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恋爱僚机竟是校花本人》


 第1章 重生回高三

    陆轩重生回高三下学期，已经两天了。
    今天，第三天，他终於弄来了海东市第四中学建校以来最美校花——许晚星……室友的 qq號。
    跟其他网络小说主角一样，重活一世，陆轩也要弥补年少时所留诸多遗憾。
    追上许晚星，就是其中之一。
    前世害羞胆怯，不敢表明心跡，只能搁心里暗恋。
    而今重生了，歷经过社会毒打的陆轩，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只敢在课间操时，隨著转体动作往后扭头，偷看许大校花纤细后脖颈的老实小子。
    甭管成不成，先去做。
    想多了全是问题，做多了都是答案，怂逼一样躲著还美其名曰暗恋，路边流浪的大黄都敢主动上价值几万的边牧。
    掏出手机，对照搞来qq號，陆轩发去好友申请。
    泡妞不能撒狗撵兔子，愣追，先儘可能多弄到对方各类信息，再筛选出有利用价值的，重点突破。
    这也是为什么陆轩，要先加许晚星室友的 qq。
    【对方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你们已成为好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通过了，速度还挺快。
    陆轩盯著数码广场淘来十九手诺基亚 n70，手指想敲击个『你好』，却直接把【6mno】键摁飞了，只能从地上捡起来装好，继续打字。
    【大长杆君：你好】
    【北木：你是？】
    【大长杆君：我是你校友，通过朋友加了你的 qq，请问你是许晚星的室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北木：……是】
    【大长杆君：请教点许晚星的事情，不白让你帮忙。】
    【北木：你说】
    【大长杆君：许晚星没有男朋友吧？】
    【北木：没有】
    【大长杆君：那她有什么爱吃的，不爱吃的，兴趣爱好有什么？】
    【北木：先等等，你是要追求她吗？】
    【大长杆君：射了】
    【北木：？】
    【大长杆君：抱歉，手机太老键盘不行，我要发『是的』】
    【北木：……】
    啥破手机啊，差点让人报警抓我，陆轩撇嘴，眼下智能机都还没普及，更不要提语音输入这种高效快捷的输入法了。
    【你要追求许晚星，难道不应该先问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吗？】
    【不重要，我是什么类型，她就喜欢什么类型】
    这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復，等了將近一分钟。
    【如此有把握能追到许晚星？】
    【没把握】
    【？】
    【再喜欢对方也要保持自我，为泡个妹就强行改变去迎合，贱不贱吶？】陆轩想发一个『战狼京』的经典表情包过去，但想到现在是08年3月，高考和奥运会还都没举行，京子上哪儿演战狼去。
    【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对了，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高三三班，陆轩】
    【直接就讲出来，不怕我告诉许晚星？】
    【隨便，早晚她都要知道】
    【陆轩，感觉你跟那些男的不一样，不幼稚】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陆同学，有点我很好奇……】
    【你肛】
    【？！】
    【抱歉，是你讲，手机该换了】
    【你为什么喜欢许晚星？】
    【喜欢就喜欢，哪需要理由】
    【那她什么特质吸引你？】
    【腿长，胸大，脸蛋漂亮】
    【好肤浅】
    【啥叫不肤浅？啊，我喜欢许晚星同学，爱读书，平日里安静不出声，数学问题都能答上来……我真这么说，你信？】
    【嗯，不信】
    【还是啊，人都是视觉动物，外表就是第一吸引元素，脾气性格那都是后话，我不信哪个男的会走到女孩面前说，你好，丑逼，我认为你心灵很美，吸引我，快跟我回去，马上洞房】
    【哈哈，你好幽默】
    铃铃铃——
    侧上方音响突然响铃声，陆轩虎躯一震。
    【早读铃响了，我要复习了，陆同学，拜拜】
    【好，滚吧……又发错了，是顾拜】
    【呵呵】
    什么破手机，太耽误事，聊天都聊不明白，得及早换了。
    陆轩『啪』一下给他的诺基亚扣在桌子上，键盘上【8tuv】键立刻就飞了出去，精准掉进前桌发小孙英杰的鸡蛋灌饼里。
    “你大爷的，还给我加菜。”
    发小孙英杰骂骂咧咧，从生菜和里脊中间挑出【8tuv】键，递给陆轩。
    “真香啊，”没吃早饭的陆轩口生津液，“给我吃一口。”
    “不给。”孙英杰往后躲。
    “就一口，咋还护食呢？”
    “滚滚滚，半口也不行。”
    “臥槽，老班儿来了。”
    “啊？！”
    趁孙英杰愣神功夫，陆轩眼疾手快，抢过鸡蛋灌饼就往嘴里塞。
    发现上当的孙英杰骂了句『吃死你』转身从书包里掏出块西瓜，低头啃起来。
    “鸡蛋灌饼真好吃啊，吧唧吧唧——”
    陆轩边吃边故意吧唧嘴，引逗孙英杰，却发现周围其他同学也都跟著咽口水。
    如果是走读生，每天早起上学，来不及买早饭情有可原；住校生怎么也会饿，明明出了宿舍走五十米就是食堂……哦，想起来了：
    食堂承包给校长小舅子后价格贵且逆天难吃，属於扔圈里猪都要告到仲央的那种，大家早上寧愿不吃，或者用饼乾打发，挨到中午出校门吃，也不愿意去食堂。
    每天早读，音响在上面响，大家肚子在下面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蛤蟆塘。
    大家苦饿肚久矣，但没有什么好办法。
    但此刻，陆轩想到了办法，然与其说是办法，不如说是商机。
    每天上学会经过小吃街，里面有各式各样早餐，头天晚上统计好大家要吃什么，第二天早上带回来，每份早餐收一元跑腿费。
    金额不大但贵在数量多，累积起来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啊。
    接下来要高考，要换手机，还要追许晚星，手里没钱可不行。
    陆轩嘴里叼著灌饼，麻利儿地掀开笔记本撕下张纸，拿起笔沙沙点点写下：
    【代买早餐，跑腿费一份一元，位置有限，欲购从速，下课后到陆轩处交费登记】
    写完，用手指捅咕捅咕前面的孙英杰。
    “干嘛？”孙英杰转过来。
    “往前传。”
    “传给谁？”
    “班里每一个人。”
    “每个人？”
    孙英杰纳闷：“你要干嘛？”
    陆轩一挑眉：“创业。”

 第2章 重活一世，钱、校花，我全都要！

    “给同学代买早餐来赚钱……”
    发小孙英杰看完纸条上的內容后，环抱胳膊，思索后，做老气横秋状：
    “老陆，有一句歇后语来形容，最合適。”
    “放。”
    “屎壳郎遇上拉稀的——白忙一场。”
    陆轩已经不是个一揪脖领子，一溜跟头一溜屁的生瓜蛋子，听到反对声音会下意识生气、反驳，他第一反应是想知道原因：“说说，为什么办不成。”
    “你听我仔细跟你说，哎，你过来……”
    孙英杰跟陆轩同桌换了位置，坐到陆轩身边来，往门口瞅一眼確认班主任还没来，然后说道：“你这所谓的创业项目，有三个问题。”
    “首先，咱班拢共42个人，有不需要带饭的，按20人来算，一早上收入是 20元，太少点。”
    “再来讲，还是按 20人算，那就是20份早餐，早高峰每个摊前都排队，你挨个跑，能保证不迟到？”
    “最后一个，如果 20人，每人要买三四份呢？吃油条喝豆浆，配上烤肠和咸菜条……正常吧？又不是哪吒有三头六臂，你拿不了这么多！”
    “我说的对吧？不解决以上问题，就干不成……剩这口就別吃了！”
    赶紧从陆轩手里抢下仅剩的鸡蛋灌饼，孙英杰一口吞了，脸腮鼓鼓的，嘟囔：“都凉了，不好吃了……”
    “不错。”
    陆轩讚许点头，伸手摸在孙英杰头顶：“长进了，为父甚为欣慰。”
    “滚滚滚，这纸条就不帮你传了，又办不成。”
    “传，谁说办不成。”
    “犟嘴，啷个办？”孙英杰说起老家话。
    食指伸出，陆轩说：“第一，大家都是学生哪有閒钱，一份早餐加1块跑腿费算合理，加 2块都能买碗豆腐脑了，所以不能太贵，我们薄利多销，熟练后可以发展到別的班级，也给他们带。”
    “也有道理。”孙英杰点头。
    “第二，”中指伸出，“大清早去採买必然来不及，所以统计好后晚上去，让各摊点提前准备，等早上直接去拿就行。”
    无名指伸出：“第三，我个人確实拿不动，但有帮手。”
    “哪个？”孙英杰纳闷。
    “你。”陆轩挑眉。
    “我？”
    “你！”
    “狗日的，你就知道差遣老子，不帮！”孙英杰站起来。
    “赚的钱五五分。”
    “老陆，说干就干。”孙英杰坐下，重新拿起桌上纸条。
    纸条在班里传了一圈，得到同学们积极响应，下课后一股脑涌到陆轩处，孙英杰挽起袖子维持秩序：机“都別挤，一个个来。”
    全部统计完，有36人让带早餐，连跑腿加饭钱，总共收了312块。
    花花绿绿票子堆在桌上，陆轩和孙英杰边数边捋顺。
    “嘿嘿！”孙英杰喜笑顏开，“虽然跑腿费不多，但好歹是第一桶金，老陆你脑子活泛。”
    陆轩一笑：“跟著为父，有肉吃。”
    “义父等著，孩儿现在去別的班问问。”
    说罢孙英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在，陆轩拉住他：“回来。”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第一次干要先趟趟路，发现问题，步子迈大就扯著蛋了。”
    “对对，有道理。”
    重新坐下，孙英杰跟同桌借来皮筋，给收到的钱綑扎好，陆轩则拿著手机，找人借万能充。
    破手机没怎么用就快没电了，得赶紧换了，不然会耽误后续创业，重活一世，校花要追，钱当然也要赚，手里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嗡嗡嗡——
    手机震动让掌心一阵发痒，陆轩打开qq。
    【北木：陆轩同学，想跟你说，我上课不玩手机，你有事就下课找我】
    【大长杆君：行的】
    【北木：对了，你之前说不让我白帮忙，是要怎么谢我？】
    【那必须给你安排到位，等我和许晚星结婚当天，你是高客坐首席，我俩第一个给你敬酒】
    【……万一你没追上呢？】
    【没追上也请你来我的婚礼，依旧坐首席】
    【嘴挺甜，花言巧语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確实不少】
    噔噔噔——
    后面【但都是在幼儿园】还没来得及发出去，n70的屏幕就迅速变黑，没电了。
    陆轩骂一句『烂手机』，赶紧去找同学借来万能充，懟到教室后面的插排上，用书包盖住以防班主任突击检查。
    但班主任早就知道，大家偷著充电，下节课一进教室就直奔插座处，挪开书包，薅走了好几个万能充。
    “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在教室充电，真要引起火灾，哭都没地哭，这些个万能充，没收，下晚自习再给你们。”
    倒霉。
    看著手机电池被扫进帆布袋子里，陆轩眉头微皱，没手机有些麻烦，但还不至於到寸步难行地步，等到晚自习吧。
    傍晚，暮色四合，晚自习之前，有四十分钟休息时间。
    陆轩带著孙英杰，骑上自行车，一前一后直奔商贸街。
    按照大家所需依次去各个早点摊。
    因为订的多且给定金，老板们都乐意合作，推进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谈妥。
    还剩二十几分钟，两人找了个拉麵馆，叫了两碗面，一份土豆丝、腐竹凉拌双拼，唏哩呼嚕吃完，走出门，陆轩到旁边便利店，买了包红塔山。
    “老陆，有想法啊，”孙英杰夸道，“买烟是为了给咱学校门卫，等明天我们大包小包进门，好行个方便。”
    “不是。”
    陆轩撕开包装，熟练点上一根：“我自己抽的。”
    “……你个犊子，什么时候学会抽菸的？”
    “来根。”
    “……好抽吗？”孙英杰犹豫片刻，伸手去拿。
    陆轩一把抽回烟盒，揣进兜里：“给你就要？小孩子学什么抽菸，咋经不起考验呢？”
    “沃日你大爷，踢死你——”
    “打坏你爹，以后就没人疼你了。”
    两人吵吵笑笑，骑上自行车，顺著马路牙子，一路蹬回学校。
    骑著骑著，孙英杰侧过头去，问陆轩：“老陆，你为什么忽然想创业了，是钱不够花，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你跟什么那个小姑娘偷尝了禁果，结果对方怀孕，你要钱去做手术？”

 第3章 告诉你个小秘密，骗了不少女孩子

    人在极度无语时，总是会笑。
    陆轩摇头苦笑。
    “老孙啊？”
    “咋了？”
    “答应我，以后少看点国產脑残青春疼痛电影。”
    “那你创业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以后能开上劳斯莱伦，为了以后能去会所玩嫩模，理由不够吗？”
    “够够……”孙英杰一舔嘴唇，“我也想玩嫩模。”
    到学校还剩五分钟，俩人上了趟厕所后，返回教室，路过老师办公室。
    门打开著，其內无人，陆轩瞥见班主任座位下的帆布袋子，灵机一动，確认周围也没有
    孙英杰拉他：“里面又没人，你进去干蛋？”
    “要的就是没人。”
    走到班主任座位处，陆轩弯腰，手伸进袋子里，拿出被没收的电池和万能充，揣进兜里。
    “老陆你疯了！”
    孙英杰压低声音，惊道：“怎么能在老师办公室里偷东西？！”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叫偷？”
    陆轩说著迈步走出办公室，孙英杰赶紧跟上，回头又看了眼办公室，担忧道：“老班不都说了，下晚自习就给。”
    “漫漫长夜，没有手机多无聊，等下晚自习黄花菜都凉个屁的。”
    “可万一老班知道了咋办。”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可是。”
    “没啥可是的，干都干了，想那么多干鸡毛。”
    “……”孙英杰还是板著面孔，一步三回头。
    “行了。”
    陆轩瞄准肩膀给了发小一轻拳：“不要学生思维，遇到屁大点事就一直担心，往后大风大浪多的是，还不活了？”
    “切。”
    孙英杰白了陆轩一眼：“说得跟你不是学生一样，不过老陆，我总感觉，这几天你有点不一样。”
    “哦？”陆轩看他，“怎么不一样？”
    “感觉不像个学生，倒像个流氓。”
    “谢谢夸奖。”
    两人並肩前脚走进教室，负责看晚自习的物理老师就到了，六十岁的老爷子放下备课本，拍拍手：“学生，安静上晚自习，有物理不会的上来问我。”
    同学们应声『好』，便低下头，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陆轩打开手机后盖，装上电池长摁开机键，不大会儿功夫屏幕亮了。
    过了一分钟。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是 qq来的消息，陆轩打开，看发送时间，就是手机刚没电时许晚星室友发来的。
    【北木：呵呵】
    陆轩手指摁住键盘，上下翻飞。
    【大长杆君：哈嘍，我回来了】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应，陆轩再发。
    【大长杆君：哈嘍哈嘍，在忙吗？】
    又等一分钟，对方还是没回应。
    【大长杆君：在？】
    这次，对方终於是有信儿了。
    【北木：陆轩同学，请不要打扰我，你不学別人还要学】
    嗯？態度大变，有情况。
    陆轩快速回忆了下，立即明白可能是手机没电之前的对话：
    【嘴挺甜，花言巧语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確实不少】
    引起了误会。
    还指望对方提供许晚星信息，可不能失去这位『臥底』，但解释生硬了，会起到反作用，陆轩托腮想了想，回道：
    【你学习吧，以后我都不找你了，看来我跟许晚星是有缘无份了。】
    十几秒后。
    【北木：这就放弃了追求许晚星了？】
    【大长杆君了：不是我放弃，是你放弃我】
    【我当然要放弃了，你自己承认的，骗了不少女孩子，可不能把我们家晚星，往火坑里推】
    【都怪高三三班，班主任於建功，他今晚没课，你可以去办公室骂他】
    【我为什么要骂他？】
    【因为他突然没收手机电池，导致我没有及时给你解释，我原本要发的全句是：確实不少，但都是在幼儿园】
    【真的？】
    【高三教室办公室你知道在哪儿，自己问去】
    【好吧好吧，错怪你了】
    【光说句错怪就行了？】
    陆轩反客为主，发送道【不给人解释，就態度恶劣，我当我们是朋友，怎么能不信任】
    【真的没跟很多女孩子交往过？】
    【你看你又不信任，当然没有交往过了】
    嗯，確实没交往过，都是直接上床，睡完各穿各衣，各找各妈，陆轩心说。
    【行吧，相信你】
    【光信就完了，补偿呢】
    【那我给你说个许晚星的小秘密，好不好】
    【你肛】
    看来对方已经习惯陆轩的破手机，面对发错的两个字，没再打问號。
    【北木：许晚星下周二过生日】
    【大长杆君：嗯，这秘密確实够小的】
    【……你就不想趁机送她礼物，建立好感】
    【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乱送会適得其反】
    【我问过，她喜欢吃建昌街那家荣记板栗饼】
    【就这？】
    【啊……】
    【那好办，下周二我去买来，送给她，並祝她生日快乐】
    【你要当面送啊？】
    【废话，不当面知道我是谁】
    【胆子好大】
    陆轩笑了笑，心说胆子大算什么，我还有更大的……笑容还没平復，对方信息又发过来。
    【北木：我还是不信你敢送，要是下周二你真的敢送，我就再告诉你个许晚星的秘密】
    【大长杆君：说定了】
    【嗯，说定了，我要下了，复习去了，拜拜】
    【拜】
    放下手机，陆轩从面前书堆里抽出课本，重生后要再次面对高考，学过的知识虽有印象，但年代太过久远，需要重新唤起记忆。
    一直看到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陆轩才从书里抬起头来，脑子感觉涨涨的，很充盈，揉眼伸懒腰的功夫，班主任提著帆布袋走进来，『哗啦』一声倒在讲桌上。
    “谁的电池、万能充，自己上来取。”
    说罢，几个同学陆续起身上前，前座的孙英杰原本还提心弔胆看向陆轩，结果老班根本没注意到，他长出口气，衝著陆轩竖起大拇指，后者回以白眼。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陆轩特意个闹钟调快到五点半，虽说已经跟各摊点老板预留了早点，但还是不能起太晚。
    刷牙洗脸后，陆轩没选择再看书，直接就睡下了。
    早上闹钟声响了不到一循环，陆轩就伸手摁停，揉著眼睛坐起来。
    快速洗漱完毕，陆轩踩上自行车，骑到商贸街十字路口，跟孙英杰匯合了。
    “分头行动，你去炸油条、小面；我去酱香饼、鸡蛋灌饼。”
    “好。”
    两人自街中间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十五分钟后。
    两人大包小包，各自拎了十几个塑胶袋匯合。
    掛在自行车把两边，两人朝学校蹬。
    到学校门口，赶著上早自习的学生像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最终在校门口匯聚成一条长河。
    长河中，手提十几个塑胶袋的陆轩、孙英杰异常显眼。
    大家投来的惊愕目光，让孙英杰害羞到脸红，低头看脚面，闷头往前拱。
    身旁陆轩一如既往，老神在在，鬆弛到还跟周围熟识的同学打招呼。
    “哎，你们两个……”
    门卫老汉从远处斜插入进群，拦在陆轩面前，指著他手里的塑胶袋，愕然道：“这么多，拿的什么？”
    “早饭，给同学带的。”
    陆轩从容开口，然后左右小手指往上勾，举起个塑胶袋，递到门卫面前：“赵叔，给你带了一套煎饼，看你老吃热水泡桃酥，容易烧心。”
    “你这娃娃。”
    赵叔感动，笑呵呵接下，转身从传达室里找来个木柄：“前几天拖把坏了，换下个杆儿，你们用这挑著，能轻快还多。”
    “谢赵叔。”
    陆轩大大方方接过，把手上塑胶袋串到上面，他握前头，孙英杰握后头，跟赵叔告別，拐过弯，孙英杰激动道：“有你的，老陆，不过我在想，送烟不是更好？”
    “大庭广眾的，”陆轩道，“送吃的比送烟要好，大家有心理暗示，送烟跟贿赂自动划等號，送套煎饼谁也挑不出毛病，谁贿赂会送煎饼？”
    “哦——”
    孙英杰恍然大悟，拖长音，猛点头，两人说说笑笑，抬著食物走向教学楼。
    身后十步远的地方，隨车採买回来的食堂承包商，校长小舅子丁大磊，盯著陆轩两人手里的塑料，嘴里『嘖』地一声。

 第4章 顶撞老师怎么了？一样懟！

    “难怪最近食堂早饭剩那老些卖不掉，你看那俩小兔崽子，足足带了几十口子的饭！”
    顺著丁大磊指的方向转头，司机老辉看到陆轩和孙英杰，一前一后抬著掛满吃食的棍子，忍不住笑：“俩还挺聪明，知道这样省劲儿，哈哈。”
    “哈哈你妈，哈哈。”
    丁大磊右脚踢到老辉支撑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前者接著命令道：“你过去，问问那俩小赤佬哪个班的，再嚇唬嚇唬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给同学带饭。”
    “不好吧……”老辉挠挠后脖颈，“没规定不让学生带饭啊。”
    “你脑子不要就捐了它。”
    丁大磊白眼快翻到头皮上了，恨恨说道：“有样学样，其他人也像这俩兔崽子带饭，我们食堂早饭还卖不卖？都不买，我包食堂干什么，回家种地唄。”
    老辉歪头：“种地也没什不好……”
    “不好你妈，赶紧过去嚇唬他们俩个，杀一儆百。”
    丁大磊又是一脚，老辉揉著屁股，嘴里嘟嘟囔囔，朝陆轩、孙英杰走去。
    “先別走，你们俩个！”
    阳光天井入口处，老辉截住陆轩两人去路，皱著眉头，虎著脸，吼道：“谁让你们带这么多饭的，你们哪个班的？”
    孙英杰让对方恶劣態度唬住，下意识缩脖子，往后退。“老，老师，那个……”
    “带饭怎么了。”
    陆轩调转回来，给孙英杰护在身后，迎著老辉视线：“你谁。”
    “我是教务处老师！”老辉继续编，“告诉我你们哪个班的？”
    “从来没见过你，你说老师就老师？拿证据。”
    “要，要什么证据？”
    “教师证拿出来，没有你就是冒充的，搞不好是人贩子。”
    扣这么大帽子，老辉立刻急了：“你小孩子不能乱讲话，谁是人贩子？！”
    “不是你就拿出来。”
    陆轩依旧耷拉著脸：“要不然就报学校保卫处。”
    老辉汗下来了，却依旧嘴硬：“我走得急没带，再说你个学生没资格看我证件。”
    “没带就是没有，你也没资格朝我大呼小叫，走——”
    说著，陆轩招呼孙英杰『走』，还懵逼的孙英杰『哎哎』著跟上，两人撇了老辉就往教学楼里走，身后老辉气急败坏：“你个学生无法无天了。”
    “屁的学生，老子是附近商户，过来送饭你管得著？”
    陆轩一本正经胡说罢，头也不回，领著孙英杰走进教学楼，心『扑腾扑腾』跳到嗓子眼的孙英杰，声音哆嗦：“你是真有钢啊，老师都不怕？”
    “谁知道他是不是老师，我看不像。”陆轩手下意识伸进裤兜摸烟，但一想这是在校园，只能忍住。
    “万一真是老师呢？”孙英杰不由地担心。
    “是老师又怎么样，我们什么身份。”
    “学生啊。”
    “是高三毕业生，”陆轩纠正，“自带 buff，没人会招惹即將高考的我们。”
    “话是这么说……”
    “你啊，赶紧改掉学生习气。”
    “大爷的，又让你装上了。”
    外面天井，老辉让陆轩震住，没敢追进教学楼里，只能返回去跟丁大磊匯报：“那俩是附近商户弄送饭，没法管。”
    丁大磊气的朝他前心来了一拳：“你脑瓜子傻，眼睛也瞎！那俩一看就是学生，屁的商户！”
    “……”老辉大气不敢喘，只一个劲儿揉心口。
    粗喘十几秒后，丁大磊嘱咐老辉：“回头你多找几个人，盯紧那俩小子，要是他们还敢继续带饭，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带不成！”
    “带的饭来了，谁订了，过来拿。”
    高三三班教室里，陆轩將棍子横在两桌之间，让订了饭的同学依次来取。
    “奈斯，今早能吃个饱饭了。”
    “感谢陆轩大善人，哦，也谢谢孙大善人。”
    “什么叫无私精神，这就是了。”
    大家乐乐呵呵拿取各自的餐食，很快，瀰漫著餛飩味、酱香饼味、油条味的教室里，安静到就剩下咀嚼声。
    隔壁四班路过的值日生，看到三班集体用餐的场面，颇为惊奇，悄悄走进来问是怎么回事。
    “陆轩帮忙带早饭，跑腿费一份一元。”
    “真的假的？”
    四班值日生惊喜地摸著下巴：“跑腿费一块钱，也没多便宜，但比起吃食堂做的那些猪食，可以说是做慈善了，食堂特么一言难尽，我们班好几个吃到拉肚子的。”
    “可不。”
    “行，我知道了。”四班值日生欢天喜地跑出教室，路过陆轩座位时，瞥见他正把几张票子递给孙英杰。
    “你的工钱，剩下我的，少是少了点，往后就多了。”
    “老陆，”孙英杰拿著钱，舔舔嘴唇，“要不你六成我四成，毕竟是你的主意，你主导。”
    “你跟我俩墨跡个球，都一样出力，没理由不五五分帐。”
    “老陆……”
    “感动不？”
    “感动。”
    “叫爹。”
    “爹啊。”
    旁边同桌调皮，没等陆轩搭话，就『哎』了一声，孙英杰大骂『你占我便宜』，两人打打闹闹中，上课铃声响起。
    等第一节下课，听到风的四班、五班同学一起涌了进来。
    “老陆，买卖做大了。”
    孙英杰激动地摇摇陆轩肩膀，接著站起来，对著人群大喊：“不要乱，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呵呵。
    陆轩看了眼人群，轻笑了下，他现在注意力不在这，都在手机上。
    许晚星的室友，又发来微信了。
    【北木：我听有人说，你收钱帮忙带早饭啊？】
    【大长杆君：想吃吗？我也给你带，不要跑腿费】
    【北木：不用不用，我有早起吃饭的习惯】
    【大长杆君：好习惯，继续保持】
    【我有个好奇的点】
    【你肛】
    【……马上快高考了你做生意，很缺钱吗】
    【缺】
    【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但钱再多也不多余】
    【嗯，但你不怕会影响高考成绩？】
    【不怕，有把握】
    【这么厉害啊】
    【是啊，上个蓝翔有什么没把握的】
    【……】
    【逗你的，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学习】
    【陆轩同学，你真挺有意思的，说话做事，也感觉像个大叔】
    【你这人不会聊天，我有那么老？】陆轩笑了，心说虽然老过。
    【对了，你真的想赚钱，我倒有个商机】
    【哦，你肛】
    【……你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换个手机】

 第5章 百分百死亡率人生，你怕毛！

    【大长杆君：不用你说我也换手机，太耽误事】
    【北木：那接下来我说的商机，你要能抓住，换个手机应该不成问题】
    【你说】
    【你能帮带早饭，那为什么不能卖宵夜和零食】
    【哦？展开说说】
    【男寢我不知道，女寢是晚上九点三十熄灯，但高三是不受限制的，大家熬夜复习，到下半夜经常喊饿，可楼下小卖店已经关门了，如果这时候你能进入女寢售卖零食、宵夜……】
    嗯，倒是个商机，陆轩摸著下巴，但也有问题。
    【確实能赚钱，不过有三只拦路虎】
    【怎么说？】
    【第一只，我个男的，白天都进不去女寢，何况半夜，真进去了还不让人打死】
    【对，是这样】
    【第二只，就算我进去了，售卖结束回家，第二天再早起带饭，身体吃不消】
    【嗯……】
    【最后一只，女生一般都会囤点零食什么的吧？或者每周家长来看望都会带一些，那我卖不出多少东西的，赚不了多少钱】
    【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女生囤的零食什么的，在寢室里都不够分，再就是家长来探望，根本就不会带零食，都是藻油、蜂王浆、石斛这样的补品，吃多了都流鼻血。】
    【哈哈】
    【还有个秘密，高一高二的学妹，其实也会偷偷熬夜，她们也是潜在卖家】
    如此说来，购买规模勉强还算可以，陆轩大概盘算下营业额，感觉可以搞一搞。
    拦路虎固然存在，但赚钱从来不会一帆风顺，有困难是常態，得想办法克服。
    陆轩明白父母是帮不上忙的，头几个月姥爷刚做完手术，家里没什么积蓄了，无法提供本金去炒股、买基金、抄黄金……他搞钱只能靠自己。
    眼下白手起家，没有原始积累，总要先赚够发展资金，苍蝇腿再小也是肉，量变引起质变。
    【大长杆君：感谢提供信息】
    【北木：不用谢，听你说完，我也觉得確实不好办，单就怎么进入女寢，躲开巡夜老师，就够头疼的】
    【事在人为】
    【总感觉，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百分百死亡率的人生，还怕个毛球】
    【呵呵呵，真不怕？反正等周二我看你会不会给许晚星送生日礼物，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大话了】
    【拭目以待】
    【快上课了，不跟你说了，回聊】
    【886】
    陆轩微笑著放下手机，发现周围人群已经散去，旁边只剩下手里拿著一大把票子，脸笑成月季花的孙英杰。
    “老陆！”他推陆轩肩膀。
    “嗯？”
    “哦，义父！”
    “这还差不多。”
    “发財了，发財了，”孙英杰將票子放在桌上，“四班五班拢共60几个要带饭的，再加上咱们班的，一共90几个！”
    陆轩点点头：“名声打出去了，只怕以后要带饭的会越来越多。”
    孙英杰笑道：“听你的意思怎么还担心，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也是麻烦事，你我就两个人，要带那么多早饭，单靠抬杆儿恐怕拿不动，要上其他设备。”
    “也对……”孙英杰闻言，脸上笑容消失。
    “目前还这只是三个班，高三级部一共8个班，到时候更多，並且树大招风，总会有心术不正的人会盯上我们，届时就会有模仿我们的，甚至想办法不让我们带的……都会有。”
    上一世商海打拼，陆轩什么卑劣手段都见过，钱通神也能生鬼，做生意就是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別人。
    “那咋办啊，老陆？”
    孙英杰一推凳子站起来，急的搓手。
    “坐下。”陆轩拽他，“是未雨绸繆，不是让你焦虑，提前內耗就是贷款吃屎。”
    “哎，老陆，要不我们涨价吧，跑腿费从1块涨到2块，先赚一波！”
    陆轩听罢摇摇头：“涨价是要涨，但不能涨在跑腿费。”
    “不涨跑腿费涨什么？”
    “早饭钱。”
    “什么意思？”
    看看四周，陆轩压低声音：“去跟各个早餐摊老板谈，给我们批发价，五毛一根的油条，只要我们三毛，差价就是我们的。”
    “行……”
    孙英杰一听激动站起来。
    “不，不行。”
    又坐下了。
    他也压低声音：“老陆，这不就等於我们……两头吃吗？又赚了同学的跑腿费，还赚了差价？”
    陆轩很自然頷首：“是两头吃啊。”
    “那怎么行呢，我们都是同学。”
    “做生意，没必要有道德洁癖，是同学不假，可我们伤害他们了？只是合理范围內爭取我们的利益罢了。”
    “……行吧。”孙英杰不再反驳。
    啪！在他眼前打个响指，陆轩让发小重新集中精神：“带早饭只是我们创业內容之一，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孙英杰『哦哦』的眨巴眨巴眼睛。
    “我得到消息……”
    陆轩给他说了女寢的情况，孙英杰连连摆手，说事儿办不成，女寢根本就进不去，
    “儿啊。”陆轩摸了下孙英杰的头。
    “滚滚滚。”孙英杰甩开，“有屁就放。”
    “你哪儿都好，就是遇到事还没干，就先说不行。”
    “……你大爷。”
    “总之，这几天先带早饭，女寢卖零食夜宵的营生，我们再从长计议，先收集信息，再找突破点。”
    “行，但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別那么多废话，等周天跟我去趟建昌街，我要去找个店。”
    “嗯，什么店？”
    “卖板栗饼的。”
    眨眼到了下周二，借著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解散的便利，陆轩带著孙英杰出了校园，来到建昌南街的荣记饼店，买了两盒板栗饼，还有一盒红豆、花生两掺的酥饼。
    公交车上，孙英杰看著板栗饼盒，问：“老陆，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板栗饼了？”
    “我不吃，太甜了，齁得慌。”
    “那你还买？”
    “买了送人。”
    “送谁啊？”
    “许晚星。”
    “许！晚！星！？”
    孙英杰一字一顿，惊叫道。
    陆轩撇撇嘴：“你声音还不够大，车窗外的人还没听见。”
    压低声音，孙英杰凑近：“不是，老陆，你是突然疯了吗，为什么要给校花许晚星送饼？”
    “一个男人给非亲眷女人送礼物，就只有两种可能。”
    陆轩伸出食指：“要么感谢她的帮助。”
    有伸出中指：“要么想跟她成为情侣。”
    “你是第二种，想跟她成为情侣？”
    “那倒没有。”
    “我说呢，嚇死我了，”孙英杰拍拍心口，“那你就是第一种，感谢她的帮助？”
    陆轩摇摇头：“不是，我是第三种。”
    接著竖起无名指。
    “我想睡她，睡得合適了就娶她。”

 第6章 摊牌了，我想追綾波丽

    “你果然是突然疯了，居然想睡綾波丽？”孙英杰上下打量陆轩，还把手放在他额头上试试温度，被陆轩灵活甩开，並问道：
    “什么綾波丽？”
    “綾波丽你都不知道，就是《eva》，也叫《新世纪福音战士》……”
    陆轩皱眉：“滚，为什么叫许晚星——綾波丽？”
    “她除了髮型跟綾波丽不一样，其他简直一模一样，冷脸，沉默寡言，爆表的顏值……”
    “那確实，顏值不爆表我还不追呢。”
    闻言，孙英杰使劲儿摇晃陆轩肩膀，恨铁不成钢道：“醒醒吧，醒醒，许晚星那就不是凡人能近身的，年级第一怎么样，校篮球队的又怎么样，表白通通被拒，你还去当添头？”
    陆轩不以为然：“当不当添头，这饼我也送给许晚星。”
    “唉——”
    又长又粗嘆口气，孙英杰说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两人无言，一路坐车返回学校。
    回到学校，正好是午休吃饭时间。
    食堂里摩肩接踵，每个窗口前都是老长的队伍。
    站在入口处，陆轩两人发现异常。
    左起第三排五號座位处，明明不是打饭窗口，为什么也有人扎堆聚集。
    等到人群闪出缝隙，一道靚丽身影浮现，陆轩弄明白了原委。
    许晚星，正坐在那里吃饭。
    无论是在媒体上，还是现实中，谁都见过美女。
    但像许晚星这种一眼让人念念不忘的，却是极少。
    一袭长发不烫不染，顺得发亮；一双棋子黑鸭蛋白的眼珠，定神如清水，闪动时如她的名字——晚星。
    顏值爆表，身材也不遑多让，本来故意设计宽鬆的校服罩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臃肿，而在她调整坐姿时小腹处布料忽然收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
    哦，原来诗里没骗人，真有杨柳小蛮腰啊！
    大家故意围坐在她周围，借著吃饭低头，偷偷看她。
    “在那儿啊。”
    陆轩发现目標，迈步就要过去，孙英杰赶紧劝他三思。
    “老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確实后悔啊……”陆轩眯著眼睛，盯著许晚星。
    “是吧？”
    “后悔没有早点找她。”
    “……尼玛，算了，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吃个瘪长长记性挺好。”
    “儿子稍等，我给你妈送个饼就回来。”
    陆轩笑盈盈拍下孙英杰，后者竖起左手中指，目送他一步步走向许晚星。
    唉——
    在发小的嘆息中，陆轩提著礼盒，走到了许晚星面前。
    “……”
    正低头吃饭，许晚星感受到周围光线突然暗淡，缓缓抬起头，视线与陆轩投来的相交融。
    两人，四目相对。
    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许晚星。
    陆轩感嘆，自己前世真是怂，世间有如此美好却没勇气爭取，只能躲在角落，自作多情的以为暗恋是不打扰对方的深情。
    顶级的东西，你喜欢，別人也喜欢，如果不爭不抢，那你就活该用一辈子次品。
    “嗯，咳，咳……”
    陆轩清清嗓子，本来站在许晚星面前就引人瞩目，这一出声，周围的人都一齐朝他看，有忍不住的互相交头接耳。
    “他要干嘛？”
    “我们都是偷偷摸摸的，他居然敢正大光明看许晚星？”
    “老哥怎么都不害羞，要我一秒也站不下去。”
    “头一次见到这么勇的，敢直勾勾盯著许晚星。”
    丝毫不在乎眾人目光，陆轩从侧边闪进座位里，大大方方坐到了许晚星对面。
    啊？
    周围人集体放下筷子，指著陆轩，说『他怎么直接坐下了』？
    对面。
    许晚星脸上秀美的五官没有挪位，仍旧维持出一个冰冷的表情，只不过她稍稍向左边歪了歪头，表示对陆轩行为的不解。
    “你好，许同学。”
    陆轩微笑，许晚星停顿了两秒，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的点头：“你好。”
    “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左手將荣记礼盒拿到桌子上，右手推到许晚星面前，陆轩道：“特意买来给你的，生日快乐。”
    像是有人摁下静音键。
    周围所有人都张大嘴，不出声，直勾勾看著两人，沉默像是会传染，从许晚星周围人群扩散而去，逐渐让整个食堂都没了喧囂。
    大家一起看向陆轩，看著他给海东市第四中学建校以来最美校花——许晚星，送生日礼物。
    “……”
    许晚星一点点摆正，正襟危坐看著陆轩。
    冰山美人的视线也带著寒意，即使相距不到一臂，也让人有『你在长江头，我在长江尾』的距离感。
    一般人会假意咳嗽，趁机躲开，但陆轩不想，近距看美人，越看越精神，他目不转睛，盯著许晚星眼角芝麻粒大小的黑痣。
    陆轩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头一次给许晚星送礼物，对方会错愕並疑惑，然后拒绝，推脱不要……
    “我收下了。”
    许晚星罕见的嘴角上翘，勾出个迷人微笑：“谢谢你同学。”
    “啊，啊——不用谢。”
    对方没犹豫就接受，闪得陆轩脑子空白了一秒，旋即马上恢復，笑道：“那你趁热吃，我还没打饭，走了……”
    陆轩站起来。
    “拜拜。”
    许晚星点头，招手：“拜拜。”
    於所有人看异形的错愕中，陆轩站起来，走回到孙英杰身边。
    哄——
    静音结束，食堂中爆发出惊呼阵阵。
    “许晚星居然没拒绝他的礼物？”
    “他是要追许晚星？”
    “没可能啊，追许晚星的哪个不出名，他从来没见过啊。”
    “我认识他，我认识他，那不三班的陆轩吗？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啊，真是於无声处听惊雷。”
    “就他要追许晚星，我看够呛。”
    “我靠你们能说的点上不，重点是许晚星收了他的礼物。”
    “是呢，怎么就收了呢！要不我也送试试？”
    陆轩不在意周围灼热的视线和议论，径直走的髮小身旁，一挥手。
    “走吧，打饭去，饿死了。”
    孙英杰用力咽了下刚刚一直张到乾涸的嘴巴，朝陆轩竖起大拇指：“义父，不，圣父，你，你……你都给我整词穷了，就牛逼，太牛逼了！”
    “牛逼还不赶紧陪圣父打饭去。”
    “走，这就走，圣父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两人说笑著，朝著打饭窗口走去。
    他们斜对面靠近柱子的教职工用餐区域，教务主任板著脸，盯著陆轩，一旁的班主任於建功，猛扒饭，头都快探进餐盘里了。
    刚才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小於啊。”
    “哎哎！”
    听到教务主任的声音，於建功赶紧抬头，还顺手抹掉嘴角的饭粒。
    “那个，”他筷子指向陆轩，“是你班学生吧？”
    “是……”
    “大庭广眾的。”
    教务主任『啪』一下放下筷子：“公然早恋吗？”

 第7章 陆轩，全校都在谈论你

    “主任，我看他们只是同学间，普通的生日问候。”
    於建功赶紧给陆轩打圆场，表情信誓旦旦道：“绝对不是，我们班学生就没有早恋的。”
    教务主任冷笑：“那小伙子看姑娘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我在职三十多年了，教了数不清的学生，我能看不出来？”
    “是……是。”於建功没法反驳。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不用，主任，我有数。”
    “好，吃吧。”
    给教务主任赔笑，於建功看向不远处打饭窗口，对著陆轩侧脸重重嘆口气。
    “吃什么，同学。”
    食堂三號窗口，陆轩和孙英杰面对打饭阿姨，眉头就没舒展过。
    两人光看不说话，打饭阿姨提高声调，再提醒：
    “吃什么，同学。”
    真不是陆轩他们不想回应，而是俩人辨別不出来，眼前各个食盘里装的是不是饭菜。
    “这个是什么？”
    陆轩指著一盘绿红相间的问道。
    “青椒炒西红柿。”
    “青椒……和西红柿……”
    “那这个呢？”孙英杰指著边上的一坨。
    “这还看不出来，西兰花燉猪大肠。”
    “……那这个，不用，我看出来了，肉末茄子。”
    “错了，芝士焗茄子。”
    陆轩倒吸口气：“居然是芝士……”
    “阿姨，”孙英杰盯著右边第三个，咽了下口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月饼吧？”
    “是。”打饭阿姨点头，“月饼炒汤圆。”
    “……”
    他妈的。
    陆轩忍住没把粗口爆出来。
    自从校长小舅子丁大磊承包了食堂，端上来的黑暗料理越来越多，对方身份特殊，大家敢怒不敢言，食堂公告栏上的意见簿永远停留在第一页。
    “给我来一份西红柿炒蛋，一碗米饭，就这些。”
    “我要土豆丝，一碗米饭。”
    陆轩和孙英杰从形態各异的菜色中，勉强挑出没那么离谱的。
    要刷饭卡时，陆轩看到只有半碗米饭，提醒道：“阿姨，我要一碗米饭。”
    “对啊，这就是一碗。”阿姨强调。
    “太少不够吃，”陆轩收回饭卡，“再给我加点饭。”
    打饭阿姨不耐烦，鼻孔喘了下：“一直都是这量，怎么就你搞特殊？”
    身后等著打饭的同学越来越多，孙英杰如芒在背，拉著陆轩说『算了算了，后面好多人呢』。
    陆轩让他別出声，接著转向打饭阿姨：“谁搞特殊？拿上这碗饭我们去校长室，他要是也说这是一碗饭的量，我立刻闭嘴。”
    见陆轩不好招惹，打饭阿姨慌了，连说两句『不至於』，赶紧给他添了饭。
    於同学惊奇的目光中，陆轩端著餐盘，带著孙英杰找地方坐下。
    “老陆，你挺勇的。”
    “不是我勇，”陆轩轻嘆，“这叫维护合理利益，尷尬的应该是食堂，不是我们。”
    “嗯……怎么说呢，老陆，我可能真像你说的，脸皮太薄了。”
    “薄是错吗？不是。而是要薄对地方，爭取自己利益的时候，不能薄。”
    “嗯，”孙英杰点头，“那什么时候要薄。”
    “跟姑娘上床的时候，要薄，害羞地跟她说，我什么都不会，你来帮我戴吧。”
    “……你给我滚啊。”
    孙英杰赶紧看看两边，有没有人在看，跟著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皱眉头咀嚼。
    “食堂这饭做的，一言难尽，说难吃吧，还有点味；说不难吃吧，土豆丝能嚼出茭瓜的味儿来，吐——”
    吐出炒到发焦的几根，孙英杰纳闷道：“奇了怪，教职工也跟著一起吃，校长偶尔也来，食堂就不怕他们说难吃？”
    “不会怕。”
    陆轩將西红柿中的鸡蛋皮挑出来，说：“给校长他们的都是小灶，你看摆盘就知道了，教职工的餐跟我们隔开，用的都是玻璃盆。”
    “难怪！”孙英杰恍然大悟。
    “凑合吃吧。”
    陆轩刚扒拉两口饭，裤兜里一阵发痒，破手机別的不行，震动倒是一流。
    掏出手机一看，是『军师』发来的。
    【北木：陆同学，没想到啊，你真的给许晚星送生日礼物了】
    放下筷子，陆轩抬头看向许晚星处。
    此时的许校花已经吃完饭，正安静的低头玩手机。
    【大长杆君：许晚星旁边没人，你在哪儿？】
    【北木：我没坐她身边】
    【你们不是室友吗，吵架啦？】
    【没有，室友也不一定要天天坐一起啊】
    【要不你过来，我们一起吃？】
    【不了，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再说让晚星看到不好】
    【行吧】
    【陆同学，快跟我说说，给晚星送完生日礼物，什么感觉？】
    把西红柿鸡蛋酱汁浇到米饭上，扒拉两口，陆轩抽空回復道。
    【一开始发懵，之后就好了】
    【是激动的发懵吗？】
    陆轩喝口免费的，没有蛋花没有紫菜的紫菜蛋花汤，打字道。
    【不是，是没想到她会收，我想的是她会拒绝】
    【如果当时她拒绝了，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下次再送，追女孩跟便秘一样，没有一次就成功的，话糙理不糙】
    【……但你这也太糙了】
    【哈哈，我的风格，你克服一下】
    【当著全校师生的面送礼物，陆同学你出名了，大家都在谈论你】
    【爱谈谈去，嘴长他们身上，先不说这个，当初你我打赌，我要真敢送礼物，你就再告知我一个许晚星的秘密，请兑现承诺】
    【哈，你居然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又不是傻子】
    【行，那我告诉你，许晚星喜欢看电影】
    【……这也算秘密？】
    【当然算了，如果我不跟你说，你是不是不知道？】
    【嗯，也有道理，那谢谢了】
    【不用谢，你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想点办法】
    【明白，对了，还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你说】
    【麻烦你去问问许晚星，对我印象怎么样】
    【问是可以问，但你要怎么谢我？】
    【你说吧，要怎么谢】
    【我还没想到，等想到再告诉你，我先去问】
    【行的】
    陆轩笑著放下手机，刚扒拉几口饭，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回过头去，发现是班主任於建功。
    “陆轩。”
    “怎么了，老班？”
    “等下吃完饭，去我办公室一趟。”

 第8章 异地恋，四个人的快乐

    “去办公室……老班，陆轩咋了？”
    没等陆轩说话，孙英杰先放下馒头。
    “跟你没关係。”
    於建功让他继续吃饭，孙英杰担忧地看向他最好的朋友，陆轩表情轻鬆：“我吃完就过去，老班。”
    “嗯。”
    点点头，於建功背负双手刚转过身，迟疑下又转回来，看著陆轩，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啊。”
    陆轩耸耸肩膀，笑笑不说话。
    等於建功走远了，孙英杰看陆轩还在吃，皱眉道：“你咋还吃得下，老班请你喝茶，要收拾你了。”
    “收拾就收拾唄。”陆轩大口往嘴里塞，“啥事也先吃完饭再说。”
    孙英杰眉头还是没舒展：“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帮同学带饭的事儿？”
    “管他呢。”
    “老陆，我跟你一起去，事儿是我们两个人干的，不能光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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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消停呆著。”
    陆轩吃光餐盘里的东西不剩下，起身摁住孙英杰肩膀，说句『我先去』，而后走到收餐盘的桌前，倒了菜汤，放下餐具。
    他背后，有两双眼睛死死盯著。
    “就他！”
    刚才打饭的阿姨，一指著陆轩背影，向食堂老板丁大磊告状，添油加醋诉说陆轩要加饭的经过。
    “又他妈是这小子。”
    丁大磊朝背影啐了一口，痰直接就吐现在食堂操作间地上。
    这些日子司机老辉等人一直暗中盯梢，確认陆轩一直在给其他同学带饭，並匯报给丁大磊。
    “带饭就够让人恼火，小赤佬还敢说我们饭量给的少，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怒不可遏的丁大磊转身走出食堂，掏出手机摁出电话本，接著对第一个人名摁过去，接通的瞬间老家话说出来：
    “喂，阿姐，你阿弟被人家侮脱了。”
    “你慢慢港。”
    “一个小赤佬……”
    说话的功夫，丁大磊顺势往食堂门口看去，就看到陆轩双手插袋，一副悠閒模样走著。
    走路也就五分钟，就到了高三老师办公室。
    陆轩站在门口刚想推门喊『报告』，想了想又放下手，轻轻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三个老师盖著衣服在午睡，班主任於建功则是在伏案备课，看到陆轩推门进来，对他没有敲门喊报告的行为点头讚许，然后眼神示意他，出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顶楼，於建功用专属钥匙打开顶楼防火门，天台出现在眼前。
    呼呼——
    居高临下俯瞰校园，清风吹得两人眯起眼睛，隨后一老一小转过身来避风。
    “胆子挺大啊。”
    於建功先开口：“当著全校面，给女孩子送生日礼物。”
    陆轩只笑，不说话。
    “行啊你，陆轩，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却能给我干出这么大的事儿。”
    “这叫什么大事，老班，”陆轩不以为意。
    “当著全校师生早恋！”於建功伸手在陆轩额头上戳了下，“这不叫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
    陆轩揉了揉额头，故意道：“谁说我们早恋了，我只是送个礼物。”
    “得得得得！”於建功摆摆手，“装什么装。”
    “哈哈。”陆轩笑了。
    “別给我笑，很严肃跟你说呢。”
    於建功表情严肃，手下意识伸进口袋里，刚想往外什么，想起陆轩还在，只得作罢，而这一举动被陆轩捕捉，他立刻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两根，给於建功递过去一根——“老班。”
    “你小子疯了！”
    於建功看到烟都惊了：“年纪轻轻学抽菸，明著违反校规！”
    “几个月后毕业再抽，跟现在抽有啥差別，老班。”
    陆轩强行把烟塞到於建功手里，熟练地把自己那根点上：“这又没別人，抽吧老班，我看你一直憋著。”
    “你……”
    手里捏著烟，於建功盯著陆轩，感觉眼前的学生跟以往不一样了，犹豫了几秒，於建功把烟叼在嘴上，陆轩轻笑一下，跟著递过去打火机。
    咔嚓——
    呼——
    於建功舒服地长吐口烟，闭眼感受来自口腔和肺部的辛辣。
    一旁陆轩也不言语，就静静抽菸。
    “你小子眼光不错。”
    於建功睁开眼睛：“许晚星人漂亮，学习又好。”
    “嗯。”陆轩点头。
    “但据我所知，追求她的人有很多，竞爭激烈，你恐怕要吃苦头。”
    “没事。”
    “其实，不是不让你们谈，而是要先顾高考，这是改变你们人生轨跡的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追？那许晚星成绩优异，你现在成绩跟她相差很大。”
    於建功走心道：“真喜欢她，就努力追上她，到时候两人去同一所大学，你就有更多机会；但不努力，两人就会天各一方，没法培养感情的，异地恋爱，四个人的快乐……你不懂，老师我是过来人。”
    往事涌上心头，於建功狠狠吸一大口烟，一旁陆轩来了兴致。
    “听起来有故事，老班，说说。”
    “说什么说，陈芝麻烂穀子，”於建功又戳了陆轩一下，苦口婆心道，“你小子聪明，只要肯努力，上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到时候追许晚星不更有把握？我看好你，你爭口气。”
    “老班，我知道。”
    早就不是个愣头青了，陆轩当然知道於建功是为他好，说得都是走心的话。
    豪言壮语不需说，日后过得好了，就是对老师期许的最好报答。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两人沉默地抽完整根烟。
    陆轩掐灭了菸头，跟於建功说『老班，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於建功点点头：“回去吧，要是教务主任问起来，你就说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並当著老师和父母的面保证，不会再犯。”
    一瞬间，陆轩恍然，教务主任是让於建功请家长的，但老班並没有……
    “老班。”陆轩感动。
    “咋？”
    “我以后好好报答你，给你买好烟抽。”
    “去去去。”
    “买最好的烟，抽到你肺部纤维化为止。”
    “兔崽子，我踢死你！”
    师生二人打闹起来。
    陆轩看著老班『聪明绝顶』的髮型，心里一阵感慨，都是累的。
    前世於建功一直带毕业班，全身心投入，整日操劳忙碌，到陆轩毕业第五年，一天中午在桌子上趴著午睡，醒了之后忽然半边身子没法动了，紧急送医才知道偏瘫了，医生说都是累的。
    重活一世，得提醒老班，劳逸结合，不能重蹈偏瘫的覆辙。
    两人打打闹闹中，於建功突然想起什么，停手对陆轩道：“你还不能走，等下我约了个女生面谈，男老师不能单独跟女学生相处，要有第三人在场。”
    “行啊。”陆轩问，“什么女生啊？”
    “哦，一个高二女生，他们班主任休病假，我带他们班一个月，这女生家里贫困，想申请助学金，我跟她细说下申请流程，其他老师都午休了，不方便叫他们当第三人，就你了。”
    陆轩点点头『嗯』了一声，又从兜里掏出根烟，这次於建功没有拒绝，直接点上。
    “那女生真是可怜，全家人靠著地里刨食，家里还有个没上小学的弟弟，唉……”
    “嘶……”
    陆轩忽然福至心灵，问道：“老班，这女生是住宿生，不走读对吧？”
    “对，你问这干嘛？”

 第9章 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陆轩摇摇头：“没什么，纯好奇想问。”
    於建功继续道：“她家在远郊，上学要倒3辆公交，通勤一次两个半小时，不可能走读的。”
    “那確实挺麻烦。”
    “是吧……”
    两人閒聊著，陆轩手机突然震动了，他大概能猜到是谁。
    趁著於建功下楼去拿助学金申请表的空当，陆轩掏出手机打开，果然是【北木】发来的。
    【北木：陆轩同学，你干的好事，许晚星惨了】
    【大长杆君：？】
    【你给许晚星送礼物的事，他们班主任知道了，她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了，刚放出来】
    【好啊】
    【什么好，她被叫去谈话你说好？】
    【我也被老班请来喝茶了，我俩都被收拾，说明我俩有缘分，这不好？】
    【……这算哪门子的缘分，说起来，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你会不会放弃追求许晚星？】
    【不会】
    【班主任的话没有触动你】
    【有触动，但是触动我更加坚定去追许晚星】
    【啊？这什么情况，你们班主任鼓励恋爱？】
    【那倒不是，只是我以后不想异地，体验四个人的快乐】
    【什么四个人的快乐？】
    【没什么，还你帮问许晚星对我的印象，她怎么说】
    【她说挺好的】
    【就仨字『挺好的』，没其他？】
    【没】
    【行，最起码不是：真討厌】
    【你要求这么低啊】
    【由低到高，循序渐进】
    【你可真有耐心】
    【没耐心追什么女孩子，实话跟你说，高中生活即將结束，指望仅剩的几个月就追上许晚星，不现实，我要放长线】
    【什么长线】
    【大学】
    【大学？你要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
    【嗯】
    【那你加油咯，祝你如愿】
    对方的回答让陆轩有些意外，许晚星作为年级第一梯队，学习成绩跟陆轩相距甚大，她室友既没说不可能，也没有讽刺挖苦的话。
    【大长杆君：你这人也挺有意思】
    【北木：我也当你是在夸我吧】
    【大长杆君：你也要加油】
    【北木：加油什么？】
    【加油学习，到时候我们三个上同一所大学，你还给我当军师，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哈哈，去你的，午休快结束了，不跟你说了，我看书了】
    【拜】
    收起手机，陆轩又想摸出根烟，恰此时於建功带著个短髮女学生回来了，他只好作罢。
    “你不要管他。”
    於建功指著陆轩，对女生说道：“他是作为第三人，只见证不参与。”
    “嗯，嗯。”女生小心翼翼点点头，抬眼看了下陆轩，又飞速低下头。
    陆轩心思机敏，看出女生欲言又止，大概能猜中她的心思，旋即说道：“这位同学，助学金的事情如果你要我保密，我是不会透露给別人的，並且我是高三毕业班的，马上高考了，我没八卦传话的兴趣。”
    “哦哦，哦，”女生赶紧抬起头，细如蚊声，“谢，谢谢。”
    说完，又低下头去。
    陆轩挠头，心说看起来是个害羞的孩子，这可不好办。
    隨后在他的见证下，於建功详细跟她说明了助学金申请流程，以及相应表格填写的注意事项，女生听得很认真，目不转睛，並且还带著纸笔，將重要的地方记下来。
    从於建功和女生的谈话中，陆轩得知女生的家境確实困难，妈妈常年吃药，爸爸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个没上小学的弟弟，连幼儿园都去不起，只能呆在家里。
    陆轩听著暗中嘆气。
    所有事项交代清楚，短髮女生收好纸笔，接著九十度给於建功鞠躬。
    “谢谢老师。”
    “不用不用。”
    於建功让她赶紧直起腰的同时，从裤兜里掏出皮夹，抽出所有的钱，递给女生。
    “不要，老师，不要！”女生惊慌地连连摆手。
    陆轩也学著班主任的样子，从裤兜里往外掏，结果皮夹没掏出来，倒把红塔山掏出来了。
    “？？”女生更惊慌，“也，也不要！”
    “二啊！”於建功朝陆轩翻白眼，“要给人点一根啊？”
    “失误失误。”
    陆轩笑笑，重新掏裤兜拿出皮夹，也拿钱给女生。
    女生慌得厉害，手摇得跟电扇一样，执意不要。
    但她拗不过陆轩两人，只得收下，然后又九十度鞠躬。
    “好了好了，不要老鞠躬。”
    於建功看看手錶，他下午有个教研组的会，要先走，嘱咐陆轩把天台的门锁了。
    等老班走后，陆轩用锁和铁链封了大门，转身下楼。
    短髮女孩默默跟在后面。
    等到了走廊，陆轩感觉身后有人拉他袖子，回过头，是那女生。
    她叫殷雨晴。
    刚听到这名字的时候，陆轩顿觉眼前一亮，心说名字起的真好，包含了三种天气。
    “学长。”殷雨晴声音很小。
    “叫我陆轩就行。”
    “谢谢你，但我不要你的钱。”
    殷雨晴坚定且真诚，將钱塞回到陆轩手里，然后又向他打听於建功办公室在哪儿，要把钱偷偷还回去。
    前世是阅人无数的老油条，陆轩能看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
    校服袖口都飞边的殷雨晴是真心要还钱，害羞到不敢跟人长时间对视的她，提到还钱，眼睛却是清清亮亮的坚韧。
    见此，陆轩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要试一试。
    “你把钱给我吧，回头我还给於老师。”
    “谢谢你，陆，陆学长。”
    “都说了叫我陆轩。”
    “对，对不起。”殷雨晴鞠躬。
    “怎么又鞠躬。”
    陆轩摇头，下意识伸手去扶她肩膀，后者像只惊慌的小鹿，飞快躲开。
    “殷雨晴。”
    “嗯，陆轩学长。”
    “算了，学长就学长吧，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不想要別人施捨，对吧？”
    “嗯。”殷雨晴低下头。
    “那现在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在不出校门的情况下赚到钱，你做不做？”
    “啊，啊？”殷雨晴有些懵，没想到对话是如此展开。
    “不用出校门，甚至都不用出寢室，我提供货源，你只要带进女寢负责售卖，赚了钱我给你分成，但缺点是你要经常跟人打交道，你能行吗？”
    “我……”殷雨晴吭哧瘪肚，手绞著校服衣角，半天给不出答覆。
    陆轩知道她內心挣扎，对內向的人来说，社交都要命，更不要提卖货了。
    “算了吧，”陆轩摆摆手，“也是为难你了，我还是……”
    “不为难，陆轩学长。”
    殷雨晴抬起头，眼睛里又出现了清澈的坚韧：“我能行的。”

 第10章 以后学校禁止带饭？

    “我真的可以。”
    怕陆轩不信，殷雨晴又补充了一句，同时挺胸昂首，想展现出信心满满的气概。
    可习惯了逢人就低头隱藏自己，她仰著脸跟陆轩只对视了五秒，脸就红了，眼神慌得到处看。
    “像这样露出脸多好，你长得又不难看，不要老低著头。”
    让陆轩一夸，殷雨晴更慌了，又把头低下，看向脚面了。
    见状，陆轩轻轻嘆口气，这种害羞性格做生意可遭老罪了，不过他还是考虑给殷雨晴机会。
    一来，眼下找不到其他女生；二来，殷雨晴家庭情况让她有努力赚钱的动力，积极性这块不需要调动。
    陆轩叫她：“雨晴。”
    “嗯，嗯。”殷雨晴赶紧抬头。
    除了父亲，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称呼自己，她脸上红晕的面积又扩大了一些。
    陆轩忍俊不禁，旋即详细地將女寢高三毕业班的情况，说给她听，殷雨晴依旧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情况目前就是这样，需要你熬夜，跟人打交道卖货，还要找地方囤货，你考虑一下。”
    说完陆轩找了个窗户，拉开玻璃让风吹进来，如此不去看殷雨晴，是不给她压力，让其能够从容思考。
    “陆轩学长。”
    没花多久思考，殷雨晴就给予陆轩答覆：“我能做到，熬夜没问题，我们高二也都熬夜，跟人打，打交道也行……”
    停顿一下，她继续道：“我们寢室有阳台，有柜子，並且有个室友请长病假了，她的床铺空著，也能囤货。”
    “好。”
    陆轩看著她，伸出手：“我们合作。”
    面对伸过来的手，殷雨晴呆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也赶紧伸出手。
    “哦哦。”
    “谁要跟你握手了？”
    “啊？”
    “让你交50元保证金，要不我货物准备好，你突然不干了，我怎么办？”
    “好，好。”
    殷雨晴尷尬收回手，立马在校服衣兜里摸索起来，接著带出来一大把零钱，还有几枚硬幣『彭啦』掉在地上。
    捡起硬幣，捋顺钞票，殷雨晴递给陆轩，有些不好意思道：“学长，我身上就这么多，还差7块，能不能先欠著？”
    陆轩没有接过来，而是伸手推回去，让殷雨晴装回去。后者不解，直愣愣的。
    “就这么信任我？我要是个骗子，你可就白损失50元。”
    明白过来陆轩是什么意思，殷雨晴低下头，手捏著钞票，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怀疑你，学长，我觉得，你，你是好人，不是坏人。”
    “坏人会把字写脸上？”
    陆轩从殷雨晴手里拿过钞票，替她塞到口袋里，叮嘱道：“要开始做生意了，你会见证人类品种多样性，凡事多留个心眼，面善的不一定是好人。”
    “记住了。”
    殷雨晴用力点点头：“谢谢学长。”
    “甭谢，货钱是我出，你要被骗了，损失的是我。”
    “哦哦，不好意思。”
    陆轩皱眉：“总是道歉的毛病也改改，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准备好了，会联繫你的。”
    “好。”
    殷雨晴刚转过身，又转回来，要向陆轩鞠躬，后者无奈阻止。
    等到她消失再转角，陆轩也迈步返回班级。
    路上，他边走边整理思路。
    第一。
    女寢售卖货品找到销路了，接下来则要进货，需多跑几个批发市场。
    不过进货的货款从哪儿来？这几天带早饭虽说是赚了点，但远远不够进货的，如此，就需要赶紧跟早点摊谈降价，从中赚差价。
    第二。
    带饭、女寢开小卖部，目前仅有这两条来钱道，太局限又赚的少，还需要继续拓展財路。
    第三。
    再就是，还要应对高考。
    学歷不代表能力，但有总好过没有，进入大学之后也可拓展更多人脉，並且还要追许晚星，上大学是需要的。
    只不过，重生回来成绩拉了不少，需要多加把劲了。
    陆轩摸著下巴，脑中依次给三个问题排序，不知不觉走回了班级。
    到了晚上，趁著还没上课，陆轩带上孙英杰，一起前去各大早餐摊，谈降价的事。
    进展总体来说比较顺利，毕竟现在高三整个级部都由陆轩带饭，量大，老板们愿意让出利润，谈起来不费事。
    碍於晚自习要到了，还剩几家没有谈，陆轩先带著孙英杰返回学校，此行基本实现了目標，俩人心情很不错。
    第二天早上。
    两人背著装满早饭的登山包，手里还提著七八个塑胶袋，像往常一样要走进校门时，保安赵叔一反常態，拦住了他俩。
    “早啊，赵叔。”陆轩微笑。
    哪成想赵叔理都不理他，指著那些塑胶袋，虎著脸，厉声问：“手里拿的是早饭吧？”
    声音之大之粗暴，引得周围同学都看过来。
    一旁孙英杰莫名其妙：“赵叔，不认识我俩了？”
    “我不认识你俩。”
    赵叔依旧保持严肃：“学校新规定，为了食品安全，以后不允许外带食品进校园。”
    闻言，陆轩皱眉，孙英杰抗议：“昨天还允许，今天怎么就不让带？赵叔你闹呢。”
    “谁跟你闹了？校规能拿来胡说吗！”
    “那我要看看校规。”
    “给你。”
    没想到赵叔真的从口袋里拿出印著【校令78號】的文件，递到了孙英杰手里。
    看著落款上的鲜红公章，孙英杰傻眼，看向陆轩：“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不让带了。”
    什么情况，被搞了唄。
    陆轩眼睛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但却被赵叔催促。
    “要么拿出去，要么不进学校，走，快走。”
    赵叔说著，嘴巴朝校门左边努了努：“走，快走，沿著校门左边走，不要堵著右边来人。”
    “你……”
    孙英杰气愤的想理论，陆轩拉住他，摇摇头，接著示意他往外走。
    “对，快走，违反规定还有理了！”
    赵叔不依不饶：“使劲儿走，走远点，照著那棵树走，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没理他，陆轩带著孙英杰走出校门口范围。
    “他妈的，凭什么！”
    孙英杰气的声音都哑了：“一直都让带，凭什么突然不让了？”

 第11章 这么多早饭？你餵哥斯拉啊？

    “老陆，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轩从头到尾的沉默让孙英杰诧异，更让他著急：“给个主意啊，这么多饭呢，不让带进去，同学们那边先不说，我们总不能扔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数树呢，別吵。”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数数？”
    “你个二货，留眼睛喘气的，没看到赵叔一直朝左边努嘴，还说照著树走什么的，肯定有说法”
    “没注意啊。”孙英杰一愣，恍然道，“你是说赵叔都是装的，然后给我们递暗號？”
    “……以后机灵点，赵叔都暗示我们那么明显了。”
    “哦，不过老陆，你说为什么学校会突然不让带饭？”
    陆轩眼睛一边搜索校园围栏外的一棵棵樺树，一边回答：“树大招风，我们每天风风火火提著大包小包，落在某些人眼里，那就是刺。”
    “某些人，指的是谁？”
    “我们带早饭损害了谁的利益，就指的是谁。”
    “嗯……臥槽。”
    孙英杰並不笨，瞬间反应过来：“承包食堂的丁大磊！”
    校门口处，丁大磊带著司机老辉几人站在传达室侧面，看著陆轩两人的背影，幸灾乐祸。
    “该，跟我俩呲牙。”
    丁大磊朝著陆轩的背影，吐了口痰，冷笑道：“让你知道知道，谁是大小王。”
    昨天一通电话他打个了亲姐，也就是海城第四中学校长夫人，让校长姐夫下命令不让带饭，易如反掌。
    收拾了陆轩，司机老辉问丁大磊是不是该去採买了，丁大磊抬手阻止：
    “再等等，看看那俩小兔崽子怎么处理，搞不好真不来上学了。”
    老辉等人一听，也都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坏笑。
    前方，陆轩和孙英杰已经走出了校门口的视线范围，俩人一直盯著樺树。
    “有了。”
    陆轩快步走过去，揭开围墙石堆侧面的一块木板，孙英杰凑上来一看。
    “狗洞！”
    “大小不够你我钻过去的，把饭放进去，进了校园再去拿。”
    “行的。”
    陆轩和孙英杰以最快速度塞好早饭，確认藏好露不出来，才起身返回校园。
    “赵叔真够意思！”
    孙英杰说罢挠挠头：“我误会他了，身不由己没办法演戏，还想著帮我们，真是好人。”
    “是好人，以后找机会谢谢他。”
    两人並肩走回校门口，当赵叔再看到他们时，什么也没说，仍旧板著脸示意他们进去，而等他们走后，赵叔假装抹嘴，掌心下却藏著微笑。
    角落里，老辉指著陆轩和孙英杰。
    “俩小子没背包，看来是把饭给扔了。”
    丁大磊侧目：“你怎么確定是扔了，就不能是给旁人了？”
    “给谁啊！”老辉一摊手，“那么多早饭，餵哥斯拉都能撑死，吃不完浪费，谁会要，再说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俩高三毕业班，哪敢旷课啊。”
    话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丁大磊还是不放心，命令老辉：“你去那俩小子班级看看，確认他们真没什么花招。”
    “好！”老辉领命而去。
    转过教学楼来到自行车棚处，陆轩和孙英杰顺著院墙围栏一路走，两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洞口，顺利取回给同学们带的饭。
    “狗日的丁大磊，想堵你堵不住！”孙英杰兴高采烈。
    “走吧。”
    两人带上饭，原路返回。
    他们一进教室，座位上无精打采，耷拉脑袋的同学们『腾』一下站起来，身体碰到桌子椅子，响成一片，大家一拥而上，给陆轩两人围在中间，看著他们手里的早饭，无不惊愕。
    “陆轩，你们怎么带进来的，早上门口查的可严了。”
    “真有高招啊，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又哆啦 a梦的次元口袋。”
    “陆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哦对对，哪能忘了孙老师，也请收下。”
    讚美声不绝於耳，陆轩轻笑，一边分饭一边说他们『吃饭也堵不上你们的嘴』。
    说笑间，班级后窗玻璃上出现一张中年大叔脸。
    偷看的老辉瞧著分发早饭的陆轩，愕然地发出一声『咦』，而后赶紧跑回去给丁大磊报信。
    知道后，丁大磊怒骂陆轩和孙英杰是『瘪三』，是『十三点』，是『落脚货』。
    骂完，喘著粗气的他对这老辉等人一挥手。
    “找！”
    “两个小赤佬不可能凭空带进来，一定有门道，都去找。”
    趁著早读时间，老辉带著几个帮手，沿著陆轩走过的路线，一米一米仔细翻找。
    教室里，陆轩尚不知道丁大磊他们的动向，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十九手诺基亚 n70上。
    【北木：陆轩同学，早啊】
    【大长杆君：军师早】
    【在干嘛？】
    【你不明知故问吗，早读时间，还能干什么，看书】
    【用功的感觉怎么样？】
    【挺累，挺困，挺乏味】
    【学习本来就是件苦差事，忍忍吧】
    【没错，为了能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我忍了】
    【说起来，你知道许同学想去哪一所大学吗？】
    【青城的海洋大学】重活一世，陆轩怎么可能不知道
    良久，对方都没发来一句话，等了足足五分钟才来。
    【北木：你怎么知道？】
    【大长杆君：能掐会算】
    【我不信】
    【爱信不信】
    【那算算，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想衝到我面前，给我两拳】
    【哈哈哈，討厌，不过你猜的確实没错，她確实想去青城海洋大学，所以同要上这所211和 985双料大学，陆轩同学你要更努力】
    【会的】
    【行了，说正事，我受许同学所託，要给你回礼】
    【回什么礼？】
    【你昨天给她送了板栗饼啊，她说不能白吃你的，要给你回礼】
    【这样啊】
    【听你的语气，不期待？】
    【期待，只是她怎么托你，为什么不亲自跟我回】
    【女孩子嘛，害羞矜持】
    【哦，好吧】
    【总之，到时候她会把礼物放在某处，你去取就可以了】
    【能给我透露透露，许晚星要回什么礼物给我？】
    【你想让她回什么礼物给你？】
    想让她回什么……
    陆轩手指敲击著太阳穴，一分钟后，两指摁在键盘上，回復道：
    【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12章 等有了资金，搞个大的！

    【北木：什么生孩子，討厌，不理你了】
    【大长杆君：你凭什么不理我？】
    【北木：你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我为什么要理你】
    【大长杆君：我这话是说给许晚星的，又不是说你，你凭什不理？】
    『军师』被懟的良久才来一句：
    【强词夺理】
    【（微笑表情）】
    【总之，等晚星选好了回礼，我通知去取】
    【ok，我也有件事】
    【你说】
    【之前你说的寢室夜宵、零食售卖，我找到门路了，到时候正式上线，你帮我在女寢那边多宣传宣传】
    【行，不过你真的做成了，有点厉害】
    【光有点吗？】
    【是真的厉害，天生做生意的材料】
    【这叫什么生意，毫不客气的说，都是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买卖，没多大意思，我將来是要创业开公司的，可眼下白手起家，分幣没有，只能先靠这些小买卖做原始积累，等有了资金支持，必然要做个大的】
    【你还想创业啊？那可是很难的】
    【难也要做】
    【陆轩，你跟其他同学，真有点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经歷的多了，想通了】
    【你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大家都一样岁数，你怎么经歷就多了】
    陆轩看著屏幕，笑笑不说话。
    俩人又聊了几句，便道別下线了。
    一整天时间，陆轩都认真听课，拉下的功课多是多，但凭藉残存的印象，再重听老师讲，並不会感到晦涩摸不著头脑。
    並且陆轩惊讶地发现，他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相较前世，得到了巨大提升。
    《出师表》、《过秦论》这种古文看一遍就能记下来並背诵，数学卷最后几道大题，经过老师讲解也能恍然大悟，而不是之前连讲三遍，还犯迷糊。
    如此，提升了陆轩跟许晚星考上同一所大学的信心。
    学习又苦又累，但学会的感觉很充实，陆轩逐渐適应。
    复习复习再复习的日子，千篇一律，时间流逝著，转眼一星期过去。
    这七天，陆轩重新適应了高三的节奏，又能从容读书，又能从容做买卖。
    同样的七天，丁大磊等人，终於找到了陆轩能带饭进校园的法门——那个狗洞。
    “可算是知道了！”
    丁大磊看著狗洞，使劲吐上口痰，旁边老辉站出来邀功：“姓陆那小子反侦查意识挺强，我们跟了一星期才发现，我没日没夜的……”
    “行了！”丁大磊粗暴打断，“你们几个去弄点速干水泥，给堵上，不光堵上，去给围栏上再缠上铁丝网加高，让他们扔都扔不进来。”
    第二天，太阳笼罩著晨雾，一切都像睡眼那般朦朧。
    陆轩跟孙英杰两人往常一样，打著哈欠，带著早饭，朝狗洞走去。
    等阻挡木板一揭开，两人傻眼。
    狗洞被水泥封了个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刚施工的。
    陆轩立马抬头，想顺著围栏把早饭扔进去，可一看又傻眼。
    围栏上放被加了铁丝网，以早饭的重量，扔上去就被掛住了。
    “谁啊！”
    孙英杰看看狗洞，看看铁丝网，暴跳如雷：“故意的吧，该死啊，操……”
    “呦，怎么了这是？”
    对面樺树后面闪出几个人，陆轩两人顺势看过去，登时翻白眼。
    丁大磊带著老辉等跟班走过来。
    “哦——”
    站住脚，丁大磊假模假式看向狗洞，隨后转向陆轩：“洞被堵了，东西带不进去啦？这么多早餐，同学你咋办呢？”
    周围老辉等人跟著起鬨：“对啊，咋办呢？”
    “妈了个……”
    一向好脾气的孙英杰气到捏紧拳头，额角青筋凸起，怒火上头想衝过去挥拳，陆轩使劲儿拽著他的背包，防止他衝过去。
    “同学，饭带不进去就坏了。”
    丁大磊背著双手，颐指气使道：“我做个好事，你10块钱把这些都卖给我。”
    10块摆明了是羞辱人，孙英杰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对方是『傻 a和傻 c之间的玩意』，丁大磊笑嘻嘻，並不生气，反倒让孙英杰骂得更起劲儿一点，最好骂到上早读。
    “行了，老孙。”
    陆轩摇摇头：“嘴上爭个高低，没意思。”
    “那咋办？”孙英杰垂头丧气，“上百份早饭，扔了吗？我心疼啊！”
    旁边狗腿子们又起鬨：“不扔等著坏吧！”
    孙英杰脸气到通红，陆轩拍拍他肩膀，说声『冷静，谁说会扔』，完后他拿出电话，往后走去。
    打完，陆轩走回来，拉著孙英杰坐到马路牙子上，吃属於他俩的早餐。
    丁大磊要彻底杀杀陆轩的威风，就抱著胳膊，脸上掛著冷笑，带著眾人围观他俩吃早餐。
    “老陆，你怎么吃得下。”孙英杰喘粗气，声音都哑了。
    “赶紧吃，一会儿就捞不著吃了。”陆轩大口大口炫鸡蛋灌饼。
    两分钟后，班主任於建功踩著自行车，骂骂咧咧骑过来。
    “老班？”
    孙英杰一激灵猛地站起来，旁边陆轩赶紧又塞了几口鸡蛋灌饼。
    “你俩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真如陆轩所说，捞不著吃了，班主任於建功火力全开，持续向陆轩和孙英杰输出。
    “哪天气死我就好！”“我一天到晚正事还忙不过来。”“陆轩有你在，我少活十好几年！”
    於建功骂著，陆轩和孙英杰面带微笑，听著。
    骂完，老班一指自行车，朝他们说道：“你俩有点眼力见，让我自己拿啊？”
    “哪能呢。”陆轩笑著把身上背包和手里塑胶袋，掛到自行车上。
    “哎！”
    一旁丁大磊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赶忙上前阻拦：“於老师，你要帮他们带饭进校园，违反校规！”
    “没有违反啊。”
    於建功说：“学生不能带，又没说老师不能带。”
    “那你吃这么多？”
    “哦，我带回家餵猪的。”
    “你家餵著猪？”丁大磊诧异。
    “是，餵著呢，一共 42头呢。”
    旁边陆轩和孙英杰忍不住笑，心说同学们，为了早饭，你们就变成猪吧。
    丁大磊被懟到词穷，只能眼睁睁看著於建功，带著陆轩两人离开。
    走了几步，孙英杰转过身，朝著丁大磊一摊手：“这么多早饭，咋办呢？哦！带进去啦！”
    丁大磊气到喉咙卡痰，像火烧一样。
    “这事儿没完，没完，跟我斗是吧，那就斗！”
    说完丁大磊转身就走，扔下老辉等人挠挠头，愣了几秒后赶紧跟上。
    前面，孙英杰兴奋挥拳：“解气！老陆真有你的，多亏叫来老班帮忙，不然今天栽了。”
    陆轩若有所思：“解气是解气，以后麻烦会更多，老班能护咱们一次，不能次次都护著，那丁大磊毕竟是校长小舅子，惹他班主任也是冒风险的。”
    听到陆轩说出自己的难处，於建功欣慰，心里暖暖的，但手上还是轻拍了下陆轩脑门，说：“你小子还知道啊！”
    “当然知道了。”
    陆轩揉著脑门，面色凝重：“今天这关过了，但明天后天呢？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第13章 菜鸟驛站（取餐版）

    门口有人检查，狗洞被堵上，也不能总是麻烦老班。
    陆轩总结眼下的困难，思索突破点。
    等回到班级分发好了早饭，孙英杰凑过来。
    “老陆，我想到个带早饭的办法。”
    “说来听听。”
    “找十几个同学，將早饭分发给他们，放进书包里偷偷带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不好。”
    陆轩摇头，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到过这个方案，评估后存在诸多问题：第一是找来的同学未必能在同一时间，集合拿饭，影响效率；第二是要给同学支付费用，总得算下来不是笔小数目。
    “第三，就算用这个办法成功带进来，那丁大磊不是傻子，到时候派人来偷看，发现我们分发早饭，一样会举报。”
    听完陆轩讲解的孙英杰『唉』了一声，然后用笔在橡皮上写下丁大磊的名字，使劲儿用圆规尖儿戳。
    “狗日的两头堵，扎死你！”
    陆轩看到笑说『你还不如拿笔，去把他生命线划断』，孙英杰拉长个脸，时不时嘆口气，陆轩皱眉：別总是唉声嘆气的，好运跟著就嘆跑了。”
    不嘆气了，改倚著桌子呈『葛犹瘫』状，孙英杰望天：“看来带饭营生是做到头儿了。”
    说完，他晃了晃脑袋，接著重新坐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轩：“老陆，不叫事儿，失败了我们重新再来，作为生意场上的菜鸟，学费还是要交的。”
    陆轩眼睛一亮。
    “菜鸟……”
    “对，菜鸟，怎么了？”
    “没怎么，”陆轩手摸索在下巴上，脸上有了笑意，“午休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建立菜鸟驛站。”
    “菜鸟驛站？”
    “对，菜鸟驛站取餐版。”
    “啥乱八七糟的，你想表达个啥。”
    “跟我去就对了。”
    上午四节课后，午休时间到，陆轩带著孙英杰，走出校园过了马路。
    停下脚步站定，陆轩打量起对面的这些店铺，有卖文具的，卖炸串的，理髮馆……这些店铺距离校园仅一条马路之隔，同学们往来方便，这正是陆轩需要的。
    看了一圈，陆轩选了个门脸敞亮的书店，说句『跟上』，带著孙英杰走了过去。
    书店里窗明几净，整洁到让人不忍心穿鞋进来，陆轩两人环视周围，看到书架上多是些文学名著，期刊杂誌都比较少，更不要提大家喜欢看的网文小说了。
    08年了，伴隨著噹噹等网站的发力，大家已经很少在实体店买书了，网上的更便宜，一套精装版《迅哥全集》实体店卖 990，网上 638就拿到手，相当於六五折了。
    陆轩心说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位置，要是做別的营生，生意会更好。
    整思索间，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
    “同学，买书还是租书？”
    陆轩跟孙英杰闻声回头，迎出来的是个戴著眼镜，五十多岁，戴著绒线帽的阿姨。
    “阿姨，我们不买书，也不租。”
    走上前，陆轩礼貌微笑，孙英杰也跟著点头。
    阿姨放下手里的毛衣和鉤针，表情依旧平和道：“那你们有什么事？”
    “想跟您谈合作。”陆轩礼貌道。
    “怎么合作？”阿姨扶了下眼镜。
    “我把给同学带来的饭放在你店里，早上同学们来取，不让您白忙，给费用……”
    接著，陆轩一五一十讲明事情经过，然后表示如果愿意合作，价格好商量。
    阿姨安静听完，想了下，说可以合作，从思考到同意，前后不过半分钟，给陆轩都整不会了，確认道：
    “確定要合作？阿姨，毕竟价格我们还没谈。”
    站起身来，给陆轩两人各拿一瓶矿泉水，阿姨笑道：“確定合作，不就是存放早饭，再按照名单给学生发放，很轻鬆，我早上开店很早，完全没问题的。”
    “那您想要多少辛苦费。”
    “你看著给，不是什么辛苦差事。”
    隨后陆轩提了个价格，阿姨还是没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全部谈妥，陆轩和孙英杰兴奋对视，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阿姨，谢谢。”陆轩和孙英杰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是我谢谢你们，”阿姨轻笑，“我这店没什么生意，赚不到什么钱，你们属於是帮我了，咳咳咳咳——”
    不知道是被口水呛到还是气口出岔，阿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陆轩赶紧將没开封的水递拧开，递了过去。
    “谢，谢谢。”
    阿姨喝了水，轻鬆了好多，陆轩隨后问她怎么称呼。
    “我姓王”
    “好，王阿姨，我们明天一早机准时到。”
    “行。”
    说声『留步』，陆轩跟孙英杰两人辞別王阿姨，马不停蹄返回校园。
    两人找来几个朋友，让他们给高中各班带话，讲明学校不让带早饭，如此就把早饭放在对面『文远』书店。
    消息传得很快，下午第一节课结束，高中各班就都知道了，大家本来都害愁学校不让带饭进来，又要被迫去吃食堂，现在陆轩用如此办法，巧妙地化解了，高，实在是高！
    孙英杰更是弯腰，两只手举高，向陆轩做五体投地拜服状。
    “原来你说的什么菜鸟驛站，是这个意思！我算是服了你，老陆，这种妙招都想得出来。”
    “嗯……”
    陆轩嘴上应付著，眼睛则看著手机，就在刚才，许晚星的室友又发来了 qq信息。
    【北木：许同学，在吗？】
    【大长杆君：在】
    【晚自习前的大课间有空吗？许晚星要给你回礼】
    【行，有空】
    【那等下午第四节课下了，你去操场第三个篮球架后面的固定石墩，回礼就放在那儿】
    【什么回礼搞的这么神秘？特务接头啊】
    【你去就对了，別忘了哦】
    【知道了，不过说起来，许晚星让你通知我要回礼，那她岂不是知道你在当我军师了？】
    【放心，我只是跟她说认识的朋友中，有人知道你的 qq，丝毫没提你我聊天的事，所以她並不知道】
    【不愧是军师，想得就是周到】
    【醒了，不跟你说了，下了】
    【滚吧……顾拜】
    结束聊天，陆轩对许晚星的回礼期待起来。
    等到第四节下课铃声响起，陆轩没有接受孙英杰一起撒尿的邀请，而是快步走向操场，看看许晚星到底回了个什么礼。

 第14章 许校花表演胸口碎大石

    第四节课下了之后，原本沉寂的操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首先衝出来的，是各位灌篮高手。
    一马当先的是高一同学，他们楼层低，能更近距离衝到操场上，抢占好的篮球架。
    紧隨其后就是高二的，高一层的他们，有的会坐著楼梯扶手滑下来，只不过要小心被教导处巡查的看到。
    至於高三……都高三了还打什么篮球？老实坐教室里学习吧！
    等到打篮球的各自占领好篮球架，开始『嘭嘭嘭』拍球对抗，打饭大军也就来了，不同於午休时间紧，晚自习之前的大课间时间充裕，大家可以不必选择去食堂吃饭。
    多是三三两两，结队去更远的市场吃烤地瓜啊、凉拌菜啊、拉麵啊……
    而最后从教学楼走出来的，则是恋爱组。
    趁著大家都外出，小情侣们可以占领学校的葡萄架走廊，花园的小树林，或是並肩走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转，倾诉憋了一天的情话。
    陆轩穿过乱如战场的操场，终於来到第三个篮球架，绕到后面，挪开十几个水瓶，五六件衣服，陆轩终於在固定石墩下面，摸到了许晚星的回礼——一个盒子。
    呼——呼呼——
    陆轩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好，吹去上面的浮土，而后上下发力，掀开盒子盖。
    黑子的里子中间，躺著三张白色的单据。
    拿起来，仔细看，发现不是单据，而是门票。
    海城迎奥运文艺匯演。
    陆轩默念。
    翻过来看时间。
    大下周日。
    呵，好傢伙。
    陆轩將票塞进兜里，心说许大校花还挺高雅，居然会送演出票。
    不过这三张是什么鬼？
    要是约我去，应该是两张啊。
    带著疑惑，陆轩掏出手机，熟练地给军师发去信息。
    【大长杆君：帮我跟许晚星说一声，回礼我收到了，谢谢】
    一分钟后。
    【北木：行，我转告她】
    【转告她的同时，帮我问问，为什么给三张票，我跟她去，两张就足够】
    两分钟后。
    【北木：晚星同学说你想多了，那三张票是让你带著父母，或者是其他朋友一起去的】
    【大长杆君：……行吧】
    【北木：我先下了，不跟你多聊，不然晚星要起疑心了，哦对，下之前给你透露个小秘密】
    【大长杆君：你肛，你讲】
    【北木：海城迎奥运文艺匯演上，晚星同学也会参与表演】
    【大长杆君：哦？】
    【北木：看书去了，886】
    看到【北木】的头像变灰，陆轩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票，看著它们嘴角上翘，心说这许晚星，挺有意思。
    同时，陆轩心中又盪起剧烈的期待。
    许晚星漂亮是漂亮，但无论做什么，都是不苟言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脸，她能表演什么节目？
    难不成是胸口碎大石？砸完之后展示面不改色，根本不疼？
    心中的调侃引得他一阵笑，隨后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迈步往教室走，边走边提醒自己要稳住心態，期待归期待，可不能乱了节奏，反正再等两个星期就知道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採购好早饭的陆轩和孙英杰，大包小包往文远书店去。
    还没到铺头，陆轩他们搁老远就看到，王阿姨裹著披肩，站在门口等他们，看到陆轩和孙英杰，脸上登时有了笑模样，赶紧迎过去要帮他们提著。
    这种有人在等的感觉非常好，陆轩觉得心口暖暖的，连声说『王阿姨不用你帮忙』，而后跟孙英杰两个人，提著早饭进了书店。
    刚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外面缠著黄色胶带，带著盖子的巨大保温箱。
    孙英杰指著它们问：“王阿姨，这俩是您买的？”
    “是，”王阿姨温暖一笑，“我托在朋友买的，早饭装在里面保温，学生们吃著舒服，没看到外面我还缠著胶带吗？保温效果能更好。”
    孙英杰眼眶有些发热，跟王阿姨说：“您想得真周到。”
    王阿姨笑笑不说话。
    陆轩也颇为感动，说保温箱的钱，算他的，要给王阿姨补上，后者坚决不收，他只能无奈作罢。
    隨后三个人开始收拾早餐，王阿姨手里不停活儿，同时问道:“其实我有点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不让带饭？”
    孙英杰耸耸肩道：“学校教务处给出的公告上，理由是担心校外饮食不卫生，引发同学食物中毒，同时校外带来的食品被隨意丟弃，会污染校园环境。
    哼，但谁不知道，就是为了强迫学生去校长小舅子承包的食堂吃饭，之前怎么不禁，他小舅子一承包就禁止了？”
    听后，王阿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等到所有早饭装好，就有同学陆陆续续上门取餐。
    根据订饭名单，王阿姨认真仔细核对，一个个派发，丁点错都没出，陆轩和孙英杰对视，这一刻两人知道上天真是眷顾他们，找对人了。
    等早饭发得差不多了，陆轩问：“王阿姨，我能用下书店卫生间吗？”
    “快去，里面黑，记得开灯。”
    “好。”
    陆轩方便完出来，看到孙英杰一直站在左边第二个书架前，鬼鬼祟祟。
    “干嘛呢？”陆轩一拍他肩膀，对方惊的缩了下脖子，接著转回头，尷尬笑笑，说：“没什么，想租本书看看。”
    “午休再来租吧，快上课了。”
    “好。”
    告別后，两人快步返回学校，王阿姨发完最后一份早饭后，拿著抹布准备收拾卫生。
    去卫生间给抹布投水时，她在水盆下面，发现了几张钞票，数了数，正好是两个保温箱的钱。
    而在打扫左边第二个书架的时候，又在一套《二十四史》下面，发现了钞票，数一数，也是两个保温箱的钱。
    仔细回忆，王阿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登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直说陆轩和孙英杰是两个好孩子。
    此时好孩子陆轩，正跟好孩子孙英杰，一起躲在四班后门拐角处，悄悄往三班方向看。
    正如陆轩所预测的，丁大磊手下司机老辉，带了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到三班后门，往里偷瞄。
    “他妈的！”
    孙英杰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丁大磊真该死，还不放弃搞我们，老陆多亏你技高一筹，真要把饭找人带进来，姓丁的立刻就能知道。”
    陆轩心平气和道：“丁大磊早晚也会知道，早饭是放到了王阿姨那里，不过他的手应该伸不到校外去，那里暂时是安全的。”
    “嗯。”
    “不过怎么说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丁大磊在，始终是不安全。”
    “那咋办呢？”
    陆轩手摸下巴，喃喃道：“是时候，开闢第二战场了。”
    孙英杰一愣，机械重复道：“第二战场？”

 第15章 第十五章 你这种买法，我还是头次见

    “老陆你这是要诺曼第登陆啊，怎么第二战场都整出来了。”
    孙英杰不明所以，陆轩也没藏著掖著，將打算在女生寢室售卖零食的计划，和盘托出，听得他直拍手。
    “嗨呀老陆，你这办法跟诺曼第登陆也没两样，如此一来我们就不被动了，带早饭业务如果停摆，这个就能顶上，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明天午休，我要跑趟批发市场，进点货来让殷雨晴去买，不用多，先让她试试，敢不敢在寢室里兜售。”
    “那我跟你一起去。”
    “行。”
    第二天中午放学，陆轩带著孙英杰，打了辆车，一起前往当地最大的『南里』批发市场。
    靠著这段时间带早饭积累的本钱，陆轩买了瓜子、咪咪虾条、上好佳、果丹皮、泡麵、火腿肠、可乐……
    “还有这个。”
    陆轩拿起包卫生巾，孙英杰看到立刻让他放下，害羞道：“你疯了，老陆，卖这个多猥琐啊！”
    “猥琐毛线，女性必须品销路一定不缺，再说是殷雨晴卖，又不是我卖。”
    孙英杰无话可说，陆轩让老板推荐了畅销款，买了一大包。
    为了这次进货，陆轩带了三个大登山包，各个塞地满满当当。
    “搞定。”
    两个人收拾妥当，背上书包往外走，又看到牙刷牙膏了，可惜此时已经是囊中羞涩，钱不够了，孙英杰见状要掏他的钱，陆轩摁住他的手。
    “万一殷雨晴不给力，货卖不出去砸手里了，就只赔我一个人的，没必要连你也跟著赔。”
    孙英杰只好作罢，两个人走出批发市场，坐公交回校是来不及了，两人还是决定打车。
    为了能躲避门口的拥堵，两人往东边空地走，当路过批发市场27號彩票投注站时，陆轩突然停下脚步。
    批发市场的 27號彩票投注站？
    陆轩看著彩票站上贴著的號码走势图，前世记忆从模糊到清晰。
    想起来了！
    重生前有一次跟爸爸吃席，与人閒聊时听说，08年的时候，就是这批发市场的27號彩票投注站，有人中了『排列三』的单注奖金8万块，中奖人隨后敲锣打鼓去27號彩票站送猪头、五粮液什么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中奖人买彩票的时间，应该就是今天！
    “老孙，今天几號啊？”
    “今天啊……”
    跟孙英杰核对完日期后，陆轩心潮澎湃，没错，就是今天了。
    单注奖金不是固定奖池，如果跟著那人买，我也能中8万块。
    8万块虽然不是特別多，但在 08年购买力还是不错的，作为创业的启动资金，再合適不过。
    “老陆？老陆！”
    “啊？”
    感受到有人在推自己肩膀，陆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发现孙英杰愣愣的。
    “你想什么呢？一直发呆不动啊。”
    “老孙，把你身上钱都给我。”
    “啊？哦哦哦。”
    孙英杰没多问，立马拿出皮夹，掏出全部钱塞到陆轩手里。
    “回头还你。”
    “先不说这个。”孙英杰摆摆手。
    拿著钱，陆轩迈步走向27號投注站，问正在嗑瓜子的老板：“老板。”
    “咋了，弟弟。”烫著波浪卷的老板放下瓜子，拍拍手。
    “你们投注站，今天早上几点营业的？”
    “九点，咋了？”
    “那你把营业之后所有卖出的『排列三』號码，再打一遍给我，我买。”
    “行啊。”
    出票机上都有记录，全部重打一遍不成问题，不到五分钟，波浪卷大姐就搞定，递到陆轩手里。
    “拢共220。”
    “给，”陆轩递过钱去，“然后从现在开始，到你晚上下班，所有卖出的『排列三』號码，也都给我留一份。”
    “都留一份？”
    波浪卷诧异：“弟弟你这么个买法，我还是头次见。”
    旁边孙英杰也纳闷，压低声音劝阻道：“老陆，彩票买点意思意思就得了，卖多了就是白扔钱，再说哪有只买一个玩法的，双色球这些奖池大的，你咋不买？”
    “我自有打算。”陆轩让发小別管，转身对波浪卷说，“你儘管打，老板，有多少我要多少，晚上来取。”
    “行是行。”
    波浪卷大姐说：“只是不知道下班能卖多少，万一你不要了，我不就赔了，你得给我点定金。”
    “100够吗？”陆轩掏出。
    “够，我7点下班。”
    “好。”
    那时候正上晚自习，但为了8万块，陆轩决定请假。
    回学校的车上，陆轩沉默思考即將到来的高考，以及日后的发展，旁边孙英杰看著他，欲言又止。
    等到下车，孙英杰终於忍不住了，问：“老陆，我说了你不高兴，但我憋不住，你疯了，纯买『排列三』，你不赔谁赔啊。”
    陆轩微笑，说句：“放心。”
    “你啊……”
    孙英杰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嘆气。
    七分钟后，两人出现在高二五班门口，陆轩让孙英杰看著背包，他找人把殷雨晴叫了出来。
    “陆轩学长！”
    殷雨晴刚想鞠躬，一看陆轩的眼神，急忙剎住。
    摆摆手让她跟上，两人与孙英杰会匯合，陆轩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孙学长。”殷雨晴下意识鞠躬。
    “哎，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简单寒暄后，陆轩指了指三个巨大登山包，对殷雨晴说道：“这里面，是我进的货，还有价目表，你照著上面的价格卖就好。”
    “好的好的。”
    “凡事多个心眼。”
    “好的好的。”
    “做买卖不丟人，张不开嘴可不行。”
    “好的好的。”
    殷雨晴態度诚恳，陆轩想想叮嘱太多也不如实战一次，索性也不说了，带著孙英杰，由殷雨晴带路，走向女寢。
    到楼下，陆轩和孙英杰就不进去了，三大包东西都只能由殷雨晴背进去了。
    小小的一只，拖著三个大登山包，艰难往宿舍楼上拖，孙英杰看著真想上去帮忙，陆轩摇摇头，说你真要上去了，她反而尷尬。
    孙英杰反应过来，点点头。
    十分钟后，殷雨晴从宿舍楼里下来，手里多了个塑胶袋。
    “陆轩学长。”
    殷雨晴红著脸，扭捏又小心翼翼地將塑胶袋递了过去。
    “送给你，陆学长。”

 第16章 最长的单词是哪个？

    “什么东西？”
    陆轩接过殷雨晴递过来的塑胶袋，直接打开，看到里面装著的是烙好的鸡蛋饼。
    “学长……我家里没什么可送的，这些，是，是我自己烙的鸡蛋饼，希望你別嫌弃。”
    结结巴巴说著话，殷雨晴始终看著地面，就算偶尔抬起头，也是坚持几秒又再次低下。
    “我，我不知道孙英杰学长也回来，就，就没准备他的，实在不好意思，等下次我再带。”
    孙英杰赶忙摆手，连连说『不用不用』。
    旁边陆轩从袋子里拿出一张，说了句『正好没吃午饭』，接著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咽下后竖大拇指：
    “不错，雨晴，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真的啊？”孙英杰也伸手拿了一张，三两口吃完，又要去掏第二张。
    “滚远，人家送我的，你吃了我吃啥？”
    “抠门样，我就要吃。”
    两人你一张我一张吃起来，对面殷雨晴忍俊不禁，心里大石头落地，原本还担心陆轩会嫌弃呢。
    每人各吃了三张饼，完后陆轩又叮嘱了殷雨晴几句，对方掏出本子认真记下，隨后午休结束，备课铃响起，三人道別，各自回班。
    路上，孙英杰问陆轩：“你对殷雨晴放心吗？”
    “你是怕她来个卷包匯，扣下东西据为己有。”
    “不，不是，能看出来殷雨晴是个好人，我担心是她性格靦腆，能卖出货吗。”
    “听天由命好了，这种事都说不准。”
    “是呢……”
    两人沉默往前走过转角，孙英杰忽然拍陆轩肩膀：“想开了，老陆，赔就赔了，我这边还有点钱，到时候我们再做別的生意。”
    “对嘛。”
    陆轩面露欣喜：“失败就失败，再来就好了，只要活著就有办法，我儿，你这状態很好，比之前唉声嘆气强，看来我说得你听进去了。”
    “滚滚滚。”
    “不过应该赔不了，你的钱留著，暂时用不到，接下来我能宽鬆点。”
    孙英杰嘴角一瘪：“你是说彩票吧？可拉倒吧，中不到的，你要真能中了，我再在操场裸奔。”
    “你说的，到时候不跑我可收拾你。”
    “一言为定。”
    两人互懟著，迈步走进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陆轩掏出手机，打开qq。
    【大长杆君：军师，你在吗？】
    两分钟后。
    【北木：刚写完卷子】
    【帮我个忙】
    【说】
    【之前跟你说过，夜间女生寢室售卖零食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帮我宣传一下】
    【没问题，你效率挺快，这就安排上了】
    【不快不行，带饭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
    接下来，陆轩跟『军师』说了殷雨晴的基本情况，並叮嘱道：
    【殷雨晴这女孩子，害羞靦腆，你们跟她接触时多担待，多给她点时间，多鼓励】
    【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的殷雨晴？难不成……】
    陆轩看著屏幕，翻白眼。
    【大长杆君：別瞎想，別八卦，你想岔了】
    【北木：你不对劲】
    【大长杆君：你才不对劲】
    【北木：切，心虚，我不问你了，等我亲自去看看这个殷雨晴】
    【你隨便，反正帮我宣传就行】
    【明白，对了，问你个问题】
    【你肛】
    【go to school和 go to the school有什么区別？】
    【加the就是去那个地方本身，不加就是去那个地方做它本来该做的事，简单来说加the是去地点，不加是去做事】
    【都对了】
    【本身就不难】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我要问这题？】
    【不问，你会给我解释原因的】
    【……我问是想测试，你有没有努力学习】
    【你想测试也换点有难度的，你拿中学语法来问我】
    【那等差数列an中，a3加 a7等於 10，则 a5等於多少？】
    【等於5】
    【你真的在用功！太棒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许晚星去一所大学】
    【你测我，我也要测试你】
    【行，测吧】
    【最长的英文单词是什么？】
    【你还真难不住我，之前我在英文报上的词语趣谈上见过，应该是：antidisestablishment】
    【错，是smiles，因为两个 s之间隔了一英里】
    【……你这明明是脑筋急转弯】
    【那咋了】
    【討厌，不跟你说了，拜拜】
    陆轩坏笑，放下手机的瞬间，铃声正好响起，下午的课开始了。
    四节课，一节 45分钟，陆轩听得认真。
    转眼，下午全部课程结束，收拾好书包，陆轩去跟班主任请假，他要去拿彩票，孙英杰不放心，也要跟著去，两人便通行。
    “不行。”
    教室办公室，当班主任於建功听得陆轩要请假，直接拒绝，指著檯历：
    “你自己看看还有几个月高考，你自己看，还想请假，给我回去。”
    “老班，我有急事。”陆轩故意做焦急状。
    “什么事比高考还急？”
    “真的急。”
    “让你们父母给我打电话，真有急事我不会阻拦。”
    “是我家的私事，不方便说，我真的很急，老班。”
    “我不是不近人情，是我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那老师，我只请一个半小时，办完回来继续上晚自习，你要是担心我安全，跟我一起去行吗？真的急。”
    对於陆轩来说，一个半小时去拿彩票，完全够用。
    “……”
    於建功沉思几分钟，唰一下拿起桌子上的自行车钥匙。
    “你啊！”他在陆轩额头上戳了戳。
    “谢谢老班。”
    陆轩揉著眉心，跟孙英杰並肩，笑盈盈跟在於建功后面。
    “早知道，一开始就说请一个半小时。”孙英杰小声说。
    摇摇头，陆轩凑近他耳朵道：“真像你说的这样，就请不下来了。”
    孙英杰不解：“为啥？”
    陆轩讲解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请一晚上假，老班必然不会同意。”
    “然后利用心理学上的『拆屋效应』，先提一个困难的要求，对方会拒绝，紧接著再给他提一个容易的要求，这时候对方往往会因为愧疚感而答应，懂了吧？”
    “哦——”孙英杰恍然大悟，“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那是，毕竟爹年长於你。”
    “滚啊，说起爹，老陆。”
    孙英杰突然变脸，犹豫了片刻，说道：“今天第二节下课，我去分担区帮忙抬教具，看到你爸了。”
    “看到就看到唄。”陆轩耸肩。
    “可他跟一个我不认识的阿姨，走在一起。”

 第17章 就，漂亮的豹纹阿姨

    “我爸跟一个你不认识的阿姨，走在一起？”
    陆轩侧目，重复一遍孙英杰的话，后者欲言又止，点点头。
    “那有什么的。”陆轩耸耸肩，“也许是他的女同事，你自然不认识。”
    “老陆……谁家女同事会摸脸。”
    陆轩停下脚步。
    孙英杰实在忍不住，嘆气；“当时隔著围栏，我还不確认是叔叔，走过去想打招呼，看到他旁边的阿姨。抬起手轻摸叔叔的脸。”
    “后来呢？”
    “后来我刚想出声叫住叔叔，教务老师喊我过去帮忙，我就撤了……”
    陆轩迈开腿，恢復前进，並问道：“也就是说，我爸被摸脸后是什么反应，你没看到？”
    “没看到。”
    “什么样的阿姨？”
    “就挺漂亮的，穿著豹纹。”
    “漂亮豹纹阿姨。”
    “老陆……”孙英杰手拍在陆轩肩膀上，“你，要坚强。”
    陆轩一挑肩膀震开发小的手。
    “我要强个串串，应该跟我妈说这话。”
    “老陆，我不应该跟你讲的。”孙英杰语气慌乱，“我这不是破坏你们家庭和睦吗？”
    “真正破坏的不是你，是那豹纹阿姨。”
    “那，你要怎么跟阿姨来讲？”
    “讲什么？”
    “讲叔叔跟豹纹阿姨……”
    孙英杰没好意思说，就挑挑眉毛，陆轩闻言摆摆手，冷静分析：“单凭摸脸动作，並不能说明我爸出轨，后续他是躲避还是迎合，我们都不知道。”
    “是。”孙英杰点头，“那你先跟叔叔谈谈？”
    “对。”
    当然是不能眼睁睁看著家庭破碎，分崩离析吧，但谈也要有技巧，不能上来就虎著脸问老爸，你是不是养小三，她还穿豹给你看了？
    如此，被激怒的父亲可能拒不承认，到时候再想找证据，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不好找证据？因为父亲是警察，反侦查能力很强，想跟踪他，完全是李逵跟鲁智深叠罗汉——男上加男。
    有点烦。
    陆轩內心烦躁，立刻通过深呼吸调整情绪，五六个过后，情绪逐渐稳定。
    此事急不得，等找到合適机会再跟父亲谈，眼下先专注彩票。
    有班主任於建功带领，传达室不用看门条，直接开门。
    陆轩、孙英杰、於建功三人打了辆黑车，一起前往批发市场。
    晚上车少，十几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於建功看到批发市场的霓虹灯招牌，面露疑惑，但他忍住没开口问，只说在旁边等。
    陆轩和孙英杰走到27號彩票站，波浪卷头老板一看两人来了，欣喜地说句『来啦？』，隨后从彩票机旁边拿过个塑胶袋来，递了过去。
    “弟弟，你要的都在里面，加上之前给我的 100定金，还要给我 273。”
    “好。”
    接过塑胶袋，陆轩付了钱。
    旁边，孙英杰无奈摇头，他不理解，但是尊重，等陆轩收好彩票，他问句『回去』？
    “不急，陪我买点东西。”
    “哦。”
    孙英杰跟著陆轩走到旁边同仁堂，在里面买了点东西后，陆轩又带著他去了旁边超市。
    所有东西买好，陆轩手里提了四个塑胶袋，孙英杰手里提了两个。
    “老班。”
    他们喊於建功，后者转过头来：“都办好了？”
    “嗯。”陆轩点头。
    “那回学校。”
    “走。”
    打车返回，下了车，跟门卫赵叔打了招呼，三人走进校门。
    此刻第一节晚自习还没下课，校园里黑漆漆安静的都陌生，送两人到教学楼下，於建功叮嘱两人：
    “赶紧回去上自习，还有，你俩没吃晚饭，要是饿了下课来我办公室，我那儿有泡麵，你们能凑合凑合，行了，快回去。”
    陆轩先说声『好』，再举起手里的塑胶袋，让於建功等等。
    “什么？”於建功问。
    “你先拿著。”
    东西递到於建功手里，陆轩解释：“给你买了黄芪，三七粉，你拿来泡水喝，另一些是玩具，零食，给你儿子我大侄儿的。”
    “不要。”
    於建功严正拒绝，陆轩铁了心要送，拒不伸手接过来：“老班，我知道你累，所以要保养好身体。”
    说这话的时候，陆轩心里道，老班啊，这些都能预防偏瘫，你可一定要坚持喝，真偏瘫尿尿都麻烦。
    於建功见说不通陆轩，就从皮夹里掏出钱，说：“这些钱你拿著，黄芪和三七粉算我买的，至於玩具和零食，你是送孩子的，我不给你钱，快拿著。”
    陆轩还想推脱，可好巧不巧，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马上就要出来，再僵持著不好，只能无奈收了。
    “陆轩，谢谢。”於建功心里暖暖的。
    陆轩无奈摊手：“谢我干什么，老班，这等於你自己掏钱买的。”
    “別废话，你俩去我办公室，吃泡麵。”
    闻言，陆轩和孙英杰拒绝，说去小卖部就行，於建功只好作罢。
    目送老班离开之后，陆轩带著孙英杰要去小卖部买东西吃。
    去之前，陆轩先把彩票放回了教室。
    开奖时间是三天后，领奖地址也在市里，自己已经年满 18岁，也办了身份证，如果中奖了，去领奖並不难。
    同时，思来想去，如果真的中奖了，还是先瞒著父母，毕竟要以 18岁的年龄创业，她们大概率是不会同意。
    不如先做出成绩，到时候再让父母知道，木已成舟，他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放好了彩票，陆轩跟孙英杰走出来教室，去了小卖部简单买了些东西来吃。
    正吃著，陆轩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北木：陆同学，忙什么呢？】
    陆轩看了看手里的麵包。
    【大长杆君：忙著吃饭】
    【北木：怎么这个点还没吃饭？】
    【去忙点事了】
    【好吧，在忙也要先吃饭】
    【这话对，我以后注意，找我什么事情，是不是许大校花要约我吃饭？】
    【你想得美，不是许晚星同学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好吧，你肛】
    【……手机还是儘早换了吧，我要跟你说的是，能不能帮我弄几张，带顏色的碟片】
    【带顏色的碟？你是指黄片吗？】
    【是……】
    不儿？
    陆轩叼著麵包，感觉太阳穴让打火机引线点了一下。
    我的军师，居然要看黄片？

 第18章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jpg

    【北木：许同学，你还在吗？倒是说句话啊】
    【大长杆君：在的，刚才咽麵包噎到了，到处找水呢】
    【北木：啊？怎么样，好些了吗？】
    【大长杆君：找到水了，没事了】
    【那就好】
    【嗯，黄……哦，小电影的事我答应你，不过要给我些时间，马上奥运会了，你懂的，管得严格】
    【好，不催你，感谢】
    【不用谢，你帮我，我帮你，互帮互助】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小电影吗？】
    【看小电影还要什么理由，想看就看嘍】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女生，看小电影有点……】
    【谁不看？再说人类製造的过程，不就是这样吗，只要不传播，不违法不就行了】
    【陆轩同学，你真的是有点不一样】
    【这话你都说好几遍了……】
    【哈哈，好吧，我要小电影是有用的，並非我本意】
    【隨你，不用解释，到时候我弄到了，跟你说】
    【嗯，那我先下了，拜拜】
    【ok】
    揣回手机，陆轩拿起麵包大咬了几口，接著从孙英杰手里抢过可乐，吨吨吨灌了几口，然后长长打了个嗝儿。
    “爽。”
    “爽你大爷，我还没喝。”孙英杰抢回可乐。
    “明天你跟我带几张小电影的碟片来，別装，我知道你有。”
    孙英杰闻言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现在看小电影的都这么囂张吗？”
    “別废话，明天带来。”
    “我也没有了，”孙英杰压低声音，“前段时间我妈大扫除，差点被发现，之前藏的我全都扔了。”
    陆轩皱眉：“你个five，藏个碟都不会，那等回头跟我去找个地摊，买几张。”
    “买不到的，要开奥运会了，警察严打，地摊都不敢摆。”
    手摸下巴，陆轩眯著眼睛：“不好办啊。”
    “老陆，这个。”
    孙英杰鬼鬼祟祟，从桌洞里的书包中，掏出本书来，从桌子下面递给陆轩。
    “什么？”
    陆轩拿起来，孙英杰赶紧让他放下：“別拿出来，是刘备。”
    “黄书？”
    “没有碟，你先拿书顶一顶，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燃你大爷。”
    “老陆，你跟我就別装了，憋著多难受。”
    “憋你大爷。”
    陆轩看向书的封面，上面印著两个清凉打扮的大姐姐，黑色宋体大字组成书名——《我朋友的妈妈是空姐》
    “你说说你！”
    陆轩恨铁不成钢道：“上学不好好听课，就知道看刘皇书，给你没收了，我要好好批判性的研究一下，你都看了些什么！”
    “？”
    孙英杰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奶奶的，什么批判，明明就是你想看！”
    两人打打闹闹著，上课铃响起，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了。
    铃铃铃——
    两个小时后，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陆轩从书堆里抬起头来，揉揉酸涩的眼睛，周围同学也都是哈欠连天，睏倦通过迷离迷瞪的眼睛表达出来。
    骑著自行车出了校门，陆轩跟孙英杰边骑边聊。
    到了分岔路口，彼此挥手道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又骑了十五分钟。
    陆轩到家。
    锁好车，上楼拿钥匙开门，陆轩小心翼翼推开门，用手別著锁舌，让它关上时別弹得太大声，这个点老妈已经睡下了。
    关好门，陆轩看了看鞋柜，老爸的鞋不在，说明还没回家。
    放下书包，脱下校服，去厕所洗把脸，陆轩来到厨房，锅里老妈留了饭，一碗腊肉芦笋汤，一碗西红柿炒蛋，一碗米饭。
    端到餐厅，陆轩大口大口炫，还得是饭好吃，破麵包吃了不顶饱，还烧心。
    咔噠——
    突然而至的钥匙开锁声。
    紧接著。
    吱嘎——
    门被推开。
    陆轩端著饭碗，走到客厅，藉助著夜灯的黄光，陆轩看清来人面孔。
    “回来了，爸。”
    “下晚自习了？”
    “嗯。”
    “行，先吃饭吧。”
    陆轩老爸陆明磊，187身高，魁梧的北方汉子，左边下巴往下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警校毕业第一年参加工作，让小偷拿刀划的。
    哗啦——
    厕所里响起水龙头声，父亲在洗漱，餐厅里的陆轩悄咪咪起身，返回到客厅，鼻子凑近闻了闻父亲脱下的外套。
    没有香水味。
    陆轩稍稍放点心，但也不排除回来之前做了清理。
    回到餐厅，陆轩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吃饭。
    不到三分钟，陆明磊从洗手间出来，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噗咔一声打开，接著坐到陆轩对面，喝了一口，放下。
    嘴里嚼著腊肉，陆轩盯著陆明磊。
    父亲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脸上表情全写著。
    看来漂亮的豹纹阿姨让父亲的心乱了。
    “爸。”
    陆轩不动声色，咽下嘴里的米饭，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陆明磊喝口啤酒，声音闷闷的，“工作太多了，又要扫黄，又要打黑的。”
    “爸，你骗人的技巧依旧那么烂。”
    “……”
    被儿子看穿有些尷尬，陆明磊『吨吨吨』猛灌几口酒，『噔』一下放下酒罐，对陆轩说：“確实有点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你说爸。”
    “去你屋说。”
    陆明磊抻头往大臥室看了看，接著快速端起陆轩的饭菜，就往小臥室走。
    “……”
    陆轩端著饭碗，跟在后面。
    进了小臥室，將饭菜放在书桌上，陆轩坐椅子，陆明磊坐著床沿边。
    “我有一个朋友……”
    犹豫了几秒钟，陆明磊开口道：“工作还可以，老婆孩子也都挺好，可今天他高中的初恋来找她，两人见了面，那初恋吧，有些动情，说了很多往事，也说了还多走心的话。”
    吨吨——
    仰脖，陆明磊再喝了一口啤酒。
    “我的这个朋友……心里也有点，有点……”
    陆轩提示：“悸动。”
    “对，悸动，”陆明磊缓缓頷首，“往事歷歷在目，我的朋友知道他不能对不起老婆孩子，但面对初恋，也不能一下子忘掉，然后就，就……”
    陆轩再次提示：“不甘。”
    “不对……对，有点不甘。”
    陆明磊：“所以，我的朋友就跟我说了这件事，希望我能帮他出出主意，但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儿子，你作为局外人，又是新时代的青年，有什么见解，让我的这个朋友，摆脱困境吗？”
    “嗯。”
    陆轩放下饭碗，眼下嘴里的饭菜，然后喝了口汤，让口腔充分乾净，然后说道：
    “爸，我听明白了，就是说，你的高中初恋今天来找你，让你悸动又不甘，你不想对不起老妈和我，但又放不下高中初恋，对吧。”
    讲完，陆轩一挑眉，面色平静地直视陆明磊的眼睛，等待老爹的答覆。

 第19章 爸你也不想跟初恋的事，被老妈知道吧

    陆明磊惊慌失措，手一哆嗦，啤酒洒了一地，他赶忙拿纸去擦。
    结果酒罐没放稳定，『嘭』一下掉到地上，洒得更多了。
    陆轩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慌乱过。
    印象中，父亲无论面对什么事，都是一副单淡然表情，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毕竟当警察容易见到各种奇葩场面。
    去卫生间找来抹布，陆轩蹲下来帮著父亲清理。
    两人擦乾净地面，重新对面而坐，彼此相顾无言。
    就这样干坐著沉默两分钟后。
    “是。”
    陆明磊看著地板，不敢直视陆轩的眼睛：“我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你爸爸我。”
    “嗯。”陆轩心说猜到了。
    “儿子……”
    抬起头来，陆明磊轻嘆一声，问：“我这样，算不算是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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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轩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算。”
    “为什么不算？”
    “有句话叫做：淫事论跡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
    闻言，陆明磊皱眉，陆轩问他：
    “爸，你今天跟高中初恋见面之后，有没有跟她去宾馆？”
    呼啦——
    陆明磊像遭遇千年杀一样，猛地站起挺直身子，盯著陆轩，不断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原则问题，我绝对不会做，不过……”
    迟疑几秒，他坦白道：“她伸手来摸我的脸，事发突然我没躲开……”
    “嗯，这不叫事。”
    陆轩也站起来，两手摁著父亲肩膀让他重新坐下，隨后他也坐下。
    “我刚说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出轨这种事情，要论具体行为，不能论內心想法。
    要是论內心想法，没有哪个是清白的，欲望是人本能，面对异性没可能不產生幻想，但產生就產生，不真的跨越雷池就不算出轨，所以老爸我要问你，有没有跟对方作爱。”
    结尾两个字让陆明磊皱眉，抬头看向陆轩。
    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儿子有些不一样，眉眼间多了成熟之感，但並又没有少年故作老成的滑稽感。
    陆明磊上下打量陆轩，问：“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
    陆轩坦然道：“我一高三学生，每天除了复习，还能遇到什么事情？”
    作为警察，察言观色阅读微表情是看家本领，陆明磊仔细盯著陆轩的眼角眉梢，没发现说谎的异常。
    “爸，现在说你的问题，不要东拉西扯！”
    “好，好。”陆明磊心说这话怎么如此耳熟……
    “你没出轨，事情就好办了。”
    陆轩摘出问题的核心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斩断跟高中初恋的情丝，彻底断了她对你的念想，从此各归各位，重归平静生活。”
    “怎么斩断？”陆明磊嘆气，“要是能的话，我不就斩断了吗。”
    稍加思索，陆轩说『爸，你把手机给我』。
    陆明磊好奇但没问，从裤兜掏出手机递给陆轩。
    接过手机来，陆轩打开电话簿，问哪个是高中初恋。
    猜到陆轩想做什么，父亲迟疑了。
    “直接拒绝，不好吧……要不过几天吧，我冷静冷静，然后亲自跟她说？”
    呵呵。
    陆轩微笑。
    “爸，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就让你冷静一年，你也做不到。”
    陆明磊想反驳，但內心承认其实儿子说得对……
    无言以对，唯有沉默。
    几秒后。
    “电话本里找：安安”
    “安安……”
    滴滴滴——
    陆轩操作按键，找到安安的名字。
    联繫人→发送简讯→发送成功。
    一气呵成，陆轩说句『搞定』，接著將手机递还给父亲。
    陆明磊赶忙接过来看。
    【安安，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执迷不悟只会让我厌恶你，不要当破坏別人家庭的破鞋，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
    “太直白了！”陆明磊惊呼。
    “这就叫开水泼老鼠——一扫光，不直白她还纠缠你，”陆轩表情严肃道，“爸你是警察，自然明白，面对犯罪分子，要果断斩草除根。”
    一番话给陆明磊说得无言以对，只是一个劲儿嘆气。
    陆轩可以理解父亲的不舍，年少白月光的威力堪比核保，能炸穿任何男人的心防，眼下只能给老爸多点时间，让他自我疗愈。
    嗡嗡——
    父亲手机突然震动，安安发来了简讯。
    【我不信】
    短短三个字就让陆明磊再次陷入纠结情绪，眼神都迷离了。
    “爸，不要执迷不悟。”
    陆轩抓著父亲的肩膀摇晃，试图让他清晰：“明知道你有家庭，还如此肆无忌惮，她就是个破鞋。”
    “不要这样说她。”陆明磊抬起头，可又没办法否认儿子，只能又低下头，痛苦掩面。
    “手机给我。”
    重新拿到老爸的手机，陆轩『滴滴滴』操作一会儿。
    “给。”
    “你又发了什么？”
    陆明磊翻简讯，看到陆轩发送的是：
    【周末文匯路上岛咖啡，下午两点见】
    “谁说要跟她见面了？”陆明磊气愤。
    “谁说要你跟她见面了？”陆轩平静。
    “啊？”
    “我去。”
    “你去？！”陆明磊眼睛瞪大，眉头紧蹙，“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去，让我妈去吗？”
    一句话绝杀，陆明磊哑口无言，陆轩拍著他的肩膀：“爸，摆明了你的初恋想死缠烂打，你去跟她见面无济於事，还容易陷落，让我去，我我来帮你。”
    闻言，陆明磊看向儿子，他本想说『你还是个孩子』，但看到陆轩坚毅之眼神，一时间內心莫名泛起巨大的信任，眼前陆轩给他的感觉是老成持重，完全不像个学生。
    “好。”陆明磊点头。
    “行，交给我吧。”
    为了家庭稳固，陆轩誓要『解决』漂亮豹纹阿姨，安安。
    “儿子。”
    陆明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事不要跟你妈讲，我不会背叛，真的不会。”
    刚想开口说『好』，陆轩突然福至心灵，眼睛一眯，计上心来。
    “爸，你也不想跟初恋见面的事，被妈妈知道吧？”
    “嗯？”陆明磊下意识警惕，“你，想怎么样？”
    “不想让我告诉妈妈也可以，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弄几张小电影光碟给我，我有用。”
    “小电影光碟？”
    陆明磊诧异地看著儿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0章 高三牲不允许涩涩！

    “你再说一遍？”
    “帮我弄几张小电影光碟，我有用。”
    確认没听错，陆明磊恢復严肃脸，语气严厉：“传播淫秽物品是犯罪，我上哪儿弄去？”
    下面陆明磊想说『你个学生，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好学习，不能动歪脑筋』，可转念一想他不也打儿子这么大过来的？荷尔蒙鼎沸的年纪，可不就对那点事儿好奇么。
    “我知道，学习压力大，需要释放。”
    陆明磊语气软和下来：“我是过来人，通过这种……情涩的东西释放，只会適得其反，涩情就像是吃饭，吃饱时不想了，可没多久饿了，就又要吃，没完没了，如此反覆身体就夸了。”
    噗——
    没忍住，陆轩笑出声，心说老爸你这比喻挺到位。
    见儿子发笑，陆明磊以为他听进去了，神情也稍显轻鬆，接著他起身开门，去了客厅。
    不大会拿著皮夹回来，从里面抽了三百块钱，塞到陆轩手里。
    陆轩拿著钱疑惑：“干嘛给我钱啊，爸？”
    “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要是不够再跟我说，不要总惦记著瑟情这点东西。”
    钱揣进兜里，陆轩又看向陆明磊：“爸。”
    “嗯？”陆明磊摇晃著酒罐，剩点福根儿不打算浪费。
    “我还是需要几张光碟。”
    “啊？”陆明磊一怔。
    “我，”陆轩挠挠头，“我说是给同学要的，你信吗？”
    “想看就想看，干嘛撒谎？”陆明磊责备。
    “对，老爸，我想看。”
    越描越黑，陆轩不想过多解释，心里对『军师』隔空喊话：军师啊，军师，为了让你看个片儿，我被这一口大锅。
    “你就这么想看？”
    “是，想看，想看到抓耳挠腮。”
    见儿子坚持，陆明磊无奈嘆气，喝光酒罐里的残酒，想了想说：“之前我们扫黄打非时，確实收缴了一批，但都放在证据科，我拿不到。”
    言下之意是让陆轩放弃，但黑锅都背了，陆轩可不能鬆口，仍旧盯著父亲。
    “你贏了……”
    父亲轻嘆一声，说道：“后天我们有扫黄任务，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带回来几张，但这都是证物，你看完之后，要还给我，我重新上交，明白吗？”
    “明白，”陆轩微笑，“辛苦老爸。”
    “先別说辛苦……”
    陆明磊抬手，摊开手掌：“三百块还给我。”
    “什么钱？”陆轩装傻。
    “你小子，快还我，我好不容易攒点私房钱。”
    “妈——”
    “別喊，给你，我不要了。”
    “这才对嘛。”陆轩坏笑。
    “我一警察，”陆明磊无奈，“居然被儿子敲诈了。”
    父子二人又对谈了一会儿，陆明磊回房去睡了，陆轩也躺到床上，打开小夜灯，暂没有不困的他想看会书，培养一下睡意。
    不过封面还没翻开，手机就『嗡嗡嗡』震动起来。
    这个点了。
    陆轩解锁手机，看到熟悉的头像。
    【北木：睡了吗，陆轩同学发】
    【大长杆君：並没有】
    【北木：我猜你也没睡，想跟你说，那殷雨晴学妹，挺漂亮的嘛】
    【大长杆君：你见到她了？】
    【北木：是，见到了，她在挨个寢室推销】
    【大长杆君：表现如何？】
    【北木：怎么说呢，超级害羞，声音小到我们都听不见，需要她重复好几次，但她態度很好，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有些没有的东西，她会认真记录下来，说后续会补货】
    【大长杆君：嗯】
    陆轩欣慰，心说押宝押中了，殷雨晴虽然性格靦腆，但行动力很不错，哪怕是社恐，也在努力克服。
    【北木：总之，她表现的还行】
    【大长杆君：挺不错的】
    【北木：光表扬她？我还帮你在各个寢室群里发消息呢】
    【大长杆君：也表扬你，不错不错】
    【北木：哼，没诚意】
    【大长杆君：我这还没诚意？为了你，我都在父亲面前，扮演涩情狂了】
    【北木：啊？怎么了？】
    【大长杆君：说来话长，回头讲】
    【北木：行吧，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大长杆君：晚安】
    跟许晚星室友聊完，陆轩不想看书，索性关上夜灯，两手交叠放在后脑勺，闭目整理思绪。
    眼下两件事急迫，並且都是三天后。
    第一是开奖，是中是赔，听天由命了。
    第二是豹纹阿姨安安，要怎么跟她谈，需要规划一下，从她等待父亲的表现来看，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不好对付，万一谈崩了，她去找老妈摊牌，老妈不得哭死。
    不行，一定不能让老妈受伤害。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直至逐渐闔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像往常一样，陆轩跟孙英买好了饭，骑车来到了文远书店，等跟王阿姨交接完后，两人走出门，老远就看到最边上一棵樺树下，站著个熟悉的身影。
    低著头，看著地面，不是殷雨晴还能是谁。
    “雨晴。”
    陆轩喊她，后者猛然抬起头，看到是陆轩，喜上眉梢，赶紧跑过来。
    “陆学长，早上好。”
    她笑了笑，又向孙英杰问早安，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塑胶袋，『刷啦刷啦』一层层打开，里面放著一沓票子。
    “学长。”
    將钱递到陆轩面前，殷雨晴羞涩一笑：“昨天晚上一共卖了326.5，都在这里了。”
    “三百多？”
    一旁孙英杰惊到：“不少啊，老陆……”，他看向陆轩：“真很厉害了吧？”
    “很厉害。”
    陆轩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能卖这么多。”
    孙英杰也跟著竖起大拇指：“我也没想到！”
    “没……”
    殷雨晴脸通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放下手，陆轩说：“再接再厉，还有就是不会耽误你功课吗？”
    “不会不会，我挨间女寢去推销，然后跟她们说我在哪个寢室，她们就都上门来买，我不用出寢室的。”
    “嗯，这样很不错。”
    陆轩点点头：“你能上门推销，是突破自我的好事，加油吧。”
    “嗯嗯。”
    殷雨晴脸上跟她名字最后一个字那样，晴空万里。
    “陆学长，这是全部营业额，给你。”
    “不用。”
    抬起右手把钱退回给殷雨晴，陆轩说道：“这些钱，全部给你。”
    “全部？”殷雨晴一怔，很快明白过来，说：“陆轩学长，你，你不用可怜我的，我只要我的工资就行。”
    “谁说我要可怜你了？”
    陆轩撇撇嘴：“这钱，是我要你去办点事的。”

 第21章 什么？你要涨价！

    “哦，哦哦。”
    听到陆轩要她办事，殷雨晴將钱放回裤兜里，然后从隨身的斜挎包里掏出笔跟本子。
    “简单，用脑子记就行。”
    “哦哦，好！”殷雨晴又把纸笔放回包里。
    陆轩问：“你们寢室目前几个人？”
    “加上我，一共五个人。”
    “每个人的饭卡號，你能弄到吗？”
    “可以的，为避免多跑腿，我们会轮流去充饭卡。”
    “ok，你给四个同学，每人充50元饭费。”
    “好。”
    殷雨晴想也没想就答应，接著突然想起陆轩之前的『教诲』，又赶紧问：“陆轩学长，为什么要给她们充饭费？”
    “是啊，为什么？”孙英杰也想知道。
    陆轩解释道：“你在寢室卖东西，人来人往，还是晚上，必然打扰室友，给他们充饭费等於是谢礼，充完之后你要跟室友表达你的歉意，感谢她们的支持，如此一来室友大概率就不会找你茬了，寢室关係得以维持，生意就能更好开展。”
    “哦——”
    孙英杰拖长音，嘴巴呈“o”形，殷雨晴没他表情那么丰富，但也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充完饭费后，还剩一百多元，你给宿舍楼管阿姨，买点吃的用的，跟她坦白你在寢室做生意的事情，不用想隱瞒，她迟早会知道，说法跟室友相同，也是表达歉意，然后感谢支持……”
    后面的话不用说，殷雨晴和孙英杰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两人都表示受教了。
    陆轩笑笑，心说这算什么受教，人情往来多了，自然就会明白。
    “对了，你卖了三百多元，提成应该是……”
    心算出金额，陆轩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票子递了过去，殷雨晴说什么也不肯收，理由是赚的钱送礼，是为了以后她方便。
    “拿著。”
    陆轩塞到她手里：“送礼本是我的安排，跟你无关，提成当然要给你，再说了，方便你就是方便我，你赚的钱还不是要给我。”
    接过陆轩递过来的钱，殷雨晴吸了吸鼻子，后腿一步拉开距离，给陆轩鞠了一躬。
    “怎么又鞠躬，拜天地啊？”
    “啊，没有没有，”殷雨晴慌乱了，“不是不是，陆轩学长，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逗你的，快回去上早读吧。”
    “嗯……”
    殷雨晴红著脸跑开了，陆轩和孙英杰两人则返回了教室。
    上午转瞬间就到了午休时间，陆轩刚想打电话给各摊点订明天的早饭，手机却先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卖小面兼餛燉，外號『老驴』的秦叔。
    他是商贸街坐地户，从小扎根，颇有威望，被各大商户推举为代表，有什么事情都愿找他商量。
    “喂！”
    四声起手，老驴沧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小陆啊，下课了吗？”
    “下了，秦叔。”陆轩特意提高声音，怕对方听不清。
    “小陆啊，有事跟你说。”
    “好。”
    “最近米麵粮油肉菜蛋，甚至是副食品价格，都在涨，这不是因为奥运会快开了嘛，各產品需求量大，价格也水涨船高，我们实在是扛不住……”
    “我们？”
    “对，我们卖早餐的商户集体商议，无奈决定，也要涨价，所以让我做代表，跟你说一声。”
    陆轩没有回答，脑子里快速搜索一遍，没印象最近有涨价的消息。
    但也有可能是他並不关注食品价格，没留意。
    涨价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陆轩並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可是当秦叔说出每份早餐要涨价的价格时，陆轩立刻意识到——不妥。
    鸡蛋灌饼，从原来的2.一个，涨价到5元一个。
    油条从五毛钱一根，涨价到1块一根。
    三鲜餛燉3块钱六个，变成3块钱3个。
    最离谱的是茶叶蛋，从原本的五毛一个，涨价到3块钱一个。
    这些价格完全是瞎子拉胡琴——瞎扯。
    开玩笑呢！这可是在海城，你给涨成北上广深的价格？
    確实，快要召开奥运会了，各类物资价格会有及浮动，但绝对不会浮动到如此离谱。
    前世商海打拼，什么样套路没见过，这明显是对方故意搞他。
    “秦叔，我知道了。”陆轩气定神閒，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我们也没办法，成本涨太多。”
    “再多，也不会这么离谱。”
    “哎呀呀，小娃娃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陆轩直接打断：“行了，秦叔，多余的话不用讲，你去告诉所有摊主，早饭以后不订了。”
    “你小娃娃话真大，附近就我们这条街买早饭，不在我们这里订，你们喝西北风？再说了，我们涨价你不会跟著给同学涨？还能亏著你了！”
    给同学涨价，扯淡呢？我要跟他们说一个茶叶蛋3元，不被捶死才怪。
    事已至此，陆轩也没必要还维繫体面：“別装了，都是狐狸，玩什么封神榜，茶叶蛋要3元一个，怎么，是你亲自下的吗？”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嘟。
    陆轩直接掛断电话，不想听无意义的囉嗦。
    “咋了？”
    注意到陆轩眼神突然变锐利，旁边孙英杰小心翼翼凑过来。
    “把早饭钱全部退给同学们。”
    “咋了？”孙英杰吃惊。
    陆轩说了涨价的事，孙英杰疑惑不解：“不是，凭什么要搞我们？我们无冤无仇，也从来不拖欠他们，凭什么啊？”
    “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法带饭，谁最受益。”
    “丁大磊啊！”孙英杰一拍桌子，“狗日的，一定是他去商业街找了那些早餐摊，给我们搞鬼！”
    “这就是我说的，他早晚会知道，我们让同学们去王阿姨那里取餐的事情，知道后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行动速度，比我想得要快。”
    “该死的。”孙英杰牙咬切齿，气到胃疼。
    陆轩安慰他不要生气，接著带著他跟同学们说明情况，逐一退钱。
    同学们哀嚎遍野。
    陆轩不带饭了，他们又不想去吃食堂，又要回到之前饿肚子的时光。
    大家一个个垂头丧气，团团围住陆轩，让他想想办法。
    陆轩说会想的，让大家先散了，去吃午饭。
    眾人散开，陆轩和孙英走出校园，准备去吃拉麵。
    路上，两人沉默，都在思考。
    孙英杰提出可以去別的地方买，不一定非要商业街。
    但陆轩摇头，说商业街最近，去其他地方来不及早读，天天都要迟到。
    “大爷的……”孙英杰隔空扇耳光，“丁大磊你真该死。”
    “走。”
    陆轩突然调转方向，挥挥手，要往回走。
    “咋？”
    孙英杰问他是不是忘带东西了？
    “不是。”
    陆轩摸著下巴：“我在想，他们不买早餐给我，我们自己做不行吗？”

 第22章 新的合作伙伴

    “你要自己做早餐啊？”
    孙英杰猛然停下脚步，一只手拉住陆轩：“別开玩笑了，我们马上要高考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再说了，也没有做早饭的摊位，店铺，设备。”
    陆轩笑道：“考虑的很全面，又长进了，为父甚为欣慰。”
    “滚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什么时候？火烧眉毛，还是核弹来袭？”
    “那，那倒没有。”
    “对吧，”陆轩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递给孙英杰一块，“事缓则圆，光急是没用的。”
    “嗯……”孙英杰接过大白兔，撕开放进嘴里，“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
    陆轩咀嚼著奶糖：“是不喜欢，但人吃甜的时候思绪会平復，有利于思考，我就隨身带点糖。”
    “这个办法好，不过……”
    “不过什么？”
    “吃多了不就糖尿病了。”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继续往前走，孙英杰挠著脖子：“说起来，我不明白秦叔他们为什么要听丁大磊的，来搞我们？”
    我们每天带那么多早饭，是他们的大客户，涨到离谱价格逼走我们，他们不也损失吗？”
    陆轩摊手道：“只有弊大於利时，他们才会舍利，要么是丁大磊给得更多，要么那些商家有把柄被丁大磊拿捏。”
    “真是该死！”孙英杰愤愤道，“无冤无仇，几次三番害我们。”
    “等著吧，眼下先忙早饭的事，以后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说这话的时候，陆轩语气平静，但孙英杰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於是说对方是校长的小舅子，想要动他有点难，实在不行就算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老孙……”
    陆轩拍了下孙英杰肩膀：“要是你什么都能原谅，那么你经歷的一切痛苦，都是活该。”
    “……”孙英杰无言以对，因为陆轩说的没毛病。
    沉默片刻，孙英杰轻嘆：“確实要收拾这个丁大磊，之前午休时，外出去东边的农贸市场吃午饭，再返回学校，时间紧紧巴巴，勉强够用；现在倒好，学校突然宣布午休时间缩短，这样外出吃午饭时间就不够，只能吃食堂。
    想来，也是那丁大磊从中作梗，利用裙带关係让校长改的时间，真是该死，那食堂难吃到什么地步了。”
    陆轩『哼』了一声：“眼下还只是缩短午休，保不齐接下来就要缩短晚自习大课间，逼著大家晚饭也吃食堂。”
    “他狗日的丁大磊，真能干的出来。”孙英杰义愤填膺道。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孙英杰问陆轩早饭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想的？
    陆轩说道：“我说得自己做饭，不是亲自上阵，而是找人替我们做。”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麻烦。”孙英杰皱眉。
    陆轩摇摇手指：“等以后踏入社会，你就知道，学生的钱是最好赚的，最不麻烦的，我们现在有在校这条件，就要好好利用，积累原始资金，以后转行没钱可不行。”
    “嗯……我指的麻烦並非是设备，而是人和摊点，上哪找各方面都合適的人，店铺也是个麻烦，靠近学校的店铺，租金都高的嚇人。”
    陆轩一歪头：“如果我们把王阿姨的书店改成早点摊，你觉得咋样？”
    “啊？！”孙英杰又停下脚步，惊愕地站在原地。
    陆轩轻推了“我只是初步构想，如果王阿姨同意了，那人员和店铺就解决了，设备就简单了。”
    “是呢是呢，”孙英杰兴奋到搓手，“王阿姨店铺真是再合適不过了，离得近还宽敞。”
    陆轩点点头：“对，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王阿姨答应才行。”
    “嗯。”
    “走吧，答不答应的，总要问问。”
    “是是，快走吧！”
    来到文远书店，王阿姨正在做午饭，见到陆轩二人来了，热情招呼他们吃饭。
    两人盛情难却只能做到餐桌前，除了炒茭瓜，拌三丝之外，又加了酱大排和葱烧猪肝。
    陆轩跟孙英杰两人，每样菜的尝了尝，交换眼神，两人互掐大腿，极力压制住想要大叫的衝动。
    日了魂啊，超级好吃！
    孙英杰压低声音，凑到陆轩耳边：“逆天了，王阿姨手艺真绝了，我看做早饭也不会有问题。”
    陆轩点点头：“同感。”
    风捲残云吃完午饭，陆轩两人迟到要偷偷放开裤腰带，王阿姨看著空盘碗直高兴。
    “王阿姨，您手艺太棒了。”陆轩竖大拇指。
    “家常菜而已，隨便吃吃。”
    “能把家常菜做好吃，才是本事，鲍鱼龙虾谁做都好吃。”
    陆轩的夸奖给王阿姨吊成了翘嘴，直说陆轩会说话，趁著气氛温馨，陆轩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王阿姨，你想不想把书店，改成早餐店？”
    “嗯？”王阿姨停下收拾碗筷的双手，惊诧地看向陆轩。
    整理好衣服，陆轩正襟危坐，表情认真且严肃：
    “王阿姨，我並不是要自命不凡，对您店铺指指点点，以我的观察来看，书店的生意不算好，如果您想有所改变让生意变好，我们可以合作。”
    “如果您只想维持现状，那就是我自作多情，您当我是在放屁就好了。”
    店里安静到只能听到掛钟的『嘀嗒嘀嗒』孙英杰『咕咚』咽了下口水，视线在陆轩和王阿姨之间来回切换。
    “你这孩子。”
    王阿姨皱眉：“別老放屁放屁的。”
    陆轩挠挠头：“那就当我乱讲。”
    “不算乱讲，”王阿姨莞尔，“我们合作，”
    陆轩和孙英杰惊喜对视。
    “您同意了？”
    “嗯，出於一些原因吧……”
    原本笑盈盈的王阿姨，苹果肌缓慢下移，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我也想要多赚点钱，之前我也想过不卖书了，但一直都没寻到合適的。”
    王阿姨抬起头，重新看向陆轩，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跟你合作，我算是有了方向和出路。”
    “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陆轩回以微笑，身旁孙英杰则小心翼翼问道：“王阿姨，您就这么信任我们？毕竟我们还是高中生。”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陆轩扶额，心说问得什么破问题。
    王阿姨则笑了笑，说信任，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不会害我。
    如此一来，最关键的人员和店铺问题，就解决了。
    接下来是卖早餐所需设备。
    陆轩说他来想办法，先让王阿姨去办健康证，並且店铺售卖饮食，且面积不足五十平米的，还需要办理营业执照，以及小餐饮登记证。
    这些办下来，大概需要1-5个工作日。
    王阿姨是个行动派，穿好外套，准备现在就去办。
    走出书店，双方挥手道別，王阿姨去坐车，陆轩和孙英杰过马路回学校。
    “老陆，餐饮设备，你打算怎么弄？”
    孙英杰愁眉不展：“我们不懂，买贵了，买错了，都是赔的成本啊！”

 第23章 还有尼玛小动物？

    “要买设备之前，首先要確定，王阿姨都要卖什么早餐。”
    “啊对，”孙英杰一拍脑门，“有的放矢，不能瞎买一通。”
    陆轩快步提速：“跟我回教室。”
    看看手錶，孙英杰跟在后面纳闷，“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我们在外面討论就好了，教室里人多机嘴杂的，商量起来多不方便。”
    “有数据。”
    “什么数据？”
    “跟我走就对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孙英杰不在多问，马不停蹄跟著陆轩返回教室。
    “这个。”
    从桌洞里掏出个本子，又从桌子上拿了支笔，陆轩带著孙英杰走出教室，来到小花园。
    坐在石凳上，翻开本子。
    “每次带饭，我都做统计。”
    陆轩手指摁在纸上，从最上面一行缓慢往下滑：“都有什么类型的早点，什么类型的早餐要的人最……全部都记著。”
    “我老天，”孙英杰看著本子惊嘆，“你都记著呢，厉害啊，我的老陆。”
    “又乱了，要叫爹。”
    “去你大爷的。”
    “別闹，看。”
    仔细分析每组数据，陆轩两人从其中选出最受欢迎的几种。
    “鸡蛋灌饼、油条、八宝粥、茶叶蛋、酱肉包、油炸糕、海菜包。”
    陆轩摸著下巴：“东西不在多，在精，就让王阿姨做这几样就好。”
    “嗯嗯。”孙英杰点头附和。
    “然后再归个类发，茶叶蛋、八宝粥是煮的，需要大的煮锅和灶。”
    陆轩在本子上划圈。
    “油条、油炸糕是炸的，要有大的，最好是能够控温的那种炸锅，就像麦当劳里面，炸鸡、炸薯条的那种。”
    “嗯嗯。”
    “鸡蛋灌饼，需要饼鐺，或者煎板。”
    “酱肉包，海菜包，则是需要大蒸锅，笼屉。”
    “嗯嗯。”
    本子上画著一个一个圈，陆轩喃喃道：“可以先去其他早点摊打听、观察，看他们都是用什么设备，以及去哪里买这些设备。”
    “內个……”
    孙英杰弱弱地举起手：“有个问题。”
    “你说。”
    “王阿姨就一个人，让他又包包子，又煮粥，又卷鸡蛋灌饼的，忙不过来吧。”
    “老孙！”
    “啊？”孙英杰下意识缩缩脖子。
    “你说得太对了。”
    “啊，是吗？”孙英杰挠著头『嘿嘿』笑了笑。
    “確实是个大问题……”
    陆轩摩挲著下巴：“就算只包包子，熬粥，王阿姨也要凌晨就起，忙忙活活，再加上售卖，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的。”
    “那就只能僱人了。”孙英杰补充道。
    陆轩赞同：“確实要僱人，不过在尚未盈利的情况下，雇也不能多雇，一切都要结合实际来。”
    两人又商议了点细节，然后打算，先去其他早点摊考察考察。
    入夜，下了晚自习。
    陆轩锁好车回到家，推开门，换了鞋，发现老爸坐在餐厅里。
    “爸。”陆轩看看墙上的时钟，“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先別吃饭，跟我来。”
    “好。”
    两人躡手躡脚，以防惊醒大臥室的陆轩妈。
    来到小臥室，关好门，陆明磊从隨身皮包里掏出个黑色塑胶袋来，递了过去。
    “给，你要的。”
    想也知道里面是什么，陆轩接过来：“老爸，你这办事效率可以啊。”
    “刚巧今天上午有扫黄行动，突击了个淫秽物品仓库……这些就是里面的。”
    朝著黑色料袋努了努嘴，陆明磊叮嘱道：“看完，用完，记得还给我，这些都是罪证，要证据科入库的，不能留在我们手里，哦，还有，不要让你妈看到。”
    “放心。”
    陆轩朝老爸比了个『ok』的手势，接著『刷啦刷啦』打开塑胶袋，里面是五六张套著封套的光碟，封面上的大姐姐穿得，一个赛一个的清凉。
    翻过来，看背面介绍，陆轩眼睛一眯。
    “好傢伙，有男的和女的，有女的和女的，还有尼玛小动物……老爸，你这给的挺全啊，想让我涉猎广泛啊。”
    咳咳咳——
    陆明磊用咳嗽来掩饰尷尬，清清嗓子道：“瞎说什么，我是担心你太好奇，所以每个类型都找了点，让你看完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我谢谢你。”陆轩嘴角抽搐下，心说，我这是替『军师』谢谢你。
    “不用谢。”
    陆明磊转身开门，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看得时候戴著耳机。”
    “……哦。”
    等老爸离开，陆轩看著手里的碟片苦笑。
    这些玩意儿对军师来说，会不会过於刺激？
    说曹操，曹操到，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北木】发来了消息。
    【北木：陆轩同学，到家了吗？】
    【大长杆君：已经到家了】
    【北木：嗯，那就好，我听说你不做带饭生意了，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就想问问，你还好吗？】
    【大长杆君：好著呢，特別好】
    【北木：不做生意確实是大损失，但怎么说呢，有得有失，说不定过几天你就转运了，放宽心】
    【大长杆君：你是想安慰安慰我啊？】
    【北木：不，不像吗？】
    【大长杆君：还行】
    【北木：还行是什么意思】
    【大长杆君：就是感谢，有被安慰到】
    【北木：好吧，不用谢】
    【大长杆君：不过有一点是错的，生意该做还是要做，只是带饭生意不做了】
    【北木：啊？还要做生意】
    【大长杆君：是的，这次是直接做饭，到时候记得捧场】
    【北木：我的天，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还不到一天的功夫，你就找到另一个生意，什么逆天效率】
    【大长杆君：实话实说，刚起步，后续还没弄好，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北木：行，那我期待，哦，还有件事情，殷雨晴卖货是越来越熟练了，並且她跟室友关係处得不错，去她寢室买东西，寢室室友也会帮忙，每个人都乐呵呵的】
    陆轩看著屏幕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叮嘱没白费，殷雨晴这边是走上正规了。
    【大长杆君：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之前拜託我找顏色小电影的事，已经搞定了，怎么给你啊？】
    【北木：啊？这，这么快？】

 第24章 谁疼谁知道

    【北木：我原本以为，你最起码要一两个月，才能弄到小电影光碟，没想到这才几天……】
    【大长杆君：主要是有特殊渠道】
    【北木：什么特殊渠道】
    【大长杆君：秘密，无可奉告】
    【北木：切，不告诉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大长杆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说光碟我怎么给你？】
    【北木：还是老办法，放在操场上第三个篮球架那里，到时候我去拿】
    【大长杆君：ok，妥了】
    【北木：再次感谢，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哦殷雨晴给我们送泡麵来了，还帮我们在每份面里都加了火腿，她很会照顾人啊，好了，不跟你聊了，晚安】
    陆轩没有对军师道的晚安给予回应，而是盯著聊天记录中的一句话，一直盯著。
    她很会照顾人。
    对啊。
    陆轩福至心灵，灵感爆棚。
    为什么不让殷雨晴去帮王阿姨呢？
    她之前烙的鸡蛋饼非常好吃，拿去当早饭卖绰绰有余，说明她厨艺非常不错。
    再加上她吃苦耐劳的性格，一定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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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喜悦过后，陆轩陷入沉思。
    僱佣殷雨晴去帮王阿姨，合適，也不合適。
    合適，自不必说。
    不合適，是殷雨晴晚上还要卖货，已经熬到很晚了，再早起去帮王阿姨，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用不了几天人直接没了个屁的。
    嗯……
    不过，殷雨晴真的是最合適人选了。
    要不等回头问问她，听听她的意思。
    躺在床上，陆轩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看著小夜灯照出的轮廓。
    彩票还有两天开奖。
    而开奖的同一天，还要跟漂亮的豹纹阿姨谈判，挽救家庭。
    不过好在彩票开奖是晚上，跟豹纹阿姨谈判是下午，时间可以错开。
    明天可以先问问殷雨晴，要不要帮忙。
    確定好之后，再根据王阿姨的具体情况，看看她都能做什么早饭，然后再採买设备。
    嗯，就这么办。
    哈欠——
    想著想著，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陆轩闔上眼睛，不到五分钟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大课间。
    陆轩先跟孙英杰说了他的想法，而后两人一起去找殷雨晴。
    “陆轩学长！”
    殷雨晴脚步轻快，看到陆轩时喜笑顏开，虽然还有点害羞，但不至於跟之前那样，一直低头。
    “学长，这是昨天晚上的营业额，一共是……”
    这次殷雨晴给的钱，陆轩没有拒绝，心安理得地揣进兜里，殷雨晴见状也很开心。
    隨后她提交了需要补货的明细，陆轩点点头，隨后开门见山地问道：“雨晴，我要跟人合伙开早餐店，需要帮厨的，工资好说，你要不要去？”
    “我？”
    殷雨晴一愣，下意识低下头。
    “能赚钱，但也会更消耗你的精力，影响你休息，继而影响你的学习，你考虑好……如果”
    “我想去。”殷雨晴抬起头。
    “啊？”
    太过突然，陆轩连话都没说完，殷雨晴居然就同意了。
    “你要不要回去想想？”陆轩恢復表情，“不用著急的，可以多给你一点时间。”
    “陆轩学长，不用，我想去。”
    殷雨晴斩钉截铁，目光一如之前答应要在女寢售卖商品那般坚定。
    “不是……”
    旁边孙英杰纳闷：“殷雨晴师妹，做早餐是要早起的，你晚上卖货，白天早起，学习能顾得上吗？”
    “顾不上……就顾不上吧。”
    “啊？”孙英杰懵了，还想继续问却被陆轩打断：“让雨晴师妹先说。”
    “学长。”
    殷雨晴轻嘆口气：“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学习好累，我坚持不住的。”
    “我知道，以我家庭现在的情况，我要努力考上个好大学，才能改变命运，但我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我考不上的……”
    孙英杰忍不住道：“师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考不上。”
    苦笑著摇头，殷雨晴看向地面：“我了解自己的能力，我想咬牙坚持，但也仅能维持几天，做不到的，与其高考后失望，我还不如趁现在赚点钱，补贴家庭。”
    “可是——”
    “行了。”
    陆轩伸手拦住孙英杰：“不用说了，我们作为局外人，没办法感同身受，谁疼谁知道。”
    闻言，殷雨晴抬起头，咧嘴，笑容灿烂。
    如此就敲定了，殷雨晴去王阿姨店里帮忙。
    帮手的问题，解决了。
    等到了午休时分，陆轩两人，又去了王阿姨店里，跟她说明了情况，王阿姨很高兴，她也希望有人能来帮忙。
    隨后，陆轩又拿出了筛选的早餐明细，让王阿姨看看，都能不能做。
    王阿姨研究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
    陆轩提议，不如做几份，明天让同学品尝一下。
    王阿姨和孙英杰都觉得这个办法靠谱。
    於是乎，三人选定了几个品类，让王阿姨明天早上做出来。
    確定好做什么之后，陆轩和孙英杰返回班级，说明天早上可以带几份饭，但种类固定，数量有限，想吃可以报名。
    话刚说出口，同学们一拥而上。
    陆轩让眾人抓鬮，从中选出了十几个人，明天给他们带王阿姨做的早饭。
    日落星出，交替转换。
    第二天一早，陆轩跟孙英杰来到王阿姨店里，將十几份早饭，放进背包里。
    早饭数量不多，放到书包里不明显，不会被发现。
    到达班级，陆轩说了句『拿饭』，那十几名幸运儿，饿虎扑食，冲將过来。
    拿到早饭的第一时间，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等他们吃完，陆轩问他们口味如何。
    “好吃好吃，比之前带的好吃。”
    “特別是鸡蛋灌饼，烤得好脆，酱汁也调得不错。”
    “还有包子，真的是薄皮大馅。”
    “就是八宝粥不甜，建议多放点糖。”
    “真好吃，以后还能给带吗？”
    大家反馈都是好吃，陆轩和孙英杰心情激动，如此就说明王阿姨做早点这事儿，是靠谱的。
    最重要口味问题解决，剩下的就是去採买做早饭的设备，如果还用店里的家用厨具，根本做不了多少，这十几份就是极限了。
    陆轩跟孙英杰决定，最末忙完功课，一起去批发市场看看。
    然在此之前。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陆轩，要跟父亲的高中初恋，漂亮的豹纹阿姨安安，展开谈判！

 第25章 让我当你小妈吧！

    周末，下午一点五十分。
    上岛咖啡店。
    叮铃——
    陆轩推开门，上面悬掛的铃鐺碰撞声清脆动听。
    “你好，欢迎光临。”
    服务员热情招呼，陆轩找了个隱蔽的角落，没选择靠窗的座位，避免被熟人遇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拿铁。”
    “好，请稍等。”
    点好了咖啡，陆轩环顾四周。
    08年，智慧型手机和wifi尚没完全普及，此时咖啡店內看不十几年后，人手一个手机，集体低头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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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景象更多样，更丰富：
    几个穿著校服的孩子，拿著psp，nds头碰头聚堆，旁边的家长们不玩游戏机，而是聊著生活琐事，妈妈们偶尔被逗乐，捂著嘴『咯咯咯咯』地笑。
    他们身后是在看杂誌，看报纸的老爷爷、老奶奶，喝不惯咖啡的他们，桌子上放著的是鲜榨果汁和柚子茶。
    老人们左边桌是一群商务精英，西装革履，套裙罩身的他们，张嘴闭嘴都是“长线”、“增幅收益”、“锚点价值”……
    他们发桌子上放著的笔记本，都插著网线，没有wifi只能用这最传统的方式上网。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喝咖啡仪式：
    13年之前，是先问店员有没有网线，接口位置在哪儿。
    13年之后，是先问店员你们家 wifi密码是多少。
    拿铁上来，陆轩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抬头看墙上时钟。
    一点五十八分。
    跟父亲的高中初恋约的时间是两点。
    这是陆轩的习惯，约人时都会提前到十分钟，既显出尊重对方，又不至於自己等太久。
    指针向右挪了一格，时间来到两点整。
    叮铃——
    店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黑色收腰脸连衣裙的成熟女性，款款走了进来。
    大家寻声一齐看过去，包括陆轩。
    来人一袭乌黑长髮挽成髮髻，高高盘在颅顶，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鸭蛋脸面，凤眼微挑，鼻樑挺直，薄唇涂著暗色口红，一双光洁长腿，交替前进，高跟鞋『噔噠噔噠』。
    “啊，欢，欢迎光临。”服务员看得发呆，才回过神来问好。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嘴里『哇』著，跟著她一直移动，直到停在陆轩面前。
    女人站在陆轩面前，看著他。
    陆轩也看著她，已经能猜到，对方就是自己要等的漂亮豹纹阿姨，只是今天她没有穿豹纹。
    “陆轩？”女人笑著问，成熟知性韵味让人心中微动。
    “是我。”
    陆轩点头，女人隨后坐下，笑到：“你跟磊哥真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来我爸跟你提到过我。”
    “提到过，”女人放下手包，“提到过你很多次，今天约我来的是你吧？”
    “是我。”
    “我就知道不是磊哥，磊哥不会对我这么无情……一杯美式，谢谢。”
    女人向服务员点完咖啡，重新看向陆轩：“但让我惊讶的，是没想到是你约我出来，我以为是你母亲约我。”
    陆轩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拿铁，心说对方漂亮又聪明，父亲眼光不错。
    放下杯子，他问：“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光从父亲那里知道女人叫安安，但这明显是暱称，还是需要知道她的真名。
    “安悦。”
    咖啡送过来，安悦回答后拿起来喝了一小口，陆轩注意到她喝的时候很用心，没有在杯壁上留下口红印。
    “安悦阿姨。”
    陆轩开门见山：“请不要当第三者，破坏我的家庭，请远离我父亲，对彼此都好。”
    安悦收敛起笑容，语气认真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
    要来了，陆轩冷笑，绿茶那套要来了。
    “我喜欢磊哥，从高中就喜欢，一直到现在也喜欢，我只想他好，我也不在乎什么名分，我爱他，与他无关，所以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想偶尔能跟磊哥见见面就好。”
    安悦说得情真意切，甚至眼睛里都有泪光闪动。
    然陆轩並不吃这一套，嫌弃地摆摆手。
    “行了，说得这么好听，当你找他那一刻，就已经是破坏了，装什么，你还自我感动上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陆轩表情平静，但语气透著与他年纪不符的老练，安悦一时间有些诧异，只能靠著喝咖啡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安悦阿姨，你喜欢是你的事，我管不著；但你付诸行动，无论你有多克制，都是破坏。
    我跟我爸说过一句话：淫事在行不在心，你如此纠缠就是第三者发骚。”
    毫不客气打直球，安悦听的眼皮直跳，纤细手指捏著咖啡杯，缓慢转动。
    陆轩继续说道：“你得感谢法治社会救了你，放在古代你这种淫妇要浸猪笼。”
    安悦白皙的脸面逐渐变红，但陆轩並不打算停下。
    “实话实说，腿在你身上，你来找我爸，谁也拦不住，也没办法阻止……”
    陆轩说得口乾，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我也不想对你撂狠话，事儿是做出来而，不是说出来的，物理上我確实不能伤害你，但我可以尽全力，让我爸討厌你，噁心你，我自信可以做到，以上，自便。”
    骂完收工，陆轩还要跟孙英杰去批发市场看设备，要赶紧出发。
    “你这孩子……”
    安悦已经不再红温，麵皮又恢復了白皙，看著陆轩，语气玩味道：“挺有意思。”
    “就当你是在夸我。”
    陆轩隨口敷衍，然后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里面的咖啡，都花了钱的，浪费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喝完，放下杯子，陆轩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对安悦说：“是我约的你，咖啡钱我来付，我先走了，再见。”
    “先等等。”
    安悦喊住陆轩，接著赶紧拿过旁边的手包，低头翻找。
    几秒后，掏出个红包，递到陆轩面前。
    “什么意思？”陆轩眯起眼睛。
    “见面礼。”
    安悦莞尔：“你是磊哥的孩子，就等於是我的孩子，让我当你的小妈，怎么样？”

 第26章 早餐店，开业！

    “不怎么样。”
    陆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安悦：“知道我为什么不骂你是智障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真是。”
    “你说话真有意思。”安悦忍俊不禁，“我喜欢。”
    “我明白了，你不是智障，你是抖 m。”
    “什么 m？”
    “没事，再见。”
    说完转身，陆轩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口，掏出手机要给孙英杰打电话。
    “陆轩。”
    安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陆轩无奈放下手机，转过头来：“阴魂不散，还追出来了。”
    “我之前用词不当，我向你道歉。”
    弯腰鞠躬，安悦的丰腴的上身跟下肢呈九十度，坚持两秒后直起腰来：“不应该说我当你小妈，而是你当我乾儿子。怎么样？”
    “呵呵。”
    人在无语时，总是会笑，陆轩摇摇头，很少嘆的他轻嘆一声。
    给老妈的情敌当乾儿子，这是忠臣奸臣都让我干啊。
    “我错了，你不是智障，也不是抖 m。”
    “那我是什么？”
    “你是神经病。”
    “越来越喜欢你了。”
    安悦表情有些兴奋，从手包里掏出红包，坚持要给陆轩。
    “我不要。”
    陆轩厌弃，不想过多纠缠，转身就要走，安悦拉著她，表情真挚道：“不当乾儿子，咱们做朋友好不好？”
    “跟你做朋友，不就等於山羊跟老虎拜把子，自寻死路，你先放开我。”
    “好，我放开。”
    鬆开陆轩胳膊，安悦认真道：“跟你实话实说，我做不到忘掉磊哥，最起码短时间內做不到，但我会尽力，我也怕你在磊哥面前说我坏话，我不要磊哥討厌我，所以……”
    她再次机举起红包：“这钱是给你的封口费，不够我还有。”
    “你挺有钱？”
    “嗯，挺多的。”
    “挺多的就 v我五万，看看实力。”陆轩调侃。
    “给你五万没问题，但『v你』是什么意思？”
    陆轩懒得解释，还是想离开，安悦执意让她收下红包，陆轩不想多纠缠，仍然往前走。
    “陆轩，我以后儘可能不去找磊哥，行吗？”
    “你隨便。”陆轩没回头。
    “那我去找你行吗？”
    “你隨便。”陆轩隨口应，不在意，毕竟腿在她身上，拦不住的。
    “隨便就等於是你答应了？”
    陆轩已经不想回答了，径直往前走，安悦这身后喊道：“红包你不要，我就扔了。”
    陆轩依旧不回答。
    总不能真扔了啊！
    安悦急了，拿著红包追上来。
    看准陆轩外套口袋，直接把红包塞了进去。
    “你干什么？”
    陆轩眼疾手快，一把拿出红包，刚想还回去，安悦大声道：“你还给我，我就喊你非礼，扯我肩带。”
    “……”
    “走啦，陆轩，我会去找你的，回头见。”
    安悦快步『噔噔噔』离开，朝停车场方向去，转眼消失在拐角处。
    看著手里红包，陆轩无奈。
    见过强买强卖的，还是第一次见强塞红包的。
    陆轩打开看了看，心说好傢伙。
    给得真不少，差不多是一万元。
    08年，一出手就是万元，她安悦是真有实力，还是打肿脸充胖子？
    总之，红包先拿上吧，等找机会还给她。
    揣好红包，陆轩摸出手机，先给孙英杰打了电话，约好见面地点。
    然后又打电话给父亲，说了今天跟安悦见面的情况，父亲听了沉默许久，之后夸陆轩做事果断，日后他也会避免跟安悦见面，实在不行就申请外派协助兄弟单位几个月。
    电话打完，陆轩摩挲下巴。
    联想之前安悦对父亲的死缠烂打，以及今天见面的举动和言语，陆轩有个大胆的猜测：这安悦不会是个病娇吧？
    真要是个病娇，可麻烦了。
    陆轩皱眉，这傢伙，以后极可能是个隱患……算了，顾不上了，先干正事。
    简单整理衣服，陆轩去站台坐上公交车，去批发市场跟孙英杰匯合。
    见面之后两人挨个店铺逛，结合之前打听到的信息，最终选了一家性价比最合適的。
    但所需的设备已经被人预定了，再等到货要一个星期。
    时间拉得太长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陆轩果断加价800截胡，同时用了安悦给得红包。
    陆轩打算是今晚彩票就开奖了，如果中了，从其中匀出来还给她，要是不中，就赚到钱再还。
    付了钱，直接僱车，拉到文远书店。
    书店里里外外，已经被王阿姨和殷雨晴打扫乾净，玻璃亮得都能照人。
    放好各类设备之后，陆轩等人一商量，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开工。
    於是乎，陆轩又跟孙英杰两个人，去採买了食材，大家在一起忙忙活活准备，一直到天擦黑。
    之后，陆轩还不能閒著，他找了相熟的同学，要来各个班级的 qq群。
    入群后广而告之，陆轩宣传王阿姨的早餐店，让大家都来捧场，说开业优惠，88折。
    结束宣传，已经入夜。
    大家各自告別。
    陆轩回到家时，看到纸条，得知老妈老爸去了姥姥家，就剩自己。
    然这正合他心意，可以收看彩票开奖了。
    打开电视机，边看彩票开奖，边吃母上大人留的饭。
    “观眾朋友们，本期『排列三』中奖號码为：0、7、6。”
    爽！真的中了！
    陆轩振臂挥拳庆祝，很快就恢復平静。
    前世见惯了大风大浪，存款达到 8位数的他，不会因为中了8万块就兴奋到上窜下跳，更何况8万元交完税能剩 6.4万。
    放好彩票，兑奖时间有一个月，不著急，眼下先顾好早餐店。
    第二天。
    陆轩早早起床，赶到早餐店时，王阿姨跟殷雨晴，已经整理好了摊点。
    笼屉冒著热气，油锅里是新炸的油条，饼鐺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
    一切就绪。
    接下来就是等人上门。
    昨天宣传是宣传了，但能来多少人，还不知道，毕竟新开的店铺，大家可能持观望態度。
    但很快。
    陆轩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得到消息的同学们纷纷前来，络绎不绝，早餐店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一来大家信任陆轩，二来是大家苦食堂久矣。
    王阿姨迎来送往，殷雨晴也跟著跑前跑后，害羞不善交际的她主动去收拾和装早餐，收钱的事还是王阿姨来。
    陆轩和孙英杰也没閒著，跟著忙活，一直到早读铃声响起。
    等到了午休时间，陆轩去给手机充话费，孙英杰和殷雨晴先去王阿姨店里。
    花费充好，陆轩回到早餐店，发现大家齐刷刷坐成一排，每个人的五官，都不淡定，组成三张兴奋的脸。
    “你们，咋了？”
    陆轩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纳闷问道。
    唰。
    拿出收钱盒子，孙英杰激动到有些磕巴。
    “你知道，我们今天一早，赚，赚了，多少钱，纯利。”
    “多少？”陆轩瞪大眼睛。
    “1500……”
    孙英杰振臂高呼。
    “1500块啊！！”

 第27章 王阿姨的老公居然是他！？

    “1500块！1500块啊！”
    脸涨红成螃蟹色的孙英杰，一连重复了好几遍，要不是有地心引力拽著，他就要飞起来了。
    “要知道这还是除去水电，除去成本，除去7殷雨晴工资的纯利，纯利啊！”
    孙英杰再也按捺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顺手拿起旁边两个不锈钢碗，底对底，哐哐哐敲起来。
    殷雨晴也跟著发笑起来，笑著笑著眼泪不自觉润出来，赶紧用袖子擦。
    王阿姨眼底激动的底色，证明了她跟大伙儿一样激动，只是自身温柔沉静的性子，没有站起来手舞足蹈。
    陆轩理解大家为什么如此兴奋。
    08年，祖国经济起飞的前夜，大家生活还没有到十几年后的水平。
    像海城，普通双职工家庭的月收入在3000至5000块左右，刨去平均数的影响，实际数字可能在3000——4500左右。
    现在，陆轩他们仅仅一个早上，就赚了1500块纯利，而且还是第一天营业，尚没有磨合熟练，早点数量准备较少的前提下。
    这要是过渡期结束，进入成熟期，以后只会赚得更多。
    “牛逼了，老陆，牛逼了！”
    孙英杰抓著陆轩肩膀使劲儿摇晃，前者笑著提醒到：“高兴归高兴，但不要过头了，这还只是第一天，往后日子还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切忌不要开香檳。”
    闻言，孙英杰鬆开手，不好意思笑笑，说句『知道了』。
    庆祝结束，大家重新坐下，由陆轩主持，將每日成本、工钱、营收记录在本子上，等到月底统计结算。
    帐目整理好，大家又打扫起店铺来。
    大体收拾了一下，王阿姨让大家赶紧去吃饭，不要耽误上课，剩下的她来就可以了。
    在去吃午饭之前，陆轩给之前联繫的面铺、菜摊、粮粮油店打去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送货。
    一切安排妥当，陆轩和孙英杰告別王阿姨，准备去吃炒饭，但仔细一算去市场太远，再回来根本就来不及，两人索性去商店买了泡麵，打发打发算了。
    陆轩端著红烧牛肉麵，孙英杰端著香菇燉鸡面，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花园石凳上。
    瞅著孙英杰手里的面桶，陆轩面露嫌弃：“香菇燉鸡味儿……吃完你的嘴巴不会烂掉吗？”
    吸溜吸溜——
    暴风吸入两大口，孙英杰擦擦嘴：“香菇燉鸡面多好吃，你们完全是不懂得享受。”
    “呵呵，”陆轩用叉子挑起面，“留著你自己享受吧。”
    稀里呼嚕——
    小花园里响起大口吞咽声。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桶泡麵下肚，两人都觉没吃饱，准备起身再去买点东西吃。
    出了花园，两人並肩走在校园里。
    “老陆。”
    “说。”
    “刚才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来，看你在吃饭，就没跟你说……”
    “有屁就放，纠结个毛线。”陆轩微笑。
    孙英杰脸色逐渐沉重，他吸口气，缓缓吐出后，说：“你说，如果以后生意越来越好，王阿姨拋下我们，自己单干，怎么办？”
    闻言，陆轩也收敛笑容，点头『嗯』了一声，想了想，问孙英杰是怎么想到？
    “我觉得大概率不会。”
    “理由。”
    “就觉得王阿姨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跟你一样，但有一个因素我们没考虑到。”
    “什么？”
    “王阿姨老公。”
    “啊？”孙英杰疑惑。
    “目前，我们並不知道她老公是什么脾气秉性，王阿姨从来没提过，如果生意好了，他老公眼红再吹枕边风，难保王阿姨不会有想法，人是会变得。”
    “確实……那我们要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积累资金，万一王阿姨真的要单干，我们手里有钱就不慌。”
    孙英杰点点头，陆轩继续说道：“到那时，我们可以买辆小面，去其他地方买早点，带给同学，有车速度就快了，只不过赚得一定是比开早餐铺少，但不至於断財路。”
    “行，我看行！”孙英杰竖大拇指，“你这办法好，老陆，未雨绸繆。”
    “事情尚未发生，提前焦虑毫无意义，走一步看一步。”
    “嗯啊。”
    两人眉头舒展，快步走向商店，要赶在上课之前，再吃桶泡麵。
    日落星出，一天结束。
    第二天，陆轩依旧起早，赶去早餐店帮忙。
    持续起早养成了习惯，他已经补充那么困了，再困就弄点红牛顶一顶。
    等他和孙英杰到达时，王阿姨和殷雨晴已经忙活上了。
    两人赶紧加入，谁也没有偷奸耍滑，拈轻拍重，有什么活儿就干什么活。
    一切准备妥当，买早餐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就来了。
    等到中午一算帐，今天赚了2163，比昨天多。
    眾人看著钱匣里的票子越摆越多，干劲儿愈发的足了。
    但钱赚是赚了，耽误学习也是真的，每天急三火四的起早帮忙，陆轩和孙英杰两人有点吃不消，有时候都差点误了早读。
    王阿姨察觉到了两人窘迫，早上说什么不让他们两个过来。
    拗不过，陆轩和孙英杰只好答应。
    至於殷雨晴，她也困，毕竟每天要早起，披星戴月去早餐店帮忙。
    虽说陆轩提前发门卫赵叔打了招呼，让她能凌晨出去，但忙完还要回去上学，困劲儿是挡不住的。
    没办法，她只能硬挺著。
    第三天，陆轩两人没起早去帮忙，就正常时间上学，果然轻鬆了不少。
    等到中午去帮忙时，一结算，赚了 2586。
    增速开始放缓，陆轩对大家说正常，客源就这么多，增速就放缓了。
    午休结束回到学校，陆轩想办法弄到高一高二的 qq群，进群之后也是各种打gg，爭取拓展客源。
    至於殷雨晴，已经困到上课迷糊了。
    实在熬不住的她，找到陆轩，说了她的苦恼。
    陆轩想了想，给她支了个招儿。
    让她晚上早点休息，將卖货改成自助式，也就是讲货物放在空床铺上，再买几个架子，依次摆放好货物，来买的人自己拿，將钱放到箱子里。
    殷雨晴连连点头，说回去试试。
    第四天，统计后是2376块，比昨天少一些。
    与此同时，陆轩也在校园里访问同学，问他们早餐店口味如何。
    同学们纷纷发言。
    “不错不错，有种妈妈的味道。”
    “好吃是好吃，就是种类太少了。”
    “店主阿姨人特好，温柔，有些零头都没要。”
    “不光给省钱，还一个劲儿给加量，生怕吃不饱，好评。”
    “味道好，价格合理，比食堂好多了。”
    “要是有午饭和晚饭，以后就不去食堂了。”
    同学们的发言陆轩一一记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第五天，赚了2512块，確如陆轩所说的那样，收入趋於平稳了。
    第六天，是2193块，大家已经慢慢习惯了
    第七天，营收2945块，差一点突破3000。
    同时七天下来的总收入，已经达到了16275元！
    一个礼拜时间，就赚了一个双职工家庭小三个月的收入。
    大家高兴，孙英杰更是按捺不住，再次跳起舞来。
    陆轩等人喜上眉梢，一起鼓掌，给孙英杰打拍子。
    拍著拍著，一声开门响，打乱眾人节奏。
    大家一齐看过去。
    王阿姨眼见来人，赶紧站起来，喜悦道：“你回来了，老头子。”
    “老头子？”
    陆轩和孙英杰看著风尘僕僕的来人，异口同声惊道：“齐老师？”

 第28章 嚇到你们了吧？

    “陆轩？孙英杰？”
    来人见到陆轩两人，也有些惊讶，而在环顾四周后，惊讶更甚了。
    “书架呢？参考书呢？”
    原先的书店设施，如今全部换成了笼屉，炸锅，饼鐺……
    “你先坐下，喝点水。”
    王阿姨走过去接过爱人手里的行李，拉他到旁边沙发上坐下，紧接著去里屋给他倒了杯温水。
    陆轩和孙英杰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学长。”
    躲在后面的殷雨晴扯扯陆轩衣袖，小声问道：“这位叔叔是谁啊？”
    “齐逢春，齐老师。”
    陆轩给她介绍：“我们高二时的歷史老师，课教得好，人更好。”
    “哦哦，”殷雨晴点点下巴，“那我怎么在学校里没见过啊。”
    “是啊，齐老师。”
    陆轩顺势问向齐逢春：“为什么这些日子，在学校没没见到您啊？”
    “上级有指示，要对口帮扶县、区师资薄弱的学校，我作为选派跟岗老师，去支教了三个月，原本应该明天回来，但今天临时有车，学校就安排我提前回来。”
    齐逢春说完，大家恍然，紧接著齐老师指了指周围的早点设备，说：“我解释完了，你们谁给我说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陆轩刚要开口，王阿姨朝他摆摆手，意思她来说。
    “怕影响你支教工作，就没告诉你，我跟陆轩他们，合伙开了个早餐店。”
    “啊？”齐老师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被王阿姨摁了下去。
    接著她一五一十，给开早餐店的来龙去脉，详细了出来，齐逢春听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但一直没打断。
    等到王阿姨全部讲完之后，齐逢春才激动摇头，抗议道：“不行，你不能卖早饭，我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齐逢春反问。
    “我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眼见二人之间火药味儿渐浓，陆轩赶紧上前打圆场，孙英杰也从旁帮忙，殷雨晴手足无措，只能站在旁边干著急。
    一番劝解，两人情绪稍稍平復，不过齐老师仍旧坚持己见，不让王阿姨继续做下去。
    “齐逢春，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听你的，早餐店我一定开下去，一直开下去。”
    闻言，齐老师又站了起来：“王连枝，你身体不要了？我知道做早餐要起早，你现在的情况要多休息。”
    这次王阿姨没有立刻回嘴反驳，低头沉默，眼眶周围开始泛红。
    孙英杰还想帮著劝劝，陆轩一只胳膊拦住他，两者对视，陆轩摇摇头，小声说：“不是时候。”
    说完陆轩从桌上盒里抽出几张面巾纸，默默塞到王阿姨手中，后者抬起头，眼中闪动著感谢。
    擦拭掉眼泪，王阿姨转向齐老师，语气平静。
    “老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去借钱了，你是个要强的人，为了我低三下四，我更心疼，这次让我自己来赚。”
    齐老师没说话，眼睛里也已充满泪水，他怕陆轩等人看到，赶紧坐下，低头擦拭。，
    屋子里静悄悄，只有墙上时钟在“滴答滴答”走字。
    时针走过一圈，王阿姨缓缓站起身来，面对陆轩等人咧嘴苦笑：“我们夫妻没沟通好，让你们看笑话了。”
    陆轩摇头：“哪里的话，师母。”
    身旁孙英杰，殷雨晴也赶紧跟著点头。
    “事到如今，也不应该再瞒你们，你们齐老师不想让我继续干下去的原因是……”
    说话间，王阿姨脱下了她一直戴著的小绒帽。
    帽子被摘下来的一瞬间，身后的齐逢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顏面哭泣。
    孙英杰惊愕到叫出声来，旁边殷雨晴瞪大双眼，两只手紧紧捂在嘴上。
    至於陆轩，则是痛苦的闭上眼睛，喉结上下移动，他结合刚才师父师母的对话，能猜个大概。
    面前的王阿姨头顶上已经不剩多少头髮了，配上她消瘦且乾瘪的脸庞，让人心疼到想抱抱她。
    “嚇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王阿姨重新戴好帽子，向陆轩等人道歉后，继续道：“我得了绝症，正在接受化疗，所以变成了这副样子，不过孩子们你们不用担心，这不传染的。”
    “师母……”
    孙英杰低下头，不想让大家看到他的脸，殷雨晴也转过身去，偷偷擦眼角。
    陆轩强忍著泪意，拉过椅子来，让师母先坐。
    “为了配合后续治疗，你们师傅已经把能借的钱全部借遍了，我不想再看他低三下四去求人，就瞒著他跟你们合伙做早餐店，不应该瞒你们的……原本我以为能瞒住……”
    王阿姨拉著陆轩的手，又连说两个『不好意思』。
    陆轩摇摇头，让师母不要道歉，接著侧身对后面的齐逢春说道：“齐老师，师母这种情况，可以发起全校募捐的。”
    “不要！”
    齐逢春斩钉截铁：“不要麻烦学校，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再说了，大家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我们不能开这个头，不然以后遇到困难就让学校募捐，不就等於是变相绑架学校吗，不可以。”
    “老师我知道您要强，但现在不是时候，救命要紧。”
    陆轩再次劝说，齐逢春痛苦的闭上眼睛，王连枝赶紧拍拍陆轩手背，陆轩看向师母，后者道：“陆轩，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不让学校募捐是我的意思，我俩老早就商量过了，除了你师傅说得，还有一点。”
    轻轻嘆气，王连枝苦笑道：“我这病就是无底洞，一次募捐可以，二次呢，三次呢？无穷无尽，跟拿石头打天是一样的，永远够不著边，所以算了，我们自己挣钱，千万不要再提让学校募捐的事，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陆轩也只能点点头。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看到大家哭丧著脸，王连枝拍拍手，挤出微笑：“都干嘛呢，是绝症不假，但一直配合治疗呢，现在科学发展多快，说不定过两年就能治了，都精神点。”
    事到如今还在照顾大家情绪，陆轩看著师母的脸，感觉心碎成八瓣。
    下午收拾完，陆轩和孙英杰离开早餐店，两人无话，默默往前走。
    “老陆。”孙英杰先开口。
    “嗯。”
    “我们要想办法，帮帮师母。”

 第29章 秀色可餐具象化

    “帮是一定要帮的。”
    说著，陆轩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照例一颗留自己，另一颗给孙英杰。
    两人咀嚼著，感受著奶糖的香甜，冲淡嘴里因为悲伤而勾起胃火的苦味。
    “我是这么想的，老陆，”孙英杰侧目看著陆轩，“我的分成拿出三分之一来，给师母。”
    “嗯。”
    “再就是，我们不能听齐老师的，还是要让全校募捐，发动大家的力量，必要时可以通知媒体，发动全城募捐。”
    咕咚——
    咽下嘴里剩的糖，孙英杰问陆轩：“你觉得呢？”
    陆轩手放在下巴上，摩挲著：“你要拿出自己的分成，可以，这是你个人的选择，我不干涉，但我不会，说我冷血也好，说我无情也好，我的钱有规划。”
    “嗯，我知道，我知道，”孙英杰是赶快说道，“老陆你別误会，我不是要道德绑架你，说直白点，如果没有你，我们也根本不会赚到这些钱。”
    陆轩接著说道：“至於全校募捐，全城募捐，我劝你放弃这种想法，够呛能实现。”
    “为什么？”
    “因为都需要是师傅和师母配合，他们俩都是要强之人，不想在外人面前机露出窘態，到时候他们抗拒，反而適得其反。”
    “嗯……”
    “更何况，我们没权利替他们找学校，找媒体，再就是目前通过化疗手段，师母的病情暂时能得到控制，並不急於这一时。”
    听完陆轩的分析，孙英杰点头称是，说自己光顾著感动，有很多细节没考虑清楚，太想当然了。
    陆轩笑了笑。
    在他看来发小已经很好了，面对师母这种情况，孙英杰在感动之余，並不以道德绑架的形式，让陆轩也出钱，这就已经超越最起码百分之五十的人。
    什么叫没看走眼的一辈子朋友，孙英杰就是。
    又交谈了些细节，两人隨后自岔口分开，各走一边。
    第二天。
    陆轩早早来到学校，这些天一直忙活早餐店的事情，功课难免受到影响，复习进度拉下了一截，需要赶紧补一补，追一追。
    一上午埋头苦学，陆轩头昏脑胀的，胃里也跟著反酸水。
    等到了午休时间，孙英杰叫他出去吃饭，他懒得动，让发小自己去。
    在桌子上趴了 20分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陆轩觉得有点饿了，不想去小卖部买泡麵，也不想出校门，他选择去食堂看看。
    晃晃悠悠到了食堂，面对打饭窗口，陆轩酸水反得更厉害了。
    除了之前的黑暗料理，食堂又出了好些个新花样：
    鸭架熬猪蹄、青椒炒橘子瓣、西红柿海带打滷面……
    一团团不明物体装在食盆里，看著像化学实验室里的肥料。
    不光是食物，食堂的卫生也是越来越差。
    餐盘和筷子都没刷乾净，拿卫生纸一擦，能擦下厚厚的黄色大油块，偶尔还能看到刷完的海绵碎屑，混入其中。
    餐桌缝隙里食物残渣堆的都发黑了，一不小心就蹭到袖子上。
    最离谱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工人就不戴手套，直接手拌凉菜。
    口区。
    陆轩差点吐出来。
    他周围也都是同学们的抱怨。
    “狗日的食堂，早点倒闭。”
    “同祝，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餵猪，猪都不吃。”
    “愿望是好的，但食堂根本就不会倒闭，你们很不知道？承包人是校长小舅子。”
    “那校长也不管管？”
    “管个鸡脖，校长自己都不在这里吃。”
    “之前还能出去吃，现在午休缩短了，跑著回来都迟到。”
    “还是高三的好，再坚持几个月就毕业了，我们还要吃三年。”
    吐槽归吐槽，抱怨归抱怨，饭花了钱不能不吃，更何况不吃下午根本顶不住，同学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屏住呼吸快速往嘴里扒拉，如此一来能少尝点味道。
    走出『慎刑司』，陆轩走到树坑前，一口痰吐到里面，算是勉勉强强解了噁心。
    食堂不能吃，那就只能吃泡麵了，不吃下午没法上课。
    清清嗓子，转身往5號楼小卖部进发。
    通往小卖部的路经过小花园，陆轩下意识往里看，猛地停住脚。
    石凳上一道熟悉的倩影，引得陆轩心花怒放。
    许晚星，阅读版的。
    拿著一本语法书的她，穿了一件深蓝色棒球外套，下身搭配牛仔裤，露出脚踝，显得干练，特別是长发绑成了高马尾，垂在脑后，黑色衬著白皙脖颈纤细修长，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陆轩甚至已经忘了飢饿，肚子不再像装了抽水机一样，嘰里咕嚕的。
    哦！
    陆轩恍然，要不说古人有生活呢，眼前的许晚星不就是成语『秀色可餐』的具象化吗？
    老祖宗诚不欺我，爱了爱了。
    然鹅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却被『苍蝇』破坏了。
    两个同样是高三的学生，围在许晚星身边。
    “晚星同学，这是我特意去买的小笼包，提前翻墙出去排了好久的队，专门买来给你尝尝。”
    另一个也举起手里的袋子：“我买的是荷叶粥，特別好吃，每天限量的，我找黄牛来代买的，晚星同学赏脸尝尝？”
    许晚星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接著把头重新埋进书里，嘴里说道：“我不认识你们。”
    两个人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远远看著，陆轩都替他们尷尬。
    但他们可能是看了什么《如何能追到美少女》那种劣质恋爱教材，以为追女孩子就是靠死缠烂打。
    两人不放弃，围著许晚星喋喋不休，一个劲儿要她尝尝。
    眼见许晚星还不为所动，其中一个赌气说，晚星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
    许晚星侧目。
    另一个眼见有效果，马上也有样学样，也说要扔了。
    秀眉微蹙，许晚星被两人吵到无可奈何，脸从书中挪出来。
    美人露脸让两个人愈发兴奋，嘰嘰喳喳更吵闹。
    被吵到有些气恼，许晚星板著面孔，惜字如金：“我不要。”
    两人异口同声：“不要我们就扔了。”
    “来，同学，我帮你们扔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只手伸过来，將两人手中的小笼包，荷叶粥接了过来。
    “你干嘛？”两人诧异侧目。
    “帮你们扔垃圾桶里啊。”陆轩拿著小笼包和粥，微笑。
    “小花园里哪有垃圾桶？”
    “在这儿呢。”
    陆轩一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打开袋子，风捲残云一样炫包子。

 第30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吧唧吧唧——”
    “呼隆呼隆……”
    陆轩故意吃得震天响，吧嗒一口包子，滋溜一口粥，脸腮鼓地老高。
    在所有人惊愕注视中陆轩不到三分钟，炫完包子喝完粥。
    “你看。”
    陆轩指了指张开的嘴巴：“帮你们收拾的多乾净。”
    说完，他拍了拍两个男同学的肩膀，说了声『不用谢』。
    “你他妈吃我包子。”
    “你还喝我的粥。”
    错愕结束后是愤怒，两个男同学指著陆轩，厉声质问他是谁。
    “我叫陆轩。”
    “我管你是谁，凭什么多管閒事？”
    指向许晚星，陆轩收敛笑容：“我是她男朋友，你们说该不该管？”
    女朋友？
    两人一怔，齐刷刷看向许晚星。
    许晚星面无表情摇摇头：“他不是。”
    “……”
    陆轩朝许晚星挑挑眉毛，用唇语道：“我在帮你。”
    许晚星看懂了：“谢谢，但你真的不是。”
    陆轩：“……”
    “你小子吃我包子，还吹牛逼。”
    “把我粥还给我。”
    两个男生不依不饶，陆轩仍旧老神在在，两手一摊，都在肚子里了，想拿自己想办法。
    眼见两个男生要跳脚，一旁的许晚星突然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十块零钱，分別塞给两个男生。
    “饭钱，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了。”
    说完，许晚星抱著书，走到陆轩身边，侧目看著他：“走吧。”
    “走。”
    陆轩大大方方的，跟许晚星並肩离开。
    看看远去的两人，看看手里的钱，两个男生有些懵逼。
    “不是说，不是男朋友吗，怎么许晚星还给那小子付钱啊？”
    转角处，陆轩皮夹里掏出钱来，递给许晚星。
    “嗯？”
    许晚星机歪头。
    陆轩笑道：“刚才的饭是我吃了，没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许晚星摇头：“但你帮我解围。”
    “小事，不用谢。”
    “嗯。”许晚星点头。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不，不，要谢的。”
    “你不都说了，不用谢吗？”
    “哈哈哈哈。”
    陆轩被许晚星逗笑。
    算上前世，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许晚星聊天，她一直都是冷脸美人示人，没想到也有有趣的一面。
    两人继续往前走著，周围同学见状惊愕完状。
    “从来没见过许晚星跟男生走在一起哎。”
    “那不是陆轩吗！就之前食堂表白那个。”
    “难不成，成功了？”
    “绝对不可能，许晚星是那么好追的？”
    没有理会同学们诧异眼神，陆轩看著身旁许晚星迷人的侧脸，越看越喜欢，再加上许晚星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芙蓉花香，让陆轩更是迷醉。
    他故意往许晚星身边靠，距离一点点拉近，陆轩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结果吸大了。
    阿嚏——阿嚏——
    连打了两耳喷嚏。
    嘶……
    陆轩揉揉鼻子，心说小香风果然不能闻，遭报应了。
    吧嗒。
    许晚星停下脚步，看著陆轩。
    “怎么了？”陆轩问。
    “给。”许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
    “什么？”
    “感冒药。”
    “给我感冒药做什么？”
    “看你连打了两个喷嚏，感冒了？”
    “不是。”
    陆轩笑著退回去，实话实说道：“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一过肺，就打喷嚏嘍。”
    “哦。”
    听到这故意的调戏话语，许晚星还是面无表情，说了句：“那你活该。”
    好傢伙。
    陆轩心里竖起大拇指，难怪外號是綾波丽呢，这都没什么反应。
    “对了。”
    『綾波丽』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问：“上次送我板栗饼，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还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那是因为我有……”
    陆轩差点把有许晚星室友当『军师』说出来，赶紧改口：“有特殊办法。”
    许晚星打破砂锅问到底：“有多特殊？”
    “秘密，”陆轩神秘一笑，“无可奉告。”
    “哦。”
    还是不纠缠，许晚星目不转睛，继续往前走。
    “我给你的回礼，收到了吗？”
    面对许晚星发问，陆轩脑子里闪出之前收到迎奥运文艺匯演门票。
    “收到了。”
    “那就好。”
    陆轩试探道：“你也会在文艺匯演上，表演节目吗？”
    “秘密。”许晚星微笑，“无可奉告。”
    陆轩再次被逗笑，身体下意识又向许晚星靠近，后者再次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
    “给。”
    只见许晚星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递了过来。
    陆轩没接，问是什么。
    “我喷的香水。”
    许晚星眨巴著大眼睛：“你一直靠近，看来很喜欢这个味道，给你，我还有。”
    陆轩摆摆手，心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什么香水。
    见陆轩没要，冷脸的许晚星將香水收起来，两份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3號教学楼和迴廊岔口，许晚星又一次停下脚步。
    陆轩调侃道：“这次又要给我什么。”
    许晚星仰面看著他：“不给什么，你不能再跟我走路了。”
    “为什么？怕老师看到？”
    “不是，接下来要去的你地方，你不能去。”
    “你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女厕所。”
    “哦……你去吧。”
    陆轩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许晚星告別。
    “再见。”
    许晚星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第一次长时间交谈，还不错。
    陆轩转身往回走，復盘刚刚跟许晚星的交谈。
    原本以为会冷场，但能聊，只不过能聊的话题太少了，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持续性不强，加上许晚星这少言寡语，生人勿近的性格，很容易冷场。
    看来，还是要让军师多打听点许晚星的信息才行。
    陆轩边想边往拐过走廊，沿著围栏往教室走。
    还没看到班级教学楼，就听到楼顶广播喇叭，传出赵叔的声音。
    “高三三班陆轩，高三三班的陆轩同学，请到传达室来，有人找。”
    “重复，重复，高三三班的陆轩……”
    找我？
    陆轩有些纳闷，心说难道是老妈忘带钥匙了？
    他加快脚步，赶紧往传达室去。
    等到了传达室，眼前访客让陆轩身体为之一震。
    “嗨。”
    笑盈盈的安悦，摘下墨镜，衝著陆轩甜美一笑。

 第31章 给大美女弄哭了？

    “是你？”
    陆轩皱眉。
    “是我。”
    安悦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再见。”
    “哎？！”
    陆轩转身就走，安悦慌忙追上去，却被门卫赵叔拦住。
    “同志，你到底是陆轩什么人？”
    “我啊，我是陆轩乾妈。”
    “啊？”
    拋下一脸愕然的赵叔，安悦急三火四追出去。
    “等等我，陆轩，別走那么快啊。”
    噔噔噔，踩著高跟鞋追逐的安悦，成了校园里一道靚丽风景，路过的同学们都朝她看，说什么的都有。
    “好漂亮的御姐。”
    “她是陆轩什么人，妈妈？”
    “不能吧，妈妈不可能这么年轻，姐姐？”
    “姐姐倒是有可能，但陆轩怎么不搭理她啊，吵架了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是陆轩女朋友？”
    “想法果然很大胆！”
    远处，跑到气喘的安悦终於追上了陆轩。
    “陆，陆轩。”
    安悦挡在陆轩面前，扶著膝盖气喘吁吁。
    “你到底要干什么？”陆轩不耐烦道。
    “来兑现承诺。”
    承诺？陆轩不记得跟安悦约定了什么。
    “就是这个承诺。”
    安悦喘匀后莞尔，接著从隨身背包里拿出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给』字伴隨著伸手，递到陆轩面前。
    陆轩迟疑下，还是接了过来，一圈一圈绕开缠线，撑开档案袋，眼睛跟著往里看。
    一二三四五，整五匝现金当躺在袋底，陆轩记忆角落里一小段黑白往事，登时鲜活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安悦指著档案袋说道：“上次见面你不是让我 v你五万，看看实力吗？『v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但五万我知道，並且我有。”
    两世为人，陆轩早就是表情管理大师，纵使心里惊讶安悦挺有实力，脸色也是沉稳淡定。
    “你有，跟我毛线关係。”
    陆轩放下档案袋，转身要走，安悦不依不饶，又拦到了前面。
    “不让开也行，”陆轩並不著急，神情自若，“你我就在这僵著，到时候必然有人拖你出去。”
    並非陆轩放狠话，眼下高三毕业班的学生就是高中食物链最顶层的，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吃，谁也不会在即將高考的节骨眼上，影响他们高考。
    安悦狡黠地眨眨眼：“那就让他们来拖我好了，到时候边拖我边喊，你是我乾儿子，跟我闹彆扭，不听话。”
    陆轩扶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之前就说了，你是磊哥的儿子，也就等於是我的儿子。”
    说到这安悦来了个川剧变脸，面孔从笑容灿烂，眨眼间切换成严肃认真，她拿起地上的档案袋，举著递到陆轩面前：“妈妈给儿子钱，天经地义的。”
    陆轩嗤之以鼻：“可憋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是你儿子。”
    “嘿嘿……”
    安悦没说话，笑著往前凑，距离拉近到陆轩能闻到她身上的木调香味。
    “你不认我，我认你。”
    陆轩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神经病。”
    说完转身要走，安悦又一次阻拦在身前。
    “我真没別的意思，跟磊哥亲，自然觉得你亲，再加上你还特別有意思，更何况……”
    说著安悦低下头：“我明白，不能破坏磊哥的家庭，也不能再纠缠磊哥，但总要跟我个適应的时间，这段时间……”
    抬起头，安悦居然泪眼婆娑：“你陪我渡过，好不？”
    “好。”
    “哎？”
    陆轩乾脆利索地答应下来，给正在酝酿哭意的安悦闪了一跟头。
    “真噠？”
    “真的，”陆轩点头，“但前提是你要做的你所承诺的，不要再纠缠我爸。”
    “没问题，”安悦抹去嘴角泪水，挑挑眉，“我以后只纠缠你。”
    “……”
    “拿著吧。”安悦又把档案袋递了过来。
    陆轩拒绝：“不要。”
    “拿著，”安悦坚持，“怪沉的，我不想装回去。”
    “你是做什么的，挺有钱啊。”
    “做女性內衣，也不算特有钱，算很有钱吧。”
    “也就是你不缺钱。”
    “不缺，你缺吗？那你先拿著这五万，要多少跟我说，回头我再给你取。”
    “那倒不用。”
    陆轩心动福至，脑子里形成个主意，接著他让安悦拿档案袋，跟他走。
    趁著午休时间还没结束，陆轩带著安悦快步走出校园，来到对面早餐店。
    一进门，就看到王阿姨和殷雨晴正在打扫。
    为了不影响齐逢春的工作，师母不让大家將早餐店的事情说出去，陆轩他们信守承诺，全校师生谁也不知道，殷雨晴对外也只是说勤工俭学，来店里打零工的，嘴巴非常严。
    “学长，你来了！”
    一见陆轩进来，殷雨晴喜笑顏开迎上来，而当看到身后跟著进来的安悦，又下意识往后缩，眼神疑惑。
    “轩儿来了？”师母也迎上来。
    “来了，师母，您辛苦了。”
    寒暄后，陆轩指著身旁安悦，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父亲的朋友，叫安悦。”
    “大家好。”安悦朝眾人招招手。
    师母惊嘆道：“真漂亮，跟大明星一样。”
    “阿姨过奖了，明星可没有我漂亮。”
    “啊？”
    师母一怔，转头看向陆轩，后者无奈耸肩：
    “她说话就这风格，师母，適应適应就好了。”
    “啊，好，好。”
    “她这次来啊，是要投资咱们早餐店，之前卖设备的一万，就是她出的，这次又来追加投资了，表示啊。”
    “哦哦。”
    安悦赶紧上前，將装有五万元的就档案袋，放到师母手里。
    “这？”师母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陆轩。
    陆轩点点头，让师母放心：“拿著就行，师母，不够再跟她要。”
    “嗯嗯，”安悦跟著点头，“不够就再跟我要就行。”
    “啊，啊……”师母给整的有点卡带，反应几秒连声说谢谢。
    陆轩拿过师母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接著让师母坐下，给兑了杯温水，接著说：“师母，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宽鬆一些，再雇两个人来帮忙，这样你和雨晴都能轻鬆些，雨晴也能有时间多睡会，不用老早起。”
    “好！”
    王连枝微笑答应，早餐店是陆轩支棱起来，他的任何决定，王连枝都支持，一旁殷雨晴也赶紧感谢陆轩，脸颊不自觉緋红。
    抬手看看时间，午休快结束了。
    陆轩跟师母、安悦告別，与殷雨晴一起，要赶著回去上课。
    等过了马路之后，陆轩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消息。
    解锁手机，军师的头像隨即跳出来。
    【北木：陆同学，我听人说，你在操场上，跟个大美人纠缠起来，还给大美人惹哭了？】

 第32章 我爷爷今天二婚

    放慢脚步，陆轩拿著手机给军师回復。
    【大长杆君：消息传得可真快，这还不到半个小时，就都知道了】
    【北木：所以，你真的跟个大美人在操场上纠缠了？】
    【大长杆君：我俩確实在操场上，但没有纠缠】
    【北木：可以啊，陆轩同学，许晚星还没追到手，就惦记上其他女人了】
    【大长杆君：你说的这其他女人，差点变成我后妈】
    【北木：啊？】
    【大长杆君：这事儿说来话长。】
    【北木：说说，说说】
    【大长杆君：太复杂，一两句话讲不清楚，再说快上课了】
    【北木：好吧好吧，討厌，我的八卦之火刚燃烧起】
    两人互相道別，陆轩踏著午休结束的铃声进入班级，坐好后前桌的孙英杰转过来。
    “你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
    “办了点事，回头跟你说。”
    “听说你在操场上，跟一个大姐姐拉拉扯扯？”
    “妈的，消息传得是真快。”
    “老陆你可以啊，不是要追许晚星吗，这么快就移情別恋了？”
    “滚滚，纯没屁搅嗓子。”
    “你大爷。”
    於两人斗嘴时，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准时抱著教案走进教室。
    全体起立问好之后，正式上课。
    中午吃了饭没休息多久，血糖正是往上走的时候上课，更何况第一节还是极具催眠效果的数学课，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困。
    教室里，大家拼尽全力撑著眼皮，稍有不注意就耷拉下来。
    有准备的同学们，会拿出风油精，涂在眼皮下面，太阳穴两边，清爽刺激的味道让人瞬间清醒。
    孙英杰看到同桌有一瓶，说著『给我来点』然后倒了点，涂在太阳穴两边。
    “你还別说，挺有用，老陆你来点？”
    “我不用，不喜欢那味。”陆轩摆摆手。
    可顶了不到五分钟，味道就淡了，孙英杰抱怨：“这也不顶时候啊。”
    身后，陆轩笑说：“你涂的地方不对。”
    “那涂哪儿？”
    “你涂勾八上，不光你这节课不困，一下午你都不会困。”
    “干你大爷，我先涂你嘴上。”
    陆轩和同桌笑了起来，孙英杰同桌是女孩，听完害羞地嗔骂一声，脸红，耳朵也跟著红。
    就这样，笑了一通之后，四个人困意消除了不少。
    可等到数学老师讲完，出了几道题让大家做，就又困上了。
    鸡啄米一样磕头，迷糊，惊醒，再迷糊，再惊醒，如此反覆，给大家折磨的不行。
    “陆老。”
    孙英杰悄悄转过来：“困到不行了，你老看得閒书多，给讲个笑话唄，精神精神。”
    陆轩也困到快睁不开眼，听到这话，小声说：“行，那我就讲个笑话。”
    两分钟后。
    噗嗤——
    孙英杰和其他两个同桌，被陆轩的笑话逗到实在忍不住，没憋住笑出声来。
    唰——
    班级其他同学寻声看过去，同样被吸引的自然还有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孙英杰，你们几个，笑什么？”
    “老，老师，没笑。”孙英杰赶紧低下头去。
    “我聋啊，你们几个笑没笑我不知道？”
    数学老师放下手里钢笔，站起来下讲台，走过去。
    “站起来。”
    腾——
    孙英杰无奈站起来，嘴里小声嘟囔著：“又不是我一个人笑的，凭啥光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轩不出声，捂著嘴在旁边狂笑。
    “陆轩，你笑什么，站起来。”
    透！
    陆轩收敛笑容，无奈也站了起来，这回换孙英杰使劲憋笑。
    数学老师双手环抱身前，问陆轩：“来，你告我，你们几个笑什么呢？”
    “老师，刚才犯困，就讲了个笑话精神精神。”陆轩实话实说。
    “来，你把笑话讲出来，我听听好不好笑，来，讲啊。”
    “真讲？”
    “废话，让你將就讲。”
    咳咳。
    陆轩清清嗓子：“二狗今天去女朋友家，见未来的丈人丈母娘，女朋友叮嘱二狗：你平时嘴臭，经常骂人，不经意间就说脏话，我父母最討厌说脏话的人。”
    “为咱俩以后，你可千万憋住了。二狗点点头说好。”
    “见了丈人丈母娘后，二狗果然忍住没骂脏话，表现非常不错，丈人丈母娘非常满意。”
    “吃饭完后，两人送二狗去车站，二狗大为感动，再也忍不住了，对了老丈人说：叔叔你们快回去吧，看给我阿姨冻那个逼样。”
    哈哈哈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
    秒开团，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噗——
    孙英杰也憋不住，跟著笑，陆轩正面对数学老师，只能手掐大腿使劲儿憋著。
    两秒后所有人笑完，大家一齐看向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还是绷著脸，但是嘴角一直在左右抽动。
    大家不敢出声，静静看著。
    “好笑吗？”
    数学老师看著陆轩，陆轩不吱声。
    “好笑吗？”
    数学老师深呼吸，长长出了口气：“低级趣味，有什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终是绷不住了，数学老师笑的『噗嗤噗嗤』的。
    他一笑，同学们也跟著笑了。
    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数学老师背过身去，用手捂著脸。
    “好了好了。”
    两秒后，数学老师调整状態，右手揉揉脸恢復，恢復常態：“都笑了吧，都笑了就不困了，赶紧做题，你——”
    数学老师一指陆轩：“你啊，坐下吧！好好做题，再讲笑话就罚你到操场上讲，讲一天一宿不带重样的。”
    陆轩一耸肩；“那我得累成什么逼样。”
    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阵笑。
    “行了，別贫嘴了。”数学老师摁住陆轩肩膀，让他坐下。
    班级重新归於安静，大家困意消除大半，做题效率提升了不少。
    后二十五分钟课程在愉悦气氛中结束。
    下了课。
    陆轩整理好文具，忽然看到夹在笔袋里的彩票。
    差点把小宝贝忘了。
    打开手机，陆轩看了看日历，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虽说兑奖日期有一个月，但兑奖中心周末、节假日休息，中午午休，晚自习大课间也都来不及。
    並且兑奖只能本人去，其他人代领是不行的。
    换句话说就是要去兑奖，还是得请假。
    现在请假可是不太好请，更何况还是大白天请。
    陆轩摩挲著下巴。
    实在不行，就只能直接旷课去了。
    旷课是麻烦，但是眼下比较靠谱的办法了。
    要不然还能找什么藉口？
    难不成要跟老师说，我爷爷今天二婚，我要去看热闹？

 第33章 八位数存款的第一步

    直接旷课去，可行。
    但问题是，老班发现有人没来后，会立刻给他家长打电话。
    老爸老妈哪个知道，都不好。
    奖金使用是有规划的，要是父母知道了，大概率是存个三年定期，放在银行里面吃利息，用时想拿出来，可能难了。
    绝对不能让两亲知道。
    陆轩手指敲击再太阳穴上。
    请假吧，没有正当请假理由老班不会准；不请假直接旷课吧，学校回通知家长。
    可真是死胡同里赶猪——两头堵。
    上课的时候装病去医院？
    也不行，班主任会跟著，並且打电话通知家长。
    去班级的路上装病？同理，只要不到校，班主任就会打电话。
    如果，能让父母给老班打电话，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嗯？！
    心开运来，陆轩脑子里闪出个对策。
    可用这个对策搞不好会惹来麻烦……
    眉头紧锁沉思两分钟，陆轩决定鋌而走险，赌一把。
    掏出手机走出教室，拨出那个他极不情愿拨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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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
    电话接通，安悦的声音带著兴奋：“陆轩，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不情愿归不情愿，有求於人態度要摆正，陆轩声音带著笑意：
    “安悦阿姨。”
    “怎么呢？”
    “明天如果我爸打电话给你，问你是不是约了我，你就说是；如果他不来电话，就没有事，你也不用打电话给他，行吗？”
    “行啊。”安悦答应的乾脆。
    “你需要知道理由的吗？”
    “不需要，你要是想告诉我，我就听听。”
    “等有机会的。”
    “好。”
    “谢谢，再见。”
    “再见乾儿子。”
    “……”
    掛断电话，陆轩嘴角上翘，心说第一步布局完成。
    第二步。
    陆轩又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餵？”
    父亲语气急躁：“我马上有任务，长话短说。”
    “明天安安阿姨约我，说有事跟我谈，听她的意思，可能是要继续说你的事情，可能是想明白了，不想再纠缠你。”
    “真的？”
    “嗯，”陆轩以退为进，故意说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她，只是我明天还要上课，去的话你要帮我跟班主任请假。”
    电话那头陆明磊迟疑片刻，说：“我，我儘量不给她打电话，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不过你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上课。”
    “会是会，但也还好，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到时候回来上课，不会耽误多少。”
    “好，我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请假。”
    “嗯。”
    掛断电话的同时上课铃声也响了，陆轩马上返回教室。
    上课十五分钟后，陆轩收到父亲简讯。
    【已请好】
    妥了。
    陆轩微笑。
    转眼，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早起的陆轩坐上最早一班车，抵达彩票兑奖中心。
    现在才八点，兑奖中心是八点半上班。
    陆轩从包里掏出单词本，边看边等。
    等记下第 87个单词后，兑奖中心上班了。
    “你好，来兑奖。”
    “哎呦。”
    当柜面工作人员看到戴著口罩，墨镜，遮挡严严实实的陆轩，不由一愣。
    “请你把口罩和墨镜拿下来，我们要验证身份。”
    “好。”
    取下遮挡，陆轩露出真容，工作人员看著陆轩，忍俊不禁：“小同学，安全意识挺强啊，还知道不露脸。”
    陆轩笑笑不说话，递上所需的兑奖资料：身份证，银行卡，以及彩票本身。
    办理过程非常顺利，工作人员核实了彩票、陆轩的身份后，给了他一张支票。
    “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奖金为6.4万，以支票形式发放，要记住支票的兑换有效期为 10天，需要去我们指定的银行。”
    “好，我知道了。”
    离开兑奖中心，陆轩马不停蹄赶去银行。
    今天是工作日，银行里人並不多，很快轮到陆轩。
    兑奖再办理存入，一套下来发只花了半个小时。
    6.4万。
    走出银行，陆轩看著手里的银行卡，笑容由心蔓延到脸上。
    跟前世八位数存款比起来，6.4万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但万里长征第一步，八位数存款也是由多个6.4万组成的。
    还是那句话，量变引起质变。
    哼著小曲，陆轩坐上公交车，返回了学校。
    到校后陆轩並没有回教室，而是先去找班主任，跟他说回来了。
    於建功拍拍他肩膀，说放心了，让陆轩赶紧回教室里上课。
    如此，陆轩才返回教室。
    回到教室，喊了报告，得到老师允许后陆轩进了门，回到座位上，前面的孙英杰偷偷摸摸转过来，问他去哪儿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你大爷的。”
    “孙英杰！”
    讲台上老师一个粉笔头，扔过来，嚇得孙英杰赶紧转回去。
    “你这么能讲，上来给大家讲讲这道题，来啊。”
    “不了不了，老师。”
    “再说小话你就给我出去站著，听到没有？”
    “听到了。”
    孙英杰小声嘟囔，陆轩在后面捂嘴。
    上午忙活了大半天，回来上不到两个小时就午休了。
    陆轩伸个懒腰，问孙英杰吃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麻辣烫，一拍即合，两人收拾好赶紧往校外跑，去晚了回来就迟到了。
    “哎，齐老师？”
    刚出校门，陆轩就看到齐逢春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围在中间，而他的身后，护著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
    周围都是看驻足看热闹的行人和学生。
    “过去看看？”孙英杰问陆轩。
    “好。”
    两人挤过人群，看到领头戴耳钉的精神小伙，不耐烦地让齐老师闪开。
    “老师，你別管，跟你没关係，我找他有事谈。”
    耳钉小伙指了指齐逢春后面的眼镜同学，眼镜嚇得缩起肩膀，赶紧靠近齐逢春。
    齐逢春不卑不亢，对耳钉小伙说：“他是我学生，怎么不关我事？你找他有事就在这里谈。”
    “这里谈不了。”耳钉小伙不耐烦。
    齐逢春寸步不让：“怎么谈不了，你没嘴，还是他没耳朵。”
    耳钉小伙气的往旁边吐了口痰，仰著下巴说：“老师，我现在跟你好好说话呢，我快没耐心了，再说一遍，让开。”
    齐逢春仍旧不退让：“不让，你有事就在这谈。”
    “操。”耳钉小伙骂句“给脸不要脸”之后，跨步上前，要越过齐逢春去抓后面的小眼镜，他的同伴也一齐上前帮忙。
    “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
    齐逢春死命护住小眼镜，跟耳钉小伙们推搡起来。
    “你快回学校，叫保卫科的。”
    陆轩挽起袖子，不等孙英杰反应，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第34章 我抢了他女朋友

    “老师，躲开！”
    陆轩向后助跑然后衝刺，撞开人群后速度不减，两腿蹬地腾空，瞄准揪住齐逢春脖领子的耳钉小伙，来了个“雷欧飞踢”。
    前世存款八位数，有钱有閒，閒暇之余陆轩学了散打，还有外国的卡力搏击术，面前五个精神小伙，打倒他们不可能，震慑住他们倒是可以。
    不过陆轩高估了现在的自己，技巧和套路都有，但身体柔韧性跟不上。
    瞄准的是为首耳钉小伙的肚子，可腿抬大了，再加上助跑的衝击。
    砰！
    耳钉小伙脸上多了个44码鞋印。
    “啊——”
    对方捂著脸痛苦倒地，周围同伴看傻了，给齐逢春以及背后的小眼镜也看傻了。
    不得不说，耳钉小伙儿挺抗揍，挣扎几秒后，流著鼻血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黑色鞋印花纹，怒吼『我要弄死你』就朝陆轩扑过去。
    砰啪砰啪！两人廝打在一块。
    “不能打我学生！”齐逢春怕陆轩吃亏，跟著加入战局。
    身后小眼镜也算条汉子，没躲没跑，一咬牙也跟上。
    见状，另外四个精神小伙马上回过神来，叫嚷著衝过去，一群人打作一团，现场尘土飞扬，衣服鞋子乱飞。
    陆轩死死擒住耳钉小伙不鬆手，任由其他人怎么拉他，打他，都不管，就盯死耳钉小伙。
    四个同伙让陆轩的虎劲儿嚇到，没了一开始的叫囂和狠劲儿，握著的拳头逐渐鬆开。
    归根到底是一群生瓜蛋子，脑子和经验，都没法跟陆轩这个活了两世的老妖精相提並论。
    打架最忌讳挨个打，浪费体力还达不到震慑效果。
    认准一个目標后全力以赴，照死了打，期间谁插手都不要管，就打他。
    打服这个，其他也就服了。
    眼下就是如此，陆轩给耳钉小伙儿打到鼻环都扯下来，塞嘴里了，其他四同伙见状都觉得好痛，更不敢再打下去了。
    混战持续三分钟，保卫科科长，拿著防爆叉，带著几个保安，还有体育老师们赶来，命令人群。
    “闪条道，让开，都让开。”
    支援来了？！
    听到声响后陆轩马上鬆开手，头一歪倒在地上，紧闭双眼，身体时不时抽搐两下。
    “老陆，你咋了！”
    叫来保卫科的孙英杰衝到陆轩身旁，给他头扶起来，怕磕到地面。
    人多力量大，保卫科科长等人，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五个精神小伙，让他们抱头蹲在人行道上，接著眾人又合力给陆轩扶起来。
    起身后，陆轩还一个劲儿乾呕。
    “齐老师。”
    保卫科科长看向齐逢春：“怎么回事，还打起来了？”
    齐逢春整整被撕开的领口，一指几个精神小伙：“我一出校门，就看到他们……”
    又一指少了一条镜腿的小眼镜。
    “欺负这位同学，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欺负我学生吧？然后就跟他们发生爭执。”
    科长点点头，又看向一直搁旁边乾呕的陆轩。
    “他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齐逢春开口，陆轩装出头晕虚弱的样子，对科长说：“那傢伙暴打我。”
    他？
    科长一看脸上像被泼了红油漆一样的耳钉小伙，又看看陆轩，表情惊诧，心说小兄弟，他看起来伤得比你重啊。
    “你，你放屁，明明是你先踹我的。”耳钉小伙愤怒著要站起来，立刻被体育老师们摁下去。
    陆轩指著他剧烈『气喘』：“看到没有，事到如今还诬陷我，不信你问大家，是不是他先打得我？”
    四周围观的多是四中学生，他们自然是向著陆轩的，纷纷站出来作证。
    “对，说得没错，是这流氓先动手的，我看得真真的。”
    “是的是的，他们五个围殴陆轩一个人。”
    “那货脸上的血都是自己磕的，跟陆轩没关係。”
    我……他……妈的……
    耳钉小伙子气得再次挣扎起身，几个体育老师差点没摁住。
    “你看我脸上，还有他踢的鞋印，就是他先打得我啊。”
    他指著自己的脸给眾人展示，但此刻他的脸都是血，看著跟关公似的，根本看不清。
    对面陆轩一指他自己的脸，对保卫科科长『哭诉』：“他完全顛倒黑白，明明是他飞踢我的脸，给我鼻子都踹出血了。”
    “放屁！”耳钉小伙急道，“鼻子是你自己磕到的，可不能赖我。”
    “你老实点。”
    科长选择相信陆轩，怒斥耳钉小伙：“事实清楚，你怎么还狡辩呢？”
    耳钉小伙仰天大呼：“他说得，都是我的词儿啊！”
    陆轩捂脸佯装哭泣，凑近到耳钉小伙身旁，小声道：“这词，谁说是谁的。”
    “你！”
    耳钉小伙怒了，指著陆轩：“你个驴日下的六畜，找机会我弄死你，还有你，你！”
    他又指指齐逢春和小眼镜：“你俩也等死吧，等你俩落单的时候，我非让你跪著求我。”
    骂上头了，耳钉小伙连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骂，说他们都是杂碎，四中的学生都是杂碎。
    这时有同学站出来说：“我见过他，之前在铁路桥那堵学生要钱，还堵过隔壁初中的学生，不给就打，有个初中生一连三天都被要钱。”
    “我就要了，咋的？”
    耳钉小伙毫不在乎：“等老子养好了，还出来要，你们都给我等著。”
    一听这话，保卫科科长一瞪眼：“还敢人身威胁？行，不服气是吧，我看到了警察局，你们还硬不硬！”
    於同学们的叫好声中，五个精神小伙被扭送去派出所。
    陆轩一番操作，把他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要不然警察事后来调查，搞不好会被定性为互殴，或者防卫过当。
    此时，同学们还在议论。
    “齐老师真好样的，瘦瘦弱弱一书生，敢硬刚五个流氓。”
    “是呢是呢，换我可不敢。”
    “齐老师一直都很好啊，护犊子，对学生上心，去年我低血糖晕了，他背我跑去医务室的，整个人累瘫了。”
    “课讲得好，人也好，哎，齐老师是我们班主任就好了。”
    “我觉得你们还漏个人，陆轩啊，陆轩也挺身而出，多棒啊。”
    “啊，对对，忘了他，也是个好样的。”
    不过，大家议论热情虽十分高涨，但很快意识到不赶紧去吃饭，午休时间就结束个屁的，於是赶紧散了。
    路边，穿著手撕『深 v』衬衣的齐逢春，扶著陆轩胳膊，关切地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陆轩笑笑说小伤，擦点碘酒就会了。
    “谢谢。”齐逢春为陆轩的挺身而出感动。
    “学生不能被欺负，老师就能吗？”
    “你小子……”
    齐逢春轻戳了下陆轩额头，接著转头看向正在摆弄镜腿的『小眼镜』。
    “你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不不不，不用去，谢谢老师！”
    小眼镜眯缝著眼睛，给陆轩鞠躬：“谢谢你，老师。”
    “看准了，老师在那儿呢。”
    陆轩皱眉一指。
    “哦哦哦！”小眼镜尷尬一笑，“眼镜坏了，看不清楚，不过也应该谢谢同学你”，说完他又给齐逢春鞠了一躬。
    在接下来交谈中，大家得知『小眼镜』名叫丁子航，是高三一班的。
    旁边，孙英杰找到掉在地上，已经被踩坏的眼镜腿，递丁子航，同时好奇问道：“你怎么那流氓了，他带人来要围堵，也是要保护费，你不给吗？”
    “倒，倒也不是。”丁子航尷尬地挠后脖颈。
    “那是怎么了？”
    “我啊……”
    丁子航咧嘴一笑：“抢了领头那人的女朋友。”
    陆轩：？？？

 第35章 你也看《花火》啊？

    “你……你他么咋地啦？”
    陆轩，齐逢春，孙英杰三人像是忽然听不懂中文了，让丁子航重复一遍。
    “我说，我把领头那人的女朋友，给抢了。
    “……”
    三人集体沉默，陆轩用手遮著眼睛和前额；齐逢春眉头紧皱，一个劲儿喘粗气，孙英杰则是反反覆覆，上上下下打量丁子航。
    良久，陆轩放下手，瞅著丁子航。
    “应该让流氓先打你一顿，再帮忙。”
    齐逢春没说话，只是一味轻轻点头，孙英杰则是带著强烈好奇，问道：“你有那流氓女朋友的照片吗？”
    “有的。”丁子航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索尼爱立信 c905手机，点按几下调出相册，递给孙英杰，陆轩和齐逢春两人也凑过来。
    嘶……
    三人看看手机，再看看丁子航，三张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恕我直言，兄弟，我不是歧视啊……”
    递还回手机，孙英杰犹豫下，说：“以阁下的尊容，很难有说服力，能抢走別人的女朋友。”
    “嘿嘿。”丁子航咧嘴笑，结果扯到嘴角伤口，疼得直哼唧。
    眼看时间不早，午休快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分別前丁子航先感谢了齐逢春，然后抱拳拱手，再对陆轩和孙英杰道谢。
    “不用。”
    陆轩摆摆手：“不是看你面子，齐老师被欺负，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是就是。”孙英杰跟著点头。
    “我知道，但也还是要谢谢。”
    三人隨后在岔口分別，各自离去，午休时间就快结束，陆轩和孙英杰决定不吃麻辣烫，去买土掉渣烧饼，边回学校边吃得了。
    买了烧饼，陆轩和孙英杰往学校赶。
    “真是不可思议，”孙英杰咽下嘴里的食物，“丁子航那样的，居然能抢走別人的女朋友。”
    陆轩伸手在孙英杰脖颈上，轻轻砍了下：“又学生思维了。”
    孙英杰抗议：“你又说我。”
    陆轩咬了口烧饼，又喝了口牢大冰红茶：“以貌取人，就是学生思维之一，除非你顏值能强到靠它吃饭，否则影响很小，我之前就有很多朋友，长得都不咋样，但各个娶娇妻。”
    “之前是什么时候？你朋友多大啊，都结婚了？”
    “很久很久以前……不说这个了，赶紧走。”
    “神神秘秘的。”
    两人加快脚步，赶在午休结束前，回到了班级，拿出第一节要用的课本、资料，还有点时间，陆轩掏出手机想跟军师聊聊。
    可手指触到机身，陆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来，果然……
    之前的混战时没注意保护手机，眼下它的屏幕和壳体，已经分头行动，4、7、9按键已经不知所踪，屏幕排线跟根儿大葱一样，搁那儿支棱著。
    啪嗒啪嗒……
    陆轩尝试將它们修復，重新组装，但勉强组完之后发现，摁 1键，2键响应，摁 2键，5键反应，如此陆轩知道不能再修復了，不然摁下自动拨打 110、119就麻烦了。
    看著一堆零件，陆轩心疼，但並不多，毕竟是数码广场淘来的十九手机器，没花多少钱。
    只不过没了手机短时间內不能跟军师聊 qq，又不能再让父亲跟老师请假，所以就只能等周末去买新的。
    算了。
    陆轩不內耗，没手机就没手机，正好能专心学习，因为忙早餐店拉下的功课，要继续补，从零件堆中取出 sim卡收的笔袋里，上课铃刚好响起，拉上拉链，好好听课。
    接下来的日子，听课复习是陆轩生活的主基调，適应到如今，陆轩已经完全找到了当高三毕业生的节奏，刚重生时对重学知识的茫然一扫而空，再加上不知道为何会迅猛提升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陆轩实力稳步提升，平时模擬小考的排名都很不错。
    不过小考成绩说明不了什么，高考是综合能力的检验，包括抗压能力，临场状態，自我调节……一项一项环环紧扣，唯有稳扎稳打夯实基础，等真上了高考考场，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不光是要追她到手，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前世，上的大学很一般，所能接触的人脉、资源也有限，踏入社会后所能利用的不多，就只能靠自己努力。
    今生，能上个好大学，所遇到的人和事自然就会不一样，抓住机会掌握住有用的资源，再踏入社会，就能轻鬆不少。
    好好学，別偷懒，陆轩时刻提醒自己。
    不知不觉来的休息日，本想去数码广场，可老妈要回去看姥姥，非要陆轩一同回去，无奈只能遵命。
    看来还有再等下礼拜，才能买到手机了。
    转眼又是周一上课时，已经適应没手机日子的陆轩，一到休息时就会看书，他反而感觉比『吧嗒吧嗒』摁手机要来的充实。
    “老陆。”
    “嗯？”
    孙英杰转过头来，说今天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他有点事。
    “哦。”
    陆轩点点头，视线没从书本上挪开。
    等到午休铃声一响，孙英杰跟陆轩说了句『我先撤了』之后，站起来快速往后门跑，结果老师还没出门，厉声呵斥让他滚回去。
    看著吃瘪的髮小，陆轩用书挡著『吃吃吃』地笑，孙英杰朝他竖起中指。
    老师终於撤了，孙英杰赶紧跑出去，陆轩心说到底什么事，给急成这样。
    放下书本，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站起来伸个懒腰。
    一套动作下来，舒服好多，陆轩双手插兜往外走，不想出去吃，去食堂看看吧。
    下了台阶，沿著『博学路』往食堂去，陆轩四处看风景，给眼睛放鬆。
    “哎？”
    陆轩突然停下脚步。
    体育器材室旁边，他看到许晚星正坐在门口放篮球的拖筐上，安安静静看书。
    阳光洒下来，空气中尘埃浮动，她美得像一尊石膏雕塑。
    想有心灵感应一样，许晚星恰此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哦。”
    她合上书，对著陆轩抬抬手。
    “你打招呼的风格还真独特。”
    陆轩笑著走过去：“用功到不吃午饭？”
    “不是。”
    许晚星摇摇头，举起手里的书，陆轩顺势看向封面。
    “你也看《花火》啊？”

 第36章 神神秘秘的髮小

    “我为什么不能看《花火》？”
    许晚星微微歪头：“有年龄限制，还是性別限制？”
    陆轩故意乾笑两声：“哈哈，笑话真有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年级尖子，想一直保持名次，哪还有时间看閒书。”
    “挤挤还是有点。”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什么开车？”
    “没什么。”
    陆轩故意坐到许晚星旁边，接著一点一点挪动屁股，朝她靠近。
    许晚星发现他的意图，直接站了起来。
    计划失败，陆轩笑笑，耸耸肩，接著站起来，问许晚星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不要。”
    许晚星摇头，顺手將鬢边碎发全部拢到耳后，阳光下小巧的耳朵微微泛红，上面还有极细的小绒毛，给她罩上一层光边，陆轩目不转睛，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看什么？”
    “你。”陆轩毫不掩饰。
    “哦。”
    许晚星下意识侧了下头，很快转回来，重新看著陆轩：“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借我手机打个电话，我，我的手机忘记带了。”
    “很遗憾。”
    陆轩两手一摊：“我很想帮你，但无能为力，前几天手机弄坏了，现在就剩下一张 sim卡了。”
    “哦？”
    许晚星脸上晃过恍然神色，但稍纵即逝，很难被察觉，她又问：
    “也就是说，这几天你都没手机用。”
    陆轩点点头：“没有。”
    “嗯，那很不方便了。”
    “是不方便，但没有手机能好好看书。”
    “可如果，qq……群里有事情，你不就错过了吗？还是说你可以回去登录用电脑登录。”
    “错过也没办法，我们家太后说高考前不让碰电脑，说要查资料她帮我，说是为了我好，怕我玩什么《dnf》，什么《魔兽世界》这些网游。”
    “那你玩吗？”
    “不玩。”
    “嗯，再见。”
    “哎？”
    陆轩叫住转身要走的许晚星，哭笑不得：“你这结束聊天跟闪光弹一样，猝不及防的。”
    “不然呢？”许晚星歪头，“还要说臣告退吗？”
    “哈哈哈。”
    陆轩被逗乐。笑著跟许晚星道別。两人自体育器材室前分开，一个往南回教学楼，一个往北去食堂。
    进入食堂，陆轩每个窗口看了一圈，惊嘆於食堂对创意菜的开发能力，就算是米其林餐厅也要甘拜下风。
    並且现在食堂除了正常用餐和聊天都声音，还到处是爭吵声，每个窗口前都有学生跟打饭阿姨对喷。
    五十多岁的大妈们战斗力堪比霸王龙，尚未踏入社会的高中生哪里是对手，完全扛不住，很快就败下阵来。
    陆轩纳闷，丁大磊是怎么管的，居然让食堂工作人员跟学生吵架，不怕在教职工区吃饭的老师……
    哦，不怕。
    陆轩看过去，教职工区已经没有用餐老师了。
    仔细想想也理解，就算给老师们的饭菜都是开的小灶，就食堂那环境和卫生，他们也不愿意吃。
    垃圾丁大磊，仗著是校长的小舅子，横行无忌。
    不想给他送钱，陆轩福至心灵，想到可以去师母那里，看看能不能蹭点东西当午饭吃。
    “我寧愿你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
    陆轩哼著的食堂音响里放出的《洋葱》的调调，迈步往外走。
    “轩来啦？”
    早餐店內，师母看到陆轩进来，热情迎上来。
    “学长！”
    殷雨晴也跟著过去，陆轩的到来让他喜笑顏开，店里还另外雇了两个帮忙的，他们知道陆轩的身份，毕恭毕敬叫老板。
    “师母，有没有吃的，饿了，不想吃食堂。”
    “想吃什么都有，坐著，我去做。”
    王连枝笑眯眯地系上围裙，往厨房里走。
    不到十五分钟，端出来一碗麵，一盘咸菜，一盘熏火腿，一盘菠菜拌毛蛤。
    “谢谢师母。”
    陆轩笑眯眯接过麵条来，筷子搅了搅，看到碗底窝了三个荷包蛋。
    吸溜吸溜——
    一口面，一口菜，简直香迷糊了。
    风捲残云十分钟，陆轩就给全吃完了。
    “陆学长，喝点水。”
    殷雨晴拿著茶壶，跟陆轩杯子里添水，陆轩说声『谢谢』，接著让她不要老是『学长学长』的，叫那么正式干嘛，让他叫名字。
    想了下，殷雨晴红著脸说：“要不我叫你哥吧？”
    “隨便，”陆轩轻鬆道，“只要你叫著顺口，怎么都行。”
    “嗯！”
    殷雨晴高兴地点点头，旋即问道为什么昨天打陆轩电话没通，有点货要补一下。
    “哦，我手机坏了。”陆轩解释。
    “原来如此。”殷雨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候王连枝端著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放在陆轩面前顺势接过话来：“说起来，轩，你那朋友安悦，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陆轩皱眉：“她打电话来做什么？师母，她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没有没有。”王连枝笑著摆摆手，“她就是问候一下，然后问我为什么你的电话打不通，老是提示关机，我说我也不知道。”
    “哦。”
    陆轩点点头：“师母，再打电话来，你就实话告诉他，我电话坏了，让她不要再打，也不要再麻烦您。”
    “行，我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陆轩起身告辞，要回去上课了，殷雨晴跟著一块走。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马路，进了校园，在3號教学楼前分別。
    日復一日，时间对谁都是公平的。
    一个礼拜的流逝，让人唏嘘光阴似箭。
    今天又到了周一。
    午休时间，陆轩又成了『孤家寡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段时间孙英杰一到中午就有事外出，问他什么事也是说清楚，搞得很神秘。
    不好意思一直去师母那里蹭饭，也不想去吃食堂，陆轩决定去小卖部，搞点泡麵吃吃算了。
    又沿著『博学路』漫步。
    同样的体育器材室前，同样看书的殷雨晴。
    两人再次相遇。
    “哦。”
    同样的打招呼方式，陆轩笑了。
    “你就认准在这里看书了，怎么，还是看得《花火》吗？”
    “没有。”
    许晚星举起手里的书，这次换成了《最小说》。
    而此时的陆轩还没注意到，在许晚星的旁边，放了一个小巧的盒子。

 第37章 两个女生都送手机给我？

    “《最小说》？”
    陆轩盯著书封面皱眉，死去的记忆在脑子里復活过来，嫌弃道：“看这种杂誌，你的眼睛会烂掉。”
    “为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这杂誌前期小说多是无病呻吟风格，后期可能会好一点。”
    “后期，有多后？”
    “10年之后可能会好。”
    许晚星一歪头：“你怎么知道？”
    陆轩也学她歪头：“我就是知道。”
    “这个送你。”
    “话题切换都不需要过渡，生转吗……这是什么？”
    吐槽后陆轩才注意到许晚星手上拿著的盒子，角度问题，一时看不到盒子上的字。
    “手机。”许晚星举著盒子，面无表情。
    陆轩纳闷：“手机？”
    “你还是先接过去，一直举著很累。”
    伸手接过，盒子上【nokia n95】的白色字体给陆轩看得一愣，记忆库中又有一小部分记忆復活。
    诺基亚 n95手机在 08年这会，售价大约在4600左右，普通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一个月，也买不了一台，许晚星出手可太阔绰了。
    陆轩摇摇盒子，惊愕问道：“送给我。”
    “是。”许晚星仍旧是冰山脸，“我说得很清楚：这个送你。”
    “为什么给我？”
    “谢礼。”
    “谢我什么？”
    “上次两个男生给我送饭，你帮我解围，我不喜欢欠人情。”
    陆轩放下盒子：“不喜欢欠人情我能理解，但芝麻大点小事，不要送这么贵的礼。”
    “確实贵，但你手机坏了，需要买新的。”
    换旁人说出以上这番话，能给人感动的鼻子发酸。
    可偏巧是万年不变冰山脸的许晚星，能煽情到上《艺术人生》的话到了她嘴里，平淡地像下班回家掏钥匙开门一样的自然，陆轩一度好奇她是不是面瘫。
    “谢谢，”陆轩真诚道谢，又说，“等回头我把钱还给你，就当你替我代买的。”
    许晚星『嗯？』了一声，不解道：“送你的，不要钱。”
    “实话实说，我们都是学生，花得都是父母的钱，几百块没什么，这几千块——”
    指指架子上的手机，陆轩摇摇头：“有些过分了。”
    许晚星明白陆轩是什么意思，也摇摇头：“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送你的手机钱，是我自己的。”
    “自己的,你是说准长辈给的压岁钱？”
    “不，我自己赚的。”
    “自己赚的？”
    陆轩惊讶：“怎么赚的？”
    “暂时不想告诉你。”
    “行。”
    陆轩並不追问，只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我就不假模假式推辞，我正好需要手机，再次感谢。”
    “不用谢，再见。”
    许晚星嘴角勾了勾，但还不止於到成微笑的弧度，接著转身就走。
    陆轩立刻喊她：“这就走了？”
    “不然呢？还要我教你用手机吗？”
    人冷，话也冷，陆轩看著面前的冰山美人，苦笑摇头，心说以后要好好適应许晚星这风格。
    两人分別，陆轩喜滋滋地抱著手机往回走，准备坐到班级里给激活使用。
    路上他一直思索，许晚星嘴里说『自己赚的』会是什么工作，以她目前高考毕业生的身份，找什么工作都是不方便，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
    但是陆轩能看出来，白月光並没有撒谎，眼睛里是自然的坦荡。
    算了，不想了。
    陆轩看了眼放在手提袋里的新手机。
    怎么想都是猜测，眼下新手机到位了，等登录上 qq，问问军师，看她能不能打听打听。
    不过说起来，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跟军师联繫了，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心念及此，不有加快脚步，等走到班级门口，陆轩看到一眼熟身影，提著个袋子，站在班级门口畏畏缩缩，探头探脑。
    “雨晴？”
    陆轩走过去，轻轻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殷雨晴见到陆轩登时喜笑顏开。
    “学……”，『长』字在喉咙滚了一圈差点说出来，她赶紧改口：“陆轩哥。”
    “是找我吗？”
    “嗯。”殷雨晴又不自觉看向地面。
    “有什么事？”
    “这个……”
    害羞到侧著脸不敢看陆轩，殷雨晴两只手举起带来的纸袋，还没说话脸先红了，连做两个深呼吸后，说：“陆轩哥，没有手机不方便，我，我，我给你买了个新的，你先用吧。”
    不是吧？
    你也送我手机！
    陆轩面露难色。
    已经有许晚星送的了，哪能还再要，自己又不是哪吒有三个脑袋，用不上两台电话。
    “雨晴，不用了，我有手机用了。”
    陆轩说著举起左手提著的袋子，跟殷雨晴说：“这是別人送我的。”
    “啊……啊……”
    殷雨晴赶忙放下纸袋了，眼睛里名为『期待』的光芒暗淡下去，明明失望到局促不安，还是保持著微笑，赶紧给陆轩道歉：“对不起，对，对不起，陆轩哥，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陆轩皱眉：“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下意识自责，往自己身上揽，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不是，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陆轩哥。”
    说完她朝陆轩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要回班了。
    瘦瘦小小一只，背影看起来单薄又无助，肩膀耷拉著，脑袋也耷拉著，陆轩在后面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並不想编个谎话，收下手机，给殷雨晴安慰。
    那样就要因为一个谎言，而不断编造无数谎言来圆，更何况所有谎言都有被戳破的一天，到时候更麻烦，陆轩可不想给自己搞的那没累，直来直去就是最好的处世之道。
    哎？
    一瞬间心向福生，陆轩脑子里闪过机个念头，赶紧叫住殷雨晴：“雨晴，你別走。”
    殷雨晴闻声赶紧停下脚，嘴里说著『哎哎』，立马回过身来。
    “把你手机给我。”
    “哦，好，好。”
    陆轩接到手里，微笑著看向殷雨晴，然后放下手里的另一个袋子，將殷雨晴递过来的纸袋子，郑重其事重新交到殷雨晴手里。
    “啊？”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殷雨晴还是选择赶紧接过来，不让陆轩一直举著。
    递过手机后的陆轩，表情庄重，眼神肃穆道：“雨晴，感谢你对早餐店的辛勤付出，这手机作为奖励，送给本月最佳员工的你。”

 第38章 你不要？我就跟你爸开房！

    “最，最佳员工？”
    “是的，最佳员工。”
    陆轩像老战士给新战士发枪一样，给装著手机的纸袋子，郑重交到殷雨晴手上：“以后每三个月，早餐店都会评选出最佳员工，予以奖励。”
    “可，可是……”
    殷雨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早餐店，成立还不到一个月。”
    “那不重要。”陆轩摆摆手，“重要的是你对早餐店的贡献，我们看在眼里，去的最早是你，走的最晚也是你，任劳任怨，努力工作，凡事亲力亲为从不抱怨，从来都看不到你偷懒，如此优秀的员工，就是打著灯笼也难找……”
    明明是讚美的话，殷雨晴却羞赧到一直低头，像是在找能钻进去的地缝。
    “抬起头来。”
    陆轩伸手去扶她的下巴，殷雨晴小鹿一样往后缩，但一想是陆轩，就又缩回来，乖乖抬起头来，水汪汪看著陆轩。
    “这才对，多好看的一张脸，以后要多抬头，还有你不要配得感这么低，你很优秀，值得世间各式各样的好东西，知道吗？”
    “嗯，嗯。”殷雨晴顶著一张大红脸，朝陆轩不断点头。
    “好了，云长，不是，雨晴，拿著手机，回去吧。”
    陆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对了，你把买手机的金额报给我，回头给你加到工资里，不能让你自己花钱。”
    “哥，不用，不用了。”
    殷雨晴执意不说，陆轩眼见问不出来，並不急，反手从纸袋里拿出殷雨晴买的手机。
    那是一台诺基亚3500classic，作为数码发烧友的陆轩，知道其售价1300-1400元在左右，如果赶上没货，那就要加价500元差不多才能买到。
    虽然不如许晚星送的诺基亚 n95贵，但別忘了殷雨晴才赚多少啊，刨去吃喝还有补贴家里，剩不下多少，她能一咬牙拿出这么多钱给陆轩买手机，足见其重视。
    陆轩心田有暖流淌过，为了减轻她心里的负担，故意说：“我注意到你都没有手机用，所以在想『最佳员工』发什么奖励时，就想到过手机，可还没去买，正好你就给我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以后有了手机，我就能很方便的联繫到你。”
    此刻的殷雨晴大脑呈现创世纪状態，混沌一片，她盯著陆轩一张一合的嘴，只听到了『我注意到你』、『能很方便的联繫到你』两句话，本就飞霞的俏脸更红了。
    “你没事吧？”
    陆轩伸手背去触殷雨晴额头：“这脸色，怕不是发烧了。”
    “没，没事，陆轩哥，”殷雨晴连忙躲闪，拿起纸袋，鞠了个躬就一溜烟跑走了。
    笑笑，陆轩提起装有 n95的袋子，转身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凳子还没坐出温度，陆轩就听到广播里在喊。
    “高三三班陆轩，请到传达室，有人找，高三三班……”
    又是谁啊？！
    来不及休息，陆轩又站起身来，一路彳亍到传达室。
    当他刚出现在传达室门口，一阵熟悉的声音拂面而来。
    “乾儿子！”
    声音过后是浓郁香水味，安悦『噔噠噔噠』扭著胯衝出来，一把挽住陆轩胳膊，后面跟著笑眯眯的赵叔。
    “他乾妈，以后只要是我值班，直接就放你进来；不是我的班，就给我打电话，我跟值班的说，放你进来。”
    “他乾妈？”
    陆轩一脸懵逼。
    身边安悦甜甜一笑：“没问题，赵哥。”
    “赵哥？”
    陆轩一脸懵逼+1。
    “我们先走啦，赵哥。”
    “哎，慢点嗷。”
    “拜拜。”
    安悦拉著陆轩走出传达室，来到旁边的自行车棚。
    还没等陆轩发问，安悦得意洋洋：“知道我怎么搞定赵大叔的？”
    陆轩『呵呵』两声：“两条境界玉溪吧？”
    “你怎么知道？”安悦惊喜。
    “我瞎啊，那袋子就放在赵叔脸盆旁边。”
    “可以啊！”
    安机朝陆轩竖竖大拇指：“不愧是磊哥的儿子，犀利观察与生俱来。”
    “行行行！”
    不耐烦摆摆手，陆轩皱眉问：“你又来找我干嘛？”
    “想你了，来看看。”
    “再见。”
    “太无情了吧。”
    安悦赶紧拉住：“我前段时间去外地採样，一回来就来找你哎。”
    “行，你现在见到了，再见。”
    “不不，有正事，有正事……”
    安悦再次拉住的同时，从隨身的大包里掏出个盒子，递给陆轩。
    陆轩侧目去看，登时扶额，嘴角抽搐。
    又一台诺基亚 n95。
    安悦凑近，又想去挽陆轩胳膊，被甩开后，仍旧是笑眯眯的：“从王阿姨那里听说你手机坏了，本来是想给你买 vertu手机的，但一想你还没高考，拿著在学校里有些张扬，容易惹麻烦，就买了这款。
    等你考上大学，我再给你换。”
    真有钱
    陆轩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咋舌，vertu是顶奢手机品牌，最便宜一款也要三万多，更不要提还有价值百万的，
    “不了，我已经有手机用。”陆轩推回去。
    “不喜欢这款？”
    拢了下鬢角垂髮，安悦说：“要不你先凑合用，等到了周末我带你去商场，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都跟你说了，已经有手机用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说完陆轩又要走，安悦这次不阻拦了，龙眼仁一样的眼珠滴溜转动，旋即挑眉笑道：“行，如果你不要，也不能浪费了，我就打电话约磊哥出来，给他用，正好我看他的手机都磨掉漆了。”
    安悦扭胯送腰，走到陆轩面前，坏笑道：“是约磊哥在哪里见面好呢？要不就约在宾馆吧，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去吧，约去吧。”
    陆轩一点犹豫都莫得，利索的像是在用刀切萝卜，那叫一个脆生。
    他双手插兜往前走，扔下一脸错愕的安悦愣在原地。
    走了两步，陆轩又退了回来，上下打量著安悦，
    安悦以为他后悔了，脸上又是得意洋洋的，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胜利者姿態，此时的她已经做好准备，听陆轩跟她求饶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陆轩一开口，却是：“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一下你，跟我爸去宾馆，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不要给我弄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到时候多个人跟我爭家產。”

 第39章 舔狗的尽头是什么？

    陆轩一番话下来，给安悦整不会了。
    本来是个激將法，没想把自己给『激』进去了。
    她眯著眼睛，板著面孔，盯著陆轩，说道：
    “你这孩子，说话也太露骨，太难听，我……”
    瞬间，她睁开眼，脸上五官舒展开，露出个大大笑容，胳膊也跟著举起，扑过来：
    “我更喜欢了！”
    “……离我远点，你个死病娇。”
    陆轩嫌弃脸推开安悦，后者又顺势挽住陆轩胳膊：“乾儿子，你就收下吧，我留著也没什么用，总不能真的扔了。”
    “谁是你乾儿子。”
    “你不承认也是。”
    “哥屋……”
    『滚』字还剩一个音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陆轩透过围栏，看到个熟悉身影，大包小包提著东西，往东边去了。
    “乾儿子……”
    “嘘，別出声。”
    陆轩让安悦噤声，隨后立刻快不跑向校外，安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陆轩已经衝出去老远了。
    “等等我啊。”
    安悦急三火四追上去。
    好不容易追上陆轩，气喘吁吁的她刚想开口，陆轩右手猛地伸过来，捂住她的嘴不让说话，安悦並没有面露不悦，反而是眼睛弯弯，一看就是在笑。
    等走了五百米左右，安悦小声问道：“到底咋了？”
    “那个——”
    陆轩指指前面，提著大大小小十几个塑胶袋的身影，说：“是我发小孙英杰，最近这段时间一到吃午饭就不见人影，问他也不说，今天正好碰上了，我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跟踪？”安悦闻言，面色潮红，双拳兴奋挥动，“除了跟踪磊哥，我还没有跟踪过別人，好刺激。”
    皱眉，陆轩看著安悦，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你果然是个死病娇。”
    “刚才我就想问，什么是死病娇。”安悦好奇。
    “你就简单理解为疯子就好。”
    “疯子，这不是很好吗？”
    “行了行了，快闭嘴，赶紧跟上。”
    陆轩白眼翻到天上，要不是事发突然时间紧迫，绝对不会带上安悦这么个累赘的。
    两人跟在孙英杰后面，一路来到个大院了。
    这座大院陆轩认识。
    之前是物流公司租来当仓库的，物流公司不干之后，房东装修出隔间，出租给几个做机加工的公司，冷清的大院一下子涌入了七八十號人，机器成天到晚轰鸣不断，工具机打下来的金属碎屑，堆了一地，不小心擦上去能直接陷进去。
    孙英杰来这里干嘛？
    带著疑惑，陆轩跟安悦躲在棵大槐树后面，盯著他。
    “吃饭啦！”
    伴隨著孙英杰连声吶喊，各个机加厂里陆陆续续走出人来，从孙英杰手上挑走各自要的饭菜，然后从兜里摸出钱来给他。
    孙英杰连声道谢后，转身离开，陆轩也不想藏了，带著安悦从后面闪出来。
    两人对面而立，四目相对。
    孙英杰惊讶：“老陆？你怎么来了？”
    陆轩坦然：“跟著你过来的。”
    “跟著我？”
    隨后陆轩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孙英杰有些难为情的挠头，安悦在一旁，问出了陆轩想问的。
    “小孙，你是在给机加工的工人带饭，赚跑腿费是不？”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隱瞒的，孙英杰尷尬地点点头：“是。”
    说完，他赶紧转向陆轩，解释道：“老陆，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隱瞒的，我最近有点事，需要钱，我不想跟你借，想靠著自己赚。”
    看著发小，听著大院里嘈杂的声音，再看看满天飞扬的铁灰碎屑，陆轩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隨后带著孙英杰和安悦出去。
    让安悦离开之前，她硬要把手机塞到陆轩手里，没办法，陆轩为了赶紧跟孙英杰说事，只能先收下。
    打发走了安悦，陆轩和孙英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不等孙英杰问，陆轩先开口道：“首先，你想挣钱肯上进是好事，不要觉得像对不起我一样，这是你的事，我算老几，如果我因为这点事儿就生气，那你果断跟我绝交，没二话。”
    孙英杰不好意思低头，发自肺腑道：“我就是怕对不起你，私自去干活。”
    “对不起个毛线。”
    翻了个白眼，陆轩继续说道：“其次，你有私事不想借钱我能理解，但前提是，你没借网贷，没有赌钱，没有炒期货，如果有以上任何一个，你趁早坦白，有太多瞒著不说，最后家破人亡的。”
    闻言，孙英杰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那就好。”
    陆轩点头相信发小，然后说：“走吧，我们找地方吃饭。”
    “老陆，你都不问我，赚钱想干什么？”孙英杰的诧异，换来的是陆轩耸肩：“你想说自然会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我都没意见。”
    讲完，陆轩拍了下发小肩膀，说了句『饿死了』，然后找回孙英杰一起去买饭。
    走在去市场上的路上，孙英杰看著陆轩的侧脸，轻嘆了口气，旋即说道：“老陆，我赚钱，是想给曲琳琳买条项炼。”
    “曲琳琳是那哪个？”
    “二班的。”
    “你喜欢她。”
    “喜，喜欢。”孙英杰害羞一笑，“一直暗恋，没跟你说，最近才鼓起勇气表白的。”
    “那很好啊。”
    陆轩摊手：“给自己喜欢的人买东西，这没什么不好。”
    “嗯。”孙英杰点点头，“只是她要的这条项炼太贵了，要两万多，要知道……”
    “等等。”
    陆轩抬手打断孙英杰，让他先別往下说：“我从你的话里，提取出两个关键信息，一个是她要，另一个是两万多，她主动跟你要两万多的项炼？”
    “对。”
    “要的理由是什么？”
    “她说下个月过生日。”
    “再等等，你是表白成功了，她答应做你女朋友之后，跟你要的项炼，对吧？”
    “没有啊。”
    孙英杰耸耸肩：“她说先接触，考验考验我，如果都合適，再成为男女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孙英杰眼睛里闪动著发期待的光芒，他自信道：“我觉得能成，我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兄弟。”
    陆轩愕然地看著发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惊恐道：“你现在所做的，比借网贷还恐怖。”
    “我做什么了？”孙英杰不解。
    “做舔狗。”
    “什么是舔狗？”
    “你可以理解为——贱逼。”
    “啊？”
    “准確的说，是心甘情愿让人踩在脚下，还愿意给人舔脚的贱逼。”
    “……说话也太难听了。”
    “你知道，舔狗和网贷的区別是什么吗？”
    “什么？”
    “网贷有尽头，舔狗没有。”

 第40章 她不一样·jpg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孙英杰抗议：“我不是舔狗，我只是表达爱的方式比较热烈。”
    “寧就是带文豪，活鲁迅，我是第一次听到把舔狗行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陆轩竖起大拇指：“孙老师，您当年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反对的。”
    “去你大爷的，就知道说风凉话，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有，马上跟那个曲琳琳这个女海王一刀两断，不再继续当舔狗。”
    孙英杰听不懂来自2025年的流行语，问“女海王”又是什么意思？
    “女海王就是脚踩两只，不，n只船的贱女人。”
    “不要这样说她，她不一样。”孙英杰皱眉，也就是面对陆轩他不敢发火，换旁人他一定破口大骂。
    陆表情痛苦地拍拍孙英杰肩膀：“太对味儿了，兄弟，舔狗的症状之一，就是：脑子一放，她不一样，裤衩输光，才知上当。”
    孙英杰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闷闷生气，低著头像条老牛一样往前拱，然后没看到前面电线桿直接撞上去，疼到齜牙咧嘴。
    看坐在地上直揉额头的髮小，陆轩实在说不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话，然后不管他。
    那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掉进陷阱。
    “这样吧。”
    他说：“做个小测试，能帮你测出曲琳琳是不是渣女，你要不要试试？”
    说句『我想想』后孙英杰低下头，说心里话他並不想，觉得这是对曲琳琳的不尊重，可他又对陆轩的说法有些將信將疑。
    疑的是曲琳琳活泼阳光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渣女；信的是陆轩自从做生意以来，表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和见识，他会不会洞察到了什么。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激烈撞，反覆爭夺
    最终，倒下的是『疑』。
    “行，”孙英杰问，“怎么测试？”
    陆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说等到周末，然后停住脚步，看向南边，孙英杰跟著停下，顺著陆轩的视线看去。
    “看什么呢，这不是网吧街吗，”孙英杰纳闷，“高一高二经常来上网，你这表情跟没来过一样。”
    所谓的网吧街，其实一共就五家网吧，还都是开在居民楼一层的门脸房，因为来上网的都是四中学生，所以大家叫网吧街，叫顺嘴了。
    “这么多门脸房，怎么没有一个干餐饮的？”
    陆轩摩挲著下巴，放眼看去都是些推拿、正骨、理髮、做鸭绒被什么的。
    “听说之前有干餐馆的，”孙英杰给出解答，“但是楼上居民投诉排楼下店铺的烟囱排烟燻人，城管和工商来了之后让全部拆了，没法排烟谁还做餐饮。”
    “原来如此，走，跟我来。”
    “上网啊？”孙英杰看看手錶，“来不及啊，快上课了。”
    “不上网，只看看。”
    “看看？”
    虽然不知道陆轩要干什么，孙英杰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挨个网吧去，进入之后陆轩也说话，就四处打量，看著每个上网的人，嘴里还在默数著。
    直到逛完全部五家网吧，两人才赶紧返回学校。
    路上，陆轩说：“我找到个商机。”
    “什么商机？”孙英杰闻言瞪大眼睛。
    “弄点盒饭去网吧里买，这些网吧大多都是两层，上网的人不在少数，五个网吧加起来差不多有300多人，就算只有200个人买，收入也挺客观。”
    “哎，我看可以！可问题是去哪里弄盒饭？有了，我们可以去市场餐饮店去买，然后拿到网吧里去卖。”
    陆轩闻言摇摇头：“当二道贩子，赚不了多少钱，盒饭这种东西自己做才便宜。”
    “可咱们没有地方做盒饭啊。”
    “谁说没有。”
    “你是说，师母那儿？”孙英杰一点就透。
    “对，不过这事儿急不得，上盒饭的话，要增加人手，还有要扩充营业执照范围，不是一朝一夕的，可以先去跟师母商量商量，”
    “嗯。”
    两人说话归说话，脚下速度不减，距离午休结束还有10分钟，不能耽误上课。
    返回教室后，陆轩原本打算把许晚星送的 n95激活，但一看时间就剩3分钟打铃，还是算了吧。
    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资料，陆轩妙切换到高三毕业生状態，心无旁騖。
    一下午四节课，聚精会神听完很疲累。
    等到晚自习大课间铃声响起时，陆轩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孙英杰叫他吃饭都没力气去，只让他帮忙带桶泡麵就好了。
    趴在桌上休息了十五分钟，陆轩感觉精神恢復了一些，脑子不再跟煮熟的浆糊一样。
    他拿出许晚星送的诺基亚 n95，又从笔袋里拿 sim卡，开始逐步激活手机。
    等到全部激活完毕，登录上 qq时，手机立刻跟抽风一样疯狂震动並『滴滴滴』提示。
    陆轩惊讶地看著一条条 qq消息推送，在屏幕上闪出一个个弹窗，都快看出残影了。
    【北木：陆轩同学】
    【北木：陆同学？】
    【北木：你在忙吗？】
    【北木：都已经一个小时了，你为什么还不理我？】
    【北木：说话啊，陆轩同学】
    【北木：新的一天，为什么还不跟我说话？】
    【北木：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理我了？】
    【北木：又一天，你到底去哪里了】
    【北木：难不成……陆轩同学你不喜欢许晚星了？不追了，就不需要我帮忙了？】
    【北木：之前你不是说，不会放弃，並且要跟晚星上同一所大学吗？你都忘了】
    【北木：三天了，你为什么不回復我啊】
    手机坏的这些日子，军师一直坚持给自己发信息，简直太够意思了。
    陆轩赶紧给她回復。
    【大长杆君：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回復就来了，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
    【北木：哼】
    隔著屏幕，陆轩仿佛都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生气的脸，他笑了笑。
    【大长杆君：军师，並非故意不理你，是我的手机坏了，耽误跟你联络了】
    【北木：就算这个理由够充分，我也生气，你要怎么补偿我？】
    【大长杆君：確实，要补偿的，既如此，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就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第41章 渣女测试！

    【北木：去你的，谁要跟你做异性兄弟？】
    【大长杆君：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们结拜为异性兄妹】
    【北木：……这是性別的事儿吗？】
    【大长杆君：不然呢？】
    【北木：哼，你这就是纯纯敷衍，一点都不重视】
    【大长杆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说正经的】
    【北木：这还差不多】
    【大长杆君：等到我跟许晚星结婚那天，不让你坐首席，让你跟我父母坐一起，別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小妈】
    【北木：……以后都不要找我，许晚星你自己追吧】
    【大长杆君：错了，真知道错了，不要走，兄弟，以后我还给你带小电影】
    【北木：……再见】
    两个人又逗了几句嘴，陆轩答应到时候请吃饭，『军师』这才作罢，而后陆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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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杆君：兄弟，不瞒你说，前些日子吧，我遇到许晚星，跟她单独相处后发现，我对她了解还是太少了，需要你再帮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对面，军师已经默默接受了『兄弟』这个称呼，没再提出异议。
    【北木：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她喜欢看电影，约她啊】
    【大长杆君：一是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二是现在压力大，大块时间都用来复习，看电影最起码两个小时起步，有点浪费】
    【北木：也是】
    【大长杆君：所以靠你了，兄弟，多去打听点消息回来，让我多点选择】
    长达五分钟，对方没有回覆。
    【大长杆君：兄弟你还在吗？】
    第七分分钟，兄弟的回覆来了可。
    【北木：说起复习，我都是有个办法】
    【大长杆君：你讲】
    终於不会再误打成『你肛』了，新手机就是好用，陆轩手握崭新的n95，脑海里浮现出许晚星完美的建模。
    【北木：看电影如果不行，你约许晚星出来一起复习呢？】
    【大长杆君：嗯！有点意思】
    【北木：是吧？一起复习，既不会浪费时间，又能跟许晚星在一起，一箭双鵰】
    【大长杆君：不愧是你啊，诸葛兄，有点东西的】
    【北木：……我怎么又成诸葛兄了？】
    【大长杆君：诸葛亮=军师=你，所以你就是，诸葛兄！】
    【北木：……我勉强认为你是在夸奖我】
    【大长杆君：必须是夸你，那就这么定了，我到时候约许晚星出来复习，行不行我都要试试】
    【北木：其他不说，你这敢於尝试的行动力，確实比好多人要强，值得学习】
    【大长杆君：我身上值得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北木：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诸葛兄下线了，陆轩打开日历，琢磨哪一天约分分许晚星出来复习合適。
    不过行动归行动，以许晚星难以捉摸的行为来看，不一定能同意出来，如果不同意，陆轩也不会觉得气馁，追女仔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是许晚星这种顏值天花板级的女仔。
    伸了个懒腰，放下手里的n95，陆轩看著桌洞里安悦送的n95，有些发愁，又用不了两个手机，还给安悦她还不要，分三送给父母用也不行，到时候两亲问这手机哪儿来的，根本说不清楚。
    算了，先放著吧，说不哪天就能用到了。
    左右扭扭脖子，放鬆颈椎，陆轩趴到桌子上，等待孙英杰带饭来。
    到了第二天午休时分，陆轩让孙英杰自己去吃饭，他有点事情要办，后者下意识问什么事，他能不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
    陆轩说：“我要去安排，测试曲琳琳的事。”
    『曲琳琳』三个字一说出来，孙英杰立刻瞪大了双眼，一个劲儿追问到底要怎么测试，陆轩说不要著急，最快明天，最迟后天他就知道了，话说到如此，孙英杰只能收起急不可耐的心情，缓缓嘆口气。
    於孙英杰难熬的等待中，第二天到来。
    等到了晚自习大课间，陆轩拍拍孙英杰后背，让他出来。
    “什么情况？”
    “测试开始。”
    “啊？啊……”
    突然而至的测试让孙英杰猝不及防，他忐忑不安地跟在陆轩后面，不停做著深呼吸，试图让快要跳出打鼓速度的心臟，回归平静。
    然並卵，很快心臟就从打鼓，跳成了蹦迪。
    一路走，陆轩带著孙英杰来到学校礼堂，两人躲在幕布后面，陆轩食指放在嘴唇上，对孙英杰做了个噤声手势，后者紧张的点点头。
    不大会儿，礼堂侧门闪开，一个苗条的身影闪进来，孙英杰一见人来，登时鼓大双眼，那正是她魂牵梦縈的女神——曲琳琳。
    然很快他迷醉的眼神，就变成了困惑，那是因为跟著曲琳琳进来的，还有一位男生。
    两人站定在礼台前，没有注意到多在幕布后面的陆轩和孙英杰。
    那男生面转身面向曲琳琳后，用饱含深情的语调说道：“曲琳琳，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臥槽？！
    孙英杰脱口而出，陆轩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出声分。
    於孙英杰错愕的注视中，曲琳琳微笑，然后轻轻頷首：“我可以接受你的表白，但要当我男朋友，还需要考验你。”
    男生一拍胸口：“没问题，只要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我，我什么考验都能经得起。”
    “那下个周我过生日，你帮我订个餐厅，我想请朋友们来聚一聚，行吧？”
    “行，交给我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男生离开，曲琳琳却没有跟著走，仍旧留在礼堂里。
    孙英杰正纳闷时，侧门再次打开，接著又走进来一位男生。
    跟之前的男生一样，这位也向曲琳琳表白：“曲琳琳，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曲琳琳微笑，然后轻轻頷首：“我可以接受你的表白，但要当我男朋友，还需要考验你。”
    “可以，我接受考验。”
    “那下个周我过生日，我想要个金戒指，你能买给我吗？”
    “不要说金戒指，就算是魔戒我也跟你买。”
    “好，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讲完，男生离开。
    幕布后的孙英杰，身体颤抖，嘴里小声念叨著：“两个……两个……”
    “別著急。”
    陆轩拍拍他肩膀：“数早了。”

 第42章 舔，要舔对地方

    数早了？
    孙英杰一度以为陆轩是在开玩笑。
    可当第三名男生从侧面走入礼堂时，孙英杰才意识到，发小没有开玩笑。
    “曲琳琳，我喜欢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我可以接受你的告白，但是做我的男朋友，还需要接受考验。”
    “没有问题，儘管吩咐。”
    “我下个周过生日，想要个玉手鐲，你能卖给我吗？”
    “可以的。”
    第三个走后，第四个来了。
    “曲琳琳，我喜欢你。”
    “下周过生日，我要个包包。”
    第四个出门，第五个进门。
    同样的剧情反覆上演，跟陷入了时间循环一样，起先孙英杰还能站著，但到现在他已经需要靠陆轩搀扶了。
    他嘴唇发白，哆哆嗦嗦问：“还有第六个吗？”
    陆轩摇摇头。
    这一刻，孙英杰像是虔诚的教徒，看到天尊神像显灵那般，仰著脸，闭上眼睛，解脱地深呼吸。
    “老陆，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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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他踉踉蹌蹌去走出礼堂，两人来到葡萄藤走廊，顾不上浮灰，孙英杰一屁股坐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陆轩静静看著他，心说这味够猛够劲儿，差不多能医好孙英杰。
    “老陆……”
    终於喘匀了气能说话了，孙英杰虚弱地张嘴，陆轩知道他要问什么，摁著他的肩膀，说：
    “五个男生都是我找的，每人五十块，跟曲琳琳表白，我让他们错开时间去约曲琳琳，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还需要我说什么吗？”
    不需要了。
    当然不需要了。
    孙英杰苦笑著摇头。
    对面，陆轩知道眼下正是『药效』发作之时，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孙英杰，就静静陪著他就好。
    吧嗒吧嗒——孙英杰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上很快落梅点点。
    清纯小厨男。
    陆轩拍拍发小肩膀，心说提前遇到渣女也挺好，以后日子还长，再遇到心怡女孩就会上赶著。
    “老陆你说得对。”孙英杰抹抹眼泪，“我真的是个舔狗。”
    “舔女人没错，只是要舔对地方。”
    “啊？”孙英杰一愣，“咱俩说得是一回事儿吗？”
    “嗯，是一回事。”
    “不是，我不明白……”
    缓过点气儿来，孙英杰抽抽嗒嗒。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都不觉得羞耻吗？”
    有的兄弟，有的。
    陆轩轻嘆。
    前世，我跟你一样天真，兄弟，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具有最基本的羞耻心。
    然鹅经歷过社会毒打后才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是『人』，它们只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曲琳琳这样肆无忌惮跟人要礼物，脚踩 n条船的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还见过跟人结婚，骗完彩礼后直接消失，然后接著骗下一个的。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就是：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以上这些话，陆轩只放在心里，並没有跟孙英杰讲出来。
    一来，陆轩不喜欢好为人师，跟著教师爷一样讲大道理，惹人厌烦。
    二来，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孙英杰已经接受到了震撼教育，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哎，不对。
    还差一击，杀人要诛心，想让孙英杰彻底牢记曲琳琳的教训，就要再懟一拳。
    “老孙。”
    “啊？”孙英杰抬头。
    “雇那五个男生的钱，回头给我报销了。”
    “……好”
    看著孙英杰再次低下头，陆轩心说这下好了，应该够彻底了。
    等哭的差不多了，两人一起走去卫生间，陆轩等在外面，孙英杰去洗了把脸，只不过脸是洗乾净了，眼睛还是肿的。
    接下来连续两天，孙英杰都情绪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上课没精打采地让老师批评了好几次。
    陆轩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等到了午休时间，他喊上孙英杰去了师母店里。
    到了店，两人现蹭了顿午饭，等吃完，陆轩叫上孙英杰去了侧屋。
    坐定后，陆轩像师母点点头，王连枝心领神会，笑著从柜子里拿出个盒子，一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孙英杰迷离迷瞪的双眼，瞬时就瞪得像铜铃。
    “给。”
    陆轩数出一些，递给孙英杰的同时，拿出帐本来，指著上面的数字说：“每一笔收入师母都计算的清清楚楚，这些是你应得的。”
    “我应得的？”孙英杰还没从惊喜中缓过来。
    “数数。”
    在陆轩的提醒下，孙英杰『唰唰唰』数完，惊讶地张大嘴。
    “三千块？”
    “嗯，对。”
    “我的天！”
    孙眼睛跟烧电焊一样『噌噌』放光，孙英杰哆里哆嗦道：“我，我赚的钱，比我妈还多。”
    他惊喜並不夸张。
    08年，像海城这样勉强二线的城市女工，月收入平均在两千块左右，这已经是一线技术人员的工价了，如果是远郊工厂的那种重复劳动，可能也就只有一千五百多。
    三千块能顶一个半女工了。
    看著喜气洋洋的孙英杰，陆轩挑挑眉：“还颓废不？”
    “不颓了，不颓了，”孙英杰连连摆手，“啥也不如赚钱强。”
    闻言，陆轩点头；“那是。”
    等到陆轩出去上厕所，师母王连枝偷偷对孙英杰说：“原本帐还要再等几天核对，陆轩看你迷迷糊糊，就跟我说提前核对发钱，给你提提神。”
    听完之后孙英杰大为感动，等到陆轩回来，激动到嘴唇颤抖：“老陆，谢谢你。”
    说完孙英杰张开双臂要拥抱，陆轩討厌煽情，嫌弃地往后躲。
    “滚滚滚，別整这死出儿。”
    孙英杰不管不顾，直接给陆轩来了个熊抱。
    “他妈的，”陆轩做乾呕状，“这屋里有男铜。”
    “去你大爷的。”
    两人打打闹闹后，孙英杰看著手里的三千块，感慨道：“这么多钱，我觉得我现在是最有钱的人了。”
    说著，他看向陆轩。
    只见陆轩將盒子里剩下的，属於他一万五千块全部拿出来，放进隨身的包里，接著转脸问孙英杰：“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
    一切收拾好后，两人告別师母。
    陆轩不想回学校，提议找银行先把钱存上，放在身上不方便，孙英杰答应，两人隨后往西走，那边银行多。
    两人边聊边溜达，走到一半孙英杰有些渴，两人隨后走进路边一家超市，准备买点东西喝。
    饮料放在超市后面的货架上，陆轩和孙英杰两人沿著货架往里走。
    而就在他俩路过零食区时，陆轩注意到有个穿著四中校服的女生，正在挑选麵包。
    购物再正常不过，起初陆轩並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女生拉开校服拉链，將一袋牛乳小饼塞进里衬时，陆轩瞬时瞪眼。
    好傢伙，这是当场行窃啊。

 第43章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你看……”
    孙英杰也注意到了女生在偷东西，压低声音指给陆轩看。
    陆轩做了个噤声手势，意思是跟我们没关係。
    两人隨后来到饮料区选喝的，期间孙英杰心不在焉，一直朝女孩看。
    女孩偷了牛乳小饼后又偷袋装枣糕，然后是火腿肠、榨菜……
    “好傢伙，来进货了这是。”
    陆轩被女孩强大的藏匿技巧给整笑了，孙英杰却是愁容不展，说：“老陆，要不我去帮她付钱吧。”
    “为什么？”
    “你没看她只拿吃的，可能是没钱吃饭，饿急眼了被迫来偷。”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吃的东西最偷起来最方便，其他东西分靠近柜檯，不好拿？”
    “……我还是觉得她並非有意，我，我想帮帮她。”
    “有句话叫：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我，我还是想帮帮她。”
    “那你去吧。”
    陆轩不再劝，而后孙英杰走到那姑娘身边，瞅著老板在打电话没注意，感觉压低声音说：“你好，偷东西是不对的，你放回去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关你屁事。”姑娘竖起中指。
    “……”
    孙英杰垂头丧气走回陆轩身边。
    “哈哈哈哈哈哈——”
    陆轩实在憋不住，孙英杰脸更红了，牙齿紧咬绷得嘴唇都发白。
    “行了，走吧。”陆轩拍拍他。
    两人分別拿了一瓶茉莉清茶，一瓶为维他豆奶，走向柜檯结帐时，经过那女孩身边，她鄙夷地剜了孙英杰一眼，嘴里嘟囔句『神经病』。
    “老板！”
    陆轩一指那姑娘，朝著超市老板喊道：“她偷东西。”
    “啊？偷东西？”
    超市老板闻声放下电话，快步走过来，盯著姑娘问：“偷了什么，拿出来。”
    姑娘惊慌失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没偷”，又一指陆轩：“他故意骗你的。”
    陆轩冷笑：“有没有，报警不就知道了，走吧。”
    说完，陆轩掏出两瓶饮料钱塞到老板手里，然后招呼孙英杰走出超市，身后姑娘破口大骂，逐一问候陆轩家人。
    陆轩才懒得跟她在嘴上爭个高低，拧开饮料『吨吨吨』灌了几大口，舒爽地打了个嗝儿。
    “老陆。”
    路上，孙英杰肩膀碰陆轩肩膀，问他：“你刚才揭发那女的偷东西，是给我出气，对吧？”
    “可憋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陆轩鄙夷道：“洒家只是单纯看不惯她不领情还骂人，纯纯是个坏种。”
    “口是心非，”孙英杰给了陆轩肩膀一轻拳，“你分明就是帮我出气呢。”
    “你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了，不知羞耻吧？”
    “嘿嘿，老陆。”
    “给我滚远点，你个死男铜。”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到了银行，存好钱午休也结束了，两人跑回学校时，已经上课了，也是赶寸了，上第一节课的英语老师因为公开课评优失败，心情沮丧，见两人迟到直接气不打一处来。
    “都高三了，还没有时间观念吗？”
    又说。
    “上课都不积极，指望你们高考能出成绩？”
    又说。
    “不看看还有几天高考？真是火烧眉毛了都不著急！”
    越批评越气，英语老师索性收起课本和教案就要回办公室，罢课，这下给全班同学整懵，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咋办。
    “完了完了……”孙英杰急到汗顺著鬢角直流，说闯大祸了。
    陆轩皱眉，心说这算什么闯大祸，屁大点事儿就说『完了完了』。
    隨后他迈步上前，拦住英语老师去路。
    “让开！”英语老师怒斥。
    陆轩不急不恼，故意学著外国人口音：“where are you going？engilsh teacher？”
    搞怪的语调加上挑眉表情，瞬间让英语老师破功，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这一笑，教室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骤然缓和，同学们也跟著笑出来。
    “咳咳。”
    英语老师清清嗓子，让陆轩一逗已经没那么气了，可作为老师在学生们面前要顾及面子，就佯装慍怒道：“少嬉皮笑脸的，你还练上口语了，刚才你说的，知道什么意思吗。”
    陆轩一笑：“那能不知道吗？是：你要去哪嘎达，俺的英语老师。”
    哄——
    故意模仿的口气让人喷饭。
    全班大笑，英语老师也绷不住，再次笑起来。
    陆轩乘胜追击，两只手扶著英语老师肩膀，笑眯眯道：“我们知道错了，老师，因为我俩耽误上课，多不值，再说我们不是故意迟到，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英语老师好奇被勾了出来。
    “嗯啊！”
    陆轩用力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脑子想著快走別耽误上课，可腿不同意，它俩一对帐，我就迟到了，这不是迫不得已是啥。”
    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话又逗得大家笑起来，英语老师彻底气消了，轻轻打了陆轩一下，说：“油嘴滑舌的，跟孙英杰拿著书，去后面站著听15分钟再回座。”
    “好嘞。”
    陆轩朝英语老师敬个礼，隨后跟孙英杰拿著书，站到教室尾，靠著后面，英语老师拿著教案重新回到讲台，开始上课。
    一场罢课危机，被陆轩平稳化解，同学们窃窃私语。
    “陆轩有两下子嗷。”
    “英语老师出了名的暴脾气，这都能劝得住。”
    “哎你们感觉到没有，陆轩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对，我觉得他有一种成熟稳当的气质。”
    “是吧？我也感觉到了。”
    教室后面，孙英杰用书挡著嘴，朝陆轩道：“老陆，啥也不说了，牛逼。”
    “滚蛋。”
    陆轩拿著书，倚靠著后墙，拿著笔，逐条在书上划著名重点。
    此时天气渐暖，因为外面飘柳絮和花粉，教室里不开窗，陆轩有些热，索性把教室后面打开透气。
    呼呼——
    一股清新空气吹到脸上，陆轩深呼吸，顿觉浑身舒爽。
    他刚想重新专注听课，突然看到不远的走廊拐角处，有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许晚星？
    陆轩有些兴奋。
    对面，许晚星抱著一摞文件，款款地走著，陆轩猜测她应该是去办公室，帮老师拿资料了。
    咳咳——
    陆轩假装咳嗽，吸引许晚星注意力。
    上课时走廊静悄悄的，咳嗽声传老远，自然引起了许晚星的注意。
    “哦？”
    许晚星停下脚步，歪头看著陆轩。
    陆轩朝她招招手，小声说道：
    “快过来啊～”

 第44章 这周日你…有空吗？

    面对露出半边身子，不断招手的陆轩，许晚星左手抱著文件，右手抬起指了脸。
    “我？”
    废话！
    陆轩扶额，这走廊上还有別人吗？！
    趁著讲台上英语老师没注意，陆轩整个脑袋探出来，对著许晚星用力点了点。
    后者抱著文件走向后门，两人距离三步时，陆轩让许晚星停下，就站在那里，再往前容易被讲课的英语老师差距，这个距离两人就算压低声音讲话，也能听个大概。
    “干嘛呢？”
    陆轩打量著许晚星。
    她今天帮了双马尾，扎辫子的发绳上有两只白色蝴蝶结，整个人清爽柔和，让人有想要拥入怀中的衝动。
    “去帮老师拿隨堂测验的卷子。”
    许晚星举起手里的文件又放下，面无表情问：“你为什么罚站？”
    “迟到唄。”
    “哦。”她轻点下巴，“那你好好站，再见。”
    “等等。”
    陆轩喊她，然后侧回头去，確认英语老师没注意到。
    “这周日你……有空吗？”陆轩坏笑。
    可惜许晚星没听出他的双关，仍旧扑克脸：“没有。”
    “啊，那好吧。”陆轩失望。
    “你要做什么？”
    “原本想约你一起复习的，既然你没空就算了吧。”
    “好。”
    “那再见。”
    “嗯，再见。”
    两人道別，许晚星转过身去，刚走两步又转身回来，跟陆轩说：
    “周天我要参加生日宴。”
    陆轩笑：“你没必要解释。”
    “哦，再见。”
    许晚星再次道別，这次没有回头，直接消失在拐角处。
    陆轩直到看不见她的背，才探回另一边身子。
    既然她没空，就只能等下次了，急不得。
    陆轩重新拿起英语书，继续听讲。
    目標从未忘记：要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
    不努力可不行。
    一转眼下午四节课上完，又到了晚自习大课间。
    伸个懒腰，陆轩喊上孙英杰，一起去师母那里。
    两人到了之后，先吃了几个师母炸的饊子，而后陆轩问师母，想不想增加收入，师母想都没想，直接点了头。
    自从干了早餐店，王连枝每日忙不停，但这种忙碌的充实日子，让她累到每日上床倒头就睡，没有机会胡思乱想，心情反而变好了，去复查医生都说她整个人气色变了，要继续保持，好心情有利於治疗。
    心情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收入的增加，给王连枝的治疗，带来了更多选择余地，可以用一些更好的药品，甚至在治疗后还有结余，能够老公齐逢春买两件新的衬衣，他之前的衬衣已经旧到发黄飞边，成衣铺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因此，陆轩提出的增加收入想法，王连枝一百个赞成。
    “好的，师母，我的想法是，中午我们做盒饭，然后去附近网吧售卖，顺利的话，每天还能增加个三四百收入。”
    “好，我听你的。”
    王连枝完全信任陆轩，他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某些成人的决断和打算，没理由不相信。
    眾人一拍即合，陆轩马上做规划。
    上盒饭就要有各种菜色，做早点的那些设备就不能满足需要，得上各类新厨具。
    不光如此，早餐和盒饭加起来，目前人手是不够的，就还需要僱人。
    杂七杂八加起来，10天搞定就算快的了。
    不过陆轩並不著急，眼下有早餐店和殷雨晴的寢室小卖部兜底，每日能见钱，资金不是太大问题，准备起来能更从容。
    初步规划擬定，陆轩和孙英杰约好，接下来有时间，先去批发市场转转，一点一点把所需设备买齐。
    结束会议后，还有点时间，反正也不饿了，陆轩和孙英杰商量，去附近网吧看看，晚间的客流量也具有参考性，到时候如果合適，说不定连晚餐都能一起做了，收入就能再涨一些。
    两人告別师母，一起朝网吧走去。
    到了『网吧街』，两人现在门口买了点花生糖吃著，然后迈步进了第一家网吧。
    推开门，左脚迈入网吧门口的同时，陆轩拿了块花生糖往嘴里送，然伴隨糖块入口的，还有浓重的二手菸。
    一口下去，灌了个满的。
    咳咳咳咳——
    陆轩被呛到剧烈咳嗽，身旁孙英杰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咳嗽到眼泪都飆出来了。
    好不容易喘匀，两个人抬头，眼前烟雾瀰漫，都到了辣眼睛的程度。
    这种空气环境下，他们是不敢再吃糖了，赶紧揣兜里，於浓烟中前进。
    “马勒戈壁，猎人ot了，战士顶上，快点快点！”
    “白房顶上有个匪，拿个狙。”
    “网管，给我来桶康师傅，要鲜虾鱼板的。”
    “哎哎哎，你们几个，玩《劲舞》不要使劲儿敲空格，他妈都坏多少个了。”
    浓烟中，各处传来喊声，陆轩由衷佩服这些上网的哥们儿，能在这种空气环境中呼吸，肺功能堪比金刚狼。
    “走吧，咳咳咳咳——”
    孙英杰实在扛不住了，说还想多活两年。
    “撤。”
    陆轩一挥手，两人风一样往出口卷。
    “等等。”
    “咋不走了？”
    靠近出口位置，陆轩发现个异常。
    左前角落一台机器前，坐了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不同於其他人所玩的激烈游戏，他的屏幕上是一行行代码。
    陆轩凑过去仔细看。
    屏幕上左边是常用的记事本，右边则是標题为『filezilla』的绿色窗口，陆轩的计算机能力到不了顶尖，但也够用，他知道这绿色窗口是 ftp工具软体，也就是用来让別人访问你网站的。
    而屏幕前的小伙子，手放在键盘上，正在噼里啪啦敲下一行行代码。
    陆轩知道，他正在创立网站。
    一行行手搓代码敲网站，有点东西啊。
    正在陆轩好奇时，小伙子察觉到身后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挡住屏幕，接著猛地转过身子来。
    “哎？！”
    “是你！”
    小伙子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校门口被流氓围堵，抢了对方女朋友的那个小眼镜——丁子航。
    “恩公！”
    丁子航一看是陆轩，警惕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赶忙站起来握住陆轩的手，激动道：
    “你也来上网吗，恩公，你去开机器，算我的。”
    “倒也不是。”
    陆轩摆摆手，隨后指著电脑屏幕：“你在建网站吗？”
    “恩公好眼力！”
    丁子航『嘿嘿』一笑，手挠后脑勺：“帮他们建个灌水的论坛。”
    闻言，陆轩一挑眉：“能手搓论坛，你是个电脑高手？”

 第45章 我妹帮我谈了三个对象

    面对陆轩的提问，丁子航摆摆手。
    “恩公此言差矣，我可不是什么电脑高手。
    我是个电脑专家。”
    “……”
    陆轩扁著嘴，缓缓点头，给了丁子航个大拇指。
    你这逼装的，颇有我年轻时神韵。
    一旁，孙英杰看了下手錶，好奇地就问丁子航：“你都不上课的吗？”
    “上啊。”
    “那你又要建网站，咳咳咳，能来得及吗？”
    “能……咳咳。这点小活儿，不算什么，咳咳。”
    “你家里没买电脑吗，咳咳，为什么不在家里做？”
    “咳咳咳，家里有笔记本电脑，但借给我妹妹了，咳咳。”
    陆轩实在看不下去了，建议道：“咱们仨要不出去说呢，感觉你俩肺都快咳出来了。”
    “哦哦，好好，稍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
    五分钟后，三个人出现的网吧门口。
    但他们並没有急於聊天，而是从旁边小店买了水，使劲儿漱口。
    咕嚕咕嚕咕嚕——呸！
    一瓶水全都漱完，陆轩还觉得嘴里都是烟味儿，直犯噁心。
    全部收拾妥当，把瓶子扔进垃圾桶，三人一边往学校走，一边聊。
    从交谈中得知丁子航是个计算机迷，閒暇时间全部用来钻研计算机技术，如果遇到名师授课，无论花多少钱他都回去。
    靠著天赋异稟和刻苦钻研，丁子航完全当得上『电脑专家』这一称呼。
    “又会计算机，又能抢走別人的女朋友，你小子有点东西。”
    “嘿嘿。”
    丁子航笑著挠挠鬢角：“其实吧，能抢走那个流氓的女朋友，不是我的功劳，主要是我妹。”
    “你妹？”陆轩和孙英杰异口同声。
    “嗯，我妹。”
    丁子航不好意思道：“我妹用我的 qq號，跟那人的女朋友聊，然后就聊成了……直到我跟她分手之前，她还不知道是我妹聊的。”
    陆轩嘴角抽搐：“你妹，是个人物。”
    “其实不光那流氓的女朋友，我妹还同时帮我聊了另外三个女的，目前进展顺利……”
    “……”
    陆轩和孙英杰沉默著，三人闷闷往前走了一百米。
    孙英杰开口打破寧静：“请务必介绍你妹跟我认识，不要误会，我没歪心思，我只想拜她为师。”
    丁子航点头：“下次，下次一定，带她出来跟你们认识。”
    “说正事。”
    陆轩看向丁子航，问：“你是电脑专家，那一定会註册域名了？”
    “会，非常简单。”
    “好，那你帮我註册几个域名，註册资金我给你。”
    “没问题，恩公，小事，”丁子航一拍心口，“不过註册域名，你要开网站吗？”
    “网站將来是一定要开的，但现在要高考，还要搞其他副业，精力有限，等上大学之后，再推进。”
    “嗯。这样是可以的。”丁子航附和。
    旁边孙英杰听得云里雾里，不擅长电脑的他问，什么是註册域名。
    丁子航想了想，说：“给你通俗一点解释，整个网际网路，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嗯。”孙英杰点头，丁子航继续说。
    “每个网站，就是这座城市里的一栋建筑，一座大楼。”
    “明白。”
    “每个大楼都要有名字，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要去哪儿，对吧？给大楼起的名字，就叫做域名，就好比baidu，你只要在瀏览器输入这个域名，网际网路就能精准找到这座大楼，明白了吗？”
    “明白。”孙英杰点点头，又转向陆轩，“老陆，既然你说暂时不建网站，那先註册域名做什么？”
    陆轩直言不讳：“卖钱。”
    “卖钱？”孙英杰不解。
    陆轩没说话，一旁丁子航接过话头，顺势解释道：“我还是给你用举例的方式解释。”
    “好。”
    “比如你要开个网站，名字叫做『天地』吧，你是不是希望访问者直接输入 ，就能找到你的网站？”
    “当然了，拼音最直观，最方便。”
    “对，可当你要註册 tiandi域名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我提前註册了，你要么换名字，要么从我手里把tiandi域名买走，对吧。”
    “是。”
    “好了，你不想换名，只能来找我，接著我说卖给你可以，给我200万，我就卖给你，但实际我註册的时候，只花了几十块钱。”
    “哦哦哦——！”
    孙英杰恍然大悟：“我懂了我懂了，提前抢占上好记的，朗朗上口域名，到时候有些大公司找上门来想买，就可以出高价了！”
    陆轩点头：“就是这样。”
    三人继续聊著，不知不觉走回来学校，回到教室拿来纸和笔，陆轩写下要註册的域名，交给丁子航，孙英杰跟著凑过来看。
    【weibo、jd、douyu、meituan、kuaishou、pinduoduo、bytedance】
    两人尝试著去读。
    “第一个是围脖？微波？韦伯？”
    “第二个是简单？第三个是……斗鱼，对吧？第四个是每团？”
    “接下来是快瘦吗？再是品多多……啊，最后一个我能读明白，字节舞蹈。”
    嘶——
    丁子航挠著鬢角，嘴里拖长音，一旁孙英杰也面露难色。
    “老陆啊……”
    孙英杰一摊手：“恕我直言，你给的这些域名啊，在我看来都是不行的，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打击你的积极性，但事实確实如此，我不想骗你。”
    “对。”
    丁子航也跟著附和道：“恩公啊，虽然域名註册费不贵，但也是钱，更何况域名每年都要交钱维护『续租』，不交就回收，当然，我感觉这些域名就算被回收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陆轩並不著急，等两人说完，笑问道：“你们觉得这些域名不行的理由，是什么？”
    “复杂，不朗朗上口，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难以让人接受。”
    孙英杰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是咋想到的，最起码也要是好记的吧。”
    丁子航跟著狂点头。
    “行吧。”
    陆轩笑著耸肩：“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忽然一个激灵，重新又拿起笔：“我还漏了一个。”
    隨后沙沙点点，在纸上又写下了个域名，孙英杰探过头去，读道：
    “onlyfans？”

 第46章 一起去看小电影啊！

    “onlyfans？”
    孙英杰读了一遍，问：“只有粉丝的意思是吧？这域名起的，一看就是要做粉丝论坛。”
    陆轩笑而不语，心说可不光是粉丝。
    唉——孙英杰摊手：“老陆我刚才都白说了，你还起这种难以记住的名字，有个成语怎么说来著，哦，佶屈聱牙。”
    “看给你狂的，还整上成语了，就会这一个吧。”
    “谁说的？”孙英杰竖起根手指，“晦涩难懂，有没有？”
    “不够？”又竖起一根，“晦涩艰深，怎么样？”
    “还不够？”第三根手指竖起，“生硬艰涩，行不行？”
    陆轩惊喜拍掌：“行啊，儿子，这是吃字典了？”
    “你才吃字典了，这叫功夫在平时，call me天才。”
    “天才，”陆轩微笑，“你裤子拉链开了。”
    “……”
    送走了丁子航，陆轩和孙英杰肚子饿得难受，可晚自习马上结束外出根本来不及，两人决定去食堂看看还能有什么吃的。
    等到了食堂，他们惊讶的发现，各打饭窗口的菜盆里，最少的也有一半之多，有的菜甚至只舀了上面薄薄一层。
    “我以为来晚就没菜了呢。”
    孙英杰从架子上拿起两个餐盘，递给陆轩一个，笑盈盈道：“咱俩运气不错啊。”
    是运气不错的吗？陆轩皱眉。
    走到麵食区，孙英杰指著开盖的笼屉：“阿姨，给我来个糖三角。”
    “內不是糖三角，”打饭阿姨白了他一眼，“那是茴香包子。”
    “谁家茴香包子，包成三角形？”
    “你管呢，要不要！”
    “要，多少钱一个。”
    “三块五。”
    “夺少？”
    举到刷卡机前的手缩了回来，孙英杰一指笼屉：“外面茴香包子只卖两块五，个儿还大，你这个也就比饺子大点。”
    啪啦——
    打饭阿姨不耐烦地一扔夹子：“你要不要？”
    “不要！老陆，咱们吃別的去。”孙英杰气鼓鼓拉著陆轩去別的窗口，离开时打饭阿姨还在骂骂咧咧。
    下一个窗口，陆轩想吃碗鸭血粉丝汤，打饭阿姨跟上一个完全不同，热情似火地招呼，不见任何不耐烦，可等到结帐的时候，上一个问题再次出现。
    “你好，同学，鸭血粉丝汤18一份，刷卡就可以了。”
    “18？！”
    陆轩拿起旁边饭勺搅了搅，浮上来三块鸭血，就算是便宜的粉丝，也只给了一筷子的量。
    在海城市中心商业繁华地段，鸭血粉丝汤加一份鸭肠，一份鸭心，再加一个干吃鸭腿，也才勉强道 18元。
    你中这么一碗刷锅水，就敢要我18块？
    收起饭卡，陆轩两人继续往后面窗口逛，越逛两人越觉得大开眼界。
    鸡肉汉堡26块，跟 kfc一个价，但里面不是炸鸡排，而是鸡肉剁碎烙成的饼，不要说吃了，就算闻著都有一股鸡屎味。
    牛肉拉麵4块钱一碗，价格还算是比较公道，可面居然是掛麵。
    吃盒饭总行吧？不行，一荤一素 13块，两荤一素直接干到18块。
    忍无可忍，就单独买一份米饭总可以吧？
    不可以，米饭单独一碗4块钱，如果不告诉你，会以为盛饭的碗是喝酒的酒盅改的。
    什么都没吃，陆轩和孙英杰走出食堂却饱了——吃了一肚子气。
    陆轩摩挲著下巴：“我终於知道为什么晚饭点来，会有那么多剩菜了。”
    孙英杰附和著点头：“我也明白了，距离咱俩上次来食堂，也就不到半个月吧？价格怎么就跟坐了火箭一样，成倍往上涨？之前一碗米饭五毛钱，现在要4块，乾脆直接去抢好了！”
    几个月之后，就要迎来国人渴望百年的奥运会，全国上下进入最后的衝刺准备阶段，所有资源优先调往京城是可以理解的，各地物料价格出现小幅度上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你食堂涨出的价格，也太逆天了。
    08年我国经济正是起飞前夜，居民手里还没那么多钱，日子虽说不至於紧巴巴，但也做不到隨意消费。
    普通成年人吃个一荤一素盒饭，也就8-9元差不多，你食堂卖 13块，完全是胡闹。
    要知道大部分家庭给孩子的午饭和晚饭，两顿钱加起来，也没有13块！
    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干吃两碗米饭，都要花 8元，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去小卖部买了几包『魔法士』干吃麵以及两瓶可乐当晚餐，先顶一顶，晚自习下了回家吃。
    陆轩往嘴里倒了一大口，边嚼边说：“之前我还有顾虑，现在没了。”
    “什么顾虑？”
    “我之前想过给师母那里扩充，不光卖早饭，加上午饭和晚饭，可当时考虑要跟食堂形成竞爭，无论是饭菜的量，还是种类上都比不过，所以就放弃了……
    可今天一看，我瞬间就有信心了。”
    咽下嘴里的面，陆轩捶捶胸口，让面下去的顺畅点：“食堂的饭菜死贵、量少、还难吃，我们加做午饭和晚饭，一定能卖好，如此就不用单独做卖给网吧的饭了，直接包含在里面，食堂和网吧一起卖。”
    “行！行！我看行！咳咳咳咳——”
    孙英杰一激动给噎到了，赶紧拧开瓶盖罐可乐，又一下子灌猛了，气儿一顶可乐直接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陆轩笑完拿出纸递过去，孙英杰边擦边说：“我也赞成增加午饭和晚饭，食堂那德行就该倒闭，说到底还是丁大磊不是人，当学生的钱都是大风颳来的。”
    確定增加午饭和晚饭，接下来就是採买设备，增加人手。
    不过最近这几天不能去准备，因为下周二和周三，高三毕业班要组织第一次高考模擬考试，需要加大复习力度。
    全国各地模擬考都不一样。
    海城的高中一般都是分时段举行三次，三次考试加估分，让高三毕业生们对各自薄弱点有充分的了解，复习时能做到有的放矢。
    对陆轩来说，下周举行的模擬考至关重要，这是对他这一阶段复习，以及知识运用的检验，想要跟许晚星考同一所大学，就必须知道目前跟她的差距是多少。
    许晚星……
    陆轩又想起那天体育器材室门前，阳光下她的侧脸，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嗡嗡——
    震动触感截断陆轩思绪，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已经能猜到是谁发来的。
    【北木：陆同学】
    【大长杆君：在呢】
    【北木：之前让你给我带的小电影，看完了，你不是说要我还回去吗】
    【大长杆君：是】
    陆轩想起之前父亲的话，那些碟都是搜查的涉黄证据，需要交回道证据科。
    【北木：那明天我还是把碟片塞到老地方，你去拿？】
    【大长杆君：没问题的，哦对，跟你说个事，我周末想约许晚星出来一起复习的计划，失败了，她要参加生日宴，没时间】
    【北木：这样啊，那比较遗憾】
    【大长杆君：是比较遗憾】
    正准备聊点其他话题的陆轩，突然福至心灵，想逗逗军师，於是打字问道。
    【大长杆君：要不，你跟我出来吧？】
    【北木：出来做什么？】
    陆轩坏笑，隨后发到。
    【大长杆君：跟我一起看小电影啊】

 第47章 又不是一起偷情

    【北木：？？？？】
    【北木：再见！】
    【大长杆君：回来，开个玩笑的，是周日约你一起出来复习功课】
    【北木：你要约我周日一起复习，为什么？】
    【大长杆君：你这话问的，答案不就在题干上，为什么？因为要高考了，需要复习】
    【北木：……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复习，要是让许晚星发现了，不就知道我给你当军师的事了】
    【大长杆君：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北木：不一定哦】
    【大长杆君：要是知道了，就说是普通同学相遇一起复习，又不是一起偷情，许晚星应对不会说什么】
    【北木：……“锤子”什么偷情！】
    【大长杆君：我就是比喻，再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正好借著复习的机会，咱们见见，军师你帮我这么多，隔著 qq说『谢谢』总觉得差点意思，我想当面给你表达我的感激】
    【北木：等有机会吧，我周末也有点事情要忙】
    【大长杆君：行吧，我就是提议，不强求】
    【北木：嗯，以后机会多的是】
    【大长杆君：没错】
    【北木：说起来，下周就要一模了，准备的怎么样？】
    【大长杆君：实话实说，不知道】
    【北木：不知道？自己复习成什么样没数吗？】
    【大长杆君：有数，但不知道实战会如何，实不相瞒，我应该是开窍了，背书一遍过，老师讲题也听得明白，不用课后再去问】
    【北木：挺好啊，很好啊，为什么还说不知道】
    【大长杆君：我说的不知道，是指不知道考试会怎么样，考试讲究临场状態，我已经很久没考试】
    【北木：打住打住，什么叫很久没考试了，距离上学期期末考试也没过去多久，更何况每周周考，每月月考，不都是考试吗】
    陆轩看著手机屏幕，无奈笑道，你说的这些时间，我还没穿越过来呢。
    【大长杆君：嗯，你说得对，是我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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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木：你可太乱了，这样吧，要是你这次一模成绩不错，我就想个办法，给你和许晚星同学，製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如何？】
    【大长杆君：你说的，可不要反悔“挑眉”】
    【北木：一个唾沫一个钉，前提是你要考好】
    【大长杆君：放心，差不了的】
    【北木：行，那到时候我要看看你是真进步了，还是牛皮吹破天】
    【大长杆君：不跟你说了，晚自习时间宝贵，我要复习了】
    【北木：哈哈哈，说你胖立刻就喘上了，拜拜】
    【大长杆君：拜】
    放下手机，陆轩拿起书本，许晚星那么可爱，都不用说跟她约会了，就两人对面而坐，看著她的盛世美顏，就足够让人迷醉了。
    学习，必须学习。
    陆轩沉下心来看书，一页又一页，看得认真仔细，不光看，遇到难解的习题还会跟其他同学討论。
    前座孙英杰看他那样子，嘖嘖称奇。
    “老陆，这段时间你很不对劲啊。”
    陆轩没抬头：“哪里不对劲？”
    “你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猪八戒戴眼镜——冒充文化人。”
    “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射墙上，居然让你长成人形了。”
    “去你大爷的。”
    两人互懟几句，孙英杰问：“周天去我家玩《生化危机4》唄？丁子航给了我个盗版网站，下载游戏免费。”
    “不去。”
    陆轩仍旧没抬头，眼睛始终盯在语法本上：“再玩我就真危机了。”
    “什么意思？”
    “老子要跟许晚星考同一所大学。”
    “啊？”“啊？”“啊？”
    孙英杰惊讶，他的同桌惊讶，陆轩的同桌惊讶。
    两秒后，三人发出愉快笑声，但看到陆轩的表情並不像是在开玩笑，三人赶忙正色道。
    “別逗了，那可是许晚星。”
    “年纪前十名的尖子生。”
    “老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目標有点过高了。”
    陆轩仍旧没抬头，笑道：“三个狗幣，等老子真跟许晚星上了同一所大学，到时候给你们每人二百个大嘴巴子。”
    孙英杰三人闻言互相对视。
    “你俩要真能上一所大学，別说二百个，五千两百个都行。”
    “我要加磅，七千两百个。”
    “还有我当有我，一万两千个。”
    陆轩：“……直接说打死你们三个不就好了。”
    “陆轩！孙英杰！”
    一声尖啸从后面突袭而来，不光嚇到了陆轩他们，全班同学都被嚇的一抖肩膀。
    大家回过头看向后面，老班於建功两手叉腰，跟要起飞的飞弹一样。
    “我在后门盯你们几个老半天了，这给你们乐的。”
    老班走到座位旁，让陆轩他们几个站起来，气到连喘粗气，於建功在四人脑门上各弹一下。
    “说什么呢，也说出来给我乐乐。”
    “嘿嘿，老班，没说什么。”孙英杰挠挠头赔笑道，“就正常討论问题。”
    “討论问题能笑成那样，我不信，赶紧说给我听听，不说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站著上。”
    “这……”孙英杰几人面面相覷，开玩笑归开玩笑，他们可不会在全班面前出卖陆轩。
    陆轩看出三人窘迫，大大方方道：“老班，我们在討论，如何能跟许晚星考上同一所大学。”
    嗷——
    许晚星三个字一出，全班同学曖昧地拖长音。
    “哈哈哈，哈——咳咳咳。”
    於建功忍不住笑出声，察觉到失態后，赶紧轻咳，脸色缓和了好多。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陆轩，接著抬手摁在陆轩肩膀上，让他坐下，又以同样的方式，让孙英杰等人坐下。
    “许晚星同学是年级尖子生，是学习的榜样，你——”
    说到这里於建功看了眼陆轩，又补充道：“们，向她看齐，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你——”
    又看一眼陆轩：“们，在制定目標的时候呢，没必要一上来就整个难以企及的，要循序渐进，先定一个小目標，比如我要进入年级前 80，然后再是年级前60，前 50，前 30这样……对吧？”
    说完，又看向陆轩。
    后者应和点头：“对，老班，你讲得没错。”
    “行了，都好好复习，再让我看到交头接耳的，全部给我出去站著。”
    说完，於建功向陆轩勾了下手，小声说句：“出来。”
    “又咋了，不没事了吗，老班还要批评啊？”孙英杰等人面面相覷，心里著急。
    陆轩隨后站起来，跟著於建功走出教室。

 第48章 你想让我扇你耳光？

    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窗户旁。
    眼瞅著四下无人，陆轩从口袋里拿出盒红塔山，刚想抽出两根来，於建功一把摁住他的手，皱眉道：“给我收起来！”
    “哦。”
    陆轩把烟塞回口袋里，伸手把窗开大点，让夜晚清风吹进来。
    他和老班两人面朝窗户，感受著清风带来巨大含氧量的舒爽。
    吹了十几秒，於建功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
    “你小子走狗屎运，別说不给你机会啊。”
    “什么啊？”
    陆轩接过来一看，先是疑惑，而后笑容灿烂。
    “老班，你怎么会有许晚星的校卡？”
    “捡的唄，不然还能怎样。”
    半个小时前，於建功去多媒体教室拷贝教案，在走廊上看到许晚星的校卡，捡起来一看用来固定的小夹子断了一截，想必正是如此，校卡掉落，许晚星没有注意。
    此刻，於建功给校卡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陆轩將校卡揣进兜里：“谢谢老班，我下课就去还给她，有还校卡这正当理由，我过去就合理，不然总是去她班级门口晃，一难看，二影响她复习，三也影响我复习。”
    “你小子。”
    於建功轻轻打了陆轩肩膀一拳：“追女娃子有思路，一看就没少谈朋友。”
    “那你可冤枉我了，老班。”
    “去去去，说正经的，你真要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啊？”
    “对啊。”
    “那你可有罪遭了，使劲儿复习吧，再说了，学会都是自己的，不光为了追女孩，也为了你自己將来有个好前程，对吧。”
    “老班说的是。”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面……”
    於建功收起柔和的表情，改为凝眉瞪目：“你要是因为追女孩而耽误了学习，可別怪我不客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高考，听到没有？”
    “听到了。”
    陆轩点点头：“那我回去上自习了，老班。”
    “走吧……不对，回来。”
    於建功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叫住陆轩，紧接著走过去，从他口袋里，把那包红塔山掏了出来。
    “没收了，给我好好复习，听到没有？以后在让我看到你身上带烟，我就叫你父母来，不是嚇唬你。”
    说罢，於建功將手里烟盒团八团吧，直接扔到走廊垃圾桶里。
    陆轩无奈：“那我先回去了，老班。”
    “嗯，然后你告诉孙英杰他们三个，再敢上课给我交头接耳，我一样请家长，都什么时候了，火上房了！”
    “哦。”
    教室里，陆轩坐回座位，孙英杰等三人立刻围了上去，问陆轩发生甚么事了。
    陆轩坏笑一下，说：“老班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我们四个，每人上交一份三千字的检查，少一个字就马上重写。”
    “啊？”三人愣住。
    “老班还说了，以后咱们四个我是组长，负责监督你们三个，有任何违纪行为，立刻跟他匯报，他去找你们父母。”
    啊？啊？啊？
    三声『啊』伴隨著三张哭丧的脸，三人连说老班疯了，简直是要赶尽杀绝。
    看著三人憋屈模样，陆轩忍俊不禁，这一笑就破功，三人立刻惊呼上当，说下课要给陆轩掛树杈上，然后扒下裤子，弹勾八弹到死。
    可等到下课铃声响起之后，陆轩一个侧身从同桌后面的缝隙闪出去，自后面一溜烟跑走了，孙英杰三人『痛心疾首』，连说错失了机会。
    拐到许晚星教室门口，陆轩还没开口，里面走出来的同学就认出了她。
    “哦哦——你不是陆轩吗，当时在食堂给许晚星同学送礼物的那个。”
    陆轩一笑：“正是在下。”
    “来找许晚星啊？”
    “没错。”
    “等著啊。”
    同学是个热心肠，转身回来教室，不到二十秒，许晚星走了出来。
    就她裊裊娜娜走的这几步，陆轩感觉心跳漏了几拍。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来人啊，赶紧给许晚星申请成世界文化遗產吧！
    陆轩正看得定神，许晚星面朝他走过来，抬了下手。
    “哦。”
    独有的面无表情打招呼方式，陆轩笑了，学著她的样子，也『哦』了一下。
    “找我什么事？”
    “换个地方说吧。”
    陆轩看到许晚星的同学们，全都涌出门口，有的假装背书，有的假装聊天，有的假装繫鞋带，实际上全都是想偷听两人说话的。
    可不想浪费跟许晚星难得的相处机会，陆轩果断带著她拐到了安静的多媒体教室门口。
    “现在能说什么事吗？”
    许晚星歪著头，一双美目看得陆轩咽了下口水，隨后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校卡来，递了过去。
    “你掉的吧。”
    接过来，许晚星確实是自己的校卡，向陆轩道谢：“我还以为找不到了，谢谢你。”
    陆轩故意一挑眉毛：“光说句谢谢，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诚意……”
    许晚星重复了一句，想了想，接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抽了一张递过去。
    “谢谢。”
    “……我不是这意思。”
    “哦。”
    许晚星又抽出一张，两张一起递过去。
    “……我不要钱，我要。”
    说著，陆轩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坏笑著看向许晚星，后者眯著大眼睛琢磨了十几秒，然后恍然地睁大眼睛。
    “你是想让我……”
    “讲出来。”
    “扇你个耳光？”
    “哎对……啊不对！”
    陆轩扶额，许晚星大眼睛眨巴眨巴。
    “好了，不逗你了。”
    陆轩双手插兜：“我知道你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你回答我个问题就好了。”
    “你说。”许晚星面无表情。
    “你具体想报考哪一所大学，我要具体的名字。”
    “我不知道。”
    许晚星语气真诚：“有几所心仪的，正在选择中，还没定下来，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们的录取分数，都不会低於 580分。”
    “果然。”
    陆轩笑了笑，说句『知道了』，然后跟许晚星告別，要回班级。
    “等我一下。”
    许晚星叫住他，让他等个几分钟，而后她快步跑开了。
    陆轩等在多媒体教室门口，看著窗外月色，心里盘算著复习计划，要怎么能再提高成绩。
    正想著，许晚星从拐角处闪出来。
    “我回来了。”她跑的有点喘。
    “慢点。”陆轩提醒。
    “这个给你。”
    许晚星將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陆轩疑惑的接过来问：“什么东西？”
    “可能会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第49章 偷亲一下被抓包了

    许晚星递过来的袋子里，装了六个笔记本。
    陆轩翻开其中一个，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公式，心得，解题思路，延伸拓展……
    “我整理的高中三年各科知识点和典型习题，根据科目贴了標籤分类，你可能会用的著。”
    “太用得著了。”
    陆轩惊喜：“我最近正好在从高一开始梳理知识，你可帮大忙了。”
    “那就好。”许晚星嘴角勾了勾，想微笑但其他器官不配合，看起来跟嘲笑一样。
    “不过，笔记给我了，你用什么？”
    “我全部誊抄了。”
    “六本笔记全部抄一遍？”
    “是，誊抄的过程中等於是又复习了一遍，动手比只看、只读要好，记得更牢，再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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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记到这里了。”许晚星说著，葱白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要不说人家能在年级排进前十名呢，陆轩由衷讚嘆，聪明是一方面，聪明还能找对方法，那可就不容易了。
    人美还聪明，越看越喜欢，陆轩不说话，饶有兴趣打量许晚星。
    嗯，看来以后孩子饿不著了。
    多媒体教室门口上方有盏声控灯，之前两人一直交流灯就一直亮著，此时两人陷入短暂沉默，灯『啪』一下熄灭，黑暗迅速占领四周，將左右填满。
    “谢谢。”
    陆轩开口，灯跟著亮起，许晚星倾城倾国容貌再次鲜活明艷起来。
    “不用谢。”
    许晚星平静如水。
    啪。
    声控灯再次熄灭。
    黑暗中见不到对方，只能听到彼此匀速的鼻息。
    哎？！
    一瞬间福至灵归，陆轩问自己，趁著夜色偷亲许晚星怎么样？
    想法到落实只用了两次鼻息，陆轩两臂举起，想去扶住许晚星肩膀，上身弯曲头跟著低下，亲在她脸颊上。
    身体越靠越近，许晚星身上散出的芙蓉花香跟著浓郁起来。
    匀速的鼻吸变得粗沉，陆轩的手臂就快要触碰到许晚星的肩膀。
    “呀吼——”
    啪！
    伴隨著一声怪叫，天花板上的声控灯再次亮起，四周一切再次清晰。
    “嗨呀，老陆，你果然这里！”
    孙英杰惊喜地走过来，右手搭在陆轩肩膀上，又看向许晚星：“哎呦，许大校花也在啊。”
    许晚星没说话，点头致意。
    “老陆，你这是什么姿势？”孙英杰看著两手臂僵在半空中的陆轩，“饿虎扑食啊？”
    此时的陆轩只想锤开发小的脑壳，再往里面倒点辣椒油。
    “你特么来这儿干嘛？”
    “我想找你陪我去小卖部买笔芯，打听別人说看到你往多媒体教室那边去，我就过来碰碰运气，”
    孙英杰说完，看看陆轩，又看看许晚星，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陆轩眯著眼睛，极力控制著气息：“你猜呢？”
    孙英杰登时恍然大悟：“难不成，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陆轩做『李寻欢』脸，但眼睛里却满是杀意，然余光扫到许晚星，陆轩惊奇地发现：
    她表情万年不变的脸颊上，一边飞一块红霞，同时也一改之前自然垂手的站姿，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手紧紧抓住衣领，身体跟著后倾，像要隨时后撤步。
    我去，陆轩恍然，看来想趁黑偷亲许晚星的计划，被当事人察觉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许晚星乾咳了两声，立马鬆开手，恢復原来的站姿。
    挣挣衣角，许晚星举起手，朝著陆轩和孙英杰摇了摇：“你们聊，再见。”
    “拜拜。”
    眼瞅著许晚星苗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陆轩一拳头捶在墙上，震得上面掛著的祖冲之画像，左右摇晃了几下。
    “老陆，你这几个意思，干嘛自虐啊？”
    “英杰啊。”
    “爸爸听著呢，你说。”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杀人是不犯法的。”
    “確实，確实！”孙英杰点头附和，“我有时候见到些不平事，也有这种感觉，你说如果真有一天杀人不犯法了，我应该怎么办？”
    “你应该先躲起来。”
    陆轩抬起脚，嘴里念著『我踢死你个电灯泡』一边给孙英杰屁股来几个连环踢，孙英杰吵吵嚷嚷要报仇，两人一路打闹到小卖部。
    买了笔芯往回走，陆轩对孙英杰说：“周末我们就不去批发市场了，下周就一模了，我们去复习吧。”
    “可以，那去我家？”
    “还是算了，在你熟悉的环境，很难沉下心来学习，还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什么的。”
    “也行，我知道个新开的咖啡馆，叫暄霽，离你我家都不远，环境喝价格也还凑合，去吗？”
    “那说定了。”
    两人返回教室，正好铃声响起，坐定的陆轩刚换了本书要看，手机可巧就震动了。
    不是別人，正是军师。
    【北木：陆轩，我听同学说，你下课来找许晚星了？】
    【大长杆君：对，你不在教室吗？怎么会不知道。】
    【北木：下课后我去上厕所了。】
    【大长杆君：哦哦，许晚星的校卡掉了正好被我捡到，就给她送过去了。】
    【北木：哎呦，好巧哦，怎么就会被你捡到“斜眼”】
    【大长杆君：哈哈哈，实不相瞒，有贵人相助，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北木：贵人相助？】
    【大长杆君：说来话长】
    【北木：行吧，这样周末你约不到许晚星，就好好复习吧，一模迫在眉睫了】
    【大长杆君：嗯，已经跟死党约好，周末去咖啡馆复习】
    【北木：你爱喝咖啡啊？】
    【大长杆君：不，相比咖啡我更爱喝茶，但我死党说是新开的，环境和价格都还不错，叫什么暄霽，反正就需要个安静的环境】
    【北木：其实只要安静的话，你俩相约在家里复习岂不是更好？】
    【大长杆君：家里不行，心理学中的耶克斯-多德森定律说，人的表现与唤醒水平呈倒u型曲线，完全安静可能导致唤醒过低，容易无聊、走神或打瞌睡】
    【大长杆君：还有就是，『家』在人们的潜意识里，总是跟休息、娱乐、吃饭联繫，你的大脑將沙发、床、书桌与放鬆、拖延的行为模式关联，而在咖啡馆，环境线索单一且明確】
    【北木：我知道，这叫情境依赖与行为触发】
    【大长杆君：对对，可以啊，书看得不少】
    【北木：你书看得也不少】
    【大长杆君：好吧，你我就不要商业互吹了】
    【北木：哈哈哈哈，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但有怕你生气，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下，因为我很好奇】
    【大长杆君：你问就行，除了直接问候我家里人的话，目前还没有什么能让我生气】
    【北木：那我问了，就是，如果你没有跟许晚星考上同一所大学，你还会追她吗？】

 第50章 叫妈妈

    如果没跟许晚星考上同一所大学，我还会不会继续追她？
    陆轩把军师的问题默念了一遍。
    我还会不会继续追她……
    陆轩眯起眼睛，摩挲著下巴。
    两分钟过去，军师再次发来消息。
    【北木：是不是我的问题太尖锐了，让你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陆轩轻笑，手指『吧嗒吧嗒』摁起来。
    【大长杆君：哪里尖锐了，这个问题可太好了，只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北木：从来都没考虑过？】
    【大长杆君：对，从来没有过，倒不是我有万分自信，能衝击580分以上，只能说我在成绩上有巨大进步，但高考时能不能发挥优秀，不好说】
    【北木：嗯，临场发挥很重要，然后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考虑没考上的问题吗？毕竟……有概率发生，到时候再想，可能会有些麻烦】
    【大长杆君：想了，会更麻烦】
    【北木：为什么？】
    【大长杆君：因为人在理性状態下，回答非理性状態下问题的答案，是不具备参考性的，就比如你问別人，如果你的家人被人扇了一耳光，你会怎做？有的人会说我会立刻报警，如果我还手就算互殴，可看到至亲被侵害，很难有人会绷得住】
    【北木：我明白你说的，但提前规划一下，有没有可能，会规避掉將来可能发生的问题】
    【大长杆君：会规避，但如果是安全和健康问题，提前规划没什么，例如旅游线路，体检，可像你问的这个情感类问题，本就是偶然性极大，变数极大，规划不如变化的】
    【北木：是……】
    【大长杆君：这类问题要是提前规划了，反而影响更大】
    【北木：为什么？】
    【大长杆君：因为会影响当下心情啊，心里总是想考不到同一所大学应该怎么办，心情不会好就导致复习不会好】
    【北木：哦——我明白了，就像那个寓言故事，老道士悟道前，上山想著砍柴，砍柴想著下山；悟道后，上山即上山，砍柴即砍柴，每一步都安住当下，心更能无杂念】
    【大长杆君：孺子可教也，就是这个意思】
    【北木：虽然已经说过无数次，但我还是要说，陆轩同学，你真的有点不一样】
    【大长杆君：我也说过无数次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哈哈哈】
    放下手机已经是五分钟以后了，陆轩赶紧投入到学习中，跟军师聊天固然有意思，但高三时间金贵，不爭分夺秒成绩就教你做人。
    上课，下课，吃饭，回家。
    每天过得都一样，充实但紧张。
    转眼到了周末，陆轩背著书包骑著自行车，停在路口等孙英杰，三分钟后人到，两人一起朝著暄霽咖啡馆骑。
    到了之后锁好自行车，两人推门而入，各自点了喝的，接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时间尚早，咖啡馆的客人暂时不多，两人各自拿出学习资料，埋头复习。
    学了一个半小时，咖啡馆陆续上客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已被填满，周围杂声逐渐提高，孙英杰抬起头，揉揉眼睛，伸个懒腰放鬆，瞥见陆轩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可以啊，老陆。”
    孙英杰惊讶，拿起其中一个笔记本，看著其上內容，惊讶道：“记得好详细，还带题型分析，难怪你最近解题速递上去了，这思路……哎，等等，这不是你的笔跡吧。”
    “许晚星的。”
    陆轩没有抬头，手里的笔沙沙点点，也不停。
    “许晚星？”孙英杰更惊讶了，“她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定情信物。”
    “我呸，你就吹吧。”孙英杰面露鄙夷地瞥了陆轩一眼，继续看笔记本。
    陆轩没空搭理他，继续解题。
    “嘖嘖嘖嘖——到底是级部尖子，笔记整理的都跟旁人不一样，简直能当参考书直接印刷出来，你说实话，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陆轩朝他竖中指：“滚滚滚，別没屁搅和嗓子，闭嘴复习。”
    “你特大爷的真是走狗屎运，居然能弄到许晚星的笔记……嘿嘿，老陆……”
    感觉到孙英杰在缓慢凑近，陆轩往左挪了挪，做嫌弃状：“有屁就放。”
    “嘿嘿，许晚星的数学笔记，能不能借我抄抄？你也知道，我数学这块吧，差强人意。”
    “你数学那是差强人意吗？分明是绝望深渊。”
    “去你大爷的，你就说借不借吧？”
    “不借！”
    “爸，我错了。”
    “拿去抄吧。”
    对著陆轩比了个掐脖子的手势，孙英杰赶紧誊抄，一遍抄还一遍讚嘆。
    “太强了，简直太强。”
    “我就没见过这种解题思路。”
    “老天爷不公平啊，让许晚星人漂亮还学习好，却只给了我彦祖的容顏。”
    陆轩反胃：“口区。”
    两人停止斗嘴，沉浸於学习中，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小时。
    叮铃——
    咖啡馆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悬掛上面的迎宾铃清脆悦耳，有顾客进来了。
    起初，陆轩和孙英杰並不在意，期间不断有顾客进入，两人已经见怪不怪。
    可自从这个顾客进入后，周围噪杂的声量一下子小了很多，像是有人拿著遥控器，疯狂摁音量减。
    孙英杰架不住好奇，抬起头来，旋即惊呼。
    “我去，许晚星。”
    记笔记开始，陆轩就从孙英杰嘴里说听了无数句对许晚星的讚美，已经不厌其烦了。
    “你抄就闭嘴抄，囉嗦个什么。”
    “许晚星……”
    “说你还来劲儿，叫你未来母亲的名字做什么？”
    “不是，真的是许晚星！”
    急了，孙英杰伸手去抬陆轩的下巴。
    陆轩视线从笔记本上移，跟门口柜檯持平，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许晚星精致的面孔。
    啊？
    陆轩一愣。
    还真是许晚星！
    什么情况这是？之前问她，她不是说有生日宴要参加，周末没空，怎么又会来咖啡馆的？
    他还愣神之际，一旁的孙英杰已经举手招呼。
    “许同学，这里，这里。”
    许晚星寻声转头，看到了陆轩和孙英杰，她勾勾嘴角，立刻款款走来。
    咖啡馆的过道被她走成了t台，所有顾客都向她看过去。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咧嘴一笑，立刻拿著手机，衝到许晚星面前。
    “你好，美女。”
    他说：“能不能要个你的电话？”

 第51章 老丈人驾到？！

    “要我的电话？”
    许晚星面对满脸期待的搭訕者，神色淡然地摇头：“不行，我的电话还要用，不能给你。”
    噗嗤噗嗤——
    周围顾客崩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衬托得搭訕小伙子像个二傻子。
    “我不是要你电话。”小伙子急了，“我是要你电话號码。”
    “不行。”许晚星直截了当。
    “为什么不行？”小伙子不依不饶，“我没有恶意，就想单纯认识认识。”
    不远处陆轩冷笑，可拉倒吧，你想的可不单纯，旋即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许晚星，她对面小伙子还在赖著不让开。
    突然小伙子赶紧后背发紧，凉颼颼的，转过头一看，比他高半个头的陆轩，正皮笑肉不笑看著他。
    他嚇得一激灵，家乡话跟著飆出来。
    “要系咧！”
    陆轩拍了下他的肩膀，接著转头看向许晚星，口气满是责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许同学，人家就想认识下，交个朋友，怎么能拒人千里之外，太不应该了。”
    刚打照面时还对陆轩抱有敌意，可以听他居然帮忙说话发，搭訕小伙子眉开眼笑，朝许晚星说了句『对嘛』，然后转头笑嘻嘻问陆轩：“哥们儿，你们是同学啊？”
    陆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是，不光是同学，还是邻居呢，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她什么我都了解。”
    “是啊？”搭訕小伙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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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许晚星闻言一歪头，刚想出言澄清，陆轩给她比了个『嘘』。
    “不善言辞你就別说话，我来。”
    虽然不知道陆轩要干什么，许晚星还是选择闭口不言，紧接著前者转向搭訕小伙子。
    “朋友，她的电话我给你。”
    “那感情好。”搭訕小伙喜出望外。
    “你记好，158……”
    “158……妥了！”
    存好电话號码，搭訕小伙子还有事要先走，隨后从皮夹里摸出两张大票，递给陆轩说请他们喝东西。
    陆轩推辞：“不合適。”
    搭訕小伙子坚持：“太合適了，拿著吧兄弟。”
    陆轩为难地接过：“那好吧。”
    搭訕小伙子机高兴：“这就对了，先走了兄弟，改日聊，拜拜。”
    陆轩摆手：“改日聊。”
    转身，陆轩带著许晚星回到座位，接著冲孙英杰挥挥手里的二百元，一挑眉，说了句“今天的咖啡钱有了”。
    “有点过分，老陆。”
    孙英杰皱眉：“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怎么能把许晚星电话给他。”
    “那不是我电话。”许晚星摇头。
    “不是你电话，那是谁的？”孙英杰愕然，看向陆轩。
    陆轩喝了口杯里的咖啡：“我爸的。”
    “你爸的？”
    孙英杰张大嘴，许晚星眨巴眨巴眼。
    陆轩放下杯子，笑道：“有事，让他跟警察叔叔说吧。”
    “这不好吧？”孙英杰有些担心。
    陆轩不以为意耸肩：“有什么不好的，他还得谢谢咱呢。”
    话音刚落，刚走到门口的小伙子一转身，衝著陆轩。
    “谢谢啊。”
    “你看看！”陆轩一指。
    噗哈哈哈哈——
    身旁孙英杰憋不住笑，对面许晚星也忍俊不禁。
    刚才忙著对付那小伙子，陆轩现在终於有机会，仔细欣赏许晚星的穿搭。
    一件纯白色t恤，搭配束脚牛仔裤，盘发营造出高颅顶，即使如此寻常不过的搭配，也仍旧美得夺人心魄。
    就跟小品里，隔壁吴老二看白云大妈一样，陆轩瞅一眼许晚星，不用得脑血栓也浑身发抖。
    当然，如果他还只是上辈子那个足够单纯的少年的话。
    “咳咳。”
    陆轩以手遮口转向孙英杰咳嗽，后者不解地与之对视：“感冒啦？刚才不还是好好的。”
    “咳咳！”
    陆轩继续加大力度，孙英杰『嘶』了一下，把咖啡推到他跟前：“你是呛到了吧？喝点咖啡送送。”
    “咳咳咳咳！”
    陆轩持续加大力度的同时，眼睛不停在许晚星和孙英杰之间来回切换。
    “哦哦——”
    这回孙英杰终於明白了，赶紧扭头对许晚星说：“许同学，咱俩换个位置，我坐对面。”
    “为什么？”许晚星不解。
    “因为……我坐这边吧，太阳会晒到，我睁不开眼。”
    “可换了不就晒到我了吗？”
    “我……这……我最近青光眼，不能见光，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哦。”
    许晚星站起来，挪出去，跟孙英杰换了位置，挨著陆轩坐。
    陆轩偷偷给孙英杰竖大拇指，用唇语说『不错』，换来的是孙英杰的中指，以及唇语『重色轻友』。
    换好位置，两人重新坐定，陆轩问许晚星，不是说周天要参加生日宴吗，怎么过来了。
    “哦，生日宴改成晚上举行了，我有点无聊，就出来散步，渴了想找东西喝，就进来了。”
    许晚星说得轻描淡写，陆轩听后笑嘻嘻，直呼『这是咱俩的缘分』，对面孙英杰听著直翻白眼。
    “许同学，你知道我们国家最动听的四个字，是什么？”
    “虚惊一场？”
    “不，是来都来了。”
    陆轩给复习资料推到机许晚星面前，笑：“来都来了，就別走了，跟我……们一起复习吧。”
    “也行。”
    许晚星闻言点头同意。
    对面孙英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坏笑道：“不行啊，许同学什么复习资料都没带，没办法复习啊。”
    陆轩瞅他，咬牙切齿道：“用我的不就好了。”
    “可你的复习內容跟许同学又不一样……”
    “来，你耳朵边有脏东西，凑过来我给你弄掉。”
    “哪儿？”
    孙英杰信以为真凑过来，陆轩趴他耳边小声说：“信不信，我给你这张猪嘴撕烂！？”
    “……”
    这时许晚星开口：“不需要复习资料，有课本就行。”
    陆轩適时將课本递过去，许晚星拢了下耳边碎发，隨即低头看书，陆轩和孙英杰也收敛玩闹情绪，沉下心来进入专注模式。
    三人安静复习了十五分钟。
    突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玻璃敲击声，干扰了陆轩他们。
    “什么啊？”
    陆轩皱著眉头往外看。
    玻璃幕墙外，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著他们。
    “谁啊？”
    “我不认识啊。”
    陆轩和孙英杰交换眼神，確认都不认识窗外男人。
    这时，许晚星开口。
    “我认识。”
    “谁啊？”陆轩和孙英杰异口同声。
    许晚星面无表情。
    “我爸。”
    孙英杰惊讶：“你爸？”
    陆轩更惊讶。
    “我老丈人？”

 第52章 啊？当面出轨啊？

    陆轩说完『我老丈人』之后，得到了孙英杰大大的白眼，以及“你不装能死啊”的关切问候。
    身旁，许晚星刚想出去，却发现窗外已无父亲踪影，正要寻找，只听得：
    叮铃——
    迎宾铃声清脆悦耳。
    许晚星的父亲推门走了进来。
    陆轩打量著迎面走来的未来老丈人。
    身量有个一米七八左右，穿著polo衫，黑色西裤搭配皮鞋，四十多岁左右，难得的是没有啤酒肚，身材保持的很好，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容貌，剑眉星目，方頜微阔，整个人含威不露，气质出眾。
    有这样的容貌出眾的父亲，难怪许晚星生的沉鱼落雁。
    “哦，爸。”
    “哦，晚星。”
    父亲还没走到跟前，许晚星已经站起来打招呼，前者点头回应女儿。
    有意思。
    陆轩忍俊不禁，终於知道许晚星打招呼方式的出处了。
    “我们也打个招呼。”
    “啊，好。”
    隨后，陆轩和孙英杰也站了起来，一起问候：“叔叔好。”
    “你们好。”许父微笑点头。
    陆轩大大方方询问：“叔叔怎么称呼？”
    “许中流。”
    “许叔叔好，我叫陆轩，是许晚星的同学。”
    说著，陆轩自然地伸出手，许中流略有些惊喜地笑笑后也伸手，两人握了握。
    旁边孙英杰见状立马有样学样，做了自我介绍。
    三人初步认识，而后调整座位，陆轩和孙英杰重新坐到一起，对面则是许晚星跟父亲。
    看了眼桌子上摊开的复习资料，许中流点点头：“你们在复习。”
    “是，叔叔，”陆轩微笑，“晚星同学帮了我们很多。”
    “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许中流看了眼女儿。
    “叔叔你是来找晚星同学的吗？”
    “不是，我办点事路过这里，停下车，隔著玻璃看到你们。”
    “那可真是太巧了。”
    陆轩笑笑，而后问许中流喝什么，后者柔声拒绝，说只是进来打个招呼，呆不了多久。
    说完许中流拿出皮夹，抽出钱来，要请陆轩和孙英杰两人喝东西，两人见状赶忙摆手。
    “叔叔不用，我们有钱。”
    “学生有点钱不容易，你们留著花，拿著。”
    见推辞不过，陆轩也就不再坚持，將钱接过来，正要开口感谢。
    砰砰砰——砰砰砰——
    手掌拍击玻璃声，突兀地从侧面传来。
    眾人寻声侧目。
    看清拍击之人，陆轩登时扶额。
    窗外站著的是安悦，她兴奋地朝陆轩摆摆手，而后一转身就往咖啡店里冲。
    “你乾妈来了。”孙英杰推推陆轩肩膀。
    “你乾妈来了！”陆轩无奈垂头，心说真阴魂不散，怎么在这里都能遇到。
    “陆，陆，陆轩。”
    对面，许中流像是忘了中文怎么说，突然就结巴起来，引得许晚星侧目，他顾不上女儿纳闷的眼神，想继续问道：“她，她是你乾妈啊？”
    陆轩也察觉到异常：“她不是我乾妈，叔叔，你……”
    『认识』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安悦已经快不迈入咖啡厅，衝到四人面前，然后一把挽起陆轩的胳膊。
    许晚星看到这一幕眼皮跟著跳了两下。
    “乾儿子！”
    安悦亲热地叫著，陆轩一把给她推开，正要呵斥，对面许中流冷不丁叫道。
    “悦悦！”
    他喜出望外：“真是你啊？!”
    注意力都在陆轩身上的安悦，这才注意到许中流的存在。
    “你？！”
    安悦鬆开陆轩，惊愕看著许中流。
    “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悦悦。”
    许中流说著要去拉安悦的手，被后者一把甩开，並说了句『许中流，你自重』，许中流立马尷尬道歉，问安悦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哪里都跟你没关係。”安悦没好气地说。
    “悦悦別这样，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不行！”
    对话已揭示两人相识，陆轩三人惊奇的视线，在安悦和许中流之间来回切换。
    “悦悦，你过得好吗？”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凭什么管我？”
    “我不是要管你，是想照顾你。”
    “得了吧，多大岁数还说这种酸倒牙的话。”
    安悦越是不理会许中流，许中流越是著急，那样子完全是恋人之间闹彆扭，祈求原谅一样。
    简直给陆轩看傻了。
    然而更让他诧异的是许晚星的態度，老爸对安悦的苦苦哀求，並没有让她这个做女儿表现出任何不適，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不变的表情让人以为她睁著眼睡著了。
    “不是……”
    陆轩靠近，小声问许晚星：“你就眼睁睁看你爸，当著你的面出轨？”
    许晚星歪头，看向他：“不算出轨。”
    “这还不算出轨？”一旁孙英杰实在忍不住，“恕我直言，许同学，我们还在这儿，叔叔就想去拉安悦阿姨的手，不出轨尚且如此，要是出轨了还不得……”
    他怕话说得太重了，没好意思说后半截。
    可接下来许晚星的话，直接给陆轩和孙英杰干沉默了。
    “我爸和我妈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
    陆轩：“……”
    孙英杰：“……”
    三秒后，两人一起低头。
    “对不起。”
    “没关係。”许晚星神情淡定，说道。
    “我跟著我爸生活，前段时间他给我说过，喜欢上一位女孩，想必就是这位了。”
    说话间，许晚星看向安悦。
    陆轩从旁接话：“晚星同学啊，不是每个女性都可以被称呼为女孩……”
    一指安悦。
    “像这个货，就只能被称为女的。”
    许晚星看安悦一眼，点点头：“哦。”
    与此同时，安悦站起身来，厌恶地跟许中流拉开距离，而后川剧变脸，眉眼带笑跟陆轩说：“乾儿子，我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忙，不要误会，我不是跟踪你，真是偶然遇到的，我走啦。”
    说完，安悦朝陆轩眨眨眼，摆摆手，转身的同时脸色突变，厌恶地瞪了许中流一眼。
    “悦悦你去哪？我送你。”
    “你要敢跟来，我就报110。”
    安悦没好气说完，扭胯送腰走出了咖啡馆，徒留许中流原地尷尬。
    陆轩和孙英杰作为局外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假装拿起杯子喝咖啡。
    恰此时，许晚星伸手拽拽父亲的衣袖。
    “爸。”
    “怎么了，宝贝女儿？”
    “刚才那女的……”
    许晚星朝著安悦离开的方向指了指：“会成为我的新妈妈吗？”

 第53章 玩点新花样？

    女儿的话让许中流苦笑。
    他没看许晚星，只低著头，而后轻拍女儿肩膀，说了句：“爸爸会努力的。”
    话说得有气无力，再加上长长的嘆息，一看就知道许中流没信心。
    此时的陆轩和孙英杰没有抬脸，全部伏案，埋头看书，特意营造出一种『不管我们事』的疏离感。
    而对陆轩来说，也確实不管他的事，这是许家的家事，他个旁姓外人无权说三道四。
    “陆轩。”
    许中流突然开口，陆轩闻声抬头，答应一声。
    “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许中流徵求他的意见
    “行。”
    孙英杰，许晚星留在咖啡馆，陆轩跟著许中流出去。
    出了咖啡馆，两人走到一僻静处，许中流朝陆轩苦笑，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直在挠鬢角。
    “叔叔，”陆轩索性先开口，“你是想问，我到底是不是安悦的乾儿子，以及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对吧？”
    “是！”许中流急忙点头。
    陆轩解释道：“我不是她乾儿子，是她自己硬要说得，我没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
    “至於我跟安悦是怎么认识的……”陆轩挠挠头，“她算是我父亲的朋友吧，中间因为些故事，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太具体的原因，我就不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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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
    许中流隨后跟陆轩解释他跟安悦的关係：“两年前，因为工作的关係，我认识了悦悦。”
    “叔叔，在我面前，能不能叫她安悦？”陆轩鸡皮疙瘩起来了。
    “行，工作上的交集让我们俩认识，我对安悦是一见钟情，接著对她展开追求，也不知道是不是嫌我离过婚，安悦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我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
    嗯，因为我爸。
    脸上表情不变，陆轩內心无奈摇头。
    “陆轩。”
    “嗯？”
    “我看你跟安悦关係挺不错的。”
    “都是假象，叔叔。”
    “但最起码在我看来，安悦对你並不厌烦，她对我从来都没笑过。”
    说著，许中流又嘆了口气，陆轩心说老丈人啊，醒醒吧，安悦就是个死病娇，你喜欢她也太重口了。
    “陆轩，能帮叔叔个忙吗？”
    “什么忙？”
    “能不能在安悦面前，给我美言几句，让她给我点机会。”
    本来，陆轩是抗拒的。
    在他看来安悦就是个纯病娇，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没有任何交集是最好的。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能跟许中流搞好关係，对於追求许晚星来说，能多添些胜算，利是大於弊的。
    但话不能说死了，陆轩跟自己留个『活扣』。
    “叔叔，我可以帮你说说，但你也知道安悦的脾气，我只能说是尽力，可不保准能给你说成。”
    闻听陆轩愿意帮忙，许中流喜出望外，赶紧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理解，有你这个渠道能帮我去说，已经是巨大便利了。”
    说完，许中流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摸出来几张大票，递给陆轩：“叔叔谢谢你。”
    真是无语，不愧是父女，感谢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陆轩摆摆手：“心意领了，叔叔，不用钱。”
    两人推让一番，许中流见陆轩坚持，只能收起钱，转而拍了拍陆轩肩膀，说句『拜託』。
    陆轩则是展露標誌性微笑，回许中流一句『客气』。
    “对了，”许中流突然说道，“你对晚星，有好感吧？”
    既然被看出来，陆轩索性大大方方承认：“对。”
    “也正常。”
    许中流笑道：“没必要假谦虚，晚星集合了我，以及她妈妈长相上的所有优点，漂亮招人疼。”
    陆轩点头表示赞同。
    许中流又说；“不过，陆轩，你的竞爭对手可有很多，晚星每次回家，都能带回几十封情书、手抄报、写了一千遍她名字的信纸、千纸鹤……”
    陆轩眯起眼睛：“她还把情书带回家？每一封都拆开看吗？”
    “不是，她带回家之后，全部攒起来，等够了一定重量，就送去废品回收站，卖了钱再添点，就去买点猫粮狗粮，送到宠物救助站去。”
    “哈哈。”陆轩听笑了，心说像许晚星的风格，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接著又好奇问道：“叔叔你都不担心晚星同学，会早恋。”
    许中流笑笑；“不担心，因为我足够优秀，女孩子找男朋友，都会比对父亲。”
    话很直，但很真实，陆轩讚赏这种调调。
    还有事的许中流不敢多留，告別后转身去离开，陆轩独自返回咖啡馆。
    “回来了，老陆，”孙英杰往他身后看了看，问：“叔叔呢？”
    “他还有事先走了。”
    陆轩接著扭头对许晚星说：“叔叔让我告诉你，晚上还是去老地方接你，时间你知道。”
    许晚星点点头，然后接著低头复习，孙英杰实在憋不住，问她：“许晚星同学，你都不好奇，叔叔跟陆轩聊了什么？”
    她还是没抬头：“应该是我爸让陆轩你帮忙，在刚才那女的面前，美言几句。”
    “知父莫若女。”
    陆轩將刚才两人的谈话內容，简述一遍，许晚星面无表情听完，只回了个『哦』，便继续低头看书，陆轩问她。
    “作为女儿，对於我帮叔叔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没什么要说的，这是我爸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
    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菜市场称黄瓜，许晚星看著陆轩，不涂唇釉都润泽的红唇，一张一合：“他现在是单身的状態，追求女性是他的权力，我管不著。”
    孙英杰切入气口，问她：“可对方极有可能当你的后妈，同为女性，你或许能帮叔叔参谋参谋。”
    “不要。”
    许晚星斩钉截铁：“又不是我娶她，跟她过日子。”
    两句话，给孙英杰噎住。
    陆轩听后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送给许晚星两个字。
    “精闢。”
    “谢谢。”归拢鬢边碎发到而后，许晚星继续低头看书。
    孙英杰还想张嘴问点什么，但被陆轩拍了下后背打断。
    “行了，不要囉嗦了。”
    拿起复习资料，放到他面前，陆轩提醒孙英杰：“下周就要一模了，赶紧复习。”
    “说起一模……”
    孙英杰口气神秘道：“我听说，这次学校要玩点新花样。”

 第54章 模擬高考！就近找个工地搬水泥！

    “什么新花样？”
    陆轩发问，许晚星也跟著抬起头来。
    “听说啊，我都是听说，不一定保真。”
    “囉嗦。”
    “咳咳咳咳——”
    孙英杰清清嗓子，讲道：“第一个就是会放出更详细的名次榜，之前不都是放级部前五十名成绩排行榜吗？这次是直接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全部放出来，说是为了激励大家，让后面的同学知差距。”
    陆轩和许晚星静静听著，没打断。
    “第二个，说一模之后不来开家长会的，会直接把成绩和排名，邮寄到家里，以防学生回家隱瞒。”
    “第三个，也是目前最让人，怎么说，在意吧，学校会按照高考实情来进行模擬，不会像是之前几年那样，只模擬考试时的流程。”
    高考实情模擬？
    这第三条確实引起陆轩的兴趣，实情有很多，不知道学校能模擬到什么地步，拭目以待了。
    “以上三条目前还都是流言状態，没学校文件流出。”
    孙英杰补充道：“无法判断真假，但如果是真的，第一条就能让很多人下不来台，级部几百口子人排名，不比班级排名，稍有发挥失常，可就干到百名之后……”
    他咽了下口水。
    “想像一下，操场公告栏中，密密麻麻贴著成绩排名，所有人能更宏观地看到，自己在级部什么位置，是好是坏，可怕的是自己看到也就算了，到时候来开会的家长也能看到……那场面，想想就可怕。”
    陆轩等孙英杰说完，伸手轻转他的头，让其看桌面的书本。
    “你有觉得可怕的功夫，不如多看看书，多复习复习，名次提上去，不就不可怕了吗？”
    孙英杰嘆气，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心里就是很慌，老陆你都不紧张的吗？”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对於一模来说，陆轩自然是紧张的。
    这么多年没有考试了，再重新上考场会是个什么临场发挥，还真不好说。
    就算是军队，在发起大规模进攻之前，都会演习。
    陆轩就等於直接拉上战场，没有任何准备。
    再加上重生后，所有知识算是重新学起，在『模擬考』这种趋近於高考实战的考试中，到底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一切都犹未可知。
    算了，想太多没用，只会给自己徒增压力，专注当下是最有效的。
    陆轩利用短促呼吸三次，加长呼吸一次，快速卸掉压力，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中。
    一天转瞬即逝，等许晚星跟陆轩他们道別，已经是临近下午六点半了。
    许晚星离开之后，陆轩还不想回家，就继续复习，孙英杰也不放鬆，跟著一起。
    直到晚上8点钟咖啡馆要打烊，两人才收拾好东西，告別后各自回家。
    时间都大家的紧张备考中，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次模擬考试悄然而至。
    考试前一天晚上，班主任於建功给大家叮嘱了明天一模的注意事项后，让人去办公室拿来了模擬准考证，分发给了大家。
    孙英杰转过身来，对著陆轩摇晃著手里的『假』准考证，说：“老陆，看来谣言是真的，確实要模擬高考实情，上一届都是口述准考证號，这次却直接发假的。”
    陆轩点点头，盯著准考证皱眉。
    “怎么了，老陆，”孙英杰凑过来，“是不是紧张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皱眉？”
    “准考证上的照片太丑了，我啥时候有这样一张照片？”
    “去你大爷的。”
    第二天早上清晨，陆轩和孙英杰背著书包，老远就看到校门站了几个老师，每个人胳膊上都戴著『巡考』的红袖箍。
    在他们旁边，还有几个穿警服的。
    一开始陆轩等人以为是真警察，走过去一看是其他级部老师，警服也是用保安服改的。
    “你还別说，”陆轩上下打量，“挺像那么回事。”
    旁边孙英杰接话：“好傢伙，连警察都模擬，学校这次玩挺大。”
    两人跟著大部队走进学校，在老师的指引下，不回教室，而是直接去操场找到各自老师。
    “高考的时候，跟现在一样。”
    於建功手里拿了面旗子，以便班级学生能快速找到他：“到达考点后，不要到处溜达，赶紧找到带队老师去集合，听明白没有？”
    陆轩等人高声喊到：“听明白了。”
    “行，那接下来，就是检查准考证，身份证，文具，快，检查。”
    一声令下，学生们赶紧照做，於建功走到一个女学生更前，要来了她的笔袋，举起来，对所有人说：
    “高考当天，这种带图案不透明的笔袋，不要用，全部给我换成透明的袋子，什么带了，什么没带，一目了然，听到没有。”
    “听到了——”
    全员检查完毕，於建功拿出名单表，让每个人签到，如此就能知道谁来谁没来，一切都按照考高实情来。
    本来大家心情挺放鬆，可让这『沉浸式』高考体验將每个人的紧张都勾了出来，写签到单时有好几个学生写错。
    签完，所有人沉默等待下一步。
    每个人面色凝重，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候陆轩走过去，拍了下於建功，说：“不对啊，老班。”
    “什么不对？”
    “人家老师送学生高考，都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你怎么不换呢？”
    “兔崽子，我穿不成怪物了。”於建功骂道。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陆轩的话逗乐，气氛骤然松活下来，每个人心头压力卸了一分。
    铃铃铃——
    模擬开考的铃声响起，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大家按照巡考老师的指引，要依次有序地进入考点。
    但模擬却並没结束，一切按照实战来。
    现场的巡考老师会走到学生中间，给他们模擬高考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你发现隨身携带的笔袋丟了，要怎么办？”
    “啊？”让巡考老师一拦，被阻拦的孙英杰有些懵。
    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其他学生身上。
    “你发现跟同学拿错了准考证，要怎么办？”
    “你身体突然不舒服，要吐，怎么办？”
    面对提问，学生们只能快速回忆老师讲过的临考应变事项，赶紧解答。
    陆轩也被提问了『如果你忘带准考证，应该怎么办』的问题。
    面对巡考老师等待答案的锐利眼神，陆轩认真道：
    “如果高考，我都能忘带准考证，那我会直接就近找个工地，去搬水泥。”

 第55章 你跟汉尼拔一个癖好？

    陆轩说完，巡考老师身体为之一振，马上反应过来，笑道：
    “这份志气值得表扬，但问题你回答错了，遇到没带准考证的情况，第一时间报告带队老师，让他带著你跟监考老师沟通，必要时可以先考试，再验明身份，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
    “去吧。”
    “老师再见。”
    陆轩离开时，还能听到巡考老师在身后说『小伙子有衝劲儿』。
    旁边，孙英杰也回答完老师的问题，朝陆轩靠拢过来，俩人同一个考场，路线一致，按照『准考证』上的考场號，两人进了3號教学楼，拐了个弯，发现考场门口站了个熟人。
    “晚星同学。”
    闻声侧目，发现是陆轩和孙英杰，许晚星依旧是標誌性的招呼方式，抬手的同时嘴里跟一句子『哦』。
    “哦。”
    陆轩也学著她的样子打招呼，三人凑到一起，不用问也知道，许晚星也是同一个考场的。
    “真好啊，缘分这不是。”孙英杰搓搓手，然后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到边上，接著故意装作没有站稳，不小心推到陆轩，让他跟许晚星靠近。
    孺子可教也！陆轩偷偷给孙英杰竖起个大拇指，后者依旧是回以白眼加中指的经典组合套餐。
    周围，其他男同学看陆轩的眼神，完全是关羽、张飞看大哥刘备的眼神，就他们来说当然也想站在许晚星身边，跟四中有史以来最漂亮校花『贴贴』。
    但奈何有心无胆，只敢脑补，可陆轩就不一样了，不光敢靠近许晚星，还跟她聊天，这在男生心中简直就是吾辈楷模，如果陆轩开课传授追女秘诀，那报名者必定是一呼百应，人山人海。
    考场教室还没开门，透过后面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监考老师在坐著聊天。
    眾人只能在走廊外乾等。
    可等考试铃响了一遍，教室仍没有开门的意思，一直等啊等啊，十分钟过去还不开门，大家有些遭不住了。
    “怎么还不开始。”
    “真是服了，要是没准备好，提前放我们进来干蛋，又闷又热，还不如在外面操场上站著。”
    “谁说不是呢。”
    “一模考试老早就公布了时间，那么长的时间都不准备，临要进考场准备？”
    “妈了个鸡博的，学校管理层能不能行，不行趁早解散，大家一起放牛。”
    “学校都能把食堂承包给丁大磊，饭菜做得跟猪食一样，你说能不能行？”
    “雾草服了啊，不赶紧开始啊？”
    一句一句抱怨让本就焦躁的眾人更烦闷，再加上人挤人闷热，走廊吵闹的像是反对招安的水泊梁山聚义厅。
    “真噁心啊！还不开始！老子踩著高蹺，去趟两广买碗肠粉都回来了！”
    孙英杰扯扯领子，两手不断在耳后跟脖子上来回揉搓，不知道还以为在搓澡。
    旁边，许晚星脸上还是淡然表情，可从鼻翼两边扩散到脸颊的燥热红晕，出卖了她。
    “走
    陆轩拍下许晚星，示意她跟跟上，又拍下孙英杰说『过来』，虽不明所以，但两人还是相信陆轩，跟在他后面快速穿越人群，来到走廊侧边的教具储藏区。
    呼啦——
    陆轩拉开窗户，风一下子挤进来，带起三人头髮往后飞。
    三人闭上眼睛，感受著清风拂面的清凉。
    “爽！”
    沤热一扫而空，孙英杰张开双臂呼喊。
    许晚星仍旧不语，只是闭眼撩顺飞扬的髮丝，陆轩双手插兜看著她，阳光就是最好的灯效，许晚星笼著金边，美的像一副油画。
    风停了，许晚星他们睁开眼睛。
    燥热虽是散去，但心急依旧，两人时不时探出头，朝考场门口看开考了没有。
    啪！
    陆轩朝两人打了个响指，拉回两个人注意力，说：“拿出书，背单词，看公式。”
    说完，他率先打开书包从其中拿出课本来。
    “都什么时候了，老陆，”孙英杰皱眉，“眼巴前就要考试了，你这都不算临时抱佛脚了，你还不如双手合十，遥拜孔老夫子，祈求他让你考得好点。”
    陆轩拿课本轻轻拍了下发小脑袋。
    “看书是为了让你静下来，看不出来是学校故意延后开考的？”
    “故意的？”
    孙英杰一愣，许晚星也疑惑歪头，陆轩道：
    “当然是故意的，从后窗能看到，监控老师几坐在里面聊天，哪里需要准备了？前几天学校操场公告栏上有高考小贴士，上面提到有一届高考某考场，因为吊顶脱落而延后开考，这种情况心情必然焦躁烦闷，跟眼下情况是一样，我看就是学校为了磨我们性子，应对突发情况，有意而为之。”
    哦哦——孙英杰和许晚星恍然大悟，都说陆轩讲得有道理。
    “学校也真是的，没必要模擬到这种地步吧，不纯纯搞我们心態吗？”
    陆轩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挺好，高考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提前有个演练也算是不错了。”
    许晚星跟著点头附和。
    三人拿出书来，读公式，背古文，看语法，焦躁的心逐渐趋稳。
    等到开考铃声再次响起时，教室门终於开了，监考老师走出来引导大家。
    此时同学们已经是等到汗流浹背，面色潮红，一个个的眼神恨不能刀了监考老师。
    陆轩他们三个提前调整了心態，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收起书神清气爽走向考场。
    门口。
    监考老师注意核对信息，確认好身份后让考试依次排队进入，书包也要放在指位置。
    陆轩他们来得晚，排在队伍最后头。
    前面是孙英杰，中间是陆轩，许晚星排在队伍最末尾。
    长长的队伍被一点点『吃』进教室，陆轩他们小碎步跟著往前挪动。
    走著走著，陆轩忽然想起来什么，扭过头，俯下身子，凑到许晚星耳边。
    突如其来举动嚇到许晚星，她下意识往后退，同时两只手赶紧抓向衣领，警惕地看著陆轩。
    陆轩笑：“我还能吃了你？”
    许晚星鬆开手，冷漠道：“不好说，万一你跟汉尼拔一个癖好呢。”
    陆轩坏笑：“你少看点外国电影，不过你这么漂亮，在吃之前，我可要……”
    许晚星仍旧冷漠：“我要喊人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陆轩笑笑，压低声音说：“高考的时候，你一定要选一个靠谱的內衣。”
    ？？？？
    许晚星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快速抬起双手，又抓紧了衣领。

 第56章 太太，你也不想孩子在学校被欺负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许晚星紧抓衣领，瞪著陆轩，仍旧是面瘫一样万年不变表情：“你是要对我图谋不轨吗？”
    “啊？”陆轩茫然。
    “对的吧？”许晚星追问道。
    “对倒是对，”陆轩点点头，“但不是现在，而且过得你同意才行。”
    “不可以的。”许晚星语气冰冷，似乎正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你赶紧悬崖勒马，停止你的错误行为。”
    “啊？”陆轩愈发的听不懂了。
    “如果你淫慾薰心，色性不改，迟早就会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许晚星眼神犀利瞪著陆轩：“真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陆轩摊手：“你到底在说什么？”
    许晚星幽幽一嘆气，说。
    “你现在只是对我图谋不轨，想要得到我的身子。
    可渐渐等到你慾壑难填，你就会去侵犯其他人，什么人妻、未亡人、游泳老师……你会为了色慾，而去威胁、去恐嚇，到时候你会说：太太，你也不想健太在学校被人欺负吧？甚至发展到穷凶极恶，你会私闯民宅，將美丽的妻子俘获，接著来个什么夫目前犯！”
    陆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剧情怎么如此耳熟。
    “作为同学，陆轩。”
    许晚星还在持续输出：“我好言相劝，你收手吧，现在是法制社会，再执迷不悟，你的后半辈子只花落得牢狱度日的下场，等到枪毙那天，你……”
    “停停停停停！斯到普！”
    右手食指顶在左手掌心，陆轩阻止许晚星再讲下去。
    “好傢伙，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片子你一定没少看。”
    陆轩愕然道：“我说你讲得这些我都无比耳熟，不，准確地说是眼熟，这傢伙，都给我讲出画面了，我说许大小姐，看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无可厚非，但不要到处套模板，ok？让你说的，我还枪毙，你怎么不说凌迟啊？”
    一抹红霞悄悄爬上许晚星两颊，她假装咳嗽不去看陆轩。
    “咳咳咳——现在是说你的事，不要避重就轻。”
    “什么我的事情，你一直在说我犯罪。”
    “你就是在犯罪，”许晚星阴沉著脸，“你刚刚都说起我的內衣了，还不是要图谋犯罪吗？”
    “嗨呀。”
    可算是找到误会源头了，陆轩哭笑不得：“误会了，许大校花，我话后半截你没让我说完。”
    “你要说什么？”许晚星皱眉。
    “后半截的话是，高考期间千万不要穿有钢圈的內衣，据说从本届高考开始，为了防止作弊，要引入金属探测仪，穿著有钢圈的內衣，容易触发警报，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影响考场心情，懂？”
    闻言。
    许晚星紧绷四肢逐渐鬆弛，拱桥形的嘴唇也拉直，眉心蹙成的一团也舒展开。
    她主动往前两步，重新拉近跟陆轩的距离。
    “哦。”
    她朝陆轩点点头：“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做错事就诚恳道歉，没有丝毫扭捏和惺惺作態，於当下来说可真是太难能可贵了。
    陆轩非常讚赏，许晚星这种敢做敢认的品质。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还是我之前说得，”陆轩坏笑著，“晚星同学，说说吧，你都是在哪里看得小电影，waga？快播？还是caoliu啊？”
    许晚星眨巴著眼睛，长长睫毛一挑一挑的。
    “你说得这些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陆轩纳闷，“不知道，那你都是去哪里看的？”
    “我没看，那些剧情都是我听说的。”
    许晚星还在尝试狡辩，但她的演技太过直给，甚至说没有演技，顶著一张倾国倾城但五官各自为战的脸，嘴巴说假话，眼睛连掩饰都不会，一个劲儿眨眼，让个小学生来都能看出，她是乱说的。
    陆轩摇摇头，嘆道：“许晚星同学，如果不会撒谎就不要学人家硬撒，ok不ok？”
    “ok。”许晚星放弃狡辩，垂下头。
    “那你告诉我，是从哪里看到的小电影？”
    许晚星深呼吸，从齿缝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影碟。”
    “又是影碟？”
    陆轩脱口而出，心说军师当时也是拜託他，要小电影碟片。
    “又是？”
    晚星纳闷道：“你还认识其他人，看影碟？”
    “那可多了去了，我自己也看影碟啊。”
    “哦。”
    对话出现短暂真空，陆轩不看许晚星，双手插兜侧著身子看向窗外，许晚星也看著地面。
    几秒后，许晚星先开口打破沉默，问陆轩：“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看影碟？”
    “不好奇。”
    陆轩声音放低，转过头来看著许晚星：“这个世界谁不爱看小电影啊？不爱看是没长，还是缝上了？”
    话糙理不糙，但陆轩这话也太糙了，许晚星脸更红了。
    片刻后，她说：“我確实看了，但有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创作。”
    “创作？”陆轩好奇。
    “文艺创作，”许晚星真诚道，“具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
    陆轩点点头，说了句『好』便不再多问，他想起来之前许晚星给的回礼是迎奥运文艺匯演的门票，说不定两者有关联。
    不过陆轩怎么也想不明白，小电影跟迎奥运文艺匯演有什么关联，毕竟奥运会也没有谁更持久，谁一次对战人数多的比赛。
    但想不出来就算了，反正这文艺匯演是一定会去看的，到时候说不定就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许晚星文艺匯演的票，貌似给了三张。
    陆轩摩挲著下巴，回忆，確认就是三张。
    根据时间来看，父母够呛能陪去看，那叫上孙英杰的话还是剩下一张。
    陆轩想了一圈没想到要邀请谁。
    如果不去就浪费了，毕竟是许晚星的心意，辜负了就不好了，更何况那三张票还是前排的。
    哎，有了。
    邀请军师去看，不就不会浪费了吗？
    说起来，也確实好久没有联繫军师了。
    陆轩看时间还早，於是拿出手机，打开qq，找到军师的头像，发送了消息。
    【大长杆君：我亲爱的军师，你是不是也在排队进考场？】
    此时的他专注於手机，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许晚星也掏出了手机。

 第57章 老师，你们全错了

    【大长杆君：军师，在吗？】
    陆轩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仍旧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就在陆轩以为『军师』已经进考场所以没法回应之时，军师灰色的头像鲜亮起来，跟著跳跃。
    【北木：你可真有閒情雅致，一模第一场都快开始了，你还在玩手机】
    【大长杆君：你要是不玩，能收到我的信息吗？“坏笑”】
    【北木：“翻白眼”“翻白眼”】
    【大长杆君：说正事，过段时间我想邀请你去看一场迎奥运文艺匯演，有没有时间】
    【北木：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长杆君：我记得是……】
    陆轩回想了一下，紧接著给出答覆，可没成想得到个令他失望的回覆。
    【北木：不行的，时间衝突了，那天我要去辅导班，不好意思哦】
    【大长杆君：干嘛道歉，没时间就回头再约唄，好了不跟你说了，准备进场考试了】
    【北木：嗯，加油，別忘了之前我说的，你要是考个理想成绩，我就再帮你打听点许晚星的秘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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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杆君：那老师不能忘！】
    【北木：老师，什么老师？你为什么要自称老师？】
    陆轩笑笑，忍不住回了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梗，军师当然是听不懂了。
    【大长杆君：没什么，没什么，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吧】
    【北木：行吧，加油】
    【大长杆君：你也加油】
    放下手机陆轩顺势转过身，看到许晚星也在玩手机，就学著老班於建功的口味逗他。
    “许晚星！”
    “嗯？”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手机，火烧眉毛了！”
    闻言，许晚星微笑，因为脸太冷，导致普通微笑看上去跟冷笑一样极具嘲讽感：“刚刚你明明也在玩。”
    斗嘴间，队伍持续缩短，不大会儿就轮到陆轩他们。
    递过去准考证，监考老师確认没问题，陆轩走了进去。
    脚迈进考场的瞬间，陆轩的心跟著收紧一拍，几种情绪纷至沓来。
    有多年没参加考试的紧张，有唤醒考试记忆的熟悉感，有重活一世的唏嘘感……
    坐在考位上，陆轩看著桌子左上角贴著对照姓名，心里一阵唏嘘，再转过头，看到等待考试的同学们屏息凝神，表情严肃，仿佛诺曼第运兵船上等待登陆的盟军士兵。
    不，有一人还是气定神閒，表情不变。
    许晚星直腰挺背端坐，眼神是轻鬆的，不带有紧张，相比注意巡视的老师，她才是像来监考的。
    几秒后，陆轩和许晚星眼神对上，陆轩对她挑了挑眉，许晚星依旧冷脸，微微頷首。
    铃铃铃——
    启封试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一边逐个拆封档案袋，一边提醒：“马上分发试卷了，坐好，不要交头接耳。”
    另一个则说道：“不要把它当作是模擬考，就当成是高考，以战代练才是最好的，还有別忘了，考完是要全年级拉排名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大家更紧张了。
    之前只公布年级五十排名，现在倒好，直接拉出所有人名次，几百號人一目了然，考得好说得过去，考不好可是全年级丟人。
    大家咽下唾沫，手搓在脸上，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陆轩也紧张，说不紧张是假的。
    从离开校园到现在重新回到考场，中间相隔了十几年！
    十几年都足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成长到能生出另一个婴儿。
    陆轩看著准考证上自己的名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的心沉下去。
    铃铃铃——
    分发试卷铃响起，监考老师试卷分成几分，从前往后传。
    此时间只能阅读试卷上的內容，严禁动笔答题。
    第一科是语文，卷子两张，正反两面都有，最后一页是800字作文，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
    拿到卷子的一刻，陆轩並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逐一阅读题目，而是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要求。
    陆轩记得这个小技巧。
    写作文是要酝酿『脉络』，再建立『骨架』，继续添加『血肉』，直至完全成型。
    髮捲第一时间看作文，知道题目要求后，在后续的答题中就能构建思路。
    如果先答前面，作为留到最后再看再想，时间极有可能来不及不说，前面答题消耗了能量和脑力，写出的作文极有可能拉跨。
    以最快速度阅读完作文材料和要求，陆轩脑子里形成了初步思路。
    铃铃铃——
    正式的考试铃响起了，所有人拿起笔就写。
    沙沙沙——
    不到半分钟时间，教室里安静到只有笔尖摩擦卷子纸张的声音。
    陆轩先写了名字和准考证號，怕先答题不写，后面忘了直接上交，成绩就算是作废了。
    写好名字看第一题，陆轩短喘一下，赶紧下笔。
    伴隨著写下的答案越来越多，心中的紧张感逐渐消失，有的只是对待题目的思索和解答。
    沙沙沙沙沙沙——
    教室里所有人埋头做题，监考老师巡考的脚步都不敢踩得过重，生怕鞋跟撞击地面发出声音。
    “老师。”
    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呼叫，给大家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你们先答题，不要交头接耳的。”
    监考老师先稳住大家，让后朝著举手报告的人——陆轩，走去。
    “你什么事？”
    “老师。这个题……”
    陆轩指著卷子，对监考老师说：“老师，修改病句这个第三题，让选出没有语病的一项，可四个选项都有语病，没有正確答案。”
    “没有正確答案？”
    监考老师眉头皱起，立刻俯下身子查看。
    几秒后，眉头舒展开，监考老师语气轻鬆对陆轩说：“同学，你不会就说不会，不能说题目错了。”
    陆轩笑了下：“老师，就是因为我会，才发现错了。”
    啊！直接懟老师？
    已经有同学朝陆轩那边看去。
    监考老师脸上有些掛不住，他看了眼桌子左上角的姓名，然后敲敲桌子，对陆轩语气加重：“同学，我跟你说没错，就没错，这题是我出的，语文组全体老师都审过了，明白了吗？”
    陆轩不想浪费时间，低下头继续写后面的，同时说了句让所有同学都停笔的话。
    “那不光你错了，语文组全体老师，都错了。”

 第58章 憋不住了，好学生太双標

    陆轩说话时候没抬头，正奋笔疾书解答下面题目。
    两个半小时答题时间看似很长，可对於还要写作文的语文科目来说，勉勉强强，稍微耽误点时间就答不完。
    语文跟其他理科不一样的地方在於：
    数学等理科，不会就是不会，哪怕坐到地球爆炸，想不出来就是下不了笔。
    语文，只要你识字，会写字，坐那儿就能把卷子填满，多多少少都能蒙几句，得点辛苦分。
    所以。
    数学考试，不会做的直接略过，全部做完倒回头来检查，时间也是够用的。
    语文考试可以一直写，越写越觉有的写，卷子也就越填越多，最后犄角旮旯都挤满了，还觉得时间不够用。
    陆轩的选择完全没问题。
    可在监考老师看来，陆轩的话，再加上他伏案答题不抬头的举动，简直是挑衅加无视。
    碍於同学们都在场不好发作批评陆轩几句，他只能虎著脸对陆轩说：“同学，你反馈的问题並没有出错，安心做题，如果还是固执你可以考试结束后来找我，我仔细个你讲讲，这题为什么没有出错。”
    最后『没有出错』四个字，监考老师故意重读。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来，同学都觉得陆轩也不会再有异议了，老师都如此篤定没出错，並且全部语文组老师都看过没问题，你比老师还厉害？
    『热闹』看完大家重新拿起笔，投入到紧张的答题中去，这时候另一位老师看出题老师情绪不好，赶紧来打圆场，同时也帮陆轩有个台阶下：“我想这位同学是因为考试太紧张，看错题了，都能理解，以后好好审题，保证不再看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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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递到脚边的台阶，陆轩根本没有选择走下来。
    他仍旧没有抬头，还在奋笔疾书，嘴里说道：“老师，我没看错，也没理解错，审题思路非常清晰，那题就是出错了。”
    还坚持是题出错了？
    同学们惊愕地再次停笔，一齐看向陆轩，两位监考老师，出题的皱眉上火，给台阶的嘆气摇头。
    按照考试条例，如果有学生反试卷题目有问题，监考老师必须上报。
    可那出题老师就在眼前，他百分百確定题目就是没错，作为老师他允许学生指出自己的问题，但对於检查了 n遍的题目，他有绝对的自信不会错，他不想上报，认为陆轩就是基本功不扎实，对题目理解错误而不自知。
    “同学，我再说一次，那题不会错的，你安静做题，不要几次三番影响大家。”
    出题老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同时控制语气让他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
    “还是那句话，等考试结束之后，你来找我，我亲自给你详细讲解，现在老老实实做题。”
    陆轩还是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老师，你如果坚持说没错，我无话可说，但错了就是错了，並且不是我几次三番影响大家，是你错了不认。”
    此话一出教室里安静地可怕，同学们惊愕地看向陆轩，大家內心已经不是对错题与否的疑惑，只有对陆轩敢于坚持己见的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同学们都为陆轩捏一把汗，因为大家跟陆轩是『对立』的。
    所有人都觉得老师不会出错题，是陆轩固执了。
    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监考老师不都说了，语文组所有老师都说了没问题了，你陆轩比所有语文老师都厉害？
    其二是陆轩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人尽皆知也只是因为给许晚星送礼物，並不是因为名次靠前而被熟知，学习方面仅是一般，没有绝对的实力。
    要不是现在是考试，大家非得聚在一起討论討论，奈何老师在跟前，只能忍著憋住。
    恰此时。
    “报告！”
    一声好听的女声突然自教室左后方响起，大家又一起转头，这次发声的则是全校闻名的『熟人』——许晚星。
    全校就没有不认识许晚星的，监考老师很自然叫做她的名字。
    “许晚星。”
    面对年级前十名的『好』同学，监考老师语气都柔和了不少：“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
    许晚星抬起头，指著卷子，对监考老师说：“这个，修改病句的第三题，出错了，四选项都有问题，没有正確答案。”
    啊？！
    监考老师和同学们懵了。
    又是修改病句第三题？！这不跟陆轩说得一样吗？
    陆轩学习一般可能出错，许晚星学习可不一般，她也说这问题有错，难不成是真的？
    眾人赶紧去看第三题，连出题的监考老师都不得不重新审题。
    这时的陆轩也扭过头去，正好跟许晚星视线对上，他对她展露笑脸，她还是面无表情，点点头，此刻无需多言，仅眼神交流就足够对方心领神会，是发现同一道错题的惺惺相惜。
    “你们先做题，老师去趟教务处。”
    监考老师不再坚持己见说题目没错，而是快步走出教室，另一名监考老师让大家赶紧做题，不要交头接耳的。
    所有人赶紧低头，整理思绪重新沉下心去做题。
    陆轩见状无奈笑笑，心里吐槽说，到底是学习成绩好占优势，自己说题出错了不予理会，许晚星说一遍老师就屁顛儿屁顛儿上报了。
    他妈的，还真是双標。
    陆轩心里吐槽，手上没停，仍旧在答题，等到他停下来却发现，一不留神將『逼迫』写成了『副迫』。
    典型的手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陆轩笑笑，赶紧改过来，没有『逼』可不行。
    十分钟后，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听见响动的大家下意识抬头。
    之前出去的监考老师，重新折返回来。
    “大家先停一下，耽误一分钟。”
    同学们闻声停笔，一起看向监考老师，监考老师先看了眼还在答卷的陆轩，不为人察觉的嘆了口气，接著调整视线，看向全体同学：
    “內什么，陆轩同学和许晚星同学说得没错，修改病句第三题確实出错了，四个选项都有问题，之前是出题组没有注意到 c选项少个必要条件，没有给出，所以这题选什么都算对，好了，继续做题吧。”
    真的错了啊？
    大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轩，是他第一个发现出错题的，不得不说，有点东西。
    感慨过后，大家赶紧低头继续做题。
    陆轩自始至终没有受影响，一直在奋笔疾书。
    再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四十分钟的时候，陆轩举起手。
    “报告。”
    “怎么了？”
    监考老师就在不远处，他顺势走过来，看到陆轩最后一页的作文都写完了，惊讶其速度之快，然后说：“规定不能提前交卷，再检查检查吧，陆轩同学。”
    “老师，不是要提前交卷。”
    陆轩苦笑一下：“是我憋不住了。”

 第59章 厕所隔间的意外小惊喜

    上厕所的话……
    两个监考老师对视，面露为难。
    原则上，去上厕所是可以的，但这模擬的是高考。
    於高考考场上申请上厕所，是比较麻烦的。
    首先为了防止作弊，维持考试秩序，任何考生都不可以中途离开，就算是要上厕所，监考老师也是会先劝说坚持一下。
    如果身体实在不允许要去，那必须要有两名同性监考老师一起陪同去卫生间，甚至如厕期间两位老师也要寸步不离，看著你撒，没办法，高考不是儿戏，万一有作弊的，是对全体考生不公平。
    並且同一考场，同一时间內，只能有一名考生可以去上厕所。
    “陆轩同学，能不能坚持坚持？”
    负责出题的监考老师看了看手錶，询问陆轩的意思，此时的他並没有因为陆轩指出他的错题而心怀不满，反而对於陆轩能在高压下坚持己见而感到惊奇，因此相较之前，他对陆轩的態度柔和了不少。
    “老师，坚持不住了。”
    陆轩苦笑，如果是小的，倒能发狠尝试憋主，但眼下……是大的，发狠不了一点。
    俗话说得好：憋尿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
    为了考试陆轩特意少喝水，早餐也没多吃，就喝了杯牛奶，坏就坏在这杯牛奶上，喝之前应该先吃点东西垫一垫，空腹喝容易闹肚子。
    巧了，陆轩就是空腹喝的。
    开考半个小时后，他的胃就抽抽起来，还伴隨著肠鸣，为了保证答题效率，陆轩强压住不適感，抓紧时间答题。
    这期间的酸爽只有他自己知道，感觉的一大股气体在肠子里面东跑跑，西跑跑，急需一个出口来释放，这齣口是哪儿不言而喻，陆轩憋到脸都红了，也不能让气体们突破出口。
    一来，这是考场，大家都在埋头做题，静悄悄的环境中突然表演『打快板』，那可以直接宣告陆轩在海城四中社会性死亡了。
    二来，闹肚子期间，一个屁都不要相信，相信之后等待你的就是连汤带水，无尽的后悔。
    “好，你等等，我马上去找场外巡考老师，让他来替我们监考。”
    “谢谢老师。”陆轩咧嘴一笑。
    不得不说监考老师效率还是非常快的，不到一分钟就找来了走廊外巡考老师，代替监考。
    然后他们二人陪同陆轩一起，前往厕所。
    路上，陆轩风驰电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两名老师跟在后面差点追不上。
    到了厕所门口，出题的那个监考老师气喘吁吁道：“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跟著了，不过你要记住，高考答题途中厕所，监考老师会全程看著你，不管是拉屎还是尿尿，明白吗？”
    “知道了，老师。”
    陆轩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两个老师走出厕所门口范围，在侧面背阴的地方找了石凳，坐著等陆轩，另一个担忧道：“我们真的不进去吗？按照模擬考试规定，一切都要按照高考来，咱俩应该进去的。”
    出题的监考老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盯著別人拉屎尿尿，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再说了，就你我累到大喘气这样，进厕所不用一分钟，里面就能被咱俩吸没味儿了，到时候救护车来，直接抬走咱俩。”
    “哦，对对对——”另一名监考老师恍然大悟，“你说得在理。”
    厕所內，隔间中。
    一阵激烈的快板声过后，紧跟著的是一声舒爽的『哦——』
    得到彻底释，陆轩如释重负，原本憋红的脸皮逐渐还原成本色，那股横衝直撞的气体完全排空，不再引得肠子翻江倒海，发出难听的肠鸣声。
    噔噔噔——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踏地而来。
    紧接著旁边的隔间被拽开。
    砰——
    隔壁也来人方便了，一会儿就会有味道传过来，何必在遭罪呢，反正已经排空了。
    心想著，陆轩准备收拾离开。
    可隔壁打电话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果断选择先不开门。
    “餵？你他妈的，怎么才接电话？老子给你打十七八个了！”
    是校长小舅子，食堂承包人丁大磊的声音。
    “你讲话方便吧？那就好，我讲话也方便，我在厕所里，现在学生都模擬考呢，一个人没有，你等等，老子拿著纸又拿手机不方便，我把免提打开……嗯，好了。”
    陆轩听到电话被放在门上架子里发出的声音，隨后喇叭里传出了跟丁大磊对话的男人声音。
    “上次你跟我说的事儿，我觉得还是不要做吧，万一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查出来个叼毛！”丁大磊的声音满是不耐烦，“我姐夫是校长，保著我，再一个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我知道，但用潲水油做菜，能不能被学生吃出来？”
    潲水油？！
    三个字让陆轩眉头登时紧蹙。
    那玩意儿不就是地沟油吗？！什么意思，丁大磊要在食堂用地沟油？
    只听丁大磊继续说道：“一群奶牙都没褪的生瓜蛋子，能吃个屁来，炒菜使劲儿加辣椒燉料，別说是潲水油，就算是鞋垫子那群小王八蛋也吃不出来！”
    意识到可能无意间撞到了巨瓜，陆轩赶紧掏出手机，想儘可能偷拍到隔壁丁大磊。
    按照高考规定，进入考场前不允许携带任何通讯工具的，考前都要过安检、主动上交。
    本来一模学校也打算照做。
    可有三个问题。
    其一是安检设备还在检修，来不及安装了。
    其二，让学生们主动上交手机，总有耍小聪明的，偷偷带进去，所以要求他们主动上交，收效甚微。
    第三，一模每一科目考完之后，还要赶紧组织复习，时间紧迫。
    所以，学校领导层討论后，就没有安排收缴手机环节。
    学生们可以带著手机进入考场，反正有监考老师，学生不敢，只要拿出来就按作弊处理。
    尝试了几次，隔间太高，踩著水箱也爬不上去，陆轩又看向下面。
    下面也没有做缝隙，手机没办法伸过去。
    陆轩灵机一动，转成录音。
    “还有上次说的鸭肉，你找到卖家没用？”
    “找到了，是养鸭卖鸭毛做羽绒的，肉是管够，不过我去看了，养殖环境不行，一个个都不在么出肉，瘦。”
    “瘦不要紧，有肉就行，到时候全部拆出来，倒上羊油，嫩肉粉，用保水剂搅合搅合，当羊肉卖，一样吃不出来。”
    我尼玛的，你搁这儿做养蛊呢？
    陆轩气愤不已。
    接下来两人持续对话，所讲內容简直顛覆陆轩三观。
    之前对各种食物造假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如此成规模，成体系，以及有各式各样的手段。
    而最最最让陆轩接受不了的，是丁大磊居然想从泔水桶里滤出汤汁，然后做成高汤，为后续是使用，以及那些吃剩的馒头米饭，都可以回收，上锅重新热了再卖。
    他妈的！
    陆轩捂著胸口直犯噁心。
    这是开食堂，这特么分明是製造生化人啊！

 第60章 小小学生，懂个屁的地沟油

    “利润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那都是些学生，舌头尝过什么啊，屁大滋味都觉得不错，就使劲放乙基麦芽酚什么的。”
    “还有棉籽油，完全能代替大豆油，我算了算，每升能便宜出两块多。”
    “不用每天都去市场採购，跟老钱发那说好了，到时候他那些用硫磺熏过的银耳，枸杞，干辣椒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只有三分之一。”
    “糙米和黄米买拋光的就好了，不知道吧？大米也可以用漂白剂，傻啊，就用焦亚硫酸钠熏就行。”
    “对了，还可以把止泻药磨成粉加到炒锅里，这样学生们就不会拉肚子。”
    “教职工那边用小灶，跟学生吃得不一样，老师们不闹肚子，就不会有人发现，乳臭未乾的学生就算发现了也闹不起来。”
    丁大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陆轩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不是担心呆的时间太久，监考老师进来查看继而暴露，陆轩真的想把两个人的对话从头到尾全部录下来。
    但理智告诉陆轩这样可不行，暴露就麻烦了。
    小心翼翼收拾好，陆轩轻轻打开门，躡手躡脚走出去，確保不发出一点声音。
    等出了厕所后，陆轩到处找两个监考老师，当看到他们在背阴处石凳上，立刻反映过来，丁大磊进门时没看到他们，要不然才不会以为厕所里没人，敢说出那些话来。
    “老师。”
    陆轩跟两个监考老师打招呼。
    “怎么那么久？”
    “早上吃太多，肚子疼得不行。”陆轩隨口编了个理由。
    回到考场，陆轩提醒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答题，刚才在厕所听到对话的事情，往后稍稍。
    考试举行，又过了半个小时。
    铃铃铃铃铃铃——
    考试结束铃声在大家嘆气、咳嗽、深呼吸、苦笑声中响起。
    每个人放下笔，两手放在背后，不允许有任何触碰试卷的行为，等待监考老师收好试卷之后才能出去。
    五分钟之后，试卷全部收齐封好，陆轩跟隨人流走出教室。
    “老陆！”
    孙英杰从后面一把搂住陆轩脖子，询问陆轩考得怎么样，陆轩说老班不是讲了，考试结束后不要对答案吗？
    “我没对答案啊，我就是问你答得怎么样？”
    “答得非常不错。”
    “真的啊？我觉得题好难，有点难受，语文都这么难，下午的数学可能会更难。”
    “行了，別想了，越想会越焦虑，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就好。”
    “说得也是，考过就过了，对了，中午懒得出去吃，下午还要考数学，我们就吃食堂吧？”
    “別去吃了。”
    陆轩拉了孙英杰胳膊一下，让对方疑惑。
    “怎么了？”
    走在旁边的许晚星也注意到了陆轩脸色不好看，走过来询问。
    “你们过来。”
    陆轩带著许晚星和孙英杰，来到偏僻处，確认周围没人后，他跟两个人说，以后都不要去食堂吃饭，哪怕吃泡麵也不要去。
    “为什么？”许晚星问道。
    “因为丁大磊无恶不作，是个杀千刀，悖时砍脑壳的烂人。”
    说完，陆轩深呼吸嘆出口浊气，將考试中途上厕所，听到丁大磊跟別人对话的事情，说给许晚星和孙英杰。
    听完，顾不上许晚星还在眼前，直接爆粗口。
    “他妈了个鸡脖的，丁大磊这个大驴比，人怎么能坏成这样，根本就是草菅人命，这傢伙枪毙十五分钟都不够解气的！”
    孙英杰气到连脖子都红了，嗓子瞬间就哑了。
    一旁的许晚星虽然还是一无既往『面瘫』脸，但能看出来肩膀在微微颤抖，也被气到了。
    “老陆！”
    孙英杰扯了下领口，然后两只手抓著陆轩的肩膀，严肃又急迫道：“我们去找校长，给他听丁大磊的录音。”
    还没等陆轩说话，许晚星摇摇头，说道：“不可以的，校长是丁大磊姐夫，裙带关係必定会袒护。”
    “对的。”
    陆轩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孙英杰一拍脑门，赶紧道歉：“对对对，我给气糊涂了，忘了他俩这关係了，那老陆，我们直接去教育局举报，有录音我们就有证据。”
    “现在还不能作为证据。”
    这次换成陆轩摇头了。
    “为什么？！”
    孙英杰一摊手，不解道：“那录音就是丁大磊说得！”
    接著，他想起之前看得推理小说，继续道：“就算他不承认也没用，可以做声纹鑑定的，想赖掉是不可能的。”
    陆轩还是摇头，紧接著让孙英杰深呼吸，保持冷静。
    等了几分钟后，陆轩和许晚星，孙英杰一起走到小花园，確认四周没人后，坐在石凳上，此时的孙英杰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陆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录音可以做证据，没问题，但问题是，录音对话里丁大磊只是跟同伙在討论，並没有確定具体实施的时间，最起码现在没有，我们现在去举报，没有犯罪事实，怎么能当作证据？相关单位顶多口头教育下就算了。”
    “嗯……”
    孙英杰点头，对面许晚星没说话，但眼神能看出来，她也赞同陆轩的说法。
    “那我们赶紧提醒同学们，让他们警惕起来。”孙英杰又提议。
    陆轩还是摇摇头：“依旧行不通，还是那句话，他们还没做，没有行程犯罪事实，我们现在传播出去，他们会告我们誹谤、诬陷，到时候我们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
    “唉——”
    孙英杰听完，仰面看天，无奈摇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太难了，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丁大磊祸害同学们了。”
    陆轩沉默著，许晚星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眼看时间不早，陆轩让许晚星先出去吃饭，许晚星问俩人怎么不去，陆轩说没胃口，孙英杰也表示一样。
    许晚星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陆轩一眼，然后回过头，转身消失在拐角。
    陆轩和孙英杰继续沉默。
    良久。
    陆轩活动了下因为答题而僵直的脖子，转向孙英杰道：“直接反击丁大磊很难，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孙英杰赶忙问。
    “等一模结束，我们就去看设备，然后招人，让师母那里早点上午餐和晚餐，师母做饭好吃乾净，只要价格定的公道，绝对能吸引同学们都过来，避开食堂的生化危机。”

 第61章 你是不是作弊了？

    “没错，等师母那上了午餐和晚餐，绝对爆杀食堂。”
    孙英杰举双手赞成，甚至要计划到时候如何在同学中间宣传，陆轩劝他冷静，说眼下最要紧的是一模，先心无旁騖考完。
    “再说了，店里午餐和晚餐也不是说上就上的，我们除了要去工商局变更经营范围，还要想办法扩大摆放空间，店面一定是摆不开的，到时候可能要占道经营……桩桩件件，都是要搞定的。”
    “啊——?”孙英杰面露难色，“这么麻烦……”
    “谁说做生意简单了。”
    “好吧。”
    “走吧，去师母那里蹭顿午饭。”陆轩有了饿意。
    “走！”
    中午在师母店里美美吃了顿饱饭，二人拍著圆滚滚肚皮返回教室，准备下午的数学考试。
    眨眼功夫下午了，等到时针指导3时，一模数学科目开考铃声准时响起，大家『咔噠』摁下原子笔帽，笔尖流出的黑色墨痕在卷子上组成各种形態的线条。
    前六题，大家用时基本一样，可从第六题开始，大家的速度开始出现明显差异。
    有的咬笔头，有的挠下巴，有的搓头髮，有的唉声嘆气……大部分同学全然没有了语文考试时的从容跟急迫。
    更有甚者写完前六题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寻周公去了，监考老师看到只是皱皱眉头，不会说什么，答不答题是你的权利，只要不作弊，不影响考场纪律，你隨便睡。
    一鼓作气，陆轩衝到了第10题，然后速度放慢，思考时间逐渐增加。
    卷子一共22道题，前12道是选择题，共軛复数和循环计算比较多。
    13题到16题是填空题，多是几何体。
    17题到22题则是解答题，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大题』，其中最后四道题是决定你能去普通大学，还是211或者985的关键。
    此时，坐在教室左后边的许晚星，已经写到13题了，脸上仍旧是从容和淡定，不见一点焦急。
    比语文少半个小时，数学答题时间一共是两个小时。
    但其实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之后，大部分同学都『投降』了。
    不会就是不会，硬著头皮胡诌乱写还会导致卷面不整洁而被扣分。
    唰唰唰——
    闷头答题的少了，嘈杂的声音就多了，大家检查后无所事事，要么看风景，要么扣手皮，要么思索晚自习吃什么……此时能伏案继续写点同学，已经所剩无几了。
    啊……老陆还在写……
    坐在后面的孙英杰看到陆轩还在奋笔疾书，著实有些惊讶，这个时间了，会的应该全都写完了啊……难不成？老陆在算倒数后三道大题？
    不应该啊……
    孙英杰手扶著桌子两边，往前探著身子，往陆轩方向抻头去看，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做答题。
    “你！”
    监考老师注意到他，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似乎想隔空戳在他的鼻头上。
    “那是什么坐姿？想抄別人啊！”
    “不是不是，老师。”
    赶紧恢復坐姿，孙英杰低著头，不敢看监考老师。
    铃铃铃——
    收卷铃声终於想起，大家如释重负，长长呼出积鬱已久的浊气，眼睛盯著监考老师收卷，心里默念快点快点，怎么还没收完。
    平时两个小时光景，眨眼就过去了，可一到数学考试就觉得无比漫长，有时候一道大题做完抬头一看，才过去了五分钟。
    终於收完了句子，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登时鬆弛，伸懒腰、嘆气、打哈欠、挠头……走廊里嘈杂起来。
    “老陆。”
    孙英杰从侧面拍陆轩肩膀，后者回头，两人一起往前走。
    “你大题做了几道？”孙英杰问。
    “全做了。”
    “全做了？”孙英杰惊讶，接著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作弊了？”
    “两个老师轮流在我旁边站著，我怎么抄，再说抄谁的。”
    “那你就是胡写的。”
    “嗯，最后一道大题写到后面不会了，胡写了。”
    “只最后一道大题？”
    “嗯。”
    “其他的你都会啊？”
    “会，但对不对不知道。”
    “你真会假会，跟我不需要说慌。”
    “我除了在我不是你亲生爸爸这件事上说慌，当有什么事情说慌了？”
    “去你大爷的……”
    孙英杰上下打量陆轩，语气不解道：“你有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是请了出马仙，拜文曲星下凡附身吗，要不然怎么会做那些答题？”
    “对，”陆轩点点头，“確实不对劲，你都跟为父这样对话了，我居然不打你，確实不对劲了。”
    两人开启互懟模式，你一言我一语，攻击对方。
    对喷结束陆轩回头想找许晚星，可到处不见她的踪影，可能是直接回班了，陆轩回过头，单肩背著书包，跟孙英杰一起出校门买饭吃。
    接下来两天分別是文理综，外语、基本能力测试。
    等到全部考完，大家如释重负，一下子鬆弛下来，当天的晚自习居然有迟到的。
    班主任於建功气到敲桌子。
    “这是高考啊？考完就没事了唄？一个个分不清主次，模擬考试啊，同志们，还没到高考呢，赶紧给我继续复习，我再看见谁给我吊儿郎当找不回状態，一定朝你那熊脸上呼。”
    同学们听到於建功连家乡话都说出来，差点没憋住笑，但这个时候笑出来一定会彻底点燃老班的怒火，大家使劲儿咬著嘴唇，不敢笑出来一声。
    不过於建功说完真有效果，大家逐渐找回了复习状態。
    日子再次回到了原来的节奏，复习，吃饭，睡觉，如此循环往復。
    等待一模考试阅卷这期间，陆轩和孙英杰抽空去了批发市场，跑了几家酒店设备公司，师母等人也没閒著，跑了工商局增加营业范围，跟周围商户商量拓展空间……
    忙忙碌碌中，一个星期时间过去。
    第八天，第一次模擬考试全部试卷，阅卷完毕，考试排名正在统计，等到中午就会公开。
    之所以要阅卷要花七天时间，是因为老师们都有正常的教学任务，阅卷只能抓空来做，导致时间变慢。
    不过再怎么慢，该来的总是会来。
    下午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已经得到放榜消息的同学们，纷纷从教学楼跑出来，四面八方涌向操场。
    操场公告栏前，几名老师拿著粘贴工具，旁边放著写有年级成绩排名总榜的红榜。
    “老陆，快点，快点。”
    孙英杰招呼陆轩往前挤。
    揭晓成绩的时刻终於来了。
    陆轩深呼吸，缓缓吐出。
    复习是否有成果，终於迎来检验时刻。

 第62章 没进步，考砸了？

    “让一让，让一让，让开让开，怎么都堵在前面，看完赶紧走好不好，別人还要看。”
    孙英杰想从后面挤到前面，但无奈人墙太过厚实，根本冲不过去，陆轩拉他回来，说硬挤不进去，別再受伤了，等等吧。
    两人退到后面，站在旁边花圃边沿，试图登高望远，但无奈排行榜字体略小，再加上人头攒动时而阻挡，根本看不到什么。
    “算了，下来吧。”
    陆轩说完第一个下来，孙英杰紧隨其后，两人站到旁边，等待人群稍散。
    恰此时，陆轩余光瞥见有一人跟他俩一样，没有衝击人群生挤进去，也站到旁边静静等待。
    等到完全转过头去，与那人对视，陆轩脸上有了笑模样。
    “哦！”
    又是標誌性的打招呼方式，许晚星尝试对陆轩微笑，但失败了，只是嘴角微微抽动几下。
    陆轩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他和孙英杰走过去，许晚星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挪了个位置。
    此时来到操场除了看排名还能做什么，是故陆轩没有问许晚星『来这里做什么』，眼前此景也做不了什么，三人就默默站著，盯著前方人群。
    人群中挤在前排看到名次的同学，形態各异，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取得进步的。
    “耶！我这次是级部46名，比之前提升了3名！”
    “不错不错，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倒数第五，没想到是倒数第八，巨大的进步啊！”
    有退步的。
    “完了，掉出级部前五十了，我死定了，回家我爸一定能拿皮带抽死我的。”
    “皮带还好，我爸是直接攥著腿往树上抡。”
    有提前规划的。
    “级部排名第329，嗯……考大学是不要想了，就老老实实上个大专好了，唉——”
    “大专怎么了？看你唉声嘆气的样子，大专人，大专魂，大专都是人上人，我不许你看不起大专。”
    “那你陪我去上大专吧？”
    “哦，那不去。”
    有注意力跑偏的。
    “才发现，高三全年级，有七个叫梓涵的，有六个叫子睿的，有四个叫知夏的，还有一个最逗，居然叫诸葛秀珍的。”
    有浑水摸鱼的。
    “我跟你说，刚刚我挤到前面，闻到一个姑娘的洗髮水真好闻，我使劲儿使劲儿闻，结果被她发现白了我一眼，太尷尬了。”
    有评论老师的。
    “刚才你看到没有，化学老师在掛排行榜的时候，肩带不小心露出来了，是粉红色的哦。”
    挤在公告栏前的人群没有离去多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学生却越来越多。
    陆轩抬腕看看手錶，鼻子里烦躁地重重喘气，眼看著大课间就要结束，马上上课了，却还没看到名次，著实是有一点点烦躁的。
    “我先走了。”
    陆轩不想留在原地浪费时间，转身要走，孙英杰灵机一动，说先等等，接著跟许晚星说：“许同学，麻烦你件事。”
    “什么？”许晚星问。
    “你往前走。”
    许晚星看看前面黑压压人群，歪头，面无表情质疑：“人这么多，走不动。”
    孙英杰自信满满，胸口拍得山响：“你只管走，我有办法。
    闻言，许晚星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陆轩。
    陆轩也不知道孙英杰葫芦里卖什么药，以询问眼神看过去。
    “听我的！”孙英杰再次拍拍胸口，“想上课之前看到名次，只有我这个办法。”
    不能代替做决定，陆轩没有出言相劝许晚星，而是看著她。
    许晚星心领神会，略作思考后没说话，只朝孙英杰点点头，接著迈步往前走向人群。
    孙英杰见状立马跟在许晚星身后，同时还招呼陆轩也赶紧跟上。
    等到两人並肩跟住许晚星，孙英杰突然高声叫喊：“许晚星来了，都给许晚星让个路啊，快，许晚星来了！”
    作为海城四中成立以来，公认的最美校花，许晚星可谓是大名鼎鼎，在校內无人不晓。
    美貌就是优势，人们总是下意识对容貌出眾的人宽容。
    再加上许晚星学习成绩好，是老师嘴里的『好学生』、『尖子生』，大家下意识会对她產生带有敬畏的好感。
    於是，她所到之处，同学们纷纷侧身避让，推搡拥挤的人群中，硬生生开闢出条通路来，从人群外面一直延伸到公告栏下。
    许晚星走前头，陆轩和孙英杰跟在后面，享受著『狐假虎威』的便利。
    万眾瞩目下，许晚星表情淡然，甚至没有面露任何不適。
    对她来说，所到之处总是会引得別人行『注目礼』，早就习惯了。
    她身后，孙英杰得意洋洋，撞撞陆轩肩膀，邀功道：“怎么样，老陆，你就说我这招有没有用。”
    “有用。”
    陆轩给他竖下大拇哥，说孙英杰长进了，知道灵活变通，孙英杰对陆轩的夸奖非常受用，仰面朝天下巴看人，走起路一步三晃，跟踩了弹簧一样。
    待到三人站到了公告栏前，人群迅速合拢，之前闪出的通路瞬间被淹没，刚刚因许晚星『t台秀』安静下来操场，再次嘈杂起来。
    不过再吵再乱，陆轩也不为所动，他正在搜索尘封十几年的记忆仓库。
    我之前年级考多少名来？
    嗯，应该是一百零几名。
    脑海里模糊的印象逐渐情绪，陆轩想起来之前的排名，眼神迅速锁定公告栏排行榜上，第 100名的位置。
    眼神一路向上，陆轩眼睛快速掠过一个个名字。
    99名……不是我。
    98名……不是我。
    97名……不是我。
    96名……还不是我。
    之所以往上看，是陆轩觉得，从开始复习以来，他不能说焚膏继晷，夜以继日，最起码也是刻苦努力，能明显感到进步。
    如此，名次必然是不会停留在一百多名，怎么也会提高。
    但。
    陆轩越往上看，脸色越难看。
    名次，已经来到了前 20名，却依旧不见他的名字——『陆轩』两个字。
    他立马停止向上扫视，眼睛重新定位在100名，然后与之前相反，他开始往下看。
    110名……120名……160名……
    还是没有他的名字。
    不是吧。
    陆轩表情不变，但心里却是一悸。
    不光没进步，还退步这么多吗？

 第63章 大专人大专魂，大专都是人上人

    一百七十名……
    一百八十名……
    有了！陆……啊，是陆阳，不是我。
    陆轩面色铁青。
    都已经看到级部二百多名了，还是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会，排到级部三百多名吧？
    好在担心是多余的，並没有排的三百多名。
    二百九十八。
    在这个级部排名序號下，陆轩终於看到了他的名字。
    揉揉眼睛，挤按下鼻樑上的睛明穴，陆轩再次看向排行榜。
    没错。
    陆轩，排名二百九十八。
    还差两个人就掉入的三百名了。
    深深吸了一大口气，陆轩嘴巴故意缩成一个小孔，让气体从中间挤出，增大的气压带走心中鬱闷，陆轩快速调整好心態。
    沉鬱是没有用的，再次振作才能继续往前走。
    歷经两世生活，陆轩看过太多浮沉，这让他明白：
    那些能够在亿万人中脱颖而出，攀爬上顶峰的豪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不理会情绪，只专注自己要做的事情。
    情绪是內心的投射，它除了让你烦躁，让你上头，让你身体產生毒素，什么也带不来。
    真正能带来改变，带来进步的，全都是反情绪的。
    站在原地，不管周遭杂乱无章的各种腔调，陆轩沉下心来来反思。
    名次是不会骗人的，这说明他之前的复习方式全是错的，所带来的进步感也是错觉，只是自我感动的沾沾自喜罢了。
    二百九十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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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不要说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了，就是连最普通的二本大学都上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大专人，大专魂，大专都是人上人。
    重头来过吧。
    陆轩心说道，等会回去就重新制定复习方案，针对薄弱环节持续补强。
    “老陆。”
    孙英杰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引得他侧目。
    “我们回去吧。”
    “你看到自己的名次了？”
    “嗯，看到了，退步了好多，要回去好好努力了。”
    孙英杰说得很快，似乎是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只悲伤了两秒，转脸就笑盈盈让让陆轩陪他去小卖部，关於名次的话题是一点不想说。
    陆轩隱约记得，孙英杰日常级部排名在七十名左右，成绩中等偏上。
    他让孙英杰先等等，然后顺势看向排行榜，按猜测的孙英杰大概名词锁定位置，仔细查看。
    第六十三名。
    孙英杰进步了，从七十名几进步到六十三名，非常不错。
    “老孙。”
    指著名次榜，陆轩对发小说道：“你进步了很多，好事啊。”
    “嗯，还行吧。”
    孙英杰只是一笑，还是不愿意多聊名次问题，又转移话题要聊其他的。
    陆轩是何等聪明，立马明白过来，发小也注意到了他的排名，为了不让他难堪，故意不聊名次话题，也故意淡化自己名次进步的事。
    会心一笑，陆轩对孙英杰说：“等会下课，我们去吃烧烤吧。”
    “烧烤吗？”孙英杰想了想，“太慢了，晚自习前赶不回来吧。”
    “晚点就晚点。”
    陆轩笑道：“庆祝你考试进步，吃点好的，我请客。”
    话已至此孙英杰也不是傻子，知道陆轩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些尷尬地笑笑。
    “行了。”
    陆轩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晚上去吃烧烤，老班那等我去说，哦，对了……”
    说著，忽然想起什么，陆轩重新讲目光投向名次榜，这次是从榜单前十名往上看。
    不到两秒，就见到了那个让全校为之侧目的名字——许晚星。
    年级排名，第六。
    许晚星的名次稳定，也不稳定。
    稳定是从来不会掉出级部前十名。
    不稳定是从来没有在一个名词上持续待著，总是在上下浮动。
    “……”
    公告栏前，许晚星静静地站著，盯著名次榜上的排名，一言不发。
    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即使是在面对名次时，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就导致陆轩没办法从她的表情来判断，对名次是否满意。
    “第六名……”
    陆轩走到许晚星旁边，摸索著下巴，看看名次，再看看她，说：“这个名次去清去北，可能会差一点点，但是去其他211或者985，还是绰绰有余的。”
    “差 22分。”
    侧脸看陆轩，许晚星的声音跟她表情一样冷：“距离去年清、北的分数线，差 22分，还差不少。”
    “是很多。”
    陆轩点点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就静静站在许晚星身边，后者在名次榜上扫了几眼，没找到，然后问陆轩名次是多少。
    “喏。”
    指了指二百九十八名，陆轩轻鬆道：“万幸，还差两个人就掉到三百名了。”
    接著，他开玩笑道：“你距离清、北，差了 22分；我距离清、北、差了22光年。四捨五入，你我是一样的。”
    呵呵。
    许晚星脸上没笑容，只是嘴里发出声音，听起来非常具有嘲讽性。
    陆轩能看出来，她是想附和这个无聊的笑话，但『面瘫脸』阻止了她。
    “你们走吗？”
    许晚星似乎也並不想多聊有关名次的事，问陆轩和孙英杰要不要离开。
    名次已经看到，留在这里自然没什么用，陆轩和孙英杰旋即点点头。
    三人准备一起离开。
    可步子还没迈开，就听到人群后部传来一阵更大的嘈杂声，紧接著是明確的喊声。
    “让让，都让开，老师来了。”
    “说你们呢，让开，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伴隨著喊声，人群再次像给许晚星让路那般，又让出条路来。
    就看到之前负责粘贴名次榜的老师们，重新走了回来，手里面另拿著几张红纸。
    用钥匙打开公告栏玻璃，老师们以最快速度，將手里新拿的红纸，覆盖在原来的名次榜上。
    什么情况？
    同学们愕然地看著老师们操作，纷纷猜测是不是名次排错了。
    事情也確实如大家所猜的那样。
    贴完后，老师跟大家解释，之前的计算名次的时候，少了一个计算函数，並且有些科目成绩因为排列错误而少录入了。
    “不好意思，同学们，以最新贴的名次榜为准。”
    说完，老师们赶紧离开，省得被同学们的口水淹死。
    等他们离开后，同学们再次涌上前，准备查看新名次。
    陆轩等人来不及走出去，只能跟著转身，重新站在名次榜前。
    重看排名，要说心里没期待是假的。
    陆轩赶紧心跳明显加快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二百九十八名。
    不错，名字不是他，换成另外一个同学的。
    难不成进步了？
    陆轩顺著二百九十八名往前看。
    好消息，这次看到一百名了。
    坏消息，二百九十八到一百名，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第64章 好学生就抽红塔山

    二百九十八名到一百名，都没见到自己的名字。
    陆轩双手插兜。
    二百九十名之后，无论排多少名都一样，反正都上不了本科，直接去上大专就行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前一百名中，有自己的名字。
    眼睛沿著第一百名的序號持续往上看。
    第一百到九十名，没有。
    第九十到八十名，没有。
    陆轩心已经凉了半截，如果成绩进步，那处在这个名次区间是最合理的。
    八十往上的名次，够呛能排上，陆轩很务实，认为就算进步也不会衝到八十往上，不过事已至此，看看就看看了。
    继续往上看。
    八十……七十……一直到六十。
    果然没有，陆轩忍不住发笑，心说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怎么可能会进步如此之大！
    人群拥挤太过於沤热，让人呼吸困难，汗水粘稠，陆轩转过身子，想挤出人群，在人群外面等许晚星他们。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孙英杰急促的声音先一步钻入耳朵。
    “老陆！老陆啊！老陆！”
    陆轩皱眉：“重要的名字喊三遍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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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看，你看……”
    孙英杰磕磕巴巴，抬起胳膊，引导陆轩去看他指的位置。
    如此反常让陆轩疑惑，他顺著发小手指方向看去，旁边许晚星也跟著一起侧目。
    【陆轩】
    红纸作底榜单上，陆轩终於看到了他的名字，再看左侧，排名序號一栏。
    【41】
    哦？41名？！
    意想不到的名次，让陆轩也忍不住微微瞪起眼睛。
    哎呦，不错哦。
    “老陆，牛逼了，牛逼了！”
    孙英杰抓著陆轩胳膊使劲儿摇：“41名啊，进入级部前 50了，臥槽！”
    又蹦又跳，孙英杰比陆轩还激动，他扭脸对著身后人群高呼：“我哥们儿进年级前 50了，牛逼不牛逼！”
    谁啊？陆轩啊！
    眾人闻言並不相信，后面人推著前面人，浪花一样往前涌，想看清陆轩名次。
    “老天爷，是真的，陆轩真是 41，真进了前50！”
    消息得到前排同学证实，后排同学瞠目结舌，连说『不可能』，甚至有人在猜测，会不会是学校又一次统计错了？
    並非同学故意找茬，气人有笑人无，觉得陆轩不配排进级部前五十名。
    刻板印象，让他们提出质疑的就是经年累月形成的刻板印象。
    一直以来，级部前五十名的变动都不会太大，就那么几个人翻来覆去排列，这次考试你是三十四名,下次考试我是三十四名，你成四十五名。
    就像內娱古偶剧一样，就那么几个废物青年演员不断排列组合，今天你演我情人，明天我演你二奶的。
    偶尔有进步的同学杀进前五十，也是从六十，七十名升上去的，名次之间不会有较大差距。
    但这次，不一样。
    之前在前一百名內都难以看到陆轩，他怎么会在题目难度接近高考的一模中脱颖而出，直接杀到了四十一名呢？
    这就好像楼下一直坐轮椅的老爷子，在你放学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在你面前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军体拳。
    不，准確的说是龟派气功。
    要知道第四中学是市里重点，能衝进其级部前五十名，就意味著，保底能上二本偏上的大学。
    “陆轩怎么会一下子进步这么多！？”
    “难道说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现在马上要高考了，没必要再装下去，是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他的真正实力？”
    “你少看点中二网文，什么『三年之期已到』，玩尬的是吧？谁会蠢到在学习上扮猪吃老虎！”
    “要么陆轩就是作弊了，我看到他跟许晚星一个考场了。”
    “拉倒，我也跟陆轩一个考场，我可以作证，他没有机会作弊，那两个监考老师盯地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作弊。”
    “那这是什么情况，陆轩成绩为何会提升这么快。”
    “说起来，有个事儿，当时考语文都时候，陆轩指出了卷子上出错的题，非常厉害。”
    “哦哦？那出错的题，居然是他发现的……我懂得了，我明白为什么陆轩能进步如此之巨。”
    “啊，为什么？说说！”
    “依我看是家里请了出马仙，请文曲星上身了。”
    “去你大爷的，你怎么不说直接请二郎神君呢。”
    “二郎神君不管考试的事。”
    “滚滚滚滚滚。”
    说什么的都有，同学们小声议论，时不时抬头看几眼陆轩。
    此时的陆轩，已经从惊喜中抽离出来，让身旁的孙英杰冷静，不要再大喊大叫了。
    他身后，坚冰终是融化，许晚星脸上有了笑模样，不过並没有持续太久，觉察到陆轩要转头看向她之前，就立刻收敛，恢復成之前拒人千里之外的扑克脸。
    “哦，恭喜，进步很大。”
    许晚星由衷，但脱口出去的语气，却平淡地跟扭开瓶盖一样不带情绪起伏。
    “谢谢。”
    陆轩笑笑，接著带俩人挤出人群。
    没有了人挤人的烦闷，清风吹著身体，让陆轩三人顿觉呼吸通畅，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老陆，”孙英杰兴奋道，“今天晚上吃烧烤，庆祝你我都进步了。”
    “行。”陆轩不扫兴，点点头，然后问许晚星去不去。
    “不去。”
    许晚星依旧用標誌性的冷语来拒绝，陆轩也不强求，只是耸耸肩。
    简单又聊了几句，三人分开，各自返回班级。
    回教室的路上，孙英杰问陆轩是怎么做到的，能把名次提升这么大？陆轩实话实说，將平日里复习的事项和注意要点，倾囊传授，孙英杰直说等回头试试。
    正说著，忽然背后有人叫。
    陆轩回过头，看到老班於建功，跟研学室主任等六个老师，一起出现在后面。
    “主任。”
    满面春风，於建功拍著陆轩肩膀，对研学室主任介绍道：“这就是陆轩。”
    “很不错，陆轩同学。”
    研学室主任王强走过来，拍陆轩另外一边肩膀：“这次一模，从一百多名，提升到级部四十一名，著实厉害，有什么窍门吗？”
    陆轩道：“一来是我自己努力，二来是我们班主任的关切。”
    他转身四指併拢恭敬指著於建功：“班主任抓得紧，给了我足够帮助。”
    花花轿子眾人抬，陆轩『抬』一手於建功，百利无害。
    “你这孩子，哈哈哈，言重了。”於建功嘴巴快咧到耳根，像个裂口女。
    王强笑了笑，对陆轩说：“不管怎么样，你的进步有目共睹，陆轩，成绩没出错之前，是一班的周英奇进步最大，但修订成绩后，就远不及你了。
    所以，学校决定让你在本次一模总结会上发言，传授大家一些学习技巧。”
    啊？
    陆轩牴触，不想浪费时间，於是说自己才疏学浅，想婉言拒绝，但王强並不答应。
    “谦虚了，陆轩，从一百到四十一，才疏学浅的人可做不到，你就不要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好学生！”
    『好学生』三个字，王强故意说得很重，同时抬起手来，又要拍陆轩肩膀。
    可两人距离太近，他胳膊抬起时带到了陆轩校服底边，一下子给校服撩起来了，校服上衣普遍大一个码，口袋又低，这一下让装在里面的东西，腾空滑了出来。
    啪。
    有东西落地。
    眾人顺势看去。
    一盒红塔山正面朝上，静静躺在地上，与眾人对视。

 第65章 问点带顏色的秘密

    陆轩：“……”
    王强：“……”
    於建功：“……”
    孙英杰：……”
    其他老师：“……”
    红塔山：嘿嘿，想不到吧，正是在下。
    大家盯著地上的烟盒，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王强才刚夸完陆轩是好学生，他兜里就掉出红塔山，这时候谁批评陆轩，就等於谁在打王强的脸。
    所有人僵住，只敢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
    可一直都不动，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站到放学吧？
    就在时间凝固的此刻，一位勇士站了出来。
    “我说老陆。”
    孙英杰伸手去脱陆轩的校服外套，嘴里埋怨道：“你怎么老穿我校服，自己没有吗？”
    脱完，穿好，孙英杰顺势捡起地上的红塔山，慌忙揣进兜里。
    “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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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强等人瞬间解除『石化咒』，刚刚木住的面孔，登时鲜活起来。
    於建功抹去了后脑勺上的汗珠，悄悄擦在裤子上，接著批评孙英杰道：“学校三令五申，不允许抽菸，怎么还敢犯？今晚我给你爸打电话，你再写一千字检討给我。”
    孙英杰哭丧脸：“老班，不是我的，一定是早上我把出门太急，不小心装到我兜里了，我冤枉。”
    “冤枉什么，甭找藉口！”
    训斥完於建功顺势转头，对王强等人说：“主任你们先去会议室，我处理好马上就过去。”
    “好。”
    临走前，王强伸出手跟陆轩握了握：“就这么说定了，陆轩，好好准备，期待你在总结大会上的发言。”
    陆轩点点头，眾人离开。
    等確定王强等人走向走廊另一侧，彻底听不到对方脚步声后，於建功收敛起笑容，抬脚在陆轩屁股上，不轻不重踢了一下。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抽菸，不要抽菸，你才多大！”
    陆轩揉揉屁股：“就复习累了，抽一根提提神，一盒烟能抽十几天。”
    “抽一个月也不行！”
    手伸进校服口袋，拿出那盒红塔山，於建功使劲一捏，然后反覆揉搓，接著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指著陆轩，恶狠狠说：“陆轩，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让我抓到抽菸，你就给我滚回家，我不管你进步多少，抽菸就是不行，听到没有？”
    知道於建功是为自己好，陆轩哪里会不知好歹，老师愿意管你是很幸福的。
    “是，老班！”
    陆轩身体绷直，朝著於建功敬个礼，於建功被他搞笑的模样逗笑，又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说：“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要记住！”
    “记住了，老班。”
    “记住了，还不给孙英杰道谢。”於建功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孙英杰是在给陆轩抗雷。
    “是啊！”孙英杰故作委屈，“赶紧谢谢老子，这给我嚇的。”
    “感谢我孙哥。”陆轩拱手。
    “大逆不道，怎么连爸也不叫了？”
    “踢死你。”
    “哈哈哈哈哈。”於建功在旁忍俊不禁。
    隨后三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去忙，陆轩和孙英杰回教室上课，於建功去教研室开会。
    路上。
    “谢谢。”
    陆轩扭头对孙英杰道谢。
    “咦！”孙英杰对陆轩突然正色感到不適，面露鄙夷，说『谢你大爷啊，谢』。
    陆轩笑了，说道：“不过老孙，实话实说，你变机灵了不少，人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板的学生思维，从最近就能看出来，更活泛，说俗点就是向社会老油条迈进了。”
    刚说完，身旁的孙英杰收起笑容，转头看著陆轩。
    “谢谢。”
    “啊？”
    陆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没头没尾来句谢谢，你撑糊涂了？”
    “说实话，老陆，我变是因为跟你学了很多，你教了我一些，学校不教的东西，我挺受用，所以……真心说句谢谢。”
    孙英杰说得陆轩都起鸡皮疙瘩了。
    “快拉倒，我牙都快酸倒了，谢来谢去，就忘谢你自己，你要是那油盐不进的，別人就算给你跪下也没用。”
    “什么？你要给我下跪，那赶紧吧。”
    “来来，你过来，我给你跪下。”
    两人互懟著，一起走回教室。
    刚一踏入教室，陆轩就觉察到有些不一样，所有人都抬起头，盯著他。
    有的笑眯眯，有点惊奇，有的嫉妒，有的不甘……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哦~原来是年级进步王来了，鼓掌——！”
    哄！
    大家笑作一团，跟著拍手。
    不得不说，消息传挺快，同学们已经都知道了。
    陆轩四丝毫不扭捏，举起手接受欢呼的同时，嘴里说『冷静，这都低调来的』，大家被逗得前仰后合。
    回到座位拿出书本，一切准备好，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脖子有些僵硬的陆轩刚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口袋里的震动让他重新坐直。
    掏出手机，摁亮屏幕，手机 qq在跳跃。
    【北木：恭喜啊，陆同学】
    【大长杆君：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北木：是啊，大家都在谈论你，惊讶於你取得的进步，太厉害了】
    【大长杆君：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北木：噗，说你两句还喘上了，说起来，能不能透露一点窍门，让我也学习学习】
    【大长杆君：讲实话，並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你要愿意听，我就说说】
    【北木：好呀好呀。】
    接下来，陆轩讲了些复习技巧，这种东西没什么好隱瞒的，全看个人理解，有时候就算全说了，不理解也一样不行。
    听陆轩说完，军师觉得很受用，表达感谢。
    【大长杆君：对了】
    【大长杆君：之前我们不是约好，如果我考得不错，你就再去帮我打听点许晚星的秘密吗？】
    【北木：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捂嘴笑”】
    【大长杆君：搞失忆是吧？】
    【北木：行啦行啦，逗你的，我记得呢】
    【大长杆君：记得就好，那就拜託军师了】
    【北木：你想知道关於什么方面的小秘密，我好有方向打听】
    【大长杆君：你確定要我说吗？】
    【北木：你说】
    【大长杆君：那当然是，顏色方面的啊“偷笑”】
    【北木：行，到时候我去问问许晚星，喜欢什么顏色】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只能暂时结束对话。
    这节是语文课，老师要讲一模卷子，但语文老师走进来，並没有喊上课，而是让大家去小礼堂。
    原来一班语文老师请假了，反正都是讲卷子，学校就让陆轩他们的语文老师代课，两个班的人只有小礼堂才能坐得下。
    就这样，陆轩他们和一班同学，齐聚小礼堂。
    “他就是陆轩。”
    一班所坐区域內，有同学指著陆轩，跟身边的周英奇说道。
    “就他？”
    一班长周英奇看向陆轩，嘴角到苹果肌的肌肉抽动一下，冷笑道：“很普通嘛，看著不像个好学生，名次进步那么多，是作弊了吧？”

 第66章 我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话

    成绩重新统计之前。
    一班班长周英奇排在第五十九名。
    他是从之前的六十八名进步到五十九名的，进步幅度很大，学校研学室主任王强本来是打算让他在一模总结会上发言的。
    可成绩重新统计后，陆轩一骑绝尘，从一百多名直接干到四十一，进步幅度之大，让周英奇在其面前就是个小卡拉咪，更何况成绩更新后，周英奇掉到了七十二名。
    就这样，陆轩成了一模总结会上的发言人，周英奇只能往后稍稍。
    如果一开始不给周英奇上台发言的承诺，他並不会怎么样。
    可先给他『甜头』再剥夺，让他瞬间从山顶落到山脚，这种落差让他十分不满，怨念隨之而生。
    再加上，原本他想借著上台发言的机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露露脸，好好出个风头，但现在发言人换成了陆轩，让处於求偶期的周英奇错失展示雄性魅力的机会，怨恨满满充盈，最终变得硕大无朋。
    周英奇將所有问题都归结到陆轩身上，觉得他就是万恶之源。
    偏偏『冤家路窄』，两个班居然凑到一起上课，周英奇看著陆轩，气得心口鼓胀，恨不能找个扔他脸上，给他砸个满脸开花。
    在语文老师的安排下，一班坐在左边，陆轩他们三班坐在右边。
    两个班中间就空了一竖排座椅当做『界线』，因此相距並不远，再加上小礼堂並不大，两个班同学说话，对方都能够听清楚。
    “好，我们看卷子。”
    讲台上，语文老师打开拿著一模卷子，打开多媒体投影，挽起袖子。
    “哦对，讲卷子之前……”
    语文老师微笑，眼睛扫视下排座位，最终视线停留在陆轩脸上。
    “著重表扬一下陆轩同学。”
    闻言，两个班级同学一起扭头，看向陆轩。
    陆轩表情淡定，冲语文老师点点头。
    “切，装呢。”
    周英奇看著陆轩白眼横著切过去，跟身边同学：“表面上淡定，实际上心里得意的不行，装矜持呢。”
    讲台上，语文老师继续说：“这次一模，陆轩同学各科进步都很大，他的作文写得也还好，到时候我投在大屏幕上，大家学习学习。”
    同学们点头，周英奇不耐烦地左摇右晃，脑袋跟个螺旋桨一样。
    清清嗓子，语文老师开始讲卷子。
    前面的题目並不难，老师讲得很快，大家快速订正。
    等到修改病句题，语文老师放慢速度。
    “修改病句第三题是语文组出错了，陆轩同学发现的。”
    哦哦——
    同学们发出佩服声音，一起看向陆轩。
    陆轩自信微笑，大大方方接受眾人羡慕眼光。
    周英奇看到翻了个大白眼，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光是发现了错题。”语文老师继续说道，“陆轩同学的年级排名也跨越式提升，从一百多名直接进入年级前五十名，我们大家给他呱唧呱唧。”
    说完，语文老师带头鼓掌，同学们也立刻跟进。
    啪啪啪啪啪啪——
    “牛逼啊，陆轩。”
    “什么叫实现跨越式发展，这就是啊。”
    “啥也不是了，请客请客请客！”
    掌声雷动，称讚不绝於耳，陆轩享受著同学们的祝贺。
    旁边，周英奇环抱胳膊，冷眼盯著陆轩，恨不能两只眼睛放出雷射，给对方身上烧出二百个透明窟窿。
    在他看来，老师的表扬，同学们的称颂，都应是他周英奇的。
    我之前排在年级八十多，经过夜以继日的努力，连场考试超长发挥，才爬到了年级五十九名的位置，你陆轩明明就只进步了这一次，凭什么掌声和欢呼都是你的？不公平！
    掌声持续几秒后，语文老师手势示意大家停下，接著拿起卷子：
    “我们继续看下面病句：蕎麦具有降低毛细血管脆性、改善微循环、增加免疫力的作用，可用於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中风发作等疾病的辅助治疗。”
    “这句话，为什么是病句，谁来说一下？”
    语文老师扫视眾人，见没有人举手，无奈摇摇头，只好点名道：“陆轩，你给大家讲讲。”
    唰——
    所有人一起看向陆轩，周英奇更是兴奋地挤眉弄眼，心说机会来了。
    站起来，陆轩看著卷子，说：“这题错误的原因是搭配不当，以及不合逻辑。”
    同学们没说话，陆轩继续讲下去：“增加免疫力这里，应该改为增免疫力。”
    “不是吧。”
    坐在另一边的周英奇，吊郎当道：“增加免疫力，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都这么说，就说明大家都错了。”
    陆轩平静地给解释：“增加侧重於数量、程度、规模等方面的上升，增强侧重於能力、体质、信心、免疫力等內在素质的提升，免疫力不是可以用“数量”衡量的东西，而是一种机能或能力，所以要用『增强』。”
    “哦——”
    周英奇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来，继续讲，大点声。”
    语气像是上级命令，周英奇故意的，他听题是假，故意找茬噁心陆轩是真的。
    陆轩並不在意，也没有提高声音，继续讲解道：“『中风发作』是状態，，並不是疾病，所以……”
    “不对吧？”
    不得陆轩说完，周英奇故意阴阳怪气打断：“中风就是疾病啊。”
    陆轩不卑不亢，平静道：“你觉得是就是，反正答案是『中风发作』是状態，不是疾病，不能跟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这些疾病並列。”
    语文老师也帮腔道：“是这样的，你们不要总想著狡辩，高考答案是唯一的，你狡辩有用吗？”
    周英奇並不打算收敛，但又不敢跟语文老师正面衝突，心生一计的他想换个方式噁心陆轩，於是说道：“哎呀，老师你不会了，我不是狡辩，就是正常討论，大家有不同意见太正常了，我哪知道陆轩同学这么尖锐，討论著还生气了，也有点太小气了，陆轩同学你別生气，是我不好。”
    周英奇来了个以退为进，看似是在道歉，实际上给陆轩扣了个情绪不稳的帽子。
    陆轩是个什么级別的老油条，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幼稚手段，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早就察觉到这个叫周英奇的心气不顺，故意找茬，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陆轩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一句句掰扯，嘴上爭个高低，没意思。
    可没想到让让他，他还上炕了，好傢伙，故意找茬都讲不出他这些几话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的，陆轩冷笑一下，也没有必要再忍让和惯著。
    “这头，不，这位同学说得对著呢，我们就是在討论问题。”
    陆轩微笑：“像这种词语搭配不当，不合逻辑的病句还有很多，我现在就能举一个出来，你像……”
    清了清嗓子，陆轩转向周英奇，皮笑肉不笑道：
    “狂犬疫苗具有镇静安神、抑制狂吠、修復逻辑断层的功效，可用於像你这样被疯狗咬后患者的紧急抢救。”
    此话一出，彻底点燃周英奇这只火药桶。
    之前，研学室主任王强，告诉他准备在一模总结大会上进行复习经验交流演讲时，周英奇计划在演讲结尾时，向心爱的姑娘先献上一首爱情诗。
    全校师生瞩目下献诗表白，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吗？
    周英奇志在必得，要一举获得女神芳心，而后就能拉拉小手，亲亲脸蛋，然后再你家我家，不比如家……
    但老天却给他开了个巨大玩笑，半路杀出的陆轩让他所有计划落空。
    愤怒让周英奇昏头，顾不得还在上课，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嘭——
    站起来力度太大，摺叠坐垫打在椅背上发出巨大声响，引得所有人一齐看过来。
    “陆轩——”
    周英奇转过身子，看向陆轩，咬牙切齿。
    “你是作弊吧？”
    啊？
    大家惊讶，以为周英奇知道点什么，赶紧竖起耳朵听。
    “你一定是作弊了。”
    周英奇指著陆轩：“除了作弊，没有其他办法能如此快速提升成绩。”

 第67章 恭喜你这个逼

    “我实现你妈……”
    陆轩还没说话，身旁的孙英杰先气不过，火气上脑站起来要跟周英杰对喷，陆轩伸手拦住，摁他肩膀，让他不要站起来。
    讲台上，语文老师皱眉，让周英奇坐下：“这是上课，你有什么问题下课说，坐下。”
    周英奇一梗脖子，非但不坐下，还跟语文老师对上线了。
    “老师，这是原则问题，必须弄清楚，如果陆轩真的是作弊了，那对我们这些老老实实考试的同学来说，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大家说对不对？”
    他说完环视周围一班的同学，同时两臂向上挥动，让大家附和他的话。
    “对！老师，这是原则问题。”
    “需要陆轩说清楚。”
    “是啊，怎么可能如此短时间內，从一百名进步到级部前五十，肯定作弊啊。”
    “陆轩你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身为一班班长，周英奇还有有点號召力的，再加上他的狐朋狗友从旁帮腔，一班全体同学跟著叫嚷，小礼堂瞬间闹哄哄的。
    “安静，都给我安静！”
    语文老师拿投影仪遥控器，敲敲桌子，但她的声量根本比不过一个班级的，很快声音就淹没在嘈杂中，语文老师无奈又著急，但除了扯著嗓子喊，没有更好的办法来维持秩序。
    这不能怪语文老师无能，只能怪高三毕业班的学生『特殊』。
    还剩几个月就高考了，所有力量都在给毕业班学生们提供各种保证，甚至市教育局开专项会议都再三声明，非不可调和的原则问题，不能轻易处罚高三毕业班学生，在大家眼里看来，一辈子就一次，高考大过天。
    同时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们也心知肚明他们的『特权』，结合正处於青春期后半程，叛逆愈发的明显。
    所以在高一、高二学生身上见不到的顶撞老师、无视纪律、不服管教等恶习，在一些高三毕业班学生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眼下周英奇就仗著『准毕业生』的优势，煽动同学们一起向陆轩发起声討。
    陆轩並不慌，脸色没变还是平静的。
    这个时候站起来反驳，那就跟小学生吵架一样：你是笨蛋，我不是笨蛋，你是笨蛋，我不是笨蛋……幼稚的爭论方式只是图个最痛快，言语上爭个高低没有比这还傻的了。
    但陆轩稳坐钓鱼台，旁边的孙英杰却憋不住，不忍了。
    “作弊尼玛呢，你凭什么乱说！”
    孙英杰『腾』一下站起来，指著周英奇就开骂，说他是神经病，是嫉妒，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三班其他同学也不含糊，立刻有同学站起来帮腔。
    “凭什么说陆轩作弊。”
    “当我们三班没人啊，欺负我们班陆轩！”
    “囂张什么，你要动手是不？来来来！”
    “我们陆轩没有作弊，你特么的是誹谤！。”
    越来越多三班同学站起来声援陆轩，一班也不甘示弱了，很快就从周英奇质疑陆轩的个人行为，发展成两个班级的骂战。
    双方极尽能事，用各种难听的词汇辱骂对方，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快要把嗓子喊破了，也依旧无法阻止两班人马。
    伴隨著辱骂词汇逐渐用尽，两班同学也骂的有些力竭了，声量慢慢小了下来，直至彻底没有声音。
    挑起事端的周英奇也不想事情闹大，刚刚骂道衝动时，两班几个男同学差点上手，要不是语文老师下来和同学们及时拉住，后果不堪设想，他清清嗓子，对著陆轩轻蔑道：
    “陆轩，事已至此，你不能再保持沉默，你需要跟大家一个交代，你到底是不是作弊？”
    骂累了的同学们嗓子快要冒烟了，此时都给不出任何声援，只能齐刷刷看向陆轩，等待他的回应。
    陆轩没有像之前那样老神在在，淡定地坐著。
    他两手扶著膝盖，慢慢站直，看起来是要回应了。
    同学们和周英奇都竖起耳朵，后者更是提前打起几份腹稿，准备抓到陆轩话里的的漏洞，再次对他发起指责，懟他到哑口无言。
    於大家期待的眼神注视下，陆轩面不改色，面朝周英奇道：
    “就你这逼说我作弊，对吧？”
    陆轩一开口，周围三班同学没绷住，发出窃笑，甚至有的一班学生也『扑』一声笑出来。
    对面，周英奇眉心拧成疙瘩，心说不是明知故问吗？神经病。
    “我说你作弊，对，没错，怎么了？”
    周英奇昂首挺胸，做出毫不示弱状：“你要给个交代。”
    “你特么算老几，我要给你交代，都是出来混的，老子要给谁交代？”
    陆轩声音不大，也没有可以作凶恶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不好惹，同学们不敢吱声，周英奇也缩缩脖子，咽了下口水。
    他有点害怕，但大家都看著呢，他不敢怂，挺了挺胸，指著陆轩说：“事关考试和名次公平，你不说心里就是有鬼。”
    周英奇早就想好两头堵的话术。
    陆轩定然会说，我没作弊，到时候就让他自证，如果自证的证据拿不出来，那就顺势说他心虚。
    这把稳贏。
    周英奇信心满满。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极大地偏离了他的预想。
    冷著面孔的陆轩並没有说『我没作弊』，他当著同学们说的是：“你这逼，有什么证据说我作弊了？拿出来。”
    “啊?”
    周英奇一愣，没想到陆轩会来这手，赶紧说道：“你不要避重就轻，正面回答是不是作弊了。”
    “避重就轻的是你。”
    陆轩依旧平静：“谁主张谁举证，是你说我作弊，好，你拿出证据来。”
    跳出自证陷阱，陆轩不著周英奇的道儿，举著右手，摊开手掌.
    “你这逼只要不是脑残，就能听懂我说的，我相信在座的一班同学，也没有脑残，也能听懂我的话。”
    “谁主张，谁举证！”
    陆轩放下手，盯著周英奇的眼睛，看得对方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你说我作弊，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而不是我，这个逻辑很清晰，不需要纠缠。”
    声音平静，听不出一点情绪，陆轩手指对著眾人画了个半圆。
    “在场所有同学都是见证。”
    他隨后看向周英奇。
    “你这逼说我作弊，你拿出证据来，那恭喜你这个逼，我认罪；拿不出来，你这就是誹谤，我……直接报警。”

 第68章 你还真报警啊？叫家长！

    报警？
    周英奇愣住。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明明就是个互懟，怎么还能上升到报警。
    周围其他同学，包括语文老师在內也都惊了，没想到陆轩会用这么平静的情绪，说出这么一句凶狠的话来。
    在同学们，包括语文老师看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纠纷，最多就是告老师，最严重也就是请家长，二者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报警，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意识当中的。
    在他们单纯的认知中，只有杀人放火等罪大恶极的事件，才需要报警。
    陆轩居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要报警，著实惊到他们了。
    大家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量都压小了，他们看向周英奇，想听听他怎么接招。
    周英奇咽了下口水。
    “现在是说你的问题，陆轩……”
    “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轩毫不客气打断，给周英奇嚇得震了下肩膀。
    “我说了，谁主张，谁举证！你要是听不懂……”
    说著，陆轩指了指旁边的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就在这儿，你可以去问老师，但要我说，讲得这么清楚，你还是听不懂，建议直接放弃高考，找个幼儿园重新念一下。”
    噗哈哈哈哈。
    同学们让陆轩逗乐，笑出声来，这让周英奇更尷尬了，他连通红，扭过头去：“我凭什么提供证据。”
    陆轩冷笑:“你不提供就是誹谤，我直接报警。“
    “你报去。”周英奇梗著脖子不服，“你看警察理不理你。”
    周英奇也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平时人情世故也接触些，他知道警察都是很忙的，一般接警之后多是调解，毕竟还不够成治安问题，並且誹谤这种名誉爭端，就算去起诉，也要经歷漫长的诉讼，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他不害怕。
    “也就是说，你拿不出来证据，证明我是作弊，对吧？“
    面对陆轩再次提问，周英奇索性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沉默应对，他还是不信陆轩会真的报警。
    “行。”
    陆轩点点头：“看来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作弊取得的成绩，换句话说，你这就是誹谤我，损害我的名誉。”
    说著，陆轩再次环视四周：“同学们都是见证。”
    然后又看向语文老师：“老师，你也是见证。”
    语文老师磕磕巴巴：“哎？哎，啊啊。”
    “好。”
    陆轩满意頷首，接著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个號码拨了过去。
    几秒后，电话接通。
    “喂，爸。”
    爸？！
    全场人为之一振，陆轩是打给他爸爸的？
    哈！
    周英奇没忍住，直接笑出声，轻蔑看著陆轩。
    我当你真是个硬头货，敢报警呢，感情也是个怂，居然给当爹的打电话，哈哈哈，小孩子过家家啊，没办法就只能回去找老爸哭鼻子。
    “別给你爸打电话啊，陆轩。”
    周英奇小人得志，拱火道：“不是说要报警吗？给警察打啊。”
    “他就是在给警察打啊。”
    坐在对面的孙英杰，幸灾乐祸道：“你他妈算是拉倒了，周英奇，惨了惨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周英奇白眼快翻到头顶上了，“听不到陆轩叫对面『爸』吗，怎么会是警察？！”
    “他爸就是警察。”
    孙英杰挑挑眉毛，坏笑道：“还是刑警哦。”
    啊？
    周英奇脖子下意识缩了缩，周围同学也掩口瞪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乱说，嚇唬我的，我不上你的当。”心悸之后，周英奇嘴硬回懟。
    孙英杰耸耸肩：“你爱信不信，反正惹到陆轩的又不是我。”
    “你……”
    “班长，班长。”
    听到有人在小声叫名字，並扯自己袖子，周英奇转过身子，看到本班的一个同学，让他俯下身子。
    周英奇弯腰，侧耳过去，那同学苦著脸说：“他还真不是乱说，陆轩的父亲確实是刑警。”
    “你怎么知道？咳咳咳……”周英奇声音突然哑了一下，赶紧清清嗓子。
    “上次我去档案室帮忙录入高三学生家庭紧急联繫人，档案室老师让把公检法体制內的学生父母列出来，进行统计，当时我看到陆轩的父亲一栏职业，就是刑警。”
    “臥槽……”
    周英奇腿一软，直接坐了下去，孙英杰见他那样子，轻蔑一笑，说了句狗东西，我当你能一直硬下去呢，不装了吧』。
    “刑，刑警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英奇看似是在反驳孙英杰，但看上去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刑警主要负责刑事案件，名誉和誹谤这种民事纠纷，根本管不著。”
    “呦呵，你还懂挺多。”
    孙英杰笑了：“但你不知道，刑警都被视为警队精英，他们常年出差，还面对各种棘手案件，手段多样，特別是人脉，在公检法体制內相对垂直专业，警队对他们也是尊敬和爱戴。
    换句话说，陆轩他爸確实管不著你，但他能找到管你的人，你算是拉倒了。
    不过你活该，谁让你誹谤陆轩呢，张嘴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此刻，周英奇已经是面色惨白，汗珠顺著两鬢流下，擦了又流，根本止不住，两个肩膀也在抖，弄得整个联排座椅也在抖。
    “对，情况就是这样，好，我知道了。”
    对面陆轩刚结束跟父亲的通话，一班区域立刻有几个当时对骂最凶的同学，站起来，对陆轩哭丧著脸，哆哆嗦嗦道：“陆哥，刚刚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都是周英奇让我们骂的，我们不是有意的。”
    “对对，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啊，陆哥。”
    几个人点头哈腰的，陆轩知道他们就是跟风的，並不想多纠缠，只是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谢谢陆哥，大人有大量。”
    其中一个人坐下之前，抬脚踢了下还坐著发愣的周英奇。
    “还坐著干蛋，赶紧起来给陆哥道歉，让你嘴贱。”
    “我……”
    周英奇想站，但又不想丟面子，站与不站之中纠结。
    陆轩看著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心说真是个小屁孩，做完知道后怕了，当初何必呢。
    “周英奇。”
    听到陆轩叫自己的名字，周英奇抬起头来，满脸是汗。
    “现在当眾跟我道歉，我不跟小孩儿一般计较，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是不？呵呵，那就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
    陆轩不会得理不饶人，没必要跟著小孩子掰扯不清，分个高低，但也不能隨意被污衊，要让对方吃到教训。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周英奇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第69章 你也亲自去撒尿啊？

    要是我向陆轩道歉了，那以后在同学们面前可是抬不起头来了。
    可要是不道歉，陆轩他爹又是刑警，找人来收拾我，易如反掌。
    他妈的，两头堵，陆轩你真的该死啊！
    周英奇握紧拳头但很快鬆开，眼皮也跟著垂下，肩膀更是无力耷拉著。
    “对不起。”他说，眼睛看向礼台幕布。
    都不用陆轩开口，孙英杰先气愤挥拳。
    “你那是承认错误的態度吗？道歉时候应该看著对方眼睛！”
    他的话立马得到三班其他同学响应。
    “说得有道理，你这道歉根本就没有诚意。”
    “敷衍！”
    “不想道歉可以不道，等著警察来找你就好了。”
    “我要是陆轩，我绝对不会接受的。”
    周英奇被懟到不敢抬头，三班同学忌惮於陆轩，也不敢帮他们班长说话，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甚至有的脸上还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
    大家说得就等於是陆轩说的，无需再说什么，他冷眼盯著周英奇，给后者盯得后脊樑泛出冷汗来。
    “周英奇，你好好给陆轩道个歉。”
    语文老师也劝他：“也就是陆轩大度，愿意给你机会，换其他人早就打 110了，到时候你想道歉都没有机会了，年纪轻轻的，真相留个案底在身上？”
    要不说人家能当语文老师，讲得话句句在理，直戳周英奇心窝子，他不敢再犹豫，立马转向陆轩，盯著对方的眼睛两秒，而后腰弯下鞠躬，同时言辞恳切道：
    “对不起，陆轩，请你原谅我。”
    陆轩心说，你不是知错了，是害怕了。
    事已至此陆轩並不想跟其过多纠缠，每耽误一分钟就少复习一分钟。
    虽然考到了年纪第四十一名，但距离许晚星的第六名还相差甚远，想要跟她上同一所大学，在距离高考所剩无几的时间里，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老师。”
    陆轩没有回应周英奇，而是看向语文老师，说：“我们上课吧？”
    “哦……哦，好。”
    语文老师磕巴一下，反应过来陆轩是什么意思，马上拿起卷子，继续讲题。
    陆轩坐下了。
    周英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尷尬地看向陆轩，但陆轩根本不理他。
    还是同学们拽著他衣袖让他坐下。
    “傻啊，陆轩不说话就是原谅你了，还傻站著等领奖呢？”
    此时周英奇想要得不是坐下，而是小礼堂地面裂出条缝隙来，他可以钻进去躲起来。
    太丟人了，太丟人了……周英奇低著头，脸跟桌面垂直，心中祈求下课铃声赶紧响起。
    铃铃铃铃铃铃——
    半个小时后，下课铃声从礼台上方扩音喇叭里流出。
    语文老师『下课』最后一个音还没发出来，周英奇就猛地站起来翻过长桌，以比肩博尔特的速度向门口猛衝，书包、文具什么的都顾不上拿。
    衝出门口时还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但也不做停留，手脚並用爬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陆轩也忍俊不禁，摇头。
    接下来每堂课开始，各科老师讲一模试卷之前都会先表扬陆轩取得的进步，让同学们给予祝贺。
    陆轩不想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说『好意心领了，还是赶紧上课吧』。
    排名上去了，陆轩明显感觉老师们態度都不一样了，对他都和顏悦色的，甚至讲完卷子之后的自由复习时间，老师们还会主动问他，在复习中有没有遇到难啃的骨头，需不需要讲解。
    呵呵，成绩好就是占优势，陆轩心说，之前成绩平平时从来没有任课老师会主动询问，那些一个劲儿鼓吹『读书无用论』的坏逼都没安好心，读书怎么会没有用呢？最起码还能认识几个成语，了解几件歷史故事当谈资呢。
    任课老师们对陆轩態度的转变，孙英杰也看在眼里。
    下课后，陆轩和孙英杰一去厕所，两人说起任课老师態度转变这件事，孙英杰颇为感慨地对陆轩说：“老陆，我算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读书並不是人生唯一出路，但確实最简单的路径，不走这条路，其他路也能到目的地，只是更崎嶇一些。”
    陆轩点点头，孙英杰嘆口气，继续道：
    “当然了，像下生就有加长凯迪拉克坐的少爷们除外，没有路他们家里会给他们造一条，条条大路通罗马，但人家就生在罗马。
    至於我们这些普通人，光是活著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陆轩拍他肩膀：“老孙。”
    “啊？”
    “你的狗嘴里终於突出一回象牙来。”
    “我去你大爷的！”
    孙英杰飞起一脚，陆轩灵活躲过，两人追逐过一个拐角，陆轩突然停住，追在后面的孙英杰来不及剎住，嘭一下撞到陆轩后背。
    “你大爷，突然停下干蛋？！”
    孙英杰揉著额头，刚想抬腿给陆轩一下，却看到他在整理髮型，在往前看，他弄清楚陆轩突然停步的原因。
    “哦。”
    万年不变冰块脸的许晚星，向他们两个打招呼。
    “哦！”
    陆轩挑挑眉毛，问：“晚星同学，干嘛去？”
    “撒尿。”
    “哎呦，你也亲自去撒尿啊？”
    陆轩说了个笑话，但许晚星没有get到，还是冷若冰霜。
    “对了。”
    “什么？”
    “记不记得上次我给你的回礼。”
    “回礼……哦，记得。”
    陆轩脑子里出现了那三张迎奥运文艺匯演的票。
    万幸啊。
    陆轩捏把汗，这要是许晚星不提醒，就忘了个屁的。
    “这周日就举行。”
    “你放心，我一定去，还有孙英杰……”
    “啊？”孙英杰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一起去给许晚星同学捧场啊。”陆轩说著，右手偷偷掐孙英杰胳膊肘。
    “哦哦——啊！”
    孙英杰忍痛，立刻装出恍然大悟状：“对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就你们两个吗？”许晚星歪头，“我记得跟你三张。”
    “对，是三张，我还叫了另外的，朋友。”
    陆轩面色平静地胡说八道，旁边孙英杰立刻帮腔：“是呢，是呢，还叫了其他朋友，哎呦，我还说呢，许同学给的票太少了，就三张，我还想带点其他朋友去看呢，但可惜啊，哈哈哈哈哈。”
    “不可惜。”
    许晚星变戏法一样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沓票，塞到目瞪口呆的孙英杰手里，古井无波道：
    “我这边还有很多，正愁送不出去。”

 第70章 你妹？

    “这，我，你看，不是，我……”
    孙英杰看看手里一沓票，又看看许晚星，吭哧瘪肚半天，最终看向陆轩撅撅嘴，挑挑眉毛，那意思是：你別光看啊，帮我分担分担。
    陆轩幸灾乐祸摇摇头，也挑挑眉，表示：哈哈哈哈，你自己处理。
    呼——
    孙英杰呼出口气，嘴角冷笑，看向陆轩，眉头皱起：行，你等著。
    扭脸看向许晚星，孙英杰来了个川剧变脸，从冷笑变到憨態可掬，道：“哎呦，哎呦，晚星同学，真的是太感谢了，我有好多朋友想去看，但都是没票，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
    “是你帮我大忙了。”
    许晚星想对孙英杰展露感激微笑，但尝试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一笑向哭似的，索性就放弃了，还是冷脸道：“演出票售卖的不理想，主办方担心现场没人看冷场，就让我们帮忙送票。”
    陆轩好奇道：“你也会上台表演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还在卖关子。”
    “哎呦看我这脑子！”
    孙英杰突然打断两人对话，一拍脑门，下一秒將手中演出票分出一半，不由分说塞到陆轩手里。
    陆轩看看票，看看孙英杰，莫名其妙：“几个意思？”
    孙英杰笑著拍他肩膀：“你之前说有些家人啊，朋友啊，也想看迎奥运演出，我这边分你一半，快拿去给家里人和朋友们吧。”
    “我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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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轩刚想反驳，余光看到许晚星眨巴著期待的大眼睛，於是给涌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接著向孙英杰，咬牙切齿道：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从齿缝里出挤出来的话听著让人牙疼，孙英杰装作无事发生，拍拍陆轩肩膀：“没事，看你客气的，咱俩谁跟谁啊。”
    “多亏你们”
    许晚星向两人表示感谢：“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给票送出去，谢谢，內什么，我憋不住了……”
    临走前，许晚星特意回过头叮嘱：“麻烦你们，周日一定到，不然冷场很尷尬。”
    “放心。”
    陆轩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举起朝她挥挥：“一定去。”
    孙英杰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举起也朝许晚星挥了挥：“没问题，都说好了的。”
    “那就好，再见。”
    “再见。”
    许晚星转过身去，脚步轻快向卫生间走去，她看不到，陆轩和孙英杰两人背后，彼此的手掐著对方，使劲儿发力。
    等到许晚星转过拐角，身影彻底不见后，陆轩和孙英杰一起鬆开手。
    “哦哦——你个狗日的，掐死我了。”
    “说得跟你没掐我一样。”
    两人互懟。
    孙英杰气鼓鼓的：“都是你害的，我上哪儿找人发这么多票？”
    陆轩一耸肩：“你明明自己口嗨惹的，管我毛线事儿？我还没找你拉我下水的帐呢！”
    哎——
    互懟之后，两人看著手里的票，无奈轻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谁不出是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哪会有时间去看什么文艺匯演？
    再说了，就算有人愿意去看，也发不出去这么多票。
    陆轩和孙英杰的朋友大多也都是考生，周末不是在家复习，就是去自习室复习，哪有可能閒散到去看文艺匯演啊。
    两人默默走回教室，各自坐到座位上，思索对策。
    一分钟后孙英杰转过身来。
    “老陆，我有个办法。”
    “你放。”
    “我们把票还给许晚星，就说找不到人。”
    “要去你去，”陆轩摇头，“老话说得好：事有当时，要拒绝当场就拒绝，事后拒绝不好使，你让她怎么办，再说了，我不想看到许晚星失望。”
    “大情种啊。”
    孙英杰去拍陆轩肩膀，被后者一沉肩躲过，他拍了个空，差点闪著。
    “你大爷的！”孙英杰揉了揉腰，“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陆轩一摊手：“找人唄，儘可能地多请人去看。”
    刷啦刷啦刷啦——
    孙英杰大拇指划过这半沓演出票，哭丧著脸：“这么多，请到猴年马月啊？”
    “那怎么办？”
    陆轩反问道：“你还能扔了吗？”
    “哎！”
    趁著还没上课，两人拿著票在班级里面到处问。
    “有没有想看文艺匯演的？迎奥运文艺匯演，节目多多，俊男靚女多多，免费送票了。”
    “有没有要看的？免费送，带家里人去看也行，要多少票都有多少票。”
    班级里，同学们不为所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诚如陆轩分析的那样，大周末的早就提前安排好了，谁会去看什么文艺匯演啊。
    陆轩还是不死心。
    “赶紧来看文艺匯演，届时天王杰伦，天后依琳，春春啊，靚颖啊，射啊，学友啊，力宏啊，静茹啊，哦，还有体育明星，翔仔啊，大姚……”
    “啊！！他们都去啊～？”同学们扔下手中笔，呼啦一下围住陆轩，来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都不去。”陆轩微笑。
    瞬时，陆轩收到了同学们的各种问候，大多数是对他的祝福，最好的一个是关心他的安危。
    “陆轩你去厕所小心点，別掉粪坑里！”
    班级里的同学们是不用想了，送不出去一张。
    恰此时上课铃声响起，陆轩和孙英杰只能收拾课本，先上课。
    一节课下，陆轩和孙英杰分头，去別的班级送票。
    可是一圈送下来，两个人拢共分出去五张
    看著各自手里还剩的票，陆轩和孙英杰无可奈何。
    “要不我们去网上发帖，免费送票，让大家都来？”
    面对孙英杰的提议，陆轩想想，然后点头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试试吧。”
    “行。”
    等到晚自习前都大课间，两人出发去找丁子航。
    作为电脑专家，丁子航自然是隨身携带笔记本电脑，用手机发帖不方便，两人也不想去网吧，所以来找他。
    听明白陆轩两人来意后，丁子航拍了下心口：“不就发个帖吗，恩公，交给我吧。”
    说完，他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机噼里啪啦在键盘上飞舞。
    不大会儿，几个人气网站的同城论坛里，就多了个送票帖子。
    “好了，恩公。”
    “谢谢。”
    “客气什么。”
    说罢，丁子航从桌子上，拿起一张文艺匯演门票，前后看了看，说：“恩公，周天我正好没事，我能去吗？”
    陆轩求之不得：“为什么不行。”
    “那我再拿一张。”
    丁子航笑盈盈又拿起一张：“我妹妹周天也没事，正好让她也去。”
    “等等！”
    孙英杰为之一愣，而后瞪大眼睛问丁子航：“你妹?”

 第71章 深夜，老丈人来访

    “对啊……”
    丁子航往后缩脖子，看著孙英杰，小心翼翼问：“我妹，怎么了？”
    “对啊。”
    陆轩从旁搭腔：“他妹，怎么了？”
    “你忘了是咋！”
    孙英杰在陆轩面前打了个响指，说：“上次丁子航不是说，他妹帮他网聊了三个网友，目前进展顺利吗。”
    “哦，对对。”
    陆轩恍然大悟，想起来了，看向丁子航：“你妹到时也能去吗？”
    “能去。”丁子航打包票，“我妹比我还宅，平时休息就窝在家里玩电脑，我爸妈总让我带她出去活动活动，我也担心她身体，正好周末是个机会，让她接触接触外界。”
    闻言，孙英杰衝过去，紧紧握住丁子航的手，用近乎恳求的声音说道：“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引荐我跟令妹认识，如果可以，我想拜令妹为师。”
    “哦，哦……”丁子航挠挠脸，“行，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陆轩忍俊不禁，轻拍了下孙英杰脑袋，说：“你也想同时谈好几个啊？”
    孙英杰不以为意：“那咋了，这叫广撒网，万一谈著谈著遇到合適的呢？”
    陆轩看著发小兴高采烈地跟丁子航聊著他妹，陆轩心说：看来上次被曲琳琳伤了之后，孙英杰的恋爱观发生了不小改变，不过也是好事，起码再择偶就会多个心眼，不至於再被女海王拿捏。
    “哦，对了。”
    丁子航跟孙英杰聊完，跟陆轩说之前让他註册的那些网站域名全部搞定了，手续全都弄好了。
    “谢谢。”
    道谢之后，陆轩从裤兜里拿出皮夹，每当要拿钱的时候，陆轩就会无比怀念前世的手机支付，方便、快捷。
    眼下08年电子支付还没普及，大家还是在用现金，走到哪里都要带著钱包，还要留神不要被小偷偷走。
    能刷卡的地方还好，不能刷卡的地方带著现金去非常不方便，要等找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够还要拿著银行卡去自助机上取，妥妥的浪费时间。
    “辛苦了。”
    陆轩向丁子航递过去十张大票，之前的註册费用已经给过了，这些是辛苦费。
    “不用不用，恩公！”丁子航受宠若惊，赶忙摆手，“帮你是天经地义，不要钱。”
    “没有什么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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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轩见他执意不收，索性將钱硬塞到他手里：“不能让你白辛苦，给你就拿著，你要是不拿，以后我还怎么找你？”
    “那，谢谢恩公。”丁子航推辞不过，欢天喜地收下，並对陆轩说以后有能用的上他的地方，儘管开口。
    陆轩笑笑，说声会的。
    之后三人又聊了几句，便分开去吃饭，陆轩和孙英杰去了师母那里。
    在去之前陆轩给厨具用品公司打了电话，落停了最后一批餐饮设备到位的时间，得到確切答覆后，陆轩告诉了师母王连枝。
    与此同时王连枝这边也招了几个帮手，这些人都是从机关食堂退下来的，对做大锅菜和食堂运营有经验，招他们再合適不过。
    陆轩相信师娘的眼光，说没有必要再次面试，而在听到师娘每天凌晨才睡觉，他心疼坏了，提醒师娘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王连枝笑笑说声『知道了』，转身去给陆轩和孙英杰做晚饭。
    大家都能看出来，自从决定要上午餐和晚餐，师娘的精神状態更好了，虽说她现在要忙店里，还要抽空去接受治疗，但精气儿的提升却是肉眼可见，实打实的，忙碌可能让人不胡思乱想，机也算是一味『良药』吧。
    酒足饭饱，陆轩和孙英杰拍著肚子，走回学校。
    孙英杰吐掉嘴里的牙籤，对陆轩说：“师母的手艺绝了，我觉得上午餐和晚餐，一定没问题，能给学校食堂杀得找不到北。”
    陆轩持不同意见：“师母手艺好是好，但做生意有点玄学在里面，能不能生意兴隆，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趁著还没开始卖午餐和晚餐，咱们多在学校 qq群里打打gg，混个脸熟，前期没有什么知名度，可能会比较难受。”
    “嗯。”孙英杰若有所思，点头赞同陆轩的话。
    “反正，放平心態，初期卖得多了是老天照顾，卖得少了是我们经验不足，总之多与少都不要影响我们精气神，状態饱满起来最重要。”
    “是这样的。”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对。”
    两人说著，迈步走进教学楼，还没进入班级，陆轩感觉裤兜里一阵阵发麻。
    他以为是『军师』发来了 qq信息，可拿出来一看，眉头顺势扭成疙瘩，孙英杰注意到，顺势看过去。
    安悦的名字正在手机屏幕上跳跃。
    滴——
    陆轩摁下红色按键，果断掛了电话。
    “不接？”孙英杰纳闷，“万一有事呢？”
    “这傢伙有事就发简讯了。”
    刚说完。
    叮叮——
    手机震动，简讯来了。
    陆轩说了句『看吧』，然后无奈打开简讯。
    【安悦：儿子，我给你买了套衣服，觉得特適合你，今晚我拿给你？】
    【不要！】
    陆轩果断髮信息拒绝，然后寻思了下，对孙英杰说：“今晚咱俩分开走，安悦这傢伙一定会提前再回家路线上堵我，我换个路线回去。”
    孙英杰笑：“你这算是预判了她的预判吗？”
    陆轩耸肩：“不预判不行，她实在太烦人了。”
    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响起，陆轩二人赶紧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晚自习转眼结束。
    放学时，陆轩和孙英杰在校门口分手。
    陆轩选了一条绕远的路，避开有可能堵在路上的安悦，多花了20分钟骑回家。
    到了楼下，还没锁好自行车，陆轩突然於黑暗处听到低沉一声。
    “陆轩。”
    “谁！？”
    陆轩拿著车锁猛地站起来往后跳，拉开距离后，一挥手里的车锁，准备砸过去。
    “是我，陆轩，你中流叔叔。”
    黑暗中走出的男人赶忙摆手，借著路灯昏黄的灯光，陆轩看清来人正是许晚星的爸爸——许中流。
    老丈人？
    陆轩差点叫出来，赶紧闭嘴的同时，心里疑惑。
    这么晚了，他来找我做什么？

 第72章 校花家钥匙就这么给我了？

    “叔叔，你好。”
    陆轩礼貌问候，许中流回应『你好』，快步走过来，先道歉：“对不起啊，陆轩，不是故意要嚇你，站在路灯下面太招摇，没办法才站在暗处。“
    之前两人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陆轩提到过自己住在哪里，许中流不知详细地址，只知道个大概位置，便等在外面。
    “没事，叔叔。“
    陆轩说著引许中流去旁边的小区花园坐，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花园，对面而坐在凉亭里，陆轩看了看手錶，这点儿老妈已经睡了，老爸出任务不在家，时间充裕。
    “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厚著脸皮来找你了。”
    许中流面露尷尬：“这几天，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信息，安悦都不理我，之前还愿意回我简讯，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陆轩好奇：“叔叔，安悦都是怎么回覆你的？”
    掏出手机，摁了几下，许中流递给陆轩：“这是悦……安悦这几天回復我的最后一条简讯。”
    內容很简单，就一个字。
    【滚】
    你管这叫愿意回你简讯？
    老丈人啊，老丈人，你指定是有点抖 m倾向。
    手机还给许中流，陆轩已经猜到对方来意，不用什么弯弯绕，开门见山道：“许叔叔，你是想让我帮你，跟安悦说说情？”
    “是这样的。”许中流不好意思笑笑。
    “可以。”
    陆轩不假思索答应了。
    没理由不答应，这是跟『老丈人』拉近关係的好机会，何乐而不为？拿下老丈人，获得老丈人认可，再追许晚星就等於多了个得力助手，再加上许晚星室友『军师』打探消息。
    双管齐下，早晚让许晚星成为掌中之物。
    不过，心里愿意归愿意，表面上不能做出急不可耐的样子，要让许中流明白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付出了辛苦，让他心怀感激的同时，也心怀对麻烦陆轩抽出个人时间为他许中流奔走的愧疚。
    咳咳咳——
    陆轩假装咳嗽，给自己爭取更多时间打腹稿。
    “不过，不好办，许叔。”
    左手放在下巴上反覆摩挲，陆轩面露难色：“安悦的脾气你也知道，不理人的时候谁也別想找到她。”
    “我知道，”许中流点点头，“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许叔，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帮你在安悦面前美言几句，只是你也知道，许叔，马上就要高考了，时间本来就不够用……”
    许中流明白陆轩言下之意，立刻接道：“我知道，我知道，叔叔不催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高考当然是首要任务，什么也不能耽误，要是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高考，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你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叔叔真的可以说是感激涕零了。”
    不错，要的就是这种既感激又愧疚的效果。
    陆轩对许中流说句『言重了』，接著又说『会儘自己最大努力去说服安悦』。
    “好孩子。”
    许中流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想了下掏出皮夹，从里面拿出一沓红票子，坚持要陆轩收下。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陆轩哭笑不得，难怪许晚星表达感谢会下意识掏钱，感情都是跟许中流学的。
    『老丈人』盛情难却，陆轩只能收下。
    “哦，对了，还有这个……”
    许中流手探进衣兜，从里面摸出来两把钥匙，递给陆轩。
    “这是？”陆轩纳闷。
    “这是我家两套房的备用钥匙……”许中流逐一介绍，“红色门禁圈这个，是我和晚星现在住的房子，蓝色这个是我另一套在御景龙湾的房子，两套房子的钥匙麻烦帮我交给安悦，跟她说想住哪套就住套，任她选择，房產证隨时可添她的名字……只要她愿意。”
    我去，老丈人啊，陆轩由衷钦佩，你泡妞可真是下血本，房子说送就送。
    “许叔，这可不行。”
    陆轩举起钥匙往回推，同时严肃道：“太贵重了，说难听的，我不是咒你，万一房子被偷，或者出点什么紕漏，我保管的钥匙，我就有最大嫌疑。”
    “怎么会！”许中流爽朗大笑，“你又不是坏孩子，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陆轩坏笑：“许叔，万一我图谋不怪，晚上趁你不在拿钥匙偷去你家，到时候可只有晚星同学一个人在家。”
    “……你不会。”
    “我是不会，但晚星同学太可爱，太漂亮……我一心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行，你还是给我吧。”
    “这就对了。”陆轩將钥匙递还给许中流。
    玩笑归玩笑，如此贵重的东西万万不能帮忙保管，一旦出现出现什么问题，许中流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完全信任的態度了。
    人性是复杂的，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任何都是圣人。
    可举凡涉及到自身利益，之前温和的羊能瞬时变成凶恶的狼。
    收好钥匙，该说的全部都说了，许中流整了整身上衣服，刚要跟陆轩道別，后者忽然问他：“叔叔，本周末举行的海城迎奥运文艺匯演，你会去吗？”
    “会去，晚星跟我提了，我周末特意推了其他事情，去支持她。”一提起女儿，许中流会不自觉面带笑容。
    陆轩立马上前一步：“那叔叔你知道，许晚星同学要在文艺匯演上，表演什么节目吗？”
    “不知道。”许中流摇摇头，“我之前问过她，小傢伙不告诉我，只说我去了就知道了。”
    啊——许晚星嘴够严的，连自己父亲都不告诉。
    这下，陆轩机更期待文艺匯演时，许晚星到底会献上什么节目了。
    两人互相道別后，陆轩上楼返回家中。
    “哎呦！”
    打开门，脱了鞋，还没来得及换拖鞋，陆轩余光瞥见沙发上坐著个人，登时嚇了一激灵。
    定睛看清楚后，他皱眉。
    “妈，干嘛不开客厅灯，搁这儿装贞子，要嚇死人啊。”
    啪嗒——
    摁下客厅开关，陆轩打开顶灯，客厅登时被暖黄色光芒填满。
    他再往沙发上看时，背后剎时一凉，感觉全部气血都涌到了眼睛了。
    母亲兰珺君脸上涕泗横流，正抱肩膀缩著一个小点。
    “怎么了，妈？！”
    陆轩衝过去，顾不上脚趾头撞到茶几，忍著剧痛问。
    “儿子。”
    兰珺君抱著陆轩，痛苦道：“你爸，出轨了。”

 第73章 不说？带你去审讯室！

    不好。
    听到母亲说父亲出轨，陆轩第一反应是安悦跟父亲的事情暴露了。
    结合这些时间安悦都不理许中流，陆轩猜测，难不成她去找父亲，两人幽会被母亲撞见了？
    以防猜测错误，陆轩选择先什么都不说。
    他抱著母亲，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等母亲从痛哭变为啜泣，再从啜泣变为抽抽噎噎，直至她彻底停住哭泣，从茶几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先擦脸后盖在鼻子上，使劲儿一擤。
    噗——
    隨后，带著眼泪和鼻涕的纸被扔进垃圾桶里。
    再看兰珺君，只肩膀时不时抽动一下，脸上没有眼泪了。
    “妈，哭够了？”
    “嗯。”
    “具体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
    兰珺君从沙发扶手上拿过来个卡片，陆轩接过来，第一眼看到个红色口红唇印，第二眼是下面一行字：明磊哥，爱你哦。
    陆轩皱眉。
    再往下看，是个电话號码。
    “我在你爸上衣暗兜里翻出来的，前几天他换下外套扔在洗衣机里，我今天打算洗，结果就……”
    兰珺君恨恨地咬下嘴唇，抬头问陆轩：“儿子，我跟你爸离婚，你跟谁？”
    “打住打住！”
    陆轩叫停，抖著手里的卡片：“就单凭一张卡片，你就说我爸出轨了？”
    兰珺君抹了把脸，拢了拢因哭泣而凌乱的头髮，拉过陆轩的手。
    “你爸职业特殊，需要经常出入夜总会这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也经常会收到一些坏女人的名片，我不是不理解，但这么多年来，你爸回家之前，总是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名片什么的，清理乾净，从来不会带回来。”
    “可这次你看……”
    说著，兰珺君厌恶地朝桌上的卡片努努嘴：“他爸居然带回来了。”
    “就这？”
    陆轩不以为然：“不能作为我爸出轨的证据，老妈，也许是我爸没有清理乾净呢。”
    “不会，要知道这张卡片是放在你爸上衣暗兜里的，那个地方旁人可放不进去，除非你爸主观愿意，如果別人递过来卡片，你爸不在乎，就会隨手放在外兜里，你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你要这么说……”
    陆轩也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太勉强了，当证据有些勉强。
    咔嚓咔嚓。
    正思索间，一阵钥匙响动声之后，门被打开。
    嘭。
    门关上，父亲陆明磊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陆轩母子，纳闷问：“怎么还没睡？”
    “哎呦，明磊哥哥，回来啦？”
    母亲兰珺君阴阳怪气：“你睡完啦？”
    “什么睡完了？”
    陆明磊边换鞋边说句『莫名其妙』，跟著走到侧方沙发，坐下，看著兰珺君问：“珺君，你怎么了？”
    本来心情已经平復的兰珺君，再次跟充了气儿一样，胸口鼓胀，剧烈喘息，白眼翻到头顶，就是不跟陆明磊说话。
    问不出来，陆明磊转向陆轩：“你妈怎么了？”
    “从你上衣暗兜里找出来的。”
    陆轩从桌上拿起那张卡片，递给陆明磊，后者看了眼，厌恶地扔下，抬头看向兰珺君：“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兰珺君愤怒道，“你不知道是怎么进你口袋里的？还是暗兜！”
    “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陆明磊，事到如今还装无辜。”
    “装什么无辜，我真的不知道。”
    “厉害啊，陆明磊，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什么演技，真的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当著儿子面你还装是吧？”
    “你爱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这脏东西是怎么进我暗兜的。”
    “爱信不信？你还闹上情绪了是吧？！”
    “我没情绪，只是在阐述事实，我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个屁你不知道！”
    眼看父母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呛火，陆轩赶紧制止。
    “冷静，老爸老妈，冷静！”
    起身坐在父母中间，给两人隔开，陆轩尝试安抚两人情绪。
    但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再吵下去两人必然就失控了，陆轩灵机一动，指著卡片看向母亲兰珺君：“妈，让我爸当著我们的面，给这个號码打电话，不就都清楚了。”
    对啊！
    陆明磊和兰珺君一齐看向儿子，眼睛都亮了。
    “我这就打。”
    毫不犹豫掏出手机，陆明磊按照卡片上的號码，摁下呼叫键。
    嘟嘟嘟——
    忙音响了三秒。
    “餵？”
    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陆明磊语气生硬。
    “搞笑哎，你给我打电话，问我是谁？”
    “我是陆明磊，你到底是谁。”
    “啊，啊，明磊哥，嗨呀怎么不早说。”
    “別给我废话，不说带你去审讯室说！”
    “別別別，我说我说。”
    隨著女人竹筒倒豆子一样全交代。
    原来这女人是市区一家夜总会老板的姘头，这老板想攀上陆明磊这个关係，就请他吃饭，说是有个案件的线索，陆明磊便赴约。
    席间包厢里太热，陆明磊脱了外套给服务员，服务员转脸就把外套给了这姘头，她偷塞卡片时怕掉了，想了想就塞到陆明磊上衣暗兜里了。
    “明磊哥，我错了，我也是被迫无奈啊，我……”
    啪！
    陆明磊不想听对方废话，直接掛断电话，然后一言不发看向兰珺君。
    此时，兰珺君脸色已多云转晴。
    但是注意到陆明磊眼神，又不想服输丟面子，只能强忍著笑意偏头看向別处。
    看著母亲那比 ak还难压的嘴角，以及父亲那『我委屈，但是宝宝不说』的赌气表情，陆轩决定出手，不能让两个人一直这样僵下去。
    思索几秒，坐在中间的陆轩，右手抓著父亲的左手，左手抓著母亲的右手，然后让两人握住。
    “好了好了，误会已经弄清楚了，你们和好吧。”
    说著，陆轩使劲把两人手拉到一起，让它们握住。
    陆明磊和兰珺君都想和好，但又不想做第一个『认输』的，两只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握不到一起。
    “好了！”
    眼见两人还隔那儿矜持，陆轩猛地发力，强行让两个人握在一起，然后说：
    “夫妻之间，哪隔夜仇，爸妈，你俩睡一觉就好了。”

 第74章 带著老妈，见老爸小三

    “哎呀！你这孩子！”
    母亲兰珺君脸红了，抽出手不轻不重拍了儿子陆轩一巴掌：“说什么呢，你，不要脸，打死你！”
    父亲陆明磊皱眉，也伸手拍了下陆轩，训斥：“没大没小的，再胡说乱说，下次抽皮带打你。”
    两人嘴上说得狠可脸上早已没了阴霾，嘴角都是掛著笑的，不知不觉，两人手偷偷拉到一起，陆明磊趁著陆轩揉后背，偷偷趴在妻子兰珺君耳边说了句什么，兰珺君脸更红，抽手打了他，嗔道：“你也不要脸！”
    云开月明，两人和好如初。
    陆轩看著父母柔声互懟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接著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了，然后起身去卫生间刷牙。
    刷完牙洗脸，还没打湿脸，陆轩听到有人敲卫生间的门，陆轩说了句『进』，门推开，陆明磊走进来。
    “啥事，爸？”陆轩抬头。
    “谢谢了，儿子。”陆明磊走过来，拍了下陆轩肩膀。
    “嗨，咱俩谁跟谁啊。”
    “臭小子。”
    正当陆明磊要转身离开，陆轩福至心灵，灵感突降，他赶紧叫住陆明磊：“爸，先別出去。”
    “怎么了？”陆明磊停下。
    “你帮我个忙唄？”
    “说。”
    “你等等。”
    陆轩转身去客厅，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沓迎奥运文艺匯演的门票，走回卫生间举到陆明磊面前。
    “我这儿有点演出票，你们局里人多，能不能周天去给捧个场？”
    “你那儿来的？”
    “我朋友给的。”
    “男的朋友，女的朋友？”
    “女的。”陆轩实话实说。
    闻言，陆明磊没说话，默默接过门票，看侧面大致分析了下有多少张，说：“我帮你问问局里，应该问题不大，特警队那边我也能送一些。”
    “谢谢爸。”
    “先不要著急谢……”
    陆明磊右手食指戳了下陆轩额头，警告说：“你谈朋友我没法干涉，但你不能因为恋爱影响成绩，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分清主次，听明白没有？”
    陆轩揉著额头说句『知道了』，同时心说等召开一模家长会，就知道你儿子我有没有耽误成绩了。
    “对了，爸，周日你要是没事，也去这迎奥运文艺匯演看看唄，捧个场。”
    “行吧，我看看如果忙完，我跟你妈一起去，应该差不多。”
    “行。”
    “”內个……儿子……”
    陆明磊忽然压低声音，问陆轩：“最近安悦那边怎么样呢，有没有再出什么么蛾子？”
    “没有，她最近可老实呢，不过……”
    “不过什么？”
    脑子快速思索几秒，陆轩决定还是告诉父亲。
    “我同学的爸爸，一直在追求安悦。”
    “真的？！”
    陆明磊有些惊讶，当再次得到陆轩肯定答覆后，他先是喃喃说了句『这是好事啊』，而后就沉默看向卫生间瓷砖地面。
    陆轩从他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悵然若失的味道。
    可以理解，虽然无法再续前缘，但毕竟是曾经的恋人，占有欲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在听到有人追求安悦时有些失落，再正常不过了。
    人啊，真是种神奇的东西，一个劲儿给的时候不要，等到不给的时候又朝思暮想的。
    “爸……”
    陆轩拍了下父亲肩膀，陆明磊朝他笑了笑，叮嘱他早点休息，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陆轩还没有睡意，於是就拿出书来再复习会儿。
    目前年纪排名第四十一位，有进步，但距离许晚星的第六名，还是隔著道天堑，想要跨过去必须再之前努力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陆轩愈发对高考拼个好成绩上心了。
    除了能够许晚星上同一所学校，方便发动攻势，还能体验前世没有体验过的『好』大学生活，人生有无限种可能，探索也是一种快乐。
    前世没有上个好大学，今生圆梦也不错，开拓人生另外一种可能，也是一种期待，人为什么要每天过得都一样呢。
    多说无益，努力就完事了。
    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笔记本，陆轩翻开，压住封面，提笔在洁白的內页上写道；
    学习目標：
    小目標：第二次模擬考试，爭取进入前三十。
    中目標：第三次模擬考试，爭取进入前十或者前二十。
    大目標：高考拼了，跟许晚星上同一所大学，在军师的配合下，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
    生活目標：
    小目標：扩大师母店面营业种类，近期上早餐和晚餐。
    中目標：广积粮，缓称王，財富积累到一百万。
    大目標：自主创业，成立公司，目前著眼在公关、文艺演出、艺人培训、信息科技方面选择，要做到提前布局。
    写完，陆轩觉得缺了点什么，又想了想，恍然得是，提笔补充道：
    额外目標：让许晚星穿比基尼给我看。
    “嗯！”
    陆轩看著新添加的【额外目標】，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这回不缺了。
    合上本子，拿起书，陆轩挑灯夜战。
    当再次打开灯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了。
    陆轩从床上做起来，揉揉眼睛，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一切准备妥当，下楼蹬上自行车，骑到老地方等孙英杰。
    两分钟后，发小骑飞速踏著脚蹬子，出现在路口。
    “给。”
    到陆轩跟前，孙英杰拿起车库里的袋子，递给陆轩。
    “什么？”
    “一套衣服，安悦阿姨让我给你。”
    陆轩一咂摸嘴：“安悦？”
    “嗯，別提了。”
    两人边往学校蹬，孙英杰边吐苦水：“你预判对了，昨晚回去路上，安悦阿姨在半路上等你。”
    “……”
    “结果你绕路，她就堵到我了，让我把这套衣服带给你，我死活不要，结果她差点当街喊非礼，没办法，我只能给你带过来……”
    “懂。”
    陆轩点点头，鼻孔长出粗气：“是她安悦能干出来的事，这个病娇，神经病！”
    “哎，不要这么说安悦阿姨。”孙英杰皱眉，“人家还帮我们忙呢。”
    “什么忙？”
    “她给完我衣服后，又跟我聊了几句，然后聊到周天迎奥运文艺匯演，她十分感兴趣，说也要去，並且把我的那些门票全要走了，说带朋友去，哎呀，真是帮大忙了，那么厚一沓……”
    “等等。”
    陆轩捏下自行车手闸，看向孙英杰：“也就是说，安悦周末也会去看演出？”
    “对啊。”孙英杰注意到陆轩表情不对，赶紧问，“怎么办？”
    “不好办。”
    陆轩闭著眼，揉著两侧太阳穴：“我爸妈周末可能也去。”
    特奶奶的，这不等於是让妈妈见老爸『小三』吗？

 第75章 小妈，你要不要试试我老丈人

    虽说老爸和安悦並没有发生实质性关係，但两人毕竟曾是恋人，前段时间还藕断丝连。
    周末三人要真是见了面，依著老妈的脾气，能把文艺匯演现场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现场。
    一定不能让他们三人见面。
    可现在陆轩为难的是：
    他和孙英杰手里的票，已经给了老爸以及安悦，让他们分发给各自的朋友。
    为了不让三人面，欺骗他们说演出取消，那到时就没有人给许晚星演出捧场了。
    单独打电话给安悦让她別来，但是要她的朋友们准时到，安悦又不是哈批，一定会猜出有问题。
    届时適得其反，她强行要来，更加完蛋。
    最简单的办法是打电话给父亲，跟他说安悦要去，那样父亲就必然不会带著老妈一起去。
    届时，父亲的朋友们照常去，安悦和朋友们照常去。
    如此一来，父母既不会跟安悦碰面，彼此的朋友们也会去捧场，一箭双鵰，皆大欢喜。
    对策已有就不急於给父亲打电话了，早自习马上开始，不能耽误复习。
    陆轩跟孙英杰站起来蹬自行车，风在耳边发出破空声。
    前脚到达教室，后脚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快速归位拿出课本和习题册，心无旁騖沉到书本里去。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响起，但除了撒尿的同学，再没人站起来，大家仍低头看书，跟没下课一样。
    陆轩伸个懒腰站起来，接著侧过身越过同桌，边走边往外掏手机。
    还没等她摁下跟父亲通话的快捷案件，电话屏幕突然变色，来电动画伴隨著手机震动跳跃。
    来电人让陆轩意外。
    是安悦。
    “餵？”
    “儿子！”
    “你以后再叫我儿子，我就把你的电话设为拒接。”
    “好好好，我错了，不叫了还不行，嘿嘿，衣服收到了吗？”
    “嗯，我不要，等回头你拿走。”
    “別不要啊，我挑了好半天的，花了两个小时呢，不要我会哭死的。”
    “呵呵，你不会。”
    “反正你留著穿，如果合適我就再给你买。”
    “你一大清早打电话就为这事？”
    “不然呢，要確认你收到了衣服，我才放心。”
    “对了。”
    陆轩想起跟许中流的约定，问安悦：“你为什么不回復许叔？”
    “许叔？许中流啊？”
    “对。”
    电话那头安悦口气瞬间变得不耐烦。
    “他就是块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我都说了不喜欢他，还膈应我。”
    陆轩听了挠头，既然安悦明確说了不喜欢，还硬追，这就是你许中流的问题了，可为了许晚星，还是要为老丈人说几句。
    “我觉得许叔这人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先给他个机会，你们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才不要！”安悦斩钉截铁拒绝。
    陆轩也不喜欢死缠烂打，再说就惹人厌弃了，他没再提许中流，只是问安悦：“你要是没別的事，我先掛了，马上上课了。”
    “好的，你忙，学习要紧，我先……哦，等等，有个事差点忘了，周末迎奥运的那个演出，我可能去不了。”
    “哦？”陆轩登时提高音量。
    “那天有客户过来参观工厂，我要接待，不好意思啦。”
    “没什么不好意思，工作好啊，一定要工作，哪能不工作呢！”
    “……”
    “那说定了，你周天一定好好工作，工作马虎不得。”
    闻言，电话那头安悦声音警觉起来：“怎么听这意思，你非常不希望我去呢？”
    “对啊，”陆轩义正言辞，“我本来就烦你，更何况当天你还有工作，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
    “行了，上课了，不跟你说了。”
    不等安悦回话，陆轩就摁下红色结束键，收起电话，双手插兜，返回教室。
    安悦不来，那就没必要给父亲打电话了，周天让他和老妈照常去看演出就可以了。
    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想娘家人舅舅来了，巧地很，完美地很。
    铃铃铃——
    铃声让教室里所有同学更换课本，下节课是老班於建功的。
    左手拿著保温杯，右臂腋下夹著课本和备课本，於建功走一步，掛在腰间成串的钥匙跟著哗哗响。
    一进班级，於建功皱著鼻子，马上命令道：“两边的同学，把窗打开透气，好傢伙这屋里什么味，你们也能呆得住。”
    咔啦——哗——
    窗拉开，清风挤进教室，吹得每人桌子上的书本翻起来『哗啦哗啦』响，大家慌忙去捂，同时窗口处的蓝色窗帘也跟著飘舞起来，像孙悟空变出的遮法宝，盖在靠窗同学头上，大家挣扎著从里面钻出来，赶紧找绳子绑上，其他同学看著，笑著，青春的气息是风和草木味儿的。
    “这多好。”
    於建功放下水杯和资料：“以后记得，早上就要开窗通风，不然二氧化碳浓度上去了，闷得昏昏欲睡，还怎么复习？”
    “知道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回答。
    於建功皱眉：“大点声，听不见。”
    “知道了！！”大家一起发力大喊。
    “这多好。”
    於建功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可茶水太烫，他没防备，喝了口烫地吐出来，胸口湿了一大片。
    陆轩他们憋笑憋得快缺氧了。
    “说件事啊。”
    勉强擦擦前胸，於建功转移话题：“一模也结束了，总结大会和家长会是必须要开的。”
    啊——唉——
    同学们厌恶地拉长音，有的甚至爬到了桌子上，嘴里念叨著『毁了毁了，该来的总要来』。
    “本来学校定的是下周开，但是下周有市高三教师通气会，所以提前的这周六，上午总结大会，下午家长会。”
    啊——？大家又是无奈吶喊。
    “叫什么叫，要是成绩好了，还怕开家长会？努力考好比什么都强。”
    於建功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所有人都不出声后，他目光锁定在陆轩身上。
    “陆轩。”
    “啊？”陆轩视线从课本，移向於建功。
    “周六上午是总结大会，別忘了你作为进步代表，要上台发言的。”
    “哦。”
    之前研学室的王强主任说过这事，今天老班要是不提，陆轩都快忘了。
    当中发言，陆轩並不怯场。
    可是……
    陆轩摩挲著下巴。
    上台我说什么？哪有什么经验分享，不就是查漏补缺，適合自己的吗，这他妈都是片汤话，最没营养了。
    “你小子好好准备。”
    讲台上，於建功打断他思绪：“表现好了，学校会发奖励。”

 第76章 请客？请同学们去洗脚！

    “奖励？！”
    同学们听到瞬间，一个个直起腰来，显得比陆轩还上心。
    “老班，什么奖励啊？”
    於建功瞪眼：“看给你们激动那样儿，复习没见你们这么有精神，再说是给陆轩的，你们想要也努力提升到级部前五十。”
    切。
    大家嘟嘟嘴，然后纷纷面向陆轩，让他问问。
    陆轩笑笑，问於建功：“老班，是什么奖励？”
    “是……”
    於建功换了副表情，和顏悦色地卖起了关子。
    所有人盯著他的嘴，等待下文。
    “是……其实我也不知道。”
    “討厌啊，老班！”大家抗议。
    “行了行了，我真不知道。”
    於建功恶作剧得逞，坏笑著挥挥手：“例行会议上校长说会给进步最大的同学，也就是陆轩相应奖励，以兹鼓励，同时也让其他同学向他学习，取得进步都能获得奖励。”
    校长这意思就是不给啊。
    大家脸扭向旁边。
    开玩笑，陆轩从一百多名直接干到前五十，这他妈哪儿是进步，飞天都算得上了，有几个能做到的？
    “陆轩。”
    有同学提议道：“要是奖励你『奖学金』，可要请大家吃好吃的。”
    “哎，对！”
    周围同学立马跟著起鬨。
    “请客！请客！请客！”
    没剩几个月就高考了，同学们较高一高二，明显放得开，於建功等班主任也不想过多压制他们，让他们保持心情好对复习有好处，適当活跃课堂气氛，他是不会干涉的。
    如果是旁人嚷嚷请客，陆轩会直接大白眼翻过去，少特么道德绑架，老子凭什么拿自己的钱请你的客？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可朝夕相处的同学们，不一样。
    更何况前几天在小礼堂，同学们自发地帮陆轩懟周英奇，懟一班的，同窗情谊无需多言。
    “行啊。”
    陆轩笑道：“请客没问题。”
    “那你请大家吃什么？”
    “去食堂，隨便你们吃。”
    食堂？
    不光同学们，於建功也皱起了眉头。
    “去食堂吃饭，你的嘴会烂掉。”
    “怎么恩將仇报呢？”
    “食堂的饭菜已经不能用烂来形容了，这么说吧，食堂麵条晒乾混到建房钢筋里面，一样用，没有丁点差別。”
    陆轩就隨口一说，没想到引起大家对食堂滔天巨浪般吐槽，这给了他信心，到时师母那上午餐和晚餐，一定能跟食堂抗衡。
    “那你们说，想吃什么。”
    陆轩让大家选，大家七嘴八舌，意见不统一。
    有说花舞家肉夹饃的，有说披萨的，有说酸辣粉的，有说牛排的。
    闹闹哄哄没个定数，这时候孙英杰听得烦了，手一挥，嘴比脑子快：“乾脆去市里的红浪漫洗浴中心，请大家去泡澡。”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瞪大眼睛，一齐看向孙英杰，后者赶紧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洗浴中心……
    有些同学的脑子里，出现了片头带『fbi警告』字幕的电影画面，嘴角跟著也有些压不住了。
    於建功知道他再不出手就失控了。
    “什么洗浴中心，你们才多大啊！”
    他一指孙英杰：“你那是奔著洗浴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说完，於建功拿起课本，环视全班：“行了，还不知道奖励是什么，就琢磨上了，再说那是人家陆轩的，都把书翻到第34页。”
    紧跟著是集体翻书声。
    哗啦哗啦——
    “好了，开始复习了，脑子给我飞回来，別成天想吃吃喝喝，想洗浴中心。”
    於建功说完，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之后要复习的內容。
    下边有同学小声嘟囔。
    “其实吧，不吃不喝也挺好。”
    噗——
    陆轩和周围人听到，实在没忍住笑出来，引得讲台上的於建功发射粉笔头，大家赶紧低头看书。
    班级恢復持续，大家在於建功的带领下，认认真真复习。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大家仰面看向屋顶，左右扭动脖子放鬆颈椎，直到发出『咔咔』声才心满意足停下。
    嗡嗡嗡——
    陆轩刚把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口袋里就传来一阵麻酥，他又伸手去掏手机，点亮屏幕看著那熟悉的头像。
    【北木：陆轩同学】
    【大长杆君：军师，感觉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北木：確实有段时间了，没办法，复习任务太紧了】
    【大长杆君：是，就这样还感觉时间不够用的】
    【北木：嗯啊，恨不能一分钟掰出两分钟来用，对了，我听说你要在周六学校总结大会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啊？】
    【大长杆君：没错，烦死了】
    【北木：烦什么啊？这是好事啊】
    【大长杆君：没什么好的，复习好的不用我教，复习不好的懒地听我教，出力不討好】
    【北木：那你怎么不拒绝？】
    【大长杆君：我怎么没拒绝，研学室的王主任硬要我上】
    【北木：嗯……怎么说呢，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当成是一次锻炼自的机会吧】
    【大长杆君：没什么需要锻炼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北木：对的，然后，我今天找你聊，是来兑现之前的承诺】
    【大长杆君：哦！对了，你答应过的，我考试成绩不错，你要帮我再打听个许晚星的小秘密】
    【北木：所以我来兑现承诺“偷笑”“偷笑”“偷笑”】
    【大长杆君：我的好军师，快说快说“竖大拇指”“竖大拇指”】
    【北木：我旁敲侧击打听出，许晚星喜欢看大海，也喜欢下海玩水】
    【大长杆君：哦？？？？】
    【北木：千真万確，这算是小秘密吧？】
    【大长杆君：其实吧，军师，这不能算是秘密，只能算是爱好，要不你再帮我打听几个？】
    【北木：“再见”“再见”“再见”】
    【大长杆君：错了军师，错了，这是秘密，太棒了这秘密】
    【北木：这还差不多，你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做做文章，比如请许晚星去海边散步，吹吹海风】
    【大长杆君：光散步，吹海风，有什么意思……“坏笑”】
    【北木：你还想怎么？】
    【大长杆君：马上就天气就热了，去海边总不能裹著羽绒服吧，到时候许晚星不得短裙、热裤，到那时，我就能看她的大长腿了！】

 第77章 在市教育局领导前现眼

    【北木：呸“锤子”“锤子”“锤子”】
    【大长杆君：怎么了？】
    【北木：你居然想看许晚星的腿！】
    【大长杆君：当然想看了，这也没什么藏著掖著的。】
    【北木：你就那么想看？好色“锤子”】
    【大长杆君：不是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艷，若是不去欣赏，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北木：……哼，你就忽悠吧】
    【大长杆君：反正不管看不看腿，都谢谢你，军师，这可是个重要情报】
    【北木：切，那这样我们就两清了，不欠你了哦】
    【大长杆君：不能两清了啊】
    【北木：不然呢，秘密我不都打听出来了吗？】
    【大长杆君：就这么一个秘密够干嘛的，你还要多多帮我打听一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北木：去你的，你这叫贪多嚼不烂】
    【大长杆君：嚼不烂就少吃点，多吃几次不就好了，好军师，感谢感谢“双手合十”，將来我和许晚星结婚，不光就不让你坐首席了，到时候让你坐父母那一桌。】
    【北木：……占我便宜】
    【大长杆君：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坏笑”“坏笑”“坏笑”】
    【北木：切】
    【大长杆君：对了，你应该知道，这周日有海城迎奥运文艺匯演，军师你去不去？】
    【北木：我，会去的】
    【大长杆君：既然你你也会去，那要不要到时见个面，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军师，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北木：我觉得还是不要，演出那天晚星也在，要是让她知道了，可就不好了，等下次吧】
    陆轩看到也不为难，死缠烂打不是他的风格。
    【大长杆君：行，军师，那有机会再见】
    【北木：不说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要准备了，拜拜】
    【大长杆君：拜拜】
    放下手机，陆轩看了下手錶，还剩点时间，正好可以趴著眯几分钟，养养神。
    刚把头埋在两臂弯中间，前面坐著的孙英杰转过来，用手指捅咕著。
    “干嘛？”
    陆轩抬起头来：“没看到为父正要就寢吗？”
    “就寢个毛线啊，老师马上就来了。”
    “那你管不著。”
    说著陆轩要再次埋头，孙英杰提醒他：“明天可就开总结大会了，你发言稿准备的怎么样？”
    “没准备。”陆轩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没准备？”孙英杰惊愕，“那你还有心思睡觉啊？”
    “为什么没心思，准备那破玩意有什么用啊？”
    孙英杰闻言没说话，伸出手来盖在陆轩额头上，然后摸摸他自己额头，说句『不烧啊』。
    “滚滚滚。”
    “老陆我看你是疯了，总结会当天校长老师全部在场，你不好好准备，惹他们失望，那可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
    陆轩抬起头来：“不让我高考，还是抓我去蹲大狱啊？”
    孙英杰被问的一时语塞。
    “再说了，他们失望就失望唄，跟我有什么关係，本来老子就不想登台发言。”
    陆轩扭了下身体，把脸侧过去。
    “要是准备发言让他们高兴了，能给我高考加分，別说登台，登基都行。”
    “呸，做你大梦去吧，还登基！”
    孙英杰训斥：“为父还在呢，你怎么能登基？顶多就是当太子。”
    “你大爷的。”
    两人互懟著，上课铃响起，两人马上调整坐姿，准备新的一课。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周六这天的太阳看起来格外大，散出的日光照在人脸上热辣辣的，让人下意识抬头找树荫想躲过去。
    夏天的脚步，一天天临近。
    周六高一、高二放假，高三全员去学校多媒体大礼堂，参加一模考试总结大会。
    校务工人给礼堂四个入口全部打开，每个班按照次序依次入场，以免发生踩踏事故，队伍行进的很慢，没有排到的班级列队等在操场上。
    陆轩他们班被夹在中间，站在队列里，陆轩发现左右都是熟人。
    左边，一班周英奇作为班长，负责整队，他站在侧面，眼神跟陆轩短暂对上。
    周英奇好胜心起，想用眼恶狠的眼神一直盯著陆轩，让他先避让，以此来个精神胜利法。
    陆轩看穿他的心思，笑说都高三了，鬍子都开始长了，还玩小学生那套。
    不卑不亢，陆轩大大方方迎著他的目光看回去。
    周英奇没坚持几秒，就慌地败下阵来，假装看向队伍调整队列，来躲避跟陆轩对视。
    陆轩眼神看似平静，但杀气十足，让他不由得害怕。
    你看，跟你玩你又不高兴。
    陆轩心里笑笑。
    右边。
    是许晚星的班级。
    陆轩目光越过一张张脸，最终定格在一张几近完美的俏脸上。
    许晚星正拿著单词卡，一张一张翻看，背诵。
    强烈的阳光炙烤並没有让她娇气地躲避，仍旧专心看单词，只是时不时摸摸被晒到发烫的脸。
    陆轩皱眉，转身看向四周，最终注意到了发小孙英杰。
    他问：“你热不热？”
    今天天气不错，大多数同学都只穿了一件单衣，高三了，没有人会因为不穿校服扣他们的分。
    “热啊，怎么不热！”孙英杰穿了两件，此时拉开了校服外套拉链，互扇著衣领乘凉。
    “来，脱了吧。”
    陆轩说著要动手给他脱，孙英杰说『不了，拿在手里怪麻烦的』。
    “我帮你拿。”
    “真的啊？”孙英杰一愣，然后乐呵呵脱下，“你可真是个好人，老陆。”
    “我一直是。”
    接过孙英杰的校服，陆轩走出队伍，越过两排同学，最终站在许晚星面前。
    “哦。”
    许晚星看到是陆轩，抬起被晒到红彤彤的脸，打招呼。
    “哦。”
    陆轩回应后，將孙英杰校服递过去：“给你，挡在头上遮阳。”
    哦——！
    周围其他同学互相撞著肩膀，发出曖昧叫声。
    许晚星看看校服，无动於衷：“谢谢你，我不要。”
    “你不都晒热了吗？”
    “是热了，但……”许晚星举起手里的单词卡，“举著衣服不方便我背单词。”
    “好吧，再见。”
    “再见。”
    陆轩临走前看了眼又低下头背单词的许晚星，心理感慨，到底是年级前十，不放过任何机会学习，我也不能输了。
    回到队列中，陆轩把校服递给满头问號的孙英杰。
    “还你衣服。”
    “你大爷的！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孙英杰抬腿要给陆轩一脚，被后者灵活躲过。
    接过校服，孙英杰拿在手里，问陆轩：“儿子，马上要开总结会了。”
    陆轩还在看许晚星，没回头，问：“咋了？”
    “还咋了，准备演讲稿没？”
    “没有。”
    “真没有？”
    “骗你干嘛。”
    “英雄！”
    孙英杰向陆轩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个英雄，我之前上厕所看到，校长正在接待市教育局的领导，他们也会旁听此次总结大会，你啊，老陆，要现个大眼。”

 第78章 一口价八十万，爱买不买

    “我说老孙，有时候，別把自己太当回事。”
    陆轩的话让孙英杰摇头：“你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指望別人看得上你？”
    “你说得没错，但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是教育局领导是衝著学校来的，不是衝著我陆轩来的，就算我讲到漫天花雨，仙鹤环绕，他们也不感兴趣，顶多嘟囔一句：嘰里咕嚕说什么呢，给我两万块钱。”
    “可，可你进步如此之大，如果他们不重视，怎么能让你上去演讲呢？说不开就是专门为你来的。”
    这时教务老师来整队，引著眾人往礼堂里进，陆轩边走边对孙英杰说。
    “我要是校长的儿子，或者哪位领导的家属，那他们確实会是衝著我来的。
    但我不是，我在他们那是somebody，甚至是nobody，他们只是要四中这个市重点有个成绩提升巨大的同学，而不是具体某个人，明白吗？谁来都行，谁来都算他们的功绩。”
    掰开揉碎讲细了，孙英杰恍然大悟，一连说了好几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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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陆，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我还是不如你。”
    陆轩手放孙英杰脑袋上，作轻抚狗头状：“虎父无犬子，爹相信你会进步的。”
    “我特么踢死你，”孙英杰偏开头，嘆口气，“人情世故好麻烦，我感觉学不会。”
    “没什么一定要学的，人情世故没有標准答案，或者说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你就是答案。”
    “精闢。”
    “屁精。”
    两人互相戳著腰眼，跟著队伍，一列一列有序入座。
    礼堂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分上下两层，坐下全校师生绰绰有余。
    但此次大会就只有高三级部参加，礼堂根本坐不满，二楼索性就不开放，所有高三学生集中在一楼。
    所有学生落座，总结大会並没有立刻开始，要等全部领导落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教务老师还不让大家聊天，怕喧譁影响学校形象。
    “早知道带著书过来看了。”
    大家嘟囔著，心里给这些领导反反覆覆骂了上千遍。
    陆轩没事干索性双手环抱在胸前，闭目养神，脑子里回想之前发背过的公式，查漏补缺。
    嗡嗡嗡嗡——哗啦哗啦——
    手机跟钥匙放在同个兜里，它一震动带著钥匙一起响。
    被以为是军师又发来消息但陆轩摁亮屏幕，却发现是个陌生来电。
    於是他请假上厕所，於建功皱眉：“马上就快开始了，早去早回，你还要上台发言呢。”
    “知道，老班。”
    陆轩从一排排同学腿前横著穿过，从礼堂侧面出去，走到靠近校外的围栏处，一边看著校外风景，一边摁下绿色接通键。
    “喂，你好。”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南方的。
    “你好。”
    “你系陆轩先生吗？”
    “系我啊。”
    “你好，陆先生。”
    “你好。”
    “我们在whois网站上，查到了你的联繫方式，我们是浩盛科技公司，想购买你註册的一个域名。”
    呦呵，不错啊！
    陆轩嘴角上扬。
    提前抢注域名是为了布局之后，並不著急赚钱，可没成想这么快就有人求购了。
    心里喜悦但语气平静，陆轩问对方想买那个域名。
    “就是那个yihaodian，以及yhd，这两个。”
    yi，hao，dian！
    哦哦，想起来了。
    陆轩脑子里闪出两个人名，以及他们对应的过往。
    壹號店的两个创始人，一个姓於，一个姓刘，两个人都曾担任过大名鼎鼎电脑品牌dell的总裁级职务，某天两人午饭时萌生出想要在祖国创办『网络超市』的想法，一拍即合后两人辞职，开始创业。
    最终壹號店横空出世，虽说比不上陶宝，jd等大型购物网站，也算是能在祖国电商中占有一席之地了。
    “喂，喂，陆先生，你还在听吗？”
    “嗯，你说。”陆轩重新聚焦於通话中。
    “不知道可不可以购买，这两个域名。”
    “可以。”
    “那太好了，”对方兴奋一句，赶紧冷静下来，问，“那陆先生你这边出价多少？”
    两人都曾是总裁级的，年薪百万起步，他们手里不缺钱，但两人毕竟在创业之初，如果要价太狠，也会陷入长时间討价还价的无尽拉扯，並且搞不好对方会放弃，另选域名。
    有没有可能，域名费少收一点，当个天使投资人，入股壹號店呢？
    不行。
    两秒后，陆轩就把自己的想法否认了。
    首先开早餐店，在女寢开小卖铺赚了些钱，但是不多，入股不够看，再就是根据轻视记忆，壹號店后期的业绩並不是特別漂亮，在眾多购网站的围剿中，活得艰难。
    既然如此……
    “八十万”
    陆轩对著电话听筒报价：“一口价，八十万。”
    根据两人资金和创业情况，八十万不多不少，是个合理区间。
    对方沉默不语，听筒里只能听到一下一下的鼻息声。
    “陆先生，你可真系狮子大开口。”
    他的这种反应在陆轩意料之中，无论贵不贵，做买卖时总是要下意识砍价，没有一口答应的，要不得额外花出不少钱。
    “这价格是很合理的。”
    陆轩换了个站姿，一只手叉腰，看著校外车水马龙，商铺门口迎来送往。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我会全力配合办理，不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但如果你们不愿意，就请不要反反覆覆打电话，我不想浪费口舌，八十万，一口价。”
    陆轩再次重申，对方沉默两秒后，说『考虑看看，再联繫』便掛断电话。
    做买卖就是要沉得住气，陆轩並不著急，他有信心对方会再次联繫的。
    不想立刻返回礼堂，陆轩瞅著四下无人，偷偷跑到围栏之间的夹角处，拿出根红塔山点上，看著一栏之隔的校外店铺门口，几个售货员正把新到的货物一箱箱抬进室內。
    对啊！
    陆轩福至心灵，连说自己傻了，居然能忘。
    眼下是08年，正式网际网路商务蓬勃发展的时期，目前积累资金不足，確实做不了自己的电商平台，但在陶宝网上开一家网店，可是实打实可行的啊！

 第79章 考好的秘诀：要谈恋爱

    08年电商处於起步初级阶段，大家对於网购处於观望和好奇，有一部分人尝试，但並没有大面积铺开。
    这对於开网店来说是劣势，也是优势。
    劣势是在没打开知名度和热度之前，前期网店一定会处於亏损状態，这非常考验耐性和战略眼光。
    优势是网购尚且没到『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种类奇缺的同时，没有大量竞品做比较，也就是买什么都可能赚钱，而不像后来网际网路商务完善，网店林立，就算卖牛粪也有七八百家等著竞爭。
    而且，做网店前期搭建，后期运营维护，有个人能完美胜任
    丁子航。
    作为电脑高手，建立並运营网店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有了他完全不用担心电子商务端对端搭建之类的专业问题。
    至於卖什么，以及和人员，先不著急落实，要先问清楚丁子航愿不愿意，搞定他之后才能往后推进。
    正好了，周末迎奥运文艺匯演，丁子航会带著妹妹一起去，到时候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团队。
    哦，还能见到传说中帮他同时网恋了三个女友的妹妹。
    呲——
    摁在泥土里掐灭菸头，確认烟屁底下再没橘红色火星，陆轩才站起来，挣了挣身上的衣服，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嚼著返回礼堂。
    “你怎么才回来！”
    於建功轻轻在陆轩脖子后面拍了下：“麻溜进去，大会都快开始了。”
    “喏。”
    陆轩学著古人的样子行了个叉手礼，於建功要起飞脚，他嚇得赶紧猫腰，从同学们一排排腿前穿过去，回到属於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后往礼台上看，校长兰哮天正弯著腰，引著几位教育局领导坐 c位区域，那脸笑得无比灿烂，跟油条扔进炸锅里一样舒展开。
    又过了五分钟，礼台上的位置安排问题终於解决。
    坐在最左侧的校长兰哮天，又往自己跟前挪了挪话筒，宣布：“2008年度，海城四中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总结大会，现在开始……”
    他故意停顿等掌声，但台下早已等待到犯困的同学们，懒懒散散的，根本不想鼓掌。
    啪啪啪啪啪——
    坐在台下的教务老师异常机敏，赶紧鼓掌，还不忘转头，眼神示意各班主任跟上。
    各班班主任一挥手，同学们只好举起双手，跟著鼓掌。
    啪啪啪啪啪——
    校长见状故意享受了七八秒的掌声后，才心满意足说『好了好了』，大家这才停下。
    咳咳——
    清清嗓子，校长兰哮天拿起演讲稿，先朝坐在 c位区域的各位教育局领导微笑点头，然后才开始发表他的长篇大论。
    “尊敬的领导，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春寒料峭，但我们的礼堂里却满是青春的炙热，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召开海城四中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总结大会。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学校，代表校委，代表家委会，向一直默默耕耘，无私奉献，以及努力拼搏，积极进取的老师和同学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故意不继续往下说，兰哮天在等。
    啪啪啪啪啪——
    大家鼓了掌，他才继续往下说：“08年註定是个不平凡的年份……”
    前五分钟，同学们还能勉强听一听，前台同学还能注意到校长的领带扎歪了。
    再过五分钟，同学们已经听不进去了，烦躁不安地扣扣这儿，扣扣那儿，心说校长怎么还在说。
    又熬过了五分钟，同学们已经开始犯困，哈欠连天的，要不是班主任训斥他们，早就闭上眼睡著了。
    时间来到了二十分钟，礼台上的校长讲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喝口水，台下的同学们已经『死』好一会儿了，只感觉校长的嘴巴在一张一合，跟《电锯惊魂》里的提线木偶一样，发出乱糟糟的声音。
    第二十五分钟，那句期待已久的话终於来了。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领导，老师，同学们。”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家『起死回生』，坐直了鼓掌。
    掌声前所未有的热烈，迴荡在礼堂中格外的好听。
    “好，好了好了。”
    校长示意大家停下，於眾人热切的期盼眼神中，兰哮天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教育局督导室，王进玉主任，给大家讲话。”
    啊——还有啊？
    同学们懵逼又无奈，只能再一次举起双手鼓掌。
    此时的陆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压低脑袋，环保双臂，假装思考实则睡觉，旁边孙英杰小声说『赶紧起来，万一让学校领导看到就不好了』。
    陆轩不予理会，巨大的困意包裹著他，让他难以招架，只顾著眯瞪。
    不知睡了多久。
    啪啪啪啪啪——
    再一次掌声响起，陆轩惊了一跳，猛地抬头，然后揉揉惺忪的眼睛，跟著鼓掌。
    “好，接下来再请李总督学，讲话，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
    校长又一次发话，同学们再一次鼓掌。
    督学讲完还有科长，科长讲完还有院管……
    好不容易熬到领导讲完话，还有学生代表讲话，此次一模年级前三名，依次上台发言。
    年级前三名也等到困意上脑，依次上台发言的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
    反反覆覆鼓掌，同学们已经两眼空洞无神，麻木地呆坐在座位上，如果不说是人，都会以为是逼真的人偶。
    半个小时如同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终於，最后一位领导发言完毕，校长拿起杯子，喝了今天的第四杯水，而后偷偷將茶叶梗吐到手心里，不动声色擦在红色桌布上，然后拿过话筒：
    “会议最后，有请此次一模考试，从一百多名，提升到年级前五十，取得跨越式进步的陆轩同学，上台分享他的学习和进步心得，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终於来个不一样的了。
    大家一边鼓掌，一边回头去找陆轩身影。
    此时的陆轩已经在孙英杰的提醒中，醒了过来。
    他缓缓站起来，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接著往礼台上走。
    走上礼台，他发现跟坐著的领导们不一样，他是站著的，用立麦，好在他身高够高，不用调整就能轻鬆使用。
    “呼呼——”
    陆轩朝立麦吹了两口气，確认有声音。
    “大家好，我叫陆轩，来自高三三班。”
    他说完，三班同学自发鼓掌，欢呼，尖叫，台上眾领导们不由地皱眉。
    “我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进步秘诀。”
    果然有秘诀！
    高三全体师生竖起耳朵，想听听陆轩是用了什么办法，能从年纪一百多名，提升到前五十名的。
    “第一个秘诀……”
    陆轩环视台下，留了气口，稍稍吸气后，声如洪钟道：“找个目標，比如时刻告诉自己，上了大学就能谈恋爱了。”

 第80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哄——！
    台下同学一片譁然，台上领导一片愕然。
    刚刚还睏倦到小鸡啄米的同学们，一听陆轩这话瞬间清醒，脸上『死气』消失，一个个都活泛了。
    “臥槽，陆轩有点牛逼在身上，当著全校领导敢这么说？”
    “不要命辣！”
    “我觉得还好，陆轩这么说也没问题，找个目標嘛，又没鼓励去谈恋爱。”
    “这都不算鼓励谈恋爱，那还有什么算？”
    咳咳咳——
    礼台上，校长兰哮天乾咳三声，台下老师们心领神会，马上整顿各自班级纪律。
    “闭嘴，都闭嘴。”
    “我看是谁还在说！”
    礼台內逐渐恢復到之前的安静，不等兰哮天开口，陆轩继续发言。
    “可能有的同学会说，我不想谈恋爱：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男人只能拖累我举杯的节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轩说得生动幽默，台下同学们一起笑，台上领导们有几位想笑，但看到大部分都板著脸，他们也不好意思笑出来。
    等大家笑完安静下来，陆轩继续说：
    “不谈恋爱，你就去找个其他目標：上了大学就能摆脱父母，独立生活；上了大学就能兄弟网吧五连坐；上了大学等到过年回老家聚会，就能问亲戚孩子：你作业写完了吗，就玩？”
    哈哈哈——
    相比之前各位领导，年级前三名的发言，陆轩讲话更接地气，更有趣，同学们也就更愿意关注去听。
    “陆轩是演讲天才，当著这么多人讲话不怯场，节奏还好。”
    “就是呢，语言还幽默呢。”
    小声討论的同学们並不知道，陆轩前世拥有自己创立的公司，当眾演讲，面对领导都是家常便饭，完全是练出来了。
    礼台上，校长兰哮天有些尷尬，本来进步最大的同学发言就是走个流程，给教育局领导们看看的，完全没想到陆轩如此放飞自我，他眼睛看向台下，找到陆轩班主任於建功。
    於建功注意到兰哮天目光，他无话可说，只能尷尬苦笑，耸耸肩，意思是校长，我也不知道啊。
    兰哮天没办法，眼睛偷偷撇向坐在 c位的教育局副局长，但对方脸上並没有露出不悦神色，还是一如既往面色平静。
    这让兰哮天猜不透领导，到底生不生气。
    眼下领导没表態，也不能让陆轩停下，兰哮天只好硬著头皮，听下去。
    “一定要有目標，没有目標就没有欲望，在我看来欲望让人进步。”
    陆轩的话引得台下不少同学跟著点头。
    “那有的同学又说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没什么目標。那就先以物慾为目標吧……”
    说道这里陆轩停下，大家以为他故意卖关子，大家也確实想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都出声催促。
    陆轩没卖关子，而是转身跟桌子后面的老师说：“老师，能给口水喝吗，嗓子太干。”
    臥槽！
    给大家看傻了，陆轩居然在礼台上，跟各位领导要水喝？
    但这真不怪陆轩，前面发言太过冗长，一直干坐著，再加上打盹，嘴乾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来，给你。”
    c位的副局长面带笑容，让人给陆轩拿了瓶矿泉水。
    『吧嗒』扭开灌了几大口，胃里灼燥热气被水挤出来，陆轩舒爽打了个嗝儿，刚想放下水瓶继续讲，他看到坐在台下观眾席第三排第六座的许晚星，使劲儿咽了下口水。
    陆轩想单独给她要瓶水，可当著全校领导的面要，容易给许晚星带来麻烦，毕竟再怎么不在乎，也不能在校领导脸上『秀恩爱』。
    於是。
    “老师。”
    陆轩转身，问给他水的教育局副局长：“我看同学们都挺渴的，也给大家发点水，行吗？”
    啊？！
    台上校领导，台下同学们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听到副局长面带微笑说“行”，眾人才回过神来，纷纷看向陆轩。
    “我宣布，陆轩就是我最新的偶像。”
    “真巧，朋友，他也是我的新偶像。”
    同学们看著陆轩，陆轩眼里却只有许晚星。
    真漂亮啊。
    千万人中，她最亮眼，坐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生动解释成语——脱颖而出。
    此时，许晚也注意到了陆轩在看自己，她抬起头。
    两人对视。
    许晚星明媚一笑，周围不知情的同学见到，立刻惊呼『万年铁树开了花，许晚星居然也会笑啊』。
    陆轩身后，教育局副局长探出身子，向左转，看向兰哮天。
    “兰校长，总结会確实有点久，陆轩同学说得没错，大家都渴了，学校有水吗？发点吧。”
    “有，有的。”
    兰哮天赶紧陪笑，转过头就虎著脸让教务老师赶紧去办。
    可礼台哪有几百瓶水，教务老师立刻想到跟食堂要，於是电话就打给了食堂承包人，兰哮天小舅子——丁大磊。
    丁大磊是个抠屁股嗦手指的铁公鸡，要他几百瓶水跟要他命一样，但这是他姐夫的要求，他也不敢怠慢，赶紧安排让人从食堂搬水过去。
    而当知道是陆轩提议给全体同学发水，丁大磊气得顺手拿过旁边的菸灰缸，朝著窗户扔过去。
    哗啦——
    菸灰缸破了个角，窗户玻璃碎了窟窿。
    “他妈的，又是这个叫陆轩的小杂碎，上次带饭也是他，非找茬乾死他！”
    礼堂內，同学们喝上了陆轩要来的矿泉水，清凉的水顺著食管落进胃里，激地它轻轻收缩，凉意快速扩散，大家舒服地长出口气。
    呼——
    大家喝完水，陆轩演讲继续。
    “说道哪儿了？哦，实在找不到就以物慾为目標，简单来说，就是找个能用得上的，金额不低的物质，来作为自己的目標，比如买台好的电脑，买个摩托，买辆车，甚至是买套房。”
    “而实现这培训目標的前提就是——先上大学，上了大学，时间多，精力足，人脉也得到拓展，所以……”
    嗡嗡嗡——嗡嗡嗡——
    话还没说完，陆轩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
    搞不好，是之前打来电话要买『壹號店』域名的！
    可现在还在演讲呢。
    咋弄。
    陆轩脑子飞速运转。
    是接呢，还是先演讲呢？

 第81章 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不接。
    三秒之內，陆轩作出决定。
    先完成眼演讲。
    倒不是说眼下的演讲事情多重要，而是此刻来电並不一定就是要购买域名的；就算是，也不急於这一刻就要接起来，让对方以为我有多急不可耐。
    主动权在我，没必要仓促应答，从容不迫才能在后续的价格谈判中，静下心来思考。
    “所以……”
    陆轩任由电话在裤兜里振动，不去管它，继续说：
    “一定要有个明確目標，让自己知道应该朝哪儿使劲儿，没有就容易乱，就像擂台搏击，目標是穿著跟你短裤顏色不一样的对手，你知道往哪儿打，揍他就对了。”
    “没目標你怎么打？擂台上所有人都撂倒？打完之后裁判、举牌小姐全躺地上吐白沫，你也因为殴打裁判而被终生禁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再次鬨笑，连礼台上的副局长也跟著笑，他笑了，其他老师才敢笑。
    等大家笑完，陆轩继续说。
    “第二个秘诀就是不熬夜。”
    不熬夜不可能。
    此话一出台下就有同学不屑，台上老师更是不彼此交换眼神，苦笑摇头。
    谁不知道高三不熬夜，就等於每天少几个小时复习时间，想要有成绩就必须熬夜。
    陆轩听到台下骚动，但他只管说，不在乎大家给什么反应。
    “熬夜影响第二天状態，不如养足精神，第二天高效复习，
    哪同学要是拍著心口说，我熬到凌晨第二天五点起来，再去上早自习，每天都精神十足，那请一定要过来找我，
    我想看看快飞升的修士长什么样子。
    当然，如果你是昼伏夜出的吸血鬼，当我没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笑。
    “第三个秘诀，放过自己。”
    啊？
    大家交换眼神，发现彼此都不明白陆轩所说何意。
    陆轩没有卖关子，继续道：
    “意思是，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大笑，台上领导们苦笑，心说话糙理不糙，但陆轩你小子这话也太糙了。
    “儘自己最大努力后仍旧得不到期望中的回报，那就认命，放轻鬆，去做点別的，人生不是只有高考这一条路。”
    “诚然这条路是最简单的，但並不一定適合所有人，独木桥走不通挤不过，那就开快艇嘛。”
    “强迫自己去摘够不到的目標，就是自残，就是让奔波儿灞去杀了孙悟空，纯纯自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著大家笑的间隙，陆轩拿起水瓶又灌几口，正好卡在大家笑完的当口喝完，放下水瓶继续道：
    “可能有的同学会说，陆轩你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说得好听，现在做什么不要学歷，哪能考不好就放弃。”
    “注意我说得是儘自己最大努力之后，发现不行就再谋出路，
    你一天漫画书看著，零食吃著，下课满走廊就听见你动静，別人复习你打瞌睡，
    等到成绩发下来六科一共考了30分，你痛哭流涕说，老天待你不公，
    老天不派二郎真君下来扇你九千六百个大嘴巴，就是最大的公平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是老师和同学一起笑，整个礼堂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旁人笑陆轩无感，但是看到台下许晚星也笑得肩膀抖动，心里跟吃了西瓜一样甜丝丝的。
    “以上就是我要分享的，如何提高成绩的三个秘诀，谢谢大家。”
    啊？！
    这就完了？！
    老师和同学们抬头看向礼台侧墙上的时钟，陆轩从开始演讲到结束，连十分钟不到。
    “不是，什么意思，怎么刚开始就结束了？”
    “正听到兴头上，就没了？”
    “好傢伙，允许你短小精悍，但没允许你短小到没有啊！”
    “听了这么多演讲，被人灌输很多大道理，陆轩是唯一说人话，接地气的。”
    与大家窃窃私语中，陆轩向台上的领导们点头致意，然后转身下台，没有一丝留恋，有的只是对『下班』的渴望。
    领导老师们本以为，陆轩会像之前发言的级部前三名那样，演讲完后，走到领导面前，等待领导拍肩，握手。
    可他就这么水灵灵下了台，直接回到三班座位区域，隱入同学中去了，这让校长兰哮皱眉尷尬，心说陆轩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不给领导们鞠躬呢。
    他赶紧搁这好几个人，朝副局长赔笑：“不好意思，领导，陆轩他第一次在这种隆重场合发言，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会后我一定批评他。”
    “批评他做什么！？”
    副局长饶有兴趣道：“这陆轩说得生动具体，我看台下同学们反馈很好，聚精会神的，说明听进去了，你要表扬陆轩，干吗要批评呢？”
    “啊，啊？哦哦哦，”兰哮天一愣，“是我不对，您说得对，得表扬陆轩，要表扬。”
    说罢，兰哮天顺势往台下看，寻找陆轩的身影。
    此时已经坐回观眾席的陆轩，没有回应周围同学们『牛逼』、『吊炸天』、『很强很暴力』的称讚，他掏出手机，利用前排椅背为掩护，摁亮屏幕。
    果然，之在台上打来电话的，正是要购买壹號店域名的商人。
    抻一抻他们，磨磨他们的耐性，之后谈判有帮助。
    陆轩有信心他们会再次打电话过来。
    果不其然，再整队回班的时候，对方电话再次拨了过来。
    陆轩依旧是尿遁请假去厕所，老班於建功说句『你直肠子啊，喝了就尿』然后让他快去快回。
    走出队伍，陆轩自然没有去卫生间，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喂，陆先生，你的电话可真难打通呀。”
    对方小小的揶揄，陆轩知道他们有些心焦了。
    按照前世记忆，陆轩知道他们不会纠结太久。
    08年想乘势搞网上超市的有很多，如果不快点部署，抢占先机，后手再上线就被动了。
    所以在域名这方面，他们一定要儘快搞定。
    “我刚刚在忙，有很多事情等待我处理，你们什么事说吧。”
    陆轩淡然应对，对方沉默了两秒后，说：“陆先生，经过我们的商议，觉得80万还是太多了，我们这边最多给到50万。”
    “不行。”陆轩斩钉截铁，“之前我说了，80万一口价。”
    “那陆先生，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第82章 我联繫上了南美毒梟

    “没什么好谈的，那就不谈。”
    陆轩说完『滴』地一声掛断电话，连给对方再说点什么的机会都不给。
    啪。
    打火机照亮陆轩嘴角处肌肉，菸头伴隨著肌肉收缩，亮起橘红色火光。
    呼——
    烟气从嘴巴和鼻子里面冒出，陆轩看向远处云朵。
    对方大概率是为了压价故意说的，眼下能做的就是沉住气，耐心等待。
    陆轩反覆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甚至做了『对方不买了』这种最坏结果的心理建设。
    呼——
    烟抽到底有些烫手，陆轩掐灭確保没有丁点火星子，转身往教室里走。
    回到教室，陆轩立马投入到复习中去，刚刚购买域名的事情被拋诸脑后。
    你担心什么，什么就控制你。
    这是陆轩两世为人悟出的道理，也是他从不內耗的原因。
    世间除了死生再无大事，何必因为点破芝麻烂穀子，反覆折磨自己。
    专注於听课、做题、解析。
    等到陆轩肚子飢饿，五臟庙发出『咕咕』的抗议声时，他才注意到已经到了晚自习大课间。
    “走吧，吃饭去。”
    “好。”
    孙英杰招呼陆轩一起吃饭，两人商议去吃拉麵，再来点烤串。
    等到了拉麵店发现人太多吃烧烤来不及，两人就要了凉菜和拉麵，还没开吃，陆轩电话又响了。
    “谁啊？”孙英杰下意识问。
    “財神。”
    “啊？”
    “面上了你先吃。”
    陆轩说著接通电话，走出嘈杂的拉麵馆，站在路边。
    “陆先生，你好，还是我。”
    “我知道。”
    “冒昧问一下，陆先生你多大，听声音感觉很年轻啊。”
    对方想套更多信息，陆轩並不接茬。
    “果然太冒昧了，我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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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明显一愣，说：“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说事儿吧。”
    “好，陆先生，说实话，我们是还有诚意的，但你的一口价八十万真的太贵了，高出现在行情太多了。”
    陆轩没说话，沉默是金，开口是银，对方是想等著陆轩给价格，先给就先定调，说明给出的价格就是心中预期的价格。
    坚决不先给价，陆轩提醒自己沉住气。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也不想先给价格，双方就这样僵持著。
    这时候，陆轩看到孙英杰从麵馆里走出来，对著他比划了个面来了的手势。
    知道。
    陆轩用唇语告诉孙英杰，而后对电话说：“我这边还有事，你们如果真有诚意，就考虑好再给我打电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掛断，陆轩扶著孙英杰肩膀返回麵馆。
    呼呼——吹吹面，吸溜吸溜，两个人狼吞虎咽，大口吞咽。
    两人正是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的年纪，一下午课程两人早就肚內空空了。
    稀里呼嚕如狂风卷落叶，两碗面加上两盘小菜，不到五分钟一扫而空。
    “快走吧。”
    孙英杰看了眼时间，无奈嘆气：“再不走就不赶趟了，他妈的学校，为了让我们去食堂吃，晚自习大课间时间都缩短了，真是不要脸。”
    陆轩点头：“所以要早点让师母那里上午餐和晚餐，一出校门就能吃到，能省出不少时间。”
    两人一路往学校走，孙英杰几次想开口，几次闭嘴，犹犹豫豫表情被陆轩看到，皱眉问他：“你是站著撒尿的吧？”
    “啊？”孙英杰听得莫名其妙，“你不废话吗！”
    “是站著撒尿就爷们点，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啊。”
    “啊，我確实想问，但有怕你觉得我多事……”孙英杰挠后脑。
    陆轩哭笑不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真要多事，咱俩不能到现在还是朋友。”
    孙英杰听了心里暖暖的，然后问道：“刚才我听到，你说什么八十万，这数额让我有点惊讶，內什么，我不是眼红，只是想知道，你……”
    压低声音。
    “你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做了。”
    “啊？”
    “我联繫上了几个南美毒梟，准备开拓东南亚市场。”
    “老陆！”
    孙英杰猛然停下脚步，眼神惊恐，声音悽厉：“你说真的假的？”
    从小接受教育，禁毒刻在每个人dna里，陆轩拍了下孙英杰，笑道：“行了，不逗你了，我真要有能力联繫毒梟，早就进去吃窝头了，你当国安局是吃素的。”
    “也，也是。”孙英杰不好意思挠挠头，知道干才有些反应过激，失態了。
    陆轩隨后解释道：“我做了点合法生意，但能不能做成上还不知道，真的做成了，我再跟你说。”
    “哦哦哦，不跟我说也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到达学校后晚自习铃声正好响起，两人赶紧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
    “对了，老陆。”
    课间休息，孙英杰转过身，拿起陆轩桌上的橡皮，一边把玩一边问：“明天周日，咱们不是要去看那个迎奥运文艺匯演吗？”
    “哦，对对。”
    陆轩视线从数学书上，挪到发小脸上：“你要是不说我就忘了，演出上午九点半开始，你我还是老地方见面，算上路上和入场检票时间，咱俩八点半老地方见面。”
    “行的，对了，还有其他熟悉的人去吗？安悦阿姨呢？”
    “她说是有工作，不去，其他人的话，我爸妈应该去，还有许晚星的爸爸也去。”
    “许晚星她爸？”孙英杰挑眉，“那可是你老丈人啊。”
    “那必须，早晚的。”陆轩笑笑。
    “呦，老陆。”
    孙英杰兴奋一拍手：“那明天不就是双方父母见面吗？”
    “哎？”
    陆轩眼睛一亮：“你这思路有点意思，不过还没追上许晚星，说是见面就有点扯了。”
    “老陆，可不是我给你泼凉水。”
    孙英杰犹豫了一秒，说：“虽说现在你能跟许晚星说上话，但並不意味著，你能追上她。”
    “说说理由。”陆轩安静听著。
    “通过我有限的观察，忽然有了个想法，许晚星对谁都不感兴趣，有没有可能，是没有遇到她心仪的对象。”
    “如果遇到了，那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种冷若冰霜，綾波丽一样的態度？”
    “所以，包括你在內，她都不心仪呢？”

 第83章 她怎么来了？我全都要！

    “所以……”
    孙英杰放下橡皮，小心翼翼对陆轩说：“如果你不是许晚星的心仪对象，那接下来无论你再怎么努力，她都不会喜欢你。”
    可能是觉得话说得太重了，孙英杰赶紧找补：
    “老陆，你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任何说你不好的意思，事实上你非常优秀，是目前我见到最优秀的人。”
    “我只是单纯觉得，许晚星就跟她都名字一样，灿若天上星星，让人遥不可及，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都只是见她的门槛，所以……”
    “行行，你不用解释。”
    陆轩轻笑拍孙英杰后背，让他不用再说了。
    “老孙，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会生气，你说得问题，我不是没考虑过。”
    看到陆轩没有误会，孙英杰紧绷的苹果肌鬆弛下来，然后问陆轩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藏著掖著，我很有可能就不是许晚星心仪对象。”
    陆轩坦然：“但那又怎么样的呢？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让我自己没有遗憾，如果对方明確拒绝，那就不是非她不可。”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被替代，如果你觉得有，那是你还没见过更好的。”
    “而且我敢说，大多数人心里所谓的心仪对象，只是自己內心欲望的投射，纯纯幻想，现实中不存在幻想中那种完美的人，到时候就只能妥协，我不例外，许晚星也不例外，谁也不例外。”
    “就好像你约了个美人，满心欢喜去宾馆，脱下来后却发现比你都大。”
    “噗哈哈哈哈哈。”
    孙英杰笑得前仰后合，陆轩拿出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有些人为什么会觉得恋爱难，恋爱出力不討好，可能就只是为了迎合对方，而委屈自己，强迫自己往不对的方向转变，就比如舔狗，就比如恋爱脑。”
    “我不一样，我恋爱只是为了给生活增添乐趣，真要让我在恋爱关係里，为了迎合对方而委屈自己，那別说许晚星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给我拜拜。”
    “对！”
    孙英杰朝陆轩竖起大拇指，说学到了。
    陆轩摇摇头说：“说学到毛线，理论万遍，都不如亲自实践，將来你恋爱了，懂得可能比我还多。”
    “我暂时不想恋爱了。”孙英杰满脸抗拒摆摆手，“最起码在上大学之前，我是一点也不想恋爱。”
    陆轩笑笑，知道他是想起被曲琳琳噁心的过往。
    “不恋爱就赚钱，不想赚钱就学习，钱和学歷，总要拿一样吧？”
    “不！”
    孙英杰学著《九品芝麻官》里豹头的样子，眼睛凌厉，一只手握拳。
    “我全都要！”
    “那赶紧看书。”
    “哎哎。”
    孙英杰赶紧转过身去，跟陆轩一样继续投身书海。
    转眼晚自习结束，陆轩和孙英杰相伴回家，等到了分別路口，孙英杰问陆轩：“明天看文艺匯演，要不要带点吃的？”
    陆轩想了想：“口香糖什么的，可以，其他就算了，演出是在市民文化中心，封闭场所，吃点带味儿的可散不出去。”
    “好，那等明天演出结束，我请你，叔叔阿姨，还有许晚星和他爸，一起吃饭。”孙英杰拍拍胸脯。
    陆轩笑道：“请也是我来，我家就三张嘴，不需要你。”
    孙英杰伸出食指摇摇：“nono，说好了我来，我现在可是很有钱。”
    他这话没错。
    前几天师母那边又结算了一次，除了分到大头的陆轩和王连枝外，没少出力的孙英杰也收入不菲，银行卡里也有五位数了，陆轩比他多，但距离六位数还差得远。
    孙英杰坚持不用陆轩请客。
    “明天，你就专心照顾好叔叔阿姨，以及许晚星父女俩。”
    他挑挑眉，坏笑道：“这可是你在老丈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可要把握住，让他对你有个好印象。”
    陆轩笑：“我不用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他对我印象也挺好的。”
    “啊？什么意思。”
    “我有对付他的法宝。”
    “什么法宝？”孙英杰纳闷。
    “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轩拍了下他的肩膀，两人互道『明天见』。
    第二天，八点半，昨晚两人分开的路口，陆轩和孙英杰准时碰面。
    时间紧迫两人没有选择骑车，打车去市民文化中心。
    周日堵车，还差一公里就开始堵了。
    陆轩果断付钱，带著孙英杰下车步行。
    市民文化中心是红白两色的三联建筑，左边是音乐剧厅，中间是话剧、戏剧厅，右边是杂技、歌舞厅。
    正面大广场只让停靠自行车和电动车，所有四轮车全部进地下停车场，做到人车分流。
    陆轩和孙英杰匯入人群中，一起走向右边歌舞杂技厅。
    今天是周日，来看演出的人不算少，虽然不至於摩肩接踵，挤不动，最起码也是行走不畅。
    “陆轩，这里！”
    远处，大射灯灯柱下面，父亲陆明磊和母亲兰珺君朝他们招手。
    “爸，妈。”
    “叔叔好，阿姨好。”
    “你好，孙英杰。”
    “爸，你的同事，朋友们都来了吗？”
    陆明磊点点头：“都来了，已经都进去了，你给的票全部散出去了，一张不剩。”
    “可以可以！”
    陆轩给老爸竖起大拇指，陆明磊摆摆手，说我们进去吧，每个入口都挤满了人，找座要费不少时间。
    “你们先去吧。”
    陆轩对父母说：“我，等个朋友。”
    一旁孙英杰心领神会，赶紧对陆明磊和兰珺君说：“叔叔，阿姨，我们先进去吧，那个同学是个路痴，不等她会迷路的。”
    “行吧。”
    陆明磊夫妻在孙英杰带领下转身往会堂里走，孙英杰趁他们不注意，回过头来。
    陆轩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孙英杰翻白眼，回了个中指。
    等他们离开，陆轩站在灯柱下张望，想早点看到那出尘绝艷的身影。
    但。
    让他惊愕的是。
    许晚星没等来，等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
    穿著黑色短裙的安悦，站在离陆轩三步远的地方，朝他招招手，眨眨眼，细长睫毛上下翻飞。

 第84章 我不纠缠你爸，我纠缠你

    “你怎么来了？”
    陆轩先是一愣，接著下意识转身往后看。
    確认父母已经进入剧场，没有隱患，陆轩准备开口让安悦回去。
    可话到嘴边，他忍住了。
    表演马上开始，不能使用任何演出相关的理由。
    事已至此，情况万分紧急，陆轩不想拐弯抹角了。
    “你回去。”陆轩表情严肃，“我爸妈今天一起看演出，你不能在这儿。”
    对面安悦也是一愣，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磊哥也在啊』。
    陆轩毫提醒她：“別忘了我们的约定，你不能再纠缠我爸。”
    “我没有纠缠磊哥，我要纠缠的是你。”
    “说什么疯话……”
    陆轩话没说完，安悦跨步上前挽住陆轩胳膊，让它无意夹在中间享受挤压的乐趣，陆轩赶紧抽出来。
    “不回去，以后我都不理你。”
    “你这人好有意思，”安悦鬆开手，改叉腰，“我不光自己来，还带了朋友来捧场，那么多票都帮你们消化了，怎么，卸磨杀驴？”
    “对。”陆轩点头，“就是卸磨杀驴，怎样。”
    他说完，表情冷漠，看著安悦从河豚一样鼓著腮帮子，一点一点撒气瘪下去。
    “陆轩，”她说著，重新拉起陆轩的胳膊，“我保证不捣乱，就老老实实坐你旁边，一起看演出。”
    一瞪眼，陆轩抽出手：“你还想跟我坐一起？”
    “不坐一起，不坐一起，我老远看著你就好，行不行？”
    “不行。”
    “你怎么这么绝情。”
    “你赶紧走，不然还有更绝情……”
    “陆轩——！”
    前方十几米远处，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陆轩抬头眺望，看到人群中许中流朝他招手，旁边是穿著白色连衣裙，吸引周围人行注目礼的许晚星。
    “你起开。”
    陆轩抽出胳膊，不想在许晚星前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安悦是个聪明人，猜中了陆轩心思，又去挽他。
    眼看许晚星要到跟前了，陆轩呵斥安悦让她別动。
    “你可以留下看演出，但说清楚了，不许去打扰我爸妈，听到没有！”
    安悦用力点点头，两指指天发誓说不会，然后问陆轩『你不会不理我吧』？
    “知道了。”
    陆轩没好气说著，忽然一抬头：“想让我继续理你，你要做件事。”
    “一万件。”安悦两臂蜷曲做期待状，胸脯晃里晃荡。
    “等会对许中流好一点。”
    “啊？”安悦手臂放下来，眉头拧成疙瘩，“换一件。”
    陆轩摇摇头：『不换，你可以不做，那以后……”
    “我做。”安悦赶紧说，之后使劲儿挤出个假笑，本来没皱纹，这么一弄额头上出现三道抬头纹。
    “这就对了。”
    说完，陆轩拽拽衣角，向许家父女迎上去，安悦不情不愿跟在后面，迤邐著。
    “许叔好，哦——”
    陆轩用两种方式，分別跟许中流和许晚星打招呼。
    父女俩分別回应：
    “你好。”许中流微笑。
    “哦。”许晚星招手。
    打完招呼，许中流顾不上寒暄，直奔陆轩身后的安悦而去。
    “悦悦，”许中流想拥抱又不敢，“你怎么来了？”
    安悦想扭过头，但看到陆轩眯著眼，她马上深呼吸，扬起笑脸对著许中流说：“我今天有时间，想放鬆，就来了。”
    许中流搓搓手：“那，那我们坐一起好不好。”
    “不……”
    安悦脱口而出，陆轩在旁边『咳咳咳』。
    “不，不错。”
    安悦苦笑，尽最大努力对许中流微笑。
    许中流受宠若惊：“那我们进去吧？”
    安悦吸了下鼻子：“好吧。”
    说著，许中流一马当先，在前面引著安悦，时不时回头，兴奋跟安悦说话，安悦不想回应，就只尬笑点头。
    两人身后，陆轩跟许晚星並肩往前走。
    她身上的芙蓉花香味浓郁，搭配上她明艷容貌，让人怀疑她不会是芙蓉花成精吧？
    “陆轩，”许晚星问，“是你让那安……”
    “安悦。”陆轩提醒。
    “对，安悦阿姨，对我爸笑脸相迎吧？”
    “是。”
    陆轩大方承认：“觉得不妥是吧？那我让安悦……”
    “不用。”许晚星摇摇头，“我爸乐在其中，他喜欢就行。”
    “……你可真是个带孝女。”
    “我也这么觉得。”
    “你当我在夸你啊？”
    “你隨便。”许晚星轻轻耸肩。
    两人於前方入口处匯入『大部队』，许晚星自带光环，她周围总是会空出一个人的身位，周围人只是看她，不敢靠过去，陆轩想起一句话：
    可远观不可褻玩焉。
    进入剧场內厅，按號入座，许中流和旁边人换了位置，如愿以偿跟安悦坐在一起，安悦想逃逃不掉，只能转过头，朝陆轩竖中指。
    此时正与许晚星並肩而坐的陆轩，毫不在意。
    他们四人的位置距离父母很远，安悦搅扰不到他们。
    陆轩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老爸陆明磊说他跟同学坐在一起，等散场再见。
    等待十分钟后，头上顶灯一瞬间暗下，演出正式开始。
    先是四个身著礼服的主持人登台，说了『喜迎奥运』的主题词后，第一个节目登场，传统的歌舞节目，激昂的合唱调动现场气氛，大家跟著鼓著跟著唱。
    节目一个接一个，不能说有趣，但也不是很无聊。
    等到第六个节目——小品，登台展演时，许晚星一下子坐直，从之前的认真观看，变成了聚精会神。
    “这些人……”
    陆轩指指台上的演员：“都是你朋友吗？”
    “不是。”许晚星没转头，“这小品的剧本是我写的。”
    哦哦？！
    陆轩瞬间明白过来，许晚星为什么对此次文艺匯演如此上心了。
    他盯著许晚星侧脸目不转睛，后者注意到，转过来。
    “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
    “看节目，不要看我。”
    “看不出来，你还会写小品剧本。”
    “我不光会写小品剧本。”
    “哦？还有別的吗？”
    “嗯。”
    “小黄文你会写吗？”
    “你滚。”
    “那到底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讲完，许晚星转过头去继续看小品，陆轩则在回味『到时候』著三个字。
    十二点半，文艺匯演正式结束。
    许中流和许晚星还有事，先走了，安悦三小时全程被许中流『骚扰』，噁心的难受，不想多待，急急忙忙也走了。
    危机解除，父母不会跟她碰面，陆轩放下心来，带著父母和孙英杰去吃了饭。
    周末的上午就这样充实度过。
    下午，老爸老妈各自去上班，剩下陆轩和孙英杰，后者建议找个咖啡馆复习，然陆轩却摇摇头。
    “去批发市场。”
    他说。
    “我跟厨具店老板打过电话了，今天下午最后一批设备到位，最快明天，最晚后天，让师母那，上午餐和晚餐。”

 第85章 装逼遭雷劈

    “太好了！”
    孙英杰兴奋挥拳：“要不是最近一模忙到脚后跟打屁股，早就应该上了，不过……”
    他皱眉。
    “明天或者后天，时间是不是有点仓促了，太赶了？”
    “不会。”
    陆轩摇摇食指：“师母新雇的那几个阿姨，之前都干过集体食堂，经验丰富上手就能操作，食材我也安排好了，隨时都能送。”
    “最给劲儿的是，这些日子，师母把店铺的排烟改好了，保证合规，不会让楼上邻居投诉，同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报备，做了拓展，工作人员的健康证也办好了。”
    “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陆轩说著情不自禁给师母竖起大拇指，孙英杰连说『牛逼』，同样竖起大拇指。
    “师母都这样努力了，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明白。”
    马路边，陆轩伸手拦了辆计程车，带著孙英杰直奔批发市场。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跟著送货卡车，抵达之前是『文远』书店，现在是『文远』小吃店。
    提前打过电话，师母已经带著殷雨晴、另外几位员工等候在门口。
    大家齐心协力卸货，安装，清洗，擦拭……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终於给一切收拾停当。
    周围都是自己人，师母王连枝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摘下一直戴著的渔夫帽，用毛巾擦拭头上汗珠。
    眾人原本说说笑笑的，直到瞧见师母那因为化疗而斑禿的头顶，一瞬间都没了声音，纷纷低下头。
    陆轩喉咙到心口像堵了一大块泥团，吐不出咽不下，不敢看师母一眼，旁边眼窝浅的殷雨晴早就眼眶泛红了。
    店里气氛突然凝重，王连枝赶紧戴上帽子，向眾人致歉：“嚇到你们了，不好意思。”
    陆轩摇头：“师母，你不要说不好意思。”
    其他人附和：“就是的，不需要道歉。”
    王连枝吸下鼻子，清了清有些哽咽的嗓子，笑著对陆轩他们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现在都適应治疗了，遭罪是真遭罪，但我感觉身子是越来越好，放心，死不了。”
    呸呸呸——
    陆轩皱眉吐了三下，孙英杰等人也跟著学，王连枝见状笑了，笑著笑著，喉咙又哽咽住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时间来到晚上九点，临回家前，陆轩跟王连枝说明天一早，菜市场的人就会来送米麵粮油等食材，中午就试营业！
    盼来盼去终於等到这一天，大家咽了下口水，粗沉地喘息。
    午餐和晚餐一上，就意味著要正面跟海城四中食堂『硬刚』，对方有校长撑腰，还处於校园內，占据位置优势，想要战胜它很有难度。
    但陆轩他们在价格，口味，卫生上有信心，能击败对方。
    不过碍於齐逢春和王连枝，不想让学校知道小吃店的事情，陆轩也就没有大张旗鼓地在各个班级宣传。
    眼下想要打开知名度，只能靠同学们的自行发掘，跟后续的口碑发酵了。
    陆轩详谈了明天营业的种种细节，王连枝等人听得十分认真，关键的部分全部用马克粗笔下来，贴在墙上，比如：
    人走关火、接触食指需佩戴口罩和手套、定期擦洗油烟机、定期更换净水器滤芯等……
    全部注意事项讲明，陆轩和孙英杰跟师母等人告別，两人骑上自行车往家走，骑著骑著陆轩一转头发现孙英杰没了。
    吱嘎——
    迅速捏合闸线，陆轩停下车赶忙回头寻找，看到孙英杰下了车，停在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
    “骑累了？”
    骑过去，陆轩下了车，跟著坐到发小旁边。
    夜晚寂静，路上没有几辆车，只能听到草丛里野猫打架发出的嘶吼声。
    “我不累。”孙英杰机摇摇头，连续嘆了两口气，“老陆，我就是紧张。”
    陆轩知道他紧张什么，没接话，手探进裤兜里，摸出盒红塔山来。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把烟盒伸到孙英杰眼前。
    “又想考验我，我才不上当，”孙英杰推开：“我是好学生，从来不抽菸的。”
    陆轩翻起大白眼：“装个毛线啊，昨天去批发市场买设备，我看到你跟店主一起在消防通道抽菸了。”
    “嘿嘿……”
    孙英杰尬笑著伸手拿过烟盒，抽了一根出来。
    点燃香菸，量多橘红色火花在夜晚中忽暗忽亮，紧跟著一连串咳咳咳咳咳。
    “味儿太冲了，”孙英杰擦擦嘴角咳出来的口水。
    陆轩笑他装大尾巴狼。
    “老陆，哎——”
    孙英杰嘆气：“我是为明天开业紧张，这次上午餐和晚餐，我们投资不少，但不比早餐，毕竟有食堂这座大山在挡著，我们能不能赚到钱，真不好说。”
    “钱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担心……”
    猛吸一大口烟，没绷住呛到，孙英杰又剧烈咳嗽起来。
    “不会抽还要烟，什么叫装逼遭雷劈。”
    陆轩站起来，从掛在自行车把上的包里拿出瓶水，扔给孙英杰，等他灌得差不多了，接著他原先没说完的话，继续道：
    “你是担心不赚钱，师母受刺激，身体更差了？”
    “嗯，”孙英杰放下水瓶，“能看出来，师母对上午餐和晚餐的事，很上心，也抱有巨大期待，可俗话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万一不赚钱，师母著急上火，她那个身体怎么遭得住。”
    孙英杰抬起头：“如果真那样，我们不就是让师母病情恶化的罪人了？”
    一阵强风从南面吹来，捲起马路上落叶，噼啪噼啪拍打在两人身上。
    陆轩叼著烟，前头火星一直闪亮，直到三秒后才逐渐暗淡一些。
    呼——
    一大口烟过肺吐出，陆轩说：“现在收手不做，我们才是罪人，还看不出来吗，师母就是靠小吃店提著那口气，不做，气就散了。”
    孙英杰低头。
    陆轩又说：“尽人事，听天命，没有那么多如果。”
    “行。”孙英杰抬头。
    “你与其担心赚不赚钱，师母遭不遭得住，不如担心点实际的。”陆轩掐灭菸头。
    “什么实际的？”
    “我们在学校有个『老朋友』。”
    “老朋友……？”孙英杰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喊出个名字。
    丁大磊！

 第86章 我滴妈，还有意外收穫？

    “除了他还有谁。”
    提起这人，陆轩不屑表情跟著冷笑，心里泛起一阵噁心，於是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点上。
    “你是说，丁大磊会给我们使坏？”孙英杰一点就透。
    陆轩转过来看著他：“不排除。”
    “凭什么啊？”
    “上次不让带早饭，又凭什么？凭他是个坏逼，见不得任何人比他好。”
    “嗯！”孙英杰握拳，“那老陆，他会使什么坏？咱俩分析一下，未雨绸繆。”
    陆轩摩挲著下巴。
    “第一种，继续缩短午休和晚自习大课间，让大家更没有时间出去吃，只能去吃食堂。”
    “第二种，带饭禁令升级，不光早饭，午饭和晚饭也不让带。”
    “第三种，派人买我们的饭，然后说吃坏肚子，让我们赔偿。”
    “第四种，散布谣言，说我们饭菜质量有问题。”
    “第五种，是我认为最没可能的一种……”
    “是什么？”孙英杰追问。
    “丁大磊的食堂降价，提升饭菜质量，跟我们竞爭，抢客源。”
    “呵呵，”孙英杰冷笑，“九龙拉棺降临学校操场，都比这有可能这。”
    陆轩笑了下，继续说：“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第一种和第二种，暂时没有好的对策。”
    “第三种，我们每一道出售的菜都要留样，一旦出什么问题，可以追溯。”
    “再就是我们操作间里安装了摄像头，必要时能回溯，並提供证据，应对第四种情况应该也可以。”
    边听边点头，孙英杰说差不多也就这么多方式了。
    “总之，凡事都留个心眼，对待饭菜质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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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轩说完，挥挥手示意孙英杰回去了，后者站起来拍拍屁股，快步跟上，两人重新跨上自行车，往家里骑。
    洗漱后没有再看书，累了一天陆轩也没劲儿，躺到床上沾枕头就著了。
    第二天闹钟响起，陆轩马上起来收拾。
    跟孙英杰匯合后，两人直奔学校。
    到了学校他们没先进去，而是去了师母那里。
    按照约定，合作的商户送来了瓜果蔬菜，米麵粮油，陆轩和大家一起检查食材质量和新鲜度，確认没问题后付款结帐。
    前期三个月合作都是每天现付现结，后面合作通畅彼此建立信任，就改成更方便的月结。
    “师母，辛苦了。”
    “赚钱，不辛苦，你和小孙赶紧去上课吧，別耽误学习，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王连枝拿起两人书包，催促陆轩他们赶紧去上课。
    陆轩接过书包，单肩背著，拉了拉师母的手，接著转向所有人，说：
    “大伙儿，今天是我们正式营业第一天，对於营业额大家不要有压力，卖得多了，是老天照顾；卖得少了是我们经验不足，逐步改进，总之多与少都不应该对我们造成压力，我们精气神儿一定要提著。”
    话说得朴实，大家自发鼓掌，陆轩笑笑摆摆手。
    出了小吃店陆轩和孙英杰，马不停蹄往教室赶，还有十五分钟早自习就开始了，坐下收拾收拾也就差不多了。
    但这时口袋里手机不合时宜响起，陆轩没停脚步，手伸进口袋里摸索，拿出手机一看屏幕。
    噔。
    陆轩停下。
    “怎么了？”孙英杰跟著停下。
    陆轩抬起头：“你先回教室吧。”
    “好，”孙英杰也不多问，“得快点，早自习快开始了。”
    “行。”
    等到孙英杰离开，陆轩走到旁边车棚，『咳咳』清清嗓子，接著摁下接通键。
    “餵。”
    听筒里传出个熟悉的声音。
    “陆先生，系我。”
    “嗯，我知道。”
    这次对方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陆先生，域名的事，我们確实有诚意，也愿意展示出我们的诚意，但无奈我们是初创公司，真没太多钱，七十万是我们的极限了。”
    七十万。
    这个价格完全超出了陆轩的心理预！
    他能接受最低的价格是五十五万。
    现在对方给到七十万，用本山机大叔的就是：
    我滴妈，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在定价之前陆轩跟丁子航见过几面，对方给了他一份近半年来域名出售价目表。
    经过充分研究后，陆轩才敢定下八十万这价格。
    按照预想的，陆轩以为对方能还价到五十三万，到时候他就咬死五十五万。
    没想到啊，没想到，对方给到七十万，说明之前故意拖延的策略起效了！
    辛亏当时沉住了气，还要感谢丁子航整理的价目表。
    哎，对了，周日迎奥运文艺匯演，怎么没看到丁子航带著妹妹过来啊？
    念头一闪而过，陆轩重新集中精神。
    “七十万。”
    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报价，然后故意重重嘆口气，不说话。
    “陆先生，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七十万。”
    陆轩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疲劳。
    “陆先生，一回生两回熟，我们交个朋友。”
    火候差不多了。
    陆轩第三次重复『七十万』后，再次无奈嘆气，说：“我看，我要是不卖，你们会天天打电话烦我，罢了，没那么多精力。”
    “所以……？”对面声音突然提高。
    “所以我们合作愉快。”陆轩声音平静。
    “好！太好了！感谢，陆先生。”
    “先不著急感谢我，我们交易是在金名网吧？那样的话还有百分之三的佣金，七十万就要付两万一千元，这佣金我是不付的。”
    域名交易一般都是在几个网际网路交易网站进行，金名网就是其中之一，域名购买者打钱给金名网，金名网监督出售者过户，成功后，金名网会把钱打给出售者，如果不成功，金名网会將钱返回给购买者，安全高效，不出问题。
    可唯一的缺点就是金名网要收百分之三的佣金。
    毕竟不是做慈善，哪能白忙活。
    “这个您放心，陆先生，我们来付。”
    八十万到七十万，就算支付两万一的手续费，也是合適的，对方怎么会拎不清。
    “那好，下午我们交易。”
    陆轩说道：“上午我有事情要处理，只有下午有时间，你们等我信。”
    “行的行的，陆先生您先忙，再见。”
    “再见。”
    掛断电话，陆轩赶紧往教室里走。
    原本，他是想跟对方定为中午交易的。
    但尚不知丁子航中午有没有时间，交易需要他操作。
    再一个，中午师母那边就要营业了，第一天售卖午餐，哪可能不管不顾，卖好卖坏都要去看看。
    但愿能成功。
    陆轩心中祈祷。

 第87章 当你强大时，身边全是好人

    掛断电话，陆轩快步往班级教室赶，五分钟之后早自习就开始了。
    昨天英语老师预告过，今天早自习要占用专门来讲定语从句。
    定语从句一直是高考考点，每年英语试卷都是必出题型，陆轩不想错过。
    他满脑子都是定语从句语法，以及要想英语老师请教的几个语法问题，刚刚赚到七十万的喜悦没有立足之地。
    並不是赚钱不高兴，也不是陆轩在可以压制，而是在他看来，钱只有真正拿到手里，才是赚了。
    在此之前哪怕对方承诺的再天花乱坠，也没用，变数是存在的，可能对方说反悔就反悔。
    钱只有实打实进了你帐户，实打实被你拿在手里，才是你的。
    就像陆轩他特別喜欢的剧《大明王朝1566》里嘉靖讲的那样：
    任何人答应你的事情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赶在上课铃声响起前一分钟，陆轩赶到了教室。
    讲台上英语老师摊开面前教案，已经就位；讲台下同学们全都正襟危坐，等待开课。
    “报告。”
    陆轩给英语老师打招呼，后者和顏悦色说句『快回座』。
    等到陆轩做好，拿出昨天的参考书来，英语老师才敲敲黑板，让大家『坐直抬头认真听』。
    旁边同桌胳膊肘捅咕捅咕陆轩。
    “你这可真是，长城当鞋带，珠峰当纽扣——您这面子，山河都要系在你身上。”
    陆轩目不转睛盯著黑板，问她：“什么？”
    “英语老师啊，”同桌也看向黑板，压低声音，“谁不知道她是个急脾气，按照以往情况，班级少人，只要不是特別多，她就会直接开讲，不会让其余同学多等。”
    “刚刚她看见你没来，问怎么回事，孙英杰说你有点事隨后就来，她立刻让我们先看看书，等等你。”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是好学生了。
    陆轩微笑，脑子里补全同桌后面的话。
    说明我今后的待遇不能跟之前同日而语了。
    说明现实残酷，实力说话，只要你够强大，身边就全部是『好人』了。
    铃铃铃铃——
    四十分钟过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陆轩拒绝了孙英杰一起撒尿的邀请，对方不满道：“你就不能先跟我去撒尿，然后再去办事吗？”
    “怎么非要陪著，你撒尿还要我把著吗？”
    “你大爷的！”
    躲开飞扑而来的孙英杰，陆轩走出教室，去找丁子航。
    当陆轩说明来意，想让丁子航晚自习大课间帮忙完成域名交易，他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
    “小问题，恩公，包我身上。”丁子航把胸脯拍得山响，“我每天都带著电脑，有相关方面的问题，你来找我就行。”
    陆轩道谢，隨后问他上周日不是说好带妹妹一起去看迎奥运文艺匯演的吗，怎么不见人？
    “嘿嘿……”他有些不好意思，手盖在后脖颈上，来来回回揉搓，“出了点小状况。”
    刚下手，丁子航嘆口气：“我妹操作失误，一不小心把帮我网恋的三个对象全部约到了一起。”
    陆轩嘴角抽搐，你管这叫小状况。
    “不过已经没事了，”丁子航昂起下巴，骄傲道，“我妹实在厉害，安抚好了三人，现在已经各归各位，还是对我死心塌地的。”
    陆轩嘴角抽搐更厉害了，心里对丁子航妹妹的好奇度达到顶峰，高低得找个时间，见见这位奇女子。
    “对了。”
    平復心情，陆轩问丁子航：“以你的技术，为什么不开个网店，赚更多的钱？”
    说句『当然想过了』，丁子航嘆气：“可开网店没有上下嘴皮一碰那么简单，需要时间，需要本钱进货，时间还好说，最要命的是本钱，我们光是负担我和妹妹学杂费和生活费，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里还有閒钱给我？”
    陆轩纳闷：“你自己接私活挣的钱呢？”
    “都给我爷他们了。”丁子航提起爷爷等人，眼睛里放光，“爷爷他们老了，都是农村上来的，也没有退休金，父母养我和妹妹就够吃力了，我能帮就帮，都是自家人，不计较那些。”
    真是个好样的。
    陆轩心说著，伸手示意丁子航过来，两人要去个人少的地方，丁子航会意，马上跟了过去。
    等走到走廊中间凹进去的储物间隔断，领头的陆轩停下脚步。
    “什么事儿啊，恩公，”丁子航问，“神神秘秘的。”
    “教室门门口乱，人多嘴杂，这里清净好说话。”
    陆轩转身跟丁子航对视，迎著对方目光，他认真严肃地问：“丁子航，我想邀请……不，这个词不合適，应该是『合作』，你帮我建立、运营网店，本钱、货源、仓储、物流我来找，如此合作分工，你意下如何？”
    事发突然，丁子航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木愣愣看著陆轩，『啊』『呀』『嗷』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显然脑子里有好多念头碰撞，互相无法说服彼此。
    “不著急。”
    陆轩拍了拍丁子航肩膀：“你先听我说合作条件，完后你回去想想，如果觉得合適就找我。”
    “嗯嗯。”丁子航恢復冷静，赶紧点头。
    “还是头先我说的，成本、进货之类你都不必管，都是我来想办法，你就负责吧网店搭建好，维护好就行，提成我按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给你，亦或者你想拿『死』工资，但是月月稳定，也可以谈。”
    “好。”丁子航仍旧点头。
    “再就是时间，过不了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要是觉得来不及，可以先搭建网店，等到高考结束后再实质推进。”
    “嗯，懂的。”
    “哦，对了。”
    陆轩补充道：“我相信等积累了本钱和经验后，你就会想脱离我单独去开网店，或者做你想做的，都可以，但是在网店这块，咱俩要签一个，算是竞业协议吧，你单独发展所开的网店，三年之內售卖跟我网店一样的货品，除此之外，三年內不能带走你帮我培养的相关客服，以及网店维护人员，就这些。”
    “臥槽——”
    丁子航忍不住惊嘆：“恩公，你，你连这都想到了？”

 第88章 军师：你为什么叫我许晚星？

    不怪丁子航惊讶。
    就陆轩展现出来而办事素质和商业头脑，换其他人来，也是要目瞪口呆的。
    家庭开销压力大，经济负担重，丁子航比同龄人更早接触赚钱的营生，也更早接触社会。
    在他的认知中，不要说初中生了，就算是跟他同岁的高中生，也没有脱离『撒尿和泥，放屁蹦坑』的稚气，路上看到个易拉罐都会发聚在一起踢到忘记回家吃饭，跟成熟是不沾一点边。
    但。
    眼前的陆轩，跟他们可太不一样了。
    甚至，他都不像个学生，像个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中年人。
    “嘿！”
    陆轩伸手在丁子航面前晃了晃，对方直勾勾、木愣愣的眼睛跟著动了动，恢復了生气。
    “哦哦，哦，恩公。”
    “还有件事……”陆轩苦笑。
    “你说，恩公。”
    “上次见面不都跟你说了，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叫我恩公。”
    “啊，啊，好的恩……好的陆轩。”
    陆轩转身，示意丁子航跟上，边走边说：“我要讲的就这些，你有要补充的就提出来，我们討论，不想跟我合作也可以直说出来，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我儘快给你答覆，恩……轩哥”
    笑一下，陆轩道：“行，轩哥也挺好，只要不叫恩公就行，欲速则不达，你慢慢想，那我们就晚上见了。”
    “好，晚上见。”
    走到丁子航班级门口，两人挥手告別。
    返回教室，陆轩来到座位，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和资料，坐下的同时口袋里手机跟著震动。
    老熟人来信了。
    【北木：陆轩同学】
    【大长杆君：哎呦，这不是军师嘛，真是好久不见啊】
    【北木：什么好久不见，明明前几天才刚刚聊过“白眼”“白眼”“白眼”】
    【大长杆君：你是不知道啊，见不到军师你的日子，我是度日如年啊，浑身难受的跟有蚂蚁爬一样，这叫什么，这叫思念成疾。】
    【北木：少耍贫嘴了，这话对我说没用，你还不如对许晚星说】
    【大长杆君：我就是对许晚星说啊】
    陆轩这话发出去之后，对方就跟掉了线一样，三分多钟都没回，这让陆轩一度以为对方要么是流量不够掉线了，要么是突然有什么事情。
    【大长杆君：哈嘍，哈嘍？】
    【大长杆君：军师，你下线了吗？】
    终於，对方的回覆发来了。
    【北木：没有下线，你刚刚说『就是对许晚星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长杆君：我的意思是，你作为许晚星的室友，可以讲我这番话旁敲侧击转告给她，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又过了一分钟。
    【北木：切，无聊，原来是这意思，討厌，我才不会转达呢，更何况为了避嫌，我在许晚星面前可很少提起你】
    【大长杆君：做得对，军师，你是我的秘密武器，可不能暴露在许晚星面前】
    【北木：暴不暴露的谁知道，说不定许晚星已经知道了“捂嘴偷笑”】
    【大长杆君：我相信你的实力，军师，不能暴露“大拇指”】
    【北木：说起来，上周末迎奥运文艺匯演，你觉得怎么样？】
    【大长杆君：我去看了，整体还凑合，中规中矩，不难看但也没多出彩，对了军师，你去了吗？】
    【北木：当然了，我坐在靠后的位置，但视野还算可以，你觉得中间第六个登场的那个小品，怎么样？】
    小品吗？
    陆轩回想起来，那小品还是许晚星担任编辑的呢！
    【大长杆君：还不错，挺有意思的，笑点足不尷尬，结尾也不煽情，看不出来许晚星同学还会编小品，让我一度惊讶，她会不会是个搞笑女】
    【北木：看来你已经知道是她写得剧本了】
    【大长杆君：是的，当天演出我跟许晚星坐一起，並排哦】
    【北木：不错啊，看来进展可以】
    【大长杆君：其实没什么进展，单单是看个演出，只看节目，还少这交流】
    【北木：行吧，任重而道远】
    【大长杆君：对，任重道远，还要靠军师多多帮忙】
    【北木：好说，好说】
    【大长杆君：对了，军师，今天中午学校对面文远小吃店会上午饭，要是愿意可以去看看，保证比食堂做得好】
    【北木：哦？那我一定要去试试，就食堂那菜……谁做都比他们好，简直是猪食，不对，猪都不要吃】
    【大长杆君：英雄所见略同，到时候一定来试试】
    【北木：你帮他们做宣传，是有什么特殊关係？】
    【大长杆君：是有点关係，不过现在不方便透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轩想了想，还是先不要把师母的事情说出来，师父和师母都不喜欢让人觉得他们在卖惨。
    好在军师很讲讲有，也没有多问，只说了句【好的】
    结束对话，上课铃声也响了。
    陆轩也和大家一样，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
    时间转瞬即逝，上午四节课很快结束，转眼又是午休时。
    陆轩看看手錶，给了孙英杰一个眼神，后者早就按捺不住，说句『走』之后，不等同桌让位，直接从双手撑桌，跳了出去，差点勾到旁边凳子，摔个狗吃屎。
    不过眼下可顾不上笑，午休时间到，师母那边已经出餐了，要赶紧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两人在校园里奔跑起来，以最快速度衝出校门。
    还没到跟前，就看到师母带著工作人员，站在放著十个大保温桶的长桌后面，头戴厨师帽，身穿大褂，一片洁白，看著就乾乾净净，让人放心。
    在他们两侧是陆轩他们竖起的杆子，中间用绳子勒住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文远小吃店试营业，欢迎新老顾客前来品尝】
    一开始陆轩是打算等学校中午放学，点燃鞭炮来吸引他们注意，可街道办不允许在非节假日燃放爆竹，遂作罢，改成用高音喇叭提前录製好gg词，反覆播放。
    『文远小吃，经济实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文远小吃，经济实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为了避嫌，也为了揽客，陆轩和孙英杰没有跟师母他们打招呼，而是假装成普通顾客，一人买了两荤两素。
    “走，过来。”
    陆轩叫住孙英杰，后者打算拿著饭，去店里吃。
    师母想得很周到，除了可以去店里吃之外，她还在店门口的空地处，准备了桌椅板凳，位置不够就可以坐在这里吃。
    眼见陆轩不让进店吃，孙英杰纳闷道：“那怎么吃？”
    “就这。”
    陆轩朝路边努了努嘴，然后用牙將一次性筷子咬开，接著站在路边，端著饭盒，大口吃菜，大口炫饭。
    这个孙英杰看得傻眼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去拉陆轩：
    “不儿，老陆，你疯啦，后面有座为什么不坐，偏偏要站在路边吃？要饭的，才站著吃饭……”

 第89章 够不够，孩子？

    “別那么多穷讲究了，赶紧过来。”
    说著，陆轩拉了一把孙英杰，让他跟自己並排站。
    陆轩大口吞咽，吃得香甜，那样子让人看了以为他在吃御膳。
    反观孙英杰，看到路过行人侧目看他，低著头，转过身去，一口没吃手里的盒饭。
    “矜持个毛线啊。”
    陆轩咽下嘴里的饭菜：“你我站在这儿吃，就是给小吃店吸引顾客。”
    “啊？”孙英杰转过来。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看gg看疗效，你我在这儿狼吞虎咽，胜过拉客的横幅和gg语，赚钱还在乎什么面子。”
    说著，陆轩又大快朵颐起来，並且故意吃得很响，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长吁。
    孙英杰看著陆轩，心里泛起些愧疚来，诚如他说的，赚钱还在乎什么面子，再说又不是让脱衣服裸奔，不就是在街边吃个饭嘛，吃！
    咔嚓——
    分开一次性筷子，孙英杰学著陆轩的样子，也低头猛扒饭菜，唏哩呼嚕吃得满嘴油光光的。
    他们身后，师母王连枝明白陆轩他们的用意，心疼地拿出两瓶水，悄悄递给两人，小声叮嘱他们不要噎著。
    两人嘴巴都被饭菜占上了，只能笑笑。
    与此同时。
    两人的当街『活gg』也確实起到了作用。
    不想吃食堂，走出校门的部分同学们，確实被两人吃相吸引了。
    “文运小吃店，不是只卖早餐吗，什么时候有的午餐？”
    “今天刚上吧？我记得昨天中午还没有来著。”
    “啊？今天刚上啊，新店，那能好吃吗？”
    “我觉得应该能好吃，你看陆轩，还有那孙英杰，好傢伙，吃得可真香啊。”
    “咕咚——看俩人吃，都给我吃馋了，走吧，我们尝尝去。”
    “对，就尝一次，不好吃下次不来了，本来午休时间就短，要是能这么近吃完午饭，不用去超远的农贸市场，省下的时间还能会教室睡会。”
    “嗯，是这意思，尝尝。”
    “走，走。”
    持观望態度的同学们下定决定要去试试，他们成群结队，来到小吃店门口，挑选各自想要的餐餚，王连枝和工作人员立刻热情接待。
    “吃什么，同学？”
    “给我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肉沫茭瓜，一份米饭。”
    “西红柿要不要帮你浇到米饭上，更好吃。”
    “行。”
    “你要什么，同学。”
    “给我一份虾酱鸡蛋，再来一个花卷，其他不要了。”
    “好，拿好，花卷刚下笼屉，小心烫。”
    “同学，你要什么？后面的同学不要著急，菜有很多。”
    “这个，红烧鸡块是吧？行，我要一份，辣炒白菜一份，再来个红烧狮子头。”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后续从学校里出来的同学，一看小吃店前围满了人，好奇心驱使他们凑过去，等看到是卖饭菜，苦食堂久矣的他们愿意掏钱，尝尝这个刚起步新店的饭菜。
    再加上师母王连枝待人和顏悦色，跟食堂拿著饭勺，猛敲菜盆，高声质问你『吃不吃？不吃不要挡在窗口』的打饭阿姨，形成鲜明对比，同学们如沐春风，饭菜还没吃到嘴里尝出味道，心里已经先有好感了。
    並且王连枝和工作人员，打菜手不抖，打了多少就是多少，肉菜也不会吝嗇地就给一两块。
    甚至他们还会主动问同学们。
    “够不够，孩子？”
    如果对方说不够，哪怕是肉菜，王连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给多盛一些。
    在王连枝看来，大批量採购果蔬肉粮，批发价给的很低，利润空间很高，没必要因为菜量斤斤计较，更何况孩子们正长身体，哪能不多吃。
    孙英杰看著王连枝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想上去帮忙，但被陆轩阻止。
    “冷静，我知道你心疼师母，但你我要过去帮忙，会让其他同学怀疑，师父和师母都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不要自作主张。”
    “唉——”
    嘆口气，孙英杰只能摇头作罢，等他再一抬头，发现陆轩不知哪里去了，仔细找，看到他又买了份饭菜，坐到熟悉的同学旁边，故意说道：“这饭菜不行啊，有点咸。”
    “咸吗？”
    同学们吃了几口，说『不咸』啊。
    陆轩让它们尝尝自己餐盘里的，同学们挑了几筷子，放进嘴里，咀嚼后咽下，笑道：“哪里咸，一点也不咸，陆轩你是不是偷吃鼻屎了，所以觉得咸？”
    “去你二大爷的，”陆轩继续问，“我觉得这饭菜吧，味儿也就一般。”
    “一般？”
    身边同学一起瞪大眼睛。
    “臥槽，你小子是特么飘了，这饭菜还一般？”
    “啥也不用说了，同志们，我明白了，陆轩是喜欢食堂的饭。”
    同学们阴阳怪气讽刺。
    “陆轩，你多吃点食堂的饭，到时候下一部生化危机，就找你来演。”
    哈哈哈哈——大家笑，陆轩不在意，故意皱眉，继续问：“你们真觉得好吃啊？”
    “那不然呢？”
    “超级好吃，我一会儿还要一份。”
    “味道很好但花样少，我看多是炒菜，要有点汤和燉菜，能更好。”
    “还没有鱼，鱼多好吃。”
    收集完这桌的反馈，陆轩又故技重施，去其他桌收集意见，得到的反馈都是味道不错，价格合理，就是菜种类少。
    得知大家的反馈，孙英杰拳头捏紧又鬆开，反反覆覆，嘴唇哆嗦著，嘟囔『牛逼了』、『牛逼了』。
    “师母做菜没得说，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当还是要亲自问过同学们，才行。”
    陆轩说著，从背包里掏出笔、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把同学们给出的反馈，全部记下来，等营业结束大家一起討论。
    等到午休铃声结束，下午课开始，小吃店前十个保温桶里的饭菜，全部卖完。
    因为不知道第一天会卖得怎么样，怕剩，就没敢多做，这就导致有来晚的同学，没买到饭。
    午休时间短，陆轩和孙英杰来不及帮师母收拾就要回去上课。
    两人悄悄跟师母挥手道別，然后用跑的返回教室。
    等到第一节课结束，跟孙英杰一起去上厕所的陆轩，收到了一条简讯。
    “不错。”
    陆轩看著手机屏幕，长出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孙英杰凑过来，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陆轩说：“师母发的简讯，你猜，我们今天中午，赚了多少钱？”

 第90章 人怎么可能没需求呢～

    听到陆轩让猜今天午餐营业额是多少，孙英杰一抬手。
    “你先不要说！我想想……纯利在二百左右吧。”
    陆轩问他：“理由？”
    “理由是我们担心做多了浪费，就上了十个菜，並且做得都不太多，再加上师母他们给同学们打饭不小气，都是大份大份装，菜量消耗很快……”
    说到这，孙英杰赶紧举手：“先说清楚，我没有谴责师母他们的意思，事实上我赞同这种做法，只是这问题客观存在，不能忽视……”
    陆轩点头表示理解，孙英杰继续说：“以上，就是我猜纯利只有二百元，偏少的原因。”
    “理由充分、合理，”陆轩举起手机，“但金额稍稍有些偏保守。“
    孙英杰凑近去看手机屏幕，念出简讯內容：“小陆，今天中午纯利润，532.8元……嗷啊！居然有五百多——！”
    “也確实超出我的预期。”
    陆轩顺手回復【收到，辛苦了，师娘】，然后示意孙英杰跟上，两人边往前走边聊。
    “为什么会比预测多，可能是你我在问同学们，饭菜味道如何的时候，有不少新来买饭的同学，没有统计。”
    “嗯。”
    “从同学们反馈来看，他们明天会再来，我们可以多做一点，最难的第一步跨出去了，知名度慢慢累积了就好。”
    “是，说实话老陆，我一开始担心没有多少人来吃，现在担心……全都没有了。”
    “我们不半场开香檳，但確实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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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必须，老陆，我们是不是可以让菜商再送点餐来，今天晚饭多做一点，我们也多赚一点。”
    “不要！”
    陆轩果断否决：“菜贩子早上送来的菜都新鲜，现在送来的都是散卖挑剩下的，品质差一大截，到时候味道跟中午不一样，等於自砸招牌，我们才刚起步，口碑最重要。”
    “对对对，是我想当然了。”
    “等下了晚自习，我们去一趟师母那里，根据同学们的反馈，调整明天菜品。”
    “哎，老陆，何必要等到下晚自习，晚上大课间过去不就好了？”
    “大课间我有点事要处理。”
    “哦哦，好的，总感觉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老陆。”孙英杰只是出去朋友的关心问问，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放完水，两人返回教室，继续上课。
    还剩几个月时间高考，已经没有新课要讲，老师带著大家有重点地立体复习，时间快得飞起。
    转眼大课间。
    陆轩让孙英杰先去师母那里，他去找丁子航。
    还没到对方班级，在拐角处跟他撞个满怀。
    “哎呦，轩哥，你没事吧。”丁子航赶紧去扶陆轩，后者摆摆手。
    “没事，就碰了下胳膊，又不疼……走吧。”
    陆轩提前跟班主任借了多媒体教室钥匙，这时段没人用，安静，正適合用来交易。
    “轩哥，我想跟你干。”
    “啊？”
    陆轩一捂屁股，惊恐道：“你他妈居然是男同。”
    “不不不，轩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丁子航慌忙摇头，“我是想说……”
    “哈哈哈哈。”
    陆轩没说话大笑，丁子航反应过来是在跟他开玩笑，也不好意思后脑勺，笑了。
    玩笑过后，陆轩认真问他：“也就是说，你愿意跟我合作，开网店是吧。”
    “是的，是的，轩哥，你给的条件很优厚，我没什么要求。”
    陆轩闻言，笑说“人怎么可能没有要求”，丁子航尷尬，习惯性挠挠后脑勺。
    看出他窘迫，陆轩说『这样吧』，伸出三根手指。
    “不著急，给你三个月时间，期间想到让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提，但过了这三个月再提，对不起，没机会了。”
    “行！”丁子航郑重点头，“还有，轩哥，你放心，我会一直跟著你，绝对不单干。”
    陆轩又笑了。
    少经世事的人总是喜欢把话说太满，世界在变，人也在变，不同阶段需求不一样，年少时魂牵梦縈，茶饭不思的变形金刚，中年时给你一筐，你会嫌占地方。
    此时没有的需求，未来可能就会有，没有利益衝突时的许诺，多半是情绪激动放出的豪言壮语，做不得数。
    “不要瞎承诺。”
    陆轩拍拍丁子航肩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哦。”
    “快走吧。”
    陆轩领著他穿过连廊，穿过阳光天井，停在多媒体教室门口。
    掏钥匙，推开门，他们进入內部。
    不用等陆轩吩咐，丁子航快速找了个座位，打开书包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好电源。
    一气呵成后，他比了个 ok手势，陆轩旋即拿出手机，给要买yihaodian域名的人打去电话。
    “喂！陆先森，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我准备好了，你们呢？”
    “放心，最准备好了。”
    “那开始吧。”
    “好。”
    陆轩没有掛断，摁开免提，给电话放到桌上，对丁子航点点头，后者立刻打开金名网，以及交易所用软体。
    “whois资料库已经刷新好，你们隨时可查，確认之后再给我转移码，因为我们走得是带价 push，直接推送，你们那边只会收到两个申请，到时候快速通过就可以了。”
    一旦接触的电脑，丁子航瞬间变脸，严肃又认真，跟对方通话沟通精准又高效，买家都称讚。
    “陆先生，你的下属真是专业，很多操作步骤都是我们之前没见过的。”
    陆轩纠正：“他不是我下属，是我合作伙伴。”
    “哦哦，对不住，对不住。”
    对方道歉，陆轩不在意，旁边丁子航听到他的『更正』，心里暖洋洋的。
    交易继续推进，丁子航之前接私活时，处理过域名买卖业务，操作起来轻车熟路。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推进到了实质付款步骤，这比买家预估的要快了十五分钟。
    “轩哥，我准备好了，他们那边……”
    丁子航后半截话像被人用手，塞回嘴里一样，瞬间没声了。
    他目瞪口呆，盯著屏幕。
    屏幕上，就是那只给他噎住说不出话的『手』。
    那『手』的名字叫：
    ￥700,000.00

 第91章 同时网恋三个，还不翻车

    面对屏幕上一连串的『0』，丁子航咽了下唾沫，手指点在上面。
    “个，十，百，千，万，十万……七十万？！”
    好傢伙， 7后面一共5个 0。
    丁子航倒吸一口气，惊讶咋舌。
    七十万啊，整整七十万啊！
    搓搓眼睛再看，还是七十万，实打实的七十万！
    丁子航握住滑鼠的右手不停发抖，滑鼠指针在电脑屏幕上乱晃，无法指导【確定】按钮上。
    之前他也帮別人卖过域名来赚佣金，见过最高卖出金额是五万元。
    那时丁子航还觉得对方狠赚一笔，捞了个大的。
    可眼前这七十万，是五万的14倍啊！
    常年接私活补贴家用，他对金钱的购买力，远超同龄人，海城近郊的房价也才三千五百元！
    这 70万巨款，足够在市中心买一套 150平的大房子。
    丁子航研究过零七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平均值，只有 15000元，这 70万他们要不吃不喝攒 44年！！！
    “轩哥……”
    丁子航转过脸去看陆轩，后者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噤声。
    “哦哦哦。”丁子航小声点头，赶紧做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到手不抖了，继续认真操作。
    六分钟后。
    “陆先生，七十万货款我们已经打过去了，现在存在金名网中转帐户中，你们应该能收到待提现提示。”
    陆轩没有著急回復，而是看向丁子航，他赶紧刷新帐户页面，仔细確认后食指点在屏幕上，脸上绽放灿烂笑容，陆轩眉毛一挑，跟著笑了，然后才对电话那头的买家说：“好了，已经收到了，合作愉快。”
    买家付款后，款项会存在金名网的中转帐户中，等到域名变更手续通过之后，钱就会打到卖家帐户中，交易完成。
    换句话说，再等1-3天域名变更手续审核通过，这七十万就变成陆轩的了。
    “陆先生，合作愉快，感谢你的帮助。”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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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缘再见，陆先生，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联繫。”
    “好的，再见。”
    咚——
    电话甫一卦断机，坐著的丁子航就跟火烧到屁股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
    “臥槽，轩哥。”
    丁子航说完，又一想，赶紧改口：“我不是骂你，我是说，就臥槽，太厉害了，轩哥，七十万啊，那么多钱！”
    陆轩两手下压示意他冷静：“才七十万，以后还有更多的。”
    “还有更多？”丁子航咋舌，“还，还会比七十万多？”
    “走吧。”
    陆轩拍他：“请你去吃饭。”
    “哦，哦哦哦，好的。”
    两人收拾好东西，距离晚自习上课只剩八分钟了，就算去师母那里吃也来不及。
    想了下，陆轩说我们去小卖铺隨便买点吃？丁子航不在乎吃喝，说没问题。
    到了小卖部，陆轩买了苏打饼乾，泡麵，火腿，乡巴佬滷蛋，泡椒凤爪，一股脑全塞给了丁子航。
    “轩哥，都给我了，你不吃？”
    “我不饿，下晚自习回家，我妈还留著饭，你吃。”
    “那，谢谢轩哥。”
    “还有这个……”
    陆轩从隨身背包里掏出个信封，递过去，老早之前陆轩就准备了，就是为了今天的交易。
    “钱吗？”丁子航问。
    陆轩点点头：“三千。”
    “三千？！”丁子航捏捏信封，难以置信，“给我钱做什么，轩哥？”
    “帮我处理交易的辛苦费。”
    “那也不需要这么多啊！”丁子航拿著信封，想装兜里又想矜持一下。
    “轩哥……”
    丁子航嘆口气，由衷道：“谢谢你。”
    陆轩皱眉：“不要谢来谢去的，我不喜欢。”
    靠著之前买彩票中的奖金以及卖早点赚的钱，陆轩负担域名的註册费，以及丁子航的劳务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积少成多，早餐生意看著不大，但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哦哦，对不起，”丁子航收好红包，有些扭捏道，“內什么，轩哥，我想提个要求。”
    “你说。”
    “能不能让我妹也来帮忙，她电脑实力比我差远了，但不至於太难看，平时也能帮我……”
    陆轩不得他说完，斩钉截铁道：“请务必让她加入我的团队！”
    “啊？”丁子航没到陆轩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陆轩是觉得，丁子航妹妹可是能同时帮他网恋三个对象，而不翻车的奇女子，这等『凶残能力』要是光用来恋爱，那可太浪费了，要是能应用在公关、商务、客户维护上，可就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
    “不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妹妹还在上高一对吧？来帮忙不会影响学习嘛？”
    陆轩想得周到，丁子航的妹妹还是未成年，高一正是要发力的关键节点，万一影响到学习，父母不会善罢甘休吧？
    “放心，轩哥”
    他看到丁子航用力拍拍胸脯，信心十足道：“她是个奇才，怎么玩都不耽误成绩，她学习、理解知识非常快，卷有时候不复习去考试，成绩都不带差的。”
    “是吗？！”
    陆轩摩挲下巴，对这位奇女子的好奇涨到了顶点。
    又聊了些建立网店的细节，两人互相道別，返回教室。
    水米没打牙，陆轩肚子咕咕叫，孙英杰听到后拿出几根脆脆鯊威化递给他，陆轩连吃两个，然后问师母那边生意怎么样。
    “跟中午一样，都卖光了！”孙英杰表情兴奋，说比中午人多，並且人群中还有不少老面孔，说明中午吃过的人，大多数都回来吃了。
    “不错。”
    陆轩又打开一根威化，放进嘴里咀嚼：“我们有了第一批回头客，他们就是我们最好的宣传员，一定要把品质维持好。”
    “对的对的，”孙英杰建议，“这样明天，是不是可以让菜贩子多送点食材，让师母他们多做一点，省得明天不够卖？”
    “行，可以。”
    陆轩点点头，说明天具体送什么菜，等下晚自习跟师母討论后再定，孙英杰说好。
    等下了晚自习，两人赶紧收拾好书本，去了师母那里。
    收拾好厨具，所有人围坐在长桌周围，陆轩面前放著记有同学们反馈的本子，等到大家安静下来，他说：
    “同学们给的第一个反馈，说没有鱼，想吃鱼。”
    此言一出，孙英杰立刻说『这好办，明天让菜贩子送点鱼来，我们做鱼』，旁边师母也点头赞同。
    但陆轩却有不同意见。
    “依我看，还是不要做鱼了，做点魷鱼、对虾之类的海鲜，代替吧。”
    “啊？为什么？”孙英杰和王连枝不解。
    陆轩说：“做鱼，容易惹麻烦。”

 第92章 你见过綾波丽食堂打饭吗？

    “啊？做鱼会惹麻烦？”
    孙英杰和王连枝都不理解，但旁边有过食堂工作经验的帮工阿姨们，却纷纷点头附和。
    陆轩让阿姨们做讲解，其中一个阿姨对迷惑的孙英杰和王连枝说。
    “鱼这种食材，第一是不方便储存，容易坏；第二是去腥做不好会非常难吃；第三是鱼肉多带刺，就算是刺少的鮁鱼和带鱼，吃不好也会被刺卡到，到时候人家投诉到食堂，我们要负责任……最后一个，如果上无刺鱼，比如说鱈鱼什么的，那成本太高了，价格上去不好卖，就全浪费了。”
    阿姨说完，陆轩给她竖起大拇指。
    她解释的就是陆轩想说的，甚至说得更详细，王连枝和孙英杰恍然大悟，连说『不做鱼来，就做点辣炒魷鱼，煮点青口好了』。
    陆轩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反馈，是说我们主食做得量太少了，菜给得多，但是吃不饱。”
    王连枝想了想说：“那明天我多做点米饭，花卷，主要是灶就这么多，实在不能敞开做，要是还不够，我们煮点掛麵怎么样？快，还方便，一袋能做一大锅，到时候免费让同学们盛著吃。”
    “啊？”孙英杰为难，“师母，行倒是行，可成本又会增加不少。”
    “增加就增加，得让孩子们吃饱啊。”
    “吃饱没错，师母，可也要考虑我们自身的成本。”
    陆轩看看本子，思索后提议道：“要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看了同学反馈，说我们能不能上点免费的汤，有时候太噎了，又汤送一下最好。”
    “我们可以做紫菜蛋花汤，蛋多放一点，紫菜多放一点，紫菜特別容易胀，一小包能做一大锅免费，让大家喝，能顶饱，成本也能稍稍控制一些，行吗？”
    大家想了下，觉得靠谱，都赞成。
    “好，汤和主食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我们继续看看后面的反馈。”
    又过了二十分钟，所有反馈都给出来解决办法，会议结束，大家一起收拾尾活儿，忙忙活活又半个小时，期间王连枝一个劲儿让陆轩他们先回去，说还有功课，但陆轩说『也不差』这点时间，坚持收拾完。
    窗明几净，一切归位，看著让人心情愉悦。
    而就在大家要关灯回家时，师母王连枝叫住大家，给每个人发了个小红包。
    “谢谢大家了。”
    师母王连枝声音温柔：“今天是营业第一天，开门红，应该有彩头的，红包，大家一人一个，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钱，不占小吃店营业额。”
    “师母，不能要……”
    “收著！”
    陆轩阻止孙英杰，让他收好，然后说:
    “师母说得对，开门红，这是好彩，不能推脱不要，谢谢师母。”
    陆轩道谢，殷雨晴和其他帮工阿姨也一齐，向王连枝道谢。
    啪！
    顶灯熄灭，明亮的小吃店瞬间黑下来，大家在门口道別，师母留下来锁上捲帘门。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重聚。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今天的午饭，菜量和主食量，都提升了一多半。
    等午休到来，校园里一涌而出几十个同学，他们是高一、高二的先头部队，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在操场上，有位置和时间优势，能抢占先机。
    “阿姨，来份红烧肉。”
    “我的话要清炒豆芽，还要麻婆豆腐，一碗米饭，谢谢。”
    作为第一波打饭的，他们能够从容选择菜品，可等不到五分钟，大部队隨后赶到，高一、高二、高三匯聚成洪流，浩浩荡荡奔涌而来，文远小吃店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连枝赶紧招呼：“同学们不要挤，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
    迎来送往，王连枝和阿姨们忙得脚不沾地，陆轩和孙英杰心疼又不能公开，只能瞅见有能隨手处理的垃圾，赶紧给收拾了，减轻师母他们的工作量。
    殷雨晴在文远小吃店工作，是不需要隱瞒的，大家对她的家庭条件有了解，对她勤工俭学的行为给予尊重，有力所能及的都会自己做了，不用她来忙活，殷雨晴对大家的帮助看在眼里，但害羞的性格让她羞於表达，只能更卖力工作。
    当她看到陆轩也在偷偷帮忙，赶紧走过去，心声对他说：“陆，陆师兄，不要你来，我来就好。”
    “不用，你快去忙你的。”
    陆轩坚持了，殷雨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赶紧去招呼其他同学。
    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师父齐逢春也裹在人群中，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和妻子的情况，但有担心妻子王连枝，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看看。
    “吃什么，同……”
    王连枝一抬头，居然看到了老公的脸，她愣住，刚想说话，齐逢春摇摇头，主动说：“大姐，给我打点饭。”
    “啊，好，”王连枝反应过来，“吃什么？”
    “这个。”
    齐逢春指著面前的炒蘑菇，又要了个白灼菜心，再其他就不要了，王连枝没他餐盘，而是给添了一大勺鱼香肉丝后，才递给齐逢春。
    “谢谢，”齐逢春从口袋里掏出钱，付了饭费，临走前，看著妻子，“大姐，你们家饭菜好吃，你也得多吃啊，你看瘦的。”
    王连枝一笑：“好，我多吃点。”
    齐逢春也笑了笑，挤出人群，身影消失在王连枝视野中。
    陆轩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也跟著笑，姨母笑。
    真挚的爱情，相濡以沫。
    他感慨。
    但这种爱情，可遇不可求机。
    陆轩尝试著將自己代入齐老师，將许晚星代入成师母，画面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见过冷脸綾波丽，拿著饭勺打饭吗？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想多了，赶紧干活吧
    陆轩笑笑，重新投入到帮忙中去。
    文远小吃店门前热热闹闹，校园內是食堂里面冷冷清清。
    丁大磊坐在食堂办公室里，双手环抱胸前，不停粗喘。
    砰砰砰——
    突兀的砸门声响起，他没好气说了声进来。
    “老大，”手下风风火火闯进来，“跟你猜得一样，昨天开业的那个文运小吃店，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学生都被抢走了。”
    “他妈的！”
    丁大磊使劲儿砸桌子，泡著黄芪水的杯子都跟著跳起来。
    “真他妈是老虎头上找虱子，活腻了！敢抢老子生意，老子让他们后悔出生！”

 第93章 你有异性没人性！

    昨天，陆轩他们刚上午餐，就有好事儿的员工，跑到丁大磊面前匯报。
    丁大磊心里慌慌但在手下人面前，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轻鬆姿態。
    今天客流量揉眼可见降了一大半，他再装不下去，破防了。
    “马勒戈壁的，明晃晃开在学校门口，怎么不开在我脸上？！太岁头上动土，纯纯就是要噁心我！”
    丁大磊顺手拿起菸灰缸想扔，可想到这玩儿挺贵的又放下来，拿起桌上的帐本『嘭』拍在地上，光摔还不解气，又在上面踩了两脚。
    手下狗腿子杨光，外號杨大脑袋，等丁大磊稍稍消气了，走过去弯腰把帐本捡起来，小心翼翼掸乾净上面的灰，放回桌子上，摆正，说：“老大，您先不用急，我觉这事儿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丁大磊斜眼。
    “周围谁不知道，老大你跟校长的关係，就连早上过来买泔水的都知道，我不信那文远小吃店不知道，但他们明知道还开……”
    杨大脑袋故意停下来，丁大磊嘴角微微鬆动，眼皮眨了眨，目光隨之下沉，似乎是在消化这番话，几秒后，他朝杨大脑袋昂下巴。
    “继续说。”
    “哎，老大，”杨大脑袋哈腰，“他们敢开，可能上面有人，也可能跟学校周边那些社会人，有联繫呢？”
    丁大磊抱著胳膊走的窗边，眺望天上白云，嘴里嘟嘟囔囔：“不应该啊，姐夫跟上面关係一直不错，就算上面的人要开小吃店，也不会不跟姐夫说，周边的社会人就更不可能了，我都打点过了。”
    “我也只是猜测，老大，但动手之前调查清楚，省得有麻烦。”
    丁大磊撅了撅嘴，没说话，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盒黄鹤楼香菸，扔给杨大脑袋。
    “谢谢老大！”
    杨大脑袋乐呵呵从地上捡起香菸，往身上蹭了蹭，麻溜揣进兜里。
    “文员小吃店背后有什么人，我去查，”丁大磊点了根烟，“这段时间你盯紧点。”
    “交给我，老大！”杨大脑袋鼓著气，胸脯挺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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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时候，给他们上点手段，试探试探。”丁大磊眼神透著阴狠。
    “老大……”杨大脑袋嘴一歪，“您就瞧好吧！”
    自从学校发布缩短午休的新规，四中的同学们苦不堪言，不想吃食堂，就要跑到相距学校很远的农贸市场，那里有各类小摊，吃完一抹嘴，马不停蹄就要往回赶，有时候甚至要跑著回去，刚吃的饭在胃里顛来倒去，等到上课时就开始胃疼。
    四中同学明天到吃饭时间，就要面临两个严峻选择：
    要么忍受食堂的难吃和高价；要么百米衝刺去农贸市场，回来胃疼。
    现在。
    文远小吃店上新午餐和晚餐，给了四中同学们第三个选择：轻轻鬆鬆出校门，从从容容吃完，慢条斯理走回教室，休息十几分钟后，安心上课。
    小吃店门口，在悄悄帮忙收拾卫生的陆轩和孙英杰，听到同学们议论。
    “这才叫吃饭，以前那只能叫生存。”
    “谁说不是，吃饭还要跟跑拉松一样跑农贸市场，我真有点遭不住了。”
    “等会儿我要给文远小吃店老板提个意见，为什么不早点开张，那样我们能少受多少罪。”
    “哈哈哈，就是就是，也帮我提个相同意见。”
    “其他先不说，价格就甩学校食堂几条街，一个红烧狮子头，食堂要8八块。，这里只要一块五！”
    “以后就文远小吃店驻扎了，我哪儿也不去。”
    大家的议论，给陆轩和孙英杰钓成翘嘴，口碑这块算是建立起来了，知名度也在慢慢提升，高一、高二来吃饭的学弟学妹也在逐渐增多，甚至很多周边居民也来买饭吃。
    “老陆，起飞了！”孙英杰看著甩出老远，一直排到东边路口的长队，抓著陆轩胳膊摇啊摇：“我知道不能半场开香檳，但我们菜量大，味道好，服务到位，距离学校还近，同学们没有理由不来啊。”
    说得没毛病，事实如此，但陆轩笑过之后，看著队伍，眼底浮现担忧之色，孙英杰注意到他表情变化，问他在想什么。
    陆轩把手里擦过桌子的餐巾纸，扔到垃圾桶里，孙英杰顺势抬脚把快要满溢的垃圾往下踩，並问道：“你是说丁大磊？”
    没说话，陆轩忙著收拾桌子，只点点头，孙英杰愤愤道：“確实，我们干这么红火，这傢伙又不是瞎子、聋子，早晚会知道……老陆，你说他会不会再跟校长提议，缩短以后吃饭的时间，或者乾脆所有背包都要检查，发现带饭就直接处罚，如此来制约我们？”
    陆轩再次点头，这些手段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操！”
    孙英杰罕见爆粗口：“他真要敢这么做，我就去教育局举报！”
    “呵呵呵。”
    陆轩被逗笑了，他拍拍孙英杰肩膀，说『別傻了』。
    “我们这些普通学生，根本掀不起风浪来，这种规定，最终解释权在学校那里，在校长那里，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候说是为了学生好，不让他们接触外面不卫生的餐食，你根本反驳不出来。”
    “再一个，想要把事情解决的最好方式就是闹大，但在这自媒体不发达的年代，想要闹到人尽皆知，来个群眾监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所以……”
    话不用说完，孙英杰无奈嘆气，现实残酷，普通人的力量太渺小了，说是蚍蜉撼大树毫不违和。
    “行了。”
    陆轩说：“放平心態，举报的事就先不要想了，我们多了点心眼。”
    闻言，孙英杰赶紧说『好』，陆轩还想跟他说点什么，可瞬间停住了，直勾勾看向马路，不明所以的孙英杰跟著看过去。
    马路对面，许晚星穿著整洁的校服外套，扎著马尾，停下脚步等车过，显然是要到对面这边来。
    “你先忙。”
    陆轩把抹布递给孙英杰，快步迎了上去。
    “你大爷的陆轩……”孙英杰做了个咬人的表情，“有异性没人性！”

 第94章 看许晚星穿比基尼，实现了？

    双手插兜，陆轩站在马路边缘，看著许晚星从对面款款走来。
    “哦！”
    她对著陆轩招招手，陆轩也『哦』著对她招招手，一指小吃店：“买饭吗？”
    许晚星点点头。
    “真巧，我也是。”
    陆轩一侧身：“走吧，一起去。”
    许晚星惜字如金，还是不说话只点头，陆轩对此已经习惯，两人並肩往小吃店门口走。
    路面地砖经年累月已经破损，不平整，走起路来磕磕绊绊，许晚星肩膀时不时碰的陆轩胳膊肘，后者计上心来，手从裤兜里拔出来，伸到许晚星面前。
    “路不好走，我拉著你，省得摔跤。”
    “不用。”
    许晚星面无表情，身体往左侧挪了一步，两人中间拉开半臂距离。
    偷鸡不成蚀把米，陆轩一笑，耸耸肩。
    排队买饭的人太多了，陆轩也不能用特权插队，那样会暴露，只能带著许晚星朝著队伍最后面走去。
    一路上，许晚星像个检阅部队的將军，受到排队眾人行的『注目礼』。
    她真的是太漂亮，太亮眼了，所有人都无法不注意她，连装个矜持的想法都没有，生怕不看就错过了。
    “许，许同学。”
    队伍里有人喊她，许晚星停下脚步，陆轩跟著站在旁边。
    叫住许晚星的是个男同学，从许晚星看她的眼神，陆轩猜到她不认识对方。
    “许晚星同学，”男同学害羞道，“你站在我前面吧，我早上吃多了，不著急买饭。”
    哦——
    陆轩明白过来，对方是许晚星的爱慕者。
    按理来说，这种带著私心，明目张胆的插队行为，是最容易引起民愤，遭到谴责的。
    但陆轩惊讶的发现，前后排队的同学们非但没抗议，反而开始竞爭起来。
    “晚星同学，来我这里前面，我排得靠前。”
    “你那叫什么靠前，还是我这里好。”
    “我这里才好，你们都不行，晚星同学来这里吧？”
    “不要听他们的，晚星同学，排我前面！”
    而最让陆轩惊讶的是，不光男同学，还有女同学也跟著招呼，简直男女通杀。
    “晚星，来吧，站我这里，我们手挽手。”
    “这边近，晚星同学，哎呀，你的头绳真好看。”
    “我嘛我嘛，站我这里嘛，晚星，你最好了，对不对？”
    一群同学伸出手招呼许晚星过去，那场面像你刚走出火车站，的哥和摩的师傅围上来招揽顾客。
    面对热情似火的大家，许晚星还是淡定表情，看不出她是在犹豫，还是在选择，陆轩在她身旁小声说：“大家盛情难却，要不就选一个吧。”
    “不好吧，”许晚星说，“对后面排队的同学来说，不公平。”
    “你看他们，像是在乎的样子吗？”
    陆轩一指，许晚星转头，排在后面的同学们心花怒放，都朝她招手，眨眼睛。
    许晚星点头表示理解，隨后选了最前面的位置，站过去。
    “谢谢。”
    许晚星向后面让他插队的戴眼镜男生致谢。
    “不用谢，不用谢，不用谢！”眼镜男生受宠若惊，喜笑顏开，赶忙摆手。
    “谢谢。”
    陆轩也道谢，跟著站到许晚星后面，將眼镜男生跟她隔开了。
    “哎哎哎！”
    眼镜男生去拉陆轩：“谁让你插队的，后面排队去！”
    陆轩不为所动：“不你让的吗？”
    “搞笑，我让的是许晚星同学，又不是你。”
    “谁让你不说清楚的。”
    “那我现在说，你让开，扰乱秩序。”
    “得了吧，朋友……”
    陆轩俯下身子，压低声音：“什么秩序不秩序的，我看你就是想站在后面，闻小香风吧？”
    “你，你乱说！”
    被陆轩戳穿，眼镜男生恼羞成怒：“胡说八道，赶紧走！”
    眼看两人要起爭执，许晚星从队伍中走出来，对陆轩说：“走吧，我们去后面排队，不在这里了，用不著跟他吵架。”
    说话间，伸出手拉了拉陆轩衣袖，周围排队同学见状一阵惊呼，羡慕嫉妒恨。
    “看到了吗，许晚星对他上手了？”
    “那可是许晚星啊，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我焯，想起来了，他不是陆轩吗！”
    “就是之前在食堂给许晚星送礼物的那个吗？”
    “对的。”
    於大家惊愕议论中，陆轩朝许晚星点点头，让两人走向队尾，周围同学们咬牙切齿，嫉妒地眼里快要喷出火来，陆轩是第一个，让许晚星为其出头的。
    队尾，陆轩和许晚星並肩站立。
    “刚刚，在为我出头啊？”陆轩轻笑。
    “哦，”许晚星快速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吵架，你们两个要是吵起来，我头疼。”
    “……行吧。”
    两人相顾无言，陆轩只能向前看，他们跟著逐渐缩短的队伍，一点点前进。
    “一，二，三，四……”
    陆轩数了一下，前面还排著三十来个人，最起码还要等十分钟，这要是没话聊可太难熬了，但这可是外號『綾波丽』的许晚星，再健谈的人跟她聊著聊著，也能干沉默，更何况还没有话题。
    可活人不会被尿憋死，陆轩掏出手机。
    咱上面有人！
    【大长杆君：军师，军师，你在吗，军师？】
    一分钟后，回復来了。
    【北木：咋的了？】
    【大长杆君：我现在跟许晚星站在一起哦】
    【北木：不错啊，你邀请她约会？】
    【大长杆君：那倒不是，偶然遇到，一起买个饭】
    【北木：哦哦，那需要我做什么？】
    【大长杆君：最近，有没有打听出来点许晚星的消息，跟我说说，我找点话题跟发许晚星聊聊】
    【北木：嗯……最近都忙复习，很少聊天，没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大长杆君：哦哦，行吧，那不打扰了，军师，我再想想办法】
    【北木：对了，之前不是说过，许晚星喜欢游泳，你可以跟她聊聊这个话题】
    【大长杆君：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感谢军师】
    【北木：去吧去吧】
    游泳，对，这是个好话题……
    陆轩收回手机，顺势往右边看，瞧见许晚星也正好在看手机，他隨口问道：
    “跟人聊天呢？”
    “没，没有。”
    许晚星语气明显有停顿，快速將手机塞回了口袋中。
    陆轩不会没分寸地去打听许晚星的隱私，於是就没在意，问道：“说起来，晚星同学，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正是玩水的好机会，要不要去游泳？”
    说著话的目地，是为了延伸出后续的话题，陆轩並不觉得简单这么一问，许晚星就会答应。
    可下一秒，许晚星点点头。
    “游泳的话，可以。”
    啊？可以？！
    陆轩脑子出现一瞬空白。
    许晚星居然同意了，难道我想看她穿比基尼的愿望，会提前实现？

 第95章 许晚星，叫我一声好哥哥

    “行，那我们一起去游泳吧，这周日行吗？”
    陆轩趁热打铁，许晚星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趁此机会早点定下来，避免夜长梦多，对方反悔。
    许晚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眼睛看向远处。
    远处，风吹树木，树枝摇曳，叶子哗哗作响。
    她面无表情，可以说是在思考，也可以说是在欣赏风景，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陆轩不著急催，心里也做好了许晚星反悔的准备。
    欲速则不达。
    这句话充满了智慧，越是著急，行为和心里越是容易变形，继而影响结果。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可以。”
    五六秒之后，许晚星视线从远处挪回到陆轩身上：“周日我应该没有什么安排，可以去。”
    “好。”
    陆轩回答得极其平淡，完美隱藏內心狂喜。
    游泳相较於其他娱乐项目，更容易拉近彼此距离，毕竟要身穿泳衣，服饰的减少，也算是一种『坦诚相见』。
    不过他也明白，在 08年这个时间节点，三点式比基尼因为过於暴露，还不被广大祖国女生接受，所以许晚星穿比基尼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游泳就要穿泳衣，到时候许晚星曼妙的曲线可就是尽收眼底了。
    美得很，美得很！
    咳咳。
    清清嗓子，陆轩短促快速呼吸，进一步降低心跳速率，然后语气冷峻地像是领导在发布任务。
    “现在海水还太冷了，最快也要八月份晒热下海，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去海边，最好的去处就是航校对外开放的恆温泳池，够大，水质还乾净，怎么样？”
    “行。”
    许晚星没犹豫，直接答应，理由是航校的泳池她之前去过，知道那里环境確实不错。
    “好。”
    陆轩说他会提前去买票，还补充了一句『一约既成，万山无阻』。
    “这句话不错。”许晚星称讚。
    “不错吧，”陆轩得意，“我抄的。”
    “呵。”许晚星莞尔，倾国倾城，陆轩喉咙里好像钻出来一只小鸟，一阵阵发痒。
    “你是报班学的游泳吗？”
    陆轩將『游泳』话题往下延续，许晚星否认。
    “是我爸爸，教我的。”
    “那很不错了，我是报班学的，教练老师一次性教十几个学生，根本没时间单独指导，都是教个基本，剩下靠著自己摸索，一点不好。”
    “这明明很不错，为什么不好？”
    许晚星不解，陆轩更不解，反问道：“这有什么好的。”
    “比我爸好，”许晚星面若冷霜，“我爸是直接把我扔到泳池了，让我自己扑腾，等我快沉底，再跳下去把我捞上来，如此反覆几次，我就学会了。”
    “……这么看来，我那教练还是挺好的。”
    两人顺著『游泳』话题往下聊，一问一答，气氛逐渐活络了，没有之前的生涩跟尷尬。
    陆轩心说还是得靠军师多打听许晚星的消息，这有的放矢，对症下药的感觉太棒了，不至於面对许晚星，吭哧瘪肚聊不起来。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聊著，队伍持续缩短，不知不觉就轮到两人了。
    “同学，吃点……”
    师母一看是陆轩，顿了下，马上恢復笑容：“吃点什么，同学。”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两个花卷，麻烦了。”
    陆轩快速选择了三个菜，师母手艺无敌，做的菜道道都好吃，不用选，闭著眼睛点都行。
    给陆轩打好饭菜，师母微笑著叮嘱陆轩烫，小心拿著。
    等轮到许晚星，师母王连枝发现陆轩並没有去找位置吃，而是等在旁边，眼睛里有温柔，有热切机。
    王连枝一下子就懂了，她微笑看著许晚星：
    “吃点什么，孩子。”
    “我要竹笋腊肉，酱油白切鸡，还有蒜蓉茼蒿，一小碗米饭，谢谢。”
    “好咧——”
    王连枝熟练快速地打好饭菜，递给许晚星，对方接过一看，愣了一下，王连枝每一份菜都给她打得超级多，就算是男生吃都会觉得多。
    “阿姨，太多了。”
    许晚星轻声细语：“我吃不完，容易浪费。”
    王连枝笑著，朝著等在旁边的陆轩指了指：“吃不完让他帮你吃，不会浪费的。”
    我？陆轩一笑。
    他？许晚星一愣。
    王连枝转头朝用餐区看了看，用手指著靠门一侧的两个空座，对陆轩说：“那里正好有位置，快过去吧，帮姑娘拿著啊，別光拿自己的。”
    师母，神助攻！
    陆轩不等许晚星反应过来，伸手拿过她的餐盘，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到餐桌那边，许晚星没办法，总不能没饭吃啊，只能跟过去。
    两人並肩而坐，陆轩从筷笼里拿出双一次性筷子，递给许晚星，然后自己拿了双，『咔嚓』打开，立马大快朵颐起来。
    唔——
    饭菜下肚，陆轩发出心满意足声，师母的手艺，大厨的手艺，吃到嘴里就让人安心。
    “哦！”
    旁边，许晚星也小声惊讶，看著餐盘里的饭菜，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陆轩问她：“好吃吧？”
    “好吃！”
    许晚星歪头想了想：“有一种家里乾净的味道。”
    “好准的形容，”陆轩边吃边称讚，“你这『文学造纸』挺高。”
    “文学造纸？”许晚星迟疑了下，“你想说的是，文学造诣吧？”
    陆轩摇头：“就是文学造纸，我语文能力登峰告极，从来不会出现黑驴技穷的情况，毫不夸张得说，我就是文学大享！”
    愣了好几秒，许晚星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对陆轩说：“是文学造诣不是文学造纸；是登峰造极，不是登峰告极；是黔驴技穷，不是黑驴技穷；是文学大亨，不是文学大享……陆同学，你要不要，回初中重念一下？”
    好吧。
    陆轩苦笑，他的白字笑话算是失败了。
    两人继续吃饭。
    十分钟后，许晚星抬起头，看向陆轩。
    “怎么？”
    “我，我真吃不下了。”许晚星有些为难。
    陆轩笑笑，故意逗她：“吃不完倒掉就可以了。”
    “不行！”晚星斩钉截铁，“不能浪费粮食，再说这饭菜非常好吃，更不能浪费。”
    “那……”
    猎手陆轩，放出诱饵：“你是想，让我帮你吃完？”
    “是。”许晚星点头。
    陆轩闻言，『呵』地坏笑一声：“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吃完。”

 第96章 你嘴里有没屎，我为什么会嫌弃？

    许晚星断断不会叫我『好哥哥』的。
    陆轩心里明镜一样：两人现在的关係还没到能叫暱称的地步。
    说得直白点，只比点头之交要好点，但远没能说体己话的地步。
    说得再直白点，跟『军师』的关係，都要好过许晚星。
    既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跟许晚星开这样『越界』的玩笑？
    为了加速关係进步。
    一直规规矩矩，双方就只会有『客情』，永远不会有『爱情』。
    想要爱情，就要把客情，先变成友情。
    友情过渡到爱情，就方便很多。
    所以，要建立起友情的第一步，就是打破规矩，让彼此之间不要客客气气，要能肆无忌惮聊各种话题。
    陆轩坏笑著，看向许晚星，等待她冷漠说『不』，或者白眼翻到天上，转身跟师母要个打包袋，带回去。
    “好哥哥。”
    许晚星刚下筷子，语气没有丝丝毫毫犹豫、扭捏，表情也是一如既往沉稳，眼睛不乱看，耳朵不红，就像问『我们晚饭吃什么』那样无情感波动。
    陆轩傻眼了，直愣愣盯著她好几秒，才咳嗽一下，问她：“你再叫一遍？”
    “好哥哥。”许晚星脱口而出，依旧没有迟疑。
    这次连对面同桌吃饭的其他同学，也傻了，嘴角掛著菜叶都忘了吃。
    “臥槽，我没幻听吧？”
    “没幻听，我也听许晚星叫陆轩好哥哥了。”
    “那可是许晚星，现实中的綾波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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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哥哥……好哥哥……她要是这么叫我，还不当场心梗。”
    同学们怕许晚星听到，议论都不敢大声，而他们看向陆轩的眼神，却是毫不掩饰內心妒忌的杀意，这个世界要杀人不犯法，陆轩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而此刻的他，没功夫搭理对面同学们如狼一样的眼神，他面朝许晚星，指指自己鼻头：“没听够，你再叫一声。”
    “好哥哥。”许晚星又叫了一声。
    “哎！”
    陆轩挑挑眉，桌对面几个男同学牙都快咬碎了，实在看不下去端起盘子换个地方吃。
    他们走后，陆轩拿过许晚星餐盘，端起来用筷子往嘴里扒拉，吃得香甜。
    “你，”许晚星歪头，“都不嫌弃的吗？”
    饭粒抹进嘴里，陆轩问她：“嫌弃什么？”
    “嫌弃，这饭是我吃过的。”
    “那你吃过屎吗？”
    “什么？”许晚星没料到陆轩会这么问，微微皱眉。
    陆轩扒饭动作没停：“你听到我说的了。”
    许晚星如实回答：“没有吃。”
    “这不就结了，”陆轩笑，“既然没吃屎，那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吃过的饭？”
    许晚星没说话，只是莞尔。
    一口气吃光碟里的竹笋腊肉、蒜蓉茼蒿，只剩下酱油白切鸡，陆轩停下来歇会，问许晚星：“说实话，你为什么愿意叫我好哥哥？”
    “为了让你帮我吃光剩饭，不浪费啊。”许晚星觉得陆轩问得莫名其妙。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不然呢？”许晚星更加莫名其妙，“不浪费粮食，难道不是底线吗？”
    这时轮到陆轩不说话了。
    小了。
    他心里对自己说：格局小了！
    是啊，怎么能浪费粮食呢，还有比这个更靠谱的理由吗？
    “说得没错，不浪费粮食，是底线，”
    重新端起餐盘，陆轩大口大口吃剩下的白切鸡，风捲残云，不出三分钟，就吃了个乾乾净净。
    “嗝儿——”
    陆轩打了个饱嗝，转头发现许晚星不见了，他抬头四处寻找，看到她走过来，手里多了两瓶矿泉水。
    “给。”许晚星递过去。
    “谢谢。”
    陆轩接过去，拧开后只喝了一小口，许晚星注意到：“吃了这么多，你都不渴吗？”
    “渴啊，但刚吃完饭两个小时內，最好不要喝水，那样会让胃里的饭菜糊化，让血糖飆升，这可不出什么好事。”
    “你还挺懂养生的。”
    “没办法不懂，我妈血糖波动比较大，经常测指尖血。”
    “嗯。”
    “吃完了，走吧？”
    “好。”
    两个人站起来，陆轩准备拿起餐盘，要放到收拢的框里，却发现许晚星先他一步，拿起两人餐盘，弯腰放了进去。
    “还挺贤惠。”陆轩说著，忍住想拍许晚星浑圆玲瓏屁股的衝动。
    许晚星直起腰，拽了拽衣服：“隨手的事，怎么说是贤惠。”
    这份不卑不亢，不矫情，不娇气的劲儿，让陆轩如沐春风。
    更喜欢了！
    陆轩身体下意识去靠近许晚星，让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的半壁距离，缩短了一半。
    而让他意外的是许晚星並不抗拒，身体始终保持直线前进，没有往侧面闪躲。
    这说明，陆轩打破规矩的『好哥哥』玩笑，起到了作用，许晚星不抗拒跟陆轩。向更加鬆弛相处的朋友关係上发展。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陆轩略作思索，问许晚星：“今天中午吃了不少蔬菜，膳食纤维足够，看来明天上厕所能轻鬆点了。”
    “为什么？”许晚星问。
    “我最近压力大，便秘。”陆轩故作隨意问道，“我看报导，压力大就是容易便秘，特別是咱们马上要高考了，大多数高三学生都会有这种情况，你呢？”
    “我不会。”许晚星直截了当。
    这种私密话题许晚星都回应了，陆轩心说没错了，她不反感两人关係更进一步，然后继续道：
    “你不会便秘，看来饮食控制地很好。”
    “不。”
    许晚星摇摇头:“我不是说不会便秘。”
    “那是？”
    “我不会有压力。”
    “……这就是好学生的从容吗。”
    两人並肩走进校园，路过的同学们全部跟见到鬼一样，盯著两人。
    “臥槽，陆轩居然跟许晚星並肩走？”
    “两人是在约会吗？”
    “不可能的啊，那可是许晚星啊，冰山美人，对谁都是冷冷的，怎么会答应跟陆轩约会呢？”
    “但你看两人这距离，要怎么解释？”
    “是啊，第一次见有人距离许晚星这么近。”
    “这距离说不是情侣，很难让人信服。”
    同学们议论著，陆轩和许晚星不在乎，继续往前走。
    “许晚星！”
    “陆轩！”
    背后忽然有人叫，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许晚星的班主任何彩虹，正气鼓鼓地盯著两人。

 第97章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

    “何老师好。”许晚星向班主任问好。
    “老师好。”
    陆轩跟著问好，同时纳闷问何彩虹：“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叫陆轩？”
    何彩虹双手环抱身前，嘆口气：“你现在可是学校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咋能不知道。”
    对方阴阳怪气，陆轩立马警觉对方有事儿，得赶紧开溜。
    “何老师，你们聊。”
    刚想脚底抹油，何彩虹叫住他：“等等，陆大名人，先別走，能赏脸跟我聊聊吗？”
    “不能啊，老师，”陆轩捂住肚子，“吃得不合適了，难受想去厕所。”
    “你少来。”
    何彩虹根本不吃这一套，让他赶紧跟著过来，陆轩只好摊手。
    “还有你，晚星。”何彩虹叫许晚星的声音温柔很多，“跟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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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起拐去逸夫楼，上了二层的教职工会议室。
    关好门，何彩虹让许晚星跟她坐一起，让陆轩做到另一边，此举明显是让两人保持距离。
    “何老师。”
    陆轩轻鬆一笑：“这是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何彩虹放下胳膊，右手食指不停叩击桌面：“现在都什么时候，火烧眉毛了，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决定你们后半辈子命运的高考啊！”
    没有气愤，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何彩虹没有咬牙切齿，表情是苦口婆心的。
    虽然陆轩不是她班级的学生，但因为他在此次一模强悍的进步，何彩虹和其他人一样，已经將陆轩归类到『好学生』了，不会对他发火，更不会態度恶劣。
    何彩虹面对陆轩说完，又转脸看向许晚星，那意思是『我这话不光对陆轩说，也是你说的』。
    一番话让两个人都懵了。
    他们没贪玩，没浪费时间，单纯吃个饭回来，啥也没干，何彩虹老师这是要做什么？
    “老师。”
    陆轩皱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旁边许晚星也跟著点头。
    这一幕被何彩虹看在眼里，她两手使劲儿一拍：“看看你们两个，都有默契了！”
    默契？
    陆轩跟许晚星扭头对视，对何彩虹的话更迷惑了。
    “我就直说了吧。”
    何彩虹不想再兜圈子，说道：“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吧？”
    闻言，陆轩摇摇头，许晚星摇摇头。
    两人再次默契的举动，让何彩虹將信將疑：“真的没有？你看你们动作都是同步的。”
    陆轩和许晚星再次同步转头，视线相碰，陆轩笑了，许晚星则还是面无表情，说道：“何老师，我们没有谈恋爱。”
    冷脸搭配冷语，许晚星的表態特別有说服力，何彩虹选择相信爱徒，两颊肌肉鬆弛下来，长出口气：“那就好，没谈恋爱就好。”
    “老师，”陆轩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陆何彩紧绷嘴唇，鼻子用力喷一下：“你们俩刚刚一起走著，靠得那么近，难免不让人误会。”
    “就这啊？”陆轩哭笑不得，许晚星也轻轻摇头，表示完全是误会。
    误会解开，何彩虹还是提醒道：
    “还是我之前说的，火烧眉毛了，高考近在眼前，你们不敢有其他想法，就一心一意复习，渡过这人生的一大关，听到没有？”
    陆轩回答句『听到了』，许晚星则是没说话，点点头。
    巴掌打完了，接下来就要给甜枣了，何彩虹轻轻嘆口气，语气柔缓下来，对两人说：“不是不让你们谈，是现在不要谈，登上了大学，你们隨便谈，我管不著。”
    陆轩坏笑：“现在不谈，到大学就没经验了。”
    “你个小王八蛋，”何彩虹皱眉，“再胡说乱说，我立马把於老师找来，跟他一块收拾你。”
    陆轩赶紧求饶：“別，別，何老师，我认输，投降了。”
    “这还差不多。”
    何彩虹站起来，让两个人回去复习，许晚星先出门，陆轩紧隨其后还没迈出去，何彩虹从后面叫住他。
    走在前面的许晚星见陆轩停下，也跟著停下，何彩虹挥挥手，让她先回去，许晚星离开前看了眼陆轩，隨即转身返回教室。
    会议室就剩下陆轩跟何彩虹，后者胳膊肘捅咕一下陆轩，问：“你跟老师说实话，真的要追许晚星吗？”
    “对啊。”陆轩大大方方承认，没什么好偽装的。
    “我劝你不要追，省点劲儿”
    何彩虹断言：“老师不是故意说难听的，但你追不上的，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陆轩听后不急也不恼，笑著问何彩虹理由。
    “理由就是学习成绩，”何彩虹直言不讳，“陆轩，別看你进步很大，从一百多名空降到年级前五十名，我承认，很厉害，但这就像百米训练。”
    “从十七八秒提到到十一秒，很容易，正確的方法加上努力，就行；还是要从十一秒提升进十秒，那可就是难於登天了，有时候训练几个月，可能就提升0.2秒，理解吧？”
    陆轩点点头，表示理解，何彩虹又继续说：“许晚星现在是年级第六，我不夸张的说，985和211隨便挑，以你现在的成绩，很难跟她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两个人，两个天地，就很难走到一起了。”
    “对不起，老师说话直，我不是想打击你，就是不想让你浪费青春。”
    陆轩笑笑，何彩虹为他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怕他持续发起追求攻势，影响许晚星的成绩，许晚星可是她的得意门生，高考成绩可跟她绩效掛鉤。
    没说什豪言壮语，陆轩只跟何彩虹说道：“谢谢你好意，何老师，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搞不好我们俩就上同一所大学了呢。”
    “哎……呵呵。”
    何彩虹能看出来陆轩並没有退缩的意思，只能无奈苦笑：“年轻人，气盛，执迷不悟，老师並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客观分析，你要是能跟许晚星上考上同一所大学，老师我，我……”
    想了想，何彩虹忽然一笑，压低声音，来了个绝的：“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举报校长那些种种违规行为。”
    “哎呦？”
    陆轩闻到了『瓜』的味道，立刻来了性质，凑近问何彩虹：“老师，有故事啊，先透露点啊？”
    “呵呵。”
    何彩虹冷笑：“当我傻子啊，透露给你，你要真能考上，再说。”

 第98章 七十万到帐了，七十万啊！

    “切。”
    陆轩双手插兜，不在乎道：“算了，不想知道，也不想跟你打赌，老师。”
    “怎么，”何彩虹嘴角一扬，“知道考不上了？”
    “不是，校长的违规行为我不感兴趣，就算你去举报他，於我也没什么好处，这赌没意思。”
    其实，何彩虹也只是为了让陆轩明白追许晚星的难度，校长违规的行为，老师们都明白，但都敢怒不敢言，没办法，谁让校长兰哮天关係够硬，举报无异於飞蛾扑火。
    “走了，老师。”
    陆轩朝何彩虹招招手，转身推开会议室大门，何彩虹在后面无奈嘆气。
    一脚踏进教室，陆轩立刻感觉到不一样，教室里坐了三分之二的同学。
    有的在压低声音聊天，有的趴在桌上午睡，有的在看书复习，有的拿著《当代歌坛》趁著午休时间来个难得的放鬆……
    往常这个时间点，教室里不会有多少人，原因很简单，午休饭点一到，大家都很不约而同向农贸市场冲，同学们寧愿忍受路途遥远，也不想去食堂吃饭。
    等到吃完冲回来，也就上课了。
    但现在有了文远小吃店，大家终於可以不用吃饭还练长跑了，走到校门口从从容容吃完饭，慢慢悠悠走回教室，余下的时间做点什么都行。
    “老陆。”
    孙英杰招呼著，趁著陆轩同桌还没回来，坐到陆轩旁边，压低声音道：“我猜今天的营业额会突破3000元！”
    “为什么？”陆轩趴在桌上，侧著脸。
    “还为什么，你没看乌泱泱全是人，比昨天多了太多！”
    纵使是压著声音说话的，也难掩孙英杰话里话外骄傲的喜悦，一天营业额跟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差不多，这换谁谁不高兴。
    陆轩听著他『喋喋不休』的讲述今天中午的营业趣事，眼皮有些打架，眼神很快就迷离迷瞪，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倒不是他被孙英杰的话催眠了，而是中午帮许晚星把剩下的饭菜吃完，给吃撑了，现在晕碳血糖跟著上来了，自然就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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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英杰看他困得一直额头撞桌子，马上识趣地闭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看书了。
    嗡嗡——
    就在陆轩眼皮合上，即將进入梦乡的时候，裤兜里手机抽冷子震了一下，瞬间爆发出的酥痒感激著他的腿也跟著跳了一下。
    “他妈……”
    本应舒服进入梦乡，却被生硬打断，陆轩下意识想爆粗口，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军师发来了消息，於是將都滚到喉咙的那个音给硬生生咽下去，伸手去掏手机。
    嗯？！
    当看到屏幕的那一刻，陆轩像被电棍电到了，一激灵，背猛然挺直，『轰隆』一声撞地桌子往前一窜，不光撞到了孙英杰，巨大声音也引得周围同学偷来异样目光。
    “老陆，你咋了？”孙英杰齜牙咧嘴，揉著被装疼的后背，“做噩梦了？”
    “抱歉抱歉。”
    陆轩拍拍孙英杰肩膀以示歉意，然后挪动桌子让它归位，自己也是挺直要腰背坐正了。
    此刻的他已经睡意全无，整个人精神到再炫发三碗麵条也不会晕碳。
    屏幕上显示的消息，並不是『军师』发过来的，而是来自银行。
    【您的借记卡帐户3767，於今日收入7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为718,560.00元】
    也就是说，金名网那边的审批手续走完了，购买域名的700,000.00到帐了！
    整整七十万元，任谁看了都要为之一震。
    虽说前世存款八位数，陆轩对七十万这种数字並不陌生，但他仍旧激动的点在於，这钱是他重活一世，实现的第一笔大额原始积累。
    小吃店，女生宿舍小商店虽然赚钱，但想要赚到七十万可得个几年时间，想要趁著风口去做投资，会错过很多机会。
    但这七十万一到，情况立马不一样了！
    要知道08年这个时间点，就算是一线城市，家庭平均存款也就只有十万元左右，这还是算上了很多千万富翁，百万富翁后的平均值，真实情况可能也就在七万-八万左右。
    七十万，是很多家庭存10年也存不出来的！
    有了这些钱，再遇到什么好的项目，陆轩就能抢占先机，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而不是没有钱在那儿乾瞪眼。
    只不过，有钱归有钱，想让钱生钱，可要找对赛道，不能盲目投资，风口能让人起飞，也能摔死人，有时候选择和方向，是大於努力的。
    但找项目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光著急是没用的。
    陆轩站起身，走出教室，之前收钱的兴奋让他气血翻涌，导致脸颊有些发烫，他要去水池洗把脸，让自己进一步冷静下来。
    哗啦啦——
    噗——
    水龙头放出的凉水扑到脸上，毛孔瞬间收缩，排出热量，让陆轩无比畅爽，再顺道漱漱口，带走口腔热量，物理手段让整个人瞬间『冷却』下来，翻涌的气血慢慢褪去。
    等到脸上水珠干得差补多了，他迈步往回走，可刚走没两步，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根据震动的频率和时长，陆轩判断出来的不是简讯，而是电话。
    他快速抽出手机。
    这次。
    手机屏幕上的內容，並没有让他喜悦，相反让他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嫌弃。
    【来电人：安悦】
    大爷的。
    怎么是她。
    陆轩不想接，但想到还要帮许晚星他爸美言几句，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轩轩！”
    “干嘛？”
    陆轩对这个称呼感到无奈，但总好过『乾儿子』，就这么著吧。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聊聊天，我到南方这边来挑內衣的样子货，走了一上午，腿都溜细了，不过得承认，他们南方的內衣款式就是比北方这边多，花样很多，有的很漂亮，我都想穿上身试试，嘿嘿。”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伴手礼或者特產想要的啊，乾妈买给你……”
    听筒里，安悦喋喋不休说著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陆轩听著听著，其中一两句让他忽生灵感。
    “伴手礼……就不用了，不过，安悦。”
    “嗯？”
    “我听说你有一家內衣工厂对吧？”
    “对啊，之前跟你说过，自己卖，也可以帮人做贴牌。”
    “那厂子现在，能做情趣內衣吗？”
    “……啊？”

 第99章 那裙子，就比腰带宽一点

    “情趣內衣吗……”
    安悦迟疑的语气让陆轩有些纳闷，问她：“你不会，不知道情趣內衣是什么吧”
    “哪能，做內衣的还能不知道情趣內衣？”
    “但你语气听起来像是不知道。”
    “嗨，你突然给我问懵了，脑子里回想之前的订单……想起来了，之前我们给一家外贸公司代工了一批，嘖嘖……”安悦的语气突然变得嫌弃，“在我看来那都不能叫內衣，就是三根绳子简单缝在一起，其中一根还是串著人造珍珠的。”
    好傢伙，这说得也太有画面了，陆轩瞬间想起前世睡的一个姑娘，当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穿著类似的。
    说正事，陆轩咽了下口水。
    “那也就是说你的內衣工厂，是可以做情趣內衣的吧？”
    “暂时不可以。”
    “嗯？”
    “现在工人和產线，全部都在做普通內衣，要重开情趣內衣要换產线，还要再僱工人，可以是可以，但销路不好，何必重开呢。”
    陆轩拿著电话，走到操场，坐到柳树下花圃沿，问她：“恕我直言，是你们做的品质不好吗，所以卖不出去吗？”
    电话那头安悦回答地非常迅速：“不是，我把关的產品，就不会质量不好，是大家不敢买。”
    “仔细说说。”
    “等等，你怎么对情趣內衣好奇了，想买啊？”安悦充满挑逗意味地说。
    “你先讲。“
    “是这样的，內衣是日常用品，大家购买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就跟买菜买肉是一样的，对吧？”
    “对。”
    “但情趣內衣不一样，那不是日常用品，可买可不买，所以需求没那么急迫，不过这只占20%的原因，剩下80%……”
    安悦停顿一秒，缓下气口，隨后继续道：“是大家观念还没有放开，潜意识里將情趣內衣这个东西，划归为难以齿启的淫秽物品，去买都要戴口罩的。”
    “之前不是没同行卖过，他们在商场里开店，可顾客一看是情趣內衣，红著脸就跑走了，几个月下来除去人工、水电、房租赔了十几万。”
    电话那头，陆轩面色严肃，听得认真。
    “商场里不行，人来人往隱私性不好，那单独开店呢？也不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过，前段时间大街上开了不少叫做『蓝色成人』的店？”
    当然看到过，陆轩记忆库打开，那可太有名了。
    有名不在於火，而在於他们店面的店面装修太惹眼球，偌大的落地窗前，摆著几个穿著情绪內衣的木质模特：
    有的穿著女僕装，胸口没缝，展示最原始的野性风貌。
    有的穿著 jk服，那裙子也就比裤腰带宽一个指头。
    有的穿著……甚至不能叫衣服，就是渔民捕鱼用的黑网。
    这种造型的模特出现在08年街头。走过路过的都是一愣，大多数人都是脸一红，赶紧低著头匆匆跑过；有人则是故意放慢脚步，偷偷歪头看橱窗几眼；家长们会捂住孩子们的眼睛，快速通过；只有少部分胆子大的，会站在橱窗前仔细欣赏。
    陆轩记忆鲜活起来，对电话那头的安悦说了句『嗯』，后者隨后说道：“那『蓝色成人』的老板我认识，后来他跟我聊，每天根本没几个人进去逛，就更不要提卖货了，並且不光是卖不动，单就招聘营业员，都招不到。”
    “为什么？”陆轩好奇。
    “因为卖这种情趣內衣，只能是女性店员，男性介绍会显得猥琐，男顾客还好，女性顾客会觉得非常有不適。”
    陆轩点点头，心说確实如此。
    听筒里安悦的声音继续传来：
    “但女性来应聘，一看是卖情趣用品，很多害羞得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所以，综合这些情况下，情趣內衣髮根本就不好卖。”
    “嗯，”陆轩换了个手拿电话，“那你有没有想过，开网店售卖？”
    “当然有想过了。”
    “那为什么没做成？”
    “一来没精力，我要主抓工厂的生產；二来没找到靠谱的网店合作人员；三来网售我还是有点不相信，再说我感觉目前我们国人还没有网购的习惯，他们还不信任网购，觉得我都看不到东西，凭什么让我先打钱。”
    “第四，也是比较难搞定的一条，国家监管，情趣內衣如果宣传不好，很容易被划归淫秽物品条目里，到时候不光没得卖，人搞不好也要进去蹲。”
    陆轩静静听著，心中对安悦提出的难点逐一思索对策，长时间不讲话让安悦著急。
    “喂，喂，喂，轩轩，你还在听吗？”
    “嗯，在的。”
    “討厌，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掛断了呢，我全都说了，你跟我说说吧，为什么要问情趣內衣的事。”
    聪明的安悦也能猜到陆轩的目地，没等陆轩给出答覆，就自我回答道：“你是想做情趣內衣生意吗？”
    “对。”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必要藏著掖著，大方承认就好了。
    “我想开个网店，跟你合作，售卖情趣內衣。”
    “不行。”
    安悦不假思索地直接拒绝，是陆轩没想到的，但他也没有慌张，而是问安悦理由。
    “理由是你马上要高考了，做生意没错，但要选对时间节点，高考结束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跟你合作了，影响到你的高考，我就是千古罪人，对不起你，也，也同样对不起磊哥。”
    陆轩还是第一次听到安悦的声音如此认真，心说想不到她还有如此靠谱一面。
    “如果我说，不会影响我高考，你会同意吗？”
    “真的不会吗？”
    这次轮到陆轩斩钉截铁了：“真的不会，我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不然受害的还会是我。”
    听筒里没有传来安悦的声音，短暂的五秒沉默后，她声音再次响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但是……”
    安悦轻笑起来：“要我跟你合作，你还需要答应我个条件。”
    有条件是正常的，陆轩坦然问是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你要对我换个称呼，老是直呼我名字，太生硬了。”
    “那叫你什么？”
    “叫声乾妈来听听。”

 第100章 人民的食堂克星

    “不要。”
    陆轩果断拒绝安悦，同时抬起手錶，午休时间还富裕，不用著急往教室赶。
    “你不叫我乾妈，我就不跟你合作哦。”
    面对安悦的威胁，陆轩还是不为所动。
    “不合作就不合作，再见。”
    “哎哎哎，別別別。”电话里安悦妥协，“別动不动就掛电话啊，谈判不是这样的。”
    “谈可以，但我不会叫你乾妈。”
    这是陆轩的底线不可动摇，说破大天，安悦跟父亲也是有些对不起目前兰珺君的，这种情况下称呼安悦『乾妈』，陆轩做不到。
    电话另一边，安悦妥协：“不叫乾妈就不叫吧，但你不能再叫安悦了，真的太生硬了，每次跟你对话，都跟著陌生人一样。”
    “那你说怎么称呼？”
    “亲切点就行。”
    “亲切点……我知道了。”
    陆轩正经八百道：“就称呼你，安悦阿姨，怎么样？”
    “嘖嘖嘖……”
    能听到安悦在咂摸嘴：“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把我叫老了。”
    陆轩反问道：“你都是个中登了，叫个阿姨怎么就显老了？”
    “……討厌，谁是中登啊。”电话那头，安悦抗议。
    “也是，不应该叫中登。”
    “这才对嘛。”
    “应该叫你老登才对。”
    “……討厌，你太討厌了，叫我安悦姐姐，你不叫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安悦故意逗陆轩，想让他著急，对她来说说叫『阿姨』就『阿姨』吧，比直呼其名他好太多了。
    “安悦姐姐。”
    “啊？”安悦愣住，“你叫我什么？”
    “安悦姐姐啊。”
    陆轩声音轻盈且带著笑意，跟之前判若两人，这给安悦整不会了，硬生生被控几秒后，她说道：“轩轩，你跟磊哥完全不一样，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说难听点……”
    “说难听是什么？”
    “……没脸没皮。”
    “谢谢夸奖。”
    “切，说正事，你要合作没问题，但我之前不是也说了吗，情趣內衣不好卖，你確定还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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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
    陆轩还是没有犹豫，他並不是武断，而是做了充分的梳理，作为重生者，他清楚08年情趣內衣赛道，是一片蓝海。
    前世他翻阅资料的时候注意到一组数据，08年情趣內衣处於爆发前夜，诚如安悦所说大家思维观念尚未改变，影响了销量。
    但隨著奥运会结束，我国跟其他国家联繫日益增多，情趣內衣巨大的销售潜被发掘出来，市场规模每年都保持著20%的增长速度，到12年之后，已经成长为千亿规模的市场了。
    而且此时做情趣內衣生意的竞爭者极少，线上成规模售卖也没有几家再做，如果能联合快递公司，在包裹发出时能隱匿购买者信息，那將事半功倍。
    不过，也在爆发的前夜，就是存在安悦所说的各种问题，只要能熬过去，后面將是一片坦途。
    陆轩不是个性急的人，他深刻理解《士兵突击》里袁朗的话：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
    快就是慢，慢就是快，只要能守住，未来就一定能收穫。
    陆轩『要做』的回答，让安悦颇感诧异，但还是选择尊重。
    “行，既然你认定要做了，那我没话说，咱们就合作吧，合作的细节等我们见面再说，我这些日子一直再南方，哦对，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轩轩，我要去忙了，掛电话之前，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安悦姐姐？”
    “安悦姐姐。”陆轩毫不犹豫。
    “哎哎！”安悦声音雀跃，“更稀罕你了！”
    “拜拜。”
    “再见。”
    掛断电话，陆轩迈步回教室，等回去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能眯一会儿，去师母那里吃饭真是太方便了。
    眯了十几分钟，上课铃声响起，陆轩跟同学们一样，经过休息，精神状態饱满，投入到下午的复习中去效率提升了不少。
    课间十分钟休息，大家对这一变化都感到满意，甚至有的同学提出，做个锦旗给文远小吃店送过去。
    “內容我都想好了，锦旗上面就写：好吃到流泪，便宜到心碎。”
    “哈哈哈哈哈。”
    “不行不行，又是流泪，又是心碎的，一点都不喜气，应该写成：很好很强大，很香很下饭。”
    “响亮但不文雅，不如我来一个：不拋弃，不放弃，老板的饭菜最爭气。”
    “你这也不文雅啊，听我的，就写：盖世英雄，解我饥荒，人间在世，食神本神，大侠风范，义父在上。”
    “去你大爷的，什么破打油诗，拉倒，你们都不行，听我的，左边写：你太有才了；右边写：很香很好吃；中间用大字写：食堂克星；小字落款写：全校饿货敬赠。”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一齐笑，热烈討论著，旁边的陆轩和孙英杰听著，心里美滋滋的。
    同班同学以及全校其他师生，並不知道，是陆轩『创造』了文远小吃店，也不知道文远小吃店跟齐逢春老师和师母王连枝的『关係』。
    在上新午餐和晚餐之前，孙英杰就询问过齐逢春和师母王连枝，要不要让同学们知道，遭到了两人强烈反对。
    齐逢春是不想给学校添麻烦，也不想让全校师生觉得他在卖惨；师母王连枝也是，不想让旁人觉得，她在用病情博取同情。
    如此，这个秘密就要一直保守下去。
    大家正討论得热火朝天，班级门从外面被推开，班主任於建功走进来，立马皱眉，左手在鼻子前不停扇风。
    “班级里什么味儿啊，有人拉教室里了？”
    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忍不住，一起笑起来，於建功让大家赶紧开窗。
    等到教室里通风味道散了不少后，於建功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全体去操场集合，班级里不要留人。”
    啊？
    大家以为又要开会，面露牴触表情，这时候於建功笑了笑，说：“学校组织趣味运动会，大家一起做做游戏什么的，给你们解解压，放鬆放鬆。”

 第101章 兄弟们，这个我是真喜欢

    趣味运动会？
    大家从皱眉瞬间变为好奇，很快就有同学举手问：“运动会怎么不提前通知啊，老班，这也没穿运动服，跑鞋什么的。”
    於建功摆摆手：“说是运动会，就是做做游戏，没什么剧烈运动，再说就进行一个小时，目地不是为了竞技，是为了让你们放鬆的。”
    闻言，陆轩一笑：“办运动会还不如放假，那样更能让我们放鬆。”
    此言一出同学们立刻附和。
    “哈哈哈，对头”、“就是啊，放假多好”、“臣附议！”
    於建功拿起粉笔，掰了一点，朝陆轩轻轻扔过去，同时斥责道：“陆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就捣乱。”
    说完，於建功拿起他的保温杯，转身说道：“都別忘了，第二节下课直接去操场集合，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家稀稀拉拉回应著。
    “都没吃饭吗！？”
    “听！到！了！”大家鼓足劲儿大喊，
    “这还差不多。”
    说完，於建功走出教室，班级再次恢復之前的嘈杂，大家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七嘴八舌討论著趣味运动会。
    孙英杰却不屑道：“切，什么解压运动会，要我说学校就是走形式，弄些虚头巴脑的，就像你说的，真想我们解压，放几天假不就好了吗？”
    “想屁吃呢，放假。”
    陆轩撇撇嘴：“就算现在学校同意放假，家长也不会同意的，你信不信几真要放假了，家长们能把学校房顶给掀了。”
    “也是，”孙英杰嘆口气，“没劲。”
    “你也別这么想，不要遇到什么事情，首先给予否定。”
    陆轩从兜里掏出绿箭来，给孙英杰一片，自己吃一片。
    “確实，玩一个小时就想解整个高考复习的压力，痴人说梦，但最起码运动会这一小时，我们是放鬆的，能让紧绷的神经缓缓，这对於很多同学来说，可能就是救命稻草了，要不然神经一直紧绷，搞不好就容易出问题。”
    “有时候搞垮一个人的精神，可能就是因为旁人所不能共情的某些小事，愉快玩耍一小时，大家可能会觉得生活还是挺美好的，这种风险也就降低了。”
    “嗯……”孙英杰表情认真，点点头，很明显是把陆轩的话听进去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大家重新投入到复习中去。
    一生都很短暂，更何况一节课，眨眼功夫第二节结束，任课老师提醒大家去操场集合，有要上厕所的同学赶紧去。
    “走吧。”
    “走。”
    陆轩和孙英杰不去厕所，两人直接去操场，出了教学楼，两人並肩走在校园里，作为『名人』的陆轩一路上能收穫不少注目礼。
    对此他並不在乎，看就看唄，还能少块肉是怎么的？
    然而等踏上操场到达班级集合点时，他也朝著一个方向行注目礼。
    “老陆，老陆……”
    孙英杰跟旁边人聊完，想问陆轩点事情，可怎么叫也没回应，他转过身，瞧见对方直勾勾往东边盯著，纳闷的孙英杰跟著看过去，立刻『破口大骂』：“你大爷，有异性没人性，我叫你不回，光顾著看许晚星。”
    东边场地上，许晚星站在班级队列里。
    阳光斜照给操场地面照成金黄色，许晚星站在其中，光线像是感应到她一样，顺著她完美的曲线向上爬，给她也染成金色，短袖下露出一截藕白手臂，阳光带来的热量，让她將宽大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交叉的两袖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此时一阵清风掠过，扬起她绑在脑后的马尾，侧脸线条乾净得像是工笔画，所有嘈杂跟她没有一丝一毫关係，她只是安安静静，清清泠泠地站在那里，却是整个操场上『声音最大』的那个。
    “太漂亮了。”
    “真是艺术品啊。”
    “兄弟们，这个我是真喜欢。”
    不光陆轩，其他男同学也都在看这位海城四中，有史以来最漂亮的校花。
    下一秒。
    许晚星调整站姿，交换支撑腿，正好偏头，视线跟陆轩相碰。
    她举起手，轻轻点头。
    不远处陆轩读出了她的唇语是『哦』。
    “哦！”
    陆轩微笑著，举起手，回以同样的打招呼方式，旁边不明真相的男同学们发出阵阵欢呼。
    “看到没有，许晚星跟我打招呼了。”
    “放你的狗臭屁，明明是跟我。”
    “瞎啊，我站在最前面，当让是对我了。”
    “一群傻叼自作多情，角度都看不出来吗？就是朝我打招呼！”
    於男生们的爭执中，陆轩手放在嘴唇上，然后一挥，对著许晚星来了个飞吻，已经突破了普通同学正儿壁垒，没必要那么规矩，想让关係更进一步，就要大胆。
    本以为许晚星会皱眉，或者无奈笑笑。
    但她只是冷冷看著，然后面无表情地別过脸去。
    好好好，许晚星，不愧是你，这很綾波丽。
    陆轩摇头苦笑，没注意到转过去的许晚星悄悄勾了下嘴角。
    隨著高三同学们陆陆续续到达操场，教务老师们也將一会儿要用来做游戏的道具拿了出来。
    陆轩他们看过去。
    有 u型板、旱地龙舟、呼啦圈、鼓、气球……
    “花样挺多啊。”
    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陆轩不关心游戏项目，只想再去看看许晚星，可刚想抬头寻找，感觉腰眼被人懟咕了一下，他回头。
    一个扎著丸子头，有个一米六左右的女同学，叉著腰看著他，语气不善道：
    “你就是陆轩吗？过来一下，有话给你说。”
    “你几把谁啊。”
    陆轩直接回懟，心说都不认识，上来就凶巴巴的，觉得是女生我就要客气吗？
    女生明显没想到陆轩不惯毛病，一时间尬在原地，愣了几秒，只好伸手去拉拉陆轩衣角。
    “干嘛？”陆轩不耐烦回头。
    “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下，想跟你说几句话。”女生態度一下子软和下来。
    “不去。”陆轩仍旧不答应。
    “啊？”
    女生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只能进一步哀求：“很快就好，真的有事。”
    陆轩双手插兜：“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不，不方便。”女生看看周围这么多人，有些害羞。
    想了下，陆轩让她前面带路，两人出了队列，走到后面樺树下面，远离人群。
    “现在说吧。”
    陆轩站定，盯著姑娘的眼睛：“叫我什么事？”
    “你能不追许晚星了吗？”姑娘一挺乾瘪的胸脯，恢復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
    “哈？”陆轩一顶腮，“为什么？”
    “因为！”
    女生一叉腰，岔著腿，昂起不大的脑袋，鼓足劲儿说道：“我也喜欢许晚星！”

 第102章 女女怎么了？我也喜欢许晚星！

    你也喜欢许晚星？
    陆轩闻言一怔，接著上下打量站在对面的丸子头女生，看得对方发心里发毛，她改变站姿，双手护在身前，警惕地呵斥：“不要看了！还看！”
    “板上钉钉……”陆轩嘟囔一句，提高声音问道，“你是女的？”
    “废话！”丸子头女生放下双手，吸一口气挺起胸脯，儘可能展示自己的曲线，“说谁不是女的？”
    “你疑似是个女的……”
    吐槽一句，陆轩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灵雨鹿。”
    “灵雨鹿，”陆轩问，“你说你喜欢许晚星？”
    “当然了！”灵雨鹿皱眉，“刚才我就讲了啊，你是鱼吗，只有七秒记忆？！”
    陆轩不在乎她的揶揄，继续问她：“你算是个女的……”
    “什么叫算是？”
    “然后你还喜欢许晚星，那说明你是个同性……”
    “停！”灵雨鹿赶紧打断，没让陆轩说出那个字来，“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啊。”
    陆轩感到好笑：“不是你喜欢许晚星？”
    “不是就不能喜欢了吗？我对许晚星是欣赏的喜欢，是光明磊落的喜欢，是不参杂任何欲……”
    “停！”
    这次轮到陆轩打断她：“嘰嚕咕嚕说什么呢，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跟许晚星亲嘴？”
    “啊？”灵雨鹿后退一步，这个问题让她措手不及。
    “发什么愣，我说得不是中文？”
    “我……”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灵雨鹿，忽然脸红，变得扭捏起来，最终在陆轩的注视下，唇齿间挤出一句。
    “想。”
    “那我说得就没错啊……”
    陆轩换了一种说法：“你就是拉拉啊。”
    “我不是！”灵雨鹿慌忙否认，“我，我也喜欢男孩子的！”
    “呦呵，玩得挺花啊，想不到你还是双插头。”
    “什么是双插头？”灵雨鹿一双灵动眼睛眨巴眨巴。
    有一说一，这幅表情搭配上她的五官，让陆轩脑子里，冒出在后世已经变意思的两字——睿智。
    “我说睿智啊……不是，灵雨鹿，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
    “行，那我给你上一课，双的意思就是喜欢女人，又喜欢男人，是双性……”
    当陆轩说完最后一个字，灵雨鹿瞪大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惊愕过后是猛烈摇头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说！”
    “你自己说的……”
    陆轩摊手：“你喜欢许晚星，又喜欢男孩子，不是双插头，又是什么？”
    “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只是把你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怎么是骂你？”
    “这……那个……我……我不管啦！”
    灵雨鹿咬咬嘴唇，恢復叉腰姿势，朝陆轩大喊：“我不是双插头。”
    “都行，你定。”
    陆轩眺望远处队列，看到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他撇下灵雨鹿，迈步往前要返回去，可后者却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呈『大』字体。
    “不许走！”
    “为什么不能走。”
    “你要答应我，不许再追许晚星，我就让你走。”
    “呵呵，”陆轩环抱胳膊，“请问凭什么？”
    “不凭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灵雨鹿倔强道。
    陆轩好奇问道：“那我就请问了，喜欢许晚星，追求许晚星她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单单拦住我？”
    “因为我能看得出来，他们都追不上，你可不好说。”灵雨鹿说话时眼睛不乱动，语气坚定，一看就是心里话。
    “识货！”
    陆轩向她竖起大拇指：“虽然你是个双插头，但好在审美没跑偏，再见。”
    说完陆轩要绕过他，但他挪一步，灵雨鹿挡一下，说什么就不让陆轩过去。
    “让开。”陆轩不想再磨嘰，命令道。
    “不让，”灵雨鹿昂著头，下頜线很好看，“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过去。”
    陆轩冷笑：“我今天就过去了，你要怎样？”
    “我，我……”
    “你还要打我啊？”
    “对！”灵雨鹿顺著陆轩的话，捏紧小拳头，“你不答应，我就打你。”
    “打谁啊，你个小不点。”
    陆轩先一步出击，左手插兜，右手伸直摁在灵雨鹿脑瓜顶上，后者大叫著，挥拳乱打：“啊！你拿开，拿开！”
    看著对方跟动漫里的卡通小人一样可爱，陆轩忍俊不禁：
    “就你那两条小短手，还打我？小妹妹，先多吃点，长长个子吧。”
    讲完，陆轩突然鬆开手，灵雨鹿没收住劲儿，一个趔趄，差点歪倒在地上，陆轩顺势闪过，举起手挥了挥，说道：“拜拜。”
    “陆轩！”
    灵雨鹿气急败坏，叉腰大喊：“你等著，我一定不会让你追上许晚星的。”
    “那你加油哦。”
    头都没回，陆轩走向对队列，身后灵雨鹿恨恨地跺脚。
    等陆轩返回队列，趣味运动会正好开始了，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矜持，但隨著游戏的展开，所有同学都暂时將复习任务拋到九霄云外，充分释放玩了天性。
    什么旱地龙舟，什么揪『尾巴』，什么袋鼠跳，什么套圈，什么筷子夹球……
    大家玩得不亦乐乎，笑著，叫著，欢声笑语迴荡在操场。
    操场对面是三层高的食堂，顶楼经理办公间，校长小舅子，食堂承包人丁大磊站在落地窗前，盯著操场上玩闹的高三学生，表情阴鷙。
    他身后，是垂手而立的狗腿子——杨大脑袋。
    “老大，”他说，“我一直盯著文远小吃店，但没敢上手段，毕竟……”
    “上吧。”
    丁大磊转过身来：“我问过熟人，这文远小吃店没什么体制內背景，收拾他们不用顾忌。”
    说著，丁大磊眼中翻涌出凶狠的恨意。
    “你可以带人，去给他们找点事，必要时，甚至可以砸了他们的铺子！”
    “我就纳闷了，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敢抢我的生意？就单纯是活够了。”
    杨大脑袋赶紧附和：“说得是呢，您不发威，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他眼珠滴溜一转，像古代谋士献毒计一样冷笑，凑近丁大磊，毕恭毕敬道：“老大，我有个想法。”

 第103章 店砸了！人打个半死！

    “什么想法？”
    丁大磊说著往侧边退，他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但杨大脑袋不知就里，仍旧往前凑，这给丁大磊弄得实在没招了，只能呵斥他『就站在原地说』。
    “哦哦！”
    反应过来的杨大脑袋赶紧后退两步：“老大，我的想法是不要一上来就砸文远小吃店。”
    “为什么？”丁大磊皱眉，“你怂了？神经病，老子都不怂你怂什么，我就明著告诉你，砸他个小吃店不成问题，老子能摆平。”
    “我知道，我知道，老大！”
    杨大脑袋赶紧举手、摇头，示意丁大磊他不是那个意思。
    “老大，我的意思是这文远小吃店，虽然没有体制內背景，但没有个合適的理由直接砸，也有点说不通，到时候他们报警了，处理起来也会给您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他举手过头顶，比划著名：“我那天盯梢，看到他们店外有监控，店內有没有我不知道，要是我们动起手，让监控给拍下来，我们就说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杨大脑袋故意停下，邀功一样朝丁大磊諂媚笑著，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丁大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柜子，这次不是拿出一盒，而是一条软包黄鹤楼香菸，扔给杨大脑袋。
    “哎呦！”
    杨大脑袋赶紧弯腰去捡，嘴里一个劲儿说著『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事情办得稳妥，还有。”丁大磊给自己燃起一支华子，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到时候就不光是烟了。”
    “明白明白，谢谢老大！”
    杨大脑袋欢天喜地谢过之后，继续说他的计划：“我是这么想的，等我找个机会，先去给他找点事儿，让双方结下仇，如此一来我们后续砸他们的店就有藉口了，同时，找事儿的时候我让人，摸清楚他们的监控都在什么位置。”
    “等到真动手砸店那天，让人遮著脸，提前把他们的监控全部砸烂，他们想拍也拍不成，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嗯……”
    丁大磊若有所思点点头，接著皮笑肉不笑调侃道：“行，就按你的想法办，杨大脑袋，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坏的，就不怕损阴德啊？”
    损也是损你这个傻逼的阴德，老子明明是帮你做事，你特么还这么说老子，丁大磊你个畜生……
    脑子里骂丁大磊千万遍，但杨大脑袋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笑：“老大，我这是为了您的事业，托您的福老天也会体谅我的苦心，怎么会让我损阴德呢，嘿嘿嘿嘿。”
    “呵，”丁大磊笑著吐口烟，“就別卖嘴了，去办吧，其他人我会打招呼，你全权负责，他们无条件配合你，我再给你说一遍，事情办理清爽利索，不要弄出什么难看来，明白吗？”
    “明白，明白！”
    弯著腰连续鞠了几个短躬，杨大脑袋转身要离开办公室，却听到背后丁大磊喊他。
    “回来。”
    “哎，”他赶紧转回来，满脸堆笑，“老大，没走呢。”
    丁大磊使劲儿用手指戳戳桌面：“到时候，店给我砸个稀巴烂，一个碗都不要留，还有……”
    杀意通过手指，化作一声声『咚咚』。
    “把店主人给我狠揍一顿，不要打死，就留一口气儿就行，不要担心，多大的麻烦我都能摆平，从做早餐时就抢我生意，我没计较，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上了午餐和晚餐，给脸不要脸，明白吗？”
    杨大脑袋立马敬了个礼，活像个卖国求荣的偽军。
    “明白，老大，你就放心吧，不把店主打个半死，绝对不回来见您。”
    “说到做到，我到时候看你结果。”
    “您等我好消息，老大。”
    说完，杨大脑袋面对著丁大磊，一步步后退，等退到门口才转过身，打开出去了。
    “呸！”
    出了门，杨大脑袋朝著门里狠狠啐了一口，接著转身去找人，今天已经太晚了，他打算先盘算出个办法，有了对策明天再去也不迟。
    此时此刻，陆轩等人还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逼近，下了晚自习，他们还凑在一起，商量明天出什么菜品……
    时间快得像流水，抓不住，握不著，眨眼到了太阳照常升起。
    又是一天午休时。
    铃铃铃铃铃铃——
    像往常一样，铃声响起，海城四中各年级学生衝出教室，只有极少数往食堂走，大部分同学朝校外衝刺，他们目的地都是同一个——文远小吃店。
    这里已经是他们的新食堂了，去晚了排长队，得等老久才能吃上饭。
    陆轩和孙英杰也在人群中，但他们並不著急，因为师母王连枝会提前给他们留好饭菜，等到同学们都散去，他们进店里吃完就可以了，但两人想帮助王连枝他们减轻负担，中午总会过来，在大家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干点活。
    王连枝反对了好几次，但陆轩他们还是帮忙，她也就没办法，隨他们去了。
    一切都照旧。
    但很快，一声巨大的叫嚷声，搅乱原有秩序，引得所有人回头。
    “哎呦——哎呦！”
    只见坐在靠门口座位的杨大脑袋，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呜嗷』嚎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是他带来的同伙儿，两人立刻装出惊慌失措模样，伸手去扶杨大脑袋。
    “不要扶起来，就这样让我半躺著。”
    杨大脑袋趁著眾人没注意，小声叮嘱俩同伙儿，然后继续捂著肚子，进行奥斯卡影帝级的表演。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陆轩皱眉，给孙英杰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围上去，王连枝也放下手里的饭勺，在围裙上擦擦手，急三火四走过去，蹲下来，著急问道：“你好，怎么了？”
    杨大脑袋同伙儿立刻吹鬍子瞪眼：“什么怎么了，看不出来吗？吃你们的饭菜吃坏了！”
    另一个立马附和：“就是的，吃之前还好好的，吃著吃著就肚子疼起来，不是饭菜有问题，是什么？！”

 第104章 没错，我陆轩就是託儿！

    饭菜有问题？
    周围正吃饭的同学们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手中筷子，各自看著各自眼前的餐盘。
    无论饭菜有没有问题，在事情没解决之前，都不敢再吃了，大家看过去，距离近的围拢过去。
    所有人都目光都被倒地的杨大脑袋吸引。
    与此同时，除了扶著杨大脑袋的两个同伙，还有一个同伙躲在人群里，他的目地，是仔细查看文远小吃店的监控，都在什么位置。
    “你们的饭有问题，哎呦——”
    杨大脑袋眉头紧皱，脸上五官挤到一起，哼哼唧唧的同时，还不忘骂人：“真是不要脸，杀千刀的，做饭做成这样，图財害命啊。”
    “就是，就是！”
    两个同伙立刻搭腔：“吃之前活蹦乱跳的，还没吃完就倒了，这么大个儿，你看疼的。”
    放屁！
    陆轩目光犀利盯著地上的杨大脑袋。
    什么吃之前好好的，吃一半倒地，就算是下毒也没这么快的啊！
    今天因为食材的关係，都没上凉菜，全是热菜，都是做熟的，出概率的问题不大。
    再说了……
    陆轩看了看杨大脑袋餐盘：米饭、西红柿炒蛋、木须肉、糖醋排骨。
    他又去瞧其他人餐盘，有不少同学也都点了这些菜，为什么其他人吃了没事，就单单他吃了有问题？
    正思索著，王连枝伸手想把杨大脑袋扶起来，同时说道：“同志，你先起来，地上凉，你放心，我们的饭菜绝对没有问题，每天我都亲自尝菜，也都留样……”
    “什么没问题！”
    同伙儿一把推开王连枝伸过来的手，他拧眉瞪目，凶巴巴道：“人都倒了，还说你们的饭菜没问题，完全是推卸责任啊。”
    另一个同伙则是扬起脸，朝著周围大喊：“快来看啊，这文远小吃店草菅人命，做有毒饭菜，给人吃坏了。”
    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走过路过的行人见状，也都围了过来，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生活大多数时间一成不变，有个突然情况当然会关注了。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事情闹大对小吃店没好处，陆轩果断站出来，伸手拉起蹲著，正在著急的王连枝，眼神示意她站到后面去，他来处理。
    这个时候孙英杰也站了出来，要帮陆轩，后者示意他稍安勿躁。
    陆轩没有蹲下，而是站著，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著杨大脑袋：“这位朋友，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凭什么说人家饭菜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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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乱节奏，杨大脑袋气哼哼，马上停止呻吟，一梗脖子怒道：“你算干嘛的啊？跟你有什么关係？”
    斥责完杨大脑袋立马觉得，肚子疼的人不应该如此中气十足，他立马又恢復『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状態，同时眨眼示意两个同伴帮腔，两个人立马心领神会。
    “我们在跟店主说话，你插什么嘴，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就是，赶紧闪开，你算老几啊，在这儿叭叭叭。”
    陆轩不急不恼，不因两人挑衅而上头，他冷笑一声：
    “我算老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三个冤枉好人，在这里耍无赖。”
    没有解释，而是把问题拋给对方，让他们著急。
    果然杨大脑袋三人急了。
    杨大脑袋捂著肚子，大声嚷嚷：“谁耍无赖了？我明明是受害者！”
    两个同伙抬手指著陆轩：“你要不要脸，怎么倒打一耙！”
    陆轩指指桌上杨大脑袋的餐盘，又指指其他人：“一样的饭菜，其他人吃了都没事，就你吃了有事，怎么，饭菜只对你有毒？”
    杨大脑袋『哎呦』一声，立刻反唇相讥：“人跟人不一样，体质不一样，我吃了就有问题。”
    “哼——”
    陆轩鼻孔出气，抓到对方话里漏洞：“你自己也说了，人和人体质不一样，那你肚子疼为什么不找自己体质问题，却先嚷嚷说饭菜有问题，说吧，你什么目的，是故意来詆毁人家文远小吃店的吗？”
    “就是啊！”
    孙英杰也是很机灵，立刻明白陆轩的意图，顺著他的话说道：“明显是詆毁啊，一上来就定性饭菜有问题，说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污衊！”
    陆轩心里暗暗称讚孙英杰聪明，然后反客为主，也发动起群眾了，只见他振臂高呼，对著四周围观眾人大喊：“大家可留个心眼，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拙劣的碰瓷手段，真是开了眼，人家小吃店老板老老实实做生意，却被人眼红嫉妒，派人来找茬，没天理。”
    碰瓷、嫉妒、被人派来的。
    陆轩用的全都是定性的词汇，围观眾人接受这种心理暗示，从对事件真假的迷惑，转变为对杨大脑袋几人身份的质疑。
    “这同学说得有道理啊。”
    “就是，什么原因都不找，上来就赖別人饭菜有问题。”
    “依我看说得对，就是故意碰瓷的。”
    “嘖嘖嘖，除了碰瓷车祸，还有碰瓷吃的，真是开了眼。”
    “被人当眾戳穿可太尷尬了，要我就爬起来，赶紧跑了。”
    眾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杨大脑袋和两个同伙脸急得通红，他们怒目而视陆轩，想对他破口大骂，想站起来朝他脸上来上两拳。
    但碍於围观人太多，他们不敢留下口实，吭哧瘪肚半天，杨大脑袋灵机一动，指著陆轩嚷道：“你跟店家什么关係，为什么帮店家说话，我看你就是店家请来的託儿！”
    他用陆轩的办法，来指责陆轩。
    託儿？
    眾人一起看向陆轩。
    “对，我就是託儿。”
    陆轩大方承认。
    “啊？”眾人，包括孙英杰在內，都隨之一愣。
    不慌不忙，陆轩指了指王连枝，从容不迫道：“因为这位阿姨，我终於不用跑农贸市场吃饭，也不用吃食堂难吃的饭，我午休能余下大把时间来休息，看书，我自发成为这位阿姨的託儿。”
    说完，陆轩手画了个半圆，给周围同学全包括在內：“我们都是託儿。”
    扯虎皮做大旗，东拉西扯转移话题，陆轩以退为进，化解杨大脑袋拋来的阴招。
    陆轩的话能引起周围同学的共情，大家都跟著说『多亏文远小吃店，才能有现在的午休时光，感谢感谢』。
    给站在一旁的王连枝，听得眼眶泛红，眼泪汪汪。
    偷鸡不成蚀把米，杨大脑袋等人被陆轩『反杀』，气得头髮昏。
    事已至此，口舌和道义占不了上风，就只能耍无赖了！
    杨大脑袋索性一闭眼，头一歪，任凭周围人怎么说，老子就是不起来，就躺在你们店门口，有能耐你们想去吧！

 第105章 我举报，封了你们小吃店！

    “你不要耍无赖，赶紧起来，不要影响师……不要影响师生们就餐！”
    无论孙英杰怎么怒吼，躺在地上的杨大脑袋就是不起来，两眼一闭，爱咋咋地。
    旁边师母王连枝想去拉孙英杰，但被陆轩阻止，不能轻易暴露两人关係，王连枝急得团团转，陆轩眉头紧锁思索对策。
    “起来，赶紧起来！”孙英杰指著地上的杨大脑袋威胁道，“你再不起来我就报警了！”
    杨大脑袋不说话，他俩个同伴来今儿，一指孙英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表情：
    “你报去！正好让警察查封这个黑店快去报警，赶紧去。”
    另一个同伙儿则是斜眼吊著孙英杰，阴阳怪气质疑：“你算干嘛的啊？在这儿上躥下跳，是拿了老板娘好处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孙英杰麵皮涨红，整个人气到发抖，“我跟大家一样，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不得不说再陆轩的薰陶下，孙英杰成长了，不再是过度解释，而是对方指责，他就转移话题。
    “你们收了黑钱，在这里闹事，污衊人家，扰乱社会秩序，一定是谁人指使的，来你们说说，幕后黑手是什么人？”
    孙英杰故意给话题岔开，引导大家注意力转移到『幕后黑手』上。
    行，陆轩心里称讚孙英杰成长了，学会不被別人牵著鼻子走了。
    “什么幕后黑手，没有幕后黑手，你在胡说乱说什么！”
    杨大脑袋和两个同伙儿气急败坏，想张嘴痛骂，但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骂人不占理，就只能忍著，疯狂自证。
    “我们都是守法公民。”
    “没错，从来不做仗势欺人的事。”
    “不是受人指使的，我们就是路过来吃饭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自证是苍白无力的，他们越是著急，围观群眾越是觉得他们心里有鬼，大家议论纷纷。
    “你们仨可完全不像是守法公民。”
    “骂人，倒下，一气呵成，看这样子是经常做这些事情啊！”
    “就是栽赃和诬陷，再明显不过了，店家遇到这样的无赖也是没办法。”
    “之前遇到过利用车来碰瓷的，想不到今天遇到吃饭碰瓷的，哎哟我可真是开眼了。”
    “原本以为电视剧里，才会有这样离谱的剧情，想不到啊，艺术来源於生活。”
    『戳脊梁骨』级別的指责声，不绝於耳，杨大脑袋三个人脸上臊得都能摊煎饼了，但已经是赶猪入胡同，骑虎难下了，索性直接摆烂，两个同伙儿学著养大脑袋的样子，也头一歪，眼睛一闭，呈现『大』字躺在地上。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你们隨便说，动一下算我输。
    人至贱则无敌，这种没脸没皮耍无赖的办法，又给孙英杰难住了。
    原本都已经占上风了，现在有没招了。
    “起来，你们赶紧起来！”
    孙英杰怒斥：“你们也算是男人吗？有问题不敢直接面对，跟小孩儿一样耍无赖，要不要脸！”
    杨大脑袋和两个同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你就说吧，使劲儿说，说什么都行，哥儿几个就是不说话。
    事情总要解决，一直不解决，拖著，他们三个超级无赖，没什么损失的，但小吃店可不一样，除了没法卖饭这种实打实肉眼可见的损失之外，对名声还是会有一定影响。
    有一部分顾客会觉得，怎么你家店这么麻烦，事儿挺多的，那以后我不要来吃饭了，万一耽误到我的时间怎么办？
    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气，孙英杰额角青筋暴起，两个眼睛通红的。
    “起来！”
    他朝著地上躺著的三人怒吼，从他的声音大家能判断，孙英杰的声带承受了巨大压力，已经隱约有撕裂的跡象了。
    杨大脑袋三人还是不为所动。
    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情况下，三个王八蛋直接无视他，正所谓：羞刀难入鞘，特別孙英杰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岁数，人多的场合丟面子是绝对不能忍的。
    “我再说一句，起来！”孙英杰挽起袖子。
    “就不起来！”杨大脑袋睁开一只眼，“拿一万，要不这事儿没完！”
    一万？！
    大家咋舌，好傢伙真是敢要，普通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三个月差不多才能赚出来！
    “一万，你们不如直接去抢！”
    孙英杰已经不想跟他们废话了，『噔噔』两步迈过去，他弯腰，要伸手去拽地上的杨大脑袋。
    既然说服不了，那就採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来制服他们。
    嘭——
    孙英杰胳膊被拉住，拉拽动作被阻挡。
    但拽住不让他发力的，並不是杨大脑袋他们，而是身后的陆轩。
    “老陆，你干什么？！”孙英杰要甩开陆轩的手。
    “糊涂。”
    陆轩劲儿大，一把给孙英杰拽到身边，抵近他耳朵压低声音道：“你这不是上赶著给三个无赖递把柄吗？”
    “什么什么？”被拉住的孙英杰怒气降了些，能勉强听陆轩讲话。
    “三个王八蛋都是无赖。”
    陆轩提醒道：“你去拉他们，他们顺势说你使劲儿大了，给他们胳膊拽坏了、弄伤了，然后让你赔钱，到时候你怎么办？一个麻烦解决不了，又多一个，你预备怎么办？”
    一番话给孙英杰说得幡然醒悟，原本握紧的拳头一下子鬆开，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烈焰也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能为力的失落。
    “说又说不听，”孙英杰低著头，两个肩膀因剧烈喘息而上下起伏，“打也不能打，真被他们给拿捏死死的？给这么不要脸的三个无赖赔钱，我他妈能噁心一辈子。”
    陆轩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坚定：“开玩笑呢，拿捏我们。”
    “你想到对策？”孙英杰眼睛一亮。
    “等著。”
    陆轩笑了笑，转身面对地上的杨大脑袋等人，笑顏瞬间消散，以怒目取而代之。
    “给你们三个最后一次机会，起来。”
    他说得平静，语气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地上的三个无赖冷笑，杨大脑袋更是讥笑：“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还威胁我们，不起来就是不起来，你弄死我。”
    “好。”
    陆轩发拿起电话。
    “报警？”杨大脑袋见状，继续冷笑，“来来来，让警察评评理。”
    陆轩没搭理他，手机放在耳边，五秒后，信號接通。
    “餵？”
    他说：“你好，是海城市扫黑除恶办吗？我举报，这里有黑社会。”

 第106章 瘫了还能跑？医学奇蹟啊！

    扫黑除恶办？
    杨大脑袋和两个同伙儿，一猫腰一撑地，麻利儿从躺著变成坐著，一起愕然地看向陆轩。
    陆轩举著电话：“对，我举报，我的位置在海城四中校门口，这里有三个流氓，威胁市民安全，还说他们是黑社会，谁也不怕，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
    “不是，我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是黑社会了？”
    杨大脑袋三人急了，一咕嚕从地上爬起来，衝著陆轩大喊：“放你的屁，你不要血口喷人。”
    “放你们的屁！”
    孙英杰反应迅速，回骂杨大脑袋三人的同时，发动周围同学：“他们就是说了，对不对？我们都听见了。”
    “对的对的！”
    都是本校同学，当然是向著自己人，大家纷纷衝著陆轩叫喊，让声音通过他手里的电话，传到对面扫黑除恶办工作人员耳朵里。
    “他们三个叫囂著，说要收拾在场每一个人。”
    “態度之恶劣，行为之囂张，完全是扰乱社会秩序，快派人將他们给抓走吧。”
    “是啊是啊，三个人明目张胆说自己是黑社会，还说手里有刀呢，快点来吧，黑社会要当街砍人了！”
    杨大脑袋三人听著同学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慌忙喊到：“我们不是黑社会，不是！我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手里有刀了？不要听这些小犊子瞎几把扯淡！”
    三人 vs上百號人，声音瞬间就淹没在大眾的叫嚷里，连苍白无力都算不上，也就是一粒沙扔到湖里那样，连个涟漪都盪不起来。
    “快走。”
    眼见情况不好，三人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了。
    “滚吧！”
    在大家的起鬨声中，杨大脑袋和同伙们灰溜溜，顾不上身上脏兮兮的，也不敢回嘴，脚下生风，一开始是小跑，后来直接衝刺起来。
    “不是说吃了饭肚子疼，身体瘫了不能动吗？”
    孙英杰指著杨大脑袋背影，大声嘲笑：“怎么跑起来虎虎生风的，医学奇蹟啊！哈哈哈哈哈！”
    事情解决，秩序恢復，大家重新排队买饭。
    师母擦了擦泛红眼眶，想上前拉陆轩的手，跟他说『谢谢』，但被陆轩看出意图，后者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当眾感谢，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被大家看出来。
    王连枝只能点点头，心里对陆轩说谢谢，然后赶紧洗了手，拿起饭勺，重新给同学们打饭打菜。
    “真有你的，陆轩！”
    相熟的同学围住陆轩，一个个面带佩服，神情兴奋，直给陆轩竖大拇指。
    “这办法高啊。”
    “什么叫做兵不血刃，这就是了。”
    “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三个无赖，听到报警不怕，一听说电话打到了扫黑除恶办，嚇得屁滚尿了的？”
    陆轩笑笑，说因为两者有本质区別。
    “报警，警察过来，一看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顶多就是民事纠纷，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进行调解，事情就非常的难办。”
    大家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赶紧追问，那为什么扫黑除恶办不一样，陆轩继续说。
    “因为黑社会的危害性质不一样，上面对於这点是零容忍的，被举报存在黑社会事件之后，上级会派人进行详细调查，没有问题都给你查出点问题来，这三个傢伙心里发虚，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赶紧跑了。”
    哦哦哦——
    孙英杰等人恍然大悟，声调拉高，然后嘖嘖嘖，说三个王八蛋真是活该，又问陆轩那后续扫黑除恶办的人来了，是不是要配合调查，陆轩说是的，到时候他会把问题说清楚。
    “行，散了吧！”
    看了看手錶，陆轩对大家说赶紧去吃饭吧，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別耽误了下午上课。
    大家闻言点点头，赶紧重新去排队。
    不一会儿围在身边的人都散了，只剩下陆轩和孙英杰。
    “老陆。”
    孙英杰轻轻拍了下陆轩肩膀，说：“等扫黑除恶办来了之后，我跟你一起去配合调查，不让你独自面对，你放心好了。”
    “不用。”
    左右看看没有人，陆轩压低声音对孙英杰说：“其实，我没有给扫黑除恶办打电话。”
    “啊？”孙英杰瞪大眼睛，“那，那刚才你的电话打给谁了，我明明看到你把电话拨出去了。”
    “打给我爸了。”
    “叔叔？”
    “是，我爸到底是干刑警的，脑子反应就是快，听到我说什么扫黑除恶，立马就说明白了，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我还是不明白，老陆，”孙英杰皱著眉头，“你为什么不给扫黑除恶办打电话？那三个人就是流氓恶霸，对口啊，没必要给叔叔打电话。”
    “有必要。”
    陆轩示意孙英杰跟过来，两人走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在树下，陆轩解释原因：“真要给扫黑除恶办打去了电话，他们的调查人“员到来后，不光会查三个流氓，还会对我们进行审查，毕竟要確认我们没有诬陷他人。”
    “到时候细致的盘查搞不好就会让师傅和师母的身份曝光，让学校知道文远小吃店的存在，这是师傅和师母都不想见到的，我们要为他们考虑。”
    “嗯，有道理。”孙英杰用力点点头，“你不打电话是对的，师母他们的身份真要曝光了，反而对他们不利，嗨，反正三个无赖已经知道了你的厉害，肯定是不敢再来了。”
    “你想多了。”
    陆轩摇摇头：“他们还会再来的，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小吃店已经被丁大磊盯上了，一次失败是不会让他善罢甘休的，这个王八蛋还会再想损招来噁心我们的。”
    “那怎么办？”孙英杰焦虑地来回踱步。
    “监控要重新调整，找人来晚上施工，多布置几个隱蔽摄像头，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把能记录下来的全部都记录机下来，还有……”
    陆轩摩挲下巴：“食材的配送，我们可以顾人去买，全程亲自挑选亲自把关，不让商家配送过来，以免途中出现什么问题。”
    “对！”孙英杰无比赞成，“哪怕成本提升，也要防一手。”
    “还有……”
    “陆轩！”
    两人还没说话，背后响起一声叫喊声，陆轩和孙英杰立马回头去看。

 第107章 没人在乎孩子出生之前，你有多累

    “爸。”
    陆轩看到来人是陆明磊，立刻转身迎上去，孙英杰也喊了声『叔叔』，麻溜也跟了过去。
    “陆轩，小孙。”
    陆明磊上下打量两人，看他们外表没伤，紧绷的脸稍稍鬆弛了一些。
    在结束跟陆轩的通话后，他开著车马不停蹄往四中赶，生怕陆轩吃亏。
    但眼下陆轩並没事，他心里长出口气，接著问他们，是不是遇到流氓骚扰了？
    “是。”陆轩挑了能跟父亲说的，隱去师母的真实身份，將事情经过描述一遍。
    之所以要先跟陆明磊瞒住文远小吃店的事，陆轩考虑的是父母会担心做生意影响高考，对他说教，还不如等高考结束之后再跟他们说，能省去不少麻烦。
    虽然现在银行卡里有七十多万，但这对於前世有八位数存款的陆轩来说，只能算是零花钱，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成绩。
    建立公司，拥有可持续发展的事业，让存款先达到后突破八位数，这对陆轩来说，才勉强算是做出点成绩。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能跟父母说实话了。
    倒不是想一鸣惊人，给父母个惊喜，都是自己的爸妈，没必要装这个大尾巴狼，而是陆轩两世为人，通过实践明白个道理：旁人只看重结果，並不在乎过程。
    说个难听的比喻就是，孩子出生，大家只会恭喜你，没人会关心你之前跟媳妇睡了多少次，累成什么样子。
    在事情没有办妥，目標没有完成之前，你跟旁人讲，他们会代入他们的经验和认知，给你建议，建议好了会帮助你；建议不好只会迷惑你，但最后的结果是你来承担。
    所以，事以密成，直接给他们展示成果就好了。
    听完描述，陆明磊思索几秒，问了跟孙英杰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真的打电话给扫黑除恶办，而是给他打电话？
    陆轩早就料到了老爸会这么问，回答得从容不迫：“因为我担心这些流氓的同伙儿会报復，诚然给扫黑除恶办打去电话，那三个流氓会被收拾，但极有可能引得他们的同伙愤怒，去报復文远小吃店，到时候反而好心办坏事。”
    “不错，”陆明磊对儿子的机敏表示称讚，“想得很周到。”
    “那必须。”陆轩笑。
    对儿子这种大大方方接受称讚，陆明磊已经习惯了，他看了看手錶，说：“我还有事，先不跟你们聊了，以后遇到事情就要像今天这样冷静。”
    “至於那三个流氓，毕竟没有实质性破坏行为，抓到也只能批评教育为主，这样吧，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繫上这附近派出所的战友，跟他说说这三个流氓的情况。”
    “行，老爸。”
    陆轩点点头，旁边孙英杰也跟著说句『谢谢叔叔』。
    “好，那你们快回学校上课吧，我……”
    “陆队？嗷呀好巧！”
    一声粗糲的男中音打断三人谈话，他们顺著声音瞧去，一个穿著黑色汗卦，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向这边。
    “胡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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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磊认出来人，名叫胡四海的男人立马满脸堆笑，两手主动伸出来，声音粗得像麻绳勒手，让人耳朵不舒服：“有一年多没见了，陆队，我老远看著像您，过来一看还真是。”
    “是一年多了，”陆明磊跟胡四海握握手，“你在这干嘛呢？”
    “我父母住这儿。”
    胡四海指了指不远处的居民楼：“最近我爸痛风犯了，脚肿老高，我过来伺候伺候，你呢，陆队。”
    “来办点事。”
    “哦哦！”胡四海识趣地没细问，看看陆轩，再看看陆明磊，那线条硬朗的相似面孔，让他猜测地问：“陆队，您儿子啊？”
    “对。”
    陆明磊淡淡回答，然后转头对陆轩解释：“之前办案的一个，一个熟人。”
    “嗯。”
    出於礼貌，陆轩微笑向胡四海点点头，后者也微笑回应，並说自己就在附近，有什么事能帮忙的，知会一声就行。
    说完，胡四海又跟陆明磊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陆轩注意到他走路有些跛脚，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期受伤了。
    目送胡四海走远，陆明磊也要撤了，他叮嘱陆轩他们『注意安全』后，转身去开车了。
    “我们也走吧。”
    等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陆轩招呼孙英杰，后者点点头，两人並肩走在返校的路上。
    经过刚才那一闹，他们都没有什么胃口，饭自然是吃不下了，就他决定先回去上课了。
    不到五分钟返回教室，陆轩觉得口乾舌燥，喝了点水后拿出个本子，对著脸不停扇风，让自己凉快凉快。
    恰此时。
    嗡嗡嗡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陆轩瞟了眼，然后赶紧放下本子拿起来。
    【北木：陆同学，听说你今天，跟流氓起了衝突，你还好吗？】
    陆轩看著 qq信息微笑，心说四中的同学们真是太八卦了，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大长杆君：我很好，没什么事，只是言语衝突，又不是身体衝突】
    【北木：出去吃饭的同学们回来都在谈论你，说你当时很帅，气场很强大】
    【大长杆君：不对】
    【北木：哪里不对？】
    【大长杆君：我不是『当时』很帅，我是一直都很帅】
    【北木：油嘴滑舌的“锤子”，说起来，面对三个流氓，你不害怕吗？】
    【大长杆君：害怕自然是不会的，就是烦，三个混蛋故意找茬，这给我噁心地午饭都没吃】
    【北木：不吃午饭，下午怎么上课啊？】
    【大长杆君：没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北木：反正无论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长杆君：行，谢谢军师关心】
    铃铃铃——
    午休结束，上课铃响起，两人顺势结束聊天。
    铃铃铃——
    上课铃声通过设置在校园各个角落的音响，传遍校园，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丁大磊，看著原本在操场上散步的学生，急匆匆跑回教学楼，转身问站在办公桌前的杨大脑袋。
    “又是那个叫陆轩的？！”
    “就是他！”
    杨大脑袋疾言厉色道：“妈的，居然帮那个文远小吃店出头，老大，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啊？”

 第108章 陆轩真只是个高中生？！

    “陆轩和文远小吃店……”丁大磊低头沉思，“有这个可能，要不他不会出这个头。”
    说著，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又扔给杨大脑袋一根，后者千恩万谢之后捨不得抽，夹在耳朵上。
    呼——
    吐出口白雾，丁大磊翘著二郎腿，坐到老板椅上，分析道：“现在不是以前生產队模式，大锅饭，都是各家过各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会多管閒事，更何况那陆轩还是个高中生，小毛孩子。”
    “老大……”
    举起手，杨大脑袋面露歉意，打断丁大磊的话：“那陆轩可不像个高中生，更不是个小毛孩子。”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丁大磊反问。
    杨大脑袋赶紧解释：“误会了，误会了，老大，我不是说您错，那陆轩外表看起来確实是个学生模样，但我说得是他的谈吐，他的气场，完全不是学生样，倒像是，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丁大磊皱眉追问，“有话乾脆利索说出来，你吃鸡屎了，吞吞吐吐的？！”
    “抱歉老大，我是在想怎么形容陆轩，啊，我想到了！”
    杨大脑袋冲天一伸手指：“像是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大老板。”
    “大老板？”
    “对，大老板。”杨大脑袋继续说，“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陆轩往哪儿一站，给我的感觉就是成熟、从容不迫，一点没有青瓜蛋子那种害羞、胆怯。”
    丁大磊听著，沉默看向窗外，只一味抽菸。
    杨大脑袋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之前司机老辉因为带饭的事情，被派去嚇唬陆轩，可结果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被陆轩反將一军，灰溜溜跑回来了。
    他也说陆轩有著超出年龄的成熟，跟寻常见到的那些高中生根本就不一样。
    呲——
    给烟屁使劲儿摁在菸灰缸里，看著一阵轻烟飘向天花板，丁大磊站起来。
    “陆轩跟文员小吃店到底有没有联繫，我会找人去调查清楚，你这边还是不能放鬆，要持续给文远小吃店施压，越是影响他们，我们的生意就会越好。”
    “是！”杨大脑袋赶紧点头。
    转身又看向窗外，丁大磊看著蓝天上云捲云舒，说道：“今天去闹，也不能说是没有效果，你不是说已经都摸清楚，那文远小吃店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吗？”
    “完全没问题，老大，”杨大脑袋给胸脯拍地山响，“摸地一清二楚，跟著去的人说不会有任何遗漏，看得真真的，而且他们家电闸在哪里都找到了。”
    “那就行。”
    丁大磊又拿出根烟点上：“到时候，动手砸他们店之前，让人蒙著面，先去拉闸，然后再给摄像头敲碎，砸完之后再砸店，什么也记录不下。”
    “高！”杨大脑袋暑竖起大拇指，“老大，这招儿太厉害，您可真是机关算尽，挖空心思啊。”
    丁大磊皱眉：“不会夸人就不要夸。”
    “对不起，老大，我用词不当了。”
    “不过光搞定监控还不行，等砸店那天，砸完之后让我们的人跑到车里换衣服，连车牌也换，偽装身份，让所有人找不到我们的人行踪，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老大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嗯，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
    “但是老大，万一文远小吃店报警，就算参与砸店的全部从外地找，全部换衣服偽装身份，也会被警察抓回来吧？”
    呼——
    吐了口烟，丁大磊直接给菸灰弹到地上，说：“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想过，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杨大脑袋赶紧问：“那怎么解决，老大？”
    “简单，找一些在国內务工的国外黑户，有些边境国家的人会偷渡到我们这边务工，只要给钱他们什都做，到时候僱佣他们去打砸文远小吃店，全都砸个稀巴烂之后，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回国，这样不就谁也找不到他们了吗？”
    嗷————！
    听完这阴损主意后的杨大脑袋，拖长音发出猴子一样的声音，脸上五官极尽諂媚凑在一起：“高啊，老大，实在是高，如此一来就算文员小吃店报警，也没有办法，老大，您太厉害了，真是心狠手辣啊。”
    “你他妈了逼的！”
    丁大磊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咒骂杨大脑袋：“不都跟你说了，不会夸人可以不用夸。”
    “对不住，对不住，老大，是我的错！”
    杨大脑袋赶紧鞠躬道歉，跟著啄米的鸡一样，丁大磊不耐烦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特么又没死，你跟我一个劲儿鞠躬。”
    “好的好的。”杨大脑袋赶紧直起腰来。
    丁大磊继续说道：“给我重复一遍你现在的任务。”
    眼珠滴溜溜一转，杨大脑袋说：“继续给文远小吃店施压，找茬，跟他们结仇，就有藉口和机会砸店了。”
    “嗯，这还差不多。”
    点点头，丁大磊又补充道：“还有，找茬也找的有点技术含量，不要太生硬，不然像今天这样要闹到什么扫黑除恶办，就有些不好办了。”
    “这……”杨大脑袋挠挠头，“老大，请您明示，不生硬是什么意思？”
    白眼都快要翻到头顶上了，丁大磊无奈嘆气，用嫌弃的口气说道：“猪笨死了还能吃肉，你笨死也就脏块地。”
    杨大脑袋『嘿嘿』尬笑著，心里將丁大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要太生硬的意思，就是不跟他们起衝突。”
    活动了下脖子，丁大磊说道：“你可以安排人员去文远小吃店里，说从他们的饭菜里面吃出异物来，什么沙子啊，什么虫子啊，什么树叶啊，甚至可以从他们的饭菜里面，吃出带血的手指头都行，吃出来之后，你们就赖著不走，也不打人，也不骂人，甚至很跟他们微笑，不给几万块就不走。”
    “这，就叫不生硬，明白了吗？”
    “嗷嗷嗷——明白了，明白了！”
    再次发出猴子一样的嚎叫声，杨大脑袋兴奋道：“这下我明白了，老大，等著，我现在就去医院太平间。”

 第109章 重色轻友耳朵聋，见色忘义眼发红

    丁大磊闻言身体一震，立刻纳闷质问杨大脑袋：“你去医院太平间做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无人认领的流浪汉尸体，从上面剁个手指头下来，回头让人带著，扔到文远小吃店的饭菜里面，然后诬赖他们杀了人，都吃出手指头来了，没有个十几万这事儿没完。”
    身体又是一震，丁大磊气急败坏，一拳捶到桌子上，水杯顶端的杯盖儿都掉下来了。
    “你他妈了个血批的！”
    丁大磊再次凶狠爆粗口：“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不聪明，弄个带血的手指头扔饭里，那性质就变了，跟人命牵扯上关係，警察会善罢甘休吗？我就是打个比喻，比喻懂吗！！！”
    “懂了，懂了，”杨大脑袋赶紧哈腰，“是我理解错了，老大，对不住对不住。”
    “行了行了！”
    丁大磊充满厌恶地摆摆手：“不要再犯傻了，事情给我办利索了，要是给我惹出乱子来，不说文远小吃店，我先收拾你。”
    “明白，明白，老大。”
    杨大脑袋边说边往后退到门边，给丁大磊鞠了个躬之后，赶紧开门麻溜跑出去了。
    丁大磊又翻了个白眼，然后看著窗外，脑子里浮现出陆轩的脸。
    “陆轩……”他喃喃自语，“这狗日的陆轩，难道真的跟文远小吃店有什么关係？”
    阿嚏——
    此时此刻，坐在教室里的陆轩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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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揉鼻子，接著听到肚子里五臟庙发出『咕咕咕』的抗议声。
    中午不吃饭影响可真是太大了，虽然都说『弱食强智』，肚子饿能让注意力更集中，但飢饿也会带来胃疼，让集中的注意力分散掉不说，还容易造成胆结石，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了。
    陆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心说怎么还有二十多分钟才下课。
    忍吧。
    他从桌洞里拿出水杯，猛猛灌了几大口先用这垫垫肚子，等下了课再去小卖部买点泡麵、饼乾、方火腿什么的吃出。
    铃铃铃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陆轩等老师一走，就拍拍孙英杰，两人快速走出教室，沿著走廊急奔去小卖部。
    孙英杰也没吃午饭，现在跟陆轩一样，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平时不远的路，此刻让两人觉得像攀登泰山那样曲折漫长，好不容易跋山涉水衝到了小卖部，但门上贴著的【家里有事，后天营业】的条子，让两人傻眼。
    “干啊！”
    饿到心发慌，两只手在不断抖动，孙英杰咒骂道：“玩呢？平时都开著，偏偏我们饿到快吃桌子了，小卖部歇业？！真他妈的神经病。”
    “算了算了，回去吧。”
    陆轩胸口起伏，无奈拉了下孙英杰肩膀，说：“回去多喝点水，忍一忍，等晚自习大课间咱俩出去吃，去吃麦当劳，我请客，晚点回来也没关係，今天看晚自习的是物理老师，好说话。”
    “等等，”孙英杰纳闷道，“我们不去师母那里吃吗？为什么要绕远去麦当劳？”
    陆轩示意他跟上，两人边走边聊。
    “最近这段时间，”陆轩说，“我们要减少去师母那里的次数，儘量就中午去帮帮忙，去了也少跟师母交流。”
    “为什么？”孙英杰不解。
    “丁大磊今天找人来闹事，让我懟回去，事情闹到人尽皆知，他丁大磊一定会纳闷我为什么出头，说不定会找人暗中调查我，甚至监视我也说不定。”
    “监视？”
    孙英杰闻言一怔，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眼下从陆轩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怖感，他下意识转头，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有没有人在偷看偷听。
    “刚才我看过了，附近没有人。”
    陆轩拍拍他，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丁大磊真的做了，那我们跟文远小吃店的关係，以及师母的身份都会曝光，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光考虑自己，这不是咱俩的买卖，师母也为小吃店付出心力，我们要尊重她不愿意曝光的意愿。”
    “原来如此。”
    弄清楚事情原委，孙英杰举手双赞成：“行，就这么办了，老陆，不光师母，齐老师也不希望大家知道他们的情况，那我们就有保密的义务，你说得对。”
    陆轩换了个话题道：“至於丁大磊那里，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小心提防，毕竟他在暗，我们在明，现阶段只能是被动防守。”
    “他妈的，丁大磊！”孙英杰愤愤不平，“眼红我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要有本事把食堂的饭菜和服务质量提升下去，当面锣对面鼓跟他们正大光明竞爭啊？真他妈的是个没卵的。”
    “行了，不上火。”
    陆轩淡然一笑：“人跟人不一样，良莠不齐，所有人要是跟你一样没坏心眼，这个世界早就和平了，那里还有什么衝突。”
    “是这样的。”
    两人聊著，迈步往前走，等快走到班级门口时，陆轩忽然看到个熟悉身影，站在班级后门走廊附近。
    “许晚星？”孙英杰先一步喊出对方的名字，而后看看陆轩：“她班级又不在这一层，挨这儿干嘛呢？”
    说完，等了几秒都没有得到回应，纳闷的他一扭头，发现陆轩正目不斜视盯著许晚星，嘴角勾成月牙弧度，整个人仿佛在冒粉红色泡泡。
    “你大爷的，见色忘友，有异性没人性机，重色轻友耳朵聋，见色忘义眼发红。”
    嘴上骂著，孙英杰却快步绕开，从走廊另一头进入班级正门，不当电灯泡，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
    噔噔噔——
    陆轩大步流星，不动声色走到许晚星身边。
    “哎呦。”
    转身看到陆轩突然出现在眼前，许晚星嚇了一跳，但脸上表情却仍能保持不变，这著实让陆轩佩服。
    “哦！”
    许晚星抬手打招呼。
    “哦！”
    陆轩模仿她的样子，然后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等我？”
    “对，等你，给。”
    说著，许晚星打开隨身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个塑胶袋，递了过去。

 第110章 陆轩：还叫好哥哥？叫好老公！

    “这是什么？”
    陆轩边问边伸手接过来，哗啦哗啦打开塑胶袋，当看清里面东西时，眼睛登时一亮。
    透明白色印花包装袋里面装著：两个牛角包，两个椰蓉麵包，一个肉鬆卷，还有一个香肠酥。
    “给我的？”
    陆轩手指弯向自己，问许晚星，后者点点头，默认了。
    “缘分啊！”
    陆轩惊喜地看看麵包，又看看许晚星：“我中午正好没吃饭，哎，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许晚星面无表情，“你我又没见面，又没打电话，我当然不会知道了。”
    闻言，陆轩更纳闷了：“那你为什么会要突然送我麵包？”
    “因为我吃不下了。”
    许晚星仰著巴掌大俏脸，盯著陆轩的眼睛，说：“给你吃了就不会浪费。”
    她指了指机麵包袋子，继续说：“我昨天晚上买来，留著今天中午吃的，但胃口不好，吃不下，就想到给你，你嫌弃吗？”
    “倒是不会嫌弃。”
    陆轩又问：“既然吃不下，你可以晚上带回家啊。”
    “本来就昨晚的，等到晚上再带回去，口感就不对，甚至可能会坏掉，如此，还不如给你。”
    “那谢谢了，”陆轩微笑，“其实你可以分给同学的，还特意来找我，有心了。”
    “我也想过分给同学，”许晚星摊了下手，“但她们都要减肥，都不吃甜食。”
    “女孩子啊，真是隨时隨地，时时刻刻在减肥。”陆轩吐槽一句。
    “我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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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晚星一歪头：“我从来都不需要减肥，就正常吃饭就好，为什么要可以控制食慾呢？”
    嘴角抽搐几下。
    陆轩看向她那校服都掩盖不住的胸口和纤腰，咽了下口水。
    “你说这话容易挨打，你知道吗？”
    “为什么要挨打？”
    “因为你在凡尔赛，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种该胖的地方胖，不该胖的地方瘦，营养全部供对地方的体质。”
    “凡尔赛不是个地名吗？”
    “凡尔赛就是，算了算了，一两句说不清楚。”
    给许晚星解释未来的网络流行梗，她未必能理解，陆轩选择换个话题，只见他坏笑，举了下手里的袋子，对许晚星说：“想让我帮你解决这些剩下的麵包，不浪费它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许晚星不动声色。
    “还是跟上次一样，”陆轩坏笑搓搓手，“叫我一声好哥哥，那样我……”
    “好哥哥。”
    “啊？”
    “好哥哥。”
    许晚星没有半分犹豫，又叫了一声，如此爽快反而给陆轩整不会了。
    “你这就叫了啊？”
    “为什么不？”许晚星一点不矫情，“只要不浪费粮食，叫一声没什么的。”
    “格局！”
    陆轩竖起大拇指：“什么也不说了，格局大开。”
    许晚星点点头，下一秒转身：“我走了，拜拜。”
    “……”
    好傢伙，如此乾脆利落吗？
    陆轩看著许晚星远去的背影，笑著嘟囔句：“最知道答应如此乾脆，就应该让许晚星不叫好哥哥，而叫我一声好老公了。”
    算了。
    不管怎么说，有吃的了。
    陆轩兴高采烈提著塑胶袋走回教室。
    此时的他並不知道，手里提著的这些麵包，並不是许晚星昨晚买的，也不是他吃不下的。
    而是她发信息，跟父亲说肚子饿，让后者从校外带来，从学校栏杆递给她的。
    高三三班，教室內。
    已经饿到不想坐直的孙英杰侧著脑袋，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看到陆轩回来，愤愤不平道：“看你狗东西春光满面的，遇到什么好事了？”
    陆轩一挑眉毛：“不告诉你。”
    “切！”
    面朝右侧的孙英杰，翻个白眼，转到左侧，嘴里嘟囔著：“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啊！”
    “重色轻友？”
    陆轩笑了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麵包，『啪』一声放在孙英杰面前，问：“老子重色轻友吗？”
    “臥槽，臥槽，臥槽！”
    孙英杰闻到了香味，转过来看到桌子上的麵包，跟个弹簧一样瞬间就从趴著变成坐著。
    啪——啪——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孙英杰举著麵包，问：“哪儿来到？”
    陆轩又一挑眉：“你嫂子给的。”
    “嫂子……许晚星啊？”孙英杰瞪眼。
    “你还有几个嫂子。”
    “天爷咧，她为什么给你送麵包啊？”
    “老婆疼老公，天经地义，要什么『为什么』。”
    “切，吹吧你就。”
    “来，把麵包还我。”
    一看陆轩要来拿麵包，孙英杰赶紧扭过身去，將两个麵包紧紧护在怀里：“错了，老陆，你没吹，没吹。”
    “叫我什么？”
    “陆，啊，义父！”
    “这还差不多，”陆轩满意点点头，“我重色轻友吗？”
    “谁说的？”孙英杰一瞪眼，“义父您高义薄云，季友伯兄，从来都不会被美色所迷而耽误友情！”
    “行了，吃吧。”
    “哎！”
    两人迫不及待撕开包装，一个麵包从完整到碎烂成一团被咽到胃袋里，只用不了不到两分钟。
    一个接一个，不等到上课时间，所有麵包就吃完了。
    嗝儿——
    两人打著饱嗝儿。
    虽然麵包並不抗时候，只能算个六分饱，但已经能让飢饿引起的胃疼得到完全缓解了。
    身心舒畅的陆轩准备趴会，可这个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提示陆轩有新信息来了。
    看来又是军师。
    对於这个时间段来信息的，陆轩有且仅有想到的人，就是许晚星的室友了。
    可当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並不是 qq信息，而是正常简讯。
    更让他诧异的是，来信人也不是许晚星的室友，而是前三个字——许晚星。
    许晚星给我来信息了？
    之前一起在咖啡馆复习的时候，陆轩就和许晚星交换过手机號，但交换后就如石沉大海一样，两人从来没有联繫过。
    今天怎么会主动发信息来？
    陆轩换了个坐姿，解锁手机，盯著屏幕。
    信息前半截內容是：【哦，我是许晚星】
    好傢伙，简讯也是这种风格吗？
    陆轩吐槽著，往后看：
    【周末我们去游泳，是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第111章 白天睡觉晚上赌，分逼不赚开路虎

    我去。
    陆轩如梦方醒。
    差点忘了这周末约了许晚星去游泳，得亏她提醒，要不然爽约可就尷尬了，更何况那可是许晚星的泳装啊！
    手抹了下嘴角，陆轩回復。
    【我们周天上午去】
    当然要上午去了，游完泳可以顺势约著去吃午饭，午饭吃完不得消消食？再约著去逛逛街，顺理成章，完美。
    下去不行，时间短，游完泳想约晚饭，万一许晚星有门禁要回家，想约会就只能脑补了。
    【周天上午是吧，行，我知道了，再见】
    许晚星风味的道別，此一刻陆轩终於明白，什么叫做见字如面了。
    【再见】
    道別后趁著还没上课，陆轩立刻给妈妈兰珺君在航校工作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托人家给买两张票。
    航校对外社会开放的恆温泳池可现场购票，但入馆人数有限。
    陆轩可不想，周末带著许晚星兴致冲衝去了却被告知票卖完了，周日人多不敢赌还有剩票。
    谁也不能耽误我看许晚星比基尼！
    “行，那就谢谢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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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订好了，掛断电话，陆轩吐出口浊气，肩膀放鬆下来。
    真惊险啊！
    再晚十分钟打电话，內部票也没有了，好在是赶上了。
    “老陆。”
    前座孙英杰转过身来：“周末你要跟谁去航校游泳啊？”
    “你嫂子。”
    “许晚星啊？”孙英杰瞪大眼。
    “你这一惊一乍很奇怪，其他人值得我花著大周末时间去陪吗？”
    “我啊。”
    “呵呵，拿把禿钥匙去开百家锁——寧配吗？”
    “你大爷，有异性没人性。”
    “把麵包还给我。”
    “还是还不了，可以吐给你。”
    “吐就吐，让我亲自执行。”
    陆轩举起拳头作势要在孙英杰肚子上来几下，后者赶紧躲避，吵吵闹闹间上课铃声响起。
    铃铃铃铃——
    等到下课铃声再次响起，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晚自习前的大课间开始了。
    陆轩和孙英杰为了避嫌没有去师母那里吃饭，前者提出去吃永和豆浆，孙英杰说还是算了，太远了，等吃完晚自习开始了个屁的。
    “打车唄。”
    说完陆轩站在道边招招手，一辆红色顶黄灯的计程车机已经错过去，但马上实线掉头，停到陆轩和孙英杰身前，等两人上车坐好，司机摁下亮著『空车』的排灯，脚一压油门，汽车飞一样衝出去。
    海城四中所处位置不是市中心，再加上有公交专线和交警执勤，路上根本就不堵车。
    去永和豆浆原本要步行三十分钟，坐车不到八分钟就抵达了。
    下了车，孙英杰感慨：“有车到底是好，又舒服又快。”
    “哎，你倒是提醒我了。”陆轩打个响指。
    “提醒什么？”
    “应该买辆车，去哪里都方便。”
    “不行不行。”孙英杰摆摆手，“我知道，做文远小吃店咱们赚了钱，但远远不到买车的地步，我经常看《汽车之友》，豪车就不要想了，就说普通家用 a级车。”
    陆轩静静听著。
    孙英杰说：“手动挡太累，遇到市里堵车可就糟心了，就上自动挡，目前最合適的就是……嗯……”
    手指放在嘴唇上摸了摸，孙英杰眼睛看向左上方，回忆道：“大眾的朗逸，1.6l自动品轩版，落地差不多要15万；丰田卡罗，1.8的，价格大约在15.5万左右；福特福克斯三厢的，也是1.8 l的，比较便宜，14万吧，太贵了，我们远远不够。”
    “光是买车我们就不够了，还有后续保养和油费呢？”
    手拍在陆轩肩膀上，孙英杰说：“车的问题还是不要想了，我们钱不够，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饭吧。”
    『七十万』的饭碗，还是能装不少饭的，最起码能装下四十万宝马3系这碗饭。
    陆轩盘算了一下，立马否定，钱够也不买这么贵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但车是必须要有的，除了日常工作，以后上大学也用得著，更不要说拉许晚星去约会，去自驾游，也超级方便。
    二手车。
    只要能保证车况，就是最眼下最合適选择，说破大天不就是个代步工具，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就只能考虑它的使用属性，不要考虑它的装逼属性了，还非要『白天睡觉晚上赌，分逼不挣开路虎』，装大尾巴狼，瘦驴拉硬屎？
    陆轩转头问孙英杰：“老孙。”
    “昂？”
    “你认识卖二手车的吗？”
    “二手车，你要买二手车？”
    “嗯。”
    “二手车……价格確实能便宜不少，但也是笔不小开销，你真的要买吗？”
    “要买。”
    “那你等等。”
    孙英杰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当著陆轩的面打了个电话。
    “喂，二舅，嗯嗯，哈哈哈哈，我最近还挺好的，你和舅妈挺好的？”
    寒暄过后，孙英杰直奔主题。
    “二舅，我听我爸说，你有辆別克凯越要卖啊……”
    掛断电话，孙英杰转过头来：“老陆，你刚才也听见了，我二舅自用的別克凯越，旅行版的，要卖，因为返乡去办养猪场，用不上了，车况不错，隨时验看，价格的话……要五万，他给贩子六万，给咱们便宜一万块。”
    “如果你觉得合適，我去跟他谈谈，能不能再便宜点，到时候你顾个修车工，让他帮你检查车况。”
    “不用。”
    陆轩笑笑：“凯越这车我还是知道的，空间大，动力足，就是油耗高，但也不叫事，检查车况就不用了，自家用不会差的。”
    “五万，可是不低，”孙英杰咂摸咂摸嘴，“就算我去谈，也够呛能降太多，这样吧，老陆，钱不够你从我这儿拿，咱俩凑一凑，车本写你的名字，等你有钱还我就好，还有啊，你先去二手车市场转转，了解这款车二手车市场价是多少，对比对比看看。”
    “也不用。”
    陆轩拍拍他肩膀：“没那么多时间到处跑，问问你二舅，明天能过户吗？”
    “明天？”孙英杰瞪大眼睛：“这么急的吗？”
    陆轩点点头：“急，周六周天车管所休息，没饭办手续，要赶著工作日。”
    “行，我这就打电话，”孙英杰举起手机，“如果可以，我们先不吃饭了，去银行，我把钱取给你，我们凑一凑。”
    “更不用。”
    陆轩笑笑：“我钱够了。”
    孙英杰眉毛一拧。
    “够了？”

 第112章 你家管七十万，叫小钱？

    “怎么可能就够了呢？”
    孙英杰脑子过了一遍最近师母记录的帐目数字，然后对陆轩说：“截止到今天，赚得分成总数確实是够了，可食材购买，维保成本，人员工资都是你在出，你说过帐上要一直有钱，这样算下来，你的钱根本就不够。”
    “我前段时间卖了个域名，赚了些钱，够了。”
    对於孙英杰，陆轩並不想隱瞒他赚了七十万的事情，之前没告诉，是事情还没成，如今成了就也不用藏著掖著，而且他也知道註册域名的事情，比父母更能理解，也不会像父母那样说教。
    “啊，域名赚钱了？”孙英杰惊喜，双手抱拳，唱到，“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去去去，德行。”陆轩笑。
    “对了，老陆，赚了多少钱？”
    “你猜。”
    “我猜五千。”
    “你再猜。”
    “高了低了？”
    “低了。”
    “一万？”
    “还是低了。”
    “一万还低？那两万！这总行了吧？”
    一咬牙，面前的孙英杰直接加了一倍，陆轩笑了笑，说『继续猜，还是低了』，孙英杰后退一步，不用嘴，他的眼睛说：臥槽！
    “七十万。”
    陆轩不再卖关子，举起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聚合到一起。
    “七十万。”
    孙英杰重复了一遍。
    “七，七十万。”
    他舔舔嘴唇，又重复一遍：“嗯……嗯，不，不错，很不错。”
    说完他抬腿往前，左腿刚迈出去，右腿死活跟不上，他捶打右腿：“死腿，快动啊。”
    挪不动，索性不挪了，他整个人都在哆嗦著，问陆轩：“老，老陆，恭喜你啊，我，我能不能也註册点域名，毕竟七，七十万，我，我也想赚，你能，能帮帮我吗。”
    “行。”
    陆轩没犹豫：“不过能赚大钱的，我已经申请的差不多了，还剩能赚点小钱的，你嫌弃不？”
    孙英杰赶紧摆手：“不嫌弃，不嫌弃，我哪敢嫌弃，之前，之前是我没眼界了，觉得这种东西不挣钱，现在……”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脸：“痛，太痛了，赚钱小钱也最起码有几千块吧？这就不少了。”
    “不不。”轮到陆轩摆手，“几千块不至於。”
    “几百块也行。”
    “我说得赚点小钱，指得是几万块。”
    “几，几万……”孙英杰咽咽口水，“你家管几万块，叫小钱啊？”
    不得陆轩说话，他自问自答道：“確实，跟七十万比，几万块可不是小钱吗！
    “行了，先去吃饭。”
    陆轩过去他，孙英杰却朝他摇摇头：“不著急，我腿还是走不动，先缓缓。”
    一分钟后，陆轩扶著他一步两步，人行道上学走路。
    等到恢復行走能力，孙英杰掏出手机给他二舅打了电话，对方很惊讶，没想到售卖如此顺利，立马答应明天过户，並且找车虫子给跑腿费，本人不用到场就能办好过户手续，等到周六再去提车。
    这正合陆轩心意，办过户手续来来去去得跑一天，如此就不耽误复习。
    “走，这回吃饭去吧？”
    “吃吃！”孙英杰一举手，“恭喜你买车，今天我请客。”
    “行。”
    “等等，咱们是不是忘了个事儿，”孙英杰歪著脖子，“你有驾驶证吗？”
    “有的。”
    陆轩挑挑眉：“之前我就学了。”
    “可是不够十八岁，你拿得到吗？”
    “我户口上的年龄，是够了的。”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孙英杰瞬间就明白了，竖起大拇指，说道：
    “周六去提车，我是第一个坐的，啊哈哈哈哈！”
    陆轩笑著翻白眼：“说得是呢，本来第一个想拉许晚星的。”
    眼前孙英杰眼珠滴溜溜一转，然后拍了下陆轩肩膀：“如此说来，这不就等於是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吗？”
    “去你大爷的！”
    “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打打闹闹，一起走进永和豆浆，点了饭，孙英杰感嘆：“坐你的车去兜风，必然爽。”
    “爽吗？”
    “你当司机，当然爽了。”
    “狗日的，一会儿热豆浆端上来，我一定淋你脑袋上。”
    “啊～”孙英杰感慨，“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真希望周六早点到。”
    周六在呼吸之间，不动声地到来，如果不是看到日历上的数字，所有人都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风月同天小区，闸机口。
    一辆別克凯越等待闸机杆子抬起来后，缓缓开出来行驶到主路上。
    等確定四下安全，主驾驶座上的陆轩右脚向下深踩油门，汽车发动机以咆哮声响应，仪錶盘上速度指针出30来到60。
    “哇哦——！”
    放下车窗，孙英杰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风的抚摸。
    “拿进来。”
    陆轩赶紧呵斥他：“太危险了！”
    “放心放心，”孙英杰往后看看，“我一直盯著呢，后面和旁边都没有车。”
    “爽，太爽了。”
    “这就爽？”
    陆轩握著方向盘，笑说：“才 60迈，要不是这条路限速，80往上才叫爽呢。”
    “no，no！～”
    脸上带笑，孙英杰边特挑眉边摇头：“60迈就够了……”
    他缩手到车里的同时，五根手指反覆弯曲，样子像某一种华山派绝技。
    “没听人家说吗，只要到了60迈，像这样伸手出去抓风……”
    孙英杰再次反覆弯曲手指：“就能体会到 c罩杯的大小。”
    “就这？”
    陆轩嘴里『呵』了一声。
    孙英杰说了句『就这还不行』，接著歪头看了看周围没车，又把手伸出去了：“看著你这样子，挺不服啊。”
    “当然不服了。”
    “你还別不服，”孙英杰缩回手，以老气横秋口气说道，“这是最简单，最环保，最不用付出大量心力，就能感受到姑娘的方式了。”
    “呵。”
    陆轩看著前方路面，熟练驾驶车辆转弯，同时说：“环保確实环保，简单也確实简单，可一点也不真实，根本没有办法跟真的比，没意思。”
    “真实的，体验不到。”
    “谁说体验不到？”
    “想体验就要找女朋友，几个月甚至一年追下来，都不一定能感受的。”
    “不用。”
    陆轩目不转睛看著前面，说：“等回头带你去会所，让你感受个够。”

 第113章 你长大了，应该去休閒会所了

    会所？
    孙英杰坐直身体。
    “会所？！”
    他说：“你的意思是街面上那种休閒会所，类似於什么『云上日子』、『白浪情缘』、『悦水匯』这种休閒会所？”
    陆轩笑了：“呦呵，你懂不少啊，看来没少去啊。”
    “哪有！没有！”孙英杰赶紧否认，“一次也没去过。”
    陆轩继续刺激他：“谁信吶？没去过你这报菜名一样，如数家珍？”
    “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街面上那么多，看也看明白了。”
    这个解释还是比较靠谱的，孙英杰这么老实，当然是不会去会所的，更不要提跟嫩模来个零距离接触了。
    陆轩笑笑，右脚向上轻轻抬，放鬆油门，车子驶过限速路，到了一截更限速的路上，速度降到60迈以下，失去了感受小姐姐的机会，孙英杰撇撇嘴，后脑勺靠在头枕上。
    陆轩和他无话开了一公里。
    出了限速路，上了高架就是德春快速路了，限速就提升到了80。
    嗡嗡嗡嗡——
    伴隨著机陆轩右脚深踩，凯越发动机轰鸣声一点点急促、提高，车速再次提升上来。
    呼呼呼呼——
    风被压进大开的窗户里来，陆轩和孙英杰两人前额的髮丝被吹得乱飞。
    “奇怪。”
    陆轩看了眼孙英杰，笑了下，又重新將视线聚焦到前面。
    “怎么奇怪了？”孙英杰转过头。
    “速度起来了，你怎么不伸出手感受了。”
    说著，陆轩左手扶方向盘，腾出右手举起来，五根手指反覆弯曲。
    孙英杰歪头，又歪回去，有气无力道：“之前还挺有意思，可让你说完就觉得没意思了。”
    “呵。”陆轩笑。
    “老陆。”孙英杰又歪过头。
    “干嘛？”
    “会所好玩吗？”
    “春天了，”陆轩转头看了下孙英杰，“猫都思春了，人嘛也难免。”
    “去你的。”
    “等下个星期，”陆轩给出確切的时间，“我带你去会所玩玩，感受一下。”
    “真的？”
    孙英杰再次一下子坐直，追问：“下周六，还是周日？”
    “看你那样儿！”
    陆轩嘴里『呸』一下：“一提起大娘们，你的眼睛就变数码的了，初步定周日吧。”
    “行！”
    孙英杰咧开大嘴，手弯曲著再次伸出窗外，气流被风压挤过指缝。
    “別说！”
    他嘴咧地更大了：“这60迈和80迈，还真是大不一样。”
    陆轩让他手指弯曲幅度更大一点。
    “60迈是 c罩杯，80迈据说就是 d罩杯了，至於90迈往上……”
    “90迈往上怎么样？”孙英杰两个眼睛，像老狼看到羚羊一样，他举一反三道，“难不成就是 f罩杯？”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陆轩眼睛往左上角看了看，回忆道：“我最大只感受过 e罩杯，f什么滋味，我不知道。”
    “啊？”孙英杰一缩脖子，“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能一手掌握的感觉，所以 d就最合適，再往上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了，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嗷嗷嗷嗷，原来如此，哎？！等等，不对，不对！”
    孙英杰一拍大腿：“臥槽了喂，重点不在什么一手掌握，重点难道不是在於你什么时候感受过了？你，难道……”
    他凑近，嘴里『嘶嘶』了几下，问：“你去过会所了？”
    陆轩大大方方点点头：“嗯，去过了。”
    “臥槽！”孙英杰嗓门顿时提高，“你什么时候去的啊？”
    “说了你也不懂。”
    陆轩心说，跟你解释我是重生回来的，你还不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你不说，我怎么懂？”
    “不用懂。”
    抽出右手拍了下孙英杰肩膀，陆轩挑眉：“等到时带你去，你亲自感受一下，就明白了。”
    “谁，谁说我要去了？”孙英杰缩回去，低头，手在脸腮上挠挠。
    “那算了。”
    “別。”
    无需多言，孙英杰红扑扑的脸颊就是他心情最好的解释，陆轩转头看看他，笑著说了句『德行』，右脚进一步深踩，凯越线性加速，窗外挤进来的风更大声了。
    二十分钟后兜风结束，两个人原本打算去咖啡馆复习，可陆轩想起来明天就要跟许晚星一起去游泳了，需要买条新的泳裤。
    於是又转道去了商场。
    站在泳衣店架子前，孙英杰问陆轩泳裤是破了吗？陆轩说不是，是小了。
    “那没必要买新的啊，反正就游一会儿，凑合凑合得了。”
    “不行，”陆轩摇摇头，“我太有种了，泳裤穿不下。”
    “去你丫的。”
    买完泳裤，两个人去了咖啡馆，一泡就是一整天，复习功课让他们忘了时间，知道咖啡馆店员过来温柔说，他们要打烊了，两个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一夜无话。
    清晨，陆轩听到窗外鸟叫，睡意消散，坐了起来，梦里他正在数钱，数得正爽呢。
    不过接下来，会更爽。
    他一掀被子，跳下床去，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许晚星一定要穿比基尼。
    他闭眼祈祷。
    没有比基尼，高叉泳衣也行。
    没有高叉泳衣，分体泳衣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分体泳衣也没有，最起码也要是小吊带加短裤吧？不能再降標准了。
    睁开眼睛去洗漱，简单喝了牛奶，吃了鸡蛋。
    拿出车钥匙，陆轩下楼去了离家五分钟路程的停车场，他买车的事情暂时没告诉父母，要不然接受他们的盘问会很麻烦。
    嗡嗡——
    打著火，发动机轰鸣，稍稍一暖车，陆轩摁下手剎，凯越滑出车位，驶上主路。
    不得不说，孙英杰二舅这车保养的是真不错，车况非常好，开起来很舒服。
    他本想去接许晚星，可她说父亲正好去办事，能顺路带她去航校，如此陆轩也就没有坚持。
    走大街过小巷，转眼到了航校门口。
    停好车，拿好装著游泳装备的背包，陆轩走下来，老远就看到许晚星站在门柱下面。
    “哦！”
    这次是陆轩先打招呼。
    “哦！”
    许晚星举手，点头，一气呵成。
    “走吧。”
    “好。”
    陆轩从口袋里掏出门票，两人並肩往验票窗口走。
    终是按捺不住，陆轩侧目，看著许晚星精致的侧脸，发问：“你今天，穿什么泳衣？”
    许晚星眨眨眼，一歪头：“你说哪一套？”
    陆轩一怔：“有好几套？！”

 第114章 带这么多泳衣，不麻烦吗？

    “对，”许晚星轻点下巴，“好几套。”
    比基尼、高叉泳衣、低腰泳衣、分体泳衣……
    陆轩脑子里出现五顏六色，各式各样的泳衣图片，在看看眼前许晚星，脑子里的图片自动贴到她身上。
    咽了下口水，陆轩问她：“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泳衣？不麻烦吗？”
    “不麻烦，泳衣布料又不多，占不了多少地方，之所以带好几套，是去现场根据泳池情况和水质，决定穿哪套。”
    许晚星巴拉巴拉一大堆，陆轩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布料，不多。
    陆轩舔舔嘴唇，故意加快脚步，走在旁边的许晚星问他『为什么突然著急赶路』？
    马上就能看到你曼妙的酮体了，你说我急不急。
    但他嘴上说得是：“得快点，不然人多起来，占不了好的泳道。”
    “哦。”许晚星立马跟上。
    进入恆温游泳馆，去往更衣室会路过泳池。
    此时泳池里，岸边上，已经有不少人，许晚星说了声『等等』，接著转变方向，走到泳池边，蹲下来仔细盯著泳池，又用手撩起来点，周围男女老少一起朝她望，泳池里有个男的看得呆了，停在原处边划水边看，后面自由式的躲避不及，直接懟到他屁股上。
    “水质挺好的。”
    许晚星站起来，走回陆轩身边，男女老少们又跟著看向陆轩，其中男人们环抱胳膊，不停上下打量陆轩，他们眼神跟两军对垒，双方將领打量对方是一样的，
    陆轩毫不在乎周围充满敌意、嫉妒的眼光，微笑对许晚星说：“航校对泳池维护確实有一套，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寧愿花高价也要来游泳。”
    “你这次买的票不是高价吧？”许晚星问。
    陆轩摇摇头：“不是，我妈有认识的朋友。”
    “那就好，泳池是泳池，但是溢价买票还是不值得。”
    陆轩挑眉：“好贤惠。”
    “嗯。”
    “说起来，看了泳池和水质，你决定穿什么泳衣了吗？”
    陆轩问出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满眼都是期待。
    “还在纠结，”许晚星歪头。
    “纠结的点在哪？”
    “纠结的点在於，根据今天泳池的水质情况，穿布料多地能起速，但舒適度会降低；穿布料少的会更舒適，但起速就慢了，所以……”
    “选布料少的！”
    陆轩斩钉截铁：“舒適度才是最重要的，泳池这么多人，起速太危险了，安全第一。”
    许晚星转头，看向泳池里的竞速泳道，转回来，说：“可是竞速泳道里没几个人。”
    “现，现在人不多，过一会儿就多了，”陆轩眯著眼睛，循循诱导，“你想想，当你起速后游得正起劲，忽然人多起来，你不得不一次次降速，这种体验可太不好了，对吧？”
    “嗯。”许晚星整理了下背包肩带，“那就听你的，选布料少的。”
    “明智的选择！”
    陆轩竖起大拇指，同时催促道：“行，我们赶紧去换衣服吧！”
    “好。”
    两人一起往前走，在男女更衣室前分开，陆轩向左，许晚星向右。
    男更衣室里，陆轩打开更衣柜门，边脱边哼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
    布料少的，那大概率就是比基尼，最不济也是短裤和吊带，搭配许晚星窈窕曲线……嘖嘖嘖嘖！
    心想著，陆轩加快换衣服的速度，两手掀著衣角向上一扽，脱去上衣；两手扣住裤腰往下一拉，脱下裤子，速度快到跟网游里开了一键换装一样。
    换好了衣服，戴好了泳帽和泳镜，他迫不及待走出男更衣室，在公共走廊上等待穿泳衣的许晚星出现。
    “哦，久等了。”
    五分钟后，环抱胳膊，倚靠著墙壁的陆轩，听到女更衣室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
    来了，终於来了！
    陆轩强压下激动，脸上还是保持著平静表情，努力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看来起不卑不亢。
    可即便如此，他心情还是雀跃的，周围明明是安静的，但他却感觉耳边一直在放那首欢快喜庆的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没等多久。”
    他说著，嘴角向上勾出个友善微笑，头顺势朝女更衣室方向转过去。
    今天是个——嘭——！
    耳边的 bgm戛然而止，陆轩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尷尬又不失礼的微笑。
    眼前的许晚星，穿著一套黑色泳衣，但这么性感的顏色，却並没有搭配在性感的剪裁上。
    她的泳衣，不是比基尼，不是高叉，不是分体，也不是『最低等级』的短裤，小吊带。
    而是：
    一件普通防水材质短袖，还不是修身紧致款；下身是一条七分裤机，跟上衣一样宽鬆，让一双长腿的优雅曲线完全隱藏。
    她这一套衣服，不要说游泳了，就算是回到清朝，也会被当地人说穿得太保守了。
    嘶——呼——
    陆轩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这次不是控制激动心情，而是控制不去在许晚星头上弹个大包的心情。
    “许同学。”
    陆轩使劲儿挤著嘴角，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请问一下，你管这身泳衣……”
    他从上到下指了指：“叫布料少的？”
    “我没说错，”许晚星仍旧是招牌式的面无表情，“跟我另一件相比，这件布料少了太多。”
    还有高手？
    陆轩嘴角抽动一下：“你这件穿到中东地区都没问题，你那件布料多的什么样？”
    许晚星在手臂和小腿处比划了一下：“长袖，长裤。”
    长袖……长裤。
    呵呵，呵呵噠。
    陆轩苦笑摇头。
    行吧，看许晚星比基尼的愿望破灭，重新回到『愿望清单』里。
    “我们去游泳吧。”
    “走。”
    两人並肩走出更衣区域，来到外面的恆温泳池区域。
    “我们热热身，拉伸一下。”
    “好。”
    陆轩和许晚星对面而立，拉开三米宽距离，准备做热身运动。
    “妹妹。”
    一声高亢嗓音打断两人接下来的动作，他们一齐转头。
    从西面走过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笑眯眯，上下打量许晚星几遍后，大拇指往后指了指：“妹妹，请你喝点饮料，赏个脸吧？”

 第115章 不论你是谁，给我从许晚星身上下来

    穿黑色及膝泳裤的中年男人邀请许晚星去喝饮料。
    另外一个穿棕色泳裤的，则是起到补充作用，他对许晚星说：“要是这儿的饮料你喝不惯，跟哥哥们出去喝点？”
    俩人一致对著许晚星笑盈盈的，也都一致忽视陆轩，当他是空气，不存在。
    这种无视就是摆明了，瞧不起陆轩，根本不在乎他会有什么反应。
    明明他和许晚星是一起的。
    陆轩笑了，对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他不急也不恼，看向许晚星，想看看她面对这种搭訕，会作何反应。
    “我不去。”
    许晚星扭过头去，不理两人，眼神询问陆轩是否继续做拉伸。
    陆轩点点头，两人继续做热身动作。
    没想到连婉拒都没有，是直接的，生硬的拒绝，这让两个中年男人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妹妹，哥哥们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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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泳裤男人说完，棕色的那个又说：“就是想跟你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我不想。”
    许晚星头也没转回答道。
    连续生硬拒绝两次，周围又有人看著，两个中年男人脸上更掛不住了。
    “妹妹，你有点不知好歹了，我们轻易不邀请別人，是觉得你人应该不错，要不让我们才懒得过来搭訕。”
    “就是的，你知道我们多忙吗？其他人想跟我喝东西，都求不到，知道吗？”
    好面子就是一部分中年男人的命门，为了虚无縹緲的犯，所谓的『让人看得起』，他们往往能做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脸面。
    两世为人，陆轩深知这一点，他加大拉伸力度，放开劲儿活动手脚。
    此时的热身就不是为了游泳，而是为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衝突。
    “妹妹，哥哥们再邀请一遍。”
    两个中年男人语气加重：“跟哥哥们去喝点饮料，行不行？”
    “不行。”
    许晚星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还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跟两个中年男人拉开距离。
    连续拒绝三次，两个中年男人脸上掛不住了，举起手指著许晚星就破口大骂。
    一个骂许晚星『装什么清高，乳臭未乾的臭丫头』。
    另一个骂人许晚星『给脸不要脸，多少女人想跟我们喝茶，邀请你是看得起你』。
    行，可以了。
    陆轩冷笑。
    之前一直不说话，是没有动手的理由，现在有了，並且还很多，正好这段时间回忆並演练了前世学过的八极、散打、班卡西拉搏击术，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正当防卫可以无限反击的年代，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还能顺利把自己摘出去，就得上点手段。
    “给。”
    陆轩从隨身的包里掏出手机，递到许晚星手里，后者面露疑惑。
    “一会儿你录像，我解决这俩货。”
    陆轩的计划是先激怒两人，然后示弱，再接著表现出退无可退，只能被迫回击的样子，打完两个人再报警，有老爹这个刑警的关係，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摩拳擦掌，陆轩刚要举起胳膊指向两个中年男人，许晚星先一步抬手，摁下他的胳膊。
    “嗯？”
    陆轩疑惑，许晚星对她摇摇头。
    下一秒。
    “救命啊——！”
    许晚星毫无徵兆，突然尖叫起来，陆轩距离最近嚇得肩膀一抖，旁边两个中年男人更是连连后退好几步。
    “救命啊——非礼啊——”
    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许晚星卯足劲儿喊：“有人耍流氓了——救命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能帮我啊！”
    长得漂亮本来就引人注目了，许晚星再一喊，游泳馆里所有人都向她看，甚至在池子里游泳的，也急三火四爬上岸来，围过去。
    “你不要胡说！谁耍流氓了？”
    “小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
    两个中年男人揉眼可见的慌了，他们看了下四周围观的群眾，两人麵皮跟煮熟螃蟹一样红，指著许晚星让她闭嘴。
    但许晚星连看都不看俩人，仍旧持续的，尖锐的大喊，距离她一步之遥的陆轩都有点想把耳朵捂上了。
    看不出来！
    陆轩看向许晚星。
    真看不出来，她小小个人，身体里居然蕴藏这么大能量，持续喊了这么久也没什么不適，一般人持续喊这么长时间，早就跟范厨师一样喊缺氧了，眼冒金星，脚下踉蹌站不稳了。
    陆轩恍然大悟，难怪许晚星喜欢游泳，看来这肺活量就是游泳时练出来的。
    她喊了不到两分钟，就把航校保安给叫出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保安挤进人群：“谁耍流氓啊？”
    “他们俩。”许晚星抽抽噎噎哭泣，指著两个中年男人。
    陆轩离她最近，可以看到她眼睛里根本没有泪，就是：只嚎叫不出声。
    “她乱说的，我们没有！”
    两个男人慌忙否认，一个劲儿说许晚星污衊。
    许晚星不说话，只是哭。
    人漂亮，哭起来更好看，许晚星眼里水汪汪，梨花带雨的，看得人心头一阵阵收紧，心跟著疼起来。
    如此，已经没人关心她说得到底是真是假了。
    接著陆轩再释放助攻技能。
    “两位叔叔，我们不敢了，我们就是穷学生，真的不敢了。”
    说著他摁亮手机，放出他在两人搭訕时，偷偷录的音，陆轩做事永远有 b计划。
    录音里两个男人所言並不友好，再结合许晚星的哭声，保安们已经不想费心力弄清楚两个中年男人到底动没动手。
    “两位，跟我们出去吧，不要搅乱泳池秩序。”
    “不是，凭什么我们出去，我们……”
    “走！”
    保安们不耐烦了，四五个人一起上手，推推搡搡给两个中年男人弄出去了。
    热闹没了，人群也散了，剩下陆轩和许晚星两个。
    “走吧。”
    许晚星擦了下眼睛，问陆轩下水吗？
    陆轩只静静盯著她，不说话。
    “怎么了？”许晚星顶头看了看自己，疑惑问陆轩，“你这表情，跟不认识我一样。”
    “確实不认识了。”
    陆轩笑了笑，两手一摊：“不论是谁，给我从许晚星的身上下来！”

 第116章 除了我，你还经常请別的女孩子吃饭？

    许晚星眨巴下大眼睛，明白陆轩话里意思，一本正经严肃道：“我没有被附身，那都是封建迷信。”
    “你这还没被附身啊？”
    陆轩笑笑：“看不出来，许大校花你也会骗人啊。”
    “我为什么不会。”
    许晚星罕见莞尔：“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撒谎。”
    “这倒是。”
    陆轩点头。
    “再说了，”许晚星转了转手腕，“为了躲避风险，撒个谎有什么的。”
    “哈，”陆轩笑了，“许同学，你和別的校花还真有点不一样。”
    许晚星歪头：“看来你对校花，有刻板印象。”
    如果其他人自称『校花』，定然会引来陆轩的白眼，加一句『装货』。
    可这两个字从许晚星嘴里说出来，却丝毫不违和，甚至陆轩还觉得『校花』这词儿太俗，不足以完全概括许晚星的魅力。
    陆轩使坏，故意逗她：“確实啊，你这样漂漂亮亮的校花，不都应该就柔柔弱弱的，说话轻轻的，遇人遇事红脸，低头躲避吗？”
    “你还真是刻板印象。”
    许晚星冷脸道：“没什么所谓的『校花』，都是人，故意装得跟圣人一样，多累。”
    漂亮还不矫情，这样的许晚星更有魅力。
    “走吧。”
    陆轩笑笑：“下水吧。”
    “好。”
    两人一起走向池边，陆轩现扶著把手下池子，然后他眼神示意许晚星下来。
    “不用。”
    许晚星摇摇头，接著站在池边，两脚併拢，两手举过头顶，腰腹发力，『扑通』一声往下跳，来了个完美入水。
    从来是冷脸拒人千里之外的许晚星，展现出活泼可爱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一面还只被陆轩看到了。
    军师太靠谱了。
    陆轩泡在水里，仰面看著顶棚，擅长仰泳的他施展这种姿势还是手拿把掐的。
    他心里说要不是军师给打听出来，许晚星喜欢游泳，今天哪能见到许晚星这接地气的一面。
    以后可要对军师好点，让她打听出更多消息，要是到时候真的追上了许晚星，婚宴的首席，还真要请军师首座。
    越想，陆轩就越是对军师的身份好奇，他实在按捺不住內心好奇，想了想，问：“我突然好奇，你们住学校寢室，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许晚星没有著急游，而是先在池子里泡会，等身体完全適应之后再游，以免身体『应激』，也儘可能减少抽筋儿的风险。
    “不怎么样？是室友关係有问题吗？”
    陆轩故意这么问，方便就这话题引到后面，可以问问军师身份。
    许晚星摇摇头：“不是，我们室友之间相处得非常好，是学校寢室环境一般，基础设施不太行，卫生间花洒有的都不出水，报给宿管科这么久了，都还没修好。”
    “哦哦。”陆轩又问，“那你们寢室都有几个人啊？”
    “算上我，”许晚星撩起水撒到肩膀和脖子上，动作诱人，“一共四个人，寢室原本应该是六个人，但有两个转学了。”
    “原来如此，”陆轩又问，“那你四个室友都是谁，都相处的好吗？”
    “干嘛？”
    许晚星歪头：“你对我室友很好奇吗？”
    “不是，就隨口问问。”
    为避免暴露跟军师身份，陆轩没再继续问下去，此时许晚星也泡完了水，两个人在泳道里畅快游动起来。
    许晚星是个游泳健將，自由式、蝶泳、蛙泳……隨便哪个泳姿施展起来都不费力，极度自然，速度还不慢。
    陆轩自詡游泳算是不错的，可愣是跟在许晚星后面，两个来回都没追上。
    “你游吧，我歇会。”
    停下划水的臂膀，陆轩靠著泳道线，大口喘气休息。
    许晚星浮出水面，停下衝刺，游到他身边，距离他两臂距离，也靠著泳道线。
    “累了？”她问。
    “累了。”陆轩大方承认。
    “这就累了？”
    “嗯，体力不济，长时间不锻炼。”
    “那休息一会儿，再竞速追逐？”许晚星又问。
    “不追了，不追了。”
    陆轩摆摆手：“有些力竭了，根本追不上，光在后面喝你洗脚水了。”
    “……”许晚星没说话，头偏向一边。
    本意就是个玩笑的调侃，陆轩並不在意，可长时间没听到许晚星的回应，这让他有些纳闷，旋即转头去看她。
    让陆轩惊讶的是，许晚星偏向一边的脸居然红，从两颊一直延伸到洁白的脖颈，那红色明显不是运动时的气血翻涌，摆明就是因为羞赧而变得色。
    好傢伙。
    陆轩兴致上来了，摸索著下巴，眯著眼睛看许晚星。
    这可真是铁树开花，哑巴说话！
    万年不变冰山脸的许晚星，居然还有害羞脸红的时候啊！
    她越是这样，陆轩越想使坏逗她。
    “不得不说啊。”
    陆轩借著浮力，一点点向许晚星凑近，两臂距离缩到到一臂，坏笑道：“跟在许大小姐后面喝洗脚水，都不用吃饭了，喝饱了。”
    “你还说，不理你了！”
    许晚星不去看陆轩，手摸了下发烫的脸颊，然后被转身两臂舒展，一个小猛子，整个人扎回水里。
    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留下的两句话能判断出——她更害羞了。
    哈哈。
    陆轩忍俊不禁，心说这次游泳真的是太值了，连害羞版本的许晚星都看到了。
    “等等我！”
    他不依不饶，继续逗道：“我还没喝够呢。”
    哗啦哗啦——
    许晚星头也不回，继续游泳。
    扑通——
    陆轩笑了下，也重新扎回水里，继续追在许晚星后面。
    玩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到中午了。
    按照原先计划，陆轩说肚子饿了，一起去吃午饭吧？
    许晚星想了想，说好。
    二十分钟后，冲了澡，收拾好衣服的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当看到陆轩摁下钥匙解锁按钮，停著的凯越闪了两下灯时，许晚星问：“你爸的车吗？”
    “不是。”
    陆轩帮她把包放到后备箱：“我自己的车。”
    “你自己的？”许晚星一歪头，“你，买的？”
    “是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车？”
    “嗨，富二代嘛！”
    陆轩给出了模稜两可的答案，许晚星虽疑惑，但没说什么，弓腰钻进车里。
    凯越滑出车位，驶出停车场，陆轩问许晚星：
    “我们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吗？”许晚星反问他。
    “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们去吃火锅？”许晚星说，“我知道有一家还不错。”
    “行，噗嗤——”陆轩忍俊不禁。
    许晚星一歪头：“你笑什么？”
    陆轩解释：“不要误会，不是嘲笑，是惊喜的笑。”
    “惊喜什么？”
    “惊喜你跟別的女孩，有区別，问她们吃什么，会说隨便，但你每说一个，她们就否定一个，不像你有明確的目標，丝毫不犹豫。”
    “唔……”
    许晚星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几秒后转回脸来，看向陆轩：
    “也就是说，你还经常请其他女孩去吃饭？”

 第117章 店主是老李，还是蛤蟆？

    哎呦，我去，许晚星你个小妮子，学坏了，还反將我一军，这不就等於变相问我，跟多少女孩约会过吗。
    陆轩抬手挠了挠下巴。
    一个两头堵的问题。
    回答『是，我经常请姑娘吃饭』，就证明我是个花心大萝卜，所有女孩子都介意，许晚星也不例外。
    回答『没有，我是看得网络段子』，这种理由太牵强，太假，没有人是傻子，更何况是许晚星，不会相信的，甚至撒谎还不如实话实说。
    陆轩暂时没想到好的回覆，就只是笑笑，仍旧扶著方向盘开车。
    “你为什么不说话？”
    许晚星歪头髮问。
    陆轩盯著前路，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弯，才开口：“我在思考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这又不是奥数题，还用思考？”许晚星不置可否。
    “准確地说不是在思考，是在数数。”
    “数有几个姑娘？”许晚星的声音往下一坠，明明是问句，结尾音量却很低。
    “对。”
    “那数出来了吗？”
    “別急啊，”陆轩微微皱眉，“你刚刚要是不打断我，就数出来了。”
    “哦，那对不起了。”许晚星道歉。
    “没事，我再重头数……”陆轩深吸一口气，“我妈，我二舅妈，我四姨，我五姨，三姨家的姐姐，我舅姥姥，我舅姥姥家的领居的二姑娘……”
    一口气用完，陆轩总结：“一共十二个。”
    许晚星斜了下眼睛：“没了。”
    陆轩回：“没了，你不信？”
    许晚星轻轻摇头：“我觉得你在避重就轻。”
    陆轩耸耸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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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人无话，就这么沉默开出去一公里，许晚星突然问。
    “你都不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
    “我不信你的回答，你不要解释吗？”
    “不要，”陆轩摇摇头，“信不信隨你，没必要过多解释，正所谓越描越黑，知道有的人为什么觉得人生好累？就是总在跟人解释，在我看来解释个屁，你就是世界的主角，你死了，世界也就消失了，有限的时间里，为什么要为別人活著。”
    “说得好。”
    许晚星再次展露倾国倾城的笑容：“看得通透，很洒脱。”
    “是吧。”
    陆轩得意笑了笑，心说看来许晚星被忽悠住了。
    “其实，”许晚星敛了笑容，认真道,“我相信你。”
    “其实，”陆轩两颊一沉，脸上也没了笑容，“我最好的时光，是在一个女人怀里渡过的，我跟她抱抱，跟她亲亲，但她不是我女朋友……”
    “她是你妈，对吗？”许晚星莞尔，“抱歉，我听过这个笑话。”
    “嗨！”
    被破功了，陆轩无奈摇头，“没意思，本来还想逗逗你的。”
    “那怎么办？”
    “你赔我！”陆轩坏笑，“亲我一下就好。”
    说罢，陆轩抬脚松油门，放慢车速，確认前后左右没有危险，故意撅嘴凑过去。
    许晚星没有慌张，她身体向右倾斜躲避的同时，语气严肃道：“看路。”
    本来就是『服从性测试』，陆轩並不打算真亲许晚星，只是做做样子，一步一步增进两人亲密情感，不能急於求成。
    笑了笑，陆轩恢復坐姿，继续驾驶汽车。
    十几分钟后，在许晚星的指挥下，两人到达此行目的地。
    下车，『嘭』关上车门，陆轩抬头看招牌——老李与蛤蟆。
    “嗯……”
    陆轩摩挲下巴，许晚星问他在想什么？
    他说：“我在想，店主是老李，还是蛤蟆。”
    “呵呵，有趣。”
    许晚星嘴上如此说，但脸上根本没有笑容。
    笑话再次破功，陆轩好奇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逗你发笑的笑话吗？”
    “有的，”许晚星说，“之前我室友给我讲了个笑话，就非常有意思，我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俊不禁。”
    “能逗乐你的笑话？”陆轩好奇心上来了，“说给我听听。”
    许晚星『咳咳』清清嗓子：“说，你和你的朋友正在家里玩，这个时候朋友的妈妈回来了，她妈妈容貌艷丽，身材火辣性感，这个时候的你会怎么做？”
    陆轩：“我会从兜里拿出蒙汗药，下到朋友的茶杯里，等他睡著了，我就对他的妈妈说，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在学校里被欺负吧？”
    许晚星嘆口气：“陆轩，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陆轩也嘆口气，跟08年的许晚星解释这个25年的梗，並且还是个av梗，確实有点麻烦，那就还是算了吧。
    “你接著说，”陆轩问她，“这个时候分你会怎么做？”
    许晚星轻笑一下，继续讲笑话：
    “这个时候，我会对朋友的妈妈说，你去洗澡换衣服，我把孩子哄睡著。”
    哈哈哈哈哈哈——
    陆轩愣了一下，旋即爆笑，许晚星也低下头，跟著笑。
    “不得不说，”陆轩竖起大拇指，“这个笑话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是。”许晚星点头。
    “走吧，肚子饿了。”
    “好。”
    两人迈步走进火锅店，许晚星轻车熟路，找了个靠窗明亮的座位。
    “来啦？”
    “嗯。”
    店主微笑著跟许晚星打招呼，一看就知道后者是老主顾了。
    “菜单先给你看著，我去给你泡壶高的。”
    说完店主留下菜单、笔、本子，转身去泡茶，许晚星拿起菜单抵给陆轩，她自己则拿起笔和本子。
    “你看想吃什么，告诉我，”许晚星左手拿笔，右手拿本子，“我记下来给店主……这一行，是他们家特色，哦，对，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尝尝这个蛤蟆，是他们家招牌，哦不是癩蛤蟆，是山里放池塘养的林蛙。”
    “难怪叫老李与蛤蟆……”
    陆轩恍然大悟，隨后说了几个他想吃的，点完又把菜单递给许晚星，让她来选。
    砰砰砰砰——
    两人正说著话，听到背后有人在敲玻璃，陆轩和许晚星一起回头。
    落地玻璃外的人，一边招手，一边说话，看口型，说得是『儿子』！
    “这是？”
    许晚星確认自己不认识，转头看向陆轩，陆轩一挑眉，说：“我妈。”
    “哦？”许晚星又看向外面。
    “看来以后真的要少坐靠窗位置……”
    陆轩一摊手：“上次在咖啡馆遇到你吧，这次在火锅店遇到我妈。”

 第118章 砸！给文远小吃店砸个稀巴烂！

    “你先等等，我去迎我妈进来。”
    “我跟你一起去。”
    “行。
    陆轩和许晚星一前一后，走出火锅店。
    “儿子！”
    兰珺君笑盈盈走过来，拍了下陆轩肩膀，而后又要伸手去捏他的脸，后者一侧脸，灵活躲过。
    “妈，有人。”
    陆轩挑挑眉毛，朝旁边努努嘴，兰珺君顺势往他背后看，接著跟许晚星四目相对。
    “阿姨好。”
    许晚星向前两步，大大方方跟兰珺君打招呼。
    “你……”兰珺君笑眯眯刚要回应，却看到许晚星表情冰冷，明明是在问好，面孔却似在上坟。
    “好……”兰珺君重新组织语言，咧嘴微笑回应许晚星。
    陆轩注意到，他笑了笑，附身靠在老妈耳边，小声：“她对谁都这风格，不是对你不满，勿见怪。”
    “哦哦哦！”兰珺君脸上的勉强一扫而光，笑容重新鲜活起来，她上下打量许晚星，也小声问陆轩：“你女朋友啊？”
    “以后会是。”陆轩大方承认。
    “你小子眼光不错，但是……”
    “我知道，不耽误学习，对不对？”
    “不是，是要做好防护措施，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带孙子。”
    “还早著呢。”陆轩笑著挑眉。
    自从一模家长会开完，看到陆轩实现跨越式进步，兰珺君和陆明磊对陆轩的学习完全放心了，他们相信儿子有能力处理好成绩，也就不再过多询问，就像现在兰珺君不担心陆轩会因为谈恋爱，而影响学习。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兰珺君语气热情，走过过去想拉许晚星的手，后者下意识躲开，兰珺君赶紧说『怪我怪我』。
    “阿姨，我叫许晚星。”
    “好名字，人跟名字一样，闪亮。”
    兰珺君盯著许晚星，越看越觉讚嘆，人怎么能美成这样子？明明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怎么人家组合起来就是倾国倾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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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陆轩伸手，在看得发呆的兰珺君面前晃了晃，后者『嗯』一下回过神来，陆轩问她：“走吧，妈，进去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不了不了——”
    兰珺君手两手摆地像个风火轮：“我就是路过给客户送个发票，今天加班，我这就回去了。”
    抬手看了手錶，陆轩皱眉：“再怎么加班也要吃饭，你回单位不也要吃吗，一起吧。”
    许晚星也劝：“阿姨，一起来吃吧。”
    “真懂事，”兰珺君夸许晚星，“谢谢哦，不过阿姨真的有事要回单位，你们去吃，快回去吧！”
    说完兰珺君转身就走，头也没回，就摆摆手，脚下生风不到一分钟就左拐消失在街口。
    这男方父母和女方父母，到底是不一样。
    陆轩心里发笑。
    男方家长一看儿子能拱白菜了，绝对不当电灯泡，有多快跑多快。
    女方家长一看女儿要被拱了，绝对不能离开，有多久就待多久。
    “走吧。”
    陆轩朝许晚星招招手：“婆婆也见完了，回去吃火锅了。”
    许晚星：“你为什么叫你妈妈是『婆婆』？”
    “……”陆轩，“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大脑本体，脑浆，脊髓液什么的。”
    “行，一会儿给你点个猪脑，好好涮涮，补一补。”
    “事实上，猪脑並不补脑，吃什么补什么是一种误区。”
    “……”
    被许晚星科普著，陆轩哭笑不得，两人一起走回来火锅店。
    吃完午饭，陆轩本想再跟许晚星逛逛，但她爸爸许中流来电话说有外地亲戚来了海城，要家庭聚会，许晚星就先行离开了。
    明明是个绝佳的促进彼此了解，增进彼此感情的好机会，真是浪费了。
    但可惜归可惜，陆轩不会让自己处於百无聊赖和无所事事中，他隨后开车，接上孙英杰，两人直奔咖啡馆去复习，一直到咖啡馆打烊，两人才走。
    充实有趣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明天是周一，新一轮的循环开始了。
    每天都一样，上学、复习、吃饭、下学、睡觉……
    但悬在学校门口的高考倒计时牌，有的提醒陆轩他们这些高三毕业生：每天又都不一样。
    日復一日，陆轩越学心里越有底，同时师母那里也越来越挣钱。
    伴隨著知名度打开，整个海城四中的学生，午休和晚自习大课间，都会到文远小吃店来吃饭。
    价格便宜，乾净卫生，食物味道好。
    换谁也不会去四中那又坑又难吃的食堂。
    丁大磊急地团团转，他去找姐夫兰哮天，试图让他用校长的身份去对文远小吃店施压。
    可兰哮天也皱眉说没办法，他能管学校，但校外管不了，下校令让学生不许带饭，他们会选择在文远小吃店再回学校。
    丁大磊让他继续缩短午休和晚自习大课间的时长，却遭到兰哮天的严厉反对，他说时间已经进一步压缩了，再为了他压缩，不光学生要抱怨，老师也要疯了，你不让学生吃饭，也还要老师不吃饭？胡闹！
    被懟了几句，丁大磊弄了个『灰头土脸』，他咬牙切齿，不想坐以待毙。
    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丁大磊背负双手，他手下杨大脑袋还是跟往常一样，哈著腰站在办公桌前面。
    “不等了，砸店！”
    丁大磊转过身来，盯著杨大脑袋，给对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低下头去。
    他继续说：“本想等过段时间，看看食堂有没有起色，如今看来不需要了，再等下去，食堂就倒闭了，砸！”
    嘭——
    捶了下桌子，丁大磊两只眼睛通红：“给那文远小吃店砸个稀巴烂，砸个片甲不留，给那个店主老婆子脑袋上，砸几个窟窿！”
    “好！”杨大脑袋跟著目露凶光，“砸，听你的，老大，彻底给他们砸烂。”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丁大磊平復下心情，继续说：“我已经查清楚了，那陆轩跟文远小吃店没关联，只不过他爸是刑警，还这点我们还是要注意。”
    “嗯！”杨大脑袋用力点点头。
    “至於其他的，不用管，跟我狠狠地砸！”
    “好，老大，什么时候砸？”
    “后天。”
    从抽屉里拿出烟点上，白色烟雾中，丁大磊嘴巴一张一合：
    “后天那些滯留的非法劳工就到位了，让他们砸，砸完就跑。”

 第119章 砸店的时候，给王连枝砍几刀！

    “不光是那些傻老外能到位。”
    丁大磊使劲儿嘬了一口，菸头跟著一亮。
    “呼——我还打听出来，后天咱们辖区派出所有英模事跡报告大会，届时有一批警力会去参加大会，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就算打砸的时候，文远小吃店报警，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离开，到时候你带队，打完砸完带著傻老外赶紧跑。”
    “呼——”
    “我弄了几辆报废车，没有號牌，接应地点我提前告诉你，到时候你们上了车，赶紧换衣服，戴帽子。”
    “呼——”
    “换好了车带你们去西边沙旺村换乘，那里没有监控，等换了车，一辆送傻老外他们去码头，让他们连夜滚；至於你，呼——”
    一支烟吸到底，丁大磊给烟屁摁在水晶菸灰缸里使劲儿揉搓，接著吐了吐嘴里烟沫子。
    “也不要回来了，去外地待几天，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去……不要太近的地方，要不就云贵那边，我觉得挺合適。”
    “啊——？”
    杨大脑袋拖长音，抬手抓了抓鬢角：“老大，我，我就不需要去那么远了吧？反正到时候换装，换乘，没有人会知道的。”
    “不行！”
    丁大磊皱眉，用不容置喙的口气说：“说破大天也是个打砸的犯罪行为，我需要事事处理好，有一点紕漏都不行，你別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行，行……”杨大脑袋一停一顿，“我知道了，老大，我，我乐意去外地。”
    我乐意去个屁！
    杨大脑袋在心里咒骂丁大磊祖宗十八代，他媳妇已经怀了九个半月了，说话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去外地也太噁心了，可没办法，他还指著丁大磊给他工资赚钱养家，不敢违拗他。
    “你想什么呢？”
    丁大磊看到杨大脑袋眼睛直愣愣盯著地面，手指使劲儿叩击桌子，嚇得后者一个激灵，赶紧恢復赔笑表情：“老大，我在想后天什么时候动手合適。”
    “那你是怎么想到得？”丁大磊又拿出一支烟。
    “我想得是，后天中午，午休时间结束之后。”杨大脑袋竖起一根手指朝天点了点，继续说，“到时候四中学生全部回去上课了，街上也没什么行人，我们砸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人围观，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回头我们跑，也方便。”
    说完，杨大脑袋用期待眼神盯著丁大磊，本以为对方会夸他心思縝密，想得周到。
    “没卵子！”
    丁大磊给抽了一半的烟扔了，任凭它给新铺的地垫上，烫了个黑窟窿。
    “妈的！”
    他继续骂：“你这个王八蛋也跟了我几年了，怎么还跟个怂包一样，就这点胆子以后也別跟著我干了！”
    杨大脑袋只能低著头，不敢回嘴，只敢在心里回骂。
    等丁大磊骂得差不多了，他才敢小心翼翼问：“老大，对不起啊，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出错了，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好好说。”
    “说说说，说你妈个头！”
    丁大磊气得啐了他一口，无奈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个废物，我跟你说，要砸不能等午休结束，就要趁著明天午休，所有四中学生都在，让他们睁大眼好好看著，咱们是怎么砸了文远小吃店，让他们害怕。”
    “如此一来，就是文远小吃店收拾好再营业，学生们想起之前砸店的场景，也害怕惹火上身，就不敢再去了。”
    哦哦哦——
    恍然大悟，杨大脑袋一个劲儿点头，竖著大拇指连说『老大你太厉害了』、『说得太明白了』！
    丁大磊不耐烦摆摆手，继续说：“不过，只要你们砸得够彻底，够狠，那文远小吃店的老板，那个娘们，叫，哦，叫什么王连枝的，就不敢再营业了。”
    “你放心，老大！”杨大脑袋四指併拢向天起誓，“我一定会给文远小吃店砸个稀巴烂，不要说那些厨具了，就算是一次性筷子，我也给它们一根根撅折了，要是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行行行！”
    丁大磊更不耐烦了：“我要你个驴头有什么用，不用给我瞎赌咒发誓，等到时候我看结果就行。”
    “你放心，老大，放心，”杨大脑袋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对了，老大，那个老娘们王连枝，要给打成什么样子？”
    “当然不能打死，也不要打残，给她留一口气，这样，给她胳膊上砍几刀，不致命但是能疼死，至於其他员工，你们看著办就好。”
    得到了详细指令，杨大脑袋信心十足，给胸口拍地山响：“老大您放心，到时候我就砍在他小臂上，这样无论干什么，都能被人看到，让她以后连短袖都不敢穿。”
    “哦，对了。”
    丁大磊赶紧提醒：“如果打砸的时候，见到那个叫陆轩的小王八蛋，切记……”
    “明白，老大！”
    杨大脑袋抢话：“他爸是刑警，我们注意点，不要伤到他。”
    “嗯。”
    丁大磊点点头：“要牢记这点，其他的，你就自己安排吧，要多少棍子，要多少砍刀，报个数，我让他们给你拿。”
    “好的，老大，您就放心吧！”
    “行，去吧。”
    “老大，等我胜利的好消息。”
    “滚滚滚！”
    杨大脑袋毕恭毕敬出了办公室，像往常一样，朝著门缝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教学楼，高三三班教室里。
    陆轩拿笔帽捅了捅前面坐著的孙英杰，后者回过身来。
    “叫你爹干啥？”
    陆轩作势要打他，孙英杰赶紧躲避，隨后陆轩说：“后天中午，陪我去见个人。”
    “谁啊？”
    “安悦。”
    “安悦阿姨？”孙英杰纳闷，“你自己见她不就好了，我去了不就成了电灯泡了。”
    “去你大爷的，什么电灯泡。”
    陆轩撇撇嘴：“明后天中午她出差回来，我有事情要跟她聊，但是单独见面吧……”
    犹豫了一下，他继续说：“安悦那个人你也知道，总之就是你跟我一起去，我也踏实点。”
    “行，我知道了。”
    孙英杰点点头，隨后下意识问道：“你们要聊什么事啊？”
    “做情趣內衣。”
    “啊？！”

 第120章 狗饿了，总要回来的

    “嗯？”
    孙英杰一下子直起腰来：“你要是嘮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我说得一点没错。”
    陆轩眯著眼睛：“你现在一提黄的，那眼睛就变数码的了。”
    “细说，细说。”孙英得意笑笑，赶紧催促道。
    “你也知道，安悦有家內衣厂，我想跟她合作，在网上卖情趣內衣。”
    “在网上？”孙英杰眼睛闪动了下，“你是指开网店？”
    陆轩点点头。
    “可是，”孙英杰挠挠右耳，“要开网店应该很麻烦，我们……”
    知道他要问什么，陆轩笑笑，说出了丁子航的名字，孙英杰恍然大悟，说了句『那个电脑高手』。
    “对。网店的建立和运营，由他负责。”
    “那真是找对人了，”孙英杰点头，“以他的电脑水平，弄网店一定没问题的。”
    “所以后天中午我们先跟安悦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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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约中午，后天晚上也行啊。”
    “现在复习时间太紧了，晚上时间长不能浪费，我们就中午趁著午休去安悦工厂看看。”
    “好。”
    两人约定好，隨之上课铃声响起，复习开始，他们调整好状態，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去。
    一转眼上午四节课结束，又到了一天一度的午休时光。
    四中的学生们爭先恐后跑出教学楼，直奔校门而去，目標直指文远小吃店，去晚了就要排大队个屁的了。
    至於食堂。
    只有零星几个不想出校门的学生才会光顾，並且就算去也只是买点馒头、大饼、米饭这种主食，他们自带咸菜，换句话说，他们寧愿走回教室吃咸菜，也不购买食堂近在咫尺的菜品。
    十几个打饭窗口都没人在排队，打饭的工作人员閒著没事干就只聊天，他们没戴口罩，距离饭菜那么近还聊得口沫横飞，阳光下看著飞沫跟撒农药一样，飘落到饭盘里。
    偶尔有来买饭的同学，轻声喊他们也不到搭理，等提高嗓门大声喊时，他们很会不耐烦扔下句『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又没聋』，然后拖拖拉拉不耐走过来，拿著打饭勺子摔摔打打的，问：“吃什么，快点说！”
    面对这种態度，谁还有胃口？
    “你们什么態度？我们来买饭有错吗，你们这样还做什么生意，关门算了！”
    气不过的同学批评他们两句，这些负责打饭的工作人员还不服气，恼火著给手里的饭勺扔到地上，两腿一劈，叉著腰就跟同学对骂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驴日下的，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活得不耐烦了？想吃吃，不吃滚蛋，他妈的再大呼小叫，弄死你！”
    常年待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怎么可能骂得过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这一切就发生在食堂承包人丁大磊眼皮底下，但他根本就不在乎，眼下他正忙著协调明天砸文员小吃店的事情，顾不上其他。
    但就算他时间充足，也不会去管，在他看来这些学生都是些生瓜蛋子，忽悠忽悠就过去了，还指望给他们弄什么无微不至的服务？笑话！
    任凭远处窗口打饭工作人员辱骂学生祖宗十八代，丁大磊根本不为所动，两只手拿著手机，『滴滴滴滴滴滴』摁著键盘，编辑简讯。
    “你是食堂负责人吧？”
    有几个学生走到丁大磊跟前，问他，他连头也懒得抬，眼睛始终盯著手机屏幕，不耐烦道：“是我。”
    “我们有事跟你说。”
    “说。”丁大磊还是不抬头。
    “我们要投诉！”
    几个学生义愤填膺，老早之前他们就想要投诉了，可来了几次都没有见到丁大磊，这次终於逮到了，总算是可以一吐为快了。
    为首戴著金丝眼镜的同学，从口袋里掏出本子来，看著丁大磊。
    丁大磊仍旧是不抬头，嘴里敷衍著：“投诉是吧？来，说说吧，让我听听为什么投诉，我们哪里，哪里做得不够好。”
    “这些投诉意见，都是同学们匯总来的，並不是偶然发生的，是反反覆覆发生了好几次的，我们忍无可忍了，你们必须拿出態度来改成，要不然……”
    “行了！行了！”
    丁大磊不耐烦挥挥手：“赶紧说，都有什么意见。”
    “你……”
    金丝眼镜同学皱起眉头来，他看著本子，口气严肃：
    “第一条，你们食堂饭菜里面经常吃出来异物，如果是头髮，钢丝球渣这种也就算了，但各式各样，什么东西都有，什么抹布，鬍鬚，头皮屑……最让人震惊的是上次，有人居然在紫菜汤大桶里面，捞出来一顶假髮！”
    “第二条，你们食堂饭菜经常做不熟，像西兰花，白菜，土豆丝这些不熟也能忍，但为什么肉菜你们都做不熟？那做不熟可是有大量细菌，甚至寄生虫的！”
    说著，金丝眼镜看向丁大磊，后者仍旧是低著头，看著手机，不做任何解释，就更不要提有什么歉意了。
    周围其他同学气不过，想上前理论，但金丝眼镜伸出手，拦住他们，朝本子努努嘴，示意先念完再说。
    “第三条，你们食堂工作人员態度奇差，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对每个来买饭的同学都是恶语相向，你们亟待改正！”
    “第四条，你们食堂饭菜的价格简直是太离谱了，从你接手到现在已经涨价了三次了，听说你们最近还要涨价，现在一个馒头居然要三块！那馒头就半个手掌大，三块钱在外面都可以买三个了。”
    唔唔——
    丁大磊还是没抬头，嘴里隨便应著，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说得事情跟他没关係一样。
    他这种极尽敷衍的態度，让周围跟金丝眼镜一起来的同学，再也忍不住了，劈头盖脸骂道：
    “我们说得都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你身为负责人却这种漫不经心的態度，简直噁心，难怪食堂会有今天这种地步，干不过门口的文远小吃店，活该，自作孽。”
    丁大磊终於抬头了。
    “你骂谁？！”
    他拧眉瞪目，牙齿全都呲出了，露出牙齦：“爱吃吃，不吃滚蛋，还我们不如文远小吃店，告诉你们，那狗屁的文远小吃店，开不了几天，到时候你们还要灰溜溜滚回了，狗饿了总要回来！”

 第121章 打，算我的！脑壳给你敲个洞！

    “你怎么骂人呢？”
    金丝眼镜气得嘴唇哆嗦起来，周围同学也纷纷站出来。
    “就是呢，你骂谁是狗！”
    “难怪你们这个食堂的工作人员骂人，负责人都这样，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们就是在和平提意见，你却如此恶劣的態度，过分！”
    “人家文远小吃店跟你们无冤无仇，凭实力说话，你还诅咒人家，真是太不要脸了。”
    同学们义愤填膺，发出的声音在食堂中迴荡，其他在吃饭的同学一见有热闹看，纷纷围上来。
    文远小吃店终归空间有限，就算租用了两边店铺前面的空间，放上凳子椅子，也没有办法完全容纳海城四中这么多人吃饭。
    所以有一部分学生会选择站在路边，蹲在树下吃，也有一部分会里应外合，偷偷买了饭菜拿回教室里吃。
    但即便如此，有时候去晚了，也是要排长队的。
    这就导致还有一部分学生，没有办法，就只能留在学校食堂吃。
    冷冷清清的食堂跟门口大排长龙的文远小吃店，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留在食堂的同学们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也帮著金丝眼镜他们说话。
    “真是好赖不知，大家是想帮食堂，才提意见的！”
    “哪一条说错了？都是实话，你们食堂確实要整改了！”
    “我看大家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负责人都这个德行摆烂了，食堂根本就没有办法拯救。”
    “说得没错，我们都去文远小吃店吧。”
    “人家文远小吃店做得好吃，价格便宜，还乾净，为什么不去。”
    “对，食堂没救了，我们以后都去文远小吃店！”
    文远小吃店是丁大磊的『命门』，眼下被同学们反反覆覆提起，他更愤怒了，索性一挽袖子，不装了。
    “都过来，拿上傢伙！”
    他抻著脖子朝后厨喊著，很快八九个拿著饭勺、擀麵棍、铲子的男员工走了出来。
    “给我把这些王八蛋赶走！”
    丁大磊指著金丝眼镜他们下命令，几个男员工嘴里骂骂咧咧，用各自的『武器』驱赶同学们。
    “滚，马上滚！”、“再不走脑壳给你敲个洞”、“想死就往前一步，我看谁敢？！”
    同学们也不示弱，一起向前顶，双方推推搡搡的。
    “打！”
    丁大磊怒气冲冲，对著手下一挥手：“算我的，使劲儿打！”
    得到命令的工作人员挥舞著手里的傢伙，拍打在金丝眼镜他们几人身上，同学们毕竟是未经世事，没有跟这种无赖战斗的经验，再加上手里没有武器，不到一分钟就败下阵来。
    “你等著，我们要告诉校长去！”
    金丝眼镜揉著被打肿的额角，指著丁大磊怒斥道：“你真是个畜生，不要脸！”
    “呵！”
    丁大磊冷笑：“隨便你去哪里告，我告诉你，我都不怕，不怕明著告诉你们，校长跟我带亲戚，你去告，看看他帮你还是帮我！”
    “你！”
    金丝眼镜刚想回嘴，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拉他，小声说。
    “確实惹不起，校长都为了他改午休和晚自习大课间的时间，算了吧，算了吧。”
    同学们苦劝金丝眼镜，后者也知道他们就是些穷学生，拿丁大磊这种关係户根本一点没办法的，他只能嘆口气，但又不行了这么认输，於是就转过身，一扬手，对著食堂里的同学们大喊:“同学们，以后都不要来食堂吃饭了，大家都去文远小吃店，那里又便宜又好吃。”
    “呵！”
    丁大磊嘴角一扬，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道：“还文远小吃店，去吧，都去吧，我看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哭著喊著回食堂吃，那种破店，离倒闭不远。”
    金丝眼镜等人一愣，“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那个破店开不了多久的！”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呵。”
    丁大磊再次冷笑，他当然不会当著眾人的面，公开要砸文远小吃店的事。
    “懒得跟你们废话！”
    说著，丁大磊朝工作人员挥挥手，示意他们给金丝眼镜等人赶出去。
    眼看学生们又要被打，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呵止了食堂工作人员的动作。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眾人一起回头，看到歷史老师齐逢春正急匆匆，大步流星走过来。
    “干什么你们？！”
    齐逢春一马当先，给同学们护在身后，面对丁大磊和目露凶光的工作人员，丝毫不畏惧。
    对方是老师，跟学生可不一样，丁大磊再怎么囂张，也不会跟他撕破脸，於是就假笑：“齐老师，没什么，大家有点误会。”
    “误会就能打人？”
    齐逢春冷著脸，他今天中午值班，就没有出校园，想来食堂买点吃的，刚进来就看到食堂工作人员要打学生。
    “没打人啊，”丁大磊一指手下，“哪有打人的，你问他们，打人了吗？”
    “哪里打人了，没有打人！”
    手下们一个个故意做出无辜表情，这给同学们气到不行，吵吵嚷嚷说他们打了，还挽起袖子给齐逢春看淤青。
    齐逢春知道丁大磊跟校长的关係，招惹他，对学生们不利，他也没有能力完全扳倒丁大磊，只能说：“再打人，我就帮同学们报警！”
    说完，他护著同学们离开，丁大磊在后面不屑一顾说了句『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呸』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
    出了食堂，齐逢春问被打的同学们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不用，齐老师，不碍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要挨打，唉——”
    同学们无奈嘆气，齐逢春拍拍他们肩膀，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遇到对方人多，手里还有傢伙，一定要先保全自己，有了安全才能想后续。”
    “嗯，知道了，齐老师。”
    大家齐声说『知道了』，然后又唉声嘆气的，说受够了食堂，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行了，行了。”
    为首戴著金丝眼镜的同学摆摆手，面色灰败道；“指望学校换了丁大磊，是不可能了，我们就只能认命，以后都去文远小吃店去，那里又乾净又便宜，再累也出校门，不受食堂这个窝囊气！”
    “对！”
    他的话得到了同学们响应。
    “文远小吃店好吃不贵，老板阿姨服务態度超级好。”
    “对的，並且你说不够吃，他们会多给你打，手一点都不抖动。”
    大家七嘴八舌说著，都不知道眼前的齐逢春，是文远小吃店的『股东』。
    齐逢春在旁听著大家的话，心口泛起一阵暖意，他掏出手机，给王连枝发去了一条信息。
    【一定要保证饭菜质量，不要涨价，不能辜负同学们的信任】

 第122章 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

    海城四中校门口，对面，大排长龙的文远小吃店。
    戴著卫生帽，口罩，穿著乾净白大褂的王连枝，正忙著给同学们打饭。
    “吃什么，孩子？”
    她微笑著，对每个同学都是温柔相待。
    “够不够吃，孩子？”
    她打菜的手从来不抖，无论是素菜还是肉菜，如果有同学说『不够』，她会毫不犹豫加上两大勺，也是不论素菜还是肉菜。
    嗡嗡——嗡嗡——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王连枝让旁边的人顶替她，她放下饭勺，走到后面摘下手套，拿出手机，是老公齐逢春发来的。
    【一定要保证饭菜质量，不要涨价，不能辜负同学们的信任】
    王连枝眉头一紧，心里纳闷。
    这老头子，突然发这简讯什么意思？
    要知道齐逢春很少会干涉小吃店的事，他只会默默地，悄悄地帮小吃店干活，他充分信任陆轩和王连枝，一定会把小吃店运营好。
    特別是陆轩，齐逢春在王连枝面前，对这位得意门生，从来都是不吝讚美。
    从来不对小吃店运营提出意见的老头子，怎么会突然发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来？
    带著疑惑，王连枝直接给齐逢春拨去了电话。
    “餵？”
    “餵。”
    “你刚才发的那条简讯什么意思啊？”
    “就字面意思。”
    “那还用你说，饭菜质量当然是重中之重了，哪里会放鬆的！”
    “行，那就行。”
    “不对劲，齐逢春，你不对劲，为什么要突然发这种信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什么不对劲，就是有感而发，胡思乱想什么啊你。”
    “切，神经病，掛了啊。”
    “哎！”
    “啊？”
    “注意身体啊，別太累。”
    “知道了！”
    王连枝嘴角上扬，老公齐逢春的话想扔进湖里的石头，给她心里盪起一圈一圈涟漪。
    放下电话，王连枝去洗了手，然后戴好手套，这才继续给同学们去打饭。
    不远处，陆轩和孙英杰端著餐盘，站在路边大快朵颐。
    两人要避嫌不能常来，但不来就只能吃食堂，所以两人来了就儘可能地躲在人群中，让他们先得不起眼。
    “好吃，好吃。”
    孙英杰大口啃著手里的排骨，讚不绝口：“我怎么觉得师母手艺又提升了。”
    “那还用说，”陆轩点头，“师母一直在学新菜，不光如此，老菜有新的做法，师母也会学，就说这糖醋排骨，之前是很常规的北方做法，这次就是浙式风味的了。”
    “厉害啊！”孙英杰嘬嘬手指，“师母一直在学习，有点自愧不如啊。”
    陆轩点头：“是，什么时候也不能停下学习，脑子是越用越灵活的。”
    两人边聊边吃，不一会就把餐盘里的食物全扫而空，吃完並不著急回去，而是跟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帮忙收拾。
    一直等到午休快要结束，两个人才回去。
    等下午四节课结束，两个人又去了，依旧是吃完饭帮忙收拾。
    “老陆，”孙英杰把桌子上的食物残渣扫进了垃圾桶，“你说丁大磊还会再让人来找事吗？我觉得不会，除了上次你让他们吃了瘪，食材以及製作，我们都把关严格，他们没有可乘之机，再说我们监控位置也都做了调整，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不好说。”
    陆轩手里活儿没停，说：“老话说得没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始终被丁大磊惦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嗯，”孙英杰点头，“我明白了。”
    用抹布擦乾净了桌子，陆轩说：“不过也像你说的，我们所有防护措施都有，未雨绸繆，也不用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紧张，那样太累了。”
    “行。”孙英杰恢復笑容。
    两人手脚麻利，偷偷摸摸给收拾著，这一切王连枝都看在眼里，心里感谢老天，让她遇到了陆轩，从此改变人生。
    不过因为做治疗而掉光头髮的头顶，一阵阵发痒，又在提醒王连枝，她的人生，可能剩余不多了。
    可能过段时间，就再也见不到老公，再也见不到陆轩，再也见不到红红火火的文远小吃店了……
    遗憾，实在是太遗憾了。
    王连枝忍不住嘆口气。
    但她並没有陷入恐惧中不能自拔。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遗憾，人世间体验一遭，也值了。
    王连枝知道，恐惧死亡没有用，不如在剩下不可预测的时间里，好好渡过接下来的人生。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充满干劲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周而復始。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所有人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做著自己的事情。
    於陆轩来说就是，起床，吃饭，上学，复习……
    但今天有个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中午跟安悦约好了，要去她工厂里参观，顺道谈谈后续合作的事情。
    铃铃铃铃——
    第四节下课铃声响起，午休时间到。
    “走吧。”
    陆轩轻拍了一下前面的孙英杰。
    “走。”孙英杰站起来。
    两人除了教室，孙英杰问陆轩打车去吗？
    陆轩说不用，特意將车停在距离学校西边不远的公共停车场，坐上直接走。
    说话间，两人出了校门，他们特意向对面文远小吃店投去目光。
    小吃店也跟往常一样，大排长龙，师母王连枝正拿著饭勺，忙得热火朝天。
    “辛苦师母了。”孙英杰有些心疼道。
    “嗯。”陆轩点点头，“等回头，再雇点人吧，要不然师母太累了。”
    两人聊著，走向停车场。
    嗡嗡——
    別克凯越发动机轰鸣著，在陆轩的驾驶下，驶离了海城四中区域。
    在路口右转时，一辆银色麵包车从斜对面路口开过来，跟陆轩他们擦肩而过。
    吱嘎——
    麵包车直接来了个逆行，跨实线停到海城四中对面。
    剎车时发出的烧胎声音，引得周围人一起看过去。
    呼啦——
    於眾人的注视下，麵包车车门侧开。
    嘭！
    脚步落地声。
    一个两个三个……
    从麵包车上鱼贯而下八个人，他们一个个戴著黑色头套，手里拿著砍刀，钢管，以及铁链。
    臥槽？
    周围人一看这架势，生怕惹火上身，惊叫给他们让路。
    八个人气势汹汹衝到了文远小吃店门口。
    啊——！
    等待打饭的同学们惊恐地看著蒙面来人，尖叫著躲开，原本拥挤的店铺前，瞬间闪出个超大空间来。
    “你们干什么？”
    王连枝看著蒙面人，下意识握紧饭勺，惊恐地问他们。
    为首的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手里的棒球棍，一指放著盛有饭菜的保温桶，转头对身后的另外七个人大喊：
    “砸！！”

 第123章 你们这些外国猪听不懂中文

    为首拿著消防斧的蒙面人，率先动手。
    他举起手里斧头，对准面前盛放著米饭的保温桶，狠狠砍下去。
    咻——
    斧子落下，斧刃撞击保温桶发出发『当』一声巨响，后者並没有劈开，而是被砍出个缺口，將斧子给卡住，黑蒙面人使劲儿往后抽手，可连续拽了几次都拽不出来，他直接鬆开斧柄，抬脚踹向保温桶。
    轰隆——
    卡著斧子的保温桶从矮桌上滚落。
    哐啷哐啷哐啷！
    保温桶滚动了两圈，里面白米饭撒出来一大半，粘著地砖上的黑灰，热气一直向上飘散。
    “啊——！”、“快跑！”、“赶紧跑，別惹祸上身！”、“我的妈啊，快跑，赶快！”
    周围原本要买饭的同学们尖叫著跑开，不想被牵连，就连负责打饭的员工也跑了。
    但王连枝没有跑。
    “干什么！”
    “光天化日，你们耍流氓吗！”
    她身体剧烈抖动，一连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但扭头看到地面上才做好不到二十分钟的白米饭，她停下后退脚步，蹲下来，舀起来也不差，扔在地上也不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连枝站起来，指著为首的蒙面人，怒斥：“该死，你们该死！”
    “去你妈的，你才该死，操——”
    为首的蒙面人向前，一脚踩著保温桶，一脚踩著地面，两手抓著斧柄使劲儿往后拉。
    鏘——
    终於拉出来了，蒙面人又飞起脚给保温桶踢老远，『哐啷哐啷』一阵滚，里面仅存的白米饭也撒出来了。
    “你！”
    王连枝一抬手，两眼含泪指著蒙面人怒骂：“你个杀千刀的，你不是人——”
    “还骂，给脸不要脸！”
    斧子蒙面人扬起手，使大劲儿扇了王连枝一个耳光。
    啪！
    耳光声清脆，周围胆子大敢围观的听得真真的，他们皱眉呲牙，像耳光打在他们脸上一样。
    “老板娘！”
    文远小吃店的工作人员衝过去，簇拥著王连枝，使劲儿往后拖她，生怕她再挨打。
    不到十秒，王连枝的左脸就肿起来，可以清晰看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我，我没事——吐！”
    嘴里说著没事，王连枝嘴角却流下血来，她实在忍不住强烈的甜腥味儿，张嘴吐了，唾沫是红的，里面全是血。
    “啊！啊！”
    工作人员嚇得语无伦次，其中一个老阿姨还算是能保持冷静，她衝著旁边年轻的说到：“我没拿电话，你赶紧，给陆轩老板打电话。”
    “哦哦，好！”
    “不，不要给陆轩打电话，”王连枝阻止身旁的人拿手机，“他今天有事，不要打扰他，再说这里危险，叫他过来挨打吗！”
    她执意不让打，其他人只好作罢，然后说要赶紧报警。
    可手机刚从口袋里掏出来，斧子蒙面人一把抢过来，朝地上使劲儿一摔，手机后盖儿飞出，里面电池震落出来。
    吧唧——！
    斧子蒙面人一脚踩上去，电池立刻瘪的同时，还散出黑烟来，彻底不能用了。
    “打电话是吧，报警是吧！”
    啪！
    他抬手给了打电话人一巴掌，王连枝等人上去阻拦，一人又挨了一巴掌。
    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力气小，反抗起来没有杀伤力，斧子蒙面人一把一个，全都给推倒在地，这样她还是不解气，又朝不服气的王连枝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救，救命啊——”
    王连枝疼得汗水浸湿了绒线帽，她朝周围人发出呼喊，但剧痛让她发不出大声音。
    四周躲著围观的人蠢蠢欲动，有几个往前迈了几步，想上去帮忙，但被斧子蒙面人一声『滚，谁来谁死』的威胁给镇住。
    “操吗的，还等什么？！”
    镇住了场子，斧子蒙面人转头朝后面七个人怒吼，但那七个人像是没听见一样，还站在原地不动。
    哦哦，对，操，忘了，你们这些外国猪听不懂中文。
    斧子蒙面人无奈摇头，接著朝另外七个人说了句『go，do it』！
    “yeah！”
    另外七个蒙面人反映过来，嗷嗷叫著举起手里的棍棒，学著为首蒙面人的样子，先砸盛著菜品的保温桶。
    哐哐哐哐哐——
    他们吸取斧子蒙面人的经验，不对厚实的保温桶劈，而是对著桶身狠砸几下，打出凹痕之后，再抬脚给踢倒。
    砰——
    十几个保温桶被从矮桌上退下来，里面各色菜品撒到地面上。
    西红柿鸡蛋汤变成泥浆鸡蛋汤。
    整块的锅包肉被蒙面人用脚使劲儿跺，成了锅包肉酱。
    大块骨从斜坡滚落下来，滚到马路沿儿下面的排水渠上面，汤汁全部流进下水道，周围流浪狗见状发疯一下衝过来，有的直接吃，有的叼走吃，有几个来的晚的，还跟旁边的狗打起来了。
    “yeah！！！”、“哈哈哈哈哈哈——”
    蒙面人们互相击掌，大声叫嚷著，有的还吹起口哨来，弹冠相庆！
    辛辛苦苦，用尽心力做出的乾净饭菜被糟蹋，王连枝他们心疼地痛哭。
    “你们伤天理！”
    王连枝从地上爬起来，衝到蒙面人堆里，握拳使劲儿捶打他们，其他工作人员也顾不上危险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们也叫骂著站起来，跟在王连枝后面，一起上手去打。
    “操吗的，不知死活！”
    斧子蒙面人招呼过来几个人，给王连枝她们打倒在地，大家疼得闭上眼睛，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腿，王连枝则是满脸是血，刚刚太阳穴处挨了几下，现在感觉晕晕乎乎的，倒在地上试爬起来，但两只胳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操，差点忘了。”
    咒骂一句，斧子蒙面人轻车熟路走到周围，开始挨个破坏文远小吃店的摄像头。
    哗啦哗啦哗啦——
    每个摄像头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零件碎片散落一地。
    “这才对嘛！”
    斧子蒙面人发出一声怪叫，然后转头，对著另外七个蒙面人喊道：“行了，没有后顾之忧了，赶紧砸，全部都砸了！”
    说完，他走过去，抓著王连枝，让她坐起来。
    “来！”
    斧子蒙面人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你亲眼看著，你的店是怎么被砸烂的！”

 第124章 轩哥快回来，师母被打了！

    “你、你……你们还是人吗！”
    王连枝想举起胳膊朝斧子蒙面人打去，可此时的她已经再没多余的力气，手敲打在斧子蒙面人身上，只打了一下就垂落下来。
    “切！”
    斧子蒙面人不屑『哼』了一声，推开王连枝的手，接著站起来，对著另外七个蒙面人挥挥手，然后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斧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砸——！
    “yeah！”
    七个蒙面人兴奋尖叫著，各自举著手里的武器，对著文远小吃店就开始打砸。
    只要是眼睛能看得到的设施，就全部砸了。
    砰砰砰砰——
    窗户砸了，吊灯砸了，桌椅砸了，锅砸了个洞，筷子全部撅折扔在地上，碗也全部朝地面上使劲儿扔去，各个摔得粉粉碎……
    “不要……”
    王连枝看著付出全部心血的小店被砸，想站起来去阻止，可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痛哭流泪，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是哭。
    不要说他们了，就算是围观路人，也觉得痛心。
    原本好好的东西，几下子就变得破破烂烂不能用了，如此糟蹋东西，让他们不忍直视，纷纷侧过头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太伤天理了。”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势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打砸別人店铺，还有王法吗？！”
    “小吃店的老板娘待人接物都没问题，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我们报警吧？”
    “不要，报警的话，我们就是目击证人，到时候要我们去警局录口供，还要配合调查，还是不要报警了。”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文远小吃店被砸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唉，这都什么世道。”
    大家看著被砸成碎块的玻璃，在正午的强烈光照下，折射出道道光斑，照在已经是残垣断壁的文远小吃店了。
    “行，差不多了。”
    斧子蒙面人砸累了，喘著粗气，挥手示意另外七个人停止，而后他抽出小刀，走到王连枝身旁，蹲下，嗤笑一声，说：“看好了，店给你砸了，以后再在这一带混，我见一次打你一次，听明白了吗？”
    王连枝怒目而视，不回答。
    “操吗的，让你狂，等在你胳膊上割块肉，看你还狂不狂！”
    说话间斧子蒙面人举起小刀，拉过王连枝的手臂就要划几道，周围工作人员大喊『不要』，但此刻的她们也都自身难保，只能痛哭。
    眼看刀刃要触到王连枝手臂皮肤，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阻止斧子蒙面人继续发力。
    “操吗的！”
    斧子蒙面人咒骂著转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拿刀的手不敢再发力了。
    捏住他的人是之前跟陆轩见过面的胡四海，他照顾父亲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文远小吃店，对王连枝做的饭菜讚不绝口，之前陆轩给王连枝出头那次，胡四海也在人群中，都看到了。
    今天，他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但胡四海『嗅觉敏锐』，他隱约感觉陆轩跟王连枝的关係不一般，应该不会像他之前出头那次，说得那样，只是打抱不平。
    他想：如果陆轩和王连枝真的有关係，那他这次出手帮忙，就等於间接帮了陆轩，帮陆轩就等於帮他爸爸陆明磊，而陆明磊是刑警，据说表现突出，破案率高，之后会提刑警队长，要是能攀上陆明磊这棵大树，那可真是太棒了。
    心念及此，胡四海才愿意出手，同时他也觉得眼前的蒙面人，有些太过分了。
    “朋友，不管你是谁，差不多得了。”
    胡四海可不是一般混社会的，他知道什么表情动作，能震慑到对方，事实上斧子蒙面人也確实被他嚇住了。
    他咽了下口水，拿著小刀的手收了劲儿，没敢继续划下去。
    默默站起来，他看了胡四海一眼，没敢多看，就赶紧转身，衝著另外七个蒙面人勾勾手，接著朝马路边指了一下。
    七个人瞬间明白过来，一个个点头，接著在斧子蒙面人的带领下，衝过去，鱼贯进入早就停在那里接应的麵包车。
    轰——
    嗡嗡嗡——
    麵包车发动机轰鸣，司机狠踩油门，於眾人注视下，麵包车扬长而去。
    看到车拐过两个街口，彻底看不到海城四中大门，坐在副驾驶的斧子蒙面人才摘下头套来，露出一张丑脸。
    “我说老杨。”
    开车的司机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杨大脑袋，皱著眉头讲道：“我说老杨，你有点过了吧，看那砸的，还有你给那王连枝打得挺狠啊。”
    “不狠能行吗？”杨大脑袋不耐烦摆摆手，“我要打得轻了，丁大磊回去可要收拾我。”
    司机撇撇嘴，从车里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排，已经摘下头套的七个外国人，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问杨大脑袋：“跟这几个死老外说，前面预备了车等他们，等他们上去之后，要把衣服换了。”
    杨大脑袋不耐烦摆摆手：“不著急，我砸累了，先歇歇。”
    “歇什么歇，送完他们还要送你去码头，丁大磊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边境躲几天。”
    “去个屁！”杨大脑袋睁开眼睛，“我去不去，他狗日的丁大磊，怎么会知道。”
    麵包车快速驶过主路，朝著西沙旺村开去，往这个方向开两公里再向右转，进入鲁尚工业园，再开一公里，就是安悦的內衣厂。
    此时此刻，安悦正带著陆轩和孙英杰，参观她的內衣工厂。
    “怎么样，还不错吧？”安悦充满期待地看著陆轩。
    “还不错。”
    陆轩点头应答的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接著朝安悦和孙英杰示意一下，接著走到旁边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
    “餵。”
    电话里传来殷雨晴的声音。
    “餵。”
    陆轩问：“雨晴，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轩哥，你现在方便吗？”
    殷雨晴的声音带著哭腔，陆轩心头一沉。
    “方便，你说。”
    “如果方便，轩哥你快点回学校来。”
    “怎么了？”
    “刚刚来了一伙儿人，把咱们小吃店给砸了、师母被打了！”

 第125章 砸店打人？百倍奉还！

    呜呜呜呜——呜呜呜——
    电话里传来殷雨晴的哭声。
    陆轩能听出来对方从接通电话开始，就在极力控制，不想哭出声，但终是忍不住了。
    没有说什么『你先別哭了，先把事情说清楚』，陆轩等殷雨晴哭完，情绪平復一些之后再问他。
    並不是陆轩心里不著急，而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要先冷静。
    呜呜呜呜——
    约莫过去了十几秒，殷雨晴的哭声逐渐止住，只剩下抽抽噎噎的动静儿了。
    確认她不再哭了，陆轩让她详细说说，到底怎么了。
    “今天中午我们英语周考不及格的，要留下补考，我就没去小吃店，等补考结束我过去一看，店被人砸了，师母和几个阿姨也都被打了，我问周围的人，他们说，他们说忽然来了一批蒙面的人。”
    『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砸完之后跑了，我，我，我已经报警了。”
    陆轩是全程握紧拳头听完的。
    呼——呼——呼——
    他短促的，连续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让心沉下来，同时控制住抖动的肩膀。
    调整好这些，他才问殷雨晴：“报警是对的，你做得很好，然后眼下其他都不重要，师母和其他几位阿姨，现在怎么样？”
    “已经给他们送去医院了，师母脸上都是血……”
    老天保佑，师母一定要没事！
    祈祷著，陆轩拳头不禁再度缓缓握紧。
    哪怕重生一世，他仍感觉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匯聚在眼睛处，难怪有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会突然失明。
    继续调整呼吸频率，缓缓吐气，陆轩逐渐稳定住。
    “师母她们，在哪个医院？”
    得到殷雨晴的回答后，陆轩快速掛断电话，然后喊远处孙英杰，说『快点走，有事』！
    “什么事，这么急？”
    安悦和孙英杰同时纳闷，陆轩说『回头再解释』，辞別了安悦之后，陆轩迅速开车，车上他跟孙英杰复述了殷雨晴的话。
    “啊？！”
    孙英杰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开始发抖。
    “师母现在怎么样?”
    他急切地问著，声音跟他身体一样抖。
    陆轩面色铁青：“现在还不知道，听殷雨晴说有点严重。”
    “他妈的……”
    孙英杰万分篤定，眼眶里了泛出泪花来：
    “一定是丁大磊，一定是丁大磊。”
    此时的孙英杰呼吸急促，嘴唇发白，能看出来他在极力控制，但整个人还是很激动：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傢伙从一开始就看我们不顺眼，三番四次找事儿，这次居然敢直接动手砸店，还打伤师母，真是该死，老陆，我们，我们……”
    再骂了一句『操』之后，孙英杰对陆轩说：“老陆，看完师母之后，我们去找丁大磊，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陆轩面色铁青：“但现在我们先不要著急，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先去看看师母她们有没有事。”
    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陆轩继续说：
    “我跟你观点一样，这件事情除了丁大磊，不会再有旁人了，但想要对峙，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他死不承认，是没用的。”
    “他丁大磊敢做，就一定製定了万全的计划，警方会介入，他也一定想到了。”
    孙英杰急了，拳头紧紧握著，指关节都发白了：“那怎么办？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收拾他了？”
    “你先不要著急。”
    陆轩皱眉：“遇到事情保持冷静，你被愤怒冲昏了头，想什么都会钻牛角尖，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等见到师母再说！”
    哎！
    孙英杰承认陆轩说得没错，他点点头，往后一仰，安静躺在座位上，胸口起起伏伏。
    一路加速，十五分钟后两人赶到了海城人民医院。
    下了车，陆轩和孙英杰一路狂奔。
    在急诊部，两人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王连枝。
    此时的她，脸肿得跟发麵馒头一样，红肿的皮肤上涂著黄色消炎药膏，头上缠著纱布，其上还能见到丝丝血痕，手臂上也缠著，但明显比头上伤得重，纱布外层已经被浸透，护士正在给她更换。
    “师母！”
    两个人同时喊出声，急三火四衝到床边。
    “轩，英杰，你们来了。”
    王连枝看到两人来了，努力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但伤口的疼痛让她没有办法坐起来。
    陆轩和孙英杰赶紧去扶，同时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了』。
    委屈的情绪如决堤洪水，再也忍不住了，王连枝眼泪直接流下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从挨打到医院，王连枝全程都没哭，但现在她终於是忍不住了。
    孙英杰想开口安慰，但被陆轩伸手阻拦，朝他摇摇头，意思是让师母哭吧，全部都哭出来，就好了。
    两人静静等著，不一会儿齐逢春从外面走进来。
    “齐老师。”
    陆轩迎上去，孙英杰紧隨其后。
    “你们来了！”
    齐逢春刚刚去缴了费，他本来在学校备课，接到王连枝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三人一起走到王连枝床边，后者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三人一起去扶，升床的升床，拿枕头的拿枕头。
    坐好后，王连枝让陆轩和孙英杰赶紧回去，不能耽误上课。
    “对，你们赶紧回去。”
    齐逢春也附和道：“这里有我，你们快回去，现在什么事也不能耽误你们复习。”
    “我想再陪陪师母。”
    陆轩说著，旁边孙英杰也跟著点头。
    “真的不用你们。”
    王连枝感动道：“我知道，你们关心师母，但刚刚你们也听见了，医生说都是皮外硬伤，疼劲儿过去了，上点药就好了，不伤筋动骨，快回去，再不回去我生气了。”
    齐逢春也附和：“是，快回去！”
    两个人一起催促，陆轩和孙英杰没办法，只能照做。
    除了急诊室，陆轩偷偷去缴费处，多给师母的医疗帐號里充了点钱，然后开车带孙英杰离开。
    两人一路无话，都是面色铁青。
    到了学校附近停车场，停好下车，两人加快脚步，朝著文远小吃店奔去。
    几分钟后，两人到达，停下脚步。
    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只留下勘察现场的警察，拉起的黄白色警戒线后，付出了巨大心血的文远小吃店，此时已经是破败不堪。
    门和窗都不见了，原本整整齐齐的桌椅，全部歪倒，没有一个完整的，墙上还被故意泼上来菜汤，哪里还有之前乾净整洁的面貌。
    “这事儿没完。”
    孙英杰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都在发抖，抖著抖著，眼泪流下来，使劲儿用袖子去擦
    旁边，陆轩眼里寒光闪动，像开了刃的横刀。
    丁大磊，等著。
    陆轩握紧了拳头：砸店还打人，一定让你百倍奉还。

 第126章 一荤一素18？你怎么不去抢！

    “走吧。”
    陆轩拍拍孙英杰肩膀，对方拳头髮握紧又鬆开，嘆口气，摇摇头。
    两人回到教室门口，陆轩说了句『有事』，让孙英杰先进去，他则是掏出手机，又走出教学楼。
    嘟嘟嘟——
    “餵？”
    “爸。”
    陆轩走到树荫下面，脸还是紧绷著，没有笑容。
    “我想让你帮个忙。”
    “你说。”
    “情况是这样的……”
    陆轩將文远小吃店被砸的情况，详细说给陆明磊，后者然后沉吟片刻，问：“你为什么对文员小吃店的事，这么上心？”
    “因为被砸的店主是我老师和师娘开的。”
    “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你们已经报警了，案子是由四中辖区派出所负责，部门职能不同，我不太方便插手，只能帮你问问……”
    “请你一定要插手，老爹。”陆轩语气坚决，“我师母不能被这么欺负，她还是个绝症病人！”
    陆轩將王连枝得了绝症，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的事情，毫无保留说给发父亲。
    “爸，我知道你不喜欢徇私，但同样你也不喜欢罪犯逍遥法外，对不对？这些罪犯穷凶极恶，光天化日都敢打砸，当时所有人都看著，打完人他们还能逍遥法外，这合適吗？”
    对面沉默几秒，紧接著传来陆明磊坚定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好，老爸再见。”
    “嗯，好好复习。”
    掛断电话，陆轩返回教室，再没有更多消息之前，暂时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
    等到了晚上回到家，父亲陆明磊已经回来了，等陆轩吃完饭，才叫他进屋。
    “我申请去四中辖区协助调查了，这帮歹徒中途去了西沙旺村，那里因为城建的歷史问题，没有安装监控，等到后续我们排查其他路径的车辆时，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跡了，总之就是，事情有点难办。”
    “嗯……”
    陆轩心说这个丁大磊果然是憋著坏，逃跑路线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后续警方会有什么动作，他大概率也能预测，这无疑也会给抓捕行动增加难度。
    “爸，我有个嫌疑人。”
    “谁？”
    “我们学校食堂承包人——丁大磊，他是校长兰哮天的小舅子，经营的食堂超级垃圾，跟同学们经常起衝突，然后文远小吃店崛起，影响到了他的生意，他怀恨在心，於是雇凶砸店……诚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没有实质性证据，但老爸你们的调查重点可以集中的丁大磊身上。”
    “我知道了，”陆明磊点点头，“后续调查我会跟四中辖区战友们一起，如果你们同学还有什么线索，都可以提供给我。”
    “爸。”
    陆轩低头，两秒后抬起：“丁大磊这个王八犊子诡计多端……”
    『王八犊子』四个字让陆明磊皱一下眉，但没说什么，继续他陆轩往下讲。
    “他姐夫是我们四中的校长，確实也有点势力，我是担心，他会找关係……”
    后面的话不用讲，陆明磊知道儿子想说什么。
    他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实话实说，可能会有影响，但我们会尽力。”
    陆轩笑了笑：“谢谢老爸。”
    “说什么谢谢，”陆明磊摇摇头，“警察抓贼是天经地义的。”
    “那也要谢谢。”
    “罗嗦个屁，赶紧睡觉，第二天还上学呢。”
    第二天的太阳很快升起，一夜辗转的陆轩穿好衣服，没吃早饭，骑上车子就出发了。
    在老地方跟孙英杰匯合后，两人骑到文远小吃店门口，此时警察已经將警戒黄线去掉了，可以靠近文远小吃店了。
    陆轩摆摆手，示意孙英杰跟上，两人进入店內想找点线索。
    看著散落在地的各式各样厨具，陆轩的手都在哆嗦，孙英杰更是委屈地哭了鼻子。
    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两份空手而归，进学校之前还频频回头去看。
    两人情绪低落，近距离进入被砸的文远小吃店，让他们更心痛。
    知道这样意志消沉下去是没用的，陆轩拉著孙英杰，两人一起去水池，冰冷的水浇在头上，让两人身体剧烈抖动，脑子打了个激灵。
    “先別想了，好好复习。”
    “好！”
    调整好状態，两人重新投入到复习中去。
    眨眼间，一上午就过去，又到了午休时间。
    没了文远小吃店，全校的同学们只能又变成了原来的两派：
    长跑派，出了校门后向农贸市场狂奔，吃完之后再狂奔回来。
    食堂铁胃派，不想出去吃，只能硬著头皮去学校食堂吃饭。
    唉——！
    无可奈何的同学们，极度想念文远小吃店。
    “走吧。”
    陆轩拍了下孙英杰：“去食堂。”
    “不去！”孙英杰食指指著太阳穴，“老陆你疯了，丁大磊是我们的仇人，你还去他的食堂吃饭？”
    “就因为是仇人，才要去。”
    陆轩拉著他的胳膊，给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去找点线索，警察在调查，我们也不能閒著。”
    “好！”孙英杰来劲儿。
    两人並肩前行，很快来到食堂。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他们赶紧快步进去，发现同学们正围在食堂价格公示栏前，神情激动地爭论著什么。
    陆轩和孙英杰挤进去，看到丁大磊带著几个手下，表情淡然应对著同学们投诉。
    “开玩笑，一份炸酱麵从5块涨到8块，现在又涨到12块？”
    “一素一荤18块，凭什么啊，肉用的是猪八戒的吗？”
    “麻辣烫我只选了三种菜，一个肉肠，就要32块？”
    听了一阵，陆轩和孙英杰弄明白同学们为什么愤怒了。
    今天食堂再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临时涨价。
    涨价也就算了，关键是涨得超级离谱！
    路边的狗都能看得出来，他丁大磊就是趁著文远小吃店被砸，同学们午饭没得选，只能重来食堂，而疯狂涨价，將趁火打劫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种明明可以直接抢，还给你份饭的行为，自然引得同学们愤怒，自发去找丁大磊理论。
    但丁大磊对大家的愤怒，毫不在意，甚至还厌恶地冷笑。
    “嚷嚷什么？”
    他一指食堂门口，衝著同学们大吼：“不吃就他妈的给老子滚出去！”

 第127章 捨得一身剐，捅就捅了！

    “什么叫不吃滚出去？
    “作为食堂负责人，面对对我们消费者，你就这个態度？”
    “我们是来吃饭不是来受气的。”
    “文远小吃店刚被砸，你们就涨价，算盘不要打得太明显！”
    同学们各个义愤填膺，吵吵嚷嚷要丁大磊给个说法，陆轩和孙英杰站在人群中，没说话，他们想看看丁大磊会如何应对。
    此时的丁大磊表情淡然，面对大家指责一句话不说，只是用小手指不断地挖耳朵。
    等到同学们的声量逐渐降低直至听不到，丁大磊才放下手，慢慢悠悠开口。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不是要回应吗，我给你们！”
    丁大磊冷笑：
    “第一，还是那句话，不吃滚出去，没人求著你们吃，一群狗日的！”
    “第二，我就这个態度，你们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一个个毛儿都没长齐，觉得不服气，来打我啊！”
    “第三，你们这帮小娘养的，给我听好了，吃饭来受气也是你们这帮傢伙自找的，老老实实，交钱吃饭不就好了，非要找茬，行，你们找茬我奉陪到底。”
    “第四，没错，我就是趁著那个什么狗屁文远小吃店被砸，涨价，怎么了？不服都给我憋著，隨便我怎么涨，老子明码標价，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些穷鬼，不喜欢吃就给我滚出去，没人求著你们吃，或者……”
    他说著一挑眉毛，嘴一歪，坏笑：“你们再出去，去那什么文远小吃店，看他们还能不能给你们做饭，哈哈哈哈。”
    “一群穷学生，还想翻天？”：、
    “你什么意思？”
    同学们气得哆嗦，吵吵嚷嚷围著丁大磊，让他就刚才说得话道歉。
    “道歉？我看你们是疯了！”
    丁大磊说完朝旁边一歪头，身后几个狗腿子怒吼著衝上来，挥动著拳头，恐嚇同学们让他们退后。
    在狗腿子们的护送下，丁大磊大摇大摆通过人群闪出的通道，『噔噔噔』囂张跋扈往前走，不大会消失在食堂大门冒口。
    “真是该死啊！”、“老天，就不能降个雷给丁大磊劈死吗！”、“唉，真羡慕高三学长们，他们再过几个车月就毕业了”
    除了怒骂和嘆息，同学们什么也做不了，大家都知道丁大磊是校长兰哮天的小舅子，说他在学校横行霸道，只手摭天毫不为过。
    大家，无能为力。
    “真他妈该死啊，丁大磊。”
    孙英杰咒骂著，对著空气挥了两拳，脑补这拳是捶打在丁大磊那张丑脸上。
    “走吧。”
    陆轩说著摆摆手，孙英杰无奈嘆口气跟了上来。
    两人走出食堂大门，可巧不巧，视线正好跟站在不远处抽菸的丁大磊撞上。
    “哎呦！”
    就直接把手里燃著的菸头扔在地上，丁大磊皮笑肉不笑地溜达到陆轩两人身前。
    陆轩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著他。
    倒是身旁的孙英杰，眼睛瞪圆，捏住拳头往前一步，挡在陆轩身前。
    但他到底是个高中生，面对丁大磊这种老江湖流氓，还是有些胆怯，语气也弱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看你那怂样，我能做什么？”
    丁大磊不屑一顾，故意摊手：“我可是守法公民，不敢做错事，不像某些人，乱惹事。”
    说著，他头转向后面，表面是对后面的狗腿子说，实际是故意说给陆轩他们听。
    “这下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打了，店铺被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腿子们发出一阵鬨笑。
    “没错，没错！”
    “活该啊，没有被打死就不错了。”
    “人啊就是要有自知之明，没实力还敢出来摆摊，哈哈哈哈——”
    狗腿子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像热油一样，灌到孙英杰耳朵里。
    他怒目而视，提高声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哎呦，想打我？来来来！”
    丁大磊指著自己的脑袋，朝孙英杰挑衅：“朝这里打，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敢不敢打我。”
    “你真当我不敢打你？！”
    孙英杰年轻人的衝动和做事不计后果，被丁大磊的激將法给激出来。
    他想上前理论，但陆轩从后面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提醒道：“没必要，言语上爭个高低是没用的，这是小孩子的做法。”
    他停下，垂下手，眼睛仍死死盯著丁大磊。
    “走吧。”
    陆轩拍了拍孙英杰肩膀，带著他迈步走下台阶。
    切——！
    丁大磊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地上吐了口痰。
    “丁大磊。”
    走在前面的陆轩突然回头，丁大磊一皱眉，碍於陆轩父亲的身份，他不敢像嘲讽孙英杰那样，嘲讽陆轩，但脸上表情还是维持著不屑，不正眼看人，嘴里哼唧出一句：“干嘛？”
    “这事儿没完。”
    说完，陆轩语气平静地说完，转过头，带著孙英杰离开。
    丁大磊不屑地笑了笑，在他看来，一个穷学生，那把他怎么样。
    “神经病，不看在你爸是刑警的份儿上，早把你弄残废了。”
    朝地上啐了一口，丁大磊朝身旁的手下挥了挥手，一起返回办公室。
    拐过食堂砖墙，陆轩插兜走在前面，孙英杰还在为丁大磊刚刚那番话生气。
    他不怪陆轩拉住他，丁大磊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光天化日朝他脸上来两拳，那样进派出所的就是他孙英杰了。
    “唉。”
    许久不嘆气的孙英杰，重重嘆出口气，看向天空：“各路神仙你们能不能睁睁眼，让丁大磊早点受到惩罚，早点去坐牢。”
    噔。
    走在前面的陆轩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孙英杰，后者纳闷。
    “怎么？”
    “求神不如求自己，对丁大磊这个畜生来说，光坐牢也是远远不够的。”
    “你什么意思，老陆？”
    “你觉得……要是咱们把食堂也给他砸了怎么样？”陆轩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啊？”
    孙英杰瞪大眼，愣了两秒。
    “这，这样不行的……是违法的……”
    嘴里嘟囔著，孙英杰脑子浮现出小吃店被砸之惨象，他立刻改变了主意，上前一步，看看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问陆轩；“违法也要做，老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哈哈，我就隨口一说，再说光靠咱俩，是不够的。”
    陆轩摇摇头，手指朝著教学楼方向划了半圈：“如果真的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必须要发动所有同学，彻底的给学校食堂砸个稀巴烂！”
    “这，这……”孙英杰往后退了两步，嘴巴张大，愣愣地看著陆轩说了句『玩这么大吗』？
    “打就要给他打痛，要不然毫无意义！”
    陆轩继续说道：“不光要砸食堂，我们还要想办法，给丁大磊的保护伞，他的姐夫，兰哮天，从校长位置上拉下来。”
    “啊？”孙英杰又后退了一步。
    良久，他缓缓开口：“老陆，你这不是玩得大，你这是要把天捅破个窟窿！”
    “捅就捅了。”
    陆轩撇撇嘴：“如果不是他纵容，丁大磊绝对不会这么无法无天，他兰哮天也是帮凶，放心吧，我有数。”

 第128章 好哥哥，帮我吃……

    “確实！”
    陆轩的话让孙英杰狠狠点头赞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兰哮天也不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孙英杰如数家珍一样，细数兰哮天的罪状。
    “为了让我们去他小舅子的食堂吃，把午休和晚自习大课间都缩短了。”
    “还不让带饭进学校，派教务处的在门口检查，跟他妈的监狱一样。”
    “最可恶的，丁大磊这个王八蛋，在食堂肆无忌惮涨价，他居然连问都不问，有不少同学给校长意见箱里投了意见，他不可能不知道。”
    听完，陆轩说：“所以啊，也要给这个王八蛋拉下来，让他和他小舅子，一起滚蛋！”
    “没错。”孙英杰一挥手，“给他们俩一起弄走。”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要发动同学们，大家一起砸了食堂。”
    陆轩压低声音，带著孙英杰走到树荫下，无人处，继续说：“小打小闹，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有弄成群体性，大规模事件，引起上级注意，到时候作为校长的兰哮天，难辞其咎，最低也是撤职。”
    “最主要的，我们並不是撒谎，他和丁大磊做的恶，都是实打实的，最近我听到很多兰哮天做得坏事，上级如果来调查，一定能顺藤摸瓜查出来。”
    孙英杰若有所思点点头，脸色上闪过一丝想要报仇的恨意来。
    陆轩继续说道：“但想要发动同学们，是有难度的，过段时间有家长巡校活动，如果能在活动举行的时候，让家长们发现兰哮天和丁大磊做得恶，护孩心切的家长们，再加上同学，这样才能闹起来。”
    “行。”孙英杰重重点头，“我看行，没有领头的，同学们可能不敢，到时候有家长们带著，那可就不一样了。”
    “其实。”
    陆轩挪动了下脚步，接著从肩膀上，捡起一片飘落下来的树叶。
    “让丁大磊受到惩罚，弄走校长兰哮天，我还有点私心在里面。”
    “什么私心？”孙英杰赶紧问。
    “我在想，让师母做小吃店，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地方小，经营条件稍差，赚得虽然挺可观，但师母后续治疗需要很多钱，营业额分红之后，剩不了多少，如果让师母承包食堂，这些问题都能解决。”
    “臥——”
    孙英杰声音巨大，他立刻捂住嘴，然后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引起旁人注意，才赶紧降低声音：“臥槽，老陆，你这想法可真是够有创意的。”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孙英杰再次竖起大拇指，“太行了。”
    陆轩轻出了口气：“让师母不用单靠小吃店，有个长远的活计，能赚治病钱，同时我们也能跟著多赚。”
    “对对对。”孙英杰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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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让师母承包食堂，除了要有资质，要有保证金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现解决丁大磊和兰哮天。”
    “是！”
    “走吧。”
    陆轩看了下手錶：“先回教室，我爸现在负责侦办师母的案子，警方这边的进度我们能知晓，接下来我们就要儘可能收集丁大磊和兰哮天的罪证，证据越多，就越有机会扳倒他们。”
    “同学们早就对他们两个人，怨声载道了，可以暗中多打听打听。”
    “行。”
    两人边说边走，先去了一趟小卖部，买了点泡麵、饼乾什么的，带回教室吃。
    小卖部的人也像食堂一样，寥寥无几，因为其也被丁大磊承包了。
    贪得无厌的丁大磊，利用校长姐夫的关係，將原本小卖部的承包人挤走，他来接手。
    原本正常用的商品价格，跟做了火箭一样。
    三块五一桶的泡麵卖五块五，一块五两根的火腿肠变成一根，两块五的饼乾变成四块五。
    同学们怨声载道，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不吃，並且相比逆天的食堂，这个价格还算是勉强能吃得起。
    哗啦——
    滚开的热水浇在麵饼上，发出『咕嚕嚕』的声音，陆轩打开放在泡麵桶里的叉子，朝著盖子边缘就用力叉去，让它当个锁，捂住盖子，不让热气跑了。
    等待面被泡开的功夫，陆轩准备拿出书来看看。
    嗡嗡嗡嗡——
    在书从桌洞里抽出来的一瞬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嗯？
    陆轩拿起来看看，脸上终於是有了笑容。
    【北木：陆轩同学！】
    【大长杆君：好久不见，军师，真的是有日子没聊天了】
    【北木：是啊是啊，你在干什么呢？】
    【大长杆君：刚倒了水，等面开】
    【北木：啊？吃泡麵啊】
    【大长杆君：嗯啊】
    【北木：为什么不出去吃，或者不去食堂，就吃泡麵？】
    【大长杆君：出去吃太远了，不想在；至於食堂，打死也不去，垃圾】
    【北木：唉，是的，食堂太垃圾，可现在文远小吃店被砸了，没地方吃了】
    【大长杆君：没地方吃，我吃泡麵】
    【北木：一直吃泡麵会腻，也不营养，你为什么不带饭呢?】
    【大长杆君：首先我不想做饭，其次我不想麻烦我妈做饭，她平时工作就够忙了】
    【北木：哦哦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轩面泡好了，这个时候军师也说有事要忙，於是乎两人告別，陆轩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嘶呼嘶呼』吃起面来，吃著吃著，心里有些酸楚，方便麵哪里比得上师母的手艺，但现在师母还在医院病房。
    该死的丁大磊，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陆轩心里暗暗发誓，大口大口吃麵。
    时间就在一节课一节课中流逝。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也是老的一天，毕竟每天过得，都一样。
    铃铃铃铃——
    铃声响起，午休时间到。
    哈欠——
    陆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孙英杰转过来问他去不去农贸市场吃饭。
    “不去。”
    摇摇头，陆轩说不想走那么远，还是泡麵打发算了。
    “行，那我自己去了。”
    “拜拜。”
    送走了孙英杰，陆轩揉著太阳穴，站在教室窗前，让劳累了一上午的脑子，稍稍休息一下。
    站了会儿，赶紧教室有点憋了，陆轩双手插兜，走向教室后面，准备出去透透气。
    可刚走到门口，还没转弯，一道纤细的黑影就迎面走过来，差点跟他撞到一起。
    陆轩飞快稳住心神，定睛一看，惊喜道：“许晚星？”
    “哦！”
    许晚星整理了下刚刚紧急躲闪而飘起的衣领，然后举手跟陆轩打招呼。
    “你来找我的？”
    陆轩看看她的脸，同时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袋子。
    “嗯。”
    说著，许晚星举起手里的袋子，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一句热情似火的话：
    “好哥哥，帮我吃……”

 第129章 许晚星，你嫌弃我？

    “帮你吃？”
    陆轩摸摸下巴：“今天可能不太行，我口腔溃疡，舌头上也起了泡。”
    “你在说什么？”
    许晚星打开塑胶袋，从里面拿几个饭盒。
    “你说得是吃这些？”
    “不然呢，那你以为吃什么？”
    “我以为……不重要……”
    陆轩摆摆手，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许晚星手里的饭盒：“你刚刚叫我好哥哥，就是让我帮你吃饭啊？”
    饭菜太多太重了，许晚星把饭菜放到旁边窗台上，回过身来：“是的，我爸给我送饭，做得太多了，我吃不完，但下午我爸来拿饭盒，看到没吃完，会伤心的。”
    “行，小case，我帮你吃完。”
    “那我们在哪里吃？”许晚星朝教室里看了一眼，“就在这里吗？”
    “不。”陆轩摇摇头。
    好容易有个发许晚星单独相处的悠閒时刻，怎么能让教室里的『电灯泡』们打扰呢？
    “跟我来。”
    “好。”
    陆轩领著许晚星走到高三老师办公室，后者看著上面的办公室铭牌，眨眨眼。
    “我们要在这里吃吗？”
    “……等著。”
    敲敲门走进去，不大会儿陆轩走出来，手里多了串钥匙，他让许晚星继续跟上。
    转过走廊，上了楼梯，两人一层一层往上爬，期间遇到不少同学，大家朝他们投去诧异的目光，窃窃私语两个人怎么会单独在一起？难不成两人在约会？
    没理会他们，陆轩带著许晚星直上顶楼，然后拿著从老师办公室要来的钥匙，打开门。
    嚯——
    门分左右，阳光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透射进，顶楼阴暗的走廊豁然开朗，墙上掛著的牛顿、瓦特、孔子……老爷子们的脸，顿时清晰。
    “这里……”
    领著许晚星从门外走进顶楼天台，陆轩张开双臂任风吹动：“最適合吃饭了。”
    “嗯。”
    许晚星撩拨鬢边髮丝到耳后，阳光倾斜下来，照亮她被风吹开的领口，锁骨在阳光中更显纤细，陆轩看著，心里祈祷风再吹大点。
    “看什么呢？”许晚星面无表情发问。
    “美景。”陆轩笑著。
    “这里確实漂亮，”许晚星走近围栏，居高临下，俯瞰城市风景，高楼大厦鳞次櫛比，透亮天空下的秩序美感，让人心里舒服。
    “来。”
    陆轩走到角落，从盖在杂物上的篷布下面，拖出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用来吃饭。
    这里课桌多，陆轩本可以拖两张的，但……为什么要拖两张？
    看到桌子椅子，许晚星从隨身的小背包里拿出湿巾，纸巾，仔仔细细擦乾净，才让陆轩坐下来。
    咔嚓咔嚓——
    许晚星打开四个餐盒，陆轩看到：
    一盒红烧鸡翅，一盒圆葱炒包菜，一盒鱼香肉丝，一盒米饭。
    “我去！”陆轩惊愕道，“叔叔做得挺多啊，这菜量和饭量，两个人都够了，你自己怎么可能吃得完。”
    “所以需要你帮我吃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
    说著，许晚星摆好饭菜，接著从袋子里拿出筷子的时候，轻轻皱眉並『嘖』了一声。
    “怎么？”陆轩问。
    “只有一双筷子。”
    “没事。”
    陆轩起身：“我桌洞里有一次性筷子，你先吃，我下去拿。”
    “不用。”
    许晚星伸手拉著陆轩，让他重新坐下，然后快递递给他：“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再吃，反正我现在很不饿。”
    陆轩接过筷子。
    “那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吧。”
    一筷子菜，一筷子饭，陆轩大快朵颐，吃得香甜。
    “你爸爸手艺挺不错的。”陆轩咂咂嘴，“红烧鸡翅一点不腻，不糊嘴，厉害。”
    “当然厉害了，他有厨师证的。”
    “怪不得呢。”陆轩说著又挑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大口咀嚼，咽下后问，“你爸之前干过餐饮？”
    “不吃，他和我妈离婚之后，怕我饿著，特意去学的，之前都是我妈做饭。”
    “好吧，还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酸辣口的鱼香肉丝开胃，滑嫩的鸡翅，搭配清爽的包菜，陆轩这一餐吃得香甜，嘴被占满都没时间跟旁边的许晚星聊天，后者安安静静看著他吃，仿佛在看电影，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在陆轩低头扒饭，没有察觉的时刻，许晚星嘴角快速勾起微笑又垂下，反覆几次。
    十分钟后，陆轩吃完，將筷子交给许晚星。
    接过筷子，许晚星看到桌上的菜，陆轩都只是吃一边，另一边纹丝不动，中间像一道楚河汉界，划分明显。
    许晚星轻笑一下，然后把筷子转过来，吃过的一头朝上，另一头朝下，而后撩下耳边垂髮，斯文秀气吃起饭来。
    “不用我吃过的那头，”陆轩故意逗许晚星，下巴朝筷子抬了抬，“嫌弃我？”
    “对。”
    许晚星毫不扭捏点点头：“嫌弃。”
    “哈哈哈哈哈！”
    这性子，过癮！
    陆轩朝许晚星竖了下大拇指，而后问她：“叔叔怎么想起跟你带饭了？”
    “我让他做的，”许晚星咽下嘴里的包菜，“文远小吃店被砸了，没地方吃饭了，食堂太烂我不想去，正好我爸最近工作间歇，没什么活儿，就让他给我送饭了。”
    听到『文远小吃店』，陆轩沉默了，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许晚星放下筷子，问陆轩：“那些傢伙，为什么会要打砸文远小吃店？”
    陆轩手指停止敲击：“有句话，同行是冤家。”
    “你是指，食堂，那个承包商，丁大磊吗？”
    “聪明。”
    “我明白了，”许晚星重新拿起筷子，“那是不是可以给警方，提供这个线索。”
    “是，我已经提供给我爸了。”
    “你爸？”
    “对，我爸是刑警。”
    “原来如此，他负责这件案子吗？”
    “是的。”
    陆轩跟许晚星说了下案件大概的情况，后者听著听著，又放下了筷子，等陆轩说完，她说道：“警方说到了西沙旺村，那群歹徒就换乘，然后混在出村的车里立刻，因为那里没有监控，所以不知道歹徒坐了哪几辆车，对吗？”
    “是这样的。”
    “嗯，”许晚星微抬下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骑驴找驴，有的歹徒没有乘车离开，是留在西沙旺村了呢？”
    哦？
    陆轩闻言，眨了眨眼睛。
    这思路，从来没想过，他赶紧对许晚星说：
    “你接著说。”

 第130章 这么快？人抓到了！

    “我们和警方，可能都陷入了思维定式，认为歹徒到了西沙旺村，换乘其他车辆，藉助没有监控的漏洞，混出村子里。”
    许晚星说出她的设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些歹徒一定预判到警察会满世界找他们，所以来一手不按常理出牌，就地躲在西沙旺村里，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出入车辆时，躲在村子里的人就安全了。”
    “等风头过了，他在出来，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別说，真有这种可能
    陆轩右手摩挲著下巴，心说：灯下黑，对方就故意玩一手反向操作，要得就是骗过所有人，主打一直出其不意，只要能顺利避几个月风头，那就算胜利了。
    “感谢你，许同学，提供了新的思路，两个字：聪明！”
    陆轩看向许晚星，脸上带著惊喜：“三个字：很聪明；四个字：非常聪明。”
    许晚星歪头：“嗯，我聪明我知道。”
    “哈哈哈哈。”
    笑著抽出电话，陆轩要打给老爸陆明磊，跟他讲讲这新思路，可电话还没打出去，反倒先打进来一个。
    “谁啊？”
    看著屏幕上的陌生电话號码，陆轩大脑思索后，並没有给出对应的相熟名字，他於是摁下绿色接通按钮。
    “餵？”
    “餵？你是817的车主吗？”
    “对。”
    “麻烦来一趟，抱歉给你车剐蹭了。”
    “知道了。”
    掛断电话，陆轩说了句『倒霉』，然后说让许晚星等一下，他去去就回，后者问他怎么了。
    听明白原因，许晚星看著陆轩，语气略有惊讶：“你的车被剐蹭了，不生气吗？”
    “不生气。”陆轩实话实说。
    “为什么？”
    “第一，蹭就蹭了，我生气就能自动修復好吗？第二，这是辆二手车，刮刮蹭蹭不心疼，走了。”
    说著，陆轩大步流星走下天台。
    恋恋不捨看他背影消失后，冰块脸的许晚星莞尔一笑，接著將筷子调转过来，拿陆轩用过的那头夹菜，扒饭。
    走到停车场，老远陆轩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车旁。
    “你打的电话吗？”
    “是我，”中年男人听到之后回过身，一看是陆轩，登时惊喜，“哎呀，是陆队的公子啊，你叫陆轩对不对？。”
    “你……”
    陆轩眼睛一眯，很快睁大：“哦哦，你叫胡四海，上次我们见过。”
    “对的，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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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四海主动伸出手，陆轩跟他握了握，之后他指向被剐蹭的部位。
    陆轩看到，是他倒车时没注意，车后屁股蹭在陆轩的凯越左前翼子板上，留了个凹痕。
    “实在对不起，陆少。”
    胡四海双手合十：“我腿脚不利索，倒车油门没控制好，蹭了陆队的车。”
    很显然，他把这辆凯越当成陆明磊的了，陆轩不在意，也没纠正。
    “你看是走保险，还是私了，我全责，赔多少都行，给陆队添麻烦了。”
    胡四海態度诚恳：“麻烦陆少，帮我跟陆队说个对不起。”
    “好说。”
    陆轩蹲下来，看了看剐蹭並不严重，然后站起来，不在意道：“这事儿我就能做主，不用你赔，撤吧。”
    “不用赔？”胡四海惊讶，上下打量陆轩，“陆少，你没开玩笑？”
    “我开玩笑不这样。”
    陆轩转身说句『走了』就要迈步，身后胡四海叫住他。
    “陆少，你跟文远小吃店老板娘，认识吧？”
    停下脚，陆轩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陆少！”
    胡四海赶紧举手解释：“我是猜的，小吃店被砸之前我也总是光顾，看到你们说话，那种感觉像母子一样，所以觉得你们关係匪浅。”
    陆轩没说话，转身准备再次离开，后面的胡四海三步並两步，快速走到陆轩面前，是：“打砸那天，我跟领头的打过照面，阻止他拿刀划老板娘。”
    “嗯？”
    陆轩之前听殷雨晴说过，在打砸时有个中年人挺身而出，维护师母。
    “那人就是你？”
    “是我，”胡四海点点头，“那帮傢伙下手没轻没重，我看不过眼就出手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说著不值一提，但胡四海的语气明显是在邀功，可陆轩没理会，而是问他：“你说跟那个领头的，打过照面，他蒙面我知道，那当时他有没有说话？”
    “嗯……”
    胡四海眼睛瞟向左上角，回忆道：“说了，他当时跟同伙有对话，我离得近，听到过他跟旁边同伙说话。”
    “那如果再让你听一次，你能分辨出对方的声音吗？”
    “能！”胡四海斩钉截铁道，“我当时听得真切，那人口音重，尾音还跟著往上走，有点锦城那边的味道。”
    “好。”
    陆轩举起手机：“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这个號码，能联繫到你？”
    “可以的，”胡四海问，“陆少，需要我去作证？”
    “不一定，等我消息吧，如果真的需要，请你帮忙，不会让你白忙。”
    陆轩话里有话，混社会的老江湖，胡四海怎么会听不出来，赶忙摆手：“陆少言重了。”
    “好，先走了。”
    “陆少再见。”
    转身离开，陆轩同时用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说出了许晚星的想法，陆明磊也觉得这思路值得一试，说他马上去一趟西沙旺村。
    陆轩掛断电话，返回学校天台。
    此时，许晚星已经吃完了，陆轩帮她收拾好，也差不多要上课了。
    两人一起返回教室，继续下午的课程。
    转眼间，一天课程结束。
    下了晚自习，回到家，陆轩一进门，就看到父亲陆明磊坐在沙发上，那眼神有话说，陆轩心领神会，马上眼神示意，进屋说？
    陆明磊说等你先吃饭吧，陆轩摇摇头说了句『不饿』。
    隨后两人进了次臥，陆明磊坐在椅子上，看著陆轩：“有结果了，真让你说对了。”
    闻言，陆轩心一提，但面孔还是保持著平静。
    陆明磊继续说：“我走访了西沙旺村，村长是我自己人，他提供了线索，说村里来了外来租户，时间正好是文远小吃店被打砸那天，我跟著过去，还没开问，那小子拔腿就跑，在村民帮助下，我制服了他，现在人搁看守所关著。”
    说完，陆明磊从口袋里掏出个光碟：“这是初审的录像，你看看。”

 第131章 话別说太早，还有更坏的！

    光碟交道陆轩手里，他启动电脑，打开光碟机，放入光碟。
    隨后调低音响音量。
    隨著滑鼠双击播放器，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穿著橙色衣服的男子。
    视频一开始並不清晰，陆轩仔细辨认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过伴隨著录像机焦距调整，对方的脸逐渐清晰，当最后面容定格的那一刻，陆轩瞬间认出来。
    “这人我在学校见过，他是丁大磊的下属，经常围在他身边。”
    “嗯，”陆明磊点点头，“你往下看。”
    视频中，杨大脑袋哭哭啼啼的，被审讯警员呵斥后，他用戴著手銬的手抹一把眼泪和鼻涕，报上真实姓名，籍贯，陆轩面色沉鬱，目不转睛盯著电脑屏幕。
    “因为我脑袋大，大家给我起外號，叫我杨大脑袋，嘶嘶——”杨大脑袋抹抹眼泪。
    对面警官提醒：“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我的老大，啊，不是，我的上司丁大磊因为嫉妒校门口文远小吃店的好生意，就让我带著几个人，去给她的店砸了。”
    “你们几个人？”警官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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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我，一共七个人。”
    “其他七个人呢？”
    “他们，他们……”
    “你想好了再说，说谎罪加一等。”
    杨大脑袋一听明显慌了：“我说实话，警官，我绝对说实话，我想戴罪立功，过段时间我孩子就出生了，我不想坐牢，对不起，我……呜呜呜——”
    说著，屏幕上的杨大脑袋又哭了起来。
    屏幕外，陆轩冷眼旁观，此时脑子里就五个字——鱷鱼的眼泪。
    继续往下看。
    视频里，坐在杨大脑袋对面的警官『叩叩叩』敲桌子，提醒他：
    “別哭了，往事儿上说。”
    “啊，对不起，”杨大脑袋赶紧又擦了把眼泪，“我继续说，那七个人已经被丁大磊安排人，送到边境去了，他们都是滯留在国內打黑工的。”
    嘭——
    杨大脑袋突然激动，身子一下子前探，两条胳膊一下子砸到桌面上，慌乱道：
    “警官先生，我说得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丁大磊的主意，都是他策划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上有老，马上下有小，如果不按照他说得去做，我就没有工作了，都是他，一切都是他！”
    这时候从画面外走来个警官，使劲儿摁住杨大脑袋肩膀，怒斥他，让他『老实点』。
    等他情绪稳定下来，负责审问的警官让他继续说。
    “你说都是你老板，丁大磊的主意？”
    “是的，是的，都是他。”
    “那你现在跟我们说说，丁大磊是做什么的。”这是审讯的必要流程，警官询问的很合理。
    “他是海城四中校长兰哮天的小舅子，也是四中食堂的承包人。”
    “那你说都是他丁大磊的主意，有什么证据？警告你，我们有的是测谎手段，你撒谎我们是知道的，到时候罪加一等！”
    “有证据！”杨大脑袋指天发誓，“警官，我不胡说，我有证据，每次接受丁大磊指使，我都会偷偷用手机录音，我也怕他来个卸磨杀驴，所以也算是留个后手。”
    “那这些证据你能提供吗？”警官继续问。
    “可以的，可以的，一点没问题。”
    杨大脑袋喉结移动，使劲儿咽了下口水，说：“都在我手机里，可以提供，丁大磊除了让我们砸店，还说让我们好好收拾一下文远小吃店店主，叫什么王连枝的，说在她胳膊上划几道……”
    他妈的。
    陆轩听到这里，摁下暂停键，忍不住骂到：“丁大磊，该死的，真是坏到头了。”
    “话別说太早。”陆明磊嘆口气，“你继续往下看。”
    陆轩诧异，摁下空格，视频继续播放，就看到杨大脑袋继续说道：
    “不光让我们打砸文远小吃店，丁大磊还弄地沟油给学生们吃。”
    “地沟油还是轻的，他之前用鸭肉代替猪肉，加得都是添加剂，最后鸭肉也不嫌贵，就直接买狐狸肉，就是那些养殖户用来做皮草的那种，我去看了，肉都烂了，洗一洗，去去味，继续用。”
    “还有酱油啊，大料啊，花椒这些，全部都是用的过期的，怕学生吃出问题来，有时候会特意加止泻药。”
    “有时候食堂工人都看不过去，提醒他不要这样，他丁大磊还说，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一堆一块儿的，能吃出什么味儿来，就算吃出来又怎么样，怎么证明是食堂的问题，再说了，我姐夫是校长，那些学生不敢反对……”
    吧嗒。
    电脑旁，陆明磊单机滑鼠，暂停播放，陆轩抬头看了看他，问；“爸，有了杨大脑袋的证词，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抓丁大磊。”
    “最快也要是大后天。”
    陆明磊看了下桌子上的檯历：“抓捕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指认，要测谎，还要固证之类的。”
    “大后天……”
    陆轩也看向檯历，心说后天是家长参观日，还有陪餐活动。
    “爸，这份审讯视频，能给我吗？”
    “不行，內部证据，不能外传。”
    “好。”
    打开光碟机，陆轩將光碟还给了陆明磊。
    爷俩又聊了几句后，陆明磊回到房间睡觉。
    等到凌晨，夜深人静，父母都睡著之后，陆轩躡手躡脚走到客厅，把陆明磊放在公文包里的光碟拿出来，放到电脑里拷贝了一份，接著又给放了回去。
    等到第二天。
    早自习下课后，陆轩带著孙英杰，电话约上丁子航，三人在僻静的车棚里见面。
    “丁子航。”
    陆轩那出张光碟来，问他：“能把这光碟里的声音提取出来，並做变调处理，然后画面模糊掉吗？”
    “小菜一碟。”
    丁子航接过光碟，轻鬆地拍拍胸口：“什么时候要，轩哥？”
    “今天。”
    “没问题。”
    “还有……”
    陆轩指了指远处的食堂，问：“你有办法，黑了食堂一楼那个大屏幕，让它播放指定內容吗？”
    丁子航想了几秒，说:“也没问题，不过要有人打掩护，让我进一下他们的机房。”
    “行，这个我来想办法。”陆轩点点头。
    “嘶——”
    丁子航挠挠头，小心翼翼道：“轩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
    陆轩眼睛看向远处食堂：“让丁大磊这个狐狸，在大家面前现出原形。”

 第132章 內神通外鬼，扳倒丁大磊

    “啥意思，老陆？从刚才我就想问了。”
    “我也是，轩哥，要把丁大磊怎么样？”
    孙英杰和丁子航听得云里雾里的，一脸懵逼，陆轩直接拿出手机，將另外拷贝一份到手机上的，杨大脑袋受审视频，给两人看。
    孙英杰和丁子航这回不云里雾里的了，原本一脸的懵逼，变成了一脸的错愕。
    伴隨著视频中杨大脑袋交代得越来越深入，两人一脸的错愕，又变成了一脸的愤怒，甚至丁子航捂著胸口，跑到树底下，『呕呕』地剧烈呕吐。
    “丁大磊简直是畜生！”孙英杰咬牙切齿，“不对，不畜生还不如。”
    “呕呕呕……”丁子航吐到嘴里的酸水，“太噁心了，我之前还天天去吃，臥槽，我得去医院洗胃。”
    等两人涨红的脸色缓慢恢復一些，陆轩说出了他的计划。
    “后天是家长参观日，到时候中午会陪餐，跟同学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
    “到时候我们黑了食堂大屏幕，播放杨大脑袋的证词，让家长和同学们知道，丁大磊是如何祸害大家的，如此將所有人心里的怒给勾出来。”
    孙英杰听著陆轩说完，举手。
    “光放杨大脑袋的音频衝击力不够吧？为什么不直接播放杨大脑袋受审的画面，更直观。”
    旁边丁子航跟著猛点头，表示赞同。
    陆轩却摇摇头：“不行，杨大脑袋受审视频是警局內部资料，不能外流，要不然我爸会收到牵连。”
    哦哦哦——
    两人点点头，孙英杰又说：“我觉得，如果光有这份证词也不够，毕竟不露脸，衝击力会小，同学和家长们会愤怒吗？”
    陆轩回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推手。”
    孙英杰和丁子航彼此对视，然后一起看向陆轩。
    “什么推手？”
    午休时饭，海城人民医院，创伤外科病房內。
    “不行！”
    原本坐在王连枝病床前的齐逢春，弹簧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转过身去，不看陆轩和孙英杰。
    “齐老师。”
    孙英杰焦急道：“我觉得陆轩说得很对，只有让全校师生知道你们的身份，知道文远小吃店是你们的，才能引起大家共情，让丁大磊受到惩罚。”
    齐逢春还没说话，床上的师母王连枝开口道：“可那样的话，不就成了故意卖惨，博人眼球了吗？”
    “对！”齐逢春转过头来，“我不想让老师和学生知道，我们不想靠这个博同情。”
    “那你想让师母的罪白遭，让小吃店白被砸吗？”
    陆轩的话，让齐逢春下意识握了握拳头，但还是沉默，陆轩继续说：
    “齐老师，师母，恕我直言，你们是心理洁癖。”
    齐逢春，王连枝一齐看向陆轩。
    “如果在师母刚检查出来时，你们就昭告天下，那是卖惨，是博眼球，但你们没有，你们不想跟任何人添麻烦，可现在麻烦它主动找上门来了，你们还坚持，这不是心理洁癖，是什么？”
    “遭到了侵害，身体和利益受到损受，去想办法惩罚施暴者，这叫应当应分，不是卖惨，不是博眼球。”
    陆轩话说完，孙英杰立马跟进。
    “是的啊，齐老师，师母，陆轩说得都是实话，好话，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最清楚，你们不要总是在意別人说什么。”
    说著，孙英杰激动到站起来：“你们这次不站出来，那丁大磊还会继续作恶下去，祸害更多的同学，你们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吗？”
    嗯！
    陆轩讚许地看向孙英杰，心说虽然这话是道德绑架，但说得很好，算是切中齐老师和师母珍爱学生的『要害』。
    果然，齐逢春和王连枝表情鬆动了，眉头不再是皱著，两颊也不是紧绷地老高，一分钟后，王连枝先表態：
    “行，小轩！”
    她说：“我愿意公布，愿意配合你拍视频。”
    “王连枝！”
    齐逢春大叫一声，走廊路过的护士都听到了，赶忙走进来问怎么了？
    跟护士说了『没事』，王连枝让齐逢春坐下：“我不听你的，陆轩说得对，我的揍不能白挨，小吃店不能白被砸，最重要的，丁大磊这个坏种，不能再逍遥法外了。”
    眼见老婆心意已决，齐逢春嘆口气，认了，也愿意配合陆轩，拍视频。
    “小轩。”
    王连枝拉著陆轩的手：“一定好好收拾丁大磊。”
    “放心，师母，”陆轩拍了拍王连枝的手，“还是那句话，你的罪不会白遭，文远小吃店不会白被砸。”
    “嗯！”
    十五分钟后，陆轩和孙英杰走出医院。
    “现在有了师母的视频，也有了杨大脑袋的证词，扳倒丁大磊，足够了吧？”
    “还不够。”
    陆轩说：“后天丁子航要黑了食堂大屏幕，就需要进入食堂內的机房，想要偷溜进食堂，单靠我们是不够的，要內神通外鬼，来个里应外合。”
    “你的意思是，收买个食堂內部的人？”
    “是的，不光要收买他帮忙把丁子航弄进去，还要让他以证人的身份，当眾站出来指正丁大磊，有参与者现身说法，如此一来家长和同学们心里的怒，就能完全被勾出来！”
    说著，陆轩勾了勾手指，可旁边孙英杰有些担忧：“后天实施计划，我们只有今天和明天两天，还要上课，留个我们去收买的时间可不多了。”
    “所以，我们需要请外援。”
    “什么外援？”
    陆轩没有回答，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不出五秒钟电话接通，胡四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少好，找我有事吗？”
    “有事。”
    “儘管吩咐，义不容辞。”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海城四中迎来他们每四个月举办一次的家长『陪读』活动。
    活动当天，会邀请几十名家长来到学校参观，对其展示教学成果，旁听老师讲课，参与师生互动，再就是去食堂与学生共餐。
    此次活动校长兰哮天非常重视，特意请了市教育局的人，还请了【今日海城】栏目组的记者，来共同参与。
    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全社会的目光焦点，都会集中到教育领域，
    除了比拼升学率之外，展示学校硬实力也是重中之重。
    这就是为什么，兰哮天会下大力气请记者来的原因。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此次家长『陪读』活动，陆轩也同样『重视』。

 第133章 跟你说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一共邀请了多少家长？”
    “按照你的要求，儘可能多邀请，但有些因为工作临时调整就没来，目前已经能確定来的，是89人。”
    “高三一共八个班，一个班平均51个人，四百来个学生，到89个家长，人数还可以。”
    “是，来太多参观起来太麻烦，摄製组也不好拍摄。”
    “嗯，【今日海城】栏目组的来了吗？”
    “来了，季副校长正在陪他们喝茶。”
    “行。”
    校长办公室內，兰哮天正听著吴秘书的匯报，手里不停摆弄著手机，一分钟后他对吴秘书说：“告诉教务处那边可以铺红毯了，市教育局的人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好！”
    吴秘书掏出手机，兰哮天又提醒道：“让他们活儿乾的漂亮一点，整理得好一点，今天可是要上电视的。”
    “好。”吴秘书点头，同时奉承道，“兰校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地稳稳噹噹，前几天我问了其他学校的朋友，他们的高三毕业生复习的情况都不太理想，今年咱们四中还会是升学率第一。”
    “呵。”兰哮天笑笑，信心十足。
    “第一的升学率，再加上今天的宣传，到时候去省里开財务会，上级一定会多给咱们四中批预算，到时候您就能好好分配……”
    “行行行！”
    兰哮天挥手打断吴秘书：“说什预算，我这都是为了学校能翻新几栋老旧的教学楼，为了能採购最新的教具，化学实验室的设备早就应该换了，让你说得跟我中饱私囊一样。”
    你哪一次没有中饱私囊，装什么装啊？
    这是吴秘书的心里话，但不是嘴上话，他只是点头哈腰，连连说『是』，等到出了办公室，他朝著大门里面的兰哮天做了个呕吐动作。
    办公室里，兰哮天对著镜子捏捏衣领，整整裤脚，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从【联繫人】里找到名为『小畜生』的號码，拨通。
    不大会儿，丁大磊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喂，姐夫？”
    摁下免提，兰哮天皱眉：“给你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你要是干够了，直接跟我说！”
    “没干够，没干够，姐……兰校长，您有什么指示？”
    “你小子没忘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兰哮天没好气地问。
    “必须记得，怎么可能忘，”丁大磊赶紧说，“今天是家长陪读日，市教育局和电视台的人都回来，中午在食堂吃饭。”
    稍稍停顿下，丁大磊邀功道：“姐……不是，兰校长你放心，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今天的饭菜保证乾净，不会出一点问题的。”
    “那就好！”
    就算对方看不见，兰哮天也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不打勤，不打烂，就打不长眼的，你平时做饭那些手段，什么地沟油、嫩肉粉、苏丹红……今天千万不要给我露出来，要敢坏我大事，你以后就没我这姐夫！”
    说完觉得有瑕疵，兰哮天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敢搞砸这次家长陪读日，你我断绝关係，形同陌路，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姐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全部都锁到仓库里了，加了两道大锁，没有人知道。”
    “嗯，那就好。”
    掛断电话扔到一边，兰哮天继续整理衣服，准备迎接市教育局的人。
    食堂里，丁大磊对著已经掛断髮出『嘟嘟嘟嘟』声的电话，轻轻『呸』了一口，然后叫来了狗腿子老辉，確认道：“放那些东西的仓库，真锁好了吗？”
    “放心，老大，”老辉胸口拍地『砰砰砰』的，“全部都已经弄妥当了。”
    “那就好。”
    说罢，丁大磊挥挥手，示意老辉出去，但老辉仍旧是站著没有挪步，前者一抬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然后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出去吗，不懂？”
    “內个，老大。”
    老辉尷尬笑笑，搓搓手，小心翼翼问道：“之前我没转採购的时候，还有三个月的司机工资没结，还有前几次我垫钱给买的笼屉，搅面机，財务一直都没给我报，加起来也有两万了，当时说好实报实销的，可一直的现在，老大，你看能不能……”
    “什么能不能的，不能！”
    丁大磊『砰砰』敲了两下桌子，怒气冲冲道：“怎么一点眼色没有，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老子他妈忙得脚后跟打屁股蛋，你倒来要钱，不跟你说了等著等著，不服你告我去吧。”
    “老大，我……”
    “我什么我，滚出去，別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丁大磊拿起桌子上吃完的苹果核，朝著老辉扔了过去，后者赶紧躲闪，接著快步退出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老辉使劲儿运气，让自己冷静。
    “行，丁大磊，你行！”
    老辉一边下楼，一边自言自语咒骂：“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你这样老子还有什么顾忌，等著，我让全校师生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著，他快步走完剩余台阶，从后面走出食堂操作间，然后拿出电话。
    “餵？老胡。”
    “嗯，办妥了？”电话那头是胡四海的声音。
    “都弄妥了，让他来吧，我带著他进机房去。”
    “行，知道了。”
    两分钟后，正在高三三班教室里，正在看数学书的陆轩，收到了一条胡四海的简讯。
    【陆少，事情已经办妥，隨时可以进入】
    陆轩回復一句【知道了】，继续看书。
    胡四海认识老辉这件事，是陆轩无意之中发现的。
    当时跟胡四海见面时，他注意到胡四海左边胳膊上有个龙头纹身，当时他就觉得眼熟，后来回忆记起来，在丁大磊狗腿子老辉胳膊相同位置，也见到过一模一样的。
    抱著试试看的心態，陆轩给胡四海打去了电话，然后得知两人之前都是在道上混的，属於同一个团伙，后来分开了，各自有新生活。
    当你极力想做成某件事的时候，老天爷都会帮你。
    同时，这也符合『六度分隔理论』。
    那就是，世界上任意两人之间，最多通过5个中间人，就能建立起联繫。
    也就是说，你和陌生人之间，平均只隔著五个人，每个人往下延伸，最多六步，彼此之间就能找到相熟的人际关係，非常神奇。
    就这样，陆轩让胡四海，成功收买了被欠薪的老辉，让他成为了內应。
    如此。
    一切准备就绪。
    砰砰砰——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礼炮响，给教室里的同学们嚇了一大跳，大家纷纷往外看去。
    只见校长兰哮天喜笑顏开地迎上去，跟从公务客车上下来的市教育局的人，一一握手，寒暄问候。
    窗户內，陆轩盯著兰哮天，眼神锐利。
    他指尖轻敲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每一下都敲在窗外欢迎的鼓声上。
    陆轩知道，第一步是迎接市教育局领导，第二步就是参观，第三步是展示教育成果，第四步……
    就是去食堂陪餐，也是他安排的节目，正式上演的时刻。
    前面坐著的孙英杰则是冷笑一声，低声道：“使劲儿笑，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

 第134章 摊牌了，一切都是丁大磊搞得

    “欢迎，领导，辛苦了，辛苦了！”
    校门口，兰哮天逐一跟车上下来的市教育局的人问好，那腰就没有直起来过，腚撅得足有二里远。
    一一握手之后，【今日海城】栏目组的拍摄人员就位，各种长枪短炮对准兰哮天他们。
    “来来，领导们，合个影？”
    说罢，他拉领导们站在 c位，自己则站到最左边，笑容灿烂，给领导们的情绪价值拉满了。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成一串，兰哮天使劲儿瞪著眼，儘量不眨眼。
    照完相之后，拉著参观家长的客车也到了。
    在市教育局来人面前，兰哮天展示出了奥斯卡影帝级的演技，除了亲自站在客车门口迎接之外，他还亲切地跟每个下来的家长握手，问好，完全看不出学校校长的架子。
    市教育局的人满意点头，【今日海城】栏目组也一直跟拍，为之后的播出，收集足够的素材。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兰哮天会偷偷撕开一袋酒精湿巾，嫌弃地不断擦拭自己的手。
    迎接並欢迎之后，兰哮天和工作人员，带著所有人进去小礼堂，首先要给他们开个欢迎仪式。
    仪式上丁大磊声情並茂演讲著，都快给海城四中吹成全国第一了，说著还主动带头鼓掌。
    半个小时后，欢迎仪式终於结束，接下来就是带领家长参观学校，展示教学成果。
    “各位家长请看，这是我们的多媒体教室，里面百分之八十的设备，都是最新的，为了让学生们能更好地享受试听教学，我连续三次去找上级，申请经费。”
    兰哮天说完，旁边的吴秘书立刻拍上了：“不光连续三次去找上级，我们兰校长还亲自监督多媒体器材安装，没日没夜监工，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
    “哎！”兰哮天摆摆手，“不值一提。”
    离开多媒体教室，眾人又去参观了实验室，兰哮天给眾人介绍著各类型器材，然后无奈嘆气，说其实现在这些器材都老久了，可以升级的，但他把经费都用在了教学质量提升上，导致没钱了。
    “怪我啊，怪我！”兰哮天表演出懊悔，几乎要落泪，“我检討，应该好好分配预算的，但是学生们的教育是最重要的，我，唉——”
    旁边吴秘书赶紧递上纸巾，兰哮天接过来，假装擦泪。
    “快，拍下来，拍下来！”
    【今日海城】导演赶紧让摄影师给特写，周围其他家长也都嘖嘖讚嘆，说兰校长累了，真是心系学生，真是劳苦功高啊。
    学校一圈参观下来，之后就是展示教育成果，主要手段就是带领家长们，去正在上课的教室，观看同学们上课。
    先从高一看起来，然后是高二，一圈一圈转下来，最后来到了高三三班。
    因为高三情况特殊，为了备考都忙於复习，所以家长们都说不进去了，就站在后门看看就好。
    “哎，那个，”市教育局的一名人员指著教室中间的位置，“那个不是陆轩吗？从年纪一百多名，进步到前五十那个。”
    “啊？”、“那儿呢？”
    家长们一听这话，都挤过来看，嘴里嘖嘖称奇。
    发出的声音引得班级里眾人回头，唯独陆轩还是在看书，家长们又连声讚嘆。
    “不被影响，定力真好。”
    “嘖嘖，到底是能进步到前五十”
    “唉，要是我家孩子也有人陆轩这意志力就好了。”
    低声说著，家长们离开了。
    他们並不知道，陆轩除了懒得回头之外，更不想看到兰哮天那张让人不適的脸。
    等到家长们离开，陆轩看了下手錶，又盘算了下时间，然后拿出手机，放在桌洞里，给丁子航发去了信息。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联繫人电话是……】
    发送后不到一分钟，简讯回来。
    【好的，轩哥】
    陆轩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教室外。
    兰哮天带著全体家长，又去学校的荣誉展览馆参观，给大家介绍学校所获得的各项奖状、奖盃。
    对於这种展示他校长功绩的绝佳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弃。
    一个奖盃一个奖盃地介绍，兰哮天不厌其烦。
    【今日海城】栏目组也是全力配合，不到指挥兰哮天走位，摆 pose，做动作，足足拍了一个多小时，家长们都等烦了，但碍於面子根本不敢说什么。
    兰哮天心里根本不在乎，家长算什么，就来蹭个饭就走了，宣传可是要重视。
    折折腾腾总算是结束了，兰哮天看了看手錶，拍拍手对大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食堂吧。”
    早已经飢肠轆轆的家长们连声说好。
    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了学校食堂。
    门口，承包人丁大磊早就在等候，他嘴里喊著『欢迎领导们来视察』，然后举著双手迎上去，挨个跟人握手，还提醒他们小心台阶，慢点上。
    等家长们都进去了，丁大磊跟在后面，手肘捅咕下兰哮天，贱笑道：“咋样，姐夫，啊不是，兰校长，给你长脸不？”
    “別废话！”兰哮天白他一眼，“赶紧进去。”
    “哎哎！”
    进入食堂，家长们四处看了看，丁大磊已经提前让人收拾过，此刻的食堂窗明几净，让人舒適。
    再走到各个打菜窗口，每个食堂工作人员一改往常的凶恶，一个个慈眉善目，还戴上了口罩，並逐一介绍他们的饭菜。
    食盘里，已经不是添加了元素周期表的饭菜，而是难得的乾净的，平价的饭菜，丁大磊得意洋洋指挥工作人员，让他们介绍。
    家长们看著琳琅满目的饭菜，频频点头。
    “这饭菜不是挺好吗？怎么我家孩子说不好呢？”
    “就是啊，我看这价格也不贵啊。”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就骗我，这么好的饭菜说不好，看来就是挑食了。”
    这时的丁大磊站出来，故作难受道：“各位家长你们是不知道，之前有人说我们饭菜不好，纯粹是抹黑我们，还有说我们价格贵的，没办法，马上奥运会了，什么原材料都涨价。”
    “现在价格都降了，我们也跟著降了。”
    嘴上说著，丁大磊心里嗤笑，反正等你们走了，明天我就涨回来。
    恰此时。
    铃铃铃铃铃——
    午休铃声响起了，同学们可以来吃午饭了。
    “各位。”
    兰哮天拍著手，笑道：“正好了，就让我们一起跟同学们吃个饭吧。”
    “行！”
    “正好尝尝四中的饭。”
    家长们笑著点头，然后一起去洗手，在餐具存放处拿餐盘和筷子。
    五分钟后，食堂陆陆续续开始上人。
    不大一会儿就满满当当，都是学生。
    没办法，文远小吃店被砸了，想在短暂的午休时间吃上饭，就只好来学校食堂了。
    人群中，陆轩双手插兜，跟著孙英杰一起，隨著人群走进食堂。
    “臥槽？！”
    走进食堂的同学们，一看窗口的菜品，一个个都懵了。
    大家愤愤不平。
    “你看，这不明明能做好饭菜，之前是怎么回事？”
    “嘘！小点声，没看到校长是为了应付检查吗，让他听到你等著穿小鞋吧！”
    “哦哦。”
    同学们赶紧闭嘴，一个个排队打饭。
    旁边，陆轩和孙英杰两个人没有拿餐盘打饭，而是等在旁边。
    等同学们来得差不多了，陆轩掏出手机，给丁子航发去信息。
    【动手】
    五秒后，他收到简讯。
    【收到】
    二十秒后，食堂一楼，正在播放海城四中宣传片的大屏幕，突然『啪』一声黑屏。
    嗯？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所有人侧目去看。
    丁大磊，兰哮天等人也看过去。
    两秒后。
    啪！
    本来黑掉的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大家看到，屏幕上有个模糊的人影，紧接著是一阵男声：
    “因为我脑袋大，大家给我起外號，叫我杨大脑袋，嘶嘶——”
    杨大脑袋？
    同学们纳闷，互相交换眼神，而坐在教职工用餐区域的丁大磊，则是『腾』一下站起来。
    大屏幕上继续播放。
    我的老大，啊，不是，我的上司丁大磊因为嫉妒校门口文远小吃店的好生意，就让我带著几个人，去给她的店砸了。”
    啊？！！！
    此言一出，食堂里登时安静，只能听到侧墙上的排气扇，在『嗡嗡』作响。
    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第135章 曝光！学校食堂的嘴脸！

    “文远小吃店？”
    教育局的人看向校长兰哮天，后者也故作出疑惑表情，连声说他不知道，但却趁著其他人不注意，赶紧给丁大磊使眼色，让他快速处理。
    “操。”
    丁大磊小声骂一句，著急忙慌往后面机房跑。
    家长们看著他跑远，窃窃私语起来。
    “文远小吃店，我知道，我知道，俺孩儿跟我说了，说是学校门口的一个小吃店，做得非常好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一群歹徒给砸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老板娘还被打了。”
    “大屏幕上怎么说，是丁大磊打砸的？”
    “往下看，往下看。”
    大屏幕上，那团模糊的人影继续说道。
    “参与打砸加上我，一共七个人，另外六个已经被丁大磊安排人，送到边境去了，他们都是滯留在国內打黑工的。”
    “丁大磊除了让我们砸店，还说让我们好好收拾一下文远小吃店店主，叫什么王连枝的，说在她胳膊上划几道……”
    臥槽！可怕！是真的吗！？
    隨著视频播放，食堂內不再安静，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破案了，原来是丁大磊砸的文远小吃店，果然同行是冤家。”
    “之前文员小吃店太红火了，大家都去吃，食堂没有人来吃，丁大磊当然著急了，派人去砸店是合理的。”
    “可这人也没露脸，他说得话会是真的吗？”
    “確实，丁大磊虽然可恶，但也不能凭一面之词，就给他定罪啊。”
    同学们各式各样的反应，都在陆轩意料之中，诚然如孙英杰之前所说，如果能直接放出杨大脑袋受审画面，將会更具衝击力，更有说服力，同学们也將不会有对於丁大磊犯罪真实性的质疑。
    但真要放出来，就给老爸惹麻烦了，毕竟警局那是警局的內部资料，泄露会很麻烦。
    站在角落，他抬起手腕，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索丁大磊的身影。
    几秒后，他搜索到对方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一楼机房，他马上掏出手机，先给此时带著几个小弟，成功混到学校食堂里的胡四海打去了电话。
    早在行动开始前，陆轩就料到视频在食堂播放时，丁大磊必然会带著人来阻止视频播放，所以他提前让胡四海叫上几个小弟，然后跟今天当班的门卫赵大叔打了个招呼，给他们放进来了。
    “我看到了，陆少，你就瞧好吧！”
    食堂水房旁边，接到陆轩电话的胡四海立刻挥手，招呼另外三个小弟跟上，陆轩之前给看过丁大磊照片，胡四海能飞快辨认出来。
    噔噔噔噔噔噔——
    胡四海和三个小弟快跑起来，直接斜插到丁大磊前面，挡住他们去路。
    “你谁啊？”
    丁大磊看著胡四海，脑子里思索有没有相关记忆，当很快得出答案——没有。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对方样子也不像个学生，难不成是家长？
    算了，管他是谁！
    “让开！”
    丁大磊也带著手下，气势上不虚胡四海，怒吼著发號施令。
    眼下食堂里嘈杂混乱，吵得人耳朵疼，他这点音量根本不足以引起大家注意。
    然而他的吼声並没起到任何作用，胡四海根本不吃这一套，也不回答，只拿下巴『看』他。
    “草泥马！”丁大磊指著胡四海，口水都喷出来了。
    晚一秒关大屏幕，他就离监狱近一步。
    “草泥马，你骂谁？”
    都不用胡四海张嘴，他身边的小弟就帮忙回骂，丁大磊带著的狗腿子也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一个个叫叫嚷嚷的，擼胳膊挽袖子。
    “打！”
    丁大磊看著近在眼前的机房大门，直接对下属命令道：“使劲儿打，算我的！”
    “嘈！”
    狗腿子们得令，立刻扑了上去，胡四海指挥手下人从容迎战，他则是闪到旁边，专门堵在丁大磊面前，就是不让他过去。
    “草泥马的，让开！”
    丁大磊又骂一句，胡四海还是不吭声，只是跟著丁大磊的节奏，往左挪，往右挪，阻挡他任何可能前进的线路。
    “给脸不要脸！”丁大磊耐性耗尽，上手去揍胡四海。
    胡四海人狠话不多，也不喊也不骂，从上衣兜里抽出手，招架迎战。
    几个回合下来，丁大磊头上挨了几下，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他赶紧拉开距离，眼珠滴溜溜一转，换了策略，跟胡四海说：“朋友，我们之间都不认识，也不存在过节吧？”
    胡四海还是不说话，丁大磊不死心：“谁让你过来整我的？”
    对方依旧不说话，丁大磊耐著性子：“朋友，不管是谁，我出他双倍的价格。”
    不说话。
    “三倍价格？”
    不话说。
    “草泥马，你给我去死吧！”
    耐心耗尽，丁大磊抄起放在旁边的折凳，又冲了上去。
    胡四海『嘖』了一声，再次从容迎战。
    双方打作一团，丁大磊成功被拖住了。
    远处观察到这一情况的陆轩，马上给机房里的丁子航打去电话。
    “喂，轩哥？”
    “他们要来了，换！”
    “好嘞！”
    机房里，接到电话的丁子航马上操作笔记本电脑，將视频源进行更换。
    啪嗒——
    一声断电声过后，食堂大屏幕突然黑屏。
    老师同学们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大屏幕重新亮起，那团模糊的人影继续说道：
    “不光让我们打砸文远小吃店，丁大磊还弄地沟油给学生们吃。”
    “地沟油还是轻的，他之前用鸭肉代替猪肉，加得都是添加剂，最后鸭肉也不嫌贵，就直接买狐狸肉，就是那些养殖户用来做皮草的那种，我去看了，肉都烂了，洗一洗，去去味，继续用。”
    “还有酱油啊，大料啊，花椒这些，全部都是用的过期的，怕学生吃出问题来，有时候会特意加止泻药。”
    “有时候食堂工人都看不过去，提醒他不要这样，他丁大磊还说，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一堆一块儿的，能吃出什么味儿来，就算吃出来又怎么样，怎么证明是食堂的问题，再说了，我姐夫是校长，那些学生不敢反对……”
    轰——！
    桌子、凳子碰撞地面发出巨响，食堂里將近一半的人，像屁股著火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
    大家瞪著眼睛，嘴巴微张，没有一个人是冷静表情。
    特別是学生家长，有的已经握紧拳头，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第136章 谁说食堂饭菜不好吃的？杀手鐧！

    “臥槽，丧尽天良啊，居然给我们吃地沟油？”
    “国家明令禁止不允许使用地沟油，丁大磊居然在学校里面用？”
    “用地沟油都是好的，居然还放泻药，那东西都是抗生素，吃多了身体要受到损害的啊？”
    “他妈了个逼的，简直是谋財害命！草菅人命！”
    “难怪我孩子回家说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我还以为是他嘴巴刁了，就想吃些洋垃圾快餐什么的。”
    相比於学生，家长更为愤怒。
    人都是护犊子的，平时看到孩子不小心磕碰一下，都心疼半天，更何况是花了钱来学校，吃地沟油！
    家长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的直接问候起丁大磊的母亲来。
    有的家长则是看了看餐盘里的饭菜，拿起筷子翻了翻，看了看，又尝了尝，放下筷子，纳闷道：
    “可是这饭菜看色，闻味儿，吃起来都挺好的啊，怎么会是地沟油？”
    “是，我是干餐饮的，这不会是地沟油。”
    之前一直憋著不敢说话的同学们，在气氛的烘托下，也拋下顾忌，立刻诉苦。
    “今天这饭菜，是吃食堂以来，最好的，以前从来没见过。”
    “是，今天的饭菜跟以前的不一样，一看就是为了应付检查，特意准备的，之前我们哪有这种待遇。”
    “又贵又不好吃，食堂的工作人员態度还恶劣。”
    啊？
    家长们听著孩子们的话，再看看饭菜，愤怒再提升一个等级，这次连校长的两亲也被问候了。
    “老陆，真爽！”
    角落里，孙英杰兴奋拽了下陆轩的胳膊，喜出望外。
    “没错，爽。”
    陆轩轻轻笑了笑，隨后目光里透著一丝凛冽，看向群情激愤的同学们，缓缓开口。
    “大家憋了多少话要说，现在好了，当著教育局领导的面，尽情说去。”
    “让我看看……”
    孙英杰幸灾乐祸朝教职工区域看去，寻找校长兰哮天。
    此时的兰哮天，正在喝茶，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內心的紧张，以及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
    茶杯虽然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抽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內心。
    特別是放下茶杯的时候，里面的茶还撒出来点。
    他立刻用旁边的毛巾去擦，边擦边深深吸气，吐气。
    此刻，整个食堂闹闹哄哄的，声量比之前还大，跟农村的大集一样，吵得人脑瓜子生疼，再加上食堂里人多，空气流通不畅，二氧化碳浓度提升，让人愈发昏沉和烦躁。
    啪——
    市教育局领导狠狠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旁边校长兰哮天没有心里准备，嚇得猛缩一下肩膀。
    “兰校长，贵校可真是我市教育楷模啊，在食堂问题上，也能如此引人注目，让人刮目相看”
    阴阳怪气后，市教育局的领导竖起大拇指：“真是厉害啊。”
    “都是误会，领导。”
    兰哮天擦了下鬢角，清了清嗓子站起来的同时，给吴秘书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马上跑去找扩音喇叭。
    高校根据上级指示经常会举行消防演习，为了方便疏散，像礼堂、食堂这种地方都会备有扩音喇叭。
    拿到扩音喇叭，兰哮天在吴秘书的搀扶下，艰难爬上食堂餐桌，居高临下。
    “餵——餵——”
    测试完喇叭没问题，兰哮天举著大喊道：“各位同学，各位家长，我是校长兰哮天！”
    没有人理会，大家还在爭吵。
    没办法，他只能提高音量。
    “我是兰哮天！！！”
    声音藉助扩音器轰然炸响，食堂里吵闹的声音这才平息，大家一起看向他。
    终於吸引到了所有人注意，他继续喊到：
    “请大家放心，我们四中食堂的餐食，都是有严格標准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至於这大屏幕上播放的內容，我想是有人恶意栽赃的。”
    切——吁——
    人群左侧发出一阵喝倒彩声，紧接著是来自同学们的质疑声。
    “还严格標准呢！装什么啊，之前我在食堂里吃出塑料瓶盖，算什么？”
    “塑料瓶盖，呵呵，那我上次吃出鞋垫来怎么说？”
    “就是呢，不光难吃，还贵呢？”
    学生们的发言，让家长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来就握著的拳头，这下握的更紧了。
    “你们几个！”
    兰哮天朝著刚刚发言的学生一指：“等回头去一趟教务处，把你们说得情况都登记下来，放心，学校一定会还你们公道的。”
    明明是好话，兰哮天却是冷著脸说得。
    学生们又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这就是暗戳戳的威胁，到时候真去登记，那可是『死』地老惨了。
    他整了如此一出，那些准备诉苦的学生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静悄悄站在人群里，只能嘆气。
    不怕县官，就怕现管。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有仇必报，而是秋后算帐。
    控制住了想发言的学生，兰哮天心里冷笑，继续用喇叭喊道：“请各位放心，我们学校食堂绝对是乾净、卫生的，大家不要听信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挑拨离间，我们海城四中升学率高，难免会引来其他心术不正之人妒忌。”
    食堂没再有嘈杂和窃窃私语声，兰哮天为自己控制住了场面而自我称讚，神態也恢復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他趁机偷偷看市教育局领导，看到对方表情不再凝重，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声调也变得激昂了些。
    “对於造谣、抹黑我们学校食堂的个人，或者团体，我们保留法律追责的权利，学校不是不法之地，那些污衊別人的，都將被惩罚！”
    食堂里静悄悄。
    哪怕心里满是愤怒的那些同学，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好傢伙，法律追责都安排上了，这要是再说两句，岂不是要去蹲大牢了。
    大家低著头，有的喘粗气，有的无奈嘆息。
    机房门前，战败的丁大磊和狗腿子们，靠著炊具灶台休息，他们始终无法通过胡四海的拦截，正心急如焚时，看到兰哮天稳住了场面，心里石头落地了。
    特別是丁大磊，喜笑顏开的，直起腰来拍拍身上的灰，挺著被扇到肿胀的脸颊，指著拦路的胡四海，恶狠狠道：“等著啊，你给我等著！”
    胡四海仍旧不为所动。
    一切，看似又回到了兰哮天的掌握。
    但站在角落里的陆轩，已经用手机，將新的指令，发给了伸出机房的丁子航。
    噼里啪啦——
    机房里，接收到新指令的丁子航，手指快速敲击在笔记本键盘上。
    啪嗒——
    一声断电声，食堂大屏幕再次黑屏。
    包括兰哮天在內，大家一起侧过头去，本以为是大屏幕被关闭了，但它在眾人注视下，又重新亮了起来。
    大屏幕上，不再是模糊一团，只能看到人影轮廓。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衣著乾净、朴素，身姿挺拔的老夫妻。
    人群里，陆轩的一双眸子缓缓凝起。
    来了，这场大荧幕演出最后的杀手鐧。
    “哎！！”
    同学们快速认出站在左边的男人，指著屏幕，惊愕道：“那个，不是教歷史的齐逢春，齐老师吗！”

 第137章 四中丑闻？我滴妈还有意外收穫！

    “没错，不会错的。”
    其他同学也都认出了齐逢春。
    “对对，是齐老师！”
    “什么情况，齐老师怎么会出现在大屏幕上？”
    “旁边的那个阿姨是谁？从来没见过。”
    “看年纪跟齐老师差不多，会不会是齐老师的老婆？”
    “我估计，可能是，但齐老师从来没提起过，也没分享过他妻子照片什么的。”
    有思维敏捷反应快的同学，指著大屏幕上齐老师旁边的女人，惊愕说道。
    “你们是傻了吗？这阿姨不是文远小吃店的老板娘吗?”
    经有人这么一说，同学们立刻瞪大眼睛，仔细去盯大屏幕，看著看著，一个个『哦哦』地恍然大悟。
    “啊，还真是文远小吃店的老板娘，是那个阿姨，没错的！”
    “她头上有纱布，脸上还有淤血和肿块，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这时有人喊起来。
    “傻了吗，你们难道都没关注到重点吗，齐老师跟这位阿姨站一起，搞不好两人是夫妻啊，我们的歷史老师，跟文远小吃店的老板娘，是夫妻啊！”
    “哎呦臥槽。”
    “站一起也不能说是夫妻啊，也可是兄妹或者是姐弟。”
    同学们朝著大屏幕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討论，家长不明白，他们就跟解释：
    “大屏幕上，这男的，是我们歷史老师，叫做齐逢春，他旁边这女的，是被砸的那个文远小吃店老板娘，她有可能是齐老师媳妇，但我们也是猜的。”
    家长们点点头，看著大屏幕上的王连枝，皱起眉头。
    “看样子，她被打得不轻啊。”
    “嗯，头上纱布还有血，得多疼。”
    “唉，也是个苦命的，人被打了，店还被砸了。”
    齐逢春？！他跟著凑什么热闹？旁边那个是他媳妇？
    桌子上，手拿扩音喇叭的兰哮天，也在盯著大屏幕。
    不知道此刻齐逢春和文远小吃店老板娘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屏幕上，直觉告诉兰哮天，准没好事。
    该死，丁大磊那个小畜生呢？
    兰哮天赶紧抻脖子去找。
    还不去机房把大屏幕给关了。
    可还没等找到他小舅子的身影，大屏幕上，齐逢春两人说话了。
    “大家好，我叫齐逢春。”
    她旁边的女性也说话了：“大家好，我叫王连枝，我是齐逢春的妻子，也是文远小吃店的老板娘。”
    轰——！
    食堂炸了锅。
    “我就说吧，她是齐老师的老婆，从站姿上就能看出来。”
    “天啊，两人还真是夫妻？”
    “那也就是说，被那群歹徒打的，是咱们的，师母？”
    “是。”
    “他妈的，伤天理啊，师母是多好的一个人，打饭钱不够也不在乎，凭什么打她啊！”
    同学们沸腾起来，怒吼著，都为师母王连枝鸣不平。
    “安静！安静！”
    这次，任凭拿著喇叭的兰哮天怎么喊，同学们也不停下，叫喊声持续不断，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咳咳咳——”
    兰哮天喊缺氧了，一个劲儿地咳嗽，显然场面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扶我下来！”
    他伸手，吴秘书赶紧迎上去，从桌子上爬下来，兰哮天朝机房狂奔，他顾不上市教育局领导还在场，一心只想关闭大屏幕，他没想到文远小吃店居然会跟齐逢春扯上关係。
    要知道齐逢春有资歷，能力强，爱护学生，在同学和老师中威望很高，甚至在市里也很有名气，市教育局还会专门让组织人来旁听他的课。
    眼下他的出现，用脚趾想也明白，就是要为王连枝討回公道，自己的媳妇被打，哪个男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么多教育局领导在这儿，事情如果发展到无法阻止，那自己校长也算是当到头儿。
    兰哮天三步並两步，向机房门口冲，可在距离机房还有五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愣住了。
    对面，站著四个男人，其中一个阴沉著脸，看上去及不好惹，而另一边，则是丁大磊和手下们，一个个鼻青脸肿，都掛了彩。
    “不管你是什么人！”
    兰哮天指著对面的胡四海，厉声道：“不让开，有你好看的。”
    胡四海是铁了心要帮陆轩，继而攀上陆明磊这层关係，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入狱的弟弟，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开，仍旧冷著脸。
    远处，【今日海城】栏目组的导演，兴奋地指挥著摄影师，东拍一点，西拍一点，恨不能把所有人都装到镜头里。
    “老大，这不好吧？”摄影师有些为难，“这算是四中的丑闻吧，我们毕竟收了兰校长的车马费，这拍他学校的丑闻……”
    导演满不在乎：“大不了把车马费还给他，这场面可是难得一见，我们要是能拍好了並播出，搞不好能弄个大新闻，造个社会热点，到时候就火了，快拍，快拍！”
    “领导，你看这……”
    教师工用餐区域內，市教育局的人指著【今日海城】的班导组，面露难色地问领导：“我过阻止他们，不让他们拍了？”
    领导摇摇头：“不能阻止，那样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別人以为我们心里有鬼，我们走……”
    说著，领导站起了起来，对手下说：“我们退到一边，不要被摄像机拍到，然后我们静观其变，看看他兰哮天怎么解决，等事情有了眉目，我们再出来主持公道。”
    “领导英明！”
    “厉害啊，领导！”
    “我又学了一招。”
    眾人一边怕马屁，一边簇拥著领导，混入人群中，暗中观察。
    大屏幕上，齐逢春和王连枝继续发言。
    齐逢春：“先跟大家道个歉，我之所以没有公开，是不想让大家以为，我有目的，故意让你们来照顾生意。”
    王连枝：“是，我也有这样的考虑，对不起大家了。”
    说完，夫妻俩一起鞠躬。
    看著老两口诚恳道歉的画面，同学们无奈嘆气，他们了解齐逢春老师，知道他从来都是个不给別人添麻烦的性格。
    鞠躬之后，两人直起腰。
    齐逢春继续道：“今天之所以录製这个视频，是想对那些欺负我妻子，砸了小吃店的人说，你们有什么本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她已经得了绝症，一直在接受治疗，经不起折腾，你们冲我来，我身强力壮，不怕！”
    他说完，镜头里的王连枝师母犹豫了一下，接著缓缓脱下戴在头上的线帽。
    啊——！！
    食堂里，眾人齐声惊呼，都倒吸一口凉气。
    画面中王连枝的头髮已经掉光，化学疗法的巨大副作用，让头皮变得麻麻赖赖，跟月球表面一样。
    偌大的食堂，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大家急促的喘息声。
    没有人嘲笑，没有人取乐。
    有的是低头，有的是嘆息，有的是抹眼眶……
    齐逢春和王连枝的出现，是终极杀招，直接刺的了所有人的心。
    就连兰哮天和丁大磊，此刻也是愣愣地盯著屏幕，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老陆，”孙英杰嘴唇哆嗦，“我们这次，一定能给师母討回公道。”
    陆轩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屏幕上的王连枝，眼眶有些发热。
    这还是师母接受近一步治疗以来，第一次不戴帽子，看著真让人揪心。
    陆轩轻轻呼出口气，平復一下心情。
    恰此时，有人轻轻在拉他的衣袖。
    他回过头去，看道了许晚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陆轩。”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陆轩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切。”
    许晚星扫视了一下食堂，视线最终停留在陆轩脸上：“都是你安排的吗？”

 第138章 食堂？正在恢復出厂设置！

    陆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许晚星：“你为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因为那天中午，我去医院看生病一点变化，“眼下发生的这一切，绝非偶然，谁都能看出来是有人策划的，我猜那人是你。”
    陆轩『呵』了下：“为什么猜是我。”
    “因为，这种复杂的，需要仔细谋划的事情，需要强大的执行力和行动力，而你是我目前所认识的人中，二者都兼具的，再加上那次偶然见到你跟师母谈话，所以我觉得就是你策划的。”
    “呵呵。”
    陆轩笑说：“许大校花夸人真有一套，这拐弯抹角的。”
    “我是在夸你吗？”许晚星歪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好好，你还夸是吧？那会夸你就多夸一点。”
    “？？？”
    许晚星还想说点什么，但陆轩听到周围咒骂声四起，马上抬手示意前者不要说话，许晚星立刻收声，静静站在他身边。
    大屏幕上，齐逢春和王连枝的视频並没有结束。
    展示自己因治疗而满目疮痍的头顶后，王连枝重新戴好帽子，轻轻嘆口气，眼眶泛红，轻轻擦了擦鼻子，说：“之所以把我最不堪的一面展示的姨姥，偶然见到你和孙英杰……”
    许晚星指了指大屏幕：“在跟齐老师，师母说话。”
    陆轩摊手：“看到了，只能说明我们认识，不能代表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確实。”
    许晚星点头：“不能代表，我也没有直接的证据。”
    “那还问，是不是我安排的？”
    “我觉得像你安排的，”许晚星表情还是维持著常態，脸上五官没有出来，是在卖惨，而我卖惨的目地，不是要博取大家的同情，而是想让伤害我，砸坏我店铺的人看看，同时我想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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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已经非常惨了，请不要再痛下杀手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要赶尽杀绝啊。”
    说完这番话，视频中的王连枝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呜呜咽咽哭著，旁边齐逢春抱著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两人的视频到此结束，但播放並没有结束，大屏幕上还在一遍一遍从头播放。
    食堂里，同学们骂疯了。
    “齐老师和师母是多好的人，居然被欺负这么惨。”
    “师母都绝症了，还不放过她！”
    “之前齐老师帮助过我很多次，那次晚自习下雨没伞，他给我叫了计程车，把我送回去了。”
    “师母也是个好人啊，有一次我去吃饭忘带钱包了，师母只是笑笑，说没事让我先吃，回头把钱送给她就行了。”
    “操他妈的丁大磊！”
    “一切都是丁大磊搞得鬼，文远小吃店跟他有利益衝突，他当然怀恨在心了。”
    “一个绝症病人都要伤害，丁大磊没人性！”
    “妈的，丁大磊人呢？”
    “滚出来，丁大磊！”
    同学们义愤填膺，齐刷刷咒骂丁大磊，满食堂找寻丁大磊身影。
    此刻的丁大磊和兰哮天，还在跟胡四海对峙，大屏幕上每播放一次齐逢春和王连枝的视频，他们的祖宗就要被问候一次。
    心急如焚的两人已经歇斯底里了。
    “滚开！”
    两人朝著胡四海怒吼，但胡四海仍旧像个沉默的战士，死死守在机房门口，寸步不让。
    他们的左侧，是扛著摄影机，在不断拍摄的【今日海城】製作组。
    “拍一下学生特写！”
    “好，很不错，然后给个全景，突出人物对比关係。”
    “接下来，对，镜头往上推道大屏幕上，给大屏幕一个特写。”
    製作组导演，指导得不亦乐乎，跟愤怒的同学相比，他的脸上是挖到大新闻的欢喜，如果不是地球引力拽著他，早就飞到天上去了。/
    反观站在人群后面，市教育局的领导们，一个个环抱著胳膊，每张脸都是铁青的，他们不言不语，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此次事件的具体责任划分了。
    “大家已经很愤怒了，也就是说，火药已经准备好了。”
    角落里，孙英杰转头问陆轩：“给最后的引信，点著了？”
    “对，要点了。”
    说著，陆轩掏出手机来，给机房里的丁子航，再次发去简讯。
    【播放最后的视频，然后从机房后门撤退，不要走前门，校长和丁大磊在那里，以免被他们看到你的脸】
    嗡嗡——
    手机接著震动两下，丁子航回信来【收到】
    吧嗒——
    在回信到来的同时，大屏幕再次黑屏，食堂眾人视线再次被吸引过去。
    当它重新亮之后，齐逢春和师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食堂採购员，原来担任司机职务的老辉。
    他跟齐逢春夫妻俩一样，声音没有调整，脸上也没有打码，就这样以原貌出现在大家面前。
    “同学们，相信你们都认识我，我本名滕志辉，大家都叫我老辉。”
    “我作为丁大磊所承包食堂的员工，在这里实名举报，丁大磊確实使用地沟油、发霉腐烂菜品製作同学们的餐食，现在他的那些烂食材和各式各样食品添加剂，都堆放在食堂后仓库第 2號库房，用用帆布盖著。”
    “我所说得都是实话，如果撒谎，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啪嗒——
    伴隨著丁子航撤出机房，老辉的视频播放结束。
    大屏幕再次变黑。
    这次，是彻底黑下去了。
    老辉作为採购员，经常出入食堂，同学们都见过他。
    如今他都出来作证了……
    嗡嗡嗡嗡——
    食堂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侧墙上排气扇桨叶的转动声。
    “草泥马的老辉，背后捅我刀子，我他妈弄死你！”
    此时的丁大磊，两个眼睛全是血丝，他已经不想再跟眼前的胡四海纠缠，现在一心一意要弄死老辉。
    他旁边的兰哮天则是出现力竭的疲惫脸。
    啪——
    他突然伸手，扇了丁大磊一个耳光，后者懵捂脸，说『姐夫你疯了?』
    兰哮天没有理会，只是用如刀的眼神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接著赶紧跑出了食堂。
    能做到校长的位置，兰哮天的『警觉性』是数一数二的，此时的他敏锐察觉到处，食堂的形势，即將失控。
    而他的判断，马上就被证明是正確的。
    呼嘶——呼嘶——呼嘶——
    食堂內，同学和家长们喘著粗气，没有一个不握紧拳头的。
    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出离，会进入诡异的安静时刻，但就如风暴前的安寧，危机在里面。
    与此同时，被怒火激昏头脑的丁大磊，扒拉开人群，拿起桌子上的扩音喇叭。
    他知道现在否认大家一定不会相信，於是耍了个聪明，朝人群高喊道：
    “不要听老辉瞎说，我明明就只用了一点点添加剂，在人体可接收范围內。”
    “你们吶，安心就可以了，吃点死不了人，平常你们吃得还少吗？不要借题发挥，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人体可接受的范围內？
    借题发挥？
    同学们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散了吧，散了吧，就是点小事，还至於这么激动吗？”
    丁大磊又说了几句，挥手驱赶四下的同学们，让他们赶紧散开。
    小事。
    至於这么激动吗？
    小事。至於。
    同学们站在原地，脸上是麻木无任何变化的表情。
    此时的他们，已经被丁大磊的话惊到不知道应该愤怒，还是应该笑。
    一分钟后。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草他妈的，这狗东西说的是人话？”
    “这种食堂留著干嘛？乾脆砸了屁的！！！”
    “对、砸……砸了！砸啊！”
    此时已经达到了愤怒临界值的同学和家长们，宛如一仓库的火药，这句『砸啊』就是燃烧的引信。
    轰！
    火药被引燃，炸了！
    “砸！！！”
    “砸，全给砸了！”
    “该死的丁大磊，一直在让我们吃添加剂！”
    “砸，砸个稀巴烂，什么东西都不要给他留下。”
    同学们愤怒吼叫过后，一起上手。
    砰砰砰——
    他们踢翻了凳子，站到桌子上振臂高呼，然后跳下来，一脚踢翻了盛有蛋花汤的保温桶。
    嘭——
    哗啦——
    汤撒了一地。
    “砸！！”
    同学们奔散开来，打砸眼睛內能看到的所有东西。
    “我们走。”
    陆轩转身，让许晚星和孙英杰跟上。
    “后面的，就不用我们再出手了，海城四中的食堂，正在恢復出厂设置……”

 第139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挨揍了

    陆轩知道。
    他亲手点燃的，四中同学们心里的火，在他们分发泄完之前，是没有办法扑灭的。
    给师母报仇的目標已经完成，留下参与对食堂的打砸没有任何意义。
    至於丁大磊，警方已经进入调查固证的最后阶段，逮捕他只是时间问题，等待他的將是雇凶伤人的刑事犯罪严惩，他的后半辈子的黄金年龄，大概率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活该！
    陆轩没有一点怜悯和惋惜。
    別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將来拉清单。
    人啊，作恶总是要还的。
    你丁大磊派出手下打砸文远小吃店的那一刻，就要做好將来被反噬的准备。
    不过……
    带著许晚星和孙英杰，走到食堂大门口，陆轩回头看了眼，此刻正被包围的丁大磊，脑子里只有两个成语：
    作恶多端，自作自受！
    “走吧。”
    陆轩回过头去，带著两人离开了食堂。
    他明白。
    拉下了丁大磊，不是计划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想要推师母上位，顺利承包食堂，还有个比丁大磊厉害百倍的敌人——校长兰哮天。
    丁大磊是他小舅子，就算他再不待见对方，有这层关係在，他兰哮天也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此次大家打砸食堂，可是群体性事件，处理不好他兰哮天的乌纱帽可就没有了。
    陆轩判断，接下来，等到事件平息了，他兰哮天一定好彻查，再难也会掉调查到他身上，要提前布局，提前谋划，应对即將到来『腥风血雨』。
    “我们现在去哪里？”
    远离食堂，三人走出校园，孙英杰转头问陆轩。
    “是啊。”
    许晚星也转头问他：“我们现在去哪里？”
    “吃饭去。”
    陆轩斩钉截铁：“去吃鲁菜吧，我最近发现个馆子，挺不错的，做得饼包虾是一绝，吃了一次我就念念不忘，走吧，我请客。”
    “好。”许晚星点点头。
    “吃饭？”孙英杰愕然，“这么乱的时候，我们要出去吃饭吗？万一……”
    “哪儿那么多万一。”
    陆轩领著两人过了马路，往停车场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饿肚子，先吃饭！”
    许晚星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孙英杰则是面露犹豫，嘴里嘟囔句：“那食堂里……会怎么样？”
    食堂里。
    紧握双拳的学生和家长们，团团围住丁大磊，给他逼得一直往后退。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丁大磊脸上还是囂张表情，不服气地指著围过来分的眾人，提高嗓门怒吼著：“滚，马上给我滚，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垃圾人！”
    同学、家长们並不退缩，还在向前，进一步缩小包围圈。
    “你们，过来！”
    丁大磊转过头，惊慌失措朝著右手边那些手下，怒吼道：“拿上傢伙，过来，谁打我，你们就打谁！打，往死里打，打坏算我的。”
    “……”
    几个手下，只是互相交换眼神，都没有想要动手的想法。
    “妈的，你们聋了？”
    丁大磊见他们不为所动，愤怒地口沫横飞：“赶紧给我上，听到没有？上的人，给加两千奖金。”
    几个人还是站著，甚至眼睛里都没有闪过对『奖金』的渴望。
    “臥槽你们大爷的，难道连你们几个也要造反吗？”
    丁大磊有点慌了，立刻手指这些下属，恐嚇道：“行行行，你们不上对不对？所有不上的，工资全部停发！”
    “本来你也没发过。”
    一个手下终於忍不住，愤怒吐槽道：“你已经拖欠我两个月的工资了。”
    “还有我！”
    “我的！”
    “也没有给我！”
    其他几个手下也是愤愤不平，之前他们不敢违拗丁大磊，只能忍气吞声，但人类是气氛的『生物』，眼前对丁大磊群情激愤的同学和家长们，让他们也被带入激愤的情绪中，不再有所顾忌，选择对丁大磊『开炮』。
    “造反吗？造反吗？！”
    丁大磊恼羞成怒，骂著的同时从旁边抄起板凳，砸向几个手下。
    “我去你妈的，还敢囂张！”
    几个手下再也绷不住了，一起上手去打丁大磊，同时还对旁边的学生和家长喊道：“让你们吃地沟油，拿你们不当人，还不动手？”
    “草泥马的！”
    “丁大磊，你不是人！”
    高三的学生们个个义愤填膺，怒吼著出手。
    砰砰砰砰砰砰——
    数不清的拳头和飞脚落在丁大磊脸上，肚子上，后背上，腿上……
    “狗一样的东西，你们打我？”
    丁大磊趴在地上，用胳膊护著后脑勺的同时，嘴里骂骂咧咧不停：“等著啊，我记下来你们的脸了，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找你们算帐，让你们坐牢！”
    “真他妈囂张，都这个逼样了，还敢威胁人？”
    “揍他，不要停下，打服他为止!”
    同学们和家长们叫骂著，手上和腿上都没停下过。
    丁大磊挨揍的同时，食堂里正在上演著全员打砸的『戏份』。
    咔嚓——砰砰砰——哗啦——
    控——喀喇——砰砰砰——
    餐具自取区，所有碗被同学们拿出来，直接砸到了地上，摔了个纷纷碎。
    光这样当然是远远不够解气的，他们又把筷子，勺子这些餐具，扔在地上使劲儿。
    “什么垃圾！”
    大家砸著餐具时，居然从柜子下面翻出来些发霉了一次性筷子，上面还有油渍，一看就是使用过来的。
    啊？
    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不扔，留著干什么？
    同学们抓过食堂工作人员，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可不管我们的事！”食堂工作人员瑟瑟发抖，连连摆手，“这都是丁大磊让我们做的，他说学生用剩下的一次性筷子不要扔了，洗洗重新装到袋子里再给学生们用，省了买筷子的钱。”
    臥槽！！！
    真是坏到家了！
    学生和家长们把筷子一扔，更加愤怒且卖力地打砸。
    有的拿起凳子，使劲儿敲打在桌面上，破坏桌子。
    有的拿起餐盘里的饭菜，泼水一样泼到墙上。
    有的从食堂操作间里找到了锤子，拿著它，使劲儿砸炒锅，灶台。
    食堂里叮叮噹噹，响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装修呢。
    角落里，躲著的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看著打砸的场面，有些惊恐地问为首的领导。
    “领导！”
    “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得赶紧报警啊？这四中的学生们也太衝动了，再不让警察赶紧过来，场面要控制不住了！！”

 第140章 学生们都疯了！还怎么安抚？

    “没有，没有，我真的知道错了！”
    躺在地上的丁大磊慌忙否认：“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他甚至挤出眼泪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围著他的同学们有的摇头，有的嘆气，有的不屑，但他们一样的是，都停手了。
    丁大磊擦眼泪，从指缝偷看到同学们都停手了，马上嘆口气，口气诚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刚刚你们打我，我就在想我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我会给我家里人吃地沟油吗？”
    “不会，但我居然让你们吃！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你们。”
    “如果你们愿意原谅我，我一定悔改。”
    同学们还是没说话，但脸色已经缓和多了，最起码嘴角处肌肉，不再因为內里牙关紧咬而隆起。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乘胜追击，丁大磊一边道谢，一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洗个脸，看我这脏的……”
    丁大磊苦笑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转身朝水房走，同学们无人阻拦，紧握的拳头也鬆开了。
    鏘——
    走到一处餐桌旁边，丁大磊突然没给所有人防备，抄起地上的凳子，就像后面砸过去。
    “啊！”
    同学们尖叫著躲开，但食堂人太多太密集，前面的躲过了，后面的没法躲过，一个男同学被砸到了脑袋，痛苦倒地。
    “闪开，都他妈的给我闪开！”
    扔完凳子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拖把杆，丁大磊横过杆子，从身体左边向右边反覆抡半圆，驱赶周围的同学们。
    砰砰砰——
    有几个同学躲闪不及，让杆子打到，捂著脸痛苦倒地。
    “草泥你们吗的，都给我滚开，挡著我就是死！”
    丁大磊两颗虎牙露在外面，表情狰狞，哪里还有之前求饶的惨样。
    他可不像同学们打他那样手下留情，杆子持续挥动，打到男同学下半身也不停下，甚至还再多击打几下，也不管倒地之人超级痛苦。
    “等著，都给我等著！”
    丁大磊怒骂道：“等老子回去叫人，刚刚你们打我的，一个都跑不了，全给你们打残，求我都没用！”
    他狂奔著冲向食堂大门口。
    外面灿烂阳光透过食堂大门上的长玻璃照射进来，长光中尘糜浮动，飞得很慢，看上去颇有神性，地上大块光斑像是一条通天路。
    到了，马上就到了。
    丁大磊距离食堂大门一步之遥，他兴奋大喊，手里杆子挥动地更快了。
    扑通——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丁大磊被周围同学突然扔出的铁簸箕砸到，一踉蹌后没剎住，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同学们一拥而上，夺下他手里的杆子，用膝盖撅折，扔在旁边。
    大家齐心合力，终於是给他再次制服了。
    “打死他！”
    “打！”
    义愤填膺的同学们再次朝他挥拳，踢腿。
    但这次，不带任何怜悯。
    丁大磊用自身给同学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豺狼就是豺狼，被冻僵的豺狼也是豺狼，你就算给它餵肉，他饿了之后还是会咬你。
    “草泥马的，打死你，打死你！”
    同学们奋力挥拳，脸颊两侧的肌肉都一颤一颤的。
    “我错了，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我错了！”
    这次，丁大磊再怎么求饶，也是没用了，同学们不会在同一条河流里摔倒两次。
    “打他嘴！”
    “对，让他说不出话来！”
    同学们瞄准丁大磊的油腻双唇，很快就再上面『盖』了几个鞋印。
    角落里，躲著的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看著打砸的场面，有些惊恐地问为首的领导。
    “领导。”
    “怎么了？？”
    “我们现在赶紧报警吧！说四中学生正在打砸食堂，让警察赶紧过来，要不然事要控制不住了！！”
    “为什么要我们报警？！”
    领导皱眉，然后眼疾手快，躲过一个被不小心扔过来的饭勺，站起来捋顺了下头髮，教育那个提出报警的手下。
    “这件事情是四中校长，以及食堂承包商没有做到位，从而引起学生的群体性事件，需要他们来解决，无论是通过对话解决，还是通过报警来解决，都跟我们没关係。”
    嗖——嗖——嗖——
    又飞过来几双筷子，领导和身边的人再次低头闪躲，但有一个倒霉蛋躲闪不及时，被打到了头。
    確认对方没事，领导继续说：“如果我们报警，那就意味著我们要介入事件並去解决，在什么关係都没有理清的情况下，我们贸然报警了，只会给我们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哦哦哦——
    於嘈杂纷繁的打砸声中，市教育局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露恍然地拖长了音，以彰显对领导的崇拜。
    挥挥手让他们安静，领导继续说：“再一个，一旦报警，除了我们自身的工作会增加之外，还要配合警方调查，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你们谁说能说自己有的是时间，可以去配合，那你就是报警……”
    说完，领导扫视眾人，嘴里还不断发问“说说，你们谁有时间”？
    几个工作人员都压低著头，根本不敢搭腔。
    “那领导，我们还有必要留在海城四中吗？赶紧走吧！”
    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现场，对领导提议道：“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不能平息，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要殃及池鱼。”
    “对的对的！”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打到我们就不好了。”
    “没错！”
    其他工作人员也出声附和，但领导却不为所动，摇摇头。
    “我们走了，到时候上级追查下来，问我们在当时为什么不劝阻，而要逃离现场，我们怎么说？”
    “这……”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覷。
    “所以我们不能走，”领导拋出结论，“到时候上级追查下来，就说我们一直在食堂里安抚学生和家长的情绪，做了最大努力，明白不？”
    高！实在是高！
    眾人给领导竖起大拇指，但隨后又有人提出疑问。
    “可是领导你看现场这样子……”
    大家侧目看去。
    砰砰砰——哐啷哐啷——
    学生们如发怒的公牛一样，横衝直撞的。
    “就是啊，领导，现场都砸疯了，我们还怎么安抚啊？”

 第141章 这跟吃对方口水，有什么区別？

    闻言，领导先是重重嘆口气，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
    “你们是不是傻？我们到时候说安抚了，上级还真的会逐个学生询问，我们具体做没做吗？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怎么能查得清楚？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哦哦——
    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们再次恍然大悟地拖长音。
    “要不说是领导呢，考虑问题就是周到，太厉害！”
    “领导啊，领导啊，您说您也太优秀了，我在您面前就跟光著一样，根本就藏不住什么秘密，您只需要一眼，我就……”
    领导粗暴打断：“行了行了，好话放心里，別学拍马屁，赶紧换个安全点的地方，藏好！”
    “哎哎！”
    下属们簇拥著领导，弓著腰，从人群中穿梭到工作檯后面，利用其做掩护，只露出半个脑袋，看著食堂里同学们挥洒汗水。
    男同学力气大，他们负责打砸那些不能轻易拿起来东西且容易受伤的东西。
    比如桌子、操作台、窗户……
    砰砰砰——
    用手砸桌子手疼不说，还造成不了多大伤害，於是乎男同学们举起凳子，用凳子反反覆覆砸桌子。
    控控控控！
    四五下就给桌子凿了个大洞。
    同学们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时候旁边一个家长凑过来，仔细一看，顿时惊呼起来。
    “好傢伙，这桌子居然是用酥芯板做的！”
    闻言，同学们都围过去看，然后问那家长，酥芯板是什么？
    家长说：“酥芯板就是五劣板，也就是劣质胶合板，这就是——！”
    说著，这位家长用手去掰开桌子中间砸开的部分，他都没使劲儿发力，表情悠哉地用手给掰开了，一撮全是渣渣。
    “真他妈不是人啊！”他愤怒道，“我就是做家装的，现在黑心商都不敢用这种板材了，析出的全是甲醛，长时间使用……”
    他顿了下：“得血液病！什么食堂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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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男同学们一愣，然后马不停蹄用手里的板凳，砸开其他桌子，都一模一样，全部都是酥芯板做的。
    “丁大磊，你要死啊！”
    同学们气得扔下凳子，两手抓著桌子，使劲儿往上一掀。
    轰隆——
    一张桌子被掀翻，有的同学还觉得不解气，甚至要上去跺两脚。
    如法炮製，男同学们去掀另外的桌子。
    这时候有女同学反应快，赶紧拦住他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先不要掀翻，等我们拍个照，保留证据，证明他丁大磊有多坏！“
    周围其他同学立刻点头附和，说著『有道理』也跟著掏出手机。
    大家对著桌子『咔嚓咔嚓』一顿拍。
    “好了，拍完了，砸吧！”
    “都闪开！”
    男同学们齐心合力，一个接一个地掀翻桌子，激起地面上尘土，食堂里顿时笼罩在尘糜之中。
    “咳咳咳——”
    女同学捂著嘴，忍不住抱怨：“难怪食堂灯光昏暗，感情是不敢让我们看清，这地面太脏了！”
    “咳咳，是啊是啊。”
    “男同学们在砸桌子，我们女生也不能输。”
    “可我们能干什么？”
    嗯……
    几个女生手托腮想了想，很快说出两个字：
    “筷子！”
    “对啊，筷子不沉，也好拿，我们力气心，正合適！”
    “来来来！”
    女同学们衝到餐具自取区，拿起消毒柜里面的筷子，一根一根撅折。
    撅著撅著，有眼尖的同学绕道后面一看，立刻惊讶呼喊起来：“都快来看啊，这消毒柜根本就没插电！”
    大家绕过去一看。
    好傢伙，还真是！那不就等於说，大家用的筷子从来都没消毒，就简单用水洗一洗，再拿来用，这跟互相吃对方口水，有什么区別！
    “啊！！！好噁心！”
    女同学们尖叫著，听到声音的男生们衝过来，弄清楚原委之后，他们愤怒地推倒了消毒柜。
    哐啷——
    消毒柜玻璃爆碎，里面的筷子，勺子散落出来，男生们再衝过去踩在上面，用脚使劲揉搓。
    旁边女生看著，大声说『使劲儿』，而有的则是庆幸地说：“还好还好，每次来食堂我都用他们提供的一次性筷子，从来不去消毒柜里拿。”
    “是的是的，我也是！”
    哎？
    砸著砸著，有同学发现消毒柜下面的抽屉里，掉落出几个黑色塑胶袋来。
    大家小心翼翼打开，看到里面是拆开包装的一次性筷子。
    “啊，好噁心——”
    女同学们捂著鼻子躲开，这些一次性筷子，有的发霉，有的满是油点子，一看就是使用过的。
    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不扔，留著干什么？
    不明所以的同学们，看到旁边又躲著的食堂工作人员，於是给他们抓过来，问他们：“这些用过的一次性筷子，为什么要放著，不扔到垃圾桶里。”
    一开始，食堂工作人员吭哧瘪肚，不敢说。
    但是在同学们厉声的追问下，他们还是道出了原因。
    “可不管我们的事！”食堂工作人员瑟瑟发抖，连连摆手，“这都是丁大磊让我们做的，他说学生用剩下的一次性筷子不要扔了，洗洗重新装到袋子里再给学生们用，省了买筷子的钱。”
    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同学们绝望地呼喊。
    “人在能坏成这个样子啊！”
    砰砰砰砰砰砰——
    化悲愤为动力，同学们加大打砸的力度，誓要把丁大磊这罪恶的魔窟，变成一片分析。
    叮铃咣啷——噼噼啪啪——控咔哗啦——
    打砸声音越来越大，通过已经被砸光玻璃的窗户，传到了外面。
    操场上，正在踢足球，打篮球，散步的同学们，听到声音，一起看向食堂，好奇心驱使他们慢慢接近食堂。
    等到他们靠近食堂大门时。
    嗖——嗖——
    几个凳子飞出来，『咔嚓』一下落到地上，摔烂了。
    “哎呦我的天啊！”
    围在门口的同学们嚇了一跳，立刻四散而开。
    等到惊恐平復，他们继续靠近。
    嘭控哗啦——
    里面巨响还在持续，食堂外面的同学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壮著胆子往里面走。
    当他们看到，这由陆轩策划而成的『名场面』，一个个全部都愣住了。
    “我尼玛！”
    几秒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什么情况？”
    他们朝食堂里面看去，对著正在打砸的同学喊到：“臥槽？今天食堂的饭菜，烂到你们要砸食堂吗？”

 第142章 你们歇会，让我们砸！

    “这得难吃成什么样啊？”
    “虽说食堂难吃，死贵，砸了完全没问题，但……这也有点太彻底了吧？”
    “臥槽！你们不要命了，这可是校长小舅子丁大磊承包的食堂啊，疯了吧。”
    刚刚踏入食堂，还不明所以的同学们，发出惊讶的呼喊声，然后让那些正在打砸的同学们先停一停。
    “砸食堂还是轻的，我们都想杀了丁大磊！”
    有用手机拍照、录像的同学，掏出手机来，抵给那些刚来的同学，说：“你们看看，就全明白了。”
    带著巨大疑惑打开相册，新来的同学们一张张看著照片，一段段看著视频。
    他们原本是『一』字形的嘴巴，逐渐变成『o』形。
    “这，这不是齐逢春老师吗？啊，旁边，旁边是文远小吃店老板娘！”
    “他们，他们居然是夫妻！”
    “天啊，老板娘居然身患绝症，难怪她一直戴著帽子呢。”
    “不是，食堂居然一直用添加剂，给我们做菜？”
    “臥槽好噁心，不行我要吐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丁大磊居然还说小问题，这明明是谋財害命啊！”
    “桌子是劣质的，胶合板？”
    “他们是怎么敢把用过的一次性筷子洗洗，继续给我们用的？！”
    照片和视频，记录下了丁大磊谋財害的所作所为，看得刚进入食堂的同学们心惊肉跳，冷汗从头皮渗出来，沿著脖颈一直流到后背。
    “他妈的！”
    他们怒骂著，然后衝著正在打砸的同学们，竖起大拇指：“砸得好，太棒了，给你们加油！”
    还有一部同学擼胳膊挽袖子，大喊著『给我留点』，然后快步衝到食堂里面，也加入了打砸的大军中。
    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更没有人说风凉话。
    欺负师母，用劣质食材侵害同学们的身体健康，逃跑时还打伤同学……
    如果这种行为都能袖手旁观，都能忍耐，那还算什么新时代的少年，要敢跟恶势力斗爭！
    “我们来砸！”
    新来的同学们接替有些力竭的同学，让其休息，他们顶上，砸一会儿。
    所有同学心里明镜一样清楚：就算丁大磊有诸多作恶和违法行为，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和制裁他，不能动用私刑来打砸，如此一来他们这种行为也是违法，参与打砸的也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
    同学们知道，如果不去砸，师母受得委屈就只能算了；如果不去砸，他们不损害的身体也只能这么算了；如果不去砸，其他类似丁大磊的恶徒和不法分子，会更加囂张，认为作恶也没什么了不起。
    砸！
    必须给砸个稀巴烂，如此才能给丁大磊，才能给所有妄图作恶的人一个警示：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也是有血性的！
    “同学，你拍的照片和视频，能不能也发给我，我想发到qq群里，让学校里更多的人知道。”
    “来！加qq，图片我传给你，视频太大，咱俩用蓝牙。”
    “如果蓝牙传起来也慢，我就组织几个人，大家挨个教室挨个教室去宣传，一定要让全校的同学，都知道！”
    “好！”
    在08年这个智能机尚未普及的年代，同学们想尽一切办法，让照片和视频流传开来。
    大家说干就干，立刻行动起来。
    十几分钟后。
    滴滴滴——
    海城四中各个教室里，正在午休的同学们，忽然看到班级qq群跳动起来，一条条信息转化成手机提示，或响铃，或震动。
    “什么情况？”
    趴在桌子上的同学们，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
    他们原本以为又是班级里的『段子手』们，閒来无聊为了活跃气氛，在群里发送那些没有营养的图片、笑话什么都。
    但当他们打开班级qq群，逐张看完照片，看完群里所发的事情原委解释，一个个都『腾』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走！”
    他们彼此对视，確认过眼神之后，一起朝著食堂衝去，有的还顺道拿著班级后面放著的拖把，当做趁手的『武器』。
    欺负师母，疯狂用添加剂做饭，还试图在家长们面前掩盖和美化！
    这食堂是真的该砸了！
    “走走！”
    不用动员，同学们自发而动，很快各个教学楼像是捞麵条的漏勺，几股人流从各个出口涌出，形成长长的队列，朝著同一个目標——食堂，席捲而去。
    与此同时。
    正在办公室里休息的老师们，也看到了班级群里的信息，他们原本因困意而半闔著，迷迷瞪瞪的双眼登时鼓胀起来。
    “坏了坏了！”
    他们急得站起来，还有几个老师仍旧是保持著坐姿。
    “走啊！”
    站著的老师们，朝那些还坐著的老师招招手：“一起去劝阻打砸食堂的同学们啊，再不阻止就坏菜了，事情就越闹越大了。”
    “闹大了，”坐著的老师们不紧不慢问，“又怎么样？”
    “还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市教育局的领导今天也在，打砸食堂的事情闹大，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四中，四中的形象不就全毁了。”
    “毁了就毁了！”
    坐著的老师满是厌恶表情：“形象算什么，比学生的健康还重要吗？他丁大磊坏事做尽，还伤害齐老师的妻子，给他食堂砸了，纯属活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几个老师隨后掏出手机，在班级qq群里发送信息。
    【全体同学，大家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无论做什么，安全都是第一前提】
    发完，几个老师放下手机，继续眯著眼睛睡觉。
    那些本想去劝阻的老师，彼此交换眼神后，也都坐了下去，索性不再去碰手机，假装睡觉没有看到，但心里还是忐忑的。
    与此同时。
    学校体育馆內，正在训练的学校篮球队成员们，停下投篮动作，扔下手里的篮球，一起站在门口，向食堂方向看去。
    体育馆和食堂相距不远，打砸的声音持续传过来，队员们听得真真切切，好奇驱使他们停下训练，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哎哎！”
    校队教练武刚走过来，朝著队员们喊到：“都干什么呢，怎么停了，明天就要比赛了，都给我回来。”
    “教练——”
    有队员指著食堂方向，说道：“教练，食堂那边有事啊，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是在装修，你们回来训练！”
    武刚背在后背的手里，握著手机，学校食堂被砸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第143章 闹大了？那咋了？

    篮球队训练的时候，所有队员都不能带手机。
    故此同学们发在群里的砸食堂照片，学校篮球队队员们，都是不知道的。
    但他们的教练武刚，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並不打算將这么大的事情，告诉篮球队的队员们。
    在他看来，明天就要进行海城高中篮球锦標赛了。
    如果此时让队员们知道了丁大磊的所作所为，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定会去帮帮场子。
    他不想让队员们的体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此次锦標赛奖金丰厚，他可不想错过，五成上交学校，一成分给同学们，剩下四成全能归自己！
    作为夺冠热门，海城四中篮球队实力强悍，武刚绝对不允许到嘴的鸭子飞了，所以严格隱瞒这一消息。
    但事情，总是存在著各式各样的意外。
    正当队员们要转身回去训练的时候，门外有急匆匆赶去参战的同学，无意中往篮球馆里看了一眼，发现篮球队的队员们，立刻朝著他们大喊：“你们怎么还在训练，赶紧去食堂帮忙啊！”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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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队队员们一笑：“我们又不会装修，去帮倒忙吗。”
    “装修？什么装修？大家正在砸食堂，你们不知道吗？”
    “砸食堂？！”
    篮球队队员们一惊，一起看向教练武刚，武刚面色铁青，怒斥门口那几个学生：“你们赶紧滚！”
    “食堂承包人丁大磊，欺负师母，还用添加剂给我们做饭，你们看看群里就知道了！”
    跑走之前，门口的同学向篮球队成员们概括高喊，然后一溜烟跑去参战了。
    “都愣著干什么，回来训练！不关你们的事！”
    武刚向所有队员发布命令，但好奇心爆棚的队员们顾不上教练的训话，纷纷跑到场边去拿手机，很快他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教练！”
    篮球队队员们各个激愤：“我们要去帮忙，该死的丁大磊，欺负师母，拿我们命不当命！”
    “不许去！”
    武刚虎著脸，拦在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去：“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你们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教练，我们不可能干看著！”
    队员们心意已决：“教练，对不起，我们必须去，齐老师教过我们，我们也在文远小吃店吃过，师母也是好人，丁大磊这么欺负人，我们不能干看著。”
    “疯了吧你们！”武刚怒了，“你们是夺冠热门，体力、精力、情绪不能一点浪费，这操场锦標赛奖金很多，钱啊，钱不要嘛！”
    “要！”队员们异口同声，“但也要帮齐老师和师母出气，教练，我们保证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说完，队长一挥手，队员们从教练身旁鱼贯而出，朝著食堂奔去。
    “唉！”
    武刚无奈嘆了口气，隨后也跟上队员们的步伐。
    他们十几个人一路冲向食堂。
    等他们到达进入食堂，被眼前一片狼藉给惊了一下：
    每个窗口前都霓虹灯招牌，砸了。
    桌椅板凳，砸了。
    饭菜，扔了。
    所有锅，砸漏了。
    所有锅铲，撅折了。
    ……
    “也不给我们留点。”
    篮球队队员们吐槽著急，赶紧加入打砸大军，对已经气喘吁吁的同学们说：“你们休息休息，我们是篮球队的，我们有劲儿，让我们来砸！”
    说著，提起旁边的凳子，直接砸向了操作台。
    休息了片刻，学生们还觉得不解气，他们按照之前视频里，老辉所说的，留下一部分在食堂里继续砸著，另外的那部分则是浩浩荡荡，朝著食堂后面的第 2號仓房进发。
    “回来，你们回来！”
    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丁大磊挣扎著爬起来，还是尝试阻止大家：“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必要去，回来！”
    “去你大爷的！”
    几个学生又在丁大磊腿上踢了几脚：“都这个逼样了，还囉嗦！”
    大家来到2號仓房，看到门上缠著手腕粗的铁链子，上面一共锁了三把锁。
    一见这情况，同学们犯了难，但这难不倒有些干工程的家长们，他们找来各式各样工具，对著三个锁头髮起猛攻。
    伴隨著三声『嘭控』，锁头被撬开。
    “使劲儿！”
    家长们站在两边，一起发力，门分左右，中间缝隙逐渐扩大。
    “臥槽！”
    当大家翻开盖著的帆布时，一阵恶臭袭来，差点给大家顶了几个跟头。
    强忍著噁心，大家齐心合力掀开帆布，里面的东西显露真容。
    所有人捂著鼻子，挤过去，抻头去看。
    烂菜叶子，过期的发霉的大米，嫩肉粉，乙基麦芽酚，羊肉增味剂……
    见过的，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瓶瓶罐罐，各式各样的添加剂，將学生和家长们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点燃了。
    “你妈的，丁大磊！”
    所有人愤怒著，叫骂著，再次冲回食堂，加大打砸力度。
    “兰哮天呢？”
    “对，校长呢，不能让他跑了！”
    “没错，就是他同意让丁大磊承包食堂的，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同学们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校长兰哮天的身影，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兰哮天已经跑出了学校。
    他已经提前预判到了，同学和家长的怒火会牵连到他身上，到时候他会想丁大磊一样，被打个半死。
    保命要紧，顾不上市教育局的人了，先跑为上，反正学生和家长要找的是他，不会为难那些市教育局的人。
    “他妈的！”
    坐在车里的兰哮天，忍不住捶了下坐垫，他当然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有人在末后策划。
    老子一定把策划的人揪出来！
    兰哮天咬著嘴唇，心里发狠，等老子找出来他，弄死他！
    一片海鲁菜馆，包间內。
    陆轩和许晚星坐一边，孙英杰坐在对面。
    他们三人面前放著四个特色菜。
    陆轩大口大口吃著。
    许晚星吃得斯文秀气。
    至於孙英杰，则是拿著筷子，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放下，有些担忧地问陆轩：“老陆，我们还是赶紧吃完回去吧，食堂那边，我怕不好收场。”
    “你啊。”
    陆轩轻嘆一声：“能不能別担心了，提前恐惧就等於提前吃屎。”
    说罢，他对许晚星笑笑：“哦，抱歉。”
    许晚星面无表情摇摇头：“没事，又不是真吃屎。”
    “可是……”
    挠挠头，孙英杰担忧道：“我怕食堂那边的同学失控，然后连学校教室都砸了，那到时候，不就闹大了吗？”
    “嗯？那咋了？”陆轩轻笑一声。
    闻言，许晚星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陆轩：“他说得，不是没可能。”

 第144章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

    陆轩將嘴里的食物咽下，看看许晚星，又看看孙英杰。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同学们打砸了食堂之后，还有可能打砸教室？”
    孙英杰先说。
    “因为人是衝动的，特別咱们学校男生居多，是打砸食堂的主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理性往往没有办法占据上风，师母被欺负、被迫一直吃食堂添加剂，两件事已经足以让他们彻底释放怒火了。”
    “砸了食堂不解气，大家极有可能寻找下一个目標，教室，不就是最好选择吗？”
    陆轩没表態，旁边许晚星点点头，接著说：
    “我认同孙英杰的观点，另外再补充一个关键因素——校长兰哮天。”
    “人人都知道他是丁大磊的姐夫，当初也是他力排眾议让丁大磊承包食堂，真要算起来，校长兰哮天也是罪魁祸首，想明白这个道理，同学们自然会向兰哮天输出怒火，打砸教室，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陆轩点点头，孙英杰也跟著说句『英雄所见略同』。
    “我觉得，同学们不会。”
    陆轩讲出他的观点：“说破大天，咱们海城四中也是重点中学，同学们理性思维能力並不弱，纵然被愤怒顶到气血翻涌，但他们也会明白，打砸食堂是发泄不满，但与之无关的教室被打砸了，就是蓄意破坏，两者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就像动物园的老虎，为什么不会吃饲养员，因为一顿饱和顿顿饱，它还是分得清。”
    呵——
    许晚星和孙英杰被陆轩比喻逗笑，后者接著说：“事已至此，我们多想也没有用，既来之则安之，天大的事情也把饭先吃完。”
    “对，”许晚星说著，继续吃麵前的饭菜。
    孙英杰轻嘆口气：“打砸食堂不是小事儿，就算是大家参与，法不责眾，也会找出挑头儿的，我们还是会面临麻烦。”
    “麻烦又怎么样？”
    陆轩重新拿起筷子：“日子不就是问题叠著问题，去解决不就好了，再说，丁大磊的罪行是偽造的？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好吧。”孙英杰点点头，跟著拿起来筷子。
    相比三人手里的筷子，此时海城四中食堂內，已经找不出一双完整的筷子来。
    不光完整的筷子没有。
    碗、勺子、炒锅、锅盖、笼屉、菜盆……这些也没有囫圇的，不是破了，就是露了，要么就是瘪了。
    確如陆轩猜想那般，打砸了食堂的同学们，並没有搞『输出革命』那一套，破坏的范围仅仅局限在食堂，以及旁边存放添加剂的仓库，其他地方一概没动。
    食堂工作人员，只有两三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被教训了，其他的都没有为难他们。
    至於丁大磊，已经是鼻青脸肿，嘴里门牙都被打掉了，但有在场的家长们拦著，学生们並没有下死手，所以他都是硬伤，没有內伤，养上一段时间就能好。
    整个食堂里狼藉一片，地面上铺满了窗户玻璃、搪瓷碗的碎片，踩在上面走，『嘎吱嘎吱』作响。
    此刻，冲天的怒火褪去，理性重新占领智商高地，同学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就赶紧从食堂里跑出来，各自返回各自教室。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道人流，从食堂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的出口奔离，涌向周围的教学楼。
    大家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也不过多谈论，就飞快地跑回教室。
    等会到了教室，坐到了位置上，喝一口水，大家才感觉到那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的剧烈心跳。
    刚刚，他们完成了只有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足以让他们铭记一生的场面。
    “说实话，有点爽。”
    始终难以平復心情，大家索性就刚才的打砸討论起来。
    “爽，给师母报仇了！”
    “也是给我们自己报仇了。”
    “对，那该死的丁大磊，真是活逼该，我应该再给他几脚的。”
    正討论著，忽然一道尖锐的警笛，自学校南门响起，教室里的同学们赶紧闭嘴，一齐站到窗边：
    三辆警车，闪著红蓝两色的警灯，驶入校园，一路直奔食堂。
    操场上，过道里，教学楼上，所有人都在驻足观望，每个人脸上表情复杂，他们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
    吱嘎——
    警车停在食堂门口，车门打开，每辆车下来四个警员，一共十二个人。
    前两个为先锋，后面组成两个梯队，依次进入食堂。
    “好傢伙！”
    进入食堂，警官们被里面的狼藉之状惊到了，视线所及的地方全部被破坏，抬头看，就连天花板都被砸了几个窟窿，露出里面的各式管线。
    “战场都没这里乱。”
    为首名为秦越的警官嘟囔了一句，接著把手从腰间配枪上拿下来，环视四周，高喊道：“谁报的警？”
    “我，我！”
    储藏间里，一名教务处老师哆哆嗦嗦走出来，朝著警官们举手道：“我报的警。”
    “发生什么了？”
    秦越带著副手走过去，同时命令其他人勘察现场，用隨身带著的相机进行拍摄，进行现场留存。
    “是，是这样的……”
    惊魂未定的教务处老师，將食堂被砸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警官们皱眉听完，一个个面面相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从性质上来看，这是群体性事件，需要上报更高领导。
    但从过程上来看，全校学生基本都参与其中，这要找出主要犯案人来，可太不具有操作性了，完全是大海捞针。
    秦越思考了几分钟，又跟其他警员碰了碰，大家一致决定还是先封锁现场，然后上报领导。
    处理方式確定，警员们分工合作。
    一批回车里拿警戒线拉上，封锁现场。
    一批在现场找寻目击证人，进行问询。
    至於秦越则是拿电话，跟上级匯报。
    警员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在食堂瓷砖破瓦上，他们斜对面的副食品储藏室里，是【今日海城】的製作组，打砸进行时，他们躲到了这里。
    “警察来了。”
    摄影师对导演说：“我们拍下了全过程，要不要拿给警察，帮助他们破案？”
    导演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头，压低声音怒斥道：“你他妈吃错药了，知道咱们拍得这些素材，有多重要吗！？不客气地说，能让人定罪啊！”

 第145章 警察来了！现场抓人？

    “可是……”
    摄影师看向不远处正在拍摄照片並做登记的检查，转回来问导演周向宇：“警察不让我们离开现场，马上也要过来问询我们了，那……”
    他指了指放在地上的肩扛式摄影机：“他们一定会问我们有没有拍到。”
    周向宇『啪啪啪』连续拍打摄影师脑袋：“问你就说，问你就说，问你就说？是不是傻？赶紧把內存卡拔出来！等警察问的时候，就说当时太恐惧了，忘记放內存卡了，所以现场的画面都没有拍，快点！”
    “哦哦！”
    摄影师一边揉著脑袋，一边赶紧动手去抠內存卡。
    旁边其他工作人员不解，问周向宇：“导演，就算我们把拍摄素材交给警察，也没什么吧，我们只是记录客观事实。”
    “所以我说你们脑子就是个掛件，只为装饰是吧？”周向宇不耐烦地嘆口气，“这起打砸事件，关联的人多了，有四中校长吧？有食堂承包人吧？还有市教育局的人吧？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把视频交给警方，警方据此抓了人，到那时背后势力埋怨我们，咋办？”
    “啊，对哈，是这个道理，领导你说得太对了！”
    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周向宇还是重复那句『你们的脑子就是个掛件，只为装饰』。
    “也不对啊，领导，有破定！”
    “你他妈是想说有破绽吧？”
    “对对，有破绽，不好意思，领导。”工作人员『嘿嘿』著挠头继续问，“我们对警察说没拍到，那等我们回去放出片子，警察不就知道他们被耍了，再朝我们发难怎么办？”
    周向宇撅著嘴点点头：“嗯，你这个问题还像模像样，说明动脑了。”
    问问题的工作人员得意昂首。
    周向宇继续说：“我们回去之后先剪辑，但是不发布，等到警方那边公布事件触髮结果，確定是哪些人的责任之后，我们再放出视频来，到时候上级领导就不能说是我们视频推波助澜了，毕竟警方的触髮结果已经確定。”
    “如此，我们既摘乾净了责任，又能把视频放出来，一箭双鵰！”
    工作人员露出佩服道五体投地的表情，然后集体给周向宇竖起大拇指，说『领导就是领导，牛逼』之类的话，周向宇翻起了白眼。
    不多时警察来了，正如周向宇猜测的那样，警方在得知他们是电视台摄製组之后，就问他们有没有拍到事件发生全过程。
    提前串了供，周向宇等人自然都摇头说没拍到。
    本指望这能成为突破口的警察们，大失所望，只能寄希望於从现场其他人身上，问出点什么来。
    打完电话的队长秦越，走向市教育局的人，问他们事件发生的详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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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精自然也不会將自己至於麻烦境地，一个个也都是装傻，说並不知道是怎么就打砸起来了，说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於突然，学生们不知道怎么了就暴动起来，他们都在忙著安抚同学们的情绪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又是不知道。”
    秦越撇撇嘴，收起本子，朝市教育局的人敬了个礼之后，转身走向已经被扶起来，正靠坐著大口喝水的丁大磊。
    等他喝完水，秦越还没开始问，他双膝跪地，一把抱住秦越双腿，哭喊嚎叫：“警官，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他妈的，那些小王八打了我，是往死里打啊！”
    说完，丁大磊鬆开秦越，两个手抓住衣角向上一掀，漏出满身红肿的伤痕，接著再抬起手指指脸，哭丧一样说：“看给我打得这逼样，我妈都够呛能认出我来。”
    噗嗤——
    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官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后马上用『咳咳咳』来掩饰。
    强忍住笑意，秦越问丁大磊：“你先不要说跟案情无关的东西，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被学生打，还有……”
    他环视一圈已经破败不堪的食堂：“学生们为什么会把食堂也一块砸了？”
    丁大磊哭声戛然而止，他眼神闪躲，又从旁边拿起矿泉水瓶，假装喝水，等喝光见了瓶底，他才说：“就是因为学生们脾气大，受人挑唆，就因为饭菜的一点小问题，跟我们吵起来，吵著吵著就发疯了，见什么砸什么。”
    避重就轻，对自己不利的丁大磊是一定不说。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总是询问我这个受害者，赶紧去抓真正的凶手——四中的那些学生，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好好审审，让他们赔我医药费，赔我食堂，一个都別想跑！”
    秦越皱眉，旁边下属小声嘀咕：“把学生全抓起来？那监狱都装不下，开玩笑呢！”
    咳咳！
    秦越清嗓子，下属们赶紧闭嘴。
    丁大磊这里问不出什么关键信息，秦越转身离开的同时，问手下有没有联繫到四中的校长。
    “已经联繫到了，说是有点急事在外面，马上就回来了。”
    “有什么事，比学校食堂被砸了还著急？”
    “他是这么说的。”
    “真是……”
    铃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秦越，他掏出来一看，是上级打来的，赶紧接通。
    “喂，领导……是，没错，现在局面已经被控制住，行，我知道了，好，是！”
    说完，秦越收好手机，留下几个警员继续做现场笔录，然后其他人跟他走出学校食堂。
    十五分钟后。
    『一片海』餐馆內，陆轩，许晚星，孙英杰三人还在吃饭。
    这时陆轩的手机『嗡嗡嗡』震了几下。
    他没有放下筷子，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然后提示许晚星和孙英杰：“快点吃，吃完马上回去。”
    “怎么了？”孙英杰赶紧问。
    “刚刚丁子航给我来了简讯……”
    陆轩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快速咀嚼：“他说学校刚刚来了两辆卡车，从上面下来了整车的武警战士，现在已经把学校食堂各个出入口给封锁了。”
    “啊？”
    咔啦——
    孙英杰扔掉手里筷子，惊愕道：“来，来抓人了？”

 第146章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嗯，极有可能是来抓人的。”
    陆轩故意逗孙英杰，脸阴沉下来，收下巴，眼珠向上瞅著他：“今天打砸食堂严格来说，是群体性聚集事件，我爸跟我说过，按照之前处置此类事件的惯例，会……”
    “会怎么样？”孙英杰头伸过来，“老陆你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会抓到犯罪嫌疑人之后，就地枪毙，尸体直接拉走火化。”
    “啊？！”
    孙英杰脖子缩回去，咽了下口水：“你，你说真的假的？”
    陆轩不回答，还是保持著阴沉表情。
    孙英杰盯著他，再次咽口水。
    一秒，两秒，三秒……
    噗。
    当旁边许晚星笑出声来时，孙英杰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老陆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陆轩笑出声来：“行了，赶紧吃饭吧，武警到来是正常的，我有一句是真的，这是群体性聚集事件，就算已经平息，按照惯例就是需要武警介入，控制局面，以防再次发生类似事件。”
    “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回去？”孙英杰语速变得粘稠，“警方侦测手段多样，万一查到我们，岂不是会直接带走。”
    “不会。”
    陆轩斩钉截铁：“侦测手段多样不假，但调查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涉及环节眾多，定罪也不是说定就定的，再说了，丁子航还在学校，齐老师还在学校，同学们都在学校，我们也不能置身事外，跟大家在一起，合作我们才有贏校长兰哮天的机会。”
    许晚星赞同陆轩的说法，孙英杰自然也是没说的，立刻加快吃饭速度。
    风捲残云两分钟，三人吃完饭，立刻结帐离开，返回学校。
    中午大家都在午休，连一向排队的银行都没人，直接放下捲帘门吃饭。
    路上畅通无阻，陆轩开车一路绿灯，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缩短了三分之一。
    下了车，三人走向学校，还没到，就瞧见学校门口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让让，让一下。”
    三人挤过人群，迎面对上四个持枪站岗的武装警察，迷彩服的绿灰褐三色斑块更显分明。
    陆轩没说话，径直走过去。
    许晚星还是保持招牌式的面无表情，跟陆轩並肩前进。
    孙英杰咽了下口水，也赶紧跟上。
    “停。”
    中间持枪的武警举起手掌：“你们是干什么的？”
    “四中学生。”
    陆轩从口袋里拿出学生证，举起来。
    许晚星和孙英杰也学著他的样子，举起来。
    武警仔细看了看，又问：“学生为什么不呆在学校？”
    “出去买学习文具。”
    陆轩不慌不忙应答，绝口不提吃饭的事情，他明白武警是为什么来的，如果说吃饭，会被顺势问为什么不在学校吃饭，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隨便找个藉口就好了。
    “进去吧。”
    武警把学生证递还给陆轩他们，接著转身朝后面战友挥挥手，战友们点点头，两人一组挪开轻型拦路拒马，放陆轩三人进来。
    陆轩从容不迫，不急不忙走著。
    孙英杰一边擦头上汗珠，一边说：“老陆，那些拿枪的武警真嚇人，真有压迫感，你都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陆轩不解，“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他还能打死我。”
    三人一面走，一面四下观察，看到学校几个主要的出入口，都被持枪武警把守，就连四周的护栏边，也是每隔五米就有一个人守卫，想翻墙出入根本没可能。
    如果不说这里是学校，说是军事重地也有人信。
    而守卫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以及被打砸成废墟的食堂。
    除了常规的持枪武警站岗，拉起的警戒线，黄白两色的拒马之外，门口居然还停了两辆军绿色装甲车。
    “至於吗！”
    孙英杰躲装甲车远远的：“又不是打仗，还把装甲车开来了，真是过分！”
    陆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周围一切。
    许晚星也没说话，只是静静侧目看著陆轩。
    趁著孙英杰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许晚星提升步速，追上陆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陆轩转过头，对上许晚星水汪汪的明眸。
    她似乎有话说，陆轩停下脚步，弯曲膝盖降低身体，匹配上许晚星的身高。
    许晚星靠近热热的鼻息吹进左耳里，陆轩觉得好痒，但这距离能闻到她清新的发香，他也就忍住了。
    “陆轩。”
    “嗯，你说。”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啊？”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陆轩扭头看看许晚星，立刻交叉双臂护在身前，假装惊恐道：“你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抱歉，我卖艺不卖身，果然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说正经的。”
    许晚星没有接这玩笑话，轻轻皱眉，陆轩收敛笑容，问她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许晚星重复一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毕竟是你……”
    没有往下说，许晚星抬头看了看周围，压低音量：“毕竟是你策划的。”
    “嗯。”
    陆轩笑了，然后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嗯。”
    许晚星直接点头承认，这给本想开个玩笑的陆轩，差点闪了一跟头。
    “怎么著，许大小姐……”
    陆轩猛地转头，想要来个突然袭击，但却被许晚星一后仰，灵巧躲过。
    眼见偷袭亲吻计划失败，陆轩狡黠笑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喜欢上我，所以关心我？”
    “那倒没有。”
    许晚星回答地十分乾脆：“只是单纯觉得，你不应该进监狱，要进也应该是丁大磊那种人。”
    “好吧。”
    陆轩一摊手：“那我就保护好自己，不进监狱。”
    “行。”
    说完，许晚星转身，头也不回往前走，陆轩看著她的背影，无奈笑了笑。
    走到分岔路口，三人道別。
    陆轩和孙英杰向左，许晚星向右。
    回到教室，陆轩和孙英杰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歇歇气，就听到黑板上方的扩音喇叭里，传出校长兰哮天声音。
    “所有同学，半个小时后去学校大礼堂集合，是全部，必须参加！”

 第147章 谁说真相，谁被开除！

    喇叭里，校长兰哮天强调了两遍，全体同学必须参加。
    但觉得还不够，於是又『加码』道：“除因身体健康情况不能到场同学之外，任其他同学无故缺席者，將受到学籍处分。”
    “重复！无故缺席者，將受到学籍处分！”
    吧嗒——
    喇叭关闭的电流声作为发言结尾，丁大磊的声音瞬间消失。
    哄——
    各个教室里，同学们瞬间炸锅。
    “开始了，开始了，审判开始了。”
    “会说话不，什么审判，那叫秋后算帐。”
    “不管算什么吧，这事儿已经闹大了，总要有人负责的。”
    “全校同学都参与打砸了，难道还要所有人都负责吗？”
    “是这意思，法不责眾，全校上千人，来吧，全部抓起来。”
    “对，没有办法全部都抓起来，但抓几个带头的总可以吧？监狱几个人装不下吗？”
    “嗯……这么说也对，总要找几个人出来担责，说不定会从参与打砸的同学里面，挑几个打得最凶，砸得最狠的，直接扔进监狱里。”
    此言一出，同学们互相交换眼神，没有了打砸食堂时的意气风发，只有舔嘴唇，喘粗气，捋头髮。
    “哎呀！”
    有个同学一拍脑门：“坏了，当时光顾著砸得爽了，忘了食堂里有摄像头了。”
    “臥槽，是啊，食堂柱子上面有摄像头，搞不好全部都拍下来了。”
    “怎么还有『搞不好』，一定是全部都拍下来了。”
    这番话一出来，同学们面色更加沉重，大家没有了討论的兴致，都转回去，拿出书来复习，可心里有事捂不住，他们什么也看不进去，心里就只有忐忑了。
    “老陆……老陆……”
    “嗯？”
    孙英杰跟陆轩同桌换了位置，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忘记食堂有摄像头了，到时候警察一调画面，这他妈不跟现场直播了一样。”
    “不用担心。”
    陆轩拿著英语复习资料，边在上面勾勾画画，边说：“摄像头的事情吧……没那么恐怖，丁子航去一楼机房的时候，发现……”
    “什么！？”
    校长办公室內，兰哮天『啪』地拍了下桌子，怒目盯著对面脑袋上缠著纱布的丁大磊，怒声问道：“你说食堂的摄像头，都只是摆设，没有通电？”
    “嗯……”丁大磊眼神闪躲。
    “大点声！”兰哮天怒吼。
    “嗯！”
    丁大磊慌忙提高音量：“那，那些摄像头，包括操作间里的，都，都没通电，因为整个食堂布监控要重新走线，加上日常维护，算下来得2万多了，我就没，没同意。”
    闻言，坐在侧面的秦越，以及亲临坐镇指挥的海城市警察局局长於化龙，脸上皆是对没有画面的惋惜，以及对丁大磊的厌恶。
    “两万！就为了省2两万块！”
    兰哮天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对面丁大磊嚇得缩成一坨。
    碍于于化龙和秦越在这儿，兰哮天强压怒火，缓缓將菸灰缸放下，对面丁大磊鬆了口气。
    二十分钟前，亲临的於化龙勘察完食堂后，在秦越的陪同下来找兰哮天。
    当他们询问事情经过时，兰哮天將事情的经过，有保留地讲给於化龙他们听，对於大屏幕上出现的视频，以及丁大磊砸了文远小吃店，用地沟油做饭等事，做了模糊处理。
    用春秋笔法，將其形容为同学们跟食堂之间產生了误会，从而引发了打斗。
    秦越，於化龙听后向丁大磊询问，食堂监控有没有拍下，整个食堂被打砸的全过程。
    於是就有了兰哮天要砸丁大磊那一幕。
    没办法，为了能更好地了解事情全貌，於化龙提出让兰哮天召集全校学生，他想要跟同学们对话，倾听同学们的声音，了解事情全貌。
    兰哮天担心对他和丁大磊不利，於是极力劝阻，说没有必要，同学们还要学习呢。
    但於化龙说这起集体聚集事件影响恶劣，必须调查清楚，如果有人敢阻挠调查，將会一併处理。
    话说到这个地步，兰哮天不敢再说什么，於是就向全体同学们做了广播。
    “我们去准备吧，提前去礼堂，不要让同学们等我们。”
    於化龙说著站起来，秦越，兰哮天，丁大磊也跟著站起来。
    等到於化龙和秦越走出去后，趁两人看不到，兰哮天使劲儿用脚踢向丁大磊的那条支撑腿。
    “哎呦哎呦！”丁大磊疼得齜牙咧嘴，“姐夫，我身上有伤！”
    “臥槽你妈的！”兰哮天终是忍不住，问候了丁大磊的生產车间，“你给我惹了多大的祸！”
    “姐夫，我错了，姐夫！”
    丁大磊拉著兰哮天的手，但被对方甩开，他再次拉上，苦苦哀求道：“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去你妈的，现在知道错了。”
    兰哮天甩开小舅子的手，咂摸著嘴，手反覆在头顶摩挲著，十几秒后，他拿出手机，快速编辑好了一条简讯，然后选择了全校老师，点击了发送。
    叮叮叮叮叮叮——
    嗡嗡嗡嗡嗡嗡嗡——
    几秒钟后，学校小礼堂內，所有年级老师收到了校长兰哮天发来的简讯。
    因为发生了打砸事件，所有老师都到小礼堂，商量后续对策，以及应该如何安抚同学情绪。
    老师们打开手机，看向屏幕。
    【所有老师，马上跟你们班级同学讲明，等会集合大会上，不允许说任何对丁大磊，对食堂，对学校不利的事情，只能说是因为食堂涨价而引起的误会，如果有人敢说真话，我会让他被开除出四中；不照做的老师，也会被开除！】
    沉默……
    唯有沉默……
    所有老师看著手机屏幕，脸上本就凝重的表情，更加阴鬱了。
    事情真相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丁大磊著实可恶，兰哮天更可恶，居然用学生和老师的前途为要挟，简直愧对『校长』两个字。
    但。
    老师们气愤归气愤，他们可是太了解兰哮天了，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以丝毫不顾情面，上午跟你笑嘻嘻，下午就敢跟你翻脸。
    怎么办。
    老师们陷入纠结。
    到底，要怎么跟学生们，去说呢。

 第148章 前一秒杀了人，下一秒笑呵呵

    “这……”
    新来的，担任高一年级班主任的老师们，看向那些教龄最低也有十五年的老教师们。
    “前辈们……你们，要不要跟学生说？”
    老教师没有立刻回答，他们互相看向彼此，眼神刚碰上就闪躲开。
    沉默一直持续了五十秒，才有一个四十五岁的数学老师，嘆口气：“我，我去跟同学们说。”
    大家瞬间抬头，视线匯聚到他身上。
    “我接下来的话俗套，但却是我的真实情况，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张张嘴都要吃饭，被开除不做老师，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工作。”
    “你们……”
    数学老师双手抱拳：“不要怪我，如果不学我，是最好的。”
    在场其他老师仍旧没有说话，仍旧是沉默著。
    二十秒后。
    又有一个老师表態。
    “我也回去跟学生们说，一样的，我也上有老下有小，车贷房贷都在等我还。”
    有了带头的，就陆陆续续有更多老师表態。
    “我也照做，我知道丁大磊不是个东西，但……我老家有句话：吃人的饃饃，受人的搓搓，我拿学校发的工资，没办法。”
    “恕我直言，校长兰哮天是啥人，在座各位和我都清楚，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睚眥必报，我惹不起，我要回去说。”
    “一样，大家別怪我，我不想失去工作。”
    小礼堂內，將近一多半的老师表態，要按照兰哮天说得去做。
    另外一小半，则依旧沉默，他们仍旧是低著头。
    “於老师，於老师？”
    有老师朝於建功喊话，后者抬起头。
    “你是连续五年的优秀教师，带出了无数优秀毕业生，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是啊是啊！”
    那些没表態的老师们附和著围上来，他们眼巴巴盯著於建功。
    於建功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但一愣，接著停手，眼睛不看其他老师，就盯著地面。
    “我不知道。”他说。
    老师们面露急色：“於老师，別不知道啊，我们等你拿个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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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知道！”
    於建功站起来：“这又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能擅自做决定。”
    “什么意思？”大家没听懂。
    “意思就是，要回去问同学们的意见。”
    说著，於建功迈步走向礼堂门口：“他们才是这个学校的主人，没有他们就不能叫学校。”
    话说完，他拉开门，消失在射进来的光线里。
    砰——
    两扇门对砸发出巨大声响，同时也砸在其他老师心上。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偌大的礼堂只能听到咳嗽声，吞咽口水声以及轻轻嘆息声。
    两分钟后。
    不知道是谁，说道：
    “於建功老师说得没错，这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要听同学们的意见。”
    说完，他也迈步走了出去。
    他之后。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越来越多的老师走出去，越来越频繁的砸门声，不出五分钟，小礼堂內就恢復了空荡。
    五分钟后，高三三班教室內。
    於建功站在讲台后面，轻轻嘆了口气，抬眼看著台下同学们。
    “同学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不想被开除，我们就要说假话，不要指控丁大磊。”
    “按照入学填写的出生年月来算，你们大部分人的已经成年，或者即將成年，你们都是大人了。”
    “我不想控制你们，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於建功停顿一下，再次环视大家，最终目光落在陆轩身上，將其作为视线停留点。
    “如果你们愿意配合，那等一会儿的见面大会，就要说丁大磊好话，他犯错的事情一概不说。”
    “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那见面大会上，你们就有啥说啥，畅所欲言，没有什么顾忌，等到校长调查起来，我会说忘记通知你们了，责任我来担。”
    哄——
    此言一出，同学们炸锅。
    “不能让你担，老班。”
    “就是呢，大家做得事情，怎么能让你自己担责。”
    “事实不让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可问题是现在校长用开除来要挟，你敢说吗？”
    “校长那傢伙都能把丁大磊弄进来承包食堂，开除我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话是这么说，但凭什么开除我们，师母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不允许报仇了。”
    大家七嘴八舌，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於建功只能拿黑板擦拍桌子，维持秩序：“不要乱，不要乱，一个一个说。”
    可让单独发言时，大家又互相谦让起来，没有人站起来发言。
    教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地可怕。
    於建功轻嘆一声，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讲台下，陆轩不想看於建功为难，於是站起来，离开作为，在全班同学愕然注视下，径直走到於建功面前。
    “哎，陆轩，你怎么还下地了呢？”
    “老班，聊几句？”
    陆轩说著，头朝门那边歪了歪，於建功看了眼其他同学，再看陆轩表情严肃，於是点点头，对同学们说了句『上自习』，然后跟著陆轩一起走出门去。
    两人走后教室里又吵闹起来。
    “陆轩有点子牛逼在身上，就直接走过去把老班叫出去了？”
    “不知道咋了，我最近总感觉陆轩不像个跟我们同龄的高中生，倒想个社会人。”
    “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陆轩像个老江湖，老油子。”
    “老江湖，老油子，可能不准確，要我说，像个前一秒杀了人，下一秒还能跟你笑呵呵的杀手。”
    门外，陆轩跟於建功走到摄像头看不到的区域。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陆轩递过去，於建功摇摇头，前者又收了回去，然后问：“老班，接下来要开的大会，是警方要求的，想要从同学们嘴里问出砸食堂的线索吧？”
    於建功点点头。
    陆轩又说：“既然想找线索，为什么要用这种形式，还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这样……”
    陆轩將所想到的办法，讲给於建功，后者听后两眼放光。
    “行，不错。”
    於建功咧嘴一笑，手『啪啪』拍在陆轩肩膀上：“你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告诉其他班主任，大家一起！”

 第149章 弃车保帅，丁大磊你投了吧

    “是。”
    陆轩说：“这办法就是要大家齐心协力，单打独斗是没用的。”
    “等著！”
    於建功掏出手机来：“我这就给其他老师发信息，就像你说得，大家齐心协力，这件事情才有转机。”
    “对。”
    陆轩说完转身往教室走。
    “等等，你干什么去？”
    “回去复习啊。”陆轩两手一摊，“大学不考啦？”
    “臭小子！”於建功抬脚作势要踢，“可真是沉得住气。”
    “这点事儿还沉不住气？”
    “说你胖还喘上了。”
    师生二人互懟了几句，便各自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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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之后，学校大礼堂內。
    早早就落座的於化龙，兰哮天等人，没有等来学生，只等来了全校老师们。
    “怎么回事？”
    於化龙皱起眉头：“不是让学生们都来吗，怎么就只有你们老师？”
    兰哮天也提高嗓门，问道：“是啊，说了让全体学生都过来！”
    他一指老师们：“怎么就你们几个！？”
    於建功作为老师代表，站出来，苦著脸对於化龙他们说道：“学生们不来，说校长、老师都在场，他们害怕，不敢过来。”
    这，就是陆轩想出的办法。
    兰哮天施压威胁，大家不敢说实话，那就不当著他的面说，只说给警察听。
    如此，你兰哮天知道谁说了实话，谁没说，这样想要针对都没有办法针对，还能把全校上千人都给开除了？
    陆轩提出的这个办法，於建功直竖大拇指，然后马上用简讯的形式发给了其他老师。
    老师们看到也都说秒，立马积极响应。
    於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害怕？！”
    兰哮天眉毛一拧：“这叫什么话，一个个都快成人了，还害怕？吃饭害不害怕？过马路害不害怕？！”
    “没事。”
    於化龙作为警察局长，阅人无数，办案无数，瞬间就明白过来学生们说里有话。
    他立刻伸手，去阻拦还想斥责老师们的兰哮天，说：“不碍事的，学生们害怕可以理解，这样……”
    朝身后秦越比划了一下，示意跟著，然后於化龙才对兰哮天说道：“我们亲自过去，跟学生们聊聊，你们就不要跟著了。”
    “我们不跟著？”
    兰哮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马上恢復笑容，向前迈一步，故意挡在於化龙身前：“於局长，我们还是跟著吧，毕竟你们不了解学校和学生们情况，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耽误你们调查进度不是！”
    “谢谢兰校长为我们考虑。”
    於化龙皮笑肉不笑：“但我们有我们的办案节奏，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他灵巧侧身，绕过阻挡的兰哮天，身后秦越立马跟上，在跟兰哮天擦肩而过时，还给了他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等两人离开，兰哮天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摔向地面『咔嚓』摔了个粉碎。
    “他妈的，他妈的！”
    还觉得不解气，兰哮天又发狠朝办公桌踢了两脚，脚趾甲被顶撞的剧痛让他齜牙咧嘴，旁边小舅子丁大磊慌张扑过来，抓著兰哮天胳膊。
    “姐夫，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不过去盯著，那些小兔崽子一定在警察面前乱说！到时候一定会把我的事儿全讲出来！”
    “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別不说话啊！”
    兰哮天骂著『说你妈的头』，胳膊使劲儿一挥，甩开丁大磊的手。
    “没有你这王八蛋胡来，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去你妈的！”
    光骂还不够解恨，兰哮天还伸手扇了丁大磊一个耳光。
    丁大磊捂著通红的脸，就算被打也不敢说什么。
    骂完打完，兰哮天胸口剧烈起伏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身子向后，头靠在沙发背上，脸衝著天花板。
    丁大磊还是不敢说话，跟著鵪鶉一样缩著脖子，垂手低头站在对面。
    “大磊。”
    兰哮天从仰面变平视，看著对面丁大磊。
    “姐，姐夫，哦不，兰校长。”丁大磊被盯到局促不安，手不自觉抓到两侧裤缝。
    “大磊，弃车保帅。”
    兰哮天站起来，走过去，拍著丁大磊肩膀：“你承担下所有责任，把我摘出来，保著我，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救你。”
    “啊？”
    丁大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姐夫，我可是你小舅子。”
    “就因为你是我小舅子……”
    兰哮天有些不耐烦：“如果你是旁人，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直接把你一脚踢开。”
    丁大磊还是两眼直勾勾盯著，嘴里反覆重复：“我可是你小舅子，我可是你小舅子啊！”
    “行了，就这么定了。”
    收回手，兰哮天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回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不用我说，你放不心，你姐那边我来说。”
    说完。
    他头也不回，拉著门把手。
    砰——
    一声巨响。
    门关上了，丁大磊的心也关上了。
    门外。
    兰哮天拿出手机，走到没人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然后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
    一改之前怒懟丁大磊的愤怒模样，兰哮天和顏悦色，语气温和：“老爷子，您挺好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兰哮天脸色微变：“您都知道了？”
    对面继续说著，兰哮天点点头：
    “行，老爷子，我知道了，有您忙帮我放心多了，到时候，一定把背后挑事儿的王八蛋，给揪出来。”
    与此同时。
    高三三班教室內，陆轩鼻子发痒，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刚拿出纸擦，就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
    同学们也跟著看过去。
    得到班主任於建功的许可后，门被推开。
    於化龙带著秦越，走了进来。
    为了不让同学害怕，两人特意把警服和警帽放到车里，穿著便服去教室。
    拿出警官证，自我介绍亮明了身份后，於建功给让了位置，於化龙走到讲台上。
    他没有选择两手扶著讲桌，身体前倾，十分具有侵略性的姿势，而是先给同学们敬了个礼，然后才开口：
    “同学们，我的身份，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教室里只有我们警察，你们想说什么，请儘管开口，我们会保护大家隱私安全。”

 第150章 陆轩 ，你只能算半个自己人

    讲台上，於化龙环视教室。
    讲台下，同学们还是稳坐钓鱼台，没有人主动站起来反应情况。
    一旁，秦越试图引领：“没事的，同学们，畅所欲言，我们是不记名的。”
    仍旧是没有人说话。
    於化龙往侧面走一步，让同学们能看到他全身，接著两手插到兜里往外一翻。
    “大家看到了，我没带任何录音设备。”
    见状，秦越也赶紧学著发领导的样子，外翻裤子口袋，也展示给同学们看。
    但。
    仍旧没有同学主动站起来。
    甚至，他们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仍旧是不为所动，眼睛里仍旧是带著警惕。
    於化龙深吸一口气，再次给同学们解释：“我明白，也理解大家的顾虑，我以人民警察的身份再次向大家保证，你们的信息绝对不会泄露。”
    等他说完，秦越赶紧上前补充：“同学们，我们於局长一言九鼎，从来不会说了不算。”
    现状依旧。
    还是没有同学主动发言。
    唉。
    秦越嘆气。
    於化龙没他那么明显，但也慢慢悠悠嘆气泄压。
    来之前，两人就討论过，同学们可能会因为安全问题，不敢发言。
    可没想到会如此艰难。
    於化龙和秦越对视，后者小声嘟囔：“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大家还是不敢发言，说明同学们要么怕校长兰哮天，要么怕那个丁大磊。”
    “我看，我们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於化龙压低声音，“这个班级如此，其他班级应该也一样，我看转变策略，等同学们下了晚自习，除了校园，我们在路上拦住他们，再问。”
    “对，领导，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正商量著，眼睛余光瞥见台下有人活动，他们赶紧抬头去看。
    “我出去一下。”
    “好。”
    同桌往前挪，陆轩出了座位，走向后门。
    於化龙和秦越诧异，刚想问『同学你干什么去』，接著看到班主任於建功並没有诧异表情，其他同学也都是淡定模样。
    两人给话咽回肚子里，一起盯著陆轩。
    出了后门，陆轩將周围仔细查看一遍，確认周遭没有其他人，然后返回教室，於同学们注视中，轻轻点头：“外面没有其他人，可以说了。”
    他的话想开关，解除了同学们的静音模式。
    “我，我来说。”
    “让我第一个。”
    “你们都说不明白，我来讲，我来讲！”
    同学们爭先恐后，一个个抢著发言，跟之前的冷漠警惕截然相反。
    “这小子……”
    於化龙盯著陆轩，颇感兴趣道：“除了反侦查能力强之外，抓主要问题能力也不错，他猜到同学们怕门外有人，所以走出去查看。”
    旁边秦越也略显兴奋，补充道：“而且他在同学中以及班主任心中很受信任，二也有威望，大家愿意听他的。”
    “老师。”
    於化龙走过去，问站在门口处的班主任於建功。
    “你说，警察同志。”
    “这小伙子，”於化龙偷偷指了下已经回到座位的陆轩，“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於建功看向陆轩，笑了，转头回復於化龙：“他叫陆轩，没什么来头，但……”
    “但什么？”
    “但不是个普通孩子，是个人才。”
    “嗯，看出来了。”
    笑了笑，於化龙又看了陆轩一眼，然后重新站回讲台上，挨个让同学们站起来发言，秦越负责记录。
    忙忙碌碌二十分钟过去，於化龙和秦越看著记录的满满当当的本子，彼此满意对视。
    “谢谢同学们，你们所提供的情况，我们会认真核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跑坏人。”
    啪啪啪啪啪——
    同学们自发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只单单走访一个班级是不够的，於化龙他们还有再去其他班级问询情况。
    临出发前，於化龙把陆轩单独叫到教室外。
    “陆轩，是吧？”
    陆轩点点头，不卑不亢的。
    “小伙子不错，”於化龙言辞诚恳，“將来，有没有兴趣报考警校啊？我看你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不了。”
    陆轩摇摇头。
    於化龙好奇道：“是不喜欢当警察，怕危险？”
    “对。”
    陆轩大大方方承认，又说：“家里已经有一个当警察的了，我就不用再当了。”
    “有一个？”於化龙更好奇了，“你家谁当警察啊？”
    “我爸。”
    “你爸？叫什么？”
    “陆明磊。”
    “哎呀——！”
    於化龙和旁边的秦越同时惊喜道：“你是陆副队长的儿子！”
    说话间，於化龙伸出手来，陆轩瞬间明白过来，也伸出手。
    两人结结实实握了握，於化龙使劲儿摇晃手臂：“你是老陆的儿子，就是半个自己人。”
    陆轩笑：“为什么是半个，不是整个。”
    “因为你不是警察，所以只能算半个。”
    “行吧。”
    又摇晃了几秒钟，於化龙鬆开手，拍了下陆轩肩膀，说了句『走了』，接著转身。
    陆轩目送他们身影在拐角处消失，然后返回班级里继续复习。
    离开高三三班，於化龙和秦越去了高二班级所在楼层。
    这次他们聪明了，介绍身份，展示身上没有携带录音设备之后，採用陆轩的办法，让同学去教室外面看。
    確定他们两个確实是单独来的之后，同学们彻底放心下来，对这於化龙他们滔滔不绝，大倒苦水。
    很快笔记本又写了个满满当当。
    用这种办法，一下子缩短了询问时间。
    彻底走访完高一和高二区域，比原定计划缩短了三十分钟。
    调查结束，两人坐车返回警局，要先归档，然后开会商討，才能进行下一步。
    坐在警车里，坐在副驾驶的秦越，回头看向於化龙。
    “领导，多亏了陆轩。”
    “嗯，”於化龙点头，“他的办法切中要害，给我们省了不少事。”
    “是呢。”
    说著，秦越翻开记录到满满当当的本子，脸色骤变。
    “真是看不出来，丁大磊外表人模狗样的，內里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真是恶霸来的。”
    “又烦老毛病——太片面。”
    於化龙责备道：“你只看到了学生的单方面证词，这並不能就给丁大磊定罪，还要充分调查。”
    “是，不好意思，领导。”秦越闹闹后脑勺。
    “我能理解，”於化龙说，“於我个人经验来判断，学生们不会撒谎，丁大磊大概率是真如他们所说，是个恶霸，但有个问题。”
    秦越试探问道：“您是说，校长兰哮天的问题，比他还大？”
    “对，”於化龙讚许地点头，“你说中了，如果没有兰哮天背后撑腰，他丁大磊绝对不敢，所以我认为，调查的重心应该偏向兰哮天，丁大磊只是个烟雾弹……”
    铃铃铃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於化龙，他马上闭嘴，秦越有些歉意地笑笑，然后马上掏出手机，放在嘴边小声『餵』了一下。
    “啊？好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秦越面色更凝重了。
    “领导。”
    “怎么？”於化龙问。
    “我们的人来电话，说刚刚丁大磊去局里，自首了。”

 第151章 嗶哩嗶哩 (゜-゜)つロ 乾杯

    “自首了？”
    “自首了！”
    於化龙眼神立刻变得犀利敏锐，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托腮思考。
    旁边，秦越手指敲打著车窗边沿，分析道：“”
    “还没开始调查，就自首了……”
    他转头去看於化龙：“领导，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丁大磊是被推到前面，顶罪的？”
    “有可能。”
    於化龙点头，继续说：“而且让他这么做的，极有可能就是兰哮天，他是校长，引进哪个承包商来承包食堂，是他拍到板儿，如果丁大磊能主动承担下所有责任，於兰哮天来说，责任就能小一些。”
    “一定是的！”秦越捏紧了拳头，“两人利益相关，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
    “哪一点？”於化龙问。
    “就算丁大磊揽下所有，兰哮天也有受关联的连带责任，如果我是兰哮天，还不如先宣布学校启动自查程序，然后再推出丁大磊来顶罪，如此一来多了个自我纠错，自我反思的环节，不就更有利从轻发落吗？”
    秦越说完，看向领导於化龙，想从他嘴里得出答案。
    可於化龙並没有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看著窗外街景，秦越识趣地耐心等待。
    一分钟后，於化龙视线从窗外收进来，转向秦越。
    “拖延时间。”
    “什么？”秦越一怔。
    “这可能是兰哮天拖延时间的办法。”
    “啊？”
    於化龙发解释道：“有一种可能性：兰哮天给丁大磊推出来顶罪，如此一来我们警方，以及教育部门的人，调查重心和方向全部倾斜到丁大磊身上，对他兰哮天的注意力就会削减很多，到时候他就能爭取到时间。”
    “爭取时间，做什么？”秦越还是不解。
    这时，於化龙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爭取时间就能用来走动走动啊。”
    啊！
    话不用说全，秦越一点就透。
    “领导，我懂了，走动后面……往往跟著『关係』两个字。”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明白吗？”
    秦越没有回答，只是挠头。
    於化龙拍了下他一下：“你还年轻，以后会明白的。”
    “那领导，”秦越问，“我们现在，什么能做，什么能说？”
    “做警察应该做的事，说警察应该做的话，一切都按程序和法律去做。”
    “明白了！”
    “提速，早点回局里提审丁大磊。”
    接到於化龙命令，司机右脚持续下压油门，警车引擎轰鸣声加剧。
    嗡嗡嗡——
    汽车引擎的运行声音，从操场上通过打开的窗户传到教室里。
    同学们忍不住好奇，一起向窗外看去。
    之前封锁学校的武警战士们正在列队，整队，报数。
    確定好人数之后，逐个登车，离开海城四中。
    毕竟警察已经展开全面调查，经过专业人员的评估，四中已无再发生群体性事件的可能，所以无需继续封校，武警们可以撤退了。
    “老陆，你看，武警们撤了，封校结束了。”
    孙英杰指著窗外让陆轩去看，但后者没抬头，摆摆手，视线没有从手机上挪开。
    封不封校的不重要，陆轩正在跟安悦谈成立餐饮公司的事情。
    成功揭露了丁大磊的罪行，食堂承包商现在空出来。
    同学们打砸食堂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遍海城，出於对安全性的担忧，估计没有几家海城餐饮公司，敢在这个时候承包海城四中食堂，这个烫手山芋。
    至於有没有可能学校自己接手，也没这个概率，如果能学校接手食堂自负盈亏，那早几年就做了，何至於一直是对外承包模式
    所以。
    趁著现在砸食堂事件调查的窗口期，赶紧成立餐饮公司，方便事件调查结束后，能顺利承包四中食堂，这可比开小吃店挣得多太多！
    而且到时候由师母来运营，安全和口味也有保障。
    陆轩在幕后安心当个股东，躺赚，等年底分红，细水长流。
    安悦开內衣工厂，认识不少能在手续上给予帮忙的朋友，並且同为文远小吃店『股东』，安悦也有兴趣投资。
    陆轩做了计算，他手里有 70万，再加上安悦的注资，成立个餐饮公司绰绰有余。
    只不过。
    在成立餐饮公司之后，还要跟安悦合作，在网店售卖情趣內衣，与之相对应的预算会有些削减。
    没办法，70万看似很多，但投入到餐饮公司这样的实业上来看，算不上多。
    眼下文远小吃店歇业，每日进项削减太严重，在餐饮公司没有运营，网店没有上线之前，需要再多点进钱的渠道。
    噠噠噠——
    陆轩摁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给安悦回復著信息。
    嗡嗡嗡——嗡嗡嗡——
    信息还没有编辑完，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打了进来。
    因为打砸事件，原先的课程安排都被打乱了，老师们让大家上自习，所以相对比较自由。
    “餵？”
    拿著手机走出教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陆轩接通了手机。
    “请问，是陆先生吗？”
    “是我。”
    “你好，陆先生，我再金名网上找到了你的联繫方式。”
    此话一出，陆轩登时嘴角扬起，在金名网上找到的联繫方式，那就意味著对方是看中了他註册的域名，想要购买。
    要来钱了！
    心中激动並不反应在声音上，陆轩还是保持著淡定，用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陆先生，你註册的一个域名，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我们想要跟你购买。”
    果然如此，陆轩问：“是哪个？”
    “bilibili。”
    “嗶哩嗶哩，对吗？”
    “对的。”
    陆轩闻言，眉毛一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毅。”
    “哦——”
    果然！没错了，是徐老板，创立大名鼎鼎的嗶哩嗶哩的徐老板。
    陆轩轻笑一下，对方纳闷问道。
    “陆先生，你认识我吗？为什么听到我的名字，你笑了一下？”
    “我笑了吗？”
    陆轩换了个手拿电话，继续说：“徐先生你放心，我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哦哦，是吗？”对方继续问，“那请问，是什么专业训练。”
    “不重要。”
    陆轩直截了当：“让我们不要兜圈子，你想出多少钱买这个域名？”

 第152章 你也是老二刺螈？！

    显然，陆轩直截了当让谈价格，给电话对面的徐毅是『杀』了个措手不及。
    將近有六秒，听筒里都没传出声音来。
    陆轩也不催促，还是一句既往保持淡定，就静静等著。
    “咳咳。”
    第十六秒，听筒里徐毅说话了。
    “陆先生够爽快，我根据截至到今天的金名网域名综合价格，计算了一下，认为3万是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不行。”
    陆轩拒绝：“你的报价低了。”
    “那陆先生你认为，多少价格合適？”
    “在討论价格之前我都有个习惯，想要问问你，购买这个域名是要做什么类型的网站。”
    “这……”对方犹豫。
    “不要误会，我並不是想窃取你的商业机密，你只需要大致跟我说明一下未来方向，因为这些域名都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它们之於我的情感，就像作家之於小说，你能明白不？”
    陆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什么情感不情感，这些域名就是他赚钱的工具，能带来的唯一情感就只有钱到帐时的喜悦。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之所以要囉里八嗦问徐毅这些，只是为了铺垫。
    为了后续能背靠b站这棵大树长长久久的赚钱，而铺垫。
    根据前世人生可知，日后 b站可是会成为国內视频內容龙头网站之一。
    如果能顺利入股，成为 b站的原始股东，那以后就真的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但。
    熟人之间往往还有藏一手，更何况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要是陆轩直接跟徐毅说要入股，对方一定会警惕，怀疑陆轩目的，往后谈极有可能不欢而散。
    所以先製造一种无意间感兴趣的样子，降低对方戒心直至全部放下，而后再做出被对方规划吸引的狂喜，最后就是表达志同道合的意愿，最终完成投资，成为原始股东。
    电话那头，听陆轩说完缘由，徐毅旋即回答：
    “明白，我也理解，咳咳。”
    清了清嗓子，徐毅说道。
    “购买域名之后，我要做影视、歌曲、动漫等方面的內容。”
    陆轩立刻顺著对方往下说。
    “就像acfun那样吗？”
    听筒里，对方声音有些惊喜：“对，对，就是像a站那样的。”
    说完之后对方可能是觉得有些失言，无意中透露了自己未来的规划，立刻补充了两句：“啊，也不完全是，更准確地说，是像常规的那些视频网站一样，分门別类，什么视频內容都有。”
    “嗯。”
    陆轩继续顺著对方往下说：“做多类型內容是没错的，毕竟眾口难调，並且做这种视频网站的关键，一定要租用好的伺服器，不要想a站那样，伺服器不稳定，经常宕机，404。”
    “太对了！”
    听筒里，徐毅声音明显提高了：“有一天甚至断了三次。”
    陆轩知道，徐毅创建b站的初衷，就是因为a站总是宕机没有办法访问，於是怒而创建b站的前身——mikufans，后来徐毅认识了同样喜欢二次元的陈瑞，两人一拍即合，创立b站。
    眼下徐毅前来购买域名，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陈瑞合作，正式推出b站。
    如此关键的节点，陆轩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错过。
    徐毅和陈瑞两人即將堆出一座金山，想要跟他们一起躺在上面，就要把握机会。
    “对，你说得一天断三次，我经歷过好几次。”
    陆轩继续编造：“有一次我在看《clannad》，你敢信，前10分钟一直缓衝，我等了二十分钟啊！”
    “你也喜欢看《clannad》？”徐毅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
    “嗯，喜欢，还喜欢看《寒蝉》。”
    “我也是，很喜欢。”
    二次元，陆轩还是懂一点的，通过之前的记忆，他快速製造了跟徐毅的共鸣。
    接下来就是把这种共鸣，往前推，更进一步，变成实际利益。
    “看来，你也喜欢二次元。”
    陆轩先给定调，然后再套近乎：“果然，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但愿以后能出现比a站还好的视频网站，到时候我们就能看上稳定的番剧，鬼畜了，有时候我都恨不能自己製作一个视频网站。”
    “哈哈，是这样的。”徐毅轻笑一下，语气很快变得认真，“陆先生，从你话里我能听出来，你对製作视频网站，也有兴趣？”
    “有。”
    陆轩知道对方掉进了套近乎的陷阱，接下来就是要展示能力给对方，为合作製造条件：“不光有，还很大，我有个朋友，顶级电脑高手，也有类似想法。”
    他嘴里的这个朋友，当然指得是丁子航。
    但其实丁子航有没有类似想法，他怎么会知道，但只要能促成跟徐毅合作，这个就可以有。
    “陆先生。”
    徐毅声音明显带著喜悦了：“如果，你也有创立网站的想法，我们说不定可以合作呢。”
    “合作的话……”
    陆轩故意放慢语速，装出在思考，然后反客为主：“可以合作，我可以投资，也可以提供人员，但你能提供什么呢？”
    “我可以提供技术，同时也能拉来赞助，陆先生，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所居何处？请你不要误会，我是认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如果有可能，我想和你当面交流，这样更有效率。”
    “你放心，陆先生，我可以前往你的城市，无需你奔波。”
    任何创业的前期，都是要拉赞助，到处跑的，对方这么说，陆轩明白徐毅已经进入了要把项目落地的关键筹备时刻，这个时候再矜持，就容易翻车了。
    “可以见面。”
    陆轩脑子里捋顺各种信息后，快速给予徐毅回覆：“我在海城。”
    “在哪儿？”对方语气瞬间充满了惊愕。
    “海城。”陆轩纳闷，“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说话应该没有口音。”
    “没有没有，清楚清楚。”
    电话那头，徐毅急忙说道：“对不起，陆先生，我有些失態了，我只是惊讶於这个世界真是小了，也太巧合了。”
    话说到这，陆轩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是想说，你也在海城？”
    “对的，对的，我也在！”

 第153章 想睡觉有枕头，想挨揍有拳头

    哦？！
    对方居然也在海城！
    世界可真的是太小了，难怪说叫地球村呢。
    陆轩思考了下选择什么时间见面，接著对徐毅说。
    “这周日，上午九点，我们在晴天雨咖啡馆见面，具体地址就在……”
    “啊，陆先生，那里我知道，之前我跟朋友一起去过。”
    “那挺好，直接就能找到，不浪费时间。”
    “是的是的，陆先生，期待跟你见面。”
    “我也是，到时候见，我要去忙了。”
    “好的好的，回头见，陆先生。”
    掛断电话，陆轩返回教室，继续复习。
    等到下了课，他带著孙英杰，一起去找丁子航，跟他大致说了下跟域名的事情，並邀请他周日一起去见徐毅。
    丁子航欣然接受：“行的，轩哥，到时候我去找你？”
    “不用，”陆轩摆摆手，“我知道你家在哪儿，到时候直接开车过去。”
    “嗯嗯！”
    约定好了周日集合时间，陆轩跟孙英杰返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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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上课时间，陆轩单手托腮，看向窗外。
    跟徐毅见面容易，谈合作容易，入股也容易，但要將合作內容落实到白纸黑字的合同上，却並不是那么容易。
    要有懂法务的律师在旁边才行，要不然各项合同条款不明不白，留到以后就都是麻烦。
    倒是可以去律所雇，可顶尖的律师不屑於接这种虾米小活儿，其他能接的水平又有限。
    老话说得一点没错，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合作这种事情，嘴上说是一码事，落实到合同里又是另一码事，绝对不能马虎大意，人在没有出现利益衝突的时候，都是好人。
    一份完美不出差错的合同，是一切合作的基础，日后有人不认帐，赌咒发誓加骂娘的时候，拿出合同来就能堵住所有嘴巴。
    嗯……
    陆轩换了个手托腮。
    周日就要见面，再找熟人打听也来不及，就只能到时候去律师事务所雇一个了。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陆轩敛回注意力，將其投入到书本上，复习继续。
    等到再从书本中抬起头了，一下午四节课已经结束，又到了晚自习大课间了。
    眼下没了文远小吃店，也没了食堂，学校小卖部还贵，同学们就只能出去吃了。
    相比於其他同学只能步行，有车的陆轩不用忍受赶路之苦，跟著沾光的孙英杰放下车窗，侧著脸，感受清风吹拂。
    吱嘎——
    行驶中的凯越突然剎车，坐在副驾驶位的孙英杰身体向前趔趄一下，侧头问陆轩：“什么情况？”
    陆轩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坐后面去。”
    “坐后面？”
    孙英杰重复一遍，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驾驶座上的陆轩已经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疑惑著看向后视镜，孙英杰从其中看到了正走在马路上的许晚星。
    “你大爷的，陆轩，重色轻友。”孙英杰嘟囔著，快速解开安全带，坐到了后座。
    一分钟后，许晚星上车。
    她也是要去买晚饭吃，陆轩说大家顺路，就一起吧。
    很快，三人来到商业街，找了家餐馆。
    陆轩点了四个炒菜，三碗面。
    许晚星阻止道：“炒菜做得慢，晚自习大课间休息时间不够。”
    “没事。”
    陆轩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根烟来：“现在没有文远小吃店，食堂也被砸了，学校知道大家只能走很远出去吃饭，休息时间不会卡那么死，不信等我们吃完回去看，一定有很多同学赶不回来的。”
    “就是。”孙英杰赞同。
    “哦。”
    许晚星也点头表示了解的同时，一只手抬起来，给陆轩叼在嘴里还没点燃的香菸抽掉，接著放回烟盒里。
    “怎么，许大校花”陆轩挑挑眉，“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许晚星摇摇头：“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闻烟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英杰指著陆轩，笑得很大声：“什么叫做自作多情，你这就是。”
    “就显得你有嘴啊！”
    说著，陆轩拿起店家免费赠送的水煮毛豆，就往孙英杰嘴里塞。
    打打闹闹间，菜陆续上来，三人动筷子。
    许晚星吃饭很安静，一句话不说，细嚼慢咽的。
    陆轩和孙英杰则是边吃边聊。
    聊著聊著就讲到周日跟徐毅见面的事情，陆轩把想从律所僱佣律师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孙英杰使劲儿咽下嘴里的饭菜，点头道，“行，目前看来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吧嗒。
    许晚星轻轻把筷子放下，头从碗上方抬起来，看向陆轩：“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但我听你的意思，是需要找个律师是吗？”
    “是。”
    陆轩回看许晚星：“准確地说是商业律师。”
    没有选择把具体信息告诉许晚星，陆轩只是说他们周日有点事情要谈，需要有商业律师在场。
    “嗯。”
    许晚星歪了下头，眼睛向左上方瞟了瞟，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律师，我不怎么关注律师这一行当，听说其业务能力很不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忙问问，周天他有没有时间。”
    “那太好了，想睡觉有枕头，想挨揍有拳头。”
    陆轩还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能找到树人律师，比去律所隨便给派个实习的要靠谱太多了。
    反正去律所也要花钱，给熟人打点关係也要花钱，熟人还能拓展个人脉。
    “行，那我先打电话。”
    聪明的许晚星没有把话说绝对，直说先问问，万一对方没有时间，也不至於让陆轩失望。
    得到陆轩应允后，许晚星转身出去。
    没多一会儿回来了。
    “没问题。”
    许晚星说对方周日正好有时间，答应过来帮忙。
    “感谢。”
    说著，陆轩举起桌子上的健力宝，对许晚星是：“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来。”
    许晚星大大方方接受。
    接下来几天，警方又派人来了两次，但並没有再次询问同学，而是每次都去校长室。
    至於校长兰哮天在做什么，大家不得而知，只知道他的公务车並不是天天停在学校的专属车位。
    转眼间，来到周日。
    到了跟徐毅见面的日子。
    一大早，陆轩开车接上孙英杰，再去丁子航家。
    接到之后，三人马不停蹄前往晴天雨咖啡馆。
    他们比原定九点见面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之所以提早去，是陆轩先要跟许晚星和她介绍的律师见面。
    总要先交流沟通好，才能跟徐毅他们见面。
    吱嘎——
    陆轩停好车，走下来，跟孙英杰，丁子航一起站在旁边空地上等著。
    五分钟之后。
    一辆路虎神行者，从入口缓缓驶入。
    他们像是注意到了陆轩，直接就开到了他们跟前。
    砰。
    汽车停稳，首先是后座打开。
    穿著休閒服的许晚星走下来。
    “哦！”
    她用標誌性打招呼方式，向陆轩招招手。
    陆轩笑著扬扬下巴回应。
    砰——
    主驾驶车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长腿，然后是穿著茵宝运动鞋的脚落地。
    最后，一个长发女子钻出车厢，扫视全场，视线最终定格在陆轩身上。
    她看著陆轩，陆轩也看著她。
    “嘶——”
    旁边，孙英杰眯起眼睛：“这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54章 那个板上钉钉的小姑娘

    “见过？”
    陆轩再次看向站在路虎旁边的女人。
    身量有个一米七三左右，栗色齐肩捲髮，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上身是藏蓝色休閒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整个人干练又成熟。
    视线切回到孙英杰身上，陆轩打趣：“只要是美女，你都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不是，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孙英杰忽然打了个响指：“啊，想起来了！”
    他立刻低头，在隨身的斜挎包里翻找起来，下一秒拿出一本《財经人》杂誌来。
    看了眼封面，陆轩好奇：“你现在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杂誌？”
    “嗯……”孙英杰打开杂誌，一边翻找一遍回答，“到也不差喜欢，只是跟你在一起做生意之后吧，觉得自己差了好多，得多学一点。”
    “行！”陆轩竖起大拇指，“有上进心，挺好挺好。”
    孙英杰抬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浪费时间，装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陆轩纳闷，“我之前有对你说过类似的话？”
    “没有没有。”孙英杰赶紧摆手，“你从来没说过，是我担心你觉得我装大尾巴狼，就一个高中生，还看这种高端经济杂誌。”
    陆轩皱眉：“活到老学到老，什么时候看书都不晚，再说什么高端不高端，真正高端的东西，我们是接触不到的；能让我们接触到的，都不是高端，我们都有资格接触。”
    “嗯！”
    孙英杰略带惊喜地点点头，然后一低头，举起手里的杂誌，展示其中一页：“你看你看，我就说见过。”
    陆轩接过杂誌来。
    翻开的一页上，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的女性，正在跟陆轩对视。
    举起杂誌来，陆轩比对著远处迈著六亲不认步伐走来的女性。
    看看杂誌，再看看远处。
    陆轩確认：“还真是一个人。”
    “是吧是吧！”孙英杰指著杂誌，“我就说是一个人。”
    陆轩再次看向杂誌，隨后念出標题上的名字。
    “灵雨珊……”
    紧接著，陆轩又念出了后面的文字：顶尖红圈所——力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
    红圈所？！合伙人？！
    陆轩瞳孔逐渐扩大，接著迅速收缩。
    好傢伙啊，许晚星，你可真是好傢伙。
    你说帮忙找熟悉的律师来，居然找来红圈所的律师？！
    可真有你的啊！
    “老陆，老陆。”
    孙英杰用胳膊肘碰碰陆轩：“什么是红圈所啊？当有最年轻的合伙人，指得是她出钱创立了力合？”
    “怎么跟你说呢……我这么讲吧。”
    陆轩合上杂誌，耐心解释道：
    “我们国家的律师事务所，是一座高塔，这座高塔地基，就是成千上万的小律师事务所。”
    “塔尖上的七八家律所，就是所谓的红圈所，它们是大家公认的，律所圈顶级联盟，能进入其中的律师，都是行业精英，就算是其中的实习生，也多是来自清、北、或者国外最好的法学院。”
    “別的律师事务所忙活一年，可能也就几百万的纯收入，但他们红圈所做一单，最低也是几百万，就更不要提打贏跨国官司，或者在大型企业担任法务团队，那都是上千万，上亿的收入。”
    “臥槽——！”孙英杰再次看向杂誌上的灵雨珊，然后又抬头看向远处走来的真人，又问，“那红圈所的合伙人？”
    陆轩合上杂誌：“合伙人就是你理解的那种，是律所的老班，普通律师就算打贏了几场官司，有几年资歷，但也只能算是『高级打工人』。”
    『合伙人是律师真正的主人，每年赚到纯利润分完之后，剩下的还要按照他们的股份再次分配，並且，你要想成为合伙人，並不是法学知识，打官司常胜就可以的……』
    陆轩把杂誌递还给孙英杰：“你还要有能创收的手段，说白了就是拉来客户，然后还要镇得住场子——管理团队，普通律师想要成为红圈所合伙人，熬个十五年都已经算是快的，而这灵雨珊，还不到四十岁，你说恐怖不恐怖？”
    “恐怖——”
    看著英姿颯爽的灵雨珊，孙英杰喃喃自语：“简直太恐怖了……”
    “灵雨珊，灵雨珊……”
    陆轩摩挲著下巴：“这个名字吧，我总是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难不成，你们彼此见过？”孙英杰惊讶。
    “那倒是没有，”陆轩否认，“我要真见过就一定有印象，我只是觉得他这个名字的类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
    两人正说著，许晚星和灵雨珊已经走到了跟前，还不等许晚星做介绍，灵雨珊就主动向陆轩伸出手：“我叫灵雨珊。”
    “你好，陆轩。”
    陆轩笑著伸出手，两人轻轻握手。
    “她……”
    许晚星刚要介绍灵雨珊，陆轩笑著打断她：“不用介绍了，灵律师的大名，我们已经在《財经人》上看到过了。”
    “虚名而已。”
    灵雨珊摇摇头，轻笑道：“不那么写，怎么能吸引更多人合作？”
    “哈哈。”
    陆轩笑了，而后又转向许晚星：“许大小姐，你可真是厉害啊，给我介绍熟人，居然找来了红圈所的大神，你们是……？”
    “朋友。”
    许晚星仍旧是招牌式的面无表情：“我们在图书馆借书认识的，后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
    陆轩点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收拾，让大家进咖啡店里聊。
    灵雨珊故意放慢脚步，跟陆轩肩並肩走在后面。
    “陆轩。”她侧目，浅笑，盯著陆轩。
    “嗯？”陆轩也看向她。
    “我知道你。”
    “知道我？”陆轩问，“是许晚星提前跟你介绍我了？”
    “不是。”
    灵雨珊摇摇头：“是我妹跟我提过你，所以在来之前，我就对你略有点了解。”
    “你妹？”
    陆轩纳闷：“你妹是谁？”
    “灵雨鹿。”
    “灵雨鹿？啊——”
    脑內记忆突然鲜活，一个叉腰的小女孩形象跃然跳出来。
    “灵雨鹿。”
    陆轩『呵』了一声，脱口而出道：“那个板上钉钉的小姑娘，是你妹？”

 第155章 叔叔我啊，最喜欢 B 站了

    “板上钉钉……”
    陆轩的说法让灵雨珊一愣，下一秒『噗嗤』笑出声来。
    再一秒她摆手道歉：“sorry，没绷住，虽然雨鹿是我妹妹，但我不得不承认，你对她外形的描述，十分准確。”
    陆轩下意识看向灵雨珊胸口，心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差距如此之大，难道从小父母偏心，有营养的东西都让灵雨珊吃了吗？
    笑过之后，灵雨珊继续说：“雨鹿跟我说，你是个恶霸。”
    陆轩一扁嘴，点点头：“谢谢她，形容的非常准確。”
    “她很跟我说了，你喜欢……”
    灵雨珊朝著前面许晚星苗条纤细的背影，努努嘴。
    “没错。”
    没必要否认，陆轩点头。
    “我妹，也喜欢。”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轩注意到灵雨珊明亮的眼睛，骤然暗淡一下，然后才恢復神采。
    “我知道。”
    陆轩回想起那天在操场上，他跟灵雨鹿的对话。
    “所以我想帮你。”
    灵雨珊撩拨起耳边的碎发。
    陆轩不解其意，盯著她，整理好头髮，灵雨珊继续说道：“我跟晚星有交情不假，但还没好到我放下手头几百万的工作，就来帮你看个无聊的商业合同，这种事情从我们力合隨便找个实习生就能干。”
    还是不说话，陆轩等她继续说下去。
    “但我为什么来，就是为了帮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但你提到过商业合同，那在我判断你是要做生意。”
    “以我之能力，能帮助你完善合同，提出交易建议，你听了之后如果能顺利做成了生意，那你的实力就能得到巨大提升，提升了实力，就增加了你追上许晚星的可能性。”
    一口气说这么多，灵雨珊停顿休息，也给陆轩留出气口，让他可以提问。
    陆轩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追上许晚星？”
    “那样我妹就死心了，”灵雨珊耸耸肩，“我不想她喜欢发许晚星，並不是说晚星不好，而是……说直白点，我不想让雨鹿喜欢女人，搞拉。”
    “啊？你想改变你妹的性取向……有些难。”
    “我知道，”灵雨珊表情坚定，“可难也要做，总不能就袖手旁观。”
    “袖手旁观，不好吗？”陆轩纳闷，“她自己的事情，你操心有什么用，再说这是她个人的选择，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不关我的事，但我们都明白，在这个社会上，同性之间的情感要修成正果，有多难。”
    灵雨珊鼻息沉重：“除了家里人的不理解，还有来自旁人的指指点点，內心强大的人是不会在乎的，但那是我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不是个有大心臟的人，她是个会因为別人说她矮，而晚上躲在被窝里哭的人。”
    “我是律师，我看过太多的案子，我知道大家对同性之恋是什么態度。”
    “所以，我不想她以后踏上社会，日子难过，能现在给她『纠正』过来，就儘量『纠正』。”
    陆轩静静听她说完，然后对走在队伍前列的许晚星、孙英杰摆手示意，让两人先进咖啡馆去。
    他和灵雨珊要先留在外面，把话说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陆轩双手插兜，面对灵雨珊：“你的目地我管不著，但你在帮我是实打实的，我向你表示感谢。”
    灵雨珊莞尔，说了句『不用谢』，陆轩接著问：“那我要问了，你为什么会有信心，我能追上许晚星？”
    “说实话，”灵雨珊耸耸肩，“一开始我並没有信心，只是想先见见你这个人，现在我见到了，觉得……”
    “觉得我能追上？”
    “不，我觉得你好討厌。”
    “哈哈哈哈，那你还帮我。”
    “案子接得多了，我也算有一定阅人心得，”灵雨珊看著陆轩，嘴角轻微上扬，“那种咄咄逼人，出手狠辣，不顾情面，但又能成大事的人，都有让人討厌的气场……”
    停顿，灵雨珊从头到脚再次打量陆轩：“嗯，你就有这种气场，骗不了人的。”
    “呵。”
    陆轩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衝著灵雨珊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谢谢，所以，你不要让我失望，请加油追求许晚星，如果有我能做的，请说话。”
    “好说好说，那我们交换个联繫方式？”
    陆轩掏出手机，灵雨珊点点头，也跟著掏出手机。
    互相存下號码后，两人走进咖啡馆，跟许晚星他们匯合。
    点了咖啡，大家进入提前预定好的卡座。
    陆轩，许晚星，灵雨珊三人挨著坐；孙英杰，丁子航两人挨著坐，剩下一边留著给即將到来的徐毅等人。
    趁著徐毅他们还没来，陆轩给灵雨珊仔细说了接下来要谈的內容，灵雨珊听完没说话，只比了个ok的手势。
    五分钟后，咖啡上了，徐毅带著一个男人，也正好进门。
    “你好，我叫徐毅。”
    穿著polo衫的徐毅，主动向陆轩伸出手，等他握完，跟在他后面戴著眼镜，把衬衫扎进裤子里的男人，也赶紧伸出手。
    哎呦？
    陆轩一眼就认出来，面前这男人不就是：
    未来b站上市敲钟人，fgo业绩救世主，跨年晚会总导演，手游大守护者，大会员首席推销员，后浪中的那朵前浪，小黑屋终极管理员，『叔叔我啊最討厌变质了』经典台词的永久保质期声明发布者，被蒙故上单亲切问候过的那个男人——陈瑞嘛！
    “你好……”
    下一秒，陆轩差点脱口而出陈瑞的名字，万幸他及时剎住车，这要是说出来，对方必然会怀疑：我们都没见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好，陆先生，我叫陈瑞。”
    双方握手问候完，叫来服务员点好咖啡。
    落座后的徐毅和陈瑞，仔细打量陆轩。
    陆轩此时已经能猜到他们想说什么。
    果然，下一秒徐毅开口，就跟陆轩猜得一样。
    “陆，陆先生……”
    徐毅笑道：“你比我想像中要年轻，年轻太多。”
    一旁陈瑞猛点头，表示赞同。
    陆轩只笑笑，没接这话题，话锋一转，说道：“时间宝贵，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相信二位也是忙得跟陀螺一样，我们就省去那些没必要的客套，直入主题，咳咳——”
    清了清嗓子，陆轩说：“bilibili这个域名，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们。”
    啊？！
    围坐的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陆轩。
    免，免费？！

 第156章 让我把你妹！掰直！

    听到陆轩说『免费』。
    徐毅和陈瑞先是一惊，接著快速低头，再抬头时已经恢寻常表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徐毅说：“许先生，免费往往才是最贵的，说条件吧。”
    大家视线再次投向陆轩。
    陆轩则是看向徐毅和陈瑞，两人到底是在大厂混过，不会跟愣头青那样听到点『好处』就一惊一乍。
    “说得没错，免费当然是有条件的。”陆轩喝了口咖啡，慢慢悠悠开口，“我有入股你们网站，除了资金入股之外，还有技术入股……”
    陆轩说著，指指旁边的丁子航，丁子航朝大家招招手。
    “还有法务入股……”
    陆轩又指指灵雨珊。
    灵雨珊回以微笑，然后转头对徐毅和陈瑞道：“两位稍等，我突然想到有个合作细节没有落实清楚。”
    她款款站起，朝陆轩微笑，很给面子道：“陆总？”
    “嗯。”
    陆轩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许晚星一直扭头，盯著两人出了咖啡馆，孙英杰则是小声嘟囔：“什么时候变陆总了。”
    站到门口右侧吸菸区，陆轩拿出烟盒，先给灵雨珊递过去，后者退回来，说『劲儿大，我都抽细烟』。
    呼——
    点燃香菸，陆轩以钦佩口吻道：“不愧是红圈所的合伙人，真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让灵雨珊以法务形式入股的想法，並没有提前跟对方商议，是陆轩在谈判桌上突然想到的，面对他的临时起意，灵雨珊並没有惊愕，始终面带微笑。
    “陆总啊。”
    灵雨珊皮笑肉不笑：“道德绑架唄？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决定了？”
    陆轩点点头：“对啊。”
    “那我也告诉你，不行。”灵雨珊继续微笑，“陆总，不怪你，你没有过纠纷打过官司，不知道红圈所律师要在企业任职法务，需要多少费用。”
    陆轩对著垃圾箱磕了下菸灰：“以07年的企业平均报价来计算，红圈所的资深律师，在企业担任法务的年薪在120万——300万之间浮动，而你贵为合伙人，年薪在500-80这个区间，当然这个还不算分红，大部分红圈所合伙人会选择以法务形式入股。”
    闻言，灵雨珊略带惊喜口吻：“行啊，调查得挺细致，下了功夫的，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我凭什么要以法务形式，入股一个还没有建立起的网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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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有二。”
    陆轩右手夹烟，举起左手，先伸出食指：“第一，这俩人，徐毅和陈瑞，未来可以把bilibili这个视频网站做到上市，做到我国龙头地位。”
    紧跟著中指再伸出：“第二，如果你答应以法务的形式入股bilibili，除了你应得的劳务收入之外，我答应你，將许晚星追到手的同时，还会帮你给灵雨鹿的性取向给掰过来，让她不再喜欢许晚星。”
    “如果我做不到你隨时撤股，我没二话，並且以你的能力，到时候起诉我和bilibili要赔偿，易如反掌。”
    “钱，我无所谓。”
    灵雨珊淡然微笑中透露著凌云豪气，陆轩知道她並不是在说大话，能成为红圈所的合伙人，银行卡里躺著七位数都是少的。
    “你真有办法能，能『纠正』雨鹿？”
    “有。”
    “好，”灵雨珊抬手驱赶飘过来的烟味，“我答应你，但要设置时间节点。”
    “你说。”
    “一年时间，”灵雨珊竖起右手食指，“只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一年过后你还是没有『纠正』雨鹿，那就像你说的，除了拿回我应得的，我还会起诉你，还你身败名裂。”
    “隨你心意，”陆轩耸耸肩，“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
    红圈所的合伙人，想找点麻烦可太简单了，但陆轩並不害怕，一来事情还没发生，没必要提前恐惧；二来就算是发生了，也並非一点应对办法没有。
    “好，”灵雨珊又问，“既然已经说到这儿，那我就顺道问问，你为何对徐毅和陈瑞有信心，觉得他们能做成国內龙头级视频网站？”
    “理由是奥运之后祖国会迎来高速发展期，而徐毅和陈瑞选择对了赛道，找对了受眾，未来二十年就是他们发力期，大约在19年，他们会在国內特定视频內容领域，成为断档的存在。”
    灵雨珊环抱胳膊：“你这话说得，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
    “未卜先知，”陆轩也笑了，“就算是吧，总之就一句话，就算没有我在中间牵线，如果是你单独遇到了他们两个，也要投资。”
    “你对他们两个评价好高。”
    “高吗？也就一般般。”
    “呦呵，说你两句就喘上了。”
    陆轩笑笑没说话，手捏著菸头摁在垃圾桶上。
    呲——
    “走吧，出来好一会儿了。”
    “走。”
    陆轩在前灵雨珊在后，两人返回咖啡馆，重新坐定。
    此时的徐毅和陈瑞，已经仔细跟丁子航交流过，对其电脑技术有了大概了解，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还有灵雨珊，当两人得知她是最年轻的红圈所合伙人之后，对其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陆轩带来30万天使投资和丁子航的技术入股，再加上灵雨珊这个强大的红圈所合伙人。
    徐毅和陈瑞没有道理不同意陆轩入股。
    经过三个小时的谈判，眾人谈妥了合作的全部细节，具体合同由灵雨珊来起草，正式签订的时候再见面。
    “陆轩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时间不早了，大家互相握手，然后各自离开。
    到了家洗漱完毕，陆轩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放在脑后，復盘今天谈判的细节，同时思索接下来时间要做些什么：
    第一是创收，多挣点钱，虽然投资了徐毅和陈瑞，但要获得受益最起码还有五年之后，眼下文远小吃店还没东山再起，每日进帐只能靠殷雨晴在女寢售卖杂物，这来钱太慢了。
    是时候提提速，把售卖情趣內衣的网店做起来，到时候从安悦的內衣工厂拿货，进行售卖。
    第二自然是好好复习，迎接几个月之后的高考。
    第三是趁著打砸食堂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把餐饮公司建立好，等到需要新食堂承包商的时候，可以立刻顶上。
    第四……
    陆轩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得想点办法，跟许晚星的感情，更进一步，最起码，也要发生点肢体接触吧。

 第157章 对许晚星搞浪漫？你是突然疯了吗

    眼下，跟许晚星的关係，发展到已经可以轻鬆开几句玩笑了。
    但这远远不够。
    面对许晚星这种大美人，光远远看著，有什么意思，也是时候拉拉小手了。
    等小手牵了，距离亲亲小嘴就不远了。
    只不过……
    陆轩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回忆之前几次试图跟许晚星身体接触，都被对方明確且清晰地拒绝了。
    也不知道许晚星是天生抗拒身体接触，还是目前並不想跟我有进一步发展。
    嗯。
    陆轩翻了个身。
    到时候让军师帮忙，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许晚星內心真实想法。
    不过说起来。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跟军师聊天了。
    又向床头柜翻了个身，陆轩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打开qq，找到【北木】的名字。
    【大长杆君】：军师，你睡了吗？
    三分钟过去了，对方没有跟回答。
    看来是真睡了。
    陆轩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手心里忽地感到一阵酥麻，他缩回手。
    【北木】：刚刚在洗漱，陆同学，没带手机。
    【大长杆君】：没事，军师，就是好久不见，想你了。
    【北木】：哎呀哎呀，陆大名人居然能想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大长杆君】：军师你这是埋怨我好久没有联繫你，这我不得赶紧请罪，走吧，军师，我请你吃个饭？
    【北木】：哪里有什么埋怨，你言重了，我知道复习任务重，大家都忙，再加咱们学校最近不太平，又是砸食堂，又是警方调查的，搞到人心惶惶。
    【大长杆君】：是的，多事之秋。
    【北木】：当我知道丁大磊做了那么多恶事，我终於理解『相由心生』这个成语了，平时看丁大磊面相就觉得不舒服，现在终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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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杆君】：是这样的，所以面相学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就是阅人多了，形成的大数据统计，有一定道理。
    【北木】：玄学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你不能说没用，但也不能信地太绝对。
    【大长杆君】：说起来，军师，有求於你，帮我打听点消息？
    【北木】：你说，打听什么消息？
    【大长杆君】：有机会的话，问问许晚星，是不是小时候有什么创伤，所以比较討厌身体接触。
    【北木】：不会，她不討厌身体接触。
    【大长杆君】：哎？这么篤定啊，军师，许晚星跟你说过？
    【北木】：对，对，对，之前我们晚上熄灯之后夜聊，聊过类似的话题，我有印象。
    【大长杆君】：啊，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回答的这么干脆呢。
    【北木】：哈哈，內什么，你这是要跟许晚星，製造点身体接触？
    【大长杆君】：当然的了，只是要有点技巧，不能硬来，万一惹她反感，可就得不偿失了。
    【北木】：我有个想法哈，只是我个人愚见，你不要当真，只是个猜测，你看看就好，可以不用当真的。
    【大长杆君】：军师，你叠这么多甲做什么，你我这关係有话直说就好了，何必兜来兜去。
    【北木】：叠甲是什么意思？把盔甲叠起来吗？
    【大长杆君】：简单来说，叠甲就是免责声明，这不重要，军师，你赶紧说是什么猜测。
    【北木】：我的猜测就是，有没有可能是你的方式不对，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在浪漫氛围下发生肢体接触，女孩子就会顺从，自然而然。
    【大长杆君】：嗯……怎么说呢，军师，你的这个猜测吧，要是对其他女孩搞浪漫，可能会好用，但对许晚星，我觉得只会適得其反。
    【北木】：为什么？
    【大长杆君】：因为在我看来，许晚星就不是个喜欢浪漫的人，根据我有限的观察，她丝毫不矫情，同理可证她可能也討厌矫情的东西，所以，我还是不要搞什么浪漫吧，具体要怎么跟许晚星有身体接触，我再想想，军师还要麻烦你，多给我打听点消息。
    【北木】：行吧，我会儘可能多给你打听的。
    【大长杆君】：ok，先提前感谢军师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睡吧。
    【北木】：嗯，晚安。
    【大长杆君】：晚安。
    结束聊天，陆轩把手机放回柜子上，合上眼睛，盖上被子，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海城四中女寢室，许晚星对著手机屏幕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第二天，午休时间。
    因为食堂没了，学校一时间找不到替代方案，於是就增加午休时间，让大家能稍微方便点去较远的农贸市场吃午饭。
    陆轩开著车，带上孙英杰和丁子航，去了常去的饭馆。
    边吃，陆轩边问丁子航，网店搭建的如何了。
    “哦，对了，轩哥，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已经全部弄好了。”
    陆轩一愣：“弄好了？速度也太快了吧，上次我只是跟你说了个大概思路和框架，这还不到三天，你就全部弄好了。”
    “是，全部搭建好了，”丁子航点点头，“保证金什么的，我也交了，不过你作为店铺的拥有者，还要去做个认证，不过你放心，轩哥，很简单，就是你本人拿著身份证，再拿一张当天报纸合影就好了。”
    说著，丁子航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干嘛？”
    陆轩问他，他说：“轩哥，我去拿电脑，给你审查网店美术、风格、產品种类划分行不行。”
    “坐下！”
    陆轩指著他的座位命令道：“先吃饭，没有在吃饭时候干活的，什么都不如吃饭重要，坐下。”
    “哎哎，好，好。”
    丁子航不敢违拗，顺从地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
    等到都吃完，得到陆轩许可之后，丁子航才起身去拿电脑，然后打开网店给陆轩和孙英杰展示。
    “哇哦！”
    看著电脑屏幕上的页面，孙英杰发出惊呼，说做得也太棒了吧！
    陆轩也是嘖嘖称奇，没想到丁子航的审美如此高级，整个网店页面质感非常好。
    旁边，丁子航被夸得面露害羞，手一个劲儿地摩挲后脑勺。
    “嘶——”
    突然之间，陆轩摩挲起下巴了，眉头也皱起来。
    见此情况丁子航立刻上前，心心翼翼问：“轩哥，有什么不对吗？”

 第158章 你是大件货，还是小件货？

    陆轩眼睛直勾勾盯著电脑屏幕，也不说话，胸口起起伏伏，证明他还处於『存活』状態。
    他这一反常举动，给丁子航嚇得脸都不白了，赶紧说道：
    “轩哥，你別生气，要是哪里不好，我马上就改，气坏了……”
    “行了行了，没事的。”
    旁边孙英杰拉住，让他远离陆轩，不要靠近。
    等两人走到角落里站定，孙英杰压低声音道：“你不要道歉，这跟你没关係，陆轩专心致志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整个人跟进入闭关状態一样，说什么他都不回应，安啦安啦。”
    “呼——”
    丁子航如释重负长出口气：“原来如此，嚇死我了，还以为是我犯了什么错误，惹轩哥生气了。”
    孙英杰笑笑，轻轻拍他肩膀。
    两分钟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陆轩拉长音『哎』了一声，『宣布』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早就习惯的孙英杰，招招手给丁子航示意，没事了，可以过去了。
    “轩哥。”
    丁子航小心翼翼问：“是网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哦，不是的。”
    陆轩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你做的网站非常漂亮，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修改的必要，等到我完成了身份认证，就可以直接上线是用了。”
    “谢谢！”丁子航兴奋的搓搓手，“谢谢你的肯定，轩哥。”
    “不用谢。”
    陆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站在身后的孙英杰上前问他：“那老陆你刚刚长嘆，是因为什么。”
    闻言，陆轩敛起笑容，轻嘆著摇摇头，说：“我犯了个错误，光顾著盯网站，跟安悦聊生產，还有一个最要紧的环节，我忘了去考察並打通了。”
    孙英杰和丁子航对视一眼，然后转回看著陆轩，异口同声问：“是什么？”
    “物流。”
    陆轩做手势，示意大家重新坐下，喝光了杯子里的茶，他继续说道：“有了网店，有了代工厂，没有物流怎么行呢？！东西卖出去，也要送出去，买家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来拿吧？”
    哦哦———
    孙英杰和丁子航恍然大悟，说確实忽视了物流的问题，这是个大问题。
    抬起手腕看了看，陆轩说：“这些天老师都在讲前几届的高考试卷，复习任务重，就先不行动，等到这周六，我们去跑跑物流园，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行，听你的！”孙英杰和丁子航一起点头。
    结了帐，陆轩三人一起返回学校。
    紧张的复习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当你觉得头昏脑胀，累到面对书本都想吐的时候，抬头环顾，发现周围同学的还在埋头努力。
    没办法，再累的你也只能扭扭脖子，低头再次投入知识的海洋。
    如此反覆，一天接著一天，转眼间来到周六。
    面对难得的休息日，大多数高三考生会先多睡一会儿，然后起床吃点东西，便要马不停蹄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
    然陆轩並没有选择多睡会，甚至起得比平时还要早，简单喝了杯牛奶，吃了个鸡蛋后，他就一头扎到书本中，抓紧一切时间复习。
    一直复习到九点，他才停下来，跟母亲说了句『不回来吃午饭』之后，赶紧『噔噔噔』下楼。
    开上车，他去接了孙英杰和丁子航。
    三人直奔朗杰物流园。
    这个物流园是官方主导建立的，將海城所有的物流和快递公司集合到一起，如此方便货主选择，也方便各家快递推销自家业务。
    吱嘎——
    停了车，熄了火，陆轩带著孙英杰和丁子航下了车。
    三人一起走进朗杰物流园。
    当他们刚踏入物流园的大门时，有几家快递和物流公司的推销人员就走过来。
    他们起手一般是先递名片，让你有个印象，然后会跟你走一段，询问你的需求，再按需给你推荐他们各家的业务。
    等看你有些烦躁或者谈得差不多了，他们会停下脚步不跟你了。
    表面上是不跟了，但会暗中观察你去哪个区域。
    是去大件物流区域，还是走量快递区域，等確定好了之后，他们会偷偷给该区域的物流商家打电话，说明你的情况。
    如此，几个物流商家做局，给出你个虚高的价格。
    等你觉得不合適，再去其他家问的时候，会发现大家所有人的价格都是一致的，於是乎，你就以为这个虚高的价格，是市场价，继而没有异议地下单。
    物流园里的商户管这种行为叫做『堆柴火』。
    “老板，找快递还是物流……”
    几个围上的推销员一看陆轩他们几个人的外貌，话都没说完就散开了，连理都不理。
    “什么情况？！”
    孙英杰皱眉：“我们是怪物啊，还是脸上有字啊？”
    “看我们是学生模样唄。”
    陆轩笑著耸了耸肩：“看我们少面，以为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谈买卖的。”
    “大爷的！”
    孙英杰和丁子航气愤不已：“凭什么以貌取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挺好的。”
    陆轩满不在乎道：“最起码不会被『堆柴火』了，走吧。”
    “什么是『堆柴火』啊？”
    隨后，陆轩给孙英杰和丁子航解释了『堆柴火』，两人直夸陆轩，说他懂得真多。
    陆轩笑笑没说话，前世为了做生意发货，他没少往物流园跑，这里面的套路他都了解。
    说说笑笑，三人沿著主路往前走。
    凭藉记忆陆轩带著眾人在岔路口，拐到了左边。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看到了各大快递分公司的招牌。
    陆轩心说看来没记错。
    “情趣內衣都是小件货，按照网店走量那就是要跟快递合作，所以前期我们找价格合理的快递公司就好。”
    “如果后期我们卖的好了，可以跟网购平台做自营合作，发得多了，都是大件货，那就可以找物流了。”
    “说白了，小物件的，我们可以找快递；大物件的，我们可以找物流。”
    陆轩耐心地给孙英杰和丁子航解释。
    孙英杰认真地点著头，同时拿出笔来，在本子上记录：“找快递，找物流，要看，你是小件货，还是大件货。”

 第159章 你是刘皇叔，我就是诸葛亮！

    “不用记。”
    陆轩摁住孙英杰握笔的手：“回头我会给你整理出来，之后这些都要你来跑，以战代练。”
    “老陆，你真的信任我，把这些都交给我？”孙英杰嘴角抽动。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要帮我，以后事业做大，我精力有限，你不帮我谁帮我？”
    “放心，老陆！”孙英杰用力拍打著心口，“你就是刘皇叔，我就是你的诸葛亮。”
    “那个……”
    旁边丁子航举手：“刘皇叔死得比诸葛亮，要早。”
    “你大爷的，”孙英杰抬脚作势要踢丁子航，“好好的氛围，让你给整破功了。”
    “没办法，我实在忍不住。”
    两人打打闹闹的，陆轩在旁边忍俊不禁。
    孙英杰和丁子航还有分寸，打闹个几秒钟，两人都主动叫停，说赶紧忙正事儿。
    三人一起往前走。
    “老陆，你看这个。”
    孙英杰指向一家快递公司，陆轩摇摇头。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丁子航指著一个门口人群扎堆的快递公司，让陆轩看，后者还是摇摇头。
    眼下08年，快递业务蓬勃发展，快递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但陆轩知道，能存活下来並形成规模的，就那么几家。
    另外那些杂牌快递公司確实便宜，每单甚至能压下2元，但他们在全国铺设的送货辐射网络根本就是展不开，配送站不多，负责送货的快递员更是少得可怜。
    就那魔都来说吧，面积最大的区是浦东新区，那时候南匯区还没有併入浦东新区，面积就足有532平方公里，户籍人口达到194万，常住人口则大约在272万左右。
    如此广土眾民的庞大区域，有些不知名的快递公司，只投入300名左右的快递人员。
    二百多万人只配300个快递员。
    平均一个快递要，要对接6667个人。
    这种数量和效率，怎么可能保证快递时效性？一个快件客户可能要多等上3天，才能拿到手。
    要知道，这还是魔都，一个所有公司都要认真对待的国际化都市。
    其他二三线城市，这些不知名的快递公司，更不会铺人，铺快递站了。
    陆轩叫住孙英杰和丁子航。
    “我们主要关註：申通，圆通，中通，国际快递公司可关註：联邦快递，敦豪。”
    孙英杰举手：“我看还有个匯通快递，还有宅急送，这些也不关注吗？”
    丁子航也跟著举手：“还有全一快递，天地快运，韵达快递。”
    陆轩摇摇头，记忆库隨之打开，对两人说道：
    “匯通前期铺得不大，送货时效性差点，宅急送也是同样的问题，全一快递和天地快递注意力不在小件配送上，在运费这块儿几乎不会给我们优惠，至於韵达快递，还处於发展前期，运力有限和服务跟不上去，后期可以考虑。”
    孙英杰惊讶：“老陆啊，你这功课做得挺足啊。”
    丁子航在旁边猛点头：“是啊是啊。”
    “那必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走。”
    三人再次上路，这回有了清晰的目標，就不需要分散注意力去关注其他快递品牌。
    没有人『堆柴火』，陆轩他们顺利拿到了心中预期的价格。
    结合价格，再结合陆轩对网店前期销量的预估，，最终选择了中通快递进行合作。
    海城中通快递的负责人姓名侯，因为人高马大，长得又胖，大家给他起绰號叫『大猴』。
    大猴一开始没把陆轩三人看在眼里，以为是小孩子想了解社会疾苦，出来体验生活了。
    可当看到陆轩拿出两千元定金，並且说出：『不用走官方平台签约，咱们自走合同』这种专业话语之后，大猴立刻从烟盒里，掏出烟，散给陆轩他们。
    陆轩自然接过，孙英杰犹豫了下也接过，丁子航摆摆手说『不会』。
    点上烟，陆轩舒服吞吐；孙英杰『咳咳咳』被呛到不行；丁子航则是一言不发，静静等著。
    没急於討论价格，陆轩抽完烟，才问大猴，价格可不可以再压。
    大猴想了想，说给每单再减两毛钱。
    陆轩摇摇头说不够，最起码要减三毛。
    “陆小哥，开玩笑呢，一单我才赚多少，减两毛已经是极限了。”
    “大猴哥，咱们就不要兜圈子了，你手里的权限，减一块钱都行，我是怕坏了行价传出来，大猴哥不好做，所以才只压了三毛钱。”
    “哎呦。”
    大猴笑了，吐了吐嘴里的烟沫子：“那我还要谢谢你唄？”
    陆轩摆摆手：“那倒不用，你就跟我减三毛钱就行。”
    没说话，大猴静静盯著陆轩，后者不卑不亢，仍旧带著笑。
    “你这孩子挺有意思，”大猴说，“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陆轩抬手打断：“我知道，大猴哥，我们彼此不了解，你担心价格给出去，我卖不出多少货，白忙活一场。”
    “对。”大猴毫不掩饰。
    “多说无用，”陆轩耸耸肩，“到时候用实际走件数量说话，大猴哥，刚不刚跟我做个赌？”
    大猴来了兴致，饶有兴致问道：“你说说看？”
    “我答应你的报价，减两毛就减两毛，但两个月后，如果我的走件量变成你这里最大的，你要重新跟我签合同，每单价格给我再降一些……”
    陆轩说著又举起手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然后转头看了看办公室外，快递站工作人员都在忙活，隔墙没有『耳』。
    “大猴哥……”陆轩压低声音，“每单实际给我降的，跟合同的降的，可以不一样……”
    嗯？！
    大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他身子往后仰，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陆轩。
    良久，他夹烟的食指和中指感到发热，从回过神来，把快要燃烧完的烟屁扔到桌上的八宝粥罐子里，看著陆轩，语气略带惊愕地问：“你真的是个高中生？”
    陆轩笑了笑：“怎么个意思，让我拿学生证给你看看？”
    “那倒不用，你这青春年少的，全是胶原蛋白，不像我……”
    说著，大猴用粗糙的，指缝带著给黑泥的手摩挲下脸颊。
    陆轩笑笑不说话。
    这时，旁边丁子航扯扯孙英杰衣袖，等后者转过头，他好奇问道：“陆轩和大猴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第160章 原来是晚星嫂子推荐的啊！

    “傻啊，这都听不明白的吗？”
    孙英杰看了陆轩和大猴一眼，压低声音给丁子航说：“老陆是在给大猴回扣！”
    “回扣？！”丁子航眨眨眼，一副单纯表情，“回扣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问题，孙英杰非但没有做出生气表情，反而喜上眉梢：“终於啊，终於啊，有人比我还单纯了。”
    丁子航挠挠头：“到底什么意思啊？”
    压低声音的同时压低身子，孙英杰扯一把丁子航，让他也压低身子，然后说：“最简单最直白来说就是，你帮我把生意做成，我私下里偷偷给你个人一点好处费。”
    “就好比现在，跟大猴签了合同，合同是公司的，上面的价格是公开透明，但老陆实际交的，多出的那部分，不就是他大猴的。”
    “哦哦——”
    “嘘！小声点。”
    恍然大悟的丁子航刚要拖长音，孙英杰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打扰陆轩。
    “你这小孩，太灵了。”
    大猴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摇晃了几下后，对陆轩竖起大拇指：“行，我跟你合作，並且就按照你说的，每单给你减三毛钱。”
    “那我就以茶代酒……”
    举起面前一次性纸杯，陆轩还没说后出后面『敬你』两个字，就被大猴打断了。
    “先別忙著敬我，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还没谈……你要发的货，是什么？”
    陆轩放下纸杯：“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吧，是合法货品，情趣內衣。”
    “情趣內衣？”
    大猴一怔，眉头皱了皱，接著直起身子，弯下腰拉开柜子，从里面找到一本杂誌，摊开一页放在桌上，推到陆轩面前。
    “是不是这样的？”
    他所指著杂誌上，一个穿著兔女郎装，雪白大腿上绑著黑色蕾丝绑带的外国女人。
    陆轩点点头：“是。”
    “那不好办。”
    大猴伸手在头顶上反覆摩挲，原本平整的髮型瞬间变成鸡窝。
    “怎么不好办了？”陆轩问他。
    “这极有可能被算做是淫秽物品啊。”
    “那可以按照正常內衣內裤来发货。”
    “可以是可以的，”大猴挠挠头，“但每个时段的检查力度不同，在严格检查期间，这种东西就算是淫秽物品，发不了货事儿小，到时候处罚的事儿就大了。”
    “嗯……”
    陆轩皱起眉头，心里明白大猴並不是在刻意刁难，情趣內衣这种东西的界定，本来就有点模稜两可，就像跳擦边舞蹈，说是舞蹈可以，但被划定成挑逗表演，也是可以的。
    “这个问题放一边，”陆轩又想到一个问题，“大猴哥，发件的时候，包裹上可不可以不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不写？”大猴纳闷。
    “因为写上了情趣內衣，有的人怕被旁人看到尷尬，所以非常反感，如此一来就导致他们害怕隱私泄露，不想下单。”
    “不行。”大猴摇摇头，“按照规定是要写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大厂，成规模走要提前报备，报备之后拿到许可，就不会被查，我不是看不起你，以你们目前的规模，恐怕拿不到吧。”
    陆轩也承认：“確实拿不到。”
    “是吧……”
    大猴又拿出烟盒，很自然给陆轩递过去一根。
    啪嗒——啪嗒——
    两人点上，大猴吐了口烟，说：“所以，一个是情趣內衣是不是淫秽物品不好界定，一个包裹外面要写物品名称，两个问题，你都需要解决。”
    “嗯。”陆轩叼著烟，“这两个问题，我会解决的。”
    “行，”大猴磕了磕菸灰，“有生意我没理由不做，价格我给你留著，等你解决这两个问题，再来找我。”
    “好，谢谢你了，大猴哥。”
    “客气什么。”
    陆轩带头站起来，大家轮流跟大猴握了握。
    走到门口，陆轩对大猴说了句『留步』，接著挥手告別。
    三人一起回到车里，孙英杰使劲儿揉著头髮：“老陆，不好办啊，情趣內衣这种东西吧，毕竟有点太，怎么说，太敏感了，就跟个雷一样，隨时都有可能炸了。”
    丁子航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
    陆轩摆摆手：“確实麻烦，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想办法就好。”
    “嗯。”
    “走吧，吃饭去，太饿了。”
    说著，陆轩发动车辆。
    轰轰轰——
    別克凯越发动机轰鸣，驶出停车位，转到了快速路上。
    问两个人想吃什么，孙英杰和丁子航说隨便，吃什么都行。
    “吃什么都行……”
    陆轩脑子里闪过个店名，然后莞尔，说：“那就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店。”
    说著，陆轩转动方向盘，从前面路口左转，下了快速路。
    二十分钟后。
    他们停在一家店门口。
    “火锅？”
    孙英杰和丁子航抬头看招牌。
    “对。”陆轩锁好车，带著两人走进店里的同时，给他们介绍：“这个店是许晚星带我来的，他家肉新鲜，麻酱调得也好。”
    “哦——”
    “原来是，晚星嫂子推荐的啊。”
    “既然是晚星嫂子推荐的，那不得好好尝尝啊！”
    孙英杰和丁子航起鬨，陆轩笑著一人给了一脚：“瞎说什么，吃嫂子他老公一脚！”
    三人互相逗笑，走进店里。
    “我说……”
    孙英杰突然站住了，愣愣地盯著前面，然后伸手去拍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陆轩：“老陆，老陆。”
    “干嘛？”
    陆轩发完信息，抬起头来，看向孙英杰。
    但孙英杰却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让他往前看，嘴里说道：“老陆，我看到我嫂子了。”
    “你嫂子？”
    陆轩定睛往前看去，等看到对面那桌坐的是谁之后，顿时发出感慨『我去』。
    前面那桌，许晚星正一个人坐著，面前放著个开水滚滚的锅子，以及一人份量的牛羊肉，以及蔬菜拼盘。
    “这个世界啊，就是这么小。”
    陆轩展露笑脸：“这人啊，也是真的不经念叨，刚提她，就见到了。”
    说著，陆轩走过去。
    许晚星注意到有人靠近，立刻抬头。
    “哦！”
    学著她的样子，陆轩向许晚星打了个招呼。

 第161章 他妈的，都说了要文明！

    嗯？
    许晚星揉揉被火锅热气熏到的眼睛，身体前倾仔细看。
    当她看清楚眼前来人是陆轩之后，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的有了一抹笑容。
    “哦！”
    许晚星也给陆轩打了个招呼：“这才是正版的。”
    “哈哈。”
    陆轩笑著坐下，孙英杰和丁子航本想去另一桌，但陆轩和许晚星都坚持让两人坐在这里，两人只好对视一眼，然后坐下了。
    叫来服务员添了碗筷，陆轩又要了一壶茉莉花茶，孙英杰主动站起来，给大伙儿倒茶。
    看著金黄色茶汤从壶口注入碗里，聚成个小水洼，陆轩又看向许晚星，问她：“你这是被人放鸽子无奈只能自己吃，还还是等的人还没来，实在饿得受不了，先吃点垫吧垫吧？”
    “都不是。”
    许晚星摇头：“中午我爸不在家，没人做饭，我自己也不想做，就出来吃。”
    对面孙英杰忍不住道：“一个人吃火锅啊？听著好心酸，好孤单。”
    “这有什么心酸、孤单的？”许晚星歪头，“就是吃个饭而已，填饱肚子是目標，又不是老了一个人在敬老院枯坐。”
    “好比喻。”
    陆轩给她竖起大拇指，跟著一挑眉毛，说了句『我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话音一落就顺势靠过去，胳膊从许晚星椅背后面绕过去，想来个搂肩。
    但计谋被当事人看穿，她灵巧地从往旁边侧身，躲过陆轩的『咸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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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
    笑笑收回胳膊，陆轩心说製造身体接触失败，再另找机会吧。
    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陆轩先让孙英杰和丁子航点。
    孙英杰点了一些，轮到丁子航他只是点了杯喝的。
    陆轩一看就皱起眉头：“吃饭你要吃饱，就点这么点糊弄鬼呢？”
    “我，我……”丁子航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不饿。”
    “不饿就有鬼了。”
    陆轩拿著菜单，又加了几盘肉，交给服务员之后，对丁子航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咱们这个年纪就是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饿，我知道你是想给我省钱，但是不用，从哪里省也不要从嘴里省。”
    “嗯！”
    丁子航点下头：“那轩哥，我能不能加一份牛上脑？”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陆轩笑道，“加～！”
    旁边许晚星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盯著陆轩看，后者发现了，从果盘里拿了块哈密瓜咬一口，问：“怎么了，许大小姐，我脸上是不是浮现出一个『帅』字？”
    “我们这些长得帅的人，有一种超能力，那就是会隨时隨地在脸上出现『帅』字。”
    许晚星翻了下白眼：“油嘴滑舌。”
    “不是看我帅，那你是在看我什么？”陆轩问。
    “我是感觉……”
    许晚星再次上下打量一遍陆轩，而后视线跟陆轩视线重合：“你好像港剧里面，那种袍泽大哥。”
    “哎！”陆轩再次竖起大拇指，“袍泽大哥，这个词用得好，比『黑道大哥』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时旁边的孙英杰接凑近身子，往前探，问道：“许同学，陆轩是袍泽大哥，那我是不是就像大哥身旁的二当家，师爷那种。”
    “不。”
    许晚星打量一下孙英杰，摇摇头：“你更像……”
    孙英杰急切地问：“更像什么？”
    “更像地主家的败家儿子。”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轩和丁子航大笑起来，直说许晚星总结到位，孙英杰则是嘟起了嘴，说许晚星偏心，到他这儿地位一下降了这么多。眾人说说笑笑间，门被从外面推开。
    呼——
    凉风裹著三个小伙子走进来。
    领头那个留著长发，扎著个马尾辫，另外两个，一个染著黄头髮，一个鼻子中间打了个银环。
    三人一进来，黄毛和银鼻环就嚷嚷著叫老板上啤酒。
    陆轩他们闻声转头看去。
    “社会小青年啊。”
    孙英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把凳子往前挪挪，试图再跟对方拉开点距离。
    陆轩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管，然后起了个话题，他们继续说说笑笑，聊著天。
    坐在斜对面的三个社会小青年也在聊著。
    为首扎马尾的小伙子还比较克制，那黄毛和银鼻环则是豪放不羈，嗓门高到在郊区恐怕都能听得到。
    不光声音大，聊到兴奋处，黄毛和银鼻环两人掏出烟来。
    吧嗒——
    一人一根，抽上了，完全无视墙上贴著的【请勿吸菸】的醒目標誌。
    咳咳咳——
    孙英杰和丁子航压不住咳嗽，许晚星也用手掩口，皱著眉头轻轻咳嗽。
    火锅店老板一看这情况，马上笑脸去劝阻。
    黄毛和银鼻环不抽了，可过了没几分钟，又抽上了。
    为首的马尾让他们两人別抽了，两人这才乖乖放下烟。
    看来这马尾是三人的头儿。
    陆轩心说著，突然就看到对面黄毛起身，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跟他想得一样，黄毛走到许晚星旁边，拿出手机想要联繫方式。
    对此情景，许晚星已经习以为常，顏值比明星都出重的她，在公共场合罕见有不被搭訕的情况。
    她仍旧是冷著脸，口气生硬地拋出两个字：
    不行。
    闻言，黄毛还是不依不饶：“哎呦，小妹妹，给个电话嘛，哥哥我不是坏人。”
    许晚星斜眼看下他：“难说。”
    “你这小妹，长得好看，嘴巴太毒了，赶紧给个电话，哥哥我都求你好半天了。”
    熟悉的『搭訕不成恼羞成怒』的剧情，恐怕要再次上演。
    陆轩冷笑一下，暗暗在桌子下面，活动开手腕，接著站起来。
    腾！腾！
    他一站起来，孙英杰和丁子航也不怂，跟著站了起来，拳头握紧，虎视眈眈看著黄毛。
    “哥们儿。”
    陆轩皮笑肉不笑，先礼后兵：“人家不愿意给你，就別纠缠了，太难看。”
    正如所预料到那样，黄毛『噌』一下就炸毛了，手抬起来指著陆轩：“你他妈……”
    可让陆轩他们没料到的是，黄毛问候母亲的话还没说出口，坐在后面的马尾辫，突然朝著黄毛怒吼：“闭嘴！”
    黄毛登时噤若寒蝉，给嘴里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然后弱弱地看向马尾辫。
    “给人道歉！”马尾辫指著黄毛，“不他妈跟你们说了吗，咱们要做个有礼貌，不说脏话的文明人吗？他奶奶的你们就是记不住！”

 第162章 当流氓，不就要欺男霸女吗？

    嗯？
    看到马尾辫训斥黄毛，陆轩诧异，他再次打量马尾辫，心说这个精神小伙还挺有道义的。
    “道歉！”
    马尾辫指著许晚星，再次训斥黄毛：“你打扰了这位女士，还纠缠不清，赶紧道歉。”
    “我就不！”
    黄毛梗著脖子，拳头紧握，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陆轩机敏地招呼许晚星站起来，然后带著大家退到后面，孙英杰和丁子航不解，问为什么。
    “很明显这黄毛不服这马尾辫当老大，两人剑拔弩张的，接下来估计就是林教头和王伦的剧情了，我们赶紧闪开，以免殃及池鱼。”
    “有道理。”许晚星和孙英杰点头，丁子航则是挠挠头，问『林冲和王伦』的剧情是什么意思？
    “哥，我真叫你哥哥了，”孙英杰分两手摊开，“《水滸传》没看过吗？豹子头林冲不知道啊？”
    “知道是知道的，但是跟王伦什么剧情，我就不知道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看过《水滸传》，接下来不就是要火併了吗！”
    “啊？”
    丁子航瞪大眼睛看向对面。
    此时马尾辫和黄毛正在对峙，原本坐著的银鼻环也站了起来，原本以为他要拉架，平息事端的。
    可万没想到，他撇了马尾辫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跟黄毛肩並肩站在一起，面对著马尾辫。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站黄毛，也不服马尾辫。
    马尾辫平著扫视两人，面不改色，问：“要造反？”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也是，太噁心，装什么，谁不知道我们是出来混的。”
    黄毛和银鼻环，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把马尾放在眼里。
    “出来混，就要有出来混的样子，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横行霸道，鱼肉百姓不应该是最基本的吗？”
    “说得没错，我们就是超不要脸的臭流氓，你偏偏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什么不欺负人，不胡作非为，待人要有礼貌，你搁这儿教幼儿园小孩呢？”
    听得出来黄毛和银鼻环积怨已久，竹筒倒豆子一样滔滔不绝。
    陆轩懒得听两人逼逼，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马尾辫身上。
    有点意思，陆轩抱起胳膊，明明就是小流氓，內里却要求极严，挺反差的，可问题是你有如此自律的觉悟，为什么要当混混，去认真学习考公，或者找个班儿上不好吗？
    “你们两个败类！”
    马尾辫怒目圆睁，怒斥：“没本事的才欺负普通人，我没有你们那么齷齪，滚，都给我滚！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操，你说的，別后悔。”
    “真当自己是大佬了，整什么义薄云天那出儿，呸，噁心！”
    黄毛和银鼻环骂著，马尾辫不为所动，只是顶著两人，肩膀伴隨著沉重呼吸，起起伏伏的。
    “咱们走。”
    “走，找个真正的老大去。”
    说著，黄毛和银鼻环一左一右，走向马尾辫身体两侧，通过时故意用肩膀去撞他，但马尾辫没有出现想像中的趔趄，站得极稳，反而是黄毛和银鼻环被弹开，踉踉蹌蹌的。
    好强的腹部核心。
    抱著胳膊的陆轩暗赞，看来是个练家子。
    “操……”
    “马勒戈壁，日了……”
    没占著便宜，黄毛和银鼻环低声咒骂著，脚步加快，走到门边手还没碰到把手，身后突然想起马尾辫的声音。
    “回来！”
    黄毛和银鼻环转过头，嘴里『嗤』一声：“后悔了？”
    马尾辫没回答，而是伸手指著站在不远处的许晚星：“你们还没向这位女士道歉，不能走。”
    “哈？”黄毛和银鼻环惊讶对视，那表情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面，陆轩等人也颇感惊讶。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陆轩控制住想给马尾辫竖起大拇指的衝动，换成心里给他鼓掌——真讲究！
    “你是突然疯了吗？”
    “神经病，要死啊你！”
    回过神来的黄毛和银鼻环白眼快翻到头顶上了。
    “咱们走。”两人不想理会，伸手去拉门把手。
    噔噔噔——
    马尾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身体呈『大』字张开。
    “不许走！”
    他说著，再次指指许晚星：“你们对这位女士造成了困扰，应该给她道歉，想走，给她道完歉就可以。”
    黄毛和银鼻环往前一步，他们彼此之间仅有一臂距离。
    “要是不道歉呢？”
    “对，不道歉，弄死我们？”
    马尾辫不为所动，还是张著双臂护住门口，语气平静：“你们可以试试看。”
    眼看衝突就要爆起，火锅店老板急忙走过来，双手握拳，不停作揖：“不至於，哥几个，不至於，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今天肉菜算我的，大家坐下说？”
    “去你妈的！”
    黄毛一把推在火锅店老板脸上，银鼻环跟著踢了老板一脚：“跟你有什么关係，要你来多管閒事儿，草泥马的！”
    “不要打老板！”
    马尾辫猛地拉开门：“要打我们出去打，不要砸了老板的店，走！”
    说完他一马当先走出去，黄毛和银鼻环紧跟著也走了出去。
    “走。”
    陆轩想看看马尾辫实力，带著许晚星他们也跟了出去。
    门外停车场，还没到上客时间，显得空旷。
    马尾辫站定之后，两手分开，拉了个山膀，陆轩眼尖，看出他使的是个『二郎担山』起手式，看来还真是个练家子。
    “来，”马尾辫朝黄毛和银鼻环说，“跟我打，打完给那位女士道歉。”
    “道歉你妈的头！”
    “你练过，我们就没练过？！”
    黄毛和银鼻环两人也拉开架势，朝马尾辫猛衝过去。
    三个人叮叮噹噹打作一团。
    陆轩不动声色看著，手反覆摩挲著下巴，仔细盯著马尾辫看。
    行，身手不错。
    前世学过多年散打和搏击，甚至考到了青龙七段级，陆轩对格斗很有研究。
    马尾辫基本功扎实，有实战经验，完全是用脑子打架，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节省体力並造成最大杀伤。
    至於那黄毛和银鼻环就完全是王八拳，能看出练过，但不多，抡起来不分轻重，体力很快就耗尽了。
    再打下去，不出三分钟，马尾辫必然要跪在地上，求著黄毛和银鼻环不要死。
    这马尾辫有能力，性格也有趣。
    陆轩继续摩挲著下巴。
    他要是能为我所用，那可是大有裨益！

 第163章 面子笑嘻嘻，里子杀一人

    古代有门派，有帮会。
    现代有企业，有组织。
    无论形式变成什么样子，有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那就是面子和里子。
    面子对外，负责维持好形象；里子则要负责干脏活累活，维持好面子的形象。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眼下只是科技进步了，人类，以及人类行事和思考方式，並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现代人对权力，对金钱，对美色的渴望，並不弱於古代人，所玩的花样，也並不比古代人高级多少。
    要不然《春宫图》和《房中术》也不会流传至今。
    同样的，一个帮，一个门派，要发展，要存活，除了与人为善之外，还要暗地里，心狠手黑除掉所有拦路的绊脚石。
    放到现在社会，也是一样。
    最明显的里子就是各个企业的法务部。
    形象公关部对外展示企业良好的形象，各种『友爱』、『关心』、『善良』的美好词汇往企业脸上贴，给大家营造出这家企业非常有良心，有担当的样子。
    可当有消费者对企业產品提出质疑时，法务部就出手了，他们一不聆听消费者声音，二不解决问题，三不安抚消费者情绪，一上来就威胁消费者：不刪帖，就销號。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里子』要处理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也远远不止这种烈度，有时候里子甚至要用出非常手段，伤人也未尝没有……
    前世拥有自己的公司，陆轩明白『里子』的重要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事情朝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时，就要採取点非常手段。
    总之，里子是不可缺少的。
    而要干『里子』，除了脑子活泛，身体强壮之外，性格也是重要考察因素。
    陆轩眼睛一直盯著正在打斗的马尾辫。
    从眼前这场打斗能看出他善於动脑，在一打二明显不占优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实战经验来以逸待劳，同时他的身体素质也出眾。
    这两点就挺吸引眼球的，但就是不知道这人真实的性格如何。
    陆轩眯起眼睛，心说可以想办法试一试。
    果然。
    正如陆轩所猜测的那样，三分钟过后，黄毛和银鼻环就被打趴，躺在地上朝马尾辫举起手，连声说『错了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不要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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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尾辫剧烈喘息：“你，你们，应该跟这位女士道歉。”
    闻言，黄毛和银鼻环立马两手撑地，支棱起上半身来，朝著许晚星一个劲儿说『对不起，我们错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许晚星没有因为他们道歉就选择原谅他们，只是冷著脸摇摇头，然后厌恶地转过头去。
    “行了。”
    马尾辫朝他们挥挥手：“走吧，咱们仨就此了结，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走。”
    黄毛和银鼻环互相搀扶著爬起来，两人一瘸一拐往远处走，走到路口，黄毛回过头，咬牙切齿喊道：“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说完，赶紧消失在右侧路口。
    马尾辫並不在意，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拿起地上的的外套，拍打拍打上面的灰土，单手拎在肩上，转身就要离开。
    “朋友。”
    陆轩走上前，向马尾辫髮出『一起坐坐』的邀请。
    马尾辫说了句『不用』了，刚想转身离开，肚子『咕咕咕』叫起来，五臟庙发出抗议了。
    “走吧，朋友。”
    陆轩笑笑，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很自然拉他回火锅店，马尾辫还是摇摇头：“心意我领了，朋友，不怕你笑话，今天是他们请我，我身上没带钱。”
    说罢要走，陆轩用力拉住他：“我邀请你坐坐，还能让你花钱，走吧走吧。”
    马尾辫大脑想拒绝但肚子不允许，叫起来没个完，面对盛情难却的陆轩，马尾辫最终还是接受了邀请。
    返回火锅店，陆轩又加了点菜。
    什么问题也没问，陆轩只招呼马尾辫吃菜，也能看出来，马尾辫是真的饿了，一个劲儿往嘴里炫，头也不抬，有时候被肉烫得嘴都合不上，也顾不得，麻酱小料也不蘸就吃。
    陆轩笑笑不说话，只是一味往锅里加肉，然后招呼大家一起吃。
    十五分钟后，当马尾辫抬起头来，拿起纸巾反覆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陆轩知道他吃饱了，这才不急不慢开口。
    但他一开口，问得確实：“朋友，看你使的拳路，是通背拳吧？”
    “好眼力，朋友。”
    马尾辫惊喜道：“你也懂武术？”
    “懂谈不上……”
    陆轩摆摆手：“是精通。”
    “哈哈哈哈哈！”马尾辫爽朗大笑。
    初步联繫已经建立，陆轩要进一步拉近跟对方的关係，然后问：“朋友，你是在海城学的通背拳吗？”
    “没错。”
    “那，”陆轩眯起眼睛，“你的老师，不会是耿古，耿老爷子吧？”
    “你怎么知道？！”马尾辫惊呼，“没错的，我老恩师，就是耿古，耿老师！”
    “我学八极的，老恩师是胡金松，耿古姥爷是我师傅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来著，我就在旁边听著，学了不少啊。”
    “哎呦！”
    马尾辫从桌子上拿起酒杯，那个旁边啤酒满满倒了一大杯，对陆轩说：“这要抡起来，朋友，咱俩是师兄弟，我敬你一杯。”
    陆轩举起茶杯：“不是我不给面，是我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理解，理解！”
    说著马尾辫端著酒杯送到嘴边，仰脖一饮而尽。
    陆轩也跟著喝茶。
    火候到了，可以进一步了解。
    放下茶杯之后，陆轩问马尾辫怎么称呼。
    “我姓叶，叫孤舟，叶孤舟，兄弟你叫个什么？”
    “姓陆，陆轩。”
    “好，陆兄。”
    叶孤舟双手抱拳，陆轩回个礼，接著叶孤舟也向许晚星等人行礼。
    “不打不相识。”陆轩轻笑，“当然我们也没打。”
    大家笑。
    “恕我直言，孤舟兄弟。”
    陆轩拿起酒杯，又给叶孤舟添了一杯，接著问到：
    “看你谈吐，实不为凡品，怎么会跟那两个一看就是流氓的人混在一起？”
    唉——
    叶孤舟无奈嘆气，放下酒杯：“不怕你笑话，陆兄，生活所迫啊。”

 第164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愿意说，你就跟我说说。”
    陆轩拿起公筷，又从锅里夹起一块肉，放到叶孤舟碗里：“如果不愿意说，那就继续吃肉。”
    “我愿意说，怕你笑话。”叶孤舟哭笑。
    “谁人生是顶好的？有什么资格笑话別人。”
    “行。”
    叶孤舟拿起筷子，把陆轩夹的肉给吃完，话匣子逐渐打开。
    一年前，叶孤舟在一家工厂当生產组长，工作很累但工资还不错，同时还能带徒弟，额外有带徒费，日子虽然忙碌但收入还是不错的。
    但天不遂人愿。
    叶孤舟哥哥开大车出了问题，撞到人赔了一大笔钱，都是家里人帮忙凑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带得小徒弟因为没有及时上料，导致七八个工件作废了。
    这並不是个巨大的失误，罚四百块就差不多了。
    可工厂不光要扣光小徒弟本月工资，还要开除他。
    小徒弟父母早逝，是姥姥给他拉扯长大，最近姥姥身体不好，一直吃药，钱不能断。
    奈何他苦苦哀求，工厂就是不同意，作为师傅叶孤舟看不过眼，去帮小徒弟跟工厂生產科理论。
    这一理论不要紧，双方越聊越激动，最终互相动起手来。
    因为练武手重，叶孤舟给生產科科长打到骨裂。
    本来双方算是互殴，可生產科科长受伤倒地，叶孤舟的责任就最大，再加上工厂找关係运作了。
    叶孤舟不单赔钱了，还被行政拘留了十天。
    等放出来，存款没了，工作也没了。
    可他没有放弃，重新去找工作，可前公司没有放过他，故意给其他厂商打电话，污衊叶孤舟，不给他工作机会。
    一家老小都要吃饭，走投无路的叶孤舟，只能去给一些地头蛇大哥当马仔，做些要债，收帐的活儿。
    大哥看他为人仗义，就给他手下带。
    那黄毛和银鼻环就是。
    只是叶孤舟要求严格，哪怕去要债也不吆五喝六，打砸揍人，就站著，和顏悦色要钱，对方不给钱就不走，哪怕住在那里也走，直到把钱要回来。
    发也就是因为他从不作恶，从不仗势欺人，黄毛和银鼻环看不惯，最终导致了今天的情况。
    “唉，陆兄。”
    叶孤舟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重重把被子放在桌子上，无奈嘆著气。
    “嗨，人生总是起起落落，你现在是落，很快就会起的，啥也別想了，喝酒。”
    说著，陆轩给叶孤舟倒满酒，叶孤舟说著『借你吉言』然后一饮而尽。
    趁著叶孤舟喝酒吃肉的间歇，孙英杰扯扯陆轩衣袖，压低声音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帮他，我觉得叶孤舟不错。”
    陆轩摇摇头，小声说：“不要著急下结论。”
    说完，陆轩没再问什么，只是跟叶孤舟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四十分钟后饭吃完，大家走出火锅店，互相道別。
    出发之前，陆轩留了叶孤舟电话，说以后有缘再见。
    告別了叶孤舟，陆轩给许晚星他们逐一送回家，等到车里没人后，他找了个安静的树荫下停好车，接著拿出手机，给父亲陆明磊打去电话。
    “爸，帮我查个人，应该是一年前，他跟人斗殴，被判主责赔钱了。”
    电话那头陆明磊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回復道：“我可以帮你查案情经过，但涉案人员的情况我不会告诉你。”
    “没问题。”
    说完，陆轩把叶孤舟的名字报给了陆明磊。
    十分钟后，陆明磊电话回过来，跟了陆轩讲了案件经过，跟叶孤舟描述的大差不差，可以確定，叶孤舟没有说谎。
    “谢谢老爸。”
    陆轩刚想掛断，陆明磊喊住他：“先不要著急掛断，你们四中砸食堂事件，调查已经接近尾声了。”
    “哦哦，对，”陆轩说，“最近事儿太多，我都快把砸食堂的事儿忘了，怎么样，爸？”
    “基本可以確定，丁大磊不会轻判，会顶格处罚，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又发现了他其他罪名，就算是他有自首情节，也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罪行。“
    “活该，完全是咎由自取，”陆轩解气道，“那校长兰哮天呢。”
    “他有点不好办，”陆明磊语气变得略微沉重，“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运作，据说找了富邦集团当家的徐老爷子，来帮他平这事儿，並且还听说，他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了此次砸食堂事件。”
    “呵呵，”陆轩冷笑，“查去唄，看他能查出个什么花样来。”
    “怎么说呢，那富邦集团的徐老爷子，不能说手眼通天，但也是海城一霸，確实有能力了，有人脉，所以兰哮天这次，极有可能不会处罚那么重。”
    “嗯……”
    如果兰哮天真的从轻处罚了，就还会是四中校长，到时候食堂重新招標，想让师母负责，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不光食堂没有办法承包，等事情过去之后，兰哮天这老小子必然是要秋后算帐，那时候，齐逢春老师的工作，都极有可能保不住。
    可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得想个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兰哮天一直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得给他拉下来。
    陆轩习惯性地用手摩挲著下巴，思考几分钟后没有头绪，於是就开著车，去了附近的网吧。
    交钱上机，陆轩坐在电脑前，没兴趣打开游戏文件夹，而是打开瀏览器，在搜寻引擎里面，敲击上『富邦集团』四个字。
    08年这个时候没有ai，所有信息只能自己整合。
    陆轩並不著急，一页一页地点击开，瀏览。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先去了解自己的对手，然后再有的放矢，这才是上上之选。
    富邦集团的当家人，是现年77岁的徐广胜，富邦集团则是海城纳税第一户，產业横跨地產、商业、材料等多个领域。
    大体了解了富邦集团之后，陆轩又敲上『徐广胜』的名字，继续搜索相关信息。
    二十分钟后。
    搜索栏的一个条目，一闪而过，但被陆轩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是吧……”
    陆轩盯著条目，手摩挲著下巴，脸上浮现出怀疑表情。
    只见那条目上写的是：
    【徐广胜之孙，徐毅】

 第165章 我是律师，不是法师

    徐广胜的孙子，名字也叫做徐毅。
    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
    但也不一定。
    现实生活总是比电影，比小说还要离奇，还要夸张。
    陆轩挪动滑鼠去点击【徐广胜之孙】后面【徐毅】的蓝色连结。
    可点开之后什么详细信息都没有，照片也没有，只是光禿禿掛著【徐广胜之孙】的titile。
    接下来陆轩又在搜寻引擎里，单独搜索徐毅的名字。
    但出来的仍旧只有【徐广胜之孙】的词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放下滑鼠身体往后仰。
    陆轩盯著天花板上不断转动的吊扇，大脑也跟著陷入回忆的漩涡。
    回想前世看过的新闻，只提到了徐毅家道殷实，从小衣食无忧，但没有任何说他跟富邦集团，跟徐广胜有联繫的报导。
    如果……陆轩右手摩挲著下巴，徐毅真的是徐广胜的孙子，富邦集团的少主，那何必出来找人投资，想创业直接伸手跟家里要不就好了，富邦集团在国內虽然不是龙头企业，但也是海城一霸。
    拿个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给少主创业，就跟普通人拿几块钱去买馒头一样，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思路，陆轩从口袋掏出手机，是灵雨珊打来的。
    “喂，灵大状。”
    “你还知道这种叫法呢，看来平时没少看tvb。”
    “说正事吧，雨珊律师，是不是合同写好了？”
    “没错。”
    “你今天有时间吗？”
    “可以。”
    “好，我问问徐毅那边，如果他也有空，我们见面？”
    “行。”
    掛断电话，陆轩又给徐毅打了过去，对方正好在外面办事。
    於是三人约定见面，地点还是定在了晴天雨咖啡馆。
    半个小时后，三人齐聚。
    由灵雨珊起草的合同一式三份，她留一份，其他两份递给陆轩和徐毅。
    刷啦刷啦……一页又一页，陆轩和徐毅看得极认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会停下来，去问灵雨珊，后者会耐著性子，详细解答。
    “红圈所的合伙人……”陆轩饶有兴趣打量灵雨珊。
    “怎么了？”灵雨珊歪头看他。
    “我本以为你会没耐心，给我们这些对法律条文不甚了解的，进行讲解。”
    “为什么不会？”灵雨珊反问，“我是律师，不是法师，又没有什么绝活法术要藏，都是在法典里能查到的东西。”
    “哈哈哈哈，你这性格，过癮。”
    刷啦刷啦——
    翻页还在继续。
    一个小时后，陆轩和徐毅阅读完了合同，坐在三个不同方向的三人，拿起笔，交换著签字。
    三份合同，九个签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轩、灵雨珊、徐毅三人站成一排，像跳芭蕾那样互相交叉握手。
    这是徐毅的提议，说轮流握手太不亲切。
    手刚刚握上没有坚持两秒，陆轩和灵雨珊就一块鬆开。
    “这动作，太羞耻了，算了算了。”
    “是，真彆扭，不弄了。”
    徐毅提议被否定，马上又想出个新的想法：“我们三个合张影，一起比个剪刀手再加嘟嘴，怎么样？”
    陆轩眯起眼睛，灵雨珊眯起眼睛。
    两秒后，她问陆轩。
    “他真的能像你说得那样，可以把b站做到国內视频网站的头部位置？”
    “这童心未泯的，多好。”
    “……”
    建立合作关係，合照当然是要有的，三人请店员帮忙拍摄，只是站定微笑，没有剪刀手，更没有嘟嘴。
    合同事情忙完灵雨珊还有其他事，先行离开。
    “陆轩，那我也……”徐毅收拾好东西背上双肩包站起来，却被陆轩给重新摁回座位里。
    他纳闷：“怎么了？”
    “徐毅，我有件事问你，”陆轩向前探身，“你爷爷是不是富邦集团的徐广胜？”
    “这……”
    他先是惊讶地一愣，再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无人再听，他也往前探身子，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陆轩斩钉截铁。
    咳咳——
    徐毅显然是被这个答案惊到，口水灌喉跟著咳嗽。
    “首先，陆轩……”
    他改掉了『陆先生』这个称呼，现在都是直呼其名：“我很喜欢你这种直率地讲话方式，不像有些人说之前总是要问：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陆轩点点头：“谢谢。”
    “其次……”徐毅挠挠后脖颈，“你猜对了。”
    “好傢伙！”
    陆轩举起双手：“得给我自己鼓鼓掌，幸会没有放弃，问一问果然有收穫。”
    “你是依据什么理由，猜测出我跟爷爷的关係？”
    “依据：瞎猫碰到死耗子。”
    “……”
    “徐毅，明人不说暗话，能不能麻烦你，安排我跟你爷爷见上一面？”
    “你要见他做什么？”
    “事关海城四中几千人以后的未来发展……”陆轩说完停顿，又拿食指戳戳自己，“也关係到我以后能不能赚到钱。”
    嗯……
    徐毅听完没说话，单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看著桌上咖啡杯，五秒后他问：“你赚到钱，就可以继续注资咱们的b站，对吧？”
    “会注资，但不会是全部。”
    “那不要紧，”他笑起来，“只要你注资就行，说这话有点早，但跟你合作很愉快，我有预感，日后跟你合作也会一帆风顺。”
    “那就借你吉言了，见面的事？”
    “我安排了！”徐毅胸口拍得山响。
    陆轩竖起大拇指：“爽快，有可能的话，帮我安排早点，我知道你家老爷子日理万机，夙夜在公，时间太宝贵了，但兹事体大，还是能儘早解决为好。”
    “嗯，那跟我走吧。”
    说著徐毅拎起背包站起来，陆轩仰面问他：“去哪儿？”
    “不是说要安排你去见我爷？”
    徐毅一挥手：“走啊。”
    陆轩一愣：“现在？”
    “现在。”
    “走！”
    拿起隨身背包，陆轩跟著徐毅走出了咖啡馆。
    陆轩开车，徐毅坐在副驾驶。
    在他的指挥下，凯越一路朝著市中心开。
    “是梧桐墅那边的別墅吗？”
    看著闪过的蓝色路牌，陆轩下意识准备打方向盘，但徐毅却摆摆手，对他说：“不是，往市足球场开。”
    “老爷子在看比赛？”
    “不是，他在比赛。”
    “啊？”

 第166章 陆轩，你投的钱打水漂了

    “你爷今年多大？”
    “七十七啊。”
    “七十七岁参加足球比赛？”
    “对啊。”
    “当守门员吗？”
    “不是，防守型中场，负责拦截和扫荡，常规来说……”
    “我是球迷，我懂球……”
    陆轩嘴角抽搐，怎么也没有办法把那些中场的肌肉壮汉，跟个七十七岁的老爷子联繫起来。
    嗡嗡嗡——
    右脚发力深踩油门，仪表片上显示发动机转速飞快上升。
    嗖——
    凯越车速提升到了发60迈，这在市区已经算是快了。
    十五分钟之后，他们抵达市足球场。
    此刻里面正在举行走球比赛，外来车辆一律不许开进內部停车场。
    徐毅让陆轩稍等，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门口保安客客气气给他们开了门，还立正敬了个礼。
    车子驶入內部停车场开了不到十米，前面拐角处等候的黑色商务车辆立刻打双闪，示意要给陆轩引导。
    由黑车引导，陆轩驾驶著凯越停到了个地面写有【专属车位】的位置。
    嘭——
    陆轩打开车门，副驾驶徐毅也跟著下来。
    两人在球场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贵宾包厢。
    作为球迷，陆轩前世在球场vip包厢是交了年费的，內里什么装饰布置，他並不陌生。
    走进去放下背包，他直奔水吧，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喝的，拧开一瓶，又递给徐毅一瓶。
    “你之前来过？”徐毅好奇。
    “嗯，之前跟我爸来过。”陆轩隨口瞎编进行掩盖。
    “哦，怪不得这么熟悉呢。”
    两人喝著东西，站在被擦到一阵不然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这个球场。
    “那个！”
    徐毅指著球场上一个穿著白色球衣奔跑的身影：“6號，就是我爷爷。”
    顺著他手指方向，陆轩看到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奔跑抢球，甚至跟对方球进行激烈的身体对抗，彼此胳膊推来推去，哪里还有个七十七岁老人的样子。
    陆轩服了：“你爷，挺厉害啊。”
    徐毅有些得意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了，他天天锻炼。”
    “天天锻炼恐怕也难有这种体魄吧？”
    “嘿嘿，对，除了锻炼，还睡得好，吃得好，同时请著名医给调配补药。”
    闻言，陆轩挑挑眉；“有机会，把这名医介绍给我唄，这药调配的有点东西。”
    “好说，好说。”
    两人边聊边等足球赛结束。
    不知不觉上半场四十五分结束，徐毅听到裁判吹哨，放下手里的吃的喝的，赶紧整理衣服，陆轩问他是不是徐广胜要来了。
    “对，”徐毅解释道，“他再怎么进补，毕竟是七十七岁的老头儿，体能也就只能支撑四十五分钟，中场休息他就被换了，等他洗完澡就过来了。”
    “行。”
    陆轩不急不躁，吃完西瓜放下叉子，又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確保嘴里没有异味后，这才整理好衣服。
    十分钟后，穿著宽鬆短褂和阔腿裤的徐广胜走了进来。
    “爷。”
    “哎呦，我大孙子！”
    徐广胜大步流星走过去，双臂环绕，拦腰给徐毅抱起来，要整个举高高。
    徐毅害羞大喊：“爷，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我长大了，不要再弄这些了，让人害羞。”
    “这叫啥话，”徐广胜毫不在意道，“你长多大也是爷爷的孙儿，抱你咋了。”
    “有人呢，爷。”
    徐毅挣扎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陆轩，徐广胜顺势看过去，脸上表情收敛不见，转而是面对陌生人时的那种警惕。
    “爷，我给你介绍……”
    接下来由徐毅来介绍陆轩，后者微笑著走上前，伸出手，徐广胜也伸出手，两人握到了一起。
    当得知陆轩入股了徐毅即將推出的 b站，徐广胜的手一下子加重了力道。
    “好啊！”他看著陆轩，喜上眉梢，手上的劲儿不自觉又加重。
    陆轩感觉出来，但力道尚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內，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
    “陆轩是吧。”徐广胜鬆开手。
    “是。”陆轩手背在后面，趁人不备活动了下被捏红的手。
    “陆轩啊，你看著不大啊，上大学了没？”
    徐广胜让陆轩不要拘谨，三人坐下之后，他好奇提问。
    从容不迫，陆轩笑了笑，说；“还不是，今年考。”
    “没上大学就能挣到钱並投资。”
    徐广胜讚许地拍拍陆轩肩膀，然后指转向徐毅说：“看看，人家可比你强多了。”
    闻言的徐毅笑笑不说话，陆轩心里明白这就是个表面客气，不用当真。
    老话说了：癩痢头儿子永远是自己的。
    “不过，我说陆轩啊……”
    徐广胜说著，从桌子上就拿起烟盒，刚想递给陆轩忽然想起来。
    “忘了，你是学生，不能抽菸的。”
    “没事。”
    陆轩接过烟盒跟打火机，从里面抽出一根熟练点上，徐广胜见状惊讶道：“看你年龄不大，想不到是个老烟枪了。”
    大家一起笑，接下来十秒钟，大家专心抽菸，都没说话。
    等烟过肺两轮，徐广胜磕大了下菸灰，看著陆轩颇为感慨道：“別看小毅是我孙子，但我不护短，以他不爭的性格想要创业，可太难了。”
    徐毅皱眉，不耐烦说了声『爷』。
    徐广胜继续对陆轩说：“我就直言不讳了，陆轩，你投资的这些钱呢，大概率是打水漂了，小毅做得网站发展规划我看过，叫什么 b站对吧？没戏的，一点都没有，我真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心里在想什，做这种虚浮的东西，实业才是正道。”
    “又来了。”徐毅不耐烦地转过头去，这些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所以呢，陆轩，你现在撤股，还来得及；如果铁了心要跟小毅一条路走到黑，我也不拦著，但你这娃娃挣点钱不容易，我不忍心看到你赔个底儿掉，要不这样，你想想有没有我能帮你的，说出来，能帮我就帮，也算是给你点弥补。”
    “爽快，老爷子。”
    陆轩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开门见山道：“我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兰哮天，海城四中校长，您认识对吧？”

 第167章 跟我接触的人，最后都会喜欢上我

    “对。”
    徐广胜先承认，再好奇问陆轩：“你问兰哮天，是跟他有过节吗？”
    “有过节。”
    陆轩放下烟：“不光我有过节，我们整个四中的学生，都跟他有过节。”
    徐广胜不说话，看向孙子徐毅，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並不知情，然后看向陆轩，听他继续说道；
    “徐老，我要实话实说，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我知道兰哮天找上了您，想让您帮他平息海城四中食堂被砸的事。”
    “对，”徐广胜抽口烟，“他確实找过我，也確如你所说，让我帮他平息这个事情。”
    陆轩明白不能马上问徐广胜要不要兰哮天，那样会既显得心急又显得咄咄逼人，徐广胜是什么样的老狐狸，一定不能急。
    眼睛看到快要燃尽的烟，顺势拿起来抽了一口，辛辣充满口腔同时衝击打闹，陆轩愈发地冷静，又抽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老爷子，您是怎么想的，要帮兰哮天吗？”
    “我也不瞒你个娃娃，我没应承他，也没拒绝，只说了让他回去等。”徐广胜烟抽地凶，一根吸完又拿出一根来。
    “老爷子，斗胆问您是怎么想的？”
    陆轩语气恭顺，但態度是不卑不亢的，说完他注意道徐广胜一直在盯著自己的眼睛，索性大大方方看回去。
    前世上海搏浪十几年，会不明白这是上位者经常用的办法，就是要把你看毛了，让你不自觉心虚，说话就没了底气，人泄了怎么诈你都行了。
    几秒后，徐广胜挪开视线，笑了。
    陆轩明白徐广胜这个笑，是笑他的把戏被陆轩看穿了。
    “娃娃……”徐广胜忽地敛起笑容，“你觉得，我要不要帮兰哮天呢？”
    “不要。”
    “为什么？”
    “他是恶人。”
    “可他是我三十年老邻居的儿子，我跟老邻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胜似亲人，他还陷害您，拖您下水？”
    你来我往的快速对话到这里中断了，徐广胜笑了下，脸上还是风轻云淡的。
    “呼——”
    一口烟吐出来。
    “娃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轩也笑了下：“徐老，我相信您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明白，当时兰哮天找到您，您就会立刻答应帮他，而不是让他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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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广胜扔了手里的烟大笑，陆轩则没说什，只是面带微笑静静看著，旁边徐毅凑过来，小声趴在陆轩耳边：“陆轩，看来我爷爷挺喜欢你的。”
    “这就喜欢了？”陆轩纳闷，“我什么也没做，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足够了。”徐毅摆摆手，“那是我爷爷，我了解他。”
    “好吧。”
    两人说完视线重新投向徐广胜，对方也笑完，正拿著茶杯灌水，陆轩不说话，就静静等著。
    咚。
    喝完放下茶杯，徐广胜问除了很多人问过陆轩的话。
    “娃娃，你真的是个高中生？”
    “如假包换，要看学生证吗？”
    “那倒不用。”
    徐广胜摆摆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徐毅眼疾手快上前一把给抢过来，团巴团巴扔到垃圾桶里。
    “我今天都没怎么抽。”
    “那也不行，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吸两根了。”
    不理会徐广胜抗议，徐毅把整盒烟都拿到自己手里，前者无奈，只能又喝了点茶，然后对陆轩说。
    “你说得对，娃娃，我要是想帮兰哮天，当时他求我就给他办了。”
    “娃娃，我討个大说是你爷爷，不是你爷我吹，在海城这地界我走到哪儿都能找到人帮忙。”
    陆轩明白这话当然不是自吹自擂，能做到横跨多领域，自然是黑白两道都有人。
    “此次海城四中砸食堂事件，他兰哮天绝对要负责任，但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我只说回去想办法，办法我是一定有的，但我內心也有些挣扎，帮了我这叫做助紂为虐；不帮又伤老邻居的心，方便我落魄没饭辙的时候，是老邻居养了我三个月。”
    徐广胜眼神发直，盯著墙面不动，陆轩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陷入回忆了，或许在回忆当年老邻居家饭菜的香甜。
    “徐老。”
    陆轩开口：“我没挨过饿，所以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一种心情我们是一样的，都不想看到最亲近的人受到伤害，你不希望老邻居因为看到儿子兰哮天被制裁而难受；我也不想看到朝夕相处的同学，被食堂的骯脏饭菜毒害。”
    “徐老，將心比心，多得我也不说，还有一句话，您听一听，就一句。”
    此时的徐广胜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模样，他表情认真，对陆轩说『请讲』。
    “对你好的是老邻居，不是他兰哮天。”
    说完之后陆轩拿起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喝，干坐著等徐广胜答覆有些太乾巴，也会有些尷尬，用喝水做掩护正好。
    本以为要等个几分钟，亦或者徐广胜会说『娃娃你先回，等我想想，再给你答覆』。
    但陆轩一杯茶还没喝见底，徐广胜的答覆，来了。
    “行的，娃娃。”
    老爷子站起来，陆轩见状也跟著站起来，他没动，前者主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答应你，娃娃，兰哮天我不保了。”
    “徐老。”
    陆轩压住心头激动，努力维持平静表情，气息不乱，接著伸出手：“感谢支持。”
    徐广胜也伸出手，同时问：“哎？娃娃，你怎么不说，代表四中全体学生，感谢我呢？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们受益。”
    鬆开手，陆轩耸耸肩：“没那资格，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其他人我管不著。”
    “哈哈哈哈，”徐广胜大笑，“你这娃娃，越聊越有意思。”
    此间歇徐毅在后面捅咕陆轩，小声说：“跟你说了吧，我爷喜欢你，还不信。”
    “理解，”陆轩笑道，“毕竟跟我接触的人，最后都会喜欢上我。”
    “哈哈哈哈。”徐毅也捂嘴偷笑。
    事情顺利解决，陆轩心想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就开口说告辞，但徐广胜没有让他走，反而是拉著他的手，然后看向徐毅：“小毅，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陆轩说。”
    啊？
    陆轩和徐毅都感意外。
    什么话，还要单独说？

 第168章 你喝一杯奶茶，还是炫三斤鸡蛋？

    徐毅看看陆轩，又看向爷爷徐广胜，有些吃醋道：“爷啊，有什么话不能当著我的面儿说？”
    徐广胜一脸严肃：“我要把家產全部留给陆轩，你和你爸爸一毛一分都得不到，你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当著你的面儿说？”
    吼——哈——嘿——哄——
    vip包厢內安静到只能听到来自窗外足球场上，正在赛后加练的队员们的吼叫声。
    一秒，两秒，三秒……
    八秒的时候。
    噗——
    陆轩笑出声。
    他这一笑，整个vip室的气氛一下缓解，徐广胜和徐毅也跟著笑起来。
    “徐少。”
    陆轩开口：“放心，我就是你的眼，徐老说什么，我原封不动地告诉你。”
    用幽默的方式化解尷尬，实际上陆轩对徐广胜要单独说什么，能猜个七七八八，故意这么说就是跟徐广胜和徐毅两人摆明立场：我不是你们徐家人，我谁也不帮，谁也不站，你们可以放心。
    徐毅和徐广胜都是聪明人，明白陆轩说得是什么意思。
    前者笑著走出去，后者则是连说『不得了，你这娃娃，不得了』。
    嗡。
    看到走出去的徐毅轻轻关上门，徐广胜拉陆轩重新坐下，说：“我以后叫你小陆得了。”
    “行啊。”陆轩点头，“徐老您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只要不叫我王八蛋就行。”
    “哈哈哈哈哈——！”
    徐广胜用力拍了拍陆轩手背：“小陆啊，小陆啊，我现在真不相信，你是高中生，你不会是什么灵童转世吧？”
    “灵童不敢当，你要说是个神仙，那还差不多。”
    “哈哈哈。”
    徐广胜又被逗笑了，他笑完擦擦眼角，脸色恢復如常，道：“小陆，我要跟你说的不是旁的话，就是让你好好帮著小毅，他平时看著挺好，但遇到事情易怒易衝动，我看你是个能坐得住的，一定要帮助他冷静，钱损失就损失了，我有的是，我怕的是他受到心理和生理上的伤害，明白吗？”
    “明白，”陆轩嘴上肯定回答，头却是摇了摇，“又不明白。”
    “不明白在哪儿？”
    “不明白在，徐老您这些话，为什么不亲自说给徐毅听，提醒他？”
    “因为他不听。”
    徐广胜皱起眉头：“跟他爸一个德行，自己认准的事情，谁说也不好用，我说多了，他站起来拔腿就走，我也懒得磨牙了，但你不一样……”
    拍拍陆轩的手，徐广胜继续道：“说直白点，你是外人，这人啊，总是不愿意听最亲人的话，却总是把局外人所说的，奉为圭臬。
    “理解，人总是叛逆的，总是在伤害自己最亲的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
    徐广胜用力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个东西，铺平后再拿起笔架上的万宝龙钢笔/
    沙沙沙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三秒之后结束，徐广胜站起来，走回到陆轩身边。
    “给，小陆。”
    东西眼前，陆轩看清那是一张支票，接过来眼睛挪到金额栏。
    个十百千……整整一百万。
    “给我的？”
    陆轩拿著支票问徐广胜，后者点点头。
    “为什么？”
    “弥补你的损失，以及麻烦你帮助小毅的辛苦费。”
    陆轩好奇问：“徐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不看好徐毅做这个网站的前景？”
    “因为你们这帮小年轻的，只相信这些投机取巧，空中楼阁的东西，记住，小陆，人只要还是以目前的肉体形態存活在世上，那做实业就永远正確，其他都是虚妄，別看一时能侥倖成功，但都是癩皮狗的尾巴——长不了。”
    这答案，陆轩沉默，不置可否。
    现实中科技是在不断进步的，人类没有多大进步也是真的，但肉体和灵魂所造就的商机，並不是同一种感受，徐广胜的话太过於绝对了。
    就像你买一杯奶茶，平均价格在16块左右，一斤鸡蛋价格在4.7左右，一杯奶茶的钱可以购买三斤多鸡蛋。
    但问题是，在你伤心难过或者兴高采烈的时候，你是选择喝下一杯甜甜的奶茶，还是炫它三斤鸡蛋呢？
    “小陆，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徐老。”
    “理解不了吗？”
    “是，因为你我在阅歷、见识、经验上都不是一个level的，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那就用老话总结，求同存异吧。”
    “灵啊，小陆，你这娃娃太灵了。”
    “钱，徐老，还是还给你，”陆轩抬手举著支票，“我对徐毅的网站前景还有信心，所以不会有什么损失，也就没有你跟我弥补的这个说法，至於你说帮你时刻叮嘱徐毅，作为股东，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也就没什么辛苦费这一说了。”
    没看支票也没伸手去接，徐广胜直接给推回去。
    “拿著，你我认识就是缘分，我也喜欢你这孩子，一百万我不用一天就能赚到。”
    嗯，陆轩心里赞同，这倒是实话，企业形成一定规模了，就是睡觉都能进钱，
    见陆轩还是没收下的意思，徐广胜强压下陆轩的手。
    “收好了，我给出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拿，別跟我推来推去的，我最不喜欢！”
    这个岁数了，还这么霸道总裁吗？
    陆轩无奈摇头，笑说：“行，徐老，我也不推辞了，恭敬不如从命。”
    “你早就该从命。”
    “那徐老，没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
    “去吧，小陆，有机会再来玩，哦对了，谈话的內容你可以告诉小毅，但钱是给你的，他没有必要知道，行吗？”
    “行的。”
    两人再次握手，而后陆轩转身，走出vip室。11
    室外，徐毅一看陆轩走出来，第一时间迎上去。
    “陆轩，我爷都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管著你。”
    陆轩笑道：“说你这个人太衝动了，没人管著就猛打猛衝的。”
    遵守跟徐广胜的约定，陆轩没有徐毅提一百万的事情。
    “切！”
    徐毅听后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嘟囔囔：“又是老生常谈，没意思。”
    陆轩笑而不语。
    铃铃铃——
    忽然而至的电话声打断两人接下来的交谈，陆轩掏出手机。
    居然是许晚星打来的。
    “餵？”陆轩接通。
    “陆轩。”
    “未来的老婆，什么事。”
    “……你能过来，帮我点忙吗？”

 第169章 滚刀肉，就要滚刀肉来治

    “好，”陆轩应承道，“你在什么位置，我看看多长时间能过去。”
    “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电话那头许晚星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起伏。
    “哦，什么事？”陆轩的语气也是平静无波澜。
    “过来帮忙打架？”
    “行。”
    “打架，也可以吗？”
    “行，然后就是，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
    “好，你不是欺负人的那一方，对吧？”
    “对。”
    “对方几个人啊？”
    “四个。”
    “报警了吗？”
    “还没有，说来话长。”
    “行，那告诉我在哪里吧。”
    隨后许晚星说了个地址，陆轩听后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说：“你等我就好，期间一定保证好自身安全。”
    “放心，我会的。”
    “嗯。”
    掛断电话，陆轩眼睛一眯，然后『滴滴滴』摁著手机，找到叶孤舟的號码。
    嘟嘟嘟——
    “喂，陆兄。”
    “叶兄弟。”
    “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
    陆轩开门见山：“有个赚钱的机会，要不要来，但可能会有肢体衝突，但你放心，不是欺负人，是別人欺负我们，我们伸张正义。”
    三秒沉默后。
    “好，陆兄，我去。”
    “你在什么位置。”
    “我在……”
    听到地址陆轩心里计算距离，去找许晚星正好能顺路接上叶孤舟。
    掛了电话后陆轩跟徐毅告別，快步跑向停车场。
    只花了十分钟就跑到叶孤舟所在的地方。
    路边，叶孤舟背这个巨大的登山包。
    车停靠好，他拉开副驾驶车门，说了句『又见面了，陆兄』，旋即坐到副驾上，系好安全带。
    嗡嗡嗡嗡——
    凯越轰鸣著窜出去，陆轩看著右侧后视镜完成向右变道，视线顺势就落在叶孤舟的登山包上，於是问：“一会儿爬山去啊？”
    “爬山？”叶孤舟赶紧摇摇头，“不是，不是的。”
    手『刺啦』拉开登山包拉链，叶孤舟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掏。
    “我这里有短棍、双截棍、指虎、橡胶棒、砖头……”
    看著叶孤整了个『可汗大点兵』，直接给陆轩干无语了。
    “叶兄弟，你这准备的挺周到啊。”
    “那当然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叶孤舟得意道，“而且你放心，叶兄弟，我准备的这些都不带尖儿，不带刃，只要不下死手，打起来都是外伤，不会出人命的。”
    “……总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看我眼色行事。”
    “好。”
    一路上两人交流很多功夫和招式套路的事，越聊越投机，陆轩心里愈发地想要让叶孤舟，能为他所用。
    “到了。”
    十五分钟后，陆轩摇下车窗，看了眼路旁的蓝色指示牌。
    “就是这，金华街。”
    把车停在收费停车场，陆轩和叶孤舟下车。
    按照许晚星之前给的地址，两人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礼品店。
    此时礼品店门外都围满了人，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想挤进去太难了。
    於是陆轩灵机一动，大喊道：“开水来了，烫著不管，滚烫的开水，烫著活该！”
    他边喊边带著叶孤舟往里进。
    事情涉及到自身利益，大家才愿意配合，一听有开水，所有人惊呼著『別烫著我』，然后使劲儿朝旁边挤，很快就分出一条路来。
    陆轩和叶孤舟快步往里进，很快就看到许晚星。
    她被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短髮大姐姐护在身后。
    对面是三男一女，每一个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见到陆轩到来之后，许晚星立刻朝他招手，前者立刻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看差了，陆轩总觉得许晚星刚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突然绽放了安心的笑容。
    但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加上他注意力都在许晚星身上，看得並不仔细。
    “你来了。”许晚星紧盯走到身边的陆轩。
    “嗯，来了。”
    陆轩点点头，扫视一圈周围，问许晚星：“怎么个意思？”
    “她。”
    许晚星指指身前短髮大姐姐：“是我表姐，林佳。”
    “姐姐好，我是许晚星同学。”
    陆轩跟对方打招呼，林佳回道：“你好。”
    “那他们……”陆轩又指了指对面的三男一女，“是什么情况？”
    “碰瓷的。”
    许晚星说道：“身后这礼品店是我表姐的，他们四个……”
    停顿了下，许晚星指了指那四个人，“进来之后说昨天买得八音盒坏了，要退货，我表姐拿过来看看，发现根本就是从她店里买得。”
    “然后我表姐心平气和跟他们说，他们不听，还说我表姐不认帐，我表姐没招了，就跟他们要购物小票，结果他们也拿不出来，就是一口咬定八音盒是在店里买的。”
    “表姐说不能退，他们就大吵大闹，还说要打我们，表姐保护我，又担心他们日后报復，一直不让我报警。”
    陆轩静静听著，注意到许晚星白皙的脖子上，爆出条青筋来，但其脸上还是保持著冷静神情。
    “表姐不想惹事，说自认倒霉了，要给他们退的时候，他们又提了，说不光有退八音盒，还有两千块精神损失费。”
    两千块？
    陆轩眼睛一瞪眼，旁边围观眾人也发出惊呼。
    08年，海城平均工资才刚刚过三千这条线，好傢伙一张嘴就要两千块精神损失费。
    “他们精神损失什么了！”
    许晚星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你再说一句，小浪蹄子！”
    对面三男一女听到许晚星的话，叫叫嚷嚷又要衝上来。
    还没等陆轩衝上去，旁边叶孤舟一个垫步往前卡住身位，接著抬起胳膊就要抡圆了给骂人的傢伙一巴掌。
    “老叶。”
    陆轩眼疾手快，跟进一步，抬手抓住叶孤舟胳膊，然后顺势一转，卸下了他的力道。
    “陆兄弟，”叶孤舟指著骂人的小子，怒道，“嘴里不乾不净的，不揍他吗？”
    “揍。”
    陆轩摇摇头：“但林佳表姐担心被报復，我们最起码要给她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动手啊。”
    “怎么解决？”
    叶孤舟重重喘息：“看不出来吗，这四个就是滚刀肉！”
    “滚刀肉，就要用滚刀肉来治。”
    说完，陆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找到了个號码，拨了过去。

 第170章 她是我老婆许晚星的姐姐

    “餵？陆少。”
    “是我。”
    陆轩拨通的是胡四海的號码。
    “四海哥。”
    “可不敢当，陆少，可不敢当。”那头的胡四海有些慌。
    “四海哥，我记著之前咱俩聊天你说起过，金华街有你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的发音被故意加重，陆轩弦外之音胡四海瞬间就听懂了。
    “陆少你把地址告诉我，五分钟之內我让他过去。”
    “好。”
    陆轩说了礼品店地址，接著掛断手机，让许晚星等人稍安勿躁。
    “你们想拖著？尼玛驴腿的，告诉你们，想拖是拖不过去的。”
    三男一女继续囂张叫骂：“赶紧给钱，不给钱，管保让你们生意做不下去，不是今天做不下去，是以后都做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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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钱，马上给钱！”
    “告诉你们报警也是没用的，你们怎么证明这八音盒，不是你们的？”
    “就是，我们又没打人，又没撒泼，正常维权。”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语之间流露出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所有套路都门儿清。
    “陆兄，他们太欺负人了，”叶孤舟怒到额角鼓出青筋，“我不怕进局子，让我去揍他们，我下手有数，绝对不会给打残打伤，就让他们疼，生疼！”
    “不用。”
    陆轩拍拍他肩膀，然后又看向许晚星和她表姐林佳：“你们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
    “好……”
    不知道为什么，林佳感觉陆轩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信任感，明明两个人这是第一次见面。
    “姐。”
    “好。”
    许晚星扶著林佳走到旁边，之前大家推搡时，林佳肚子上挨了一下，刚刚有肾上腺素顶著，不觉痛，眼下放鬆下来，就觉得难受了。
    坐到旁边椅子上，林佳捂著肚子，许晚星飞快跑回店里，给表姐倒了杯温水。
    咕咚咕咚——
    半杯温水下肚林佳舒服多了，眉头也跟著舒展。
    “他，陆轩……”林佳双手抱著水杯，眼睛看向陆轩，並努了努嘴，然后再看回许晚星，悄咪咪问：“男朋友啊？”
    许晚星嘴角勾了一下，但转瞬就压了下去，恢復之前那种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摇摇头：“不是我男朋友，是朋友。”
    “就只是朋友？”林佳坏笑著挑挑眉。
    许晚星听出林佳话里的『揶揄』味道，但也还是维持表情不变：“对，就只是朋友。”
    “好吧。”
    眼见问不出什么，林佳只好耸耸肩，捧著水杯仰脖继续喝，她旁边，许晚星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陆轩，樱桃小口轻声嘟囔一句：“目前，还只是朋友……”
    “让开，都让开！”
    “马的快让开，说你呢！”
    “都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闪开！”
    没多大会儿，礼品店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似乎有人正呵斥並推开人群，朝店里面走来。
    陆轩知道是胡四海的人来了，示意许晚星等人不用动，让他来负责解决就好了。
    眾人乖乖地点点头，林佳拽拽旁边表妹许晚星衣袖，小声问她：“你这『朋友』，真的是高中生吗？”
    许晚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给林佳整迷糊了，问她这是什么意思，许晚星答：
    “他確实是高中生，但有时候，我也觉得他不像……”
    轰隆轰隆轰隆——
    围观人群被『一股洪流』冲开出条路，他们来到面前站定，陆轩首先大体数了下，一共来了十三四个人，站在c位的是个下巴带条四厘米长刀疤的男人。
    看来他就是领头的了，陆轩看著刀疤脸，心想。
    他在看刀疤脸，刀疤脸也在看他。
    “敢问……”
    对视两秒钟，刀疤脸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陆轩：“您就是陆轩，陆少吗？”
    哎？
    周围人被刀疤脸恭顺的態度，惊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从年龄上看，这刀疤脸最起码也有四十多岁，陆轩就是个十几岁的学生模样。
    一般来说年长的见到年轻的，不颐指气使，能做到平等交流就非常不错了，可这刀疤脸现在表现的居然像个晚辈。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那大个儿叫眼前的学生，陆少哎！”
    “是哪家名门大户家的公子吗？”
    “不会的吧，如果真的是，会来这种地方吗？”
    “你別说还真有可能，与民同乐嘛。”
    “臥槽，你们连这个刀疤都不认识吗？”
    “谁啊？”
    “他就是金华街的地头蛇，我记得名字叫做荣叶，大家就顺著叫荣爷，他平时一般不出来，有事儿都是小弟帮忙给办了。”
    “也就是说，金华街这里，他说了算？”
    “是这样的。”
    大家小声地『咬著耳朵』，眼睛惊愕且好奇地打量向陆轩。
    陆轩面对刀疤脸，还是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对，我叫陆轩。”
    “陆少您好！”
    確认就是要找的人，荣叶脸上瞬间绽放笑容，下巴的刀疤都跟著嘴角上提了，两只手一起伸过来。
    陆轩只伸出右手。
    两人握著。
    “实在抱歉，陆少，真是我的错，要不是四海哥告诉，我还不知您大驾光临，我叫荣叶，以后如果您还来，还麻烦您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出来接您。”
    荣叶连连道歉的同时，旁边坐著的林佳看到是荣叶，身体一震，立刻站起来，小碎步跑过来。
    “荣爷。”
    林佳弯腰给荣叶鞠躬后，抬头问陆轩：“陆轩，你跟荣爷认识啊。”
    陆轩说：“刚认识。”
    “陆少，这，这，”荣叶看看林佳，脸色一变，赶紧问陆轩，“林佳，是你朋友？”
    意识到这称呼不对了，荣叶立刻改口：“不是，林小姐……也不对，林姑娘。”
    陆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许晚星，嘴角上扬，心里突然想使个坏。
    “他不是我朋友。”
    陆轩指指林佳，对荣叶摇摇头。
    “啊？”
    连同许晚星在內，周围人全部发懵，叶孤舟更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那眼神陆轩读懂是什么意思：陆兄，不是过来帮忙平事吗？怎么就不是朋友了？
    陆轩笑著拍了下叶孤舟肩膀，然后脸转回去，盯著荣叶，指指林佳说：“她不是我朋友，是我老婆的姐姐。”

 第171章 男女平等，挨揍也要平等

    荣叶恍然大悟：“原来是表亲啊，那是不能叫朋友，这都是实在关係。”
    陆轩点点头，故作严肃：“可不是！”
    “啊？”旁边林佳更懵了，“不是，陆轩，什么时候……”
    “行了，姐。”
    陆轩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林佳发言的同时，顺势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许晚星。
    他知道自己讲话声音不低，许晚星一定是能听到的。
    果然。
    从许晚星微皱的眉头，陆轩知道她是听到了。
    他等待许晚星回应，然后再顺势逗逗她。
    此时荣叶的身份，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对面三男一女会被收拾地服服帖帖，所以事件並不急迫，能腾出功夫来逗许晚星。
    原本，以为许晚星会出言抗议。
    但她没有。
    陆轩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一点点向两边拉扯，直至完全回归平顺，然后她的右臂缓缓抬起，葱白的手举到头顶。
    那根叫做『中指』的纤细修长手指弹簧一样，在另外四根弯曲的手指中，瞬间弹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
    陆轩外表没『崩』，脸上仍旧是掛著淡淡微笑，心里却是狂笑不止。
    不得不说，这个反击实在是太许晚星了。
    笑过之后办正事，陆轩转过来，敛起笑容，一指对面三男一女，对荣叶说：“我跟大家一样，叫你声荣爷……”
    “可不敢，可不敢，可不敢！”
    荣叶慌忙摆手，都快舞出残影了：“陆少你这样叫我，就是打我脸，討厌我，您叫我老叶……不对……这么叫跟姥爷有点像……”
    “占我便宜？”陆轩故意挑眉。
    “哪有，不会不会！”荣叶更慌了，“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陆少，你就叫我老荣就行。”
    平日里在金华街吆五喝六，看谁不顺眼就开骂的荣叶，眼巴前跟个小学生一样，对陆轩点头哈腰的。
    四下围观的眾人更惊愕了，眼睛一直盯著陆轩，就没挪开过。
    对面，那三男一女也不是傻子，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立刻脚底抹油——开溜。
    旁边叶孤舟眼疾手快，从后面侧身闪过去，挡在四个人必经退路上，冷笑道：
    “不是要赔偿吗？那就別走啊。”
    三男一女不予理会，仍旧想从旁边通过，但面对身强力壮的叶孤舟，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根本就挤不过去。
    “让开！”
    三个男人一起往前，从三个方向围住叶孤舟。
    从小到大打架无数的叶孤舟，见状又冷笑下：“仗著人多就能嚇唬我？来，今天你们要是能过去，我头扭下来给你们尿壶。”
    “尼玛的！”
    “狗东西杀千刀的！”
    “马上给我让开，要不然就真的揍你了，可真不是嚇唬你！”
    嘴上不断撂狠话，可三个男脸上根本没气势，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叶孤舟。
    站在最后面那个女的一个劲儿催促“快走，快走”，惹得三个同伙不耐烦道：“催催催，没看到前面挡著个瘟神吗！”
    对於叶孤舟这种主动、『眼里有活儿』的举动，陆轩非常讚赏。
    “老荣。”
    陆轩指著那三男一女：“他们来碰瓷闹事不说，还骂人……”
    话不是说说完，荣叶立刻接道：“陆少，您放心，在我地头发生的，怎么说都是我的责任，我逃不脱。”
    说罢，荣叶往后退了几步，跟陆轩拉开点距离后，毫不犹豫地鞠躬。
    “对不起，陆少，是我监管无方。”
    陆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围观眾人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金华街的龙头老大，被所有商户奉承，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能有保护费的地头蛇荣叶，居然会对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学生鞠躬道歉？！
    大家眼睛再次聚焦到陆轩身上。
    好傢伙，这个陆少，到底是什么来路？
    道歉之后直起腰，荣叶的陆轩说：“不好意思，陆少，麻烦稍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到三男一女面前，先客气地请叶孤舟到旁边，他来解决。
    等到叶孤舟让到一边之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对著三男一女就动手。
    啪——啪——啪——啪——
    四个人，一人抽一个大嘴巴子，不偏不袒。
    这三男一女是外地的，就靠著碰瓷来骗钱，从一个地区骗地差不多了，就流窜到下一个地区，今天刚好来到了金华街。
    没成想，踢到陆轩这块铁板了。
    四个耳光抽完，荣叶紧了紧快要掉落的假髮，然后退到一一边，不用说话，不用眼神示意，他身后带著的十几个马仔立刻衝上前，围著那三男一女就打。
    有拿拳头捶的，有拿脚踢的，有用膝盖撞的，有用手肘顶的……
    马仔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不大会儿功夫就给三男一女打得鼻青脸肿，周围看热闹的人嘴里『嘶嘶』倒抽著凉气，他们都觉得疼。
    “能不能不要打我！”其中的那个女的，高声惊呼，“我是个女的，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能打女人呢，都不怕遭报应吗？去打他们三个，不要打我！”
    “遭你妈！”
    马仔们怒骂著，又给她身上踹了几下：“平时不嚷嚷男女平等吗，那就平等挨揍！”
    “停。”
    荣叶让手下们停手，然后让三男一女给陆轩道歉。
    四人立刻跪爬过去接著就是不断磕头，用已经不清楚的口齿不停说『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
    陆轩冷冷说道：“不用跟我道歉，你们没骂我。”
    三男一女立刻心领神会，又爬过去，现给许晚星道歉。
    “对不起，姑娘，实在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该打！”
    说著四人朝已经肿胀淤青的脸上扇巴掌，扇了十几个，许晚星转过身子不再看，而后四个人又爬过去，给林佳道歉。
    林佳不忍心看，让他们四个起来，还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来找麻烦就好了』。
    “这个您放心，林姑娘，”荣叶拍著心口保证，“以后你的店，就是我的店……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放心，我保护你，谁也不敢来惹事。”
    说完，他挥挥手让马仔把四个人拎出去打，然后挥挥手，让围观的人散了。
    等人群逐渐消散，陆轩让许晚星他们等在店里，他带著荣叶走了出去。
    “陆少，有什么吩咐？”
    荣叶说著，从兜里掏出烟盒来，先让给陆轩，接过烟，陆轩说：“老荣，有点事，我要问问你。”
    “您说，陆少。”
    “胡四海他弟坐牢，是怎么回事？”

 第172章 蒙冤入狱的案子，是我爸主办的？

    “啊？”
    荣叶拿著打火机的手停在半空，火苗摇曳，陆轩很自然地叼著烟凑近，把烟点著，这时荣叶才回过神，尷尬笑了笑，赶紧给他自己也点上。
    呼——
    呼——
    两人站在街边，都没说话，只抽菸，看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说实话，陆少……”荣叶先开口，挠挠嘴角，哭笑道，“我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件事。”
    陆轩把烟从唇边拿开：“我知道他弟弟坐牢的事，只是不知道细节，我需要知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放之四海皆准，陆轩一直把其奉为人生准则之一。
    胡四海不会无缘无故接近自己，听候调遣，人是自由的，在不涉及亲情、爱情、友情的前提下，你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对他言听计从吗，这世界应该没有这么贱的人吧。
    在得到胡四海帮助之初，陆轩单纯地以为他只是想要跟老爸陆明磊攀上关係，毕竟他们这种『特殊』人群，跟警方的人相处好了，必然会有帮助。
    但隨著了解的深入，陆轩感觉湖四海目地没那么简单，找了个时间去问了老爸陆明磊，但陆明磊对这个问题不想多谈。
    在陆轩鍥而不捨地追问下，陆明磊才透露，可能是因为胡四海的弟弟，胡天地坐牢的事情，然陆明磊就只提了这么多，其他的避而不谈，似乎是不想让他捲入这件事。
    眼前荣叶能无条件的，第一时间过来帮忙，可见跟胡四海的关係非同一般，他也许知道胡天地坐牢的事。
    “老荣。”
    这次换陆轩先开口，荣叶立刻『哎』了一声回应。
    “你告诉我，胡四海他弟弟坐牢，是不是因为我父亲？”
    陆轩说出他心中的猜测：“我父亲当年负责他弟弟的案件，中间出现了什紕漏……导致他弟弟，蒙冤入狱。”
    “不。”荣叶赶紧从嘴上把烟拿下来。
    闻言，陆轩呼出口长气：“也就是说，胡天地没有蒙冤入狱。”
    “不，他確实是蒙冤入狱的。”
    “嗯？”
    “但不是你父亲造成的。”
    “……以后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荣叶抬手表示歉意，然后打开话匣子。
    五年前，胡四海的弟弟胡天地，也是混社会的，在道上小有名气，大家多多少少会给他点面子。
    后来他找了个女朋友，两人好了第三天，女朋友报警，告胡天地侵犯她，还打伤了正好上面送水的送水工。
    警察上门，发现送水工倒在血泊里，女朋友蜷缩在角落，而胡天地正面露茫然地站在屋里中间，拳头上还在滴血。
    制服並关押胡天地后，警方法医在其女朋友身上，提取到了胡天地的分泌物，被打伤致残的送水工也从昏迷中醒来，指认胡天地。
    证据链如此完整的情况下，胡天地仍旧坚称没有犯罪，他是被女朋友和送水工污衊了，当时他去出租给女朋友过生日，迷迷糊糊就想睡觉，等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他的拳头上沾著血，警察破门而入衝进来。
    可所有证据都证明了，他湖天地確实犯罪了，说破大天都没有用，最后定罪下来，判了二十年。
    胡天地不服，持续上诉，但他又拿不出合理的真实证据。
    手放在下巴摩挲著，陆轩听完荣叶的描述，提出异议：“你之前的说法有点问题，胡天地不算是蒙冤入狱，蒙冤入狱最起码要有一两项有利於他的证据，或者案情有模稜两可的地方，他这个案件不是证据都充足吗。”
    “证据充足是充足……”
    使劲儿吸几口烟，荣叶转头看了周围一圈，確认没有人偷听，才张口：“但你知道吗，在羈押期间，给胡天地做了好几次测谎，发现他都没有说谎。”
    “这……”陆轩若有所思，“虽然是个疑点，但並不足以证明他没有犯罪，之前有犯罪分子心理素质极佳，可以连续，多次通过警方的测谎。”
    “陆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是没见过胡天地这个人，没有跟他接触过，滋滋——”
    给所剩不多的香菸吸到底，荣叶隨手把菸头扔到地上，脚跟著踩上去，反覆揉搓的同时说道：“胡天地这小孩虽然是混的，但讲义气，有担当，敢作敢当，如果真的是他侵害了那女的，打伤送水工，他一定是会承认的，如果不承认，那绝对就不是他做的。”
    陆轩摇摇头：“你跟他是朋友，对他自然有偏向，人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不足以说明，案件就不是他胡天地做的，对了，说这么半天，胡天地的入狱跟我爸有什么关係，当时案件是他负责主办的？”
    “不，主办的並不是您父亲，但有个很奇特的地方，案件所有证据收集齐整，对胡天地提起公诉的时候，负责主办的肖龙有警官忽然请辞，说是个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负责，这才没有办法，给你父亲调过来负责。”
    “不过当时案件所有环节都已经整理並打通，剩下的就提起公诉就行了，所以准確的来说，这案子跟你父亲没有任何关係，他只是负责提交材料，不过即便如此，在名头上，他也是主办人。”
    原来如此，难怪胡四海会想办法，跟老爸攀上关係，他一定是想让父亲重启胡天地案件的调查。
    陆轩扔了手中菸头，看向荣叶，毫不避讳道：“连续通过测谎，提起公诉前案件主办人请辞，你要说这些不是疑点，也確实说不过去。”
    “是吧！”荣叶加重语气，“所以说，胡四海想要重审这个案子，没有一点问题。”
    “有问题。”
    陆轩说道：“还是那句话，法律不是看人情的，是看证据的，除非他胡四海能找到能重启的证据，不然想要重启，就是在痴人说梦。”
    荣叶没有说话，低著头看向地面，两只脚不停交替变换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纠结什么。
    陆轩看出他的犹豫但没催促，知识冷静地等待。
    一分钟后，荣叶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对陆轩说：“陆少，其实吧，胡天地的那个前女友，跟您父亲，还有点关係。”

 第173章 许晚星，你要跟我去宾馆？

    被侵害的女孩，跟我爸还有关係？
    陆轩皱眉。
    怎么越是深扒，意外越多，有一种悬疑犯罪剧的感觉了。
    荣叶说：“被胡天地侵害的那个女孩子，名叫：赵菲菲，据我了解是你父亲的小师妹。”
    “小师妹？”
    “是的，上警校时的小师妹，但不知道为什么，赵菲菲只上了一年就因为个人原因退学了，具体因为什么个人原因，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荣叶看向陆轩，等他发话。
    “继续说。”
    “至於赵菲菲，为什么会跟胡天地成为男女朋友，没有人知道，胡天地也从来不说，问也不说。他能说的是，对赵菲菲非常满意，两人同居之后觉得很不错，甚至考虑结婚。”
    陆轩眉头蹙成个疙瘩：“他胡天地，既然都跟赵菲菲同居了，那为什么还要强迫对方？没理由。”
    “是这样，陆少，都同居了，睡了少说几百次，还有必要用强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觉得这个案子必有隱情的。”
    陆轩没有应和荣叶，让他继续往下说。
    “我听说以你父亲为首的警校同学，都非常反对赵菲菲跟胡天地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去跟赵菲菲谈过，据说谈的结果非常不理想，双方不欢而散。”
    “至於他们双方谈了什么，我不知道，陆少，你可以去问问您父亲。”
    可以问，但没必要。
    我只是想知道，胡四海是因为什么要接近我，事情涉及到陈年旧案，还是父亲不想提起的，搞不好这件案子是他心结，这么多年都不愿意面对，那就没有必要揭开这疮嘎巴。
    陆轩拍了下荣叶胳膊，说了句『多谢』之后拔腿就走，荣叶在后面大喊：“陆少，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帮帮胡四海吧，他是个苦命人，但也是个讲情义的人。”
    前方，陆轩没有说话，没有回头，举起手背对著摇一摇。
    荣叶苦笑一下，喊道：“陆少，我就当你答应了。”
    回到礼品店，许晚星和林佳等人立刻迎上来，问有没有他们能做的？
    陆轩笑笑：“不需要，都已经处理好了。”
    然后转向林佳：“姐姐你也不用担心，以后在金华街，荣叶会罩著你，再有什么问题你去直接找他就好了，提我的名字就好。”
    “陆轩，谢谢，太谢谢你了！”
    林佳抓著陆轩的手，激动的嘴唇都跟著哆嗦，她一时间词穷『我，我，你』了半天，都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想了半天，扔下一句『陆轩你等下』接著转身进里屋。
    不到两分钟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个信封。
    “陆轩兄弟，你林姐我嘴笨，除了谢谢也不会说什么，但我知道光谢谢是不够的，这个，给你，请一定要收下……”
    “什么啊？”
    陆轩接过来，打开往里一看是红红的一沓，少说也是五六千。
    “干嘛给我钱？”
    “陆轩兄弟，我知道说一万句也不如给钱能表示我的感谢，姐姐最近生意太一般了，就这么多都给你，你拿去买点用得上的，再次跟你表示感谢。”
    “拿回去。”
    不由分说，陆轩皱著眉头塞回到林佳手里：“你心意我领了，但用不著钱，我不缺。”
    刚刚在徐广胜那进帐一百万，怎么可能缺钱呢。
    但能看出来，林佳脸上的表情能透露著內心的真诚，跟过年回老家，亲戚给你塞压岁钱那状態完全不一样。
    “姐姐，如果你执意要给我，我，我就……”
    陆轩看到旁边站著的许晚星，一把给她薅过来：“执意给我钱，我就不娶她了。”
    啊？
    在场所有人一愣。
    紧跟著林佳马上缩手拿回红包：“不给了，陆轩兄弟，不给了，说什么也不给了，怎么也不能耽误……”
    她看向许晚星，眼睛都笑弯了：“也不能耽误晚星的终身大事啊！”
    被林佳用欣喜眼神盯著的许晚星，伸手打了下陆轩胳膊，这动作伴隨著的，是仍旧冷静到没有音调起伏的语气：“谁要嫁给你。”
    “哎呦。”陆轩假装吃疼，揉著胳膊，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呵呵！”
    许晚星冷笑：“那就跟你没关係了。”
    陆轩还没说话，林佳先一步，对许晚星说道：“我觉得嫁给陆轩兄弟挺好的啊，这么好的人不嫁，有损失哦。”
    “你不想他损失，”许晚星一双美目半眯著，“那你嫁给他不就好了。”
    “我倒是想，”林佳大大方方道，“可我嫁给陆轩兄弟，谁给你姐夫做饭啊？”
    哈哈哈哈哈——
    陆轩被逗笑，旁边叶孤舟也跟著放声大笑。
    噗——
    许晚星也忍俊不禁了。
    解决完林佳这边的事情，陆轩並没有急著回去，而是拉著叶孤舟走到外面抽菸，然后问他有什么安排，想做什么工作？
    “工作不敢挑。”
    叶孤舟叼著烟苦笑：“有什么工作愿意要我，我就做什么工作，兜里没钱，走到哪里腰都不硬啊。”
    “嗯。”
    陆轩摁灭菸头扔到垃圾桶里，拿出手机转身去旁边，他记得之前安悦提到过，他们工厂缺个保安队长。
    两分钟后走回来，问叶孤舟：“有个內衣工厂的保安队长的活儿，工资能给到五千多，就是离家远点，有时候赶上排產急，加夜班什么的，还要住道厂里，年底有奖金，你看行吗？”
    “多少？”叶孤舟瞪著眼，“五千？干，兄弟，一定干！”
    “行，我给你个地址，明天你自己过去，提我名字就行。”
    “陆兄弟……”叶孤舟双手抱拳，“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的，就说话。”
    “那一定是用得著。”
    陆轩说：“叶兄，说白了，你现在內衣厂落个脚，以后我有的是需要你做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回单独给你费用。”
    “说什么钱不钱的。”叶孤舟摇头，“不要。”
    “不要以后別跟我。”
    “好，陆兄弟，我，我谢谢你。”
    “又谢，我发现你们除了这个字，不会说別的，走了。”
    陆轩摆摆手，跟叶孤舟告別之后，走回店里，问许晚星要不要回去，送她。
    “走，再见，姐。”
    许晚星跟表姐林佳道別之后，坐上了陆轩的凯越。
    “送你回家吗？”陆轩问。
    “不。”许晚星摇摇头。
    “那去哪里？”
    “宾馆。”
    吱嘎——
    陆轩一脚剎住，拉上手剎，瞪著眼睛问：“宾馆？”

 第174章 体外还是太危险了

    “宾馆啊。”
    许晚星歪头：“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宾馆，宾，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陆轩嘴上这么说，却马上放下手剎，猛加油门窜上主路，给副驾驶许晚星晃到，头猛地磕到靠背上。
    “是有点太快了！”
    许晚星抗议：“也用不著这么著急啊。”
    “这事儿不急不行。”
    说话的同时，陆轩右脚几持续往下压，中间仪表台上速度指针一直往上走，都干到八十迈了。
    “我们去希尔顿，”
    陆轩盯著仪錶盘数字持续往上走，並没有要抬起右脚的意思。
    “如果不喜欢希尔顿，去威斯汀也行，不过威斯汀的房型有点不舒服，不行我们就去皇冠假日。”
    嗡嗡嗡嗡嗡——
    凯越发动机轰鸣声应和著陆轩，后者想起来还要去一趟便利店，要去买保护设备。
    毕竟体外还是太危险了，也不知道许晚星今天是不是安全期，不过就算是，也不敢没有保护措施。
    口服药物倒是可以，但那对女孩子的身体会有伤害，引起內分泌失调，还是不要让许晚星吃了。
    “陆轩。”
    “啊……”
    许晚星柔柔糯糯的声音，打断思路，陆轩眼睛看前面，问她：“怎么了？”
    “你对宾馆挺了解，如数家珍的。”
    “我这个知识啊，都学杂了！”陆轩保持著平静，觉得用打马虎眼的方式回应最好。
    “什么领域都了解，都有涉猎。”
    “是吗？”
    “是啊！”陆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不信你问我点別的，我一样能答上来。”
    “那我问你，坐飞机的时候，能看到舷窗上玻璃上有个小孔，这小孔起什么作用，然后就是这个小孔为什么不在中间，不在上面，非要在底下？”
    “你真问啊……？”陆轩没想到许晚星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许晚星歪头，表情冰得跟看到仇人一样：“不是你让问的吗？不是你说什么都涉猎，知识都学杂了吗？”
    “行。”
    陆轩苦笑下，说：“飞机舷窗上的小孔，有三个作用：核心功能是平衡气压，第二个功能是保护中层玻璃，第三个功能是防止舷窗起雾、结霜，至於那个小孔为什么要在底下。”
    “那是因为飞机在飞行的时候，窗户夹层如果有少量冷凝水，重力会让睡积在底部，小孔在底部，可以让水流出，或者蒸发，或者被气流带走，而不是积在孔上方形成水雾。”
    回答完，陆轩看向许晚。
    她没有讲话，只是一直歪头看著。
    “看什么，我脸上除了英俊，再无其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都跟你说了吗，我什么都涉猎，都懂一些，知识学杂了。”
    陆轩嘴上这样讲，心里却说，老子是个军迷，这些小儿科的航空问题，军事杂誌上都讲过。
    “哼。”
    许晚星恢復平视状態，转身看向前面，两腮微微有些隆起。
    这表情……
    陆轩忍俊不禁，不就是个简化版的嘟嘟嘴吗？
    太可爱了，真想伸手去捏捏。
    陆轩笑著问：“吃醋了？”
    许晚星转头，又恢復了常规『扑克脸』：“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我那么了解宾馆啊。”
    “你了解就了解吧，我又不在乎。”
    “行吧。”
    陆轩笑了：“那我们就去希尔顿吧。”
    “去什么希尔顿。”许晚星阻止道。
    “总不能去快捷酒店吧，那体验会差一点。”
    “什么体验……”许晚星皱眉，“我又不住。”
    “你不住？”
    陆轩学著许晚星那样歪头：“你不住跟我说去宾馆？”
    “我说去宾馆是看我妈妈。”
    “看，看，”陆轩一怔，“看你妈？”
    “……我当你没有在骂人。”
    “让我猜猜，你妈是顺路过来看你的，然后给你打电话？”
    “嗯，”许晚星点点头：“我父母离婚之后，我妈就去离开了海城，去了外地，偶尔回来看看我，今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路过海城办点事，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
    “哦哦。”
    陆轩略显失望，伸手去扭车钥匙：“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能开荤了呢。”
    “什么开荤？”许晚星问。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想吃红烧肉了。”
    “那今晚我请你去吃。”
    “我看行。”
    嗡嗡嗡嗡——
    汽车发动，两人继续上路，许晚星给出母亲所在酒店地址——君柏酒店。
    周六人多车也多，两人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吱嘎——
    停好车，许晚星鬆开安全带，那眼睛一撇，发现陆轩没有跟他一样解开，仍旧是坐著。
    “不陪我上去吗？”
    陆轩一愣：“要我陪著上去吗？”
    “是啊。”
    “可你们母女见面，我过去算怎么回事？影响你们聊天。”
    “不影响。”
    “可我上去了，不知道跟你母亲不聊什么。”
    “没事，”许晚星眨眨眼，“我也不知道。”
    “……行，走吧。”
    吧嗒——
    摁开安全带，陆轩跟许晚星一起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去往客房区。
    “几层？”
    “6层，613。”
    “好。”
    摁下6层按钮，陆轩和许晚星一路向上。
    等到了之后，两人迈步走出电梯，踩著静音地毯一路往南面房间区域走/
    “613號，613號……到了。”
    站在门前，许晚星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做了个深呼吸。
    盯著她缓缓移下的胸口，陆轩还是第一次看到，许晚星有些紧张。
    叩叩叩——
    许晚星敲击房门。
    两秒钟，两人听到物理传出走路声。
    吱——
    门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陆轩打量她：
    时光在她身上只雕琢出醇厚的韵味。鹅蛋脸上不见风霜，只余细腻白皙；眼角细微的纹路非但无损，反添成熟风情。
    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仍带著少女的清亮。乌黑长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丰腴匀停的身段裹在剪裁合体的连衣裙里，玲瓏起伏。
    嗯……
    陆轩惊嘆。
    难怪许晚星能长出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就冲她母亲这个顏值，想长歪也太难了！

 第175章 妈，你什么时候二婚？

    “妈。”
    “晚星。”
    母女俩上前，拥抱。
    嘶。
    陆轩看两人的拥抱，脑子里浮现出三个字：礼节性。
    她们的拥抱就像：
    外事访问中，两国领导人的拥抱。
    第一次带女友回家，女友跟家里女性的拥抱。
    选美大赛上，获得第一名的佳丽，跟第二名的拥抱。
    两人带著尊重，带著距离，带著礼貌，就是不带著母女多时未见的思念，以及母女重逢的热切。
    有问题。
    陆轩下意识摩挲起下巴来。
    难不成，许晚星跟母亲的关係不好？
    三秒后，拥抱的两人分开，母亲看向陆轩，问许晚星：“这位是？”
    “妈，给你介绍，这是我同学，陆轩。”
    “陆轩，这是我母亲，门虹。”
    哦？
    陆轩眼皮一抬。
    旁边许晚星猜到他的心思，说：“门这个姓氏虽然少见，但百家姓里確实存在。”
    “嗯。”
    陆轩微笑著点头，然后视线挪到对面门虹脸上，伸出手：“门阿姨你好，我是陆轩。”
    “你好，陆轩。”
    门虹也伸出手。
    男握全，女握半，陆轩只握住门虹半掌，轻轻要了下便立刻鬆开，微小的细节让门虹对陆轩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陆轩。”
    门虹看看他，又转向许晚星：“你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吗？”
    “不是。”
    “我会是的。”
    异口异声，陆轩和许晚星彼此对视，站在他们对面的门虹轻笑一下，然后侧过身：“进来吧，我们不要待在走廊说话。”
    “好。”
    陆轩和许晚星依次进入房间里。
    房间里弥散著，跟门虹身上一样的香水味，温润淡雅又不刺鼻，很衬门虹的气质。
    “隨便坐。”
    门虹引两人坐下，然后起身去给两人倒茶，洗水果。
    她住得是行政套间，除了常规的设施之外，还有厨房，书房。
    简单打量完，陆轩压低声音对许南星说：“你妈挺有钱啊。”
    “嗯。”
    许晚星点点头：“她自己做生意的，有钱，但具体多少钱，我並不知道，反正跟她要钱，从来没有拒绝过，也没有纠结数额。”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她觉得对你有亏欠，所以有求必应？”
    许晚星想了两秒：“也有这可能，但我並不认为她亏欠了我什么，他和我爸只是感情破裂，又没有对我怎么样。”
    “你倒是想得挺开。”
    “是你们想问题想得复杂。”
    两人说著，门虹端著果盘款款走来，放在茶几上，招呼两人吃。
    陆轩说了『谢谢』，许晚星也点点头，但都没有动手去拿。
    门虹手顺著纤腰往下顺到屁股，捋好裙子，坐下，看著两人，两人也看向她。
    看得久了不好意思，三人就各自看向別处。
    屋子里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尷尬。
    前世创立公司少不得参加应酬的陆轩，有著很强活跃气氛的能力，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陆轩一点想要勾起话题的兴趣，气氛沉闷的让人难受。
    “要不……”
    陆轩站起来：“我出去转转？你们母女二人好好聊聊，我在这里，你们有些体己话不方便说对吧。”
    可他还没站起来，就被母女同时喊停。
    “不用。”
    “陆轩，你留在这吧。”
    “哎？”
    陆轩膝盖都要直起来，又马上弯曲坐回去。
    门虹和许晚星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出又出不去，陆轩可不想一直闷著，索性放开。
    “门虹阿姨，你要在海城留多久？”
    总算有人主动开口了，门虹像是得到特赦一样鬆了口气，赶紧说道：“呆十几天吧，见几个客户，跟进几个项目，事情不轻鬆。”
    “那挺辛苦的……”
    说著，陆轩眼神示意许晚星，那意思是：话题我已经给你引出来了，还不赶紧上！
    不得不说，许晚星跟陆轩挺有默契，第一时间就明白陆轩是什么意思，轻轻点点头，酝酿了一下，开口道：“辛苦了，妈。”
    门虹笑一下：“不辛苦。”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又没有话题聊了。
    “你们坐，我去个卫生间。”
    “好的，阿姨。”
    门虹站起来，拐过走廊，走去卫生间。
    会客厅只剩下陆轩和许晚星，前者竖起大拇指：“你丫太给力了。”
    “什么意思？”许晚星歪头，“给力是什么意思？”
    “给力就是厉害。”
    “为什么突然夸我厉害？”
    陆轩翻了个白眼：“我说反话听不出来啊？好傢伙，好好的天儿让你生生聊死了，这还不给力？”
    许晚星眼睛看著地毯，轻轻耸肩：“还能怎么聊，聊天不就是这样的。”
    欧吼——
    陆轩手掌拍在脸上，他想如果这里是漫画世界，那此刻他的额头上一定有三条黑线。
    “你啊。”
    放下手，陆轩教她：“跟人聊天没什么难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母亲，这样干坐著有什么意思，你要学会引导式聊天。”
    “引导式？”许晚星面露疑惑。
    陆轩继续：“对，比如你可以问聊天对象问题，让她自己解答，然后从答案中找新的话题，这是一种技巧；还有一种是你提示个另类观点，可以是奇特的，也可以是让对方不能接受的，到时候就可以从对方反驳的话语中，找到你感兴趣的，新的聊天话题。”
    “引导式聊天……”
    许晚星若有所思，嘴里小声反覆：“提出问题，让对方解答；提示另类观点……”
    “对。”陆轩点点头，“你可以先尝试这种方式，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咔嚓——
    说话间，厕所门开锁的声音传来，两人立刻停止交流。
    不大会儿门虹轻移莲步，款款而来，再次坐下。
    她对著陆轩微笑，陆轩很自然地回以微笑。
    她又衝著许晚星微笑，后者还是万年冰山脸，但却开口说话了。
    “妈。”
    “哎！”
    “我有问题要问你。”
    “啊，行，行。”
    门虹有些诧异，眼睛瞪了瞪，內里神采盈盈，很罕见，女儿居然回主动问问题。
    “晚星，你问就行。”
    “好，那我问了。”
    “嗯。”
    “妈，我的问题是……”
    许晚星盯著母亲门虹，眼睛一眨一眨的，问：
    “你什么时候二婚？”

 第176章 为什么不找男人，是不喜欢吗？

    门虹：“……”
    许晚星：“妈，你为什么不说话？”
    门虹：“……唉。”
    许晚星：“妈，我的问你你还没回答我，光唉是什么意思？”
    “许大小姐啊……”
    旁边的陆轩她衣袖的同时，压低声音：“眼前的门虹阿姨，是亲妈吗？”
    “是啊。”
    “是，你就问这种问题啊？”陆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埋怨道，“这问题也太让人尷尬了。”
    “这有什么尷尬的，”许晚星不解道，“我关心她的情感生活，有什么不对吗？”
    “就……”
    一时间词穷，陆轩想了下，耸耸肩：“你说得，倒也不能说不对。”
    陆轩身体靠后不再说话。
    人有提醒的情义，但没有纠正的义务，再说许晚星就这种『三无』性格，隨她去吧。
    对面，门虹缓了好一会儿，才对著许晚星尷尬笑笑：“晚星，你这问题让妈妈有点，有点措不及防，自从跟你爸离婚之后，我保持单身，持续道现在。”
    闻听此言的许晚星跟著点头，然后问：“为什么不找男人，是不喜欢吗？”
    好傢伙！
    要不是碍於门虹，陆轩真想跟许晚星竖大拇指，许大小姐你可真是够『燥』的，一开口就硬控全场，有两句诗形容你真是再合適不过了：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我不是不喜欢。”
    门虹面上之尷尬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是加重了，她清了清嗓子，说：“是没遇到合適的。”
    “哦——”
    许晚星点点头，认真问道：“是长相不合適，还是身体不合適？”
    “观，观念不合適，並非长相和身体。”
    “哦，也就是说你尝试去找了，但发现不合適。”
    “嗯……可以这么说。”
    “原来如此。”
    许晚星再次点头：“確实应该尝试，人上了岁数，確实需要老伴儿陪了。”
    门虹上下打量自己，纳闷道：“怎么都说成老伴儿了，我很老吗？”
    “嗯，”许晚星附和道，“相比之前，老了很多。”
    门虹：“……”
    本来屋子里只是尷尬，现在直接升级成窒息了。
    不行，我得出去，再呆下去先不说被尷尬死，马上就要被许晚星的提问，憋笑给憋死了。
    “內什么……”
    陆轩站起来：“门阿姨，晚星，我突然想起来，车里后备箱还放著一筐老家寄来的鸡蛋，后备箱温度太高，再不下去打开，磕恐怕就要孵出小鸡了，抱歉，我要先走。”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反正也聊得差不多了。”
    说著许晚星也站起来，就像跟普通朋友道別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留恋，衝著门虹摆摆手：“妈，我回去了。”
    “哦……”
    相比许晚星，门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除，眼睛里的神采也暗淡。
    陆轩读懂她的表情是不舍跟难过。
    “晚星，先等等……”
    站起来转身走进里屋，一阵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过后，门虹拿著个红色烫金的小袋子，走出来。
    “给。”
    她把红色小袋子递过去，许晚星接过，问：“什么东西？”
    “给你买了点小礼物，你等会去再看吧。”
    “好，再见。”
    “再见，”门虹跟许晚星微笑，却转头喊陆轩，“陆轩，能不能麻烦你留一分钟，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单独跟我说？
    陆轩食指点了下自己的胸口。
    “对，”门虹点头，“可以吗？”
    “可以吗？”
    陆轩看向许晚星，后者很自然地回应道：“是问你，又不是问我。”
    本以为许晚星会介意，但没想到她这么豁达。
    这就是喜欢她的优点之一，遇事基本能做到理性至上，儘可能理性分析，而不是跟一些人那样先宣泄情绪，胡搅蛮缠，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陆轩笑了笑，让她出去等一等。
    嘭——
    门关上。
    屋子里就剩下陆轩和门虹，安静到只能听到空调吹风的律动声，她身上的香气在幽静中更加浓郁了。
    “陆轩。”
    “嗯。”
    门虹说著，优雅地弯腰，居然给陆轩鞠了一躬。
    “阿姨，”陆轩伸手去扶她，“这是为什么?”
    “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晚星，我能看出来。”
    “是，这谁都能看出来。”
    “但我能看出来，你眼睛里没有猥琐，不脏。”
    “这倒是。”
    “那我就没看错，”门虹笑了，“刚刚跟你鞠躬，是想拜託你，如果能追上晚星，麻烦好好照顾她；如果追不上，也请暗里保护她，你放心，不让你白受累，到时候会给你费用。”
    门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跟陆轩猜得一样，里面是名片。
    “请惠存。”
    “好。”
    接过名片，陆轩问：“恕我直言，阿姨，这话不更应该对晚星的爸爸，还有你自己说吗，说破大天，我就是个局外人。”
    “是，你说的没错。”
    门虹轻轻拍了下陆轩胳膊，伴隨这动作的是她眼睛里流转出『我果然没看错人』的欣赏。
    “照顾好晚星，应该是我和她爸爸的责任，但我们的关係已经走到终结，因为各自的问题，想要跟之前那样对她好，太难了。”
    “並且晚星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我不是说她高贵怎么样，而是对情感的需求，会不一样，別看我是她妈，但我俩的相处给过程，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也吃不透这孩子。”
    陆轩闻言，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所以，拜託你了，陆轩，”门虹眼神坚定，“必要时，我会在你追求晚星的征途，提供帮助。”
    这词用得巧妙，征途。
    陆轩外表平静心里笑，这不就等於说，丈母娘被我搞定了，也会帮助我追求许晚星，行，我看行。
    “我知道了，阿姨。”
    名片放到皮夹里，陆轩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我会照顾好晚星的。”
    “我相信你。”门虹微笑。
    “嗯，阿姨再见。”
    道別后打开房门，许晚星正乖乖站在走廊里，安静等陆轩，看到他走出来，快速走过去，问陆轩：“走吧？”
    “走，”陆轩点点头，双手插兜。
    两人坐上电梯，下到停车场，走出电梯，陆轩问许晚星：“你都不问，你老妈跟我谈了什么？”
    “不问。”许晚星目视前方。
    “那万一，是特別奇特的事呢？”陆轩挑眉。
    “特別奇怪？”
    许晚星转过头：“有多奇怪，让你跟她二婚吗？”

 第177章 你三十六度的嘴巴，怎么说零度的话

    陆轩：“……你说得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我就不认识了，你三十六度的嘴巴，怎么能说出零度的话来。”
    许晚星耸肩：“是你自己说的，特別奇怪的事，那我就朝著奇怪的方向猜测了。”
    “但你这猜测的方向，也太怪了，想法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我的猜测其实非常符合逻辑，也不能算是邪门。”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陆轩说：“你妈只是说让我照顾你。”
    “哦。”许晚星反应平淡，甚至可以说冷淡了，陆轩好奇道：“就『哦』？你难道不感动什么的？”
    “就算要感动，也是对你感动。”
    许晚星看向陆轩：“做出实质照顾行为的是你，又不是她，我又不傻，不会感动错人。”
    “哈哈哈哈哈——”
    陆轩竖起大拇指：“这见解，有水平。”
    “那是。”
    两人说著，脚下的路不觉得长，不大会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陆轩摁了下钥匙，汽车大灯『滴滴』闪了两下。
    上车后，陆轩边拽安全带边问：“送你回家？”
    “不，去华联百货。”
    “好，要去买东西啊？”
    “不是，去吃红烧肉。”
    “红烧肉？”
    “对啊，红烧肉，”许晚星纳闷，“来之前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陪我见我妈，我请你去吃红烧肉。”
    “哦哦哦，对！”陆轩拍了下额头，“看我这脑子，说完就忘，可华联百货里面哪有饭馆？”
    “它旁边箱子里有一家鲁菜馆，我去吃过，非常不错，不过现在还早，我们可以去华联百货逛逛，等到晚饭时间我们再过去，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可以，你想得非常周到，”陆轩笑笑，“看不出来，挺会照顾人的。”
    许晚星冷脸斜眼：“这有什么看不出来。”
    “说你胖，还喘上了。”
    咔嚓——嗡嗡嗡嗡——
    伴隨著钥匙扭动，凯越发动机怒吼著向主人陆轩证明，自己虽然车龄打，但动力依旧抗打。
    一路向著华联百货进发。
    但此时恰逢休息日，人多车也多，主要路段全部都是拥堵的。
    花了半个小时在路上，等到了之后又找了十分钟车位。
    “总算是停好车了。”
    陆轩感慨著，旁边许晚星附和著点头，两人乘坐扶梯一起往上走。
    等到了三楼男装区，许晚星勾勾手，说陆轩我们下来吧。
    “嗯？”
    看看头顶指示牌，陆轩纳闷：“不应该去四楼女装区吗？怎么来男装了。”
    许晚星回答：“要给我爸买件衣服。”
    “懂了，那走吧。”
    “走。”
    两人沿著商场过道一家家男装店看过去，许晚星在看衣服，路过的顾客在看她。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耀眼了，没得让人不会嫉妒，只有羡慕，这可不是一般顏值能做到的。
    “这件呢？”
    陆轩也帮著参谋，但许晚星对他推荐的，並不感冒。
    “不行，太老气了。”
    “不行不行，太花哨了。”
    “不对，太过於成熟。”
    看著手里挑选出的衣服，陆轩有些惊愕地问许晚星：“这还成熟啊？叔叔这年纪这气质，不穿这成熟的，穿其他的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许晚星不以为然：“老来俏，老来俏，当然要选地好看点的了。”
    陆轩点点头：“行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两个人继续逛，从男正装区域，逛到了休閒、运动区。
    “这个不错，嗯，还有它、它、这个也很符合……”
    许晚星挑了几件她心怡的，接著问陆轩穿多大尺码，陆轩纳闷问，要自己的尺码做什么？
    “帮我试衣服啊。”
    她歪下头：“你和我爸身材差不多，试好了带回去，省得尺码不对，还要回来换，怪麻烦的。”
    “可我不想试。”
    陆轩看著沙发上的几件衣服，皱起眉头：“脱了又穿，反反覆覆的，麻烦。”
    “请你帮帮我。”许晚星盯著陆轩看。
    “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求人的样子。”陆轩眯起眼睛。
    “那，这样？”
    许晚星向前一步，抬头，继续盯著陆轩。
    扶额。
    陆轩无奈摇摇头：“许大小姐。”
    “请说。”
    “不是靠得近，就显示地真诚，你的脸跟冷气柜一样，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我……”
    “行了行了。”
    陆轩赶紧做手势，再不阻止，还不知道能弄出什么么蛾子，不就试几件衣服，抱起来往试衣间里走，身后许晚星道：“谢谢你，陆同学。”
    没回头，也没回答，陆轩背对许晚星抬手，竖起中指。
    进入试衣间，不大会儿陆轩穿著新衣服出来。
    许晚星葱白的手放在额头上摸了摸，然后说『下一件』。
    一件一件试，陆轩感觉自己就是个无情的试衣服机器。
    在许晚星的指挥现，陆轩一共换了十套衣服，其中四套被单独挑出来，许晚星觉得很满意。
    “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反反覆覆穿脱，陆轩抹了把额头上热出来的汗，问许晚星，后者满意点点头，然后让陆轩坐著休息休息，她让服务员抱著衣服，去结帐。
    坐在沙发上，喝著服务员送来的茶水，陆轩汗水来得快，去得也快，额头已经乾燥，不再汗津津了，旁边服务员一个劲儿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啊。”
    陆轩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脸盲，就是说根本分不清谁漂亮不漂亮。说实话，我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她漂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脸盲……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服务员一怔，挠著后脑勺，愣愣道，“哈哈哈，小伙子你讲话还蛮有意思的，那你出门可一定要给你女朋友身上掛个牌子，要不然你根本认不出来，把所有漂亮姑娘都当成你女朋友。”
    “哈哈哈。”
    说笑间，许晚星已经结完帐走回来，手里多了四个袋子。
    “走吧。”
    “好。”
    两人走出服装店，许晚星抬手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行，正好试衣服试的，我也饿了，走吧。”
    出了华联百货，许晚星轻车熟路带著陆轩走大街，过小巷，最终在一家装修不豪华，看起来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
    “就这里了。”
    “走著！”
    一前一后，进入饭馆，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点了红烧肉和几个招牌菜后，许晚星把装著衣服的袋子，递给陆轩。
    “怎么？”陆轩抬头，“嫌沉，让我帮拎著？”
    “不是。”
    许晚星摇摇头：“送给你的。”

 第178章 你唇膏什么味道，我尝尝！

    “昂？”
    陆轩把嗑了一半的毛豆扔到盘子里，纳闷地盯著许晚星：“不是送你爸爸的吗，怎么又要送给我？”
    “从一开始就是送给你的。”
    许晚星罕见地做出调皮表情，眨眨眼，一副『阴谋』得逞的可爱模样，说：“如果我说是送你的，你一定会不同意的，所以，我就略施小计。”
    “呵呵。”
    陆轩被逗笑，但脸上疑惑不减少：“可今天又不是我生日，又不是新年的，更不是父亲节，为什么要送我衣服？”
    察觉到陆轩话里的陷阱，许晚星眯起眼睛：“父亲节……你占我便宜。”
    “这怎么能叫占便宜呢，这才是……”
    嗖——
    陆轩突然伸手去摸许晚星的脸，但后者更灵巧，一个战术后仰，成功躲过。
    可恶。
    又失败了，陆轩苦笑著缩回手，一直想製造曖昧的身体接触，可奈何许晚星根本就不给机会，一直躲闪。
    但不能气馁，一次不行就下次再试，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曖昧的身体接触可以让两人感情快速升温，比约会几十次都有用。
    “说正经的。”
    躲过陆轩的突然袭击，许晚星整理了下领口，继续说：“今天你帮了我表姐这么大的忙，我理应感谢你，更何况是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过去的，所以……”
    说话间，许晚星把礼品袋又往陆轩面前推了推：“感谢你，陆轩同学。”
    “行。”
    陆轩爽快答应：“我就不跟你囉嗦了，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推来推去。”
    “我也是！”许晚星应和，“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何必呢。”
    “就是。”
    顺著这个话题往下说，两人又聊到过年一大家子聚会，总有些亲戚给红包时要表演一番。
    两人越说越深入，头顶混黄色灯光照到许晚星脸上，让她的绝美脸廓笼罩著一层毛茸茸的光，看上去很像油画里的圣女，女神。
    “你，”许晚星注意到陆轩眼神变化，好奇问道，“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的嘴唇看？”
    说著她用手去擦嘴唇，没发现什么东西，陆轩笑笑，说没看什么，就是看你嘴唇红润晶莹，跟三文鱼一样，想咬一口。
    “这个比喻……”
    许晚星点点下巴：“挺少见，但细想又有些贴切。”
    “是吧！”
    “是，”许晚星又指著嘴唇，“红润是天生的，至於晶莹的部分，就是上的唇膏了，最近换季，嘴唇总是乾裂。”
    唇膏？
    陆轩坏笑，然后问：“你唇膏是什么味道？”
    “薄荷的。”
    “薄荷我喜欢啊，来我尝尝。”
    说话间，陆轩弯腰站起来，就要往许晚星嘴巴上凑，后者往后躲，陆轩也没有继续，本来就是故意逗她，调节气氛的。
    可没想到等陆轩坐回去，许晚星变戏法一样从隨身的背包中，掏出个唇膏，递到陆轩面前。
    “干嘛？”他问。
    她说：“你不是要尝尝吗？给——”
    陆轩：“……许大小姐，有时候我就发现，你比我还腹黑。”
    十几分钟后，菜上齐了，两人动筷。
    “哦！”
    一口红烧肉下肚，陆轩像是被清冷的风颳到，眼睛亮起来：“好吃，酱油味不浓，燉地软烂度刚刚好！”
    “是吧，”许晚星眼睛也亮了，“喜欢你就多吃点。”
    拿著公筷，许晚星夹了不少道陆轩碗里，后者说『够了够了，你也吃』。
    两人互相夹菜，自然地像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对了。”
    吃著吃著，许晚星忽然记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对摺两次的纸，和一根黑色签字笔。
    “给。”
    她递道陆轩面前。
    “什么啊？”
    陆轩接过来，从一个方向顺著展开，发现那居然是一张试卷。
    “这什么啊？”
    陆轩又问了一句，许晚星指指试卷：“我的辅导老师给我的，这个题……”
    翻过卷子，看背面，倒数第二题。
    “我的解法在旁边，你可以看看，解是解出答案了，但我总是感觉不对劲，你帮我看看？”
    “不是吧……”
    陆轩皱眉：“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做题吗？我怎么感觉这种场面只有小时候才有啊。”
    “那吃完做。”
    许晚星重新拿起筷子：“你要帮我。”
    “那你叫我声好哥哥。”
    “好哥哥。”
    “哎。”
    笑眯眯的陆轩放下筷子，拿起许晚星放在桌上的签字笔：“给你算完再吃，很快。”
    “嗯。”许晚星点点头。
    推开餐具，陆轩把卷子铺到桌子上，审题后，手托腮认真思考，五分钟后下笔开始解题。
    又过了十分钟。
    “给，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先『啪』一下合上笔帽，陆轩再把卷子递还给许晚星，后者接过来赶紧看。
    五分钟后，她放下卷子：“可以，你解对了。”
    闻言，陆轩纳闷道：“你不是说觉得不对劲吗，怎么知道我做对了？”
    许晚星头低了一下，说：“抱歉，我撒谎了，其实这道题，我知道解法和答案，之所以让你做，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复习。”
    陆轩眨眨眼，没说话，脸上略带惊讶，许晚星继续说：“最近事情好多，又是砸食堂，又是惩治丁大磊的，我担心你没有好好复习，所以找了这道题，想试试你。”
    事情真相揭露，陆轩表情微妙，嘴角掛著微笑，他不急不恼，试探复习无所谓，许晚星话中的一个词，让他捕捉到。
    “你说，担心我。”陆轩饶有兴趣看著许晚星，“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是。”
    许晚星大大方方点头：“当然是关心你了。”
    这明明是一句极致曖昧的话，但许晚星说得时候还是一副『拒人於千里』的厌世脸，导致这句话的情感buff被削弱的非常惨。
    陆轩放下筷子，挑挑眉毛：“你关心我的话，那，是以什么身份来关心的？”
    许晚星也放下筷子，还是面无表情：“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
    陆轩一梗脖子：“没意思，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不一样。”
    许晚星摇摇头：“你说的是普通朋友，但我觉得，我们是好朋友。”
    “好，”陆轩疑惑，“好朋友？”

 第179章 细说亲密的肉体接触部分！

    “普通朋友，好朋友。”
    陆轩重新拿起筷子，夹菜並说道：“在我的认知里，这俩没有什么区別。”
    “当然是有区別的。”
    许晚星解释：“普通朋友之间只是客套，好朋友可以分享生活中的日常，但不能分享心事。”
    “哦？”陆轩抬起头，“你是这样的划分的，不得不说，有点道理，不过，我们就只能算是好朋友吗？”
    “是的，好朋友。”
    “好朋友再往上一层呢。”
    “那就是可以分享心事的，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再往上呢？”
    闻言，许晚星眼角线条忽地软下来，不再是认真犀利，而是看向桌面，有一瞬的娇羞。
    她重新抬起头：“再往上，就是男女朋友了。”
    陆轩手托腮，声音轻快但带著质疑：“有破绽，最好的朋友都已经可以分享心事了，不就已经成为男女朋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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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她坚定摇头：“男女朋友除了可以分享心事之外，还可以肉体亲密接触，最重要的，两者之间不光是爱情，已经开始有亲情萌发了。”
    “其他的不重要，我们还是细说肉体亲密接触的事儿吧。”
    陆轩挑挑眉，许晚星翻起白眼：“你脑子里，就只有黄色废料。”
    “怎么能叫废料，”陆轩笑，“说个话糙理不糙的，如果不搞黄色，那人类都没有办法繁衍，而爱情的衍生，不就是在黄色废料里面诞生，然后升华的吗。”
    本以为许晚星还是会反驳，但她居然没有，眼睛定神了三秒钟后，直接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
    对方赞同了，让陆轩准备好的话说不出来，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劲儿全部都泄了，他又重新打腹稿，组织语言，问许晚星：“那我们目前怎么就只是好朋友？难道不应该是，最好的朋友吗？”
    面对这反问，许晚星摇摇头，说：“我没有跟你分享心事，而你也没有，对吗。”
    还真是。
    陆轩陷入沉思。
    仔细想来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確实没有跟许晚星分享过，说是要追她，但潜意识里也没有把她当做交心的对象，如果真的能知无不言，那事情的进展，恐怕就不是这样的了。
    诚然，有许晚星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格问题，但於我陆轩自己而言，也没有百分百投入进去，在这种是情况下，凭什么要求许晚星跟自己成为最好的朋友？甚至是男女朋友？
    有一说一，许晚星所展示出的诚意，要远远大於我……
    陆轩手又放在下巴摩挲。
    她面对我的追求攻势，没有抗拒到连面也不给见，反而给出了回馈，反观我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状態。
    当然，这种状態是没错的，可对方毕竟是女孩子，情感自然要细腻很多，有些在男生看来稀鬆平常的事情，在她们眼里可能就是要注意的点。
    该说不说许晚星已经是女孩子中，最不矫情的那一掛了。
    她理性，她客观，她面对问题不会先发泄情绪，並且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女孩，她总是践行著『无功不受禄』的原则，有不少追求者送礼物，她要么退回，对方实在不收的，她就把钱给人家送过去。
    我给她帮过的忙，她也都回以感谢。
    不是说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年头谁也不缺那百十来块，重要的是许晚星这种態度，不像有的姑娘，觉得男人给我花钱就是天经地义。
    嗯……
    陆轩视线重新投向正在低头吃饭的许晚星。
    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但这种喜欢，也太流於表面了，难怪人家只把跟我的关係，归咎为好朋友。
    陆轩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他前世之所以能创立公司，於商海拼杀出来，拥有八位数存款，得益於他多个优点中的一个——自我纠错能力。
    错就是错了，不要试图给自己找补，你嘴上赖得掉，心里能赖得掉吗？
    接下来……
    陆轩看著许晚星樱桃小口一动一动的，心里快速生成计划的轮廓：要多了解许晚星的內心世界，通过相处，通过对事情的处理，了解她的大部分心意，全部心意不敢说，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完全了解另一位一个人，能了解个百分之八十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不过呢，对於许晚星这种『封闭锁心』的性格，想要达到交心深入，绝非易事，就靠自己单打独斗断断是不行的，毕竟眼下有高考、承包食堂、跟徐毅合作，卖域名，开网店等一系列事情要做，精力有限，时间有限……
    军师！
    陆轩脑子里浮现出【北木】的头像。
    还得靠军师多给我收集情报。
    最近这段时间跟她交流都变少了，还是要多跟她交流交流，更好地追求许晚星，真是的，得亏有军师。
    呵呵。
    陆轩轻笑出声。
    对面许晚星抬起头，好奇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陆轩摇摇头，心说可不能让你知道军师的事儿，想不到，许大小姐，在追求你的路上，我有『军师』这么一件神级杀器。
    “没笑什么就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许晚星指了指眼前的菜餚。
    “好。”
    拿起公筷，陆轩先给许晚星夹了点，许晚星说声『谢谢』，低头吃起来。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两人吃的聊的都很愉快。
    走出餐馆，返回停车场，陆轩开车给许晚星送回家。
    四十五分钟后。
    吱嘎——
    凯越停到小区门口，许晚星说：“不用送进去，这里就好了，里面是人车分流的，不然你还要开到地下停车场去，太麻烦了。”
    “没事啊，”陆轩笑，“开到停车场有什么关係。”
    “还是算了，”许晚星『咔嚓』一下解开安全带，看著她，陆轩问：
    “你家有没有会翻跟头的猫？”
    “没有。”
    许晚星摇摇头：“猫掉毛，还会打破花瓶，我不喜欢。”
    “好吧……”
    陆轩无奈笑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梗。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拜拜。”
    “拜……等等。”
    “嗯？”
    许晚星叫住陆轩，接著在背包里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个东西来，递给陆轩：“给你这个。”
    “什么啊？”
    晚上天黑没看清，等陆轩接到手里，才看清是什么。

 第180章 和军师久违的聊天

    许晚星递过来的是一个红色绒布小盒子，看上去像是个装首饰的盒子。
    打开之后，確实如陆轩所想，里面装著首饰，一条金项炼。
    “嗯？”
    陆轩把盒子递迴去，纳闷问：“干嘛给我项炼啊？”
    “是我妈给的，”许晚星又把盒子推回去，“从宾馆出来之前，我妈给了我礼品袋。”
    是有这事，陆轩回想起来了。
    “打开后是写耳环首饰什么的，其他都还好，就是不知道，项炼是两条，我又戴不了这么多，就给你吧。”
    陆轩笑了：“我就更不戴首饰了，心意我领了，项炼你拿回去，再说了是你母亲给你的，我拿著算怎么回事？”
    “不，你拿著，”许晚星语气坚定，“我有两条，不戴就是浪费。”
    “这，”陆轩坏笑，“算是定情信物吗？”
    “切。”
    “好了好了，我收下。”
    陆轩把小盒子拿回来，然后揣到口袋里，说了句“谢谢”之后，朝许晚星摆摆手。
    在后者的目送下，驾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到家，洗漱完陆轩回到房间，掏出许晚星给的项炼，灯光下黄金熠熠生辉，夺目耀眼，仔细收好放到柜子里，陆轩躺到床上拿出手机。
    许久没有跟军师聊天了。
    他手指摁在键盘上，没多久数位讯號变成问候。
    【大长杆君：军师，晚上好啊】
    也就等了半分钟，对方回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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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木：陆轩同学，晚上好啊】
    【大长杆君：好久不见，军师，最近过得还好吗？】
    【北木：挺好的，每天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寢室，食堂，啊，不对，错了错了，食堂已经被砸了，应该改成，学校，寢室，农贸市场，唉，天天跑农贸市场去买饭吃，太远太累，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长杆君：我觉得快了，总不能一直让食堂荒著，就算不照顾我们学生，老师也是要吃饭的】
    【北木：真的吗，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我是真的不想为吃个饭，走那么远了，说起来，陆轩同学，你最近跟许晚星的约会了吗？相处地如何了？】
    【大长杆君：约会嘛，谈不上，顶多就是见了几面，进展嘛，也就是比点头之交一好一点点。】
    【北木：啊？这不就等於说，关係没有进展吗？】
    【大长杆君：没错，就是的，没什么进展，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啊，军师，我觉得，我还是不够了解许晚星】
    【北木：嗯，怎么说呢，这段时间感觉身边发生了好多事情，又是砸食堂，又是师母被欺负的，我的关注点都分散了，確实没有帮你收集更多的信息，跟你说声对不起哦，陆轩同学】
    【大长杆君：说什么对不起，军师，你帮我怎么还要说对不起，以后都不要说了】
    【北木：呵呵，好吧】
    【大长杆君：接下来还是要拜託你，军师，儘可能帮我多打探点许晚星的信息，我要梗了解她】
    【北木：行，我明白了，內什么，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想多了解许晚星】
    【大长杆君：实话实说，因为之前只是单纯的想追，但怎么说呢，你追的是个人，不是个小动物什么的，是人就有情感，就有內心，只有走近倾听，才能拉近两个人的关係，总结起来就是我之前对许晚星，还不太走心，关係得不到进展，是应该的】
    足足两分钟的时间，军师对没有发来信息，让陆轩一度以为对方是不是拿著手机，睡著了。
    不过就在陆轩打算发信息去確认时，对方回復过来。
    【北木：陆轩同学，你会自我反思，这一点就打败了很多人】
    【大长杆君：哈哈哈，你这给我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北木：“斜眼”“斜眼”“斜眼”得了吧，陆轩同学，你会不好意思？】
    【大长杆君：哈哈哈哈哈，军师，你还挺了解我的，脸皮厚就是我的优点之一】
    【北木：不得不说，陆轩同学，之前我一直认为『厚脸皮』是个贬义词，但在我认识你之后发现，这完全是褒义词，人活在世，脸皮厚的人才会更吃得开。】
    【大长杆君：哎！军师，恭喜你发现了人生通关秘籍，人生在世，没什么丟脸不丟脸的，能成大事的人根本就不在乎情绪，他们只要能达到自身目地就可以，周围有什么声音，都不重要，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北木：学到了，陆轩同学，还是我之前说的，有时候真感觉，你不像是个中学生，真有点中年人的意思】
    【大长杆君：你的意思，我像个中登了？】
    通过陆轩的『薰陶』，军师早就明白中登是什么意思了。
    【北木：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行事方式，很有中年人的沉稳和巧思，但容貌和那种好为人师的傲慢，是没有的。】
    【大长杆君：哈哈哈哈，我知道，逗你的】
    【北木：討厌，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大长杆君：晚安】
    结束聊天，陆轩觉得口渴，从床上爬起来去餐厅倒了杯水，等回来之后发现安悦发来了信息。
    【小轩轩，食品公司的所有手续以及选址，都弄好了，隨时可以投入使用，你那边呢，学校什么时候招標】
    什么小轩轩。
    陆轩皱眉，都说了多少次了。
    滴滴滴——
    摁著手机给出对方回復。
    【妥妥的，明天我下午过去跟你看公司，至於我们学校这边，应该快招標了，就这几天了，再耐心等等】
    陆轩並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综合最近的信息得出的。
    第一，学校已经开始打扫、归置食堂了，显然是开始做准备了。
    第二，从父亲陆明磊那边打听出来，丁大磊的问题基本已经调查清楚，接下来就是校长兰哮天了。
    这些天过去了，相信警方也取得了进展。
    毕竟之前徐广胜答应过，不会帮助兰哮天。
    如此，在最大阻碍的得以解决之后，警方的证据收集工作回更顺利。
    嗯……
    陆轩摩挲下巴，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要想个办法，让师母成功中標，拿下食堂的承包权。

 第181章 想要马儿跑，就让马儿吃得饱

    安悦的信息让大脑思维重新活跃起来，困意全无，陆轩索性不睡了，坐起来思考。
    目前新餐饮公司人员，是不用担心的，除了已经说服师母来担任管理层之外，其余僱佣的都是之前有过食堂工作经歷的专业人士，运营不会是问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能够中標。
    新餐饮公司实力是够的，设备和人员都是实打实投了钱的。
    但学校往往还看重领一点：实际运营经验。
    说白了就是看资歷。
    论资排辈这在任何国家，都是被看重的，大家对於工作经验有这近乎疯狂的执著，甚至到了经验至上的情况。
    诚然，经验和资歷確实很重要，但唯经验而论，就不对了。
    新事务在刚开始发展的时候，也没有过往的经验来做参考，那事务就不开展了吗？
    嗯……
    陆轩摩挲下巴。
    经过之前丁大磊的离谱运营，以及同学们的打砸事件，接下来食堂的招標，学校一定更谨慎，更严格来审核。
    师母的人品没问题，可差就差在没有运营食堂的经验，哪怕有专业人士辅助也不行。
    新成立的餐饮公司在这方面，极有可能在第一轮筛选中，就被刷掉。
    让师母承包是最好的选择，菜品和服务有保障，同学们吃得高兴、放心，师母也能得到收益，从而帮助她进行治疗，这真的再好不过了。
    嗯，非常时期，用非常方法，无论如何也要给师母『顶』到食堂承包商的位置上。
    想法落实到本子，陆轩把计划分步骤地写下来，看著想法落实成白纸黑字，心里的底气又多了几分。
    哈欠——
    写著写著困意来了，陆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脱下睡衣，钻进被窝梦周公去了。
    一觉到天亮，等到陆轩再看手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今天还跟安悦约了见面，去参观新餐饮公司，可不能耽误了。
    於是赶紧爬起来，刷牙洗漱换衣服，全套下来只用了十分钟。
    走出门的他现给安悦打了个电话，约定好了地方，然后在楼下小卖铺买了个麵包和花生牛奶，简单把早餐对付完，立刻开车去跟安悦见面。
    到了目的地，安悦早就等候在马路边。
    今天的她穿了白衬衫和一步裙，完完全全的 ol打扮，爆炸的身材，姣好面容，以及周身散出的成熟气质，让她成为马路边的靚丽风景，走过路过的人都会朝她张望。
    有的人会看愣神，直接撞到电线桿子上；也有的因为看得太过於投入，而没听到女朋友在说什么，直接被打了两个嘴巴子。
    吱嘎——
    陆轩汽车停在路边，安悦打开车门，白皙的长腿先伸进来，然后整个人弯腰供入，身材曲线得到充分展示。
    “看看。”
    一上车，安悦就挺起胸脯，然后朝著陆轩拋了个媚眼，问：“我这身好看吧。”
    “好看。”
    陆轩点点头：“但这不像你平时的穿衣风格，怎么搞地穿上来正装。”
    “当然要穿正装了，今天是去新公司，要正式一点。”
    “让你这么一说……”
    陆轩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安悦立刻说到：“那好办，我带你现在去买一身？”
    “算了，没必要。”
    说完，陆轩开车上路。
    08年手机导航还没有铺开，只能靠著安悦指路来行驶，好在安悦记忆力非常好，每条路都指对，所以两人到达新公司没费多少时间。
    “二楼，我们上去吧。”
    “走。”
    两人拾阶而上，进入新公司。
    全体员工站起来，他们已经见过了安悦，但没见过陆轩。
    对於这位从未谋面的老板，在见到的第一时间，所有人如陆轩预料的那般惊讶。
    老板，居然是个学生。
    对大家的反应见怪不怪，陆轩微笑著跟大家挥手，打招呼。
    简单讲话后，陆轩让大家继续忙，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长篇大论演讲，打官腔，扯官威，弄得大家怨声载道，都没有心情好好工作了。
    “对了，今天周末。”
    陆轩对所有工作人员说：“周末工作都是有加班费的，之前可能没说清楚，再这里我重申一下，以后加班都有加班费，节假日如果有工作，是两倍日薪，三倍暂时还给不起，等我们运营稳定了，再变成三倍。”
    啊？
    员工们互相对视，脖子跟机器人一样，一下一动，惊讶地只知道瞪眼。
    就这样集体震惊並沉默了三秒后，不知道是谁带头。
    啪啪啪啪啪啪啪——
    所有人欢鼓掌，欢呼，朝著陆轩大喊『感谢陆轩领导』。
    陆轩笑著让他们淡定，继续干活。
    要想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得饱。
    很多老板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公司总是开不下去，创办几个倒闭几个，除了决策和发展上的失误之外，大概率是不把员工当人。
    捨不得拿顶点利润来提高员工福利待遇，这不就活该做不下去吗！
    想要员工跟你共进退，你首先就要知道员工想要什么，別总是拿出些假大空的目標给员工画饼，大家肚子小，根本吃不下。
    结束跟新公司员工的见面，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陆轩和安悦决定出去吃饭，边吃边聊新公司投標食堂的事。
    开上车，两人朝市中心开，安悦说知道一家馆子不错。
    半个小时后，到达要去的饭馆。
    两人刚下车，陆轩就右手边，看到一群人，簇拥著一个熟悉的面孔——校长，兰哮天。
    兰哮天也看到陆轩。
    他没说话，就静静盯著陆轩，那意思是要等陆轩先问好。
    但陆轩没有。
    纵容小舅子丁大磊胡作非为，你兰哮天是个什么好东西，就因为你是校长，我就要问好？扯淡！
    侧过脸，做无视状，陆轩转身要走。
    兰哮天被这般忽略，登时来了火气，眼睛一瞪，朝两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狗腿子们心领神会，立刻朝陆轩大喊：“你，回来！”
    “他们是在叫你吗？”安悦纳闷地问陆轩。
    后者用个《包氏父子》里的梗，回应道：“走吧，不相干。”
    “不相干？”
    安悦看看那群人，又看看陆轩，说到：“可他们指的，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