他都是乘坐马车,毕竟上了年纪骑马顛簸难受。 可是,他怕南下时,李凡已经带兵回京。 早些抵达,才能安抚李凡。 李凡留在邯郸,皇帝才能进一步谋划对付李凡的事情。 一路进入赵国境內,途径中山郡和巨鹿郡的时候,韩仲谦看到了秋收的百姓。 地方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洋溢著喜色,没有半点破国后的悲痛,也没有人落草为寇抵制李凡,一派祥和景象。 韩仲谦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 韩仲谦和李凡为敌后,希望看到有人反对李凡,希望看到有人大骂李凡,骂李凡以武驭文搞乱地方。 偏偏,没有出现这情况。 韩仲谦心中不得劲儿,一路抵达邯郸城,又见到邯郸繁华富庶,来来往往的商人无数,远比蓟城更加繁华兴盛。 越是如此,韩仲谦对李凡的敌意越多。 李凡必须死! 李凡死了,燕国才能安寧,他才是无可撼动的丞相。 韩仲谦骑马进城后找了一处客栈住下,洗漱后换了身乾净的衣裳,打听到李凡如今住在赵国皇宫,把皇宫改成了摄政王府。 正常情况下,韩仲谦应该直接去覲见,可他没有这么做,还是有些怕李凡。 好在,儿子在李凡的麾下做事。 父子俩虽然发生矛盾,可是打断骨头连著筋,不管怎么说都是父子关係,始终是一家人。 关键时候,韩凌肯定会帮他。 韩仲谦想著让韩凌前线,来到皇宫外,就让士兵找韩凌说亲爹来了。 韩凌是李凡王府的老人,影响力很大,目前仅次於周元。韩凌的亲爹来了,士兵不敢耽搁,快速去通报消息。 不一会儿,韩凌出来了,看著出现在宫外的韩仲谦很意外,问道:“爹,你来邯郸做什么?” 韩仲谦说道:“你一个人南下邯郸,一封书信都没有,就不想家里,不想你母亲?” 韩凌沉默片刻,说道:“母亲在家中一切都好,不需要我操心什么。” 韩仲谦道:“老夫饿了,找一处酒楼吃饭。” 韩凌早就听说韩仲谦的所作所为,諂媚皇帝,无底线地帮助皇帝选秀、修园子。 最新传回的消息是皇帝在宫中搞女子蹴鞠球赛,一个个女子衣著暴露,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这些都是他爹帮忙的,韩凌更是难受。 昔日,他爹也是忠臣能臣,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韩凌很不想见韩仲谦,却碍於双方的关係,说道:“跟我来。” 韩仲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终究,是他儿子。 韩仲谦跟了上去,一路来到邯郸城內的一处酒楼,找了间雅室落座,让人上了酒菜,直接道:“吃吧,吃饱后回京城去,自己辞官。” 韩仲谦板著脸道:“混帐东西,你怎么和爹说话的?” 韩凌眼神镇定,回答道:“如果您辞官,或者不再趋炎附势諂媚皇帝,您当然是我爹。就算你要打要骂,我也认了。可是您继续諂媚皇帝,我不会认您。” 韩仲谦气得火冒三丈。 逆子啊! 韩仲谦恨不得立刻收拾韩凌,可想著这次来邯郸见李凡,还要儿子去先通个气,让李凡知道他的意图,以及不要迁怒他。 韩仲谦又压下怒火,说道:“儿子,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不懂。” 韩凌道:“我什么都懂。” 韩仲谦解释道:“李凡现在是摄政王,可他终究是摄政王,不是燕国的皇帝。” “李凡有辅政的权利,却仗著身份打皇帝,无比的强势。一旦皇帝掌权,李凡一定会被清算的。” “你跟著李凡,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將来一定会遭到厌弃的。皇帝终究是皇帝,他怎么不对,也依旧是皇帝。” 韩凌听得眉头上扬。 如果皇帝要清算摄政王,那先发制人推翻皇帝。 如此,皇帝就不是皇帝。 韩凌摆手道:“您和我说的这些话,我不想听也不愿意听。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回蓟城去。” 韩仲谦劝不动也不再劝,继续道:“你去见李凡,就说我代表陛下来传旨,希望他再接再厉,趁胜击败齐国来犯之敌,夺回失去的疆土。” “只要李凡解决这些问题,再带著军队班师回朝不迟。到时候,陛下会把赵国全境,封赏给他作为封邑。” 韩凌问道:“就这事儿?” 韩仲谦点头道:“就这事儿,我是担心李凡迁怒我,才让你去透个风,让李凡顾全大局留在邯郸,毕竟是皇帝的命令。” 韩凌思考后有了决定,道:“我立刻入宫覲见王爷。” “好,好,乖孩子。” 韩仲谦捋著鬍鬚轻笑,点头道:“不愧是老夫的儿子,不愧是韩家人。你先去通报,老夫吃饱后会立刻求见。” 韩凌起身大步离开。 一路来到宫中,韩凌见到处理政务的李凡,行礼道:“王爷。” 李凡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有什么事吗?” 韩凌直接道:“王爷,家父来了邯郸,刚才找了我。” 李凡笑道:“找你做什么?” 韩凌直接道:“他说代表皇帝来传旨,让王爷留在邯郸,主持对齐国的战事,务必要把齐国夺取的城池拿回来。等解决齐国班师回朝,皇帝会把赵国全境作为您的封邑。” 李凡道:“皇帝没这么好心,恐怕是不希望我回朝,才让我留下。这事儿也没什么,为韩相什么不直接来,反倒是找你说呢?” 韩凌说道:“他做贼心虚,很是惧怕王爷,才会找我来说情,希望王爷不要迁怒他。” 李凡笑了笑,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扑通! 韩凌跪在地上,以头叩地道:“在下的確要请王爷帮忙。” 李凡问道:“你要让本王做什么?” 韩凌眼眶微红,缓缓道:“他生我养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亲爹。子不言父过,更不能对亲生父亲动手。” “偏偏父亲已经迷失在权势中,为了权势毫无底线,肆意作恶,諂媚皇帝。” “不加制止,他一定会遗臭万年。不仅他自己沦为耻辱,韩家也会蒙羞,更会害死无数百姓。” “身为人子,臣无法解决。” “此次他来覲见王爷,请王爷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再无法外出,只能一辈子臥床休养。” 韩凌泪光縈绕,叩头道:“臣韩凌,叩谢王爷。” 李凡听到后很意外,看韩凌的眼神中更有讚赏。 搁在李凡的角度,他和韩仲谦没有任何的关係,看事情很清楚很简单,只要处置韩仲谦就行。 同时,李凡处置韩仲谦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韩凌却不一样。 他是韩仲谦的儿子,却主动提出让李凡打断韩仲谦双腿,內心必然是无比煎熬的。 李凡摆手道:“起来吧。” 韩凌嘴角竟有一丝鲜血溢出,眼神颓然,郑重道:“请王爷成全。” “为难你了。” 李凡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请求,本王准了。待他覲见时,本王会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回蓟城后再无法入宫,只能一辈子躺在床榻上。” 韩凌说道:“本是韩家的事情,却让王爷承受父亲怨恨,是臣的过错。” 李凡摆手道:“区区一点小事,影响不到本王。你也不必內疚自责,因为你是为了他好。” “当他从朝中的漩涡退出来,才能保全自身。现在还能退,如果继续下去,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无法特赦。” 韩凌再度道谢才告辞退下。 姚摩訶隨之来了,行礼道:“王爷。” 李凡笑道:“军师有什么事?” 姚摩訶回答道:“有两件事,第一是韩仲谦来了邯郸,要让王爷留下征討齐国,夺回齐国夺取的疆土。” “第二是韩仲谦找了韩凌,请韩凌帮他说情。臣来的时候,看到韩凌离开,他替韩仲谦求情了吗?” 李凡直接道:“韩凌说了韩仲谦的事情,却没有求情,让本王打断韩仲谦双腿,杜绝他再介入朝政。” 姚摩訶眼前一亮,讚许道:“韩凌的確果断有魄力,更有判断力。打断韩仲谦的双腿,让他一辈子躺在榻上,避免韩仲谦为虎作倀,这个应对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凡道:“的確如此。” 姚摩訶正色道:“臣认为韩凌可以进一步重用,此子必成大器。” 李凡笑道:“军师多多培养,毕竟他还年轻。” 君臣聊著韩凌和韩仲谦,没过一会儿,士兵进入稟报说韩仲谦求见。 李凡让姚摩訶退下,才传令召见。没过多久,韩仲谦神態轻鬆地踏入大殿內,行礼道:“下官韩仲谦,参见摄政王。” 先前儿子见了他,说已经向李凡稟报,一切都打点好。 韩仲谦相信儿子,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身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拘谨和惧怕。 李凡上下打量著韩仲谦,问道:“本王离开蓟城数月,韩相发福了,似乎圆润了许多啊?” 韩仲谦摇头道:“王爷说笑了,下官没有任何变化。 李凡再度道:“你刚才踏入殿內,是左脚先进入,还是右脚先进入呢?” 韩仲谦摸不著头脑,隨便道:“是右脚先踏入殿內的。” 李凡脸色瞬间变了,冷森森道:“身为燕国丞相,竟然是右脚迈入大殿羞辱本王,居心叵测,胆大妄为。来人,把韩仲谦拖下去,打断他的双腿。” 韩仲谦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头前所未有的惊慌,明明儿子替他说情,李凡怎么还打他,而且是打断双腿。 怎么回事? 为什么? 第309章 周元代表李凡迎亲! 韩仲谦想不明白李凡为什么苛待,好歹双方曾共事过。一念至此,韩仲谦看向走来的士兵,呵斥道:“停下,都给我停下,本相有话说。” 士兵停下,齐齐看向李凡。 李凡没有再催促士兵,问道:“韩相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仲谦道:“摄政王,我们都在周相的麾下做过事,曾经一起为先帝效力。如今,你就急不可耐地要除掉先帝老臣吗?” 李凡回答道:“我是摄政王,是辅政大臣,有这个权力处置你。” “韩相,你已经不是昔日的韩相。” “先帝在位时,你执政以宽,执行陛下的命令。现如今,又执行当今皇帝的命令。” “先帝仁厚睿智英明,你有贤名。永昌帝恶名在外,昏聵无道,你一身恶名。” 李凡掷地有声道:“本王处置你,消息传出后百姓欢喜。既如此,为什么不能处置呢?” 韩仲谦怒火升起,却不敢发火,求饶道:“摄政王,下官知错了,再也不諂媚皇帝,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李凡道:“晚了。” 韩仲谦见李凡如此果决狠辣,咆哮道:“我儿子还在你的麾下做事,现在,你打断老夫双腿,韩凌必然不会罢休。” 李凡心中一笑。 这事儿,恰恰是韩凌提出来的。 李凡倒也没有拆穿,强硬道:“如果韩凌要走,我不留。更何况本王处置你,是为了韩凌,更为了韩家百年清誉。否则,你会让韩家遗臭万年。” 韩仲歇斯底里道:“李凡,我是燕国丞相,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李凡说道:“你是丞相,可是先帝没有託孤给你,更没有赐予你打王金鐧。本王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你该打。” “来人,拖下去。” 士兵不再迟疑,架起韩仲谦就往外走。 韩仲谦嚇得肝胆俱裂,无比的恐慌,再度开口求饶,李凡却充耳不闻。 砰! 笞杖落在韩仲谦的大腿上,顿时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韩仲谦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双腿蔓延,让他痛不欲生。 鲜血染红韩仲谦的双腿,他感觉到骨头不是折断,而是碎了。 骨头碎裂,再无法癒合。纵然恢復过来,也无法再站立行走,只能一辈子躺著。 韩仲谦红了眼,歇斯底里道:“李凡,我和你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士兵不管韩仲谦,又架起双腿断裂的韩仲谦回到大殿,直接扔在地上。 韩仲谦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身体都轻微抽搐著。 李凡沉声道:“韩仲谦,今日本王只断你双腿。回去转告皇帝,本王解决齐国后会班师回朝,让他好自为之。” 韩仲谦咬牙道:“李凡,你会后悔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杀你做什么,本王又不是杀人狂魔。” 李凡摆了摆手,士兵抬著韩仲谦离开大殿,一路抬著出宫扔在皇宫外。 躺在地上的韩仲谦身下流血,双腿渐渐疼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这一刻,韩仲谦绝望。 不该来的。 即便拒绝会得罪皇帝,也应该果断拒绝,因为皇帝离不开他。现如今,一切却没有了后悔药。 却在这时候,有士兵认出韩仲谦,朝韩仲谦吐了一口浓痰,骂了句奸臣,然后大步离开了。 其他些士兵和百姓,听人说是韩仲谦,也纷纷开口大骂。 韩仲谦被人骂,被人指责,心中更是难受。 许久后,韩凌来了。 韩凌看著双腿被打断,下半辈子再也无法起身的亲爹,心中也很难受,可他却清楚这是最好的结局。 任由韩仲谦諂媚皇帝,韩家就彻底完了。 韩仲谦看到儿子出现,眼中浮现出惊喜神色,开口道:“韩凌,李凡打断我的双腿,替我报仇,报仇啊。” 韩凌正色道:“王爷是摄政王,有打王金鐧,上打昏君下打佞臣。我早就劝您,您非不听劝。” 韩仲谦更是哭了。 儿子不帮他,实在是太可悲了。 韩凌没管韩仲谦说什么,先安排人抬著韩仲谦去救治,又让韩仲谦在邯郸待了三天,伤势勉强好了些,才安排一辆马车载著韩仲谦北上。 韩凌专门吩咐马夫,驾车的速度要慢,让韩仲谦在车上慢慢恢復。 韩凌忙完一切才入宫,见到李凡后郑重行了大礼,感激道:“因为臣的家事,让王爷背负骂名,臣万分惭愧,多谢王爷。” 李凡说道:“別急著道谢,你爹虽然断了双腿却不甘心,或许皇帝还要去找他的。” 韩凌眼中掠过厉色,说道:“如果父亲依旧冥顽不灵,就只能让他重病养病。现在他一切都要人伺候,我会安排好家里的。” 李凡点头道:“辛苦你了。” “臣不辛苦。” 韩凌摇了摇头起身告退。 在韩凌离开后,邯郸又恢復平静,李凡也没有急著去攻打齐国。皇帝防备著李凡,不希望李凡立刻回蓟城,李凡也一样不想回去。 先经营好拿到手的赵国地盘,毕竟他是赵王,这些是他的封邑。 攻打齐国的事情,隨时都可以。 在李凡一步步安抚百姓,收拢赵国的民心,和燕国蓟城形成鲜明对比时,周元作为李凡的使臣抵达了魏国大梁城。 一路入宫进入大殿,周元看到了高坐在主位,一身威严赫赫的魏乾,行礼道:“燕国摄政王使臣周元,拜见陛下。” 魏乾审视著周元,问道:“周元,朕听说你是燕国已故丞相周善的儿子?” 周元不卑不亢道:“回稟陛下,家父的確是姓周名善。” 魏乾说道:“你是丞相之子,出身名门,天生就不一样的,为什么要跟在李凡的身边呢?” 周元笑道:“陛下可曾见过一种人,他站在人群中,自然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能让所有人信服。” “面对困境,他能坦然乐观,不会彷徨忐忑,更不会怀疑自己,只会运筹帷幄勇往直前?” 魏乾身体前倾,问道:“你说李凡是这样的人?” “是!” 周元眼中有著崇敬,正色道:“当年摄政王名不见经传,就说带著我们为燕国崛起而奋斗,当年的豪言壮语,如今已经一一实现。” 魏乾頷首道:“这么说朕选择李凡为女婿,倒是选了个佳婿?” 周元说道:“这是当然。” 魏乾继续道:“李凡娶了朕的女儿,朕对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能亏待朕的女儿。” 周元神色从容,滴水不漏说道:“如果公主懂得夫唱妇隨,能清楚自身的处境,自然会得到王爷爱戴。” 魏乾听到这夹枪带棒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周元有意思。 魏乾没有再阻拦,看向下方的魏无忌,吩咐道:“无忌,朕把公主交给你了,你代表魏国去送亲。” 魏无忌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弟会顺利把公主送到邯郸完婚。” 各项流程走完,魏无忌和周元带著送亲的队伍离开大梁,一路往北面的邯郸去。 第310章 李凡纳妾 邯郸城,皇宫中。 李凡正在逗儿子,长子李兴已经快一月,能蹣跚行走,只是走路还不稳当,有些摇摇晃晃的。 看著李兴渐渐长大,李凡心中欢喜。 有家人,一切才好。 和李兴玩耍一会儿,孩子玩累了被带下去休息,霍明月来到李凡身边,柔声道:“夫君,咱们一家子没几个人,住著这么大的皇宫,是否有些不合適?要不要搬出去,在外面好些。” 李凡说道:“不必在意,也不用担心什么,儘管住下就是。” 霍明月点了点头,问道:“周元去魏国迎亲,送亲队伍什么时候来呢?” 联姻魏国的事情,李凡已经和霍明月说过。 李凡联姻是为了李家,更何况到李凡这地位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以李凡摄政王的身份,家里常住的就她、赵清和张秋棠,独孤暮雪却在北蛮,家里的女人並不多。 就连他的亲哥担任涿郡太守后,都纳了不少小妾。 李凡回答道:“昨天传回消息,魏国送亲使团已经进入邯郸境內,今天应该能抵达。” “你放心,不管他是什么公主,到李家都只有一个规矩,得尊敬你这个姐姐。要是不听话,把他撵回魏国。” 霍明月脸上笑容浮现,摆手道:“哪有你这样粗暴的,人家千里迢迢来,孤身一人在邯郸不容易。” 李凡道:“娶魏国公主不过是利益联姻,没有半点感情。我至今都还记得你我在李家村时,咱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霍明月眼中有缅怀,笑道:“哪里是相依为命,是你照顾我。” 李凡说道:“就是相依为命。” 霍明月心中喜滋滋的,和李凡聊著天说著话,心中也想著该怎么对待魏蕊的事情。 新妹妹来了,得给个礼物。 如果对方懂事识趣,她也不会隨意刁难。如果要挑起衝突,她也不会惧怕。 两人吃过午饭后,李凡才回到前殿处理政务。 姚摩訶走了进来,行礼道:“王爷,刚得到消息,魏国使团即將抵达邯郸。” 李凡说道:“军师,你代表我去迎接。” 姚摩訶摇头道:“臣的存在,暂时不宜大张旗鼓宣扬,让人摸不清楚王爷的情况。” “现在和魏国联姻后,国內的人不敢再隨意针对您,我建议王爷到宫门口迎接。至於魏无忌等人抵达,安排韩凌到城门口迎接。” “迎接使团入城,魏国公主送入准备好的婚房寢宫,您设宴答谢魏无忌等魏国送亲使团就行” 李凡皱眉道:“让军师隱藏,委屈军师了。” 姚摩訶微笑道:“臣不委屈,因为显露名声不是臣的志向。臣觉得做一个和尚很好,只是臣六根不净,总有些想法,所以追隨王爷。待王爷成就大业,臣也就能心安理得地回到寺庙。” 李凡点头道:“罢了,隨你吧。” 姚摩訶行礼后退下,去安排韩凌迎接的事情。 …… 通往邯郸的官道上。 周元和魏无忌都骑著马,跟著使团队伍赶路。 之所以才抵达,是魏国送亲的队伍太庞大,皇帝给的嫁妆太多。魏国皇帝的想法很简单,不希望女儿被李凡看轻,要拿出魏国的底气。 魏无忌一路上和周元都在交谈,对周元愈发欣赏。 有傲骨!有能力! 更有底线! 魏国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可惜周元不愿意去魏国。 魏无忌笑道:“周元,康平公主嫁给摄政王后,两国完成联姻,本王还有个想法。” 周元说道:“摄政王有什么想法呢?” 魏无忌回答道:“齐国攻打燕国,更窝藏赵国的逆贼赵焉。不解决赵焉,就始终存在威胁和麻烦,必须要斩草除根灭掉赵焉,你意下如何?” 周元说道:“镇北王的建议有道理,只是具体怎么处置,要看摄政王决断。毕竟出兵是大事,不能不慎重。” 魏无忌点头道:“等见到摄政王,本王和他仔细谈一谈。” 周元点了点头,和魏无忌插科打諢的说著话,反正除了正事儿不谈,其他风花雪月天南海北的事情都可以谈。 临近城门口,周元瞬间看到在城门口等待的韩凌,正色道:“镇北王,摄政王派了韩凌来城门口迎接。” 魏无忌道:“本王如果没记错,韩凌是韩仲谦的儿子吧?” 周元頷首道:“镇北王对燕国的事情,真是一清二楚。” 魏无忌笑了笑,故意试探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连最基本的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和摄政王打交道呢?” “只是韩仲谦諂媚皇帝,毫无底线,完全是佞臣。韩仲谦和摄政王水火不容,偏偏摄政王还留著韩凌,就不怕遭到反噬?” 周元眼神自信,回答道:“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摄政王以道义行事,行正道,不分亲疏。韩仲谦諂媚皇帝,可韩凌为人公道正派,有能力,为什么不能用呢?” “这也是摄政王能凝聚这么多人的缘故。” “我们追隨摄政王,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是为了让燕国崛起,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周元掷地有声道:“以道行天下,则无往而不利。” 魏无忌心头一颤,竟是忽然有一种忌惮。 对,就是忌惮。 这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没有讲私人利益,却有著天下为公的心思,这种看似空洞却又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力量,远比利益结合更强。 好在有永昌帝这个蠢货,只要永昌帝继续肆意享乐,掣肘李凡,燕国就无法拧成一股绳,乃至於还会爆发內乱。 魏无忌想到永昌帝的事儿,心中稍稍放鬆一些。 不多时,队伍来到城门口,韩凌上前行礼道:“在下韩凌,见过镇北王。摄政王已经等待多时,请隨我入宫。” 魏无忌点头道:“请。” 韩凌和周元点头致意,一行人进入城內后直奔皇城。 魏无忌没有再说韩凌和韩仲谦的事情,他和周元谈可以,当著韩凌的面提这事儿是打人家的脸。 在送亲队伍往皇城去的时候,魏蕊坐在马车中,把窗帘撩起一点点,饶有兴致地看著城內的百姓。 这是赵国的都城,现在被李凡控制。 李凡拿下了邯郸后,百姓没有任何的惊慌惧怕,反倒自得其乐。街道上有叫卖货物的,有吆喝喊人吃饭的,有揽客住店的…… 来来往往的百姓很多,城內很是繁华。 魏蕊仔细看著,很快马车来到皇城门口,外面忽然传来周元的声音:“镇北王,摄政王在城门口迎接。” 魏蕊顿时眼神明亮。 她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撩开马车门帘一丝,透过缝隙看到了城门口身穿蟒袍,器宇轩昂的李凡。 距离拉近,魏蕊更是看清楚李凡的五官,剑眉朗目,气质阳刚,又不是那种莽夫的样子,显得英武沉稳。 一瞬间,魏蕊面颊微红。 第311章 百毒不侵! 魏无忌看到李凡亲自来迎接的瞬间,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马车,发现魏蕊在偷看,脸上有一抹笑容。 女人啊,都是看脸的。 或者说只要是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一次见面都看脸,如果长相奇丑,不论男女都接受不了。 李凡身材高大,丰神俊朗,尤其一双眼睛生得好看,再有上位者的气质,多重因素叠加在一起,魏蕊这样的小女孩根本挡不住。 魏蕊养在宫中,即便有人教,即便心智早熟也就那样。 魏无忌收回目光,翻身下马来到李凡身前,拱手道:“贤弟,之前和你一起在平皋县打秦国,那日子是真舒坦。回到大梁休息,浑身都不得劲儿,总感觉哪里不舒服。等什么时候,咱们再並肩作战,一起攻打秦国。” 李凡笑道:“秦国是要打的,等我稳定局面,我们再来攻打秦国,到时候和兄长一起並肩作战。” “好,好。” 魏无忌眼神期待,说道:“如今两国联姻,陛下希望我们双方结为盟友,守望相助。” “这是应该的。” 李凡侧身摆手,说道:“兄长,请。” “请!” 魏无忌笑著点头。 所有人跟著进入皇宫中,魏蕊披著红盖头,被引入了专门打扫出来的长春宫。 魏蕊坐在长春宫床榻上,静静等著。 前殿,李凡作为主人,专门设宴为魏无忌接风洗尘。 这一次的接风宴,周元、韩凌、邓靖、刘明义、赵元、霍无疾等人都在,一起为来送亲的魏国使臣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魏无忌说道:“贤弟,如今双方完成联姻,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康平公主。她是陛下的嫡长女,如今成为摄政王侧妃,虽然你我关係极好,可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安稳。” 按照联姻,魏无忌是李凡长辈。 可是,两人又各论各的,並没有因为联姻让李凡低一辈,毕竟李凡是燕国摄政王,不能用寻常身份去对待。 李凡微笑道:“请魏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康平公主的。” 魏无忌今天没有贪杯聊天,喝得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把时间留给了李凡和魏蕊。 周元、韩凌和邓靖等人,全部都退下各司其职。 李凡离开前殿,一路来到了魏蕊居住的长春宫。 刚到宫殿门口,跟著陪嫁过来的宫女行礼道:“参见殿下。” 李凡点了点头,一路进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宫女行礼喊话,魏蕊知道李凡来了,一颗心竟砰砰跳动起来。 她感受到李凡来了,且到了她的面前站著,却迟迟没有掀开盖头,心中也有些紧张,更有些忐忑。 怎么回事? 是不满意吗? 是不喜欢她吗? 魏蕊在大梁城的时候喜欢看话本小说,也喜欢听大梁城各家的一些八卦,听说大家族联姻,有世子不喜欢妻子的,有贵女不喜欢未婚夫的,还有公主选夫后不满意,却给駙马带上绿帽子…… 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魏蕊身在邯郸,离开了父母后,即便看李凡很中意,万一李凡不喜欢呢? 在魏蕊忐忑不安时,李凡挑起红盖头,露出魏蕊那张宜喜宜嗔的面颊。 她肤若凝脂,眼眸明亮幽深,在李凡挑起盖头时也好奇地看著李凡,四目相对下,魏蕊目光竟是有些飘忽娇羞,更显露出无尽风情。 关键是她身材婀娜有致,一看是奶奶带大的女子。 李凡现在清楚看到,也是眼前一亮,不愧是一代代皇帝改良基因后的结果。 自古以来,华夏正统皇室一代代迎娶美女,改良基因后会越来越好,更不乏天资聪颖的人。 可是,总有某些搞什么近亲繁殖,搞什么血统近亲智障。 李凡心中喜欢,说道:“饿了没?” 魏蕊愣了下。 她想著两人第一次见面,李凡会说什么话,没想到是问她饿了没有,让魏蕊心中诧异古怪的同时,又觉得挺好的。 咕嚕!咕嚕! 魏蕊腹內空空,的確是有些饿了,点头道:“夫君,妾身饿了。” 李凡招了招手就有太监送来饭菜。 这些赵国皇宫中的太监,如果是全部遣散,许多人也无处可去,主要的太监已经跟著赵焉跑了,有路子的都跑掉了,剩下许多人在皇宫中,李凡也没有撵人全部留下。 太监送来饭菜,李凡招呼道:“吃吧,先吃饱再说。” 魏蕊一向是知书达理,她小口吃著饭,问道:“夫君可要再吃一点?” 李凡摇头道:“给镇北王接风洗尘时,我已经吃饱,你吃吧。” 魏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待吃饱喝足后,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像先前饿著肚子,整个人的精神都很差。 太监端走了碗筷,伺候的宫女也退下,大殿中只剩下李凡和魏蕊。 此刻斜阳西去,天色渐晚。 魏蕊看著眼前的李凡,主动挑起话题道:“夫君还没去过魏国吧?” 李凡笑道:“的確没去过,等將来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看看。” 魏蕊笑著说魏国的风土人情,李凡也附和著,由此两人关係也融洽了起来,转眼夜色深沉。 魏蕊眼中带著一丝飘忽不定,脸上更有些娇羞神色,道:“夜深了,妾身伺候夫君沐浴更衣。” 长途跋涉,自是要洗漱一番。 这一番洗漱却鐧入佳境,两人彻底亲密无间。 李凡时隔许久,再次感受到脑中的参天大树清晰浮现,其中的一枚果子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现:“奖励天赋:百毒不侵。” 李凡注意到脑海中的变化,心中大喜。 这一天赋来得太及时了。 之前,就有天佑帝中毒,连幕后之人都没有查出来,连解药都没有。如今,有了百毒不侵的天赋,李凡就更能从容应对这一切。 要说暗杀,以李凡的实力少有人能近距离杀他。反倒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暗中的手段更难抵抗。 第312章 实验! 李凡得到新天赋心中欢喜,自然更加卖力,不能辜负魏蕊的一片美意。 酣战许久,殿內一切恢復平静。 翌日,清晨。 李凡醒过来看著身旁娇艷的魏蕊,倒是有些惊讶。魏蕊个子不算特別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是很吃劲儿。 魏蕊睁开眼和李凡四目相对,脸上升起一抹緋红,柔声道:“夫君看什么?” “自是看美人。” 李凡说话间,手已然不老实,魏蕊急忙道:“夫君別动,今天一早还得去见姐姐,这是大事不能耽搁。” 李凡一副宠溺语气,说道:“慌什么,时间尚早。” 魏蕊摇头道:“好夫君,你饶了妾身吧。今天是妾身进门第一天,却慢腾腾去见霍姐姐,以后还怎么相处呢?”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嘴上却道:“你是魏国的公主,身份尊贵,哪里需要这么怕他?” 魏蕊正色道:“嫁入李家门,就是李家人,不再是什么公主。该有的礼仪,一点不能少,不能让人挑刺。” 李凡挑起魏蕊下巴,说道:“行,今天早上就饶了你,晚上可得补偿我。” 魏蕊脸色更是娇羞。 出嫁前,母后给了一本插图,她红著脸仔细地研究一番,当时就觉得很娇羞,本来打算按部就班实施。 没想到自家夫君的花样多,让她都咂舌。 魏蕊身为公主可以恃宠而骄,可是她清楚正妻就是正妻,地位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她决不能理亏,不能让人找出错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蕊点头道:“依从夫君就是了。” 李凡对魏蕊愈发的讚许,轻轻在魏蕊唇上吻了下,说道:“咱们吃早饭,你再去见明月吧。” 魏蕊鬆了口气,和李凡一起吃过早饭,就直接往霍明月居住的寢宫去拜见。 李凡回了殿內,默念领取天赋。 新的天赋加身,李凡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意流转周身,很快恢復了正常,只是李凡也没谱百毒不侵到底能多强呢? 不像是服用丹药,亦或是得到射箭等天赋,那是很能量化评估的。百毒不侵也不好实验,万一试试就逝世,岂不是亏大了。 李凡在殿內思考著。 许久后,李凡还真是想出一个办法,吩咐孟长去找蒙汗药回来。 没过多久,孟长拿了一大包蒙汗药进入殿內,问道:“王爷,好端端的您拿蒙汗药做什么。难道是看哪个人不爽,要下药弄他?” 李凡道:“我自己用。” 孟长连忙道:“王爷慎重,这可不兴隨便用。如果喝了蒙汗药一睡不醒,岂不是危险了。” 李凡道:“拿来吧。” 孟长作为李凡身边亲卫,最得李凡信任,劝道:“王爷,可不能乱用啊。” 李凡没管孟长的话,拿了一小包蒙汗药兑水,看向孟长道:“本王若是昏迷,谁都不准靠近,就说本王在休息。” 孟长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谁都不能强闯。” 李凡端起碗把蒙汗药一饮而尽。 正常人喝了蒙汗药,很快就有反应,昏昏欲睡后再直接睡下,李凡喝了许久也不见任何反应。 李凡看向孟长,问道:“孟长,你买到假药了?” 孟长眨了眨眼道:“不可能啊,卖药的说这蒙汗药很猛的,喝下去转眼昏倒。这药就算用在畜生身上,也一样能见效的。” 李凡又拿出一包蒙汗药兑水,递过去道:“来,你试一试。” 孟长见李凡都没事儿,毫不犹豫端起碗喝下去。 一碗蒙汗药水喝下去,孟长撇嘴道:“看样子真买到了假药,这个姓黄的狗东西,竟然拿假药骗我,等我下衙后一定要……” 说到这里,孟长眼前渐渐模糊,脑袋昏沉沉的。他摇晃两下脑袋,说道:“王爷,不对劲,很不对劲,这,这……” 话未说完,孟长扑通一声就倒在地上,已然是昏睡过去。 李凡试了孟长的鼻息,一切很稳没有出任何问题。 这一刻,李凡脸上笑容绽放。 统子出品,真不赖。 之前和皇帝有矛盾,至少没彻底撕破脸,並没有打断韩仲谦的腿。这一回打断韩仲谦的腿,標誌著和永昌帝彻底决裂。 永昌帝要直接问罪,或者从官场弹劾李凡,因为李凡是摄政王,在皇帝没亲政的前提下,辅政大臣可以上打昏君下斩佞臣。 尤其李凡立下赫赫战功,有极大威望,明面上对付李凡很难,最大可能是暗中出手,下毒更是首选。 现如今,却不需要担心了。 李凡想著朝中的事情,过了许久后,孟长才幽幽醒来,惊讶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李凡说道:“你喝了蒙汗药,昏睡了过去。” 孟长一瞬间才醒悟过来,惊讶道:“王爷,您怎么没有昏迷呢?” 李凡说道:“我得了几枚丹药,恰是能应对蒙汗药,所以试试看能否有效。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受蒙汗药影响。” 孟长撇嘴道:“王爷,谁没事儿给您下蒙汗药啊?更何况,您也不会孤身赴宴,有臣保护,给您下药也没用。” 李凡点头道:“倒也是,只是有些猎奇而已。” 孟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没过多久,士兵进入稟报说魏无忌来了,李凡立刻召见。 魏无忌见李凡一副春风得意模样,问道:“贤弟,蕊儿是个乖孩子,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李凡点头道:“兄长放心,她是我李家的人,自然不会亏待她的。” 魏无忌顺势道:“关於齐国方面,齐国出兵夺取城池,至今还没有拿回。贤弟什么时候出兵呢?我回国后才好和陛下稟报,联合进攻齐国。” 李凡说道:“暂定一个月。” 魏无忌有些意外,问道:“不趁热打铁,要这么长的时间?” 李凡解释道:“一方面,我在平皋县大战后返回的时间短,士兵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整。另一方面,之前战损的士兵也要补充训练,一个月已经是最短的时间。” 魏无忌也理解李凡,说道:“一个月就一个月,我立刻回大梁就向陛下稟报。如今送亲已经完成,我该回去了。” 李凡挽留道:“兄长难得来一趟邯郸,不多逗留几天?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魏无忌眼神兴奋,说道:“攻打齐国重要,我早些回去。毕竟要打齐国,又有各方面的调兵。” “我送魏兄。” 李凡没有再挽留,亲自送魏无忌及魏国使团离开。 送走魏无忌,李凡回到宫中召见姚摩訶和赵元议事,安排后续调兵攻打齐国的事情。 邯郸方面全力备战,以及筹措粮草等,一切平稳了下来。 李凡没有回蓟城,而马车载著断了双腿的韩仲谦终於回到邯郸,一路来到皇城外求见永昌帝,顺利进入宣政殿,他被士兵放在地上,哽咽道:“陛下,请您为臣做主啊。” 永昌帝看著躺在地上的韩仲谦,站起身一脸震惊模样,说道:“韩相,李凡到底怎么对你了?” 第313章 皇帝觉得自己又行了! 韩仲谦眼神愤怒,眸子中更有泪光縈绕,解释道:“陛下,李凡被封赵王,拿下邯郸后住在邯郸皇宫,已经和皇帝一般无二。” 永昌帝眼神阴狠,愤怒道:“行为僭越,跋扈不臣,李凡的不臣之心已经显露。” 韩仲谦挑起永昌帝的怒火,说道:“李凡住在赵国皇宫,臣进入殿內拜见传旨。当时他见到臣,问臣哪一只脚先迈进去。” “臣回答右脚先迈入大殿,李凡竟然说臣羞辱了他,直接打断臣的双腿。” “李凡还让臣转告陛下,说等他班师回朝要肃清朝堂,让陛下好自为之。否则,他不介意废立皇帝。” 永昌帝咆哮道:“朕有天命在身,李凡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废朕?” 韩仲谦道:“臣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有这样凶残之人,因为臣右脚进入殿內,就打断臣的腿。” “如此丧心病狂,前所未有。” “李凡野心勃勃,迟早会造反的,此獠不除,燕国难安,陛下难安。” 韩仲谦蛊惑道:“陛下,不论是付出什么代价,都应该诛杀此獠,彻底解决后患。” 永昌帝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桌。 韩仲谦是燕国的丞相,去邯郸传达旨意,却被李凡打断双腿,而且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处置韩仲谦,简直太囂张了。 这天下间能这么囂张的,只能是他一人。 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永昌帝杀气腾腾道:“朕必杀李凡,只是要下毒,或者从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任何办法,如之奈何?” 韩仲谦说道:“陛下,我们的策略不变,等李凡班师回朝,或是下毒,或是派人拿下李凡。虽然目前没有找到切入点,却还有足够的时间谋划。” 永昌帝点了点头,目前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连李凡家眷都去了邯郸。 用家眷胁迫,根本不可能。 永昌帝收回想法,吩咐道:“韩相回去好好养伤,不论你的双腿怎么样,依旧是朕的丞相,燕国离不开你。” 韩仲谦激动道:“谢陛下。” 永昌帝吩咐人把韩仲谦送回韩家去,脸色阴沉,忍不住喟然嘆息一声。 对付李凡太难了。 皇帝掌权有军队的拥护,一道旨意就可以诛杀臣子。 亦或是亲政后的皇帝,即便臣子权力大,却可以造谣污衊有反心,逼迫臣子辞官削弱权势再出手。 可是他既没有亲政,连造谣都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永昌帝虽然颓然,却没有一直陷入內耗,乾脆今朝有酒今朝醉,安排人把选秀入宫的宫女喊来,安排人跳舞起来。 宫中传出靡靡之音时,韩仲谦一路回了家中。 躺在榻上,看著虽然结痂,却依旧隱隱作痛的双腿,他既愤怒儿子的不孝,又愤怒李凡的狠辣,打断双腿来钳制他。 可惜李凡打错了算盘,只要他没有死,就不会屈服。 在韩仲谦思考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管家进来道:“相爷,外面来了个中年人,声称有办法对付李凡。” 韩仲谦眼前一亮,吩咐道:“把人带进来。” 管家立刻去传话。 不多时,一个身材微胖,相貌平平,很不显眼的中年人走进来,行礼道:“在下钱善,见过韩相。” 韩仲谦问道:“你是哪里人?” 钱善说道:“我是哪里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韩相。” 韩仲谦立刻问道:“你要如何帮助?” 钱善道:“毒杀李凡。” 韩仲谦冷笑道:“如果隨隨便便说句下毒就能杀人,陛下早就出手。李凡已经是摄政王,他的饭菜等都有严格的人负责,要下毒千难万难。你能想到的,本相和陛下会想不到吗?” 钱善自信说道:“你们的毒药,或是一看就有毒,即便无色无味也能查出来,要下毒自然很难。我的毒药无色无味,既有西域牵机,更有南方蛊毒,还掺杂齐国的七星海棠,绝对没有问题。” 韩仲谦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试探道:“你是齐国来的人?” 钱善笑道:“是!” “不,你不是。” 韩仲谦摇了摇头,沉声道:“一直以来,齐国和燕国没有直接的矛盾,顶多接纳了逃去齐国的赵焉。” “你所提及的药,之前天佑帝就中了这样的毒,当时燕国和齐国没有任何衝突。” “这药暗含齐国和南方楚国的毒药,显然是混淆视听,但凡我是研发毒药的人,绝不会透露讯息的。” 韩仲谦眼神明亮,说道:“你是秦国人,尤其你刚才进入时的举止不同於普通人,反倒是有行伍之风。” 钱善笑道:“这些都是你的揣测罢了。” 韩仲谦继续道:“当今秦国的皇帝嬴弘毅是个明君,积极开疆拓土,志在东出爭霸。” “反观齐国的皇帝年纪不大,还有太后掌权掣肘。一个连內部的矛盾都不曾梳理好的齐国,怎么可能积极对外挑起衝突。” “燕国灭掉赵国,对齐国的影响不算太大,因为齐国內部的问题都还没有梳理好。” “反倒是燕国灭了赵国,吞併赵国的疆土,势必影响到秦国东出。” “一个比赵国更强的燕国,威胁太大,所以才有天佑帝的中毒。” 韩仲谦沉声道:“之前一直没有方向,无法判定是谁下毒的。现在看来,下毒的是你秦国,没想到你自己跳出来了。” 钱善眼中瞳孔一缩。 他真是小看了韩仲谦,一直以为韩仲谦这个丞相是个窝囊废,竟然一丝丝地剖析把局势判断清楚。 钱善的確是秦国黑冰台的人,潜伏在燕国都没有什么任务,始终当个普通商人。 天佑帝英明神武,李凡善战无敌,让秦国觉得燕国有了巨大威胁。 最终,下毒害了天佑帝。 钱善倒是丝毫不慌,淡淡道:“韩相发现我的身份,是要去见永昌帝检举揭发,还是为一个死人报仇呢?” 韩仲谦確定钱善的身份,沉声道:“你们能下毒,可是我没有明白是怎么下毒的,如何才能下毒於无形?” 钱善回答道:“下毒並不意味著要直接下毒。” 韩仲谦问道:“什么意思?” 钱善回答道:“比如天佑帝,他是一国之主,每天给天佑帝的饭菜都要试菜,层层把关怎么可能隨意下毒呢?” “好在秦国研製了一种药,融合西域的牵机药和楚国蛊毒,两种药在一起会暂时地消弭毒性,无色无味,没有任何毒性。” “这样无毒的毒药服下后,如果遇到携带著七星海棠毒药的人,七星海棠的毒药气味散发,瞬间会打破平衡,形成更厉害的毒药。” “只要中毒,就无药可治。” 钱善沉声道:“天佑帝的药性没有太强,是慢慢身死。对李凡却可以加大剂量,李凡中毒后一天之內必定身死。” 韩仲谦沉声道:“这么说来,你们的人先在御膳房下药,再让太监或者宫女携带七星海棠去引动剧毒,从而毒杀天佑帝。” “是!” 钱善点了点头,自信道:“李凡击败齐国班师回朝,皇帝当著文武百官接见时赐酒以示褒奖,李凡无法拒绝,一定会喝了有毒的酒。” “当然,赐酒时可以验毒,皇帝甚至要先喝一杯瓦解李凡的戒心,让他必须要喝下去。” “李凡出宫离开的路上,只要出了皇城,我的人会在半路上撞上去。” “李凡闻到味道,引动毒药后就会中毒。” 钱善眼神锐利,说道:“即便李凡能暂时压制,也熬不过一天,当天夜里,你们就可以调兵围杀李凡,把李凡的家眷彻底斩尽杀绝。人死了,你们则是搜出黄袍,不就有了罪证吗?” 韩仲谦眼神惊悚,沉声道:“你们真是好手段。” 钱善笑道:“一般一般,不知道韩相意下如何?当然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韩仲谦想著自己受到的屈辱,想著李凡跋扈无礼,咬牙道:“我同意了,会劝说皇帝同意的。” 钱善笑道:“在下告辞,待李凡班师回朝时再联络。” 韩仲谦目送钱善离开,又喊来管家准备马车再次入宫覲见。 他再次见到永昌帝,请永昌帝摒退所有的太监,才说了钱善毒杀李凡的计划,正色道:“陛下,目前是这么个情况。” “好,好,好。” 永昌帝接连叫好,觉得这一回必定杀了李凡报仇。 李凡厉害,也难逃一死。 永昌帝身体前倾,毫不犹豫道:“只要能杀李凡,什么都可以去做。杀了李凡后的动盪,事后再考虑。” 韩仲谦见永昌帝都没问之前天佑帝的事儿,就没有去提,商议了具体计划才让人抬著他离开。 第314章 礼部尚书的转变 卢奴县是中山郡治所,昔日燕国和赵国的大军在此决战。 大战后的卢奴县一片凋敝,好在李凡派人接管后安抚百姓,又有姚摩訶调整地方的施政策略,轻徭役薄赋税,重新提拔精干官员,卢奴县才恢復了过来。 姚摩訶总揽政务后,有勛贵和大族要抵制姚摩訶施政。 可是姚摩訶已经组建情报网,虽然很难面面俱到把所有的违法乱纪都处置,抓典型却容易。 揪出勛贵和大族的罪证,依法论处往死里弄杀鸡儆猴。消息传出后,大族们知道糊弄不了,就收敛爪牙暂时蛰伏。 地方上大族之所以能代代传承,不只是掌握了资源,掌握了话语权,更因为他们有灵活的底线。 地方上铁打的大族,流水的县令。 地方县令强势,且大族难以招架的时候,打不过就加入,帮著县令处理事情,乃至於花钱帮助县令升官,直接把人送走。 如果来的县令不行,大族就让自己人架空县令,让县令的命令都无法传出县衙,逼迫县令配合他们。 说到底,是欺软怕硬。 姚摩訶手段高明,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更树立典型,同时又提拔些地方普通的大族充实官场,所以有许多大族支持姚摩訶,使得姚摩訶政策能贯彻。 地方百姓日子,也愈发轻鬆。 三月开春,到处都忙著春耕,在卢奴县南下的官道上,宋知白乘坐马车慢慢南下。 在蓟城和韩烁、邓启元、刘奉常一番交谈后,他答应了劝进,同意李凡废帝登基,心中还是有些疙瘩。 他是燕国老臣,现在却要推动燕国改朝换代。 总有些膈应的。 宋知白南下时故意放慢速度,从蓟城南下一路走一路看。 燕国的蓟城繁华些,可是其他的地方官员竟然大肆挑选秀女要献给皇帝,还有官员肆意享乐压榨百姓,更有官员不作为…… 新帝登基的时间不长,却在韩仲谦的諂媚下,已经做了很多的事情,打乱了地方的稳定。 皇帝有什么喜好,下面就会无底线地討好,让皇帝沉溺其中。 皇帝越是沉溺,下面越是无底线,导致百姓的生活艰难。 现在地方开始受影响,即便没有大批的百姓流离失所,可是百姓的日子开始困难,却是实打实的事情。 宋知白看到百姓的日子困苦,原本心情很凝重。 可是进入中山郡后,宋知白髮现赵国境內的各县却完全不一样。 赵国各县也已经隶属於燕国,名义上接受燕国的管辖,可是有李凡在,一切都是李凡说了算。 这些地方的县令没有去諂媚皇帝,没有去管朝廷的情况,反倒是在积极劝农。 有官府安排耕牛帮百姓耕田的,有官府减少徭役,儘量让百姓多耕种,以及替百姓申冤的。 越是往下看,宋知白越是有对比。 赵国境內是现在的欣欣向荣万物竞发,不是地方的官员有良知有能力,也不是地方大族心善,是有李凡在上面镇压著。 李凡才是让赵国各县不需要諂媚皇帝的人,因为地方官只听李凡的。 燕国和赵国区域的对比,让宋知白渐渐有了变化。 只是,宋知白仍是一路走一路问,隨机问百姓对李凡的態度,是否仇视灭掉赵国的李凡。 宋知白觉得百姓应该会仇视,得到的答案却相反。地方的百姓更拥戴李凡,因为李凡执政后苛捐杂税更少了。 一些大族也拥戴李凡。 宋知白身为礼部尚书,不是单纯的书呆子。 他进一步走访了情况,得知李凡对赵国的勛贵重拳出击,却重用许多地方的大族,更减少百姓负担。 赵国勛贵是赵国的既得利益阶层,已经掌握了无数的资源,李凡难以笼络,乾脆重拳出击。 地方大族有底蕴却又不多,属於赵国的中下层。 李凡提拔这些人,他们成了新的既得利益阶层,自然拥戴李凡,百姓得了实惠也一样是拥戴李凡。 宋知白越看越清楚,到最后渐渐就不再仔细看,乘坐马车加速赶路南下。 一路来到邯郸城,已经是快四月。 天气转暖,邯郸作为赵国昔日的帝都,作为李凡执政掌握的都城,现在很繁华。 尤其有李凡的坐镇,赵国商人去燕国畅通无阻,不再像昔日赵国要收取各种赋税,现在打通了很多关节。 邯郸的商业,也更繁盛。 宋知白到了城外,看著巍峨的城池一时间心生感慨。 昔日,燕国曾被赵国死死压制,他不是礼部尚书的时候就出使过,那时候来赵国受到各种不公平对待。 如今赵国都被李凡攻破,却是物是人非了。 宋知白进入城內也观察著,看著明显和蓟城不一样的邯郸,看著百姓眼中的欢喜和期待,心中对比永昌帝和李凡,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李凡攻破赵国,击败秦国白定疆,证明了李凡能打。 一个能打的武夫,却在赵国展现出治理地方的能力,使得赵国井然有序,並没有出现各地纷纷抵抗的情况。 这是李凡的能耐。 恰是有了这些基础,让宋知白对邓启元、韩烁等人提及的天下一统有了些期许,或许真能办到。 李凡的年纪小,有太多的时间去谋划。 宋知白来到皇城门口时,没了任何牴触心思,只剩下了拥戴李凡。他看向站岗的士兵,吩咐道:“去通报一声,礼部尚书宋知白来拜见摄政王。” 士兵去通报后,不久后回来道:“宋尚书隨我来。” 宋知白跟著士兵一路进入城內,很快来到皇宫大殿,看到了穿著普通衣裳,却是在处理政务的李凡,行礼道:“下官宋知白,参见摄政王。” 李凡笑问道:“宋尚书不在京城待著,怎么跑到南方来了?” 宋知白回答道:“皇帝荒淫无度,更宠信奸佞,老朽和韩尚书、邓尚书、刘尚书商议后,一致认为皇帝无德昏聵,更谋划对付摄政王,扳倒燕国的擎天一柱,实在是不合適。” “皇帝无道,理应废除。” “反观摄政王贤明,得民心,更平定乱局,是天命所归。燕国是燕国无数百姓的燕国,而非姬氏的燕国。” “自古以来,天下是有德者居之,如今摄政王贤明仁德,理应顺天应人,回京城登基称帝。” 宋知白拱手道:“下官来邯郸,是代表朝中大臣来劝进的,请摄政王应允。” 李凡眉头一挑很是惊讶。 没想到,韩烁、邓启元和刘奉常到了这一步,还说服宋知白这个老古板。 宋知白是燕国大儒,有许多的门生弟子。 当宋知白都旗帜鲜明地支持李凡,意味著李凡在士林能获得的支持会更多,这些掌握了舆论的读书人会支持李凡。 李凡眼神幽深,说道:“宋尚书说笑了,本王何德何能登基继位?更何况我是先帝的託孤重臣,先帝厚恩对待,我岂能做出篡逆之举呢?” 第315章 请摄政王登基! 宋知白听到李凡的话倒也不意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 天佑帝在位的时间不长,对宋知白来说有提携之恩,却没有太多的恩情,因为一直是周善执掌朝政。 更何况宋知白为官几十年,天佑帝在位的那点时间太短暂。 李凡却不一样。 李凡在北鹿堡崛起,从小兵到如今的摄政王,全部都贯穿了整个天佑帝一朝,李凡是在天佑帝提拔下一步步成为大將军,成为摄政王。 天佑帝临终之际还託孤给李凡,赐予打王金鐧,恩情自是不同。 宋知白主动道:“摄政王英明神武,可是老夫有一个疑惑,您认为是私人的恩情重要,还是天下的百姓更重要呢?” 李凡回答道:“自然是百姓。” 宋知白微微点头,继续道:“摄政王说得对,天下百姓自然更重要,江山社稷自然更重要。” “先帝对摄政王有恩,最大的报答不是愚忠守节,更不是任由永昌帝肆虐享乐搅乱社稷,而是扭转乾坤,拨乱反正。” 李凡讚许道:“宋尚书不愧是燕国大儒,一番话如晨钟暮鼓发人深省。” 宋知白之前和李凡是有些疙瘩的。 曾经,被李凡懟过。 现在,看著李凡知错就改,一副谦虚的姿態,夸他是燕国大儒,心中也升起一丝骄傲和自豪。 恰是如此,宋知白愈发底气十足,再度道:“先帝在世时,志在復兴燕国,志在让燕国崛起。” “时至今日,燕国已然復兴。” “纵观燕国歷代列祖列宗,都未曾达到现在的国力,反倒是在先帝和摄政王的手中达到。” “可是燕国的脚步不应该停下,尤其先帝去世时也念兹在兹,希望南下爭霸,图谋中原。” “王爷因为愚忠畏首畏尾,如何延续先帝的志向呢?唯有废掉永昌帝,由王爷登基继位才能稳定朝政,让天下归一。 宋知白双手合拢,郑重行礼道:“宋知白,请摄政王登基。” 李凡起身回礼道:“宋尚书一番话是微言大义,李凡明白了,我会回京拨乱反正的。” 宋知白见李凡不反对,就知道事情成了,心中鬆了口气,又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回京呢?” 李凡回答道:“齐国攻占边境的卢陵城、西陵城和黄潭镇,杜颂更是造成边境失守,这是必须要解决的。我休整后会发兵边境,夺回城池再回京城。” 宋知白道:“这是皇帝的阴谋,故意拖延时间,为对付摄政王做准备。” 李凡一副慨然姿態,说道:“皇帝用了计谋,也是无解的阳谋,因为齐国边境必须要解决,丟失的城池必须夺回。” “宋尚书不必多说,本王是一定要出兵的。” “另外宋尚书回朝后,请告知韩尚书、邓尚书和刘尚书等人,务必保证自身安全,留待有用之身,因为朝廷离不开你们。” 李凡拱手道:“现在和皇帝硬碰硬是以卵击石,没必要这么做。” 宋知白点头道:“请摄政王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如今老夫被罢官,韩尚书和刘尚书託病,唯有邓尚书还在朝中。” “皇帝安排韩仲谦扶持人接管朝政,也有许多人趋炎附势諂媚皇帝,可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总有很多人明辨是非的。” “事情已经谈完,老朽就准备回去。” 宋知白道:“这一趟南下耽搁了很多时间,恐怕韩烁等人已经焦急等消息了。” 李凡正色道:“本该向宋尚书请教治国之道,奈何当下的事情太多,等本王返回蓟城后再和宋尚书详谈,求教治国之道。” 宋知白微笑道:“王爷有疑问,下官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相比永昌帝的荒谬,宋知白觉得李凡很好。 礼贤下士。 谦虚却又善战。 如邓启元所说的,李凡年轻却善战,有李凡主持一切,燕国才也有机会再度南下。 乃至於,一统天下。 李凡亲自送走宋知白,才返回大殿召见姚摩訶议事,沉声道:“姚先生,刚才礼部尚书宋知白来了。” 姚摩訶道:“宋知白来做什么呢?” 李凡直接道:“宋知白和韩烁、刘奉常、邓启元等人商议后,决定请我回去废掉永昌帝,由我登基继位。” 姚摩訶脸上浮现出惊讶神色,旋即变得欢喜起来,说道:“有这么多人支持,王爷要改朝换代就更容易。” “接下来,只需要攻打边境丟失的城池,拿回被齐国攻占的地盘。” “一旦取得胜利,以大胜姿態凯旋,王爷就足以掌控一切。” “最重要的是宋知白拥护,他是礼部尚书,是士林之首。有宋知白替王爷张目,士人的反对就会很少,有反对的人也掀不起浪花。” 姚摩訶微笑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王爷人心所向,必然所向披靡。” 李凡道:“多亏姚先生的运作,永昌帝的荒唐事才能传得这么广泛。” 姚摩訶谦虚道:“王爷过奖。” 李凡和姚摩訶一番商討,安排人散播要攻打齐国的消息,以及加强暗卫对消息的打探,继续备战。 宋知白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蓟城。 他南下磨磨蹭蹭的,一路走一路看,耗费很多的时间。这一回北上斗志满满,觉得李凡才是明主。 永昌帝和李凡相比较,连提鞋都不配。 宋知白回了京城,直接来到韩烁的府邸,韩烁把刘奉常、邓启元也喊来。 四人在一起,韩烁问道:“宋尚书,说说摄政王的態度吧?” 宋知白回答道:“我劝摄政王登基继位,摄政王碍於先帝的知遇之恩,始终不愿意。在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摄政王最终同意。” “摄政王嘱咐我们几个人,一定要保全自身,千万不能以卵击石,我们活著才能帮到摄政王,才能替摄政王谋划。” “摄政王去解决齐国进攻的事情,待夺回边境丟失的城池,就会班师回朝完成大事。” 宋知白正色道:“我们的谋划,已经成了。” 韩烁眼神激动,点头道:“摄政王同意改朝换代,却无法干涉蓟城的事情。现在,我们得抓紧谋划。” 邓启元直接道:“要控制京城,除了摄政王能振臂一呼调集的大军,还有京城的禁军,这是皇帝直接掌握的。” “昨天传出消息,皇帝心血来潮去检阅禁军,因为一点小事迁怒禁军主將毕胜,不仅骂得毕胜体无完肤,杖责二十军棍,还把毕胜贬为副將。” “这是皇帝故意为之,先贬毕胜,再安排一个名叫吕峰的人接任。” 邓启元说道:“毕胜很委屈,曾喝酒抱怨说活了几十年,从未受到如此羞辱。” 韩烁问道:“能否拉拢?” 邓启元回答道:“我可以试一试。” 韩烁正色道:“不只要试一试,必须要成功。换做聪明的皇帝,都该直接拉拢毕胜,不应该恣意妄为。皇帝上位就享乐,昏聵无比,实在是令人失望。” 邓启元正色道:“韩尚书放心,我会安排的,邓家有人在军中。” 韩烁看向其他人道:“可还有其他方面的事项?” 宋知白说道:“老夫会联络更多的士人,让人知道皇帝的昏聵无道,以及我等志向,让更多人支持摄政王。” 刘奉常正色道:“皇帝摊派苛捐杂税,更动輒处置人,已经人心惶惶,连许多勛贵大族都不满,我会联络些受到影响最大的人。” 韩烁点头道:“我也会联络朝中的官员,让他们先蛰伏。我们各自出手,等待摄政王凯旋迴朝,就可以一锤定音。” 眾人定下策略,各自去安排。 第316章 征西將军! 四月上旬,邯郸艷阳高照。 皇宫中,李凡身穿甲冑,腰悬佩剑,显得英武不凡。 霍明月、赵清、张秋棠和魏蕊都在大殿,一脸担心和不舍,战场上刀剑无眼,自家男人又喜欢去冲阵。 万一有个闪失,日子就难了。 霍明月是李家大妇,替李凡整理好衣襟,嘱咐道:“夫君去征討齐国,一定要保重,家里大大小小的都指望著你。” 李凡微笑道:“和秦国大战去衝锋陷阵,那是迫不得已。和齐国的交战,可能不会这么麻烦,不必担心。” 霍明月道:“不管如何,都小心些。” 李凡点头应下后,和家里一眾女人告別,就一路来到大殿,看向留守的姚摩訶、韩凌、邓靖和刘明义等人,嘱咐道:“此次攻打边境的齐国大军,军师坐镇后方全权做主,尔等要配合军师,不得有误。” 韩凌拱手道:“臣遵命。” 其他人也纷纷应下。 李凡麾下的这些人早就被姚摩訶折服,在姚摩訶施政的过程中,韩凌等人有许多不懂的地方,甚至遇到的难事儿,姚摩訶都轻而易举解决。 姚摩訶也说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李凡信任。 定下留守的人,李凡带著孟长一路来到邯郸城內军营,见到周元、赵元、霍无疾和罗吉等早就集合的人。 大军誓师后出兵,往赵国东面和齐国接壤的清河郡去。 从清河郡往东进入齐国平原郡,那就是齐国境內。 现如今,燕国兵力撤退到清河郡的治所甘陵县,东面有三座城池,一座名为卢陵城,一座是西陵城,还有一座黄潭镇。 三座城池都在清河郡和齐国接壤的边界,之前在燕国控制下,如今被齐国夺取,镇守的宣威將军杜颂退回甘陵县。 县城中,有杜颂的三万大军在。 上一次杜颂去攻打齐国挑衅,挑起衝突后被击败就果断撤兵,压根儿没有损失什么,只是丟失疆土造成恐慌。 杜颂当时的想法很简单,皇帝终究是皇帝,李凡只是一个臣子,而且韩仲谦都支持皇帝,他支持皇帝肯定没错。 没想到,李凡在秦国杀了曹衡,还灭了秦国白定疆的大军。 取胜后的李凡不论是实力,亦或是影响力都更强,甚至强大到让人绝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之前李凡一直没来,杜颂就一直拖延著。 现在李凡来了,杜颂也慌了。 杜颂坐在主位,看向幕僚陆绍,沉声道:“陆先生,李凡能杀曹衡,也一样能杀我。他带著军队来了,我该怎么应对?” 陆绍三十开外,身材瘦削,相貌很普通,尤其是一字眉看起来很彆扭。 陆绍也出身大族,学问不错,因为相貌的缘故得不到重视,只能为杜颂效力。 上一次突袭齐国的边境挑起衝突,陆绍曾经劝阻,说皇帝为了对付李凡而挑起衝突,绝非良善之君。 不谈其他,单是为了利益而出卖摄政王,就应该拒绝,奈何杜颂不听劝。 现在,却是麻烦了。 陆绍思考许久说道:“將军,李凡既然杀了曹衡,也不会留下您的。” 杜颂说道:“我主动请罪不行吗?我还有很多的钱財也献给李凡。” 陆绍摇头道:“如果放过將军,下次再有人故意挑起衝突,难道李凡也接受请罪不处置吗?” 杜颂起身背著手来回踱步,沉默许久后道:“难不成在当下,只有去投奔齐国一个出路了吗?” 陆绍回答道:“齐国镇守边境的主將江文蔚颇为善战,是齐国名將,肯定会接纳您的。” 杜颂撇嘴道:“我瞧不起他。” 陆绍问道:“您为什么瞧不起江文蔚呢?” 杜颂哼了声道:“一个大男人,取个女人一样的名字,简直是丟人。他江文蔚之所以能夺取卢陵城、西陵城和黄潭镇,不是他多么厉害,是我主动撤退放弃的。在江文蔚的手下做事,我不服气。” 陆绍回答道:“將军,江文蔚是將门世家出身,他的名字来由取自易经。” “正所谓:大人虎变,其文炳也;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这才是名字的由来。” “您不愿意投奔江文蔚,难道去渤海郡投奔刚刚立足的赵焉吗?您是赵人,赵焉离开时您没有跟著走,反倒归顺燕国。” 陆绍说道:“已经背叛过,再去赵焉的麾下,即便他不杀人,您也无法掌握军队。” 杜颂一脸不甘心,嘆息道:“罢了,去投奔齐国。” 陆绍拱手道:“將军英明。” 杜颂眼神变得凶狠,吩咐道:“吩咐下去,把城內的粮食、钱財和甲冑器械搬空,再把城內的商人和大族一併杀了。养了这么长时间的肥羊,也该宰了。” 陆绍嚇了一大跳,说道:“將军,要撤退就抓紧。现在收拾物资,劫掠百姓,影响非常大。再者多耽搁几天时间,万一李凡追上来了呢?” “不可能的。” 杜颂摇了摇头,道:“李凡的大军还在赶路,而我们无非耽搁两三天而已,能有什么影响呢?陆先生,我们离开后需要钱,没有钱財和粮食,怎么在齐国立足呢?” 陆绍想劝阻也没办法,只能执行杜颂的命令安排下去。 在杜颂收拾物资,以及屠戮城內大族和商人的时候,李凡发兵的消息,以及杜颂的举动也快速传到黄潭镇。 卢陵城在北,西陵城在南,黄潭镇居中,加上黄潭镇有河流途径,修建了护城河,更是赵国东面门户,城池坚固。 镇守黄潭镇,有卢陵城和西陵城拱卫,城池更是固若金汤。 齐国的征西將军江文蔚,就在黄潭镇驻军。 城镇中,中军大帐。 江文蔚看完探子送回的消息,把书信递给了幕僚彭青玄,说道:“先生,你认为杜颂是什么意图?” 彭青玄回答道:“下官认为,他会投奔齐国。他是赵国武將,背叛赵国后不愿意回赵焉麾下,只能投奔我们。赵国大军在渤海郡修县,他不会去的,只会来我们这里。” 江文蔚说道:“李凡也要来了,我们怎么办?” 彭青玄回答道:“先接纳杜颂,再抵御李凡。只是李凡的大军还在路上,又要处理甘陵县,短时间来不了。” “趁著这个时间,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把李凡来的消息稟报给陛下,请陛下和太后决断。” “这一次是全面防守,还是可以带兵出战?” 彭青玄正色:“怎么和李凡交战的策略,请朝廷来决断,毕竟李凡不简单。” 江文蔚也认可彭青玄的话,立刻撰写奏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齐国去稟报。 传信兵八百里加急赶路,在短短时间回到齐国临淄。 齐国帝都临淄,是当今天下最富庶最繁华的城市,来来往往的商人无数,更有无数的百姓在此居住。 传信兵一路来到临淄皇城外,说了来意求见。 第317章 齐国小皇帝! 齐国皇宫金碧辉煌,很是奢靡。 自齐国先祖立国后就占据富庶的江淮地区,又临近大海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更有海边的盐场晒盐牟利,加上无数的商人南来北往,使得齐国繁华无比。 天下各国,唯有齐国最富。 皇宫內,大殿中。 齐国小皇帝的田鸣坐在龙椅上,正听丞相晏閒讲课。 田鸣还未加冠,目前是齐国的王太后听政,晏閒则是託孤重臣。 晏閒年近五十,五短身材,个子瘦削,给人其貌不扬的感觉,可是他博闻强记,长袖善舞,能弥合各方势力,又深得太后信任,所以地位很稳。 对小皇帝,晏閒从不强迫压制,更不会动輒找太后告状,反倒是重在引导,寓教於乐,所以他和皇帝的关係很融洽。 小皇帝亲近田鸣,也愿意听田鸣的教导。 田鸣听完晏閒的授课,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晏閒则是耐心给田鸣答疑。 君臣相得,很是融洽。 教学结束,田鸣看向晏閒道:“老师,李凡击败秦国后回到邯郸一直没有发兵,您认为是否会发兵攻打我们呢?” 晏閒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陛下认为,李凡是否会攻打呢?” 田鸣认真地想了想道:“换做是我,应该会夺回西陵城、卢陵城和黄潭镇,只是不会立刻夺回,应该先回蓟城,借著大胜的机会整顿朝堂稳定后方。” “原因很简单,永昌帝荒淫无道,耽於享乐。一个刚登基的皇帝就放纵享乐,整天不管肩负的责任修园子、选秀女,暴虐凶残,必须要解决。”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晏閒眼神深邃,回答道:“陛下认为李凡一定会来,臣也认同。只是老臣和陛下的看法,略有分歧。” 田鸣问道:“什么分歧呢?” 晏閒回答道:“李凡不会立刻回蓟城,一定是先夺回卢陵城等地再回邯郸。” 田鸣很意外,问道:“为什么呢?正常情况都应该先解决后方,確保朝政的稳定才能对外作战。老师,朕不赞同你的分析。” 晏閒笑道:“陛下有自己的判断是好事儿,我们再等一等就知道消息。” 田鸣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老师,赵焉在渤海郡怎么样了?如果和李凡大战,不能让赵焉避开,得让他出力。” 上次杜颂挑衅后,齐国趁机夺取卢陵城等地,赵焉藉助齐国的力量也趁机出动,北上夺回和齐国接壤的渤海郡。 如今,赵焉又有了原本的地盘。 许多心向赵国的人,又聚集在渤海郡形成了一股力量。 晏閒回答道:“赵焉彻底掌控渤海郡,可惜李凡太善战击败了秦国。” “如果李凡被拖延在平皋县战场,乃至於被白定疆击败,赵焉已经从渤海街往西攻打河间郡,乃至於反扑邯郸郡。” “可惜,李凡取胜的速度太快,更是太厉害。” “当李凡击败白定疆的消息传回,赵焉就嚇得收缩兵力,全力固守渤海郡,而我们也只夺取三座城池。” 话语中,晏閒有些遗憾。 就差一点点,乃至於多一两个月,局势都会彻底不一样。 田鸣眉宇间也有忌惮,说道:“李凡的確是太厉害了。” 却在此时,太监总管徐德进来道:“陛下,刚接到征西將军江文蔚送回的加急奏摺,请陛下阅览。” 田鸣接过奏摺快速瀏览,惊讶道:“老师,被你料准了。” 晏閒也接过奏摺看了一遍,发现李凡往清河郡进兵,而江文蔚根据杜颂的情况作了判断,询问该如何应对? 晏閒沉声道:“这一次,大战真来了。” 田鸣一脸疑惑,问道:“老师为什么篤定李凡不回蓟城,要先来解决齐国问题呢?” 晏閒回答道:“因为李凡有异心。” 田鸣有些惊讶,问道:“朕怎么没看出来李凡有异心呢?” 晏閒说道:“第一,李凡和燕国的皇帝有衝突矛盾。” “永昌帝刚登基继位,就迫不及待地对付李凡,要把李凡调离朝廷掌权,而且还苛待天佑帝的遗孀曹太后。” “第二,燕国有无数的人说永昌帝荒唐,舆论非常大,导致民间百姓都说永昌帝荒淫无道。” “正常情况,即便永昌帝荒淫无道也不会这么快传出。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必然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第三,李凡已经是摄政王,功劳又太大了。” “当皇帝昏聵时,即便李凡一开始没有这样的心思,难道下面的人不会想吗?” “李凡的部下为了保证自身的利益,以及获得更大的利益,必然拥护李凡登基。” 晏閒分析道:“自古以来,没有任何功劳能比得上从龙之功。” 田鸣心悦诚服道:“老师的分析丝丝入扣,都说薑还是老的辣,古人诚不欺我。现在李凡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晏閒回答道:“臣建议传令江文蔚全力防守,先避免和李凡的大军交战。来投奔的杜颂也接纳,只管防守就是。” 田鸣问道:“为什么不打呢?” 晏閒回答道:“陛下,耗损兵力和李凡交战不值得,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赵焉去做,让赵焉去消耗李凡的精锐。” 田鸣眼前一亮,顺势道:“老师是让赵焉从渤海郡出击攻打河间郡,吸引李凡的兵力去驰援。” “如果李凡分兵,江文蔚的压力减少后可以伺机而动。有机会就出击,没有机会就继续防守,对吗?” 晏閒感慨道:“陛下天资聪颖,一点就透。” 田鸣年纪不大,得了夸奖很高兴,欢喜道:“老师过奖了,都是您引导得好。总之,硬骨头让赵国去啃,我们只管抽冷子出击。” 晏閒回答道:“我们给了赵焉最大的支持,他连这一点都办不到,还谈什么復国呢?他不出战,我们就和李凡休战和谈,不管赵焉死活了。” 田鸣点头道:“老师儘快去传令,江文蔚和赵焉都好做出安排。” 晏閒向田鸣行礼后告退,先去拜见王太后稟报事情,毕竟朝廷的大事得王太后点头,他不能隨意专权。 很多时候,这是走个流程,王太后几乎不会管晏閒施政。 即便太后信任,晏閒依旧守规矩,该走的流程都有。 晏閒徵得王太后同意,就给了江文蔚回復,以及安排人北上渤海郡通知赵焉。 江文蔚的传信兵先一步返回黄潭镇。 此时江文蔚已经接纳了来投诚的杜颂,杜颂离开清河郡席捲了一切,杀了无数的大族和府上敛財,这笔钱不可能都占为己有,上交了一部分。 江文蔚收下后暂时没管杜颂其他的钱財粮食,只是抓紧备战。 江文蔚得知晏閒让他先固守,等赵焉从渤海郡出击牵制李凡的兵力后再伺机而动,也布置军队为后续战事准备。 江文蔚以守为攻的时候,晏閒派出的人也抵达渤海郡最南面的修县,一路来到赵焉的行宫外求见。 第318章 郭云图暗送情报! 修县是渤海郡最南方的一个县,和齐国平原郡接壤,也和清河郡接壤。 实际上渤海郡的治所,在更北面的南皮县。只是南皮县距离齐国太远,距离清河郡也远,不便於联繫和调兵。 赵焉目前住在修县,行宫很朴素,只是几处住宅合併后改造。 以往,赵焉身为强国的皇帝,喝著美酒,后宫有诸多美女,日子轻鬆愜意。到如今,这些都没了,只能硬著头皮过苦日子,想著杀回邯郸。 行宫,大厅中。 赵焉坐在主位,整个人苍老了太多太多。 虚岁才四十的赵焉已经两鬢斑白,人消瘦了许多,身上有种浓浓的疲態,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和贵气。 邯郸一战,贺辰以身殉国,许多武將和臣子战死。 好在李牧逃了出来,郭云图、竇湛和孔璋也都跟著出来,还有许多人趁乱离开邯郸来到赵焉的身边,大致班底还是有。 大厅下方,郭云图、竇湛、孔璋和李牧等人列席,还有赵焉册立的太子赵瑜。 之前的赵国,赵焉年富力强没有册立太子。自从逃出邯郸,国家处在危难关头,需要早早册立继承人,才册立太子。 赵焉环顾李牧、郭云图和竇湛等人,说道:“最新传回的消息,李凡没有回蓟城,反倒是带兵往清河郡去攻打齐国,你们有什么看法?”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竇湛不假思索道:“陛下,臣认为应该藉助齐国先消耗李凡的兵力,而我们再悄然往黄潭镇附近去,出其不意攻打李凡后方。只要李凡落败,我们就能趁机收復赵国失地。” 郭云图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陛下,竇尚书的建议很有道理。燕国能南下,不是燕国多么厉害,是李凡太厉害。只要击败李凡,燕国就完了。” 赵瑜也想找存在感,附和道:“父皇,儿臣觉得突袭是最合適的策略。我们实力弱,和李凡硬拼损耗,三两下打光军队就没机会了。” 孔璋说道:“齐国家大业大,就该让他们去拼。” 赵焉见李牧不表態,问道:“李卿,你怎么看?” 李牧回答道:“陛下,竇尚书想法是好的,可齐国的丞相晏閒不傻,他们不可能给我们拼命的。” 赵焉笑道:“或许,齐国没想到呢?”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入稟报导:“启奏陛下,有齐国丞相派来的信使求见。” 赵焉眉头一挑,说道:“传。” 士兵去传令。 不一会儿,齐国信使进入大厅,向赵焉行礼后递上书信就静静等待。 赵焉看完书信的內容脸色垮下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最后摆手道:“回去告诉晏相,朕会出兵的。” 信使再度行礼离开。 郭云图迫不及待道:“陛下,齐国有什么安排?” 赵焉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沉声道:“晏閒欺人太甚,他在书信上说,齐国会在黄潭镇以守为攻拖住李凡的大军,让我们全力进攻河间郡。如果不进攻,齐国会和李凡和谈休战,不会再帮助我们。” 李牧眼中掠过一道冷光,说道:“晏閒是让我们吸引李凡大军,因为江文蔚在黄潭镇防守,我们全力进攻,李凡一定会调兵来攻打我们。” “届时江文蔚的压力减小,且我们拖住李凡的大军后,江文蔚会趁机进一步进攻。” “我们打算是让李凡和江文蔚交战,消耗李凡的实力。现如今,晏閒让我们主动出击吸引李凡,要让我们去消耗李凡的实力。” 李牧沉声道:“晏閒很是狡诈,不会为我们拖住李凡大军的。” 赵焉怒道:“晏閒真是可恶。” 郭云图说道:“晏閒让我们去拖住李凡,真是狡诈,偏偏没办法拒绝。一旦不进攻,齐国就要撤掉对我们的支持。” 竇湛正色道:“既然是无可改变的事情,就不必去愤怒,因为愤怒无用。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么取得胜利。” 赵焉捋著頜下鬍鬚,看向李牧道:“李卿,你怎么看?” 李牧回答道:“陛下,臣认为这一次要主动进攻的前提下,可以採取各个击破的策略。” “第一,围点打援。” “我们按照齐国的安排强攻河间郡,以陛下的威望和影响力,肯定能夺回城池,藉此迫使李凡派人来驰援,或者李凡亲自来。” “只要李凡的兵力来了,我们就围点打援,歼灭来驰援的兵力。” “第二,双管齐下。” “我们围点打援拖住李凡的前提下,请江文蔚同时出兵攻打甘陵县,双方一起攻打李凡。” “以上两个策略同时推动,或许李凡落败后都还有一战之力。所以,再派遣一支少数的兵力深入后方,直奔邯郸去夺取城池。” “攻陷邯郸,抓住李凡的妻儿,拿下燕国的曹太后,即便没能击败李凡的大军,也能藉此扭转乾坤,迫使李凡退出燕国。” 李牧正色道:“乃至於我们明面上的攻打,都是为了掩护奇袭邯郸的这支兵力。不管我们怎么落败,只要奇袭邯郸成功,就足以一锤定音。” “妙,妙啊!” 赵焉听著李牧侃侃而谈的分析,非常的讚赏。 他攻打河间郡,李凡势必会派兵来驰援的,乃至於亲自来。 即便李凡有准备,可是围点打援下,会让李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线,亦或是集中在江文蔚这里。 李凡想不到有人会掏了他的后方。 赵焉环顾其他人,说道:“你们都说一说,李卿的策略怎么样?” 竇湛说道:“李將军的策略极好,臣认为是可行的。” 郭云图眼神一副激动样子,说道:“陛下,这个策略肯定能成功,我们一定能復国。” 赵瑜主动道:“父皇,儿臣请求和突袭邯郸的將领一起行动,夺回邯郸,迎接父皇回京。” 赵焉见眾人都点头同意,又肯定了赵瑜的胆魄,再度道:“李將军,朕和你一起的去攻打河间郡。只是,派谁突袭邯郸呢?” 李牧回答道:“军中有驍將丁锋,不仅善战,更忠心耿耿。他率领三千骑兵化整为零潜回邯郸附近,一鼓作气杀入城內执行擒贼擒王的策略。” 赵焉頷首道:“李卿安排了就是。” 李牧说道:“臣遵旨。” 赵焉环顾大厅中的眾人,高声道:“诸位,我们復国的机会来了,务必勠力同心,一起杀回国內重建家乡。” 一眾人齐齐回答,所有人神色期待。 议定事情,李牧直接去调兵,赵瑜也跟著去军中,要和丁锋一起去行动。 郭云图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回了住宅,把今天商討的事情写下来。 第二天上午,有人来送菜时,把书信给了送菜的人。 这是负责联络郭云图的暗卫。 姚摩訶组建暗卫后,又从李凡口中知道郭云图的消息,对李凡更是佩服,因为这一步棋埋得深,用处也非常大。 恰是如此,暗卫抵达渤海郡,在修县住下来搭上郭云图,负责给郭云图送菜,也会卖菜给其他人。 表面上是送菜的,实际上是暗卫。 暗卫拿著郭云图撰写的书信,以最快的速度送走。 第319章 定策分兵! 甘陵县城,李凡大军抵达后接管了城池。 被杜颂肆虐后的甘陵县一片凋敝,因为大族和富商被屠戮,县衙和府衙的粮仓、库房空荡荡的,民间也没有什么粮食。 不论是粮食,亦或是钱財和甲冑等,全都被劫掠一空,以至於甘陵县不仅不能提供粮食,还要李凡拿出军粮賑济百姓。 这让李凡对杜颂的杀意更甚。 杜颂不仅卖国求荣,还屠戮劫掠百姓,该杀。 因为甘陵县混乱,李凡暂时没有往前进兵,目前驻扎下来確保甘陵县的稳定。 县城內,军营中。 因为军队暂时休整,赵元反而有些按捺不住。 他来到中军大帐,抱拳道:“王爷,我们已经抵达甘陵县,怎么不继续前进,直扑齐国大军驻扎的黄潭镇去呢?要賑济百姓,留下人处理就行,何必我们自己留下?” 李凡回答道:“军中携带的粮草已经要消耗完,甘陵县没有粮草储备,继续往黄潭镇去,粮草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影响到大军,等后方运送的粮草。” 打仗,后勤是关键。 任凭你的军队再怎么善战,军中的士兵饿了几天浑身乏力,再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之前去平皋县,去山阳县,因为地方没有被搜刮,有存储的粮食供应。 赵元咬牙道:“杜颂不仅屠戮百姓,还把甘陵县搜刮一空,我们反而要賑济百姓,这人真是该死。” 李凡说道:“杜颂是要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警示后人。目前他逃到齐国,等我们击败齐国再算帐。” 赵元点头道:“也罢,就再等一段时间,等下一批粮草运达,就可以去黄潭镇。” “报!” 一名士兵进来,稟报导:“王爷,崔修求见。” 崔修是暗卫副统领,协助姚摩訶处理事务。 这次攻打齐国需要暗卫传递消息,崔修就跟在李凡身边,只是他平常很低调,也不和军中的任何人来往,注意他的人不多。 李凡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话,不多时,三十开外的崔修进入营帐,行礼道:“王爷,有最新的消息传回,请您阅览。” 李凡接过书信瀏览,看到是郭云图传信,涉及赵国和齐国的全盘计划,他看完后心中很快有了应对策略,吩咐道:“下去吧。” 崔修行礼后退下。 李凡安排人去传令,召霍无疾、罗吉、周元、燕南和钱乐等人来议事。 燕南和钱乐是原本易山大营的驍將,燕南善战凶猛,钱乐的箭术很厉害,其他还有许多易山大营的將领,跟著南征北战后已经崭露头角,都是军中的骨干。 赵元好奇李凡召集眾人,问道:“王爷,是有什么紧急消息吗?” 李凡点头道:“暗卫打探到赵国和齐国的策略,我们要提前布置。至於我们的大军,依旧在甘陵县等粮草送来。” 赵元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没过一会儿,霍无疾、罗吉和周元等人齐齐进入。 所有人站定,李凡开门见山道:“刚才得知赵焉和齐国的计划,齐国镇守黄潭镇的征西將军江文蔚会全力防守,不会和我们主动交战。” “战场的突破点在河间郡。” “齐国勒令赵焉从渤海郡修县发兵,直接攻打河间郡,迫使我们回援。” “赵国既要夺取河间郡城池,又要围点打援,伏击歼灭我们去驰援的军队。” “一旦大军主动去驰援,齐国才会来攻打我们。” “除此外,赵焉安排了一支奇兵去邯郸,想突袭我们的后方。邯郸有军师坐镇不需要担心什么,本王安排人火速回去告知,请军师应对即可。” 李凡眼神环顾眾人,说道:“齐国和赵焉的整体计划已经明確,我们该如何应对?” 周元问道:“王爷,消息会不会有假?” 赵元也有些担心,说道:“一旦消息有假,必然影响到整个计划的实施,乃至於可能陷入埋伏。大王,可不能出错啊。” 其他人纷纷看过来,眼神担心。 战场上的消息如果有一丁点偏差,都会导致作战失利,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凡看著担心的眾人,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消息的真偽,这是赵焉身边重臣传出的消息,没有任何问题。即便赵焉做出调整,也会有最新消息传来,本王再跟著做出调整。” 赵元说道:“既然消息属实,我们顺势而为。” “我建议安排一支精锐北上河间郡迎战,彻底击败赵焉的大军。” “甘陵县这里,粮草送达后再直奔黄潭镇驻防。等江文蔚来进攻,我们再击败江文蔚来犯之敌就行。” 赵元正色道:“说到底是两线作战,一处在河间郡和赵国交战,一处是在黄潭镇这里。不过除此外,我们还有一处援军。” 李凡问道:“你是说魏国兵马?” 赵元点头道:“王爷英明,可以安排人去联络魏国,把我们的计划告诉魏无忌,请他安排一部分兵力来黄潭镇附近,协助我们伏击齐国军队。” 周元作为经常出使的人,表態道:“我愿意去。” “报!” 却在此时,有士兵进入营帐中,稟报导:“启稟摄政王,镇北王的信使侯英,在营帐外求见。” 李凡眼前一亮,吩咐道:“请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侯英很快进入营帐中,行礼道:“在下侯英,见过摄政王。” 李凡頷首道:“侯先生,镇北王派你来有什么事情?” 侯英取出书信递给李凡,回答道:“王爷已经出兵攻打齐国边境,营造出他不会来黄潭镇的假象。实际上,王爷打算北上和您匯合,联合攻打齐国。” 李凡拆开书信瀏览,快速看完书信中的內容。 魏无忌在书信中向李凡问好,说要和李凡一起瓜分平原郡,拿下齐国的部分疆土。 为了確保李凡的顺利,他打算北上协助,问李凡是否需要出兵? 李凡看向侯英,嘱咐道:“侯先生,燕国已经定下完整的策略,需要镇北王率领一支精锐,悄然潜伏到黄潭镇附近。” “一旦齐国江文蔚主动出击,来攻打我的时候,我负责拖住江文蔚,他负责抄掉江文蔚的后路。” 侯英眼前一亮,自信道:“请王爷放心,王爷会准时抵达拿下黄潭镇。” 李凡说道:“这是必须要取胜的,不能出差错。” 侯英信誓旦旦道:“之前齐国突袭边境时,庞大將军趁著混乱掺了沙子,安排人潜入黄潭镇內。有庞大將军安排的人,只要魏国的军队去突袭,即便有防守,也能拿下黄潭镇。” 李凡心中也是惊嘆。 庞擒虎好厉害的眼光,在战事一起后就敏锐察觉到后续,早早落下一步棋子。在当时用不上,现在却非常重要。 李凡说道:“请回去告诉镇北王,我等著他早日抵达附近。” 侯英点了点头应下,就急匆匆离开。 在侯英离开后,李凡环顾眾人道:“接下来的战事安排,赵元刚才说了,就由赵元率领四万主力精锐,以及霍无疾的骑兵营,北上击败赵焉的大军。本王留守营地,等候魏无忌的军队来夹击江文蔚。” 赵元和霍无疾站出来道:“末將遵命。” 大方向的策略定下,李凡商谈了进一步出兵的细节,又继续备战。 转眼两天过去,后方的军粮押送到前方,李凡补充粮草后不再耽搁,带著大军往前线黄潭镇江文蔚驻军的地点去。 第320章 各自演戏! 黄潭镇,齐国军营。 江文蔚最近一直在军营练兵备战,为攻打燕军做准备。因为大战不是立刻开启,要等赵焉先进攻。 赵焉攻打河间郡的消息传来,迫使李凡分兵驰援,江文蔚才可以出兵攻打留守的燕国军队。 大方向策略是这样,江文蔚也有考虑。 李凡一贯善於用谋略,江文蔚復盘了平皋县一战的战事,发现李凡布局环环相扣,一直有伏兵杀出。 实际上,白定疆也一样。 白定疆当时派人突袭李凡的后方,眼看取得优势,却因为李凡安排陌刀营出战,一战逆转了乾坤取得胜利。 军营中,江文蔚正在研究附近的地图,研究山川河流走向。 带兵打仗必须熟悉地形地貌,如果连附近的地形地貌都不知道,想打胜仗很难。 在江文蔚研究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营帐门帘撩起,幕僚彭青玄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说道:“將军,有两个消息。” 江文蔚道:“什么消息?” 彭青玄回答道:“第一个消息是李凡率领大军从甘陵县来了,之所以逗留了几天,是等到后续的粮草运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颂搜颳了甘陵县的一切,使得甘陵县粮草和钱財匱乏,连地方富商大族都没有物资,李凡全靠后方运送。” 彭青玄继续道:“第二个消息,魏国镇北王带著大军兵临平原郡最南方,和咱们齐国的大將潘瑞交战,已经呈酣战状態。” 江文蔚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之前魏国把康平公主嫁给李凡,双方联姻,就意在巩固联盟和关係。” “这一回李凡来进攻,魏无忌迫切地攻打平原郡北方,他们是要谋夺平原郡。好在有潘瑞抵挡,魏无忌即便攻势凶猛,问题也不大。” 江文蔚说道:“只要潘瑞挡住,我们就能各个击破。” 彭青玄点头道:“赵焉西进河间郡,李凡为了守住河间郡,必然要分兵去阻击。” 江文蔚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李凡出兵后,我们也要仔细观察。因为这个人惯会耍花招,派出去的士兵可能佯装出去,反倒是回来伏击。” “所以,一旦李凡来了前线,务必安排探子密切打探消息,刺探李凡是否会安排伏兵杀回马枪。” “確保李凡是真的离开,再去攻打李凡。” 江文蔚正色道:“李凡如果想杀回马枪埋伏我们,有我们的人盯著,他就办不到。” 彭青玄笑道:“將军说得是。” 两人议定策略,继续驻扎。 转眼一天半过去,这一日午时刚过,李凡带著大军来了,一路来到齐国的军营外面。 大军列阵,气势汹汹。 李凡来到阵前,看向江文蔚的军营准备喊话。换做真要进攻,李凡压根儿不用喊话,直接进攻就行。 现在喊话可以动摇下齐国的军心,为后续的作战铺垫。 李凡策马而立,喊道:“齐国征西將军何在?” 江文蔚早就在营地门口等著,看到李凡策马出来,想著李凡击败白定疆,取得了一次次大战胜利,眼中神色也有忌惮。 李凡看著年轻,却很厉害了。 江文蔚深吸口气,说道:“久闻摄政王大名,在下江文蔚。” 李凡说道:“征西將军身为齐国的名將,本王早有耳闻。只是本王想不明白,齐国为什么不顾一切帮助赵国,执意要捲入燕国和赵国的战事中。” 江文蔚说道:“齐国和赵国同气连枝,曾是姻亲,岂能不管呢?” “荒唐!” 李凡呵斥道:“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同气连枝,只有自己的利益,只有自己的黎民百姓。” “燕国之所以攻打赵国,是因为赵国屡屡入侵燕国边境,燕国不得已反击。更因为赵焉歹毒,暗杀我燕国丞相。” “我们进攻赵国是理所应当,齐国却擅自突袭燕国,並且攻占燕国黄潭镇、卢陵城和西陵城三座城池。” “为了区区三座城池和燕国为敌,付出无数士兵的性命,让他们身死前线,战死疆场,值得吗?” 李凡正色道:“之前,杜颂主动突袭,你顺势反击。现在杜颂投奔,你们又收留,是什么道理呢?” 江文蔚说道:“摄政王,齐国有齐国的利益和考量,不需要你来考虑。彼一时此一时,岂能用当时的情况,来评判现在呢?杜颂將军仰慕齐国,齐国不能拒之门外。” 李凡说道:“人都有贪婪之心,这是很正常的。只是一旦让贪婪占了上风,压制了理智,最后的结果是付出巨大代价。” “只要齐国退出燕国境內,交出三座城池,交出杜颂,本王可以和齐国互不侵犯。否则燕国和齐国不死不休,不夺回三座城池,燕国绝不收兵。” 李凡沉声道:“如果齐国执意和燕国为敌,下一步就是调集更多的燕国精锐参战。为了区区一个杜颂,征西將军真要庇护杜颂吗?你为了利益,真要不管齐国的利益,眼睁睁看著齐国士兵因为战事而死吗?” 江文蔚脸色微变。 都说李凡善战是武夫,如今看来不仅如此,这一张嘴还很会蛊惑。 李凡很狡诈地把齐国利益和士兵性命分隔开,说江文蔚为了蝇头小利不顾士兵的死活,不顾齐国士兵的生死。 如果燕国是进攻的一方,正全面攻打齐国,士兵守土有责,要保家卫国,即便战死也死得其所。 现在,明知道燕国很强,却还要和燕国为敌,就是不管士兵的性命,任由士兵战死疆场,士兵的斗志会受到影响。 江文蔚沉声道:“李凡,要打就打,真以为我齐国怕你不成?” “你真以为击败了白定疆就所向披靡,天下英雄何其多,不是你一次战事取胜就证明无敌的。” “本將告诉你,在你一路往黄潭镇来的时候,赵焉已经带著赵国的军队去攻打河间郡,你是离开去阻击,还是留下来和本將对峙呢?” 李凡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赵焉去河间郡的情况。 旋即,李凡才恢復过来,哼声道:“赵焉要攻打河间郡,本將会分兵去阻击。你说这些是打算藉此迫使我去袭击,然后半路埋伏我驰援的兵力吗?” 江文蔚心思一动。 李凡认为他要埋伏,实际上他不会,却能麻痹下李凡。 江文蔚沉声道:“我是否有埋伏,你可以自己去猜测。现在已经是两路作战,你要如何应对呢?本將就在这里,你进攻儘管来就是。” 李凡似乎受到赵焉突袭的影响,下令大军退回黄潭镇边境驻扎下来,而后李凡把赵元和霍无疾喊来,说道:“计划已经顺利推动,你们北上去攻打赵焉。虽然从赵焉传来的消息,赵焉要对付你们,而江文蔚不会针对你们,可是也要小心。” 赵元抱拳道:“请王爷放心,末將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下令道:“去吧。” 赵元和霍无疾调集四万多精锐离开军营,北上往河间郡境內去。 消息很快传到齐国军营,传到了江文蔚的耳中。 江文蔚没有立刻採取行动时,杜颂反倒是坐不住了,率先来到中军大帐覲见,抱拳道:“江將军,李凡的兵力已经退走,现在是进攻的绝佳时机,请將军下令出击。” 第321章 陌刀营出,反攻! 江文蔚看著斗志昂扬的杜颂,心中一笑。 李凡来时,杜颂心惊胆战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被李凡斩杀,所以捲走了甘陵县的一切来黄潭镇投奔。 如今李凡分兵去阻击赵焉,兵力减少后,杜颂有了斗志,恨不得立刻反攻李凡,乃至於要拿下李凡。 江文蔚顺势道:“杜將军斗志昂扬,本將甚是欣赏。既如此,我准许杜將军带著你麾下的精锐,立刻攻打李凡大营。” 啊!! 杜颂惊讶出声,訕訕道:“江將军暂时不出战吗?” 江文蔚说道:“自然要战,不过先观察下情势,看李凡派出去的大军是否会杀一个回马枪。万一,他们又从前线杀回来呢?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托底的,一旦李凡的人杀回来,会替你挡住他们。” 杜颂神情垮了下来,自然不愿意一个人带兵去攻打。 他来黄潭镇投奔江文蔚,依旧有自己的独立建制,將士只听从他的命令。 杜颂是暂时投奔。 等击败李凡,他还想回到甘陵县,乃至於要控制清河郡。 现在出头攻打李凡,一旦手中的精锐损耗巨大,以后就没有话语权了。 杜颂顺势道:“江將军不愧是齐国名將,考虑周全。李凡很狡诈,不能贸然去前线进攻,要稳一下才行。” 江文蔚笑著道:“杜將军,如果你取得胜利,本將可以为你请功。更何况李凡是天下名將,你现在击败他,就是踩著李凡扬名。” “不,不,不了。” 杜颂没有这个胆量,摇头道:“不著急,再等一等。” 江文蔚笑了笑,看杜颂的眼中多了些不屑。 杜颂之所以能坐镇一方,不是杜颂多么能打,是杜颂会钻营而已,用钱財开路才有现在的身份。 “报!” 却在此时,有探子快速进入营帐,稟报导:“將军,李凡派出去的大军已经抵达黄潭镇边境。我们的人一路尾隨,没有发现分兵跡象,也没有发现有撤回的跡象。” 江文蔚吩咐道:“继续再探。” 探子转身离去,杜颂也訕訕道:“將军,下官告退。” 江文蔚点了点头,目送杜颂离去后,淡淡道:“彭先生,你说本將该如何把杜颂的军队全部收编,从而拿下他的一切呢?” “这人先背叛赵国,再背叛燕国,未来和咱们有利益衝突,也一定会背叛齐国。一个三姓家奴,必须得拿下。” 彭青玄回答道:“待確定李凡北上的军队彻底离开,就直接进攻李凡大营,让杜颂的军队当先锋。” “如果他去,承诺夺回清河郡后让他坐镇甘陵县。如果他不去,就调回临淄任职,以后绝无任何可能得到重用。” 江文蔚笑道:“先生的安排下,杜颂只能去进攻。你是打算等杜颂的精锐损耗大半,没了战斗力后我们拿捏他。” 彭青玄回答道:“將军英明。” “就依先生。” 江文蔚採纳了彭青玄的策略,安排探子盯著北上离开的燕国军队,第二天和第三天陆续有探子回来稟报说北上的军队离开。 除此外,江文蔚在南下途中布置了诸多的探子。一旦李凡派出去的人要杀回马枪,江文蔚立刻能知道。 消息確定过后,江文蔚把杜颂喊来,下令道:“杜將军,李凡派出去的军队是真的北上。现如今,率领你麾下的精锐去攻打李凡,本將为你压阵。” 杜颂惊讶道:“將军是让我作为先锋?” 江文蔚眼神微冷,说道:“怎么?杜將军不愿意去攻打李凡,还是要违抗命令吗?” 杜颂连忙道:“不是,不是。” 江文蔚强势说道:“李凡之所以来前线,都是因为你。” “当初,是你主动发兵挑衅齐国,本將才顺势进攻夺取卢陵城、西陵城和黄潭镇。” “李凡带兵从邯郸来了,又是你席捲甘陵县的一切,让李凡怒火中烧。” 江文蔚说道:“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不应该作为先锋吗?想要立足齐国,你得拿出诚意才行。” 杜颂訕訕道:“將军,我的士兵都不是善战精锐,论善战程度,比不了將军的士兵。” 江文蔚捋著頜下长须,沉声道:“你不去当先锋也可以,此战结束后,你只能去齐国京城任职,你的军队必须接受整编。如果你作为先锋进攻,击败李凡后可以执掌清河郡。杜將军,你选择哪一种情况呢?” 杜颂听得心头大恨起来。 江文蔚可恶。 之前,他就瞧不起江文蔚,认为江文蔚是个娘娘腔一样的人。现如今,江文蔚强迫他去进攻,让杜颂很是不甘心。 凭什么啊? 可是,杜颂又拿江文蔚没办法,因为他捲走了甘陵县的一切彻底得罪李凡,不可能再回燕国,李凡绝不会饶恕他的。 为了留在齐国,为了回到甘陵县,唯有当先锋去进攻。 杜颂想清楚后平復情绪,说道:“我听將军的安排,愿意担当先锋。” 江文蔚讚许道:“只要今天攻破李凡的大营,杜將军当居首功,到时候夺回清河郡,由你继续坐镇甘陵县,由你执掌清河郡。” 杜颂见江文蔚都这么说了,咬牙道:“末將领命。” “出兵吧。” 江文蔚眼神明亮,吩咐道:“今日,我们打破李凡的防线,击败李凡大军。目前李凡派兵北上,不知道他是否亲自北上。如果李凡留守营地,咱们生擒了李凡,那更是无与伦比的功劳。” 杜颂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下去调兵。 江文蔚看著杜颂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也快速下令调兵。 不到小半个时辰,江文蔚率领的大军从黄潭镇离开。 在离开之际,江文蔚专门嘱咐镇守城门的校尉,只要不是他亲自回来,任何人来喊开城门都不能打开。 浩浩荡荡的大军直扑李凡的军营,在大军抵达燕军大营外,江文蔚为了確定李凡是否离开,上前喊话道:“齐国征西將军江文蔚特来拜访,摄政王何在?” 李凡也来到营地门口,笑道:“江將军之所以喊话,是为了確定本王是否在军营吗?你放心,本王亲自坐镇,抵挡你的大举进攻。” 江文蔚笑道:“换做我是摄政王,早就抽调各地的兵马来参战。该不会是永昌帝在后方掣肘,摄政王无法调兵吧?既然打不贏,摄政王何不早早退兵,何苦来前线作战呢?” 李凡说道:“你们安排赵焉攻打河间郡,无非是逼我双线作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本王在,你的军队无法前进分毫。等击败赵焉,军队再度杀回来,你们必败。” 江文蔚说道:“摄政王太自信了,我们手上见真章。” “擂鼓,进攻。” 江文蔚退回来下令。 鼓声响彻起来,杜颂不想让麾下的士兵当先锋,可他不敢抗命,只能调集麾下的精锐猛攻李凡大营。 已经得罪了李凡,杜颂没有其他选择,也就全力猛攻。 奈何,李凡在营地中早有准备,麾下精锐守得滴水不漏,在弓箭兵和长枪兵,以及营地內的刀盾兵联合防御下,挡住杜颂的进攻。 廝杀一个半时辰,杜颂见无法取得突破,急匆匆来到江文蔚身前,说道:“將军,李凡的防守很牢固,一时间无法突破,请將军调兵参战。” 江文蔚摇头道:“不著急,现在临近午时,我的士兵吃过午饭再参战。” 杜颂有心反驳,可是看著江文蔚不容置疑的態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身去继续指挥进攻。 午时过去,杜颂又来到江文蔚的身边,道:“將军,齐国的军队可以参战了吧?” “废物!” 江文蔚呵斥了一声。 杀到现在,杜颂的士兵竟然没能攻破营寨,让江文蔚很失望。 杜颂黑著脸握紧拳头,最终压下了怒火。 江文蔚调动麾下的大军进攻,大批吃过午饭,战斗力十足的生力军进入战场,给燕军营地的防守造成巨大的压力。 李凡指挥过和白定疆的交战后,对这样的防守更是游刃有余。 尤其士兵善战敢拼,即便齐国有大批的生力军进入战场,即便隨著时间流逝营地门口防线开始被突破,防守丝毫不乱。 进入下午申时,艷阳开始偏移,防线出现紕漏,大批齐国军队杀进来。 江文蔚一方高呼李凡挡不住,高呼投降不杀,大喊著负隅顽抗杀无赦,说李凡已经必败无疑。 双方混战廝杀,孟长来到李凡身边,抱拳道:“王爷,江文蔚太张狂了,末將请求率领陌刀营出战,再调动营地內的骑兵反击,扭转局势。” 李凡摇头道:“不著急,再等一等。” 孟长皱眉说道:“杀进营地中的齐国士兵越来越多,已经很危险了。” 李凡笑道:“战场廝杀哪有什么不危险的?我们现在直接杀出去,或许能慢慢扭转局势,可是想彻底摧毁江文蔚的军队,乃至於掩杀他们,还需要助力。” 孟长抬头朝黄潭镇的方向看去。 忽然,孟长看到黄潭镇方向升起滚滚浓烟,激动道:“王爷,黄潭镇点燃烽火,应该是魏无忌取得了胜利。” 李凡也注意到燃烧的烽火,此时黄潭镇升起滚滚浓烟,隔著老远都能看到。 李凡眼神明亮,下令道:“机会来了,拿我的霸王枪来。” 士兵递上霸王枪,李凡翻身上马,高呼道:“孟长,扛旗出战。陌刀营,列阵出战。” 孟长扛起李凡的王旗大纛,陌刀营就位。 大批骑兵,也从两翼参战。 李凡高呼著黄潭镇落陷,以及高呼江文蔚中计,带著陌刀营杀了出去。 陌刀营一出,所向披靡。 凡是挡在前方的齐国士兵或者是杜颂麾下的士兵,纷纷被陌刀营斩杀,即便大批敌人来抵挡,也无法阻拦陌刀营。 黄潭镇落陷,更让许多有斗志的齐国士兵慌了神。 杜颂最是心慌。 他的物资都在黄潭镇,如果黄潭镇落陷,粮草、钱財和甲冑器械丟失,会被江文蔚轻鬆拿捏。 杜颂匆匆来到江文蔚身边,急切道:“將军,快撤回黄潭镇,后方不能丟。” 江文蔚也回头扫了眼,脸上神情震惊。 李凡的大批士兵已经北上,沿途有诸多的探子盯著,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下,也没有探子传回消息,怎么后方突然落陷了呢? 第322章 斩杀杜颂! 江文蔚也快速思考著,看彭青玄的时候脑中掠过一道灵光,忽然道:“彭先生,你说会不会是魏国突袭后方?” 彭青玄皱眉道:“魏无忌正和潘將军交战,哪里能分身乏术呢?” 江文蔚说道:“如果魏无忌是故意攻打齐国,让我们觉得他来不了,从而故意欺骗呢?他是降低我们的戒备心。” 嘶! 彭青玄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震惊道:“如果是这样,的確有可能。可现在撤退,大军必然损失惨重。” 江文蔚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杜颂的身上,说道:“除非有人带兵殿后,拖住李凡的军队。” 杜颂被江文蔚看著,头皮发麻。 一旦他留下来殿后会葬送所有的大军,到时候別说翻身夺回甘陵县,连保住现在的兵力都办不到。 杜颂连忙道:“將军,我的士兵军心崩溃,开始四处逃散,无法殿后拖延。” 江文蔚皱著眉头,难以抉择。 杜颂见江文蔚犹豫,振奋精神道:“江將军率领的齐国士兵令行禁止,有您且战且退肯定能保住大军。末將带著人先撤回黄潭镇,抢先击溃来犯的魏军夺回城池。” 彭青玄劝道:“將军,我们的人得先撤退,可不能心软。” 杜颂生怕江文蔚改变主意,沉声道:“將军,如果我的人殿后挡不住,导致大军全面溃败,恐怕会兵败如山倒。” 彭青玄呵斥道:“杜颂,休要危言耸听。” 杜颂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现在军心不稳,根本守不住。唯有江將军善战,才能殿后且战且退,从而力挽狂澜。” 江文蔚伸手制止要说话的彭青玄,沉声道:“杜颂,我同意你带著士兵先撤离战场,去夺回黄潭镇,本將替你殿后。” “你记住,夺回黄潭镇才有你的立足。如果黄潭镇丟失,你数万人的人吃马嚼,一天都撑不住。” 杜颂心中暗笑江文蔚愚蠢。 他当然知道必须夺回黄潭镇,可是留下来殿后意味著死伤巨大,这一回死伤巨大的是江文蔚,他可以保全自身兵马。 可笑江文蔚如此的书生气,竟然会同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蠢不可及。 有这样蠢的人,才有意思。 杜颂一副尊敬模样,点头道:“请將军放心,我一定会夺回黄潭镇,绝不会让您失望。” 江文蔚道:“去吧。” 杜颂再度行了一礼,就匆匆去调集士兵,带著他麾下的人先一步脱离战场。 彭青玄拱手道:“將军英明,任由杜颂去探路。” 江文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沉声道:“不只是让他探路,是让他去迎战埋伏的魏国军队。” “魏无忌已经拿下黄潭镇,明知道咱们不敌李凡会撤退,必然会在半路布下埋伏,先一步撤回的军队必定遇到埋伏。” “杜颂这么急,让他去。” 江文蔚沉声道:“杜颂拖住魏无忌的兵马,我们后续撤退才更从容。” 彭青玄道:“往黄潭镇的方向有魏国军队埋伏,我们往哪里撤离呢?” “卢陵城!” 江文蔚眼神冷静,说道:“燕国和魏国的军队匯合,我们无法夺回黄潭镇,只能迅速去北方卢陵城,藉助城池再防守。” “杜颂屠戮百姓,捲走钱粮,李凡一定要拿下杜颂的。我们往卢陵城去,即便李凡派人掩杀,兵力也不会太多。” 彭青玄点了点头,认同江文蔚的分析。 江文蔚虽然打算要撤退,却没有立刻撤离,再度安排士兵进攻燕国军队,意图挡住李凡的攻势。 在陌刀营攻势下,齐国精锐被杀得胆寒。一个个將来胆战心惊跑回来稟报说挡不住,连靠拢都办不到。 燕国军队,攻势非常猛。 彭青玄看到这一幕,建议道:“將军,如果李凡没有魏国援军,我们可以继续耗。” “即便陌刀营善战,可是人少,且行动的速度慢,我们能耗死李凡麾下的精锐,李凡也没办法。” “现在李凡有援军,我们不必再战,也不必再拖延了,抓紧时间撤退。” 江文蔚再度看了眼战场。 他防备著李凡的人杀回马枪,没想到这批人根本不回来,杀手鐧是开战的魏无忌。 败了! 江文蔚果断下令撤退,而且他亲自殿后撤退,確保军队有序地撤退。 齐国军队往卢陵城方向跑,李凡下令掩杀。 燕南是易山大营的驍將,赵元带著人北上后,燕南留在李凡的身边参战。 他掩杀了一阵后,快速来到李凡身边稟报导:“王爷,齐国的军队往北方卢陵城去,杜颂的军队先一步往黄潭镇去了,我们怎么追?” 李凡略作思考,吩咐道:“抽调五千骑兵掩杀撤退的齐国军队,游走掩杀就行。其他的大军,隨本王继续往黄潭镇去,彻底拿下杜颂。” “遵命!” 燕南快速去安排。 大批骑兵去追赶齐国军队,李凡带著大军继续追赶杜颂。 在李凡追击时,杜颂率领的前军已经脱离战场。 这一战作为先锋进攻死伤很多,可是现在大部分士兵撤出来,只要夺回黄潭镇就可以募兵补充军队。 募兵没人愿意参军? 抓人就是。 杜颂一贯是这么安排的,他带著人继续又跑了两刻钟,队伍临近一处山林下的开阔官道区域,距离黄潭镇已经不远。 杜颂眼神期待,斗志昂扬道:“魏无忌的兵力应该不多,否则他就直接杀来。由此可见,我们一定能取胜的。” 陆绍瘦削的面庞满是担忧,说道:“將军,就怕他会在半路埋伏我们?” 杜颂说道:“哪里埋伏?” 陆绍看向前方的山林,说道:“前方的山坡很高,山林大,可能有埋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杜颂下意识心头一跳,嘴上却很硬,说道:“魏无忌有足够的精锐,哪里需要埋伏,直接杀来和李凡匯合,就足以击败我们。” 陆绍忧心忡忡,却没有再说话。 队伍一路来到山坡下的官道,开始穿过这处区域。 杜颂走了一段路没有遭到埋伏,原本心中很紧张,此刻却没了任何担心,得意道:“看看,果然没有埋伏。” 陆绍疑神疑鬼道:“难道真的没有埋伏?魏无忌是当世名將,不应该啊。” “咻!咻!咻!!” 忽然间,密集的弓箭从山坡上射落下来。 弓箭如雨落下,杜颂的军队遭到射击立刻慌了神,许多士兵往周围去躲避。因为撤退的时候人多,且队伍密集,弓箭乱射的杀伤力也大。 杜颂心头咯噔一下,恶狠狠瞪了陆绍一眼,骂了声乌鸦嘴,下令道:“进攻,快衝过去。只要衝过去,我们就能一路往齐国境內去。” 军队顶著箭雨衝刺,杜颂也开始往前冲。 只是,杜颂往前衝出一段距离,以为要衝出射箭的区域,却见前方大批的魏国军队出现。 为首的赫然是魏无忌。 魏无忌手持方天画戟,身穿甲冑,胯下一匹黑色战马,显得威风凛凛。此刻看到杜颂中计,下令道:“进攻,斩杀来犯之敌。” 魏国军队迅猛进攻,转眼和杜颂的军队碰头。 先前攻打李凡的大营,李凡带著陌刀营击垮了杜颂的军心,又有黄潭镇丟失让杜颂的士兵人心浮动。 一路奔逃,早就没了战意。 现在碰到魏无忌带来的精锐,直接就一触即溃,快速朝四方逃散。 魏无忌长驱直入,杀得杜颂军队胆寒。 杜颂看到大溃败的局面,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心,咬牙道:“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啊?我的粮草钱財都在黄潭镇,丟掉黄潭镇就什么都没了。” 陆绍劝道:“將军,我们已经无法杀过去,先撤回去和江文蔚匯合,藉助江文蔚的军队来撤退。” “对,对!” 杜颂接连点头,又下令调转方向撤退。 在杜颂的想法中,即便有李凡的大军追杀,可是江文蔚的大军殿后,他不会直接和李凡接触,又让江文蔚开路就是。 杜颂算盘打得好,撤退跑了一路却没有看到江文蔚的军队。 不仅如此,掉落在后方的士兵跑回来,惊慌失措地稟报导:“將军,李凡率领大军已经追上来了。” 杜颂很是意外,问道:“江文蔚呢?” 士兵稟报导:“江文蔚的军队早就脱离战场,一路往北往卢陵城的方向去了。” 轰!! 杜颂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不好,中计了。 杜颂气得咬牙切齿,大怒道:“江文蔚这个狗贼,绝对知道我们去黄潭镇会遇到埋伏,故意让我们来拖住魏国军队,让我们吸引李凡的注意力。” 陆绍急切道:“因为我们席捲了甘陵县,李凡不会饶恕的。江文蔚看似是殿后,实际上是拋弃我们。” 杜颂回头看了眼追来的魏国大军。 退路,没了。 杜颂抬头看了眼前方,发现了李凡的王旗大纛。 思考一番后,杜颂恨恨道:“李凡虽然善战,我杜颂也是身经百战的。今天,我们和李凡拼了。杀了李凡,还有活命的机会。” 陆绍劝道:“將军,李凡很能打。” 杜颂握紧手中的大刀,冷声道:“我杜颂刀口舔血十数年,岂会怕了他?” “往前冲,一路杀过去突破李凡的防线。只要杀了李凡,再突破李凡的队伍,我们就还有机会逃走。” 杜颂下令继续往前。 转眼,杜颂看到策马追赶的李凡,这时候李凡没有和陌刀营一起,因为陌刀营全都是重甲步兵跟不上。 杜颂见李凡身披甲冑提著霸王枪,下意识还是想要避开。可他还没来得及躲避,李凡已经看到身穿银甲的杜颂。 李凡杀气腾腾,策马加速衝锋,喊道:“杜颂,今天你往哪里跑?” 杜颂很是无奈。 躲不掉了。 杜颂握紧了的刀,直扑李凡去。双方策马奔驰相向而行,不到二十步时,杜颂抡起手中的大刀,一招力劈华山斩下。 李凡提枪横扫。 砰!! 沛然力量衝击,杜颂闷哼了一声,大刀被磕飞,连带著自身也稳不住,被衝击的力量打落马下。 杜颂摔得浑身疼痛,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一样。只是危急关头,他忍著痛爬起来直接往人群中跑,想藉此躲避。 唏律律!! 战马的嘶鸣声,从杜颂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去,瞬间瞪大眼睛,高呼道:“李凡,你不要过来啊。” 砰!! 战马撞在杜颂的后背,暴烈的力量衝撞下,杜颂只觉得五臟六腑碎裂,身体拔地而起飞了出去,而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杜颂不想死,想爬起来却没力气,眼睁睁看著李凡策马走来,急切道:“摄政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投降。” 李凡居高临下,杀气腾腾道:“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去死吧。” 扑哧! 一枪落下,贯穿杜颂心臟。 第323章 兄弟之情! 李凡杀了杜颂,看也不看死去的尸体,下令道:“杜颂已死,降者不杀。” 李凡周围的士兵,也纷纷高呼降者不杀。 原本杜颂的士兵就没了斗志,人心已经溃散,只是杜颂还领著军队突围撤退,所以勉强负隅顽抗。 现在杜颂身死,军心立刻就崩溃,再没有士兵愿意死战。 杜颂率领的士兵隶属於赵国时,就听过李凡的事跡,策反廉颇,击败李牧,斩杀姜星河等人,打得赵国毫无还手之力。 等赵国邯郸落陷,赵焉仓惶逃走,他们跟著杜颂归顺燕国,又听到李凡率军在平皋县击败秦国白定疆。 在许多人眼中,李凡不可战胜。 以至於没了主心骨的士兵扔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李凡一边派人掩杀,一边让燕南和钱乐接收俘虏。 大军进一步清扫战场,处置俘虏时,魏无忌骑著战马追上来,看到大批投降的杜颂兵马,倒没有任何意外。 杜颂不是李凡的对手。 魏无忌脸上满是笑容,笑道:“贤弟,我没来晚吧?” “兄长来得太及时了。”” 李凡感谢道:“这次能顺利击败杜颂,击溃江文蔚,多亏兄长奇袭黄潭镇。没有你的兵马介入,我不会这么顺利取胜。” 魏无忌摆手道:“区区小事,不值一提。走,先去黄潭镇。” 李凡安排燕南和钱乐处理俘虏和清扫战场,就和魏无忌回到黄潭镇,进入江文蔚的中军大帐落座。 魏无忌开门见山道:“我夺取黄潭镇后查看了城內的情况,江文蔚的军队和杜颂军队是分別驻扎的,双方的物资也分別囤积。” “这次咱们联合攻破黄潭镇,我把杜颂搜刮甘陵县的物资全部还给你。涉及江文蔚的粮草物资,咱们对半分。” 魏无忌问道:“你意下如何?” 李凡听得眉头一挑。 这样的安排是魏国吃亏,说是联合攻破黄潭镇,实际上是魏无忌麾下的兵力夺取城池。 李凡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这世上除了真正的傻子,没人是傻子。你处处占便宜,次次拿大头,人家即便念著双方的情谊,渐渐也会心冷。 要长久来往,得有边界,也得把握好尺度,不能老是让人家吃亏。 李凡略作思考,直接道:“兄长考虑我的底子薄格外照顾,我感激不尽。可是,我不能让兄长难办,否则你怎么向魏国交代呢?” “蒙兄长照拂,杜颂搜刮甘陵县的钱財物资我收下。至於江文蔚镇守黄潭镇的物资,我一文不要。” 魏无忌笑道:“杜颂区区一个小將,没什么钱財物资。反倒是江文蔚是齐国的边陲重將,物资多,这样的分配你太吃亏了。” 李凡断然道:“就这么分配,兄长不必多说。” 魏无忌对李凡的印象愈发好,頷首道:“黄潭镇已经夺回,你安排人接管。至於逃去卢陵城的江文蔚,交给你来攻打。接下来,我要回去继续对付潘瑞,彻底击败他杀入齐国,爭取拿下齐国边境城池。” 李凡说道:“辛苦兄长。” 魏无忌笑著摇头,等魏国的兵马全部返回,就押解江文蔚囤积在黄潭镇的粮草、甲冑器械和物资离开。 魏军离开后,李凡安排周元带著文官去清点物资。 毕竟,杜颂搜颳了整个甘陵县。 这些物资都必须拿下。 事情安排下去,李凡巡视了一遍黄潭镇,回到营帐的时候燕南也来了。 早年,燕南在易山大营担任宣威將军,跟隨李凡参加多次战事,已经升任平南將军,是军中的中高层將领。 燕南眼神激动,抱拳道:“王爷,我们击败齐国和杜颂的兵马,俘虏一千三百余齐国士兵。可惜大部分的齐国兵马,跟著江文蔚逃走。” 李凡笑道:“我们的目標是杜颂,齐国大批军队撤离也正常。” 燕南继续道:“齐国跑了大部分,好在杜颂身死后,他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投降,一共俘虏一万八千六百余人。” “此战过后,杜颂的兵力全军覆灭。” “只是黄潭镇先一步被魏军攻破,杜颂在清河郡搜刮的物资呢?” 燕南眉宇间有著担心,问道:“这批物资,是否被魏国带走了?” 李凡摇头道:“魏国方面夺取黄潭镇,把杜颂搜刮甘陵县的物资全部留下,本王已经安排人清点。” 燕南说道:“王爷英明。” 两人交谈著的时候,周元也从营帐外走进来,行礼道:“王爷,已经查清楚杜颂搜刮物资的情况。杜颂囤积的粮食,多达六百万斤。” 李凡点头道:“他搜刮的粮食倒是中规中矩,不算特別多。” 六百万斤粮食看似多,实际上每天消耗巨大。 周元继续道:“粮食不算多,可他搜刮的金银珠宝很多。初步估测后折合下来有八百万两银子,这是相当大的一笔钱。” 李凡眼前一亮。 八百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能解决很多財政上的问题。 姚摩訶负责全部的政务,很多事情都要钱,导致姚摩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又多了一笔钱,很多事情就可以安排。 杜颂镇守甘陵县的钱不会太多,之所以有这么多钱財,是抢了甘陵县府库,以及屠戮县城的富商、大族。 李凡吩咐道:“钱財全部入库封存,然后安排人押解回邯郸去,交给军师处理。” 周元说道:“遵命。” 李凡又看向燕南,吩咐道:“燕南,给你两天时间整编杜颂的士兵,打散了编入我们军中。” “两天后,钱乐带著一万五千人南下攻打西陵城。” “西陵城地处黄潭镇南方,镇守的兵力只有三千人左右,钱乐能单独应对。” 李凡说道:“其他的兵马隨我北上去卢陵城,隨本王一起解决江文蔚。” “遵命!” 燕南应下后去安排。 李凡再度看向周元,吩咐道:“周元,黄潭镇已经夺回,对地方的治理要跟上。两天时间,黄潭镇的官员安排好,先军政合一。等彻底稳定后,让军师安排人来前线接任。” 周元笑道:“王爷放心,我们离开邯郸时,军师招募了大批的贤才,储备了很多人才,很快会有人来接任的。” 李凡点了点头,让周元抓紧安排黄潭镇的事情,以及安排人把银子先送走。 两天过去,钱乐带著一万五千士兵南下,李凡留下少数士兵镇守黄潭镇,就带著大军北上往卢陵城去。 第324章 攻心策! 卢陵城,位於黄潭镇北面。 原本卢陵城和黄潭镇互为犄角,可以隨时驰援黄潭镇的。奈何魏无忌突然攻破黄潭镇,使得卢陵城有部分驻军也没用。 江文蔚带著主力北上,抵达卢陵城內整顿兵马准备再战。只是卢陵不是黄潭镇,城池小,物资也不是太多。 镇守卢陵城的武將名叫黄彬,四十开外,老练沉稳。 他清点完物资,一路来到中军大帐,稟报导:“將军,军中的物资不多了。只有我的兵力,坚持大半年都没问题。现在兵力急剧增加,顶多坚持一个月。” 江文蔚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问道:“下一批粮草什么时候送达?” 黄彬回答道:“正常情况下,卢陵城是一月补充一次粮草。可是军队的人数猛增,即便是下月的粮草送来,也是杯水车薪。” 黄潭镇是大本营,镇守的兵力多。 不论是卢陵城,亦或是西陵城,都是小城,只有三千兵力镇守。 在这个基础上,原本供应三千人的粮草,现在供应三万人左右,直接拉爆了原本的粮草储备。 江文蔚也陷入沉思中。 粮草是打仗的关键,没有充足的粮食,李凡带兵杀来后不需要进攻,拖延也能耗死江文蔚。 黄彬继续道:“要確保粮草充足,还有一个办法。” 江文蔚问道:“什么办法?” 黄彬说道:“卢陵城不是特別大,也有许多的百姓,先向卢陵城內大族、富商和百姓征粮。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挡住李凡的大军再考虑下一步。” 江文蔚沉声道:“这样一来必定扰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黄彬说道:“我们如果守不住卢陵城,百姓就是李凡的人,就是燕国的百姓,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呢?只是找他们借点粮食而已。” 江文蔚並没有犹豫多久,果断道:“去安排吧。” 黄彬见江文蔚同意,行了一礼后匆匆去安排。 军中士兵去找城內大族和百姓征粮,如果和和气气说话,许多人藉口推諉说没有粮食不愿意。 不论怎么安排,最后都变成强行徵收,还有不愿意给粮食的百姓被活生生打死,导致城內许多百姓怨声载道。 人往往便是如此。 齐国攻入卢陵城內,没有徵收多的粮食,没有摊派苛捐杂税,百姓没有受到影响就不管谁做主。 现在自身的利益遭到侵袭,连生存都得不到保证,百姓就开始厌恶齐国,心存抵制。 江文蔚也注意到城內怨声载道的情况,为此把彭青玄喊来商议一番,看要怎么安抚百姓。 彭青玄摇头道:“將军,不可能两全其美的。为了守住卢陵城,要么牺牲百姓利益,確保有充足的粮食。要么退出卢陵城,不管这里。” 江文蔚断然道:“撤退是不可能的,一旦撤退还如何挡住李凡?” 彭青玄道:“既如此,暂时不必考虑百姓。在必要时候,还可以抓壮丁协助搬运物资,协助防守城池。” 江文蔚眼神坚定,頷首道:“本將明白了。” 彭青玄继续道:“现在敌我悬殊,实力差距大,不能主动出击,就只能以守为攻等赵焉行动。只要李牧击败北上的燕国兵力,赵焉南下和我们匯合,就能夹击李凡取得胜利。” 江文蔚頷首道:“只能这么办了。” “咚!咚!!” 激烈的战鼓声,响彻在城外。 江文蔚听到鼓声的瞬间,条件反射般站起身,急切道:“李凡率领大军来了,走,去城头上看看。” 彭青玄立刻跟上。 黄彬很快也跟著一起往城楼上去。 江文蔚站在城楼上,一眼就看到城外列阵的李凡大军,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有魏国的军队,江文蔚脸上多了些自信。 魏无忌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魏无忌的军队帮助,燕国和魏国联合进攻,江文蔚的压力很大,更没有把握挡住。现在没有魏无忌,只有李凡一支兵力,江文蔚就有了信心。 不等李凡喊话,江文蔚主动道:“李凡,上次你靠著魏无忌的帮助取胜。这一次单凭你手中的数万兵马,想打破卢陵城是不可能的。” 李凡回答道:“江將军很是自信,却忘记了卢陵城只是一座小城,兵少將寡,粮草也不够。” “你带著数万大军来镇守卢陵城,依本王看是最错误的决定。” “本王不需要进攻,只需要包围卢陵城就行。” “有来驰援你的齐国军队,本王採取围点打援的策略。如果没有来救援的,本王封锁四周,切断你的粮道,你就会因为没有粮食崩溃。” 李凡声音洪亮,朗声道:“江文蔚,你狼狈逃窜到卢陵城,又丟了黄潭镇的粮草和物资。偏偏卢陵城的粮食不多,快撑不住了吧?” 江文蔚看向彭青玄,感慨道:“彭先生,多亏咱们徵收粮食。否则,我们真要被李凡困死。” 彭青玄道:“李凡是当世名將,自然不简单。” 江文蔚双手撑在城墙上,高呼道:“李凡,你搞错了一件事,本將在卢陵城有足够的粮食。” “截止到目前,支撑三个月都充足。” “三个月的时间,本將能耗得起,你却等不了。” 江文蔚无比自信,说道:“一方面,赵焉会击败北上的燕国军队。另一方面,燕国皇帝不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李凡说道:“区区一个卢陵城的粮食,能供应你数万大军三个月,还真是不少。” 江文蔚说道:“李凡,我劝你识趣退走。” 李凡眼中神色戏謔,说道:“你原本的粮食顶多支撑一个月,甚至大半个月就消耗完了。” “现在说能支撑三个月,怕是强行徵收百姓的粮食,或者强行借粮了,把百姓的粮食聚集到军中。” “因为这一事情,必然闹得怨声载道,百姓愤怒了吧?” 刷! 江文蔚脸上神情大变。 李凡好敏锐的眼光,竟然从粮食上判断城內的问题,也判断出城內怨声载道的情况。 江文蔚却没有承认,顺势道:“齐国控制卢陵城后安抚百姓,本將缺少粮食,百姓纷纷慷慨解囊。你所谓的怨声载道,根本不存在的。” 李凡嘖嘖道:“把强盗行径说成万民拥戴,江文蔚啊江文蔚,亏你还是齐国儒將,不臊得慌吗?你以为齐国军队在卢陵城,就是簞食壶浆的局面啊?” 江文蔚说道:“这是事实!” 李凡说道:“既然你认为是事实,就是事实吧,本王不会驳斥什么。唯独一点,本王明天上午会强攻卢陵城,做好准备吧。” 江文蔚眼前一亮。 李凡来强攻是好事儿,等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因为他藉助城池防守是占据优势的。 李凡强攻城池,兵多將广也吃亏。 江文蔚笑容满面,自信道:“本將就在城內,你儘管来。” 李凡没有立刻进攻,带著人撤回军营。 燕南跟在李凡的身边,皱眉道:“王爷,咱们可以直接进攻的。现在撤退等於灭自己威风,现在和明天上午进攻,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別。” 李凡说道:“自然有区別,因为確定江文蔚为了粮食使得城內怨声载道,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燕南疑惑道:“要如何突破呢?” 李凡吩咐道:“你安排四支士兵,分別在卢陵城的东西南北四方城楼外喊话,以及射箭,说本王明天上午攻打卢陵城。” “只要本王攻破城池,会免去百姓的赋税,百姓不必缴纳粮税。” “一句话,赵王来了不纳粮,开门迎赵王。” “不愿意被齐国压迫的百姓,都可以在城內响应,或是去突袭,或是去纵火,只要是能出手都可以。” 李凡说道:“城內的百姓有怨气,现在煽动一番,民心譁变,会转而支持我们。” 燕南一脸惊喜模样,道:“王爷英明。” 李凡笑了笑,带著队伍重新驻扎,燕南则是调集士兵急吼吼去安排喊话。 第325章 郭云图要回归! 卢陵城,城楼上。 江文蔚巡视了一遍,见李凡是真带著军队撤走,才回到城內军营休息。 只是,江文蔚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李凡是燕国的摄政王,也是天佑帝敕封的赵王,这样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绝非泛泛之辈,不仅善战而且狡诈。 说几句话就走? 不应该啊! 江文蔚暂时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了,起身去布置卢陵城的防守,检查诸多的防守器械,毕竟李凡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明天上午要进攻。 李凡是摄政王,说出来的话一定会执行,否则李凡的脸往哪里搁? 江文蔚巡视完防守器械,查看著可以用来防守的器械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黄彬神色惊慌地来了,稟报导:“將军,不好了。” 江文蔚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黄彬回答道:“末將巡视的时候,发现四方城外有燕国的士兵在喊话,说开门迎赵王,赵王来了不纳粮。” “还有士兵喊赵王来了免赋税,赵王来了不被齐人欺负……总之喊话的理由非常多,就是煽动城內百姓。” “不仅如此,还鼓动城內的百姓,说明天上午李凡进攻时,百姓可以出手捣乱。不管事情的大小,只要能出手就行。” “李凡的策略,实在是歹毒。” 黄彬眉宇间儘是担忧,说道:“因为征派粮食的事情,卢陵城內的大族和百姓都抵制我们。经过李凡的一番煽动,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江文蔚心头咯噔一下,咬牙道:“我终於明白李凡为什么故意试探,他通过试探確定我徵收粮食,才针对百姓动手。” 黄彬眉宇间有担心,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江文蔚也沉默下来。 卢陵城本就是一个小城,论城池的坚固比不了黄潭镇,更没有充足的粮食。 黄潭镇有护城河,有高大的城池,还有充足的粮食,任凭李凡攻打都不惧。若非被魏国人突袭,导致有人从內部突破,黄潭镇不会被轻易攻破的。 卢陵城却办不到。 黄彬见江文蔚迟疑,提议道:“卢陵城本就是燕国的,丟了也没什么,乾脆撤离卢陵城,回齐国境內驻守。有我们自己的百姓,有后方充足的粮草,抵挡才更容易。” 江文蔚却是迟疑了。 不战而退的影响太大,乃至於可能因此被问罪。如果真要和李凡打,一方面粮草不足,另一方面城池太小,加上卢陵城的百姓跳反,要守住的概率很低。 彭青玄也听到消息来了,劝道:“將军,撤退是为了更好的再战。军心不稳,人心浮动,城內有百姓造反,我们守不住卢陵城。” 江文蔚看向远处李凡营地的方向,沉声道:“不能直接撤退,否则要被问罪的。我们要退,也要打过不敌才撤退。” “李凡明天上午发兵来进攻,我们先防守,藉助城池消耗李凡的兵力,也藉此看看李凡的虚实。” “如果李凡攻势普通,城內的局面能镇压,我们就继续镇守,等朝廷派人来驰援。” 江文蔚沉声道:“如果防守艰难,我们就果断撤退。” 彭青玄就不再多说。 黄彬想了想也不再反对,因为任何一个將领不战而退都是最大的耻辱。 江文蔚定下策略,和黄彬进一步安排撤退的路线,不仅要防守,也要留有撤退的兵力,確保撤退时能安全撤离。 卢陵城表面平静,实际上城內百姓已经议论著。 只要李凡重新控制城池,他们虽然被徵收了粮食,至少不会有后续的徵税,赋税也会得到减免。 至少,今年能安稳生活。 在卢陵城內暗潮涌动时,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上午。 李凡留下防守营地的士兵,就带著大军来到卢陵城外。他没有再和江文蔚喊话,直接下达进攻的命令。 这次攻打卢陵城,各项攻城的器械都派上用场,在投石车和弓箭等器械的压制下,士兵藉助攻城车、撞车猛攻城池。 大批士兵往城楼上去,攻势迅猛。 江文蔚身穿甲冑站在城楼上,稳健地指挥齐国士兵抵挡。 在指挥的时候,江文蔚发现自家士兵因为昨天的影响,因为之前败给李凡,以及因为粮草等各种原因,打起仗来畏首畏尾的。 那姿態,仿佛老鼠遇到猫。 江文蔚抵挡半个时辰,勉强挡住进攻的燕国士兵,城內却开始有了动作。有卢陵城的大族自发组织起百姓衝击城门,乃至於攻打江文蔚在城內的大营。 换做平时,镇压这些人轻而易举。 现在遭到李凡的攻打,內部造反的百姓就很难压制。 黄彬撤回江文蔚身边,劝道:“將军,城內的刁民往城门口杀来。我们的人抵挡李凡就很难,腹背受敌更是守不住,我建议立刻撤退。” 彭青玄道:“趁著士兵还能再战,有骑兵掩护,抓紧时间撤退吧。” 江文蔚不甘心撤退,所以又尝试抵挡一阵。见实在是守不住,下令道:“撤军,我们从东城突围离开。” 黄彬大喜道:“將军英明。” 齐国的精锐沿著城楼直接去了东城,因为早就布置骑兵在东城掩护,所以江文蔚、黄彬和彭青玄带著大批士兵顺利撤退。 江文蔚一退,李凡进入城內接管了卢陵城。 李凡没有放弃追赶江文蔚,又带著骑兵追了大半天,斩杀了许多的齐国士兵。见江文蔚已经跑远,才撤回大军。 和齐国的战事才刚开始,现阶段先解决赵焉。 邯郸落陷这么长时间,没理由再留下赵焉,这是当务之急。 大军撤回卢陵城,李凡把政务交给周元处理,让周元安抚百姓,以及执行昨天就承诺的不缴税不纳粮。 当然,不可能一直不纳粮,只是定下两年內不缴税不纳粮,也仅限於卢陵城。 这算是树立的一个典型。 李凡履行了约定,安抚好百姓,就留下少许精锐镇守卢陵城,带著大军北上渤海郡。 从卢陵城去渤海郡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这一次攻打河间郡,赵焉倾巢而出,亲自带著大军去攻打,连儿子赵瑜都去偷袭邯郸,留在南皮县的只有一些文官。 比如户部尚书郭云图,兵部尚书竇湛,以及孔璋这些人。 当李凡的大军进入南皮县,一路往县城逼近的消息传到城內,竇湛、孔璋等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留守的重臣聚在一起,商討著应对策略。 竇湛看向郭云图、孔璋等官员,沉声道:“诸位,李凡往南皮县来了。偏偏我们城內的兵马很少,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赵焉带著所有的大军去前线,留在后方的兵力少,压根儿挡不住李凡的军队。 郭云图心思转动,想著这一趟赵焉出去后老巢被端,他应该可以回到李凡麾下,所以率先道:“我们要兵没兵要粮没粮,也没有战斗力,肯定挡不住李凡的。乾脆,开城投降吧?” 第326章 拿下赵焉老巢! 竇湛身为兵部尚书,听到郭云图的话怒了,呵斥道:“郭云图,你还是不是陛下的臣子,是不是赵国的臣子?危难之际,应该勠力同心共赴国难,你竟然要投降?你还有没有一点赵人的骨气。” 郭云图理直气壮道:“竇尚书认为要死难,邯郸被攻破的时候你怎么不死战?贺尚书在邯郸赴死,你怎么逃了呢?” 竇湛脸上神情僵住。 邯郸被李凡攻破,贺辰以身殉国,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留下赴死,竇湛跟著逃走。 竇湛避而不答,直接道:“陛下还在前线,我们不该投降。” 郭云图倒是没有穷追猛打,解释道:“如果能挡住李凡,谁愿意投降做阶下囚呢?区区一个南皮县,兵力少,城墙薄,人心不稳,挡不住李凡的大军。” “竇尚书要死战,不想一下家人的安危吗?不考虑竇家的未来吗?如果你死了,乃至於得罪了李凡,竇家人如何生存?” 竇湛眉宇间浮现出担忧神色。 竇家是大族,在乎家族利益,在乎家族传承,郭云图的话打蛇打七寸,一下让竇湛偃旗息鼓。 郭云图趁热打铁,继续道:“陛下如果能取胜,能击败李凡,我等自当死战。” “问题是江文蔚已经落败,齐国撤军,陛下没了援军,自身又陷入困境独木难支,再继续作战是负隅顽抗。” “此战,我们必败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智者该做的事情。” 郭云图蛊惑道:“咱们逃到南皮县,连俸禄都不足,基本肉食都无法供应,要节衣缩食。这点待遇,拼什么命啊?” 眾人都迟疑起来。 还在邯郸时,有全国收上来的赋税,他们身为赵国的重臣待遇好权势大,日子轻鬆愜意。 逃到南皮县成了丧家之犬,根本收不了什么赋税,光靠渤海郡那点赋税物资,养军队都有些难。 要维持军队,还得靠齐国支持。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许多人都是咬牙撑著,想著能回到邯郸去。 一旦没了希望,就没人愿意坚持。 竇湛沉默许久还是不甘心,说道:“陛下处境艰难,可是太子去突袭邯郸了。一旦夺回邯郸,我们还可以翻身。” 郭云图嘆息道:“竇尚书,你真是太天真了。” 竇湛说道:“你什么意思?” 其他所有人都又盯著郭云图,这时候心慌意乱下,许多人各怀心思。 郭云图解释道:“我们往最好的方面考虑,假设太子能夺取邯郸。可是陛下在河间郡落败,我们守不住南皮县,还有未来吗?” “更何况李凡一向是狡诈多谋,自他带兵以来从未一败。” “我们能想到的,李凡会想不到?” “邯郸有李凡的家眷在,是他现在的大后方,怎可能没有任何防备呢?” 郭云图正色道:“太子去邯郸进攻,註定是要失败的。最主要的是陛下挡不住,一切都是白搭。竇尚书,你不为自己考虑,真不为竇家考虑吗?” 竇湛岿然嘆息一声。 就这个月,朝廷给他的俸禄减半,竇家人多也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家中的生活很困难,连老妻和儿媳们都说过不下去。 早知如此,当初妻儿不应该离开邯郸的,何苦来投奔他? 说起来,李凡算是比较开明的,不论是竇湛,亦或是孔璋,还是其他臣子的家眷,当初跟著逃走的人都没遭到刁难。 可惜,逃出来反倒是过苦日子。 竇湛不再多说,嘆息道:“罢了,我不反对。” 孔璋见竇湛转变意见,旗帜鲜明道:“我也同意投降,不是我们不忠诚,是真的挡不住李凡。” 两人表態,其他人纷纷表態愿意投降。 郭云图脸上笑容灿烂。 在赵焉麾下的时间,总担心自己当初里应外合的事情暴露。 即將回到李凡麾下,安全了。 郭云图正色道:“诸位没异议,我们去城楼上等。用不了多久,李凡就要抵达县城。” 孔璋眼珠子转动,说道:“郭尚书,你出面向李凡投降吧。” 竇湛也不希望出头,说道:“郭尚书能言善辩,出面最合適。” 郭云图道:“没问题。” 一眾人议定事情,就派兵控制赵焉在行宫的家眷,再控制赵焉的行宫,把隶属於赵焉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如果赵焉留下精锐镇守,要拿下很麻烦。可是,赵焉带走所有精锐,导致拿下赵焉的家眷不费吹灰之力。 有抵抗,却转眼被镇压。 郭云图把城內一切控制在手中,就带著所有人来到城楼上等待。下午申时將尽,夕阳西下,城外出现李凡率领的大军。 “来了,李凡带著人来了。” 有士兵高呼。 郭云图振奋精神,看向竇湛、孔璋等人,吩咐道:“诸位,隨我下去迎接。” 眾人下了城楼,在城门口等待。 南皮县城门洞开的一幕,落在正带著大军赶来的李凡眼中。 燕南也在李凡的身边,下意识怀疑有问题,急切道:“王爷,城內有人出来投降,莫非是有诈?” 李凡平静说道:“没有耍诈,就是单纯的投降,因为城內有本王的人。更何况大军拿下南皮县城,士兵控制城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他们怎么敢隨意动手?” 燕南点了点头,却没有放鬆警惕。 一路来到城外,郭云图带头走在最前面,躬身道:“罪臣郭云图拜见赵王,我等愿意归顺赵王。” “罪臣竇湛,拜见赵王。” “罪臣孔璋,拜见赵王。” 赵国臣子纷纷向李凡行礼,神態恭敬,已经迅速接受现实。 李凡目光扫过去,脸上浮现出笑容。 留下郭云图真好。 没有郭云图这样策反的內应,要夺取南皮县不容易。 即便城內只有少数人镇守,只要镇守南皮县的人抱著必死之心,再动员些兵力参战,都能阻拦李凡夺取县城。 现如今,却顺利夺取南皮县,端了赵焉的老巢。 李凡目光扫过去,頷首道:“尔等愿意归顺,本王甚是欣慰。赵焉昏聵无德,不能让你们尽展所长。在本王麾下,凡是有才之人,本王都会用。本王这里不看出身门第,不看身份,唯才是举。” 郭云图一副激动模样,高声道:“王爷天资英奇,圣明无二,郭云图誓死为王爷效力。能为王爷效力,是罪臣之幸。” 这话说出来,许多人看郭云图的眼神都鄙夷。 太露骨了。 太諂媚了。 “王爷英明神武,天纵奇才,竇湛愿为王爷肝脑涂地。” “王爷睿智通达,我孔璋虽然才浅德薄,垂垂老矣,却也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王爷英明!” “我等誓死追隨王爷。” 一个个心中鄙夷郭云图,转眼又效仿起来,因为李凡实际控制赵国的疆土,赵国各郡人事都在李凡的控制中。 李凡就是土皇帝,不效忠李凡效忠谁呢? 第327章 联姻齐国! 李凡看郭云图的眼神愈发欣赏起来,如果没有郭云图这个带头的人,赵国官员扭扭捏捏的,许多人对赵国还有些念想。 毕竟,他们生长在赵国。 如果这群人中,有心向赵国甘愿赴死的,会影响到一些人的道德底线。现在郭云图率先突破底线,使得其他人跟著突破底线。 李凡微笑道:“诸公弃暗投明,本王甚是欣慰。有诸公辅佐,定能拨乱反正,都起来吧。” 眾人道谢后齐齐起身,拥护著李凡联袂进入城內。 没有去军营,而是来到行宫中。 郭云图派人把赵焉的家眷都带出来,看著一个个女子,说道:“王爷,赵焉的家眷都在这里。大多数都是赵焉才纳的妾,选的秀女,任凭王爷处置。” 李凡目光扫过去,一个个女子低著头惶恐不安。 赵焉逃出邯郸时,皇宫內的家眷目標太大来不及逃,不像臣子的家眷得到消息就跑了。 绝大多数赵焉的人,都落难在邯郸。 如今的妃子,都是新纳的。 李凡摆手道:“赵焉有罪,罪在赵焉,不能波及无辜。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检查无罪后释放,至於赵焉的孩子先关押起来。” 郭云图吹捧道:“王爷仁慈,真是无双圣主。平日里,赵焉总说击败王爷,要让王爷死无葬身之地,让王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爷却是仁义当先,令人感慨,这就是赵焉不敌王爷的原因。” 许多赵国官员侧目看过来,暗道郭云图无耻。 太肉麻了。 这也能吹? 转头,一个个也纷纷附和。 李凡听著赵国臣子吹捧的话,最后再度重申拿下赵焉后,只要有才华有能力的人都会得到重用。 一切安排妥当,李凡让所有人去各司其职。 李凡转而把燕南喊来,让燕南收编留守南皮县的少量士兵,打散后编入军中,安排自己的人镇守南皮县。 同时,也清点南皮县的府库,把粮仓、武器和钱財控制在手中。 一切安排完,郭云图又主动来求见,行礼道:“臣郭云图,拜见王爷。” 李凡面带微笑,讚许道:“郭卿这次做得非常好,没有你牵头归顺,本王不可能轻易取得胜利,这是你的功劳。” 郭云图连忙道:“王爷过奖,这是卑职该做的,更是王爷英明神武,战无不胜。否则,他们也不会投降。” 李凡頷首道:“你回到本王麾下,暂时不给你安排具体官职。等回了邯郸,再重新调整官职。” 郭云图说道:“能为王爷效力,即便没有官职,臣也甘之如飴。” 李凡笑道:“接下来,你把赵国的老臣团结起来,让他们转变心態为本王效力。只要有能力的人,本王都给予重用。” “王爷放心,卑职一定办好事情。” 郭云图答应下来,再度道:“王爷,臣还有事情稟报。” 李凡说道:“什么事?” 郭云图解释道:“赵焉之所以能逃到齐国临淄,是他最小的妹妹嫁给齐国小皇帝为妃,两国有联姻关係。” “即便如此,齐国扶持赵焉一事,在齐国有爭议,是有许多人反对的。” “有人认为扶持了赵焉,对齐国有帮助,能防止燕国做大,这是支持赵焉的观点。” “可是,也有人认为扶持赵焉,等於得罪燕国,为齐国平白无故树敌。” 郭云图说道:“齐国內部对王爷的態度不一样,有人认为不宜得罪,有人认为应该抵制。” 李凡说道:“你要挑起齐国內部的衝突,或者是对齐国有所动作?” 郭云图回答道:“赵焉是秋后的蚂蚱,已经是落败在即。为了提前应对齐国,臣认为应该安排人散播江文蔚落败,以及赵焉落败的消息。” “消息传到齐国,自会有主和派的人出头,压制支持赵焉的人。乃至於,会派人和王爷求和的。” “要做到这些,还需要您继续攻打齐国。只要您做出不死不休的局面,齐国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郭云图说道:“齐国富庶且承平多年,没有作战的意愿。” 李凡想著齐国不开战就要赔偿,说道:“你认为齐国求和休战,能付出什么代价?” 郭云图道:“让齐国割让土地,肯定不行。可是让齐国赔偿钱財,再派人和王爷联姻,应该是可以的,而且是最重要的。” 李凡有些意外郭云图的提议,问道:“什么意思?” 郭云图解释道:“之前王爷娶了魏国皇帝女儿,和魏国有了联姻。如果再娶齐国的公主,就都有了关係,和双方都能说上话。” “如果魏国和齐国发生衝突时,可以两面捞好处。不论是齐国,亦或是魏国,您都可以凭藉联姻的身份捞好处。” 李凡笑道:“你考虑得有些远,我连燕国內部都还没有梳理好。” 郭云图信誓旦旦道:“以王爷的能力,解决赵焉,以及燕国內部的问题,那是迟早能完成的。” “一旦內部梳理好,王爷必定要谋取更大的利益,也就是逐鹿天下。” “早早和齐国联姻,让齐国放鬆对您的警惕,魏国和齐国才会爭斗起来。” “没有联姻,齐国会全力防备您,乃至於魏国也会想办法拉您下水攻打齐国。” 郭云图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联姻先稳固和齐国的基础,降低齐国的戒备心,再左右逢源捞取好处。” 李凡心中也盘算著。 不得不说,郭云图的策略很好,这算得上是未来的方向,堪称战略层面的布局。 李凡讚许道:“没想到,郭卿竟有如此才华。在赵焉麾下担任户部尚书,有些屈才了。” 郭云图心头激动,继续道:“臣回到赵焉麾下,就一直琢磨王爷未来的路。现如今永昌帝无德,王爷自当取而代之,未来必定逐鹿天下,岂能不考虑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李凡说道:“本王没有看错你。” 郭云图继续道:“除了对齐国的谋划,臣再建议您招降李牧和司马尚。不论是李牧,亦或是司马尚,都是战场上的名將。他们之所以落败,不是无能,是遇到王爷而已。” 李凡问道:“李牧和司马尚都是赵国核心,能招降吗?” 郭云图回答道:“单说李牧和司马尚,两人是武將,都是一根筋的人,要招降的確很难。” “可是两人都有弱点,有突破口。” “李牧年轻时吃过很多苦,是他妻子一力支持他,才能一起熬过来。恰是如此,李牧对妻子很感激,更有些惧內。” “李牧妻子又担心儿子的前途,是个很宠儿子的人。” “偏偏李牧的儿子跳脱,也有些紈絝,曾经在朝廷宴席上有些失礼,让赵焉很不高兴,乃至於责罚了李牧儿子。” “您给够待遇,李牧妻子会同意的。” “司马尚是个孝子,对老母的话不敢违背。” “司马尚的母亲爱財,希望光耀门楣,您多多赏赐,再从光耀门楣上入手,定然能让他们同意的。” 郭云图说道:“王爷亲自出面,保证能手到擒来。” 李凡顿时有了方向,笑道:“郭卿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当初留你在赵焉的身边太对了。灭赵收降这些人,你当居首功。” 郭云图心中喜滋滋的,恭敬道:“王爷过奖,这是卑职该做的。” 李凡问道:“知道李家和司马家在哪里吗?” 郭云图回答道:“臣都知道,而且李家和司马家的日子不算好过。所有到南皮县的官员都节衣缩食,而他们是武將不善言辞,所以日子更是拮据。” 李凡吩咐道:“你来带路,我们先去李家拜访。” “臣遵命!” 郭云图希望自己对李凡有用,才会一连说了这么多的事情,果断和李凡带上人往城內李家住宅去。 第328章 策反李牧妻子 修县(前文有错已修),北城。 原本修县是一座普通县城,因为赵焉逃难至此,才涌入许多赵国的官员。 大多数的官员在北城居住,似郭云图、竇湛和孔璋这样的核心官员是文官,待遇自然不能差,住的宅子也大一些。 李牧是武將,又不会钻营,更不会诉苦。在困难的时候,首先吃苦的就是不善於爭取的人,吃得苦中苦,还有更多苦。 李牧家中。 李牧妻子黄氏正在缝补衣裳。 在邯郸的日子,是黄氏最轻鬆的,不需要为柴米油盐担心,生活也优渥。 早年她嫁给李牧时,李牧名声不显,日子过得清苦。等李牧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日子才越来越好。 没想到邯郸落陷,黄氏不得不带著儿子离开邯郸。 好在,李凡从未阻拦。 实际上不论李家人,还是竇家人,亦或是其他赵国臣子的家眷,李凡都没有安排人阻拦,你要去投奔赵焉儘管去。 恰是如此,李家人顺利来到修县和李牧匯合。 投奔容易,日子却难了。 朝廷能发点粮食,给一点钱,不饿著肚子就不错,想体面生活却不可能,加上李家不是大家族,底蕴不足,只能是苦中作乐。 黄氏无奈,也没办法。 黄氏缝补衣裳时,儿子李迟进来。 李迟刚出生时,李牧已经做官,等李迟大一些时举家搬到邯郸生活。李迟小时候家里的条件就比较好,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和邯郸的勛贵子弟们来往,颇为跳脱。 恰是如此,性格有些虎。 李迟不到二十岁,身形高大,笑说道:“娘,我今天出城猎到一只野鸡。晚上的时候燉了,咱们娘俩吃一顿好的。” 黄氏哼声道:“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性子。在邯郸时,你和狐朋狗友廝混。在修县短短时间,又有一群狐朋狗友。” 李迟摆手道:“娘,那不是狐朋狗友,是意气相投的朋友。我不是傻子,不是和谁都来往的。用父亲的话说,是志同道合。” 黄氏嘆息道:“你这样跳脱顽劣,什么时候才能做官?” “不做官又怎么样?” 李迟哼了声,说道:“皇帝道貌岸然,虚情假意,说我顽劣不堪,我还不想去当官,不为他效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说不定將来我也能当大將军。” “就你?” 黄氏忍不住摇头道:“你能早些生儿育女,娘就高兴了。” 李迟摆手道:“您放心,有您带孩子的那一天。到时候,让您带十个八个孩子,整天围绕著孩子转。” 黄氏听著儿子不靠谱的话,心中也无奈。 儿子太跳脱了。 偏偏皇帝不喜欢儿子,觉得儿子顽劣,导致李牧受器重,李家下一代竟没有接班的人。让儿子去军中,这小子暂时又不愿意去,说什么都不为赵焉效力。 “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却在此时,屋外传来郭云图的喊声。 黄氏吩咐道:“別杵著,去看看是谁来了?” 李迟转身打开门,看到李凡和郭云图一眾人,问道:“你们找谁?” 郭云图也是见过李迟的,直接道:“许久不见,大侄子都长得英俊高大,颇为不凡。摄政王今日进城,特意来拜访你母亲,带路吧。” 李迟一瞬间看向李凡,激动道:“您是击败我爹的燕国摄政王李凡吗?” 李凡頷首道:“莫非你要替你爹报仇?” 李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爹那老顽固,打败仗是他的事情,我替他报仇干什么?” “摄政王是天下名將,您击败我爹,那是很正常的。” “可是您降服北蛮,让蛮人不敢再入侵我中原,又击败秦国白定疆,那才是真的令人佩服。” 说到这里,李迟忽然道:“咦,摄政王在清河郡攻打齐国,怎么进城了?” 李凡回答道:“自然是拿下了修县。” 李迟问道:“我能跟著摄政王一起打北蛮吗?” 李凡回答道:“北蛮已经臣服,你要跟著我打北蛮,应该没什么机会。可是白定疆回了秦国,有的是作战机会。你如果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李迟心中欢喜,激动道:“我愿意跟著您征战,您请。” 李凡有些惊喜。 没想到,李迟这孩子很好说话,不是那种死忠赵国的人。 这倒是好办了。 李凡跟著李迟进入院子,看到正在缝补的黄氏,准备说话时,李迟率先道:“娘,这是燕国摄政王,特意来咱家拜访。” 黄氏听得惊讶,连忙起身道:“黄氏拜见摄政王。” 李凡笑道:“冒昧叨扰夫人,是为了李將军的事情。” 黄氏回答道:“摄政王,我一个妇道人家,一向不管外面的事情。夫君做什么,都是由他决定,我只是夫唱妇隨。” 李凡正色道:“男主外,女主內,难怪李將军能放手去做事情。” 黄氏依旧不表態,说道:“摄政王过奖。” 李凡继续道:“今天来见夫人,是赵焉行暴政,致使赵国民不聊生,本王已经夺取修县,招降所有赵国的文官。” “如赵国的郭尚书、竇尚书和孔尚书等人,都已经归顺本王。” “李將军善战,是非常好的武將,本王很欣赏。这样的人战死沙场,著实可惜,所以希望夫人能劝说一二。” “只要李將军归顺,既保住李將军的性命,也能延续將门虎子的佳名。” 李凡目光扫过李迟,正色道:“我看令郎很好,有虎將之资。如果李將军赴死,令郎必定仇视我,即便我想用他都很难。能劝降李將军,我让他留在我身边担任亲兵,歷练一番后在军中任职。” 李迟连忙道:“娘,我要跟著摄政王去战场上。” 黄氏听得眼前一亮。 夫君是赵国名將,这辈子也就那样,儿子始终没有个著落,偏偏赵焉不喜欢自家儿子。 李凡让儿子去当亲兵,是了不得的差使,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要用先用自己人。 儿子跟在李凡身边,未来肯定是李凡的心腹。 黄氏毫不犹豫道:“摄政王看重我儿,是他的荣幸,就让他跟隨摄政王。” 李凡问道:“可是李將军那里,这可不好办?” “李牧的话不必在意。” 黄氏一副强势姿態,说道:“请摄政王放心,我帮您劝降。如果这老东西不听话,我自有手段对付。” 李凡笑道:“如此,辛苦夫人。” “不辛苦。” 黄氏神情欢喜,说道:“摄政王来了,家中却没有准备茶水,招待不周,您请稍等片刻,我立刻安排。” 李凡摆手道:“夫人不必多礼,本王还得去司马家一趟。至於李迟这里,让他收拾一番去行宫,我回去后就留在本王身边。” 黄氏连忙道谢,又让李迟道谢。 李迟心中也是无比欢喜,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之前在赵国不被赵焉喜欢,他赌气不去军中。 现在,可以跟著李凡。 李凡让郭云图留下些钱,以便於黄氏安排家里,又嘱咐李迟一番,才带著郭云图离开,一路往司马家去。 第329章 司马家归顺! 司马家也位於城北。 相比李家的拮据,司马家的环境好很多,因为司马家比较富裕。司马家逃到修县时,司马尚的母亲崔氏带著一大盒子的金银珠宝来。 崔氏爱財,在邯郸时就管著家族,一切是她说了算。 反倒是司马尚的妻子在崔氏面前,只能是乖乖听话,毕竟婆母大於天。如果崔氏真的在司马尚耳边说几句,司马尚妻子处境更难。 好在崔氏爱財,把钱看得死死的,却从不说儿媳的不对。 婆媳之间,总体还不错。 司马家的住宅比较大,之所以能如此,全靠崔氏拿出钱开支。否则在大环境艰难的局面下,家里根本支撑不下去。 別人家里的院子有许多的花草,在司马家没有。空出的院子全部开垦做菜园,自己栽种蔬菜。 正值五月,是蔬菜多的时候。 菜园子中,莧菜、豆角、黄瓜、芹菜和萵笋等蔬菜很多,大雨过后更是万物勃发,许多杂草也疯长。 老太太崔氏带著儿媳,以及家里的丫鬟们在菜园子中拔草。 搁在贵妇中,崔氏是独一份儿。 她喜欢攒钱,更喜欢种地,因为有钱才能生活,种地才能有菜吃,这是她小时候吃过苦养成的习惯。 崔氏一边拔草,一边叨叨道:“在修县什么都靠不住,就靠这地里的菜。咱们家这么多人,不种全靠买,再多的钱也撑不住。” “皇帝用人却不给什么俸禄,真是昏君。” “老大去前线打仗,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愿老大能平平安安回来。” 崔氏看向儿媳及儿子的妾室,哼声道:“一个个在邯郸四体不勤,现在到了修县全靠我这个老太太。没有老婆子,这家可怎么办?” 司马尚妻子张氏笑道:“娘是家里的主心骨,自然得您掌舵。没有您,咱家可就喝西北风了。听人说李牧將军的妻子变卖了嫁妆,日子都难,咱家多亏您英明。” 崔氏布满褶子的脸上满是得意。 想到现在的情况,崔氏哼了声道:“要老婆子说,现在这情况没前途,不如不打仗搁家里休息,等太平了再出去不迟。” 张氏出身大族,笑道:“夫君是军中主將,不能不去,毕竟皇命难违。听说这次又要和李凡打,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在聊著天的时候,有丫鬟进来说修县破了,说朝中尚书们迎接李凡入城。 赵国,灭了。 张氏却慌了神,急切道:“娘,娘,我们可怎么办啊?邯郸被攻破,咱们仓惶逃走。现在修县又被攻破,我们往哪里逃啊?” 其他的妾室和丫鬟们,一个个也惊慌失措。 一时间,人心浮动。 崔氏看到这一幕,呵斥道:“慌什么慌,老婆子就不怕,我觉得是好事情。” 张氏神色忐忑,问道:“这也是好事儿吗?” 崔氏回答道:“这蔫蔫的赵国灭了,老大说不定能替李凡效力。我记得之前老大说过,廉颇都替李凡效力,老大也善战能打,凭他一身本事走到哪里不能吃饭?不管,咱们这一回不跑了。” 在司马家里,崔氏是定海神针,因为司马尚常年在外面。有崔氏的话,家里的人都安定下来。 司马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崔氏安定眾人,继续收拾著家里。 家里安稳的时候,又有丫鬟进来道:“老太太,摄政王李凡来访,特地来拜访您。” 崔氏惊讶道:“是燕国的摄政王李凡?” 丫鬟点头道:“是!” 崔氏连忙去洗了手换了身乾净衣裳,带著一眾家眷来到门口,看到带人来拜访的李凡,瞬间注意到带来的许多礼物。 崔氏行礼道:“老妇人崔氏,拜见摄政王。” 其他司马家人,也纷纷行礼。 李凡笑道:“老夫人不必多礼,本王刚进入城,听闻老夫人治家有方,才有司马將军这般的名將,特意来拜访。来人,把礼物带上来。” 隨从搬来布匹绸缎,以及一些钱財。 崔氏老脸上笑容灿烂,说道:“摄政王,这怎么使得?” 李凡说道:“老夫人管理著一大家子,要在物资匱乏的修县生活,的確不容易。区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崔氏连连道谢,让人收了后邀请李凡入內,开门见山道:“摄政王进入修县,是击败赵国了吗?” 李凡回答道:“本王带兵在黄潭镇击败齐国大將江文蔚,又在卢陵城击败对方,已经撵走齐国军队。” “目前留守修县的郭云图、竇湛和孔璋等各部尚书,以及赵国其他的臣子都已经归顺本王。” “司马將军的驍勇,本王早就知道。” “他跟著赵焉去攻打河间郡,现在是无根之萍,很快会落败。” 李凡正色道:“本王担心他死脑筋,特意来拜访老夫人,希望老夫人劝一劝司马將军。他这样有能力的武將,死在战场上太可惜。” 崔氏对李凡的印象极好,说道:“摄政王器重是犬子的荣幸,请摄政王放心,老妇人愿意书信一封让他归顺。赵焉那个皇帝昏聵得很,没什么能力。摄政王却是大英雄,为摄政王效力是他的荣幸。” 李凡感慨道:“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司马家有老夫人掌舵,真是幸福啊。” 崔氏一贯得意她掌家。 如今,得到李凡的称讚,自然心中欢喜,更觉得李凡好。 这才是好主君。 崔氏让人准备笔墨写了书信,递给李凡道:“摄政王还有需要老妇人的地方,儘管通知。我那逆子有些倔脾气,可是,他不敢在老妇人的面前聒噪。” 李凡说道:“老夫人教子有方,真是极好,有老夫人的书信,我相信一定能让司马將军迷途知返的。” 崔氏笑著连连自谦。 李凡和崔氏一番交谈后没有多逗留,就带著郭云图离开司马家,看向郭云图道:“郭卿,多亏你对这些人了如指掌,才能投其所好。” 郭云图谦虚道:“王爷过奖,实际上是您英明神武,这才是招降的根本。如果您是昏聵之人,他们不会同意归顺。” 李凡笑了笑一路回到行宫。 李迟也收拾好来了,李凡把人交给孟长,安排在身边当亲卫,接替孟长传话之类的事情。 处理完李家和司马家的事情,李凡又把崔修喊来,让崔修安排暗卫在齐国散播落败及赵国覆灭,还有李凡要大举报復的消息。 这是为挑起齐国內部的矛盾。 一切安排完,李凡留下一支精锐镇守修县,带著人往西面的河间郡去,准备要彻底灭掉赵焉。 第330章 赵焉吃瘪 河间郡,弓高县。 这是河间郡最南方的一个县,东临渤海郡,西接安平郡,南方离清河郡也不远。 赵焉至今还在攻打弓高县。 他带著大军从修县出发,一路上都在募兵。说是募兵,大多数是抓壮丁,只要是青壮都抓到军中整编。 赵焉总共的兵力,差不多近五万人。 搁在一般人遇到五万大军进攻,早就嚇得怂了,乃至於放弃抵抗。 赵焉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弓高县区区一座小县城,更是昔日隶属於他掌控的疆土,现在他王者归来,应该望风而降。 没想到,赵焉第一战就遇到硬骨头。 弓高县令名叫顏玄卿,是中山郡人,早年在中山郡做一个普通小吏。因为出身不好,没有背景,註定没有上升的空间。 一辈子,都只能当小吏。 碰到县令好相处的,能继续做官。遇到县令不好相处的,连做官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回乡下去。 顏玄卿却遇到李凡攻破邯郸,又有姚摩訶主持整个赵国的人事选拔和调动。 姚摩訶提拔大批底层县丞、县尉和小吏,充实到地方上当县令。 这些人昔日算不得官,只是治理地方的底层,身份低却又不可或缺。没有天大的机缘,这辈子不可能升迁。 因为李凡才有翻身做官的机会。 恰是如此,顏玄卿死忠李凡,觉得李凡是明主。 顏玄卿身穿破旧染血的甲冑,站在城楼上扫过去。经过数次大战后,弓高县的城池已经变得斑驳,到处都有损毁的地方,镇守士兵也疲惫不堪。 即便如此,所有人还在坚守。 因为赵焉在昨天进攻时,竟然放狠话说弓高县上下悖逆,都是该杀之人。 一旦破城,要屠了弓高县。 原本弓高县的防守已经岌岌可危,毕竟以少数兵力对抗赵焉的数万大军不容易。 即便赵焉派了大批士兵南下,要阻击来驰援的燕国军队。可是,赵焉身边的兵力也能威胁到弓高县安全。 好在之前传来江文蔚落败的消息,加上赵军许多是强行抓的壮丁,使得赵军的实力削弱了很多。 顏玄卿至今都没有放弃,看向城楼上聚集的士兵,高声道:“將士们,摄政王已经击败齐国大军,正在北上河间郡的路上。” “用不了多久,摄政王率领大军抵达,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摄政王是谁?” “是北上攻破北蛮,让北蛮俯首称臣的人。更是西战秦国,击败秦国战神的人。更是打得赵焉狼狈逃窜,不敢回国的人。” 顏玄卿提高声音,嘶哑喊道:“有摄政王在,我们必胜。” 士兵听到顏玄卿的话,有些木然的眼中多了些神采。 顏玄卿继续道:“赵焉这个昏君,竟然说攻破弓高县后,要屠戮弓高县的百姓。” “身为一国之君,却如此凶残暴虐,枉为君主。” “此次赵焉来进攻,为了我们的家园,也为了保住我们的妻儿父母,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顏玄卿掷地有声道:“此战落败,我顏玄卿绝不苟且偷生。我们死,摄政王自会照顾我们家人,为我们报仇。” 军中士兵沉默,转眼却有人大喊死战。 一方面,赵焉在的时候税赋更重,李凡夺取赵国后先肃清吏治,再减免赋税,让百姓得了更多好处。 另一方面,赵焉要屠城,逼得守城士兵死战,还有些人是城內青壮自发来协助防守的,只为守住弓高县。 死战的喊话此起彼伏,顏玄卿见士气可用,吩咐士兵继续准备防守器械。 到如今,城內粮草倒是充足。 只是,防守器械继续减少。 在继续加强防御时,城外赵焉的大军又来了,他持续进攻弓高县都没有拿下,心中也很是烦躁。 赵焉策马上前,沉声道:“顏玄卿,朕昨天给了你机会考虑。今天,考虑清楚了吗?再不投降,弓高县將化为齏粉。” 顏玄卿正色道:“赵焉,你好歹是赵国的皇帝,摄政王攻破邯郸,你不能死社稷,反倒带人逃离赵国。” “你逃跑就罢了,现在回来就要求所有的百姓替你卖命,用百姓的命去换你的至尊之位,你哪里来的脸啊?” “需要他们的时候,你想起百姓是赵国人,怎么逃窜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呢?” “你拋弃了黎民百姓,丟掉了江山社稷。” 顏玄卿正色道:“既然自己舍掉一切,就不要认为还是你的。摄政王仁德,万民归心,弓高县上下归顺,绝不可能替你卖命。” 赵焉烦躁道:“顏玄卿,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朕攻破弓高县,就是你身死族灭之时。” 顏玄卿凛然道:“无非一死而已,无论如何,我绝不替你这样的昏君效力。” “进攻,进攻!” 赵焉气得大怒,接连下了命令。 司马尚在军中主持战事,也果断安排人进攻。考虑到李凡会派兵北上驰援,李牧带兵去伏击来驰援的军队。 连江文蔚落败的消息都传回,至今却没有李牧遇到援军的消息。 大批军队朝弓高县衝去,却没有太强的斗志,因为齐国的江文蔚已经落败,李凡很快要北上,让士兵没有战意。 这段时间常有逃走的士兵,人数在不断减少。 虽是如此,赵军的攻势也比弓高县一方更强,大批士兵猛攻,顏玄卿守得很是艰难。 廝杀持续,一具具尸体躺在城楼上,鲜血流淌染红了斑驳的城池,死伤的士兵越来越多,连顏玄卿这个文官都提剑杀敌,为此身上受了伤。 顏玄卿寸步不让,高声道:“將士们,弓高县的父老乡亲们,我们守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的同袍死了很多,亲人也有战死的。” “一个个士兵拋头颅洒热血,只为挡住暴君赵焉。” “如今,摄政王正在北上的路上,即將要抵达弓高县,我们胜利在望,你们甘心所有的付出半途而废吗?” “你们甘心自己的家园被焚毁,妻儿父母被暴君屠戮吗?” 顏玄卿举起手中的剑,高声道:“把暴君的士兵打下去,守住弓高县。我们死战到底,一定能等到摄政王。” 镇守士兵红了眼,誓死拼命。 城內早已经就位的预备兵也参战,这些城內百姓自发地参战,一起抵挡著来犯的赵国士兵。 战事从上午持续到下午,临近傍晚,赵焉见夜幕降临,而且士兵疲惫,终於下了撤军的命令。 大批赵国士兵退走,顏玄卿抹了把脸上的血跡,高呼道:“守住了,我们守住弓高县了。” 一个个士兵高呼著,更是热泪盈眶,因为又守住一天。 城外退走的赵军,士气愈发低落。 赵焉带人一路退回军营,把司马尚喊到中军大帐,咬牙道:“司马尚,朕不要过程,只要攻破弓高县。你,给朕想办法?” 第331章 嚇退李牧! 司马尚听著赵焉的问话,更觉得头皮发麻。 要取胜,太难。 搁在以往,凭藉他手中的军队,攻破一座小县城轻而易举,哪里会耽搁许久都无法攻克呢? 不是敌人变强,实际上弓高县守城士兵的战斗力不强,经验也不足,唯有守城的意志很坚韧。 究其根本,是自身变弱。 司马尚正色道:“要攻破弓高县,唯有继续强攻。我们每多进攻一天,弓高县的士气就跌落一分。” “顏玄卿死守看似坚韧,实际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已经是后继乏力。” “臣判断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攻破县城。” “只是,不能有李凡的大军来驰援。” 司马尚正色道:“李將军带兵南下埋伏,阻击来驰援的燕军,打了一仗后就对峙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最新是什么情况?” 提及李牧的消息,立刻转移赵焉的思绪。 赵焉皱眉道:“李牧带兵在金牛山布下埋伏,打了一仗却没有任何动作了。这个李牧,难道是没有尽全力吗?莫非,他还想著留一手?” 司马尚回答道:“臣派人去一趟金牛山,问下李牧將军的情况。” 赵焉吩咐道:“去吧。” 司马尚心头鬆了口气,连忙转身退出中军大帐,皇帝不追问攻打弓高县的事情,他也能鬆口气。 当下这情况,他真的没办法攻破弓高县。实在是顏玄卿太坚韧,实在是自身受到的影响太大。 司马尚安排了一名士兵南下,一路往金牛山去。 骑兵南下的速度快,第二天上午就抵达金牛山,来到李牧所在的军营。 之前,李牧藏在金牛山中埋伏,没有出山。 赵元带著援军途经金牛山时,李牧杀出伏击,双方一场酣战,因为赵元早有准备,还有霍无疾所在的骑兵精锐,即便李牧善战,也没能击败赵元的大军,打了个不分胜负。 李牧在金牛山下驻扎,阻断赵元北上的路。 赵元无法突破李牧的防线,也带兵在金牛山南面驻扎下来,双方对峙谁都没有再主动进攻。 军营內,中军大帐。 李牧看完司马尚送来的书信,得知攻打弓高县失利,心中一时间也有些彷徨。 执掌数万大军的司马尚,无法攻破一座小城,可见军队实力的衰减。 司马尚的书信中,详细阐述了无法击败的原因。 在李牧看来,关键是赵焉情绪失控要屠戮百姓,导致弓高县上下拼死抵抗,再怎么都不愿意让赵焉攻破。 眾志成城下,镇守弓高县的人成了一支哀兵,要攻破弓高县就更难。 李牧看完司马尚的书信,知道是催问他的情况。李牧清楚知道江文蔚落败很麻烦,可是赵国没有退路,只能继续打。 李牧撰写了目前对峙的情况,说暂时无法击败来犯之敌,而赵元也无法击败他,希望司马尚儘快破局。 届时,双方合一击败赵元。 书信送走,李牧却有些不甘,继续琢磨著江文蔚落败带来的影响。江文蔚离开后,李凡夺回黄潭镇和卢陵城等地,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杀入齐国,和魏国一起攻打齐国呢? 还是不管齐国的情况,转而专心解决赵焉呢? 距离江文蔚落败的时间也有些远,李凡应该有所动作,怎么会没有李凡的消息呢? 一念至此,李牧存了试探的心思,带著军队往赵元驻军的军营去。 李牧抵达赵元的军营外,上前喊道:“赵元何在?” 赵元也在拖延。 一开始,赵元想击败李牧直扑弓高县,所以北上金牛山和李牧打了一仗。他发现即便有霍无疾的精锐骑兵也无法击败李牧,就调整策略选择驻守。 当李凡击败江文蔚的消息传来,赵元不断地派人散播消息,意图瓦解李牧的军心,瓦解赵军的军心,再伺机而动。 赵元看到突然来营地的李牧,沉声道:“李將军今天来,是打算进攻吗?” 李牧说道:“赵將军,李凡派你北上,时至今日,你都没有取得突破,怕是难以向李凡交差了。” “换做我是你,乾脆放弃攻打弓高县,直扑齐国立功。亦或是调兵去攻打渤海郡,倒也不失一个方向。” “你却执意在这里守著,何苦呢?” 李牧沉声道:“你无法立功,我也无法立功,双方都没有任何建功立业的机会,何苦来哉?” 赵元眼神幽深,笑道:“李將军今天故意喊话,更为我指明突袭后方修县的策略,是要试探渤海郡遭到摄政王突袭没有吗?” 李牧淡淡道:“没必要试探,因为陛下倾巢而出,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赵元说道:“李將军说没必要,实际上,你担心摄政王会怎么行动,想著王爷是去攻打齐国,还是去端掉你们的老巢吧?这人啊,总喜欢口是心非。” 李牧回答道:“赵將军说笑,我不在乎这些。” 赵元刚打算要说话,一名士兵快速跑来,稟报导:“赵將军,摄政王率领大军来了,马上就到金牛山。” “哈哈哈……” 赵元听到后大笑起来。 李牧心头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心慌,沉声道:“赵元,你笑什么呢?” 赵元回答道:“李牧,本將无法击败你,是我能力不足。可是摄政王击败齐国已经北上,马上就到金牛山。你,准备好迎接摄政王的怒火吧。” 嘶! 李牧倒吸了口凉气。 弓高县的局势维持著微妙的平衡,总体上赵焉一方有利。只要再多一点时间,赵焉应该能攻破弓高县取得胜利。 李凡来了,燕军就会发疯,整体战斗力完全不同。 不好办了。 好在李凡击败江文蔚后直接北上弓高县,意味著渤海郡没有丟失,修县並没有出问题。 即便弓高县这一战落败,陛下可以撤回修县。將来修县守不住,再从修县退入齐国去,总还是有退路的。 “撤军。” 李牧不假思索下令,快速撤退回去驻防。 赵元望著李牧仓皇逃走的样子,脸上有笑容浮现,就在营地中等候。 没等多久,李凡率领大军来了。 赵元亲自在营地门口迎接,却是一脸惭愧神情,说道:“末將没能攻破李牧的防线,始终无法驰援弓高县,辜负王爷厚望,请王爷降罪。” 第332章 包围李牧,劝降! 李凡拍拍赵元的肩膀,頷首道:“李牧是赵国的名將,能拖住他就很不错。拖住李牧的精锐,赵焉无法攻破弓高县深陷其中,这是你的功劳。” 赵元更是惭愧。 王爷照顾他才会这么说,实际上他哪有半点功劳? 赵元摆手道:“王爷,请。” 李凡不再多说,带著大军进入营地,隨行士兵也在营地驻扎休整。 李凡在中军大帐內落座,召见军中诸將议事,吩咐道:“赵元,说说目前的一个情况。” 赵元回答道:“回稟王爷,我被李牧阻碍,无法驰援弓高县。赵焉正疯狂进攻弓高县,却被弓高县令顏玄卿抵挡,始终没能破城。” 李凡惊讶道:“一座小城,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赵焉大军?” 赵元说道:“顏玄卿非常有能力,不仅能动员城內百姓,更是亲自指挥作战,把极少的兵力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当然顏玄卿能守住,也有王爷击败江文蔚的缘故。” “齐国落败,赵焉的军队人心惶惶都怕您,还出现了些逃兵,没什么战斗意志。” “赵焉更是昏招频出,放话说破城后要屠戮弓高县百姓,导致城內眾志成城,都拼死抵抗。” 赵元正色道:“大体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凡说道:“既如此,我们先短暂地休整,吃过午饭后发兵攻打李牧。这一次,直接拿下李牧。” “末將遵命。” 赵元答应下来,继续道:“王爷,咱们在弓高县必胜。下一步就是攻打修县,是否提前安排人去半路埋伏呢?” 李凡摇头道:“修县已经被攻破,本王就是从修县过来的。” 赵元一脸惊讶神色,感慨道:“王爷用兵神速,真是太厉害了。恐怕李牧都还想著后方在,还能死战,殊不知后方已经被攻破。” 李凡吩咐道:“抓紧去调兵,以及安排作战的事情。” 赵元立刻去安排。 李凡带来的大军则是抓紧时间休整,等吃过午饭,李凡带著大军来到了金牛山下赵军大营去。 李凡出兵的消息,已经传到李牧手中。 李牧得知李凡北上,早就加强营寨防守,布置诸多的防御措施,已然是严阵以待。当李凡带兵抵达的时候,李牧做好了准备。 李凡没有急著进攻,在营地外道:“李將军,我们又见面了。” 李牧看李凡的眼神无比复杂。 这是他的克星。 之前李牧和魏无忌联合攻打李凡,却败给李凡,连邯郸都没有守住。 匆匆逃出邯郸,李牧无时无刻不想著一雪前耻,奈何始终没有机会,反倒是处境江河日下。 如今再见李凡,他又陷入不利境地。 李牧深吸口气恢復情绪,高声道:“李凡,即便你的大军参战,我李牧也不惧,必定死战到底,不会再做缩头乌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凡故意挖坑,笑著道:“这么说李將军不会像卢奴县之战那样逃走,也不会像邯郸一战那样逃了?” 李牧眼神锐利,说道:“我会死战到底,绝不逃走。” 李凡微微点了点头,讚许道:“李將军有死战的勇气,本王很欣慰,也很欣赏。说起来本王抵达弓高县境內,不需要攻打你和赵焉,很快你们也会落败的。” 李牧说道:“自负,自以为是。” 李凡解释道:“修县被本王攻破,目前赵焉的老巢再次被端掉。李將军,没了后方送来的粮草,本王又拿下你们的家眷,谁愿意为李凡死战呢?” 轰!! 李牧脑中都仿佛有惊雷炸响。 整个人都懵了。 李牧一直以为李凡是直接北上,修县是安全的,大后方还有退路。现在,李凡竟是从修县来的,意味著他的家眷也落陷。 好半晌后,李牧才回过神,回头看了眼军中的士兵。 李牧都大受打击,军中士兵就更是如此,无数士兵议论著,说著修县被攻破的事情,说著后方没了的事情。 军营的士气,一泻再泻。 李牧转而看向李凡,沉声道:“摄政王真是好算计,简单一番喊话就动摇了我的军心。” 李凡正色道:“本王是断了你死战的念想,李牧,赵焉必败无疑,难道你还要为了他死战?” 李牧皱著眉头一言不发。 修县被夺取,可他们还有一步杀招,赵瑜跟著去突袭邯郸。只要邯郸沦陷,李凡有通天手段也没用的。 李凡见李牧没有被击垮斗志,继续道:“李將军该不会认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吧?” 李牧说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李凡笑著道:“李將军这么说,就势必有杀手鐧。我来猜一猜,难道是赵焉派儿子去偷袭邯郸,想给我致命一击吗?” 李牧沉声道:“纵然你攻破修县后知道太子去偷袭邯郸的消息,派人火速去追赶救援,也不可能改变结果的。” 李凡笑著摇了摇头,说道:“李將军,你搞错了一件事。” 李牧问道:“什么事?” 李凡回答道:“本王不是攻破修县后,才知道赵瑜去偷袭邯郸的事情,而是一早就知道。你觉得在这个前提下,赵瑜和丁锋跑去偷袭邯郸是什么结果呢?” 李牧忍不住瞪大眼睛。 突袭邯郸的策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可是李凡一早就知道,意味著赵国重臣中有人叛变,李凡將计就计,必定在邯郸早早布置了陷阱,就等赵瑜自投罗网。 败了! 彻底败了! 李凡申请从容,继续道:“李將军,赵国已经是败了,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该做出抉择了。来,让你见一个人。” 说著话时,李凡朝李迟招手道:“李迟,和你爹说说话,不只是为了劝降你爹,更要让所有士兵也归顺。” 李迟没有半点怯场,反倒是兴奋道:“王爷放心,一切交给我。” 李凡笑道:“本王相信你。” 李迟策马上前,高声道:“爹,我是李迟啊,我已经为摄政王效力。” 李牧看到亲儿子出来劝降,面颊也忍不住抽了抽,喉咙发乾,说道:“李迟,你,你,你……” 李迟直接说道:“爹,娘让您归顺摄政王。” 第333章 李牧归顺! 李牧听到儿子单刀直入劝降的话,瞬间想到黄氏在修县过苦日子。 李牧年轻时,做事情认死理一根筋,在军中除了埋头苦干,什么都不愿意去做,而且因为性格得罪了很多人。 他在军中蹉跎,导致黄氏跟著过苦日子。 即便如此,黄氏也从未埋怨,反倒是开导李牧,让李牧渐渐成长。当李牧真正崭露头角后,性格也有了些变化,变得更加成熟。 既不缺打仗的能力,又能搞好人际关係。 你可以不巴结攀附,不趋炎附势,却要能游刃有余地把事情做好,把人际关係处理好。 能做成事还不得罪人,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难。 李牧一直想让老妻过上好日子,没想到逃到修县后日子艰难。老妻不说,李牧心中却也有些难受。 如今,儿子却出现在李凡的身边,老妻也让他投降。 一时间,李牧不知道说什么。 在李牧耳中,只剩下周围许多士兵的议论声,仿佛有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让李牧如芒在背。 李迟没有停下,继续道:“父亲为赵国尽忠,可赵国之所以有今天的结果,是赵焉昏聵,是他主动挑起和燕国的战事,才有今天的结局。” “摄政王已经攻破修县,郭尚书、竇尚书和孔尚书等人投降,已经全面控制修县。” “赵焉没了后路,必败无疑。” “继续廝杀,军中的士兵死伤无数,您也是带兵的人,明知道这一战打不贏,何苦让他们跟著一起赴死呢?” 李迟劝说道:“父亲,为將者应该审时度势,体恤士兵。如果能打贏,您可以继续坚守,应该去拼。如今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何苦再战呢?” 李凡顺势许诺道:“李將军,本王在此承诺,只要你归顺,凡是愿意离开的士兵,本王发放盘缠任其离去。愿意留下效力的,本王都收下。” 李迟说道:“父亲,想一想母亲,想一想军中將士的家眷,他们都是无辜的。” 李牧握紧的拳头渐渐鬆开。 修县被攻破,老妻都发话让他投降,军中將士也失去了斗志。 这还怎么打? 李牧迟疑不决的时候,后方有將领扑通跪在地上,恳求道:“將军,我们不想再狼狈逃窜,不想再朝不保夕,不想打了。” 有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將领纷纷跪在地上。 “將军,我们不想打了。” “邯郸落陷,赵国覆灭,只剩下少数人苟延残喘。现在修县被攻破,没必要再打。” “將军,降了吧。” 一个个武將主动表態,因为一次次被李凡击败,现在李凡亲自在营地外招降,让军中的將领没了斗志去打。 李牧扫过军中的士兵,目光过处,士兵纷纷跪在地上请求投降,都没有再继续廝杀的打算。 李牧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想打,不愿意投降,可儿子和妻子,军中无数的將士,全都希望投降。 “我,我投降!” 李牧张了张嘴,说出投降两个字,整个人背脊佝僂,仿佛在这一瞬苍老许多,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李凡果断吩咐士兵接管营地驻防。 旋即,李凡带著军队进入营地,看著神情沮丧的李牧,说道:“李將军,赵国丟了邯郸盘踞在渤海郡,本就是苟延残喘。” “赵焉覆灭,是他咎由自取。” “走到这一步,责任不在於你,更不在於军中將士。想一想你的家人,想一想李迟,没必要这样。” 李凡沉声道:“我看李將军心情不怎么好,本王给你一段时间休息,你回家和夫人团聚,休息好后再回军中。” 李牧瞬间眉头一挑,连忙道:“不必回家,我愿意为摄政王效力,愿意留在军中任职。” 回家的事儿,老夫老妻相处风格不一样。 真是到了绝境没有出路,老妻会陪著他吃苦,不会说什么。如今李凡给他机会,他却自己跑回去待家里,一两天就罢了,老妻不会多说什么。 长时间在家里,老妻就要发飆了。 惹不起!惹不起! 还是军中好。 否则在家里面对老妻的嘮叨,他真是头皮发麻。 李凡笑道:“李將军真不好好的休养几天?” 李牧摇头道:“不必了,我能带兵,也愿意替摄政王带兵。” 李凡頷首道:“既然李將军这么说,就留在军中。等灭了赵焉,所有隶属於赵国的士兵都打散整编重新安排,到时候再给你安排军队。” 李牧回答道:“我听从摄政王的安排,想必王爷要北上弓高县,以及切断赵焉退路,我的士兵留在金牛山,王爷安排少数人看守。” “不必!” 李凡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次全部北上,你带著精锐隨我一起。” 李牧惊讶道:“王爷不怕我在关键时候造反?” 李凡道:“我相信你,更相信李迟和你夫人,也相信所有士兵的选择。” 李牧抱拳道:“末將遵命。” 军队休息半个时辰就拔营北上,只是北上时,李凡安排钱乐率领一支骑兵去切断赵焉的退路。 赵焉在弓高县不敌撤退,到时候才能阻击。 切断赵焉的退路,又封锁诸多道路,李凡和李牧的大军浩浩荡荡北上,距离弓高县越来越近。 此刻,弓高县正临赵焉的攻打。 昨天挡住赵焉的攻打,今天一早,赵焉再一次来攻打,让顏玄卿倍感压力,总觉得县城仿佛是海上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在风浪下倾覆。 城楼上,顏玄卿还在死战。 顏玄卿浑身染血,继续喊道:“將士们,最多两天,摄政王就会抵达弓高县。守住,一定要守住啊。” 说是两天,顏玄卿却没有任何把握。 到如今,快山穷水尽了。 兵力消耗得差不多,城內的力量也越来越弱,可顏玄卿还没有放弃,仍是尽力坚守著,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县尊,我们挡不住了。” “县尊,杀上城头赵国军队的越来越多,这些人太强了。” “顏大人,记得告我娘一声,她儿子没丟脸,没有投降。” “杀,杀啊!” 许多弓高县的士兵和將领吶喊著,城楼上防守的力量越来越弱,因为杀到现在,弓高县本身就快撑不住。 顏玄卿抹了把脸上的血跡,双眼通红,继续喊道:“將士们,绝不让赵焉攻破城池,否则我们家园就保不住。挡住,一定要挡住,我们的援军已经在路上。” 明知不敌,且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来,顏玄卿没有放弃,依旧还在死战。 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坚守。 是坚守后,才有可能看到胜利的希望。 顏玄卿继续坚守,城楼上的士兵也在拼命。有士兵抱著进攻的赵国士兵跳下城楼,有士兵拼著死也要重伤赵国士兵。 不拼命,不仅自己死,家园也要被焚毁,家人也要被屠戮。 在所有人拼命廝杀时,城外一处高地。 赵焉见弓高县快挡不住,眼中满是快意,说道:“今天攻破县城,朕要让顏玄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尚道:“陛下,顏玄卿有罪,城內百姓却是无辜的。” “不行,必须杀。” 赵焉眸子凶狠,说道:“凡是和朕为敌的都该杀,没有顏玄卿拖延,没有这些刁民作乱,我们早就夺取弓高县,拿下诸多城池。朕要让他们知道,君王一怒流血千里。” 轰隆隆!! 却在此时,有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从后方突兀传来。 “赵焉,本王来取你狗头了。” 鼓声响彻的时候,又有无数燕国士兵的喊话,声音如雷霆炸响,清晰传到赵焉的耳中。 赵焉瞬间回头看去。 远处官道上,黑压压的燕国军队快速突进,直奔县城的方向来了。 第334章 又添一猛將! 赵焉看清楚远处如潮水涌来的燕军,更看到代表著李凡的王旗大纛,眼中满是愤怒。 李凡又来了。 眼看著要攻破弓高县,能掠夺弓高县的物资补给,不论是兵源,亦或是粮草都有了,却被李凡坏掉好事。 在愤怒后,赵焉心底又生出浓浓惊恐。 李凡来了,他却没有攻克弓高县,內外夹击下,他该如何立足? 赵焉眼神紧张,说道:“司马尚,李牧在金牛山驻扎却没有挡住李凡,必然是落败。现在李凡来了,我们怎么办?” “逃!” 司马尚果断回答。 赵焉大怒道:“朕是赵国的皇帝,上一次在邯郸逃走,怎么现在还要逃?” 司马尚冷静回答道:“陛下上次在邯郸果断撤离,才能立足渤海郡,有席捲重来的机会。” “如果陛下当时死战,早就是一堆枯骨。” “这次也一样,唯有逃走才能重来,才能重振旗鼓。陛下回到修县,可以重新募集兵力,以及向齐国求助。” 司马尚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死了,什么都没了。” 赵焉立刻有了决定,吩咐道:“李凡来势汹汹,拖住他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你拖住李凡的大军,朕先一步撤离。” 司马尚沉默片刻,点头道:“臣遵旨。” 赵焉没有半点的拖延,果断带著亲兵撤离战场往东面的修县方向去。 司马尚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李凡大军,又抬头看向城楼上。 此刻李凡的援军抵达,城楼上爆发出汹涌的呼喊声。 顏玄卿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呼道:“来了,援军来了。摄政王抵达,我们击败赵军的机会来了,进攻。” 其他守城的將士都无比振奋,高呼著反攻。 城楼上的士兵不再防守,打开城门主动向赵军发起进攻。 在赵军士气崩溃的前提下,即便顏玄卿的士兵人数少战斗力弱,可是此时此刻,也杀得进攻的赵军节节败退。 大批的赵军撤退、逃散,没了进攻和死战的斗志。 这一幕落在司马尚的眼中,他心如死灰。 司马尚也想过马上撤离战场,只要跑得快,也是有机会撤走的。可是一次次的逃走和战败,加上赵焉留下他断后,而且李凡的大军已经包围过来,司马尚又压下了逃走的想法。 不逃了! 唯有,死战。 司马尚带著士兵死战,麾下投降的士兵越来越多,逃散的士兵更多,愿意跟著他死战的人越来越少。 渐渐地,司马尚被彻底包围。 司马尚浑身染血,握紧手中的剑环顾周围,大声嘶吼道:“赵国司马尚在此,来啊,来杀我啊。” “司马將军,本王不想杀你。” 李凡的声音传来,他骑著马走过来,沉声道:“赵焉跑了,赵国的都城邯郸早就落陷,赵国已经名存实亡。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司马將军何不投降?” 司马尚沉声道:“赵国还没有亡。” 李凡笑道:“本王先攻破修县,郭云图、竇湛等人都开城投降,赵焉的后方被拿下,如何还不算亡呢?” “司马將军,你不是第一个投降的人。” “郭云图、竇湛等人归顺,李牧在金牛山也已经归顺,你何苦继续廝杀呢?” “本王北上时,就安排人切断赵焉退路。现在赵焉逃走,必然会被我的伏兵捉住,他逃不掉的。” 李凡沉声道:“你不为自己考虑,不为你母亲考虑吗?不为司马家考虑吗?” 司马尚脸色大变,歇斯底里道:“家母一介老妇,手无寸铁,你竟然抓了母亲威胁。李凡,你好歹是一国摄政王,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 李凡说道:“老夫人在修县过得好好的,我抓她做什么。另外,她有一封书信给你。” 当即,李凡取出书信让士兵递过去。 司马尚將信將疑地接过书信,看到母亲的字顿时確定了。 司马尚心中稍稍安稳,才继续往下看。 书信中,母亲让他不必担心,说家里一切都好,还说李凡拜访时送了许多的绢帛布匹钱財,確保司马家在修县能安稳生活。 提及前线的战事,崔氏劝说司马尚不要拼命,说李凡才是明主,赵焉昏聵无能,让司马尚为李凡效力。 崔家老太太是个聪明人,又因为李凡投其所好带了许多布匹拜访,对李凡的印象非常好,把李凡夸上了天。 崔老太太最后说,司马尚如果不听话就是不孝。如果司马尚不替李凡效力,她就不认司马尚这个儿子。 司马尚看完书信有些无奈。 母亲真是乱弹琴,他是赵国的武將怎么能隨意投降呢? 李凡再度道:“司马將军,你在,司马家有主心骨。你不在,司马家的日子会很难。即便本王照拂,可是没了儿子,你老母亲晚年也会堪忧,怕是难享天伦之乐。” 司马尚想著母亲的劝说,想著家族的未来,扔掉手中的剑,单膝跪地道:“司马尚,愿为摄政王效力。” 李凡翻身下马,亲自托起司马尚道:“廉颇归顺时,曾说赵国武將中,有李將军、司马將军,都是善於带兵打仗的名將。” “当时本王就想,如果司马將军能为我效力就好了。” “如今,先有李將军归顺,再有司马將军效力。” 李凡沉声道:“有了你们这些名將,燕国的实力会前所未有的强。自此,燕国才真正有了底蕴和秦国、魏国等强国抗衡。” 司马尚站起身有些尷尬。 他是赵国的武將,如今却成了李凡的人。 司马尚调整了自身情绪,谦虚道:“摄政王过奖,末將比廉颇將军、李牧將军差了很多,不值一提。” 李凡说道:“司马將军太谦虚了,之前你一直在禁军,没能坐镇边境,所以名声不显。接下来,有你带兵打仗的机会。” 司马尚也希望继续带兵,表態道:“末將愿为摄政王衝锋陷阵。” 李凡得到司马尚的归顺,心中无比欢喜。 燕国地处北境,疆域小,国力弱,人才底蕴严重不足。虽然有些驍將,却没有真正的名將,乃至於名扬天下的大儒都没什么。 有廉颇在,又有招降的李牧和司马尚,李凡的底蕴有极大的提升。 司马尚投降后,仅剩下负隅顽抗的赵国士兵也投降,赵元带著士兵迅速地清理战场。 李凡再度翻身上马,骑著马来到城门口,看到带著人杀出县城的顏玄卿等人。 顏玄卿浑身浴血,因为连续拼杀很疲惫,背脊都略微佝僂。他看到李凡抵达,神情激动,跪在地上道:“弓高县令顏玄卿,拜见摄政王。” 县丞崔远和县尉郭锋等官员,都齐齐下跪向李凡行礼。 李凡是所有人坚持抵抗赵军的动力,他们都听顏玄卿的话等著李凡来,现在李凡真的来了。 李凡翻身下马,看顏玄卿的眼神满是欣赏和讚许。 弓高县能守住,全靠顏玄卿。 这是能臣。 一般人在弓高县遭到数万人的攻打,早就嚇得狼狈逃窜,不可能坚守到底。 李凡托起顏玄卿,称讚道:“顏卿镇守弓高县,以微弱兵力成功挡住赵焉的进攻,为本王抵达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面对强大敌人,不屈服;身陷艰难困境,不动摇。城內人心浮动,能稳定人心凝聚力量。” “顏卿,有大才华。” 李凡称讚道:“燕国有顏卿这般的人才,是燕国之福。” 顏玄卿得了夸奖无比激动,谦虚道:“王爷过奖,都是弓高县上下眾志成城,是所有人全力以赴才能挡住,不是下官一个人的功劳。” 李凡点了点头,让其他官员起身后勉励一番。旋即,李凡直接道:“顏卿,本王身边缺一个文书,可愿意来?” 顏玄卿激动道:“下官愿意。” 这一刻,所有弓高县的官员看顏玄卿的眼神无比羡慕。 顏玄卿成为李凡身边的文书,即便是个小吏,也有著光明的前途。 李凡点头道:“哪个是弓高县的县丞?” 顏玄卿指著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介绍道:“王爷,县丞名叫崔远,是甘陵县人。此次大战中,全靠崔远安抚百姓,调度粮草。” 崔远激动行礼道:“下官崔远,拜见王爷。所有事情都是顏县令安排,下官只是执行而已。” 李凡点了点头,讚许道:“你跟著顏卿坚守弓高县,不动摇,不撤退,临危不惧,做得很不错。” 崔远道:“王爷过奖了。” 李凡看向跟在身边的周元,问道:“周元,修县还没有调整县令吧?” 周元道:“没有!” 李凡吩咐道:“你安排下,调崔远去修县担任县令,整飭修县。” 周元应下,崔远更是激动得连连谢恩,表示一定不辜负李凡的信任。 县丞到县令这一步,是无数官员一辈子都无法踏出的。有背景的官员,人家压根儿不会做这样不入流的事情,起步就是县令。 崔远这样没背景没出身,就是个地方小家族出来的,想要当县令,想要一步步升迁是很难的。 如今,机会却降临了。 崔远看李凡的眼神无比忠诚,因为摄政王给了他的机会。 李凡问道:“县尉又是谁?” 顏玄卿指著旁边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说道:“王爷,县尉名叫郭锋,是卢陵城人,处理事情很乾练。” 李凡直接道:“郭锋接任县令。” 郭锋得到提拔,也是激动道:“下官一定努力做事,不负王爷信任。” 李凡把该提拔的都提拔,其他人也会论功行赏。一切安排完,李凡带著大军进入弓高县城內,等钱乐拿下赵焉。 第335章 生擒赵国皇帝! 赵焉带著亲卫撤离弓高县,刚离开的时候无比紧张,生怕李凡分兵追来。 跑出一段距离,见后方没有追兵鬆了口气,却不敢放鬆。等到彻底远离弓高县城,一路没有遇到任何埋伏,赵焉竟是有些不安。 因为李凡一贯狡诈。 李凡北上金牛山击败李牧,又突袭他在弓高县的大军,明知道他会撤退,怎么会不安排人追击呢? 太不对劲了。 赵焉看向身边的小太监康威。 康威是太监,却颇为矫健威武,骑术不错。 赵焉跑了一段路有些疲惫,说道:“康威,我们一路逃出来都没有追兵,也没有伏兵,会不会有诈?” 康威回答道:“陛下,肯定是司马將军拖住李凡。司马將军是赵国名將,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才会不顾一切拖住。” 赵焉嘆息道:“李牧在金牛山全无消息,必然投降了李凡。国难之际方显忠臣本色,李牧不行,司马尚才是板荡诚臣。” 康威道:“司马將军吉人天相,肯定会逃出来。我们抓紧时间撤离,回到修县去重整旗鼓。至於李凡的伏兵,我们跑了这么远都没遇到,应该是没了。” “对,对。” 赵焉又升起希望,说道:“李凡想拿下朕,殊不知修县在,朕就在。回到修县,就可以求助齐国。” 队伍又走了一段路,赵焉年纪不小,加上丟掉邯郸后心气儿没了,身体差了许多,长途跋涉下渐渐撑不住,顿觉腰酸背痛难以支撑。 赵焉回头望了眼后方,依旧没有人追来。 这一刻,赵焉更是確定司马尚死战,肯定是拖住了李凡的大军,才让李凡无法分兵。 赵焉道:“所有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再赶路。” 康威皱著眉头,担心道:“陛下,万一我们休整的时候有追兵赶来,恐怕就危险了。” 赵焉的心中没底,想了想道:“那就休整两刻钟,缓一缓继续赶路。如果持续的高强度赶路,李凡的人没追上来,朕就要散架了。” 康威不再多说,和赵焉原地休息。 赵焉下了马坐了会儿还是累,乾脆席地躺下,只觉得浑身都舒坦。 想到自己的处境,赵焉又愤怒起来,咬牙道:“李凡这个狗贼真可恶,等太子夺取了邯郸,朕击败李凡,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凡是厉害,可是邯郸丟失,他的家眷沦为阶下囚,朕看他能如何?” 康威附和道:“陛下圣明,我们还有杀手鐧,还有翻身的机会。” 在赵焉原地休整时,东面六里外的一处山沟中。 钱乐带著军队藏身於此。 军队驻扎,钱乐派了许多探子出去打探情况。 在钱乐等待时,探子跑回来道:“將军,赵焉带著逃兵来了。只是他们目前在西面原地休整,暂时没有继续赶路。” 钱乐问道:“赵焉有多少人?” 探子回答道:“跟著逃出来的赵军士兵人数,约莫有两三千人,兵力不多。” 钱乐脸上满是笑容,頷首道:“继续打探消息,一旦赵焉来了,务必把赵焉拿下。” 探子继续去盯著。 休整了两刻钟的赵焉,觉得更是疲惫,甚至有种不想再继续撤退的惰性,总觉得无比艰难。 康威提醒道:“陛下,不能再耽搁时间,万一有追兵就麻烦了。” 赵焉不情不愿道:“罢了,继续赶路。” 所有人上马继续赶路,只是休息两刻钟后,士兵赶路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反倒是愈发的疲惫倦怠。 又饿又累,还担心自身处境,士气无比低迷。 转眼,赵焉进入钱乐的伏击圈。 赵焉已经远离弓高县,这时候觉得彻底安全,人也放鬆了警惕,自信道:“等下次途径村落或者是小镇,咱们找些吃食多休息一会儿,喝点酒缓一缓疲惫。” 康威点头道:“奴才尽力而为。” 赵焉发泄著心中的怒火,咬牙道:“朕虽然在弓高县败了,可是太子还在。等朕逆转局势,一定让李凡付出代价。” “康威啊,你说我们返回修县,该如何劝说齐国皇帝发兵呢?” “这次魏国介入帮了李凡,如果没有魏国出兵,我们不会落败的。下一次和李凡交手,还要先安抚魏国,让魏国不再帮助李凡。” “我们还可以联络秦国,秦国和李凡有深仇大恨,不会放过对付李凡的机会。只要朕派人去联络,总是有机会的……” 在赵焉絮絮叨叨时,康威听著却是心不在焉。 之前都打不贏,未来会更难。 康威时不时附和著,颇有些敷衍,他刚要再说话的时候,忽然眼中瞳孔一缩,急切道:“陛下,前方有伏兵。” 赵焉瞬间抬头看去,只见钱乐带兵杀出山沟阻断去路。 钱乐满脸的激动神情,高呼道:“赵焉,摄政王帐下钱乐在此,拿命来。” 燕国士兵也跟著高呼,气势汹汹。 康威神色慌张,急切道:“陛下放心,老奴替您开路。” 赵焉再无刚才的激动和振奋,只剩下惊慌失措,沉默片刻后道:“朕,投降了。” 康威惊讶道:“老奴正欲死战,陛下何故投降?” 赵焉说道:“你看我们的士兵,都是惊弓之鸟没了战斗力,要怎么突围呢?” “反观李凡派来的人,斗志昂扬,恨不得將朕生吞活剥。这一次打不贏,也跑不掉,所以不打了,放下武器投降。” 赵国士兵听到赵焉的话,纷纷扔下武器下马投降。 康威哽咽道:“陛下……” 赵焉说道:“事已至此,咱们不可能再突围了,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康威不再坚持,下令投降。 赵军不战而降,钱乐轻而易举就拿下所有人,还活捉了赵焉,反倒是有些失落,因为没有什么成就感。 钱乐嘖嘖道:“赵焉啊赵焉,你身为皇帝,连抵抗都没有,真是个废物。一个亡国之君骑在马背上做什么,给我滚下马。” 赵焉怒目而视道:“朕是赵国皇帝,焉能受辱?” 钱乐手中马鞭一抖,抽在赵焉身上道:“给我滚下去。” 赵焉挨了一鞭子疼得直哆嗦,又看到钱乐拔剑出鞘对准了他,嚇得面无血色,再不敢端架子,只能翻身下马。 钱乐吩咐道:“走吧,徒步回去。” 赵焉心中愤怒,可是看到冷冰冰的剑又不敢吭声,更不敢据理力爭说自己是皇帝,只能跟著队伍徒步。 返回的路很远,赵焉一路疲惫却没有任何优待,等到傍晚才回到县城。 军队入城,钱乐押解著赵焉来到李凡的营帐外。钱乐率先进入大帐,抱拳道:“王爷,臣抓住赵焉了,已经带到营帐外。” 李凡讚许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钱乐道:“臣不辛苦。” 李凡说道:“把人带进来。” 钱乐吩咐下去,士兵押解著疲惫不堪的赵焉进入。赵焉身为赵国皇帝,还有著皇帝的架子,他端著架子昂著头,一副倔强不屈服的姿態。 第336章 调教皇帝! 李凡看著赵焉桀驁难驯的样子,笑道:“赵焉,咱们老友相逢,真是大喜啊。” “谁和你是故友?” 赵焉神情愤怒,咬牙道:“朕是赵国的皇帝,不容你羞辱。要杀就杀,给朕一个痛快。” 李凡摇头道:“杀了你,赵国百姓会敌视本王,总有些人会抱著念想死战。可是留著你,却能让许多人绝望。连他们的皇帝都投降,他们还抵挡什么呢?” 赵焉道:“朕不会屈服的。” 李凡顺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抓起佩剑,扔到赵焉面前道:“剑给你,自杀就赶紧的,本王成全你。” 赵焉却是愣了下。 被钱乐押解著回城的路上,赵焉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是他拒不投降,李凡招降他,让他归顺效力。或是李凡殴打他羞辱他,藉此打击他的信心。亦或是李凡杀他,彻底斩草除根。 没想到李凡扔了一把剑过来,允许他自杀,这是从未想到的结果。 赵焉沉默半晌后捡起剑,一剑在手,他反而迟疑起来,再无刚才的决然。 李凡笑著道:“赵焉,君王死社稷,君王有君王的死法。你不甘受辱,不愿意做本王的阶下囚,自杀殉国吧。” 鏗鏘! 赵焉拔剑出鞘。 明晃晃的剑刃透著森森寒光,让人心头一颤。 赵焉咕咚咽下一口唾沫,却还是提著剑靠近脖子。冰冷剑刃接触肌肤的瞬间,一丝疼痛让赵焉的手一颤。 赵焉闭上眼睛想自刎,手上却无法用力。他咬著牙,接连几次想用力割破喉咙自杀,却无法下手。 哐当! 赵焉扔掉手中的剑,咬牙道:“李凡,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朕,绝不会向你屈服的。” 李凡戏謔一笑,却不觉得意外。 赵焉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享受惯了,也不是刚烈性格的人。如果赵焉性情刚烈,在邯郸被攻破时就可以自杀殉国,哪里会舍下无数人直接逃走呢? 李凡没有再多说,吩咐道:“钱乐,把赵焉带下去关起来,禁止任何人探望,只提供一点水喝,其他任何都不给。” “臣领命!” 钱乐抱拳回答,摆手道:“赵焉,跟我来吧。” 赵焉伸手制止钱乐,继续道:“李凡,你想用这样的手段让我屈服,绝对不可能。朕告诉你,修县还在,朕的基本盘就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凡倒也不著急,耐著心思道:“没人告诉你,修县被我攻破了吗?你倚重的大臣郭云图、竇湛和孔璋等人,已经归顺本王。” 嘶! 赵焉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你什么时候突袭修县的?” 李凡说道:“击败江文蔚后,本王就攻打了修县。” “说起来,你也是做人失败,做皇帝更是失败,这么多的臣子没有一个人愿意死战,直接就开城投降,本王连攻打都不需要。” 赵焉踉蹌后退,却不甘心认输,因为他儿子去突袭邯郸。只要赵瑜夺取邯郸,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赵焉心想过了这么长时间,赵瑜和丁锋肯定成功。 告诉李凡也不影响。 一念至此,赵焉直接道:“李凡,你以为击败朕就能贏了,太天真了。” 李凡说道:“莫非你认为,赵瑜去偷袭邯郸有用?” 赵焉沉声道:“即便你攻破修县,从郭云图等人的口中得知朕的安排,派人去驰援邯郸也没用,因为已经晚了。邯郸落陷,你的家眷和臣子全部被拿下,你又能如何呢?” 李凡反问道:“你在邯郸城內有內应吗?” 赵焉说道:“没有又如何?” 李凡頷首道:“既没有內应,而本王得到赵瑜要突袭邯郸的消息,不是攻破修县后,是你做出决定要偷袭的时候。” “在赵瑜往邯郸去的时候,本王就安排了人通知邯郸,早就张网以待,等著赵瑜去自投罗网。” “你认为,赵瑜有机会吗?” 赵焉如遭雷击,腿一软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口中喃喃著不可能。 好半晌后,赵焉才回过神。 他鬢髮散乱,衣衫不整,神情沮丧,看李凡的眼中满是愤怒不甘,咬牙道:“如此说来,是有內应提前泄露消息,是谁?谁泄露了消息?” 李凡笑道:“你猜?” 赵焉仔细琢磨著,思考许久后想到当时一起逃出邯郸,郭云图先跑散了,后续才跟著士兵一起逃回来。 其他人是跟著一起逃跑,中途没有分开过。 赵焉说道:“是郭云图吗?” 李凡点头道:“你终於聪明了一回。” 赵焉抿著嘴道:“邯郸城被攻破,郭云图跟著朕一起撤退出城,曾跑散了一段时间。” “由此判断,他当时是被赵军抓住,所以郭云图当时投降,再作为一个奸细,一直在朕的身边盯著,对吧?” 李凡摇头道:“你错了。” 赵焉愣了下,皱眉道:“难道,难道之前就已经投降?” 李凡微笑道:“的確是之前就投降,你不觉得邯郸突然落陷有问题吗?” 轰!! 赵焉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越想,越难受。 越想,越是鬱结。 赵焉心头无比难受,咬牙道:“痛煞我也!” 一拳抬起捶在胸口,赵焉张嘴哇的吐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愤怒道:“朕待他一向不薄,为什么他要开城投降?而且邯郸被攻破,他竟然还跟著朕一起去修县。他什么时候投降的?可恨,可恨啊!” 李凡回答道:“郭云图和李牧等人北上,当时郭云图沦为俘虏归顺,再回到你的身边帮我打开邯郸。” 赵焉愤怒郭云图的投降,更惊讶李凡的心机深沉。 早早就算计他。 可恨啊! 赵焉沉声道:“李凡,朕绝不会屈服,也绝不会屈服。” 李凡摆了摆手,钱乐押解著赵焉下去,把赵焉单独关押在营帐中。 赵焉满心要坚持,绝不屈服。 隨著时间流逝,赵焉半夜的时候渴了饿了。虽然有水喝,却缓解不了腹中飢肠轆轆。 一开始,赵焉饿得难受,乾脆早早就躺在营帐內睡觉,睡著了就不饿了。睡到半夜,赵焉醒来后更饿,肚子非常难受。 赵焉硬生生熬到早上,醒来后更饿了,只觉得浑身乏力。他撩起营帐门帘,看到营地內士兵开始吃饭。 饭香繚绕,飘散过来。 赵焉闻到饭香味,只觉得双腿发软,胃都有些疼了。 赵焉原本想坚持不投降,可是太饿了,他看向门口镇守的士兵,吩咐道:“我要见李凡,我要见李凡。” 士兵斜眼一扫,压根儿不理睬。 赵焉愤怒却没办法,再度道:“去向你们摄政王稟报,我要见他。你们不去,我自杀在营帐中,你们担得起责任?” 士兵这才去通报。 没一会儿,士兵回来押解著赵焉来到中军大帐外。 赵焉进入营帐內见李凡正吃饭,肚子更是饿,高声道:“李凡,我饿了,我要吃饭。” 李凡说道:“你是赵国的皇帝,君王死社稷,得为赵国殉节。我不给你吃的,也是为了你,饿著吧。” 赵焉闻著肉香,只觉得口水在流淌,咬牙道:“我不死了,我愿意投降。李凡,我愿意归顺投降。” 李凡说道:“你叫我什么?” 赵焉面颊抽了抽,回答道:“摄政王,我愿意归顺,为你效力。” 李凡说道:“一碗饭就让你归顺了?” 赵焉已经说出投降的话,打破心里的底线也就没了负担,说道:“生死是小,吃饭是大,再大的事情也就是吃饭。” 李凡回答道:“既然愿意归顺,那就好办,先吃饭。” 当即,李凡安排人送来饭菜。 有肉有米饭,还有一壶酒,赵焉昨天跑了一天,饿了一晚上,早就飢肠轆轆。今天吃著饭喝著酒,不知怎么的,泪水就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一顿饭吃完,赵焉有了力气,看李凡眼神再无昔日桀驁。 他认命了。 赵焉说道:“摄政王,我愿意听从安排。” 李凡没有再羞辱赵焉,暂时让人羈押赵焉,却没有再剋扣伙食。 赵焉的作用在回京后安排,让无数人知道赵焉归顺,知道赵国已经降了。 弓高县的战事稳定,李凡休整两天后往渤海郡去。 一方面,渤海郡的修县是前线,驻守修县后再派人夺回整个渤海郡。另一方面,在渤海郡有利於和齐国接触,要做出攻打齐国的姿態,迫使齐国做出应对。 第337章 齐国要联姻! 齐国帝都,临淄。 皇宫中。 小皇帝田鸣满脸忧愁地看著手中奏摺,目光落在丞相晏閒身上,嘆息道:“丞相,江文蔚在前线落败,目前退回国內镇守。” “江文蔚落败,可以预见赵焉挡不住李凡的进攻。或早或晚,赵焉一定会落败。” “等赵焉兵败,李凡和魏国合兵一处进攻,潘瑞肯定挡不住。” 田鸣忧心忡忡道:“这一回,我们扶持赵焉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倒是陷入泥沼中,您说该怎么办?” 扶持赵国对抗李凡,是避免李凡做大的安排。 这一策略,田鸣和晏閒达成一致共识,连王太后都鼎力支持。可是赵焉不顶用,江文蔚在前线落败,导致局势变得复杂。 继续打,齐国会陷进去。 不打,所有投入就打了水漂。 已然是两难境地。 晏閒正色道:“当下还没有赵焉的消息,陛下稍安勿躁,等一等前线的情况。如果赵焉以少胜多,或者能拖住李凡,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 田鸣回答道:“朕担心贏不了,原本朝中就许多人反对和燕国开战,说不应该得罪燕国。如今江文蔚落败,坊间舆论譁然,对我们很不利。” 晏閒正色道:“臣认为可以熬一熬,每逢大事有静气,能镇得住稳得住才行。” 却在此时,太监总管徐德走进来,急切道:“陛下,有潘將军急报。” 田鸣心中咯噔一下。 他伸手接过潘瑞的奏摺,快速瀏览后脸色大变,说道:“丞相,潘將军在边境落败丟了一城。魏国方面,魏无忌凶猛突进杀入国境,对我们很不利。” 晏閒听到消息,更是眉头深锁。 魏国先帮助李凡击败江文蔚,再回去击败潘瑞,平原郡的局势很不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晏閒想了想,主动道:“潘瑞虽然落败,却已经撤回镇守,当下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臣建议传令潘瑞全力防守,朝廷再调集精锐去驰援。” 田鸣说道:“老师的安排可行,朕就是担心……” “报!” 又有一个太监进入,稟报导:“陛下,有渤海郡急报。” 田鸣接过太监呈送回来的密报快速瀏览,待他看完后,一张脸彻底垮下来,嘆息道:“丞相,我们摊上大麻烦了。” 晏閒问道:“什么大麻烦?” 田鸣正色道:“修县被李凡攻破,赵焉已经沦为李凡的俘虏。现如今,李凡的大军都屯兵渤海郡边境,极可能和魏国一起攻打我们。” 晏閒苍老的面颊上也浮现出凝重神情。 的確出大事儿了。 齐国地处东海之滨,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地方富庶。虽然和赵国、魏国有过衝突,可是赵国和魏国几乎没有联合的时候。 李凡灭了赵国,和魏无忌的关係极好,更迎娶魏国的公主,彻底改变了昔日赵国和魏国敌对的关係。 晏閒正色道:“陛下,要解决目前的困境,首要是瓦解李凡和魏国的联合。” 田鸣道:“如何分化瓦解呢?” “太后驾到!” 尖厉的声音在殿外传来,隨后王太后进入大殿中。 王太后不到四十岁,雍容华贵,端庄典雅,一身贵气。她进入大殿中,晏閒连忙起身行礼道:“臣晏閒,拜见太后。” “母后!” 田鸣也起身行礼。 王太后神情凝重,沉声道:“就在今天,许多人入宫求见哀家,说了当下朝廷的局势,说不应该和燕国、魏国再打下去,说我们以一国之力抗衡两国很不妙。” “尤其燕国的李凡善战,连秦国的战神白定疆都败给李凡,我们和李凡作战是自取其辱。” “朝野內外舆论纷纷,骂战一片。” 王太后目光扫过皇帝和晏閒,沉声道:“不能再乱下去,要稳定局势才行。” 田鸣嘆息道:“母后,儿臣和丞相正在商量这事儿。” 王太后问道:“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田鸣说道:“暂时还没有,因为江文蔚在前线落败退回,潘瑞也落败不敌魏国,赵焉更是被李凡生擒。现在的局势不利,丞相提议分化瓦解李凡和魏国的关係,確保他们不会联合攻打我们。” “报!” 却在此时,又有太监进入,这尖厉的声音一出,嚇得田鸣心头一颤。 接连有坏消息,他都有些怕了。 田鸣沉声道:“又有什么事?” 太监回答道:“陛下,有许多的士子在城外叩闕,呼吁齐国停止和燕国开战,认为我们不应该再打下去。” 晏閒脸色大变。 大批的士子叩闕闹事,事情闹得太大了。 情况,更是不利。 晏閒没有表態怎么处置叩闕的士子,率先道:“太后、陛下,朝野上下出现了这样的大问题,在於臣没有处理好朝政,是臣失职。请太后和陛下罢免老臣平息眾怒,稳定朝政。” 田鸣急切道:“丞相,这不怪您。” 晏閒不仅是丞相,也是教导他的老师,而且相比其他老师,晏閒最尊重田鸣,愿意听田鸣的话。 对这样的老师,他自然护著。 王太后眼神深邃,摆手道:“前线出现大问题,后方闹得这么大,恐怕不止我们的人煽动,还有其他的人。” “或是魏国的,或是燕国的,都是在逼我们服软求和。” “这一次的事情怪不得丞相,终究是我们没有打贏,才出现了这样的舆论。” “如果我们在前线取胜,即便后方有人煽动,对朝廷局势也毫无影响。” 王太后道:“丞相不必自责,城外叩闕的士人虽多,却无法撼动根基。当务之急,是拿出解决的策略。有了解决的办法,才能安抚士人,而且齐国不能再打下去了。” 晏閒思考片刻,回答道:“太后,我们和魏国矛盾多,向魏国谈判休战没什么用,因为魏国隨时可以撕毁盟约。” “反倒是燕国內部矛盾多,只要我们和燕国求和,或者和李凡休战,李凡不会攻打我们,反而会抽身去处理燕国內部的事情。” “燕国內部,目前矛盾重重。” “李凡和燕国皇帝的矛盾已经是人尽皆知,到了隨时可能撕破脸的时候。” 晏閒正色道:“我们和李凡休战后,李凡会借坡下驴。另外,借著和李凡休战求和的机会,进一步离间李凡和魏国的关係,不能让他们太亲近,否则不利於我们。” 田鸣皱眉道:“丞相,李凡娶了魏乾的女儿,双方联姻关係紧密。要离间李凡和魏国,恐怕有很大的难度。” 王太后附和道:“皇帝说得对,我们处於不利地位,这事儿不好办。” 晏閒微笑道:“魏国能联姻,难道我们不能和李凡联姻吗?” 王太后眉头一挑,也明白过来。 各国並存的情况下,彼此常有联姻,比如秦国和楚国经常有联姻,关係也比较密切。赵国和齐国也有联姻,魏国和楚国一样也有。 现如今,齐国和燕国联姻也正常。 王太后一向只注重齐国的利益,直接道:“临安公主早就到了成亲年纪,可以派去和李凡联姻。不过单纯联姻,李凡会休战吗?” 晏閒回答道:“除了联姻外,再给一定的钱財作为嫁妆。齐国以嫁妆的方式送钱,也就不再赔偿,既全了齐国脸面,也確保休战。只要李凡撤走,魏国的攻势自然能化解,我们也就能从容应对。” 王太后讚许道:“丞相的提议可行,哀家没有异议。” 田鸣道:“朕也同意。” 晏閒正色道:“既如此,臣立刻去皇城外见叩闕的士子,阐明朝廷即將和李凡谈和,以及要联姻的消息。安抚士子后,再安排礼部尚书荀墨出使见李凡。” 王太后道:“去吧。” 晏閒行了一礼告退,大殿中只剩下小皇帝母子。 田鸣眉宇间还是有一丝担忧,说道:“母后,关於和李凡联姻的事情,万一姐姐不愿意去呢?当年您替她安排婚事,她都不乐意,更是以死相逼拒绝,万一这次又拒绝呢?” 临安公主名叫田宜,二十出头的年纪。 搁在普通家庭早就嫁为人妇,乃至於孩子都已经好几岁,田宜却不愿意隨意嫁人,又因为田宜是王太后的嫡长女,对女儿自然宠一些。 所以,始终没嫁人。 王太后沉声道:“这一次事关齐国的利益,由不得她。而且嫁的是李凡,她会愿意的。你不必操心,哀家会安排好。” 田鸣鬆了口气道:“辛苦母后了。” 王太后离开大殿一路往后宫去,来到临安公主的长乐宫,看到正梳妆的临安公主田宜,径直走了过去。 宫女要通报,却被王太后伸手制止。 好一会儿,田宜梳妆结束,更显明媚照人。她见王太后进入宫中,起身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二十出头的田宜身材修长,体態婀娜,娇媚中却显得有些强势,三分娇媚中夹杂了两分贵气,以及凌厉的气息。 这气质和王太后如出一辙。 王太后看著和自己一般无二的女儿,开门见山道:“宜儿,哀家替你选了一门婚事。” 田宜问道:“嫁给谁呢?” 王太后回答道:“嫁给燕国的摄政王李凡,两国联姻。” 田宜眼中燃烧著炽热光芒,哼了声道:“既然是两国联姻,为什么不选择燕国的皇帝呢?” “女儿嫁给皇帝成为皇后,將来像您一样当太后,主宰燕国的朝政岂不是更好?要嫁人,我寧愿嫁给燕国皇帝。” “李凡是摄政王,也是臣子,终究是要被人拿捏的。” 田宜说道:“母后,您重新调整下,让我嫁给皇帝吧。” 王太后看著野心勃勃的女儿,笑道:“燕国的皇帝昏聵无能,和李凡已经有衝突。” “很多人都认为,李凡或是废掉皇帝,或是篡位登基。” “最大的一种可能,李凡会自立,因为燕国上下都是李凡的人,而且无数百姓也认可李凡这个摄政王。” 王太后道:“嫁给皇帝可能会守寡,你还想嫁给皇帝吗?” 田宜眼前一亮,毫不犹豫道:“女儿愿意嫁给李凡,先当王妃,再当皇后。” 王太后摇头道:“李凡有王妃,而且他身边有魏国公主当侧妃,你要当王妃,要当皇后,需要慢慢来。” 田宜微笑道:“女儿不怕,侧妃也可以。” 王太后点了点头,嘱咐道:“宜儿,李凡不是普通人,嫁过去不要焦躁,更不要冒失起衝突。” 田宜笑道:“我明白的。” 王太后见女儿同意就没有再多说,起身去准备出嫁的嫁妆,田宜也安排人打探著李凡的消息,为出嫁做准备。 第338章 远谋! 晏閒出宫安抚聚眾叩闕的士子,因为宣布和李凡谈判,原本气势汹汹来叩闕的士子没了理由再闹腾,纷纷散去。 晏閒回到值房,把礼部尚书荀墨请来议事。 荀墨年近五十,身材瘦削,一身儒雅气度。他见到晏閒后,行礼道:“丞相召见,有何吩咐?” 晏閒说道:“荀公,燕国和魏国联合进攻,对齐国的压力极大。在魏国和燕国之间,只要燕国撤军,魏国的攻势就自然化解。” 荀墨回答道:“当时两面开战,下官就明確反对。” 晏閒说道:“谁能料到,局势变化会如此的迅速,之前还腹背受敌的燕国取得胜利,连魏国也腾出手攻打我们。” 荀墨没有爭辩什么,说道:“丞相打算让下官出使谈和吗?” 晏閒点头道:“陛下和太后一致决定和李凡休战,和燕国休战。同时,齐国愿意把临安公主嫁给李凡,双方联姻为盟。” “齐国给的嫁妆,折合银两不低於三十万两,算是对李凡的弥补。只要李凡接受,两国自此和平共处。” 荀墨皱眉道:“李凡一贯强势,联姻看似有好处,实际上李凡没有捞到任何实际的好处。” “反倒是我们借著联姻,能离间李凡和魏国。” “我不认为,李凡会同意联姻。即便李凡愿意,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荀墨表態道:“丞相,之前燕国和秦国交战时,我们占上风没有休战。现在局势不利要休战谈和,怕是有些难。” 晏閒道:“先尽力而为。” 荀墨沉声道:“您至少要给我一个底线,否则李凡不同意就继续打吗?” 晏閒思考一会儿,模稜两可道:“荀公是齐国的礼部尚书,你出使可以全权决断,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条件,齐国都同意。” “如果李凡真的狮子大开口,想敲诈我们一笔,大不齐国死战。我们不是怕事儿,只是不希望闹得太大。” 荀墨听著这话心中腹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在最早的时候,荀墨就反对出兵攻打燕国,可以让赵国去打,扶持赵焉去衝锋陷阵,不管输贏和齐国都没什么关係。 可是杜颂突兀挑衅,李凡又全力攻打秦国,陷入和秦国的战事,大多数齐国人都认为白定疆不可能落败,基於这个前提,齐国才杀入黄潭镇去攻城略地。 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 荀墨也忧心齐国局势,郑重道:“请丞相放心,我会尽力谈判,不辱使命。” 晏閒道:“老夫等著荀尚书的好消息。” 荀墨行礼后退下,回家收拾一番就乘坐马车往渤海郡修县的方向去。 …… 平原郡,高唐县。 这是齐国城池,如今被魏无忌攻占。 之前魏无忌带著军队和潘瑞交战,没有分出什么胜负。 为了撬动局势,魏无忌抽调谢朗来主持战事,他北上悄然去驰援李凡,一举击溃江文蔚的精锐,撕裂齐国防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凡继续围剿江文蔚和赵焉,魏无忌迅速回到平原郡继续攻打。 在江文蔚落败的前提下,魏无忌散播李凡杀入齐国的消息,动摇潘瑞军心,再调兵猛攻下,一鼓作气夺取平原郡高唐县。 魏国因为这一消息,举国振奋,他们之前夺取赵国的城池,现在又夺取齐国城池,自然让许多人振奋。 军营,中军大帐。 魏无忌处理完高唐县城的军务,却是把侯英喊来,皱眉道:“侯先生,朝中来了命令。” 侯英注意到魏无忌神色,道:“什么命令?” 魏无忌道:“陛下让我们全力进攻,进一步夺取齐国城池,爭取拿下整个平原郡。” 嘶! 侯英倒吸了口凉气,皱眉道:“这是哪个给陛下的建议,一旦要攻克整个平原郡,影响就太大,困难也太大,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 魏无忌说道:“暂时不清楚,肯定是有些人脑子被冲昏了,觉得我们真是战无不胜了。攻占平原郡不可能,你认为是否有机会,和李凡一起瓜分平原郡呢?” “很难!” 侯英不假思索回答。 魏无忌问道:“为什么?” 侯英解释道:“第一,齐国虽然落败,却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现如今齐国內部有纷爭,许多人认为不应该和燕国开战,不应该和李凡打。” “许多人抱著谈和心思,才没有死战。” “一旦我们和李凡联合猛攻,断了齐国谈和念想,齐国的力量全部调集,我们也討不了太多好处。” “第二,李凡不会死战。” “李凡和齐国交战到现在,不会穷追猛打的,因为解决了齐国侵袭边境的危机,处理了赵焉的威胁,李凡还有国內的头等大事。” “所以,李凡应该会撤军。” “第三,如果和齐国死战,齐国也会进一步运作,必定派人游说秦国和楚国,而我们的兵力集中和齐国交战,秦国和楚国也可能趁机出手。” “现如今,我们占了优势。” “一旦其他国家突袭,我们陷入多处作战,实际上不利於我们。” 侯英分析道:“当下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等李凡解决了国內的危机,再次联合李凡攻打齐国,又拿下一座城池。一次次的进攻温水煮青蛙,既削弱齐国,又不会牵动大战,才更有利於我们。” 魏无忌顿时沉默了下来。 侯英的分析有道理,李凡不会对齐国穷追猛打,因为燕国还有一屁股的烂事儿。 齐国也不是任由宰割的羔羊,不是好隨意拿捏的。 侯英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回復陛下呢?” 魏无忌神情一变再变,思考许久后道:“我写一封奏摺,向陛下阐明无法继续攻打的情况。” “至於李凡这里,如果强行裹挟李凡攻打,反倒是生出嫌隙,不利於长久合作。主动休战,也能推动下一次的联合作战。” 侯英讚嘆道:“王爷英明。” 魏无忌道:“估计李凡也要撤军,侯先生,你再跑一趟修县,阐明我们接下来的安排。当然,也可以试探下。如果李凡要打齐国,我们奉陪到底。他不打,就维持现状。” 侯英拱手道:“卑职遵命。” 他领了魏无忌的吩咐,急匆匆离开军营北上往渤海郡方向去。 …… 修县百姓安稳,地方没有任何的动盪。 李凡抵达修县后,安排赵元出兵进一步控制渤海郡。加上姚摩訶从后方选拔的人才,源源不断输送大批官员来前线,进一步把地方控制在手中。 现如今,李凡身边有周元和顏玄卿辅佐。 周元大方向上很不错,有谋略,懂大局。顏玄卿是从地方歷练出来的,对诸多细节更加仔细,考虑事情很全面。 两人配合,很是默契。 军队上也完成整编。 赵元率领易山大营的精锐,司马尚和李牧也各自率领一支精锐,军队在进一步的整编磨合。 李凡不担心司马尚和李牧。 一方面,粮草全部是李凡供应,军队不能自主筹措粮草和兵餉。另一方面,李家和司马家的人都在李凡手中,李迟整天都在李凡身边。 等撤军时,这些人的家眷都要跟著李凡回邯郸,不可能家眷跟著司马尚和李牧走。 不论是军队,亦或是政务,都在有条不紊推进。 除此外,也按照之前郭云图的提议,进一步佯装做出攻打齐国的姿態,要逼迫齐国主动来求和。 齐国休战,得拿出足够的好处。 这一日,李凡处理好手中政务,李迟进来道:“摄政王,侯英求见。” 李凡吩咐道:“让他进来。” 李迟去通知,没过一会儿,侯英进入营帐行礼道:“侯英,拜见摄政王。” 李凡说道:“魏兄派侯先生来,有什么事呢?” 侯英拱手道:“王爷得知摄政王击败赵国大军,生擒赵焉,特意派在下来道贺,恭贺摄政王剿灭赵焉,除掉燕国心腹大患。” 李凡笑道:“魏兄有心了,本王听闻他夺取高唐县,可喜可贺。” 侯英话锋一转,继续道:“摄政王生擒赵焉后,是否要继续攻打齐国呢?” 李凡摇头道:“暂时休战,一方面休养生息,另一方面本王要回国处理政务。之前朝中就有旨意,解决齐国危机后要班师回朝,该回去了。” 侯英顺势道:“我家王爷说此次的战事结束,魏国也不会再继续进攻,希望摄政王早日解决燕国的事情,待来日再战齐国。” 李凡点头道:“请侯先生转告魏兄,我们下次再联手。” 侯英没有多逗留,行了一礼就告退。 李凡想著魏国方面暂时不进攻,显然是稳扎稳打的策略,没想著一口气吃个大胖子,这倒是颇为明智。 如果魏国得了好处不罢休,还想著进一步吃个大胖子,那就要考虑和魏国的整体关係了。 李凡和齐国的矛盾並不大,没必要和齐国全面交战。 稳固自身,夯实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李凡送走侯英,起身去军中巡视一番,又微服私访看了城內的情况,下午申时才回到军营。 李凡刚休息不久,李迟来稟报导:“王爷,营地外来了个名叫荀墨的人,自称是齐国的礼部尚书,特来拜见您。” 李凡听到李迟的稟报,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段时间,李凡稳定渤海郡的同时,也在佯装要进一步攻打齐国,为逼迫齐国求和做准备。 除此外,还安排人在临淄挑起齐国舆论,让更多人反对和李凡开战,迫使齐国朝堂也主动求和。 如今,终於有人来了。 李凡没有立刻召见,吩咐道:“先晾著,等一刻钟再让他来覲见。” 李迟躬身应下,转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