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认真学习开始》


 第1章 人是会变的

    “峰哥，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陆杰感谢声，將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咱们高中三年同学，说这话见外了。”李峰摆摆手，也跟著举起杯子。
    陆杰看著眼前举手投足间从容大方，儼然社会精英模样的李峰，再看了眼桌面倒映著的那个只有颓废和失败气息的自己，心中苦笑。
    下午，因为门店再次下发无法完成的卖卡指標，他忍不住吐槽了句“又要我们花钱买”。
    结果被早看他不顺眼的副经理抓住把柄，一顿斥责加戴高帽，一副要將他如何的模样。
    明知对方是故意整他，心中屈辱、但却无奈。
    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后，他只能低头沉默。
    这时候，巡店的高管到了。
    没想到能够让门店所有人颤颤巍巍、甚至让区经理都恨不得跪舔的市场营运老大，居然是他的高中同学、李峰。
    李峰帮他解了围，了解情况后更是將店经理和跟隨巡店的区经理、大区经理都喊了过来，就像副经理呵斥他一样、將眾人骂了个遍。
    事后在陆杰眼里高高在上的大区经理，亲自替门店管理组向他道歉，那整他的副经理因管理失职、当场被下处分。
    他心中很是舒畅了下。
    但更多的，还是惆悵。
    下班后他邀请李峰吃个晚饭，本只是客气，没觉得对方这个级別的人物会赏脸和他吃饭。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应了下来：
    “咱们高中毕业这么久没见，应该聚聚。”
    陆杰放下酒杯：“峰哥，你居然能做到徽区市场的om，太牛了......是多少人都不敢想的位置。”
    “也没那么厉害，主要遇到了赏识的领导、又碰巧遇上了公司规模扩张。”李峰笑了笑道：
    “对了，你这些年在做什么呢？我记得你去做数码生意了，听说做的挺好的......”
    陆杰苦笑一声：“刚开始是还可以，挣了些小钱。”
    “后来线上渠道越来越强势，线下就不好做了。”
    “生意好的时候我也没存下多少钱，转型时又遇到了些事，生意就做失败了。”
    李峰道：“那......你怎么到门店做服务组了？以你的沟通能力和经歷，应聘管理组没问题的......”
    陆杰苦涩：“高中毕业后我直接去做生意了，大学没上......不满足管理组的应聘要求。”
    李峰沉默了。
    儘管现在门店管理组的招聘要求已经从本科降低到了大专，但全日制大专的学歷依旧是底线。
    陆杰笑笑道：“峰哥，你呢？”
    李峰道：“大学毕业先去了门店，隨著规模扩张有机会向上走，然后结婚、生子，经歷挺简单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地方，很平淡。”
    陆杰眼中羡慕：“哪里简单，很厉害了。”
    “如果我当初好好学习，去读个大学、毕业好好找份工作就好了。”
    “平稳工作、结婚生子，简单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李峰笑了笑，端起酒杯。
    俩人一干而净。
    “我前两年遇到咱们班同学，聊起校园恋爱、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是咱们班唯一一个和高中恋人走到现在的。”
    “算算你和隔壁班那个女生在一起有小十年了，我记得是那个......”李峰想了想，想起来名字了：
    “是那个很漂亮的宋茜，我记得那时候你们关係可好了，羡慕死咱们班、暗恋她的刘京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杰脑海中那些不太好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他端起杯中酒，示意敬下，一口喝乾道，勉强撑起微笑道：
    “宋茜和刘京结婚了。”
    李峰先是诧异，隨即顿感失言，连忙道：“不好意思......”
    陆杰摇摇头打断：“峰哥不要误会，我没和宋茜谈恋爱。”
    “我和丁亦茗谈恋爱的。”
    李峰再次诧异，他想了半响也没有將这个名字和高中哪位同学对上。
    陆杰道：“宋茜的闺蜜，就是每次和她来班级找我的......”
    李峰立刻有印象了，称不上漂亮、但也算是清秀：“噢......想起来了，也挺不错的。”
    “你们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陆杰苦笑：“我们分手了。”
    李峰惊诧：“啊？分手了？”
    陆杰沉默片刻：“她考上编了，然后，就分手了......我连大学都没上的人，怎么配得上她这个有编制的。”
    李峰愣了下：“啊......你们不是谈了十年吗......”
    陆杰闷声將酒一口乾，喝的太快呛了几声，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其他原因，眼中红了些：
    “是啊，谈了快十年......”
    “当初她上的大专，想考专升本家里不支持，我给支持了补课费、学费、生活费。”
    “毕业她工作了一年后，想去考编，我让她辞职安心备考，她备考两年考上编制了。”
    “我是把她当做家人的......可是又怎样呢？”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李峰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沉默了。
    陆杰再次喝完杯中酒：“唉，是我配不上她......只是，她分手就分手，瞧不上我就瞧不上我。”
    “考上编后就经常和我说她家人、同事给她介绍相亲、对方条件多好，然后又说推脱不开，要去和谁谁相亲。”
    “我本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结果分手后我才知道，她和相亲对象在一起都一年了。”
    李峰沉默片刻，安慰道：“是她配不上你。”
    “你一定能遇到更好的。”
    陆杰再次將杯中酒一口喝乾：“这些年，我算是明白了。”
    “人，是会变得。”
    “丁亦茗，刚恋爱时多好的人，结果越变越势利。”
    “宋茜，长得漂亮、眼高於顶，结果最后居然和她很瞧不上的刘京结婚了。”
    “真是好玩......”
    接连喝了几杯酒的他，眼睛有些迷离，他再次端起酒杯，敬道：
    “峰哥见笑了，说这些事可能有些不太合適，只是聊起以前、忍不住的就说了出来。”
    李峰干了一杯：“別这么说......”
    饶是他自觉情商挺高，这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陆杰了，只能陪著喝下去，直至成为店里最后一桌。
    餐后陆杰將李峰送上计程车，他为省钱、便准备坐公交回去。
    坐在公交站的铁椅，他拿起手机，隨意翻了翻微信，不知怎么的、点开了和母亲的聊天框。
    最后一段记录停留在数年前。
    【视频-未应答】
    【视频-未应答】
    【视频-未应答】
    【儿子，睡著了吗，你能和妈妈打个视频吗，妈妈想看看你。】
    【儿啊，妈妈感觉身体有点难受，我好想再看看你。】
    【视频-未应答】
    【妈妈这些年存了些钱，是给你结婚用的，在臥室最下边柜子的卡里，卡的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
    【希望你和亦茗能够好好的，以后生个可爱的宝宝，真的好想看到你结婚，看到我的孙子孙女。】
    【语音-32】
    ——转文字：儿子，妈真想回到以前，抱著你睡觉，给你唱儿歌，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每天睡觉时，说怕黑说不著，都是我抱著你哄著你的。
    【语音-38】
    ——转文字：妈妈给你唱以前你喜欢听儿歌吧，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语音-22】
    ——转文字：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猫来了，咕嚕咕嚕掉下来。
    【语音-36】
    ——转文字：儿子，以后早上要吃早饭，別吃凉的，穿暖和点出门，一定要多喝水，少喝可乐奶茶，看手机保护好眼睛，关灯不要看，按时间睡觉，注意身体別生病。
    【语音-8】
    ——转文字：儿子，妈妈累了。
    【语音-17】
    ——转文字：不要难过，妈妈会变成你身边的好多东西一直陪著你。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红了，眼眶湿了。
    那段时间他在外地倒腾穿戴设备，那天晚上他应酬结束、喝了不少酒，睡得很沉。
    早上起来后才看到这十几条来自母亲的微信信息，急忙赶回去后母亲已经走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母亲居然是肺癌晚期。
    为了省钱、母亲一直选择著姑息治疗方案。
    为避免他担心，从未告诉过他。
    回想至此，他双手捂脸，泪水滑落。
    事业不行，爱情不行，连尽孝都没有做到。
    “我真的好失败。”
    “如果当初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就好了......”
    浑噩中，他听到一声刺耳的剎车，抬头便见到一个掛著【大运】二字的车头衝到了眼前。
    这是......撞大运了？
    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种解脱的放鬆，隨即便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2章 这次我要开始认真学习！

    陆杰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回到高考考场，结果一道题都不会。
    被嚇醒后，他懵了。
    居然真的考场。
    呆片刻，他喃喃了句：“还没醒。”
    趴在桌子上又睡。
    很快，他便被一声呵斥惊起：
    “考试还睡觉？！好好做题！”
    不是做梦？！
    陆杰抬起头，监考老师站在他身边、正怒目瞪他。
    一个激灵，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他乖乖的低头看向试卷。
    【肥城市第十二中学2007-2008学年（下）高一年级3月教学质量检测·数学】
    高一下学期的月考？
    还好不是高考，要不就真的有点嚇人了。
    但很快，他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一、单选题：本题共10小题，每小题3分，共30分。在每小题给出的选项中，只有一项是符合题目要求的。】
    【1.已知z=-1+i，则z在复平面內对应的点位於（）】
    【a.第一象限；b.第二象限；c.第三象限；d.第四象限】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道题考察的应该是三角函数。
    嗯......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
    好简单的样子，所以是选......
    尼玛，不会啊！
    这z和i是什么玩意来著？
    他继续看下去，看完全部题目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一题都看不懂。
    完全不知道怎么下笔。
    语文不会、可以瞎写，英语不会、可以乱填、纵是英语作文也能抄阅读理解。
    但数学不会，是真的不会啊！
    特么的只能写个解。
    三月的天依旧冷，但此时他却慌得冒汗。
    不过很快，一段段被尘封的记忆缓缓浮现。
    再看试卷，儘管还有不会的题目，但不再是完全不懂。
    舒了一口气后，他低头做起试题。
    ......
    考试结束，出了考场、站在走廊、吹著冷风，陆杰终於確信了不是在做梦。
    如果是梦，不可能如此的真实。
    他是真的回到了2008年3月。
    或许是他惨的感动了天地，所以真的撞了次大运，让他回来弥补遗憾？
    前世他没有认真学习，没有珍惜爱他的母亲，没有真正为自己而活。
    这世，他要重新开始、过不一样的人生。
    一切，从认真学习开始改变。
    “陆杰你怎么现在才出来？等你到现在，走、上网去，今天《火影忍者》更新了。”
    趴在走廊栏杆发呆的陆杰，回过了神。
    说话的是孙波，他的髮小。
    小学同学兼初中同学，关係特铁，中考志愿跟著他填了12中，开学前还特意去教务处找老师、分到了一个班。
    前世高中俩人天天踢球、上网，没有学习，最终高考只考了三百多分。
    他没继续上学、去做生意了，孙波在读书无用论的影响下、也没去上大专、直接找了个班上。
    后来孙波家里的自建房拆迁，分了几套房和一百万多现金。
    原本成为拆二代后、生活还挺富足的。
    但因为被对象嫌弃没本事，为了证明自己、就拿著家里拆迁款去创业。
    准备加盟蜜雪冰城，却被截胡忽悠到了快招公司、加盟了一个不知名的奶茶品牌。
    亏了大几十万后，心里不服，又去加盟德克士。
    这次倒是没有被截胡、真的开了德克士。
    但因为选址不佳、经营不善，亏的更多、砸了两百多万进去。
    最终钱亏没了、对象也分手了，一地鸡毛。
    说到底，还是吃了啥也不懂、没学问的亏。
    “我不去了，明天还有两门考试，我想回去再复习下。”他摇头拒绝。
    孙波震惊：“昨天你不才说狗才复习？！”
    陆杰也震惊：“我说过这话？”
    孙波没有纠缠，他看了眼楼下：“朱柯、范彬等著我们呢，走啊！”
    陆杰再次摇头：“我妈等著我回去有事呢，我真不去了。”
    孙波见他不似说假，便道：“行吧，那我去了。”
    前世孙波受他影响、没继续上学，这世陆杰肯定会想办法让孙波再在他的影响下、好好学习。
    只要大学毕业后找个靠谱的班上、不去瞎折腾，好好享受拆二代的生活，他的人生就超越了大多数人。
    不过现在孙波一门心思想去上网，莫名劝学太过突兀，他便也没有多说。
    在楼梯道，他又遇到了熟人，曾经令他魂绕梦牵的人。
    丁亦茗。
    以及和她形影不离的宋茜。
    “丁亦茗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土豆粉，走，我们一起去呀。”宋茜眨著大眼睛道。
    他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半年前，但是对他来说有很遥远的感觉。
    那时候他和宋茜坐同一路公交车上学，第一眼见到宋茜后，就被惊艷到了。
    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
    很倒霉的，那次公交车出现了故障，他和宋茜、以及那辆车上几个学生都迟到了。
    在校门口狠狠被训一顿后才得以进校。
    但他和宋茜就这么认识了。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女生，他也喜欢。
    有著天然的好感后，每次在公交车、公交站相遇后，他自然都会主动和宋茜閒聊。
    每次都能聊的很开心，后面越聊关係越好。
    而丁亦茗则是宋茜的同班同学，也是坐同一辆公交车。
    因为宋茜，他和丁亦茗关係也熟悉了起来。
    再到后面，宋茜经常以她和丁亦茗二人名义，约他出来去ktv唱歌、去步行街压马路。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宋茜对他有意思、心中窃喜了不短的时间。
    后来他才知道，十次中有八次都是丁亦茗攛掇著宋茜去邀他出来的。
    或许宋茜对他也有一些意思，但真正目的是把他当鱼养。
    那时的丁亦茗则是真的对他有意思，只是没有把握钓到他、便借著宋茜养鱼的势、她精准垂钓。
    只有他这个鱼，傻傻分不清。
    “陆杰，我们一起呀！”丁亦茗见他不说话，便眼中隱含期待的再次道。
    陆杰深深的看了眼丁亦茗。
    现在的她，多么单纯。
    只是再单纯的人，也是会变得。
    他最终摇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不等俩人做出反应，他直接变离开了。
    前世，丁亦茗在上岸后斩了他，而宋茜、则是以一句我能理解丁亦茗令他破防，自此后他和宋茜也断绝了联繫。
    这世，他不想再和这俩人有任何的瓜葛。
    宋茜和丁亦茗错愕在了原地，二人没有想到陆杰会是这个反应。
    “他不去就算了，我俩去吧。”宋茜撇撇嘴。
    “好吧。”丁亦茗觉得陆杰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感觉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有吗？”宋茜顺著丁亦茗的目光再次看了眼陆杰，便道，“好啦，不管他了，走吧。”
    ......
    陆杰曾经思考过，前世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丁亦茗，在和她八字没一撇时，就將她视为了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愿意为她毫无保留的做一切。
    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后来他想明白了，任何人的缺陷往往都源自其家庭环境。
    而他的缺陷就是缺爱。
    他刚记事时，父亲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作为国企工人的母亲，也在千禧年间下岗了。
    社区为了照顾他娘俩，便在菜市场安排了一个水果摊位。
    他的母亲便靠著这个水果摊把他拉扯大、给了他创业的第一笔资金，还给他存下了五十万作为买房的首付款和结婚钱。
    这般忙於生计下，母亲自然没有太过精力去关爱他。
    加上那个年代的父母，很少会去表达爱意，只会埋在心里、將付出当做理所当然的默默去做。
    所以他潜意识里，母亲的存在感並不强。
    他甚至抱怨过母亲不关心他、给不了精神上的支持，也无法在他创业的过程中提供物质帮助，是他的负担。
    直至母亲离开，才明白母亲在背后里付出了多少。
    只是那时候已经迟了。
    站在菜市场外，陆杰看著在水果摊上忙碌的母亲，心中充盈著满足和踏实。
    我又是有妈妈的人了。
    凝望许久后，他走到摊前，似往常般道：“妈。”
    “今天放学这么早？怎么不回家做作业？钥匙没带吗？”
    正忙著的顾云舒，看了眼儿子连续问了几句后，又给来摊前的顾客介绍价格。
    “今天月考，放学的早。”
    “钥匙是忘带了。”
    陆杰摸了摸口袋，的確没摸到钥匙。
    “你啊，钥匙都记不得带，整天丟三落四的。”
    “月考怎么样？能考多少分？”
    “一定要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可不要像你妈一样只能起早贪黑的卖个水果......”
    以前听到母亲说这话，陆杰只觉得厌烦。
    现在他只有亲切和真实。
    他道：“嗯......这次考的估计一般，后面我爭取考好些。”
    顾云舒一愣，感觉儿子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生气了。
    “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周末我们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她瞪了眼陆杰：“我身体好得很呢，做什么体检！”
    “不要整天胡思乱想的，你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学习好了，你妈我能多活十年。”
    陆杰还想再继续说下去，但见母亲完全不搭理他、不在意他的话，便只能闭上了嘴。
    虽然他很想明天就把母亲带到医院去做检查，但这事没有母亲配合是不可能的。
    所幸十来年后的肺癌，在这个时候大概还是个肺结节。
    还有时间。
    静静的看了会忙碌的母亲，他扬起嘴角、放下书包：
    “妈，我帮你一起。”

 第3章 喜欢陆杰的小太妹

    周一一早，月考的成绩便张贴到了年级的光荣榜上。
    陆杰从光荣榜上从最后一名541位看起，很快就再388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杰，总分512】
    高一的月考不分文理、全部都考，每门课都是100分，总分900。
    他的总分相当於每门课平均分56.8，连及格线都没有达到。
    目光继续向前，他在年级第六名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李峰。
    794分。
    十二中在肥城只是一所市级示范高中，排在1中、4中、6中、7中、8中、9中、10中等几所省级示范高中后面，和2中、3中、5中等同属市示范的高中处於同一档次。
    他隱约记得去年中考全市考生2.7万，普高录取了1.3万，他则是以全市6500名左右的位次考上了肥城十二中，在所有录取的高中生中排在50%的位次。
    而近几年徽省的本科录取率大约20%，加上专科后录取率60%。
    单从中考位次来说，不论是他、或是整个十二中，都是大专的水平。
    肥城的本科生基本都集中在几所省重点中。
    当然实际上考上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也有高中学习不认真导致成绩下滑、考不上本科的。
    市重点和普高的学生也有努力追赶，最终考上本科甚至211的。
    剔除体育、艺术等特招类，十二中每年能考上本科的大约有30名，其中一本二本大约20名，三本10名。
    像李峰，他记得前世就考上了一本。
    而前世他的分数只够上大专，最终也没去上。
    这世他一定会竭尽所能、考上一所好点的大学。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期末兼分班考试中，考到重点班去。
    进重点班，是踏上好大学的第一步。
    “臥槽，陆杰你牛逼啊，居然考了五百多分！”
    “上周你是真回去复习了啊！”
    发小的惊呼让他从回过神。
    他：“......”
    这话乍一听满满的嘲讽，但他知道孙波真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孙波只考了452分。
    “666，这不得请我吃顿好的庆祝下？”孙波挤眉弄眼的。
    陆杰：“(???)”
    “大哥，都快倒数了，还庆祝？”
    “等分班考试，我要是能考上重点班，保证请你吃顿好的，大餐！”
    他话刚说完，便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別吹牛了。”
    陆杰將目光转向身后。
    一个短髮、头髮染了三分之一黄和三分之一红、戴著大大耳环的女生，嚼著口香糖、身姿斜站、脸上带著笑意的看著他。
    “就你这成绩想进重点班？”
    “不如跟我一样练体育唄，重点班反正也有体育生名额，倒是还有点机会。”
    “孙波，你说是不是？”
    肥城十二中是体育特长高中，中考会招全市的体育特长生。
    为了体现对体育特长生的重视，的確会分配些名额给文化课、体育专业课双好的学生进重点班。
    能够进重点班的体育生，往往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而看到她，孙波瞬间有些焉了，立刻附和：“晴姐说的对。”
    “你找陆杰有事吧？”
    “你俩聊，我先走了。”
    不等陆杰反应，他转身就走。
    “艹，让你別喊我晴姐你还喊？”她想將孙波喊回来，但见陆杰皱著眉头转身就想走，便先喊住了陆杰：
    “陆杰，你別走！”
    陆杰默默嘆口气，重新看向了眼前这位辣眼睛的小太妹，钟沐晴。
    虽然他的建模达不到人见人爱的程度，但也尚可。
    不论是初中、高中或是以后，都是有看上他、喜欢他的女生。
    但在所有人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位號称十二中扛把子的太妹钟沐晴。
    倒不是她长相不好，其实单论五官和身材、她还挺好看的。
    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修长的身形，练长跑的她、还有双很长的腿。
    但他对钟沐晴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因为她和自己心中喜欢的类型，几乎完全相反。
    他喜欢的是温柔、单纯、小鸟依人的邻家妹妹型。
    但钟沐晴却是个会去打架、带口头禪的小太妹。
    他一个连活鸡活鸭都不敢处理的人，却在校门口见到过她带著一群人和另一群人打架，她用砖头给人开瓢了。
    嚇人。
    听说若不是她家里有些关係，早被开除了。
    至於被她喜欢的理由，倒是很儿戏。
    因为他长得像林智颖，所以就喜欢他。
    这样的女生，他除了躲开，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前世，他就次次拒绝钟沐晴的接近，拒绝多了、估摸著钟沐晴也觉得没有意思，便没有再找过他。
    后来他也没有注意过钟沐晴，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这世，他对这样的女生依旧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他觉得和钟沐晴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曾经不是、现在不是，將来也不会是。
    “找我什么事？”
    钟沐晴想了想道：“下午放学有空吗？我......请你上网。”
    陆杰：“......”
    想起来了，她也是唯一一个说请他上网的女生。
    “没空。”
    “那你要去干嘛？”
    “学习。”说著他便转身向教室走去。
    钟沐晴立刻跟上，道：“喂，你有意思吗？不愿意和我去上网就不愿意，还学习。”
    见陆杰没有说话，她將陆杰拉住，深吸一口气道：
    “你是不是喜欢宋茜、和宋茜谈恋爱了，所以才不搭理我？”
    陆杰一怔，脑海中浮现起了前世钟沐晴问他这番话的画面。
    那时候他虽然对宋茜有意思，但因为怕钟沐晴找宋茜麻烦，当时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
    又因为担心说不喜欢宋茜后，他的话传到宋茜耳朵里、让宋茜误会，便也没有否定。
    唉，前世尽把心思花到和学习无关的地方了，难怪成绩差。
    他摇摇头：“不是，我不喜欢宋茜。”
    钟沐晴依旧不放：“那你到底喜欢谁？”
    陆杰虽不想搭理，但见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无奈道：“我谁都不喜欢。”
    “啊......没有喜欢的人呀......”钟沐晴眨了眨眼：
    “那你和我谈恋爱唄。”
    “陆杰，我喜欢你。”
    陆杰再次摇头：“对不起，我现在只想认真学习。”
    钟沐晴轻哼一声：“切，学习？骗谁呢你。”
    陆杰能看出她是真的不信他会去认真学习，他也没有兴趣解释，再次想走。
    钟沐晴却將他再次拉住，道：“你放学去哪学习呢？带上我唄？”
    陆杰被三番两次的拽住，有些烦了，翻了下白眼道：
    “学习？你看看你，像个学生吗？”
    钟沐晴愣了愣：“哪里不像了？”
    陆杰道：“你见哪个学生头髮像你这样......染得又红又黄，还带个这么大的耳环？”
    “再看看你的衣服，穿的跟社会人一样，有学生气吗？”
    “噢.....原来你喜欢那样的.....”钟沐晴若有所思。
    我是这意思吗？
    陆杰无语了，他感觉对方思维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实在懒得再说，便转身就走。
    钟沐晴没有再拉他，只是跟在身后道：“那我换个打扮，你带我学习啊！”
    陆杰没有搭理。
    钟沐晴自顾自的开心道：“嗯！那咱们说好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
    留下陆杰原地震惊。
    不是，我和你说好什么了？

 第4章 鱼与熊掌，我要兼得

    “你真没有义气，就这么跑了。”陆杰坐下后没好气的对孙波道。
    孙波一脸委屈和无辜：
    “大哥，晴姐喜欢你，你却不喜欢她，你俩肯定闹得不愉快。”
    “你怎么惹她、她都不会弄你，可不代表她不会把气撒我头上啊！”
    “回头她找一群社会人把我打一顿，我找谁说理去。”
    陆杰看著他：“呵呵。”
    孙波挤眉弄眼道：“我说，要不你从了她吧。”
    “其实我觉得她挺有个性的，不比宋茜差。”
    “而且你要是成了她男人，咱们在这片就能横著走了。”
    陆杰边从包中拿出周末刚买的薛金星《中学教材全解》，边道：
    “打住，別扯这有的没的。”
    “我要做作业了。”
    孙波哦了声：“你作业还没写完啊？我已经抄完了，你要不要抄？”
    “欸......化学作业不是课后习题啊，教材全解没答案吧。”
    见陆杰没有回话，他好奇的看了会，发现陆杰並不是在补作业，而是在对著教辅书记化学式配平，顿时惊道：
    “我靠，你不是补作业，在学习啊！？”
    陆杰嗯了声，算作回应。
    孙波瞪大眼睛：“你怎么真学习啊？”
    陆杰头也不抬的道：“你这话说的，学习还分真假么。”
    “你周末不是陪我去大市场买教辅了么，买教辅不学干啥？”
    孙波张大嘴巴：“教辅不是用来抄答案的吗？”
    他呆了片刻后，表情古怪道：“不是......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陆杰能理解孙波的惊诧，如果没有前世、他习惯了和孙波整天廝混、不学习，孙波突然发愤图强戒掉游戏、小说，开始认真学习，他的反应不会比孙波好哪去。
    他想了想，觉得以对方的角度去说才更能令其理解，便道：
    “你喜欢的舒盼盼成绩全年级第十......”
    孙波的脸上浮出惊慌：“什么玩意......你別乱说......不是......你怎么知道......”
    陆杰愣了下：“额，你现在还没告诉我这事呢？”
    孙波：“(o_o)??”
    陆杰哈哈了下，含糊道：“这不是重点。”
    “你想，以舒盼盼的成绩，肯定会进重点班，然后以后肯定能考上一个不错的本科。”
    “而以你现在成绩，顶多考一个大专、甚至可能大专都考不上。”
    “就算你想方设法的拉进了和她的关係，甚至在高中追上了她。”
    “但以后呢？女生的择偶都是向上的，你觉得你俩有未来吗？”
    孙波脸有点红：“我也不一定能追到她，而且......我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陆杰嘆口气：“人是会变得。”
    “即便现在不这样，也不代表以后不这样。”
    孙波不想討论自己，便连忙转移话题道：
    “所以，你担心宋茜考上本科，然后你俩没有未来，就想好好学习？”
    “可是宋茜成绩也不咋地啊，肯定考不上本科。”
    陆杰沉默了下。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未来他会和宋茜在一起，就连曾经的他也这么以为。
    结果，和他谈恋爱的最终却是丁亦茗。
    然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和丁亦茗结婚。
    结果最终他被甩了。
    人生真是充满了不確定。
    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断提升自己，在不確定的未来中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確定。
    “不要再提宋茜了，我学习和她有什么关係？”
    “我是为我自己学习的。”
    “总之、我想提升自己、走到更高的那个层次，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孙波咂咂嘴：“陆杰，你变了。”
    陆杰：“哎哎，別噁心。”
    他没有再搭理孙波，低头继续做起化学题了。
    考上好大学的第一步，首先得能够考上重点班。
    重点班集中了本年级最好的老师和教学资源，而且肥城12中本身也不是特別顶尖的高中，越接近高考、非重点班的学习氛围就越差，老师的管理也会越鬆懈。
    进入重点班，不代表能考上好的大学，但进不了重点班，就真的很难考上大学了。
    对於如何进入重点班，陆杰好好琢磨了下。
    重点班分文理，每班60人，剔除体育特长生后，大约各55人，也就是说文理重点班共招110名。
    而他所在的这一届，恰好赶上了徽省首次高考改革实验，目前高考的方案还未最终確认。
    有不分文理的传言，也有文理六门课、自行挑选擅长的三门课参加高考的传言。
    甚至还有此届大学录取不单纯参考高考分数，会参考他们每次期中期末考试的平时分的传言。
    虽然他知道、最终高考还是按照文理分科来的，只是增加了对会考成绩等级的要求，比如好的大学会要求会考中有多少个a。
    但此时眾说纷紜下，他们这届的重点班儘管依旧分了文科和理科，但分科考试时、是没有区分文理的。
    也就是按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的总分排名，倾向於理科的、就去理科重点班，倾向於文科的、就去文科重点班。
    所以，只要期末分班考试能排在全年级前110名，就能进重点班。
    目前他的成绩排在全年级412名，距离110名还有蛮大的距离。
    可不代表没有机会。
    因为他的成绩虽然差，但並不是每门课都差，只是特別的偏科。
    其中以英语最差，然后是政治、歷史这种需要背的课，因为懒得背所以考的差。
    而化学、生物、物理是他比较擅长的，当初中考化学、物理他考了接近满分。
    月考成绩差，只是没怎么学，他有信心快速补回来。
    数学的底子也还可以，语文成绩则比较平庸、不过语文也不是能快速提分的科目。
    所以，想快速提升，就得先从擅长的科目开始补起。
    然后，再重点去攻克能够通过背书、快速提分的政史地。
    语文和数学保持住即可。
    英语因为基础太差、提分难度太大，可以阶段性放弃。
    这就是他定下的提分策略。
    ......
    因为现阶段的学习发力点在擅长的科目上，陆杰自觉还算顺利。
    但在劝说母亲去医院检查方面，却非常不顺。
    “我又不抽菸，肺怎么会难受呢？”
    “我身体好的很！去医院干什么？你以为挣钱很容易吗！”
    “以后你上大学、然后结婚买房什么的都要钱，钱能乱花吗？”
    “你学习好，少让我操心，我身体就能好了！”
    “成绩进步？成绩进步和我去医院有什么关係？！”
    “別整天胡思乱想的，心思放学习上！”
    不论他怎么说，母亲都不愿意去医院。
    虽然很苦恼，但他也能理解母亲此时的態度和反应。
    因为他从小调皮、学习不好，让母亲操碎了心、也留下了爱瞎胡闹和办事不牢的刻板印象。
    又因为这个印象很难让母亲听进去他的话，同时对他的未来也不放心，所以母亲就会想办法为他存下足够的钱。
    存钱自然要省吃俭用、在干得动的时候一门心思挣钱，儘量的少花钱、不浪费。
    而在母亲这代人概念里，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下，去医院就是浪费钱。
    因此，解开结症首先得让母亲觉得他长大了、懂事了、不瞎胡闹了，这样他的话母亲才真能真正听进去。
    然后，再让母亲看到他是有本事的，可以不用操心他的未来、无需为他省吃俭用的存老婆本了。
    这样才能让母亲愿意为她自己多花些钱，哪怕在她眼中是铺张浪费、没有必要的花销。
    这样他才好劝促母亲每六个月去医院做个详细的体检，將任何疾病苗头都扼杀掉。
    好好学习、成绩提升、不再瞎混，可以让母亲欣慰他长大懂事了。
    但想让母亲觉得他有本事，仅是好好学习完全不够。
    还得展现出他也有能赚钱的本事，这样才能让母亲真正宽心。
    如果他有本事赚钱、甚至赚的比母亲开水果摊还多，母亲自然就不用绷著神经、一门心思省吃俭用了。
    甚至会为他骄傲而开心，让身体更好。
    想到这里，陆杰深吸一口气。
    学习重要，但也得想办法挣钱。
    只有这两个都能做好，才能让母亲宽慰、听劝。
    但得找到个对学习影响最小的挣钱方式。
    鱼与熊掌，他要兼得。

 第5章 自习？谈恋爱的吧！

    “行了，都別聊了，屋里就跟开锅了一样，我在一楼就听见整栋楼就咱们班最吵。”
    “我要不来，你们是不是准备把房子给掀了？”
    隨著班主任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班级，喧囂声瞬间静止。
    “完了，老班心情好像不太好，班会要挨训了。”孙波小声嘀咕了句。
    班主任叫陈丽，是名带著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性、教语文课，平日非常严厉，全班学生都有点怕她。
    当班级瞬间安静后，孙波的嘀咕再小声、也都显得扎耳。
    陆杰同情的看了眼他。
    月考成绩刚公布，班主任肯定得在班会上说这事。
    看著脸色摆明就是要来训人了，这个时候冒头，赶著上去给班主任立威啊。
    真的是.....大义啊！
    给大伙吸引火力。
    果不其然，陈丽將手上捧著的月考试卷砰的放到讲台，看向孙波：
    “孙波，我在上面说，你在下面说，要不你上来说？让你说个够！”
    孙波嚇得立马低头不敢看老师。
    但老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竖起的靶子：
    “考啥样心里没点数吗？！”
    “你看你考试考几分？考几分啊孩子。”
    “九门课考四百多分，及格了吗？”
    “没有吧？那你嘮啥啊！？”
    她一边说，一边翻手上的语文试卷，很快把孙波的试卷翻了出来：
    “你看看你，人生得意须尽欢、后一句你填什么？千金散去还復来！”
    “《將近酒》里的这两句我都强调八百遍了，是重点中的重点，你还能填错？”
    停顿了片刻，她目光扫了下全班：
    “这首诗还有人不吗？不会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都会了是吧？”
    “好，李浩，你来把《將近酒》背下。”
    坐在最后排、偷著笑孙波的李浩顿时傻眼了。
    他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下一句是莫使金樽空对月，听到老师点到他，他都差点脱口而出了。
    但没想到班主任让他背诵全文。
    这是真不会啊。
    站起来“啊”“哦”半天，没背出来，也被罚抄课文十遍后，他神情立刻比孙波还焉些。
    有了孙波和李浩的前车之鑑，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唯恐成为下一个被罚抄十遍课文的人。
    陈丽见敲打达到效果了，便將话题转入月考成绩这个班会的主题。
    末了，她语重心长的道：
    “很快就要分班考试了，你们再不抓紧、別说进重点班了，连好点的普通班都进不去。”
    “记住，你们是给你们自个学，不是给我学，你们学不学，我还照样拿我那点工资。”
    “但你们不学、考不上大学，以后可能还拿不到我这点工资。”
    班主任的语气虽严厉，但陆杰听著却感觉著实真切。
    只是此时能听进去的人並不多。
    “下周开始，年级会组织晚自习到九点半、每个班级15个名额，统一到阶梯教室中去。”
    “晚自习期间每门课都会有老师值班，隨时解答你们的问题。”
    “这是老师们的义务劳动，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
    “有哪些同学报名？”
    由於前几年十二中安排统一的晚自习，被许多不愿意参加的学生举报，所以学校就取消了统一强制，改为自愿参加。
    试行了一段时间后，总结出了集中两个班的学生、到阶梯教室中自习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高二和高三阶段，通常是重点班全体加上普通班少量学生。
    而高一这个还未分班的阶段，则是按名额平均进行分配。
    因为十二中是走读制，高中又非按学区划分、学生散落全城。
    08年的时候很少有家长会接送一个高中生。
    自然大家对放学太迟、回家太晚心里都有牴触。
    愿意参加晚自习、继续学习到晚上九点是少数，即便是班级成绩前十的学生，也只有四个主动举手报名了。
    举手报名的学生自然也成为了全班瞩目的对象。
    而当眾人目光扫到陆杰、发现他也举手报名晚自习后，都先是一愣。
    隨即有人诧异，有人震惊，还有些人则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觉得他是来搞笑的。
    陆杰没有在意眾人的反应，只是在陈丽惊诧的目光看过来时，表明態度：
    “老师，我要报名。”
    陈丽虽是奇怪一贯不认真的陆杰怎么改性了，居然会主动报名参加晚自习，但这积极的態度她觉得有必要表扬：
    “不错陆杰，虽然你月考成绩不是很理想，但只要態度认真，好好学习，我相信你的成绩肯定能提升的。”
    这时却有人小声接话：
    “学习？怕是准备去晚自习和隔壁班的人谈恋爱吧！”
    声音虽小，却没有任何掩盖的意思，这话班级几乎都听到了。
    眾人看向说话的刘京，露出了古怪和恍然的神色。
    刘京喜欢宋茜可不算秘密，而宋茜和陆杰关係很好则是公开的事。
    能让他如此阴阳和发酸的，显然只有隔壁班的宋茜。
    眾人都领悟到了他话中意思。
    “隔壁班的宋茜也报名了？”
    “哦~我说呢！陆杰怎么突然报名参加晚自习了！”
    “这就说得通了！”
    眾人顿时窃窃私语。
    陈丽则轻皱眉头，拍了拍讲台：
    “不要说话了！”
    “加上陆杰也就八个人报名，其他人都不参加晚自习吗？”
    眼见没有人再主动报名，她看了眼时间、快放学了，便道：
    “晚自习是很好的学习机会，有任何疑问都能第一时间问到值班老师。”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和父母也再商量下。”
    “有想报名的，明天报给班长。”
    伴隨铃声响起，她没有再多说，而是看向陆杰：
    “陆杰，你待会来我办公室趟。”
    说罢，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再次恢復喧囂。
    孙波见班主任离开，立刻转头、將忍了半天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陆杰，你真参加晚自习啊？！”
    “和宋茜约好了？！”
    “真新鲜，你俩居然搁晚自习约会？”
    陆杰不想解释，只是摇头道：“我参加晚自习是去学习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孙波有点不信，不过他还未来及说话，便听到一声嗤笑。
    “学习？你要真学习还是这鬼成绩？”路过的刘京阴阳怪气了句。
    陆杰没搭理他，但孙波要为兄弟打抱不平：“刘京，你说谁呢？！”
    “谁成绩差又想去晚自习上谈恋爱影响人就说谁咯。”刘京酸溜溜的阴阳怪气道。
    “你......”孙波刚准备怒喷，便被陆杰给拉住了：
    “誒，狗咬人，人还咬狗？”
    这回换孙波噗嗤的笑了。
    刘京则是脸色铁青，但他却找不到更好的话反击，气的难受不行。
    差点憋出內伤的他，朝著班长道：
    “班长，我也报名参加晚自习。”
    说罢他略带挑衅的看了眼陆杰。
    想和宋茜在晚自习上谈恋爱？看我不举报你！
    班长惊诧道：
    “啊？確定？”
    刘京点头：“当然，我可是真去学习的。”
    班长看了眼刘京，又看了眼陆杰：
    “噢，我会记下来统一报给陈老师。”

 第6章 她是谁啊？！

    陆杰知道刘京的敌意来自哪里，毕竟前世刘京可敌视了他小十年。
    直至最终成功的备胎转正、成为宋茜的男友，还不忘在qq空间里阴阳几句。
    前世陆杰觉得刘京脑子有点不太好，这世只觉得他有点可怜。
    宋茜明显不太搭理他，他却关注著宋茜的每一个动向。
    连她报名晚自习这么隱匿的事，他都能提前打听到。
    结果被宋茜当鱼养了十几年，直至鱼塘里只剩他这条鱼，没得选、加上他家条件不错才接受了他。
    这还以考验通过pua了番，整的刘京自我感动的不行。
    ......
    “陈老师。”来到办公室，陆杰向著陈丽打了声招呼。
    “来了。”陈丽点点头，將月考的成绩排名抽了出来：
    “你这次月考成绩很不好，成绩已经从刚来的20名下滑到这次接近40名了，有想过为什么吗？”
    陆杰老实道：“因为没认真学习，有时上课睡觉、课后作业也没好好写。”
    陈丽愣了下，她倒是没想到陆杰居然会有这个认识。
    她认真看了会陆杰，见他態度诚恳、不似耍滑头，便语气柔和了些：
    “我不止听过一个老师和我说你上课睡觉，甚至有老师说你是咱们班的睡神。”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睡觉，但是我真觉得你蛮可惜。”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你认真学习，我相信你是能去重点班、未来也可以考上本科的。”
    “但如果你再这么下去，大专都未必能考上。”
    “如果连个大专文凭都没有，你说以后能做什么？”
    “当服务员吗？多辛苦啊。”
    听到服务员三个字，陆杰有些恍惚。
    前世他是真不信没文凭就要当服务员，他觉得能力才是关键。
    后来才明白，文凭也是能力的一部分，甚至是能力的基准线。
    没文凭想不当服务员，需要付出的努力和艰辛远超有文凭数倍。
    而且还未必能成功。
    陈丽见陆杰没有反应，只当是他没有听进去，便嘆了声气，转到找他谈话的主题：
    “你和隔壁班的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你俩的事我听不止一次了。”
    “我刚看了她的確报名了晚自习，你们是约好了吗？”
    陆杰摇头：“老师，我没有。”
    虽然他不想再扯上宋茜，但此时若说和宋茜不熟只会让老师觉得他说谎：
    “我和隔壁班的宋茜坐同一路公交，经常遇上所以挺熟的。”
    “但我报名晚自习，真的和她没关係，我是想去认真学习的。”
    陈丽不置可否：“我见过很多早恋的学生，但是真成了的寥寥无几。”
    “反而绝大多数都会因为早恋，成绩大幅下滑。”
    “最终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希望你能听的进去我这番话。”
    陆杰见老师明显是不相信他，张嘴便想再解释，但听到老师后续的话后，他顾不到解释这事了。
    “晚自习的名额不多，如果名额超了，我会把你从名单里拿掉。”
    前世他並没有报名晚自习，所以他不確定名额是不是会超。
    但他不想赌，便立刻道：
    “老师，我真的是想去认真学习的。”
    “希望你能给我机会。”
    “我保证成绩会进步，如果期中考试成绩无法到进到班级前20名，那么我就自己退出晚自习，不占用名额。”
    陈丽皱起眉头。
    现在陆杰成绩是班级39名，平均分56.8。
    班级第20名的平均分是68.4。
    从39名提升至20名，意味著总分需要提高104分。
    一个月时间总分提高104？
    她在心中暗自摇头。
    若是说之前她只是怀疑陆杰报名晚自习目的不纯，那么现在她心里几乎肯定陆杰报名晚自习目的不纯。
    大概真的和隔壁班女生约好了一起去晚自习，所以急吼吼的报出一个听上去很有决心、但根本不可能达成的目標成绩。
    就为了让她同意他参加晚自习。
    她沉著脸：“期中考试进入班级前20？確定吗？”
    陆杰点头：“確定。”
    他盘算过，只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把物化生三门课落后的补回来，即便临考前无法突击背下政史地的內容，也能大幅提升成绩。
    达到前20是他必须达成的目標，否则期末分班考试根本没机会考进重点班。
    但他的这番肯定，落在陈丽眼里，却是不著边际的吹牛。
    一个月时间总分提高104，虽说不上毫无可能，但难度非常大。
    至少在她的教学履歷里，这种学生凤毛麟角。
    她觉得內心蛮失望的。
    原本她真的以为陆杰是转性了想学习了，但现在看来並不是。
    心思还是不在学习上。
    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好，我知道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没事了，你走吧。”
    一个月时间而已，她可以给陆杰。
    她倒想看看陆杰这么想去晚自习，到底要干什么。
    只要发现陆杰去晚自习目的不纯，她就会立刻让他退出晚自习，而且会叫他家长来好好谈一谈。
    学习成绩不佳是一回事，但学习成绩不佳的同时、满嘴谎话则是另一回事。
    陆杰能感觉到陈老师不相信他，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参加晚自习就行。
    回补以前落下的课程一定会有不懂的地方，能在晚自习第一时间去问值班老师，对他快速补回落下的知识点很有帮助。
    “老班找你什么事啊？你和宋茜谈恋爱被发现了？”走出学校，孙波便急不可耐的好奇道。
    陆杰有些无奈，怎么三句话就离不开宋茜了。
    “老师鼓励我好好学习，我向老师表决心期中考试成绩一定提升。”
    孙波诧异：“就这？”
    陆杰点头，虽然內容有所简化，但他说的句句属实：
    “对。”
    “还有，你不要再提宋茜了，我又没和她谈恋爱，我现在只是想学习、和她没关係啊。”
    孙波哦了声，撇撇嘴。
    陆杰见他不信，也懒得再说，转而道：
    “你也报名晚自习吧，到时候我俩还能一起回去。”
    孙波连忙摇头：“我不去！”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上会网。”
    陆杰想了想，换个了说法：
    “听老师说，晚自习是按班级排座的。”
    “舒盼盼可是报名晚自习了，如果你也报名晚自习，到时候你可以和她坐到一起去。”
    “晚自习上，找机会去请教些她问题。”
    “一来二去的，你俩不就熟了嘛。”
    “到时候我再给你创造点机会、给你打个配合，你和她关係肯定越来越好。”
    “这样追到她，可不是手拿把掐的。”
    “我的指导你还不信嘛。”
    孙波先是“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扯到她了”。
    沉默了一会道：“真的假的？”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却又是道：
    “行吧，那我陪你去晚自习吧。”
    “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去认真学习下。”
    陆杰心中暗笑。
    果然用舒盼盼这个前世孙波的白月光去拿捏他效果不错。
    前世孙波喜欢她，却瞻前顾后的不敢表明心意。
    毕业后分隔两地、联繫减少却又不断感慨后悔。
    虽然他不看好高中恋情、因为未来变化太多，但如果能让孙波转心学习，也是好事一件。
    次日。
    还未到校的陆杰，接到了提前到校的孙波电话。
    本以为孙波让他带个早饭，却没想到电话里传来：
    “陆杰！赶紧来教室！”
    “早饭？別买早饭了！快来！”
    “大事！速度！”
    心里咯噔一声后，他急匆匆的便赶向教室。
    孙波平时虽然有些不著调，但不会乱开玩笑，也很少用这种急切的语气找他。
    能让孙波如此，肯定是出事了。
    走进教室，他刚准备呼喊孙波，却怔住了。
    一名长发、齐刘海、大眼睛、修长身形，穿著纯白色长衣，透著一股子清纯可人气息的女生坐在他的位置上。
    孙波则是在旁边带著些討好笑容的陪聊著。
    看了半响，他才有些不確定的喊出了名字：
    “钟沐晴？”

 第7章 说好的，带我学习！

    “陆杰，来啦！”钟沐晴看到陆杰，热情的招呼。
    直至听到她的声音，陆杰才敢確认坐在他位置上的女生真是钟沐晴。
    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居然是钟沐晴！？
    虽然只是换了个髮型、头髮染回了黑色，拿掉了那副夸张的大耳环，衣著从夸张韩流风换成了淑女甜妹风。
    但整个人的气质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直接从小太妹变成乖乖女了。
    “我这幅打扮怎么样？喜欢嘛？”钟沐晴眨眨眼、温声温气道。
    陆杰回过神、忽略她那有点刻意的夹子音，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像个学生了。”
    虽然说现在这副打扮才是正常的，以前流里流气的打扮才不正常。
    但以她曾经表现出的性格，他真的很难想像她能展现出如此像学生的形象。
    而且他很確定，前世的钟沐晴没有这样打扮过。
    隱约记得，前世最后一次见到钟沐晴，还是高二即將结束时、她纠集一帮人在校外和另一伙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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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那个小太妹的形象，然后高三就从没有见过她了。
    “喜.....”钟沐晴再次开口道。
    陆杰不想討论这个话题，没等她说完便岔开话题：“你头髮怎么变这么长了？”
    “噢，是假髮呀。”钟沐晴將带著的假髮拿了下来：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嘛，我就买了个假髮戴著。”
    “好看嘛？”
    陆杰不置可否，在看了眼她假髮下的真发后，道：
    “把头髮染回黑色了？”
    钟沐晴点头：“嗯，你不喜欢我染髮，我就把头髮染回黑色咯。”
    陆杰沉默了下。
    说实话，对钟沐晴这种不学习、爱惹事的小太妹，他是真的很排斥。
    特別有了前世的经歷后，他更排斥这种精神小妹了。
    別说钟沐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即便是他喜欢的类型，现在他也只会避之不及。
    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钟沐晴居然会因为昨天他的一句话，做出这样的改变。
    即便只是形象的改变，改变程度也是非常大的。
    若是说心里一点震动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钟沐晴则是在他沉默期间继续自顾自道：
    “可惜头髮有点短，想长到假髮这么长，估计得一年时间。”
    她说著就准备把假髮再戴回去。
    陆杰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拦住了她：
    “戴假髮对头皮不好，而且你头髮还来回染了几次，正是恢復期，建议別戴了。”
    他想了下，道：“其实.....短髮也挺好的。”
    钟沐晴先是愣了下。
    隨即哦了声、乖乖的將已经抬起的假髮又放了下来。
    同时嘴角忍不住的扬出了弧度。
    陆杰看著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嘆了口气。
    会不会让她误会什么？
    但他真的不愿意看到钟沐晴为了他带假髮、从而损害自己健康。
    如果因此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他心里会非常过意不去。
    陆杰忽的想起了匆忙赶到教室的事，看向孙波、直入主题：“你说有大事，什么事啊？”
    孙波看了他，又看了眼钟沐晴：“这......不是大事吗？”
    陆杰：“......”
    “也不至於让我早饭都別买了吧......”
    钟沐晴接过话：“是我让他和你说別买早饭的。”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我给你带早饭啦。”
    打开袋子，她一边拿一边说：“纯牛奶，三明治，苹果。”
    “营养又健康。”
    陆杰看著桌子陆续出现的特仑苏牛奶、有鸡蛋有肉片有蔬菜的三明治和品相极佳的苹果。
    特別三明治隱约冒著些热气，居然还是热的。
    他怔住了。
    自从前世母亲去世过后，好像再也没有人关心和在意过他了。
    更別说像这般花费了心思为他准备早餐了。
    这看似三样全部是买的，好像只是付出了钱、没有花太多精力。
    但就从这依旧保持著热度的三明治，就能看出来是真的用心了。
    他相信著品相极佳的苹果，大概率也是精心挑选的。
    甚至带什么牛奶可能都是考量过的。
    为什么他能这么清楚......
    因为前世他为丁亦茗做过这样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出的情绪，认真道：
    “谢谢！”
    顿了下后，他犹豫了下，道：“多少钱？我给你吧。”
    钟沐晴有些不太开心道：“说什么呀！我送你的。”
    陆杰默默的盘算了下。
    一盒特仑苏牛奶五元。
    苹果看品相得有十元一斤，这个苹果大概半斤，至少五元。
    三明治的价格他不太清楚，但这三明治的標籤印著采蝶轩，2008年肥城的采蝶轩可算是高端的西式糕点店。
    加上三明治在这时候是个稀罕玩意，估摸著怎么也得十元朝上。
    三样加起来估计至少得二十块钱。
    再算上她花费的心思，要想把人情还回去、不欠对方，没有三十块钱是拿不出手的。
    少於这个数，就是占人便宜。
    他下意识的將手伸进口袋，想掏出三十块、甚至直接拿出五十块钱，霸总般的、不允许对方拒绝的將钱塞给她。
    但刚做出动作，他便尷尬的停住了。
    现在他哪有三十块钱。
    他每天的零花钱也就八块钱，其中三块钱是早饭钱，五块钱是给他零花的。
    平时他也不存钱，今天因为没吃早饭、家当算是多的了。
    但也只有八块。
    要是拿八块钱冲抵她送的这些，那就不是简单的占人便宜了，是在侮辱人。
    他可做不出这么贱的事。
    “谢谢。”他再次开口道，心里默默记下，盘算著后续怎么还掉人情。
    钟沐晴见他接受了自己送的早餐，便露出了笑容：“客气啥！”
    隨即她便继续道：
    “咱们说好的，你带我一起学习。”
    “嗯......听说你报晚自习了？我今天也去报名！”
    “以后晚自习你带我学习！”
    陆杰先是愣了下。
    她怎么知道自己报名晚自习的？
    隨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孙波说的。
    他犹豫了下，道：“晚自习是去学习的，不是去玩的.....”
    钟沐晴不乐意了：“怎么你去晚自习是学习，我去晚自习就是玩？”
    “虽然我是体育生，但我在体育生中也算是优秀的好吧。”
    “我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老师说我努努力、能达国家一级运动员標准。”
    “我只是文化课差一些，我也想好好学习，想去重点班。”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学生。”
    陆杰：“......”
    “我.....是不是该回答你，这话你去跟老师说？”
    钟沐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
    “听说你以前物化生成绩很好？”
    “以后我给你带早饭，你教我物化生。”
    “可以嘛？”
    陆杰默默的看了一眼孙波。
    你咋把我的事都说给钟沐晴了？
    还说啥了！？
    孙波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敢不说吗？
    陆杰沉默了会。
    如果钟沐晴还是那个瞎混、打架、不学习的小太妹，他是根本不会搭理对方的。
    但钟沐晴今天的確给了他不小的震动。
    不仅因为他的话而做出了如此大的形象改变。
    甚至还像前世他对丁亦茗那样、用心送了他份早餐。
    虽然他觉得这只是钟沐晴短暂的热情。
    但也是份情，他得承。
    他会儘可能的还回去。
    如果钟沐晴真的愿意认真学习，以后不再瞎混打架什么的，带著她学习也是一件好事。
    既算是还了人情。
    而且教授的这个过程、是一种独特的再学习过程。
    是双贏的。
    他点点头道：
    “如果我会的话，你可以问我。”
    顿了下，他补充道：“不过我现在物化生成绩落下很多，如果你想快速的学回来，去请教老师或者班级成绩好的同学或许更好。”
    钟沐晴自动忽视了第二句话，点头应道：
    “嗯！那咱们说好了！”
    “以后我的物化生就交给你辅导了！”
    “作为交换，你的早餐就交给我了！”
    陆杰连忙拒绝：“早饭就不用了，我自己来。”
    钟沐晴没有接话，见陆杰班里的学生从陆续的来了，每个进来的人都会好奇的看向她，便起身离开，道：
    “三明治是热的，快趁著吃啦。”
    “拜拜。”
    钟沐晴离开后，孙波將憋半天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陆杰，我说你对晴姐做什么了啊！？”
    “她怎么跟变了一个人样？”
    “早上来我根本没认出来，听到她声音、差点把我嚇死。”
    “还以......欸！不对！”
    “不对！”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狐疑的看向了陆杰：
    “晴姐跟变了个人似的，打扮的这么......淑女。”
    “你也跟变得了人似的，居然要好好学习！”
    “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私定终身了吧？！”
    “靠！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一点也不和我说，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听著孙波越来不著调的话，陆杰有些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打住。”
    “我说了，我想学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至於钟沐晴，她之前那副打扮才不正常吧？”
    “换回正常打扮不是挺好的吗？”
    “和我有什么关係？”
    孙波用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神色看著陆杰。
    陆杰被看的也有些没有底气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拿起桌上的特仑苏递出道：“喝，少说点话。”
    孙波直摇头：
    “可別，要是晴姐知道我吃了她给你准备的爱心早餐，不得弄我！”
    “我吃过早饭了，一点也不饿。”
    顿了下，他再次露出好奇又八卦的神色：
    “你到底和晴姐到底发生了啥？”
    “她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陆杰摇摇头：“不知道。”
    前世的钟沐晴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也没法从前世经验中得知原因。
    大概，和他有关係吧。
    至於为什么，他哪知道。

 第8章 我不想当你们play的一环

    十二中校门口有一个摊鸡蛋饼的小商贩，深受学校学生喜欢，每天早上一群学生围著摊位等著新鲜鸡蛋饼出炉。
    陆杰也是其中之一。
    前世的他，即便在毕业后、只要路过这儿，都会来再买一个。
    现在他自然也是继续著这个习惯。
    学校每天七点半早读，之前他都是在七点二十左右到校，然后在校门口花五至十分钟时间买鸡蛋饼。
    只要赶在早读铃声响起来进入校门，就不算迟到。
    所以，这个时间也基本是全校大多数学生到校的时间。
    现在他为了避开丁亦茗和宋茜，每天都提前二十分钟出发。
    避开早高峰后，基本每天能在六点五十至五十五到校。
    加上这个点也不用排队等鸡蛋饼，所以七点前就能到班级。
    这个点他每次都是第二个到班里的。
    第一个是孙波。
    因为孙波父亲早上七点半上班，去单位会路过十二中，每天早上都会骑摩托车將孙波顺路带到学校。
    这个时间一般是六点四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他和孙波家住很近，每天早上却不是一起上学，只是放学会一起走。
    孙波自此成为掌管班级钥匙的管家。
    下车、走到校门口，习惯性的买上一份鸡蛋饼，准备拎到教室后吃掉的陆杰，刚到教室却再次看到了坐在他位置上等候的钟沐晴。
    “陆杰，来啦！”钟沐晴依旧是热情招呼。
    昨天钟沐晴找他这事，陆杰已经拋到脑后了。
    直至再在教室看到她，他才想起，昨天她说以后要每天给他带早饭。
    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他刚开口，便见到钟沐晴再次拿出精致的小餐包，然后依次拿出特仑苏、三明治和水果。
    隔著包装，也能看出来三明治的夹心和昨天有了些变化。
    而水果也不再是如昨天般的苹果，换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皇冠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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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准备了早饭，连样式都做了更新。
    “今天的早餐！”钟沐晴热情道。
    陆杰想直接拒绝，但看到她热情诚挚又带著些期待的神色，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片刻，他先是一声道谢，隨即才道：
    “谢谢，可我已经买过早饭了......”
    钟沐晴哦了一声，有些不太开心：“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你的早餐交给我了。”
    她说著，目光落向一旁看著她俩的孙波，忽的想到了什么，朝陆天伸出手道：
    “鸡蛋饼能给我嘛？”
    陆杰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想吃？
    他也没多想，直接递了过去：“你想吃啊？”
    钟沐晴没有说话，而是朝著孙波露出微笑：
    “你早饭吃了没？”
    正看戏的孙波一愣，怎么还提到他了。
    他有些不知所以的道：“啊......我吃了啊......”
    钟沐晴微笑不变，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威胁：“你到底吃没吃？”
    孙波有些不明所以：“我吃......还是没吃......”
    “没吃？来，鸡蛋饼给你吃！”钟沐晴不容置疑。
    孙波：“？？？”
    可我吃了啊！
    他刚想拒绝，但见钟沐晴面无表情的盯著他，他咽了咽口水，接过了鸡蛋饼，然后默默的咬了一口。
    钟沐晴满意的露出笑容，將三明治拿起来递给了陆杰：
    “孙波没吃饭，你的鸡蛋饼给他吃哈。”
    “你吃我给你准备的早饭啦。”
    再拒绝就有点刻意了，而且鸡蛋饼也被孙波给吃了，也没有其他早饭了，陆杰便说了声谢谢后，接了过来。
    看著孙波一口一口的吃著鸡蛋饼，他的食慾也被带起来了，大口吃起了三明治。
    钟沐晴笑意更浓，再次將牛奶递给他：“牛奶也烫了下，虽然不那么热了，但应该也还好。”
    “你趁著喝。”
    陆杰接过来，打开吸了一口，还是温热的。
    “谢谢。”他发自內心。
    钟沐晴露著笑容、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陆杰被看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直至吃完了整个三明治，將牛奶也喝完了，钟沐晴才开口道：
    “好吃嘛。”
    说实话，陆杰觉得鸡蛋饼更好吃。
    三明治+牛奶虽然品类更丰富、营养更好，但味道有些寡淡。
    如果是前世的他，大概率会说实话。
    但两世为人的他，肯定不会说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便道：
    “挺好吃的。”
    钟沐晴就像得到满意答案般，开心的点头：
    “鸡蛋饼太油啦！不健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以后別吃鸡蛋饼了，就吃我给你带的早餐！”
    默默將最后一口鸡蛋饼咽下的孙波，眼角跳了跳。
    不健康所以给我吃？
    而且，我已经吃过一个鸡蛋饼了，这是第二个了！
    他很想吐槽，但慑於钟沐晴曾经的威名，他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见陆杰吃完她带的早饭后，钟沐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临走前她再次叮嘱：
    “明天我还会给你带早餐的噢，可別再买鸡蛋饼了。”
    陆杰起身拦住她：“真不用了！”
    “你每天花这么多钱给我买早餐，我真的不好意思。”
    “一两次我很感谢、以后我会还你的其他东西的，但多了的话，我都要还不起了。”
    钟沐晴有点不开心：“什么呀！我送你的嘛！什么还不还的。”
    “再说这早餐才多少钱啊？”
    “嗯......你不嫌弃就行了。”
    “下周开始，我还得麻烦你教我物化生呢，这就当学费的一部分啦。”
    “以后我送你更好的吃！”
    “好了好了，明早见！”
    陆杰还想继续说，但见有两三个同学即將来到教室，他便將话咽了下去。
    目送钟沐晴离开后，他坐回位置、看向孙波奇怪道：
    “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吃早饭？”
    孙波有些想哭：“我吃了啊！”
    “吃的也是鸡蛋饼！”
    陆杰愣住了：“没吃饱？”
    孙波悲愤：“吃饱了！”
    “这第二个鸡蛋饼差点把我吃吐了！”
    陆杰有些摸不著头脑了：“吃饱了你还吃干什么？”
    “我以为你没吃呢。”
    “害得我没鸡蛋饼吃。”
    孙波：“???”
    “你家晴姐盯著我，一副我不吃就拿我没完的样子，我不敢不吃啊......”
    陆杰：“......”
    “你说的太夸张了吧，我也没看到她咋样啊。”
    “还有，怎么就成我家晴姐了？”
    “別瞎说话。”
    孙波幽怨的看了眼陆杰，转过了身，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次日。
    虽然钟沐晴说了会给他带早饭，但陆杰不可能真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
    儘管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去合理的拒绝，但该买的早饭肯定是得继续买。
    到教室后，却又看到钟沐晴已经坐在他位置旁等著他了。
    然后，在重复了遍昨天的话后，他的鸡蛋饼便又到了孙波的手中。
    他再三確认，得到孙波没吃早饭的答覆后。
    便没有再说，吃起了钟沐晴给他准备的牛奶+三明治+水果。
    直至钟沐晴心满意足的离开，孙波才悲愤的看向陆杰：
    “哥！你是我哥！！”
    “明天你別买早饭了好吗？”
    “我真不想当你们play的一环，再这么每天两份早饭的吃下去、我真会吐的！”
    “实在不行，你把买鸡蛋饼的钱存下来、下次请我上网行不？”
    “不！我请你上网也行！”
    “別再玩我了......”
    “哥！！！”
    陆杰：“......”

 第9章 缺钱？我给你啊！

    陆杰曾预想过將会遇到哪些难题。
    比如学习成绩提升不理想，母亲不愿配合他去医院检查，甚至连在命运的推动下依旧和丁亦茗產生交集这种离谱的事都有想过。
    但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钟沐晴每天给他送早餐而为难。
    找不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倒不是不能拒绝，而是不知该怎么拒绝才能不让场面难堪。
    总不能直接把她准备的早饭直接扔掉以表心意吧。
    即便前世不够成熟的他，也做不出这种恶劣伤人的事。
    毕竟这些都是钟沐晴的心意和付出。
    而且钟沐晴还在朝著好学生的方向改变自己。
    虽然他不能理解钟沐晴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做出这样的改变。
    总觉得有些离谱。
    但事实就是钟沐晴在改变。
    论跡不论心，这种改变是好的。
    即便现在他只想好好学习、提升自己，对钟沐晴真没有什么兴趣。
    但也没必要打断钟沐晴的这种改变。
    如果维持这种默契，能够让钟沐晴不断的变好、甚至真的成为一名好学生，未来考上一所好的大学。
    那么他愿意將这种默契维持到高考。
    前世他给身边人带来了很多负面的影响，这世他希望给身边人带来更多正面的影响。
    孙波也好、钟沐晴也罢，只要能让他们变好，他都很乐意为这种改变而做些付出。
    但他又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钟沐晴每天准备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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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说所付出的心思这种无法量化的价值，就这早餐的市面价值就得20朝上啊！
    一天20+，一个月22天，每个月送给他的早饭得值500块钱？
    2008年的5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有不少大学生的月生活费也就这个数。
    “还是得想办法挣点钱啊。”
    有钱，不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还钟沐晴的人情，他都有抓手。
    不至於像现在这般抓瞎。
    再想到母亲的身体。
    挣钱这事他觉得是得提上日程了。
    这段时间他也想到了一个適合他现阶段身份、时间需求，且对学习不会產生太多影响的方法。
    ......
    “你过年压岁钱还剩多少？能拿出500块钱借我用下吗？”
    大课间做完操，陆杰盘算了缺的起始本金数额后，向孙波问道。
    “啊，压岁钱倒是有500块钱，但我花完了。”孙波有点不太好意思。
    陆杰倒是不意外，2月6號过年的、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別说孙波、是他这个时候也花完了，他只是尝试问下。
    “不过我妈把我压岁钱拿走了几百、说是给我以后当学费的，我去找她要下。”孙波想了想道。
    “算了，別。”陆杰摆手。
    存著当学费什么的，都是没收压岁钱的藉口。
    都拿回去了，怎么可能要的回来。
    “你等我晚上回去......”
    孙波话未说话，俩人身后便传来好奇声：
    “五百？什么五百？”
    钟沐晴快步走到陆杰身边好奇的看向二人。
    “噢，陆杰找我借五百块钱，我的钱花完了，我在我妈那里存了几百块钱，我准备晚上回去找我妈要。”孙波很坦诚。
    “怎么不和我说呢？我有钱！”钟沐晴脱口而出，看向陆杰，“你等我会哈。”
    “好的，我们在这儿等你！”不等陆杰反应，孙波先是应下。
    隨即他看向陆杰：“忘了晴姐可是小富婆，你的钱有著落了。”
    陆杰本能是想拒绝，因为他觉得找女生借钱不太好。
    但想想这五百块钱的確蛮重要的，如果钟沐晴能借给他、他能省不少的事。
    便没有侨情。
    借五百，还六百或者请她吃个饭，也算是能还掉这个人情。
    很快钟沐晴便回来了，她將手中拿著的银行卡递给了陆杰：
    “这张卡里的钱，你看著用，我就不取现金了，不够再和我说。”
    陆杰有些迟疑，道：“卡给我，你不用吗？”
    钟沐晴笑笑：“我有好几张卡呢，这张不用、你拿去什么时候还我都行。”
    “省的我去取钱啦。”
    陆杰点点头。
    他估摸著是这张卡里正好有几百块钱，又不太用，取钱什么的嫌麻烦，索性把这张卡给他。
    这的確省事一些。
    他接下了卡。
    钟沐晴拿出手机：
    “对了，我还没你电话號码呢，你把號报给我，我把密码直接发你。”
    “150****6742......”陆杰报完號码，便感觉到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下。
    “欸，晴姐你这是什么手机啊！怎么没有按键只有屏幕啊？”孙波看钟沐晴居然是戳著屏幕操作的，大为好奇。
    “我也不知道，过年家里给我的。”钟沐晴见孙波好奇，便將手机递给他凑近点看。
    陆杰之前倒是看到了她的手机是全触屏的，但他也没多想。
    毕竟前世都是触屏机，他早脱敏了。
    反而是他刚重生回来，玩著三百块钱的山寨机新鲜了好一会。
    但看到钟沐晴手机背后那经典的苹果標誌后，他愣了下：“iphone？”
    钟沐晴和孙波俩人都诧异的看向了陆杰，异口同声：“你认识这手机？”
    陆杰点头，找了个理由解释道：“苹果手机，在新闻上看到过。”
    “这好像还是.......第一代iphone吧......”
    前世他倒腾过iphone的水货，对苹果是比较了解的。
    iphone最著名的iphone4是2010年发布的，前一代是iphone3g是2008年年中发布的，这两个手机他都卖过。
    再前面就是第一代的iphone了，2007年发布的。
    他前世虽然见过，但因为產品不够成熟、不太好卖，还真没怎么研究过。
    但他可记得，第一代iphone可是没有在国內上市的。
    2008年这个时候，想买水货都不太容易、大概也只有港岛能买到。
    钟沐晴居然能有这个手机？
    他知道钟沐晴家庭条件不错，但iphone不是单纯家庭条件好就会买的。
    这个时候知道苹果手机的人估计都没几个。
    能在国內买到第一代iphone，要么家里有人做海外生意，要么有特殊渠道。
    忽的，他想起了什么：
    “你给我的卡里是有多少钱来著？”
    钟沐晴想了想：“记不清楚了......等下，我来看看，我记得简讯有发过。”
    她翻起手机，好一会翻到了：“转发给你了。”
    陆杰拿起刚震动的手机：“个、十、百、千、万.......嘶！”
    看著6字打头、五位数的余额，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卡里居然有六万多块钱。
    他知道钟沐晴家里有钱，但没想到她隨便一张卡里居然就有六万多块钱。
    这......还只是她其中一张不用的卡？
    他把卡递给钟沐晴：“卡还是给你吧。”
    万一把钱弄丟了，他是真的赔不起啊。
    钟沐晴啊了声，有些没反应过来：“钱不够用吗？我还有其他卡......”
    陆杰连忙打断：“不不，是太多了。”
    “你赶紧把密码改了，万一卡里钱丟了、我真赔不起。”
    钟沐晴轻皱眉头：“多吗？我觉得不多啊......”
    孙波有些看不下去了：“陆杰，晴姐的心意，你收著能......臥槽！”
    他看到陆杰递过来的手机信息，一声惊呼。
    然后，他不说话了。
    他听钟沐晴说钱不多，以为卡里顶多一两千块钱。
    实在不行就全部取出来唄，用完五百剩下的现金直接给钟沐晴不就得了。
    什么钱丟了、赔不起，这阴阳怪气的有点过分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五位数。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在五位数的资金面前发表意见。
    因为真丟了，他也赔不起。

 第10章 你真的在学习啊？

    看著钟沐晴失落的模样，陆杰都有些不会了。
    怎么感觉，她才是借钱的人......
    要不，把卡收下？
    可是，拿这些钱，他也没有渠道去钱生钱。
    2008年肥城的房价倒的確会涨一波，但远没有2016年那么疯狂。
    况且，6万也不够去炒房。
    至於炒股，他也只是隱约记得茅台、阿里、腾讯、特斯拉这些股票会涨，长期持有会赚很多。
    但短期的低买高出，就没有方向了。
    比特幣......2008年都还没有出来呢！
    没赚钱的渠道，就没有借钱的必要。
    “其实，我只是想买一台旧电脑有点用，不需要这么多钱的。”
    陆杰解释道。
    “电脑？”钟沐晴想起过年小舅送了她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便道：
    “我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暂时用不到，下次带给你用。”
    “那......是不是会影响你用电脑？”陆杰迟疑片刻道。
    “我不太玩电脑的。”钟沐晴摇头道，“而且，我还有个台视电脑呢，我平时用它的。”
    “笔记本电脑放著也没什么用，送给你用了。”
    “那就谢谢了。”陆杰没有再矫情拒绝了。
    他觉得借一台对方用不到的电脑、比借钱再去买电脑更合適些。
    而且笔记本电脑只需要办个无线网卡就能联网，使用也更方便些。
    承情，再还情就好了。
    “小事啦。”钟沐晴露出笑容。
    然后，她向陆杰眨眨眼道：“还得麻烦你帮我补习物化生呢！”
    陆杰也是笑道：“我记得呢，下周一晚自习开始！”
    这不將她成绩补上来，他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
    回班。
    “杰哥，苟富贵、勿相忘。”孙波很严肃。
    陆杰：“？？？”
    他差点以为孙波知道他借电脑是准备做什么了。
    但一想不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回话，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孙波、等著他后面的话。
    “我本以为晴姐是个小富婆，现在看来、是个大富婆。”
    “杰哥，你要发达了。”
    “以后不要忘了兄弟我啊！”
    陆杰：“......”
    他有些没好气：“別扯犊子了。”
    孙波嘿嘿一笑，也没有再说，转而好奇道：
    “你要电脑干什么啊？玩游戏？看火影？”
    陆杰摇摇头，没有说话。
    孙波不依不饶问了半响，问不出个所以然，嘟囔著转了回去：
    “搞这么神秘。”
    ......
    次日，陆杰就收到了钟沐晴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看著几乎全新的笔记本电脑，他愣了半响。
    確认不是她特意去买的，而是过年她小舅刚送的所以很新，他才稍舒了口气。
    要是为了他特意去买台新电脑，给她父母知道了，她父母不得来学校把他腿打断？
    “我用段时间就还你。”陆杰说完，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会买台新的还。
    隨即他想了想，仔细询问了下钟沐晴物化生的学习情况后，放学去买了三本教辅资料。
    第二天一早，他收下钟沐晴送他的早餐后，將三本教辅资料拿了出来。
    “送我的？”钟沐晴惊诧。
    “我觉得薛金星的《教材全解》很適合自学，而且我也是拿他的书自学、我俩教辅一样，也好教你。”陆杰点头。
    钟沐晴哦了声：“虽然感觉有点点怪怪的，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嘴角微微扬起：“谢谢啦。”
    陆杰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钟沐晴居然把教辅当他送的礼物了。
    他没有顺著这个话题，而是道：
    “其实生物主要是背，化学是背加上理解，物理则是需要更多抽象的理解。”
    “想快速提分的话，生物和化学相对简单些，物理难度比较高。”
    “所以我建议，你先从生物化学开始补。”
    “下午放学后，来班里、我和你將生物化学过一遍。”
    钟沐晴眼睛亮了下：“好啊！”
    孙波在钟沐晴离开后，好奇道：
    “晚上不走啦？和晴姐一起学习？”
    陆杰点头：“生物化学的必修2我都看完了，这俩天准备重新回顾下，正好带著钟沐晴一起过遍。”
    “也好了解她到底学了多少。”
    “你也一起？”
    孙波连忙摇头：“下周就要晚自习了，我再瀟洒几天。”
    “反正也不差这俩天了。”
    陆杰本想再劝、但见他毫无想法，便没有多说。
    的確也不差几天了。
    他原本也是准备下周一开始、先按照自己的节奏、让钟沐晴跟著学。
    能学出多少、那是钟沐晴的事。
    但这几天承了她这么多情，再是这个態度、就有些讲不过去了。
    必须得花些心思带著她一起学。
    即便她学不出来、或者態度不认真，至少他尽力了。
    ......
    五一前执行的冬时令是五点四十五放学。
    在教室等了会后，陆杰便等到了钟沐晴。
    “刚练完体育？”看著钟沐晴额头渗出的汗水，他拿出口袋的餐巾纸递给了她。
    “嗯......老师说我今年有希望拿一级运动员证，所以让我每天练习。”
    钟沐晴边说边接过纸巾，嗅到飘来的茶香味，看了眼绿色的包装和心相印品牌后，说了声谢谢。
    “一公里需要用时多少才能拿一级运动员？”陆杰有些好奇。
    “啊......一公里没有一级运动员，我参加的项目是五公里，需要17分29秒以內。”钟沐晴一遍擦著额头的汗水一边道。
    陆杰先是尷尬了下，他脑海中的跑长就是一公里，五公里他都觉得不算是长跑、得是马拉鬆了。
    在听到17分29秒的数字，他忍不住咂舌。
    相当於每公里需要跑3分30秒以內。
    他一公里好像都跑不到3分30秒。
    “厉害！”他由衷道。
    顿了下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两个麵包，递了一个给钟沐晴：
    “饿了吗？先吃点，咱们估计得迟些才能走。”
    “有点饿。”钟沐晴接过麵包边拆了包装，咬了口后打开书包，也从书包中拿出了零食。
    “我也准备了。”她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酸奶、肉鬆麵包、预包装烤肠、梅子，铺了半张桌子，“你也吃。”
    “真丰盛......谢谢。”陆杰接过她递来的肉鬆麵包，“我们先从生物开始。”
    他將《教材全解》《生物必修2》和梳理考点的本子都摊在桌上打开：
    “上学期的生物必修一主题是分子与细胞，主要內容是组成细胞的分子、细胞的基本结构、细胞的物质输入和输出、细胞的生命歷程，细胞的能量供应和利用等。”
    “你期末生物是58分......嗯，比较一般，但没关係、不影响生物必修2的学习。”
    “必修二的主题是遗传与进化，主要是遗传因子的发现、基因和染色体的关係、基因的本质、基因的表达、基因突变及其他变异、从杂交育种到基因工程等。”
    “和必修一有关联、但不大，是属於比较独立的知识点。”
    “所以可以拋开上学期的生物成绩，本学期的知识点只要学好了、就能考好。”
    “现在生物必修二刚学完第一章，就从第一章第一节开始。”
    “第一章的主题是遗传因子的发现，从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开始，重点是.......”
    钟沐晴边听边默默的將一根吸管插到酸奶口，递给陆杰。
    然后给自己的酸奶也插根吸管，边喝边听他讲著。
    看著他整理出的知识点，听著他的讲解，她忍不住嘀咕了句：
    “认真的模样......真蛮帅呢......”
    “啊？”正讲著知识点的陆杰没听清，“哪里不懂吗？”
    “噢，没有。”钟沐晴居然有种莫名的心虚。
    见陆杰停下喝水，她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
    “你报名晚自习，是真的准备学习啊？”
    “是啊！不学习报晚自习干什么？”陆杰点头。
    虽然问题问的很莫名，但他只当钟沐晴和孙波一般、惊诧於他突然认真学习，便继续道：
    “我想考个好点的大学，嗯.....想考个好点的大学第一步是先进重点班。”
    “我以前落了不少学习，得抓紧补回来。”
    “在晚自习学习效率会高些、有问题可以直接问老师。”
    “也对噢。”钟沐晴点头、若有所思。
    想了一会后，她嘴角扬起弧度：
    “考个好点的大学好像是挺不错的......”
    陆杰放下水杯：“继续吧。”
    “嗯！”

 第11章 全场最靚的崽

    晚自习名单確认后，时间按惯例定在了六点一刻。
    留半小时给学生去买点吃的、到科教楼的阶梯教室集合。
    2008年的肥城，只有寄宿制的一中和个別私立高中是有食堂的，其他所有公办的初中高中都是走读、没有食堂。
    加上08年的肥城也並不大，学生基本都回家吃饭，没有需求、校门口自然也没有简餐快餐。
    所以晚自习的学生都是提前准备点麵包或零食，饿了就吃、垫个肚子。
    当陆杰到阶梯教室时，已经坐了一半。
    “陆杰，这儿还有个位置，你来吗？”到阶梯教室、寻找提前给他占座的孙波时，陆杰听到不远处有人招呼他。
    很熟悉的声音，丁亦茗。
    他顺著声看了过去，坐在第三排的丁亦茗向他招手，指了指宋茜旁的空位。
    是第三排第三列的唯一剩的空座。
    宋茜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如果是前世，他一定觉得她俩真够意思、居然给他留个位，然后屁顛屁顛的过去。
    现在嘛......
    便在这时，早已占好位置的孙波也看到了他：“陆杰！这里！”
    “谢谢，孙波帮我占位了。”陆杰露出客气的微笑，便朝著孙波走去。
    “好心当成驴肝肺。”见陆杰没有过来，宋茜抬头、切了一声。
    “他......这几天感觉有点怪怪的啊。”丁亦茗有点不明白陆杰什么意思。
    她和宋茜给陆杰特意留了个位置，还是坐在宋茜旁边的，怎么不来呢。
    想了会，她小声向宋茜道：
    “你.....陆杰给你表白、你拒绝他了？”
    宋茜转动笔头的手顿了下。
    虽然她知道陆杰对她有意思，也知道丁亦茗知道陆杰对她有意思。
    毕竟挺明显的。
    但在她和丁亦茗间討论这事还是第一次。
    她沉默了片刻：“没这事。”
    丁亦茗沉默了半响，有些困惑：
    “之前他说晚自习不报名。”
    “你报名后，他又突然报名了。”
    “肯定是因为你啊。”
    “但怎么又这样......”
    “欲擒故纵？”
    宋茜撇撇嘴，没有说话。
    丁亦茗正想再说，却被打断：
    “这个位置有人吗？我能坐吗？”
    刘京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是最早一批来阶梯教室的，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找到一个可以总览全场的位置，方便他拍照取证陆杰早恋。
    在见到宋茜来教室、特意在身旁留了个位置后，心里酸楚下、更是坚定决心要举报陆杰。
    却没想到陆杰居然拒绝了宋茜给他留的位置。
    难矛盾了？还是......什么套路？
    虽然不明白缘由，但在从宋茜脸上看到不开心的神情后，他觉得机会来了。
    一个拉进和宋茜关係的好机会。
    只要宋茜同意他坐旁边，那么他就有信心拉进和宋茜的关係，让陆杰滚一边去。
    於是他重新收好课本、做出刚到教室的样子。
    然后，来到宋茜旁、小心又礼貌的问著。
    丁亦茗对这人有点印象，是一个想追宋茜的人。
    她刚想拒绝他，毕竟这位置是留给陆杰的。
    却没想到听宋茜直接应了下来：“没人。”
    丁亦茗愣了下，看了看刘京和宋茜后，也没有再说话。
    刘京心中窃喜。
    “好的，谢谢！”他很礼貌，礼貌的声音略有些大。
    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迅速传遍全场。
    不少人都好奇的看向了他，部分男生甚至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刘京坐下后看向陆杰，见陆杰也投来目光，立刻以挑衅神情给予了回復。
    “真狗！”孙波撇撇嘴。
    “管他呢。”陆杰收回目光，没有在意。
    他知道刘京整出这动静故意给他看的。
    爱当舔狗就去当唄，和他无关。
    孙波察觉到坐在旁边的舒盼盼看了眼一眼，以为打扰到她了，便立刻压低声音：
    “以前，我觉得晴姐有点可怕，宋茜的感觉更好些。”
    “但现在，我觉得还是晴姐更好。”
    “这俩人里，我支持你和晴姐在一起！”
    声音虽小，但立场坚定。
    陆杰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孙波也没有再说，而是用余光偷偷看了眼舒盼盼，见她拿出一盒饼乾当晚饭吃后。
    立刻从书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小麵包，先给陆杰一个，在陆杰配合的吃了俩口讚不绝口后。
    他给自己桌上放一个，最后一副不经意、不刻意的模样递给了舒盼盼：
    “挺好吃的，给你一个。”
    舒盼盼先是愣了下，很意外孙波会给她，犹豫了会、在听到陆杰也对她说“挺好吃的、可以尝尝”后，才接了过来：“谢谢。”
    孙波在舒盼盼吃完小麵包后，稍等片刻便立刻拿出卷子向她请教。
    见按陆杰指导果然很顺利的拉进和舒盼盼的关係后，孙波偷偷给陆杰竖起大拇指。
    陆杰给予鼓励加油的眼神后，就打开教辅开始按照节奏学习。
    还未正式开始晚自习的教室虽然有些喧囂，倒也不影响学习。
    隱约中，他听到有人討论：
    “咦？这女生是谁啊？好漂亮啊，怎么好像没见过？”
    “有点印象，但完全想不起来。”
    “难道是外校的？”
    他並未在意。
    漂亮女生和帅气男生永远是这个年龄段男女学生討论的热点话题。
    但很快，隨著討论声从好奇变为惊诧，他抬起了头看向门外。
    “她......好像是九班的钟沐晴啊！”
    “啊？”“啊？！”“啊！？”
    “那个传说的高一扛把子？怎么感觉不像啊。”
    “就是她！”
    “她怎么来了，是要来找谁麻烦吗？”
    伴隨小声惊呼，全场像是老师来了般，迅速寂静了下来。
    眾人都好奇的看向了来到阶梯教室门口，四处张望、正在找人的钟沐晴。
    並隨著她走进教室，再次窃语。
    “她好像在笑哎......气急而笑？谁把她得罪这么很？”
    “有人要倒霉了。”
    “要不要去告老师？”
    “谁去？被知道了不得惨了！”
    私语中的眾人目光都隨著她走动而转动，直至最终停留在陆杰身上。
    隨即，大多数的目光都从好奇转为了同情。
    他惨了。
    “来了？坐。”陆杰向钟沐晴示意。
    “你吃了吗？”钟沐晴乖乖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了酸奶麵包和小零食。
    “谢谢。”陆杰接了酸奶麵包，將提前准备的饼乾给了她。
    互通有无。
    又將提前准备的一份生物试卷给了她：“今天我们都写生物，写完不会的我们一起去问老师。”
    “嗯好。”钟沐晴愉快接下卷子。
    全场一片震惊。

 第12章 隨堂检测

    惊愕，诧异，呆滯。
    各种情绪都有。
    但相同的是，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居然是来学习的？！
    虽然也有一些认识她的人、惊诧她的打扮和以前变化很大。
    但相较於她学习这事，装扮的变化不值一提。
    “不是说......她是个混社会的太妹吗？”
    “的確是啊......上星期我还看到她带人在打架呢。”
    “那怎么学习了？”
    “不知道啊......”
    钟沐晴察觉到四周似乎有很多异样的眼神在看她，她眉头一皱、便抬起了头。
    眾人见她似乎有些不悦，唯恐被关注到，嚇得立刻就收回震惊的目光，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直至钟沐晴重新沉浸到学习中，才敢用不时用余光偷偷看眼。
    然后，在心中惊嘆：
    居然真的在学习！
    另一侧，偷偷关注著俩人的丁亦茗想了一会后，戳了瞅宋茜：
    “那个好像是九班的钟沐晴。”
    “怎么感觉......陆杰和她关係挺好的？”
    宋茜抿著嘴没有接话。
    所以，陆杰並不是因为她报晚自习的？
    反而......和那个钟沐晴有关係？
    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些不爽的情绪。
    后续几日，每当钟沐晴来到晚自习教室，都会成为眾人的焦点。
    小十天的时间，才让眾人逐渐接受了她真的是来学习这件事。
    而后，便有人好奇起坐在钟沐晴旁的陆杰。
    似乎关係不错？
    不过会来上晚自习的、大多数都是愿意学习的。
    大家在好奇了段时间，却也没有见到俩人有什么很特別的行为后，也就没有再多关注。
    除了极少数的人。
    ......
    上课铃响起，班主任陈丽走到班级。
    “生物老师有点事，他让我给大家发套试卷，下次课讲解。”
    她按照每组人数將试捲髮给坐在第一位学生后，继续道：
    “还有十多天期中考试，好好检验下哪些知识点不会。”
    “不要作弊，现在分数再高、高考不会也没意义。”
    看著在前排不断传递的试卷，陆杰生出了些莫名的紧张。
    好像是他认真学习后的第一次考试？
    虽然只是隨堂检测，但也是会打分的。
    紧张片刻后，他又有些期待。
    上次月考的生物他只考了78分。
    这段时间他可是把生物当做重点学的，平时做试卷和习题、基本上都是会的。
    不知这次能考多少分？
    拿到试卷快速看了眼，见並没有特別陌生或完全不懂的题目后，他心中的期待便转为了兴奋。
    陈丽见试卷全部发完，看了眼时间：“时间是两节课90分钟，开始吧。”
    教室瞬间安静，即便是不太认真的学生、在班主任的面前此时也乖乖的做起了题。
    陈丽在讲台前盯了会、见有人似乎產生做小动作的心思后，便咳了声、背手开始踱步巡视。
    走著也看著。
    虽然她不是生物的任课老师，但学生会与不会、还是能看出来些端倪的。
    认真做题、节奏平缓，大概率是学的不错的。
    抓耳挠腮、做题时快时慢，大概率是不会的。
    她慢慢走著，目光先是从前排学生的试卷扫过。
    李峰，做题也很快、都写到非选择题了。
    下笔有力、气息平缓，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舒盼盼，写的慢了些、但字很漂亮，做的很仔细。
    她知道生物是需要记的、细心的人更容易考高分。
    如果记的不错，上次月考生物第一名就是舒盼盼。
    从这次答题表现来看，她猜舒盼盼的成绩可能更好些。
    陈丽一边走一边看，根据不同学生的变现在心中给出判断。
    当走到陆杰的旁边后，她不自觉的缓下了脚步。
    坦白说，陆杰这段时间的表现是比她预想中要好的。
    平日没有再听到任课老师反应陆杰上课睡觉。
    偶尔巡视班级时、陆杰虽然有时会低头做自己事，但大多数时候是认真在听讲的。
    晚自习陆杰也的確没有和隔壁班那个叫做宋茜的女生坐在一起，至少她值班和偶尔去晚自习教室时，是这样的。
    但他却每次和另一个女生坐在一起，那个女生她也知晓、叫钟沐晴、是体育生、风评不太好。
    只是每次他都是在认真学习，偶尔和坐在旁边的女生说话、似乎也都是在交流学习。
    所以她並未干涉过陆杰、也没有再找他谈过话。
    至於陆杰在这段时间究竟是学习了、还是別有目的，期中考试就可见分晓了。
    虽然浪子回头很罕见，她也没有对陆杰报有这个期待。
    但只要成绩能有所提升，就是好事。
    可如果他成绩没有提升，那么她一定会和他、以及他家长好好谈一谈的。
    停步后，她看起了陆杰的试卷。
    见他此时也做到了非选择题、进度不仅比舒盼盼快、甚至比李峰还快，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写的这么快？胡乱写的？
    看了一会后，她又觉得不太像。
    陆杰写的虽快，但节奏很稳，下笔也算沉著。
    胡乱写或者不会，应该不是这个表现。
    但写的这么快，恐怕也是有问题的
    只是她非生物的任课老师，的確也无法判断他做题对错。
    想了会后，她又走回了舒盼盼旁，將陆杰写的那几题內容和舒盼盼做对比。
    然后，她心中忍不住的生出了惊诧。
    陆杰所写內容和舒盼盼全部一样。
    虽然只是非选择题的几项，代表不了全部內容和最终成绩。
    但相较於陆杰曾经的成绩，这应该也算是有很大进步了。
    会是作弊吗？
    虽然没看到陆杰有作弊动作，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重新走回讲台，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陆杰座位。
    静静看了会陆杰、並未看到有作弊动作后，她才將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但后续依旧对陆杰投入了较多的关注，反覆確认他是否有作弊的跡象。
    直至陆杰提前做完、放下笔，她才收回了些关注。
    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不要再写了，卷子从后往前的交上来。”
    陈丽收齐试卷、离开教室后，孙波兴奋的转过头：
    “我居然都做完了哎！”
    “不少都会！”
    “我的天吶，第一次居然考试都考兴奋了！”
    陆杰笑了笑。
    要不怎么说学霸是真喜欢学习呢，人真能从考试中获得正反馈。
    因为舒盼盼生物成绩很好、基本全班前二，为了能够和舒盼盼有共同话题，这些日子孙波在晚自习重点做生物习题。
    所以他对孙波反应不意外：“感觉能考多少分？”
    孙波信心满满：“90分有点难度，但85以上应该可以，你呢？”
    陆杰点头附和：“也差不多吧。”
    孙波继续沉浸在兴奋中：“感觉生物不难，学的还挺顺的。”
    “今天晚上我找舒盼盼请教化学去！”
    陆杰竖起拇指：“加油，早日拿下。”

 第13章 班主任的震惊

    “李老师，昨天隨堂检测的卷子批改了吗？”
    上完两节课回到办公室的陈丽，路过生物老师李国涛桌旁、想起昨天考试，停下脚步招呼声后道。
    “刚批完。”李国涛放下茶杯，见陈丽关心此次考试，便將一垛卷子抽了出来。
    恰好他也有些疑问想和她了解下。
    “舒盼盼怎么样，考多少分？”陈丽先是关心班级生物第一的好学生。
    “很不错，95，成绩非常稳定。”拔尖的成绩他记得很清楚，不用看试卷李国涛也能说出。
    “嗯，应该还有提升空间。”满分100的试卷、考95分虽很好，但陈丽对舒盼盼的期望更高。
    停顿片刻后，她又將第二关心的事问了出来：“陆杰成绩呢？和舒盼盼差距大吗？”
    李国涛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会关心陆杰的成绩。
    但想到陆杰此次的成绩，他心中隱约猜到了原因。
    “差1分。”
    因为陆杰的成绩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不翻试卷、他也记得分数。
    “94分？这么高？”陈丽惊诧。
    昨天结束监考，她回到办公室就將月考成绩单找了出来。
    陆杰月考生物78、舒盼盼月考成绩95。
    差距还是有的，足足17分。
    对於百分制的考试来说，不少了。
    虽然监考过程中，她看了几个非选择题、陆杰答题內容和舒盼盼一致，心里猜测对陆杰成绩可能会有进步，但没想到进步如此大。
    还未她缓过神，却听到李国涛缓缓的又说了：“是96。”
    “陆杰比舒盼盼高1分，全班第一。”
    陈丽这次是真愣住了。
    居然比舒盼盼还高？
    全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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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月考的78考到此次隨堂检测的96，当然能说陆杰进步明显。
    但和月考直接做分数对標也不是很合適。
    或许是此次检测难度较低，分数普遍较高。
    可再加上全班第一这个补充，那么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不论是多少分，都代表著成绩很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最重要的，从月考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
    驀的，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天陆杰对她说的话。
    期中考试进入前20。
    虽然依旧觉得不太可能，但她心里曾经的质疑撕开了一道口子。
    另一边的李国涛在见到陈丽神色不断变化时，却在在心中暗暗摇头。
    看给陈老师气的。
    陆杰这个学生他是了解的，课堂纪律还算合格，但听讲却不认真。
    经常在课堂上睡觉或者看小说。
    他点过几次，却是毫无效果。
    上次月考成绩也是平平，只有78分。
    继续下去，大概率就是到后游普通班，然后落到末尾。
    不过成绩虽差，在品性方面他觉得陆杰是没问题的。
    上课不打扰同学听课，也未听过陆杰出去胡乱混打架什么的。
    可这次他是有些失望的，一个普通的隨堂考试，只是给大家一个查缺补漏的机会，居然去作弊。
    作弊就罢了，居然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把成绩作弊作到了96分。
    简直太不把老师当回事了。
    即使陈老师不找他，他也准备就此事去找陈老师了解下情况、再谈一谈。
    此时此刻，在李国涛的眼里，陆杰的成绩是来之不正的。
    原本他在批改完试卷、见陆杰有96分开时他就有疑惑。
    在见到陈丽对陆杰陆杰如此关注后，这份疑惑就转为確认了。
    作弊了！
    然而，令李国涛没有想到的是，陈丽回过神后，第一时间便感嘆：
    “没想到陆杰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刚喝一口茶水的李国涛，被惊得差点呛到。
    怎么个意思？是话里有话？
    咽下茶水后，他略作思索接过话、顺著道：
    “陆杰的进步的確很大。”
    “不过，这个进步也的確有些太大了。”
    “而且坐在他前位的孙波此次也有名下的进步。”
    说著他將孙波、陆杰的卷子都抽了出来：“嗯......孙波考了88分。”
    “我记得月考他生物大概是70分，进步幅度也不比陆杰小。”
    他以为陈丽是在暗里讽刺陆杰和孙波成绩有很大问题，便顺著话也將问题说了出来。
    甚至为了不刺激道陈丽，他说的很委婉。
    然而陈丽却和他的思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此时她只有欣慰：
    “孙波也有这么大的进步？”
    “不错，不错。”
    “看来陆杰和孙波去晚自习，是真的学习了。”
    即便思路和陈丽再是有差异，此时李国涛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他迟疑片刻道：“陈老师，你的意思是......陆杰和孙波的成绩，没问题？”
    陈丽却是一愣，她不知李国涛为什么会说此话。
    但很快，联想到前面的话，她便明白了：
    “陆杰和孙波这段时间学习蛮认真的，所以昨天在监考的过程中我特意关注了下。”
    “他们考试做题很专注，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这下轮到李国涛惊诧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但有了陈丽的背书，他倒是不怀疑俩人的成绩。
    “那倒是真不错！”
    ......
    上课铃声响起。
    “陆杰，你说这节课生物老师会不会把昨天的试卷拿回来公布成绩？”
    孙波趁老师没来，转头找身后的陆杰说话：
    “不知道昨天的生物能考多少分，如果没考好怎么办？”
    “哎，但我感觉应该不会，考的应该还行.......”
    看著他纠结又紧张，陆杰觉得有些好笑，他想打趣下，但想想还是安慰道：
    “生物你都复习这么多好了，我觉得你考的应该不错。”
    想想这次的生物知识点的確复习的不错，考试也基本都会，孙波的紧张便平復了些。
    隨后他又有些小兴奋：
    “好想知道这次考多少分啊！”
    “你呢？觉得考的咋样？”
    陆杰要说话，见生物老师快进教室，便给了孙波一个眼神，他立刻转身正襟危坐。
    李国涛面无表情，將试卷放到讲台上后，扫视了眼沉声道：
    “昨天的隨堂检测结果很不好，虽然试卷难度比月考高些，但整体分数却比月考差很多。”
    “特別是不及格的人数，比月考多了將近十个！”
    “你们这十个人这段时间都是在干什么！？”
    “都在玩吗！？”
    伴隨著李国涛严肃冷冽的语气，班级顿时鸦雀无声。
    甚至气氛都有了些冷冽。

 第14章 副业开始

    趁著肃然氛围，李国涛沉著脸一番敲打、以让学生在即將到来的期中考试前收心。
    见有了些效果，他便转而道：
    “昨天考试难度虽然比月考稍高，但高分的人数和月考相比是有进步的。”
    “最高分是96分，90分以上有6人。”
    “说明难的不是试卷，而是大家是否有用心学习。”
    气氛缓和后，大家也不再是都紧绷著神经了。
    在听到开始公布高分段成绩后，甚至有人考试小声討论起来。
    虽然还没有具体公布，但在大多数人的心中，这90以上是哪些人並不难猜。
    毕竟物化生成绩比较好的就那么几个人。
    唯一有悬念的就是这96分的得主是谁。
    有好事者已经偷偷小声和周边道：“你说第一名是谁？”
    “舒盼盼吧！上次月考她的生物化学都是第一。”
    “我觉得李峰，因为这次感觉难度高一些，李峰擅长难度高的卷子。”
    讲台上的李国涛稍作停顿，继续道：
    “这次我重点要表扬两位同学。”
    “他们在此次考试的进步很大。”
    “第一个，孙波，这次考试88分，进步非常的大！大家给他鼓掌。”
    孙波在班级中成绩中下游、並不显眼，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成绩不太好，但具体生物成绩怎么样也不是很了解。
    88分虽然挺高的，但不算扎眼。
    有部分人对孙波学习状態有所了解的人，会怀疑他居然能考八十多分？
    但这怀疑的人不占多数，加上有了老师表扬做背书，班级的情绪大多数惊嘆。
    伴隨著掌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向了孙波。
    被老师公开夸奖，加上同学惊嘆的目光，孙波兴奋的同时，又感觉有点赧然。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他上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
    学习竟然也能有爽感？
    他真心觉得很奇妙。
    掌声逐渐停下后，李国涛继续道：
    “第二个，我要夸奖陆杰。”
    “这次考试96分，进步巨大！”
    “他也是此次全班的第一名，大家给予掌声！”
    相比於公布孙波成绩后立刻响起的掌声，此时班级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了。
    有人没反应过来，有人以为听错了。
    还有人则是在观察讲台上老师的神情，难道是在反讽？
    但很统一的，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认为这个分数有问题。
    要么错了，要么作弊。
    寂静片刻，孙波先是从自己成绩的喜悦中回过神，立刻鼓起了掌。
    但有些尷尬的，他鼓掌后只带起了零散的掌声。
    大多数都露著古怪的神色。
    作弊就算了，居然作的这么离谱？
    当生出陆杰作弊的念头后，眾人在看孙波，也都开始觉得他的成绩是有问题的。
    直至刘京给眾人当嘴替，直明质疑：“怎么可能，作弊的吧！”
    班级才重新开始了喧囂。
    “就是，怎么可能呢！”
    “这分数太离谱了。”
    “感觉分数有问题。”
    “第一我很佩服，作弊可要不得。”
    除了刘京明晃晃的质疑外，其他人都是小声在討论。
    但怀疑是主流。
    陆杰没有说话。
    这次隨堂检测的成绩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在90分左右，没想到居然也考到96。
    不过也是有些运气成分的，因为试卷的几道大题、刚好他做过相似的。
    换张卷子、或许就考不到这么高的分了。
    但不论怎么说，这次的96分、是他用实力做出来的。
    若是前世，他至少肯定回懟出头质疑他的人。
    但现在他是懒得搭理这种看不得人好的人，不值得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任何情绪。
    至於偏见，打破它最好的办法就是成绩。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每次成绩都好，自然就没有质疑了。
    当然也有相信陆杰的。
    “陆杰生物是真的很厉害的。”舒盼盼给了声援。
    晚自习孙波坐在他身边，而陆杰则是坐孙波身边。
    她是真的看到了陆杰在认真学习。
    大半个月下来，她和陆杰也有些交流。
    特別是有次孙波请教她一道生物题，她没有思路不知改如何解答、却是陆杰给出了答案。
    思路清晰、总结到位。
    刷新了她对陆杰的认知。
    但她的声音在全场质疑的喧囂中，瞬间就被淹没了。
    只有她身边的几位同学注意到了。
    另则是站在讲台的李国涛也注意到了。
    在班主任陈丽背书下，他是相信陆杰没有作弊的。
    但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在注意到舒盼盼的反应后，他疑惑虽是还有，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怀疑也是消失了。
    “安静！”李国涛重重的拍了下讲台。
    瞬间寂静，他加重语气：
    “多关心自己考的怎么样！不要討论別人！”
    “学的要是不明白，给你们开卷、你们也考不出好成绩。”
    “希望你们向陆杰、孙波两位同学学习！”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顿了下后，他强调道：
    “错题全部抄一遍，明天交上来！”
    “认真总结下这次考试的问题，错的知识点期中考试不要再犯。”
    “最后，给陆杰、孙波掌声鼓励！”
    听到要抄错题，心里对考试成绩有数学生顿时哀嘆了起来，没有心思再討论其他人成绩了。
    再加上李国涛態度是支持陆杰的，当听到老师再次提到给陆杰掌声后，不再有人犹豫。
    全场响起掌声。
    听著齐刷刷的掌声，感受著来自老师的肯定。
    便是两世为人的陆杰，此时心里也觉得爽爽的、小兴奋。
    孙波更是开心的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直至下课，他都在回味高光时刻。
    “陆杰，难怪好学生都这么喜欢学习，考得好是挺爽的。”孙波感嘆。
    ......
    晚上，结束晚自习回到家。
    梳理了下知识点、完成了最后所剩的作业后，陆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將刚办好的无线网卡插到了电脑上。
    输入网址后，陆杰先是翻了下网页，好奇的看下月票榜、推荐榜、点击榜的书是哪些。
    《恶魔法则》《星辰变》《神墓》《琴帝》《无限恐怖》......
    “都是上古时代的书啊......”看著榜单上的书名，他忍不住嘀咕了句。
    书都是连载的新书，但对来他来说已经过了很多年。
    前世他在高二前，看的还都是韩寒、郭敬明、刘慈欣这些偏文艺的实体书。
    直至在高二孙波的推荐下、入了《诛仙》的坑后，他才发现了新世界。
    然后疯狂的看起了网络小说。
    这些书都曾经是让他废寢忘食的书。
    前世有段时间、他比较缺钱，试著去启点写同人小说。
    在那段时间流行同人的背景下、加上同人自带流量，他写的书成绩出乎意料的好。
    除了第一本是千钧，后面他写的书本本精品，有本斗破的同人还拿了万订。
    那段时间的稿费大大缓解了他的现金流危机。
    可惜当他准备尝试转型原创时，却接连遭遇了母亲去世、生意出事、感情破裂。
    心態破防后，他实在是静不下心继续写小说，也就完全放下了。
    否则说不定他还能成个小神。
    这世当开始琢磨怎么赚钱时，他便想起了这事。

 第15章 第一桶金

    意识到得需要赚钱后，陆杰就好好盘算过可以尝试哪些方法。
    做生意？
    他倒是有些渠道和想法，但这些都是需要本金的。
    本金哪来呢？
    前世是依靠母亲给他的，现在高中阶段母亲能给他钱创业？
    敢提这个事、不好好学习，不得將母亲气坏了。
    而且，即便搞定本金了，创业也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真想赚钱，肯定需要翘课，没办法学习。
    那就又回到了前世退学的循环里。
    这个生活是他绝对不想要的。
    这世他寧愿生活平淡些，也得认真学习、考上大学，看看不一样的人生风景。
    所以大学他是一定要的，本科文凭他是必须要拿的。
    即便未来再创业，也必须留个兜底的后路。
    绝不能像前世那般，生意失败后、只能去打零工或做服务员。
    搞艺术？
    画画就不想了，完全不会。
    唱歌什么的，前世他倒是真有研究。
    因为丁亦茗喜欢五月天，他跟著丁亦茗追五月天的过程中，为了博她开心，有段时间生意平稳、他去学了吉他。
    没事练练，他真会弹唱不少的歌曲。
    甚至他还研究过原创，可惜没那个天赋，只能当个裁缝、拼接出一些四不像的歌。
    现在他倒是记得些前世的热歌，可音乐变现也是需要渠道的。
    最传统的肯定是发唱片，但怎么才能找到人去发唱片？
    万一给別人白嫖了咋办，亏一两首歌曲不说，花了时间、还没结果，多气人。
    另一个的办法就是参加选秀。
    但参加选秀也不靠谱。
    且不说选秀的水多深，就算选秀是个办法，那也得花时间去参加海选比赛。
    肥城又没有选秀的海选赛点，得请假去外地，既要钱、又要时间。
    即便真的拿到成绩了，也得签几年合约。
    这种甲方合约有一堆不公平的格式条款，可既然主动参加选秀、想走这条路，再不公平的合约也得签。
    合约一签，决定权就在別人手上了。
    万一像薛至谦那样、签下他的公司高层变动，把他给雪藏了。
    一个月拿两三千的底薪，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去。
    生活不下去了，然后再去创业挣钱？那还不如前世创业失败的生活。
    沉没成本太高，他也没办法正常学习了，更没法给母亲解释交代。
    毕竟在母亲的理解里，唱歌什么的可是纯纯的不务正业。
    他要是敢说请假去参加什么音乐选秀，母亲不得气的把他腿打断。
    完全不可行。
    学许嵩徐良汪苏瀧玩网络音乐倒是可以，时间比较自由、投入也不高，但想收穫果实、至少得五六年。
    许嵩从2006年在网络上发第一首歌曲开始，至自费出版第一张专辑验证都花费了四年。
    真正赚钱，就更迟了。
    有那时间功夫，他都上大学了、估计都琢磨出怎么创业赚钱了。
    顶多当个兴趣，大学阶段可以玩一玩。
    传统文学创作，是个不错的渠道。
    既不耗费太多时间，也能算成学习。
    毕竟写文章谁也不能说这是不务正业，语文可是有作文的。
    再往前几年，要是能在新概念作业大赛上拿个一等奖，都有机会特招进清北。
    只可惜，杂誌、出版什么的情况他完全不懂，也写不出来合適的文章。
    否则2008年这个时候，实体书业务还没衰落，能走先杂誌发表、再实体出版的路子，真是个名利双收的法子。
    实体出版成绩好，能赚不少钱。
    又能落个传统作家的虚名。
    真能让母亲开心骄傲的不行。
    不过实体书他写不了，但网文他真会写。
    前世他可是个写出过万订的同人文写手。
    《斗破苍穹》、《遮天》、《吞噬星空》、《神秘復甦》这些前世火爆的同人他都写过、都写出了成绩。
    这些书不敢说倒背如流，但故事主线、爽点和卖点他是都研究的透透的。
    2008年的这个时候，这些书可都没有。
    土豆连《魔兽剑圣异界纵横》都还没发，番茄此时正在写《星辰变》，《盘龙》都没开始写，更別说《吞噬星空》了。
    至於《神秘復甦》，那都是十年后的事了。
    重写这些经典书，不敢说百分百復原，但写出成绩肯定没问题。
    特別是《斗破苍穹》、看了很多遍不说，前世又写了两本同人，故事几乎印在脑子里，可以无脑写。
    现在网文虽然不被视为主流文学，收入也比不上传统出版，但也尚可。
    前期稿费或许不多，但胜在稳定、而且能越来越高。
    等高考结束、如果想做些事，稿费也能当他的第一桶金。
    在借了钟沐晴的笔记本电脑后，他花时间尝试了一下，写起来非常顺、可高度復现原作。
    会五笔打字的他，一小时能写出四五千字。
    等於花一小时，就可以把当天的量给完成。
    在这个3k党流行的时代，4k算是良心了。
    偶尔状態好，还能打的更多。
    所以最靠谱的，只有写网文。
    既沾了文学创作的边，也能快速有收入。
    等拿到钱了，他也可以和母亲说是发表文章的稿费。
    写文章这事在母亲思维里还算是在学习，不属於不务正业。
    虽说每天花费一个小时写网文多少会影响些学习。
    但好在写网文不用太费脑，也算是一种消遣和调剂。
    这俩周在存稿的过程中，他也发现对学习影响倒是没想像中那么大。
    两害取其轻下，算是最优解了。
    好好学习、成绩提升，能让母亲欣慰、愿意听进去他的话。
    再通过写文章这种不会让母亲排斥、不会让她觉得不务正业的方法赚到钱，既然能让她开心，也能让她宽心。
    之后再盯促母亲去医院体检，母亲肯定就不会再拒绝了。
    完美！
    想到这里，陆杰精神抖擞，立刻点开作家专区，註册了笔名。
    【栗子】
    前世他想註册这个笔名却被占用了，2008年果然还是可用的。
    他在新建作品的书名栏，打了【斗破苍穹】四个字。
    再填写了那经典简介：
    【这里是属於斗气的世界，没有花俏艷丽的魔法，有的，仅仅是繁衍到巔峰的斗气！】
    【本书等级制度：斗者，斗师，大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斗尊，斗圣，斗帝。】
    复製上已写好的正文：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
    发布。

 第16章 签约邀请

    魔都，启点编辑部。
    开完会、处理完手上事务的雪碧，想到最近签的书成绩都不是很好，愁眉苦脸了起来。
    汉语言文学毕业的他，因为喜欢看小说、来启点的做了编辑。
    原本以为网文签书很简单，喜欢哪个就签哪个。
    却没想到並不是这样，网文签约也有要求，而启点又是一眾网站里要求最高的。
    好不容易看中了些书、觉得有潜力，提签让主编同意签约。
    结果签的书成绩都不理想，一大半没写到上架就太监了。
    有本书甚至是在推荐过程中太监了，他因此事还被主编特意提点几过。
    因为他签的书总体成绩不理想，现在主编对他的提签审核都严格了些。
    他羡慕其他资深编辑，有老作者开书、完成基础指標，还有不少慕名而来、有一定基础的新人上门投稿。
    业绩轻鬆完成，剩下时间就带薪看喜欢的书。
    而他作为入行不到一年的新编辑，別说老作者资源了，投稿的新人都没几个。
    书库里的新书大多都不行，能签下的书也无法完成指標。
    为了找有潜力的作者，他没事就去贴吧、龙空，甚至是榕树下挖人。
    但那些已经写出不错故事的作者，要么不回他、要么已经被人挖了，一无所获。
    “希望有人回我。”花了些时间再在各大网站上给写出成绩的作者留言，看能否有机会挖到墙角后，雪碧便打开了后台，开始查看发在本组的新书。
    虽然最近在书库里的签的书都没达预期，但现在他只有这个资源了。
    花了些时间，將后台分配给他的10万字签约申请书审核完，他失望的全部打叉。
    又看起了字数满五万的新书，有本书他觉得有些不错、想提签。
    但想到以他现在的业绩情况、还是再谨慎些，便点了关注、准备再跟进段时间，看看数据情况再提签。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他苦著脸，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真的可能会干不下去了。
    忽的他想起周一开会时，总编表扬了隔壁组的一位编辑眼光极佳，在一本书刚发到3万字时，就签下、併力排眾议给了很多推荐。
    最终成绩非常好。
    “大家可以向他学习、主动发掘新书。”
    回想总编的话，他给自己打气，然后再次打开后台，从新书库里翻了字数更少的书。
    因为此时长期连载的网文很小眾，有很多人將启点当做论坛、发书很隨意，不稳定。
    很多书都是更新到两三万字就结束了，从字数太少里的新书找书效率很低，所以会从字数多些的书里审核。
    如果有自然数据特別好的新书，他们会关注下。
    否则都是等字数达到五万，如果拿不准就会等十万字再决定。
    但在业绩压力下、翻新书库效率再低也得做。
    连续叉了几十本新书后，就他在要气馁、准备再看几本书就结束时，一本名为《斗破苍穹》的新书出现在了视线里。
    “名字感觉有点意思。”他来了些兴趣，但看到简介后，他皱起了眉头。
    斗气？战士？没有魔法？
    不是西幻。
    也不是修仙、都市大类。
    他在心里暗暗摇头。
    现在以《恶魔法则》为代表的西幻类书成绩非常好、热度非常高。
    很多老作者都准备开西幻的书，蹭蹭热度。
    西幻外，就是修仙和都市类热度比较高，容易出成绩。
    以斗气这类纯战士角色为主角的故事也有，但成绩不是很拔尖。
    而且他感觉这本书的简介太简单了些，看不出卖点。
    字数也不多、只发了十章，他有点失望。
    但既然书出现在了他的后台，再失望也得审完。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原本不报期待的他，看了几百字后来了精神：
    “感觉不错哎......”
    开篇风格与他既往看过的新书诧异蛮大，而且很吸引人。
    抖擞精神，他继续看了下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看到主角休婚情节中的这句话，他身子一震。
    联想到现在成绩不佳、被人暗中看不起的境况，他竟有了种莫名的代入感。
    回味片刻，他继续翻动滑鼠。
    直至將已发的十章全部看到，他才意犹未尽的从故事的沉浸中回过神。
    “感觉是个好书！”虽然字数很少，只能初步判断属於废柴逆袭+升级文类型，但行文是没问题的、代入感很强。
    他毫不犹豫的就按照流程发起了主动签约。
    確认流程到达主编待审核后，他才关闭页面。
    “是哪个老作者的马甲吗？”但想到即便是老作者马甲书，只要还没进入签约流程就是无主之物，他也就没在想，继续忙起了工作。
    间隙中，他不断刷新著流程，主编却一直没同意他提交的签约流程。
    直至快下班，主编依旧没有动作，他有些忍不住了。
    “雪碧来了？什么事？”主编柏晨听完雪碧的来意后，笑了笑，便让他拉个椅子坐下：
    “你提签的这本《斗破苍穹》我看了，写的老练、挺不错的，肯定达到签约標准了。”
    “但是只有三万字，太少了，也不是咱们熟悉的老作者写的，万一签了后、断更了呢？”
    “咱们组签的书、断更率最近已经挺高了，再高的话、可能就得被额外关注了。”
    “你入行时间不长，签的书成绩不理想也都正常，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不用著急。”
    雪碧挠了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
    主编说的本组签署断更率比较高，但其实本组只有他签的书断更率太高了，已经逼近红线了。
    他知道主编这是提醒和安抚他，不用过於著急的签新书。
    “流程呢、我也不驳回，咱们再观察下这位作者后续的更新情况，如果能够稳定更新到七八万字再签。”
    “咱们也可以再观察下这本书后续的质量。”
    雪碧有点心急。
    如果是之前，主编发话了、他肯定听主编的意见。
    毕竟字数的確少了，万一断更了他的断更率就得雪上加霜了。
    但这本书是他几天里看到的、唯一靠谱的书了，再抓不住、即便主编不给他压力，他也干不下去了，便道：
    “晨大，我觉得这本书蛮有潜力的，我想签下、和他建立联繫，做些后续创作的交流。”
    “如果作者在创作上有问题我可以及时提醒，如果作者有困难、我也可以给予鼓励。”
    “以让他更好的创作。”
    “这也是我近期针对断更率比较高的问题想出的解决办法，我想先从这本书开始试一试。”
    柏晨沉思片刻。
    这本《斗破苍穹》仅从发出的这三万字判断是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说开篇质量蛮高的。
    他之所以建议雪碧等一等，主要就是雪碧签的书断更率太高、担心再提高突破红线会出问题。
    但雪碧的想法倒也没问题，的確有些作者断更只是因为太隨性，如果编辑能及时交流、或者鼓励激励，可能就不会断更了。
    能够提前跟进或许是件好事，他便点了点头：“也行。”
    “多和作者交流，有问题找我。”
    说著他完成了签约流程的审核確认，叮嘱了几句后便忙手头上事了。
    雪碧回到工位后则立刻发起了站內的签约邀请。
    晚上。
    完成作业，打开电脑更新今天新章节的陆杰，刚登录作者后台便看到了新消息。
    【作家您好，您的作品《斗破苍穹》已通过签约审核，请您添加责编“雪碧”.......】

 第17章 期中来临

    “这么快就提签了？”陆杰有些意外。
    他记得这个时候的网文签约是有些慢的，新人新书需要被观察蛮长时间才能签约。
    印象中《魔兽剑圣异界纵横》这本书写了一个月才被签，而《凡人修仙传》更是写了二十多万字才签约。
    他都做好了先写个十万字的准备了。
    “不愧能成网文经典，签约境达成都能比其他书快一截。”
    其实若不是雪碧有业绩压力，即便编辑看好这本书，也是会再观察段时间的。
    但陆杰並不知道这背后的事，只当纯粹是书质量好的原因。
    按照系统提示导出签约所需填写的文档后，他申请添加编辑qq。
    另一边，下班后依旧在书库里找新书的雪碧，听到两声轻咳、有人申请加好友后，他便点开了qq。
    看到申请人是《斗破苍穹》作者，他立刻就点击通过。
    虽然大多编辑同事都不看好他签三万字的新书，但这书是他翻身最大的希望了。
    如果能稳住质量和更新、未来衝击到精品，他也算是达成一个业绩了。
    【哈嘍，书写的不错，稳定更新、签约后我给你申请推荐】加上好友后，他没等对方说话、先打了招呼。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签约资料填写有疑问吗？有不確定的地方可以发给我、我先给你看一下】
    之前他签了本觉得不错的书，就因为签约资料的问题，那个作者嫌麻烦、书不写了。
    他都和主编说了签约后提前服务作者，这要是因为签约资料问题再断更，主编那儿他就很难交代了。
    正在快速码字的陆杰，看到qq连续滴滴了几次，便停下来看了眼。
    这编辑怪热情的。
    他想了想，客套了回了句【雪大好】，然后將已经填好、准备明天列印的签约资料发给了编辑：
    【那麻烦雪大帮忙看下】
    【不客气】雪碧正觉得这作者还蛮好沟通，打开资料后却一愣、心凉了半截。
    这年龄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他想了下，自己在这个年龄还是在上高一。
    要是对方上高一，还能稳定更新吗？！
    他刚想问，刚打几个字又刪除了。
    万一对方輟学了呢，或者是职高呢。
    揭人伤疤回头心情不好不写了。
    內耗纠结半天，他最终再追问，只是提醒了下：
    【栗子，未成年需要监护人提供签字说明，少了这个材料。】
    然后他再发道：
    【有创作上的疑问或者困难，可以及时和我沟通，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復。】
    【谢谢雪大】陆杰客气了下。
    这个编辑怪好的呢。
    ......
    冬夏分明、春秋极短的肥城，只有在四月中才会有些春天的感觉。
    伴隨暖意渐起，十二中的期中考试也即將来临。
    重生回来虽然只有小两个月，但陆杰已经彻底適应了现在新的生活。
    学习节奏適应了，晚上码字適应了，人际关係也適应了。
    孙波生物隨堂检测得到不错的成绩，回去他爸妈给他好好夸一顿。
    被他爸妈奖励了一顿，又被舒盼盼讚赏后，儼然找到了学习的乐趣。
    陆杰原本提前准备的、后续配套的激励孙波学习的套路，都不需要用了。
    但孙波还不是最令他意外的，钟沐晴给他带来的惊奇更大。
    作为体育生的钟沐晴，中考只考了五百分出头，比他低一百多分。
    期中的物化生成绩更是只有50分出头。
    然而进步速度却是非常的快。
    特別是物理，有些抽象的概念、他理解都挺费劲的，但钟沐晴却都能很快就理解。
    虽然每次钟沐晴都说不会、希望他能再教一教。
    但他觉得钟沐晴会了，甚至可以反向指导他。
    只是没证据。
    钟沐晴依旧每天给他带早饭、带零食，他则是回些零食麵包的同时，存钱给她买试卷。
    有些怪怪的，但他觉得这是目前最合適他的回礼方式。
    价格的確不对等，他也没钱让回礼的价值对等。
    可至少他认真挑选適合她的试卷了，是花费了心意的。
    把试卷当礼物送，还不会让她误会、影响学习。
    至於他的学习，稳步进行中。
    物化生基本达到他的目標了，只待期中考试验证。
    政史地没有太多的时间背书，他找到了另一种快速提分的技巧。
    將老师发的券子不断的重复做，直至全部记得。
    这是他在初中阶段研究出的临考前快速提分技巧。
    中考政史两门课虽然开卷，但学校平时都是闭卷考的。
    他实在懒得背书，可又不能考的太差，最终就研究出了这种办法。
    初中阶段的確有效，高中他还没有试验过。
    恰好现在时间不够了，也能试一试效果能否继续。
    “这也行吗？”晚自习，钟沐晴看著他將一张张卷子做一遍又一遍，很好奇。
    “政史地的重点我背了，但背不全、实在没时间了，用这个办法试试。”陆杰解释。
    “多套试卷都有的知识点是重点，考试考到的机率很大，做熟了对考试应该有帮助。”舒盼盼好奇的看了会后，点评道。
    虽然舒盼盼是那种话不多的文静女生，但陆杰、孙波和钟沐晴都不是靦腆的人。
    特別孙波以请教为名接近，舒盼盼想著是同班同学、不太好意思拒绝，一个月下来就熟悉了。
    而钟沐晴作为女生，在偏社会的小混混中都能混得开，更別说搞好和舒盼盼这样文静女生的关係了。
    只是几天时间，俩人关係处的就像闺蜜了。
    陆杰和孙波二人私下为此咋咋称奇。
    “我也试试。”孙波对这个法子不陌生，陆杰初中就这么做的，但他不太觉得有效果。
    舒盼盼发话后，没效果他也想去试试，即便成绩不提升，至少和她共同话题数量能提升。
    晚自习结束。
    孙波殷勤的送舒盼盼到校门口，陆杰则是默契的落在后面。
    “后天的期中考试觉得能进步多少？”钟沐晴与他並肩走著道。
    “物化生应该能提分明显，政史地会比上次考得高，语数外不確定。”陆杰想了想道。
    物化生是他这段时间花大力气学习的科目，本来他底子就有、也擅长这几门课，学起来不吃力。
    期中考试依旧是100分制的试卷，化学生物他有信心考到90分以上，物理85应该可以。
    政史地在上次考试均分不到70，这次应该可以提升到70以上。
    数学和语文大概和以前差不多，80分左右。
    英语一如既往的差，运气好勉强及格，运气不好恐怕也就40-50分。
    也就是现在是百分制试卷，极差的英语总分影响不明显，以后恢復150分后，英语对他的总分影响就会很明显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阶段的提分围绕著考进重点班来。
    “你呢？”陆杰顺口问道。
    “感觉......应该能有不少提升吧。”
    “那蛮好的。”陆杰见她挺有信心便顺著夸道。
    “期中考试咱们比一比？”钟沐晴顿了下，提议道。
    “比什么？”陆杰好奇。
    “比成绩呀，看谁考的好。”钟沐晴说著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你成绩比我好，我答应你件事。”
    “如果我成绩比你好，那你答应我件事。”
    “怎么样？”

 第18章 考后约定

    “怎么比？总分？还是某几科分数？”陆杰不置可否。
    他大概能猜出钟沐晴提出比试的目的。
    只是他有些意外，钟沐晴居然会拿学习成绩和他做比试。
    “嗯......就比总分！”钟沐晴想想道。
    “行。”陆杰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如果是比英语、或者政史地，他还真不一定有信心。
    但比总分，他怎么可能考不过一个体育生。
    他可记得钟沐晴月考只考了四百多分。
    虽然能感觉出钟沐晴进步也很明显，只要能坚持下去、以体育生身份进重点班肯定没问题。
    但纯文化课，钟沐晴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既然她想比，那就比。
    反正对他没风险。
    还能增加大家的学习动力。
    他都想好贏了让钟沐晴做什么了：好好学习，考进重点班。
    “那咱说好了！”钟沐晴伸出小拇指，“来，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是不是太幼稚了。”陆杰有点哭笑不得。
    “不，既然约定了，就得定好！”钟沐晴坚持。
    “行吧.....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陆杰不再坚持，配合著做约定的仪式。
    “我会贏了你的！”钟沐晴自信满满。
    “加油！”陆杰虽不觉得，也不反驳。
    ......
    晚上到家，刚开电脑打开qq，就收到了雪碧的信息。
    【我给你爭取到了玄幻频道的强推，周日上推、一定要稳定更新啊！】
    在花费四天时间搞定纸质合同签约、改了签约状態后，陆杰有预期会来推荐，毕竟编辑已经说过了。
    但没想到第一个推荐就是频道內的强推，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推荐位。
    他惊喜片刻，立刻就回：
    【好的雪大，肯定稳定更新】
    很快他再次收到编辑的qq：
    【偷偷问个事，你年龄这么小、是还在上学吗？】
    陆杰只当编辑好奇，也没多想，回覆：
    【是的雪大，我现在上高一】
    电脑另一边的雪碧，看到这个信息，脸色有点垮。
    启点的推荐位数量是固定的，会根据编辑手下作者的成绩和人数进行一定比例的分配。
    他因为签约作者成绩不佳，分配的推荐位不多。
    好不容易分到了玄幻频道內的强推，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刚签的《斗破苍穹》。
    这本书是他近期签的新书里质量最高的了，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今天上午开会討论推荐位和每个编辑准备推荐的书时，却有其他编辑要求將原本分配给他的强推给要走。
    理由就是旗下的签约作者成绩好，新书排队等著上推荐、推荐位不够。
    而他的签约作者成绩都不好，用不著这个频道强推。
    原本他都准备答应了、让这编辑把下周强推位置还给他就行，再补给他一个频道內的其他推荐就行。
    的確他也没有很好的书，而《斗破苍穹》字数也不是很多，缓一周上强推倒也可以。
    却没想到这个编辑直接拒绝了，说手下作者都等著排队、怎么可能还强推给他。
    而这个推荐大家都想要，主编也不太可能让其他编辑把名额给他。
    这等於就是强抢了，他立刻就拒绝了。
    结果那编辑就向主编投诉：
    “《斗破苍穹》作者这年龄可是高中生，高中生能稳定更新吗？”
    “再说这书没上过其他推荐、没有任何验证，就直接上频道强推？如果成绩不好，对已验证成绩的书岂不是很不公平！”
    “能者上、庸者下，没有书就该把推荐位让出来！”
    这骑头上欺负他，他肯定不能忍。
    “没上推荐凭什么断言《斗破苍穹》成绩会不好？！”
    虽然《斗破苍穹》上推成绩究竟怎么样，他心里不是很有底。
    作者高中生身份会不会影响书的稳定更新这事，他也没有底。
    但此时此刻，再没有底、他也得强硬支持。
    眼见要吵起来，主编居中协调出了结果：
    属於他的强推依旧由他分配，但若他推的《斗破苍穹》中途断更或者成绩很差，则立刻换上其他书。
    虽然依旧有些不公，但他知道这已经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想问一问作者到底是在上高中、还是职高。
    如果是职高、肯定能稳定更新。
    高中，就真的不一定了。
    而在得到回覆后，知道栗子是位高中生后，心凉半截的他只能鼓励：
    【辛苦了，兼顾好学习、上推儘量稳定更新啊】
    原本想让栗子上推小爆发下，现在他也不提上推爆发的事了，能稳定更新就很好了。
    【肯定的雪大！】
    得到栗子回復，雪碧心情稍微舒缓了下。
    稳定更新是基础，只要稳定更新、上推效果中游应该可以。
    如果上推成绩不好，要被替换掉，说明他眼观的確有问题，真的不適合做网文编辑。
    他也就不准备再干下去了。
    此时陆杰並不知晓，他的这本书会直接影响到一位编辑生涯。
    当然，如果他知道，肯定会让编辑安心等著起飞吧。
    ......
    新书上推虽是重要，但上推得是四天后的事了。
    眼前即將来临的就是期中考试。
    考试前学校照例放假半天，让学生回去做些准备。
    如果想来学校自习，则可以去学校的阶梯教室，依旧有老师值班，但不强制。
    “杰哥，下午有安排吗？咱们来学校自习？”上午临近放学，孙波扭捏著道。
    “行啊，然后呢？”陆杰看孙波这样子就知道肯定话里有话。
    “那个......你们能不能帮约下舒盼盼，让她也一起来，我还准备请教些她问题。”孙波有赧然道。
    “我？噢......想让钟沐晴帮忙约她？”陆杰很快反应过来，“我来问下。”
    虽然孙波目的不纯，但来学校至少是学习的，总比待家不学习、甚至上网好多了。
    给钟沐晴发了消息、说明缘由，课间钟沐晴便来到他们班级、找上舒盼盼聊了几句后，便偷偷给陆杰比了个ok。
    “搞定了。”陆杰拍拍孙波。
    “杰哥v5！”孙波兴奋。
    见孙波状態比放假去上网还兴奋，陆杰暗笑这白月光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
    次日，期中考试如约而来。

 第19章 成绩已出

    这是陆杰重生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也是对近期学习成果的首次检验。
    连考三天，第一天语数外，第二天物化生，第三天政史地。
    每门课考试90分钟，上午从八点钟开始、考两门课至十一点半，下午从两点半开始考一门课至四点整，结束后就放学，算是高中阶段少有的早放学了。
    周日，將最后一门歷史课考完，交卷结束后、陆杰近期一直紧绷的心放鬆了许多。
    九门课中除了英语，其他考的感觉都比预期中好些，有把握能做对的题比预想的要多。
    化学生物除了最后一道题，基本都能做的出来，如果没有太多粗心大意导致的错误，他有信心能考到90以上。
    物理稍差些，但这次物理考试难度明显比上次月考高很多，能考多少分他说不准。
    但和物理成绩较好的同学交流来看，此次考试难度大是统一意见，如果他们没有全部都在凡尔赛，大概率分数都不会高。
    政史地比预期的要好些，重复做题对选择题和填空题还是有效果的，基本都会。
    大题要差些，但背了重点的知识点后，也都能写出一二。
    政史地肯定达不到物化生的水平，但他觉得也能接受。
    数学常规发挥，最后的大题不会，其他的都有思路。
    语文没什么太多可说的，古诗词该背的都背了，也都写出来了，阅读理解正常发挥。
    作文比想像中发挥的应该好一些，以前觉得写八百字作文很痛苦，但有了前世写几百万字小说的经验后，他反而觉得八百字不够发挥，在字斟句酌下、整体感观倒很简练。
    英语照旧全部是蒙的，最终能考多少分、就得看运气了。
    总的来说，发挥感觉不错，他觉得应该是有收穫的，对得起他这段时间的付出。
    都说学习是最简单、也是最公平的事，因为有付出就一定有收穫。
    前世上学时他对这话没有什么感觉，工作后才真切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学习付出所收穫的一定是属於自己的，工作的付出既有可能成別人的收穫、也有可能是一口锅。
    他有预感，这次的进步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些。
    或许能拿个突出进步奖？
    到时候把成绩单和奖状拿给母亲看，她一定很开心。
    念头至此，他都蛮期待成绩公布的时候了。
    甚至想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刻，他心里都有些小兴奋。
    当然这种期待感是源於对成绩有一定预期基础上的，如果放在前世，別说期待了，他甚至都不想知道考试成绩。
    因为考试成绩公布后，他就得回去被母亲训一顿。
    月考这种小考试都还好、母亲关注度不高，但期中考试期末考试，母亲肯定会问成绩。
    学校也会要求成绩单回家签字。
    “上网去？《火影忍者》又更新了。”考试结束，孙波想去网吧。
    “我有点困，想回去好好睡一觉。”陆杰想了想，摇摇头。
    陪孙波去趟网吧放鬆下倒也可以，他也很久没有去过网吧，可以去怀旧下。
    但想想去网吧也没什么事可做的。
    前世这个时候去网吧他是去看《火影忍者》、刷刷韩寒这些人的博客，再玩会游戏。
    现在不论是《火影忍者》、或是韩寒的杂文他都看过，没有新意。
    而玩过黑神话悟空和原神、王者这些游戏，现在的游戏他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真是不如回家睡会觉，再码字存点稿。
    “那我也不去了。”孙波纠结了会，决定也回家睡觉。
    孙波的反应令陆杰有些意外：
    “其实你可以去的。”
    “不包夜、看完火影就回家，倒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孙波有点兴意阑珊：
    “算了，火影累积多点再看吧。”
    “突然感觉去网吧好像也什么意思。”
    陆杰默默点头。
    大多数沉迷上网和游戏的学生，都是因为找不到事情可做、或是做任何事都没有成就感。
    只要找到了感兴趣的事，比如踢球、打球，或者从学习中能得到正反馈，慢慢都会不再沉迷游戏。
    前世他在高中毕业后，在做生意和兴趣爱好上获得了成就感、有段时间越做越来劲，对上网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甚至连《火影忍者》都没有去追更了，直至发现完结了、才一次性看完的。
    孙波现在的状况就很好验证了这点。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陆杰就躺床上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这是他重生回来睡得最舒服、最安稳的一次。
    期中考试结束，学校给放了两天假。
    这两天学习上他准备稍放一放、给紧绷很久的神经休息下。
    码码字、睡睡觉，出去晃悠一圈。
    打开电脑码字前，他先登录了启点作家后台。
    昨天也是上推荐的第一天，正好看一看推荐效果。
    【收藏：1132】
    上推荐前他记得是刚突破300个，周日一天、加上午的十个小时，一共涨了800个收藏。
    这个数据如果是同人文，只能说是勉强合格、稳住能晋级到下一轮推荐。
    但对於原创文来说，应该是蛮不错的。
    特別现在的启点流量可比他前世写书时候小多了。
    算是达到他预期。
    登录qq，立刻就连续的滴滴声，编辑雪碧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周日12点：【推荐效果不错，稳住更新，千万不要断更】
    周日24点：【恭喜啊！你的书数据遥遥领先第二名，一定要稳住更新、保住质量，下周有机会爭取首页的推荐！】
    周一9点：【稳住更新，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找我，我帮你解决】
    这么编辑真挺好。
    陆杰心中暗赞后，客气的回了句：【谢谢雪大，我一定稳住更新】
    另一边刚开完会，因为《斗破苍穹》成绩很好，在会上好好出了个彩的雪碧，看到陆杰的消息，回了个笑脸。
    然后，再次投入到书库里找新书。
    ......
    码字到中午，陆杰接到了钟沐晴的电话：
    “下午有事嘛？”
    他以为钟沐晴是约他出来玩，刚准备婉拒想利用下午时间多存点稿、便听到她继续说：
    “期中考试只剩最后一门的政治试卷还没改完，其他科目的分数都已经出来了。”
    “要不要提前去了解下考的怎么样？”

 第20章 出乎意料

    “你怎么知道的？”陆杰有些好奇。
    虽说后天上学时公布成绩，那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批改的差不多，否则明天很难完成全部的数据录入。
    可他这也只是猜测，而钟沐晴的话明显是有消息来源。
    “有人和我说的，你去了就知道。”钟沐晴留了悬念，“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次考的怎么样，进步多少嘛？”
    坦白说提前两天看成绩其实意义不大，毕竟后天就会公布。
    下午去趟学校、再耽误点时间，半天就没了。
    这半天他能码大几千字。
    理性来说没必要去，但感性来说他的確很想知道到底考的怎么样。
    预期会有进步，但这个进步到底会有多少，是不达预期、符合预期，还是超出预期？
    这个悬念是很勾人的。
    若是不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不往这方面去想，其实也就这样了。
    但就像追剧追书时，若更新没出来，那么也就只能等著。
    若已更新了，心里就会痒痒的想看。
    此时陆杰就是这个心理。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抵不住好奇：
    “这俩天学校是关门的，你能有办法进去吗？”
    “交给我！”钟沐晴自信满满，“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
    下午，一点五十。
    到校门口后，陆杰已看到钟沐晴身影。
    “来这么早？”他招呼了声。
    “我也刚来。”钟沐晴笑笑，转身朝著门卫室走去，拍了拍门，语气客气又热情：
    “保安大叔，我们要去找一下老师，麻烦你开下门。”
    门卫室穿著制服的保卫伸出头，看了眼来人，也露出笑容：
    “放假也来练习？”
    钟沐晴摆摆手：“不是，这次我是来找老师的。”
    保卫也未多问，只是说了句：“今天好像没看到刘老师。”
    说著便打开了门。
    “你和保卫认识？”陆杰好奇。
    “也不算认识吧，就是这段时间经常来练跑步，所以脸熟。”钟沐晴解释道。
    “是么......”陆杰点点头，觉得没这么简单。
    08年的学校门卫也不是普通保安，是正经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有编制的。
    特別十二中的保卫，可不是很好说话，他领教过的。
    本来以为钟沐晴是靠混世的威名、让保卫不想多事放她进去，或者是依靠家里关係、让学校某位人员来接他们进去。
    却没想到钟沐晴看起来和这位保卫关係还挺不错的。
    陆杰想直奔班主任的办公室去问考试成绩，却被钟沐晴给拦住了：
    “舒盼盼在帮老师整理成绩、录到电脑里，我们直接找她就能看到成绩了。”
    陆杰明白钟沐晴为什么能知道考试成绩已出了，是舒盼盼和她说的。
    找舒盼盼的確比找老师一门一门的问效率高很多：
    “她在哪？”
    钟沐晴：“教务处。”
    早已收到消息的舒盼盼，对找来的钟沐晴和陆杰並不意外：
    “稍等下，我来找一下你们的名字。”
    站在舒盼盼身后的陆杰，看著她搜索著自己名字，心跳不由的便开始了加速。
    虽然这只是个期中考试，但却是重生回来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还是很紧张的。
    既期望能取得好成绩，有怕发挥失常、没有达到预期。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了，感觉全世界只有面前的那块电脑屏幕和成绩表单。
    很奇妙的感觉，是他前世未曾有过的。
    舒盼盼用ctrl+f搜到陆杰的成绩后，便一个个报导：
    “语文81，数学82，英语51，生物93，化学98，物理82，地理78，歷史81，总分......646。”
    “陆杰你考的很好哎，班级排名......14。”
    砰砰跳的心隨著成绩的不断报出，慢慢的缓了下来。
    除了英语成绩一如既往差、而且是超乎意料的差，其他成绩都比预想的好些。
    特別是生物化学，这个分数他有信心拿到班级前三，化学甚至能拿到年纪前三。
    班级排名能到14名，也算是比他的预期要好些了。
    虽然政治分数未统计，但政治达到中上还是可以的，即便拉点分，顶多也只会影响个两三位排名。
    相较於上学期期末考试的35名和月考的39名，这次都算是有著巨大的进步了。
    钟沐晴跟著讚赏几句，提了嘴：“陆杰，你的英语有点太偏科噢......”后，紧接道：
    “盼盼，快看看我的，我这次考多少分？”
    舒盼盼再次按下ctrl+f：“我来搜下。”
    心情平缓许多的陆杰，也好奇起钟沐晴的成绩。
    这段时间他是全程带著钟沐晴学物化生的，对她水平算是比较了解。
    物理虽然难度高，但考80分以上没问题，化学试卷难度不算高，应该能考到90分，生物嘛中规中矩的难度，估计能在90分左右。
    至於其它科目，他就不太了解了。
    不过只要不偏科太狠，在体育生中应该能名列前茅。
    至於和他比，除了物理、他觉得钟沐晴藏拙了，英语他大概比不过钟沐晴，其它科目他肯定分更高。
    “找到了。”舒盼盼將钟沐晴所在行標记，然后报分道：
    “语文75，数学80，英语92，生物87，化学88，物理89，地理70，歷史75......”
    听著报出的分数，陆杰不断点头。
    数学能考80分，虽然比他低，可已经进步很明显了，上次月考钟沐晴也只是刚及格。
    英语令他很惊奇，钟沐晴的英语居然考这么高分，但想想钟沐晴英语好像一直不差，便也没太在意。
    物理果然藏拙了，居然考的比他还高。
    至於其他科目，都比他差些。
    这已出分数的八门课里，只有英语和物理比他分数高，其它科目钟沐晴都比他差。
    但隱约中，他觉得有些不对，还未细想，便听到舒盼盼报出了总分：
    “总分......659。”
    陆杰的笑容瞬间僵了。
    659？！
    比他分数高？！
    明明他领先了6门课，只是英语物理落后了，怎么会总分比钟沐晴还低？
    错了吧？！
    这时他猛地意识到，不是总分统计错了，而是英语这门课他落后的太多了。
    虽然领先6门课，但六门课也只领先了35分，而英语一门课就落后了41分。
    他知道严重偏科会有很大的问题，但从没有真正切身感受过。
    直至现在，他才感受到严重偏科的后果。
    六门课的领先，也抵不过一门课的严重落后。
    在他恍惚间，钟沐晴则是一旁兴奋吶喊：“耶！”
    舒盼盼讚嘆：“钟沐晴你班里排名第1哎！”
    钟沐晴所在的班级是体育班，体育班入学分数本身便低，加上学习氛围不浓，整体成绩远低於统招班。
    她的659分断崖式领先第二名572分。
    “嘿嘿。”钟沐晴喜笑顏开。
    陆杰虽然有些鬱闷，他一个统招生、居然考不过钟沐晴这个体育生。
    但看到钟沐晴能有如此进步，他心里其实也蛮有成就感的。
    毕竟钟沐晴是在他影响下，从精神小妹变成正常学生、甚至成为了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物化生也是他带著钟沐晴学习和进步的。
    前世只给身边人负面影响的他，也能影响著身边人向好了。
    陆杰讚赏了几句后，道：“孙波呢？多少分？”
    舒盼盼搜索后將每一门科目的分数报了出来，最后道：“总分577。”
    陆杰一一记下后，將成绩发给了孙波。
    相较於上次月考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们去看下政治成绩有没有出？”钟沐晴向陆杰道。
    “好。”陆杰应下后，想起了和钟沐晴的约定。
    他感觉有些不妙。

 第21章 输了

    高一的政治老师有两位，一位老师教双数的班级，一位老师教单数的班级。
    陆杰在三班和钟沐晴在的九班，政治课是同一位老师教的。
    试卷也都是同一个老师批改的。
    月考和期中考试老师一般会找课代表或者学习委员来帮忙批改选择题、填空题这些非主观题。
    比如作为学习委员的舒盼盼，就被班主任喊来帮忙统计成绩了。
    所以试卷批改速度也是很快的，但现在只是下午，再快政治试卷估计也没批改完。
    他刚想说这个事，突然想起来：
    “徐老师是你班主任吧？”
    “是呀。”钟沐晴点头，“如果试卷没批完，我可以让徐老师把咱们的试卷抽出来、先批改。”
    “这也行？”陆杰诧异。
    “徐老师肯定同意。”钟沐晴篤定。
    教他们政治是老师叫做徐崖，脾气很和善、说话不急不缓。
    算是陆杰遇到过性格很温和的老师了。
    毕竟如果是急性子，去带体育班、得被不听话或爱闯祸的学生给气死。
    他觉得以徐老师的性格，如果真缠著想看成绩，老师好像也不会拒绝。
    “钟沐晴来啦？咦，陆杰你也来了？”徐涯听到学生打招呼，抬头便看到了钟沐晴和陆杰。
    “钟沐晴，你这次考的很不错，进步很大！”
    作为班主任，徐涯不说知道每个学生此次考试成绩，但排名靠前或者变化很大的学生他肯定是知晓的。
    这次考试最令他意外和惊喜的就是钟沐晴。
    原本令他最头疼的问题学生，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打架和惹是生非，居然真的认真学习、还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再看陆杰，他眼中露出了些古怪的神色。
    他自然知晓钟沐晴近期和三班的陆杰走的很近、晚自习天天坐一起。
    他觉得俩人有早恋跡象，但他也没有干涉、甚至三班班主任找他聊这个事的时候，还打了个哈哈含糊了过去。
    因为对於钟沐晴而言，早恋真的不算什么问题。
    甚至如果早恋就可以不去打架和惹是生非了，他是非常支持钟沐晴早恋的。
    而且他相信不仅他支持，校领导们都支持。
    当然，如果早恋真的影响到了陆杰的学习情况，也是个问题。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就等著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后找三班班主任聊聊。
    只是没想到，不论是陆杰、还是钟沐晴，成绩都取得了大幅的进步。
    整半天这俩人这段时间居然不是在早恋，而是真在学习。
    太惊喜了！
    惊喜之余，他也蛮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钟沐晴做出如此大改变。
    “老师，考试成绩出来了嘛，我想知道政治考的这么样。”钟沐晴態度很诚恳。
    “我刚批完你的卷子，考的还不错。”徐涯將另一朵的试卷拿过来，翻了会：“78，进步很大！”
    “厉害！”陆杰也跟著称讚。
    这分数放普通班不是那么高，但在体育班中，就很了不得了。
    毕竟体育班高考走体育专项，分数线比纯文化课是低很多的。
    普通班和体育班是不能直接比较分数的。
    “谢谢老师。”钟沐晴礼貌了句，紧接著立刻就问道，“那陆杰的成绩有出来吗？”
    “三班还没有批到。”徐涯说著將三班的试卷拿了出来：
    “既然来了，我也看下陆杰考的怎么样。”
    说著他找出了陆杰的试卷，当著俩人的面一题一题的批改，最终打分：82。
    “陆杰，你进步也很明显，不错！”
    分数报出来后陆杰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钟沐晴立刻喜笑顏开。
    徐涯看了眼俩人反应，打开电脑拉出钟沐晴的分数列表，先是继续鼓励了此次的进步，隨后便提醒：
    “钟沐晴，你这次理科考的比文科好，目前10年高考方案没有定下，但如果依旧是文理分招的话，文科分数低了还是有劣势的。”
    见她只是嗯了一声，似乎没將这话听进去，他再次道：
    “体育专业招收理科的学生，比文科少蛮多。”
    “而且理科会越来越难，文科相对会比较简单，容易拿分。”
    “文科比理科更適合体育生，体育班通常默认是走文科路的。”
    “这个你要注意些。”
    ......
    出办公室，在想著什么的钟沐晴看向陆杰道：
    “你以后是学理科的吧。”
    “是啊。”陆杰道，他对理科更感兴趣，肯定学理科。
    钟沐晴点点头：“你觉得我学文科好还是理科好啊？”
    陆杰沉思片刻，认真道：
    “你其实蛮適合理科的，如果认真学习，能考出比文科更高的分数。”
    虽然徐老师建议钟沐晴学文科，但他真心觉得她更適合理科。
    之前他带钟沐晴刚补物理以往知识点时，钟沐晴对物理几乎一窍不通。
    不是不会的那种，是很多公式、知识点完全不知道。
    他真的怀疑以前物理课钟沐晴都没去上。
    原本他觉得物理对她来说大概率要很拖后腿了，什么都不懂想补回来需要花很长时间。
    却没想到，她学起来比他预想快很多。
    只要將知识点学一遍、公式记住，她就能理解、融会贯通。
    简直神了。
    如果不是看过她曾经的成绩单，他都觉得她在演自己。
    而一般物理能学好，数学和化学生物也不会差。
    毕竟都是考验理科思维的。
    这次考试钟沐晴的数学並没有很出彩，他觉得大概率是因为她没將心思花在数学上。
    甚至他很怀疑有些知识点，因为她以前没学、压根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会做。
    而不是知道了，不懂而不会做。
    这两个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不走体育特长、认真学习，他觉得钟沐晴能轻鬆上一中。
    不过想到钟沐晴的体育也很厉害，能拿国家一级运动员，甚至有机会突破更高的水平。
    如果能走高水平运动员这条路的，也很好。
    高水平运动员能去的学校都是国內顶尖院校，而且被录取后能隨意选专业。
    就算是一中、每年考上顶尖院校的比例也不是那么高。
    即便高水平运动员没有走通，凭不错的体育成绩，加上尚可的文化课，也能上一个好大学，这算是兜底。
    孰优孰劣也不好评判。
    但不论如何，以钟沐晴的目前表现的情况来看，学理科肯定比学文科更有潜力。
    “是嘛......既然你建议我学理科，那我就学理科了。”钟沐晴扬起嘴角，继续道：
    “以后我还想让你继续帮我补习呢。”
    陆杰感觉她好像又误会了些什么，刚想说话便听她继续道：
    “这次比试，我贏了哦！”
    陆杰默然点头，他总分728、钟沐晴总分737。
    他的確输了。
    虽然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九门课中，除了英语和物理，其他科目全部是他领先。
    至於英语和物理，他倒是想到了钟沐晴可能会领先。
    只是没想到钟沐晴的英语成绩能领先他这么多。
    或者换句话说，没想到他一门英语课，將他所有的优势都拉了下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一门严重偏科的科目会拖多大的后退。
    但输的不冤，也有价值。
    “我答应你一件事，你有想好是什么吗？”
    他看向钟沐晴道。

 第22章 陪我

    陆杰心理有些紧张。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即便是前世，他也很少有这种感觉。
    在钟沐晴提出这个比试的时候，他真没想过会输，所以没和钟沐晴討论细则。
    比如哪些事是违背原则的不能接受的，哪些是不能做的。
    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加上限制条件，至少不严重影响学习者这个条件他会加上。
    毕竟他答应钟沐晴这个比试，初衷是为了让她学习更有动力、认真学习。
    违背这个初衷，比试就失去了意义。
    目前看的確是有效果的，而且效果挺明显。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输了。
    他有点紧张，如果钟沐晴提出的要求，是他现在根本无法接受的，该怎么去应对。
    比如她再次提出要和他谈恋爱这种。
    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虽然钟沐晴改变了很多，不再是他排斥的那种精神小妹了。
    但他也不能在高一就去早恋，这种事肯定影响学习。
    而且，现在他们年龄实在都太小了，未来的变化太多了。
    他也不想再用心十年，结果因为很莫名的原因分手。
    这种前世不好的经歷，这世他绝不想再现。
    只是临时加细则也不可能了，有点输不起的感觉。
    只能见招拆招。
    他的脑子已经飞速运转，思索如何拒绝既不会让场面尷尬和难堪，又能维持住俩人之前的那种默契、让钟沐晴能够继续认真学习。
    钟沐晴在走廊栏杆前停下脚步，道：“我想你七月份陪我去趟魔都。”
    “嗯？”陆杰感觉脑袋在那么一瞬卡壳了。
    这么简单，只是去趟魔都？
    虽然孤单寡女的去魔都玩也有点不合適，但相较於早恋这种事，那可太能接受了。
    “我俩？去魔都吗？”他迟疑片刻，確认道。
    “是的，陪我去趟，算上来迴路上的时间，大概需要四五天，可以吗？”钟沐晴看著陆杰，眼中露出期待。
    “可以。”陆杰点头，心里忽的便轻鬆了许多。
    虽然好像是他有点自恋、想多了，但这种不用面对预想的尷尬场面感觉很好。
    如果预想场面真的出现，因为他应对不佳，导致钟沐晴再次自暴自弃、变回以前的那个小太妹。
    或许和他没什么关係，可他依旧会觉得很不舒服。
    现在不用了，只是陪她去魔都嘛。
    小事一件。
    那时候他也有稿费了，花费他可以承担了，也算是还人情。
    “谢谢啦。”钟沐晴露出笑容，顿了下好奇道：
    “你怎么没问为什么要去魔都？就这样答应了，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嘛？”
    “我一个男生，难不成怕你卖了我？”陆杰有些哭笑不得。
    但既然钟沐晴提了，他也就顺势说道：“所以，你是为什么想去魔都呢？”
    钟沐晴接过话道：
    “全国中学生田径锦標赛七月份会在魔都举办，如果不出意外、我是能通过省区预选、进入这个比赛的。”
    “我要在这个比赛上拿到名次、爭取突破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標准。”
    “希望你能在赛场给我加油。”
    原来是这样。
    陆杰发现自己似乎又想岔了。
    这种事其实即便没有这次的比试，钟沐晴希望他去现场给她加油，他也会去的。
    毕竟他们现在称得上是关係比较好的同学。
    给关係好的同学去比赛现场打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谢谢你能答应陪我去，如果现场其他选手都有人应援，只有我没人加油、感觉还挺......不舒服的。”钟沐晴轻声道。
    陆杰感觉话里有些不对，但又想不到哪里有问题，便顺著道：
    “也不会啊，除了我、还有老师、你父母，现场大家都会为你加油的！”
    钟沐晴说依旧露著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的情绪却带著些低落：
    “但老师也不是为我一个人加油的......”
    “嗯......我爸七八月份应该是在魔都的......”
    陆杰感觉她的情绪有点不太正常。
    钟沐晴以往展露出的状態永远是自信、强势、充满活力。
    仿佛能hold一切，即便出问题了、她也不在乎外界看法。
    而现在，他居然从她身上看到了柔弱的气息，甚至还带有一丝消极和脆弱。
    特別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这种情绪简直浓郁到快溢出了。
    与以往的状態完全不同。
    是因为她父亲？
    听她话里意思，她父亲现在並不在她身边。
    甚至联繫也不是很多，感觉关係不是很好。
    陆杰在心中暗嘆一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的家庭条件不普通，但她的家庭关係也不普通。
    他想安慰下，但因为对她家庭情况並不了解，可能他觉得是安慰的话、对她来说是一种冒犯。
    他想了想，便沉默了、没有接话。
    钟沐晴发觉自己情绪有点不对，立刻便转將情绪隱去，重新喜笑顏开：
    “哎呀，总之谢谢你啦！没有你的话，我就得一个人啦，说不定成绩很难突破呢。”
    陆杰摇摇头：“说的太客气了。”
    “即便这次比试我贏了、我也可以陪你去参加比赛的。”
    “如果我参加比赛，也希望关係好的同学和朋友能来现场给我加油。”
    钟沐晴眨了眨眼睛：“那......听起来，我好像有些吃亏。”
    “浪费了这次贏你的机会。”
    “要不，你重新答应我一件事？”
    “这......”陆杰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关键看是什么事。
    如果请她吃顿好吃的，自然没什么。
    但如果提出些可能会尷尬的要求，那他不是给自己找事。
    “开玩笑啦！”钟沐晴嘻嘻一笑，“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下个月中学生田径锦標赛的徽省区预选，希望你能来现场给我加油，就在市体育中心。”
    “没问题。”这种事陆杰肯定能答应的。
    得到肯定答案后钟沐晴开心的结束了话题，转而道：
    “咱们这次考的都挺不错的，去庆祝一下？”
    “正好我和舒盼盼明天都没事，如果你也没事的话、再问问孙波，我们四个去爬山、k歌？”
    陆杰犹豫了下，他原本是计划这俩天在家码字的，今天下午已经耽误了，明天再出去一天、又得耽误不少的时间。
    可钟沐晴提了舒盼盼，就说明她提前问了舒盼盼、舒盼盼也是愿意去的。
    他直接拒绝多少有点扫兴，毕竟他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正好他也想去一趟女人街看下未来那个徽省的奶茶巨擘，便点了点头：
    “好，我来问问孙波。”
    刚发过简讯，便来了孙波的电话：
    “舒盼盼也去？我去！我去！我去！”
    “杰哥，你真够意思！和晴姐约会，还不忘帮兄弟一把！”
    一旁的钟沐晴捂嘴笑了起来。
    陆杰眼角忍不住跳了跳，孙波这小子嘴也没个把门的，爬山k歌就爬山k歌、什么就约会了。
    这山寨机声音又大，和钟沐晴也没离多近，话筒里的声音也能让她听到。
    他立刻打断了激动的孙波，別嘴巴里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好了，先这么说，確认好时间给你发消息。”

 第23章 濒临倒闭的未来巨擎

    次日，蜀山南门。
    肥城是座平原城市，平均海拔20～40米，市区最高点282米、就在蜀山。
    蜀山在真正的高山面前只能算是个小土坡，但对於生於肥城长於肥城的人来说，就是能看到的最高峰了。
    也是肥城少有的游玩景点。
    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陆杰本想睡到七点半、然后八点出门，一个小时公交车时间够够的。
    但七点就被激动的孙波给电话叫醒了。
    来到蜀山时八点半。
    距离约定的时间也没太久，等了十多分钟、他们便看到了钟沐晴和舒盼盼的身影。
    “这里！这里！”孙波远远的便招呼起来。
    集合后，几人便顺著已铺装好的路向山上走去。
    走了会，觉得路途过於平坦、不够刺激的孙波提议：
    “我知道有条小路，爬起来很有意思，不如走那条路？”
    “行啊！”作为体育生的钟沐晴自然不怵。
    “嗯，好。”舒盼盼见钟沐晴同意了，也就顺著赞同了。
    “我无所谓。”陆杰耸耸肩，那条路他自然知道，前世在学生时代也爬过很多次。
    寻常上山路对於年轻人带来的確有点养身了。
    但真的来到这条非常陡峭、没有台阶、只有土路和石头，需要手脚並用才行的路时，平时文静、不太运动的舒盼盼先爬不了动。
    “你帮一下她？”陆杰向著钟沐晴道。
    钟沐晴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副充满干劲的状態道：
    “陆杰，咱们比一比谁先上去！”
    “谁落后，待会请大家喝饮料！”
    陆杰愣了一下，刚才他说的话钟沐晴没听见？
    刚准备重复一遍，便见钟沐晴偷偷的朝他眨了眨眼。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她这是在给孙波和舒盼盼创造独处机会。
    便也顺水推舟的接过话：“比就比！”
    隨即他向孙波说了句：“你陪舒盼盼一起，我们上面等你们。”
    然后便和钟沐晴你爭我赶的衝上了石头路，很快便將落在身后的舒盼盼、孙波甩的不见了影子。
    钟沐晴作为长跑的国二运动员，爬两百米的山自然不在话下。
    陆杰虽然比不上钟沐晴，但现在正处於体力巔峰的年龄，跟在她身后一会也就爬到了山顶。
    俩人坐在山顶的一处石凳上大口呼著气休息。
    “给你。”坐了会，陆杰从书包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了钟沐晴。
    他和孙波提前揽下了背包带水和零食的责任，所以俩女生都只背了斜挎小包、放手机和小东西。
    “估计得等一会了。”陆杰喝了会水后隨口道。
    “不著急，给他俩好好独处下。”钟沐晴一副嗑cp的模样道，“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適合当恋人。”
    “是么。”陆杰不置可否。
    般不般配他不作评价，但早恋他觉得是不適合的。
    钟沐晴却以为他不相信，便开始了分析道：
    “你看孙波的性子大大咧咧、很开朗，和谁都能说的上话。”
    “舒盼盼呢，性子很文静，成绩不错、典型的乖乖女。”
    “这听起来好像他俩性格完全两种类型？”陆杰听著觉得有些怪怪的。
    钟沐晴却是摇头：
    “这得分情况。”
    “舒盼盼性子文静，但並非不喜欢说话，只是文静习惯了、不会主动和人说话。”
    “我和她熟悉后、发现她也很能讲的。”
    “如果孙波也是闷油瓶，不喜欢主动说话，那俩人肯定碰撞不出什么火花。”
    “但孙波愿意主动去找话题，而舒盼盼只要有人挑开话题，她就能接得住、聊的了。”
    “这样不会冷场，但又不至於互相都抢话。”
    “性子非常互补啊。”
    “嗯......”陆杰点点头，这话从逻辑上来说没毛病。
    钟沐晴继续道：
    “而且我和你说个我发现的小秘密，你私下偷偷和孙波说。”
    “嗯？”陆杰好奇。
    虽然身边没旁人，但钟沐晴依旧靠近过来、小声道：
    “我发现舒盼盼交际圈很窄、没有什么好朋友，我能感觉......她蛮孤独的。”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她文静不爱说话，所以就没有什么人主动找她说话。”
    陆杰点点头。
    舒盼盼是否孤独他倒是不知道。
    但没什么人找舒盼盼玩，他却知道一方面的原因。
    就是舒盼盼太较真了，她作为学习委员、会非常严格的执行老师的要求。
    特別班级有些没必要较真、可以揣著明白装糊涂的事，她也非常认真的去执行。
    就像平时作业收缴、成绩单签字覆核这些，交迟了就交迟了唄、签字不是自己代签的就代签的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也就过去了。
    但她发现不对，都会毫不含糊的退回去，或者如实报告给老师。
    这种性子很容易得罪人。
    她的顏值虽然还行、但有没达到班花校花的程度，男生不会因为她的顏值而容忍她。
    可顏值又不是那种偏低的，也不会有女生为拿她当绿叶承托自己而和她做朋友。
    两不沾，加上她文静的性格、不会主动找人聊天，最终在班里就好像没什么好朋友了。
    但前世孙波和他说为什么喜欢舒盼盼时，却提到了喜欢舒盼盼的这个较真劲。
    也不知是白月光的爱屋及乌，还是什么原因。
    他想打断钟沐晴告诉她原因，但张了张嘴、想想算了。
    这种事虽算不上缺点、可也不是优点，背后討论不太合適。
    钟沐晴则是继续自顾自的道：
    “但她底子里是喜欢聊天、喜欢交流的。”
    “你看我平时多找她聊聊天，很快关係就不错了。”
    “这种女生，很好追的。”
    “而且我感觉，舒盼盼对孙波也是有意思的。”
    “我昨天和舒盼盼说了，是我们四人一起出来，会约上你和孙波，她完全没有排斥。”
    “你让孙波多加加油，我觉得孙波追到她没问题的。”
    陆杰乐了，他倒是没发现、钟沐晴在恋爱军师这个角色上有天赋。
    如果现在是大学、不需要顾虑谈恋爱对学习的影响，他肯定让孙波多去请教钟沐晴怎么追舒盼盼。
    这分析的倒真是有理有据、拿捏精准。
    听她么一分析，他居然也觉得孙波和舒盼盼的性格蛮互补、蛮合適的。
    只是，现在的舒盼盼≠未来的舒盼盼。
    以后会变化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早恋这种事，还是不太靠谱。
    钟沐晴的分析倒是很快得到了验证。
    当孙波和舒盼盼俩人来到山顶时，有说有笑，关係明显升温。
    钟沐晴看向陆杰，眼神中表露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陆杰则是回了一个大拇指。
    ......
    爬到山顶，蜀山之行就算是结束了大半。
    下山后便去了女人街。
    此时的女人街是肥城人气最旺的商业街区，小商品和小吃的集散地。
    “那家很好喝的奶茶店就在女人街。”下了公交车，陆杰便朝著女人街西口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入口朝內十多米，一个掛著卡夫卡招牌的奶茶店。
    店很小、十几平米，只有一个玻璃窗口，菜单只有一个產品：
    全套奶茶。
    “这个真比地下铁要好喝吗？”钟沐晴看著其貌不扬的小奶茶店，有些不敢信。
    在肥城满大街三元两大杯、两元一大杯的冲粉奶茶市场里，地下铁是最高端、也是唯一能称得上是真奶茶的品牌。
    她是想请大家去喝地下铁奶茶的，地下铁的丝袜奶茶和果酱双皮奶她觉得味道很好。
    但陆杰说有家更好喝的奶茶店，在他的强烈推荐下，就跟著来了。
    可看起来又小又破。
    “相信我，会给你们惊喜的。”陆杰一边打量著这家未来风靡徽省、成为徽省代表品牌的卡夫卡，一边肯定道。
    前世线下数码开始明显下滑时，他琢磨转型，见卡夫卡奶茶异常火爆，便生了加入的念头。
    那时他通过生意朋友的介绍，拜访了卡夫卡的创始人柏总。
    虽然最终没能达成合作，但他却了解到了一个信息。
    卡夫卡在刚创办时持续亏损，差点倒闭。
    它的创办时间是2008年年初。
    也就是说，未来的巨擎品牌，此时濒临倒闭。

 第24章 天使投资第一步

    2008年的女人街是肥城人气最好的商业街之一，几乎可以与淮河路步行街不相上下。
    但卡夫卡奶茶门前却门可罗雀，过得人多、却没人去看。
    “感觉好冷清啊。”一旁看了会后，孙波嘟囔了句，“只有一款全套奶茶？怎么感觉和三元两大杯的奶茶店差不多......”
    但看到价格后，他咂了咂舌：“七元一杯？靠，比地下铁还贵！难怪没人买。”
    此时地下铁的奶茶主流价格在五元左右，门店形象也比初代个体户的卡夫卡好很多。
    在没有口碑发酵的情况下，七元一杯的確很难吸引人。
    但陆杰却很清楚，这其貌不扬的卡夫卡奶茶，只靠著一款全套奶茶，將风靡徽省的地下铁奶茶直接打得退出了市场。
    並逐渐成为了徽省商业连锁的三个代表品牌之一。
    后续不论喜茶奈雪，还是霸王茶姬，都没能动摇它在徽省的统治地位。
    徽省奶茶只有卡夫卡，和其他。
    对於孙波的质疑，陆杰没有解释，在拉住了准备去点单钟沐晴后，道：
    “我邀你们来的，我来请你们喝。”
    “你们尝尝和地下铁比怎么样。”
    两步上前，还未开口，窗口內的店员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哈嘍同学，我们的全套奶茶是特调红茶融合奶液，小料有珍珠、布丁和椰果，物料丰富、口感浓郁，很不错的噢，来尝尝吗？”
    虽然是创始店，开业不过两三个月，但这热情的服务真是和前世一样的热情。
    前世卡夫卡奶茶即便开了三百多家店，服务依旧能维持的很好，的確是有基因传承的。
    真的是从创始第一家店开始就是这样。
    “四杯全套奶茶。”陆杰说著將钱递到了窗口內。
    “好的同学。”店员热情的接过钱，將列印出的小票递出后道：“请稍等片刻噢。”
    离得近了，陆杰便发觉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店员很熟悉。
    想了一会后，他想起这位店员和未来那位卡夫卡女副总长得很像。
    只是他和那位女副总也只是点头之交，没怎么接触，所以也不太確认。
    看了会后，他就將目光投向了店內操作台、一直背著窗口的那个年轻身影。
    有点像那位创始人柏总，但没看到正面也无法確认。
    直至那人將做好的四杯奶茶用封口机封装完成，拿到装袋台、漏出侧脸时，他才確认了，这位就是卡夫卡的创始人。
    谢柏。
    “同学，你点的四杯全套奶茶好了噢。”
    “喝前记得搅拌噢，会更好喝。”
    店员依旧热情，將四杯奶茶一一递了出来。
    “谢谢。”陆杰接过，分给钟沐晴几人。
    然后，也没有离开，而是拉著几人在一旁的公区凳子上坐著喝奶茶。
    而他的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卡夫卡奶茶窗口里的谢柏身上。
    边喝边琢磨，怎么才能和谢柏搭上话。
    今天他来这女人街的卡夫卡，自然不是纯粹为了买杯奶茶。
    七元一杯，搁现在他真是捨不得。
    他一天零花钱也就八元。
    来这真正目的，其实是想接近卡夫卡的创始人，找机会参股投资。
    在那天钟沐晴毫无保留的要將六万块钱的卡直接给他后，他就觉得这么够意思的人、得带她一起投资赚钱。
    那时他就开始琢磨了起来，在资金不庞大、又没有太多时间的情况下，有什么投资渠道，风险低、又能快速看到盈利。
    这么一琢磨，他就想到了卡夫卡奶茶。
    这个目前濒临倒闭的未来的巨擎。
    前世已经发展起来的卡夫卡拒绝一切外部投资、也不做任何的加盟，即便他想、也没有任何合作和投资的机会。
    而以前世柏总拒绝投资、坚持对公司百分百掌控的性子，即便是起步阶段，想投资拿股份也不简单。
    只有在2008年这个对於卡夫卡来说既有意义、也非常困难的特殊时期，才有机会。
    毕竟都差点倒闭了，柏总四处借钱才將將门店维持住了。
    只要能成功在今年投资，明年开始就可以拿到收益了，且未来收益越来越多。
    前世他和柏总也討论过，其实造成这个困难期的最大原因是那时价格太高了。
    虽然品质不错，服务也好。
    但七元在08年的肥城的確是很贵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即便全套奶茶这个单品是可以暴打目前肥城所有奶茶的。
    可在没有自媒体的时代，口碑发酵需要时间。
    而这创始第一年，就是这个口碑发酵的时间。
    维持住品质和服务，度过口碑发酵期，也就好了。
    可谓是妥妥的零风险天使投资项目。
    “欸，是好喝！”孙波先是称讚。
    “值7元，品质的確比地下铁好。”便是钟沐晴也给出了认可。
    喝了会奶茶后，钟沐晴、孙波和舒盼盼接连称讚。
    他们的反应，陆杰不意外：“我没骗你们吧。”
    “就是它的生意好像不是很好。”钟沐晴惋惜道。
    她见陆杰盯著这家奶茶店，便也跟著关注了。
    从来女人街、她注意到这家店开始，直至现在过去了快半小时，也只有他们买了四杯。
    而不远处播放著三元两大杯、两元一大杯的冲粉珍珠奶茶，已经卖了一二十单了。
    即便卡夫卡的单杯价格比三元两大杯高很多，营收也比不过它。
    “不错。”陆杰点头。
    如果它生意好，他想投资入股、还没机会。
    钟沐晴以为陆杰是认可她的话，便顺著道：
    “感觉这家奶茶店开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有点可惜......欸，陆杰你去哪？”
    她还未说完便见陆杰忽的站起身子。
    “稍等我会。”一直盯著窗口內的陆杰，见那一直背对著窗口谢柏，接替了窗口的女店员，撂下句话后，便大步走了过去。
    “同学，喝的奶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谢柏见刚才买买茶的顾客再次来了，便热情道。
    “没有，我觉得挺好喝的。”陆杰道，“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只有奶茶吗？有其他饮品吗？”
    肯定是没有的，他自然清楚。
    这明知故问的话，是他为了在谢柏回答“没有”后，引出下一句话。
    在谢柏给了否定答覆后，他故作既失望又可惜的道：
    “啊，这样啊......哎，可惜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
    “我在外地喝过两款饮品，很好喝，可惜肥城没有人做，想著如果你们有就好了、我可以经常来喝了。”
    作为从业者的谢柏，虽然没有增加品类的想法，但既然有顾客提了、他自然也会去了解下：
    “同学，是什么饮品？”
    “两款果茶，一款柠檬类、一款芒果类。”陆杰简明扼要，“外地的奶茶店，卖的这两款都非常火爆。”
    “果茶么......我们目前没有做果茶的计划。”谢柏略了解后，便客气道。
    陆杰也再在果茶话题上多说，只是拉家常般的聊了十几分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离开了。
    投资第一步，先搭上话。
    目的已经达成了。

 第25章 你还是好好念书吧

    此次来女人街，陆杰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尝下初始款的全套奶茶口味如何，究竟是不是如前世谢柏所说品质很好。
    第二，和谢柏搭个话、露个脸熟，再提点未来爆款饮品的信息，为后续进一步接触做铺垫。
    第一个目的完全实现了。
    不论是他，还是孙波、钟沐晴和舒盼盼，都认为这全套奶茶口味很好。
    说明这初始版的全套品质的確不错，甚至比前世那十几元的全套味道还正宗些。
    大概是因为一家店的小批量生產，品质能好把控。
    而如何去谈合作，他也琢磨了蛮久。
    以他现在高中生的身份和年龄，开门见山的找谢柏说要合作开店。
    大概率会当场小孩的异想天开。
    根本不会被理睬。
    甚至可能连进一步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最好的方式，就是循序渐进的拉进关係。
    先以喜欢卡夫卡奶茶的顾客身份接近，在交谈间不断透露出他对水吧这个行业的了解。
    再以结合未来几个火爆的品牌和单品，给谢柏做以后的发展分析。
    只要谢柏愿意坐下来和他聊，他就有信心凭著未来二十年的茶饮发展趋势和各网红茶饮的爆款產品让谢柏刮目相看。
    只有让谢柏放下他的高中生身份，不因他的年龄而轻视他，他才能以平等的身份和对方谈合作。
    然后再以了解到经营情况不理想为契机，以此为切入点去提投资和入股，既不突兀、也能占据一定主动权。
    这就是他的计划。
    而计划的第一步是和谢柏接触，也是他今天来女人街的第二个目的。
    虽然能感觉到谢柏没有太在意他的话，但至少聊了二十分钟，下次再来、对方应该能记得他。
    目的算是基本实现，勉强够了。
    反正卡夫卡还得亏损大半年，让子弹飞会。
    “你刚才找那个奶茶店的人聊那么久干啥呢？”离开女人街，孙波好奇道。
    “我觉得这家奶茶店不错，以后肯定能发展起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开店。”陆杰如实道。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藏著掖著。
    孙波以为他在开玩笑，便再次问：“到底是干啥啊？”
    陆杰耸耸肩：“不是说了嘛。”
    孙波只当他不愿意说，便没有接话，而是找孙盼盼聊天去了。
    钟沐晴则是好奇道：“陆杰，你以后想开奶茶店？”
    “到时找我，我跟你合伙。”
    陆杰看了眼她，颇为认真的道：“好，等我谈好了和你说。”
    孙波见陆杰这般认真、不似作假，不可思议道：“你真的想开奶茶店啊？”
    “跟这个卡夫卡合作啊？”
    陆杰点头：“要跟著我一起投钱吗？”
    孙波虽也有过憧憬当老板，但知道他现在没这个能力：“开店可得不少钱，我哪有钱。”
    陆杰玩笑般的接过话：“如果不差钱呢？比如有人借钱给你。”
    孙波继续摇头：“不差钱我倒是想开家奶茶店，感觉当老板挺不错的。”
    “但肯定不能找这个卡夫卡合作，我看这卡夫卡生意这么差，哪有什么前途。”
    “我要是有钱开奶茶店，肯定去开地下铁。”
    “生意又好、门店又好看，开起来能赚钱、又有面。”
    “等我以后开店了，请你们来天天喝奶茶。”
    陆杰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
    前世孙波能因为加盟亏掉两套房，除了吃了没学问的亏，和財运不佳多少也有点关係。
    钟沐晴凭著直觉就愿意和他合伙投卡夫卡，这卡夫卡可是投了就能挣钱。
    而看孙波这反应，就算他从稿费里拿出一部分借出来，孙波估计也不愿意接受这借款去投卡夫卡。
    不投卡夫卡就算了，居然还想加盟地下铁。
    现在这地下铁已经达到巔峰，开始要走下坡路了。
    除了既有加盟商，谁干估计都难挣钱。
    现在加盟地下铁，纯纯的49年入国军了。
    他拍了拍孙波：“开奶茶店是没前途，还是好好念书吧，念书才有出路。”
    果然对於孙波来说，不折腾就是最好的投资。
    念书找工作，然后等著当拆二代，就是最適合孙波的未来。
    ......
    未来没落的量贩式ktv，此时是最热门的游玩选择。
    量贩式ktv的下午段价格非常低，学生去唱歌基本都会选择这个时间段。
    恰好最近很多学校都期中考试结束，叠加今天温度回暖、天气不错，很多大学生也都出了校园。
    陆杰几人从女人街找到步行街，终於才在步行街中段的阿波罗ktv问到了包厢还空余。
    拿出学生证，以学生价49元定了下午时段的包厢后，他们便开始包厢里点歌唱。
    在孙波扭捏、舒盼盼有些不太好意思，钟沐晴又让他先来，陆杰便以一首最喜欢的《晴天》开场。
    钟沐晴、舒盼盼纷纷鼓掌：“陆杰，你唱歌还挺好听的哎......”
    开场一会后，孙波也不再扭捏，拉著陆杰唱起了每次必点的《死了都要爱》。
    他的嘶吼声震得俩女生捂著耳朵都受不住：“孙波，你別把嗓子唱破了。”
    待快结束，陆杰三人唱累了都唱不动了，却只有舒盼盼还能继续：
    “没看出来，舒盼盼居然有麦霸天赋，唱这么久还能一首接一首。”
    当包厢內跳出时间不足的提醒后，孙波有些意犹未尽：“以后有钱了，我也要开家ktv。”
    “生意真好啊。”
    陆杰：“......”
    孙波怎么劲想投资没落的行业。
    他接过话：“我觉得还是念书、工作好点，开店还是风险太高了。”
    孙波有些不服：“他们开店生意都这么好，怎么会风险高呢。”
    因为你眼光不行啊！
    陆杰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舒盼盼也在，他可真想说。
    反正以后得看住孙波，不能让孙波去做生意。
    晚饭，他们去了步行街上的一家火锅店。
    “喝点啤的？”点到饮料时，孙波倡议。
    陆杰有点犹豫，这有女生在、他俩男的喝啤的不合適吧，只是话未出口，便听到钟沐晴立刻响应：“好啊！”
    “那......也行吧，但我应该只能喝一点点。”舒盼盼犹豫了一会，也跟著投赞同票了。
    “那就啤的吧。”女生都同意了，也没必要反对了，陆杰也跟著赞同了。
    菜过五味，其乐融融。
    再次聊到考试成绩和未来分班的话题，耳红面赤的孙波却是忽的道：
    “你们有什么梦想啊？”

 第26章 这就是青春啊！

    喝著有点晕乎乎的孙波，不再如之前般扭捏，想著话题是他带起的，他便带头说：
    “我的梦想就是以后找个事少离家近的工作，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嘿嘿。”
    陆杰竖起大拇指：“话糙理不糙，平淡就是最幸福。”
    只要孙波不瞎折腾，实现这种生活不是梦。
    钟沐晴则是打趣：“哟呵，看来孙波以后会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孙波被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但想想觉得刚才的话好像是有点糙，便重新组织语言：
    “用杰哥qq签名来说，就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嘿嘿。”
    钟沐晴看向陆杰眨了眨眼：“你的qq签名是这个呀？”
    “可我看你的qq签名好像是空的呀......”
    她边说边用瀏览器打开qq空间，qq签名会同步到qq空间，再次打开后却发现依旧是空的。
    “孙波应该记岔了，我没设过qq签名。”陆杰打了个哈哈道。
    当然看不到，因为他早刪了。
    他重生后第一次登录qq，就看到那味很冲的签名：
    婄柈湜朂萇凊哋哠皛。
    差点没被尬死的他，直接就把签名刪除了，也没再设。
    见她好像不信，他便直接用瀏览器登录qq，给她看证明没说假话。
    “真的没有，看来是孙波记错了。”钟沐晴还以为陆杰是仅限某个人看，而这个人却不是她，心里正有点酸酸的。
    確认不是后、她心里刚生出的一点酸酸便消失了，还有种莫名的开心。
    孙波挠挠头：“我记错了么......那我从哪里知道这句话的。”
    “哎，反正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钟沐晴也跟著点头：“我也觉得这话蛮好的。”
    她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我要把这话设为qq签名。”
    说干就干，她立刻编辑、发布：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刚发布，她想想又刪除了重新编辑：
    婄姅媞繓长情の吿苩。
    “还是这个好。”她满意道。
    看了眼她发布的签名，陆杰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火星文，味真冲。
    “陆杰，你呢？”孙波將话题拋给了陆杰。
    陆杰没说立刻说话，而是好好的想了想。
    前世的这个时间点，他的梦想是以后做生意、赚大钱。
    要功成名就，要做成功人士。
    为了这个目標，付出再多都值得。
    即便失败，也不枉一生。
    但现在他真心觉得，这些都是虚的。
    想了会后，他颇为认真的道：
    “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好朋友们身体健康，能平安、开心的度过此生。”
    “可以有烦恼，可以有苦闷，但不要有大起大落，不要有过不去的坎。”
    “嗯......平淡就是最好的生活。”
    钟沐晴静静的听著，听到最后的话，她跟著轻声道：
    “是啊......健康、平安，才是最最幸福的。”
    陆杰看向身旁的钟沐晴，感觉她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刚想说话却听孙波咋咋呼呼的道：
    “啊，陆杰你怎么又变了。”
    “以前你说要做生意、赚大钱，成为腰缠万贯的成功人士。”
    “前段时间你又说要认真学习、考个好大学，走到更高的层次。”
    “现在怎么又变成这个啦？”
    陆杰摆摆手：“你说的这个是目標。”
    “目標是会在不同阶段发生不同变化和调整的。”
    “我说的这个是梦想。”
    “梦想是终极的，永远不会变的。”
    被绕晕的孙波，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道：
    “这样啊，好吧。”
    顿了下后，他看向钟沐晴道：“晴姐呢？”
    钟沐晴看了眼陆杰道：“我的梦想其实和陆杰有点像。”
    “也是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健康平安。”
    “然后，我还希望未来能有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
    “哪怕生活清贫、琐事拌嘴、甚至不时吵吵架都挺好的，只要有陪伴就好。”
    孙波起鬨般的朝著陆杰叫了声：“很合適噢......”
    陆杰白了孙波一眼，没搭理他，顺著话便道：
    “我相信你的梦想一定能够实现。”
    钟沐晴露出笑容：“嗯！”
    “我也相信！”
    隨后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脸颊红扑扑、静静听著还没有发言的舒盼盼。
    舒盼盼放下筷子，有些羡慕又有些苦恼道：
    “我觉得你们不论是目標、还是梦想，都好好啊。”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
    “我爸妈希望我考个本科，爭取再念研究生。”
    “然后，回来考个编製做老师、或者考公务员。”
    “我......一直就是在这么做。”
    “好好念书，先考个好点的大学，大学里再好好念，看能不能考上研究生。”
    “不论考不考得上研究生，毕业后我都会去试著考编考公。”
    “其他的，我真没有想过。”
    陆杰听完后认真道：“所以，你是想有个稳定且幸福的生活。”
    “这也算是不错的梦想哦。”
    舒盼盼啊了声，似乎有点没想到这也能算是梦想。
    她想了想道：“嗯......如果这算梦想的话，那这应该就是我的梦想。”
    “听起来咱们的梦想都很像嘛！臭味相投！”孙波一脸兴奋，“难怪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哎哎，这叫志同道合！”陆杰纠正。
    钟沐晴和舒盼盼忍不住笑了起来，孙波则是挠了挠头：“对对，叫志同道合！哈哈！”
    他举起酒杯：“总之，为以后志同道合的梦想而乾杯！”
    几人相视一眼，都举起酒杯：“为梦想乾杯！”
    虽然火锅是最原始的料包版本，啤酒也是很廉价的那种。
    但是陆杰却吃的非常开心。
    这种从身体至精神的全方位放鬆，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
    什么成绩，什么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如朝阳、充满著希望。
    以前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怀念苦闷的中学。
    即便曾经的他並不是一个认真学习的人、没有吃太多学习的苦。
    但依旧觉得朝七晚五的困在学校，非常的痛苦。
    这种生活有什么可怀念的。
    后来他慢慢明白了，大家怀念的不是中学，而是青春。
    是那个未来充满希望的青春。
    不论梦想多么离谱，都觉得只要向前冲、就能实现。
    这就是青春啊！

 第27章 突出进步奖

    次日。
    一早，期中考试的成绩和排名就已经贴在了公告栏的光荣榜上。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成绩，但年级排名当时並未確认，所以到校后陆杰还是认认真真的將公告看了一眼。
    成绩重要，排名更重要。
    想进入重点班，最终看的还是排名。
    他是从后向前看的，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孙波。
    总分：652。
    排名：255。
    这次期中考试的难度比月考低，大家分数普遍都比较高。
    但不论多少分，进步与否看排名就可以了。
    上次孙波排名在400名后，此次提升到了255名。
    进步非常明显。
    他觉得再给孙波些激励、再努力些，期末孙波是有机会考进重点班的。
    继续向前看，他在第186名看到了自己。
    陆杰：728。
    虽然心里已有预期，但看到最终排名，他还是舒了口气。
    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原本他的目標是期中考进年级前200，5月月考考进前150，期末考试考进前100。
    最终期中考试比预期更好些，进入了186名。
    虽说上次月考他考的非常隨意，成绩下滑很明显，导致排在了388名。
    但这次能提升接近200名，他心里依旧是兴奋和满足的。
    这个排名即便是和入学时的排名比，也提高了几十名。
    既说明他的学习方法是正確的，也意味著他距离重点班不远了。
    甚至，他觉得可以再提一提目標。
    可以將月考的成绩排名目標定在前110了，不用等期末。
    若是月考成绩就达到重点班的线了，那么期末就肯定没问题了。
    想了会后，他视线再次向前挪动。
    紧隨就看到了钟沐晴。
    737分，第184名。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钟沐晴的成绩，但看到她的分数和排名后，心里依旧忍不住惊嘆。
    真的太厉害了。
    一个总分常年在三四百的体育生，居然只是认真学习了一个多月，成绩就直接翻番了。
    若不是眼看著她进步、知道她的水平，他第一反应绝对是钟沐晴作弊了。
    他有时候真是很好奇，这么聪明、学习能力这么强的人，以前成绩怎么能考这么低的。
    毕竟她强的可不是文科，而是理科。
    理科是属於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有理科天赋的一学就懂、能举一反三，是根本藏不住的。
    真就是硬不学？
    来到教室，钟沐晴依旧在座位上等他，孙波在一旁陪聊。
    “恭喜两位，成绩进步巨大。”
    “同喜。”“都是你的功劳。”
    商业互吹了会后，孙波却是有些愁眉道：
    “可是，我这成绩想进重点班还是很难。”
    陆杰有些意外。
    之前的孙波可是和他曾经一样，对重点班这玩意嗤之以鼻。
    甚至觉得重点班是应试教育之恶的典型映射。
    即便这段时间他努力想改变孙波这个观念，效果依旧不明显。
    考前孙波虽是期望成绩进步，却对未来是否进重点班无所谓。
    没想到现在孙波居然能愁进不了重点班。
    “开窍了？发现重点班的好了？”他打趣道。
    “以前不是觉得压根没希望进重点班嘛，就算我看上重点班、它也看不上我啊。”孙波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
    “现在，我是真觉得有希望进重点班了。”
    “既然有希望，我肯定是想进的。”
    “而且......舒盼盼肯定会进重点班，能在一个班、以后找她也方便呀。”
    “嘿嘿。”
    在陆杰的面前，他对於舒盼盼的喜欢是毫不遮掩的。
    “加油。”陆杰为孙波的变化高兴。
    不论因为什么，但想进重点班就是好事。
    有目標，才能再进步。
    看著孙波从学习吊儿郎当的態度，变成开始认真学习、成绩进步，再提高目標想进重点班的感觉蛮欣慰的。
    虽说孙波学习的源动力是接近舒盼盼，但真正能让孙波进步如此多的，还是从学习中得到了正反馈。
    有了正反馈，学习更认真，然后正反馈更强烈，形成了良性循环。
    只要这个循环不破灭、再有目標，他相信孙波的成绩肯定能再进一步。
    他想了下后，继续道：“我觉得你没问题的。”
    “你看你上次排名400名后，这才一个多月，就已经提升到255名了。”
    “接下来还有两个多月呢，加油、肯定能考进重点班的。”
    “我们一起加油！”
    “对，我们一起加油！”钟沐晴也跟了句。
    “嗯！”孙波愁眉转晴，大有干劲。
    ......
    “李峰真厉害，居然考到了年纪第三。”
    “是啊，给我们班长脸了。”
    “他是真的强，门门90分以上。”
    “你考多少分？”
    “还行吧，比上次有进步。”
    考后的几天，成绩永远是大家討论的第一话题。
    最受关注的，自然是成绩前列的学生。
    除此，就是成绩变化很大的学生。
    “真没想到，陆杰成绩居然提升这么多。”
    “是啊，本来成绩比我都差，现在比我好不说、班级都到十几名了。”
    陆杰不时的就能听到有同学討论成绩时提到他。
    也不时的有同学和他说“牛逼”。
    便是李峰，看到他也说了句“你成绩进步真大。”
    因为他和李峰都喜欢踢球，所以在同学中关係算是不错。
    前世虽然高二后没在一个班，但不时一起踢球、关係也是尚可。
    纵是平时会阴阳他的刘京，在看到他时也没理由再阴阳，而是露出尷尬的笑脸。
    曾经阴阳他去自习別有用心的多厉害，此时脸就会被打的多疼。
    这种因为成绩被討论的感觉，他觉得也蛮爽的。
    而这种爽感，在晚上班会、公布成绩，被班主任一顿狠夸、並將突出进步奖的奖状颁给他时，达到高峰。
    他甚至觉得这种爽感，丝毫不比前世生意成功时的那段时间弱。
    晚上，他將成绩单和奖状拿到母亲面前时，在母亲见到他成绩单，露出那股子开心和欣慰的神情后，他就不仅是有爽感了，还有了额外的满足感。
    终於也能让母亲开心了。
    “好！”顾云舒露著笑容道，“只要你成绩好，我再累都觉得开心。”
    “继续加油，再接再厉。”
    “爭取进重点班，以后考上好大学。”
    “这样就不用像你妈这样起早贪黑的辛苦了。”
    “嗯！”陆杰认真点头，虽然母亲的话总是翻来覆去的那么几句，但他听的格外认真。
    “妈，我一定能考上重点班！”他说的也格外认真：
    “以后，一定能考上所不错的大学！”

 第28章 打破记录

    不南不北的肥城是没有春天的。
    在四月下旬的最后一次寒潮后，肥城的温度就从10-15度，飆升到了20多度。
    伴隨著五一假期的到来，初夏也就要来了。
    执行了七年的五一七天长假从2008年正式取消，改为了三天小长假，然后增加了清明节、端午节和中秋节三个小长假。
    虽然七天变三天，一下次少了四天。
    但已经享受过清明节三天假的学生，心里已经有些预期。
    特別有人提了以前五一只放五天、上两天课的事后，大多数学生也就没什么牴触了。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迎接五一。
    陆杰也很期待五一，因为他在启点的《斗破苍穹》在经歷了一个多月的免费期后，將五一这天上架。
    书在推荐上的成绩很好，一直断崖式的领先其他新书。
    【推荐效果很好，首订应该能破5000，说不定能破万】他和编辑討论上架事宜时，编辑雪碧提了嘴。
    他觉得编辑太保守了，怎么首订只是5000，肯定是能破万。
    不过想到这个时候的启点年会邀请標准，也只是高定破万。
    高定破万，就算是万订。
    和未来那个均订过万才算是万订的时代是不一样的。
    晚上，在写了篇简单的上架感言后，他便看到了编辑提前给他开通的权限。
    【记得要发vip卷哦，不要发错了】
    接近凌晨，他还收到了编辑的提醒。
    这编辑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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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处了一个多月，他是真的觉得编辑的关怀无处不在。
    和他前世的编辑时光一样的好。
    距离凌晨上架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他也就没有再码字，和编辑隨意聊了起来。
    【雪大，上次和你说的那本书《凡人修仙传》上推了吗？成绩怎么样？还不错吧？】
    月中有次和编辑沟通推荐时已接近凌晨十二点，他感谢了下编辑这么晚还和他討论推荐，听到编辑说业绩有压力、在书库里找有潜力的新书时，他就想到了《凡人修仙传》。
    看了眼《凡人修仙传》才更新到四十三章、也没有签约標誌，他便將这本书推给了编辑。
    他相信有他的《斗破》和语大的《凡人》，后面就算躺著、业绩都能完成。
    算算签约后的语大更新勤快些的话，此时也写到小一百章了，再慢的节奏、也都应该出成绩了。
    只是他没想到，雪碧给他回了：
    【额，那本书太像武侠了，发在仙侠不太合適，节奏也太慢了，所以我还没签，在观察】
    愣了下后，他想起前世的这本书，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二十多万签约的。
    想了想后，他再次道：
    【雪大，相信我，直接签】
    【这本书保证能火】
    【等你观察出潜力，说不定书就被其他编辑签了】
    【不要再等了】
    另一边的雪碧，见到这段话后的陷入了犹豫。
    《凡人》这本书他来回研究了几次，真的找不到亮点，也没有任何卖点。
    他觉得肯定出不了成绩，影响他业绩倒算了，別再写一半太监了，又多了个拉低指標的书。
    所以栗子在上次提到这本书，他关注了段时间后，也就没太看了。
    没想到，栗子居然又给他推荐了签这书。
    难道这个作者和栗子是朋友？
    想了想，他还是没问。
    但既然栗子看好这本书，他就给个友情签吧。
    《斗破》这书的成绩他很有信心的，作者栗子的关係得维护下。
    就算主编质疑他签《凡人》，他也能以栗子推荐为由解释过去。
    【好的栗子，我这就给他提签】
    看了眼时间，到了零点，他再次提醒：
    【收费章节记得发vip卷噢，不要发错了】
    ......
    五一三天，陆杰很忙。
    因为全国中学生天锦赛的徽区预选赛开始了。
    他答应了钟沐晴会去预选赛上为她加油。
    5公里长跑排在了5月2日和5月3日两天。
    2日是小组赛，3日是决赛。
    所以第一天开幕式他没去，他给钟沐晴解释了下需要在今天把老师老师布置的作业给写完。
    钟沐晴很开心，她原本以为陆杰只会在决赛来现场，但听这意思她两天比赛陆杰都会来。
    陆杰也很开心，他觉得钟沐晴还是讲道理的，没让他陪三天。
    有时候误会也能让事情变得更美好。
    因为真正属於他的时间，只有1號这一天。
    所以他一早就起来做作业，做到傍晚、开始码字。
    码完三天的量、又给都存了些稿后，就已经接近零点。
    他打开电脑登上qq就看到了雪碧的信息轰炸：
    【十二小时的首订破万了！破启点十二小时的首订纪录了！】
    【现在首订破两万了！就快接近启点的首订记录了！】
    【恭喜恭喜！22480，破启点首订记录了！】
    【我刚和主编沟通了，明天给你做个首订破纪录的宣传！】
    【我们给总编申请的提前封推通过了！】
    【加油！一鼓作气再冲记录！】
    虽然他没看qq、一条信息也没回，但编辑的信息一条也没少。
    看到这些信息后，饶是他相信成绩不错，但在看到打破记录的消息，他也忍不住的兴奋的站了起来。
    之前看编辑说首订破5000，他觉得太保守了。
    破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开篇这段情节他前世写同人文时看了很多遍，印在了脑子里。
    还原度还是蛮高的。
    但想到这个时候的启点万订、还只是高定破万，不是后面的均订破万。
    市场环境不同，首订究竟能到达什么水平，他也有点没底的。
    直至看到编辑说打破了启点首订记录，他才算是彻底放下心。
    妥了！
    他复写的这本书成绩不会差！
    他先是给编辑回了信息：【好的雪大，我会再接再厉！】
    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努力平復下情绪。
    再打开电脑，又码了四千字，最终平缓了心情。
    也不怪他兴奋，实在是这本书的成绩现在的他很重要。
    他需要这笔稿费，带母亲去医院检查。
    也需要这笔稿费，还钟沐晴的人情。
    还需要这笔稿费，去和卡夫卡老板谈合作。
    有了稿费，他才能开始后续的一些计划。
    按照经验，两万的首订，再加上启点给他趁热打铁的推荐宣传，首月能將均订衝到四万。
    四万的均订、十五万字的更新，大约有十万的稿费。
    后续每月的稿费更会只多不少。
    想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
    手里有钱，心里有底。
    不过稿费再快也是下个月的事了，眼前的事是明天去体育中心给钟沐晴加油。
    先睡觉，明天一早去体育中心。

 第29章 小舅

    早上九点。
    陆杰按约到了肥城体育中心。
    虽然今天只是全国中学生田径锦標赛的徽省预选赛，但体育中心的安保也是非常严格的。
    安保人员在入口处检查每一个进出人员的证件。
    原本想混进去的他，看这情况也只能钟沐晴来接他进去。
    刚准备打电话，他便听到钟沐晴招呼的声音。
    他顺著声音看去，钟沐晴就在入口不远处，和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一起。
    这教练有点眼生啊......
    下意识的他便將这中年男子当做钟沐晴的教练，正奇怪钟沐晴参加比赛的教练不是学校体育老师么。
    再仔细看便觉得这男子和钟沐晴长得有那么五分像。
    她爸？
    场內的钟沐晴看到他，也没管身边男子正在和她说话，就小跑来接他了。
    “今天比赛什么时候正式开始？”进场后，陆杰道。
    “十点半。”钟沐晴便领著他向里走便道。
    走到中年男子身边，她先是向著中年男子道：“小舅，这是我同学陆杰。”
    陆杰恍然。
    原来是她舅舅，难怪长得像。
    看来钟沐晴妈妈家那边的人顏值都挺高的，她舅舅长得也挺帅的。
    他客气招的呼道：“叔叔，你好。”
    她的小舅露出微笑，点点头也是招呼：“小伙子，你好。”
    顿了下，他看向钟沐晴：“既然你同学来了，你和你同学先去吧。”
    “我刚和你说的事，你好好再想想。”
    “知道了知道了。”钟沐晴有点敷衍的拜拜手，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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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舅在身后无奈摇摇头，朝著另一处去了。
    体育赛事陆杰只参加过校运动会和肥城的中学足球联赛，没参加过省一级的比赛。
    他陪著钟沐晴一起走了圈流程，才发现比想像中繁琐许多。
    在即將比赛前的安全確认签字，他又看到了钟沐晴的小舅。
    来签字处在钟沐晴家属一栏中籤上了名字：
    沈晋。
    他和钟沐晴小舅再次打了声招呼后，便看到她小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你小舅......也是教练吗？”他有些好奇。
    最初看到钟沐晴小舅，他以为也是来给她加油的。
    但在她和她小舅分开后，就不见了身影。
    他以为她小舅已经走了呢，但需要签字时，她小舅已经提前来到了地点。
    而且看起来跟签字处的工作人员还蛮熟的。
    “不是，我小舅是......算是工作人员吧。”钟沐晴说著，想了想又补充道：
    “小舅是做体育品牌代理和一些体育器械的，这次比赛用的部分器械和服装是我小舅提供的。”
    “这个比赛挺重要的，所以他需要在现场做保障支持，挺忙的。”
    “这样啊......”陆杰恍然，难怪在现场忙著，不像其他教练带著学生，也不太像赛事组成员。
    体育赛事也算是某种短期的工程，有供应商不奇怪，不可能事事都由体委部门亲自去负责。
    “我准备上场了。”完成所有手续后，钟沐晴便要去选手区了。
    “我去和刘老师一起给你加油。”陆杰指了指不远处专供教练休息的区域。
    刘老师是十二中的体育老师，也是钟沐晴在学校的专职教练。
    他可以蹭教练的休息区，那里离赛道更近。
    “嗯嗯。”钟沐晴点点头，听到广播开始通知5公里比赛选手到指定地点结合，“我先去了。”
    “加油！”陆杰看著钟沐晴进入选手通道后，也朝著刘老师的地方去了。
    拿著钟沐晴给他的牌子，除了选手区、比赛区他不能进，其他场內地方他都可以走动。
    坐下后，他目光就看向了在赛道另一端刚换完衣服、热身准备的钟沐晴。
    一眾女选手中，钟沐晴的个子、身材和容貌都非常的出挑，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一个多月的时间，头髮也从短髮到了齐肩的长度。
    扎著马尾、穿著赛服，英姿颯爽。
    准备结束，一声枪响，这组选手便全部出发。
    一马当先的便是钟沐晴。
    这是陆杰第一次看钟沐晴比赛，虽说去年十月运动会，钟沐晴也参加了。
    但那时他真没怎么在意。
    只是听说了有个女生打破了学校一公里的记录。
    但看到钟沐晴的赛场表现，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是多么的厉害。
    起初他还担心钟沐晴在发枪是跑这么快，会不会后继乏力。
    听说长跑的领跑者是比跟跑者更耗体力的，往往跟跑者跟著跟著、就在最后一圈超了过去。
    后面他就发现，哪有人跟得上她。
    跑到一半，她都甩掉第二名半圈了。
    他看钟沐晴那状態，感觉如果不是收著点、甚至能超的更多。
    估摸著第二名也有些欲哭无泪，还想著跟第一名后面少点风阻，结果第二名也成领跑者了。
    “加油！”在钟沐晴即將到达重点、路过他身边时，陆杰大声的喊了声。
    钟沐晴边跑还边向他露出了笑脸。
    果然，没用全力。
    陆杰確定了。
    最终毫无意外的，钟沐晴拿下了小组第一。
    虽然钟沐晴的成绩进入决赛肯定是没问题，但最终决赛的成员名单需要等全部小组完成比赛才出来。
    在此期间选手是不能离开体育场的。
    等待时间比预想中更长，接近四点钟，赛委会才將男子、女子两组的5公里决赛名单公布出来。
    “谢谢你陪我到现在，旁边有家烤肉很好吃，晚上我们一起去吃吧？”完成所有手续、可以离开后，钟沐晴便提议道。
    “额，我倒是可以。”陆杰提醒道，“但你明天还有比赛，能吃烤肉吗？”
    “吃点没事的，你別和教练说就行。”钟沐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明天决赛没问题的，如果连预选的决赛都过不了，我还怎么在全国比赛拿奖。”
    “也对。”陆杰觉得也有道理。
    “等我下，我和小舅打声招呼。”钟沐晴四处看了会，找到了小舅的身影就朝著快步去了。
    “我和你一起吧。”毕竟是长辈，陆杰觉得还是得有点礼貌去招呼声。
    但当沈晋听钟沐晴说要先走，便拦住了。
    “別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他说著，看向了陆杰：
    “小伙子，今天也辛苦你了，我定好包厢了，晚上一起个吃饭吧？”
    顿了下，他补充了句：“就我们三，没其他人。”
    以为是家宴或她小舅应酬局的陆杰，刚想找个理由溜了，听到就三人，便点了点头：
    “那打扰了。”
    如果是家宴或她小舅的应酬，他一个外人去肯定不合適。
    但既然只有他们三人，而且听这意思是因为他才定的包厢，那走就有点不太合適了。
    毕竟舅舅和外甥女俩人吃饭，也没必要订包厢。
    都提前准备了，就这么走了多少有些不礼貌。

 第30章 你喜欢他？

    包厢定的是体育中心旁的一家私房菜馆。
    是个四人座的雅间。
    陆杰等沈晋落座后，他便坐在了对面。
    沈晋落座后则是將桌上的三副碗碟中的两副，拉到了自己这边，便准备招呼钟沐晴坐身边。
    只是话未开口，便看到钟沐晴跟著陆杰坐在了他对面。
    然后看著她將自己摆放好的一副碗碟拉了过来：“小舅，我坐这边。”
    沈晋笑了笑没说什么，將桌子上的菜单推给陆杰：
    “小伙子，你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拘束。”
    陆杰客气的接过菜单，既然东道主让他点菜，再去推脱显得有些刻意了。
    但肯定不能乱点，毕竟他和对方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又是晚辈，点的太贵或者小眾菜不合適。
    他看了眼菜单，便挑了样肥城的家常菜：“我点份三河小炒。”
    见服务员记下了后，他便就將菜单递给了钟沐晴：“你点吧，我不挑口。”
    “你怎么就点一个菜啊？別跟我们客气！”钟沐晴將菜单推给陆杰，见他没有接下，想了想便直接將菜单铺平在她和陆杰中间。
    然后打开到推荐菜单页，先是朝著服务员道：
    “这里都是你们的特色菜吗？”
    得到了服务员的確认后，她便指著第一个菜向著陆杰道：
    “陆杰，徽州臭桂鱼吃么？”
    “我不挑，你们喜欢吃就行。”陆杰道。
    钟沐晴点头，朝著服务员道：“徽州臭桂鱼点上。”
    然后再指向后续的菜，一一与陆杰確认道：
    “红烧山林鸡吃嘛？”
    “鹿茸菇酱燜六头鲍吃嘛？”
    “古法燜牛腩吃嘛？”
    陆杰其实对吃的真不挑，所以都说“你们喜欢就行”，然后钟沐晴便都点上了。
    眼瞅著她顺著特色菜还想问他意见、继续点，他拦住了：“还是问下你......小舅想吃哪样菜？”
    然后便见钟沐晴摆摆手：“我小舅不挑，他都吃，你看你想吃什么。”
    沈晋哑然失笑，便也跟著道：“听晴晴的，我不挑。”
    感受著沈晋有些古怪的眼神，饶是性子沉稳的陆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再次拦住钟沐晴：“我觉得菜够了。”
    “先上，不够我们再加吧。”
    钟沐晴数了数点了五样菜，想了想、又加了份松茸鸡汤、凑够六样菜后，也觉得应该够吃了，便闭上了菜单。
    招呼服务员起菜后，沈晋拿出一包烟，向著陆杰道：“抽吗？”
    “陆杰不抽菸。”未等陆杰说话，钟沐晴帮陆杰回答了，“小舅，你也別抽菸了。”
    沈晋点点头收起烟，打开菜单翻到酒水页后，再次向著陆杰道：“喝点白的？”
    “陆杰不喝酒。”钟沐晴再次帮陆杰回答。
    顿了下，她强调：“他是好学生，不抽菸不喝酒的。”
    陆杰的確是不抽菸的，但酒他倒是可以陪著钟沐晴小舅喝点。
    但钟沐晴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说可以喝，便顺著点头：“是的，我不抽菸的，也不怎么喝酒。”
    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晋则是笑了下：“好，那我们喝饮料。”
    等菜期间，沈晋聊起了家常。
    “陆杰，你老家是肥城的？”
    见陆杰点头，他便也顺著说起了自己是肥城人，从小在肥城生活长大，以前来体育中心这里时都是一片菜地，现在全都是现代化城市了。
    说了会回忆后，他便顺口问了句：“你父母在肥城从事什么工作？”
    陆杰很坦诚：“我母亲在菜市场有个摊位，在卖水果。”
    至於父亲的事，他便也没提。
    沈晋也未多问，只是点头赞道：“水果生意挺不错的。”
    他每个话题都是从自己聊起，然后顺便般的问问陆杰家里的情况。
    虽然习惯和其他长辈一般、喜欢调查户口般的打听对方並延展话题，但和他人不一样的是、每次都点到为止，也不说多、不討论。
    没有任何令陆杰感到不適或者冒犯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陆杰就觉得好像什么信息都说出去了。
    三两句中，就被对方了解的一清二楚。
    沈晋则是在拉家常中，观察著陆杰。
    陆杰给他展现的形象是稳重、健谈、不怯场、谈话的尺度把握的很好。
    没有寻常这般年纪孩子的幼稚或者装作成熟的刻意。
    最令他意外的，陆杰家庭条件虽说不是很好，但並不像其他类似学生那般对家庭避讳或者自馁。
    谈到母亲时非常自信，甚至有种为家庭而自豪的感觉。
    总体来说他对陆杰的印象蛮好的。
    再看一旁和他很亲近的钟沐晴，他忍不住的在心中失笑。
    早上他听钟沐晴说会有同学来给她加油打气，他还没在意。
    即便见到来人是个男生，而非预想中的女生，其实也没放心上。
    以为是钟沐晴在体育班的同学。
    但在比赛间隙中看到她和同学在一起的状態，他就感觉有些不太对。
    从没见过她对哪个异性那么亲近。
    点餐等餐时，他更是没见过她对哪个异性如此关心。
    他都没这待遇。
    明显的她对这位叫陆杰的小伙子態度很不一样。
    谈恋爱了？
    但看起来好像也没到这般亲昵的程度。
    不过，也可能是在他这个长辈面前收著点的。
    而他在观察陆杰的同时，陆杰也在观察他。
    温文尔雅、说话令人舒適，即便提到有些会冒犯的话题、也能说的如春风般温煦。
    情商非常高，是他两世见过的最顶尖的那类。
    吃饭间即便只是以饮料代酒，在沈晋主导的聊天中、却依旧喝出了酒过三巡的融洽感。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沈晋对钟沐晴非常宠爱。
    结束后，陆杰谢別了钟沐晴和她的小舅：
    “您客气了、不用送的，我坐公交车几站就到家了。”
    “就在旁边的体育中心公交站。”
    和钟沐晴约好明天上午再在体育中心见后，他便朝著公交站台走去。
    沈晋的车停在体育中心，是另一个方向，他便和钟沐晴朝著停车场走去。
    “晴晴，你喜欢他？”安静的走了会后，沈晋忽的开口道。
    “对啊。”钟沐晴大方承认，“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吧。”
    这般直接倒是令沈晋有些哑然。
    他知道钟沐晴的脾气不似寻常女孩般扭捏，但也没想到承认的这么痛快。
    沉默了会后，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
    “早上我和你说的那个事，你父亲安排你高二结束后去斯坦福商学院念书，你什么想法？”

 第31章 来我家

    钟沐晴沉默了会后，看向沈晋抿嘴道:“小舅，我只想待肥城，只想和你们在一起，不想去其他地方。”
    沈晋没说话，静静的走了会路后道：
    “前段时间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学习很认真，成绩进步了很多。”
    “我以为你想通了，愿意听你父亲安排去国外深造。”
    “所以，你父亲上次给我电话让我再找你聊聊这事时，我应了下来。”
    “看来是我想岔了。”
    顿了下，他继续道：“你成绩提升，和那个叫陆杰的小伙子有关係？”
    “嗯......他带著我一起学习，给我补习我以前落下的知识点，我成绩也就提升了。”钟沐晴没有说太多。
    能让自己这个外甥女突然改性、认真学习，內情肯定不像她说的那般简单，但见她不太想说，沈晋也没去多问，而是赞道：
    “挺不错的。”
    “看来还得再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他。”
    “是嘛，我也觉得。”提到这个，钟沐晴来了兴致，“我想明天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小舅你说好不好嘛。”
    沈晋哑然失笑。
    刚才还一副兴意阑珊的模样，提到陆杰就来了精神。
    他说请吃饭也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她就这么接茬了。
    但想著她最近向好的变化，加上对陆杰印象挺不错的，便道：
    “我没意见，你和爷爷奶奶说下，我让你舅妈也来帮著做桌菜。”
    “嗯嗯。”钟沐晴很高兴的点头。
    沈晋则是趁著时机续上了刚才的话题：
    “晴晴，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后他的生意终究是需要传承到你这里的。”
    “他和我聊过对你未来的规划安排，先去斯坦福商学院学习，再去投行工作几年，然后投个合適的初创公司、让你去做合伙人。”
    “熟悉了商业、结交了人脉，有实操经验后，再回家里企业。”
    “这个安排我觉得倒也挺不错的。”
    说著他见钟沐晴的神情由晴转阴、明显抗拒后，便快速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斯坦福在高二结束或者高中毕业后去都可以。”
    “还有蛮长时间的，你先不用著急拒绝，好好想一想。”
    看著钟沐晴完全不想接茬的模样，他嘆了口气道：
    “晴晴，其实你母亲的事......你父亲也很难受。”
    本就有些抗拒的钟沐晴，听到这便有些激动道：
    “如果不是他为了那生意，我妈根本不会有事！”
    沈晋没再接话。
    有些事再劝也没用，要么靠时间化解，要么靠机缘化解。
    现在时机未到。
    ......
    次日，陆杰准时来到体育中心。
    远远的他便看到了钟沐晴在入口等著在，进入目视范围內后他便和她摆手先是招呼了起来。
    “决赛几点？”他关心道。
    “十一点。”钟沐晴说著，顿了下问道：“你傍晚有事嘛？”
    “没事啊。”都答应陪她比完整个比赛，陆杰肯定是会把整天时间给留出来的。
    “我爷爷奶奶知道你最近帮我补了不少课，帮我提升了成绩，所以让我邀请你傍晚来我家吃个饭，你可以来嘛？”钟沐晴带著期待、仔细措辞的说著。
    陆杰愣了下。
    去她家吃饭？
    正在他犹豫中，便听钟沐晴继续说著：
    “今天的比赛结果中午前就能出来，两点前我就可以走了。”
    “我们吃早些，大概六点钟就可以吃晚饭了。”
    “这样也不影响明天上课。”
    “我爷爷奶奶已经准备好菜了，我小舅和舅妈今天正好也在家里，想一起吃个饭。”
    听著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就差他上门吃饭了，他有些哑然。
    再想著她小舅也见过，只是额外增加了爷爷奶奶，也没什么的。
    他便点头客气道：“只要不打扰到你爷爷奶奶，我有时间的。”
    “不打扰，我爷爷奶奶就喜欢热闹，哈哈。”钟沐晴笑嘿嘿道。
    进入体育中心，广播便传来了5公里选手集合的通知。
    “我先去啦！”
    “加油！”陆杰给她打气。
    看过昨天钟沐晴领先半圈的惊艷表现，他对钟沐晴拿到不错的成绩是有信心的。
    加上钟沐晴和教练对晋级全国比赛都有信心，他自然也不担心。
    但决赛究竟能拿到第几名，他心里还是蛮好奇和期待的。
    隨著一声枪响，他便看到钟沐晴再次一马当先的跑到了领跑位置。
    赛道的选手很快也开始出现了分化。
    第一档的自然是钟沐晴领跑，但不像昨天那般、后面无人跟跑，今天她身后也有著两名选手跟著很紧。
    第二档则是大概落后了十几米，紧紧的咬在身后。
    剩余的则是和昨天小组赛水平的选手差不多，很快就被第一档选手拉开了半圈。
    扫完全部选手后，陆杰的目光便再次盯紧了第一档的钟沐晴。
    今天她的状態明显认真了许多，不像昨天般隨意，而身后的人也跟著很近。
    有种能赶上、却故意不赶上，就为了跟著领跑者少点风阻的感觉。
    想拿下第一，压力还是蛮大的啊。
    他不由在心里为钟沐晴捏把汗。
    在跑到第十圈、每位选手都露出疲態时，他正想给即將路过的钟沐晴喊加油，但刚开口又怕影响到她的节奏，便止住了。
    但令他有些意外，当钟沐晴路过时却突然看向他，还朝他笑了笑。
    怎么......还有余力？
    正当他愣了下，赛道上的钟沐晴再次发力加速。
    而她身后的选手却逐渐跟不上，很快的就被拉开距离。
    在最后一圈中成为了第一档的领跑选手。
    最终以第一的跑位衝到了终点。
    “牛啊！”待比赛结束，陆杰向钟沐晴喊道。
    这次钟沐晴明显比昨天疲惫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向陆杰露出笑容予以回復。
    比赛结束並不意味著选手的事结束了，还有事务需要选手参与处理，比如成绩和材料签字等等。
    只是相比於昨天，必须等所有5公里比赛结束才能离开，今天不用等这么久了。
    结束时，时间在下午一点，比昨天早了三个小时。
    跟著钟沐晴和她小舅打了声招呼，陆杰便和她离开体育中心了。
    想著时间还早，陆杰便提议：“去女人街逛会？再请你喝杯卡夫卡。”
    他每周都会去女人街、买杯卡夫卡奶茶，在老板谢柏那里刷刷存在感，聊聊天。
    这周还没来及去，正好可以赶今天。
    “好啊！”休息了蛮久的钟沐晴早已生龙活虎，时间还早她也想去逛会街。
    没有女生能抵挡住逛街的诱惑。

 第32章 上鉤了

    卡夫卡生意依旧没有起色，所以店员对每一位顾客都报以最大的热情。
    而每周都会来买奶茶的陆杰，已经是卡夫卡少有的熟客了。
    从点单至拿单，店员都和热情和他交流著。
    陆杰本就是想来拉进关係的，自然是乐的和店员閒聊。
    老板谢柏也认识陆杰，在窗口內聊了几句后，觉得隔著玻璃橱窗讲话有些不太方便，想著也不忙，便走了出来。
    他递了根烟给陆杰：“来根？”
    “谢谢、不抽。”陆杰客气的摆摆手，陪著谢柏在一旁蹲坐著。
    钟沐晴看著陆杰好像找奶茶店老板有事，说了句去里面转转，便先去逛会了。
    蹲著聊了会家常的陆杰，见谢柏面露愁色的看著那生意很好的三元两大杯奶茶，便道：
    “那奶精冲的奶茶，一点也不好喝。”
    “比你家差多了。”
    得到顾客的认可，谢柏心里的愁意稍淡了些，但想到每月的亏损，忍不住嘆口气：
    “別看他们品质差、价格低，但可比我们挣钱多了。”
    正想著该怎么把话题从纯閒聊切换到茶饮这个主题上的陆杰，听到谢柏主动说起这个，嘴角一扬、便接过话道：
    “这种奶茶只是短期生意，长久不了。”
    “现在他们生意不错，是因为市场主流的地下铁並不是主推珍珠奶茶的，这些掛著珍珠奶茶招牌的店能吸引到好奇的顾客。”
    “加上肥城人的收入不高，三元两杯、两元一杯的价格对大多数人都能接受，所以热度蛮高的。”
    “等越来越多的人尝了后发现不好喝，慢慢愿意买的人也就少了。”
    “再隨著肥城经济继续发展，肥城人收入提升，对生活品质和饮食品质有追求，这些三元两大杯们也就要被淘汰了。”
    “未来的肥城肯定会向著隔壁省的金陵那般发展，茶饮不断的正规化、品牌化，小作坊们都会消失。”
    “所谓金陵商业看魔都，肥城商业看金陵。”
    “大势是改变不了的。”
    谢柏诧异的看了陆杰一眼：“小伙子，看不出来你对奶茶行业还蛮有了解的。”
    原本只是因为生意不好而隨口和陆杰吐槽句的他，没想到这年纪不大的男生，居然有著如此的见地。
    作为金陵人的他，亲眼见证了金陵奶茶的发展变化趋势，知道未来趋势就是就正规化和品牌化淘汰小作坊的。
    他也看到了金陵本地一些开启了连锁化的奶茶店趁著这股势发展了起来。
    之所以选择来肥城发展、开奶茶店，他就是看中了现在非常奶茶市场还处於起步阶段，大有可为。
    只是没想到这起步的有点太慢了。
    开的这家奶茶店每况愈下，亏得他都快有些承受不了了。
    “我家以前和人在姑苏合作开过都可奶茶，我听家里人讲的多了，也就知道了。”陆杰將早已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
    08年这个时候，市场上最大的连锁品牌就是都可奶茶。
    而都可奶茶的起家市场就是姑苏。
    在起步阶段，都可奶茶有过一批加盟商，人数很多、无法覆核。
    他以家里有人加盟过都可奶茶，就能解释的了他为什么会对奶茶行业熟悉了。
    也能让谢柏將他当做行內人，更正视他。
    这样才能聊的下去。
    他也不怕露怯，因为前世他真的和人合伙过一家都可奶茶，对这个品牌算是蛮了解的。
    如他所料，谢柏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般解释，在谢柏心中就算是能说的通了。
    现在除了coco的忠实粉丝和行业內人员，都是將coco奶茶音译的念做扣扣奶茶的，没什么人念都可奶茶。
    所以他很自然的就相信了陆杰的话。
    “那难怪，你家居然在姑苏做过都可奶茶，那可真算是我前辈了。”
    说著，他又忍不住嘆口气：
    “金陵的奶茶市场竞爭太激烈了，初创品牌很难生存。”
    “这肥城的奶茶市场倒是没什么竞爭，但压根就没什么人愿意喝正规的奶茶，也很难做。”
    陆杰笑著摇头：“我倒是觉得这是很好的发展机会。”
    “嗯？”谢柏虽也持这个想法，但想到对方家里以前从事这个行业，耳濡目染下也应该有著自己的见地，便等著对方继续说下去。
    “肥城市场目前鱼龙混杂，仅有的品牌地下铁因为放的加盟太多、管理逐渐失控，不同门店的品质出现差异，明显开始走下坡了。”
    “都可、米芝莲、快乐柠檬、一点点这些品牌又没有进驻肥城。”
    “肥城市场对於奶茶品牌的认知是完全空白的。”
    “只要有家品质不错的奶茶品牌，能够快速铺店、进入顾客的认知，就能迅速占领市场。”
    谢柏在心中摇摇头。
    道理是对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实际操作哪有这么简单。
    且不论首店亏损的问题，即便准备继续发展了，也有很多问题等著。
    比如什么时候该去继续开店？如果连锁品牌在他重投入的发展阶段突然进驻，他该怎么去差异化竞爭？
    这些才是关键。
    虽然对方以这个年纪，能够这样的认知，已经很令人讚许了，但这番见解对他的帮助並不大。
    相当於说了正確的废话。
    当然，他的这些想法陆杰並不知道。
    如果知道，陆杰肯定会让谢柏稍安勿躁，静待他说。
    “但是，都可、一点点这些全国连锁的品牌早晚会进驻肥城的，所以要趁著肥城奶茶市场还是白纸时，去定义什么才是真正的品牌化奶茶，做出差异化。”
    “抓住定义权，塑造市场认知。”
    “只要得到了市场和顾客的认可，即便都可、一点点们来了，也会被当做杂牌。”
    “而不是將都可、一点点们视为正统。”
    “这样整个徽省都会成为粮仓和大本营。”
    谢柏眼睛一亮。
    抓住定义权，塑造市场认知。
    说的真好！
    他一直想做和都可不一样的奶茶店，想做些差异化。
    因为以他在金陵看到的情况，一旦都可这类品牌进驻肥城，本地化品牌如果没有特色，也是很难竞爭的。
    但他只是有著模糊的想法，具体该怎么做，没有太明確的方向。
    这句话直接就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让他本模糊的想法开始逐渐清晰。
    他立刻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见解？”
    听著谢柏对他的称呼从同学变为小伙子，又变为现在的小兄弟，陆杰露出了微笑。
    放了这么长时间的线，总算上鉤了。

 第33章 钟沐晴的秘密

    陆杰吸了口手里端著的奶茶，思索片刻后再开口道：
    “商业领域有个概念，人、货、场。”
    “它们共同构成了商业活动的核心要素。”
    “放在茶饮行业，这人、也就是服务。”
    “货，则是產品。”
    “场，则是门店。”
    “三者决定了一个品牌的核心竞爭力。”
    “塑造品牌认知，我认为也得从这三个角度去操作。”
    若是乍然听到陆杰说出这些名词，谢柏只会当其在胡乱摆弄不知从哪看到的词语。
    但有了对陆杰了解茶饮行业的认知、把陆杰当做行內人后，这些词便成为陆杰更专业的证明。
    听的他连连点头。
    “你觉得肥城相较於金陵的优势是什么？”有互动才能更深入的交流，陆杰便提了个问题。
    谢柏想了想道：“竞爭更弱，成本更低。”
    陆杰点点头，不愧能將卡夫卡做成徽省茶饮標杆的人，果然一下就能说中关键。
    他顺著道：“竞爭弱，即意味著市场对產品的容忍度高。”
    “產品研发说到底拼的是资金的投入，投入的多、也就能开发出更多的新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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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品牌想和都可这类成熟品牌拼研发投入，其实是有劣势的。”
    “所以我认为產品研发可不作为前期发展的重点。”
    “產品只需要做出几个爆款產品即可，哪怕是抄袭、模仿也行。”
    “只要肥城没有，那么就是首发、是原创，这就是弱竞爭市场的优势。”
    “重点我认为应该放在如何发挥低成本优势上。”
    “对於场、也就是门店这个要素来说，肥城的优势是租金成本低、装修成本低。”
    “在金陵租赁30平米铺位的租金，在肥城同地段可以租赁60平米甚至100平米。”
    “在金陵装修一平米要1000元，在肥城只需要800元甚至更低。”
    “那么就可以发挥这个优势，做更大的门店，提供座位、给些休息区。”
    “对於人这个要素来说，肥城的人员成本低，那么可以招聘更多的员工、去做服务。”
    “所以，我建议可以將卡夫卡的定位落在都可这类传统奶茶品牌和高端的星巴克之间，做有品质、提供部分第三空间的奶茶店。”
    “將市场和消费者对於品牌化奶茶店的认知塑造成这般提供休息区、提供优质服务的门店后，未来都可一点点这类以窗口、即买即走模式的奶茶品牌再来肥城，就会被视为杂牌，即便它们的產品更丰富，也很难获得市场认可。”
    谢柏越听越有理，听到最后他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小兄弟，你对茶饮行业的认知真是可以啊！”
    谢柏的反应陆杰不意外，他说的这些其实也是卡夫卡未来会走的路子。
    肯定能得到谢柏共鸣。
    只是现在的谢柏还在为门店扭亏为盈而努力，没有花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下一步的发展策略。
    他觉著今天说的挺多了，火候差不多了。
    得给谢柏消化和接受这些信息的时间。
    等谢柏想继续发展、可又受亏损困恼时，就是他谈合作的最佳时机。
    现在还没到时候。
    眼瞅钟沐晴转了一圈回来了，他便准备道別：“老板，我......”
    “哎，別喊什么老板的了、挺生分的，我叫谢柏，你喊我名字就行。”谢柏打断了他的话。
    谢柏虽是80后、现在也挺年轻的，但毕竟毕竟比他年长十岁，直接称呼名字多少有些不礼貌。
    陆杰便道：“好的柏哥，我叫陆杰。”
    “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交流。”
    “好，下次有空来一起吃个饭。”谢柏见陆杰的女伴过来，便也没有再留。
    正好他也想好好琢磨下刚才陆杰说的这些內容。
    “你和奶茶店老板聊什么呢？”钟沐晴好奇道。
    “聊下奶茶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说不定以后有合作机会。”陆杰言简意賅。
    “想和卡夫卡老板合作开店？”钟沐晴想到之前陆杰说的想开奶茶店，立刻便想到了关键。
    “如果有机会，倒是真有想法。”陆杰也没有隱瞒。
    “到时候找我，我出钱和你合伙。”钟沐晴直接道。
    “亏了我可没钱赔你噢。”陆杰打趣道。
    钟沐晴却是认真道：“亏不亏钱的，其实我不是很在乎。”
    见她说的这么认真，陆杰也没有在和她开玩笑了，正经了很多：“不会让你亏钱的。”
    顿了下，他继续道：“等我谈好、有把握了，和你说。”
    陪著钟沐晴逛了会女人街，看著时间已到三点，俩人便离开了。
    钟沐晴家住在蜀山脚下的云棲苑，这个小区即便放在20年后也算是品质很高的小区，在08年算是肥城的高档小区。
    陆杰对这倒是不意外，毕竟一个高中生就能拿出五位数存款的银行卡，家里条件肯定很好。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不仅仅是她爷爷奶奶的家，也是她的家。
    而她口中的爷爷奶奶，並非传统意义的、父亲那边的长辈，是母亲的长辈。
    “我从小就喊爷爷奶奶，不说外公外婆。”钟沐晴特意解释了句。
    “理解，我也见过这种称呼的。”前世陆杰的確见过这种情况。
    钟沐晴的爷爷奶奶看起来都很年轻，从容貌上看他感觉不到50岁。
    当然实际肯定不是，至少她奶奶已经退休了。
    她的爷爷奶奶和在她家的舅妈非常的热情，给他又提前准备饮料、又准备零食的，热情的他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坐在客厅寒暄会后，他便被钟沐晴领到她的房间了：“我有几道化学题不太会，你来给我看看。”
    听到孙女要学习，坐在沙发陪著的爷爷便立刻让他们先去。
    陆杰没想到性子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男人味的钟沐晴，房间居然布置的非常粉嫩。
    是个標准的公主房。
    长长的桌子上有一台电脑，电脑旁还有蛮大的空间，有个檯灯、摆放些书。
    桌子的正中央还摆著一个相册，能看出是她和她母亲的合照，母女长得有六七分像。
    给她解答完题目，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张照片上：
    “你妈妈今天会来吗？”
    钟沐晴拿起了桌上照片。
    沉默著的看了一会，她缓缓的开口道：
    “我妈妈在我十二岁时，遇到意外去世了。”

 第34章 我们像是同类人

    在输了期中考试赌约，钟沐晴希望他能在暑期陪她去魔都参加比赛时，陆杰曾听她提过她父亲。
    他能察觉到她和她父亲情况有些不太对，似乎平时不住一起，关係不是很好。
    在见到她称呼她母亲的父母为爷爷奶奶、又住一起后，他第一念头便是可能她父亲、母亲分居了。
    甚至不排除更糟糕的离婚。
    但的確没有朝著她母亲去世的方向去想。
    所以在看到她母亲照片后，他想著如果她母亲晚上也来，他该怎么招呼、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便提了她母亲的情况。
    而在见到她沉默的拿起桌上相框时，他心里就咯噔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好像提了不该提的话。
    听到她说到母亲去世后，陆杰立刻便道：“对不起。”
    “哎呀，没事的。”钟沐晴放下相框，摇摇头。
    虽然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陆杰能感觉出她並非如此。
    想到她十二岁便失去了母亲，而她父亲似乎也无法陪伴她。
    他便有些理解了钟沐晴为何会表现出很强势的性格，甚至像个假小子还会去打架。
    因为她必须得要强。
    沉默片刻，陆杰看到书柜中的掛著的密密麻麻的奖牌，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这些都是你体育拿的奖吗？”
    钟沐晴也顺著看向书柜：“是啊，嗯......也不全是，也有以前我弹钢琴参加比赛的奖。”
    “不过大多数都是。”
    “厉害厉害。”陆杰夸讚，“等你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资质，就能以高水平运动员的身份去念好大学了，说不定都能去清北。”
    “啊，跑步好还能念清北？”钟沐晴诧异了下后，困惑道，“高水平运动员是什么......这个以前我好像听我小舅也提过。”
    陆杰愣了下：“你不知道高水平运动员吗？”
    “就是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或者拿到全国性或世界级的奖牌，就能被特招录取。”
    “具备特招资质的通常是顶尖大学，其中就有清北。”
    他说著也有些疑惑：“你练体育去比赛、拿国一资质......不是为了走高水平运动员的路线么？”
    钟沐晴摇摇头：“因为我以前体质不是很好，小舅就经常带我去运动、跑步。”
    “跑著跑著，小舅发现我在长跑方面蛮有天赋的，然后就这么跑下去了。”
    “加上我小舅是做体育行业生意的，认识蛮多体育教练和人的，他觉得我可以在体育方面继续发展，所以我这么走过来了。”
    “其实我没有想过这么多......国家一级运动员这个也只是因为我成绩快达到了，所以把它当做一个阶段性的目標去尝试突破。”
    “不过你说的这个高水平运动员，我小舅的確提过，只是当时也没有多说，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
    陆杰恍然，看来她的小舅是知道高水平运动员路线的，只是她没去关注过。
    也对，想走高水平运动员的前提是至少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没达到前，说再多都只是空谈。
    大概等她拿到这个资质了，她小舅也就会和她討论上哪个大学合適。
    “现在谈这个的確早了些。”
    “等你拿到国一资质，再研究怎么上大学也不迟。”
    “大学......”钟沐晴低下头想了会，道，“如果你有机会能去念北美的史丹福大学，你愿意去吗？”
    “斯坦福可是世界前列的大学，我哪能考得上。”陆杰笑著隨口道。
    “如果不考虑能不能考上，嗯......假定有人给你写推荐信，保证你能被录取，你愿意去吗？”钟沐晴想了下换了个说法。
    陆杰没有多想，直接摇摇头：“不去吧，北美太远了。”
    “是么......”钟沐晴沉默了会，“那你以后想在哪里念大学呀，有想过吗？”
    “我想在肥城念大学，不想去外地。”这事陆杰还真的想过，“我目標是肥工大或徽大。”
    “肥工大和徽大么......”钟沐晴若有所思。
    “怎么了吗？”陆杰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道。
    “啊，没事呀。”钟沐晴露出笑容，“就是有点好奇，男生不是都想去外地念书嘛，我听班里不少男生都说想去外地、觉得自由。”
    以前他的確也是这样的，觉得肥城太小了，希望去个大城市闯荡。
    也觉得母亲整天在身边说这说那的太烦了，想离的远一点。
    但只有失去过，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
    陆杰摇摇头，认真道：“大城市当然可以去、也需要去，但它们不是我想长期待的地方。”
    “我想待在肥城，这里更熟悉，而且也可以照应下我妈。”
    “嗯......”他犹豫片刻、想了下道，“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小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如果我去外地念几年书，那只有我妈一个人在家，万一有个事也没办法照应到。”
    “而且肥城也更熟悉些，所以我觉得还是在本地念书比较合適。”
    他很少和別人说他的家庭情况，既是因为同学间很少会互相提家庭，也是因为作为单亲家庭的他潜意识中刻意避免这种话题。
    但他觉得既然钟沐晴都坦诚的说了她母亲的事，那么都说到这个话题了、他也没有必要刻意隱瞒。
    相互坦白一个秘密，也是公平的。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钟沐晴並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
    “嗯......其实我有次在老师办公室里，在老师们討论一个什么补助的时候，听到有老师提到你家的情况了。”钟沐晴猜到了陆杰想什么，便解释道。
    说著，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我是无意中听到的，不是故意打听的......你不会怪我，已经知道这事、没和你说吧？”
    陆杰笑了笑，摇摇头：“怎么会呢。”
    也不怪钟沐晴这么想，因为单亲家庭的孩子的確会对家庭情况比较敏感，不希望別人知道。
    只有同为单亲家庭，才能生出这个想法。
    听他这样说，钟沐晴也放下心，露出笑容道：
    “以前我每次见到你，都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嗯......有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明星原因啦。”
    “但我觉得还有种原因，就是我们很像、是同一类人吧。”
    学生时代，男女生互相喜欢是件正常的事，有时候这种喜欢是没有什么理由，或许就是一眼看对了。
    陆杰一直以为钟沐晴就是这种没有什么理由的喜欢。
    虽然有时候他也奇怪钟沐晴对他的喜欢劲儿是不是有点太深了，但毕竟学生时代嘛、什么事都有可能，便未深想。
    但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她曾说舒盼盼蛮孤独的，其实她內心也是很孤独的。
    大咧的模样，只是为了掩盖內心的孤独。
    而因为他的家庭情况和她很像，所以他被她当做同类人。
    甚至可能把他当做了某种心里依託。
    果然，每个人的性格特点都源自其家庭环境。

 第35章 居然是斗破的书迷

    这顿家宴吃的非常和谐，钟沐晴的爷爷奶奶没有如其他长辈般习惯性的打听晚辈家庭和个人情况
    只是感谢陆杰对钟沐晴学习的帮助，让陆杰多吃一些。
    桌上掌控节奏的爷爷，则是聊著曾经自己生活的趣事。
    陆杰听的津津有味，偶尔掺和般的赞两句。
    虽然只接触了短短一顿饭，但他也能感觉出钟沐晴爷爷奶奶身上有种智珠在握般的气质。
    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当然，这对於陆杰而言都不重要。
    这家宴只是他的五一假期的一个点缀，节后他便再次將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中，为5月的月考和期末开始衝刺。
    ......
    肥城五月的夏虽热，但吹的风是凉爽的。
    当来到六月，连空气都是炎热的。
    高温叠加高湿度，热的难受，有种浑身都黏黏的感觉。
    即便教室里的风扇已经开到最大了，依旧吹不掉这种燥热。
    “等收到稿费，家里也得装台空调了。”坐在教室的陆杰喃喃了句。
    想到稿费，他就有些无语。
    5月斗破的字数是15.4万，均订是4.1万，稿费总额11.6万。
    原本应该在本月10號发，结果10號过了他一直没收到，后来才发现办理的银行帐户出了些问题，得到月底才能正常使用。
    若不是编辑雪碧给他走了特殊申请下，启点会以邮政匯款的方式先给他发了1万稿费，他本月一个字儿都看不到。
    剩余的稿费也只能等月底帐户正常使用后，再在7月中旬和6月份稿费合併发放。
    想著暂时也不需要用这么多钱，有了1万够花了，他也就没纠结了。
    他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月底的分班考试。
    这接近俩月的时间，除了英语依旧比较差，其他科目都有了较明显的提升。
    5月的月考他不仅考到了全班前十，也进入了年级前一百。
    进入重点班基本是没有悬念的，就看期末考试能再进步到什么名次。
    他高考的目標是考入肥工大或者徽大，想考上这两所学校，至少得到年级前三。
    想达到年级前三的分数是不能有任何短板的。
    他这学期的重点是补强理科、快速提升文科。
    等期末考试结束，確认进去重点班后，他就准备放弃文科、重点补英语了。
    必须將英语这个短板给补上。
    所以依旧任重而道远。
    不过钟沐晴的英语非常好，而且不仅是书面好、口语也非常的流利。
    有个英语成绩好的人能指导他，倒是比他一个人毫无头绪的学习效率更好，他也有信心將英语成绩给补上来。
    当肥城的天气首次衝到了37度，开始进入盛夏、教室已经有些待不下去时，期末分班考试便来了。
    与曾经想像中紧张十足的考试完全不同，陆杰感觉就像是平时做卷子一般，一张接著一张的做。
    待考试全部结束时，他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想想，也是因为进入重点班已经不是他的目標了，他看的更远了。
    “陆杰，你说我能考进重点班吗？”希望能进入和舒盼盼同班的孙波，则是將考入重点班当做他的终极目標。
    考试结束，他便紧张的不行。
    这种踩线边缘的感觉，是最折磨人的。
    陆杰很能理解，便安慰道：“5月月考你考到180名，月考后你的成绩是继续在提升的、提升的挺明显，我觉得应该可以。”
    想了下，他道：“舒盼盼这次好像又被老师喊去统计成绩了，明天可以问问她，或者我们提前来看看成绩。”
    “算了算了，还是等正式公布成绩吧，也没有几天了。”孙波纠结了会后，摇摇头。
    有些人急性子、等不了一会，有些人则不想太早看到结果。
    这事也不用强求，毕竟公布成绩也只是在三天后。
    陆杰也没再劝。
    到家，他发现门是开的、以为母亲提前回来，便喊著道：
    “妈，把我冰的西瓜拿出来啊。”
    进门却发现，母亲没有回来，只看到了他的四婶和她儿子。
    他眉头不由一皱。
    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亲戚，也有不太喜欢的那种亲戚。
    四婶便是他不太喜欢的那种亲戚。
    他的四婶叫洪珍，住在肥城下面的县里，平时来往並不多，关係一般。
    四叔人品倒是挺好、对他也挺好的。
    可他对这位四婶一直没不太好印象，倒也不是人品有问题，就是做人做事太没有边界感。
    而且喜欢炫耀，还特別喜欢通过拉踩来显摆。
    比如她儿子成绩蛮不错的，但每次炫她儿子成绩时，都要踩一下別人，就让人很不喜欢。
    “陆杰回来了？来，坐、坐。”坐在客厅的洪珍看到他便招呼道：
    “陆豪中考结束，考的还不错，我们想看看市区有没有更好的高中可以念、来了解下政策，这俩天在你家住下。”
    “我去菜市场找你妈拿了钥匙，先来家里了。”
    陆杰想起来，她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堂弟今年中考，前世也的確在市里找了个私立高中读了。
    虽然不太喜欢这位四婶，但毕竟是长辈，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客气的和她、堂弟打了招呼后，他便想客气下让四婶和堂弟吃西瓜。
    但刚进厨房，他便看到了厨房的水池里已经有了不少吃完的西瓜皮，再看冰箱空无一物。
    “陆杰，我看到冰箱里有西瓜就先吃了。”洪珍的话看似是解释，但更像是通知。
    还是这么的没有边界感。
    陆杰在心里摇摇头。
    但这也谈不上什么恶劣的事，他便也没有说话，给俩人倒了杯水。
    然后回到房间写作业了。
    晚上母亲提前收摊回来，买了些滷菜、又抄了几个菜。
    谈话间，洪珍依旧是不断的炫耀著她的儿子怎么优秀，而说著说著又不免的开始了拉踩。
    “陆杰，你看看你妈多辛苦，真的得好好学习，小豪虽然是你的弟弟、但他能做你的榜样。”
    “也就是他低你一届、否则我就让他多带带你学习了。”
    “欸，不过你作文如果哪里不懂，可以多向他学学，他前段时间才发表了一个文章，拿了一百多稿费呢。”
    “他还在网上写小说呢，写了本小说已经都被网站找著要和他签约，只是我让他不要去签、以学习为重。”
    说著她看向自己儿子：“要签你的那个网站叫什么来著？”
    陆豪老实的道：“启点中文网。”
    听到这陆杰忍不住撇撇嘴，就吹吧，还找著要签约。
    虽然他的这个四婶不太令他喜欢，但他的这位堂弟性格还算行，便捧下场道：
    “厉害。”
    “你平时在启点看什么书？”
    陆豪道：“最近在看《斗破苍穹》。”
    提到这个，他显得有些兴奋：“哥、你看过这本书吗？写的真的很好！超好看！”
    说著他感到母亲投来了奇怪的目光，意识到有些说漏嘴了，便又补充了句：
    “书里不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故事设计，都非常的棒！我觉得对咱们写作文作用很大！”
    洪珍点点头，顺嘴接话：“陆杰，你可以向他请教下、从哪里看这本书。”
    “多学学，提高作文水平。”
    陆杰露出古怪神色。

 第36章 稿费到了

    陆杰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堂弟还是他的书迷。
    听这对话他大概也猜到了，应该是堂弟以《斗破苍穹》有助於写作文为由去看的。
    网络小说在现在算是个稀罕的小眾玩意，在四婶的脑子里只觉得这些都是课外读物。
    加上这位堂弟拿到过稿费，所以应该是对这种课外读物並不排斥，允许堂弟去看。
    而后续洪珍的话则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陆杰，小豪推荐的这本书你得看，多学学！”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向他请教。”
    “小豪可是发表过文章、拿过稿费的，其他方面不敢说、在这方面还是能指导你的。”
    “《斗破苍穹》就是你们的榜样。”
    “不过小豪啊，这书名字怎么这么怪？”
    听著堂弟连忙的逐字给母亲解释书名中蕴含的深意和代表意义，陆杰差点没笑。
    本来还想说俩句，想想堂弟摊上掌控欲这么强的母亲，也不容易，便没拆穿、也没搭话。
    洪珍听了儿子解释后，则是哦了一声、顺著赞了这书名起的真好，然后就想继续炫著自家儿子。
    只是话刚开口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
    “是陆杰家吗？陆杰在家吗？”
    听到有人喊他名字，陆杰便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一个穿著邮政工作服的人道：
    “你是陆杰吗？”
    “是。”陆杰点头。
    “有证件证明吗？”邮政人员有些不放心，再次道。
    “稍等，我拿下身份证。”启点註册需要证件信息，正好后面考试也需要用到身份证，陆杰也就去顺便给办了。
    拿到身份证、確认是本人后邮政人员递出了一张绿色单子：
    “谢谢配合，主要这张匯款单金额太大了，所以必须得確认是本人签收。”
    是启点匯来的一万元稿费。
    “好的，客气了。”陆杰看了眼匯款单后，客套了道。
    他前世倒也收到过匯款单，是大学时候看到一个徵文、閒来无事投了稿。
    拿的五百元奖金，后面出版了获奖作品集，又给他发了两千多的稿费。
    都是用匯款单邮寄的。
    虽然也都要签收，可那传达室明显没有太上心。
    大概也是因为金额比较少吧。
    回到饭桌上，他便听母亲皱眉头问道：
    “小杰，什么匯款单？还金额挺大的？”
    洪珍则是立刻接话：
    “陆杰，乱七八糟的事可不能做啊！也千万別在外面乱借钱什么的。”
    “你妈摆摊卖水果可不容易，得懂事、给你妈省点心。”
    陆杰看了四婶一眼。
    倒是看不出来有阴阳怪气，就这话说的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是稿费，妈我之前和你说过，写了个小说在连载，给我发稿费了。”
    他说著將匯款单递给了母亲，匯款单上有备註了5月稿费。
    顾云舒想起了几个月前的確给陆杰签过一个字、是什么授权，当时陆杰给她解释是写了个小说被签约了、要连载，需要监护人签字同意。
    她那时也没太在意，只是叮嘱他不要影响学习。
    后面这事没后续，加上陆杰学习进步很大，她光顾著高兴著儿子懂事了、好好学习了、进步很大，也就將小说连载这事给忘了。
    即便洪珍提到陆豪稿费什么的，她都没想起这事。
    接过匯款单，看到备註是稿费，她便完全放心了。
    不过再看到金额，她忍不住惊道：
    “这么多吗？！”
    洪珍刚炫过儿子拿了稿费，却没想到陆杰也拿到了稿费。
    而且邮政员是当著他们面把匯款单送上门的。
    怎么著她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
    在听到顾云舒惊诧的话后，她忍不住道：
    “稿费再多能有多少，不用大惊小怪，我家陆豪都拿到过几......”
    她一边说著一边也伸头看向匯款单，然后就像嗓子被掐住般戛然而止。
    原本满面春风的脸色僵住了许多，露出了些尷尬。
    她准备说陆豪都拿了几次、累积稿费都快上千了。
    却没想到这张匯款单上的金额却是一万。
    完全不能比。
    饶是顾云舒不是个喜欢攀比、也不个喜爭强好胜的爱炫耀的性子，但连续听著陆杰四婶的炫耀话，她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太舒服。
    只是远道而来是客，加上儿子的確成绩不如对方儿子、也没有拿到过稿费，她便也只能这么陪著话。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巧的、说这个话题的时候，邮政员把儿子稿费的匯款单给送来了。
    金额还这么多。
    在朴素的认知力，谁拿到的稿费多肯定就是水平更高。
    陆豪只拿过几次上百的稿费，但陆杰这拿的稿费可是上万了。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太给她爭面了。
    “不错不错！”她的话很简单，但脸上的笑却是止不住。
    將匯款单递给儿子，叮嘱他不能乱花后，便顺著话题开始和洪珍道：
    “小杰现在比之前懂事了很多。”
    “这学期成绩进步很大，上次月考都到班级前十了。”
    “比以前省心多了。”
    洪珍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哦是吗，那挺不错的。”
    “陆杰继续保持。”
    看著母亲也能在亲戚面前骄傲的炫他，陆杰笑了笑，感觉蛮开心。
    心里也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的。
    他也能成为母亲茶余饭后的骄傲话题了。
    不像曾经每当长辈们每次谈到孩子时，母亲都找不到什么可说的话。
    而被这件事打了岔后，洪珍收敛了很多，再也没有说什么炫耀的话了。
    后面住在他家里，態度也变得客气了许多，甚至有些时候出现没边界感的冒犯，她都会连忙的解释下。
    礼貌的都有些让陆杰感觉不適应。
    果然啊，只有强大的实力才会让人尊重。
    ......
    收到匯款单后，陆杰就去邮局將钱全部取了出来，正好这个邮局开办了银行业务，他就顺便办了张邮政银行的卡，將钱直接转存到了银行卡里。
    然后他便花了半天时间去了肥城的几所三甲医院了解体检政策和项目。
    08年这个时候体检还算个挺新鲜的事，直至在徽省医科大学的新院区才找问到了体检业务。
    在了解到可以以预约形式先付钱，再確认具体来的时间时提前1天电话告知即可后，他便有了注意。
    就以连载他小说的单位赠送了他一份亲子体检套餐，必须家长和孩子一起到体检为由让母亲来做体检。
    这样在母亲眼里既是免费的，而且为了他能用上这份体检，母亲肯定也会答应来。
    想著他便付款买了两份最贵的体检套餐。
    再找gg公司製作了份赠送体检的说明和项目介绍。
    感觉已无破绽后，他便兴冲冲的找了母亲。
    结果如他所料，虽然母亲依旧觉得自己去体检没必要，但对他的身体非常重视、说他一定要去体检。
    在听到这个是亲子套餐必须俩人同去才可使用后，便答应了忙完这段时间就去。
    陆杰將这重回此世最重要的一件事做完后，时间也来到了期末考试出成绩的日子。
    分班结果出来了。

 第37章 卡夫卡最艰难的时刻

    一早，还未到校，陆杰便接到了孙波打来的电话。
    “我进重点班了！”
    “耶！耶！耶！”
    “太开心了！”
    “我们又是同班同学啦！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孙波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模样。
    也不由的跟著笑了笑，打趣道：“你是开心终於能和舒盼盼一个班了吧。”
    其实昨天，钟沐晴就约著他一起去了学校、找舒盼盼看了分数和排名。
    他的年纪排名是73，进入理科重点班的排名是36。
    孙波的年纪排名是113，进入理科重点班的排名是53名。
    因为能进入重点班的体育特长生的基本都选了文科，所以理科重点班的学生少了，就向后多录取了几名报理科的学生。
    孙波恰好就是在这向后录取的名单中，相当於补录进入的。
    原本舒盼盼想和孙波说这个消息，但他想到既然孙波不想提前知道，便和舒盼盼说索性让孙波就来现场看荣誉榜单和分班通知。
    更有仪式感，也能让孙波印象更深刻。
    果然，一早来现场看到分班结果的孙波，兴奋的都快跳脚了。
    即便他半小时后到校，孙波那兴奋的模样也一点都没有减少。
    “考进重点班，居然比打通游戏boss的感觉还爽。”
    “本来这段时间学的有点累了，现在感觉又有干劲了！”
    孙波高兴中又觉得很奇妙。
    陆杰竖起了大拇指，顺著道：“加油，我们一起上徽大或肥工大。”
    “好！”孙波满是干劲，“以前我觉得徽大、肥工大遥不可及，现在嘛......也不是没机会够一够，哈哈。”
    陆杰依稀记得前世分班考试后，他俩来学校拿成绩单，公告栏连看都没看，一起吐槽了句学习有什么用，然后就去上网了。
    其实想想，上网虽然悠閒轻鬆，但玩多了其实也就那样，没什么太多的快乐，只是个逃避学习的渠道。
    远不如成绩进步带来的感觉爽。
    就像孙波，前世根本没有这样兴奋过。
    前世他和孙波俩人都没好好学习，这世总算是给了些孙波正面影响，一起在这个年纪做了该做的事、好好的学习了。
    不论最终成绩怎么样，至少不枉高中三年。
    拿成绩单的班会，算是这个班最后一次班会。
    高二后全年级的学生就会按照本次考试成绩和文理分科进行一次重组。
    说是分班，但都还在一个学校，所以也没有什么离別的伤感。
    会后，大家说说笑笑间互相告別。
    【恭喜进入重点班，放学有空吗？和丁亦茗一起我们去唱歌呀？】
    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陆杰，收到了条简讯。
    宋茜发的。
    愣了下后，他摇了摇头。
    看这简讯风格，就知道又是丁亦茗攛掇的。
    隨便找了个理由拒绝后，他便喊上孙波：“走了。”
    ......
    暑假四件重要的事。
    学习，码字，去魔都，找卡夫卡合作。
    学习和码字是每日例行。
    全国中学生田径锦標赛的日期定在了7月30日，他和钟沐晴约定好了7月28日去魔都。
    钟沐晴也为这场比赛开始了集训。
    学习和码字外，陆杰没事就会去女人街溜达溜达，既是观察卡夫卡的生意情况，也是再和谢柏拉拉家常。
    想谈成合作，暑假是最后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卡夫卡最艰难的时候就是08年的暑假，前世谢柏每次说到这，都会感慨幸亏熬了过来，差点就准备闭店了。
    原因不难猜，作为茶饮传统旺季的暑假，並没让卡夫卡的生意明显好转，令原本想坚持的谢柏產生了动摇。
    加上亏损实在严重，每个月都在往门店投钱，也透支了谢柏的信心。
    从谢柏的情绪变化，陆杰也能看的出来。
    六月底、刚进入暑假，谢柏还满是信心。
    到了七月初，脸色就开始有些变化了。
    七月上旬结束，脸色就已经有些难看了。
    到了七月中旬，他甚至能看到谢柏的脸上出现了止不住的愁色。
    “你说我去加盟个奶茶品牌，是不是才是正確的选择啊？”
    看著人来人往的女人街，门店生意却依旧没有起色，谢柏忍不住道。
    “加盟也不错，但终究只是为別人打工，想做强做大还是得自创品牌。”陆杰道。
    其实加盟也好、自创也罢，他觉得只是不同的生意模式。
    但他知道谢柏心里是推崇自创品牌的，便顺著自创去说。
    “是啊，想做强做大还是得自创。”谢柏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陆杰的年龄比他小了近十岁，但陆杰在商业和茶饮领域很有见地，也有著超越同龄的成熟感。
    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能和他想到一块去。
    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
    只是想到卡夫卡的经营情况，他再次愁苦：
    “但太难了。”
    “再这么亏下去，门店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陆杰了眼谢柏，见其已近溢出的愁色中、夹杂著失落，心里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卡夫卡暑期很难，特別是到了七月后这件事他是清楚的。
    其实这个时候有任何人想投资合作，只要思路能和谢柏对上线，大概率都能说服谢柏。
    缺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缺信心。
    投资给的不仅是钱，还有信心。
    这是谢柏最需要的。
    但他在谢柏面前的人设一直以来是喜欢卡夫卡奶茶的顾客，最多再加个家中曾从事这个行业的光环。
    若是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说要合作，多少有些古怪。
    毕竟卡夫卡的现状表现，並不值得合作，而且他只是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来投资一个小奶茶店？
    很不符合逻辑。
    或许是他想多了，但考虑的周密些总没有错。
    多些耐心，拉进些和谢柏的关係，等亏损达到对方的心理极限、对方主动透露出对门店未来的担忧，甚至想放弃了。
    那时他再顺势以喜欢卡夫卡、看好卡夫卡、甚至可以说是看好谢柏个人，不忍心看到卡夫卡门店倒闭而提出投资合作。
    这就符合逻辑了。
    而且此时就不仅是投资合作了，更是某种雪中送炭。
    以他前世对谢柏性格的了解，即便未来他做放手掌柜、完全不管，品牌也始终会有著他的一份股。
    成为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来源。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沉思片刻后，他接过了话：
    “亏损很严重吗？”

 第38章 我愿意合伙

    谢柏心中已將陆杰视为在肥城为数不多、能聊的来的人了。
    便也没有藏著掖著，掰著手指头开始道：
    “別看我这门店很小，但每月租金也接近五万。”
    “门店除了我外、还有四位员工，人力成本每月接近两万。”
    “生意虽然不好，但冰箱、空调、製冰机这些都是不能断电的，现在每月水电也接近一万。”
    “其他一些杂费，我儘量控制在两三千，可依旧免不了的。”
    “而现在每天的营业额也不过两千，门店量太小、材料进货价其实也蛮高的，毛利勉强达到70%，这每月毛利额也不过四万。”
    “毛利连月租金都覆盖不了。”
    “別说回本了，每月我还得往店里持续投四五万元。”
    “从开业至现在，我已经投进去快三十万了。”
    “但目前还看不到好转的前景。”
    肥城这个时候的房价也不过三四千一平米，这三十万都能买套房了，的確不算是小钱。
    短短几个月，亏掉一套房的感觉的確很滴血。
    但陆杰知道，这也只才亏到了一半，前世卡夫卡的峰值亏损大约70万。
    真正扭亏为盈，还得坚持到年底，口碑发酵，加上天气变冷更多人去喝热的奶茶，才能逐渐改变。
    亏损70万虽然多，想相比於年利润过亿的未来，真的只是毛毛雨了。
    想了想，他便接话道：
    “如果放弃了，我觉得蛮可惜的。”
    “而且，卡夫卡的奶茶真的蛮好喝的，我相信经营情况以后会慢慢好转的。”
    听到顾客的喜欢和支出，谢柏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他挤出笑容：
    “也谢谢你对卡夫卡的喜欢。”
    “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可能我连现在都坚持不到。”
    他依旧有些愁：“但是不够啊。”
    说著，他看向陆杰：“你觉得，我將价格降低至五元怎么样？”
    这件事他一直在思考，但没下决心，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了，他也就说出来想听听陆杰的意见。
    陆杰知道卡夫卡根本没有降过价，所以降价肯定不会成为谢柏的选择，便顺著摇头道：
    “七元的价格虽然高，但相比於地下铁、这个价格也是合理的。”
    “再低，毛利將低於茶饮的行业標准了，会出问题的。”
    “即便短期杯数上升、可能会带动营业额的升高，但利润未必会好转。”
    “这个办法是饮鴆止渴，我个人是不建议的。”
    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七元的价格在08年的肥城虽然有些高，但放在连锁茶饮品牌中其实真不算高。
    再低，就保不住品质了。
    这番话果然说到了谢柏的心底里，他先是点头：“是啊，降价是个慢性毒药。”
    再是嘆道：“降了，可能会好转，但以后肯定会出问题。”
    “可是不降......就怕.......”
    他心里想的是就怕暑假过不完就得关门了。
    只是这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
    陆杰则是酝酿了会道：
    “我觉得卡夫卡的產品蛮好的，我很喜欢。”
    “我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度过这段困难时间肯定会好的。”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不能放弃了......”谢柏点头喃喃道，像是对陆杰的回应，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陆杰顺势接过话，开始切入主题：“柏哥，现在门店资金是......有点困难吗？”
    谢柏没有隱瞒：“我现有的资金按照目前的情况，顶多支撑到8月底。”
    “再想支撑下去，我就得借钱了......”
    陆杰循序渐进的继续道：“考虑过让人入股、增加资金吗？”
    谢柏自嘲般的笑了下：“倒是想过，但有谁会愿意入卡夫卡这种初创品牌的股呢？”
    “而且还是亏钱的店。”
    “即便我的朋友，也......”
    “我愿意。”陆杰认真道。
    谢柏愣了下。
    “我很喜欢卡夫卡的產品，很看好卡夫卡未来的发展，也很相信卡夫卡在柏哥你手上会慢慢做起来，並越来越好的。”
    “正好我有些存款，应该能帮助卡夫卡度过一段时间。”
    谢柏心里很感动。
    虽然他不觉得作为高中生的陆杰能有多少钱，即便家里条件不错，零花钱和压岁钱很多，顶天了一两万存款。
    相比於他需要的，杯水车薪。
    但陆杰的这番表態，既是对卡夫卡的认可，也是对他的认可。
    这份態度，很珍贵。
    “小兄弟，谢谢你对卡夫卡的认可。”
    “但想將店维持下去，需要资金的其实蛮多的，一两万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风险太高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
    陆杰笑了下，这是被小看了啊。
    “首期款二十万，够吗？”
    谢柏顿时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陆杰继续道：“首期我可拿出二十万投到门店，这个款作为股本。”
    “后续门店如果继续亏损，我至少可以再承担一半的金额。”
    “这样加上柏哥你的资金，应该能將门店支持到春节。”
    “不管怎么样，咱们至少先坚持一年吧。”
    “我相信一年的时间，门店一定能好起来的。”
    谢柏瞪大了眼睛。
    他心中简单盘算了下后，便震惊了。
    这得有五六十万吧？他有这么多钱？！
    他有些不確定的道：“这是你父母的意思？”
    陆杰摇头：“和我家人没关係。”
    他知道谢柏问出这话的原因，毕竟作为一个高中生、隨口便说能拿出几十万的確会让人难以置信。
    便解释道：“我在网上写了本小说，赚了些稿费，这是我个人赚的钱，有绝对使用权。”
    “目前我写的书正在连载，未来每月也都能继续有些稿费。”
    “可以给门店支持一段时间的。”
    谢柏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网上写小说也能赚这么多钱？
    在他心里，网络小说不是写的玩的么。
    但见陆杰说的很认真，不似作假。
    想想或许是陆杰碰巧被某个书商看中了，所以给钱买断版权。
    也有合理性，他便没有再多问。
    他赞了句“厉害啊！”后，便开始了思索。
    对於陆杰提议给卡夫卡投资这事，他是心动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仅凭他个人的存款，卡夫卡支撑不下去的。
    想继续支撑，要么借钱，要么拉人合伙。
    借钱、他倒是也能借到，可终究是个无底洞，需要借多少才能撑得下去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拉人合伙其实更合適些，既能引入资金，也能分摊风险、而且有事还能互相商量下。
    不至於什么事都是他一个人撑著。
    可合伙的人很关键，需要一个合適的合伙人。
    有钱、愿意投资只是基础。
    还得和他的理念契合，万一卡夫卡真的度过了难关，不能因为理念不合再陷入內斗。
    特別门店需要不仅是首期的二十万，更是未来长久的亏损投入。
    即便只是投到年底，陆杰需要拿出的金额估计也得五六十万。
    五六十万的资金在门店的总资金池中，占比已经接近40%了。
    倘若陆杰真愿意持续投入，那么这个金额会不断积累，投入占比会越来越大的大。
    会不断接近50%。
    那时相当於卡夫卡有两个同股份的股东。
    目前陆杰展现出的、对茶饮行业的认知是在合格线以上的，可以满足卡夫卡在肥城的发展。
    可肥城的茶饮行业是落后的，以后必定会出现很大变化。
    而陆杰太年轻了，未来的性情变化不可控。
    如果愿意继续学习、跟上茶饮行业发展倒也还好，如果不愿意学习跟不上发展，再处处干涉卡夫卡、那么未来公司肯定会陷入动盪。
    有很大隱患。
    但如果没有陆杰的资金，恐怕卡夫卡连现在都未必撑得下去。
    他內心很纠结。
    陆杰不知谢柏內心所想，但也未催促谢柏，毕竟合伙可是个大事，肯定得仔细考虑。
    这时准备换岗的店员恰好听到了陆杰提到在网上有写小说，便好奇的问了句：
    “你写的小说叫什么名字啊？”
    “我也挺喜欢看网络小说的，说不定看过你的书呢。”

 第39章 不能太贪心

    说话的店员是个兼职的大学生，这个年纪正是网络小说的年龄。
    见店员好奇，陆杰也没有隱瞒，直接道：“《斗破苍穹》，看过吗？”
    然而店员的反应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啊！啊！啊！”
    店员激动的差点崩了起来。
    “《斗破苍穹》是你写的啊！”
    “你就是栗子大大啊！”
    “对对！你在书末尾提过在上学，我以为你也是大学生呢！”
    “居然这么年轻！”
    “我真的超喜欢这本书，第一次看的我晚上都忘记睡觉了！”
    他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也顾不上准备上班，找了个本子、拿了支笔：
    “能给我签个名嘛！”
    “我得回去和我室友们炫一炫，居然遇到了栗子真人！”
    谢柏惊诧的看向了激动的店员。
    在他印象里，这个兼职店员虽然年轻、只是个大学生，但性子也算是稳重，不是一惊一乍的人。
    居然能因为陆杰在网络写的故事书这么激动？
    感觉都快赶上粉丝追星的程度了。
    陆杰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居然在卡夫卡也能遇上书迷。
    他接过店员手中的支笔，一边签上栗子的名字一便道：“谢谢支持。”
    谢柏看著店员拿著陆杰签名、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
    “陈宇，你这么喜欢斗......”
    他一时没想起书的全名，便转而道：
    “这么喜欢陆杰写的小说？”
    他和陆杰形成了默契，在外人面前、他会称呼陆杰全名，陆杰则是称呼他为柏哥。
    虽然他提了多次、让陆杰直接称呼他全名，就像他称呼陆杰名字一样。
    但陆杰坚持喊他柏哥，他便也没有再说了。
    他年长陆杰十岁，也受得住一句柏哥。
    “超喜欢！”陈宇心中的激动依旧没有平復。
    在他眼中，陆杰和明星是没有任何区別的。
    他等於是遇到了喜欢的明星，而且是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不仅我喜欢，我们室友也都喜欢看！”
    他见谢柏似乎有些惊诧，便解释了句：
    “《斗破苍穹》可是现在网上最火的小说之一！”
    “只要看网络小说的，基本都知道《斗破苍穹》。”
    “真的超级好看！”
    “柏总，我推荐你去看一下，肯定也会喜欢上的！”
    “栗子的这本书写的真的太好看了！”
    “太牛了！”
    听著讚嘆不绝的话，谢柏再次诧异。
    网上最火的小说之一？
    他虽然不看网络小说，心里也不觉得网络小说有什么厉害的。
    在他心里，只有出版的实体书才能称得上文学、称的上小说。
    网上写的不都是幻想故事吗。
    但再怎么说，倘若真的能称得上网上最火的小说之一，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他还记得最近有本叫做《明朝那些事儿》的小说在网络上发表后很火就出版了，出版后评价也很好、销量很高。
    所以，陆杰写的这本书和《明朝那些事儿》是属於差不多的层次？
    那真的很厉害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陆杰的眼神也变了。
    以往陆杰虽然展现出了对茶饮行业的了解，但再了解、说到底陆杰只是个普通高中生。
    甚至都不是一中的学生，只在很普通的十二中念书。
    他认可陆杰对茶饮行业的理解水平，愿意將陆杰视为平等交流的对象。
    但心底里其实並不是很认可陆杰本身的水平，或者说没什么特別的高看。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可现在知道了陆杰能写出和《明朝那些事儿》差不多层次的书后，印象便完全不同了。
    文学这个领域在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蛮高端的，能在文学领域有所建树的人，都是很有才华的。
    他也如此认为。
    此时，陆杰在他心里已经变为了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刚才犹豫的是什么？
    担心陆杰的太年轻了，未来的变化不可控，倘若跟不上未来行业发展，可能会给卡夫卡带来负面隱患。
    原本陆杰作为毫无亮点的普通高中生，这个担心是有必要的。
    可现在知道陆杰有如此才华后，他心中的担心立刻便消散了。
    其实若是深究下去，文学才华和茶饮创业是没有必然联繫的。
    可在谢柏心中，有才华的陆杰给他的感觉就是更可靠了。
    待店员平復情绪、回到岗位上后，他不再犹豫：
    “小兄弟，感谢你对卡夫卡、对我的认可。”
    “我的確蛮需要资金的，如果你真的愿意入股、我很乐意。”
    “但我只是一个小要求，就是如果资金不断投入，你的股份拉高......”
    他想了下措辞，道：“再高，我也只能给你49%。”
    “我需要占51%的股份。”
    见陆杰神情出现变化、担心陆杰误会什么，他立刻开始解释：
    “毕竟卡夫卡是我创立的，我个人是有感情的，我还是希望这个品牌是属於我的。”
    “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如果后续投入比较高，我也会想办法、让我投入的资金不低於51%的。”
    只是令他意外，陆杰却是此时打断他，用著有些诧异的语气道：
    “柏哥，你可以给我49%的股份？”
    谢柏愣了下，有点摸不准陆杰的意思。
    这是股份嫌低了？还是不想投这么多的钱？
    陆杰则是更意外。
    以他前世对谢柏的了解，卡夫卡可是其心里的宝贝疙瘩。
    除了最艰难时候、让出了20%的股份，以度过差点倒闭的时期。
    其他时候可一丁点的股份都没让。
    也没有再引入新投资。
    怎么居然愿意给他这么多的股。
    49%的股份他当然愿意要，毕竟只要度过了这个时候，以后就能走上正轨了。
    真的是小投资拿大回报。
    他很心动。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
    不行，不能太贪心。
    以后这个品牌的发展是需要依靠谢柏费心费力的，他即便愿意投入精力、但毕竟在念书，也未必有那么多的时间。
    即便他在品牌艰难的时候投入几十万，从金额上来说、是能占的上49%的股份。
    但从给品牌的价值、投入的精力和时间上来说，完全匹配不了49%的股份。
    倘若卡夫卡未来一直只是个小品牌，只有那么两三家店，拿49%股份或许还没什么。
    毕竟投资回报不算离谱。
    可他是知道未来卡夫卡將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的，那时候49%股份能分到的利润是很高的。
    对於几十万的投资来说，投资回报是离谱的。
    有很大隱患。
    而且谢柏的股份变少，也可能令其对品牌不上心、甚至不排除生出另起炉灶的心。
    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
    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第40章 新品：冰鲜柠檬水

    心中所有决定后，陆杰便继续道：
    “卡夫卡能创立是柏哥你的功劳，全套奶茶能达到目前的品质、也是柏哥你花费的心思。”
    “以后卡夫卡的发展我会尽力给出建议和帮助，但可能还是得辛苦柏哥你。”
    “所以，49%的股份给我肯定是不合適的。”
    “我的想法是，以20万为股本、在总投资中计算占比，这个占比作为股份......嗯，应该有25%吧？”
    “未来门店若继续亏损，在25%以內、正常由我承担，超出25%的额外投入算作对门店的借款。”
    “倘若盈利了，那么正常安排给我还款。”
    “若最终亏损倒闭了，可以算作资產清算的比例，给我多分点钱，哈哈。”
    他笑了下后，继续道：
    “这样我也不吃亏，但也不算占了柏哥你便宜。”
    “你看可以吗？”
    谢柏以为陆杰是嫌弃49%的上限不公、或者並不想持续投入到能达到49%比例的资金，却没想到陆杰居然是觉得49%的股份太多，对他不公平。
    小事见性格，大事见品格。
    他的店虽小，但他们谈的钱也有几十万，不算是小钱。
    能在如此金额面前还能照顾著他的感受，这品行当真是可以，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他內心对陆杰的认可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的確，即便现在对於卡夫卡来说是存亡之刻，但直接让出49%的股份，他心里多少是有些疙瘩的。
    毕竟他投的可不只是钱，更有前期的筹备所花费的时间精力。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希望让出股份。
    只是现在没得选了，如果没有现金流、卡夫卡就活不下来了。
    活不下来，一切价值都归零。
    陆杰虽然没有如他一般在前期投入筹备的精力，但现在是卡夫卡最艰难、最没有希望的时刻，投入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冒著风险给他投资，多占一点股份也是合理的。
    陆杰只要25%的股份，他肯定愿意，但他不能这样。
    所以他直接便摇头：“兄弟，坦白说、之前我觉得让出上限49%的股份，心里多少有些......嗯，那么个点小想法。”
    “但你的话让我很惭愧，我感觉不该有这种小心思。”
    “我......”
    陆杰不等谢柏说话，打断道：“柏哥，就按照我说的方案来可以嘛？”
    “股份越高、责任越大，但我肯定撑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所以，说实话我也不想要这么多的股份。”
    “25%我已经觉得挺好的了。”
    “我只想要这么多。”
    说著，他便玩笑般的道：
    “等未来卡夫卡发展月越来越好，只希望柏哥能优先安排我这25%的股份分红，哈哈。”
    玩笑般的打趣让逐渐有些严肃的气氛再次舒缓了很多。
    俩人在三辞三让般的来回几轮后，陆杰多拿了2%的股份，最终在他的坚持下，双方达成了27%的方案。
    但他不知晓的是，此时谢柏心里是百感交集的。
    谢柏暗自下了决心，如果未来卡夫卡有机会发展起来，得给陆杰补偿。
    討论完细节，天便也黑了下来，俩人便找了个烧烤店擼起了串。
    “我有个建议，在暑期可以临时增加个低价、低成本、但有一定品质的单品，不期望有多少利润，只要能增加门店的曝光和热度就可。”
    陆杰將早已有的想法再次提出。
    “是什么单品？”谢柏记得以前陆杰也提过，但那是他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陆杰的身份不再是顾客了，而是合伙人。
    他得认真思考下可行性。
    “冰鲜柠檬水。”陆杰將前世蜜雪的爆款產品说了出来。
    这款產品是蜜雪在2013年推出的，是蜜雪首款新鲜水果製作的產品，也是最爆的產品。
    年销超10亿杯，销售额超40亿。
    產品製作不难，难得是它的创意、定位和给消费者留下的印象。
    前世想到冰鲜柠檬水，大多数消费者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蜜雪。
    即便其他家也有类似產品，但因为名气远逊於蜜雪，很难让人注意。
    加上蜜雪的门点足够的密集，所以其他品牌在这个单品上完全竞爭不过。
    但现在，这个產品生態可是空缺的，而且此时的蜜雪也没有来徽省。
    “將柠檬切片、捣碎，加入少许糖浆和冰块，再冲入纯净水。”
    “它的竞品是灌装的冰红茶、冰绿茶这类茶饮。”
    “可以定价2.5元，定量650ml。”
    “柠檬採购尤力克黄柠檬，这款柠檬口感最好，价格也不高。”
    “预计单杯成本最终可以控制在1元左右。”
    “倘若未来量再大，还有机会控制更低。”
    “我认为这个產品市场很大。”
    “它的利润不高，但有做成爆款的潜力。”
    “所以它的定位就是引流爆款，营业额和利润不做重点。”
    “我们需要藉助单品爆款，將卡夫卡的名气更快的传播出去。”
    “从而提高我们主推的全套奶茶销量，並以此获得营收和利润。”
    虽然谢柏依旧觉得一家奶茶店去做现制果茶很奇怪，不符合现在的行业惯例和逻辑。
    但此时的卡夫卡的確需要做各类尝试和改变，所以他认真的记了下来：“好，我明天就安排来研究。”
    陆杰心里其实还有很多的爆款单品，比如卡夫卡未来的王牌芒果爽、喜茶的多肉葡萄、改良版的杨枝甘露、茶顏和霸王的鲜奶茶等等。
    每一款都是能打爆市场的。
    但现在最合適卡夫卡的只有冰鲜柠檬水，其他的產品对於现在的卡夫卡来说难度太大了，而且也不適合08年的肥城市场。
    冰鲜柠檬水未必能让卡夫卡扭亏为盈，但一定能加快卡夫卡扭亏为盈、口碑发酵的时间。
    边吃边聊，酒过三巡。
    俩人喝的都有些迷离了。
    聊到明天找律师把股份投资协议给签掉后，陆杰想起了股份的事，忍不住好奇道：
    “柏哥，你不是对卡夫卡股份比例挺看重的嘛，以前就算有人投资你、你也不会同意给很多股的。”
    “怎么愿意按49%的上限给股呢？”
    他喝的有些多了，忘记了这时候谢柏压根没和他提过这个话题，这些是前世的谢柏说的。
    但谢柏也喝多了，他压根记不得有没有和陆杰说过这个话题。
    可这话说的的確没错，他是很看重股份和公司控制权的。
    如果不是现在的卡夫卡陷入了现金流危机，他根本不会考虑找人合伙。
    所以他也未多想，便解释道：
    “誒！卡夫卡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在这种时候抠股份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
    “再说，只要有51%的控股权，就不触及我的底线。”
    说著他打了个酒嗝，然后真心道：
    “不过兄弟，说实话最开始我是不太愿意给49%股份的。”
    “倒也不是捨不得。”
    “是因为你太年轻了，以后的变化太多了，能成长到什么程度是未知的。”
    “你別怪哥哥我自恋、想多了，但如果卡夫卡真的度过难关、以后越来越好，而你却没有同步成长起来。”
    “可你却又占了这么多的股份，在公司话语权有足够大。”
    “万一你再喜欢插手，什么都去管一下，很容易让公司越来越糟的。”
    “不过嘛......我知道你小子居然能在网上写出很牛逼的小说，就放心多了。”
    “一个有才华的人，未来成长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陆杰倒是没想到谢柏居然会因为担心他以后跟不上公司发展，不愿意拿太多股份去谈合作。
    也没想到，居然因为他写了《斗破苍穹》、这个和茶饮压根没关係的东西，就又愿意拿49%股份出来谈。
    但晕乎乎中，他也没法去多思考，只是哈哈一笑：
    “柏哥，那你去看看我写的小说，说不定也会成为我书迷呢！”

 第41章 论敲门砖的重要性

    一早，陆杰便醒了。
    昨晚喝的虽然有些多，但重要的事他还是记得的。
    第一件事就是去签合伙协议。
    虽然卡夫卡现在只是家小店，但二十多万的投资也不算少。
    本著亲兄弟明算帐、不留糊涂本的原则，谢柏和他约定好了將合伙协议都签好。
    避免未来出现纠纷。
    谢柏在肥城有个长期合作的律师，那律师在城东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
    他前脚刚到，谢柏后脚便来了。
    “老柯。”谢柏进事务所便和名律师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听著谢柏介绍，他知道了这律师叫柯杰，年龄三十出头，是谢柏通过大学室友介绍的，在金陵时候谢柏便和这个律师有合作。
    来肥城创业后，自然继续和这位律师保持著合作。
    关係很不错。
    “老柯，这是我的合伙人、陆杰，別看他年轻、他可是个大才子。”谢柏介绍完律师，便向著律师介绍陆杰。
    “能让你认可的合伙人，肯定不一般。”柯杰笑著客套道。
    谢柏见柯杰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便继续道：
    “他在网上写了个本小说，火爆程度和《明朝那些事儿》差不多，可厉害了。”
    “他拿来跟我合伙的钱，全是自己赚的稿费。”
    柯杰露出诧异，看向陆杰的眼神认真了很多：“大作家啊！”
    陆杰也能明显感觉出来，原本只是公事公办、没拿谢柏话当回事的律师，听完谢柏的话后，態度几乎一百八十度转弯。
    明显变的重视了很多，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客气了。
    听柯杰称讚，他便笑著点头、客气道：“谬讚谬讚。”
    协议的文本不算复杂，简述了双方的股份占比、分红原则、两方权责和退出机制。
    没有明显的漏洞，至於更专业的、他也不太懂，提不出什么专业的建议。
    见谢柏无异议，他便也跟著签了协议。
    签完协议、他將款打入约定的帐户，这事便算是正式落地。
    总的来说，比他预想中的顺利些。
    原本他是做好了继续说服谢柏同意他入股，甚至做好了谢柏不愿意给出25%股份后的应对方案。
    毕竟前世的谢柏，可是对股份很看重的。
    倒是没想到，谢柏不仅痛快的愿意入股，还愿意给出上限49%的股份。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谢柏愿意给他49%股份的原因，竟然是听了他写出火爆小说后，觉得他很有才华，很放心和他合作。
    写出火爆小说的確能称得上有才华，这点陆杰也是认可的。
    任何领域的顶尖人士、哪怕再小眾，都能称得上有才华。
    可这和开奶茶店有什么关係？
    小说写的好，奶茶店就能开的好？
    当时他不理解。
    但今天，当看到柯杰律师也因为听说他写了本火爆小说、对他的態度明显就变得重视很多。
    甚至与谢柏一般，也將他当做一个有才华、有潜力的年轻人后，他隱约明白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和一个有才华的高中生。
    都是高中生，显然后者更让人放心和信任。
    对於高中生而言，学习顶尖、自然是有才华的证明。
    br县状元、市状元。
    一个学习学习普通的高中生，和一个市状元同时想做一件事，在俩人没有展现出任何额外能力的情况下，显然市状元更令人放心和信任。
    因为至少在学习领域上，市状元已经展现出了才华和能力。
    状元这个称號，就是个简易又有说服力的敲门砖。
    人们天然会对状元们產生信任。
    而除了学习领域，创作领域也可以算是有才华的证明。
    即便现在这个年代，网络小说被人当做旁门左道，不算入流。
    可只要热度高、写的好，类似《明朝那些事儿》能出版、传播广，也就能被纳入文学领域。
    在传统认知中，能在文学领域中有所建树的人，通常也会被认为有才华。
    所以，谢柏和柯杰看重的並非是他写小说这个事，而是因为他写出了本很好的小说，从而体现出了在创作领域的才华。
    他们看重的是他所展现出的这个才华。
    所以，即便不是写小说，他若能以其它形式展现才华效果也是相同的。
    比如他有著肥城中考状元的身份，又比如他写了膾炙人口的歌曲
    都是才华的证明。
    有才华未必是做任何事都擅长，可至少是有潜力的。
    就像考高分的学生未必是做任何事都擅长，可依旧能作为能力的证明。
    如果他没有所谓的才华这个標籤，那么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但有了才华这个標籤后，那就是个有潜力、有能力的年轻人。
    在没有任何可拿的出手的成绩面前，这至少是个敲门砖。
    有了这块敲门砖，谈合作就是能更让人放心。
    谢柏和柯杰的反应中就能体现出这点。
    就像是有一个好的文凭，即便没有工作经验，也能进入一些非常好的公司。
    因为有了好的文凭，就能让用人单位更信任。
    这就是敲门砖的重要性啊！
    敲门砖真是无时无刻都需要。
    他忍不住感慨。
    ......
    从律师事务所离开时，陆杰另拿了两个一式两份的合伙协议。
    一个给钟沐晴，一个给孙波。
    他准备分钟沐晴5%股份的投资份额，也算作这段时间给钟沐晴的回报了。
    当然，这前提是钟沐晴愿意和他一起入股卡夫卡，如果不愿意便算了。
    5%的股份大约需要5万的股本，他知道钟沐晴能出这笔钱。
    而另外他便准备给孙波2%的股份。
    作为前世今生最好的兄弟，有好处他肯定得想著点对方。
    虽说再过俩年、孙波家里拆迁后，也就不差钱了。
    但家里的钱，和自己赚到的钱毕竟是不一样的。
    钟沐晴和孙波的股份合计7%，这也是他最终拿了27%股份的原因。
    他拿出7%再分出去这事他和谢柏也说了，本身这7%便是从他这27%中做的切分，股份又很少，谢柏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看了眼时间，到了中午，陆杰知道这个时候一般是钟沐晴休息的时间，他便给了钟沐晴电话。
    “合伙投资卡夫卡？好啊！”
    钟沐晴很痛快，痛快的让陆杰有些觉得听错了。
    这连需要多少钱都没问就同意了啊？
    他想继续介绍下投资卡夫卡的细节，但刚准备说话、便听到似乎教练找她有事。
    “先不说啦，教练找我有点事......”
    “今天下午我结束的早，四点女人街见。”

 第42章 去魔都

    掛了和钟沐晴的电话，陆杰便给孙波去了电话。
    “你真投资卡夫卡啊？！你妈给你这么多钱呢？”听完陆杰的话，孙波惊得止不住。
    陆杰没搭钱从哪来的这个话题，只是道：
    “卡夫卡老板同意我切分2%的股份，这个股份大约需要2万块钱，以你个人的银行卡打到指定卡中。”
    “卡夫卡是个有潜力的店，投资它不会有问题的。”
    孙波心底里是瞧不上卡夫卡的，他觉得卡夫卡毫无名气却把价格定的这么高，肯定没什么人买，没什么前途。
    但听陆杰说这么认真、还给卡夫卡投了十几万，犹豫了下他便选择了相信陆杰，不再纠结这个店是否值得投资。
    “我相信你的眼光。”
    只是想到需要两万元钱才能投资，他有些犹豫道：
    “不过两万块钱我得找......”
    陆杰直接道：“两万我借给你。”
    “以后店分红，你用分红的钱还我就可以。”
    他自然知道孙波不可能有两万块钱的，孙波父母也不可能给两万块让去投资一家不知根底的奶茶店。
    他要的只是孙波愿意投资的这个答覆。
    至於钱他早就准备好借给孙波。
    孙波“啊”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要借给他钱，然后再让他去入股。
    被绕的有些晕。
    但他觉得既然陆杰这么说了，肯定有原因，或许是需要借他的手来持股？
    他觉得这事或许涉及什么隱秘的事，便也没问，直接痛快道：
    “好，那我就找你借这两万块钱。”
    “以后我再还给你。”
    陆杰又说了些后续需要做的事后，便道：
    “待会我来找你，把协议签了，然后把钱存到你银行卡中、再打款。”
    股，他是早准备好送给孙波的。
    2%不多，未来分红也够孙波花了。
    倘若孙波以后再想去投资开店什么的，至少可以凭著卡夫卡股东的身份，去深入了解下卡夫卡门店从选址至经营的全生命周期流程。
    被骗或者投资惨败的机率能大大减少。
    但以他对孙波的了解，直接给2%股份，孙波肯定是不会要的。
    即便前期孙波以为是玩笑，真的签下了协议。
    未来真的分红时，孙波也不会拿。
    即便那段时间孙波需要这笔钱、拿了也会心有亏欠、不舒服，甚至可能会影响他俩的关係。
    相比而言，借给他是更合適的方法。
    虽然钱还是他的，看起来和送一样，但本质上是不同的。
    借给孙波的钱、是属於孙波的，拿借的钱去入股，是属於自行承担风险的投资行为。
    说的难听些万一真的亏损了，孙波是得还这笔钱的。
    相对的，盈利產生了分红，自然也是孙波心安理得可以拿的。
    为了让孙波接受这事，他还准备了一套说辞。
    不过没用上，孙波连问都没问就听他的话签了协议。
    有点憨憨的。
    但他知道，这种憨是对他的信任。
    事实上也的確，孙波之所以没问、就是对陆杰的信任。
    只是孙波理解的，和陆杰所理解的並不一样。
    孙波这边的事结束后，时间便到三点了。
    看了眼时间，他便朝著女人街出发了。
    刚到女人街，他便看到了高挑的钟沐晴站在街口四处张望。
    四目相对后，钟沐晴立刻便开心的招呼起来：“这！这！”
    陆杰摆摆手，快步上前，招呼了声后便准备继续中午电话里没说完的话题，介绍投资卡夫卡的事。
    话未出口，便听钟沐晴先道：
    “给，密码还是上次发你的，如果不够和我说、我有些定期可以取出来，但需要去银行办理。”
    说著她便从小肩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够了。”陆杰还记得卡里可是有六万多块钱的，投资只需要五万，怎么都够了。
    但接过卡后他便发现这张卡和上次的不一样，才道：
    “誒，换卡了啊。”
    “这卡里有五万块钱吗？投的5%股份需要五万。”
    钟沐晴“啊”了声道：
    “只缺五万吗？”
    “我担心你钱不够，把所有能用的活期款都存到这张卡里了，有三十万。”
    陆杰手一颤，卡差点掉地上。
    这么多，还只是活期吗？
    小富婆的財力比他想像的更强啊。
    他有些哭笑道：“不用那么多。”
    “五万就够了。”
    说著瞅了眼是工行的卡，他记得往前走点路就有个工行营业厅，便道：
    “这张卡是你名字办理的吗？”
    得到肯定答覆后，他便大概说了下投资、打款和分红的事。
    拿出协议先完成了签署，再去了银行，以钟沐晴个人名义將投资款转到了卡夫卡门店的帐户中。
    “真的只需要五万吗？如果不够，我还有的，不用和我客气。”钟沐晴完成转款、收起卡时，豪气的再次向陆杰道。
    “真够了！”陆杰再次哭笑不得，怎么听起来有种嫌五万少的失望感？
    他知道卡夫卡以后肯定能发展起来，投资稳赚不赔。
    总不能钟沐晴也是重生回来，知道这个事吧。
    “行吧。”钟沐晴顿了下，提起兴致道，“咱们逛街去！”
    ......
    投资卡夫卡的事结束后，在陆杰的盯促下，母亲抽了天上午陪著他去了医院。
    因为知道前世母亲是肺部出现的病变，所以他在给母亲选体检套餐时，加钱选了增强ct。
    增强ct比磁共振更適合肺部检查。
    在等待了一天后，他第二天拿到了体检报告。
    整体健康，但肺部有个7mm的结节。
    医生根据此结节的影像学表现【节边缘光滑、密度均匀】、结合8mm以內的结节风险较低，便给出了定期复诊、无变化则无需处理的建议。
    拿到检查结果，陆杰舒了一口气。
    虽然根据前世情况来看，母亲的肺癌大概是几年后才会出现，但依旧不排出那么一丝的可能，更早就出现病变了，只是发展比较缓慢。
    確认肺部只有肺结节、而无其他任何病变，他心里最大的担心也放下了。
    不过这个肺结节依旧是个隱患，毕竟肺癌的很多时候就是从肺结节发展而来的。
    但母亲前世查出肺癌是十年后的事了，也不確定是不是因为这个结节。
    倘若不是，过分纠结於这个结节也无意义，且现在的手术技术还不是很好，切除风险和创伤还是有的。
    想到月底需要去魔都，前世他曾听过復旦的肿瘤医院全国顶尖，便决定顺便去趟这家医院、让医生看下ct胶片。
    ......
    整个七月，陆杰只见了钟沐晴一次，便是那天他和钟沐晴说入股卡夫卡后在女人街碰面。
    后来他才知道，钟沐晴將集训期间唯一一次的半天短假用在了那天下午。
    再次和钟沐晴碰面，便是7月28日早上、出发去魔都时了。

 第43章 钟沐晴的竹马？

    08年的肥城第一条动车是8月1日开通，在此之前只有条至金陵的实验性动车。
    在7月28日这天去魔都只有三个交通工具，普通列车、大巴车和飞机。
    普列也就是传统的绿皮车，肥城至上海大概需要八个半小时。
    大巴车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十四五个小时。
    飞机需要的时间就很短了，一个小时到达。
    他怎么去魔都倒是无所谓，徽省也提供了统一的大巴车供所有参赛人员去魔都，並允许参赛人员免费携带一名隨行人员。
    但钟沐晴不想坐这么长时间的大巴车，想坐飞机去魔都。
    机票大约800元，现在他有稿费了也能承担的起机票钱，便应下了陪她一起坐飞机。
    所以提前一个星期，他开始和钟沐晴商量起来买哪班的飞机去魔都。
    “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啦！”
    “去魔都可是我拜託你来给我加油呢，怎么能让你出机票钱呀！”
    “实名信息？那个卡夫卡的合伙协议上不是有你的身份证號码嘛，有身份证號码就能买了呀！”
    听到钟沐晴的话，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已经把他的机票买好了啊？
    他想把钱给钟沐晴，但她怎么都不收，陆杰便也没有再来回拉扯，和她说好了去魔都请她吃饭。
    请她吃顿好的，反正不让她吃亏。
    肥城的老机场在08年还是正常使用的，老机场是非常小的、候机厅比火车站还小些。
    人也很少，所以安检速度非常的快。
    “第一次坐飞机嘛？”安检后，钟沐晴见陆杰四处在看，便好奇道。
    “嗯......第一次来这个凌岗机场。”前世陆杰坐过多次飞机，但都是从西城的鑫桥机场起飞的。
    这个老机场他真是第一次来。
    “坐飞机挺好玩的。”钟沐晴知道有些人坐飞机回怕，便安抚道，“虽然起飞速度很快，但远不如过山车这种刺激。”
    “不要怕，姐姐我会保护你。”她拍拍胸脯，打趣道。
    “那谢谢姐姐了。”陆杰有些好笑的回道。
    钟沐晴比他和孙波都大几个月，她非常介意孙波喊她晴姐，但却不时的在他面前自称姐姐。
    真是矛盾的行为。
    登机、和钟沐晴一起看会窗外风景、闭眼休息。
    很快就到了魔都洪桥机场。
    全国中学生田径锦標赛在魔都体育学校举办，参赛选手加上教练、隨行人员大概两千人，所以组委会按照参赛来源地安排了十个酒店供住宿。
    这些酒店也並不是全部只给选手们使用，依旧会提供部分房间给外部人员，所以陆杰很早预定、便订到了酒店的房间。
    徽省其他选手基本都是坐大巴车来的魔都，需要一天的时间，他们提前达到的28號並无任何的安排。
    准备將行李放到酒店后，就去魔都的金陵路步行街和外滩逛逛。
    外滩陆杰看过很多次了，但08年的外滩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心里也是有些新鲜好奇的。
    到达酒店刚开始办理入住，陆杰便听到有人在后面大声的喊著“晴晴”。
    然后他便看到了钟沐晴皱著眉的转头看了眼，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办理著入住手续。
    “是找你的？”陆杰本以为“晴晴”是称呼別人的，但见钟沐晴的模样便感觉好像不是，她显然认识这人。
    “嗯......一个挺討厌的人。”钟沐晴撇撇嘴，一副不想搭理那人的模样，“不用管他。”
    陆杰听这话，便也好奇的回头看了眼喊她的那人。
    从面容看年龄似乎他们差不多，但衣著很正式，穿著短袖衬衫、黑色长裤，带著金框眼镜，整体显得成熟、似乎比他们年长些。
    长相还算清秀，就是瘦高体型、配合长相看起来有些阴柔的感觉。
    “你亲戚？”
    钟沐晴摇头：“不是......”
    她还未来及继续说，那男生便已经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也没在意钟沐晴有些冷淡的態度，非常热情道：
    “晴晴，你来怎么都不和我说声呢！这段时间我在我父亲的公司里做些事，就待在魔都。”
    “不是伯父我和说的话，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来魔都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带你去魔都逛一逛？”
    他边说边將手中的一瓶饮料递给钟沐晴：
    “这是你最喜欢喝的果汁，我特意从坡县带来了一箱，你先喝、其他的我寄给你。”
    虽然不太了解这男生的来歷，但从这男生的话、再结合钟沐晴的反应，陆杰大概看出了些。
    既然不是亲戚，那大概这男生的父亲或母亲和钟沐晴的父亲相熟，不排除有业务往来。
    能从坡县买东西带魔都来，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这次应该在这男生父母亲或者钟沐晴父亲的提醒、安排下，特意来这酒店接待钟沐晴。
    这男生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钟沐晴、对她很热情也很上心，但从钟沐晴的態度来看、似乎对这男生不太感冒。
    其中是否有什么隱情就不得而知了。
    正好奇的想从后续发展看俩人啥情况的他，却没想到钟沐晴突然看向他关心道：
    “你渴嘛？”
    陆杰不明所以的愣了下，本能的便说了句“有点渴”。
    他的確是有点渴，刚才还在向前台员工要瓶矿泉水，只是前台正在忙、还没来及拿给他。
    正奇怪钟沐晴突然问他这个做什么、怎么不搭理这个男生，然后便看到钟沐晴向那男生非常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將其手里的饮料接了过来。
    再变脸般的露出笑容，將手中饮料递给他：“这个饮料是坡县非常有名的鲜榨果汁，很好喝的！”
    “你尝尝哈！”
    陆杰“啊”了下，被整的有点懵。
    这男生是给你的啊，就这么转给我了？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钟沐晴见他没反应，一边说著“真的很好喝，你尝尝”，一边就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男生这才注意到钟沐晴旁边的这个陆杰。
    他本以为俩人只是碰巧一同到、一同办理入住手续，没想到俩人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关係不错？
    他很意外的看了眼陆杰，然后依旧热情的向著钟沐晴道：
    “晴晴，这位是？”
    “和你没什么关係。”钟沐晴不冷不热的给了一个软钉子。
    那男生也不气恼，向著陆杰和煦道：
    “你好，我叫王哲，嗯......算是和晴晴一起长大的竹马。”

 第44章 相亲对象

    竹马？
    这词有点新鲜，陆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他忍不住古怪的看了下对方。
    这叫王哲的男生自称钟沐晴的竹马，再结合其对钟沐晴殷勤的態度，能说明这男生是喜欢钟沐晴的、且从小和钟沐晴就认识。
    不过从钟沐晴对这男生態度比较冷漠的態度来看，俩人应该是称不上青梅竹马的。
    毕竟只有从小要好、相互喜欢的才算是青梅竹马。
    一方喜欢另一方，但另一方並不喜欢的，只能算单相思。
    不过他大概猜出来了，这个单相思特殊点。
    既然能提前知道钟沐晴的行程，显然是从钟沐晴长辈那里获得了信息。
    再结合王哲所说、是钟沐晴父亲让其过来接待的。
    意味著王哲追求钟沐晴是受到双方长辈认可的。
    前世陆杰看过蛮多商业家族，很早就给孩子物色门当户对的对象，让他们提前接触、相处。
    如果互相接受，那么就结婚。
    也算是强强联合，让生意更大更强。
    所以，王哲自我介绍的话，大概是为了让他知道、钟沐晴是有所归属的。
    不过从钟沐晴的反应来看，对这个安排应该是很排斥的。
    一旁的钟沐晴在听到王哲自称她的竹马后，面色立刻就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太好：
    “什么竹马？你是谁竹马啊？別乱说话！”
    “你有事吗？有事请快说，没事就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了。”
    虽然话里没有什么难听的字，但是相较於王哲热情的態度，这反应就已经让人难堪了。
    王哲却依旧不气恼。
    先是对钟沐晴道：“伯父让我来接你，我肯定得將你安排好、接待好。”
    “今天晴晴你的行程交给我了。”
    隨即又对陆杰很客气的道：“不知同学你怎么称呼？”
    陆杰对这王哲的姿態多少有些佩服。
    被钟沐晴这般难堪却依旧能维持住气態，要么脾气真的很好，要么就心思真的很深。
    反正不是简单的人。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么客气、也自报家门了，他肯定不能像钟沐晴般让对方难堪。
    他便也客气的道：“你好，我叫陆杰。”
    王哲露出和煦笑意的点头：“你好，陆杰同学。”
    “你是和晴晴一起来参加比赛的吗？”
    “今天有安排吗？没事我带你和晴晴一起游览下魔都？”
    陆杰只是道：“我俩是同学，一起来这的。”
    其它的话，他就没有回应了。
    他虽然无所谓这个王哲接待他和钟沐晴游览魔都的这事，甚至觉得如果王哲能有辆车带著他俩逛魔都还挺方便的。
    但毕竟从钟沐晴的反应来看，是不想搭理这个王哲的。
    如果钟沐晴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父亲安排的、有联姻性质的对象倒也还好。
    万一俩人有什么私下恩怨，他这应下了让其带他俩游魔都，不是让钟沐晴下不来台吗？
    他可不会掺和这种事里。
    王哲则是在听到陆杰自称钟沐晴同学后，眼中若有若无的警惕散去了大半。
    陆杰所猜的和事实基本是一致的，王哲的確是双方长辈安排和认可的、钟沐晴的联姻对象。
    虽然钟沐晴对王哲不感兴趣，但王哲却是对这事非常上心，甚至早已在心中坚定决心要拿下钟沐晴。
    他在见到钟沐晴居然和一位同龄人结伴来酒店，以为这男生是钟沐晴的男朋友后，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快的。
    虽然他依旧有信心能解决这种事，但多少有些麻烦。
    听到並非如他所想后，他心里也就放心了。
    既然只是同学，那大概俩人都是来参赛的，只是都选择坐飞机、所以同时到了。
    他对陆杰也热情了些：“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一起逛逛魔都？”
    陆杰没有接茬，而钟沐晴的耐心显然是快耗尽了：
    “王哲，我最后再和你说次。”
    “第一，不要再喊我晴晴了，我和你没这么熟。”
    “第二，我今天有安排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说罢，她便没有再搭理王哲的任何话语。
    办完入住手续后，便直接向房间去了。
    “我在大厅等你。”王哲没有再硬贴上来了，但依旧保持著热情，向钟沐晴喊道。
    “你爱在哪在哪，和我没关係。”钟沐晴头也没回的撇嘴说了句。
    进电梯前，陆杰好奇的朝著大厅看了眼，发现王哲真的在大厅的沙发上坐著，便向钟沐晴道：
    “他好像真的在等你。”
    进入电梯、只有他俩人后，钟沐晴才道：
    “不用搭理他，他挺烦人的。”
    “我很不喜欢他。”
    陆杰倒是能感觉出她的话不似作假，是真的很排斥这人。
    他其实有点好奇俩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想还是別这么八卦了。
    万一不小心提到什么她不想说的事，反倒不好。
    但钟沐晴在停顿片刻后，主动说了起来：
    “他是我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在东南亚做旅游、商贸的，和我父亲有蛮多合作的。”
    “以前我和他在同一所学校上小学，他年长我两岁，对我很照顾，小时候我也將他当做哥哥。”
    “但后来我明显感觉到他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带著些刻意和其他目的。”
    “我上初中后，父亲就开始明显的想撮合我和他了，但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像相亲的感觉。”
    “本来我只是討厌这种相亲的感觉，可他毕竟对我还是挺好的，我说不上喜欢他、可也不排斥他。”
    “但后来发现他在私下里说过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她说著眼里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真的很让人討厌。”
    钟沐晴虽然没有详说其中的事，但陆杰从她的反应中大概能猜出些。
    他想了下，问了句：“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
    钟沐晴默默点了下头。
    陆杰这就明白了。
    这王哲家庭背景明显不错，却依旧能对钟沐晴有这么高的耐心和这么低的姿態，或许是有喜欢的因素的，但恐怕另有所图的因素更大。
    这种夹杂著目的的討好，的確可能会让钟沐晴这个年纪的人討厌。
    但他也没再多说，没发表任何评价。
    既然能这王哲能让钟沐晴父亲认可，想必是有著些过人之处的。
    现在的钟沐晴不喜欢王哲，却不代表未来的钟沐晴不喜欢王哲，未来的变化可说不准。
    酒店的5-10层被全部包下了，钟沐晴住10层，他定了11层的房间。
    电梯在即將到达10层时，钟沐晴道：
    “哎呀，別管他了，我刚看这个酒店有个后门，可以直接从楼梯出去。”
    “待会咱们直接走。”
    “咱们去外滩！”

 第45章 威胁

    陆杰也注意到了酒店的后门，属於是消防疏散通道，的確可以绕开大厅。
    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叫王哲的男生。
    他俩从后门离开，刚坐上计程车，钟沐晴的电话便响了。
    钟沐晴掛了后，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接通电话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陆杰同学你好，我是王哲，我刚联繫不上晴晴，她和你在一起吗？”
    “我找她有事，能麻烦你帮忙联繫一下她吗？”
    找到他的號码不奇怪，毕竟酒店入住时他登记了號码，只要有点关係、知道他的名字和入住时间，从酒店要到他號码是不难的。
    他是没想到为了找钟沐晴都联繫上他了。
    真是鍥而不捨。
    他虽用稿费將手机从山寨机更换为了诺基亚，话筒声音没那么大了。
    但此时他和钟沐晴都坐在后排，话筒里的声音钟沐晴还是能听到。
    当电话里王哲说话，还未等他反应，他便看到钟沐晴向他摇头，用唇语无声的和他说：掛掉。
    “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他顺著钟沐晴的意思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后，王哲也未在联繫他，钟沐晴也没有再接到电话。
    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
    但在逛完金陵路步行街、外滩，吃完晚饭，眼见天已黑、回到酒店后，却发现那王哲居然还坐在大厅。
    因为不论是他还是钟沐晴，都没有想到王哲坐在酒店大厅一整天，所以他俩並未再从后门上消防通道。
    就这么在大厅碰面了。
    然后，陆杰便看到王哲依旧是和煦、热情的迎了上来，丝毫没有不耐和负面情绪。
    “晴晴你早点休息、看到你我就放心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比赛我会来为你加油的。”
    王哲似乎只是为了看眼钟沐晴，迎上来后只是打了招呼就走了。
    甚至临走前还向陆杰客气的点点头。
    陆杰惊呆了。
    目送著对方离开，他忍不住惊嘆：“这人......不简单啊。”
    如果对方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登，能这般宠辱不惊、气定神閒，还能以城府极深解释过去。
    但对方可是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
    在这个年龄居然能將情绪控制的这般好。
    真不是简单的城府了。
    钟沐晴则是撇撇嘴，没有说话。
    次日。
    陆杰隨著徽省代表团一同进了赛场。
    徽省代表团中有多名参赛队员是十二中的学生，隨团教练也有十二中的体育老师。
    在钟沐晴的申请下，陆杰以徽省团队助理的身份隨团进了工作人员的区域。
    有工作人员的身份，他能非常近距离的观看比赛，也能陪同到钟沐晴上赛道。
    29日的比赛是小组赛，对钟沐晴而言压力不大，整体氛围比较轻鬆。
    在赛道前钟沐晴还和教练、队员说笑，没有丝毫的紧张。
    在目送她进入选手通道后，陆杰便找了个距离赛道最近的地方看比赛。
    “陆杰同学，你好。”招呼声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陆杰向后看去。
    果真是王哲。
    对方与昨天一般，身著短袖衬衫和西服长裤，很商务。
    若不是从钟沐晴那里知道了对方只是比他年长两岁、刚上大学，他觉得对方至少20岁+。
    他都能混的进来，以对方的家境、弄得身份进会场肯定是很简单的，只是他摸不著对方来找他做什么。
    “你好。”对方的话很客气，他自然也客气的给了回应。
    “你和晴晴真的只是同学关係吗？”王哲声音轻柔、面色和煦。
    他说出的话语是询问、但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陈述句。
    陆杰不明白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回应，静静等著对方继续说下去。
    而王哲也的確如陆杰所料，並未问话，紧隨著就自顾自的继续道：
    “其实，你和晴晴的关係，我並不是很在意。”
    “是同学也好，是恋人也罢，都没关係。”
    “我只是想和你说下，晴晴的家庭情况远远超出你所看到的。”
    “只是学生的身份，掩盖了她的真实身份。”
    “其实，若不是她执意要回肥城念书，此时她应该是在一所精英云集的私立中学，高二就能预定qs前10的大学offer。”
    “而你，费劲全力，也未必能拿到这种大学的offer。”
    “她轻鬆可得的东西，对你而言却是遥不可及。”
    “所以，你和她在未来是不会有任何的交集的。”
    “你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为她打工。”
    “现在你和她的关係不论是怎样、不论有多好，都只是短期的泡沫。”
    “以后，你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希望你能看的清楚。”
    陆杰看著对方，待其不再说话后才道：
    “说完了吗？”
    王哲眉头轻皱，陆杰的反应与他所想有些不太一样。
    他嗯哼了声，算作回应。
    陆杰继续道：“我以后会怎么样，不需要你操心。”
    “你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
    “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这样。”
    说罢他便將目光收回，做出不再搭理的姿態。
    王哲一笑：
    “希望你能听的进劝，否则，以后你会吃亏的。”
    语气继续和煦，但话中威胁的意味却是一点不少。
    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陆杰瞅了眼对方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
    难怪钟沐晴不喜欢这人，看似平易近人，但骨子里极傲。
    看似成熟却充满做作感。
    还有著些不属於年轻人的暮气。
    和现在的钟沐晴性格完全不同。
    至於对方话里的威胁，他则完全没放心上。
    他无所求、就无所畏。
    反正他和这人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收回目光后，他继续看向赛场。
    女子5公里的小组赛很快开始。
    钟沐晴的成绩本就是在国一临界值，这个成绩至少能拿决赛前三。
    所以即便小组赛选手的实力较徽省预赛强了很多，但依旧明显逊色於她。
    她毫无意外的拿下了小组赛的第一名。
    徽省的参赛团队对钟沐晴非常的重视，比赛结束后立刻就有教练和隨队医生给她检查身体状况，甚至安排了推拿医生、为了做肌肉放鬆。
    还为她安排好了后续的餐食和休息计划，確保明天决赛能发挥出不错的水平。
    陆杰也算是见识了优秀运动员的待遇。
    7月30日。
    决赛开始。

 第46章 钟沐晴父亲的来意

    这是陆杰看过的钟沐晴第四场比赛，也是他看到过的最艰难、最焦灼的一场比赛。
    以往从未落后过前三的钟沐晴，在比赛开始后直接就落在了中间。
    作为观眾的他不由心一揪，跟著紧张了起来。
    以前他是从来不看田径比赛的，因为除了100米短跑他能看明白外，其他比赛他是看不明白有什么观赏性。
    但今天，他懂了。
    沉浸在比赛中，是会隨著所支持的选手成绩变化而出现情绪震盪的。
    就像足球比赛一样，看似90分钟的比赛、有时也只有一两个进球，但这个过程是非常波折和充满不確定性的。
    他的心情从最初的揪心、变化为紧张，再隨著钟沐晴慢慢赶上来而出现了希望。
    最终当钟沐晴成为领跑者后，他心情再度从希望变为了紧张。
    甚至有种比他参加比赛还紧张的感觉。
    直至钟沐晴以1秒的领先、拿下冠军后，他积累的所有紧张情绪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
    有种莫名的舒爽感。
    这也是徽省团队拿下的第一个中学生田径赛的冠军。
    “恭喜啊！”钟沐晴从赛道回来后，陆杰立刻迎上去，“成绩破国一了吗？”
    “嗯！17分25秒！”钟沐晴很开心。
    “厉害！”陆杰竖起大拇指。
    听钟沐晴说的多了，他也知道了女子5公里的国一標准：17分29秒。
    她的成绩不仅破了国一线，还超出了4秒。
    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算是取得了很好的回报。
    “晚上请你吃饭。”陆杰早就找好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本帮菜，计划著她比赛结束后请她去。
    “好！”钟沐晴喜笑顏开。
    中学生锦標赛还要持续两天，但是钟沐晴的比赛结束、后续就不需要她继续留在赛场了。
    下午三点钟，完成所有的手续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咱们去金陵路逛逛？”钟沐晴提议。
    “我都行。”陆杰没有异议。
    和教练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和钟沐晴准备离开。
    但刚出门，钟沐晴便被人喊住了。
    “沐晴。”体育馆外，一名中年男子在向著钟沐晴招呼。
    “这是......你父亲？”那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大约四十来岁，陆杰第一反应就是她父亲来找她。
    但钟沐晴的反应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先是诧异，隨即复杂，然后先是向著他摇摇头，隨即露出客气微笑朝著走过来的中年男子道：
    “李叔。”
    中年男子几步走来后向钟沐晴道：“钟总让我来接你，他今天一直在等你。”
    说话间，一辆大眾开了过来，在她身边稳稳的停下。
    钟沐晴面色复杂，一副想去、又不想去的纠结神色。
    她很少提及父亲，但陆杰从她以往的偶尔提到的话中，也大概能猜到她和她父亲有些矛盾。
    这个场景，也验证了他的猜测。
    可能她父亲联繫她，她没有理睬，所以安排人特意在这体育中心门口等候。
    “你父亲找你，你就去唄。”他顺著道，“我在这里体育中心等你。”
    虽然不知她和她父亲因为什么有矛盾，但父女间、再大的矛盾能有多大？
    顶天了不过是年轻时候的某种赌气，就像前世他总觉得母亲有这个那个的问题。
    等发现母亲才是对自己真正好的人后，已经迟了。
    这种和亲人间的赌气真的没必要。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嗯，那你等我，我很快回来。”钟沐晴想了想，像是下定决心般，在车子停稳后上车了。
    “不急。”陆杰笑笑。
    他目送著车子缓缓离开。
    车子驶离驶离时的尾標映入他的眼中。
    phaeton。
    重回这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辉腾的实车。
    真是低调。
    念头一闪而过后，他便看向了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那中年男子：
    “您是找我有事？”
    中年男子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陆杰居然主动和他说话。
    隨即便笑著点点头：“你是沐晴的同学、陆杰吧？”
    “方便吗？旁边有个茶楼，咱们坐坐聊一会？”
    陆杰点点头。
    他本以为中年男子是特意为钟沐晴而来，但从钟沐晴上车后却没有跟著上车，反而和他一般等在原地。
    加上钟沐晴称呼其为李叔，显然和钟沐晴父亲关係不一般。
    那么留下了大概率是找他的。
    所以是替她父亲传话？
    和王哲有关？
    他心里有了些猜想。
    隨著和中年男子到了茶楼內一间包厢后，对方便开始了简单自我介绍：
    “我叫李才德，是钟嵐总的助理。”
    “我做钟总助理接近二十年了，也算是钟总的老朋友，我也是从看著沐晴从小长大的。”
    “钟总託付我来找你聊一聊，首先是很感谢你辅导了沐晴的学习，让她成绩能得到比较快速的提升。”
    “特別感谢你能让沐晴收心、开始学习，没有再瞎胡闹了。”
    陆杰露出微笑，客气了句就没有再说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场白，等著对方说后续的话。
    “我们知道、沐晴和你的关係蛮不错的。”
    “作为她的朋友，我相信你也是希望她能够越来越好的。”
    “钟总已经给她安排好了、高中毕业后去斯坦福念书，但她不太愿意。”
    “我们希望你能够出面、帮忙一起劝一劝她。”
    斯坦福？
    陆杰觉得很熟悉，前不久听谁说过。
    片刻时间，他想起来了。
    五月份那次去钟沐晴家里吃饭时，她曾问过他，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去斯坦福念书。
    那时候他也没太在意，以为钟沐晴只是隨口一问。
    现在他是明白了，原来钟沐晴父亲安排她去斯坦福念书，她似乎有些纠结，想问问他的意见。
    再想到前世，高二后就没有再见到过钟沐晴了。
    所以，前世她是去斯坦福念书了？
    但还未待他多想，对方后续的话则是令他愣了下。
    李才德稍作停顿，继续道：
    “如果事成，我们必会感谢你的。”
    “比如：”
    “我们可以购买你创作的网络小说《斗破苍穹》的版权、以超出市场价支付版权费，並安排影视和游戏改编。”
    “我想这是任何一个创作者都非常愿意的事。”
    “或者，你对奶茶投资有兴趣，若是未来你准备新创一个茶饮品牌或者其他任何品牌，我们可以给你一笔投资，帮助你將店的规模越做越大。”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提议，你如果有想法也可以提，都可以谈。”
    “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劝说沐晴去斯坦福。”
    陆杰认真看向了对方。
    这是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啊。
    不仅知道他在网上写小说了，还知道他给卡夫卡投钱了？
    “然后呢？还需要我做什么？”他不置可否。

 第47章 被小瞧了啊

    陆杰知道钟沐晴家庭条件很好、很有钱，毕竟她在高中阶段就能拿出七位数存款的。
    但即便08年国內对个人信息的保护不严格，想把他调查清楚，恐怕也不是花点钱就能知道的。
    钟沐晴的父亲恐怕不仅是简单的有钱，关係也很硬。
    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许诺给他好处，肯定不是简单的感谢他、或者只是单纯的劝说钟沐晴接受家中安排去斯坦福。
    李才德则是在陆杰说了不置可否的话后，补充道：
    “小伙子不要误会，我们了解下你的情况並没有特別的意思，没有任何的恶意。”
    “只是纯粹想感谢你，所以了解了下你哪些地方可能需要帮助。”
    “了解的信息也仅限於此。”
    很有礼貌，陆杰也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便点头道：
    “斯坦福是个很好的大学，如果钟沐晴愿意去深造，当然是个好事。”
    “我会力所能及的给她帮助。”
    李才德意味深长的笑了下，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知道她和你关係很不错，她对你明显比对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但她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好了，会走上和你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的性格和她的母亲很像，很念旧情，如果国內有牵掛，会影响她的选择。”
    “我们不希望她的未来被某些不必要的牵掛耽误，也不希望你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而受影响。”
    陆杰大概听出了对方话中意思：“能说的直接一些吗？可以不用绕弯子。”
    李才德一笑：“好，那我说的再简单和直接些。”
    “沐晴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按照安排的路走就可以。”
    “但她现在似乎不愿意接受这种安排。”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给些帮助，这个帮助很简单。”
    “只需要你从魔都回去后，和沐晴保持一定距离就可以。”
    “当然，如果你能在劝说沐晴去国外念书这件事上给予额外的帮助，我们会另再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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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不了也没关係，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剩下的交给我们。”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给予你感谢的回报。”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陆杰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们確定，我和她保持距离，她就会去斯坦福念书吗？”
    李才德不置可否：“只要你和她保持距离，即便最终她不去、那也和你无关。”
    “刚才承诺的回报，我们依旧会兑现。”
    “我们可以签署合同。”
    陆杰笑了笑。
    其实李才德言行真的很有礼貌，如沐春风般，令人舒適。
    但那来自骨子里对他的轻视，是无法掩盖的。
    好像他的存在，就像是钟沐晴未来道路上的一颗石头。
    可能会绊倒她，也可能不会绊倒她。
    但这都不重要，只要將他这个石头提前给踢走就行。
    他想了想后，道：
    “首先，我和钟沐晴还算是关係不错，但我和她的关係目前只是同学。”
    “对於身边关係不错的同学或者朋友，我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予帮助。”
    “但如果掺杂利益或者目的，那么出发点就变质了，我也会有负担。”
    “这种负担会影响我的学习状態。”
    “在高中阶段，我只想认真的学习、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任何影响这件事的，我都不会做。”
    “所以，我觉得你们担心的、有些多了。”
    “不过我呢、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予钟沐晴建议和引导。”
    “她的最终选择我影响不了，而你所说的回报，也不用了。”
    李才德深深的看了眼陆杰。
    看了片刻，他忽的一笑：
    “你的性格倒是蛮让人欣赏的。”
    “很有衝劲，也很有志气。”
    “你不用著急拒绝，这是我的名片。”
    说著他递出了一张金色卡片：
    “我刚才的话代表著钟总，一直有效。”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著他再次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道：
    “你和沐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这是我以钟沐晴长辈的身份、个人的名义给你的建议。”
    陆杰心里有些无奈。
    他现在除了认真学习，真的任何其他想法。
    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怎么还听不明白。
    好像他就想攀附钟沐晴家庭一样。
    真是太小瞧他了。
    他也实在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李才德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找你只是想聊下这个事，没其他事了。”
    “你可以在这里继续坐会，我会让司机將沐晴送到这里。”
    陆杰也跟著起身，点点头客气目送对方出了包厢。
    没等多久，钟沐晴便如其所说来到了这茶楼包厢。
    来了他便看到钟沐晴的神色不是很好，有些不太开心。
    “李叔找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进到包厢，钟沐晴便立刻道。
    陆杰想了下：“也没说什么太多。”
    “就是替你父亲谢谢我帮助你提升学习。”
    “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其他就没说什么了。”
    钟沐晴显然没想到这么简单，愣了下后、就像放下了什么事般露出笑容：
    “我还以为他乱说什么了呢。”
    陆杰也是笑著道：“我和他又不熟，能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钟沐晴和她父亲聊了什么，但他觉得大概有李才德刚说的那些內容。
    钟沐晴估计是担心他误会什么的，所以想和他解释下。
    这些他真的不太在意。
    他不会因为这些事对钟沐晴有任何偏见，也不会因为她的家庭情况產生任何特殊的好感。
    毕竟他们年龄都太小了，以后的变化真的太多了。
    就比如现在看起来钟沐晴很討厌王哲，但说不定过俩年上大学后或大学毕业后就喜欢王哲了呢？
    或者即便不喜欢，在平衡利益后觉得王哲是最適合她的。
    当然，也有可能钟沐晴真的会將喜欢他的感觉保持的很久。
    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提升自己，在不確定的未来中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確定才是最重要的。

 第48章 突来的採访

    魔都行如期结束。
    期间没有再发生特別的事情，不论是王哲、亦或是钟沐晴父亲、其父亲助理都没有再出现。
    陆杰倒是能感觉到钟沐晴的情绪多少受了些影响，不过回到肥城后她情绪基本就恢復了。
    卡夫卡的业绩提升超出了他的预期，虽然亏损依旧，可冰鲜柠檬水的售卖杯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觉得凭著冰鲜柠檬水对卡夫卡口碑的提升，扭亏为盈肯定能提前。
    “咱们可以提前考察淮河路步行街的铺位，开始考虑二店的选址了。”陆杰给了谢柏一个建议。
    “是不是早了？”谢柏有疑虑。
    “不早。”陆杰摇摇头，“以现在的趋势，年底就能扭亏为盈。”
    “而且扩张就得趁著这股子热度。”
    “暑期后直圣诞前，生意做不下去的在这个时候也就放弃了。”
    “咱们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前选址，有好的位置就开。”
    “步行街正街上，年租金一百万以內，都可以。”
    “如果缺少资金，我照旧可以额外借给公司，盈利优先还我就行。”
    “我想想。”谢柏虽然依旧觉得太乐观了，但有了冰鲜柠檬水的成功案例、他也开始了琢磨。
    陆杰提点此事后，也就没有再去催促。
    只是在暑假结束前，和谢柏去了趟淮河路步行街，点了几个位置，並按照前世的记忆將业主方的联繫方式告诉了谢柏。
    “开学我可能就没有太多时间帮助卡夫卡了，不过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信息。”
    都说到这里了，他相信以谢柏的性子一定会去认真琢磨，只要位置出来、肯定就会把二店开出来。
    事实也的確如他所料，待天气逐渐转冷，肥城下半年的第一场雪下了后，他就收到了谢柏的电话。
    说已经谈好了二店位置，只要他確认没问题、就去开二店了。
    这位置本就是他指给谢柏的，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卡夫卡二店落下后，他又收到了编辑的通知。
    【恭喜！今年的新人王要颁给你了！】
    【明年1月份可以来魔都参加启点年会吗？现场给你颁奖】
    陆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1月份我要期末考试，没时间来啊】
    新人王这种称號其实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意义。
    反正该给他的宣传都给会，白金称號也是早晚的事。
    现在正是学习强度最大的时候，他每天抠出一个小时写小说都觉得很勉强了，实在没有余力来魔都。
    【好吧，那新人王我来给你代领，年会后把奖励寄给你】
    【《斗破苍穹》的实体书即將出版，出版社希望能做些宣传，可以安排採访吗？】
    陆杰来了兴致，前世虽然万订过，但同人万订的书是没有资格出版的。
    他倒不是对实体书版税感兴趣，毕竟即便08年的实体书市场不像20年后那么萧条，可网络小说实体书销量很难好的起来。
    只是单纯对出版有著种莫名的荣誉感。
    他给了编辑確认的回覆：【行啊！我隨时配合】
    编辑也是回覆：【那我將你的联繫方式和学校地址给出版社了，他们会和你联繫的】
    他回了【好的】后，就没有再多问了，只等出版社联繫他採访的事。
    等了近一个月都没有动静后，他就將这事给放到脑后了。
    却没有想到，在寒假前、即將期末考试时，出版社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
    直接安排记者到十二中来做採访了。
    採访的动静很大，而十二中很小。
    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臥槽！《斗破苍穹》是你写的？都没听你说过啊！”孙波都惊呆了。
    虽然从认真学习后就没有像以前那般沉迷小说了，但热门的网络小说他还是有看过的。
    《斗破苍穹》就是他最喜欢看的小说。
    班级超过一半的男生都和孙波一般，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向了陆杰。
    大神竟在我身边？！
    “《斗破苍穹》是什么？是小说？要出版了？”即便没看过网络小说的同学，在听到这是一本即將出版的小说后，看向陆杰的神色也都变了。
    网络小说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能出书就代表很厉害。
    都有记者来採访了。
    “哇，大作家啊！”陆杰感觉钟沐晴看他的眼神都闪出了布灵布灵的光芒。
    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採访事件后，几乎每天都有其他班级的学生来看他、还有来找他签名的。
    连很长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繫他的宋茜，都专门找到班级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写了本小说要出版了，还问他能不能给他本签名书。
    也是幸亏即將寒假，在期末考试的压力和寒假假期的中断，这件事算是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了。
    寒假后，即將再有影响、也会少很多，至少不会影响到他的学习了。
    整个高二上学期，他基本將政史地给放下了，將原本分配给政史地的时间全部都花在了英语上。
    將高中阶段所需的3500个单词背了大半后，成绩有了明显的提升。
    钟沐晴不时的在用英语和他对话，也让他的口语得到了非常明显的提升。
    英语用的多了后，即便语法还不是特別的好，但有了语感、考试时读上一遍，就能感觉出哪个答案更合適些。
    “你口语怎么这么好啊？”期末后，他忍不住问钟沐晴。
    “我小学时候都是说英语的。”钟沐晴嘻嘻一笑。
    “你小学在国外生活？”陆杰惊奇。
    “在坡县。”钟沐晴偷偷告诉了他。
    陆杰这下是明白了。
    坡县虽是个华人社会，但官方语言就是英语。
    语言学习天赋很重要，但环境更重要。
    即便是个文盲，周边人只要天天说这个语言，也能慢慢学会。
    他知道钟沐晴的母亲是肥城人，既然她儿时能在坡县生活上学，说明她父亲是坡县人？
    或者是从华夏移民到坡县？
    前世很多华人富豪都会选择到坡县拿个身份，倒是不奇怪。
    他见钟沐晴对这事讳莫如深、不愿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寒假后，高二下学期的学习压力变得更重。
    叠加会考的压力，即便是重点班，有些人的学习也开始逐渐鬆懈了下去。
    孙波在压力不断攀升的过程中后，几次嘆气：“好累啊！”
    “有点学不下去了。”
    在即將达到峰值时，他见陆杰的学习状態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忍不住向陆杰道：
    “你都写出《斗破苍穹》这么厉害的书了，怎么还这么努力的学习啊？”

 第49章 成功的人，都是高材生

    孙波自从知道陆杰是《斗破苍穹》作者，他也就明白陆杰为什么会有钱投资卡夫卡了。
    虽然他没写过网文小说，但是他可看到过网文的一些新闻，就比如三少年收入超百万，比如月票榜第一奖金一万。
    陆杰的《斗破苍穹》可是月月都拿月票第一，討论热度也比唐家三少的书高。
    那收入肯定是比唐家三少高的。
    这个收入在他看来已经牛到不行了。
    他不由继续感慨著：
    “如果我是你，都写出了《斗破苍穹》这么牛的小说，肯定退学去写小说了。”
    “念书能挣几个钱、以后出来不还是得找工作吗，哪有你写的这小说挣的钱多，还自由又舒服。”
    陆杰静静的听著孙波说著，没有说话。
    他清楚孙波的话看似是羡慕他写小说挣钱、轻鬆自由，实际是想给学习鬆懈找个理由和藉口。
    孙波的学习成绩已经来到瓶颈期了，努力带来的进步效果越来越少，成绩开始停滯不前。
    学习、成绩进步、动力提升、再学习的正向循环已经开始停滯。
    但学习的疲劳度和辛苦度却丝毫未减。
    如果他此时也开始不再学习、甚至像前世一样再次拋出读书无用论，那么孙波很可能就会顺著他一起开始鬆懈。
    最终成绩下滑，自暴自弃。
    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也很累。
    有时候也会累的想休息。
    他还生出过把《斗破苍穹》抄了、再把《吞噬星空》抄了，最后再抄个《神秘復甦》，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累的念头。
    这三本他前世因为写过同人，研究了很多遍，是可以复写出原书的。
    如果成绩依旧能达到前世的水平，足够他吃一辈子了。
    不过这个念头生出就被他甩开了。
    《斗破苍穹》的成绩的確是达到前世的水平了，因为他写《斗破苍穹》和前世《斗破苍穹》发表时间是接近的。
    在他发《斗破苍穹》前的网文时间线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变化。
    但在他写出《斗破苍穹》后，其实网文的发展情况就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鬼知道《吞噬星空》和《神秘復甦》会不会提前被写出来。
    即便没有被提前写出来，此时再写能达到前世的成绩吗？
    真的是不一定的。
    万一他炒的书扑了呢？原创的书万一再扑街呢？
    没有好好念书的他，无法持续输出网文，又没有学歷给他兜底，那不又重复了前世的经歷？
    所以，必须要趁著一两年、学习能力最强的年龄，儘可能的考上一个好大学。
    想通了这点后，再苦再累、他觉得也必须坚持下下去。
    当然孙波的泄气话其实他也能理解，毕竟高中学习的確很累很辛苦。
    在孙波说完后，他想了会后道：
    “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斗破苍穹》后，我写的第二本书失败了，没有人看了？”
    孙波愣了下，有些不信道：“怎么可能呢！”
    “你第一本写的《斗破苍穹》就这么炸了，第二本不是隨便写写就能赚到钱吗？”
    陆杰认真道：“怎么会不可能呢？我写《斗破苍穹》的確很顺、思如泉涌，但我也不知道第二本能写什么，会不会灵感枯竭。”
    “如果我写不出第二本书，又没有念书、没有大学文凭，那我能干什么呢？”
    “再重新学习去参加高考吗？那不是白折腾了么。”
    “而且那时候，年龄大了，你觉得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快速的学进去吗？”
    孙波倒是认可：“年龄大了学习肯定不如现在这个时候容易。”
    陆杰点头：“是啊！”
    “《斗破苍穹》我是有了灵感，写著玩的、没想到这么火，才坚持下去的。”
    “如果写的小说不火、赚不到钱，我早就不写了。”
    “小说什么时候写都可以，以后时间多著呢。”
    “而且年龄越大，沉淀越深，反而更容易写出好的小说。”
    “可学习这玩意，你见过年纪大的人比年纪小的人更容易学习的嘛？”
    孙波摇摇头。
    陆杰见孙波听进去了，想了下又换了个比喻：
    “如果你有十万块钱可以用於投资，恰好这时候有十个人来找你要这笔投资款。”
    “在十个人中，有中科大的、徽大的、工大的、肥院的、徽商职业学院的、城市职业学院，还有十二中毕业没考上学校的和初中念完就没上学的。”
    “假定他们没有任何特殊技能，你也看不出他们过往履歷，只知道他们的学歷、年龄。”
    “你会將这笔投资款给谁？”
    孙波很认真的道：“那肯定给中科大的！”
    “中科大可是有不少创业的大牛。”
    陆杰则是道：“那徽大和工大呢？”
    孙波想了想：“也可以吧。”
    “把钱给他们，如果他们失败，应该能把十万块钱还给我。”
    陆杰继续问道：“你会选择十二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或者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的嘛？”
    孙波瞪了瞪眼睛：“干啥，瞧不起咱们十二中的嘛？咱们十二中又不是没有厉害的人。”
    陆杰笑了下：“是吧，你看你本能的、就会给高中没考上大学的人设一道门槛，就是得厉害的人。”
    “但什么才叫做很厉害呢？其实蛮难证明的。”
    “这还是十二中，你有感情的学校。”
    “至於初中毕业，你甚至都没有考虑过。”
    “但如果，你是个有中科大学歷的人，那么这个学歷就是你蛮厉害的证明。”
    孙波心里有些不服，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没办法反驳。
    只能闷闷的点点头。
    陆杰则是带著些感慨的道：
    “我写《斗破苍穹》成绩再好，以后也不能拿《斗破苍穹》这本书的成绩去找工作。”
    “但是我如果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至少能找个兜底的、几千块钱工资的、还算体面的工作。”
    “还不耽误我继续写小说。”
    “而且倘若我靠著《斗破苍穹》的稿费，想创业了，在一个好的大学里、也更容易找到合作伙伴和团队。”
    “说不定还能通过好大学的校友圈、拉到投资呢。”
    孙波还是有些不服：“上次看新闻那个好像很厉害的马耘，也不是什么很牛的大学啊！”
    陆杰有些意外，没想到孙波居然还知道马耘。
    这时候马耘还不算很出名，没到马爸爸的知名阶段呢。
    “他的確不是清北这种级別的，但他念的杭城师范可是一所本科院校，而且是84年考上的。”
    “那时候能考上一所本科，和现在考上徽大、肥工大这种211的难度是差不多的。”
    孙波没想到马耘念的大学听起来跟大专一样，居然也是个本科。
    他再次道：“《征途》的史老板......”
    陆杰直接打断：“史老板是浙大的高材生，数学系的。”
    孙波“啊”了声：“他是浙大的？！”
    他想了下再次道：“比尔盖茨大学没毕业不也创办了微软吗！”
    陆杰提醒道：“比尔盖茨可是考上了哈佛、在哈弗念书的过程中，创业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利用这笔资金创办了微软。”
    “之后再退学的。”
    “可不是没考上大学、去创业的啊。”
    孙波表情一僵。
    这点他还真没想到，他看到的文章都是强调比尔盖茨大学没毕业创办微软。
    是啊！虽然没毕业，但是至少考上了啊！
    这下他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去证明即便大学不好、甚至没上大学，其实也不影响创业什么的。
    潜移默化中，甚至觉得陆杰说的的確是有道理的。
    成功的人，好像都是高材生啊？！

 第50章 高考来了

    孙波一直觉得读书无用是有道理的，毕竟很多成功人士的学歷都不是很高，成功和学习也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他看过的很多文章都是这样写的。
    就是没想到，都说得出名字的人，居然都是大学生，有些还是名校毕业的。
    这就有些顛覆他的固有观念了。
    在想通了念书、考上一个大学，好像是蛮重要的后，他心里原本积累的、对学习的不耐慢慢就消散了些。
    叠加上，他心底里都没有意识到的，他这些抱怨更多的只是因为学习压力和强度太大生出的烦闷。
    吐槽，也算是一个发泄烦闷的渠道。
    吐槽过后，烦闷就好多了。
    “说的也对。”
    “念个大学的確蛮重要的。”
    见孙波似乎想通了、没有陷入学习无用的漩涡里，陆杰便放心些了。
    高二下学期至高三上学期，其实是蛮重要的一个积累期。
    这段时间的积累，就是高三下学期学习提升的基础。
    只要成绩能继续提升，那么就能再次恢復正循环的学习动力。
    如果中途放弃，再像前世那般高考后不去念书，或者只考上很普通的大专，那就真的很可惜了。
    他觉得只要孙波坚持下去，考上本科是没有问题的。
    哪怕是三本，也是个本科啊。
    10年考上本科，14年本科毕业。
    这个时候的本科还算是有竞爭力的，想找个很好的工作需要靠自身努力和机缘、但是找个几千元钱、有一定发展潜力的工作並不算难，即便三本也不像是后面学歷大爆发时那般廉价。
    对於孙波来说，有个靠谱、有一定前途、算得上体面的工作就够了。
    毕竟快拆迁了，作为拆二代的孙波，以后不差钱了。
    孙波说著，傻呵呵的笑了下道：
    “不过，我更想和舒盼盼念同一个大学。”
    “这样大学里我也能和她待在一起了。”
    陆杰好奇道：“舒盼盼想上哪个大学？”
    孙波立刻道：“金陵大学。”
    “她说如果考不上金陵大学，就念金陵理工大学，反正她想去金陵上大学。”
    “我和她约好了，一起去金陵上大学。”
    陆杰不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八字还没一撇，就约好了去金陵上大学？
    不过这算是个学习的动力，高中阶段只要有助於学习的、都是值得鼓励的。
    他便顺著道：“进展很快嘛！”
    “祝你早日追到她，携手共去金陵。”
    孙波再次嘿嘿的笑了起来，仿佛明天就要和舒盼盼一起去金陵念大学了。
    ......
    天气再次转热，高中阶段仅次於高考的一场考试便来了。
    普通高中学业水平考试，简称【会考】。
    此时10年的高考改革方案已经公布，依旧延续过往文理分科的招生模式。
    不过在此基础上，也需要考量会考的成绩。
    不看总分，只看等级。
    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体育、通用、计算机共十二门课。
    每个大学有各自的要求，需要达到多少个a才满足报考条件。
    不过只要高二的成绩不是差的太离谱或者偏科太严重，基本都能满足a的数量，毕竟a是按照前25%进行评定的。
    此时徽省本科录取率也都没有25%。
    对於大多数人而言，会考只是走个过场。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甚至因为没有年纪排名、也没有任何奖励评比，紧张氛围都比不上期末考试。
    会考结束后，陆杰除了英语、政治、歷史拿了b，其他都是a。
    因为会考时间和期末时间有些重叠，十二中就没有再安排期末考试。
    会考过后，学校给高二年纪放了一周的假后，在暑假安排了补课。
    在09年的肥城，暑假补课的学校很少，也只有即將步入高三的毕业班才会被安排。
    待正式进入高三毕业班后，即便是比较佛系的十二中、在学习上也开始上强度了。
    每日晚自习没有早於十点结束，有些老师也开始借著晚自习的时间给学生们讲解试卷。
    承受不住学习压力的学生逐渐落队、开始躺平，但坚持下去的学生，逐渐有了收穫，在高三上学期、期末时的一模考试里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按照全市一模的排名，陆杰的成绩达到了一本的门槛，虽然距离他目標的肥工大或者徽大还有些差距，但已不像是高一时完全看不到边。
    孙波的成绩也摸到了三本的门槛，只要再坚持、进步一些，是很有机会考上二本的，他也因此大受鼓舞。
    钟沐晴的成绩则是最出乎意料的，考了十二中的年级第二、比第一只是低了几分，已经达到了一些211的分数线。
    “你这成绩走高水平运动员，肯定能去清北啊！”一模分数出来后，陆杰忍不住惊嘆。
    有国一运动员的资质，只要能达到一本线，那么全国的顶尖大学就能隨便上了。
    若是达不到一本线，但能达到本科线，大多数的顶尖大学也能上的了、只是会再对体育成绩有考求。
    “不一定呢。”钟沐晴笑笑没有多说。
    “太谦虚了。”陆杰附和了下后也没有多说。
    他知道钟沐晴很可能会去北美的斯坦福念书，斯坦福在世界排名可是超过清北的，的確不一定留在国內念书。
    不过前世钟沐晴高二结束后就从十二中离开去了斯坦福念书，这世却没有在高二结束后去，而是继续跟著他们念了高三。
    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自高一升高二暑假、她父亲助理找他谈话后，就没有再联繫过他。
    他以为她和家里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会如前世般高二结束就去斯坦福念书。
    想了想，对钟沐晴而言，这世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学习成绩。
    这世她的学习成绩可是比前世好上很多的，按照这个成绩是能以高水平运动员身份念清北的。
    所以，可能是考虑留在国內念清北？
    不过聊到这个话题时，钟沐晴从未明確说想念清北。
    估摸著背后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
    冬过春来，春又入夏。
    高三的日子很枯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但时间过得非常的快，仿佛开了加速器般。
    6月7日，高考来了。

 第51章 高考出分

    这是陆杰第二次参加高考。
    前世第一次高考时，虽然已经做好了不上大学的准备，但心底里其实还是有著那么一丟丟期待，万一走运考好了呢？
    考前的那个晚上，他也说不好是紧张还是兴奋，反正他失眠了，一整夜没睡好。
    这再次参加高考，本以为会紧张的睡不著觉，但实际睡得格外香。
    考试时候精力充沛极了。
    紧张肯定是有的，但拿到卷子、大致瀏览完一遍后，心里的紧张就全散了，只剩兴奋。
    因为几乎都会做。
    特別第一天的语文考试，作为重生者、他唯一记得的与高考有关的信息就是语文作文。
    这是个开放型作文题，给了一首诗【交流四水抱城斜，散作千溪遍万家。深处种菱浅种稻，不深不浅种荷花。】
    这首诗的主题是因地制宜，前世他写偏题了，只拿了十几分，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
    高考前他特意打磨了篇作文，非常顺畅的就写上了。
    满分或许拿不到，但55分以上他是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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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第一门语文考试的顺利，后续的三门考试他是越写越顺。
    当8號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后，他甚至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考试结束，他推掉了一切邀约，狠狠的睡了一觉。
    从晚上六点睡到了第二天的十二点。
    若不是母亲喊他吃饭，他感觉还能继续睡下去。
    这是重生回来后，他睡得最长时间、睡得最香、也是最踏实的一觉。
    积累了接近三年的疲劳和压力，在这一觉里都得到了缓解。
    用这一个超长觉，给这段高中旅途画上了一个正式的句號。
    不论考了多少分，他都算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反正一本肯定是能考上的，就看能不能达到徽大或者肥工大的线了。
    拿起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
    孙波和钟沐晴。
    他按时间顺序，先给孙波回了电话。
    “舒盼盼说她要去驾校考驾照，约上晴姐，咱们一起学啊！”
    “我爸有个朋友就是教练，能让我们20天拿驾照！”
    陆杰忽的意识到，现在他又到十八岁了。
    他是按照標准年龄上的学，六岁念小学一年级，十二岁念初一，十五岁念高一，高三结束、即將念大学时，他也就到了十八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
    “行啊。”他应了下来。
    他本就准备儘快考个驾照，然后买辆车、方便出行。
    现在他还算是蛮有钱的。
    虽然高三期间《斗破苍穹》每天只写四千字，甚至高考前还断更了一段时间。
    但每月的订阅很稳定，成绩也在不断的攀升。
    目前写到三百四十万字，还有接近两百万字的內容。
    他准备在接下来一年內写完。
    然后再按照计划继续写《吞噬星空》。
    暂时网络小说的收入能给他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卡夫卡走上正轨后，一直在扩张规模，他又投了不少钱进去。
    不过扣除卡夫卡的投资，他还是有小几十万的存款，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成年后就学驾照、买车。
    只是他一直没意识到已经再次十八岁了这个点。
    结束了孙波的通话，又给钟沐晴回了电话。
    她也是问要不要学驾照，一起去学。
    他自然就应了下来，然后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孙波那边的熟人去报名。
    爭取6月份拿到驾照。
    掛断电话，陆杰站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这世的个子在高二又冒了下，前世身高只有175cm的他、这世居然长到了179cm。
    也不知是作息规律的原因，还是钟沐晴给他带的早餐和不时给他的零食很有营养，让他的个子潜力再次发挥了下。
    个子长得虽然不多，但这4cm也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好了些。
    面庞感觉都比前世十八岁时更俊了些。
    10年的驾考在肥城还算是个比较热门和稀罕的事，如果没有熟人、不报vip班，至少得花一年的时间才能拿到驾照。
    倒不是学习需要这么长时间，而是考试需要排队。
    每个驾校的报名名额都是有限的，这些名额就是驾校作为vip班的主要卖点。
    不过有了孙波父亲朋友这层关係，考试报名是不用排队了。
    三天时间就报上了科目一考试，然后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再按照vip的价格缴纳学费后，他们四人等於包了一辆车。
    每天下午这辆车就是给他们单独练习的。
    作为十八岁的学生，正式学习能力最强的阶段。
    即便是机械感最弱的舒盼盼，学的也算中上的速度。
    科目二和科目三，都是练习一周、就考试。
    四人全部一次通过。
    待考完科目三时，时间比他们预想的更早些。
    6月25日下午，科目三通过、又在考试中心看完学习，整个驾考流程便算是结束了。
    不过此时的驾照还不能当场拿到，需要等待3天后、再去驾校拿证。
    “下午高考分数就能查询了，咱们去网吧一起查下？”出了门，陆杰便將最重要的事提了出来。
    “啊，今天就能查分啦？”孙波先是一惊、然后紧张又期待，“一起去唄！不知道我能不能达二本线。”
    钟沐晴和舒盼盼也跟著赞同。
    回到市区后，找了个安静点的网吧、陆杰开了一台机子，几人都都围著他的机子打开了教育网高考平台。
    首页最大的横幅就是高考分数线的公告。
    “我们先看下一本二本的分数线。”陆杰说著，就点开了这条公告。
    【理工类一本分数线为562分，二本分数线为507分，三本分数线为477分】
    【文史类一本分数线为573分，二本分数线为534分，三本分数线为516分】
    “哇！二本分数线只有507啊！我感觉有希望哎！”孙波很激动。
    他高考估分大概是530分。
    因为去年理工二本分数线是520分，他的530分很接近去年的分数线，所以他心里一直很忐忑。
    毕竟估分和正式分数肯定是有差距的。
    如果估分和分数线接近，那很危险。
    可如果能超出个二三十分的，那就很稳了。
    “我感觉很有希望！！”陆杰也这么觉得。
    虽然他前世参加过一次高考，但那时候他只考了三百多分，只能上个普通专科，所以压根没关注过本科分数线，不记得当时二本分数线是多少。
    看到理工的二本分数线只有507，他真心觉得孙波有希望。
    “我先给你查，报身份证號！”他切回主页，点开了查分页面。

 第52章 我恋爱了

    填入孙波的信息后，分数信息很快跳转出来。
    一栏是科目，一栏是分数。
    【考生姓名：孙波】
    【语文：95】
    【数学：98】
    【综合：236】
    【外语：98】
    【总分：527】
    “耶！”孙波激动的快跳了起来。
    他估分530，实际分数527。
    没有惊喜，但更重要的是没有惊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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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来说，只要能超过二本线，就已经是达成目標了。
    “恭喜啊！二本稳稳的了！”陆杰竖起大拇指。
    “很不错噢。”舒盼盼也跟著称讚起来。
    她的称讚令孙波笑的更是开心。
    “舒盼盼，我给你查下吧。”陆杰见孙波一会看他、一会又看舒盼盼，心里猜到是想知道舒盼盼考怎么样。
    考前孙波就说了要和舒盼盼去一个城市，现在知道自己分数后，肯定想知道舒盼盼多少分。
    “嗯，我的身份证號......”舒盼盼见陆杰已经重新点开查询页面了，也就没有推脱，报了信息。
    【考生姓名：舒盼盼】
    【语文：112】
    【数学：131】
    【综合：282】
    【外语：121】
    【总分：646】
    “厉害啊，超一本线80分了！”陆杰赞道。
    “比我估的分高些。”舒盼盼也很开心，“不过上金陵大学有点难了。”
    “你这个分数应该能考上东楠大学，东楠大学也是985，很不错。”陆杰顺著道。
    舒盼盼想念金陵大学不是秘密，考前和他们都说过。
    金陵大学和中科大是一个层次的，全国c9高校。
    按照以往经验，金陵大学在徽省的分数线超一本线100分，舒盼盼的646想考上金陵大学是比较难的。
    东楠大学稍次些，分数线比金陵大学低20分，正好符合舒盼盼的分数线。
    她也说过如果考不上金陵大学，就依次往下，直至最低选金陵理工。
    反正优先在金陵上大学。
    虽然不知道舒盼盼为什么想去金陵，但她的分数想去金陵念个好大学是不难的。
    “我给你查。”陆杰向著钟沐晴道。
    既然没有第一个查自己的分数，索性就最后再查。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
    “好......”钟沐晴报起了身份证號码。
    【考生姓名：钟沐晴】
    【语文：115】
    【数学：134】
    【综合：273】
    【外语：139】
    【总分：661】
    “我去！晴姐太牛了吧！这分数在咱们十二中的能排第一吧？！”孙波先是瞪眼惊道。
    “好棒啊！”舒盼盼也跟著称讚。
    从一模考试考试，钟沐晴的分数就比舒盼盼高了，这个分数出来虽然很高，但也都不意外。
    “牛！”陆杰讚嘆。
    考后估分，钟沐晴估分大概就在650左右，这个661比估分高些，但也是在普上，没有偏差太多。
    他虽然惊嘆钟沐晴居然能考这么高的分，但有了预期后、倒也没有那么吃惊了。
    但说真的，若是评比重生后最令他想不到的事，排在第一的绝对是钟沐晴的成绩进步速度。
    敢信她是体育生？！
    不过能考到这个分数的，就不是能简单的用努力解释的了了，就是聪明。
    只能说她之前成绩不好，是真的没有学。
    虽然对於她来说，只要分数线超一本线了，凭著国一运动员的身份、走高水平运动员路线也是隨便挑学校。
    但考分高了，肯定是有好处的。
    “还好啦。”钟沐晴也露出了开心笑容，“你快查查你考了多少分。”
    “对，就差你了。”孙波和舒盼盼也都跟著催促。
    陆杰重新点开查询页面，输入身份信息。
    【考生姓名：陆杰】
    【语文：121】
    【数学：116】
    【综合：265】
    【外语：109】
    【总分：611】
    看到跳出的分数信息，他心中紧张的心顿时舒缓了下来。
    估分后，其实能考多少分差不多就有数了。
    惊喜即便有、也不会太多。
    只要没惊嚇就可以。
    他估分是600-610之间，最终分数是611，他估的是比较准的。
    “杰哥可以啊！考这么高！”孙波先是来了个商业吹捧。
    “还行，和我估的分差不多。”陆杰笑道，“达到预期了。”
    从以往经验来看，徽大或肥工大的分数线会比一本线高40分。
    611的分数超出今年一本线49分，考上这两个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的。
    “今天双喜临门。”
    “高考分数达到预期，驾考也都通过了。”
    “去吃顿好的庆祝下！”
    下了机，他们先给父母去了电话通报了下成绩。
    对他们来说，这个成绩都属於喜讯，父母都很开心。
    因为考的不错、以往必须晚上九点前回家的舒盼盼，也被允许晚上迟些回家。
    通报完成后，他们便先吃饭，然后再去唱歌。
    一直玩到了接近十二点，几人才散场。
    回到家，已经接近一点钟。
    但刚到家没多久，陆杰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孙波的电话。
    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连忙接起电话后，电话里传来的信息却是令他哑然失笑。
    “杰哥，舒盼盼接受我表白了！”
    “她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就刚送她回家，在她家小区门口时候！”
    “太开心了！”
    “我还亲了她！”
    “哈哈哈！”
    兴奋的都有些语无伦次。
    “恭喜啊！”陆杰倒是不那么意外。
    毕竟从高二开始，他就能看的出来舒盼盼对孙波有些意思。
    高三孙波又和舒盼盼坐在了一起，整天相处著，孙波对舒盼盼又很好，舒盼盼不可能一点不动心。
    孙波成绩虽然没有舒盼盼好，但怎么也是能念二本了，差距也不算太大。
    对於学生阶段的俩人来说，还是匹配的。
    至於他俩的未来，就得看造化了。
    未来的变化谁也说不准。
    不过打击积极性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和孙波说的。
    “你明天上午有事吗？没事我来找你！”孙波紧接著便在电话说道。
    “没事啊。”陆杰暗笑，估摸著孙波这是激动的想找他好好说说和舒盼盼的未来。
    他也能理解，舒盼盼可是孙波前世的白月光，这世追到了、肯定兴奋的不行。
    说不定，孙波连未来俩人的孩子叫什么都开始琢磨了。
    约好时间地点后，便掛了电话。
    次日。
    本是做好倾听准备的陆杰，却没想到孙波见到他便撂出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钟沐晴谈恋爱啊？”

 第53章 通风报信

    陆杰有些哭笑不得，孙波这才刚解决自己的恋爱问题，就开始操心他了。
    “我以为你找我出来，是想和我说你多开心呢。”
    孙波挠挠头，嘿嘿一笑：“是开心啊！”
    “喜欢了舒盼盼三年，追到手了，可不嘛！”
    “我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不得关心兄弟下嘛。”
    “昨天我送舒盼盼回去的路上，她还聊到你了呢，问我你和钟沐晴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
    “我说你高考前一心学习，没有恋爱，她还不信呢！”
    “说你都和晴姐都单独去过魔都，怎么会没恋爱。”
    “所以这不，我表白成功了，就来关心了你。”
    “欸，不对，你是不是已经和晴姐谈恋爱了，但是没和我说啊？”
    他说著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陆杰摇摇头。
    孙波见陆杰没有说话，便先自己继续说了：
    “高考都结束了，成绩出来你也能上的了徽大、肥工大了，也不会去復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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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存在影响学习的因素了，你还不准备谈嘛？”
    “以晴姐对你的態度，你都不用表白，稍微露出那么点意思，她肯定就和你在一起了。”
    “你真没想法啊？”
    陆杰沉默片刻，道：“我感觉，现在恋爱还是有点早了。”
    他其实是不想討论这个话题的，只是见孙波刚谈恋爱、明显兴奋的溢出了，一副揪著不聊下去不放弃的模样，便顺著说了。
    孙波瞪大了眼睛：“早？！都要上大学了，还早啊！”
    “你不会......还喜欢宋茜吧？”
    陆杰失笑道：“这两年你见我和宋茜说过啥话不？”
    “我都快一年没和她说过话了，你要不说我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喜欢宋茜这都是啥时候的事了。”
    孙波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以前陆杰喜欢宋茜的时候，可是经常和宋茜约一起玩的。
    自从陆杰改性子认真学习后，是真的就没有怎么联繫过宋茜了，他甚至都不记得上次陆杰找宋茜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陆杰真的喜欢宋茜，也不可能一点不和宋茜联繫。
    “那......你是想考研吗？”
    他也没等陆杰回话，便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可是，考研也不影响谈恋爱啊。”
    “盼盼是有考研想法的，听说她家里还不允许她那么早谈恋爱，但也不和我谈了嘛。”
    “哪有大学都不谈恋爱的道理。”
    “你就算想考......”
    陆杰打断道：“我没想考研。”
    2010年后可是国內经济发展最迅速的时候，也是移动网际网路兴起的时候。
    机会很多，他是准备在大学这段时间去做些事的。
    对他来说，有个兜底的本科学歷就够了，保证他的下限。
    考研给他带来的额外增益很小。
    而且他准备报的专业，也不需要再高的学歷加持了。
    孙波费解：“那......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啊？”
    “不喜欢晴姐？”
    “可现在晴姐也挺好的啊，以前晴姐还有点man，现在感觉比宋茜都淑女、我觉得也比宋茜漂亮。”
    “这么好的你都不喜欢？”
    说著他驀的惊道：“我去，你该不会......是个gay吧？”
    陆杰有些无语：“打住啊！”
    “越说越没谱了！”
    孙波哈哈一笑：“开玩笑的。”
    顿了下，他想了想的道：“那你......还是討厌晴姐吗？”
    陆杰失笑：“怎么可能討厌她呢，她现在很好啊。”
    孙波有些不理解了：“不討厌她、还觉得她很好，那你不就喜欢她吗？”
    “喜欢她，你还不和她谈恋爱？”
    陆杰再次有些无语，怎么在孙波脑子里除了討厌就是喜欢了？
    整一个二极体。
    见孙波一副费解、又不不罢休追问的模样，他只得再次道：
    “我只是觉得我年龄还小，谈恋爱是有点早的，以后......”
    “说不定有什么变化呢。”
    孙波恨铁不成钢的道：
    “晴姐家那么有钱，以后追她的人肯定很多。”
    “她要是单身，她家里肯定也会有很多人给她安排相亲。”
    “这不得趁年龄小赶紧先下手呀！”
    “越早竞爭越小！”
    “我要是你，肯定找就和晴姐谈恋爱了。”
    “以后躺著做小白脸就行了，多幸福。”
    陆杰白了孙波一眼：“越说越没谱了啊。”
    孙波却是不服：“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她家里这么有钱，以后和她在一起、不是躺著就行。”
    “我不信晴姐有钱不给你花。”
    陆杰没有说话。
    的確，以现在的钟沐晴性子，倘若未来他有困难、她是绝不会吝嗇钱財的。
    甚至能拿出全部。
    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
    还是早了，未来变化太多了。
    他不想花费太多时间在谈恋爱上。
    孙波则是还想继续说：“你......”
    但陆杰已经不想再说这般话题了，便打断了：“打住打住。”
    “你今天咋回事？这么八卦？”
    孙波语噎了下，道：“哪有啊。”
    “我脱单了不是高兴嘛，所以也想你脱单啊。”
    顿了下，他颇为少见的、非常认真的道：
    “反正，我真的觉得晴姐挺好的。”
    “如果你要脱单，我觉得她是最適合你的，比什么宋茜適合百倍。”
    陆杰摆摆手，不想再说了，便道：“好了，我知道了。”
    “我觉得你该说说和舒盼盼之间的事了。”
    “发展到哪一步了？”
    “亲嘴了？”
    孙波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陆杰再次深入：“伸舌头了？”
    孙波咦了声：“没想到你也怎么八卦啊！”
    陆杰哈哈笑了下，继续追问道：“到底有没有？”
    在连续几次追问后，孙波受不住问，便默认了。
    陆杰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
    “这进度，相当迅速！”
    孙波挠挠头，再次傻笑起来。
    被这般插科打諢后，话题便彻底转向。
    不过聊的时间並没有太长，孙波看了眼手机便道：“盼盼约我吃午饭，你要一起嘛？”
    陆杰摆摆手：“你去吧，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再说了几句后，陆杰便回了家。
    另一边，朝著反方向走了会的孙波，则是回头看了眼陆杰，確认已经走远后，拿起手机偷偷拨通了钟沐晴的电话：
    “晴姐，我刚找陆杰探口风了。”
    “我觉得他喜欢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说不想谈恋爱。”
    “宋茜？这我很確定，他肯定是不喜欢宋茜了。”
    “反正我肯定支持晴姐的，要是他敢和其他女生谈恋爱，看我不把他骂死！”
    “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么真的不谈恋爱，谈也不可能找其他女生的。”

 第54章 还是那个丁亦茗

    和孙波分开后，陆杰看著时间还挺早，就去了淮河路步行街。
    高考前正好个卡夫卡新店开业，他这段时间一直忙著没有去。
    他也正想找谢柏再聊一聊未来的发展。
    目前卡夫卡已经有五家门店了，公司依旧是工作室式、分工不明確的模式。
    未来继续发展就得成立公司总部、分设各个部门，否则效率会很低。
    但到了步行街的卡夫卡，没有见到谢柏、却遇到了另一个人。
    丁亦茗。
    “陆杰！”正在卡夫卡排队购买奶茶的丁亦茗一副惊喜的模样。
    高中三年，陆杰没有在如前世般经常和宋茜、丁亦茗约出来玩，和俩人的关係比前世淡了很多。
    特別是宋茜，她本就傲於顏值，身边不缺追捧的男生，他在刻意疏离下，和她基本没有了交集。
    但丁亦茗却不时的发消息，最初是约他出来玩，他拒绝的多了、后期很少回復后，又开始请教他学习上的事情。
    不忙的时候，他偶尔会回復，但对於丁亦茗的邀约、他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最近一次邀约，还是高考结束后，丁亦茗问他有没有什么安排，想请他、和宋茜一起唱歌。
    高考结束后，他本就忙的根本停不下来，自然就拒绝了。
    当然，即便不忙他也不会答应和丁亦茗的邀约。
    虽然他不会因为前世的原因，刻意对丁亦茗摆脸色或者给她难堪，但肯定不再想和她发生任何交集。
    “陆总，这是你朋友嘛？”店员认识陆杰，见到丁亦茗和陆杰热情招呼的模样，便主动开口道：
    “那......”
    既然碰到面了、丁亦茗主动打招呼，陆杰便顺其自然的微笑了点点头，听到店员的话，他便道：
    “这杯算我的，不用收费。”
    “好的陆总。”店员说著，朝著丁亦茗热情道，“同学，你的一杯全套，喝前可以搅拌一下噢，这样小料更均匀、口感更好。”
    “啊......”正准备请陆杰也喝一杯的丁亦茗一愣，她没想到店员居然认识陆杰、甚至称呼陆杰是陆总。
    作为学生的她，有点懵。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请陆杰喝奶茶。
    愣了半响，她便訥訥的道：“你吃饭了嘛？”
    “我请你去吃肯德基？”
    “我有事想请教一下你。”
    陆杰自然是拒绝了，他道：“我有点事，现在就不去吃饭了。”
    “哦好吧。”丁亦茗默默的点点头，拎起店员递给她的奶茶，“这个......谢谢你了。”
    陆杰笑了笑：“不用客气。”
    说罢他便將走进了卡夫卡门店的后场，找店长聊了会经营情况。
    又给谢柏去了电话、想约他见面聊下。
    得知其这两天回金陵了，便作罢了。
    放下电话，却听到店员和他说：“陆总，你那个朋友一直没走，就在店外，她是不是在等你啊？”
    陆杰看了眼店外，见到丁亦茗站在一处阴凉地，不时的看著店里。
    “应该不是吧，我没和她约。”他看了眼后，也没太在意。
    但过了半小时，店员却又和他说：“好像真的在等你哎，一直看著我们店。”
    他没有搭理，在店里看完了整个生產区情况、了解无误后，看了眼时间也快一点钟了，有点饿了便准备出去隨便吃点。
    刚出门，丁亦茗便立刻走了过来。
    “陆杰，你忙完了吗？”
    “我想和你聊聊。”
    真的是在等他？
    陆杰看了眼时间，她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
    想想对方等了这么久，又堵在了他面前，便点了点头：
    “去前面那家肯德基吧。”
    他让丁亦茗找个位置后，便去排队点了个双人套餐。
    端著餐来到位置，他也没有说什么话。
    略有尷尬的寂静了一会后，丁亦茗开口了，她先是好奇问道：
    “那个卡夫卡是你家开的嘛？”
    陆杰摇了摇头，也没说太多：“朋友的店，我投了点钱，算是个小股东。”
    丁亦茗哦了声，她知道陆杰写了本小说、挺出名的、挣了不少稿费，有钱投资也不奇怪。
    “真厉害。”她赞了句后，顿了片刻道：
    “你查分了嘛？”
    陆杰点头：“611分。”
    “厉害啊！”丁亦茗惊嘆，有些失落的道，“我才考510，本科线都没到。”
    陆杰有些意外，他印象中前世丁亦茗好像只考了四百出头，这世居然比前世高了接近一百分？
    “文科三本线这么高吗？五百多分还没到？”
    文科分数线他有点印象，但是记不清具体数值了。
    “是啊，三本线516，我就差6分就能到三本线了。”丁亦茗嘆气，“要是我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陆杰笑了笑：“510和516只差6分，你应该能补录上本科。”
    “真的吗？”丁亦茗愣了下，眼中露出了期望的光芒。
    陆杰点头：“有机会，你关注下补录信息。”
    他知道丁亦茗对学歷很在意，前世只上了专科就一直耿耿於怀、想去念本科，不顾家里反对、考了专升本。
    这世倒是能直接上本科了。
    就是不知道她家里同不同意她去念比较贵的学费去念三本了，不过这和他就没啥关係了。
    丁亦茗应了声后，转了话题：
    “你最近有和宋茜联繫嘛？昨天我和宋茜在一起，还聊到你了，说你现在学习真好......”
    陆杰再次摇头：“没有联繫。”
    被打断了的丁亦茗滯了下，想了想道：
    “你之前不是喜欢宋茜嘛，其实她对你感觉一直挺好的，现在你考的这么好、又这么有才华，肯定能追上她。”
    “我可以帮你追她。”
    陆杰一愣，印象中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熟悉。
    恍惚了下后，他想起来了。
    前世丁亦茗也说过“我可以帮你起追她”这个话，只是不在高中毕业，而是在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
    那时候他还蛮感谢丁亦茗的，觉得这个姑娘人真的挺好的。
    这世他都没太搭理丁亦茗了，没想到还是找他说了类似的话。
    丁亦茗还是前世的那个丁亦茗啊，真是一模一样。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会丁亦茗，看的丁亦茗快不自在后，才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宋茜。”

 第55章 你希望我出国吗？

    其实丁亦茗提出帮助他追求的目的，陆杰是知道的。
    想在帮他追求宋茜的过程中，加深和他的关係。
    然后见缝插针的，撬他。
    前世就是这样的。
    这世他疏离了和丁亦茗的关係，但是丁亦茗还是那个丁亦茗，性格是一点也没变。
    依旧是想依靠身边的人、走捷进达成目的。
    沉默了片刻后，丁亦茗有些小心的尝试问道：“那你是......喜欢钟沐晴吗？”
    陆杰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我觉得宋茜很合適你的，你们不能在一起、蛮可惜的。”丁亦茗见他没有回答，闪过了复杂的神色，然后又是道。
    “她，可能更適合当鱼塘主吧。”陆杰轻笑了下，说了句。
    养鱼这个很多年以后才会使用在男女之间的词，此时还是个很单纯的农业术语。
    丁亦茗听不懂，很困惑。
    但陆杰却不再和她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她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话题，这顿肯德基快吃完后，有些訥訥的道：
    “感觉，你和以前变化好大啊。”
    陆杰沉默了半响，认真道：“每个人都会变的，以后你也会变的。”
    “还有宋茜，她也会变的。”
    “都会变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是吗......”丁亦茗低声的说了句后，也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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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德基很快就吃完了，陆杰没有多停留，以有事为由便走了。
    他觉得，这次过后丁亦茗应该不会再找他了。
    当然，即便再找他，他也不会再搭理了。
    这就是最后一顿饭。
    算是彻底斩断和丁亦茗的线。
    ......
    次日清晨。
    陆杰被电话吵醒了。
    看了眼来电人是钟沐晴，他便打著哈欠接通了电话。
    “醒了？下来吃早饭。”电话里传来了钟沐晴的声音。
    “啊？”陆杰有些迷糊，“下来？去哪里？”
    “我就在你家楼下。”钟沐晴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跑到窗户边瞅了眼，发现钟沐晴真的在楼下。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我家住哪栋？
    他记得很清楚，以前最多只和钟沐晴到小区门口，从来没有进过小区，也没有和她说过家住哪栋楼。
    但来不及多问，她都已经在楼下了，他便立刻洗漱下，下楼了。
    “到我家坐会？”陆杰先是道。
    “不了，小舅和我说了一个很好吃的早餐店，离你家挺近的，我就顺便来找你一起了。”钟沐晴笑嘻嘻道。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陆杰道，“万一你给我打电话，我没醒怎么办。”
    “你不是喜欢睡懒觉嘛，太早了不是打扰你嘛。”钟沐晴说著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时间正正好。”
    陆杰有些哭笑不得。
    钟沐晴所说的早餐店是一家煎饺店，其貌不扬、但据说开了很多年。
    陆杰因为喜欢睡懒觉，平时不怎么吃早饭，所以还真不知道这家店。
    “味道的確不错，好吃。”吃了几口后，他赞道。
    “是吧，我小舅嘴很挑的，他都觉得好吃，肯定好吃。”钟沐晴很受用。
    吃完早餐，在钟沐晴提议下，俩人便去了不远处的一处公园走走、消食。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
    但却是个少有的凉快天气。
    走了一会后，俩人便找了个公园的亭子，坐了下来。
    “明天就要填志愿了，你准备报哪个学校和专业，想好了吗？”钟沐晴拿出两个精致的木扇、递给陆杰一把后，边扇风边道。
    “徽大，法律。”陆杰脱口便道。
    他想念徽大这件事钟沐晴早已知道，但听到他准备报考的专业，她有些意外：
    “法律？这不是文科的专业嘛？”
    “文理兼收的。”陆杰道。
    “我还以为你会学生物、化学这些呢，你不是挺喜欢这几门课的嘛。”钟沐晴好奇道，“你怎么突然想去学法律？没听你说过。”
    “生化环材可是天坑专业，毕业都找不到工作。”陆杰笑道。
    顿了下，他继续道：
    “等上了大学，我想去尝试做点生意，我觉得学法对我多少有点用处。”
    “而且法律专业是一个有门槛、需要从业经验和时间积累的专业。”
    “即便以后我做生意不太理想，也能依靠这个专业找份说的过去的工作。”
    “或者当个律师。”
    “这个专业和老师、医生有些像，越老越吃香，只要步入正轨了，也不会轻易失业。”
    从高三开始，他就开始思考大学念什么专业比较合適。
    最初他想过肥工大的汽车工程，因为这是肥工大的王牌专业。
    未来的新能源汽车是个很有潜力的行业，毕业后进入这个行业深耕几年、正好可以赶上行业起飞。
    也想过去年数学、或者计算机，未来进大厂或者网际网路创业都是很好的一个专业背景。
    但想了很久，他还是放弃了。
    这些专业的確不错，但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才能学透。
    想深耕行业，更需要去念研究生甚至博士。
    他计划在大学里就做些事情，可能学不透这些专业，而且他也没有计划再念研究生了。
    这些专业其实不適合他。
    最后想到前世做生意时，因为合同条款隱患、对法律条文不熟吃了不少的亏。
    就想到了学法律。
    法律行业壁垒高、需要较长时间的积累，即便未来毕业从事相关行业，只要有沉淀了，就不会轻易失业。
    是满足他需求的。
    “有道理。”钟沐晴点点头。
    “你呢？这个分数加上高水平运动员的身份，应该能上清北了，准备报这俩学校吗？”陆杰顺口道。
    钟沐晴沉默了会，看著他道：“我家里希望我出国念书，是北美的斯坦福。”
    “你觉得去北美的斯坦福好，还是留在国內念书好？”
    “应该是斯坦福好吧？毕竟这所大学的排名比清北高多了。”陆杰想了下道。
    钟沐晴默默的点了下头：“好像是的......”
    “那......你希望我出国念书吗？”
    陆杰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合適。
    他知道钟沐晴问这话是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可这种人生大事，不应该被他的个人意见所左右。
    希望也好，不希望也罢，都无关她的未来。
    想了会后，他才道：
    “去斯坦福念书的优势是，学校很好、留学履歷对未来有蛮大的帮助，现在国內还是蛮看重国外留学经歷的。”
    “劣势是，北美的环境和国內不一样，你可能会不適应那个地方，而且抢械管理比较鬆散，有些安全隱患。”
    “清北嘛，国际排名肯定是比不上斯坦福的，但如果是在国內、这俩学校是最顶尖的学府，也挺好的。”
    “最终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想去国外看看不一样的风景，那么斯坦福是个非常好的学习和机会。”
    他说的很中立，没有表达出任何个人的意见，是正確的废话。
    显然，钟沐晴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她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一丝失落，又继续问道：
    “那......”
    “你觉得出国念书好吗？”

 第56章 暑假的计划

    出国念书好不好？
    如果没有前世的经歷，他肯定会力荐出国念书。
    毕竟2010年的北美还是世界灯塔、自由美好的代表。
    便是他，前世在2010年时也曾想过如果生在北美，他隨便就能念个好大学、出来隨便就能找到几千美元的工作。
    几千美元可是相当於几万人民幣啊。
    多爽啊。
    至於赚的美元为什么要按人民幣算，那时他就没有想过了。
    或者说，那时对北美有滤镜的人，心中都会自然而然拿赚的美元算成人民幣。
    然后得出北美工资真高，生活真好。
    国內水深火热。
    那时候的他可没想过北美生活成本什么的，也不会有人去想这种问题。
    但前世经歷过川普、几十种性別乱象、牢a爆料的混乱后，曾经北美滤镜褪去，再看北美、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那是个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至於中產，其实两边都差不多。
    关键的是，那是个白人的社会，不是华夏人的社会。
    华夏人在北美只是个待宰的羔羊。
    反而，国內未来会迎来移动网际网路、新能源汽车、ai等多个行业的爆发，机会並不比北美少。
    生活成本却更低。
    最重要的，他心底里认为，未来的华夏一定会崛起、而北美则会缓缓回归到歷史该有的那个位置上。
    华夏潜力更强。
    所以，钟沐晴的提问在他心中是有答案的。
    他思索片刻、组织了下语言后，很认真的道：
    “我觉得这得看需求，如果未来想从事的行业、只有欧美国家有，那么去北美念书是没有办法避免，不去就没办法从事相关工作。”
    “但如果想从事的行业，在国內也有，那么我觉得去北美也好、留在国內也罢，都可以。”
    顿了下，他继续道：
    “现在的北美发展的很好，但是金融危机后已经出现疲態，整个北美未来是会走下坡路的。”
    “相反，国內现阶段的发展程度虽然远比不上北美，可是在向上发展。”
    “一个向上发展的地方，机会是会比停滯不前甚至衰落的地方更多的。”
    “如果让我选择留在国內、还是去国外念书，我会选择留在国內念书。”
    “而且，国外有点点乱，女生去国外其实蛮危险的。”
    钟沐晴嘴角逐渐上扬：“所以，其实你是不想我去国外念书咯。”
    陆杰觉得钟沐晴好像没有关注到他话中的重点。
    但，其实好像也没错？
    他正想著是不是要补充些什么，便听钟沐晴露出笑容道：
    “其实，我也不想去国外念书。”
    “国外有什么好的呢。”
    “我已经拒绝家里的建议啦，我会留在国內念书的。”
    陆杰看了她片刻，见她不似作假、似乎是真的做好了选择，便笑了笑，顺著道：
    “你这个成绩，我觉得在国內念书、和去国外念书，区別没有那么大。”
    “毕竟是清北，国內的顶尖学府。”
    但令他意外，钟沐晴却道：
    “我也不太想去京城，我想留在肥城。”
    陆杰愣了下：“肥城？”
    “那你不念清北了啊？念科大？”
    钟沐晴想了想：“科大.......也可以。”
    “只要在肥城就行。”
    陆杰哑然，什么叫也可以，怎么感觉她对念哪个大学这么隨意？
    “那你准备念什么专业？”
    “我想想。”钟沐晴开始思索。
    陆杰有些哭笑不得，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有提前考虑？这现场想啊？
    是不是有点隨意了。
    等了片刻，钟沐晴抬头看向他颇为认真问道：
    “你大学阶段是想创业嘛？”
    陆杰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钟沐晴笑了下：“我想好了。”
    “念財务专业。”
    “以后你创业初期、我给你当会计”
    “你创业成功，我给你当cfo。”
    “怎么样？”
    陆杰再次哭笑不得，这太隨意了吧？
    他认真道：“专业这个事，还是蛮重要的。”
    “我觉得你再认真、慎重的考虑下。”
    钟沐晴却有些不太开心：“你不希望我给你做財务吗？”
    陆杰摇摇头：“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是......”
    钟沐晴打断他的话：“我们是好朋友嘛？”
    陆杰点头：“是啊。”
    钟沐晴再次道：“那，我是你最好的异性朋友嘛？”
    陆杰愣了愣，他从未想过这种问题。
    但现在和他关係好的，除了孙波，好像就是钟沐晴了。
    的確是他关係最好的异性朋友。
    就是这个问题怎么听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点了点头：“是啊。”
    钟沐晴嘴角再次上扬：“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么以后你创业、我帮你管財务，不是很合適吗？”
    “难道你想让孙波帮你管財务？”
    “我觉得我比孙波更高更適合吧。”
    陆杰忍不住笑了下，孙波那可是个马大哈，肯定不適合做財务。
    钟沐晴颇为认真的道：
    “而且，你可不要小看財务噢。”
    “国际上很多大公司的ceo都是財务出身。”
    “財务专业的潜力，可是比律法专业更深噢。”
    陆杰这才想起来，前世的阿里巴巴、新浪等不少企业的ceo都是財务出身。
    这还是他没特意关注，就知道的信息。
    钟沐晴说的好像是没错。
    財务学的好了，的確蛮厉害的。
    “也对，不过......科大有財务专业吗？”
    他说著便拿出了手机，打开百度网页搜了下。
    “科大没有財务管理这些专业哎。”
    “不过，有统计学......”
    “这个专业好像和財务是有关联的。”
    钟沐晴坐过来一起看著网页信息：
    “统计学挺不错的。”
    “我就念这个专业了。”
    陆杰又搜了下科大的统计学专业情况，属於理科、和科大属性是匹配的。
    钟沐晴的数学很好、念这个专业的確合適。
    是全国重点学科，排名前十。
    念这个专业不算浪费她的高考分数。
    科大也是c9联盟的学校，虽然比不上清北，但也是国內顶尖院校。
    查完了信息后，他便点头：“挺好的专业。”
    钟沐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吧，我也觉得挺好。”
    陆杰看著她的模样，確定了，她选择这个专业、真的是临时决定的。
    太隨意了啊......
    “你暑假准备做什么啊？有什么计划不？”定下专业后，钟沐晴便没有再在专业上纠结，而是问道。
    这个计划陆杰真的有：
    “我不是准备学法律嘛，我准备暑假找个律师事务所做点实习工作，算是提前熟悉。”
    钟沐晴若有所思，道：“那你確定去哪里了吗？”

 第57章 去剧组做驻场法助

    高考后至大学开学有三个月的时间。
    在高考前陆杰就已经有了些想法，就是去找个律师事务所或者公司做法律相关的业务实习。
    提前摸一摸这个行业內的一些情况。
    其实考前他已经联繫好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卡夫卡的合作律师、另一个是网文大神开的公司。
    他本是准备去卡夫卡合作的律师那里，正好暑假对方要处理些案子、需要一个助理，就约好了10號到对方那里去。
    只是考后孙波约他学驾驶、考驾照，將整个六月份给耽误了。
    六月下旬卡夫卡的律师已经去外地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他前两天联繫、能感觉出对方很忙。
    想著中途去不仅没办法帮忙、还会添乱，他就没有再提去其身边实习了。
    网文大神开的公司，他倒是隨时可以去。
    但详细聊了下后，他发现、这个公司好像也没啥特別的事情。
    公司规模也不大，只有一个法务、平时审核下內部合同和提供风险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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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月时间大概只能熟悉下这种规模公司的法务流程，很难有什么收穫。
    所以他准备再托人找找看，最好是能有具体事情去做的、能接触到行业內法务一手信息和操作惯例那种。
    如果能对他未来创业有帮助就更好了。
    实在找不到，那么就去这个网文大神开的公司里实习段时间。
    听了钟沐晴好奇的问话，他直接便摇头道：
    “有个做游戏公司的老板，和我都在启点写书，他那里可以去实习。”
    “但他们公司对法务的需求不是很大，去了也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可做，所以我想再找找看。”
    “找不到的话，我就去他那边实习俩月。”
    钟沐晴思索片刻，道：“那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实习啊？”
    陆杰想了下道：“只要能做些具体的事情、接触到法律相关的信息就可以。”
    “比如某个地方暑假有很多合同需要整理，或者某个律师手上琐碎的案子比较多、我可以给帮助又不会添乱的。”
    “地方或者行业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的。”
    钟沐晴点点头：“我来帮问一问，如果有合適的地方和你说。”
    陆杰没有拒绝，如果她真的能推荐一个合適的地方，他肯定会去：
    “有没有工资无所谓，只要能学到些东西就行。”
    反正他也不差这点实习工资。
    聊完这个话题，钟沐晴看了眼天气挺阴凉的，便道：“去步行街逛一会？”
    陆杰应下：“走，带钟总巡视下你的卡夫卡门店。”
    ......
    中午陆杰和钟沐晴去吃了个披萨后，就各自回家了。
    晚上，他再次接到了钟沐晴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信息令他有些惊喜，这么快居然就真给他找了个法务助理的实习岗位。
    “我小舅有个关係不错的律师朋友，是中纶事务所的合伙律师，对方接了一个剧组的法律事务諮询的单子，但他平时在魔都办公，没时间去剧组现场对接，这个律师需要一个临时的法务助理去做剧组里驻场，时间是从7月1日至九月初。”
    “驻场的法助需要进行格式合同的內容审核，这个都是模板比较简单，律师说仔细些就可以。”
    “然后，需要做些合同资料的整理、归档等事务性工作。”
    “如果有涉及非標合同或者风险条款的审核，则是需要以邮件形式发给律师，律师邮件回覆意见，现场法务助理將修改意见、风险建议等整理好给剧组。”
    “那个律师说这些事不难，工作强度也不大，只是需要去剧组驻场，驻场期间包吃包住，驻场法助有单间、条件还可以。”
    “虽然工作內容都是些较为基础的事务性工作，但是能直接接触实际的法务工作，也能看到合同和一些审核的標准、要求和行业內惯例。”
    “我觉得这个挺合適的，听起来也满足你的要求。”
    “正好这个律师愁著没合適人去驻场，小舅將你的情况说给这个律师听后，对方立刻就答应了。”
    “工资3000元一个月。”
    “如果你愿意的话，月底30號就可以去剧组报导了。”
    “咋样？”
    陆杰边听边认真的思考著，想了会后道：
    “我也觉得挺合適的。”
    “驻场地点是哪里？什么剧组啊？”
    电话里的钟沐晴道：“在湘城，这个剧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忘问了，不过那个律师说是芒果卫视下面的一个剧组。”
    “应该挺正规的。”
    “你要確认的话，我就把你电话號码和信息发给那个律师了，具体的对方再和你聊一下。”
    “律师名字叫薛瑾禾。”
    陆杰应了下来：“好。”
    虽然去剧组里做法务助理对他未来做生意、创业啥的什么帮助，但可以藉此去了解一下影视行业內的情况。
    以后有钱了，可以去投资影视剧。
    毕竟大火的影视剧他都是知道的。
    除此外，其实他最看重的其实是想藉此机会和这位薛律师建立联繫。
    钟沐晴说了这位律师在中纶任职，这个中纶可是四大律师事务所之一。
    很出名的。
    掛断电话没多久，他便收到了来自bj的一个电话。
    就是钟沐晴说的那个薛瑾禾律师。
    他本以为对方来电话是做个简单的面试，没想到就是单纯的告诉他驻场所需做的事、地点、时间、报酬。
    在他確认同意去后，才多和他聊了会。
    “法律是个地域性很强的专业，需要熟悉本地的情况、再本地有人脉才好开展工作。”
    “如果你以后想在徽省工作或者执业，那么就在本地念书，不要去外地。”
    “哦？你准备去念徽大法律系吗？是徽省最好的法律系了，如果你以后想在徽省深耕、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最后，对方又强调了下：
    “这个剧组是拍摄一个选秀综艺的，录製信息和与比赛有关的任何信息都属於保密信息，所以你去剧组前也需要签保密协议。”
    “任何信息都不可以外泄，否则会承担很重的法律责任。”
    陆杰应下后，忍不住好奇了问道：“方便说下，具体是什么选秀综艺吗？”
    电话里道：“快乐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