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半岛,订制斩杀线》 第1章 人在大寒,目標咔咔 “叮铃铃——!!” 刺耳闹钟如电钻撕裂空气。 李斗焕猛地惊醒,右手下意识探向枕下,那里本该藏著一把格蒙 19。 摸到的却是一抹冰凉真皮扶手。 他瞳孔骤缩。 眼前不是曼谷那间永远瀰漫著硝烟味和廉价威士忌味的出租屋,而是一间宽敞明亮、陈设考究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首尔江南区钢铁森林繁华如昼。 “搞什么飞机……” 在东南亚当了六年灰色安保商,李斗焕的自保本能早已刻进骨头。 他没有贸然起身,而是闭眼屏息,用三秒钟完成环境评估,无异味、无声响、无杀意。 確认安全后,那段不属於他的记忆才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良久。 李斗焕靠进老板椅,嘴角勾起一抹极古怪的弧度。 穿越了。 大韩民国。 入职两年半的……检察官? 换別人可能要纠结回不去的问题,李斗焕只用了三秒就接受现实。 回不去怎么了? 他在曼谷乾的活说白了就是给富豪当私兵、帮人摆平麻烦、偶尔倒腾点灰色渠道的物资——听著风光,实则刀口舔血。 去年那单缅甸的生意差点把命撂在金三角,银行卡里的存款还不够在江南区买个厕所。 但现在? 大韩民国检察官可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特权阶级! 上可纠察总统,下可调查平民,辖区警察尽归调遣。 抓了人?没他签字无罪释放!杀了人?大笔一挥“证据不足”,天王老子也得街上溜达! 五千万人里不到两千个检察官。 这哪是公务员?这特么是土皇帝! “不过嘛……” 他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案卷,嘖了一声。 权力大是真大,牛马也是真牛马。 这帮高丽棒子是把检察官当生產队的驴使呢? 隨手拨开卷宗,底下露出一份当天的《大韩民报》—— 【震惊!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惨遭渣土车爆头,股价暴跌,黑道风云再起!】 看清標题的瞬间,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金门集团?石东出? 《新世界》?! 电影情节如走马灯闪过——丁青、李仲久、老阴比张守基,还有那个被姜科长当狗使唤,最后彻底黑化杀穿黑白两道的男主李子成。 等等。 李子成? 李斗焕猛地翻阅原身记忆,隨即爆出一串放肆大笑。 那踩著无数尸身登顶金门集团会长宝座的李子成,居然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原身因母亲是续弦从小被冷落,跟这臥底大哥关係一般,基本不联繫。 但这层关係在李斗焕眼里,简直就是天赐提款机和护身符! “我的好大哥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金门集团那几十亿美元的庞大资產,他咽了口唾沫。 检察官死工资虽高达九千万韩元,但配得上这身红检服的,必须是泼天富贵! 至於原身妻子? 记忆里是本地中型財阀千金,家里资產几亿美元。 但原身软骨头,在岳家备受白眼,活得像倒插门赘婿。 “赘婿?”李斗焕冷笑,“他要是穿越来了还当赘婿,那不就是白穿越了?” 就在他盘算如何利用哥哥的“黑道线“和自己的“白道线“把首尔地皮刮出油来时—— 【叮!检测到宿主已觉醒,新世界裁决系统绑定成功!】 清脆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检测到半岛影综《新世界》信息!源点裁决系统绑定成功!] [裁决助手墨渊竭诚服务!] [宗旨:宿主做出任何改变剧情、影响人物命运,及提升自身影响力、获得他人讚赏、敬佩、恐惧、忌惮、爱慕等操作,均可获得源点!源点可让宿主变强,亦可在商城购买物品!] [赠送新手大礼包: 3源点。是否使用?] 一连串机械音如天籟炸响。 李斗焕先愣半秒,隨后嘴角疯狂上扬。 穿越成特权阶级还不够,老天爷竟还贴心得配了金手指?这特么还讲不讲理了? 看来上辈子果然积了大德,在金三角那几单差点掉脑袋的买卖没白干,帮那些被军阀欺负的村子摆平麻烦也没白帮忙…… 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压下狂喜,眼神恢復灰色安保商的锐利冷静,心中默念:“墨渊,源点怎么用?” [请默念:查看个人信息。] 幽蓝虚擬面板瞬间展开—— 姓名:李斗焕 年龄: 25|身高: 185 力量: 1.15+|速度: 1.08+|魅力: 1.83+ 寿命: 25/98|综合体质: 1.53 (正常成年男性为 1) 商城:未开启(需 10源点解锁) 看著那傲人魅力值和身体素质,满意挑眉。 原身这底子绝了,不愧是能吃软饭的资本。 “加號什么意思?” [ 1源点= 1属性点,可直接提升。] “简单粗暴?”眼睛瞬间亮了。 这刀口舔血的半岛,没什么比自身武力更有安全感。 “犹豫一秒都是对系统不尊重!加点!” 六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实战中绝对力量和爆发速度才是杀招,花里胡哨以后再补。 “力量加 2,速度加 1!” [消耗 3源点,加点完成!] 轰——! 指令下达瞬间,体內仿佛滚烫岩浆炸开! 胀痛席捲全身,紧接著是令人迷醉的充血感。骨骼“噼啪”脆响,肌纤维如被撕裂重组,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疯狂滋生! 几秒后异象平息。 力量: 3.15+|速度: 2.08+|综合体质: 3.5 “这就是力量的极致?” 隨手拿起桌上黄铜钢笔,手指微一用力。 “咔嚓”,笔桿被捏出深深指印! 眼中精芒一闪。 在金三角跟军阀打过交道的人最清楚,真正的强就是一力降十会。 按现在这副身板,一拳力道绝对超过 500公斤。 普通人肋骨断成碎渣,受过训练的打手在面前也纸糊一般。 这黑帮横行、財阀当道的疯狂半岛,这副身板就是他横行无忌的最大底气! “很好,有精神,没丟分。” 鬆开变形钢笔靠回椅背,思绪如野马狂奔。 系统要他改变剧情、影响命运,那这半岛的池子可装不下他这条真龙了! 果断定下几个“小目標”—— 第一:当最大的幕后黑手! 第二:解放半岛受苦受难的女性同胞!听说半岛男人都是不回家的废物?那他这个光荣检察官必须临危受命!还有那些深闺寂寞的財阀夫人,他有责任替无能丈夫帮她们脱离苦海! 第三:权力之路!一年刑事部部长,三年次长,五年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十年半岛史上最年轻检察总长! 第四:青瓦台那个位置看著也挺气派,搬进去住住也不是不行! “叩叩叩——” 敲门声骤然打断宏伟蓝图。 李斗焕眼神一凛。 上一秒满脸狂放不羈,下一秒所有锋芒尽数收敛,慢条斯理整理领带,变形钢笔隨手扔进笔筒,脊背挺直,脸上掛起检察官不怒自威的淡漠。 “进来。” 这变脸速度,比在曼谷给军阀当中间人时还快三分。 门被推开,西装革履、金丝眼镜、髮型一丝不苟的青年快步走入,两米外標准弯腰鞠躬: “检察官,次长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 李斗焕抬眼打量,金世杰,实务官,原身大学铁哥们。 半岛这地界检察官就是土皇帝,每个土皇帝身边两员干將:实务官和搜查官,既是跑腿狗腿子,也是挡刀心腹。 当年两人同赴变態司考,不足 3%的通过率里李斗焕杀出血路,金世杰却死在面试前最后一关。 这很正常在这片土地高昂学费早已锁死平民跨越阶级的通道, 10个通过者里出一个无財阀背景的都算祖坟冒青烟。 落榜后的金世杰心灰意冷准备回老家继承海鲜餐厅,是原身留他做了实务官。 別看没检察官编制,跟著老虎走狗也能吃肉。 正因知遇之恩和同学情谊,金世杰对原身忠心耿耿,脏活累活干了不少,绝对心腹。 看著眼前恭敬的下属,李斗焕眼底闪过玩味。 在灰色地带混过的人最懂一个道理,赏要给够,罚要够狠。 “荣耀他不会一人独享,一秒五棍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漫不经心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世杰啊,次长有说具体什么事吗?” 第2章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世杰啊,次长有说具体什么事么?” 李斗焕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到金世杰面前,极其自然地拍了拍他肩膀。 六年在灰色地带混跡三教九流的经验告诉他,御下之道,雷霆之威要有,春风化雨也不能少。 这一拍,既是亲近,也是恩赐。 金世杰受宠若惊,肩头微僵,推了推金丝眼镜躬身道:“次长没明说,但我猜测,应该跟检察长家里的盗窃案有关。” “哦?” 李斗焕挑眉,原身记忆迅速浮现—— 三天前,首尔地方检察厅的老大,检察长家中失窃! 堂堂站在数百万人口城市司法权力金字塔尖的大人物,家里居然被毛贼光顾了?据说损失惨重! 但诡异的是,检察长並未上报具体失窃了什么,只是把辖区警察头头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限期破案。 结果三天过去,警方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检察长震怒,在办公室砸了全套茶具,骂那群警察是吃乾饭的猪玀,连带著负责该辖区的检察官也被训得狗血淋头。 想到这,李斗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没上报失窃物品? 这就很有意思了。 前世干了那么多年灰色行当,他太懂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案子所丟的东西,绝对比小偷进屋更见不得光! 这哪是盗窃案,这特么是政敌送上门的核弹! “我知道了。” 李斗焕往外走,一边慢条斯理扣上西装纽扣,从容不迫的精英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金世杰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落后半个身位。 虽说曾是同学,但等级森严的半岛,前辈和长官就是天壤之別。 出了办公室,公共办公区两个青年一见他,弹簧般站起身,九十度鞠躬齐喊:“李检察官好!” 这是他的搜查官,姜大有和崔志秀。 看著两人毕恭毕敬的姿態,权力带来的迷醉感再度翻涌。 原来这就叫特权! 前世帮富豪找丟失货物还得看人脸色,现在只需微微点头,就有人把脊梁骨弯下去。 这感觉,过癮啊!过癮!!! “世杰啊,先去忙,有事我叫你。” “是!”金世杰正要转身。 “对了。”李斗焕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压低几分,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帮我盯一下金门集团。搜集內部资料,尤其是执行董事丁青、常务理事李仲久,还有元老张守基……我要最详细的底细。” 既然要黑白两道通吃,情报网就得先铺开。 他可不想等哥哥李子成杀红眼时,自己连金门集团人事架构都摸不清。 “是!绝不惊动任何人!”金世杰眼神一凝,立刻领会领导意图,深鞠一躬快步离开。 看著心腹背影,李斗焕满意点头,迈著方步穿过办公区,来到次长那扇厚实红木门前。 刚抬手准备敲门, “吱呀——” 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匆匆走出。 来人猛地抬头看见他,脸色瞬间更铁青几分,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擦肩而过时重重撞了他一下。 脚步虚浮,显然刚被里面的人训得不轻。 “西八……这叼毛谁啊?站这儿没招他惹他,拿我撒气?” 李斗焕揉了揉肩,眼神冷下来,盯著那有些眼熟的背影默默记下一笔。 他向来睚眥必报。 前世在灰色地带,谁敢撞他一下,他能顺走对方钱包再报假警。 现在手握公权力,敢惹他?不把对方底裤查穿、案子办成铁案,他就不姓李! 收敛冷光,深吸一口气整理领带,脸上重新掛起不卑不亢又恭敬得体的神情。 “咚咚咚。” “进来。”儒雅隨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反手轻手轻脚带上门。 迅速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 次长全钟国。 四十五岁上下,身姿挺拔,样貌儒雅,金丝眼镜后双眸透著官场沉浮的深邃。 风度翩翩中带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妥妥的中年帅哥。 也难怪,顏值至上的半岛,长得丑的在司法研修院那关就被刷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配穿这身制服。 李斗焕快步走到桌前两米处,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次长,您找我!” 半岛官场,除非登顶检察总长或入主青瓦台,否则人人都是弯腰的命。 想在官场混,就得把腰杆练软、膝盖练硬! 全钟国放下钢笔抬头,目光如炬:“检察长家里遭窃的案子,听说了?” “听说了。” “三天了!警方连个屁都没查出来!”全钟国眉头紧锁,语气中愤怒拿捏得恰到好处,“检察长大人震怒,斥责辖区检察官和警察无能!虽不是你负责的案子,但发生在我们辖区就是集体失职!说明能力不足,更说明我这个次长领导无方!” 好一口官腔! 李斗焕心里暗笑这老狐狸嘴上全是大义凛然分明想找人接烫手山芋。 表面上立马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猛地低头:“对不起次长!是下属办事不力,让您蒙羞了!” 全钟国眼中闪过满意,嘆了口气,从抽屉拿出一份红头卷宗轻敲桌面。 “斗焕啊,你进刑事部两年半了。资歷、能力,甚至那份狠劲,我都看在眼里。” 只见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带出诱惑的味道—— “刑事部裴部长马上要退了,部长之位即將空悬。 我向来唯才是举,很看好你。 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信心,愿不愿意爭取一下?” 李斗焕瞳孔猛缩。 早说能进步啊?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坑,检察长丟的东西肯定见不得光,查深了得罪人,查浅了是无能。 但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只要把这案子漂漂亮亮办成,次长这里的投名状就算交上了,刑事部部长的位子就是他的踏脚石! 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不加掩饰的野心与狂热,掷地有声: “请次长安排任务!属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直视全钟国双眼,一字一顿,仿佛要从喉咙里呕出鲜血般的真诚——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老师,哦不次长,我太想进步了!” 第3章 那这考验老干部? 听到近乎嘶吼的表態,全钟国眼中闪过欣赏。 放下钢笔,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很好。这案子本是江大宇负责,三天连小偷的毛都没摸到,检察长极其不满。检察长说了,谁能抓住毛贼,就在刑事部部长候选名单上加谁的名字。” “我向检察长推荐了你。”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李斗焕哪能不明白? 难怪出门时那灰头土脸撞他的傢伙眼熟,江大宇,现任刑事部部长江明轩的亲侄子!这小子想借案子立功上位,结果烂泥扶不上墙,把检察长惹毛了。 次长趁机推荐了他,等於当眾从江大宇嘴里抢肉! 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难怪那小子像疯狗一样撞他。 但一把手要换人办案就是天宪,江大宇再跳脚也得交卷宗。 “多谢次长提携!”九十度鞠躬,“斗焕永远站在次长身前,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拍马屁表忠心,前世在灰色地带陪各路大佬周旋练就的本事,如鱼得水。 “漂亮话免了。”全钟国摆手,“检察长只给了最后三天。三天破不了案,別说你部长梦碎,连我都要跟著挨骂。” “两天!” 猛地抬头,眼神狠辣如狼:“属下只要两天!” “很好,等你的好消息。”低头看文件,逐客令下。 躬身后退,轻手轻脚关门。 门缝合拢瞬间,李斗焕佝僂脊背猛地挺直,恭顺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囂张与狂傲。 两天? 够了!前世在灰色地带练就的侦查能力,加上这具变態身体素质,还玩不过一个入室毛贼,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大步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內线:“世杰,去江大宇那里,把检察长失窃案的所有卷宗和物证拿过来。” “是!” 等待间隙,脑中飞速盘算,瞬间看透全钟国的算盘—— 老狐狸选他,既是扶持,也是拿他当枪使! 首尔地检水深,三个次长明爭暗斗。 全钟国分管刑事部,底下一半检察官却听金次长的。 现任部长江明轩是老滑头,侄子江大宇更早早投靠了金次长。 全钟国受够了刑事部不在掌控中的憋屈,急需一条狠狗咬碎江大宇的升迁路,把刑事部彻底握在手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李斗焕,平民出身、校友、没有派系根基、又够狠,简直是完美的孤臣人选。 只要帮全钟国咬下这块肉,刑事部部长的位子就是报酬! “咚咚咚。” “进来。” 门推开,金世杰走了进来。 李斗焕刚想问卷宗,视线一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水。 金世杰两手空空! 更离谱 的是,斯文乾净的脸上赫然印著一个红肿五指印! “对不起检察官!”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声音透著屈辱,“裴检察官说……让您亲自去求他!” “西八!” 一掌拍在桌面,震得水杯跳起:“打了老子的人,还让老子去求他?” 打狗还得看主人,打金世杰就是骑他脖子上拉屎! “走!”大步走出办公桌,“我倒要看看江大宇长了几个脑袋!” 两个搜查官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 江大宇站在办公室门口,趾高气昂的对著手下抱怨: “李斗焕那个穷鬼,以为抱了全钟国大腿就能抢肉?这案子根本无解!没指纹没监控,连根毛都没有!” “检察长丟了见不得光的东西不敢声张,他拿什么破?” “就是!等那穷鬼出丑吧!”实务官拍马屁。 “想跟我抢部长?金次长已经许诺了我,加上我叔叔的举荐权,他拿头跟我——” “砰——!” 拿头抢,抢不抢得过,不知道,但拿头撞门,这一定很痛,谁都知道。 实木大门被一脚暴力踹开,门板重重的砸在江大宇的头上。 抱著头在地上蹲了好久,江大宇这才看清门口黑脸走入的李斗焕,跳起来尖叫:“西八!你疯了?我可是你的前辈!“ 不废话,李斗焕三两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实务官脸上的巴掌,是不是你打的?“ 感受杀气,江大宇本能后缩,又硬起来:“我们同级!你有什么资格——“ “是不是?“李斗焕眼神一厉。 下一秒! 李斗焕的右手如铁钳死死抓住江大宇定製西装领口,往上一提,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人像破布娃娃般双脚离地,被单手拎到半空! “呃……放……放开……“ 江大宇双脚乱蹬,死死扒著李斗焕手臂,却发现对方像浇铸的钢筋纹丝不动!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像见鬼一样! 这特么是人?单手拎人跟拎小鸡似的? 凶戾气息压迫下底气瞬间崩塌,江大宇支吾道:“人……是我实务官打的!李斗焕你放开我!你想殴打同僚吗?“ “世杰,谁打的你,自己去打回来。“ 单手拎著江大宇,头也不回。 金世杰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浓烈震撼与感动,实务官在检察官眼里就是工具人,李斗焕竟冒风险替他出头? 在以前別人都说他金世杰是李斗焕的一条狗,现在他只觉得,汪汪汪!!! 做狗也没什么不好的!!! 再无顾忌,金世杰衝上前对著那实务官一顿疯狂输出,拳拳到肉! 几秒后实务官便肿成猪头蜷缩惨叫,连还手都不敢,只畏惧地偷瞥李斗焕。 【叮!宿主属下掌摑同僚实务官,给江大宇造成巨大心理伤害,获得源点+1!】 还有这好事? 眼睛微亮,看了江大宇一眼,反正打一个是打,打两个说不定还能多一点分。 但转念头一向,算了,目前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等坐上部长的位子再收拾他。 “滚!“ 李斗焕五指一松,江大宇像垃圾一样摔在地上。 当著他面大摇大摆拿走卷宗。 人走后,办公室才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李斗焕嘴角不屑:欺软怕硬的棒子,就是欠收拾。 —— 李斗焕翻开卷宗,现场照片映入眼帘。 检察长豪宅位於江南区伦砚洞顶级別墅区,非富即贵安保极高。 偏偏就让小偷溜进去了。 別墅平时无人居住,只有钟点工隔三差五打扫。 內部没监控,仅院子四角有探头。 诡异的是案发前后没拍到任何可疑人员。 密室状態下,保险箱失窃。 据说里面只有现金、照片和信件。 但李斗焕篤定里面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警方翻了几十遍,没指纹没监控没脚印,唯一线索,一堆蚊香灰。 叫来金世杰排查照片,半天毫无头绪。 也难怪江大宇三天破不了,保险箱像凭空蒸发。 下班点到了,合上卷宗:“走吧世杰,明天亲自去別墅跑一趟。“ 饭后几杯烧酒,十点半驾车回了江南区另一处富人区。 坐在车里散了酒气,刚抬手要敲门,动作僵住,记忆中,妻子从未给他开过一次门。 这栋五十亿韩元的豪宅是岳父陪嫁,以他年薪不吃不喝四十年才买得起。 在韩国,考上检察官就有財阀下嫁投资,十个里六个成了財阀女婿。 財阀互为姻亲,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嘆了口气,掏出钥匙自己开门。 屋內极尽奢华却冷冷清清。 原身和妻子结婚以来一直分居从未同房。 黄何娜骨子里瞧不上这个穷酸平民,嫁过来不过是畏惧父亲。 平时这个点多在外面血拼,今天破天荒在家。 二楼客厅落地窗前,黄何娜正做瑜伽。 高马尾,淡妆,极细吊带掛在水润肩头,布料下惊人饱满呼之欲出。 灰色瑜伽裤紧贴肌肤,勾勒出令人血脉僨张的腰臀曲线。 一条长腿向后高翘,玉足绷成撩人弧度,足尖恰好抵在走上楼梯的李斗焕小腹位置。 “……” 李斗焕:“就拿这考验老干部?” 第4章 无能的丈夫 穿越前是无能丈夫,穿越后还是无能丈夫?那不是白穿了? 所以黄何娜一口一个西八,非但没让他停手,反倒更兴奋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推倒黄何娜,获得源点+ 2!】 翌日清晨,阳光洒进臥室。 黄何娜缓缓睁眼,昨晚画面如潮水涌入脑海,猛地弹坐起来,抓起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红肿的美眸满是怨恨: “西八!李斗焕你这个畜生!你死定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昨晚至少抵得上好几日了,何娜这是要翻脸不认人?”李斗焕淡笑著,居高临下审视她,“另外,作为一名检察官,我有义务为你普法,配合另一半进行夜生活,这是你的义务。” “哦对了,你昨晚可真的润。” “混蛋!那是你用卑鄙手段控制我的!我一直很討厌你!你只是我们集团培养的一条狗!” 空气骤冷。 李斗焕笑意收敛:“黄何娜,我为你们家解决了多少法律和税务危机?把我当狗,我现在火气很大!” “这是你该做的!没有我父亲资助你备考司法考试,你能有今天?狗东西,永远別想翻身做人!” 啪! 李斗焕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谁给你勇气跟我大小声的?” 黄何娜大脑一片空白,他竟敢打自己? “李斗焕!你有本事再打一下?” 李斗焕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无礼的要求。 啪! 黄何娜两边脸颊瞬间对称肿起。 她捂脸痛哭,梨花带雨,往日財阀千金的骄傲碎了一地。 换作以前,李斗焕早就跪下去哄她了。 但此刻,他却捏起黄何娜的下巴:“疼么?” “我好疼……” “疼就对了。”李斗焕嘴角一勾。 黄何娜顿时被嚇得浑身发颤,赶忙改口:“不……不疼!” “不疼就好,乖乖听话,我其实很温柔。”李斗焕鬆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兜,“从今天起,做好妻子该做的事,好好服侍我,明白?” “你太过分了!我是財阀千金,怎么可能做下人的事!” “由不得你。做不到,你就给我等著。” 黄何娜搬出最后底牌:“我父亲认识几位次长和议员,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你就死定了!” 啪—— 最重的一巴掌落下。 她踉蹌几步,险些跌坐在地,精致小脸肿得老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父亲认识谁,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的丈夫可是大韩民国检察官!西八啷骨!你们夕阳乳业做过多少违法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最好別惹我,否则让你父母一家全部进监狱,何娜,你也不想看到那种结局吧?” 黄何娜终於慌了,强撑著反驳:“我们夕阳乳业一直做的是正经生意!你別胡说八道!” 愚蠢且天真的女人。 夕阳乳业表面经营海运物流与畜牧奶產,背地里实则走私违禁品。 若非原身多次暗中通风报信,早就被人赃俱获、彻底查封! “不可能!我父亲和哥哥怎么会做那种事!”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李斗焕拿起手机,回拨了昨天岳父的未接来电。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暴怒的呵斥:“阿一西!昨天敢不接我电话,翅膀硬了是不是,臭小子?” “岳父大人,不知有何事?” “何娜不在你身边吧?” 他扫了一眼黄何娜,无声警告她闭嘴:“不在。” “码头到了一批货,这个月警察缉私力度极大,这批货运不出来,隨时有暴露的风险。你以检察官的身份调开执勤警力,亲自开车把货运回来。” 一字不落,尽数传入黄何娜耳中。 一批货、缉私、违禁品…… 几个关键词,如同重锤,接连砸碎了她二十多年的固有认知。 原来父亲真的一直在做违法的勾当。 李斗焕说的,全都是真的。 眼底最后的侥倖,彻底熄灭。 而李斗焕只是冷笑一声,对著电话那头虚与委蛇:“还请岳父大人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妥当后,我立刻通知您。” “动作快点!別耽误事!” “明白。” 掛断电话,李斗焕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现在你该明白了?你的父亲不仅涉嫌违法犯罪,还长期走私违禁品。你说,我这个女婿若是此刻站出来大义灭亲,他最终会被关押多少年?” 黄何娜捂住嘴巴,晶莹泪珠不断滚落,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囂张气焰,径直瘫坐在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高大伟岸、和蔼可亲的父亲,竟然藏著这样的阴暗面目。 她原本以为,自家企业顶多只是存在偷税漏税,商界皆是如此,並不算大事。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严重到这种地步! 自己竟然成了罪犯之女,还是罪大恶极的那种! 多年三观,彻底崩塌。 见此情景,李斗焕立刻切换成温柔体贴的丈夫模样,上前將她搂入怀中,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何娜,你也不想父亲鋃鐺入狱吧?也不想母亲往后独守空房、终日以泪洗面吧?还有你年幼的妹妹,我的小姨子,难道要让她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黄何娜六神无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眼希冀地望著李斗焕,“欧……欧巴,求求你,不要举报我父亲。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安心做你的妻子,再也不刁蛮任性了,求求你了……” 见她彻底服软,李斗焕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说到底不过是小財阀出身,根基尚浅、心性单纯,稍加恐嚇便彻底乱了方寸。 不过话说回来,她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第一个女人,各方面都格外合心意,这般极品实属难得。 他愿意卖她一个人情,暂时不动这位便宜岳父。 但若是那老傢伙依旧不知分寸、高高在上、肆意拿捏自己,日后的下场,绝不会好看。 “好了何娜,夫妻一场,岳父昔日对我確有资助之恩,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我自然不会做得那般绝情。” “但我必须提前说清楚,往后让你父亲收敛性子,对我態度恭敬些。你也是,身为我的妻子,理应恪守本分,履行好自己的义务。” “我现在要去上班了,你清楚该怎么做。” 听到他的保证,黄何娜瞬间破涕为笑。 这一刻,她忽然不再討厌李斗焕。被他拥入怀中时,反倒格外有安全感,越发觉得他充满男人魅力。 抬眼望去,李斗焕侧脸俊秀白皙,五官精致无瑕,帅气逼人。 欧巴原来这么帅,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觉? 黄何娜脸颊泛红,从他怀中轻轻起身:“欧巴,我先去帮你准备衣物,再为你做早餐!” 她已然彻底代入妻子的身份。 可她忘了,二人此刻还在床上。 猛然起身,风光尽收眼底。 身为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李检察官,又怎能按捺得住? 他伸手,一把將黄何娜重新捞回怀中。 “何娜,我现在火气很大。” “啊?欧巴,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由你来帮我去火。” 接下来,自然是温存繾綣、琴瑟和鸣…… 其中万般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经此一事,黄何娜彻底对李斗焕死心塌地。 …… 告別温柔乡,李斗焕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金世杰的电话。 身为全年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实务官,电话在第三秒便被接通。 “检察官早上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早,世杰。你先带著姜大有和崔志秀,前往检察长宅邸布控,我马上就到。” “回检察官,我们一行人已经抵达现场。” “很好,原地等我。” 李斗焕单手猛打方向盘,车辆在十字路口利落漂移过弯,直奔检察长家中。 论砚洞距离此处並不远,整片区域皆是富人聚集地,住户非高官政要,便是知名艺人。 车程不到十分钟,顺利抵达目的地。 眼前这栋独栋別墅,奢华程度远超想像。 若是放在邻国,身居高位的公职人员住著这般豪宅,必然会遭到全民质疑与口诛笔伐,贪污受贿的帽子瞬间扣死。 但在韩国,顶尖公职人员薪资本就居高不下,一位深耕多年的资深地方检察长,购置一套价值千万级別的別墅,並不算稀奇。 停车熄火,李斗焕径直穿过蓝白警戒线。 金世杰早已带著两名搜查官上前等候,三人微微躬身行礼: “检察官好!” “现场情况如何?有没有排查出新的线索?”李斗焕边走边问。 “非常抱歉,检察官。我们里里外外反覆搜查数遍,依旧没有任何有用线索。”金世杰面露愧疚。 昨夜李斗焕挺身而出为他解围,让他满心感激,天未亮便提前赶来现场二次排查,可惜一无所获。 “无妨,我亲自过去看看。” 他缓步打量四周,却在別墅大门处,看到一队整齐列队的执勤警察。 队伍最前方,站著一名体格格外壮硕、身著便服的男人。 莫名眼熟。 不等他回忆起对方身份,那名男人已经快步上前,恭敬鞠躬: “李检察官您好,我是江南区警长,马东惕。” 第5章 神马东西 “马东惕。” 李斗焕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再结合这身板样貌,终於想起他是谁了。 传说中的韩国最后一个男人。 一拳超人,神?马东惕。 对付普通混混时战斗力爆表,每一巴掌都有暴击加成,自带眩晕。 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 这也是韩国电影里的经典主角人物,只是不知道具体出自哪一部。 不过既然是影综世界,有他出现也合理。 这傢伙虽是基层警队里的老油条,却恰恰是韩国那群庸碌警察里,为数不多真正能办事的人。 “哦,原来是马警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检察官,听说您从裴检察官手里接手了案子,我想您或许还不太熟悉情况,所以特地来匯报工作!” 马东惕的態度十分谦卑。 面对混混与犯罪分子时,他重拳出击,凶狠程度比恶人还要暴戾;可面对高高在上的检察官,立马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哪怕年近四十,在二十多岁的李斗焕面前,依旧毕恭毕敬。 李斗焕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最后的男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说这满脸粗獷的傢伙不懂人情世故?分明圆滑通透得很。 只差没把“我太想进步了”几个字刻在脸上。 想想也正常,將近四十岁,在基层扎根二十多年,到头来依旧只是个区区警长,连干部都算不上。 首尔警察厅那些比他年轻、能力平庸、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早就升任警卫、警监,甚至警正。 他自然满心不甘! 只可惜等他醒悟过来想要攀附权贵、抱紧大腿时,早已无人接纳。 反观李斗焕,哪怕只是一名普通检察官,地位也足以和首尔警察厅的总警平起平坐! 这是他马东惕万万招惹不起的人。 “那你跟我详细说说吧。” 李斗焕心中已然动了收服马东惕的念头。 此人別的方面指望不大,但收作马前卒、跑腿打杂,专门负责黑道帮派相关事务,绝对游刃有余。 “是!” 马东惕敬了个礼,领著一行人走进房间,边走边匯报: “三天前,负责打扫的家政服务员打开主臥房门,发现墙面暗藏一处狭小密室,密室中存放的物品全部失窃,隨即报警。警方初步调查结果如下:” “第一,案发时门窗全部密闭,无暴力撬动痕跡;第二,地面无遗留脚印,密室与门窗表面均未提取到有效指纹;第三,外围监控摄像头未拍到任何可疑人员。目前唯一的线索,只有主臥內残留的一盘蚊香灰烬。” 李斗焕一边聆听,一边走入主臥室。 情形確实如马东惕所言,墙壁上藏著一处狭小密室,空间大小刚好只能容纳一个小型保险箱。 密室设有隱蔽机关,隱藏在书桌之上,只需挪动特定一本书,便能开合密室,闭合后墙面严丝合缝,从外部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疑点接踵而至—— 小偷如何得知墙內藏有密室?又怎会知晓密室的开启方式? 这般绝密的隱秘,除却检察长身边最亲信之人…… 不,即便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也未必知情。 能被锁进密室保险箱的东西,本就见不得光,检察长绝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知晓。 恐怕就连检察长本人,都想不通破绽出在何处。 但失窃,已然是既定事实。 李斗焕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密室,里面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他又走到窗边查看,窗户的確是从內部牢牢锁死。 隨即,他缓缓开口,开始梳理推理: “家政服务员是持钥匙开门入户,再用主臥钥匙进入房间才发现失窃,足以说明小偷是顶尖开锁高手。地面无脚印、门窗无指纹,证明对方是惯犯,作案经验丰富,反侦察意识极强。” 这番剖析落地,在场眾人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有道理!” “李检察官太厉害了!” “不愧是检察官大人!” 李斗焕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刻意吹捧,隨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盘被妥善封存保护的蚊香灰。 只是普通蚊香燃烧后的灰烬,並无特殊异常。 眼下正值夏季,蚊香本就是家家户户的常备品,需求量极大,若是从购买渠道追查,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盒蚊香本就存放於房间之內,大概率只是小偷作案时,不堪蚊虫滋扰,隨手点燃的而已。 “有蚊子……蚊子会吸血……” 他低声喃喃自语,脑海中隱隱捕捉到一丝关键线索。 李斗焕猛然起身,在整间屋子的墙面、门窗、衣柜各处仔细搜寻排查。 “检察官是不是发现线索了?”金世杰等人立刻快步上前询问。 “嘘——” 他抬手示意眾人噤声,顺著雪白的墙面,一寸寸仔细摸索。 最终,在墙壁与柜体的交接角落—— 果真找到了一处非同寻常的痕跡。 一只被拍扁的死蚊子。 死蚊子的周遭,还残留著一小摊暗红的血跡。 李斗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终於找到你了。” “李检察官,这不过是一只蚊子而已?”金世杰等人围拢上前,看著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將压扁的蚊子装入物证袋,满脸费解。一只死蚊子,也能算作案件证据? 李斗焕胸有成竹地站起身:“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代入小偷的视角推演全过程。” “他潜入別墅,破解机关、找到密室保险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盛夏酷暑,蚊虫肆虐,於是他隨手点燃了一盘蚊香。期间,这只蚊子不断在他身前盘旋滋扰,打乱作案节奏。” “啪!他隨手將蚊子拍死,隨意抹在了墙面上。” “但偏偏巧合的是,这只蚊子早已吸饱了他的血液。死去的蚊子,连同小偷的血跡一同留在了现场。很多人都见过墙上的蚊虫尸体,却从来没人会將一点蚊虫血跡,和入室盗窃的凶手联繫在一起。” 在场眾人听完,尽数目瞪口呆。 金世杰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指著物证袋,失声问道:“检察官,您的意思是,这只蚊子体內的血跡,留存著小偷的 dna?!” “没错。只要送去化验比对,就能通过资料库,精准锁定血液主人的身份。” “西八!原来如此!” “这推理也太精彩了!” “不愧是检察官大人!” 眾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马东惕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李检察官,高明!” “废话不必多讲,眼下关键是儘快送检、比对 dna,锁定嫌疑人,时间刻不容缓。” “是!”眾人立刻各司其职,迅速行动。 —— 江南区警察厅,物证分析室。 马东惕拿著检测试管走出检验室:“李检察官,蚊子血跡中的 dna与基因序列已经全部提取完成,即刻前往资料库进行比对!” 一行人迅速抵达数据中心,技术人员录入基因序列,开始检索匹配。 “数据抓取中——” “数据比对中——”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飞速跳动,全场气氛紧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段推理是否成立?蚊虫血跡里,是否真的藏著小偷的关键 dna? 成败,在此一举! 画面骤然一顿—— 屏幕上弹出一排嫌疑人档案照片,共计五人。 第一名是女性,第二名是六旬老人,直接排除。盗窃作案,大多是体魄健壮的青壮年男性。 剩余三人: 卢永值, 34岁,大学教师,家庭和睦,无任何犯罪前科——排除。 金德柱, 32岁,釜山人,无业,有三次盗窃前科,去年刑满释放。 吴土勛, 40岁,仁川务农人员,未婚独居。 “西八啷骨!肯定是金德柱这混小子!我之前抓过他好几次!”马东惕当即破口断定。 “马警长清楚他的暂住地址?” “一清二楚!我立刻带人实施抓捕,您静候佳音!” “很好。”李斗焕写下抓捕令递了过去,“带上我的搜查官一同前往,抓到人,我要亲自审讯。” “明白!”马东惕领命,风风火火带队出发。 —— 另一边,金德柱连日来始终惶恐不安。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时贪念作祟,潜入江南区豪宅偷来的保险箱里,不仅藏著百万美元现金,还放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起初看见巨额现金时,他欣喜若狂。 百万美元,足够他回乡盖新房、攒积蓄,甚至成家娶妻。 可当他鬼使神差翻开那本笔记本后,里面记录的骯脏交易、利益输送,还有各类不堪入目的影像照片,瞬间嚇得他亡魂皆冒。 这一刻,他才清楚,自己偷窃的住户,竟是首尔地方检察厅检察长! 完了,彻底完了。 他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种触及高层黑暗的绝密资料,根本不是他这种底层小人物能够触碰的! 唯一的侥倖,是自己作案全程滴水不漏,没留下任何痕跡。 警方应该永远查不到他头上。 於是他东躲西藏整整三天,闭门不出、不敢消费,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煎熬熬过三日,见警方毫无动静,他紧绷的心稍稍放鬆,打开出租屋房门,打算出门吃顿安稳饭—— 左脚刚刚踏出房门。 数名神情冷峻的警察立刻从暗处衝出。 “站住!不许动!” “警察办案!双手抱头,立刻蹲下!” “金德柱,你的案子败露了!” 几名便衣警员一拥而上,瞬间將他牢牢控制,动作迅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直到被强行押上警车,金德柱才彻底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凉。 终究,还是插翅难逃。 他喉咙乾涩沙哑,语气满是苦涩与绝望,低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我的?” 第6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是蚊子!我们的李检察官,仅凭一只蚊子就抓到了你!那蚊子吸了你的血,血里有你的 dna!……” 马东惕三句话,让金德柱直接破防。 “可恶!阿西吧。”那天他確实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谁能把蚊子和破案联繫在一起? 但就是这般微不足道的破绽,被李斗焕牢牢抓住。 —— 审讯室里,金德柱望著对面格外年轻的身影,依旧无法將他与传奇神探联繫在一起。 “说说吧,赃物藏在哪了?”李斗焕神色平淡地看向他。 “我……说了,能得到宽恕吗?”他颤颤巍巍开口。 “你应该清楚那些东西意味著什么,即便是我,也无权干预。只能说你太过倒霉,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老实交代,或许能少受些罪。” 这傢伙知晓检察长的秘密,还妄想活命,简直异想天开。 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就算此刻给他喘息的机会,检察长也绝不会放过他。 “我明白了……”金德柱自知难逃一死,咬牙开口,“李检察官,我有一个请求!您若是答应,我立刻说出钱財与笔记本的藏匿地点,否则,我寧死不说!” “说来听听。” “我想吃一碗麵,一口蒜、一口面,神仙来了也不换,就当是我的断头饭。还有……之前偷来的那笔钱,我是穷怕了,一分都不敢动用。我在老家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本想拿著这笔钱回乡建房、尽孝养老,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能不能帮我捎一句口信,告诉她,儿子不孝,无法为她养老送终。另外,能否接济十万美元给我母亲安度晚年?您身居高位,这点事,於您而言应当轻而易举。” 李斗焕微微挑眉:“好,我答应你。” “多谢您!麻烦附耳过来——” 金德柱低声悄悄告知了藏匿位置,竟將赃款全都藏回了老家! 也难怪他执意要托人传话,此事確实需要专程跑一趟。 —— 李斗焕当即带领金世杰一行人赶往济州,奔波大半日,终於在金德柱老家的牛棚深处,挖出了上锁的保险箱。 “检察官,找到了!” 金世杰眾人难掩兴奋。案子顺利告破,检察长必定满意,自家检察官的升迁,也算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反观李斗焕,面色却格外凝重,缓缓拿起了那本笔记本。 按照金德柱的供述,这本笔记里,记载著检察长与一眾高官政要、財阀富商的利益往来,还附带著大量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该不该翻看?该不该留存备份? 这一本记录著检察长把柄的笔记,牵扯的绝非一人,背后盘根错节,牵连无数高层权贵。 手握这本笔记,等同於扼住了一眾权贵的咽喉。 可他不能將一切公之於眾。 贸然曝光,非但无法扳倒这群人,自己反而会率先万劫不復。 公然对抗整个利益圈层,而他本身,就身处这个圈层之中! 身为既得利益者,拆自己人的台,无疑愚蠢至极。 他从不是愚忠之人,更不会自毁前程。 所以这本笔记,绝对不能留,还需原封不动归还,藉此向检察长表忠心、主动站队,彻底打消对方的猜忌。 李斗焕不动声色收好笔记本,沉声吩咐眾人即刻返程。 临行前,他从保险箱中取出十万美元,以金德柱僱主的名义交给其母亲,谎称她儿子远赴中国东北打工,往后每年都会按时寄钱养家。 老妇人连连道谢,痛哭流涕,只当儿子浪子回头。 她永远不会知晓,自己的儿子得罪了顶层权贵,此生再也无法归家。 —— 返程途中,金世杰负责开车,李斗焕独坐后座。 借著视野盲区,李斗焕缓缓翻开了那本禁忌笔记本。 笔记中,属於检察长本人的黑料並不算多,仅有三笔財阀巨额贿赂记录,涉案金额高达一亿美元。 其余內容,全是其他官员的齷齪行径:某位高官包庇犯下性侵重罪的財阀子弟、某部长在私人会所聚眾奢靡纵慾、某议员收受百亿贿赂,为財阀强夺地皮开发权……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尺度惊人的私密曖昧照片。 画面中不少男性面孔他並不熟悉,却认出了数位当红女明星。 一旦这些內容彻底曝光,必將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李斗焕满心憎恶。 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 一群祸乱一方的贪官恶阀! 可更让他耿耿於怀的是—— 这般奢靡享乐的好事,居然从不带上自己? 这合理吗?这像话吗? 他身为大韩民国检察官,终日奔波劳碌、处理重案要案,整日被高压裹挟。 看似风光无限,其中苦楚无人知晓。 他,同样需要放鬆宣泄!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高官政要利益输送笔记本一份,奖励源点+ 2!】 一语成讖,双喜临门。 李斗焕在心中默念,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李斗焕|年龄: 25|身高: 185 力量: 3.15+|速度: 2.08+|魅力: 1.83+ 寿命: 25/98|综合体质: 3.5|可支配源点: 5 “很好,全凭自身智谋与步步谋划!墨渊,立刻加点!” 力量+ 2,速度+ 1。 强化后,力量达到常人五倍,速度达到常人三倍!这般身体素质,若是代表国家征战奥运,足以刷新世界纪录,甚至有望突破人类短跑极限! 剩余 2点源点留存,以备不时之需。 —— 车子稳稳停稳,李斗焕刚踏出一只脚,便立刻收到通知:检察长召见。 “好傢伙,动作倒是够快。”李斗焕心头一凛。 有人提前將他的行踪上报,队伍里,藏著检察长的眼线。 细想之下也合乎情理,这般要命的笔记本,检察长怎会轻易交由他人处置。 若非他行动迅猛,第一时间撬开金德柱的嘴、直奔济州取证,这起案子,早就被检察长的心腹接手。 如今仅仅慢了一步,便被堵在了检察厅。 真正的考验,已然来临。 熬过这一关,便能成为次长与检察长的心腹,平步青云;一旦失败,便会被发配至偏远地区,终生沉沦。 他深吸一口气,抱起盖好黑布的保险箱,跟隨实务官,前往检察长办公室。 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敬佩、猜忌、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怨恨。 这份怨恨,来自裴植树。 他站在人群之中,死死盯著李斗焕怀中的保险箱,眼底妒火翻腾:“西八!这个混蛋,居然真的找到了!” 这本该是属於他的功劳! “哼,不过一时得志罢了,没什么好得意的!”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怨毒,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我已经查到你的把柄,勾结毒贩、涉嫌贩毒!只要你敢行差踏错半步,必死无疑!” “就让你再猖狂几日!” —— 暗处暗流涌动,李斗焕对此浑然不觉,已然抵达检察长办公室门外。 “进来。”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他微微躬身行礼:“检察长阁下,幸不辱命,您遗失的保险箱,已经成功寻回。” “好。” 检察长田正光缓缓起身。 五十一岁的年纪,架著黑框眼镜,两鬢染霜,身形微胖。 他走到李斗焕身前,上下打量:年轻俊朗,能力出眾。 当初只给了三天期限,原本並未抱有太大期望。 线索稀少,內心焦灼,却又不敢大肆声张,甚至动用职权强行压下所有相关新闻。 只因那本笔记本一旦泄露,一切都会彻底崩塌。 万幸,东西完好找回,人犯也已牢牢控制。 “斗焕,你很不错。”田正光一脸亲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如同长辈关照后辈。 “斗焕不敢居功。一切皆是检察长与次长悉心教导,能为检察长效力,是我的荣幸。” 前世常年混跡灰色地带、周旋各方大佬的阅歷,让他深諳人情世故,奉承之言张口即来,恰到好处。 田正光闻言,笑意更浓。有能力、懂分寸、不居功、知进退,忠心耿耿,確实值得重点栽培。 “坐吧,说说这次破案的经过,我听闻,你仅凭一只蚊子便锁定了凶手?” 李斗焕事无巨细娓娓道来,刻意著重提及:办案全程深受检察长过往经典案件的指引、敬佩长官高深的办案谋略,同时感念次长坐镇统筹、领导有方。 总而言之,此番破案,自身微薄能力不值一提,一切皆离不开上层领导的加持与栽培。 紧接著,又是一番诚恳表態、吐露忠心,直言全程贴身保管证物,从未私自触碰笔记本,严守底线、嘴巴牢靠,绝无二心。 田正光听完,满脸满意。 他接过笔记本,目光意味深长:“斗焕,你確实是可塑之才,我与次长都很看好你。下个月,刑事部候补部长的职位空缺,我属意於你,提前做好准备。” 稳了。 这一刻,李斗焕彻底確认,自己已然被检察长划入心腹阵营。 “多谢检察长、次长大人悉心栽培!” 田正光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李斗焕躬身缓步后退,行至门口才转身,轻手轻脚合上办公室大门。 这细致稳重的一幕,尽数落入田正光眼中,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tnd真是个人才。” 第7章 童年普法警示片 【叮!宿主耗费1源点复製了田正光笔记本一份,备份已放入系统仓库!】 李斗焕走出检察长办公室,顿时恢復昂首挺胸,內心一阵窃喜。 原本只是试试,没想到真开发出了系统新功能,1个源点就备份了笔记本內容! 田正光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有系统。 他是吃准李斗焕来不及备份才不慌不忙,毕竟口说无凭,没证据还想扳倒高级检察官? 但这本笔记现在成了他的底牌,杀手鐧级別。 谁敢动他,绝对自討苦吃! —— 刚出检察长办公室,李斗焕又被次长叫了过去。 进门先鞠躬,这是仅次於小日子的躬匠文化。 “次长,您叫我?” “哟,大功臣回来了。”全钟国笑著调侃。 “幸不辱命!” “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一天半就破了案,这效率让我都震惊。检察长那边也很高兴吧?” “是,检察长大人勉励了我一番,让我做好准备。” “很好,有检察长大人支持,你的优势不言而喻。好好干,別辜负我和检察长的信任!” “是!” 全钟国摆手:“以后就是自己人,別太拘谨。下班时间到了,今晚带你去个地方放鬆一下,工作再辛苦也要劳逸结合嘛!” 好傢伙,这是要带自己去检查女明星了? 还有这种好事? 李斗焕內心狂喜:“葱!蹭!” —— 晚六点半,准时下班。 来不及换衣服,小跑到楼下。 门口停著崭新的迈巴赫,掛著检察厅牌照。 在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司机侧身弯腰为他打开车门。 钻进去,全钟国已坐在后座。 “次长,让您久等了!” “呀,斗焕吶,下班时间不用拘谨,把我当前辈就好,叫官职太生分了。” “是,那斗焕叫您学长前辈!” “哈哈,这个可以。我也是首尔大学毕业,同样平民出身,咱们是同一种人,以后要好好团结!” 全钟国掏出烟,先给自己一支,又递给李斗焕。 李斗焕双手接过,快速掏出打火机先给全钟国点上,再给自己点。 “前辈说得对,咱们平民出身肯定要抱团取暖。只有前辈进步了,后辈才能进步嘛!” “哈哈,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话。”全钟国笑著拍他大腿。 “此乃肺腑之言!说实话,以前辈的才干,当个地方检察厅次长太屈才了!起码得大检察厅次长才配得上您!搞不好检察总长也能爭取一下嘛!” 李斗焕打蛇隨棍上,又是一通马屁,把全钟国捧得找不著北。 全钟国强忍笑意,故作严肃:“好了,以后这种话在外人面前少说!” 在外人面前少说,在你面前多说点是吧? “是前辈,我错了。” —— 迈巴赫七拐八拐,停在一栋不起眼大楼的地下室。 车刚停,李斗焕就有眼力见地绕到全钟国那边,在司机幽怨目光中帮他开车门。 “你小子!”全钟国很满意。 走到一部电梯前,拿出特製卡片刷开。 紧隨其后,却惊讶发现,电梯没有向上楼层,只有向下的负数。 全钟国主动解释:“这场所位於地下,保密强度很高。 先要通过大门保安验证才能把车开进地下室;其次,电梯只有黑卡才能打开。 全钟国甩了甩手中卡片,“最后,每个黑卡持有者只能携带一个同伴,必须是自己人,严禁外人进入。” 略带惊讶。 保密程度这么高,这下面怕是比天人间还刺激! 见他眼中跃跃欲试,全钟国露出过来人的笑容,按下了负三楼。 电梯下降,略带抱怨道:“斗焕啊,我们检察官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但压力只有自己知道。一举一动都代表国家脸面,平时不敢去娱乐场所放鬆,生怕被民眾发现抗议。我们承受了太多啊!” 李斗焕接过话,一脸愤慨:“是啊,那些愚民实在可恨!自己天天花天酒地却要求我们当圣人,这不是扯淡么?偶尔放鬆一下很有必要!” “只有接地气,深入群眾,贴近群眾,与人民打成一片,深度交流,抓住关键点,在后面推一把她们,与民同乐——这才是为官之道嘛!” 听到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全钟国都忍不住侧目。 心想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天才! 当个小检察官真是屈才了! 这份无耻程度比政客议员都不遑多让。 他年轻时要有这臭小子一半油滑,检察长位子早是他的了。 感慨间,电梯叮的一声,地下三层到了。 门刚开,两排衣著清凉、露著白皙胳膊和大长腿的女服务员齐刷刷鞠躬:“欢迎贵人光临,两位辛苦了,里边请!” 全钟国进来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手不老实地在其中一个本钱特別宏伟的旗袍女人身上抓了几把:“妍真吶,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討厌!欧巴还是这么坏!“女人慾拒还迎地咯咯娇笑。 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全钟国搂著她示意:“斗焕啊,別拘束,看中哪个直接让她跟你走!“ 目光扫视一圈,十几个妹子各有千秋,顏值都在八分以上,虽比不了黄何娜,放外面也是小明星级別。 唯一缺点是原装货不多,大部分脸上有整容痕跡。 而且说实话,他有点轻微洁癖。 喜欢能成为自己形状的女人,而不是去捡別人形状的女人。 磨损率太高的车,恐怕不太好开…… 犹豫片刻,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涩神情:“前辈,我能不能换一批?“ “啊?“全钟国惊讶,隨即嘖嘖称讚,“你小子眼光还挺高!行,先在这等会儿,我叫人带你挑更好的货色。“ 说完搂著妍真走了。 “多谢前辈!“ —— 大厅等了一会儿,遇到几波新来的“自己人“,好几个眼熟,都是检察厅其他部门的检察官。 “李检察官好!“ “呀!李检第一次来这,今晚一定要玩开心!“ “哈哈哈,原来李检察官也是同道中人!“ “交个朋友吧李检!“ 如今谁都知道李斗焕在首尔检察厅风头无两,一天半破获检察长失窃案,还受检察长亲自接见夸奖,日后前途无量。 面对示好,李斗焕笑脸以待。 別的感情不说,他们也都算是一起扛过枪的人了。 官场最需注意维持表面和睦,哪怕私底下恨不得杀了对方,明面上大家都是同僚,不利团结的话千万不能讲。 就在几人说话功夫,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画著嫵媚烟燻妆,一身红色旗袍,身材高挑,气质成熟如火,姿色不输金何娜。 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如果说不知火舞不知道怎么具象看看就好了。 “听说李检察官对这些女孩不满意?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呢?“ 女人將扇子压在胸前缓缓靠近,美眸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拒人千里,冷艷中隱约散发著蛇蝎般的气质。 这个女人,不一般。 “我喜欢的类型多了,比如像姐姐这样的。“很直接。 “哦?姐姐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没权没势的青涩小弟弟可看不上。“伸出五根玉般修长的手指在他胸膛扫了一下,调笑道。 “弟弟確实没权没势,但並不小哦。“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揉了几下。 嗯,手感相当不错。 女人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连她都敢碰,脸上涌出两团红晕,又是生气又是暗骂这傢伙肯定是刚进来的新人,连她身份都不知道。 不过一想到他是全次长带来的人…… 算了,这回不计较。 女人甩开他的大手,语气迅速冰冷:“李检察官请自重。你想要新人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一个跟你一样刚进来的小女孩,要不要?“ 李斗焕丝毫不在意她突然冷下来的態度毕竟女人都是喜欢“鱔“变的嘛! 李斗焕笑著摆手:“只要是姐姐安排的,我都喜欢。“ “那你等著吧。“女人摇曳身姿离开了。 一旁几个看热闹的检察官纷纷竖起大拇指: “呀西!李检你胆子太大了,连那个女人也敢碰!“ “我辈楷模!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红蜘蛛啊!“ “我们来了这么多次,你是第一个敢碰她的!“ “李检厉害啊!“ 听著眾人夸耀,一头雾水。 什么红蜘蛛? 不会是童年普法警示片里的那个红蜘蛛吧! 第8章 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红蜘蛛。 光是这三个字,在首尔地检的茶水间里就能让一群西装革履的检察官脊背发凉。 经过同僚们七嘴八舌的科普,李斗焕总算捋清了这位“天煞孤星“的离谱人生。 第一任丈夫,首尔知名律师,大学同学。 婚礼当晚,猝死婚床。 刚进门就守寡,搁谁身上都得被戳脊梁骨。 但架不住人家长得绝,“未亡人“三个字往那一摆,追求者照样从江南排到江北。 几年后,改嫁一位次长级检察官。 结果这位更乾脆,婚宴喝高了,酒精中毒,当场嘎了。 连续两任新婚夜暴毙,圈子彻底炸了。 算命先生的钱跟流水似的砸出去,结论出奇一致:克夫。 命硬不硬的都不敢试了。 偏偏有不信邪的。 某中型財阀会长酒局上见她一面,当场走不动道。 回去跟中了邪似的,不仅疯狂追求,还不做婚前协议,一半家產直接写她名字。 红蜘蛛大约被这份“真诚“打动,点了头。 结果,接亲路上,失控泥头车迎面撞来。 当!场!超!度! 三任丈夫,十年之內,无一善终。 而三位亡夫的遗產、股份、人脉,全凭“法定继承“四个字,乾乾净净落进红蜘蛛口袋。 从此首尔上流社会的男人看她比看核废料还恐惧。 红蜘蛛本人倒想开了,克一个死一个,那就不找了。 拿著三份天文数字的遗產转型做生意,如今已是好几家高端会所的幕后老板。 她不喜欢被叫老板娘,坚持让所有人喊她“先生“。 听完这堪比八点档的魔幻履歷,李斗焕砸吧了下嘴。 搁这儿叠buff呢? 但他低头一琢磨,非但没被嚇退,反而莫名觉得,刺激。 別人怕克命,他怕个锤子? 他李斗焕的命格,阎王爷看了都得绕道走! —— 正走神,一道高挑的身影踩著猫步走近。 “您是李检察官?” “我是。” “先生让我把您要的女孩带来了。” 服务员侧身,露出身后一道瑟缩的身影。 “您看看,满意吗?” 李斗焕目光越过服务员,瞳孔微缩。 “就是刚才跟您说话的那位,先生。” 红蜘蛛…… 咳,那个漂亮姐姐? 西八,一个女人叫什么先生! “告诉先生,我很满意。替我谢谢她。” 服务员离去。 没了遮挡,那道身影彻底暴露在暖黄灯光下。 李斗焕的呼吸停了半拍。 清纯。 纯粹到近乎透明的清纯。 一张幼態初恋脸,肌肤白得像剥壳鸡蛋,长睫毛忽闪忽闪地垂著不敢抬眼。 微撅的樱桃小嘴抿成一条线,下頜绷得很紧,是的她在害怕,但她拼命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一双腿又细又直,膝盖以下微微发抖,却始终並得很拢。 顺啊!呸,是润! “过来坐。”李斗焕语调放得很低很柔。 少女跟上来的脚步声很轻,像怕踩碎什么。 落座后,两人隔著半个沙发。 李斗焕没急著拉近距离,只是隨口问:“你叫什么?” “李……李知恩。” “……” 李斗焕手里的威士忌差点泼了。 他猛地转头,重新审视这张脸。 初恋脸,小虎牙,眼角若有若无的泪痣。 iu。 这他妈是少女时期的iu! 此时的她远没有日后solo女王,国民妹妹,百亿富婆的睥睨气场,只是一棵刚从石缝里冒头的草芽,倔强、青涩、隨时可能被踩碎。 但当务之急—— “你今年几岁了?” “1……18。” “呼——” 李斗焕实实在在鬆了口气。 18,成年了。 他可不想自己堂堂首尔地检准部长,被和谐神兽顺著网线追杀到天涯海角。 脑海飞速运转。 他前世不追星,对南韩娱乐圈的了解仅限於刷短视频时偶尔划到的舞台cut。 但iu是例外,她太红了,想不认识都难。 三段高音的《好日子》,治癒系的《夜信》,综艺搞笑担当,演技拿百想视后的六边形战士。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六边形战士正怯生生坐在他旁边,像只隨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平民家庭出生,赌鬼老爸留一屁股债,13岁参加歌唱比赛想赚钱养家,被二十多家公司拒绝,被骗过钱,被坑过合约,从炼狱般的练习生堆里一个人杀出来,18岁才崭露头角。 命运转折点,就在今年。 此刻,她站在命运的岔路口,遇到了他。 与其让那些脑满肠肥的財阀老头糟蹋,不如让他李斗焕来。 “知恩啊。” 李斗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李知恩抬起头,脸颊刷地红透,但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鼓起勇气挪了过去。 刚准备在旁边坐下—— “呀!”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直接提溜到他腿上。 “別怕,我是好人。” “听说你很会唱歌?给我来一首吧。” “好……好的,欧巴想听什么?” “《再次重逢的世界》。” 李知恩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点这首。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安静。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李斗焕是真的被震到了。 不是那种“哦不错”的客气,是头皮发麻的那种。 “知恩这实力” 李斗焕率先鼓掌,语气罕见地认真,“金唱片、首尔歌谣大赏、mama年度歌手。” 李知恩红著脸低头。 —— 一番交谈后,李知恩紧绷的肩膀渐渐鬆弛。 不是因为放鬆了警惕,而是,这个欧巴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盛气凌人的检察官架子,没有令人窒息的油腻凝视,连触碰都带著克制的温柔。 如果不是身处这种地方,她甚至会以为自己只是在跟一个帅气的邻家哥哥聊天。 如果是这样的人……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把自己摆上货架? 十三岁到十八岁,整整五年,她在练习生的炼狱里摸爬滚打,亲眼看著同期女孩们一个接一个走进社长办公室,红著眼眶出来,然后也跟著洪乐起来。 只有她,始终一个人。 没有队友,没有公司,没有人愿意在她身上押注。 所以当这个机会摆在面前时,她咬著牙接了。 只是没想到—— “知恩真的很想进娱乐圈?”怀中的声音忽然低了。 “……嗯,这是我的梦想。”李智恩的嗓子有点哑。 “娱乐圈很脏。进去了,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慢条斯理地梳著,“你能守住自己吗?” “我……”拳头攥紧,眼眶发热,“我能。” “那如果我不想让你进呢?” “为什么?”她猛地抬头。 “不想你被污染。”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石子砸进深潭。 李知恩鼻子一酸。 “可……我们之间不是交易吗?”李智恩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不。” 李斗焕低下头,目光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我很喜欢你,所以你以后是我的了” 李知恩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喜欢? 这个词对她太过奢侈。 她习惯了被评估、被衡量、被明码標价,唯独没习惯被喜欢。 可身后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还在等她填。 赌鬼父亲的债,弟妹的学费,地下室房东的催租电话,让她根本不敢自私。 “知恩在想家人的事?” 他又猜到了。 她迟疑著点头,咬著下唇,声音带著微不可察的哭腔:“对不起……进娱乐圈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希望您成全。” 李斗焕沉默了两秒。 看著面前这双倔强的眼睛,行吧。 让她放弃唱歌,那就不是李知恩了。 而他要的,从来就是一个完整的iu,不是笼中鸟。 “好,不强求。”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打算让人成立一家新娱乐公司。只签你一个人。” 李知恩瞪大了眼。 “资源、人脉、经纪、宣发,全部我来安排。你只管唱歌。赚了钱——” 李斗焕顿了顿,嘴角微翘,“分我一份就行。” 当然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巔峰期iu一年能给公司创收几百亿韩元,换算夏国幣两三个亿。 签下她,等於给自己弄了台印钞机。 同样,最重要的原因是,让他自己的女人去別人公司看人脸色? “这是真的吗?!欧巴您愿意投资我?!“ 李知恩的声音都变了调,整张脸亮起来,像被骤然点燃的星火。 如果可以她当然更愿意待在李斗焕身边。 她本就不是爱爭抢的性格,单独solo远比女团里鉤心斗角適合她。 活了十八年,从未被人如此珍视。 “欧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少女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扑簌簌落下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他怀里钻,像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因为你值得啊。” 李斗焕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而篤定—— “知恩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坚强、最勇敢的女孩子。” 不要钱的情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但一颗一颗砸进李知恩心里的分量,比真金白银都重。 她再也绷不住了。 泪花飞溅中,少女闭上眼,踮起脚尖,主动將自己柔软的唇送了上去。 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许久后,他以公主抱將满脸緋红的李知恩抱起,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私密包厢。 经过大厅时,几个相熟的检察官余光扫到这一幕,彼此交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其中一个挤眉弄眼地吹了声口哨。 李斗焕头也不回,甩了句:“眼珠子不想要了?” “哈哈哈哈——” 身后一片心照不宣的大笑。 年轻人啊,火气就是大。 第9章 合格的妻子 【叮!检测到宿主拿下李知恩一血,奖励源点+2!】 李斗焕再从包厢出来时,已过去整整两个多小时。 还留在附近的几位检察官齐刷刷抬头,旋即集体失语。 这傢伙不但没扶墙出来,反倒步履生风、神清气爽,嘴角那抹饜足的笑意简直碍眼至极。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於有人憋不住了: “西八……这货是怪物吧?两个多小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另一位猛摇头,“怕不是在里面睡著了!” “就是!哪有人能那么久?正常人不都三分钟么?” “什么三分钟?我五分钟好吗!”另一人炸毛。 “切,废物。我八分钟。” “十分钟路过……” “诸位,都不诚实啊。” 一片哀鸿遍野。 韩国男人的自尊心,今夜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会所深处某间密不透风的监控室里,一排排液晶屏无声亮著,画面覆盖了超过七成的包厢內部。 针孔摄像头藏得极深,连清扫卫生的服务生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红蜘蛛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旁边站著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人,五官与她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狡黠灵气。 “宝儿,都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姐。” “调出来看看。”红蜘蛛语气淡漠,“上面那位交代过,但凡有价值的,证据必须留档。” 这便是进入这间会所的隱性代价。 你以为只是吃喝玩乐,殊不知每一帧画面都是锁链。 不是刻意针对谁,规矩向来如此。 想被上头的大人物信任? 先把把柄交出来。 乾乾净净的人,谁敢用? 宝儿点开文件夹,滑鼠定位到李斗焕所在的包厢。 画面加载。 红蜘蛛初时漫不经心,甚至嗤了一声:“又是个急色鬼,千篇一律。” 三秒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里的李斗焕褪去衬衫,精壮的背肌在昏黄灯光下拉出锋利的线条。 这倒罢了,真正让她目瞪口呆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像一记重锤,把她对韩国男人长达三十余年的刻板印象砸了个粉碎。 “不……不可能……” 红蜘蛛失声惊呼,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淡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她下意识拖动进度条想快进到结尾,然后发现,进度条还有將近三分之二。 两小时。 足足两小时。 红蜘蛛的呼吸彻底乱了,耳根蔓延出一片殷红,猛地伸手关掉显示器,像碰到了烫手山芋。 “西八……这傢伙到底是什么物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线,但微颤的尾音出卖了她。 这些年经手的视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不屑多看一眼。 就那些废物的水平,半支烟功夫都撑不住,有什么可看的? 本以为全韩国的男人都一个德行。 结果李斗焕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给她开了眼。 “……宝儿,把视频发我,我亲自保管。“ 红蜘蛛別过脸,竭力维持残存的威严。 “好嘞姐姐!” 宝儿麻利地把文件传了过去,“要不要备份?” “不用。发我之后把原文件刪了。区区一个准部长,用不著那么重视。” “是。” 宝儿敲下刪除键,屏幕上文件图標消失无踪。 红蜘蛛攥著手机转身就走,脚步之快几乎称得上夺门而出。 那傢伙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行,必须逐帧验证,反覆確认! 宝儿望著姐姐仓皇的背影,嘴角缓缓翘起。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叩两下,被刪除的文件无声无息地恢復了。 “嘻嘻嘻……姐姐想独吞,当宝儿是傻的么?” 她把视频拖进私密文件夹,双肘撑在桌上托著腮,眼里满是八卦的火焰。 “话说那傢伙真是人类?那女孩不会废掉吧……好奇!” 李斗焕浑然不知自己给两位女性观眾奉献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现场直播“。 要是知道,他多半会义正辞严地抗议: 偷拍算什么本事?要看就来现场看! …………………… 此刻, 李斗焕已摸到了全钟国所在的那张vip赌桌。 不得不说,这地方的奢靡程度远超想像。 赌场、角子机、酒吧、自助餐、汗蒸浴室,还有若干闻所未闻的花式项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提供不了。 “呀!斗焕啊!” 全钟国手里攥著一把筹码,满面红光地冲他招手,“快来陪我耍几把!” “是,前辈!” 正所谓摜蛋打的好,升职少不了。 陪上司打牌,乃是职场生存的必修课。 核心奥义不在於贏,而在於输得不著痕跡,输得领导心花怒放,输得他觉得自个儿赌神附体大杀四方。 恰好,这门手艺李斗焕精通那么亿点点。 自他落座,全钟国如有神助。 要什么来什么,拆牌餵牌行云流水,硬是把一手平庸牌打出了王炸气势。 筹码从几十万飆升到数千万,一晚上狂揽破亿韩元! 虽说折合人民幣也就五六十万,但全钟国乐得跟贪了几个亿似的,搂著筹码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斗焕啊!我早看出你是个人才!今天打得著实痛快!以后必须多带你出来!” 其余几家愁云惨澹。 “西八!这小子毫无武德可言!寧可拆了自己的好牌也要给全钟国餵点!狗腿子实锤!” “晚辈荣幸之至!”李斗焕笑得一脸虔诚。 “好!时候不早了。”全钟国从內袋摸出一张黑卡递过来,“斗焕吶,今后你自己也能来。但切记,低调行事。偶尔有大人物光顾,衝撞了可不是咱们检察厅兜得住的。” “明白。”李斗焕双手接过。 “那我先撤了。年轻人別熬太晚,明儿还得当差。” “前辈慢走!” 返回包厢时,李知恩恰好悠悠转醒。 少女蜷在被褥间,浑身酸软如散架,贝齿咬著红唇,眼角泪痕未乾。 四下一看,空无一人。 六神无主的剎那,最坏的念头如藤蔓缠上心头。 提裤不认人?始乱终弃?她不过是又一个用完即弃的商品? 万念俱灰涌上来,她缩成小小一团,抱住膝盖,无声地哭了。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响惊碎寂静。 李斗焕大步走进来,一眼看见那团瑟缩的单薄身影,怔了一瞬,隨即快步上前將她拢进怀里。 “知恩怎么了?哭什么?” “呜……欧巴……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少女泪崩,整个人扑进他胸口,滚烫的泪水洇湿了他的衬衫。 “哈!” 李斗焕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我又不是那些混帐东西,怎么做得出那种事?我可是你的欧巴啊。” 他宠溺地拭去她腮边泪珠,执起小手。 “走,带你回家。” “啊?” 李知恩迷迷糊糊被拉著站起来,刚迈一步便蹙紧蛾眉,小脸浮起痛苦之色,“欧巴……我、我腿……”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被重新抱起。 公主抱。 “是我的错,累著你了。” 李斗焕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脚步却稳健如风。 穿过走廊,步入电梯,一路畅通无阻。 几个擦肩而过的服务生低头垂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离开后不到五分钟。 红蜘蛛现身大厅,宝儿紧隨其后。 “姐姐,就这么放他走了?”宝儿压低声音,“那女孩资质不错,好好包装能给公司赚不少。” 红蜘蛛不甚在意地摇头:“有潜力的女孩我们多得是。在韩国,明星是最不值钱的商品。她们唯一的功能,就是替我们笼络权贵。” “李检察官吃了这个人情,自然要记在我们帐上。用一个小丫头换一位前途无量的准部长的善意。” 她微微挑唇。 “稳赚不赔。” 宝儿点头领悟,犹豫片刻又问:“那姐姐……视频看完了吗?” “咳咳。” 红蜘蛛的高冷麵具差点当场碎裂,板著脸硬声道:“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想从中找出李斗焕的软肋罢了。” “那……找到软肋了吗?” “……没有。“ “哦。” 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宝儿识趣地闭了嘴,但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出了大厦,李斗焕亲自驾车送李知恩回家。 导航终点是一栋老旧的半地下公寓。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不足十平米的逼仄空间,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墙角立著一把磨掉漆的吉他,桌上散落著写满歌词的稿纸,有的被反覆涂改过好几遍。 首尔寸土寸金。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一边省吃俭用勤工俭学,一边咬著牙追逐梦想。 这间半地下室,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欧巴,这就是我家啦! 李知恩倒是洒脱,蹬掉鞋袜赤著白嫩的小脚丫跑了一圈,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的小天地,语气里没有半分窘迫,反而透著几分小主人招待客人的自豪。 李斗焕不嫌简陋,自然而然地坐到她床沿,含笑听她絮叨日常琐碎。 楼下阿姨做的泡菜最好吃、拐角超市晚上八点后半价、隔壁大叔打呼嚕震天响。 时而宽慰几句,时而揉揉她的小脑袋。 像一对普通的、无话不谈的恋人。 夜深了。 李斗焕起身告辞。 李知恩没有提留宿,目光扫过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时也只当没看见。 她懂事得叫人心疼。 门口,少女踮起脚,主动送上绵长的一吻。 李斗焕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连同一张名片一起塞进她手心。 “卡里五千万,改善生活也好补贴家里也好,隨你支配。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一笔。” “別推辞,就当投资,等你成了大明星给公司赚回来就行。” “公司的事不急,过几天会有人联繫你签约。我说到做到。” “还有。” 李斗焕加重语气。 “除了我,不许任何男人碰你。碰到棘手的事就打这个號码。知道了吗?” 李知恩拼命点头,泪水又扑簌簌地滚下来:“欧巴,你以后会常来看我的,对不对?” “说什么傻话?“他颳了一下她的鼻樑,“你是我的,怎么可能忘了你?” 將她拢进怀中温存片刻,摆了摆手。 “走了,拜拜。” “拜拜……欧巴……” 少女趴在门框上,目送尾灯消失在巷口尽头,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晚十一点,到家。 李斗焕手伸向口袋摸到钥匙,转念又收了回来,摁响了门铃。 叮咚。 门从里面打开的瞬间,他的呼吸卡了半拍。 黄何娜一袭黑色吊带睡裙,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 “欧巴,欢迎回家哟~” 精致的淡妆衬托著明媚的眼眸,两根细吊带搭在浑圆的肩头,领口下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若有若无的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踩著一字带高跟,红色趾甲油映得那双脚白得晃眼。 最致命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质。 经李斗焕开垦之后,少女的青涩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魂蚀骨的嫵媚。 粗鄙言之:人妻味,绝了。 好傢伙。 黄何娜,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扛得住! 李斗焕脑中警铃大作,理智疯狂叫囂:节制!年轻人务必节制!源点不够用了!体质还得往上加! 可另一个声音却不要脸地回了一句:是真白啊。 天人交战持续了三秒。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清了清嗓子,板起面孔:“何娜啊,看来上次的话你听进去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错不错。” “都是欧巴调教得好嘛!”黄何娜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拉丝,“亲爱的,烛光晚餐准备好了,快进来吧~” 说完,她竟缓缓蹲了下去。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自下而上映著他,无辜又炽烈,软软地开口: “欧巴~人家帮你换鞋嘛~~” 李斗焕:“……“ 嘶。 这什么路数。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危险的断裂声。 谁教她这么干的? “欧巴?怎么了?”黄何娜眨巴著杏眼,楚楚可怜地仰头看他,“是人家做得不够好吗?”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怎么当合格妻子的!”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与期待,偏偏配合著此刻的姿势,杀伤力翻了不止十倍。 李斗焕深吸一口气。 完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衝锋!!! 第10章愚蠢的欧巴 李斗焕第二天扶著腰去上班。 一日三场血战,精神上属实疲惫。 是该给坤坤放个假了。 刚到检察厅,实务官金世杰抱著一叠资料候在门口,似已等了许久。 “早安,李检察官!” 见他现身,小跑过来,欲言又止。 “进屋说。” 进门落锁,金世杰双手奉上档案袋:“李检,这是您要的金门集团中层以上人员资料,请过目!” “嗯。” 接过,翻开首页—— 映入眼帘的是 电梯战神,丁青。 那一张玩世不恭却又透著精明的脸。 此人生得其貌不扬,个头不高,却凭过人手腕以华裔身份坐稳金门集团执行董事的交椅,当之无愧的二號人物! 即便会长石东出也对他倚重有加,若没死,用不了两年大概率会长之位便要传给他。 可偏偏石东出这节骨眼上死了! 石东出一走,虎派与北大门派谁也不服谁,乱作一团。 丁青背后的北大门派和虎派首领李仲久摩擦不断,大有火拼之势。 据情报,李仲久已被姜科长栽赃送进监狱。 可笑这蠢货还以为是丁青搞鬼,正谋划报復。 “我那愚蠢的欧豆豆,也到了艰难抉择的时候了。” 摩挲下巴沉思。 论心智手腕,李子成样样不缺,唯一的弱点,太重感情,太重承诺。 要知道,上位之前,忠诚那是必需品。 上位之后要是不知道忘本,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臥底八年就为扳倒石东出回归警队? 正常人的脑子干不出这事。 事成功劳是別人的,事败他第一个被清理门户。 最好下场不过恢復警察身份继续当牛做马。 做警察一个月几个钱? 玩什么命? 换成他早抱紧丁青大腿了,二號人物,日进斗金,前呼后拥,不香么? “先约我那素未谋面的哥哥见一面。” 若他执迷不悟,又刚好有人加钱。 那就別怪他致敬丁·真润·加钱修士了。 …… 想到便做。 李斗焕照资料上的號码拨过去。 俗话说得好,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过。 他更过分,亲兄弟联繫方式都没有。 “喂,哪位?” 话筒彼端传来李子成疲惫压抑的嗓音。 “哟,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西八啷骨你胡说什么,神经病!” 李子成骂了一句便要掛断。 他最近压力极大,几乎夜不能寐。 一边是浴血八年的兄弟,一边是警察信仰与即將待產的妻子! 就在他即將掛断的剎那—— “阿西!李子成你这混蛋,连亲弟弟都不认了?我是斗焕啊!” “斗焕?你不是在首尔大学么?” 好傢伙,塑料兄弟。 原身都毕业两年半了,他的记忆还停在人家上大学时。 李斗焕直接改用夏国语骂道: “靠!李子成你丫的,亲弟弟毕业两年半了都不知道!这哥哥怎么当的?” 夏国语一出,李子成彻底打消疑虑,弟弟確实会夏国语,还是跟他学的。 母亲是夏国人,父亲第一任妻子,三岁病故。 父亲续弦后有了斗焕,对长子日渐疏忽。 童年谈不上快乐,对弟弟也一度敌视。 偏偏斗焕小时候最爱黏他,夏国语便是那会儿学会的。 “斗焕对不住,是哥疏忽了……你都毕业了!在哪上班?下班请你吃饭!” “……” 沉默片刻,语气微妙: “阿西吧,注意你说话態度,怎么对大韩民国检察官说话的?” “检察官好啊,工资……噗!臥槽!” 李子成差点呛死,口头禪脱口而出:“你说什么?检察官?” 那可是检察官啊! 他身为金门集团北大门派二號人物,面对警察面不改色,日后更手刃姜科长、高局长一大票人,但面对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核心,终究变了脸色。 堂堂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在大人物眼中不过替他们敛財纳贿的狗罢了! 没那些人罩著,什么也不是! 而现在,亲弟弟李斗焕,成了检察官? —— 江南区居酒屋,兄弟终得相见。 李子成望著眼前西装革履、气势逼人且透著上位者威严的李斗焕,恍若隔世。 他苦挣八年不过想恢復警察身份,弟弟一步跨过了那道天堑。 自己却顶著金门集团理事的黑壳,站到了对立面。 “怎么,哥害羞了?”李斗焕斟了杯酒,笑吟吟道。 “太过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地狱级司考,你怎么通过的?你哥考个候补警察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运气好吧。” “西八!得了便宜还卖乖!整个韩国不到两千人的检察官,咱李家祖坟冒青烟都换不来!爸妈一定高兴坏了。” 確实,当年原身父母兴奋了大半年,还在村里摆酒庆贺。 而李子成因臥底换了手机號,这些年未与家里联络,只偶尔寄钱。 父亲本就偏心,早把大儿子拋诸脑后,觉得他唯一对家族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 然后给弟弟做个榜样,让他早点开始培养第三代。 “別光说我,”李斗焕抿口酒,目光扫向窗外,“大哥坐豪车来,还有人开车,职务不小吧?” “你看出来了?”李子成苦笑。 “从他们身上闻到了血腥味。看样子你混得不错。” “迫不得已。” 两兄弟都聪明。 他自然明白弟弟主动联繫的原因,金门集团的事多半已传到检察厅,自己的臥底身份,別人可以不知,检察官亲弟弟一定知道! 果然,李斗焕不再打哑谜,敲了敲桌面: “大哥,你到底是想当警察,还是继续做金门集团理事?亦或者一將功成万骨枯?” 李子成猛抽冷气,眼角微颤,扭头望向窗外。 “我臥底的身份,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 “太天真了,大哥。” 李斗焕恨铁不成钢说到。 “这世上有种职业叫黑客。你的保密级別再高,身份资料仍存在警察厅电脑里。只要愿意花钱,黑进去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可姜科长明明……” “他说你就信?” “你当他是姜小將?” “他要告诉你要开无限制格斗大会,你也跟著一秒五棍?” “他在利用你,你只是棋子。” 李斗焕毫不留情,“不止你,丁青、李仲久、张守基,还有你围棋老师,全是棋子。” “你说什么?!” 李子成惊骇失色。 他想不通姜科长意欲何为。 最初让他搜集石东出罪证,石东出一死以为能重获自由,不想又要他继续跟著丁青。 可这里面竟还有张守基? 那个被两派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灰溜溜当个有名无实副会长的老透明人? “事情复杂,以大哥的智商一时半会儿讲不清。” 李斗焕毫不客气直说计划,“我准备在你和丁青之间选一人做代言人,帮你们坐上会长之位。而代价是——以后金门集团为我办事。” “你是我大哥,肥水不流外人田,会长之位我更属意你来坐,怎么说?” 李子成微微发怔。 弟弟要做的事,和那些庇护石会长的检察官、政客一模一样: 都是要將金门集团攥在掌心,变作敛財干脏活的工具! 他不排斥脏活,难以接受的是亲弟弟竟要插手金门集团。 “你是认真的?”李子成沉声问。 “当然。检察厅內部竞爭惨烈,我平民出身,无资本財阀撑腰如何斗得过旁人?再者金门集团营生赚钱我眼红得很,別人能赚这个钱,我老李家为什么不能赚?“ 李子成神色复杂,良久道:“我要好好想想。” “无妨,可以等。”李斗焕话锋一转,“但我要提醒大哥,你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 李斗焕摆了摆手,率先走出居酒屋,头也不回。 第11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夜幕低垂,江南区的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扭曲流淌。 李斗焕掛断小宠物李知恩的电话,嘴角的温存瞬间蒸发。 女人只是生活的调剂,事业才是最好的补品。 “黄並天,黄並天……“ 李斗焕轻声念叨著岳父的大名,指尖叩击桌面,脑中杀机已决。 在韩国,检察官手握侦查与起诉双重生杀大权,多少財阀不惜送上联姻、金钱和膝盖来拉拢一个高位检察官。 而这老东西,居然把堂堂检察官当成了运毒的车夫? 原主帮他运过几次货,这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要想不死,就得把剑夺过来,再把握剑的手连根砍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次长全钟国的专线。 “次长,我是斗焕。今晚我接到一条可靠线报,仁川码头有一批大宗货交易。我想申请亲自带队收网。”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惊讶的声音:“哦?有多大宗?” “保守估计,百亿起跳。” “好!你放手去做,我给你批条子,调动缉毒组配合你!” “谢谢次长!不过……” 李斗焕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为了不打草惊蛇,缉毒组的人在一公里外待命就好。我先去探探底,信號一出再收网。免得厅里又有內鬼通风报信。” “你小子心思縝密,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掛断电话,李斗焕又拨出一个號码。 “金叔?帮我准备三棵山东胶州大白菜,对,那种个头最大的。半小时內送到仁川码头东侧停车场,放我第二辆车的后备箱里,垫上碎冰。钥匙在老位置。” “……大白菜?”金叔的声音满是茫然。 “別问,照做就行。” 掛断电话。 江大宇那条疯狗盯了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晚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既然他要来,那就让他来。 只不过,他看到的,將会是另外一个故事。 …… 同一时间。 江大宇办公室。 “阿西八!那混蛋终於动了!” 江大宇猛地一拍桌子。 他的人一直死死盯著李斗焕,刚收到消息,李斗焕正独自驾车往仁川码头驶去。 “检察官,他会不会是去办案的?” 实务官韩恩宪小心翼翼地问。 “办个屁!办案不带突击组?连搜查令都没申请就往毒梟窝点钻?” 江大宇扯紧领带。 “他是去接私货!走,跟上!等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咱们衝进去人赃並获!” …… 仁川码头,深夜十一刻。 海风裹著鱼腥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李斗焕的黑色轿车无声滑入港区,在距3號仓库五百米处停下。 確认缉毒组已在两公里外就位后,他拨出第三个电话。 “江大宇检察官?我刚收到紧急线报,仁川码头3號仓库附近疑似有武装分子活动,你今晚若没事,带人来支援一下。注意,对方可能持枪。” “什么?!3號仓库?你確定?” “千真万確。” “放心!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李斗焕嘴角勾了勾。 鱼,上鉤了。 …… 3號仓库內。 李斗焕推门而入。 三名满身纹身的大汉正守著两大箱白色泡沫箱。 领头的小嘍囉迎上来,脸上堆满不屑:“哟,黄会长家的检察官女婿来了?东西在这儿,密码老大会发给你,赶紧带走。” 李斗焕没动。 双手插兜,眼神冰冷。 “你们老大没教过你们,跟检察官说话,要低头吗?” “哈?你算哪根……” 嘍囉话音未落,李斗焕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那人倒飞出去,狂喷鲜血,当场昏死。 剩下两人慌忙去摸后腰。 “別动。” 红皮证件在半空中晃了晃。 “大韩民国检察官,李斗焕。你们,被捕了。” 两人瞬间僵住。在韩国,检察官就是法,掏枪?当场打成筛子。 “黄会长不是说……” “黄会长说让你们把货交给我,对吧?” 李斗焕拍了拍泡沫箱,“没错,我確实是来拿货的,作为呈堂证供。” 他將两人銬在管道上,把两箱货搬上自己的车,启动引擎,驶离仓库。 车刚开出几百米,拐入东侧停车场。 这里停著他提前让金叔安排好的另一辆同款黑色轿车。 动作利落: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將白粉收入自己的系统空间之中,再將金叔车里早已备好的三棵硕大、翠白的山东胶州大白菜,连同碎冰袋,换到自己车的后备箱。 关箱,落锁。 他重新发动那辆装著大白菜的本座驾,缓缓驶回3號仓库方向的必经之路上,熄火,静候。 …… 两分钟后。 刺耳的引擎声从四面八方炸开! 四五辆汽车將他团团围住,远光灯同时亮起,把黑夜撕成白昼!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七八个黑影衝出车门,將他围得水泄不通。 强光直射他的脸。 紧接著,一道令人作呕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 “哈哈哈哈!李检察官,別来无恙啊?” 江大宇大步流星走到跟前,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 “等了两天两夜,总算把你等到了!” 他伸手点著李斗焕的胸口,唾沫横飞: “堂堂大韩民国检察官,竟知法犯法,深夜潜入码头帮人运毒!这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国民的口水都能淹死你!” 四周实务官纷纷举著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 然而李斗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反应,让江大宇莫名一阵不適。 “西八!你还在装?“江大宇一把揪住李斗焕的衣领,“今晚人赃俱获,你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自己!”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著贪婪的光:“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把刑事部部长的位子吐出来,我也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话音刚落。 啪! 李斗焕反手一巴掌,將江大宇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你,你敢打我?!” “当眾栽赃、恐嚇、侮辱在职检察官,我扇你一巴掌算轻的。” 李斗焕微微歪头:“江大宇,你这么想看我车里的东西?那就看啊。” 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大宇咬牙怒吼:“开箱!” 两名实务官衝到车尾,猛地掀开后备箱,然后同时僵住了。 “江、江检察官……车里没有那个东西……” “不可能!” “绝对不可可能!!!” 第12章 做我的狗 江大宇一把推开二人,亲自翻查。 碎冰袋。 保鲜膜。 以及三棵翠白相间、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山东胶州大白菜。 仅此而已。 白色粉末?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江大宇的声音变了调。 他看得清清楚楚,李斗焕把东西搬上了车,自己几乎在同一时刻下令围堵,压根没给对方销毁证据的时间。 可现在,三棵大白菜安安静静躺在后备箱里,菜叶上还掛著碎冰碴子,仿佛在对他说:欢迎来到泡菜共和国。 “找!”他嘶声咆哮,“把这台车给我搜个底朝天!“ 实务官们四散开来,掀开每一块帆布、每一个角落,却只翻出腐烂的渔网和生锈的铁链。 而李斗焕,一直在旁边静静看著。 够了。 他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江大宇。” 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一僵。 “你当自己是谁?一个普通检察官罢了。不问青红皂白查我的车,也就罢了。还妄想栽赃陷害。” 他停在江大宇面前,居高临下。 “真以为我李斗焕好欺负?” 江大宇下意识后退半步:“你……” “你以为就你有后手?” 李斗焕从內袋掏出一部对讲机,拇指按下通话键。 “你们可以过来了。” 三秒,五秒。 轰隆隆! 引擎声从码头入口方向炸裂开来! 七八辆车! 刺目的警灯撕裂夜幕,红蓝光芒交替闪烁。 车辆鱼贯而入,呈扇形展开,將江大宇的人和车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缉毒警跳下来,清一色防弹背心,手中端著防暴盾牌。 马东惕跟金世杰从中间的车里走出来,一左一右。 五分钟前,江大宇把李斗焕团团围住。 此刻,他的人被反包围得严严实实。 “李斗焕,你……”江大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阴我?“ “阴你?“李斗焕歪了歪头,“你也配?“ 啪。 一巴掌將江大宇踹在地上隨后40的,皮鞋踩在他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刚好把那张脸碾进码头的碎石地面里。 “西八!之前不是挺狂的吗?江大宇,嗯?” 鞋底在对方颧骨上微微一拧。 “现在怎么跟条狗一样?” “嘖,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江大宇的尊严,连同他的头髮一起被碾进了泥里。 按在地上的手指深深抠进碎石泥土,指甲翻卷,血肉模糊。 可他愣是不敢动。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鲜血从牙缝里渗出来。 “呵……呵呵,只要李检察官能消气就好。这是我罪有应得。: 李斗焕將脚拿开,弹了弹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从西装內袋里缓缓掏出手机,屏幕朝外,在他眼前晃了晃。 画面里,江大宇趾高气扬地揪著李斗焕的衣领,口沫横飞: “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把刑事部部长的位子吐出来!“ “我也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声音清晰,画质高清,连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拍得一清二楚。 “你说,”李斗焕將手机收回,“这份视频证据要是出现在检察长和次长的办公桌上,他们会怎么做呢?又或者,让整个首尔中央地检的同僚们都欣赏一下江大宇检察官的风采?” 江大宇的眼神,彻底散了。 “好狡猾……好奸诈……” “要不是你这头蠢猪自投罗网,我又怎么会將计就计?” 事已至此。 检察官的身份,是江大宇的全部意义。 没了这层皮,他什么都不是。 “不,不要这样!” “求求你,李检察官!我错了!” 扑通。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 堂堂首尔中央地检检察官,在十几个缉毒警和实务官的注视下,像条狗一样衝著李斗焕的膝盖爬了过去。 “求求你!不要告发我!我愿意从此以后给李检察官当牛做马!做你的走狗!” “请您高抬贵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叮!检测到宿主对江大宇身心造成重大打击,奖励源点+1!] 码头上一片死寂。 马东惕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下午接到李斗焕电话时,让他带人在码头附近藏著,等到信號就迅速集合。 他还以为是李检察官要抓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谁想到这个“罪犯“是同为检察官的江大宇? 堂堂一个检察官,竟然给另一个检察官跪下了! 马东惕偷偷瞥了一眼李斗焕。 那人正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大宇,表情淡漠,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 马东惕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这个人,绝不能得罪。 不,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或许比自己一辈子当个破警长要强得多…… 李斗焕弯下腰,凑近江大宇的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狗。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咬谁,你就咬谁。做得好,这段视频永远锁在我的保险柜里。做不好……” 他直起身,拍了拍江大宇的肩膀,笑容灿烂。 “你应该知道的,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万一哪天不小心手滑把视频发到了检方內网,那可就不好了。” 江大宇浑身一颤,拼命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做!我什么都做!” “很好。” 李斗焕转身朝车走去,忽然又像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伸手拍了拍江大宇那辆奔驰大g的引擎盖。 触碰车身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 系统空间的接口悄然开启,一箱白面无声无息地落进了这辆车的后备箱里。 “江检察官家挺有钱啊,几亿的豪华越野车都开得起。” “我呢,只能开著普普通通的现代轿车。最近国外发布了一款新车,好像叫什么兰博基尼埃文塔多,听说挺不错的……” 每个字却都砸在江大宇心窝上。 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然李检察官喜欢,我会想办法找朋友借一辆过来。想开多久都行!” “哈哈哈!很好,儘量快点。否则我可能过两天就喜欢別的车了。” 他对马东惕扬了扬下巴:“马警长,收拾现场。这些人非法闯入办案区域,全部登记在册。” “是!”马东惕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不像话。 引擎发动。 车窗降下,夜风灌入。 第13章 岳父大人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 实务官韩恩宪这才敢上前,把一身狼狈的江大宇从地上扶起来。 “畜生!” 江大宇吐掉口中的血水和碎石,死死盯著李斗焕离去的方向。 “李斗焕……你给我等著。” …… 车內。 “李检,您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傢伙了?” 回去路上,金世杰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李斗焕。 “世杰是觉得我被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骗了?” “是……毕竟割草不除根,风一吹又会重新长出来……” “吶,这我得纠正你。这句古话来自夏国,原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意思是对付敌人一定要赶尽杀绝,不留一点死灰復燃的机会。” “是!是我学识不够!” “我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那个蠢货大概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但这只是开始。” 车行不远,李斗焕让金世杰拐进东侧停车场,停在那辆同款黑色轿车旁。 李斗焕抢先一步,手拍上车尾箱,系统空间中的东西瞬间被放了进去。 “把这辆车开回厅里,走扣押入库流程。一箱证物,登记在我的案卷下。” 金世杰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白粉,瞬间明白了,难怪江大宇什么都没找到。 李检根本就没把货放在自己那辆车里。 “是!“ 李斗焕独自驾车离去。 金世杰老老实实没多问,但心里已经大概拼出了全貌:先麻痹江大宇让他误以为被放过一马,反手就把证物乾乾净净扣在手里。 不愧是李检察官! 但就算是金世杰也没猜到事情的全部,刚才李斗焕拍江大宇车引擎盖的那一瞬,一箱白面已经从系统空间转移到了江大宇的后备箱里。 这就是惊喜! …… 折腾了一晚,李斗焕也感觉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世杰啊,送我回家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揉了揉眉心,重新闭上眼睛。 “是!“ …… 不知过了多久。 轿车稳稳停在李斗焕家门口。 “李检,到了。” 金世杰轻声把他叫醒。 “嗯?哦好的,辛苦你了世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李斗焕走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检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车窗降下,金世杰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李斗焕目送尾灯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走向家门。 按下门铃的瞬间,他下意识调整了表情。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真男人除了採风,正经人谁把工作带入生活? 很快,门开了。 出来迎接他的是小娇妻黄何娜。 但今晚的她,与昨日判若两人。 穿著一件高领米色毛衣,下身是宽鬆的居家裤,把姣好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 俏脸上愁云密布,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看到李斗焕的瞬间,她还是打起精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欧巴,你回来了。” “嗯。” 李斗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顺势將她揽入怀中,一边往屋里走。 “何娜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啦……就是……” 黄何娜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因为她注意到丈夫的脚步顿了一瞬。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灯光下,那人慢悠悠地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门口的两人。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定製西装即便在深夜依然笔挺,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吊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 那张脸上写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以及对李斗焕毫不掩饰的轻蔑。 黄並天。 南洋乳业会长,黄何娜的父亲。 他最亲爱的“岳父“大人。 “哟,”黄並天放下酒杯,语气慵懒,“我们的检察官女婿,终於捨得回来了?” 李斗焕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因为意外。 以黄並天的性子,今晚收到那条简讯后坐不住是必然的。 而是因为老东西来太快了。 这说明他比想像中更急。 急,就意味著慌。 慌,就意味著他手里的牌,比预想的还要烂。 李斗焕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隨即被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取代。 “岳父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怎么?”黄並天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来看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还需要预约?” “当然不是。” “那就別站著了,坐。” 黄並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咱们,好好聊聊。” 这几个字黄並天咬得极重。 李斗焕依言落座,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黄何娜。 她的手指绞著毛衣下摆,嘴唇微微发白。 显然,在她开门之前,黄並天已经对她施加了某些压力。 “何娜,”李斗焕温和道,“去给岳父泡杯茶吧,威士忌喝多了伤胃。” “哦……好!”黄何娜如蒙大赦,逃一般钻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黄並天率先开口,没有任何寒暄:“我的货呢?” 两个字,直奔主题。 “货?”李斗焕装傻充愣,“什么货?” 然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门外,搬进来一个泡沫箱。 掀开盖子,碎冰碴子还没化完。 他从里面抱出一棵硕大的山东胶州大白菜,翠白相间,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岳父大人,您是说这个吧?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夏国胶州大白菜,个头最大那种,口感一流!听说拿来做泡菜,整条街都飘香!” 他冲厨房喊了一声:“何娜吶,把白菜拿去厨房收好,改天给岳父醃一缸正宗的泡菜尝尝。” “好……好的欧巴。” 黄何娜出来接过白菜,隱约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躲回了厨房。 目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黄並天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扭曲。 那棵大白菜他认得。 就是刚才在码头,从李斗焕后备箱里翻出来的那玩意儿。 “西八!李斗焕你小子在搞什么?” “我不是让你去把货运回来吗?” “你跟我说没有?!!” “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到最后几乎是咆哮。 “呀!” 厨房里的黄何娜手一抖,差点把白菜掉在地上。 而李斗焕只是理了理衣领,淡淡道: “岳父,这就是你求我办事的態度?” 第14章 岳父祭天 “什么?我求你办事?“ 黄並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嘴角往上抽了抽。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你忘了,要不是我——“ “又是这套。”李斗焕连眼皮都懒得抬,“你投在我身上的钱,两年前就连本带利还清了。帐目我有留存,岳父要是记不清,明天我让世杰把流水送过来?” 黄並天噎了一下。 “你不会真觉得,南洋乳液靠卖牛奶就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吧?” 李斗焕端起茶几上那杯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的响声。 “税务问题谁摁的?海关那条线谁通的?你仁川码头每月进出那十二个货柜,凭什么从没被抽查过一次?” 仰头,一口饮尽。 “是我在保你。“ 把空杯搁回桌面,指腹在杯沿上轻轻一磕。 “而你好歹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岳父大人,对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用使唤狗一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黄並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像是要炸开。 “西八!你个狼子野心的崽子!” 他猛地一拍扶手,指头戳向李斗焕的鼻子。 “你帮我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知法犯法?你也要坐牢!我要是进去了,你也別想好过!” “那就同归於尽唄。” 李斗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极了,就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黄並天的手指僵在半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李斗焕竖起一根食指,“岳父可能算错了一笔帐。” “我是检察官。你就算拿著我违法的证据去举报,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发配乡下支厅坐冷板凳。再坏一点,我引咎辞职。” 他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数。 “坐牢?不可能的。检方不会让自己的体系信用破產。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黄並天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李斗焕站起身,踱到他面前,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我就不一样了。“ “辞职之后,我转行做律师。以我在检方的人脉,年入三十亿不过是个起点。然后呢——“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黄並天的耳廓。 “我接收你全部的財產。娶你的两个女儿。当然,还有我那位年轻漂亮的岳母。“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笑吟吟地看著黄並天的脸。 “你也不想她年纪轻轻就守寡吧?“ 黄並天一动不动地瞪著他。 瞳孔剧烈收缩后又猛然放大。 李斗焕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轻不重。 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安抚意味。 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耳边说话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所以,岳父。” “你哪来的资本在我面前狂?” “嗯?“ 黄並天的身体晃了一下。 又一晃。 然后像一面被抽走了支撑的墙,不可遏制地往沙发里塌下去。 冷汗沿著鬢角滑落,滴在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看著李斗焕。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不,比怪物更可怕。 怪物至少能看到贪婪,看到愤怒,而李斗焕的目光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就像是看一件死物,不悲不喜。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黄並天感觉自己被钉在了沙发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斗焕啊。” 黄並天嗓音沙哑得像是大哭过一场。 “是岳父糊涂了。” 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但他还是拼命地挤。 “这些年……確实亏待你。有句俗话叫一个女婿半个儿,我黄並天就两个女儿和你这么一个女婿——”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等我走了,这家產早晚是你的。我也是想给未出世的外孙多攒点——” “两成。”李斗焕打断他。 “……什么?” “货的利润,分我两成。” 李斗焕竖起两根手指,“仕途上的人脉引荐,另算。” 黄並天咬了咬牙。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两人重新坐定。 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撕破脸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李斗焕看见了。 就在黄並天低头的一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光。 杀意。 巧了。 我也是。 这时候厨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黄何娜端著一只白瓷盘出来,上面整齐码著切成细条的白菜心,旁边一小碟大酱。 她小心翼翼地將盘子搁在茶几上,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不確定安不安全才敢出洞的松鼠。 “欧巴,父亲,吃点东西吧。” “何娜辛苦了。” 李斗焕拈起一片,蘸了酱,嚼了两口,说实在的这玩意要是在前世,当免费配菜他都懒得去挖,而在大寒这玩意就是国宴。 在弯弯,说打北方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拖到双休日,双休日不许打仗。 那北方打大寒,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限制山东大白菜的出口,只要停一个月,大寒一半的人都得饿死! “嗯,不错。“ 黄並天也夹起一片。 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何娜啊,”他放下筷子,“我和你斗焕欧巴还有事要谈,你先回房。” “啊?哦……” 黄何娜乖乖起身,走到臥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黄並天一愣,挤出一丝笑:“怎么会,生意上的事而已。” “是啊何娜,快去睡。” 李斗焕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门咔嚓一声关上。 客厅的温度骤降。 黄並天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批货——” “被截了。“ 李斗焕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有个死对头带人在码头蹲我。我差点没回来。” 黄並天蹭地站起来:“谁?他怎么知道的?“ “这得问你,岳父。” 李斗焕抬起眼皮。 “你公司里有內鬼。交易时间、地点、路线,人家全掌握。我要是真被抓了,南洋乳液也別想活。” “江大宇。刑事部部长江明轩的亲侄子。“ 黄並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越转越冷。 此时此刻,他再也坐不住了。 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丟下一句: “我先回公司处理。你跟何娜说一声。下次有货我再联繫你。” “岳父慢走。” 李斗焕站在玄关,目送尾灯消失在巷口。 脸上的笑一丝一毫地褪去。 露出底下的东西。 比夜色还冷。 —— 黄並天驾车驶出小区。 他满脑子都是內鬼的事,根本没有看后视镜。 即使看了也看不见。 三倍常人的移动速度,快的嚇人。 车过汉江大桥,拐上江南大道,在第二个红灯前停了三十秒。 然后继续前行。 转入辅道,再拐进一条双车道的旧公路。 两旁是废弃的化工厂和生锈的铁丝网围栏。 没有路灯。 没有监控。 连流浪猫都见不到一只。 黄並天的车速慢了下来。 他说不清为什么,后脖颈有一种发凉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贴著皮肤在呼吸。 他下意识锁了车门。 刚把手从中控台收回来—— 咚咚咚。 有人在敲车窗。 黄並天扭头。 窗外空无一人。 路灯坏了几盏,橙黄色的光断断续续地洒在路面上,什么都看不清。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转回头—— 哗啦! 钢化玻璃炸裂成千万颗蛛网状的碎渣。 一只手从破洞里伸进来,铁钳般扣住他的喉结。 黄並天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就被从驾驶座上生生拽了出来。 肩膀撞上门框,剧痛让眼前一黑。 然后后背砸在地上,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 他挣扎著想翻身。 一只脚踩上他的胸口。 嘭!! 黄並天只感觉自己被一台汽车碾过了胸口,整个肺里的空气全被挤了出来。 恍惚之间,一个黑衣人慢慢蹲了下来,缓缓摘下面罩。 路灯的残光照亮了那张脸。 李斗焕。 黄並天的瞳孔猛缩到极限。 “怎么……“ “你怎么可能……我才离开你家二十分钟……这条路……你怎么可能——“ 他大脑短路了。 明明才从他家里出来。 明明开了快三十分钟的车。 明明马上就到公司了。 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再联想到今晚他截然不同的性格、完全陌生的气场,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像溺水者最后呼吸到的那口空气。 “你到底是谁?!“ 肝胆俱裂的怒吼。 李斗焕歪了歪头。 表情很奇怪像在笑,又不太像。 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你的女婿啊。” “怎么——” 他伸手,扣住黄並天的下頜。 “才多久你就不认识我了?” 咔嚓。 脖颈断裂的声音在深夜的旧公路上传出去很远。 清脆,乾净。 黄並天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软了下去。 眼睛还睁著,瞳孔急速涣散,在最后一秒里倒映出李斗焕俯视他的那张脸。 五倍常人的握力,扭断颈椎跟拧瓶盖没有区別。 “要怪就怪你看不清局势。” 李斗焕自言自语,弯腰拎起尸体塞进后备箱,动作轻省。 然后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向十五公里外的废弃码头。 海风腥咸。 他把车停在防波堤边。 掏出打火机,蹲下身,打开油箱盖。 火苗跳入的瞬间,整辆车化成了一座焚烧的炉。 轰—— 油箱殉爆,气浪掀起的热风扑面而来。 他后退两步,双手插兜,看著火舌吞噬一切。 “岳父大人。“ “九泉之下別惦记了。老婆女儿我会照顾好的。“ “说到做到。“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身后火光冲天。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岳父,达成岳父祭天成就,奖励源点+2!] 第15章 证据確凿,人赃並获 从一路尾隨,到岳父祭天,再折返回家中。 说起来漫长。 实际前后不过三十分钟。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黄何娜,也未曾察觉丈夫离开过半步。 等他推开臥室门。 蜷缩在床头、电视开著却根本没看进去的黄何娜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欧巴!你去哪了?我爸爸呢?” “岳父大人早就走了,公司临时有急事催他回去。” “是吗……”黄何娜將信將疑,“那你们刚才聊什么了那么久?我听到爸爸好像在冲你吼?” “嗨,你爸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李斗焕笑著坐到床沿,伸手把她拢到身边,“就是生意上的一些分歧,他急了点,但我给他捋顺了。后来谈得挺好,还主动提出以后在事业上多帮衬我。” “真的?”黄何娜眨巴著大眼睛。 “骗你做什么?他还说要给我介绍几个人脉。”李斗焕捏了捏她的鼻尖。 “哼,那你可要更加疼疼我。” 黄何娜嘟了嘟嘴,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脑袋靠在李斗焕肩上,忽然鼻子微微皱了皱。 “欧巴,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像是……汽油?” 李斗焕心跳都没变一下。 “哦,回来的路上世杰的车子出了点小毛病,我帮他看了看发动机,沾了点油味。” “你还会修车?” “检察官嘛,什么都得懂一点。” 黄何娜没再追问,安心地將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此刻的李斗焕,体內因杀人而沸腾的血液尚未完全平息。 五倍常人的体质带来了超凡的力量与速度,同时也意味著远超常人的代谢和衝动。 温香软玉在怀。 那股燥热感愈发强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小绵羊般乖巧的女人。 咽了口唾沫。 “何娜。” “嗯?” “今晚……陪我。” 黄何娜抬起头,看见丈夫眼中那团几乎要將她吞噬的火焰,脸颊“腾”地烧红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 就已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按进了被褥之中。 窗帘一把拉上。 灯光熄灭。 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只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轮廓。 长夜漫漫。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 在黄何娜细致入微的伺候下,李斗焕系好领带,对著玄关的穿衣镜整了整袖扣。 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而精神,丝毫看不出昨夜经歷了什么。 “欧巴,今天的领带顏色很好看。”黄何娜从背后帮他抚平衣领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 “你挑的眼光,自然差不了。” 李斗焕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 “路上小心!” 门口传来黄何娜甜甜的声音,一直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巷口。 —— 汉城地方检察厅。 “李检早!” “李检察官好!” “呀,斗焕,早啊!” “李前辈早上好!” “中午有空吗李检察官?一起吃个饭?” …… 走在宽敞的大厅通道里,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人主动打招呼。 没办法。 消息已经在厅里传开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是新任刑事部部长。 汉城检察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部门一把手。 前途无量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上升势头。 对於每一个示好,李斗焕都不冷不热地点头回应,既不亲疏失度,也不摆架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路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金世杰已经等在里面了。 桌上摆著热腾腾的咖啡和整理好的文件。 “李检。” “说。” 李斗焕脱下外套掛好,坐进椅子里,顺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金世杰压低声音,迅速匯报了金门集团的最新动向。 据他从警方內部和多方渠道交叉印证得到的消息—— 姜科长私下跟丁青碰了面。 条件开了一箩筐。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让丁青配合警方的行动计划。 丁青一口回绝。 对他来说,集团內部再怎么斗那是自家兄弟的事,让外人插手?做梦。 姜科长开始变脸。 把他手里的犯罪证据一份份摆在桌面上。 威胁加恐嚇。 这是姜科长的老套路了。 但丁青根本不吃。 他已经確认了集团內部有臥底。 在前往夏国的途中,他秘密授意自己的律师,去夏国找顶级黑客。 一旦黑客得手,警察內部的臥底档案就是透明的。 李子成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李斗焕听完,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著桌面。 他没打算出手刪掉警方资料。 不能刪。 刪了,李子成就不会对姜科长彻底绝望。 只有断了所有退路,一个人才会真正黑化。 这是规律。 “不过——”李斗焕忽然顿住,眉头拧了起来。 “李检?”金世杰疑惑。 “那个围棋馆的老师,信雨。”李斗焕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是不是快要出事了?” 金世杰一愣,隨即点头:“根据我掌握的情报线,丁青已经让人盯上她了。估计很快就会动手。” “怎么动手?” “据说要活捉。” 李斗焕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沉默了两秒。 “活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然后呢?折磨?逼供?最后杀掉?” “大概率是这样。”金世杰低声道,“丁青的手段您也知道。” “一个女子,不过是被警方发展成了线人,就要承受这种下场?” 李斗焕站起来,走到窗边。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稜角分明。 “这女人长得確实好看。”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隨即转身,“不行,我不能看著她就这么死了。” 金世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太了解李检了。 一旦他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斗焕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两声后接通。 “马警长,忙著呢?” 电话那头,马东惕的声音立刻变得毕恭毕敬:“哎哟李检!您吩咐就行,我什么时候閒著过?”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盯著一个人。” “您说。” “城里有一家围棋馆,里面有个叫信雨的围棋老师,女性,三十岁左右。最近几天很可能有人会对她不利。” “我需要你带人盯著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员试图对她动手,立刻介入保护。” “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马东惕显然在权衡。 “李检,这事……是不是跟金门集团有关?” “你不需要知道跟谁有关。”李斗焕的语气淡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能把她平安救下,我会考虑跟你们警察厅的局长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 “你马警长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也该往上挪一挪了吧?” 呼吸声明显急促了起来。 “李检!”马东惕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放心!我马东惕亲自带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就算不吃不喝我也给她盯住了!出了岔子我提头来见!” “那就好。” 李斗焕掛了电话。 金世杰在一旁默默记下了要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李检察官,朴次长召集整个刑事部开会!马上到会议室!” “知道了,这就来。” 李斗焕整了整衣领,起身出门。 穿过走廊时,他注意到不少同事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表情各异。 今天的会议,註定不寻常。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嘈杂的交谈声骤然压低。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作为地方检察厅最重要的部门,刑事部拥有二十多名检察官,是整个厅的核心中枢。 也难怪江大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爭这个部长的位子。 也难怪全钟国要力捧他李斗焕上位。 谁掌握了刑事部,谁就掌握了这座检察厅的咽喉。 李斗焕不动声色地在靠前的位置落座。 余光一扫,捕捉到了一道阴寒的目光。 来自主位旁边的江明轩。 现任刑事部部长,江大宇的亲叔叔。 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但其中蕴含的敌意,就像藏在冰层下的暗流。 看来,他很生气啊。 巧了。 我也很生气。 李斗焕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又过了一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所有人起立。 次长全钟国压轴登场。 “次长好!” “次长!” “次长辛苦了!” 一眾检察官齐刷刷鞠躬致意。 全钟国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目光先是扫了一圈全场,最后在李斗焕身上定格了不到半秒。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都坐吧。” 全场落座。 全钟国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当眾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首先——”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留出悬念。 “江大宇检察官,昨晚涉嫌栽赃陷害同僚李斗焕检察官,性质极其恶劣。” “不仅如此。” “经匿名线人举报,我们在江大宇的私人车辆中搜出了一箱毒品。证据確凿,人赃並获。” “经高层紧急討论决定:即日起,暂时解除江大宇检察官的一切职务,收缴证件,强制关押待审。” 全场死寂。 紧接著—— 譁然!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震惊,有人窃喜,更多人则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某个方向。 李斗焕端坐著,面色如常。 第16章 风光无限 “阿西!这怎么可能?!” “没搞错吧?” “江大宇栽赃陷害李检察官?” “他车里还藏著白面?” “嘖,真没看出来啊这种人。” “大概是李检察官破了他破不了的案子,心里不平衡了吧。” “心胸狭隘!同僚里怎么混进这种败类!” “害群之马!” “身正不怕影子斜,李检察官可是咱们厅的明日之星,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泼脏水的?” “幸好次长大人明察秋毫,李检察官也临危不惧,正义终归不会被抹黑!” …… 会议室里登时炸开了锅。 谴责江大宇者有之,义愤填膺者有之,痛骂落井下石者有之,吹捧李斗焕和全钟国的更不在少数。 还有人非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文学修养”,引经据典,硬生生把一句夏国俗语说成了“韩国古话”。 李斗焕听得眉头微蹙。 这些该死的棒子。 什么东西都要从夏国那边偷,偷完还振振有词。 等他当上检察总长、竞选总统成功—— 第一个政令就是让所有人正视歷史,承认曾经是夏国藩属国的事实! 然后推动全面汉化。韩语可以保留,但必须实行双语教育。还要全面普及夏国的歷史底蕴和真实国力,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区区弹丸之地。 连西瓜白菜都要靠进口,哪来的底气看不起夏国? 如果可能的话,他会秘密前往夏国一趟,爭取长老们的支持。把那些鹰酱国的驻军全部驱逐,斩断华尔街资本的操控,扼杀国內財阀的爪牙,夺回国家主权! 哪怕前期会有阵痛和混乱。 但他相信,以自己的铁血手腕和超人般的体魄,完全可以镇压一切,实行独裁统治! 让这些愚蠢的傢伙明白,总统的权力至高无上,地位不可撼动。 什么“下台就清算”,简直是个笑话! “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 全钟国的声音再度响起,会议室瞬间安静。 “经过上级领导充分討论、考察和研究,大家一致认为——”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斗焕检察官具备优秀检察官的核心素养,个人能力极其突出,品行操守和在本厅的资歷,均已达到晋升標准。” “因此,检察长委託我代为宣布——” “即日起,授予李斗焕检察官,刑事部代理副部长职位!” “请大家將掌声送给李副部长,请他来讲几句话!”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所有人都需要一秒来消化这个消息。 下一秒—— 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在鼓掌,一边鼓掌一边朝李斗焕露出真诚的笑容。 好像他们真的打心底为这位新晋副部长感到高兴。 至於心里有多少羡慕嫉妒恨,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眾所周知,刑事部歷来不设副部长。 只有在换届的时候,前任部长退休或升调,才会把位子空出来。 而唯一出现副部长的情况,就是现在—— 老部长即將卸任,新任部长先以副部长身份入职。 等老部长一走,副部长自动转正。 之前虽有风声,但毕竟没有盖棺定论,鹿死谁手尚有悬念。 然而此刻—— 板上钉钉。 李斗焕这个部长,已经是跑不了的了。 李斗焕缓缓站起身来,朝著四周的同僚一一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 一边致谢一边走上前。 先与全钟国握手,目光真挚,语气诚恳。 “首先,感谢次长和检察长大人的栽培与信任!” “其次,很荣幸担任刑事部副部长,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岗位!” “最后,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今后还要向江部长和各位前辈多多请教!” “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就连对江明轩那边的礼节都做到了无可挑剔——先向老部长致意,再向同僚表態,谦逊而不卑微,得体而不諂媚。 刚升职就翘尾巴、目中无人的傢伙,在官场上活不过三集。 这一点,李斗焕比谁都清楚。 然而人终究是现实的。 从他升任副部长的那一刻起,江明轩就明显感觉到,过去围在自己身边献殷勤的那些面孔,此刻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没有人在意他这个即將被架空的老东西了。 “该死的小畜生!” 看不见的会议桌下,江明轩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眼底全是阴鷙的寒光。 江大宇是他最器重的后辈。 也是家族里除他之外唯一的检察官。 本已在退休前为侄子铺好了路,上下打点妥当。 谁知李斗焕半路杀出。 抢了江大宇的案子不说,还不可思议地一天半就破了案,在检察长面前狠狠露了一把脸。 又成了全钟国那头老狐狸的心腹。 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刑事部部长的位子。 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要知道整个汉城检察厅也就三个次长。 他投靠的那位次长,原本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助他一臂之力,绝不会让李斗焕轻易上位。 结果昨晚一个电话打过来,只说了四个字——无能为力。 以至於他毫无防备。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侄子江大宇昨晚竟然被抓了! 一次十拿九稳的人赃俱获行动,最后反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李斗焕不仅全身而退,还反手把江大宇送进了拘留所。 现在別说让侄子继承他的位子—— 能不能保住检察官这层皮都两说。 接下来还要大出血,四处求人打点。 “畜生!畜生!” 江明轩气得几乎要吐血。 却还得拼命维持脸上的微笑。 只是那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李斗焕注意到了这一幕。 心中畅快至极。 —— 会议落幕。 李副部长正式履新。 办公室也换到了最靠近次长办公室的那一间。 宽敞明亮,窗外视野开阔。 接下来,便是络绎不绝的来访者。 同僚来贺,下属来拜,各部部长也纷纷登门表示祝贺。 毕竟整个检察厅也就九位部长,刑事部下辖检察官人数最多,堪称“位高权重”。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新办公室被挤得水泄不通。 茶水添了一壶又一壶。 客套话说了一轮又一轮。 李斗焕来者不拒,笑容亲和,与每个人握手寒暄,却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风光无限! 第17章 你也不想你的妹妹...... 审讯室。 江大宇已经喊了整整一夜。 “我是冤枉的!那箱白面不是我的!车上根本没有那东西!” “我没有栽赃陷害!肯定是误会!我要跟李斗焕当面对质!” 嗓子喊哑了,没人应。 拳头擂铁门,没人理。 负责看守的搜查官面无表情地路过,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 风水轮流转。 昨天你还是呼风唤雨的检察官,我们是跟在屁股后面跑腿的走狗。 今天你是阶下囚,我们还凭什么给你好脸色? 江大宇终於不喊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头髮乱成鸡窝,眼睛布满血丝,西装皱得像抹布。 哪还有半分昔日精英检察官的模样? 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就不该被仇恨蒙了眼,擅自对李斗焕动手。 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扳倒,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彻底凉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咔嚓。 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大宇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希望的光。 叔叔! 一定是叔叔来救他了! 然而走进来的人,让那束光瞬间熄灭。 李斗焕。 “哟,这不是江检察官么?” “一晚没见,怎么这么狼狈?” 他不紧不慢地拉过一把椅子,在铁柵栏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阳台喝茶。 “听说你非法持有违禁品被抓了。有这回事么?” “大宇啊,不是我说你——那种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这下好了。人赃俱获,谁来也救不了你。” 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江大宇的脸扭曲了一瞬,恨意从眼底翻涌上来,又被他生生摁了下去。 他学乖了。 双手扒著铁栏杆,硬是从那张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份堪比哭的笑容。 “李……李检察官,咱们昨晚不是说好的么?一切都是误会,咱们那点小矛盾一笔勾销。” “您想要的那辆跑车,我已经托朋友在办了——” “我想咱们之间可能还有些误会没解开,您再说,还缺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办到!” 低眉顺眼,卑躬屈膝。 李斗焕看著这一幕,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站对了队,靠对了人,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只不过—— 他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江大宇这种人,脑后生反骨的坏种。 今天放出去,明天就能咬你一口。 斩草除根,是他的人生信条。 当然,仅凭持有白面和陷害同僚的罪名,弄不死他。 最多丟掉检察官的皮。 但这恰恰就是李斗焕想要的。 他站起来,將脑袋贴近铁栏杆,声音压得很低。 “很好奇那箱白面是怎么出现在你车上的?” 江大宇一愣。 “我放的。”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像丟下一根火柴,点燃了江大宇积压一整夜的怒火。 “你!果然是你!” “不错。”李斗焕耸了耸肩,“但那又如何?你有证据么?” “混蛋!你为什么——” “这得问你自己,蠢货。”李斗焕打断他,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天气,“招惹谁不好偏偏来招惹我?” 他直起身,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扣。 “顺便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刑事部副部长了。” “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么?” 江大宇像是被人当胸锤了一拳。 他瞪大眼睛,视线缓慢地落在李斗焕胸前,那枚只有部长级检察官才有资格佩戴的胸章,正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 这一刻。 万念俱灰。 整个人沿著铁栏杆滑坐下去,瘫在地上。 “我认输。” 江大宇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你到底想怎样?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李斗焕没接话。 他拿起审讯台上那份江大宇的个人资料,漫不经心地翻著。 家庭背景,从业履歷,社会关係,一页一页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 翻到某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眼睛微微眯起。 放下资料,看向铁柵栏里那张灰败的脸。 “听说,你有个妹妹,叫江秀智?” 江大宇猛地抬头。 “不行!你休想!” 李斗焕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斗焕!”江大宇双手死死攥住铁栏杆,指节发白,“你要钱,要我为你卖命,我都可以给你!但我妹妹你休想染指!你敢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拼命!” “嘖嘖,”李斗焕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妹妹对你很重要啊。这么紧张。” 他双手插兜,歪了歪头。 “既然你这么在乎,那我就更有兴趣了。” “我想,她要是知道哥哥犯了事被抓起来,还丟了检察官的职务,应该会很焦急吧?” 说著,他掏出手机。 “不!不要!” 江大宇扑到铁柵栏上,几乎要把栏杆掰弯。 李斗焕竖起食指,贴在唇边。 “嘘。” “你也不想让你妹妹看见你这副狼狈模样吧?” 江大宇僵住了。 嘟——嘟——嘟——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 “喂,您好,哪位?” 声音清脆婉转,像春天屋檐下的风铃。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 李斗焕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让她哭的话,一定更惹人怜爱吧? “江女士你好,你哥哥是不是叫江大宇?” “是的,请问您找我哥哥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找他有事,而是你哥哥出事了。” “啊?!”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欧巴他出什么事了?” “他因为陷害同僚和持有违禁物品,被强制关押,检察官职务也被解除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人没事吧?先生您能告诉我在哪吗?我能不能去探望他?” “原则上是不行的……” “先生求求您!帮我一个忙!拜託拜託!” 江大宇蹲在铁柵栏后面,听著妹妹焦急到几近哭泣的声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好吧,”李斗焕的语气像是在施捨一个天大的恩惠,“他现在在汉城检察厅的审讯室。你到了以后在大厅等著就行。”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谢谢先生!万分感谢!” “嗯。” 掛断。 李斗焕收起手机,对上江大宇那双喷火的眼睛。 “別这么看我。我也是担心你妹妹知道哥哥犯了法之后想不开,提前通知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你,当哥哥的还要妹妹替你操心,这像话吗?”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好了,我先去等你妹妹。”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偏过头。 “记住了。如果不想让你妹妹对你失望透顶,就给我老老实实配合。”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那个未尽之意,比任何完整的句子都更让人胆寒。 门关上了。 第18章 你也不想你的哥哥...... 半小时后。 检察厅大厅旋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白色长款卫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底下是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脚踩一双米色马丁靴,脚步又急又碎,像是踩在鼓点上。 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化妆。 素麵朝天,只扣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张脸,细腻,莹润,胶原蛋白满得要溢出来。 二十二岁的脸,不需要任何修饰。 根据资料,她半年练习生出道,不到两年半已是jyp的当家门面,拿过三个新人大奖,星途一片坦荡。 比起李知恩那丫头,不知顺遂了多少倍。 毕竟有个检察官哥哥和部长叔叔。 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一天苦。 可李斗焕一个电话,她就放下了手头所有事,赶来了。 说明兄妹感情確实好。 也好。 感情越好,筹码越重。 江秀智一路打听,终於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人。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正站在窗前,逆著光,侧脸线条分明得像刀刻的。 她连忙上前,九十度鞠躬。 “您好!我是江大宇的妹妹江秀智!请问您是电话里的那位先生吗?” 李斗焕转过身。 目光从上到下,將眼前这个女人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果然漂亮。 跟黄何娜、李知恩不相上下。 但多了一样东西,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不知世间险恶的天真。 像一朵温室里的花,花瓣上还掛著清晨的露珠。 让人忍不住想看她被折断时的样子。 难道因为是仇人的妹妹? “是我。我叫李斗焕。” 李斗焕绕过办公桌,走到江秀智面前,语气平和而遗憾。 “你哥哥现在被羈押中,原本按规定是不允许通知家属的,要等审讯结束才行。不过——” 李斗焕隨之嘆了口气。 “谁让我跟他关係好呢。他再三恳求,我只好答应帮他通知你。” 江秀智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又是一鞠躬,比刚才更深。 “真的万分感谢!” “別说见外话。”李斗焕往前迈了半步,“大宇是我最好的朋友,跟亲兄弟一样。你是他妹妹,自然也就是我妹妹。” 李斗焕低头看著她。 一米八五对一米六几。 她的头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必须仰著脸才能跟他说话。 而这张仰起来的脸上,两团红晕不知何时已悄然升起。 江秀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谢……谢谢欧巴。你真是个好人。” “哈哈,別紧张。坐吧。” 李斗焕双手搭上她的肩。 隔著卫衣薄薄的面料,掌心清晰地感受到那具娇躯轻轻一颤。 他不动声色地將她按进椅子里,然后绕回办公桌后坐下。 对她而言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是安全多了。 “咳。秀智啊,你哥哥这事……有点麻烦。” 江秀智的身子立刻绷紧了。 “斗焕欧巴,我哥哥他……会坐牢吗?” 李斗焕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一支笔,在指间慢慢转了两圈,才开口。 “你哥目前涉嫌两项罪名。第一,栽赃陷害同僚,非法拦截执法人员。第二,非法持有违禁品,数量特別巨大,且被人举报,人赃俱获。” 话落,笔停。 “第一项罪,顶多丟工作。但第二项——” 他抬眼看著江秀智。 “如果检方以贩毒罪起诉,量刑区间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江秀智整个人呆住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终於挤出一句—— “不……不可能的……欧巴他不是那种人……他怎么会贩毒……”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到最后碎成了哽咽。 李斗焕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我也觉得不可能。你们家那么有钱,犯得著吗?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从你哥车里搜出来的,人赃俱获,百口莫辨。” “怎么会……”江秀智不断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李斗焕的语气放缓了些,“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追究怎么会,而是怎么救。” “你哥哥的时间不多了。过了今天,检察厅內部就会提起公诉,免去他的职务。之后,检方会以贩毒罪立案。” “如果没有意外,五年起步。” 江秀智彻底崩溃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打在卫衣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拼命忍著不哭出声,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梨花带雨。 大约就是这个样子。 李斗焕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 没有犹豫,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別哭了。” 手掌落在她肩背上,轻轻拍著,动作舒缓而有力。 “我知道真相很难接受。但你哥肯定不想看到你因为他一蹶不振。” 江秀智的脑袋埋在他胸口,哭得稀里哗啦。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像是暴风雨中找到了一处避风港。 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厚实。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温暖而乾燥,让她莫名地安心。 隨后她又暗骂自己,哥哥都要坐牢了,你居然还在贪恋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太不要脸了。 但她没有挣开。 也许是太害怕了。 也许是真的没有別的人可以依靠。 “可是……可是我不想欧巴坐牢……”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李斗焕,“斗焕欧巴,求你帮帮我,帮帮我欧巴好不好?” 李斗焕沉默了两秒。 然后嘆了口气。 “我只是一个刚上任的副部长,权力有限。通知你过来,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不管!”江秀智抓紧了他的衣袖,指节发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副部长!你一定有办法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 她的话忽然卡住了。 李斗焕低头看她。 “大不了什么?” 江秀智咬著下唇,睫毛微颤。泪痕还掛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然后她慢慢踮起脚。 脸一点一点凑近。 mua。 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嘴唇印在他脸颊上,一触即分。 李斗焕微微一怔。 低头。 对上了一双含著水光的眼睛。 江秀智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不敢看他,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 “大不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做欧巴的女朋友……可以吗?” 第19章 欧巴,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啊?这个……秀智,我……真的很难……” 李斗焕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眉头微蹙,目光躲闪,像极了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正人君子。 结果, “那这样呢,欧巴。” 江秀智红著小脸,白皙的小手主动环上他的腰,踮起脚尖,又欲在他脸上亲一下。 结果。 李斗焕忽然偏过头。 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她微启的樱唇。 “嚶。” 江秀智瞪大了眼睛。 本能地想要推开,双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收进了那具铁箍般的臂弯里。 根本挣不动。 “不……不行,不可以这样……” 她还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但显然没用。 [叮!检测到宿主拿下江秀智,奖励源点+2!] , 时间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 审讯室里,江大宇慌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感从胸腔深处升起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李斗焕离开了那么久。 他跟秀智见面了吗? 那个畜生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他不会骗了她,让她做那种事吧? “该死!”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江大宇疯狂地摇晃铁栏杆,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来回弹射,刺耳无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外两个看守面无表情。 只当他在狗叫。 李部长离开时交代得明明白白,除了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触江大宇。 更不要理会他。 , 等江秀智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躺在休息室那张窄小的床上。 被褥凌乱,枕头上还留著压痕。 如同一幅被揉皱了的油画。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又羞,又气,还有一层深深的懊悔。 她明明是来救欧巴的啊! 怎么就跟李斗焕…… 一想到哥哥还在审讯室里受苦,自己却…… 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將她淹没。 她撑著床沿想坐起来。 “嚶……” 一阵尖锐的痛楚从腰际躥上来,双腿软得像煮过的麵条,根本使不上劲。 她颓然倒了回去。 更糟糕的是,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而是男人的白衬衫。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松松垮垮,隨时要滑落的样子。 就在这时。 咔嚓。 门从外面打开了。 “呀!” 江秀智下意识拽紧领口,捂住眼睛。 然后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脸笑意的李斗焕提著一个纸袋走了进来。 “秀智醒了?” “李……斗焕欧巴……我……” 江秀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初次见面就发生了那种事,在斗焕欧巴眼中,一定会觉得她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吧? 又羞愤又委屈,眼眶一酸,险些又要哭出来。 “对不起,秀智。” 李斗焕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 他蹲在床边,双手抓著头髮,狠狠搓了几下。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愧疚和痛苦。 “是我情不自禁……都怪秀智太美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对秀智的喜欢,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著她的眼睛。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从此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看待。” “我会和你结婚,恋爱,然后生一个属於我们的宝宝,一起抚养他健康长大。” “而你,將会是我的妻子。我们孩子的妈妈。” 一番话说完。 江秀智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 李斗焕竟然说会娶她。 让她做他的妻子。 还要生宝宝。 这让才二十二岁的江秀智猝不及防。 心里却有一丝甜。 像是一颗糖,猝不及防地滑进了苦涩的嘴巴里。 斗焕欧巴竟然说会对她负责。 他一定是个痴情的好男人吧? “斗焕欧巴,我……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有点太快了……”她低著头,声音细如蚊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李斗焕摇了摇头。 “不,秀智。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呃啊?” “没错。自从看见秀智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敢说出来,怕嚇到你。” “只是我没有想到,秀智你竟然主动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咱们俩是天生一对。” 他握住她的手,力度恰到好处。 “虽然我们之前彼此没有深入了解,但我认为,先婚后爱也可以啊。我们可以从这一刻开始谈恋爱,然后慢慢加深了解。” “所以,” 他鬆开她的手,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钻戒,递到她面前。 阳光下,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惊愕的脸上。 “秀智,请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欧巴……” 江秀智看著眼前闪闪发光的钻戒,直接傻了。 这也太快了吧? 自己睡著的功夫,斗焕欧巴就把钻戒买来了? 面对李斗焕那期待和深情的目光, 她不忍拒绝。 再说,自己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对他也不討厌,甚至可以说喜欢。 加上他检察官的身份,和哥哥又是最好的朋友,嫁给他也算门当户对。 相信爸爸妈妈也不会反对吧? 於是。 她只犹豫了两秒,就乖巧地伸出了葱白如玉的小手。 “欧巴……那,那你帮我戴吧。” “秀智你真的答应了?!” “嗯……嗯啊……” “太好了!我爱你!” 李斗焕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將钻戒推上她的左手中指。 热恋与订婚之意。 “秀智的手本来就漂亮,戴上戒指更光彩夺目了。”他与她五指相扣,不吝夸讚。 “谢谢欧巴,我也很喜欢欧巴哟!”江秀智露出甜甜的笑容。 两人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温存了片刻后。 江秀智这才想起来,亲哥哥还在审讯室里等著她。 於是抱著李斗焕的胳膊,摇晃道:“斗焕欧巴,你就帮帮我吧。我现在想去看哥哥一眼,跟他说说话,可以吗?” 李斗焕微微一笑。 “当然。咱们俩现在的关係,你哥哥就是我大舅哥。我肯定要帮忙。” “真噠?” “嗯。” “太谢谢你了斗焕欧巴!” “咱们的关係用得著说谢吗?走吧。” “嗯嗯!” 李斗焕亲自帮她换好新买的衣服,又揽著她纤细的腰肢,一路走向审讯室。 “李部长好!” 门口的搜查官恭敬鞠躬。 咔嚓。 开门声吵醒了昏昏欲睡的江大宇。 他揉著眼睛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李斗焕和江秀智。 十指相扣。 如同恋人一般亲密地並肩走进来。 那一瞬间,江大宇觉得自己的血管要炸了。 “江秀智!你在干什么?!” 怒吼声在审讯室里炸开。 他怎么也想不通, 李斗焕这个畜生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而已! 就能跟他妹妹手牵手走进来?! 妹妹根本不知道这个畜生有多狡猾,多奸诈,內心有多黑暗! 她一定是被骗了! 一想到这,心痛到无法呼吸。 而江秀智看到哥哥如此狼狈憔悴的模样,原本想出言安慰, 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 下意识往李斗焕身后一缩。 “欧……欧巴,你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江大宇双手攥著铁栏杆,指节发白,“秀智你是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跟李斗焕走在一起?” 江秀智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欧巴你说什么胡话……斗焕欧巴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能进来也是他……” 第20章 一对璧人 “江秀智,米巧手?!” “李斗焕他怎么可能是我的朋友?”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他害的!” “是他设计陷害我!” “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他说的都是谎言!” “你赶紧离他远一点!” 江大宇双手死死攥著铁栏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一块砂纸在玻璃上反覆刮擦。 状若疯魔。 江秀智被这副模样嚇到了。 下意识抓住李斗焕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 “斗焕欧巴,我哥他……到底怎么了?” 李斗焕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沉甸甸的,像是一个不得不揭开伤疤的医生。 “唉。你哥他承受的打击太大,精神可能出了些问题,开始胡言乱语了。” 顿了顿。 “对了,秀智。其实……我欺骗了你。” “啊?欧巴你说什么呢?” “你哥陷害的人——就是我。” 江秀智的小脸一下子白了。 “怎么会……” “事情是这样的。”李斗焕的语气平缓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你哥前阵子接了一个复杂的案子,牵涉到检察厅长,他没有限期破案,以至於被上头所不喜。次长大人推荐我来接替。然后——” 他摊了摊手。 “我破了案,受了赏识,得了升迁。但你哥好像因此对我產生了不满。” “开始处心积虑地报復。教唆手下打了我的实务官,又派人堵截我……”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一声长嘆。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巴!”江秀智急了,“我哥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保证不说出去!” 然而—— “李斗焕你放屁!” 江大宇的怒吼从铁柵栏后面炸开来。 “事情真相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明明是你——” “江大宇!” 江秀智猛地转头。 眼睛红红的,用一种近乎愤怒的目光瞪著自己的哥哥。 “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这一声比任何呵斥都管用。 江大宇的嘴张著,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陷害斗焕欧巴就算了!”江秀智的声音在发抖,“可他还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处处替你说话!还帮我进来看你!” “你却在这里骂他,说他的坏话!” “你还是我哥哥吗?” “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原本以为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失望到极点后才有的平静。 “现在看来……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 捂著脸,转身跑了出去。 “你回来!秀智!秀智!” “你快回来啊!” “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骗你!李斗焕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別走!” “秀智我错了!” “欧巴错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该死啊——!” 江大宇的嘶吼追出走廊,追下楼梯,追到大厅——然而江秀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铁栏杆。 不明白。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为什么她寧愿相信一个今天才见面的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 心像被人攥住了,一点一点拧。 而李斗焕。 不紧不慢地走到铁柵栏前。 蹲下来。 与江大宇平视。 “想不明白?” 声音很轻。 “那我告诉你好了。” “秀智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以后还要给我生孩子。” “你作为她的哥哥,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大舅哥。” 他歪了歪头。 “怎么样?开心么?” 江大宇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他猛地扑向铁柵栏—— “你真卑鄙!” “无耻的畜生!为什么要骗她!” “畜生!你不得好死!” “秀智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渣!” “不!我要把真相告诉她!秀智!秀智你回来——!” 嘶吼声在密封的审讯室里来回激盪,像困兽最后的悲鸣。 李斗焕始终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他喊累了。 才开口。 “生气吗?” 语气像在问候天气。 “生气就对了。” “对於敌人,我向来不择手段。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瓦解他们的一切——这就是我的方式。” “而你,江大宇,不长眼招惹到了我。这就是你的命数。”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铁柵栏里那个几乎要將自己撕碎的男人。 “在这里,你就是个反派。” “而我——是正义的主角。” “你妹妹很有眼光。知道我是可以託付终身的人,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给了我。” “你放心。等你进了监狱之后,你妹妹,你父母,我都会当亲人来照顾。” 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好了,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我还要去安慰你妹妹。” “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吧。过几天就有人来押你进监狱。” 转身。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像长辈叮嘱晚辈一样,语重心长。 “以后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知道吗?” 顺手在江大宇那张灰败的脸上拍了两下。 不轻不重。 头也不回地走了。 咔嚓。 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厚重的铁门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走廊里的两个搜查官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快疯了。 —— 检察厅外。 江秀智蹲在台阶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 秋风吹过来,卫衣的下摆被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身。她浑然不觉。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 她没有躲。 顺势扑进了那个怀抱。 “呜呜呜……欧巴,我好难过……” 李斗焕收拢手臂,將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著,节奏缓慢而有力。 “秀智不哭。眼睛都哭肿了,再哭下去可不漂亮了。” 他抬起手,拇指拂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可是……可是我欧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秀智抽噎著,“简直无法理喻。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被打击冲昏了头吧。”李斗焕的语气像一个耐心的心理医生,“毕竟丟了检察官的职务——你知道那份工作意味著什么吗?几千万人才出那么一小撮幸运儿。失去了它,他承受不住,就崩溃了。” “可是……”江秀智用力擤了擤鼻子,“他也不该把怨气撒到斗焕欧巴你身上啊!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你还帮他说话!他怎么能这样!太可恶了!” 小嘴嘟得能掛油瓶。 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没事的。”李斗焕揉了揉她的头髮,“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哥哥。他虽然有错,但他是你最亲的人。我们应该体谅他。” 江秀智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欧巴,你真好。” “小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嘻嘻。” 泪痕未乾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带著几分释然,几分依赖。 “好了,別不开心了。”李斗焕拉她站起来,顺手帮她擦掉脸颊上最后一点泪渍,“我带你去吃饭。顺便再商量一下怎么帮你哥哥。” “嗯嗯!” “走吧。” “欧巴我好喜欢你呀。你真的好温柔。” “秀智也是哦。” 他揽著她的腰,往停车场走去。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检察厅的花岗岩台阶上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看起来。 真像一对璧人。 第21章 杀人回忆 李斗焕带江秀智吃了一顿大餐。 韩牛烤肉,配她平日里为了身材管理绝不敢碰的芝士排骨汤,再加一碟甜到发腻的焦糖布丁。 江秀智吃著吃著就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细心地照顾她了。 李斗焕递纸巾,倒温水,拍背安抚。 一整套流程丝滑顺畅。 然后许诺,一定尽全力帮江大宇减刑。 哪怕去求次长大人,哪怕赌上自己部长的前途。 一番“肺腑之言”,把江秀智感动得稀里哗啦。 要不是初经人事,伤口还没好,少说又得游山玩水一番。 儘管如此,两人还是腻歪了好一阵。 聊天,交心,彼此加深了解。 她说了出道的艰辛,他说了仕途的不易。 真真假假掺在一起,谁也分不清。 之后。 李斗焕亲自驾车送她回家。 车驶入江南区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栋整洁的公寓楼前。 “到了。” 江秀智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转头看了他一眼,耳根微红。 “欧巴……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斗焕没有拒绝。 “啦啦啦!欢迎欧巴光临我的小家!” 江秀智率先踢掉鞋袜,赤著白嫩的小脚跑进玄关,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殷勤地摆在他脚下。 “没有欧巴的尺寸,將就著穿吧。” “嗯。” 李斗焕穿上了。 粉色就粉色。 毫不介意。 跟著江秀智参观她的小家。 两室一厅,不算大,但装修得乾净清爽。 浅木色的地板,白色的纱帘,窗台上摆著几盆多肉。 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味。 很有家的感觉。 进了闺房之后。 江秀智小脸腾地红了,手疾眼快地衝到床边,把粉色小被褥上散落的花花绿绿的小衣服一股脑搂进怀里,塞进床头柜。 动作太快,一件藕粉色的东西从指缝间滑落,飘到地板上。 她僵硬地弯腰捡起来。 耳根烧得能煎蛋。 李斗焕看得一阵好笑。 明明全身都被看光了,还害羞什么。 江秀智注意到他那揶揄的目光,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俏皮又窘迫。 “那是秀智的奖盃?” 李斗焕及时转移了话题,指向墙柜上摆著的几个金色奖盃。 “是的哦!嘻嘻,欧巴我厉害吧?”她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家秀智最棒。” “嘿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 “对了,”李斗焕往走廊尽头瞥了一眼,“刚才好像看到另一个房间也住了人?是秀智的朋友?” “那是赫娜姐,我经纪人。她偶尔过来陪我住一阵。” “原来如此。” 江秀智歪著脑袋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嘻嘻……欧巴今晚要在这陪我吗?” “秀智愿意吗?” “那我要考虑一下!” “哈哈。” 最终,李斗焕还是留了下来。 毕竟新感情正处在最黏糊的阶段。 江秀智患得患失,需要陪伴来加固那层还不太牢靠的安全感。 只是到了半夜, 他终究没忍住。 又是一番折腾。 江秀智嗓子都喊哑了。 对李斗焕那非人的体魄也生出了一丝恐惧。她听说这种事最累的是男人,可斗焕欧巴…… 从早到晚。 仿佛不知疲倦。 她都快哭了。 不行!下次绝对不能留他过夜了! 贪吃的后果是江秀智第二天直接请了假。 李斗焕又陪了她半天。 做了一顿午饭,帮她敷了热毛巾,看著她窝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著,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检察厅。 刚坐下,掏出手机。 七个未接来电。 黄何娜三个,李知恩两个,马东惕一个,还有一个陌生號码,看了一眼归属地,没理会。 先回黄何娜。 “欧巴!你昨晚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人家担心死了!” 果然。 略带抱怨的嗓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尾音黏黏糊糊地拖长,像一只被主人晾了一天的小猫。 李斗焕温柔地解释了一番。 別问,问就是工作太忙。 新官上任,事情多得脱不开身。 黄何娜將信將疑,但也没追问,只是叮嘱他下次记得提前说一声。 应付完。 轮到李知恩。 只是一天没见,这小妮子就產生了浓得化不开的依赖。 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欧巴不喜欢她了。 欧巴不在的时候,她从早到晚都在想他。 还专门为他写了一首歌,等欧巴来看她就唱给他听。 “可是欧巴啥时候才能来看我啊?”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委屈。 李斗焕无奈,轻声细语地安抚。 “欧巴升了副部长,工作变忙了,暂时可能没办法经常去陪你。” “但是知恩不要灰心。过几天一定抽空去看你,陪你玩半天。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拉鉤!” “……好。拉鉤。” 总算安抚完毕。 李斗焕拨通了马东惕的號码。 接通后,那边先是一阵嘈杂的声响,桌椅碰撞,拳头砸肉,夹杂著几声“西八”和含混不清的惨叫。 片刻后,噪音消退。 马东惕气喘吁吁地接起电话:“抱歉李部长!刚才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小崽子,这帮混混一天到晚就知道街头惹事!” “无妨。围棋馆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但我已经確认了那个叫信雨的围棋老师,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围棋馆和她的住所,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您!” “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为李部长办事是我的荣幸!” “嗯。先这样。” 掛断。 李斗焕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三个女人,七个电话。 这日子。 才刚开始呢。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路过茶水间旁边的休息区时,瞥了一眼墙上掛著的电视。 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用一种克制但难掩紧张的语调播报著什么。 屏幕右下角的標题栏赫然写著: 【京畿道华城郡连续发生三起女性遇害案警方暂无头绪】 李斗焕的脚步停住了。 他端著水杯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闪过的画面,荒凉的田野,拉起的警戒线,裹尸袋被抬上担架的模糊远景。 以及一张像素不高的模擬画像。 记者的画外音紧跟著补完了细节: “据本台最新消息,两个月前,京畿道华城郡一处田埂边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经法医鑑定,死者生前曾遭性侵,双手被丝袜反绑,头面部被內衣覆盖,死因为勒窒息。” “两个月后的今天,以近乎相同的作案手法,又有两名女性接连遇害。受害者均为女性,年龄跨度从二十余岁至七十岁不等。” “目前当地警方仍未锁定任何有效嫌疑人。有消息称,警方已將一名听力障碍人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画面切到一段摇晃的手机视频:几个警察拽著一个瑟缩的中年男人走进派出所,门外围著一群情绪激动的村民。 李斗焕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似曾相识。 非常似曾相识。 像一根早就埋在记忆深处的弦,此刻被人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了关键词。 更多报导涌现出来。 评论区的愤怒早已炸开锅, “阿西吧!警察都是废物吗?这么久了连凶手影子都没摸到?” “灭绝人性的畜生!为什么要折磨那些无辜的女人!” “强烈要求中央派专家来!不然人心惶惶,谁还敢出门!” “本地警察全是饭桶!我们需要保护!” “我要把女儿接走,太可怕了!” 评论数以万计。 李斗焕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终於想起来了。 这个案子,跟一部他前世看过的电影有关。 那部电影,叫《杀人回忆》。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原型是韩国犯罪史上最恶劣的连环杀人案之一,华城连环杀人案。 1986年至1991年间,京畿道华城郡先后有十余名女性遇害,绝大多数遭强姦后被勒死,手法残忍而规律。 案件调查持续数十年,动员警力超过两百万人次,却始终未能破获,成为韩国警界最大的耻辱。 更荒唐的是,第八起案件中,警方抓获了一名“嫌疑人”尹某,认定为模仿犯罪,判处无期徒刑。然而三十年后,真凶李春在的dna被比对成功,此人承认全部十起案件均出自他手,包括那起所谓“模仿犯罪”。 也就是说,一个无辜者在牢里白白坐了二十年。 而真正的凶手李春在,早在1994年就因另一起姦杀妻妹案被判无期徒刑,此后在釜山监狱服刑二十余年,还是个“一级模范囚犯”。直到2019年,dna技术才將他和华城案联繫起来。 讽刺的是,即便真相大白,该案的诉讼时效也早已在2006年届满。法律对他无可奈何。 这部电影,李斗焕前世看的时候只觉得憋屈。 宋康昊最后那场戏,死死盯著镜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曾让他辗转难眠许久。 而现在。 同样的噩梦,正在他眼皮底下重演。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仅仅是开始。 后续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而那些本该保护平民的警察,会一次次抓错人,屈打成招,让无辜者替恶魔背负罪名,让真凶在眼皮底下逍遥法外, 直到多年以后,一切都太迟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金世杰推门而入。 脸色凝重得不像平时那个滴水不漏的秘书长。 “李部长,新闻您看到了吗?” 第22章 我將引咎辞职 “看了。怎么了?” 李斗焕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金世杰却是一脸愤慨。 “部长!这个杀人犯太囂张了!竟敢挑衅大韩民国的司法威严!” 他一掌拍在桌沿上,震得笔筒晃了晃。 “虽然那些猪玀警察確实是废物但对我们检察官而言,这也是严重的挑衅!” 金世杰的性格就是这般,眼里掺不得半粒沙子。 得知有人无差別残害女性,他的怒气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部长,听说京畿道那边的市民已经开始自发上街游行了。在市政府和当地警察局门前抗议示威,要求儘快派真正有能力的人来抓凶手。” “现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大报社记者都赶过去了。国民关注度极高。” 他压低声音,目光灼灼。 “属下觉得,这或许是部长在国民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对於李斗焕的破案能力,金世杰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迅速进入了谋臣的角色。 韩国不是夏国。 一个高官政要,一个野心勃勃的检察官,想要迅速攀升,获得民眾拥戴和高支持率,就必须成为国民眼中的明星,能人。 別人破不了的案,我来破。 別人处理不了的问题,我来处理。 主打一个为民请命,忧国忧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本质上就是炒作。 先把名气炒起来。让国民知道有你这么一號人物,让高层注意到底下有你这么一位有能力的小老弟。 对仕途的帮助,不可估量。 “所以世杰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去一趟?”李斗焕看著他的眼睛。 “是。或许还可以带著马警长一起。”金世杰推了推眼镜,恭敬道。 这小子。 脑袋里的小算盘打得够响。 李斗焕轻笑一声。 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正如金世杰所言,这是一次绝佳的露脸机会。 新闻愈演愈烈,人心惶惶。民眾对警方失去信任,安全感崩塌。正是濒临绝望的时候。 而他李斗焕,將代表汉城地方检察厅强势下到地方,前线坐镇,领导警方破案。最终將凶手缉拿归案,把安全和希望带回华城。 绝妙的计划。 更何况,他本身就对这桩案子很感兴趣。 前世看过的那部电影,《杀人回忆》,虽然到最后都没能揪出凶手,但后来的现实给出了答案:一个因另一起谋杀案早早入狱的犯人,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华城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李春在。 就是他残忍杀害了那些女人。 更讽刺的是,这人曾在狱中多次观看《杀人回忆》这部电影。 而当年的警方,曾无数次与真凶擦肩而过。就站在他对面,盘问过他,测谎过他,甚至採集过他的毛髮样本,然后亲手放走了他。 因为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只能说是废物。 不过。 还好他来了。 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抓到那个凶手。 前提是,得亲自去一趟京畿道华城郡。 作为汉城地方检察厅刑事部副部长,申请下到地方坐镇办案,没有任何程序上的障碍。原剧中也是从汉城派了个警察过去协助调查,结果屁用没有。 废物到哪儿都是废物。 但什么时候去,去之前要准备什么,这是需要细细斟酌的。 比如,先开一场发布会。 写一份义愤填膺、振奋人心的演讲稿。向国民保证,一定破案。案子不破,这部长位子就不做了! 诸如此类。 好在有金世杰辅助。 两人关起门来,迅速商议了各项细节。 , 之后。 李斗焕敲开了次长全钟国办公室的门。 “斗焕要去京畿道接手这件案子?” 全钟国听完,放下手中的钢笔,一脸惊讶。 “我听说那个杀人犯极其凶残,连续残杀了好几个女性,手段残忍至极。” “这种危险的案子让那些警察顶在前面不就好了?咱们身为检察官,是清贵!脏活累活轮不到咱们来干。” “我们只需要事后亲自对犯罪分子进行提审和起诉就行了。” 老传统了。 事情你们干,功劳我来拿。 全钟国是真心为李斗焕著想。 在韩国,最苦最累需要衝在最前面的活,向来是让警察去干。检察官躲在后面拣现成的功劳,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李斗焕却鞠了一躬。 “次长,我升任部长之位,虽说厅內无人提出异议,但毕竟根基太浅,资歷不足。” “恐怕诸多同僚內心深处並不认可。” “所以我需要一个在国民面前露脸、增加声望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全钟国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 他笑了:“你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明白了。” 笑容慢慢收敛。 “可你想过没有,这是把双刃剑。” “案子破了,你自然收穫名望。但如果破不了呢?” “国民岂不是觉得我们检察官也是废物?事情闹大,关乎检察官整体的声誉,总长那边恐怕会很生气。” 他盯著李斗焕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 “到那时候,可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住的。”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李斗焕直起身,正色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果属下破不了案,將在全国民眾面前引咎辞职!绝不牵连同僚!” 全钟国手中的钢笔停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复杂。 引咎辞职。 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等同於立了军令状。 破不了案,部长之位就没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子,亲手押上去,有几个敢?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全钟国缓缓放下钢笔。 好傢伙。 玩真的。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李斗焕了,擅长溜须拍马,揣摩上意,八面玲瓏,步步为营。 谁知道这年轻人骨子里,还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魄。 此人类我。 “好。” 全钟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拍了拍李斗焕的肩膀。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拦你。” “儘快准备发布会。要让国民看到我们检察官的担当!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国家,只有检察官才是中流砥柱!才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李斗焕再次鞠躬。 “是!” , 当天下午。 汉城地方检察厅新闻发布厅。 一百二十把摺叠椅坐得满满当当。 迟到一步的记者只能站在两侧和后排,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闪光灯还没开场就开始噼啪作响,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雷暴。 消息是上午临时放出去的,汉城地方检察厅刑事部副部长李斗焕,將就华城连环杀人案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短短几个小时,各大媒体倾巢出动。 没办法。 这个案子太大了。 三条人命,全城恐慌,警方束手无策,民眾怒火中烧。现在检察官要亲自下场,这本身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后台。 金世杰最后一次检查了李斗焕的西装领带,又递上演讲稿。 “部长,都准备好了。” 李斗焕接过稿子扫了一眼,折好放进胸袋。 “稿子我大致看过了。到时候我临场发挥。” 金世杰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他跟隨李斗焕不久,但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这个男人永远比他想的更周全。 “去吧。” 咔嚓。 侧门打开。 刺目的白光涌来。 数百道目光同时聚焦。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李斗焕大步走上台。 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冷峻的面容,沉稳的步伐。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从容和篤定。 他站定在发言台后,双手搭在两侧,微微俯身,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沉默了两秒。 他开口了。 “各位国民。” “我是汉城地方检察厅刑事部副部长,李斗焕。”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发布厅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向大家通报案情进展。” “因为我跟你们一样,对目前的进展深感失望。” 这话一出,台下嗡的一声。 一个检察官,公开承认对警方进展深感失望? 闪光灯疯狂闪烁。 李斗焕没有给记者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三名女性遇难。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我们的警察,” 他停顿了一秒。 “在找一个聋哑人顶罪。”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记者们的手指几乎跟不上他说话的速度,录音笔、摄像机、速写本全面开动。这段话一旦发出,必將是明天的头条中的头条。 李斗焕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我不会在这里指责任何人。失职的终將被追责。但那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从现在起,我將亲自前往华城,坐镇指挥此案的调查工作。” “我將以检察厅刑事部副部长的身份,全面接管並督导华城警方在此案上的一切行动。” 他直视镜头。 目光锐利如刀。 “我在此向全体国民保证,” “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不管他藏在哪里,不管他有多狡猾,我会亲手把他揪出来。” “如果做不到,” 他伸手,缓缓摘下了胸前的检察官徽章,在闪光灯的白芒中微微举起。 “我將引咎辞职。” 全场死寂。 然后, 闪光灯彻底失控。 金世杰站在侧台,看著台上那个被白光笼罩的身影,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第23章 谢谢李部长栽培 夜幕降临。 给一些习惯在黑暗中活动的人增添了保护色。 城北区某处单身公寓外。 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沿著墙根移动,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一边悄悄摸进了公寓楼道。 殊不知。 他们的行动早就被房间內坐著的信雨发现了。 她坐在床头,目光紧盯著监控画面上不断潜入靠近的四个身影,一边镇定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科长的號码。 “我已经暴露了。关於我在警局內部的资料,麻烦刪一下吧。” 隨后电话就掛了。 坐在破旧泳池边的姜科长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 手中半截菸灰落在膝盖上,烫出一个微小的洞。 眼中涌现出一丝痛苦、愧疚、后悔。 但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深吸一口快要燃烧到手指的香菸,將菸蒂狠狠摁灭在水泥地上。 他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信雨这边。 掛断电话之后,她眼中便露出了一副决然之色。 从身旁的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双手持枪,死死对准了房门。 四个延边杀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影已经暴露在楼道隱藏的摄像头之下。 依旧按照原计划,成功来到了信雨的房间外。 其中一个杀手精通开锁技术,掏出一根铁丝,手腕转了几下,咔噠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几人对视一眼。 一把將门推开,冲了进去。 结果。 砰! 一声枪响! 其中一个倒霉蛋被击倒在地,发出惨叫。 “草!这娘们有枪!” 剩下三个杀手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 “一起上!她就一把枪!” “妈的!敢打老子兄弟,弄死她!” “我要把她先x后杀!” “先把她绑了,等丁先生看了后隨便你怎么弄都行!” “嘿嘿,那就行,该说不说,这韩国女人就是漂亮啊!” “別废话了,快点动手!” 几个杀手用夏国语交流著,快速向前衝过去。 由於房间太过狭小,枪枝的威力发挥不出来。信雨在打死了一个杀手之后,根本来不及打出第二枪,就被三个杀手逼近身前。 几人配合默契,几下就打掉了她的枪,两个人一左一右箍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反剪制住。 “妈的!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狂!” 为首的杀手老大上前,在她小腹给了重重一拳。 打得信雨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她瞪著杀手,一言不发。 “草,还敢瞪我?” “老子削你信不信!” 杀手骂骂咧咧的。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只是拿下区区一个女人就损失了一个兄弟,这让他回去怎么跟兄弟的家人交差? 丁先生那边肯定也会认为他们业务能力不够,以后还怎么继续找他们办事? 越想越气。 杀手老大又想打人了。 结果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人质,不然我们开枪了!” 房间外突然闯进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將这小小的公寓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个身强体壮的警察带头走进来,一脸不爽地看著三个延边杀手。 “阿西八!你们这些北边的小崽子!不想活了吗?竟敢跑到我们韩国来行凶!” “快点把人给我放了!” “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三个延边杀手脸色一阵变化,难看至极。 “妈的!老大我们被卖了!” 一个杀手破口大骂。 “草!这么隱蔽的行动,怎么会有警察知道?我们绝对是被人卖了!” “难道是丁先生?” “不可能,我们是丁先生请来做事的,他卖我们干什么?” “那就是丁先生身边那些人,他身边还有奸细!” “狗日的!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草,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先被一个娘们打死了兄弟,现在又被警察逮个正著,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唉,认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老子出去又是一条好汉!” “老大,你怎么说?” 几个杀手用夏国语一阵嘰里呱啦。 马东惕听不懂。 但片刻后,他看到三个杀手放开了信雨。 为首的杀手用蹩脚的韩语说道:“这位警官,我们可以跟你走。我们已经把人放了,你们能不能先帮忙叫救护车,送我地上这位兄弟去医院抢救?他刚才被手枪打中了,再不救治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这时候,马东惕才注意到地上还躺著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重伤员。 他先是示意身后的警员將信雨拉到了身边,然后用对讲机呼叫行动处的同事,让他们帮忙叫救护车。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警惕地用枪指著三个杀手。 “你们,手举起来,去面壁,不要乱动,不然立刻开枪!” 三个杀手有点紧张。 其中一个低声道:“靠,这傢伙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老大,还要动手吗?” “算了,没机会了。” “唉,出师不利啊。” 就在三个人以为自己即將被抓走关进监狱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 “马警长,把他们都放了吧。” 这话一出。 马东惕愣住了。 三个杀手也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西装笔挺,星目剑眉,容貌英俊不凡的高大身影。 三个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傢伙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靠,这小伙长得真帅! 而马东惕则是惊讶地回答道:“李部长,他们可是杀……” 谁知李斗焕直接打断了他。 “我知道,但他们对我有用。” 然后,他转头看向三个杀手,口中的话切换成了流利的夏国语。 “我知道你们几个是丁青派来的。信雨確实是警方的臥底,但她不能死在你们手中。”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离开这里,回丁青那里交差,就说这女人我李斗焕保了,让他不要再对她下手。” “还有,你们再告诉他,李子成是我亲哥。让他做事之前好好想想后果。” 听到李斗焕一口流利的夏国语,为首的杀手老大瞪大了眼睛。 “我靠老兄你也是夏国人?” “这辈子不是。” “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把我的话带到就行。” “好吧,不管怎样,兄弟你愿意放我们走,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麻烦,可以联繫我们,我们可以免费为你出手一次!”杀手老大一脸郑重道。 “到时候再说吧。记住,你一定要按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丁青。” “我记住了。” “行,那你们走吧。” 说完,李斗焕就示意马东惕和一眾警察让开一条通道。 三个杀手鬆了口气,果断抬起地上的兄弟迅速离开。 等他们走之后,李斗焕这才笑著对马东惕道:“马警长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成功把人救下了。这次你功劳很大!” 马东惕立即躬身道:“都是李部长指挥有方,我们也是听令行事,不敢居功。” “很好,现在没事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李斗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末了,又道:“对了,京畿道最近发生的那个案子听说了么?” “是那个专门残杀女人的杀人犯?” “是的。我已经跟次长请示,將亲自前往京畿道破案。到时候马警长一起去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案子破了之后,就可以叫你马警卫了。” 闻言,马东惕眼中一喜。 立刻敬礼道:“谢谢李部长栽培!” “嗯,回去休息吧。” “是!” 第24章 我就喜欢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马东惕带著所有警员撤出了公寓。 现场只留下李斗焕和信雨。 直到此刻,信雨才回过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先是杀手袭击,然后警察破门,杀手被制服。她还没暗自庆幸自己活下来,眼前这个男人就冒了出来,跟杀手嘀咕几句,又把人给放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她明白一件事:连马东惕那种级別的警长都对眼前这个男人毕恭毕敬,说明他的地位一定很高。 至少比姜科长高。 而李斗焕则是不紧不慢地打量著信雨。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漂亮。 年纪不小了,估计快三十,但保养得相当好。皮肤水润光滑,又白又细腻,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由於是在家中,她穿的衣服不多。 贴身的吊带睡裙,两根细细的肩带显然承受不了那过於出眾的分量,隨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大晚上的她竟然还穿著黑丝。 虽然刚才打斗剧烈导致上面多了几个破洞,但反而更增添了她身上那股嫵媚动人的成熟御姐气质。 李斗焕这肆无忌惮的目光显然让信雨有点不舒服。 她勉强维持著镇定的语气:“能否知道阁下是谁?又为什么要救我?” 李斗焕笑了笑:“你猜呢?” 信雨沉默了。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但好歹她是警察出身,观察能力不俗。很快便注意到了李斗焕身上的不寻常之处。 首先,西装笔挺,气度卓尔不凡,隱隱散发著上位者的气息。 在汉城,能让警察毕恭毕敬,一句话放走杀手不怕担责,又习惯穿西装的—— 只有检察官。 “您是一位检察官?” 信雨脱口而出。 李斗焕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还挺聪明。 “没错,我是检察官。” 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回轮到信雨震惊了。 还真猜对了。 这可是检察官啊。 她这种底层小警察,还是个臥底,只能仰望的存在。这么一位尊贵人物,竟然会插手她的事,还把她救了。 他想要做什么? 针对姜科长?调查金门集团?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你好像很疑惑?” “是。我只是个小小的警察臥底,有什么值得检察官大人救我的价值?” “哈哈,確实没有。” “那……” “但你这个人对我来说很有价值。” 信雨露出疑惑的表情。 李斗焕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精致的下巴。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漂亮的女人。” 这话一出,信雨那冰冷没有表情的俏脸,终於出现了一丝慌乱和红晕。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不料牵扯到了受伤的腹部,细细的柳叶眉轻皱,眼中涌出一丝痛楚。 李斗焕见状,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搂进怀里。 “你受伤了?” “跟杀手搏斗失败,肚子被打了一拳。” 信雨声音冷冷淡淡的。 对李斗焕搂著自己產生了一些抗拒。 她本就是那种清冷的性子,又因为臥底的原因,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的感情和內心。就像她身为姜科长的学生,一直默默仰慕老师多年,却从未吐露过半句心声。 而李斗焕偏偏就喜欢这种死鱼类型的。 他很想验证一下,这女人在床上是不是也是一副死鱼的模样。 於是,原本搂著她的手臂收紧了。 “唔……” 信雨再次痛苦皱眉。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搂著她不放。 谁知突然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李斗焕的手心传来,匯聚到了她的体內。 只消片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被杀手打断的肋骨似乎已经癒合,她突然感觉肚子不痛了! “感觉怎么样?” 李斗焕微微鬆开手,笑著道。 “发……发生了什么?” 她一脸不解。 明明刚才还疼得要命。 “好了,不明白不要紧。你只需要明白,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接下来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事情。” 李斗焕凑近她的脸颊,缓缓道。 男人的呼吸打在了信雨的脸上,让她痒痒的。內心也多了些忐忑不安的情绪,脸也突然变得好热。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感觉浑身有点难受。 “您,您想要我配合您做什么?” 语气有点慌乱。 李斗焕依旧是面带微笑:“很简单。” “比如,像这样。” 说著,他用手托著信雨的后脑勺,將她的小嘴贴向了自己。 “唔??……!!” 信雨先是不知所措,然后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推开李斗焕。 但很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以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是李斗焕的对手? 於是她只能红著脸,带著三分抗拒、三分迷茫、三分好奇、一分享受的神情,渐渐迷失。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李斗焕才把她放开。 呼。 她立刻从李斗焕怀里站起来,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傻女人,连换气都不会,一副毫无经验的样子。 等她缓过劲来,才用充满羞怒的目光看著李斗焕。 “你……你怎么能对我这样!” “哦?我对你怎样?”李斗焕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我不是那种女人,请检察官自重!”信雨又羞又气,“如果检察官大人想要女人,相信外面一定有很多愿意为您奉献,但是信雨做不到那样!” 义正言辞。 李斗焕眼中满意和喜欢之色更浓了。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说。 “你不会以为我救你是不求回报的吧?” 信雨愣了愣:“您说什么?” 李斗焕摆了摆手:“很简单。丁青派来的四个杀手,本来就是要把你活捉回去,敲打李子成,让他明白臥底的下场。” “所以,不论是信雨你,还是李子成,亦或是李子成的小弟小武,你们臥底的身份全部都暴露了。” “原本,你今晚一定会死。” “但我救了你。” “所以,你这条命是我的。” “现在,你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信雨脸色顿时苍白一片。 原来所有人都暴露了。 这意味著姜科长所有的谋划付诸东流,新世界计划即將失败。 一瞬间,她心如死灰。 怔怔地看著李斗焕,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而李某人则是再度捏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么?我就喜欢信雨你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让我很有征服的欲望!” 第25章 最討厌背叛 “对……对不起,我做不到!” 信雨身体本能地抗拒。 她面对情感是迟缓的,退缩的。她只会默默地喜欢,如果双方没有捅破那层纸,她可能一辈子都只会把那份喜欢藏在心底。 而李斗焕极具侵略性的態度,让她產生了抗拒的心理。 那是自然的生理反应。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虽然,他確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放轻鬆点。” “先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不会害你。” “从此以后,你都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每天被噩梦嚇醒、生怕自己臥底身份暴露的日子。” “你现在恢復了自由。” “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平静的生活。” “不会有人来杀你,不会有任务,你是自由且独立的。” 李斗焕的话仿佛有魔力。 听著他温和的声音,信雨闭上眼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是的。 她一直都太紧张了。 太警惕了。 每晚就连睡觉也要把手枪放在枕头底下。 她怕自己暴露。 她每天都过得索然无味。 她找不到活著的意义。 唯一能让她產生情绪波动的,就是每次老师姜科长给她交代任务的时候。 而通过李斗焕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当臥底了。 她自由了! 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她也有点迷茫。 不当警察,她又能干什么呢? 这时候,李斗焕那带著魔力的声音又传入了她耳中。 “信雨,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闻言,信雨美眸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 最后,她仿佛认命了一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斗焕笑了。 然后俯身而去,再次吻住了她温热柔软的红唇。 对於女人,李斗焕总是很温柔,也有足够的耐心。 信雨跟其他女人不同。 成熟,冷静,聪明,坚毅。 她有很多优点。 李斗焕身边正缺少这么一位女性助手。 或者说,秘书。 毕竟有些事情,並不適合金世杰这个实务官去做。 有事秘书做,没事…… 而此刻,信雨似乎明白了秘书的本质。 春风化雨,狂风骤雨,雨过天晴。 [叮!检测到宿主拿下信雨,改变剧情,奖励源点+3!] 与此同时。 一个破旧的厂房內,延边f4带著任务失败的消息,灰溜溜地返回了。 但是丁青並没有责怪他们。 而是一脸凝重地看著杀手老大,问:“你確定,那个傢伙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的,丁先生。他还说,李子成是他哥哥,希望丁先生好好考虑后果。” 听完。 “西八!” 丁青眉头紧锁,使劲抓了抓头髮。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被一伙暗中隱藏的势力给打断了。 而且这伙人还是警察。 不仅如此,这些警察还听从一个年轻人的命令,他还自称是李子成的弟弟。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还是说,李子成在警察系统里还有身居高位的哥哥? 事情乱成了一团。 丁青心情很是烦闷。 “阿西吧!都怪这个该死的姜科长!如果不是他从中挑拨,事情又怎么会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恶!” “既然如此,那就掀桌子!” “延边!” 杀手老大低头:“丁先生。” “去,把姜科长杀了,还有那个高局长,把他们俩的脑袋带回来,我给你们加钱!” “丁先生放心,这次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是!” 打发走延边f4,丁青拿起手中的那份警察內部档案。 李子成的名字赫然在目。 紧接著便是信雨。 现在信雨被救下,那就只剩石武了。 石武是李子成的小弟,也是警方的臥底。 说起来,他是剧中隱藏得最深的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破绽,李子成都不如他。 但石武也是死得最惨的。 被丁青用铲子搞偷袭一下拍晕,硬生生拍死,最后又被割喉。 可见丁青行事有多狠辣。 他的仁慈和善良,全给了李子成。 可明明他最信任的兄弟,却背叛了他。在他身边臥底了整整八年。 这是最让丁青心痛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丁青决定给李子成最后一个机会。 所以他拨通了李子成的电话。 这时,一道闪电贯穿天际。 轰隆隆! 紧接著是雷声不断,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就好像丁青心情的真实写照。 电话很快被接通。 “嘿,brother,你在哪?”丁青的语气一如往常,嬉笑怒骂,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內心的变化。 “哦,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李子成此时正坐在车里,一边接电话,一边查看著手中的b超单。 他老婆快要生了。 “来废旧工厂一趟,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丁青卖了个关子。 “这么晚了,什么事值得你亲自去那?”李子成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直接让小弟驱车直奔废旧工厂。 等他赶到地方,就看到丁青带著十几个小弟坐在那里吃东西。 “哈哈,brother你来了,快来陪我喝酒。”丁青对著李子成招了招手。 “搞什么。”李子成走了过去。 结果却意外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份警察文档。 心臟当即“咯噔”了一下! 额头隱隱出现了一丝冷汗。 “快来坐。”丁青好像没看到他的异常,招呼他坐下。 李子成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自己可能暴露了。 他看似隨意地扫了一眼四周,怀著忐忑的心情,缓缓坐在了丁青对面。 “brother,你跟了我几年了?” 丁青给他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问道。 “八年。” “是啊,八年了。” “这八年里,我们从一无所有的小混混,歷经无数次廝杀、战斗、受伤、抉择,一步步走到今天。” “很不容易!” “你知道的brother,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但是,我也最討厌背叛!” 第26章 都听欧巴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子成要是再不明白就是白痴了。 好在他不是。 丁青已经知道了他臥底的身份。这是在给他自证的机会,或者说,是在让他选择——一条路走到黑,还是站到丁青这边来。 李子成沉默了。 丁青也没催,只是把桌上那份文档推到他面前,然后站起来把西装脱了,狠狠砸在地上。 “西八郎古,brother,你知道吗?我身边有警察的臥底!” “你那个围棋老师,是姜科长的学生!” 李子成连忙翻开文档,第一页就是信雨穿著警服和姜科长站在一起的证件照。 额头的汗更多了。 “我本来打算派人去把她活捉给兄弟你看一眼,但她运气不错,有人把她救走了。” 李子成惊讶地抬头,意外之情溢於言表。 丁青也看出来了,这位好兄弟並不知道是谁救了信雨。他摆了摆手:“不过没关係,反正奸细不止她一个,我身边就有。” 说著,目光落向蹲在地上正很有眼力见地帮他捡衣服的石武。 招了招手。 旁边一个手下立刻递过来一柄铁锹。 砰! 一铁锹拍在石武脑袋上。 毫无徵兆。 石武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拍晕过去。意识涣散之前身体本能地挣扎想爬起来,迎接他的却是丁青一下比一下更狠的劈砍。 直到石武被砸得脑袋血肉模糊,咽了气。 丁青才抬起头,扭了扭发酸的脖颈,衝著已经看呆的李子成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著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煞气。 “没想到吧兄弟,石武这小子也是警察的臥底!” 李子成低头翻到下一页。 石武穿著警服的证件照赫然映入眼帘。 这一下,他心神恍惚,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樑,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brother,你准备怎么办?” 丁青重新坐下来,浑身带血,与他对视,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李子成痛苦地闭上眼:“我,我也不知道。” 丁青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喝下,又开口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以不信所有人,但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金门集团,我可以分你一半。” 李子成怔怔地看著他。 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臥底八年,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不用说也明白。可正因为这份情义,他才更难抉择。 丁青又道:“话说回来,我派延边杀手去找信雨的时候,有个自称你弟弟的傢伙把他们拦住了,救下了信雨。你知道他是谁么?” 李子成一愣。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竟然是他!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李斗焕当初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他说所有人都是棋子。 那下棋的人是谁? 是姜科长?是高局长? 还是他? 李子成不知道。 但他明白了一点——自己和丁青,都是任人摆布、身不由己的棋子。 深吸一口气,他郑重道:“大哥,请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覆,可以吗?” 丁青没说话,掏出一支烟。 李子成熟练地帮他点上,一如当初两人孤身挑翻一个小帮派时那样。 丁青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brother。” 说完带著小弟们离开了。 目送丁青走远,李子成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低头看著血肉模糊的石武——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小弟——他万万没想到,连他也是臥底。 这个跟自己一样的警察,成了大人物们倾轧爭斗的牺牲品。 李子成不怪丁青。 要怪只能怪这就是臥底的宿命。从他们同意当臥底的那一天起,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沉默片刻,他吩咐带来的小弟帮石武收敛尸体。 至少,要把他的骨灰带给家人。 第二天一早。 李斗焕的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子成,你怎么来了?” 李斗焕看著面前不修边幅、神情疲惫的哥哥,有些惊讶。虽然早有预料,但能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显然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 “弟弟,我该怎么办?” 李子成昨晚一夜没睡,硬生生挨到天亮,最终还是决定来找自己弟弟商量对策。紧接著把昨晚发生的事、丁青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你先坐。”李斗焕坐在老板椅上,不紧不慢道,“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李子成摇头,满脸茫然。 李斗焕却毫不留情:“知道么,大哥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丁青已经给你指了明路,他明知道你是臥底,却依旧顾及兄弟情义,给你选择的机会。要是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选择跟他站到一起。而你却犹豫了。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姜科长给过你什么好处?你的警察身份又带给你了什么利益?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你所有的收入都是混黑帮赚来的,你的地位也是丁青给的!你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一番话,彻底点醒了李子成。 是啊。 他只当了一年警察,却当了八年黑帮。这八年没拿过一天警察工资,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黑帮身份带来的。而他竟然对丁青给的选择犹豫了。 一时间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悔。 “所以,想通了?” 李斗焕拿起桌上茶杯,发现是空的,於是按下传呼机。 “信雨,帮我冲杯咖啡。”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蓝色a字裙,下半身修长美腿套著黑丝、踩著高跟鞋的靚丽身影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咖啡的香气瀰漫开来。 李子成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信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跟昨晚文档上那个穿警服的证件照判若两人。不是说长相不同,而是气质完全变了。之前的信雨是冷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依旧寡言少语,眉眼间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像被驯服了。 又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信雨冲他微微点头,算打了招呼,然后將咖啡放到李斗焕桌上,转身退出,关门。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李子成愣愣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脑子还是懵的。 “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秘书。” 李斗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秘书?” 李子成的表情很精彩。 他昨晚亲眼在文档上看到了信雨的臥底资料,亲眼看到丁青因为她的身份暴怒到杀人。结果今天一早,这个女人就端著咖啡出现在了自己弟弟的办公室里,还成了秘书。 这剧本换得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你昨晚救了她?” “嗯。” “延边杀手也是你放走的?” “嗯。” “你跟丁青说了什么?” “让他別动信雨,还有,李子成是我亲哥,让他做事之前好好想想后果。” 李斗焕说完,看了哥哥一眼。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至少丁青没有当场翻脸,还给了你一天时间考虑。” 李子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自己这个弟弟,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回想起当初李斗焕对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棋子,什么棋手,什么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別人手里攥著。当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小子说得一点都没错。 而且他自己,很可能就是那个下棋的人。 “弟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子成盯著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很久的问题。 李斗焕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平静地看著自己这个亲哥。 “很简单。我要你去找丁青,告诉他你选他。然后,帮他贏下金门。” 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再然后,让金门集团,姓李。” 李子成深吸一口气。 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突然觉得,这个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变了很多。城府深不可测,运筹帷幄,算无遗漏。从头到尾只出了一次面,就拿捏住了所有人。连丁青在他眼中也只是一枚棋子。 他最终的目的是掌控金门集团么? 李子成不傻。 他一直只想置身事外,但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他也彻底完成了蜕化。现在的他,不再压抑自己的黑暗面,才算真正无懈可击! 从今天开始,那个警察李子成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金门集团副会长李子成! 目睹李子成离开,信雨眼眸微颤了一下。 她明白,他也跟自己选择了同样的道路。背叛了姜科长。 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內疚。 “信雨在想什么?” 李斗焕伸手將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大腿上,柔声问道。 “没……没有什么。”信雨將额前的一缕秀髮撩到耳后,勉强微笑。 “是么?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下一秒,信雨脸顿时红了,轻咬著贝齿道:“別……外面有人……” “无妨,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信雨还没说为什么不开心呢。” “没……没有了。” 儘管她学问很深,但一晚都没怎么休息,很快就昏睡过去。 李斗焕见状,將她抱到后面的小房间里,让她好好休息。 心里打定主意,下次让李知恩她们一起过来。他知道一种乾瞪眼的纸牌游戏,人越多越好玩! 坐回办公桌椅子,李斗焕打算叫金世杰进来询问新闻发布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过两天他就准备出发京畿道,事先肯定要准备好。先要造势,再等到当地警方不堪民眾抗议、束手无策,国民群眾的愤怒到达顶峰,自己再出手。 结果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李斗焕一看来电显示,黄何娜。 果断接通。 “是何娜啊,找我有事吗?” “欧巴!我父亲失踪了!”电话那头传来黄何娜焦急万分、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什么?岳父大人失踪了?失踪多久了?” “不知道,但是刚才孝敏阿姨打电话过来,说我父亲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她一开始以为父亲公司忙没空回家,毕竟这也是常有的事。但孝敏阿姨给公司的理事们打了电话,得知会长已经三天没有去公司了,他们也不知道会长去哪了。” “孝敏阿姨意识到不对,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正在孝敏阿姨那边,欧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 听完黄何娜的话,李斗焕有点想笑。 你父亲不是失踪,而是都死了三天了。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回家呢? 但表面上,他用镇定的语气安抚道:“何娜,你先別急,我马上回来接你,然后带你一起去岳母家。你放心,岳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镇定的语气给了黄何娜勇气,她焦急情绪稍缓,乖巧道:“嗯嗯,欧巴,我在家等你,请儘量快一点。” “放心,马上到!” 掛了电话,李斗焕拿起外套直接走出门外。 在外候著的金世杰看见他出来,立刻站了起来。 “世杰,送我回家。” “是!” 两人下楼走出检察厅,李斗焕坐上车,直奔家中。 等他回到家再见到黄何娜,两天未见的她消瘦了不少。看见李斗焕,立刻有了主心骨,开心地朝他扑了过来。 “欧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何娜了。” 李斗焕一把將她搂在怀里,轻抚她柔顺的秀髮,轻嗅了几下。 果然发现她身上也有一股幽香,跟信雨身上的香味不同。 “欧巴,你说我父亲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三天都没有回家?难道说……” 温存片刻后,黄何娜躺在他怀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斗焕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要了解具体情况还得去岳母家了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嗯嗯,都听欧巴的!” 第27章 我是汉城检察厅的李斗焕 李斗焕和黄何娜刚到她父亲家,就看到门口有几个警察正围著一个盘著头髮的美妇。 她穿著米色包臀裙,一双略显肉感的丰腴美腿裹著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华伦天奴低跟鞋。白皙的皮肤保养得跟年轻女孩一般无二,乍一看好像是黄何娜的姐姐,而不是一个后妈。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当母亲的女人和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呢。 黄何娜夫妇的到来,让盘发妇人有了主心骨。她看见两人出现,连忙一脸惊喜地跑过来。 “何娜,斗焕,你们终於来了!” “孝敏阿姨,我爸他有消息了吗?” “没有,我跟警察们做了笔录,匯报了情况,他们说已经派人去调监控搜寻了。” “那孝敏阿姨知道父亲失踪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比如跟人爭吵,受到威胁、警告之类的?” “没有,你爸爸这个月起码有一大半的时间待在公司,回来的时间屈指可数。他最近一次回家还是一周前。” “是这样啊……” 两女互相对照自己了解的信息,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而李斗焕则上前跟几个警察打了招呼,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汉城检察厅的李斗焕。” 几个警察一看,顿时毕恭毕敬地鞠躬。 “李检察官您好!” 好傢伙,这可是检察官啊!从证件看,还是部长级別的!这种大人物竟然会来了解案情?简直不可思议! 隨后他们联想到跟李斗焕一起来的黄何娜正跟那美妇聊得正欢,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位李检察官和失踪的男人有亲戚关係! 那这案子可就要认真办了! “不知道李部长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为您效劳!”警察们恭敬站在一旁,就像等老师训话的学生。 李斗焕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也是来简单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失踪的这位黄並天先生,正是我妻子的爸爸,也是我的岳父。” 警察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个叫黄並天的傢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有一个部长级別的检察官女婿,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老婆。 说实话刚才给那个叫朴孝敏的女人做笔录时,他们压根没想过她会是黄並天的妻子。这明明是他女儿还差不多! 只能说这些该死的財阀是真会玩。 “李部长请放心!黄並天先生失踪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动用整个支队的警力调查,儘早给您一个交代!” “麻烦大家了,诸位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为李部长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警察们再次鞠躬,然后提出告辞。 偌大一个家,现在只剩下岳母朴孝敏、妻子黄何娜和他三人。 等警察走后,李斗焕这才上前来到两女面前,一把抓住美妇的手。 “岳母大人,我已经跟警方交代了几句,他们承诺会儘快帮我们搜寻岳父的踪跡,您不用太担心了。” 朴孝敏小手被女婿抓住,嫵媚的俏脸顿时涌现出两团红晕。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被牢牢箍紧,只能用尷尬的目光看著李斗焕。 这个傢伙实在太胆大包天了! 自己可是他的岳母啊!哪怕是继岳母! 而李某人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还挠了几下她的手掌心。 他曾经可是对黄並天许诺过,一定会帮他照顾岳母,当然要说到做到! 黄何娜不知道李斗焕竟然背著她做了小动作,还天真地以为李斗焕是关心继母,心中甜甜的。 欧巴对她的家人真是太好了!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甚至还那么多次对他恶语相向,真是太不应该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欧巴,听他的话,当他的贤內助! 而这时的李斗焕在帮朴孝敏进行了一番手部按摩之后,终於放开了她。 转身对黄何娜道:“何娜,今天我们就先在岳父家陪你孝敏阿姨吧。这样警察那边有了最新消息,我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嗯嗯,都听欧巴的!”黄何娜现在是夫唱妇隨,不管李斗焕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只是朴孝敏看了一眼李斗焕,又看了看黄何娜,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这个“女婿”似乎有点对她不怀好意。 但这种话她根本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来也会被黄何娜记恨,觉得自己勾引了她老公,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丈夫刚失踪就想玩花样,不检点的女人是会遭到所有人唾弃的! 朴孝敏不敢,也害怕这样。 她这个继母本来就在这个家没什么存在感,黄何娜两姐妹这些年对她也谈不上多尊重。谁能对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继母產生好感才是怪事! 所以她只能强顏欢笑,对李斗焕夫妻俩今晚在家留宿表示欢迎。 然后又接著道:“抱歉何娜,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你和斗焕虽然好久没有来,但你们的房间我一直都让人定期打扫过的。” “好的,孝敏阿姨您去休息吧,接下来有我和斗焕欧巴就行。”黄何娜回以甜甜一笑。 目送朴孝敏走进房间,李斗焕和黄何娜开始在家中散步閒逛。 黄並天买的这套独立別墅,不仅装修豪华,占地面积也不小。不仅带泳池,还有一小片花园。 两天没见到李斗焕的黄何娜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一边手牵手一边聊著天。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晚上。 李斗焕费了一番心思,才把黄何娜哄睡著。 本来黄何娜是不困的,但是谁让李斗焕能力出眾。不仅会游山玩水,打牌技巧也很高超。黄何娜没过三个回合就抱头大哭,差点坏掉了。 直到黄何娜彻底睡著之后,李斗焕才悄悄起身,来到別墅二楼。 咚咚咚。 他敲响了朴孝敏的房门。 “谁啊,是何娜吗?” “是我。” “哦,原来是斗焕,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孝敏阿姨。” “这……时候也不早了,我都睡了,斗焕不如明天再说吧?”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希望岳母把门打开。” “这……好吧……” 朴孝敏犹豫片刻,只得下床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带著警惕的目光看向李斗焕。 后者却丝毫不以为意,笑著道:“孝敏阿姨,听说岳父有一些公司交易的帐本、日记之类的,能不能把它交给我?” 第28章 我们不是亲人吗阿姨? “啊?” 朴孝敏原本都做好李斗焕对她图谋不轨、自己大声喊人把黄何娜惊醒的准备了。 结果李斗焕却真的有事请教。 这让她俏脸闪过一丝尷尬。 难道自己想多了?女婿真的对自己没有別的心思?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想到这,朴孝敏小脸变得红红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 “岳母,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李斗焕见朴孝敏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哦,並天他確实有一些帐本在家里,但我不確定位置,他也没告诉过我。斗焕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朴孝敏回过神来。 而李斗焕却从她不经意间说漏的两个字中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跡。 並天?叔? 她为什么要叫黄並天为叔叔? 他们不是夫妻么?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隱情? “是这样,我猜岳父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如果他有记事的习惯,很有可能会写在日记本上,那么我们就可以从中获取一些信息,知道有可能是谁对他图谋不轨,甚至是痛下杀手。” “毕竟岳父已经失踪了三天,按照我身为检察官的直觉,说实话,他生存的机率不大。” “岳母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李斗焕的话让朴孝敏小脸瞬间苍白。 事实上,她內心也有这个预感,只是她不敢说。女婿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她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出房间。 “斗焕跟我来吧。” 朴孝敏走在前面带路。 李斗焕这才发现她还是穿著白天那条后妈裙,轻薄的面料完全阻挡不住她那丰腴的身材,特別是那惊人的臀部曲线,还有脚踩著的那双裸色华伦天奴高跟鞋。 极品! 李斗焕只能这样说。 黄並天那老小子真是暴殄天物。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竟然放在家里藏著掖著。这像话吗?这合理吗? 孝敏阿姨是我们大家的! 走在前面的孝敏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看,这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她虽然没有往后看,但仍然能感受到那两道如同实质的视线。 这是独属於女人的第六感。 “这个坏傢伙,怎么能这样……” 她轻咬下唇,强行忍著那种异样的感觉,加快脚步。 噠,噠,噠…… 高跟鞋踩著地板的声音清脆好听。 很快,她走到名贵的红木楼梯扶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咔嚓一声,拿出钥匙打开,將李斗焕带进了屋里。 “这就是你岳父的房间,我也很少进来,並天他把东西放在什么位置,我就不知道了。”朴孝敏轻声道。 她的声音软糯中又带著一丝可爱的娃娃音。 没想到还是个夹子姐姐。 李斗焕兴趣更大了。 当然,这里说的是他对寻宝游戏產生了兴趣。 前世作为一个侦探,找东西可是他的强项! 於是他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的布局。 身为毒梟的黄並天文化不高,但偏偏在他房间里摆满了书籍,有好几个墙柜都是书。但从那些书表面的崭新程度和落了一层灰来看,这些书他大概率从买来就没看过一次。 而且,正经人谁在臥室里放书啊? 这些书一定有问题。 李斗焕又走向那些书籍前放著的一张书桌,打开下面的抽屉一一查看。除了一些现金、手錶、还有几只钢笔之外,没有更多的发现。 除了书桌和墙壁书架的书,黄並天的房间乾乾净净,能看出来他平时几乎不睡家里。 那唯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他面前的这堵墙了。 朴孝敏见李斗焕在房间里走走停停、东摸摸西碰碰,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他在找什么秘密机关吗?” 这时候,李斗焕走到书架前,仔细检查每一排的书,不放过任何细节。 终於,他在第二面书架的中间位置,发现了一本跟其他书籍有著略微区別的书。这本书比较厚,长度高度尺寸跟其他书也有略微区別,而且似乎有点经常翻阅的痕跡。 现在,他可以確定,黄並天藏东西的地方就在这本书当中!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这本书。 结果发现拿不动。 隨后反应过来,这书恐怕不是拿来看的,而是一个机关。 果然,李斗焕改拿为按,直接將这本书按进了墙壁內。 咔嚓一声! 整面书架往后反转,前后门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密室! “呀!” 朴孝敏捂著小嘴发出一声惊呼。她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李斗焕找到了密室。 太神奇了! “嘿嘿,岳母要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吗?” 李斗焕转过身看她。 “这……我有点……”朴孝敏想说她有点怕黑,但好奇心又战胜了害怕心理。 要知道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那么多年,都没发现黄並天这个秘密呢。 人类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的。 而李斗焕不管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径直走了进去。 朴孝敏犹豫片刻,终究耐不住好奇心,也跟著走了进去。 谁知道她刚进了密室,咔嚓一声!密室门竟然从外面自动关了! 这个狭小空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啊!” 朴孝敏当即嚇得尖叫起来。 女孩子没有几个不怕黑的,特別是这种幽闭的密室中,很容易让人滋生恐惧的心理。 朴孝敏现在后悔得要死。自己干嘛好奇心那么重,现在好了,出不去了! 联想到以前看的一些密室逃脱的恐怖电影,她更加害怕。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阳光,很可能还是隔音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会困死在里面吧? 一想到这,绝望的心理蔓延开来,朴孝敏忍不住抽泣起来。 还好这时走在前面的李斗焕听到声音折返,拿著手机靠近,手电筒的光照在朴孝敏身上。 只见这个成熟继母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李斗焕一脸好笑地道:“孝敏阿姨怎么也进来了?” 谁知道,朴孝敏见到李斗焕,就好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立马就扑进了他怀里。 “斗焕,我好害怕!”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有这种好事? 李斗焕自然是笑纳了。 他一手搂著朴孝敏,一手举著手机,笑眯眯道:“孝敏阿姨不要怕,有我在呢。” 但朴孝敏显然是嚇坏了,抱著李斗焕的腰就不撒手。 没办法,他只能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边带著她继续往前走。 好在这个密室並不大,只是这条细长的走廊一片漆黑,跟看不到尽头似的,让人有点不舒服。 李斗焕带著朴孝敏走到尽头,再拐了个弯,就进了真正的密室里面。 儘管还是一片漆黑,但他举著手机开始打量,发现这个小密室面积不大,东西还挺多。 除了一张小床外,还有大量的现金整齐划一地摆放在地上。 看数量,起码有千万。 而且都是美元。 除此之外,密室墙壁还掛著把双管霰弹枪。 俗称喷子。 朴孝敏这会儿不再那么害怕了,睁开眼睛看四周,也看到了那玩意儿,小脸显得特別震惊。 家里竟然有枪! 而李斗焕这时候又在床头柜发现一把手枪,旁边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他一直要找的东西,就是它了。 但他现在有点尷尬。 因为孝敏阿姨一直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他还要拿著手机,抽不出手来翻看笔记本。 於是他扭头看著朴孝敏,道:“孝敏阿姨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啊?哦……对不起,我……”朴孝敏连忙鬆开紧紧箍住李斗焕的小手,小脸红扑扑的,简直羞愤欲死。 一想到刚才自己那副小女孩的样子,简直顏面尽失。 太丟脸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李斗焕面前维持长辈的姿態啊? 李斗焕现在终於有手翻看帐本了。 他开始仔细翻查。 不出他所料,里面详细记载了黄並天每一次交易,从进货到运输,从铺货到销货,每一条利益链都写得清清楚楚。 同时李斗焕也知道了黄並天这傢伙到底有多胆大包天——每年光是从他手里卖出去的白面价值几千万,销货网点基本覆盖了小半个韩国。 走私生意果然赚钱。 翻到后面,李斗焕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一些照片、视频、音频聊天记录,都是关於前身为黄並天做事留下来的把柄和黑点。 黄並天这次也正是凭藉这些东西来要挟他。 要不是李斗焕果断出手,这些黑料还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曝光出来,届时对他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哪怕那时他已经身居高位,但也大概率会被高层下令引咎辞职。 幸好。 黄並天已经嘎了。 所有的证据也被他拿到手了。 这世界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人存在! 李斗焕心情舒畅。 啵! 下意识就在朴孝敏小脸上亲了一下。 “呀!” 朴孝敏惊呼一声,脸又红了,鲜艷欲滴。 “斗焕,你……你怎么……能……” “抱歉孝敏阿姨,是我太兴奋了,因为岳父的帐本找到了。”李斗焕解释道。 “那……那也不能……” “我们不是亲人吗孝敏阿姨?” “是……是吧……” “那亲人之间,亲吻脸颊是很常见的礼仪啊,表示彼此之间亲近的意思。孝敏阿姨不会多想吧?” “啊?当然不是!” “那就好,现在我们该出去了。” “可是,门从外面被关了啊,我们出不去了……”朴孝敏一想到自己要和李斗焕困死在这个密室里,情绪变得很低落。 李斗焕將她的表现看在眼中,却不戳破。 她越是绝望,越是不安,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朴孝敏,这个密室肯定有机关,可以从里面打开门。 甚至他都没告诉朴孝敏密室里也有电灯。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女人面对危险时的心理素质天生就比较差,很容易六神无主,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要不是李斗焕在身边,这女人早就陷入崩溃了。 “是啊,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门从外面关上了,想要打开,就必须要將那本书再度按进墙壁。可是我们两个人都在密室里,谁去按那本书呢?”李斗焕的语气也换了一丝凝重。 “何娜!对!只要叫何娜来帮我们开门就可以了!”朴孝敏想到了办法,“斗焕,你现在给何娜打个电话,告诉她开门的方法,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李斗焕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还知道动脑子。 於是他拿起手机就要拨通电话,结果惊讶地发现这里面没有信號。 “怎么了?打不通吗?”朴孝敏凑过来。 “没有信號。”李斗焕苦笑了下。 “啊?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没有信號?”朴孝敏夺过手机想要打出电话,果然发现上面显示无信號。 这一下,算是彻底击碎了她的所有希望。 “呜……我们,我们真的出不去了!”朴孝敏再也绷不住,哭出了声。 她看过一个电影,一个女人因为好奇心进了密室,想要给丈夫一个惊喜,结果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这期间她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成功,而她的丈夫却以为女人不告而別,每天以泪洗面,直到他又遇到了另一个女人才走出阴影,於是那间房子换了新的女主人。 结果新的女主人在偶然的机会下也发现了那个密室,还隱约听到了女人的求救声,但是她却装作没听见。 於是,女人活活被饿死。 结局无比悲惨。 现在朴孝敏感觉自己即將面临的就是这个下场。 唯一不同的是,被困住的是两个人。 “孝敏阿姨,你先別哭,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你先冷静下来。”李斗焕抱住她的香肩,柔声安慰道。 “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办法?这个密室是隔音的,我们在里面不管怎么叫都没人听得见,手机也没有信號,打不了电话。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食物和水,手机很快也会没电。到时候,我们就完蛋了!”朴孝敏哭得眼睛微红,一脸绝望。 李斗焕只能把她搂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朴孝敏这时候也不想什么男女有別了,只有李斗焕宽阔的肩膀才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她一边哭一边抽泣:“斗焕,你说,何娜要是醒过来后发现我们不见了,会不会来找我们?” “很有可能。” “那她会来並天的房间吗?” “大概吧,岳父的房间门开著,她可能会进来看一眼,但不一定能发现书架的秘密。” “那就是说我们被发现的机率很低?” “嗯……” “呜呜呜……我不想死!” 第29章 坏女人 “放心吧孝敏阿姨,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里?” 李斗焕的声音低沉而篤定,像是暗夜里燃起的一簇火苗,瞬间驱散了朴孝敏心头大半的寒意。 他微微收紧了搂在她肩头的手臂,让她更紧地贴合自己,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事情远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不定等下手机就恢復信號了,说不定何娜冰雪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书架的秘密。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没人来,我就算用蛮力把这扇门撞烂,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让孝敏阿姨好好出去!” 这番掷地有声的安抚,如同最好的镇定剂,让朴孝敏慌乱无措的心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幽暗的密室中,她仰起头,泪眼朦朧地注视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面庞。 手电筒的微光在他坚毅的下頜线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轻声喃喃:“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嗯?什么意思?”李斗焕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 “没、没什么!”朴孝敏猛地回神,慌乱地移开视线,“我只是在想……万一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好几天,没有水和食物,我们会饿死的……” “那有什么关係?”李斗焕轻笑一声,胸有成竹地调侃,“我听说人在极端环境下,喝自己的尿液也能撑好几天呢。” “啊?!”朴孝敏惊呼出声,小脸皱成了一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让我喝那个?绝对不行!太噁心了!” “那不然……喝我的?咱俩资源共享一下?”李斗焕故意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 “不要!你这个坏傢伙!”朴孝敏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却因为这句没正形的玩笑,心底那股濒死的绝望感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 人在幽闭恐惧中,心理防线往往最为脆弱,也最容易对身边的依靠產生羈绊。在这暗无天日的逼仄空间里,李斗焕就是她唯一的浮木。渐渐地,在这个男人的温柔引导下,朴孝敏卸下了心防,断断续续地倾诉起自己那段千疮百孔的过往。 原来,她並非生来就是这豪门里笼中的金丝雀。她是黄並天昔日过命兄弟的亲生女儿。那一年黑吃黑的火拼中,父亲毅然挡在黄並天身前饮弹身亡。为了报恩,也为了鳩占鹊巢,黄並天將兄弟一家接入大宅,顺理成章地娶了当时刚毕业、年仅二十三岁的朴孝敏。 名为报恩,实为囚禁。她成了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高级保姆,全职照顾年幼的黄何娜姐妹俩。这一晃,就是整整六年。 如今二十九岁的她,本该是熟透了的年纪,却如同一朵从未被採摘过的娇花,空有轻熟美妇的丰腴皮囊,眉宇间却藏著一抹未经人事的青涩幽怨。六年来,黄並天常年在外花天酒地,甚至数次將外面的女人带回家中苟合,那扇紧闭的房门和不堪的声响,像钝刀一样凌迟著她的尊严。 娶她,不过是用恩情打造的枷锁,將她牢牢锁在这座阴森的宅邸里。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会像一滩死水般枯竭,谁知黄並天竟然离奇失踪了!她庆幸自由曙光乍现,却又陷入更深的惶恐——南洋乳液的股份没有她一分一毫,她所有的开销全凭黄並天施捨的零花钱。若是那老东西真死了,失去经济来源、被圈养了六年的她,在这个世界上將无立锥之地。娘家母亲早逝,父亲那边早已断亲,一旦何娜姐妹视她为外人,她將流落街头。 听完这番令人唏嘘的遭遇,李斗焕眼底闪过一抹惊愕,隨即化作深深的怜惜。难怪,难怪她明明身姿嫵媚妖嬈,气质中却透著一股不染尘世的纯真,原来竟是这般名存实亡的枯木婚姻造就的悲剧。 这不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他李斗焕生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身世悽惨又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受委屈! “孝敏阿姨,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李斗焕循循善诱,“万一……岳父真的回不来了呢?” 朴孝敏轻轻咬著下唇,语气里满是迷茫与不確定:“我不知道……但我尽心尽力照顾了何娜她们六年,她们……总不至於赶我走吧?” “我倒觉得,孝敏阿姨不如趁早为自己谋划后路。”李斗焕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她圆润的香肩,语调蛊惑,“你才二十九岁,正是一个女人最风华绝代的时候。难道你真想在这深宅大院里熬白了头,一辈子不知恋爱滋味,不生儿育女,就这样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 “我不想……”朴孝敏眼眶微红,轻轻摇头,“可是我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若他死了,我就是个未亡人。谁会愿意要一个寡妇?更何况,我还得顾及何娜姐妹的感受。若是让她们知道我另寻男人,定会觉得我是不知廉耻的荡妇……” “怎么会?”李斗焕轻笑打断她,字字句句直击她的软肋,“若岳父真不在了,法律上你们的婚姻关係便自动解除。没有哪条规定说丧夫的女人不能再嫁!孝敏阿姨若是想要,何娜作为女儿,又有什么立场阻止你追寻自己的幸福?” 这番话如同利刃,刺破了朴孝敏心中最后一层道德的茧,她俏脸上不禁浮现出怦然心动的神色。但很快,她又颓然地摇了摇头:“算了,这些年我独处惯了,我对陌生男人有一种本能的排斥。若是不小心被他们触碰,我会觉得浑身难受、噁心欲呕,这大概是种病態吧……” “哦?是吗?”李斗焕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揶揄道,“那孝敏阿姨为何不排斥我?我们现在可是紧紧贴在一起,我的手还搂著你的肩,你为何一点都不觉得噁心?” 话音落下,朴孝敏整个人如遭雷击,小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態有多么出格——她正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里,他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惊人。而最让她惊慌的是,对於这种逾矩的亲昵,她竟本能地毫无反感,甚至在心底深处,还悄悄滋生出了一丝隱秘而甜蜜的欢喜。 难道自己对女婿……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禁忌! 朴孝敏拼命在心里敲响警钟,试图用理智的洪水衝垮那点旖旎的念头,可那颗不安分的心臟却像脱韁的野马,扑通扑通狂跳不止,那剧烈的频率仿佛连这密室的空气都隨之震颤。 李斗焕清晰地感受著怀中佳人身子逐渐攀升的温度和狂乱的心跳,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他如同捕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地缓缓凑近,温热的鼻尖几乎与她相触,低哑的声音带著致命的侵略性:“孝敏阿姨,你这算是对我有好感吗?” “不……不是的!我没有!”她慌乱否认,连语调都在发颤。 “那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烫?连耳根都红得滴血了?”李斗焕步步紧逼。 “可能……可能是太热了吧!对,一定是这密室里氧气不足,我呼吸困难才发烫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找寻著拙劣的藉口。 “哦?真的是这样吗?”他似笑非笑。 “嗯嗯!斗焕,你、你別乱想,我可是你长辈!”朴孝敏紧闭双眼,睫毛轻颤,拼命维持著最后一道防线。 “明明只比我大四岁,叫姐姐还差不多。”李斗焕的气息彻底將她笼罩。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这会对不起何娜的……”她近乎哀求地呢喃著,满心以为李斗焕下一秒就要化身野兽將自己吞噬,俏脸憋得通红,身子却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期待而微微发僵。 然而,预料中的风暴並未立刻降临。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就在朴孝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疑惑地欲要睁开双眼的剎那—— 一抹滚烫的触感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狠狠抵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紧接著,霸道而强硬的气息长驱直入,毫不讲理地撬开她齿间的防线,肆意掠夺,胆大妄为地扫荡著属於她的甘甜。 朴孝敏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挣扎推开,可不知为何,身体深处仿佛有一股蛰伏了二十九年的火山骤然喷发,鬼使神差间,她不仅没有推开这个冒犯者,反而如溺水之人般攀住了他的后颈,笨拙而顺从地迎合起来。 这是违背伦理的毒药,却也是她此生初尝的禁果。 在昏暗曖昧的密室里,一切矜持与枷锁都被焚烧殆尽,两人在唇齿交缠间,贪婪地交换著彼此的甘泉。那滋味甘润入骨,直抵灵魂,让人食髓知味,回味无穷。 直到朴孝敏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榨乾,双腿发软,几近窒息,李斗焕才大发慈悲地鬆开了她。 一离开他的掌控,朴孝敏便如同缺氧的鱼般大口喘息,娇艷的唇瓣水光瀲灩,红肿不堪,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红透了,眼神迷离涣散,站都站不稳。 待理智稍稍回笼,铺天盖地的羞耻与罪恶感瞬间將她淹没。她恨不得在这密室的地板上扒开一道缝隙钻进去! 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拼死推开他?! 那是女儿的丈夫啊!这么做是大逆不道的!! 完了……自己彻底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了。 第30章 不烧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今天……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朴孝敏抿著那被蹂躪得殷红肿胀的樱唇,强撑著长辈的最后一点威严,一脸郑重地警告道。 只是那水光瀲灩的眼眸和酥软入骨的声线,让这威胁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为什么?难道孝敏阿姨不喜欢那样么?”李斗焕低著头,恶劣地在她耳边吹气。 “別……別叫我阿姨,我只比你大四岁!”朴孝敏羞恼地瞪他。 “那叫什么?孝敏姐?宝贝?亲爱的?还是说……”李斗焕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极具侵略性的笑意,“老婆?” “哎呀!才不是你老婆!你以后叫我孝敏姐就行了!”她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不知这娇嗔的模样落在狼眼里,无异於最烈的开胃菜。 “哈哈哈,老婆害羞了?” “你真是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为人正直的君子,没想到……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朴孝敏挥起小粉拳,不痛不痒地锤了他胸口一下。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孝敏老婆。我难道不正直吗?分明是你,在女婿面前穿这种衣服,还踩著双攻速鞋,简直是在疯狂挑战男人的忍耐极限!”李斗焕顺势握住她的粉拳,把玩著她纤细的手指。 “啊?我的穿著怎么了?这不就是普通的包臀裙吗?还有鞋子,我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高跟鞋,攻速鞋是什么意思?”朴孝敏一脸茫然地眨著美目,那副毫无自觉的纯欲模样,简直让人想把她就地正法。 “……你也知道是包臀裙……难道你不知道这条裙子在男人眼里又叫后妈裙吗?至於攻速鞋,这是增加男人……咳咳……某种频率的辅助装备。算了,你不知道也好,以后一定要多穿就对了,我很喜欢!”李斗焕差点把持不住,赶紧岔开话题。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异常兴奋的贼光……”朴孝敏狐疑地盯著他。 “你看错了,假的,都是你的错觉。”李斗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真是一个坏男人!” “那你不喜欢么?” “我……肯定……不喜欢啊!” “呵呵……” 嘴上虽然在抗拒,但朴孝敏却绝望地发现,每次跟李斗焕这般曖昧拉扯,她的心跳总是如同擂鼓般狂乱,连带著身子都变得绵软无力。她竟然迷恋上了这种被强势征服、被温柔包裹的感觉! 这是她二十九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所有的世俗伦理都被剥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悸动与渴望。 此刻,她竟生出一种大逆不道的念头——真想跟这个坏傢伙永远困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做一对不见天日的亡命鸳鸯。 但残存的理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太自私了。李斗焕是有妻子的人......是禁忌!一旦曝光在阳光下,那些足以杀人的唾沫星子和异样眼光,会瞬间摧毁她勉强维持的体面。 就把这份见不得光的喜欢,只在这密室的无边黑暗中绽放吧。 想到这里,朴孝敏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她咬了咬牙,主动將滚烫的娇躯依靠进李斗焕的怀里,纤细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斗焕,我还想著……亲亲……” “嗯?宝贝你说什么?太小的蚊子叫,我听不清楚。”李斗焕明知故问,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我说,我还想要重复一遍刚才的过程……”朴孝敏羞得將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你求我。”这男人不仅不给,反而得寸进尺地提出了要求。 “你……”她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了,孝敏阿姨不愿意?” “明明刚才还叫人家宝贝的!”朴孝敏委屈地嘟囔。 “你就说求不求吧?” “我……求……求求斗焕!”她红著脸颊,妥协地说出了那个羞耻的字眼。 “你叫我什么?”李斗焕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软肉。 “老……老公,这样总可以了吧!哼!”朴孝敏豁出去了,喊完后索性破罐子破摔,赌气地把头扭向一边。 “哈哈哈,我喜欢这个称呼!孝敏老婆真乖!”李斗焕畅快大笑,內心的征服欲与男性自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渐渐地,李斗焕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试图突破最后的底线,打通那关键的关卡,將自己的通关记录深深烙印在这具绝美的躯体里。 然而,他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无论他如何撩拨诱惑,朴孝敏始终死守著最后一道防线,犹如一位尽职尽责的守关大boss,绝不肯轻易交出通关奖章。 儘管未能一鼓作气拿下全图,但好歹也收割了一波丰厚的利息,將进度条硬生生从阶段一推到了阶段二。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占有这具诱人的身躯! 然而,就在气氛胶著至顶点之时,密室外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板。 “斗焕——!妈妈——!” 是黄何娜的声音! 朴孝敏如梦初醒,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却忘了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依偎在李斗焕怀里,双脚发软,刚一站起便失去了平衡,嚶嚀一声又跌回了男人的怀抱。 李斗焕迅速收回作乱的大手,恢復了冷静沉稳的模样,稳稳扶住她:“別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嗯……”朴孝敏满脸未曾褪去的春情余韵,乖顺地跟在他身后,如同刚刚被临幸过的妃子,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 两人一路摸索,回到了最初进来的密室入口。门壁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手。李斗焕將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仔细聆听,黄何娜焦灼的呼喊声变得清晰可辨。 看来是何娜醒来没看到人,又在房里找了一圈,惊恐地发现丈夫和继母同时人间蒸发,这才急得大喊大叫。 “斗焕,我们要不要回应何娜,让她循著声音来开门救我们?”朴孝敏心疼女儿,犹豫著提议。 “別急,让我想想。”李斗焕故作沉吟,隨后开启了他的表演,“老婆,假设我是黄並天,我打开密室进来,门是不是也会同样自动关闭?” 朴孝敏一愣:“好像……是这样的。” “这就意味著,这个密室里必然设有从內部开启的机关,用来防止被困死在里面。我们只要找到它,就能自己出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朴孝敏的眼睛瞬间亮起,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嗯,现在我们仔细检查这密室的每一处,黄並天那种人,机关一定会设在触手可及且显眼的地方。”李斗焕胸有成竹地指挥道。 “好!”朴孝敏立刻行动起来。 昏暗的空间里,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摸索。 “呀!你摸我干什么?!”朴孝敏猛地拍掉那只覆在自己臀肉上的魔爪。 “咳……摸错了,手感太好没忍住。”李斗焕理直气壮地耍流氓。 “你专心点啊混蛋!这是什么时候了!”她羞愤欲死,却又不敢太大声怕被外面的何娜听见。 “好的老婆。” ……过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別说你又摸错了。”朴孝敏察觉到那只手又不老实地顺著腰线往上滑,声音里带著无奈的娇嗔。 “咳咳,没错,这回我是故意的。”李斗焕轻笑,一把將她拉入怀中揉捏了一把。 “你……无耻之徒!” “什么话这是!你是我老婆!我喜欢自己的老婆怎么了!”他振振有词。 “……”朴孝敏竟无言以对,心里甚至还泛起一丝甜蜜。 “找到了!原来这就是密室的开关!”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李斗焕终於决定结束这场游戏。他在床头柜的內侧,摸到了一盏造型復古的小檯灯。 他拉动檯灯的开关绳,“咔噠”一声脆响。 紧接著,头顶传来沉重的机械齿轮转动声,密室大门缓缓向外敞开!久违的光亮刺破了黑暗,倾泻在他们身上。 “门真的打开了!太好了!老公你好厉害!”朴孝敏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时忘形,竟踮起脚尖在李斗焕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老公可是无所不能的。”李斗焕笑眯眯地享受著美人的崇拜。 他绝不会告诉朴孝敏,从一进这密室,那盏位置突兀的檯灯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眼中。如果不来这么一出极限拉扯的密室惊魂,他又怎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高地? 只能说,黄並天真是个大好人啊! 人死了不仅给他留了这么一个极品尤物,连修的密室都刚好成了他的爱情温床。 他决定了,黄並天头七那天,一定要带著孝敏老婆去给他多烧几刀纸! 不烧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第32章 她是小懒猪,起不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猝不及防地炸开。 “阿西!我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发现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我爸爸房间干什么呢?密室探险呢?“ 黄何娜穿著真丝睡衣,长发披散,活像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女鬼,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瞪著两人。 朴孝敏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蹌著上前抓住继女的手臂:“何娜!我们刚才被关在密室里了!一直出不来!差点没把我嚇死!“ “啥?密室?“黄何娜歪了歪脑袋,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问號,“我爸房间有密室?我怎么不知道?“ 她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两人。 大半夜的,自己老公和孝敏阿姨单独待在一个房间怎么说呢,这画面怎么看都透著一股诡味的可疑。 但黄何娜的脑迴路目前还没有往那个方向拐。 毕竟,正常人谁会怀疑自己老公跟自己后妈搞在一起啊? 那不就是电视剧里才有的狗血剧情吗? 现实中怎么可能! 朴孝敏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快步走到书架前,按下那本突兀的书籍。 咔嚓。 密室门再度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呀!还真有!“黄何娜一脸惊奇地凑过去往里瞅了一眼。黑漆漆的,阴森森的,跟她期末考试看到卷子时的心情差不多。 她果断缩回脑袋。 “你们刚才就被关在这里面?“ “嗯嗯!太嚇人了!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朴孝敏拍著胸口,余悸未消,“多亏了何娜你在外面叫我们,斗焕他推理出了开关的位置,我们才出来的。“ 说到“斗焕“两个字时,朴孝敏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尾音里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蜜意。 好在黄何娜没注意。 “欧巴你真厉害。“黄何娜扭头看向李斗焕,屁顛屁顛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但是欧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爸房间找密室干嘛?你什么时候对考古感兴趣了?“ 李斗焕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如水:“我听说岳父有写日记的习惯,怀疑他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找孝敏阿姨了解情况。她带我来这里,我们在密室里找到了帐本。“ 他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表情波澜不惊,仿佛深夜跟继母单独钻密室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公事。 这就是做检察官的基本素养——脸皮够厚,心够黑,嘴够硬。 “哦哦,那帐本写了啥?“黄何娜好奇地探出脑袋,像只嗅到鱼腥味的小猫。 “你不会想知道的。“ “难道是……“ 黄何娜脸色微变,瞳孔骤缩。 她不是傻子。之前李斗焕就说过她父亲是毒梟,她一直半信半疑,选择性地逃避。直到那次李斗焕和父亲在家中爆发激烈爭吵,她躲在楼梯拐角,隱约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那些关於“货“、“线人“、“处理乾净“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 但“听到“和“看到“毕竟是两码事。听觉可以自欺,视觉不会。 现在,帐本就在眼前。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她没有追问。 不是不想,是不敢。 有些真相,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掀开盖子,就再也合不上了。与其让父亲在自己心中最后那点形象彻底崩塌成渣,不如就让那本帐本永远合著吧。 反正——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个毒贩女儿的身份,和一个检察官妻子的身份,孰轻孰重,她这点算盘还是打得清的。 “好了,事情搞定,何娜我们回去睡吧。“李斗焕搂过黄何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嗯。“黄何娜乖巧点头,然后看向朴孝敏,“孝敏阿姨,您也回去睡吧,辛苦您了。“ 朴孝敏看著黄何娜依偎在李斗焕怀里的模样,心口忽然像被人攥了一把,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明明—— 明明刚才被那只手臂紧紧搂著的人是自己啊。 明明刚才那片温热的唇还是属於自己的。 她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好的,何娜也早点休息。“ 然后没有看李斗焕一眼,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落寞的背影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而孤寂,像一片被风吹离枝头的花瓣。 然而—— “呀!孝敏阿姨!“ 黄何娜突然指著她的裙子后面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裙子怎么了?“ 朴孝敏脚下差点绊倒! 她的身体僵了半秒,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逆流。 然后,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转过头,目光颤抖著落在自己裙子后方—— 果然。 回想起密室里发生的那些事那些肆无忌惮的手,那些越界的触碰,那些在她身体上点火的手指,以及自己那可耻的反应…… 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可……可能是密室地板上有水,里面太黑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朴孝敏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好了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说完,落荒而逃。 噠噠噠的高跟鞋声急促而凌乱,渐行渐远,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彻走廊,像是一声惊惶的休止符。 黄何娜眨了眨眼:“孝敏阿姨今晚怎么怪怪的?欧巴你发现了吗?“ “还有,密室里怎么会有水呢?那里面应该很乾燥才对吧?“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纤长的手指点了点下巴,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捂著嘴惊呼: “欧巴!你说孝敏阿姨不会是……嚇尿了吧?!“ 李斗焕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说什么呢?她是你长辈,不许胡乱揣测。走了,回去睡觉。“ “嘻,我就是猜猜嘛!“黄何娜撅著嘴揉著额头,“但那个位置真的很可疑啊!“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孝敏阿姨肯定是被嚇到了!胆子那么小,被困在密室里,可不就……可怜。 ——如果她知道自己老公在那间密室里对她孝敏阿姨做了什么,恐怕就不是“可怜“两个字能形容她的心情了。 那將是灭顶之灾。 等人回到房间后。 另一头的朴孝敏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左右张望確认走廊空无一人,这才抱著换洗衣服飞快地衝进浴室。 水声哗啦响起。 她看著裙子上的那片痕跡,脸颊滚烫得能煎蛋。 “啊啊啊都怪那个混蛋!“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在何娜面前出这种丑!“ “可恶!下次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她嘴上这么说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密室里的画面。 那种被紧紧搂住、完全掌控的感觉。 那种心跳加速到快要爆炸、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那种——被当作女人,而不是保姆或者花瓶对待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想了!“ 朴孝敏猛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但她很清楚。 有些东西,一旦尝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你见过光,就无法再忍受黑暗。 这一夜,有人睡得格外香甜,有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 李斗焕把大半个身子掛在自己身上的黄何娜推到一边,起床洗漱。 走进卫生间—— 嗯? 朴孝敏也在。 她今天换了一条蓝色包臀裙,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素麵朝天却依旧精致得不像话,三十岁女人最鼎盛的风韵,在不经意间流淌。 修长的脖颈往下,是一片白得晃眼的风景。锁骨的凹陷恰好能盛一汪春水。 “哟,孝敏阿姨起这么早?“李斗焕大大咧咧走过去。 他只穿了一条裤衩。 刚起床嘛,正常。 但朴孝敏明显不这么认为。 她余光一瞥,立刻红著脸扭过头:“你……怎么不穿裤子?“ “我刚起床啊。“李斗焕一脸无辜地摊手,“再说了,自己家,又没外人。天这么热,穿长裤干嘛?“ “呸!我不是外人吗?“朴孝敏瞪他。 “你?“李斗焕从后面欺身而上,双臂环过她的腰肢,贴著她的耳畔低声道,气息滚烫,“用夏国话来讲,你是我內人。內人,就是老婆的意思。“ 朴孝敏耳根一红,浑身过电般颤慄了一下,扭动身子挣扎:“別……何娜会发现的。“ “没事,她是小懒猪,起不来。“ “那……那也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朴孝敏挣脱他的手腕,快步离开卫生间。 脚步急促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李斗焕不拦。 火候到了自然成,急什么呢。猎物已经上了鉤,跑不了的。 他低头嗅了嗅指尖—— 一股幽香縈绕不去,是混合了她沐浴露的清甜与体香馥郁的独特味道。 “这女人……绝逼是个天生魅魔。“ 等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黄何娜也起来了。 今天她选了一条红色碎花吊带裙。 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在红裙的衬托下,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娇艷欲滴。 李斗焕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硬体条件確实顶。 细枝结硕果,腰下全是腿。再加上红色指甲油配黑色一字带高跟富家千金的气场瞬间拉满。 普通底层男人站在她面前,恐怕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阶级壁垒。 “欧巴!我今天这身怎么样?“黄何娜提著裙摆转了一圈,笑盈盈地看著他,裙裾飞扬如花。 “美!我家何娜比那些明星还漂亮!“ 李斗焕从不吝嗇对自家女人的夸奖。况且说的是实话黄何娜素顏9.3,化妆9.5以上,放在娱乐圈也是顶配级別。 “嘻嘻,那欧巴喜欢吗?“ “喜欢到想让你再含辛茹苦一次。“ “……欧巴你又说奇怪的话了,什么叫含辛茹苦啊?“ 黄何娜撇嘴。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词。而且——肯定跟那种事有关。 呸呸呸!不想了! 两人打闹一阵,走出房间。 恰好朴孝敏也出来了。 她刚要开口—— 叮咚—— 门铃骤响。 清脆的铃声在清晨的別墅里迴荡,像一记不祥的敲钟。 三人对视一眼。 走到门外。 一辆警车停在別墅门口,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成一排,神情肃穆。 为首的警长见到李斗焕,立刻九十度鞠躬,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李部长!您岳父有消息了!“ 李斗焕眉头微挑。 来了。 他的脸上適时浮现出一丝惊讶与欣喜:“哦?我岳父在哪?“ 然而警长的表情不太对。那张黝黑的脸上,沉重与遗憾几乎要溢出来。 “很抱歉……您岳父他……“ “我爸爸怎么了?!“黄何娜衝上前,朴孝敏紧跟其后,两女面色骤变。 警长深吸一口气,缓缓摊手道: “您父亲……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风都停了。 “我们昨晚调集了一个小队的警力进行排查。从黄並天先生失踪当天开始查监控、走访公司、內部系统筛查——“ “最后確认他最后一次出现在7月18號,驾车行驶在城北一条偏僻道路上,此后再未被摄像头捕捉到。“ “之后,他的车辆出现在距离该道路三公里外的偏僻码头。“ “车已被烧成灰烬。“ “驾驶室內发现了您父亲的遗骸,约80%已碳化,仅余头盖骨与几根大腿骨……“ “初步判定他杀。“ “希望家属配合调查。我们將全力缉凶,给诸位一个交代。“ 黄何娜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李斗焕眼疾手快將她捞住,稳稳地揽在怀里。 朴孝敏身子晃了晃,唇色褪尽,眼中满是震动。 黄並天真的死了。 那个囚禁了她六年的男人,那个她既恨又依赖的男人,就这样化为了一堆焦炭。 李斗焕扶著黄何娜,越过她的肩头,和朴孝敏对视了一眼。 后者的目光有些慌乱,像受惊的兔子,但在短暂的游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里,有解脱,有不安,更有一种將自己交付出去的默契。 而黄何娜已经泪流满面。 “呜呜呜……爸爸……你怎么就走了呢……“ “你走了我和秀珍怎么办……“ “呜呜呜……不要离开我们……“ 即便早有预感,但当噩耗真正降临的那一刻,她还是扛不住。血浓於水这四个字,从来不会因为你跟父亲关係疏远就失效。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牵绊,斩不断,理还乱。 李斗焕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沉静。 脸上是心疼与哀伤。 心里—— 一片平静。 甚至—— 嘴角在別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瞬。 棋局,已经走到中盘。 而他,从来都是执棋的人。 第33章 把公司卖了,拿钱走人 “何娜,別哭了,还有我在呢。” 李斗焕揽住黄何娜的肩膀,顺手给朴孝敏递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將黄何娜搀到一旁坐下。 而他则转身面对那群警察。 “说说吧,现场有什么发现?毛髮、隨身物品、脚印、作案工具,隨便什么都行。” 警长摇头:“李部长,我们一大早就封锁了现场,周边一百米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加上这几天下雨,脚印也被冲得乾乾净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凶手手法很乾净。” 那当然。 李斗焕心想,这可是我自己乾的。 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破案难度確实很大。我的建议是——从我岳父的交际圈和关係网入手,看看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这话倒也没毛病。 黄並天得罪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只不过最大的那个仇家,正站在他们面前嘘寒问暖呢。 警长连连点头:“是,我们正有此意!请李部长放心,一定竭尽全力缉拿真凶,给您岳父一个交代!” 李斗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很不错。如果全国的警察都像你这么上心,犯罪率起码降一半。” 这句话的效果堪比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啪! 警长挺身敬礼,中气十足:“能得到李部长的肯定,是我的荣幸!” 说完,恭敬告辞。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最新进展一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李斗焕摆摆手:“对了,儘快把我岳父的骨灰送回来吧。人死了一了百了,早点入土为安,才算体面。” “是!一定儘快!” 目送警车远去。 李斗焕转身回屋。 一进门就看到黄何娜趴在朴孝敏肩头哭得梨花带雨,朴孝敏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 倒不是她对黄並天有多少真情实感。 纯粹是女人看別人哭自己也忍不住——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情绪传染。 李斗焕看著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但还是默默坐到一旁陪著。 做戏要做全套。 直到黄何娜哭够了,抽噎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好了何娜,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哭也改变不了结果。岳父在天有灵,恐怕也不想看你把自己哭坏了吧?” “眼下更重要的事——是怎么把这件事告诉秀珍。”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黄何娜抹了抹眼泪,嗓音沙哑:“欧巴你说该怎么办?秀珍刚上大学,要是知道爸爸没了……她肯定受不了。” “但也不能瞒著。她有权知道真相。” 李斗焕的语气沉稳而篤定,像是早已盘算好了。 “现在这个家,就剩你们姐妹俩和孝敏阿姨三个女人了。你们需要有人保护,也需要应对接下来的一堆破事。” “比如——” 他竖起手指,开始逐条列举: “南洋乳液的继承权问题,你父亲那些旧部的归属,公司高层的站队,还有怎么经营一家你从来没接触过的企业……” 每说一条,黄何娜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一听完,她整个人的脑袋都是嗡嗡的。 黄並天生前从不让她插手公司事务,她唯一的商业经验就是“没钱了找爸拿”。 公司门朝哪边开她都不一定记得。 但现在——这家公司要她来扛? 她用一种“你是在开玩笑吧”的眼神看著李斗焕。 可惜李斗焕不是在开玩笑。 “欧巴……你一定会帮我的吧?”黄何娜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然。身为金家的女婿,岳父留下的公司我也有插手的资格。” 李斗焕嘴角微扬,又隨即收敛。 “只不过——我有预感,咱们接手的过程不会很顺利。”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镇不住场子。” 这句话过於直白,黄何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娜你是岳父的女儿不假,但南洋乳液从来不是金家的一言堂。里面派系林立,元老、股东、高层各有各的算盘。” “你父亲活著,他的威望能压住一切杂音。” “你不行。” “你从来没踏进过公司大门,他们甚至未必认识你——凭什么听你的?” “更別说配合你管理了。” “相反,如果你现在宣布接管南洋乳液,我敢说没有一个人会真心服从。更有甚者,你手里的股权都可能被人以各种手段稀释、架空、变相剥夺。” “搞到最后,你和秀珍被董事会一脚踢开,一毛钱都拿不到——也不是不可能。”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黄何娜和朴孝敏目瞪口呆。 她们压根没想过,自己人死了还要被人吃干抹净这种事。 “这……这些人不是我爸的心腹吗?他们怎么敢?”黄何娜颤声道。 “心腹?”李斗焕轻笑一声,“你父亲在的时候是心腹,你父亲不在了,他们就是饿狼。” “难道法律不管吗?” “法律?”李斗焕反问,“你以为他们是法盲?恰恰相反,这帮人才是最精通法律的一群人。他们不违反法律——他们利用法律。” “玩规则、钻漏洞、设陷阱,把不懂行的蠢人耍得团团转,等猎物精疲力尽了,露出獠牙一口吞掉,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最后你还无处说理。” “因为人家每一步都是『合法』的。” 黄何娜和朴孝敏听得脊背发凉。 金丝雀的世界里没有这些阴暗角落。 她们的羽毛是用来展示的,不是用来搏斗的。 但李斗焕不同。 他就喜欢跟人斗。 玩阴谋、设局、算计——这才是他的主场。 你们负责貌美如花就行,尔虞我诈的事交给他就好。 “欧巴既然看得这么透,就说明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黄何娜眨巴著眼睛,满脸崇拜地望著他。 朴孝敏虽没开口,眼神也泄露了同样的期待。 黄並天没了。 以后能依靠的,只剩眼前这个男人。 “办法是有。”李斗焕不紧不慢道,“就看何娜你能不能接受了。” “什么办法?” “很简单——把公司卖了,拿钱走人。” “啊?” 黄何娜懵了。 “南洋乳液表面做海鲜进出口,业务单一、竞爭力弱、营收平平。再加上一些不方便说的原因,这家公司本质上就是一堆烫手山芋。” “与其费时费力去跟一群老狐狸勾心斗角,不如趁现在局面混乱,把手里的股权高价拋出去,套现离场。” “省心,省力,还省钱。” 黄何娜和朴孝敏面面相覷。 这思路太过清奇,她们一时消化不了。 但仔细一想—— 好像確实没毛病。 她们既不懂经营也不懂人心,硬撑著只会被人当韭菜割。 还不如趁著还有人想买的时候变现走人。 黄何娜咬了咬牙:“我都听欧巴的。等秀珍回来,我去劝她一起把手里的股份卖掉。反正我们俩也没那个商业头脑。” 她抬起头,目光真挚。 “以后,就拜託欧巴了。” 李斗焕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就算没有南洋乳液,我也能让何娜和秀珍过上好日子。” 说完,他目光不著痕跡地滑向朴孝敏。 补充道—— “当然,还有孝敏阿姨。” 朴孝敏心头一颤。 那一瞬间,她的鼻尖有点泛酸。 在这个家里住了六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这种话。 六年来,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碍眼的存在。 而现在—— 有人说她也是“一家人”。 虽然她很清楚,这份“一家人”的定义,可能跟黄何娜理解的不太一样。 但至少—— 她不再是多余的那个人了。 第34章 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安排好黄何娜的情绪,李斗焕抽空回了趟检察厅。 一进门, “部长!” 金世杰就跟等了八百年似的,箭步衝上来匯报最新情况。 京畿道那边,又出事了。 连环杀人案再添新受害者,依旧是女性。 凶手囂张到什么程度呢? 外面新闻铺天盖地,民眾抗议怒潮一波接一波,恨不得把凶手碎尸万段——而这位爷呢? 顶风作案。 杀得更欢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等於骑在韩国司法机构的脸上,左右开弓扇耳光,顺便还吐了口唾沫。 以至於当地警局局长扛不住舆论压力,引咎辞职。 汉城警察厅坐不住了,派了个號称『神探』的精英前去支援。 结果? 一如既往的毫无头绪。 神探来了也得歇菜。 与此同时,作为警察头顶太上皇的检察官们呢? 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烫手山芋。碰了大概率要脱层皮,不碰顶多挨几句骂。 高贵的检察官老爷们精著呢——这种容易吃亏的活儿,谁干谁是傻子。 反正挨骂的是警察,关我检察官什么事? 但如果万一,警察真把人抓到了呢? 呵。 那第一个跳出来抢功劳的,必定是他们。 这就叫:有事你们扛,有锅你们背,有功我来领。 就是这么不要脸。 由於此案已经成为全民关注度第一的热点事件,网络上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阿西吧!这些警察是吃屎长大的吗?” “这么久了还没破案,警察厅里养的全是猪?” “照这样下去这国家还能待?” “我已经让高中女儿退学了,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哪也不许去,太恐怖了!” “该死的杀人犯!” “上帝啊,谁来救救我们?华城是被主拋弃了吗?” “唉……我一个男的都怕那个凶手,更別说我女朋友了……” 还有一些閒得发慌的网友化身业余福尔摩斯,根据现有线索搞起了推理分析,倒是意外收穫了一波粉丝。 总之。 金世杰总结陈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等李斗焕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李斗焕想了想。 “时间定在三天后。” “我妻子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先处理妥当。” “三天后召开发布会,正式宣布接手此案,亲赴京畿道。” “是!”金世杰躬身领命。 “对了——”李斗焕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隨意地补了一句,“金门集团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金世杰立即道:“姜科长和他那个警局的局长,被人暗杀了。” “死法挺讲究——脑袋被割走了。” 李斗焕眉梢微动。 “属下判断,大概率是金门集团执行董事丁青背后的北大门派乾的。” “另外,集团內部另一派系——在虎派的老大李仲久,也跟丁青撕破了脸。这几天双方火拼不断,伤亡不小,直接波及汉城好几个区的治安。” “目前汉城警察厅已经派出大批警力维稳,同时对金门集团几名核心人物发出了警告。” 李斗焕听完,点了点头。 姜科长死了。 意料之中。 而且这回,大概率是丁青亲自操刀。 因为李斗焕这只重生蝴蝶扇动翅膀的缘故,《新世界》的剧情早已面目全非。 信雨被救了。 电梯战神丁青没死成。 李仲久也在姜科长临死反扑的帮助下提前出狱,靠著在虎派小弟们的拥护,一时竟跟丁青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 就凭李仲久那颗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想跟老谋深算的丁青掰手腕? 做梦。 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老阴比张守基——这位集团副会长的阴谋还没来得及铺开就已胎死腹中,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被夹在两方势力中间瑟瑟发抖,像个受气包。 一切都按李斗焕预想的剧本在走。 等他从京畿道回来,估计就该尘埃落定了。 至於为什么要留著丁青—— 不只是看中他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这人是块做生意的料。 金门集团最赚钱的业务,全是丁青一手开拓出来的,而且赚的都是乾净钱。 这才是李斗焕想要的东西。 李子成也有心计和手腕,坐一个黑帮会长的位子绑绑有余,但原著里並没有展现出多少经商天赋。他更像是一个升级版的李仲久——能打能狠,但不会赚钱。 “继续盯著金门集团,有新情况第一时间匯报。” “是!” 打发走金世杰,李斗焕开始处理桌上积压的文件。 虽说已经是堂堂副部长,不必像普通检察官那样每天被案子淹没,但手头的活儿依然不少。 事实上,检察官的工作远不止刑事部这一块。 还有许多其他部门的事务需要过问。 用一个比较形象的说法—— 钦差。 官衔不一定多大,但权力嚇人得很。 整个司法体系內,什么都能插一桿子。 两个字概括:指挥,监督。 四个字:无处不在。 忙了一阵,李斗焕忽然想起什么,按下通话器。 “信雨,给我送杯咖啡进来。” 不多时。 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ol制服、黑丝高跟的信雨端著咖啡走进来,步伐利落,面容冷淡。 “部长,您的咖啡。” 她弯腰將杯子放在桌上—— “呀!” 猝不及防,被一双大手捞到了大腿上。 李斗焕揽住她的腰,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笑得像只饜足的狐狸: “想我了没?” “您……您又来……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信雨那张素来冷清禁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只能羞愤地放弃抵抗。 这个坏人。 每次见面都不加掩饰地把她往怀里揽,恨不得把自己的渴望写在脸上。 但—— 信雨不得不承认,她並不討厌。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窃喜。 至少说明这个男人不单纯是为了玩弄她,用完就扔的那种。 而是真的——馋她。 但天天这么个馋法,她也扛不住啊。 照这个频率下去,迟早得出事。 “咖啡要凉了,部长。”她试图转移话题。 “咖啡凉了可以热,人凉了可就不好了。”李斗焕一本正经地说著混帐话。 “……” 信雨选择沉默。 对付流氓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