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元婴修士,得好好享受才行》 第1章 我成了元婴老怪了? 【重卡大运送到修仙界的主角已就位】 “难以置信,我竟然穿越到修仙界,还成了一名元婴修士!” 洛尘缓缓睁开眼,脑海中翻涌著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良久才彻底消化完毕。 前一刻,他还是蓝星上为生计奔波的普通打工人,被一辆失控的大运货车狠狠撞飞。 再睁眼,灵魂竟跨越时空,占据了这具修仙者的身躯,来到了这片修仙界。 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是一位金丹九层圆满的修士,正处於渡心魔劫、衝击元婴境的关键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穿越而来的洛尘,彻底夺走了肉身与生机。 与此同时,原主八百余年的漫长修炼记忆,也尽数烙印在了洛尘的神魂之中,每一段修炼感悟、每一份世间见闻,都清晰无比。 修仙界中,寻常金丹修士的寿元,不过五百至六百年,可原主却在金丹境界活了足足八百多年。 这一切,都源於他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侥倖得到的一本诡异功法〔枯木长春功〕 这是一门覆盖炼气期至化神期的顶级功法,最为逆天的是,修炼此功者,寿元能远超同阶修士,最少能够多出一倍!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枯木长春功虽能增寿,却有著致命短板:修炼者的斗法实力,远逊於同阶修士。 原主金丹九层圆满的修为,真实战力却只堪比金丹八层修士。 即便如今被洛尘占据身体后,侥倖突破至元婴初期,实力也在元婴初期中处於垫底水平。 可与之相对的,是他堪比化神修士的悠长寿元,洛尘粗略推算,这具身体如今余下的寿元,起码还有两千年之久! 从蓝星的劳碌打工人,摇身一变成为几千年寿元的修仙者,洛尘心中只剩庆幸,再无他求。 他本就不是野心勃勃之人,既然得了这般天大的造化,便不想再爭强好胜,只打算安稳度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绵长岁月。 他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原主乃是水土木三属性真灵根,资质尚可,性格却极度谨慎,是个彻头彻尾的苟道修士。 一生不爭不抢,远离纷爭,靠著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扎稳打,耗时七百年,才將修为提至金丹九层大圆满,后又打磨百余年,最终闭关尝试突破元婴。 这般佛系的修行之路,倒与洛尘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也打算循著原主的路子,一边享受生活,一边慢慢打磨修为,能提升便提升,不能便顺其自然。 只是让洛尘有些无奈的是,这位活了八百余年的原主,竟是个一穷二白的苦修士。 全身上下,唯有一件本命法宝『青竹针』算值钱,除此之外,別说珍稀丹药,就连修仙者必备的灵石,都不足一千块。 究其原因,还是原主仗著寿元悠长,常年闭关苦修,从不外出闯荡爭夺资源,自然积攒不下多少身家。 洛尘梳理完所有记忆,也弄清了自身所处的位置——南泽大陆中一个的小国。 原主之所以选择隱居在此,正是因为此国境內,没有任何拥有元婴修士的宗门与势力,能最大程度避免麻烦,符合他苟道求生的理念。 心念一动,洛尘运转原主修炼的一门顶级敛气秘法,周身散发出的元婴初期磅礴修为气息,瞬间被压製得一乾二净,只余下淡淡的筑基一层修为波动。 这门秘法精妙绝伦,只要神识修为不超过他,便绝对无法看穿他的真实修为,这也成了他苟道修行的绝佳掩护。 三日之后,洛尘收拾妥当,循著记忆,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名为桥头城的城镇。 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元婴初期的神识,顷刻间,方圆百里之內的一切动静,都清晰地映入他的心神。 整座桥头城,住著五十余万凡人,还有数百名炼气期散修在此活动,只是这些散修实力低微,绝大多数都在炼气七层以下。 唯有城池中心的一片精致建筑群內,洛尘察觉到三道稍强的气息,分別是两名炼气八层修士,和一名炼气九层修士,显然是某个小型修仙家族驻扎於此。 洛尘周身散发出的筑基一层气息,引得路过的几名散修纷纷侧目,神色间满是敬畏与忌惮,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对此,洛尘毫不在意,依旧慢悠悠地在城中閒逛。 雕樑画栋的古风建筑、街边琳琅满目的新奇货品、往来行人的独特装束,这一切只在话本中见过的场景,亲眼目睹的新鲜感,让他觉得趣味十足。 逛了片刻,洛尘寻了城中最热闹的一家酒楼,打算坐下尝尝这修仙界的美食,看看与蓝星的饭菜究竟有何不同。 他刚在酒楼落座不远处,一名炼气三层的青年修士,便远远地探查了洛尘的修为,在確认是筑基修士后,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城池中心的家族方向狂奔而去。 桥头城只是小城,平日里最多只有炼气修士往来,突然来了一位筑基修士,无疑是惊天大事,必须立刻稟报家族族长! 只是青年从察觉、狂奔到稟报的全过程,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没能逃过洛尘的神识笼罩。 洛尘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毫无波澜,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融合了原主记忆的他,再清楚不过修仙界的实力壁垒~元婴以下,皆为螻蚁。 即便他因枯木长春功,实力不如寻常元婴初期修士,也绝不是金丹修士能够轻易招惹的,现在区区一个小型家族的动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时,桥头城中心的黄氏家族宅院。 那名炼气三层青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衝进主厅,神色慌张地对著上座的黄氏族长拱手行礼,声音急促:“族长,不好了!城中来了一名筑基修士!” 黄氏族长本正闭目养神,听闻这话,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气息一沉,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咬牙低声怒骂: “什么?筑基修士?该死的陈家,居然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第2章 桥头城遇黄家,偶获神识功法残本 黄氏族长黄费池脸色阴沉难平,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召见族中仅有的两位炼气八层长老。 没过多久,黄家大长老与二长老便匆匆赶到主厅,三人围坐一堂,厅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灼。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性子稍急的二长老,他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族长,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那突然出现的筑基修士,该不会真的是陈家那位新晋的筑基修士吧?” 黄费池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对方既然踏入了桥头城,也就是咱们黄家的地盘,总不能置之不理。” “那族长你的意思是?”大长老抬眼,沉声反问道,眼底满是顾虑。 黄费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做出决断:“等会儿,我亲自去会会那名筑基修士,亲自探探底,看看对方究竟是不是陈家之人。” “万万不可!”大长老立刻起身阻拦,神色满是放心不下: “我们跟你一起去,咱们三人皆是炼气九层、八层的修为,联手之下,好歹能勉强抗衡一名筑基一层修士,你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黄费池却摇了摇头,眼神篤定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你们切莫轻举妄动。” “陈家那人一个多月前才刚刚突破筑基,根基尚未稳固,绝不可能贸然孤身来我桥头城挑衅,此人多半是云游至此的外来散修。” “族长所言有理,我也觉得这般可能性极大。”二长老连忙点头,赞同族长的推断。 三人又在厅內细细商议了一番应对说辞与预案,敲定细节后,黄费池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离开了黄家宅院,径直朝著洛尘所在的那家酒楼走去。 酒楼內,洛尘正独自坐在靠窗的雅间,慢悠悠地品尝著美酒,悠閒自得。 不多时,黄费池便循著指引来到雅间门外,躬身请示后推门而入。 看清洛尘面容的那一刻,黄费池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 眼前这位修士,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淡然,而陈家那位新晋筑基修士,已是年近四十的模样,两者样貌截然不同,显然並非同一人。 確认对方並非仇家,黄费池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恭敬:“晚辈黄费池,乃桥头城黄家族长,见过前辈。” 洛尘依旧自顾自地夹起盘中菜餚,连头都未曾抬起,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阁下不必紧张,本座只是一介散修,恰巧路过桥头城,在此歇脚而已。” “前辈能以散修之身,在这齐国筑基成功,实属天纵奇才。”黄费池闻言,更是毕恭毕敬,言语间满是恭维,心中却飞速盘算起来。 他心里清楚,自家黄家与陈家本就积怨已久,如今陈家出了一位筑基修士,吞併黄家只是时间问题,传承了两百多年的黄家,眼看就要毁在自己手里。 而眼下这位突然出现的外来筑基修士,无疑是黄家唯一的生机!只要能拉拢到这位修士坐镇,黄家便能彻底稳住局面。 心念至此,黄费池不再犹豫,当即咬牙,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拱手恳切道:“前辈,晚辈斗胆,想邀请您担任我黄家的客卿长老!” “我黄家愿意每年將族中三成收益尽数奉献给前辈,不,五成收益!” “除此之外,我黄家第一代先祖遗留下来的一本功法,也一併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能出手护佑我黄家周全!” 为了保住黄家,他已然倾尽所有,哪怕付出大半族產,也远比被陈家灭族要强。 直到这时,洛尘才缓缓放下筷子,正式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打量著眼前一脸恳切的黄费池。 对於所谓的家族收益、灵石供奉,洛尘本就没有半点兴趣,他如今坐拥堪比化神修士的寿元,本就打算苟道修行,身外之物於他而言无关紧要。 但黄费池口中的先祖功法,却让他微微提起了几分兴致。 “你口中的先祖功法,先拿出来给本座一观。”洛尘语气平缓,淡淡开口: “若是本座满意,便答应做你黄家的客卿长老。至於收益,也无需五成,每年上交三成就足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洛尘鬆口应允,黄费池紧绷的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拱手应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晚辈这就取来!” 话音落下,他立刻从腰间摘下储物袋,指尖灵光一闪,从中取出一本尘封多年、封面略显陈旧的古籍,双手捧著递到洛尘面前,同时开口解释: “前辈,这便是我黄家先祖遗留的功法,只可惜多年来族中之人资质平庸,这功法需要筑基期才能修炼,故而一直尘封至今,无人能修。” 洛尘抬手接过古籍,缓缓翻开书页,只是第一眼,他的眼底便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竟然是一本神识类修炼功法! 要知道,在广袤的修仙界,各类功法秘籍数不胜数,可神识类功法却堪称凤毛麟角,稀有到极致,甚至绝大多数修士,都只听闻过传说,从未见过真容。 即便是融合了原主八百多年记忆的洛尘,也从未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过半点关於神识功法的记载。 只可惜,这本功法残缺不堪,仅仅只有第一层,是残本中的残本。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修炼这门神识功法的第一层,最低要求都需要筑基九层的修为。 一旦修炼成功,便能永久固定增加五里的神识感应范围,让筑基九层修士的神识强度,堪比寻常金丹一层修士! 洛尘心中暗自对比著修仙界的神识境界常识: 炼气九层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一里,筑基一层神识则是覆盖两里,筑基九层能覆盖五里。 突破金丹一层后,神识会大幅跃升达到十里范围,金丹九层神识范围二十里。 一旦踏入元婴期,神识便会產生质的飞跃,直接覆盖百里范围,元婴后期更是能覆盖两百里以上。 而按照这残本功法的效果,若是將第一层修炼成功,洛尘如今元婴初期的百里神识,便能直接提升至一百零五里,神识感知范围略超同阶元婴初期修士。 虽说功法上註明,这门神识功法修炼难度极大,堪称晦涩难修,但洛尘丝毫不急。 他坐拥悠长寿元,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修炼,根本无所谓一朝一夕的得失。 眼下这份机缘,倒是远比所谓的黄家供奉,要珍贵百倍千倍。 第3章 竹林幽居 洛尘將那本泛黄的《天衍诀》神识残本,隨手收入储物袋中。 一旁的黄费池,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双肩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来这位筑基前辈算是真正答应了合作,黄家这道难关,总算是暂时渡过去了。 “做你们黄家客卿长老之事,本座同意了。”洛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费池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多谢前辈!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后我黄家也好有个称呼。” “洛尘。” “洛前辈,大恩不言谢!请隨我一同返回黄家宅院,晚辈这就为您安排盛大的接风洗尘之礼!”黄费池做出恭敬的引路手势,满脸殷勤。 “不必了。”洛尘淡淡拒绝,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给你家族中人通个气即可,无需大张旗鼓。” 他本就打算低调蛰伏,隱去元婴真身,安安静静享受余下两千年岁月,张扬之事,绝非他所愿。 况且,去黄家做客卿,不过是为了有个安稳的地方,潜心钻研那本《天衍诀》 一路行来,洛尘隨著黄费池穿过桥头城的街道,最终抵达那座气派的黄家宅院。 刚一进门,黄费池便想按规矩,召集族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拜见洛尘,以此抬高洛尘的地位,震慑旁人。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洛尘一句“安静修养”给否决了。 “给我寻一处清幽之地即可,无需繁文縟节。” 黄费池不敢怠慢,立刻將家族最好的一处竹林小院安排给洛尘。此处翠竹环绕,灵气浓郁,远离主宅喧囂,正適合静心修炼。 洛尘入住前,特意吩咐:“在此期间,无事切勿打扰。但若真遇危机,可寻我。” 有了筑基修士坐镇的承诺,黄费池此刻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连忙恭敬应下,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回到家族大厅,气氛已然热烈起来。 二十多位黄家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在此,个个修为都在炼气四层以上,是黄家的中流砥柱。 还有六十多名炼气四层以下的族人,或是未长大的晚辈,或是天赋极差的族人,未能入席。 见黄费池归来,眾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参见族长!” 黄费池摆摆手,径直坐上主位,示意眾人落座,开门见山:“大家心中想必都很好奇,我为何突然如此大费周章。” “今日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黄家,成功邀请到了一位筑基修士,担任我黄家的客卿长老!” 话音落下,大厅內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与议论。 “真的?筑基修士?!” 黄费池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为了邀请这位前辈,我承诺,今后每年,將拿出族中三成收益,作为对洛尘前辈的供奉。” 他並未提及那本失传的先祖功法,此事太过重大,若是公开,族中难免有人背后非议,不如先由他一人做主,稳住大局。 眾人听到“三成收益”,虽有惋惜,却也迅速冷静下来计算得失。 在这修仙界,能请来一位筑基修士当靠山,保住整个家族的存续,给出三成收益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族长,不知这位洛前辈是何方神圣?”人群中,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好奇。 “洛尘前辈是一名无门无派的散修。”黄费池缓缓道出信息。 二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感慨道:“散修能凭自身突破筑基,没有宗门资源扶持,这等天赋与毅力,真是天纵奇才!” 这话也道出了在场眾人的心声。在整个宋国,修仙界的格局被两大宗门牢牢掌控。 宋国境內,只有金岩门与青岩门两个金丹宗门,也只有他们掌握著炼製筑基丹的主药材流通。 宋国境內,像黄家这样的炼气家族多如牛毛,可能稳固立足的筑基家族,全宋国也不到一千家。 寻常家族想要突破,要么耗尽积蓄去宗门坊市高价竞拍筑基丹,要么背井离乡去別国冒险。 临近的陈家,就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倖获得了一颗筑基丹,让族中大长老成功突破筑基。 那么陈家吞併周边弱小家族是迟早的事。 黄家之所以岌岌可危,正是因为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眼看就要被陈家吞併。如今有了洛尘这位筑基客卿,局势瞬间逆转。 黄费池眼神一厉,吩咐道:“二长老,此事交由你去办。立刻安排人手,去给陈家透个信,就说我们黄家也有筑基修士坐镇了。” “告诉他们,只要不主动招惹我们黄家,他们陈家要做什么,我们黄家一概不过问。” “请族长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二长老领命,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这时,大长老眉头微蹙,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族长,那位洛前辈既然不喜被打扰,我们是否该安排一个机灵、可靠、且懂规矩的下人过去,专门伺候前辈的起居?” “一来儘儘地主之谊,二来也能隨时知晓前辈的需求,避免衝撞。”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不少人的附和。在他们看来,安排心腹贴身伺候,既是表忠心,也是拉近关係的最佳捷径。 人群中,一名炼气五层的族人眼睛一亮,突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的怂恿: “族长,我有一计!您的女儿淑真,容貌出眾,气质绝佳,正是黄家这一辈的翘楚。” “让她去服侍洛前辈,若是能得到前辈的青睞……那我们黄家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层楼!这对整个家族而言,利大於弊啊!”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黄费池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角微微抽搐。 淑真是他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捨得让她去给人做丫鬟服侍? 但他也清楚,族人的提议並非没有道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家族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沉默良久,黄费池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权衡:“此事……事关重大。愿不愿意,我还得先问问淑真她自己的意见。”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选择將问题拋给了女儿,试图在家族利益与父爱之间,寻找一条勉强平衡的出路。 第4章 少女求道,躬身侍君 黄家后院的闺房內,黄淑真正端坐案前修炼,见父亲推门进来,神色纠结、欲言又止,她当即停下功法,起身疑惑问道:“父亲,您有话要对我说?” 黄费池看著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忍,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淑真,父亲为家族招揽了一位筑基前辈,担任黄家客卿长老一事,你已然知晓了吧?” “此事族中早已传开,所有修炼的族人都知道了,父亲,可是出了什么变故?”黄淑真眨了眨眼,心头越发疑惑,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是族中商议,有不少族人提议,让你前往竹林小院,贴身服侍那位洛前辈,且多数人都赞同此议。” 黄费池语气艰涩,满心纠结地说道:“女儿,你若是心中不愿,父亲定会为你回绝,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黄淑真轻声打断,少女的声音格外坚定,没有半分迟疑:“父亲,您不必多说,我同意。” 女儿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反倒让黄费池愣在原地,满脸费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淑真看懂了父亲眼中的疑惑,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地解释:“父亲,您是三属性真灵根,四十岁前便修至炼气九层圆满,乃是我黄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只因家族没有筑基丹,您卡在炼气九层十余年,迟迟无法踏足筑基,女儿一直都看在眼里。” “而我的资质,不过是最普通的木水火土四属性偽灵根,即便穷尽一生苦修,顶天了也只能到炼气七层、八层,想要筑基,简直是痴心妄想。” “族人推举我去服侍前辈,无非是看中我的样貌,可在我看来,这是我唯一的机缘。” “若能留在前辈身边,得他指点一二,我便有希望衝击炼气九层,甚至有朝一日,也能试著触摸筑基境,我不想一辈子困在炼气期,碌碌无为。” “我如今十五岁,已是炼气三层,修行之路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听著女儿这番通透又怀揣道心的话语,黄费池心中的愧疚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髮丝,声音哽咽: “是父亲失职,没能给你更好的修行条件,没想到我的女儿,竟有这般远大的抱负。” “父亲,您別自责,能给一位筑基前辈做侍从,是我的机缘,一点都不委屈,您不必心疼。”黄淑真反过来挽住父亲的手臂,柔声安慰道,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反倒满是对机缘的期盼。 一个时辰后,黄家父女二人一同来到了竹林小院外。 小院里,洛尘正坐在石桌旁,翻看那本《天衍诀》残本,见黄费池带著少女前来,听闻来意后~ 他抬眸看向黄费池,语气带著几分讶异:“黄族长,让令爱前来服侍我?你就这般捨得?” 洛尘心中著实有些意外,这黄费池为了拉拢自己,先是奉上族中三成收益,又献出稀世罕见的神识功法残本。 如今竟还要將亲生女儿送来做侍女,这般付出,未免太过厚重,他还未曾为黄家解决任何麻烦,反倒接连受此厚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前辈说笑了,小女能有机会在您身边侍奉,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求之不得。”黄费池连忙躬身,满脸恭敬。 隨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沉声吩咐:“淑真,还不快上前拜见洛尘前辈!” 黄淑真身姿娇小玲瓏,眉眼清秀,闻言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少女的软糯,却不失礼数:“晚辈黄淑真,参见洛尘前辈。” 洛尘淡淡打量了她两眼,少女容貌清丽,確实是个出眾的美人,他轻咳一声,直言问道: “黄族长,你送女儿过来,想必不只是单纯让她做侍女这么简单,有话不妨直说。” 被一眼看穿心思,黄费池当即尷尬一笑,也不再隱瞒:“前辈慧眼如炬,晚辈只是奢望,前辈日后閒暇之时,能略微指点小女一二修行,便足矣。” “既如此,那便留下吧。”洛尘微微頷首,爽快应允。身边有个懂事的侍女照料起居,也能省去不少琐事,倒也无妨。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不便多打扰,先行告退。”黄费池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三行礼后,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竹林小院。 待父亲走后,原本故作镇定的黄淑真,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瞬间涌上紧张与不安。 她才十五岁,孤身面对一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前辈,难免心生忐忑,若是前辈对她有非分之想,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洛尘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开口:“无需紧张,我观你灵根,是木水火土四属性偽灵根,资质实属平庸。” 他身为元婴修士,神识强大无匹,只需轻轻一扫,便能將黄淑真的根骨资质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无需任何探查手段。 黄淑真闻言,瞬间满眼震惊,抬头看向洛尘,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洛前辈,您竟一眼就能看穿我的灵根?筑基期的神通,竟然如此厉害吗?” 这一番见识,让她对筑基境界的渴望,越发强烈。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单凭神识便可洞悉灵根虚实,唯有元婴期修士才能做到,这等跨越数个大境界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炼气修士提及。 “你父亲既將你送到我这里,日后我便偶尔指点你一二修行。”洛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话落在黄淑真耳中,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她瞬间喜不自胜,连忙躬身深深一拜,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接下来,洛尘便针对黄淑真修炼中的误区、瓶颈,一一细致指点。 炼气期修士的那点修行困惑,在活了八百年、修为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眼里,与孩童懵懂的问题毫无区別,三言两语便点得通透。 经洛尘指点后,黄淑真只觉得茅塞顿开,过往修炼中诸多想不通的难题、察觉不到的隱患,全都豁然开朗,才明白原来修行竟有这么多诀窍与禁忌。 而她始终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筑基前辈”实则是一位足以俯瞰整个宋国的元婴老怪。 第5章 陈家算计,少女进阶 距桥头城一百二十里外,有一座连绵山脉,陈家便全族驻扎於此。 这座山脉暗藏一条一阶中品灵脉,灵气远比周遭之地浓郁,陈家也因此世代扎根在此。 整个山脉內,除却陈家两千余族人,再无其他外人,全然是陈家的一言堂。 反观桥头城的黄家,虽坐拥城池地利,可城中除了黄家本族数千族人,还混杂著几十万凡人,势力分散,远不如陈家这般集中稳固。 此刻,陈家大厅內气氛凝重诡异,族中核心成员尽数落座,却无人敢率先开口,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沉默。 直到一道身形魁梧、浑身散发著凶悍气息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入大厅,在场所有陈家族人瞬间齐齐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见过太上长老!” 这位男子,正是原陈家大长老陈三,也是陈家唯一一个突破桎梏、成功进阶筑基期的修士,如今位列陈家太上长老,手握族中至高话语权。 待陈三落座,陈家族长立刻起身,神色凝重地开口询问:“三叔,近日黄家对外放出消息,称族內已有筑基修士坐镇,此事您看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端坐主位的陈三。 陈三面露冷厉,眼神凶悍,指尖轻叩桌案,语气淡漠却带著十足的篤定:“黄家既然敢放出这般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你们无须担心。” 他顿了顿,扫过眾人,继续冷声道:“那筑基修士,绝不可能是黄家本家人,必定是他们耗费大代价请来的客卿修士。” “这类人拿人钱財,只会敷衍了事,绝不会真的拼尽全力为黄家卖命。” “后续,咱们不必直接与对方硬碰,只需不断派出人手,试探黄家的底线,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城池產业、抢夺资源,步步紧逼。” “只要我们不断施压,迟早能逼得黄家不得不请那位客卿筑基修士出手。” “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会提前联络一位相熟的筑基同道。” 说到此处,陈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黄家请来的那个散修,有没有胆子同时面对我们两位筑基修士!”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刚突破筑基不久,根基未稳,若是单独对上一位同阶修士,胜算极低。 唯有联手他人,才能稳操胜券,彻底吞併黄家。 在场的陈家核心成员,听完这番周密算计,纷纷点头赞同,脸上的顾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 “三叔放心,此事我定会安排妥当,即刻派人逐步蚕食黄家產业,绝不打草惊蛇!”陈家族长立刻拱手应下,深諳三叔的稳妥算计。 毕竟三叔刚入筑基,贸然硬碰风险极大,这般步步为营、借力打力的法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黄家竹林小院內。 盘膝坐在石凳上打坐的黄淑真,周身灵气骤然涌动,气息节节攀升,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不过片刻,便稳稳从炼气三层突破至炼气四层,正式踏入炼气中期,周身灵气运转都变得愈发顺畅。 能如此顺利衝破瓶颈,全赖洛尘这三个月来的悉心指点,那些困扰她许久的修炼误区、经脉阻滯问题,经洛尘三言两语点拨,便迎刃而解。 黄淑真睁开眼眸,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悠閒品茶的洛尘面前,躬身行礼,语气雀跃又恭敬:“洛前辈,我突破了!多谢前辈悉心指点!” 洛尘轻轻放下茶杯,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淡然,只淡淡点评:“嗯,你自身也算勤勉,还算不错,日后再接再厉。”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定会拼尽全力修炼,绝不辜负前辈指点!”黄淑真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地应道,眼底满是对修行的热忱。 “洛前辈,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父亲,还望前辈应允。”她隨即拱手,轻声恳求道,满心欢喜想与父亲分享这份喜悦。 洛尘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隨口应允:“去吧。” 得到准许,黄淑真满脸欢喜,快步离开了竹林小院。 她心中满是庆幸,若没有洛尘的指点,她仅凭自己摸索,想要突破炼气四层,至少要耗费两三年时光。 可如今,仅仅三个月,她便顺利进阶,照此速度,四十岁前到达炼气巔峰,绝非奢望。 这三个月里,她一心扑在修炼上,从未踏出小院半步,日常饮食、修行用品皆由下人送来,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中。 原本她是被族中安排来服侍洛尘的侍女,可到头来,反倒成了洛尘日日指点、悉心教导,如同师徒一般,这份机缘,让她倍感珍惜。 一路往主家院落走去,沿途遇到的黄家修行族人,个个面色愁眉不展、神色凝重,全然没有往日的平和,这让黄淑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心头升起浓浓的疑惑与不安。 她快步走到父亲的书房外,推门而入,便见黄费池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盯著手中的书简,满脸愁容。 看到女儿归来,黄费池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再一感应女儿身上的气息,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即起身笑道:“淑真,你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是啊父亲!”黄淑真立刻露出雀跃的神情,仰著头等著父亲夸讚,“这全靠洛前辈指点,不然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哈哈,不愧是洛尘前辈,仅仅三个月,便將你指点突破,当真神通广大!”黄费池放声大笑,满心感激。 “父亲,我也很努力的呀,您都不夸夸我吗?”黄淑真见状,微微嘟起嘴,露出几分小女儿的鬱闷神色。 黄费池看著女儿娇憨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 “我的女儿自然是最努力的,可若是没有洛前辈的指点,你想突破炼气四层,少说也要耗上两三年时光,对不对?” 黄淑真闻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法反驳,父亲说的正是事实,她此前心中估算,確实需要两三年才能衝破这个瓶颈。 嬉闹过后,黄淑真想起沿途族人的异样,连忙收敛神色,正色问道: “父亲,別聊这个了,我刚才路上看到族中修士个个愁眉苦脸,您也是一脸愁容,是不是陈家……已经对我们动手了?” 她心中早已隱隱猜到答案,可依旧不敢相信,陈家明明得知黄家有筑基客卿坐镇,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步步紧逼。 面对女儿的询问,黄费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色满是无奈与焦灼。 第6章 陈家步步紧逼 黄费池长长嘆了一口气,脸上愁云密布,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焦灼:“女儿,你確实猜对了,陈家对我们动手了。” “不过他们行事极为阴险,並未大举进攻,而是一点一点地试探我们的底线,不断製造摩擦。” 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该死的陈家,此招真是阴辣至极!” 黄淑真一听父亲所言,瞬间满脸涨红,胸中怒火翻涌,急忙提议:“父亲,既然陈家如此欺负人,我们立刻把此事稟报洛前辈!请洛前辈出面,定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黄费池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满脸担忧地说道:“淑真,不可如此衝动。这种小规模的骚扰衝突,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些琐事。” “若是事事都去劳烦洛前辈,难免会引起前辈的不满,觉得我们黄家只会添麻烦。” “可父亲!” 黄淑真急得眼圈都红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黄家產业被捣乱,凡人死伤流离吗?陈家如此卑鄙,我们难道不反击吗?”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面对如此挑衅,还要一再忍耐。 黄家的生意本就因陈家的闹事受到巨大衝击,再这样下去,黄家还怎么立足? 黄费池脸色越发阴沉,他沉声道:“陈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在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同时逼迫洛前辈出手。只要我们一动手,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事太过阴险,我怀疑陈家背后,定然还联合了其他势力。” “不然,仅凭陈三这个新晋筑基修士,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惹一位筑基修士。” “父亲!” 黄淑真瞬间慌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既然情况这么危急,那我们更应该早点告诉洛前辈呀!请前辈出手,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黄费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先不要告诉洛前辈。” “我已经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偷偷去打听陈家到底拉拢了什么人。若对方真是筑基修士,那我们黄家就得立刻另做打算,不能连累洛前辈。” 他心中还有一句沉重的话未曾对女儿言说:若陈家拉拢的外援果真是筑基修士,那黄家绝无胜算。 到时候,他只希望能凭藉与洛尘的交易关係,恳请洛前辈带著淑真和族中重要的小辈撤离此地,保住黄家血脉。 他太清楚了,洛前辈与黄家不过是交易关係,凭什么要为黄家搭上性命? 所以,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保住黄家的火种,他便心满意足。 黄淑真听完父亲这番深沉的考量,心中一酸,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决心。 时光荏苒,又三个月匆匆而过。 这三个月里,陈家的动作愈发频繁且大胆。 他们陆陆续续不断派人潜入桥头城,明目张胆地破坏黄家的生意,製造各种事端,甚至引发流血衝突。 这半年以来,黄家与陈家的大小衝突已超过五十次。 双方都还未派遣炼气后期的修士加入正面混战,但陈家的不断骚扰,已让黄家的生意遭受重创,桥头城的秩序也因此乱作一团。 因陈家的闹事,已有超过上千名无辜凡人惨死,数万凡人被迫离开他们生活已久的家园,流落他乡。 整个桥头城,一片人心惶惶。 此刻,陈家大厅內,气氛阴鷙。 一名炼气六层的陈家修士躬身站著,满脸不解地向陈家族长询问: “族长,我们后面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明著在黄家地盘闹事,怎么黄家的那位客卿长老还是丝毫不出面?难道那位客卿长老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黄家的死活吗?” 陈家族长阴沉著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去,通知陈丕,让他带人直接进入桥头城,我就不信了,这次他们还能忍得住!”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大长老。”那炼气六层修士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家族长口中的陈丕,正是刚升任陈家大长老不久的炼气八层修士,也就是原先的二长老。 “等等!” 就在那修士即將迈出大厅之时,一道厚重、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家族长与那炼气六层修士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立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三叔!”“见过太上长老!” 走进来的正是陈家太上长老、新晋筑基修士陈三。 他面色沉冷,缓缓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此事不用派陈丕去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事,我会托人去办。这次,我倒要看看,黄家的那位客卿长老,究竟是缩头乌龟,还是压根就没打算管黄家的死活。” 陈家族长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諂媚道:“有三叔的朋友出手相助,这次黄家怕是要濒临灭族了!呵呵。” 片刻后,陈家一处幽静隱蔽的庭院內。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坐在石凳上,目光直视著站在面前的陈三,语气带著一丝质问:“陈三,你確定要让我出手,进入桥头城去试探那个黄家?” 她周身释放出筑基三层气息,显然不好惹。 “我確定。” 陈三语气肯定,眼神坚定,“这次来一次猛的,直接施压。看看黄家聘请的那位客卿长老,会不会有所动静。” 老妇人质问道,声音苍老却透著一股凌厉:“陈三,別忘了,你能突破筑基,乃是靠我给你的筑基丹!” “如今你进阶了,就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了?你是希望老身与那黄家客卿长老两败俱伤吗?” 陈三闻言,神色微微一缓,语气变得恭敬,却依旧坚持:“你的恩情,我自然不会忘记。解决黄家之后,我定会陪你去解决你的仇家。” 他紧接著加重语气,解释道:“之所以让你进入桥头城,是因为黄家没人认识你。” “而我去的话,黄家之人大多认得我,行事诸多不便。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一年前那个在老身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如今都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了?看来,你的筑基,倒是让你的胆子也长了不少!” 庭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第7章 筑基对峙,一言退敌 面对老妇人杜凤的言语施压,陈家太上长老陈三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惧色,反倒从容开口: “的確,当初若没有你赠予的筑基丹,我这辈子或许都困在炼气境,难有寸进。” “但你放心,我既答应助你斩杀仇人,便绝不会食言,此事了结之后,我必兑现承诺。” “但愿你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杜凤冷哼一声,心中满是悔意,只恨当初看错了人。 想当初,陈三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如同僕从一般,对她言听计从,半点不敢违逆。 即便陈三刚突破筑基时,对她依旧恭敬有加,可这份恭敬,却隨著他修为稳固日渐消减。 到如今,竟敢公然指使她出面做事,照这般趋势,再过几年,怕是直接將她当成麾下属下使唤了。 杜凤心中暗自嘆息,她如今寿元无多,仅剩不到二十年,毕生执念唯有斩杀宿敌,也正因如此,才不得不暂时隱忍,配合陈三行事。 一日之后,桥头城城门处,一股毫无遮掩的筑基三层气息骤然席捲开来,老妇人杜凤孤身入城,步履从容,周身散出的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桥头城的黄家修士。 黄费池接到族人急报,脸色骤变,当即带著族中的核心族人,火速赶往城门处。 见到杜凤的瞬间,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晚辈黄家族长黄费池,见过前辈,前辈一路辛劳,还请隨我入城歇息。” 眼下黄家与陈家已然斗得不可开交,局势白热化,但凡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入城,都会被黄家严密监视,更何况是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事关重大,他不得不亲自出面应对。 杜凤目光淡漠地扫过眾人,语气冷硬,直截了当:“不必多礼,把你们黄家的客卿长老叫出来,莫要逼老身动手,否则,对你们黄家没有半点好处。” 黄费池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果然如此,此人就是衝著洛前辈来的。 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恭敬,连忙应声:“晚辈明白,这就去为前辈请洛长老前来,劳烦前辈隨我前往茶楼稍作等候,如何?” 杜凤微微頷首,並未拒绝。 她本就不屑於像陈家那般做些骚扰凡人、挑衅滋事的下作手段。 若是真按陈三所说,一入城就给黄家下马威,她这老牌筑基修士的顏面,反倒会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黄家竹林小院。 一名黄家炼气六层修士神色慌张,快步奔至院中,对著洛尘躬身行礼,声音急促: “洛前辈,大事不好!陈家请来了一位筑基修士,现已入城,还当眾点名要见您!” 站在洛尘身侧的黄淑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攥著衣角,满是紧张地看向洛尘:“洛前辈,怎么办?此番陈家就是针对您来的。” 洛尘神色淡然,眉眼间不见丝毫慌乱,语气平缓地开口:“自然是去会会她,走吧。” 不多时,桥头城內的一间茶楼被尽数清空,閒杂人等悉数退去,偌大的茶楼中,只剩洛尘与老妇人杜凤二人。 杜凤上下仔细打量著洛尘,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人样貌三十岁左右,也就是说对方真实年龄可能不到百岁。 於是,杜凤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友,老身观你年纪不到百岁的模样,竟已是筑基五层修为,这般天资,为何甘愿屈居在一个普通炼气家族,做一个客卿长老?” 修仙界中,筑基境每提升一个小境界,战力都会有天壤之別。 筑基五层修士,即便在宋国的两大金丹宗门中,都能身居高位,享有无上资源,怎会窝在这偏僻小城,实在是匪夷所思。 洛尘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 早在前来见杜凤之前,他便刻意將自身隱匿的修为,从筑基一层调整至筑基五层。 他的心思很简单,这般小打小闹的纷爭,没必要动手,显露筑基五层的修为,足以让对方掂量分寸,省去诸多麻烦。 “你是代表陈家而来的吧。”洛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回去转告陈家,日后莫再前来骚扰黄家,我虽不爱管事,但既为黄家客卿,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杜凤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轻笑出声:“道友所言极是,陈家与黄家的恩怨纠葛,本就与老身无关。” 她收敛周身威压,语气缓和了几分,主动开口:“老身杜凤,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来自何方?” 她心中依旧好奇,这般年轻的筑基五层修士,绝非无名之辈,定然大有来头。 “杜道友,不必费心试探我的底细,我也无意告知。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洛尘语气淡漠,说完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径直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杜凤看著洛尘离去的背影,並未动怒,反倒神色平静。 她已活了差不多两百年,歷经风雨,早已看透世事,些许顏面得失,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对方是实力远超她的筑基五层,这般態度,她也全然能够接受。 茶楼之外,黄费池带著一眾黄家修士,早已焦急等候,见洛尘前辈安然走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紧张与忐忑: “洛前辈,此事……可解决了?” 洛尘轻描淡写地点头,语气平淡,仿佛方才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已经没事了,经此一事,陈家日后不敢再来寻黄家麻烦。” 黄费池顿时目露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两位筑基修士相见,即便不动手,也必有一番激烈交锋,没想到竟如此轻易便解决了。 心中更是篤定,洛前辈的实力远比看上去还要深不可测,黄家此次,是真的寻到了天大的靠山。 老妇人直到离开桥头城,整个脑袋里都还在循环著那位黄家客卿长老。 以对方的年龄,再加上对方的修为,搞不好有生之年会到达筑基七层以上,光是想到这,就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第8章 淑真问道,筑基之途 陈家密院之中,陈三听完老妇人杜凤的话,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神色骤变,声音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说什么?黄家那个客卿长老,竟是筑基五层修为?” 他死死攥紧拳头,满脸的不敢置信,口中兀自喃喃自语:“一个破落的炼气家族,凭什么能请动筑基五层的强者?这根本不可能!” 在这之前,他篤定黄家请来的不过是个普通筑基一层或二层散修,才敢步步紧逼、算计不断,满心想著联手杜凤吞併黄家。 可如今得知对方是筑基五层修士,他心底仅剩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满心只剩下疑惑与惊惧…… 这般修为的强者,到底是图什么,才甘愿屈居在偏僻小城,做一个炼气家族的客卿? 思来想去,陈三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杜凤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冷冷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事实便是如此,无需再多疑。” “如今黄家有筑基五层坐镇,再去招惹,纯属自寻死路,此事就此作罢,你隨我准备一番,该去对付我的仇人了。” “好。”陈三颓然应下,彻底熄了吞併黄家的心思。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新晋筑基一层的实力,对上筑基五层修士,毫无胜算,再纠缠下去,只会给陈家带来灭顶之灾。 自此,陈家彻底收敛锋芒,再不敢踏入桥头城半步,黄家也终於迎来了长久的安稳。 时光弹指一挥间,便是二十年悠悠岁月。 黄家深处的竹林小院,依旧翠竹幽幽,静謐雅致,这里二十年来未曾有过大变,成了桥头城最安寧的一方天地。 小院中央,一道女子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剧烈翻涌,磅礴的炼气九层气息骤然扩散开来,席捲整个小院。 正是年届三十五岁的黄淑真,歷经多年苦修,终於一举突破至炼气九层,与父亲黄费池修为持平,成为黄家数一数二的修士。 悠閒喝茶的洛尘看著缓缓收功起身的黄淑真,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给出讚许:“不错。” 黄淑真站起身,连忙对著洛尘躬身行礼,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激: “多谢洛前辈这么多年悉心指导,若没有您的点拨,我绝无可能在三十五岁这般年纪,便修至炼气九层。” 她压不住心底的急切,顺势开口,眼神灼灼地看向洛尘: “前辈,您当年曾答应过我,待我突破炼气九层,便告知我突破筑基的关键信息,还请前辈赐教。” 洛尘看著她满眼期盼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心急。” 他缓步开口,细细讲解起灵根与筑基的关联,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想要突破筑基,首要便是看灵根资质,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最次的五属性杂灵根,修炼之路本就举步维艰,別说突破筑基,单是炼气期的层层瓶颈,就能卡死无数这类修士。” “即便侥倖抵达炼气巔峰,服用筑基丹,突破概率也仅有一成,想要稳妥筑基,至少要耗费十几颗筑基丹,当然,若是气运逆天,一颗也未必不能成功。” “你的四属性偽灵根,比杂灵根稍好一筹,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概率,大概在两成。” “再往上的三属性真灵根服下筑基丹,突破概率足有五成以上。” “双属性地灵根,堪称修仙天才,服用筑基丹保底九成概率成功筑基。” “至於五行之外的异灵根,乃是天纵奇才,服用筑基丹,必定能踏入筑基境。” “而百年难遇的天灵根修士,元婴之前,修为无有瓶颈,修为积攒足够,便会自然而然突破,无需藉助丹药外力。” 黄淑真静静听著,整个人彻底怔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前只粗略知晓灵根越纯粹、数量越少,天赋便越高,却从未想过,不同灵根之间,突破筑基的概率差距竟如此悬殊。 自己的四属性灵根,仅有两成筑基概率,前路堪称艰难险阻。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依旧燃起不屈的光芒,语气坚定无比:“即便前路再难,我也要放手一试,绝不甘心止步於炼气期!” 洛尘看著她这份不服输的韧劲,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在他看来,所谓灵根资质,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桎梏。 只要拥有足够的逆天资源,即便是最劣等的杂灵根,也能一步步踏入元婴乃至更高境界,只是这般耗费的资源,足以让所有修士都望而却步。 这些年,他也未曾荒废修行,早在十五年前,便已將《天衍诀》第一层彻底修炼圆满。 神识强度凭空提升二十分之一,感知范围从原本的百里,扩展至一百零五里。 两日后,黄家主院之中。 年近八十的黄费池,感知到女儿身上的炼气九层气息,满脸都是欣慰与动容,看著黄淑真的眼神满是慈爱: “好女儿,你如今也到了炼气九层,日后將黄家交到你手上,为父也就彻底放心了。” 黄淑真抬眼,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父亲,我不愿止步於炼气九层,我想衝击筑基境。” 黄费池脸上的欣慰瞬间散去,闻言不由得长嘆一声,满脸无奈:“为父何尝不想你能筑基,可筑基丹何等珍贵,何等难得?” “整个宋国的筑基丹,尽数被金岩门、青岩门两大金丹宗门把控,即便每年有少量流出,也被各大势力爭抢,寻常修士连见一面都难。” “若为父能有一颗筑基丹,凭藉三属性真灵根,也不至於卡在炼气九层四十年之久!” 他心中满是唏嘘,修士突破筑基,本就有年龄限制,六十岁过后,年纪越大,难度越大,错过了最佳时机,更是难如登天。 黄淑真早已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所以,我想前往两大宗门的坊市,碰碰运气,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爭取。” 黄费池看著女儿眼中的执著,沉吟片刻,最终重重点头:“好,为父支持你!” “我这就去恳求洛前辈,让他陪你一同前往,有洛前辈在,你的安危便有了最大的保障!” 他心里清楚,黄家这些年能安稳度日,全靠洛尘的威名震慑,此番前往龙蛇混杂的宗门坊市,唯有洛尘陪同,才能万无一失。 黄费池隨即正色叮嘱:“咱们倾尽黄家之力,即便筑基丹竞爭激烈,咱们也要奋力一搏!” “多谢父亲!”黄淑真眼眶一热,对著父亲深深躬身,心中满是感激。 第9章 路截悍匪,坊市寻奇 宋国地域辽阔,两大宗门相距甚远,金岩门远在桥头城两万多里之外,路途艰险难行,而青岩门则近上许多,仅有八千多里路程。 桥头城本就地处宋国边陲,偏僻荒芜,远离修仙界核心地带,此番前往青岩门,已是黄淑真三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开桥头城、远行万里。 沿途所见的山川城池、修士村落,都让她满心好奇,时不时驻足观望,眼底满是新奇。 洛尘一路不急不缓,整整十日过去,二人行至一条荒僻土路,此地距离青岩门坊市,仅剩最后五百里路程。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骤然从路旁密林窜出,拦住了二人去路。 为首是个身著锦袍、梳著油头的修士,周身散发出筑基二层的浑厚气息,眼神轻佻,满脸桀驁。 其身后三人,修为也都在炼气七层以上,个个面露凶光,一看便是常年在山间劫掠的悍匪。 油头男子上下打量了洛尘与黄淑真一番,目光落在洛尘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道友,我也不为难你们,乖乖留下一千块灵石,你们二人便可安然通过此地。”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至於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身旁的黄淑真瞬间绷紧了身子,指尖微微攥紧,心底满是紧张。 她自幼在黄家安稳长大,潜心修炼,从未经歷过真正的实战廝杀,此刻直面筑基劫匪,难免心生怯意,下意识往洛尘身边靠了靠。 洛尘神色淡漠,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只见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微光一闪,数道细如牛毛的青竹针瞬间破空射出,在空中悄然一分为四,快到眾人根本无法捕捉轨跡,径直贯穿了四名劫匪的眉心!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四人,双目圆睁,满脸死不瞑目,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黄淑真当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满眼都是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洛前辈轻轻抬了抬手,甚至没看清任何攻击招式,眼前这四名劫匪,就连带头的筑基二层修士,都瞬间毙命! 这般诡异又霸道的攻击手段,实在匪夷所思! 她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带头之人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能如此轻易秒杀对方,洛前辈的真实修为,岂不是至少在筑基四层以上? 可平日里,洛前辈刻意隱匿的气息,明明只有筑基一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黄淑真回过神,洛尘再次轻轻屈起手指,隔空一摄,地上四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便自动飞至他手中。 他用神识隨意扫过几个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轻声自语:“都说杀人夺宝是来財最快的捷径,果然不假。” 话音落下,他从那名筑基二层劫匪的储物袋中,翻出一柄灵光內敛、剑身光洁的长剑,隨手丟给一旁还在发愣的黄淑真。 “这是二阶下品法器长剑,你拿著,有它护身,但凡不到筑基修为的修士,基本很难击败你。”洛尘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黄淑真慌忙接住长剑,指尖触碰到剑身流转的温润灵气,瞬间確定了品级,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真的是二阶下品法器!前辈,您就这么送给我了?” 要知道,二阶法器在炼气修士眼中堪称稀世珍宝,即便对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攻防利器。 整个黄家,也就一件二阶下品法器,洛前辈竟如此轻易便赠予自己,实在是太过豪横! 洛尘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继续朝著青岩门坊市前行,黄淑真连忙收好法器,满心敬畏地快步跟上。 两个时辰后,另一伙修士赶到了事发之地。 为首是个面容凶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周身筑基四层的气息汹涌瀰漫,他看著地上冰冷的尸体。 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亲弟弟,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杀意暴涨:“是谁?是谁敢杀我弟弟!” 他清楚,自己弟弟乃是筑基二层修士,能如此乾脆利落將其秒杀,凶手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六层以上! “就算你是筑基六层又如何,敢杀我弟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刀疤男子咬牙切齿,低吼一声,从腰间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通体灰褐、形似硕鼠的一级妖兽。 这只嗅探兽走到尸体旁,不断嗅闻著,记下洛尘与黄淑真的气息。 刀疤男子则蹲下身,仔细检查弟弟的尸体,可翻来覆去查看,都没能找到半点伤口,仿佛弟弟是瞬间被抽走生机而亡。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寒意,对方的实力远比他猜测的还要恐怖! “此事太过蹊蹺,必须立刻匯报给梁长老!”刀疤男子不敢耽搁,扛起弟弟的尸体,便带著手下火速朝著青岩门方向赶去。 几个时辰后,洛尘与黄淑真终於踏入青岩门坊市。 刚一进城,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坊市內人头攒动,往来穿梭的全是修士,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境不等,竟连一个凡人都看不到。 这里堪称宋国散修的交易核心,灵草灵药、法器符籙、阵法捲轴、妖兽灵兽、各类修炼材料,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即便稀有物件,也能在坊市拍卖会上寻得踪跡。 黄淑真跟在洛尘身后,走过一条条宽阔街道,满眼都是震惊。 平日里在桥头城难得一见的筑基修士,在这里竟隨处可见,不过短短一刻钟,她便见到了几位筑基修士,擦肩而过的炼气修士,更是多达上百人。 整个青岩门坊市规模宏大,足足比桥头城大上十倍,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议价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鼎盛之景。 “实在太繁华了……青岩门的坊市都如此气派,不知青岩门山门,又该是何等壮观景象。” 黄淑真边走边惊嘆,目光扫过两旁百家商铺,心中满是震撼。 她正看得入神,一不小心撞到了前方洛尘的后背,连忙停下脚步,疑惑问道:“洛前辈,您怎么突然停下了?” 洛尘没有回头,目光直直落在左侧街边的一个地摊上,语气平淡:“看到一样有趣的东西。” 说罢,他转身迈步,径直朝著那个地摊走去。 摆摊的是一名炼气八层的散修,见走来的是一位气息內敛的筑基修士,连忙起身,满脸恭敬地拱手行礼: “前辈蒞临,不知可是看中了小的摊位上的物件?” 洛尘目光扫过摊位上的杂物,淡淡开口:“將这些东西,逐一给我介绍一遍。” 第10章 铜片藏魂,秘境秘闻 那炼气八层的摊主面对洛尘这位筑基修士,丝毫不敢有半分虚言,更不敢夸大吹嘘摊位上的物件。 一五一十、实打实的介绍著每一件杂物的来歷与用途。 他心里清楚,筑基修士在这坊市中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他这小小炼气散修能招惹的。 对方肯屈尊驻足他的地摊,已是给足了面子,若是敢弄虚作假,下场定然不堪设想。 待到摊主介绍到那块不起眼的破旧铜片时,洛尘骤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铜片上,淡淡开口:“这块铜片,多少灵石?” 摊主闻言,心中顿时泛起几分疑惑,下意识多打量了铜片两眼。 这铜片是他无意间捡来的,看似普通,毫无灵气波动,根本算不上什么宝物,怎么会引得一位筑基修士特意询问? 虽满心不解,他却不敢怠慢,连忙恭声回道:“前辈,这铜片並非什么灵物,您若是想要,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洛尘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弹,一袋精准装有十灵石便落在摊主面前,隨即伸手拿起铜片,转身便带著黄淑真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做停留。 黄淑真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默默跟在洛尘身后,二人在坊市中寻了一处清净的修士客栈,定下两间相邻的客房暂且落脚。 进入房间后,洛尘反手关上房门,隨手布置上一道禁制,就將怀中的铜片丟在地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出来吧,旁人感知不到你的存在,可在本座面前,你无处遁形。” 话音落下,原本平平无奇、毫无异样的铜片,骤然泛起一抹微弱的灰光,一团虚幻、近乎透明的元神虚影,从铜片內缓缓飘飞而出。 那元神虚影死死盯著洛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疑,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是故意设局诈我?” “你觉得呢?”洛尘神色淡然,双手负於身后,不急不缓地反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元神虚影先是一怔,隨即打量著洛尘周身显露的筑基一层气息,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又强行压下: “不可能!唯有元婴期的强大神识,才能勘破我这隱匿元神的秘术,你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这宋国弹丸之地,怎么可能有元婴老怪!” “你定是修炼了特殊的探魂秘术,才能察觉到我的踪跡!”他越说越是篤定,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与狠厉。 “也罢,我本想等待天赋异稟之人夺舍重生,如今看来,你的肉身根基极佳,倒是便宜我了!” 话音未落,这道元神虚影便化作一道灰芒,疯狂朝著洛尘的眉心衝去,欲要强行夺舍。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来势汹汹的元神虚影,骤然僵在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錮,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周身的虚幻灵力更是被压製得近乎溃散。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威压!” 元神虚影感受到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碾压之力,瞬间面如死灰,彻底傻眼,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你……你真的是元婴老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隱匿半年,刚一甦醒,竟撞上了整个宋国都未必存在的元婴大能! 洛尘缓步上前,眼神冷冽,语气淡漠:“说出你的来歷,別逼我动用搜魂之术,到时候,你將魂飞魄散,再无生机。” 从对方元神残存的气息,他已然判断出,此人生前至少是金丹五层以上的修士。 元神虚影浑身颤抖,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再无半分反抗之心,颤声反问:“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前辈肯放过我这一丝残魂吗?” 洛尘闻言,骤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元婴神识之力瞬间包裹住那道元神虚影,硬生生將其攥在掌心,毫不犹豫地施展起唯有元婴修士才能修炼的搜魂秘术。 “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求前辈饶我一命!”元神虚影彻底崩溃,发出悽厉的求饶,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洛尘眼神冰冷,全然不理会对方的哀求,神识之力全力涌动,彻底剥离这道元神中的所有记忆。 不过片刻,那道金丹修士的残魂便彻底耗尽生机,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痕跡。 而洛尘,也通过搜魂,尽数掌握了对方的身份与秘闻: 这残魂主人,乃是宋国邻国大宗门的金丹六层长老,半年前奉宗门之命潜入宋国,目的便是打探一处秘境的情报。 原来,金岩门与青岩门两大宗门,无意间在宋国境內发现一处上古秘境,可秘境外围的阵法禁制太过强悍,以两大金丹宗门的实力,根本无法强行开启。 这本是宋国两大宗门的绝密,却意外泄露,被邻国宗门察觉,当即派遣这位金丹长老潜入宋国,暗中探查秘境详情,伺机夺取秘境机缘。 不料行踪败露,被青岩门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察觉,联合门內另外两名金丹修士联手围剿,最终將其击杀。 好在此人修炼了一门独门的元神保命秘术,耗尽修为保住一丝残魂,躲在这块普通铜片內。 因伤势过重陷入沉睡,直到昨日才缓缓甦醒,本想伺机寻找夺舍对象,结果刚过一天,就被洛尘识破,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上古秘境,倒是有点意思。”洛尘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心中暗自盘算。 他如今已是元婴初期修为,按部就班的打坐修炼,提升速度慢到极致,想要突破元婴中期,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 这处上古秘境,说不定便藏著能提升元婴修为的丹药、灵材或是传承。 此番前来青岩门坊市,当真是意外之喜,若是错过这秘境机缘,反倒可惜了。 傍晚时分,洛尘推开客房房门走了出来。 住在隔壁的黄淑真听到开门声,也连忙推门而出,她心中一直惦记著那块铜片,见洛尘出来,当即忍不住好奇问道: “洛前辈,您白天买下的那块铜片,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啊?” 洛尘神色平淡,隨口遮掩道:“没什么特別的,是我看走眼了,就是一块普通铜片。” 他没有透露元神与秘境的秘闻,转而说道:“走吧,我们去坊市里最大的丹药商铺,看看有没有筑基丹出售。” “好!”黄淑真一听要去寻筑基丹,瞬间將铜片的事拋到脑后,眼中满是欣喜,连忙跟上洛尘的脚步。 二人走在坊市的街道上,洛尘看似神色淡然、漫不经心,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著打探秘境情报的法子。 这般绝密的秘境消息,定然只有青岩门的高层、长老乃至太上长老才知晓,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得知。 “看来要潜入青岩门山门一趟,亲自打探情报了。”洛尘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放眼整个宋国,足以横行无忌,哪怕是两大宗门的金丹老祖联手,也绝非他的对手。 但低调蛰伏、隱藏实力,本就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若非遇到生死之敌,他绝不会轻易显露元婴修为。 第11章 金岩门梁长老的算计,深夜搜魂 与此同时,青岩门內一座云雾繚绕的主峰上,刀疤男子满脸悲戚与愤恨,快步踏入一间殿宇,找到了平日里依附的梁长老。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端坐主位的金丹一层修士躬身叩首,声音沙哑带著哀求: “梁长老,我弟弟被人残杀了!出手之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筑基六层以上的强者!” 多年来,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外为梁长老暗中行事,劫掠来往修士,抢夺的修炼资源,九成尽数上供给梁长老,只求能得到这位金丹长老的庇护。 如今弟弟惨死,他唯一的指望,便是梁长老能出手为其报仇。 殿內,梁长老指尖摩挲著茶杯,周身散发著金丹修士独有的浑厚威压,听完刀疤男子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冰冷带著斥责: “本座早就告诫过你们,行事收敛些,切莫招惹修为远高於你们的修士,你们全当耳旁风了?” “是忘了本座当初的叮嘱,还是需要本座亲自帮你长长记性?” 凌厉的威压瞬间席捲而来,刀疤男子浑身一颤,嚇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解释: “梁长老息怒!我们兄弟二人时刻铭记您的教诲,从不敢有半分违背!” “此次定然是对方刻意隱藏了修为,我弟弟才会贸然出手,绝非有意违抗您的命令啊!” “求长老念在我们兄弟多年忠心耿耿、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出手为我弟弟报仇,我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本就因修炼资源短缺心生烦躁的梁长老,听著这番辩解,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 “废物!不过是一群办事不利的东西,再多辩解,也掩盖不了你弟弟愚蠢惹祸的事实!既然你们这么没用,留著也无用,正好换一批人办事!” “长老饶命!小的知错了,求长老开恩!”刀疤男子嚇得魂飞魄散,不住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跡。 梁长老冷眼瞥著他,心中暗自盘算: 踏入金丹境后,修炼所需资源暴涨,他养著这对兄弟,本就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劫掠资源,如今死了一个,暂时也没合適的人替代,倒不如先稳住对方。 他冷哼一声,语气淡漠:“行了,你並非本门弟子,即刻离开青岩门。你弟弟的命案,本座会派人暗中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梁长老!多谢长老!”刀疤男子喜出望外,连忙再三叩首,感恩戴德地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青岩门坊市核心,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矗立於此,正是整个坊市最大的交易场所~青岩阁。 楼阁內,货品琳琅满目,灵气氤氳,筑基四层修为的掌柜,见洛尘与黄淑真走入,连忙上前,面带笑意拱手问道: “两位道友,不知想要选购些什么灵草、法器或是丹药?” 洛尘直言开口,语气平静:“掌柜的,敢问贵阁眼下可有筑基丹出售?” “筑基丹?”掌柜目光微转,扫了一旁的黄淑真一眼,见她已是炼气九层修为,瞬间瞭然,知晓这筑基丹是为这女修准备的。 他捋了捋鬍鬚,面露难色,如实说道:“不瞒道友,如今整个青岩门坊市,都没有现货筑基丹。” “此药被宗门严控,即便流出,也只会出现在宗门举办的拍卖会上。” “若是道友愿意等候,约莫两个月后,宗门会取出三颗筑基丹,放在本阁进行专场拍卖,到时候道友便可参与竞拍,有机会拿下筑基丹。” 洛尘微微頷首,继续问道:“不知宗门每隔多久,会发放筑基丹到坊市拍卖?” “並无固定时日,快则三个月,慢则不超过半年,全看宗门调配。”掌柜恭敬回应。 “多谢掌柜告知,那我们便先行告辞。”洛尘得知结果,便带著黄淑真转身离开了青岩阁。 走到街道上,洛尘看向身旁的黄淑真,缓缓说道:“我们便在这坊市中暂住两个月,等拍卖会开始,拍下筑基丹再做打算。” “全听前辈安排,两个月我等得起!”黄淑真眼中满是期许,连忙点头应下。 转眼三天过去,洛尘正打算趁著夜色,悄悄潜入青岩门山门探查秘境情报,坊市內却传来一则消息: 青岩门一位梁姓金丹长老,亲临坊市巡查。 听到消息的瞬间,洛尘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倒是省了我一趟功夫,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深夜,万籟俱寂,青岩门设在坊市的宗门分殿內,灯火曖昧。 梁长老斜倚在软榻上,四名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炼气期女修,正轻柔地为他揉捏肩背、捶打双腿。 梁长老眯著眼,一脸享受,语气轻佻地开口:“都主动些,好好服侍本座,若是让本座满意了,回头便赏你们几颗提升修为的丹药,助你们突破瓶颈。” “多谢长老~”四名女修柔声应道,手法越发轻柔。 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强大神识骤然笼罩整间殿宇,一道看不见的禁制瞬间將房间彻底封锁,隔绝了內外所有气息与声音。 身为金丹一层修士的梁长老瞬间察觉不对劲,周身灵力暴涨,猛地坐起身,神色警惕,厉声怒吼:“是谁?竟敢擅闯青岩门地盘,放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房间中央,洛尘周身气息內敛,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缓缓向前踏出三步。 仅仅是散发出的丝丝威压,便让四名炼气期女修脸色惨白,直接承受不住,当场昏迷倒地,不省人事。 而直面这股威压的梁长老,更是浑身剧颤,双腿微微打颤,大口喘著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强撑著金丹修士的底气,声音发颤地问道:“阁下究竟是谁?梁某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还望阁下明示!” 梁长老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此人的威压之强,远超普通金丹修士,甚至比门內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还要恐怖!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对方绝对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顶尖强者! 至於元婴大能?他连想都不敢想,在他认知里,这宋国与周边之国,根本不可能存在那般通天彻地的存在。 洛尘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与你废话太过麻烦,直接搜魂,来得更直接。” 他懒得盘问,对方身为青岩门金丹长老,定然知晓秘境机密,与其追问试探,不如直接搜魂,获取最真实的情报。 第12章 你是元婴老怪? “等等!不要杀我,我愿意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感受到洛尘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梁长老瞬间面如死灰,再也撑不住金丹修士的体面,慌忙失声大喊。 在他看来,洛尘深夜找上门,无非是覬覦他多年积攒的修炼资源,除此之外,自己身上再无值得顶尖强者惦记的宝贝。 可洛尘对他的求饶与所谓的財物,自始至终都毫不在意。 身形一晃,瞬间施展挪移之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梁长老面前,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残影。 梁长老瞳孔骤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深知今日难逃一死,当即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想要杀我,我就算拼尽一切,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打算引爆体內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借著法宝自爆的威力,强行撕开一条生路,哪怕身受重伤,也好过当场殞命。 然而,他刚运转体內金丹灵力,试图引动本命法宝,就骇然发现,周身灵力彻底凝滯。 被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泰山的力量死死禁錮,半点都无法调动,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这不可能!” 梁长老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算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禁錮我的金丹灵力!” 剎那间,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魂飞魄散:“难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 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凌驾於所有金丹修士之上,整个宋国都从未出现过的元婴老怪! 元婴大能,何等超然绝世,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宋国坊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梁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下一秒,他猛地想到宗门严守的上古秘境,瞬间恍然大悟:是衝著那处秘境来的! 就在他心神恍惚、惊惧交加之际,洛尘已然抬手,掌心稳稳搭在他的头顶,强大无匹的元婴神识毫无保留地涌入,直接施展搜魂秘术。 “啊……!” 灵魂被强行剥离、记忆被肆意窥探的极致痛苦,让梁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抽搐,五官扭曲,短短片刻,便彻底失去力气,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形同废人。 洛尘隨手將他甩在一旁,指尖轻捻,梳理著从他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想不到你还跟之前劫掠我的劫匪有所勾结,堂堂青岩门金丹长老,竟做这等杀人越货、见不得光的勾当。” 好在这番搜魂,让洛尘顺利得到了上古秘境的全部情报: 秘境坐落於宋国一处荒无人烟的绝境之地,人跡罕至,正是金岩门与青岩门合力发现的上古遗蹟。 两大宗门耗费无数心力,却始终无法破开秘境外围的强悍禁制,眼下正四处寻找破禁之法,却始终毫无头绪。 洛尘心中暗自推演,这处秘境,大概率是一位上古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也难怪两大金丹宗门束手无策。 眼下距离筑基丹拍卖会,还有近两个月时间,足够他抽空前往秘境一探究竟。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梁长老,抬手隔空一摄,將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吸至手中,隨即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能在这宋国一隅修成金丹,也算不易,只可惜,本座从不留后患。” 话音落下,三十六根青竹针凭空浮现,环绕在洛尘周身,泛著冰冷的寒光,散发出致命的杀意。 梁长老瞬间被死亡的恐惧笼罩,浑身冷汗淋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磕头求饶,声音卑微到极致: “前辈饶命!求前辈开恩,晚辈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永世为奴!” “只要前辈肯留晚辈一命,晚辈甘愿被种下神魂禁制,永生永世不敢反叛,求前辈成全!” 洛尘看著他狼狈不堪、只求活命的模样,淡淡开口:“看来,你倒是很惜命。” “能侍奉前辈这般元婴大能,给您做牛做马,是晚辈天大的荣幸!晚辈绝无半点怨言!”梁长老连忙磕头附和。 心中清楚,能傍上元婴大能,日后在整个宋国,再无金丹修士敢招惹自己。 洛尘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本座便暂且留你一命,至於后续能否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打算將这梁长老收为僕从,带入秘境探路,提前排查危险,能省去不少麻烦。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前辈!”梁长老喜极而泣,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尘没有多言,抬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指尖灵力涌动,飞速勾勒出一道玄奥繁复的黑色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散发出慑人的神魂威压。 他隨手一挥,这道禁制符文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打入梁长老的眉心之中。 “安分守己,切莫动任何歪心思,若是敢有半分反叛,本座只需心念一动,催动禁制,你便会神魂俱灭,死无葬身之地。”洛尘语气严厉,冷声警告道。 “晚辈不敢!借晚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异心!”梁长老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应下,脑袋几乎要磕出血来。 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元婴修士的恐怖,心中彻底认命: 元婴以下,皆是螻蚁!哪怕是宗门內金丹八层的太上长老,在元婴大能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螻蚁,根本不堪一击。 收服梁长老后,洛尘返回客栈,给黄淑真留下一封书信,叮嘱她安心在坊市等候,切勿隨意外出,一切等他归来。 安排妥当后,洛尘便带著梁长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岩门坊市。 一路上,梁长老小心翼翼地跟在洛尘身侧,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试探著问道: “前辈,您此番……可是要前往那处上古秘境?那秘境的禁制极为恐怖,两大宗门都束手无策啊……” 洛尘眼神一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该问的,別多嘴,再多言,你的小命便到此为止。” 梁长老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连连应声:“是!晚辈知错,晚辈不敢再问!” 洛尘不再多言,周身灵力涌动,直接催动元婴期遁术,带著梁长老化作一道极速遁光,朝著秘境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极致的速度,让梁长老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撼,彻底刷新了他对修仙速度的认知,心中不禁感嘆: 这就是元婴老怪的遁速,果然恐怖如斯! 他曾听闻,元婴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足足百里起步,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碾压所有金丹修士。 一想到自己竟得罪了这般存在,又侥倖活了下来,梁长老便越发敬畏,丝毫不敢生出半点反叛之心。 第13章 神识压境,斩杀金丹 宋国边境,连绵万里的蛮荒山脉。 而山脉深处一处隱秘山谷外,天地灵气异常紊乱,正是两大宗门死守的上古秘境所在。 此刻,山谷外围早已布下层层警戒阵法,四名气息浑厚的金丹修士分立四方。 牢牢镇守在此,他们皆是金岩门与青岩门的金丹长老,奉命在此死守秘境,杜绝一切外人窥探。 金岩门一方,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望著山脉深处,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凝重:“诸位,以血云门的行事作风,必定会再度派遣修士潜入我宋国,图谋秘境。” 对面青岩门的蓝衣老者,面色冷厉闻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深深的怀疑: “那血云门远在姜国,却能精准得知我宋国秘境的消息,老夫怀疑,我们两派內部,出了內鬼,暗中泄露了机密!” 另一名青岩门的中年金丹修士立刻点头附和,满脸认同:“蓝长老所言极是!若非內部泄密,血云门怎会知晓这等绝密?” “也正因如此,宗门才会派我们四名金丹在此镇守,严防死守,不敢有半点鬆懈。” 唯有金岩门的儒生模样的男子,始终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他身著素色长衫,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修为已是四人中最高的金丹五层,眼底深处,始终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躁动。 这上古秘境,乃是元婴修士的坐化洞府,里面必定藏著突破元婴的天大机缘,他何尝不想独占秘境,一步登天,超脱金丹桎梏? 奈何自身实力有限,只能按捺心思,在此蛰伏等待。 青岩门中年修士见眾人沉默,再度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们也无需多想,安心在此驻守便是,只需等两派太上长老合力参悟出破解禁制之法,开启秘境,一切便自有定论。” 就在四人低声交谈、放鬆警惕之际,一股浩瀚如深渊的恐怖神识,毫无徵兆地从天上碾压而下! 这神识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四名金丹修士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疯狂战慄! “这是……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 金岩门的儒生修士反应最快,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当即催动全身金丹灵力,脚下遁光暴涨,化作一道极速残影,朝著蛮荒山脉深处疯狂逃遁,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死地。 元婴修士,那是凌驾於所有金丹之上的绝世存在,抬手便可覆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其余三名金丹修士,仅仅犹豫了不到一息时间,恐惧便彻底压过了一切,纷纷爆发出全部修为,各自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飞逃,只求能从元婴大能手中逃得一命。 三息之后,两道身影落在山谷前的空地上。 洛尘负手而立,元婴神识肆意铺开,瞬间覆盖方圆百里以上,將四名金丹修士逃窜的方向、速度、修为尽数洞悉。 他掐指推演,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掌控力:“跑的倒是够快,一个金丹二层,两个金丹四层,一个金丹五层。” 身旁的梁姓修士躬身站立,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仅仅是散逸出的神识威压,就让他这个金丹一层修士浑身僵硬,这就是元婴大能的真正实力! 洛尘转头看向他,淡淡吩咐:“你在此地等候,本座去去就回。” “是!晚辈谨遵前辈吩咐,在此静候前辈归来!”梁姓修士连忙躬身应下,语气满是恭敬。 话音落下,洛尘周身青光暴涨,不再有丝毫掩饰,催动元婴期全速遁术,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青色流光,朝著距离最近的那名金丹二层中年修士追击而去。 元婴遁速远超金丹,流光所过之处,空气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前方,青岩门的中年金丹修士拼尽全身灵力,遁速已然催动到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离元婴修士的追杀! 可就在他亡命飞逃之际,身后骤然传来一股让他灵魂窒息的威压,一道青色流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逼近!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当看到洛尘的身影时,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元婴与金丹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洛尘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指尖轻轻一捻,十二道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针身裹挟著元婴灵力,快到极致,化作十二道无形寒芒。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响起,青竹针直接贯穿中年金丹修士的四肢,紧接著,一道神识之力瞬间涌出,直接碾碎了他的元神,让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径直从空中坠落。 洛尘抬手一摄,將其储物袋收入囊中,隨即屈指一弹,一道青色火焰落在尸体上,瞬间將其焚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跡。 做完这一切,洛尘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朝著下一个目標疾驰而去,遁光再展,速度不减。 一场单方面的猎杀,就此展开! 一刻钟內,蛮荒山脉上空,灵力暴动,惨叫连连。 洛尘如同死神降临,先后追上另外两名金丹四层修士,两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要么被青竹针瞬杀,要么被神识直接镇压,尽数被斩杀,毁尸灭跡,储物袋尽数被夺。 转眼间,四名镇守金丹,只剩下最后那名修为最高的金岩门儒生修士。 此时,儒生修士早已嚇得心神俱裂,浑身冷汗淋漓,將金丹五层的修为催动到极致,遁速全开,疯狂朝著山脉深处逃窜,心中疯狂咒骂: “该死!这宋国偏僻之地,怎么会突然冒出元婴老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煞星!”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紧紧锁定著他,非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在不断逼近! “来不及了!再不拼命,必死无疑!” 儒生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深知寻常遁速根本逃不掉,当即咬牙,猛地抬手点向自己眉心,逼出一口心头精血,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將精血尽数融入本命飞剑法器之中! 剎那间,本命飞剑光芒大盛,遁术骤然暴涨,带著他以重伤根基为代价,疯狂逃窜。 “就算燃烧精血,我也要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绝望地发现,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依旧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丝毫没有被甩开。 “元婴老怪的遁速,怎会恐怖到这般地步!!”儒生修士彻底崩溃,心中满是绝望,他倾尽一切手段,却依旧摆脱不了追杀。 仅仅二十息过后,一道青色流光瞬间越过他,径直拦在他的去路之上。 洛尘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淡漠,却如同巍峨山岳,挡住了他所有的生路。 儒生修士看著眼前的洛尘,嚇得双腿发软,再也没有半分儒生的儒雅,连忙拱手求饶,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前辈!前辈饶命!有事好商量!只要前辈肯放过晚辈,晚辈愿意將秘境所有秘密尽数告知前辈,绝无半点隱瞒!前……” 不等他把话说完,洛尘眼神一冷,懒得与其废话。 数道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径直贯穿他的眉心,秒杀当场! 儒生修士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哀求,身体直直从空中坠落,彻底没了生机。 他的储物袋自动从怀中飞出,缓缓落在洛尘手中,隨后洛尘指尖弹射出一缕火焰,將其尸体焚烧成灰,彻底抹去痕跡。 洛尘看著漂浮在身前的四个储物袋,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轻声自语:“果然,杀人夺宝,才是积累修炼资源最快的途径。” 唯一可惜的是,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皆与心神相连,一旦主人陨落,本命法宝便会自动损毁,无法夺取,否则收穫还能再增数倍。 他当即展开神识,逐一探查四个储物袋,收穫颇丰。 在儒生修士的储物袋中,翻出了三份密信,仔细查看后,洛尘才知晓,这儒生竟是內鬼,暗中与姜国血云门勾结,泄露了秘境的机密,妄图里应外合,瓜分秘境机缘。 而在青岩门蓝衣老者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炼丹心得手记,里面记载著诸多低阶丹药的炼製诀窍与心得,算是意外的惊喜。 此番接连斩杀金丹修士,夺来的储物袋让洛尘的资源暴增上百倍,单单下品灵石的数量,便从之前的寥寥数千,暴涨至二十万以上,更有各类灵草、丹药、矿石、法器,数不胜数。 山谷前,梁姓修士见洛尘前辈返回,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问道:“前辈,那四名金丹修士,都没能逃脱吧?” 他心中实则忐忑不已,生怕有人侥倖逃走,將他背叛青岩门、投靠元婴修士的事情传回宗门,到时候,他必將被两大宗门通缉,再无立足之地。 洛尘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区区四名金丹螻蚁,还没有资格从本座手中逃脱。” 第14章 残存近万年的一缕元婴 梁姓修士站在原地,听著洛尘轻描淡写说出尽数斩杀四名金丹的话语,浑身止不住地发寒,心底的恐惧彻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四人里,不乏金丹四层、五层的高手,修为远胜於他,可在这位元婴前辈面前,竟如同螻蚁般被轻易碾杀,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这一路隨行,其实早已隱隱猜到洛尘留他性命的用意,无非是把他当作秘境探路的棋子。 运气好,能跟著前辈捡些残羹冷炙,侥倖活下来。 若是运气差,碰到秘境中的凶险禁制,他便是第一个送死的,最终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他身上被种下神魂禁制,根本没有反抗和逃离的资格,只能乖乖听命,任人摆布。 洛尘全然没有理会身旁梁姓修士的忐忑惊惧,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上古禁制大阵上。 只见山谷中央,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笼罩天地,光罩上流转著岁月沧桑的气息,依旧散发著坚不可摧的防御威压。 洛尘一眼便断定,这般强度的防御,绝非世间任何金丹修士能够撼动,即便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强者全力出手,也难以在阵上留下半点痕跡。 洛尘对阵法一道颇有涉猎,虽算不上顶尖阵师,却也能洞悉大阵根基。 他凝神细看,指尖轻轻捻动,缓缓释放出一缕元婴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阵纹,细细推演大阵的运转轨跡。 好在这座大阵歷经岁月侵蚀,又无人维繫滋养,早已不復当年巔峰威力,阵法之力衰弱了不止一筹。 他全身心投入神识探查之中,一道道神识之力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每一道阵纹之上,推演大阵的强弱节点、能量流转规律。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洛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终於找到了这座上古大阵唯一的薄弱节点。 那是一处阵眼交匯之处,因岁月损耗,灵力最为稀薄,防御也最为脆弱。 洛尘打算以力破巧,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强行破阵。 只见他心念一动,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半空之中。 洛尘催动全身元婴灵力,灌注於青竹针內,剎那间,一根青竹针迎风见长,瞬间幻化出一百零八根。 针身泛著凛冽的青光,密密麻麻排布於空中,对准大阵的薄弱节点,如同箭雨般齐齐轰击而去! “轰!轰!轰!” 一百零八根青竹针如同永不停歇的攻城锤,持续不断、精准无比地砸在大阵的同一位置,没有丝毫偏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整整十多个时辰过去,光罩在持续的强攻之下…… 阵纹开始剧烈闪烁、崩裂,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终於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且裂痕不断扩大,再也无法支撑。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阵破碎瞬间,掀起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浪。 梁姓修士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运转全身金丹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望著彻底消散的大阵,满脸的难以置信,喃喃自语: “真的破了……这可是两大宗门束手无策的上古禁制,就这么被强行攻破了,元婴老怪的实力,果然恐怖如斯!” 洛尘抬手收回青竹针,接著释放出神识朝著大阵破碎后的內部探查而去。 发现里面並无过多复杂布局,只有一座古朴石殿矗立在中心,便转头对梁姓修士吩咐道:“进去,探查一番。” “是……是,前辈。”梁姓修士心中一颤,明知自己要率先探路,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硬著头皮,握紧手中的本命法宝,一步步朝著石殿入口走去。 洛尘则缓步跟在他身后数丈远的位置,全程戒备,神识时刻笼罩四周,防备著一切突发凶险。 踏入石殿,首先是一条长达一里有余的狭长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由罕见的玄铁铸造而成。 穿过走廊,终於抵达石殿正殿。 殿內空间空旷,四壁冰冷,只有四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殿顶,散发著微弱柔和的白光,勉强照亮殿內景象。 除却四周坚硬的矿石墙壁,殿內再无多余物件,唯有正中心的地面上,盘膝坐著一具通体泛白的枯骨,透著一股孤寂沧桑的气息。 梁姓修士环顾四周,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在心底暗自思忖: 耗费这般周折进入秘境,殿內竟什么奇珍异宝、功法传承都没有,实在是白费功夫。 就在这时,洛尘敏锐地察觉到,这具枯骨虽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暗藏诡异。 他当即冷声吩咐道:“去,把那具骷髏毁了。” 梁姓修士不敢违抗,缓缓移步走到枯骨面前,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当即召出自身的本命飞剑,握紧剑柄,全力朝著地上的枯骨劈砍而去! “咔嚓!” 飞剑落下,枯骨瞬间碎裂一地。 可就在枯骨彻底损毁的剎那,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神识攻击,从枯骨残骸中骤然爆发,径直朝著梁姓修士的眉心轰去! 梁姓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危险,元神便被这道神识攻击彻底贯穿、碾碎。 他双目圆睁,满脸死不瞑目,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洛尘见状,周身灵力瞬间暴涨,一百零八根青竹针再次浮现,环绕周身,隨时准备发动攻击,他沉声喝道: “阁下既然在此隱匿,就不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那具枯骨手腕上,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手环,缓缓飘起一道淡白色的虚影,那是一道残缺不全、近乎透明的神魂,气息微弱,却透著歷经万古沧桑的厚重感。 残魂悬浮於半空,缓缓睁开虚幻的双眼,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嘆,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唏嘘:“八千多年了,整整八千多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洛尘眉头微蹙,心中警惕更甚,眼神凝重地盯著这道残魂。 八千年!即便元婴修士,寿元也不过千年出头,化神修士也仅最多存活三千年。 眼前之人竟能存活八千多年,其生前修为,难道已经达到了化神之上的境界? 仿佛看穿了洛尘的戒备,残缺神魂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友不必紧张。” “我观你神识波动,分明修炼了我所创的《天衍诀》,你我之间,倒也算一场难得的缘分。” 洛尘神色微动,心中暗自惊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警惕之心丝毫未减。 残缺神魂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追忆,仿佛回到了当年叱吒风云的岁月: “两百年前,有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恰巧路过这处秘境,我心血来潮,便將《天衍诀》第一层功法留予他,想不到这部功法,最后竟传到了道友你的手中。” “想当年,我身负天灵根资质,十六岁便成功筑基,七十九岁突破金丹,一百九十五岁踏入元婴期,修炼速度之快,同代之中无人能及!” “彼时的我,意气风发,同阶之內无敌手,却在一次斗法中,被一名同阶元婴修士用神魂秘术偷袭,惨败一招。” “自那以后,我便放下一切,彻底沉迷於神识类功法的钻研,耗时九百余年,耗尽无数心血,终於创出《天衍诀》,一部能极致增幅神识、强化神魂力量的无上功法!” 说到此处,残魂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隨即又被浓浓的遗憾取代: “当我自以为《天衍诀》乃是这天地间最强的神识功法时,却猛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问题,我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了。” “即便我修至元婴后期大圆满,寿元也已临近尽头,剩余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我突破境界,踏入化神之境,挣脱寿元的束缚。” “可悲可嘆啊……但我从未后悔,这部《天衍诀》,在这方天地的所有神识功法中,绝对是冠绝古今,无人能及!” “后来,我便用尽剩余的所有寿元,潜心研究神魂长存之法,终於悟出剥离一缕残魂,寄存於法宝之中,得以万古长存的法子。” “也正因如此,我才以这缕残魂之身,苟活了八千多年。” “只可惜,即便苟活近万年,终究是一场虚幻。我这缕残魂,一旦离开这枚魂环,便会瞬间魂飞魄散,再无存在的可能。” “生命禁区,终究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 “想要获得更多寿元,唯有一条路可走,不断提升自身修为,突破境界,除此之外,都是虚妄。” 残魂缓缓诉说,语气平淡,却道尽了一生的辉煌、遗憾与无奈,隨后看向洛尘,略带歉意道: “让道友见笑了,不知不觉,跟你说了这么多陈年往事。” 洛尘神色平静,目光直视这道残魂,沉声反问道:“在下洛尘。道友与我讲述这般多过往,想必,是有要事託付於我吧?” 他从不会相信,这道存活八千多年的残魂,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倾吐自己一生的过往,背后定然有所求。 第15章 神识鬼才,天衍上人 听闻洛尘直言点破自己的心思,天衍上人的残魂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坦荡而郑重:“不错,与道友诉说这般多过往,確实有一事相求。” “不过报酬之事,道友大可放心,本座天衍上人,一生傲骨,不屑做那等价不匹、掉身价之事。” 话音未落,他虚幻的指尖轻轻一弹,一卷通体泛著淡淡灵光、古朴无华的玉制功法捲轴,缓缓朝著洛尘飘去。 洛尘眼神微凝,没有立刻接手,而是第一时间释放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玉诀。 確认其中没有暗藏神魂禁制、歹毒秘术,只是纯粹的功法传承后,才抬手將其稳稳抓在手中,纳入神识范围之內。 “道友眼前的,便是完整的《天衍诀》全本,这便是我给你的报酬。”残魂语气平静,带著一丝对自身功法的绝对自信,隨即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未来你若是有朝一日,离开这偏僻之地前往中州大陆,烦请替我去往丹阳州雨城,查探我的家族,公羊家族,是否还存续於世。” “若是家族尚在,便將这《天衍诀》全本,传授给公羊家族当代族长,若是家族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中,那便作罢,一切隨缘。” 对於这缕苟延残喘、熬过八千多年岁月的残魂而言,世间早已再无牵掛,唯独这份血脉亲情、是他至死都放不下的执念,也是他强留残魂至今的唯一念想。 洛尘將完整的《天衍诀》收入储物袋,神色郑重,语气沉稳而坚定:“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我既收下你的传承功法,你所託之事,我定然铭记於心,日后抵达中州,必定替你完成所愿。” “多谢道友……”天衍上人的残魂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了却心中执念后……气息越发微弱,却依旧不忘出言提点: “老夫当年虽最终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踏入化神之境,却也在元婴后期大圆满时,窥见了化神境的门槛。” “化神境的突破,並非单纯靠灵力积累,也非寻常的大道感悟,而是化凡感悟,要褪去修士锋芒,歷经红尘百態,感悟人间烟火、人生百態,方能勘破生命本质,突破境界桎梏。” “你且记住,《天衍诀》想要突破至第五层,需先歷经红尘劫,感悟完整人生。” “这最后一层的修炼,与化神境的突破之道,异曲同工,对你日后突破化神,有著莫大的助益。” 话音落下,天衍上人的残魂不再多言,脸上带著释然与平静,主动开始自行兵解自身的残魂。 八千多年的苟活,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如今传承有了归宿,执念得以放下,他再也没有留恋,甘愿魂归天地。 洛尘看著这道逐渐变得透明、即將消散的残魂,神色肃穆,对著他微微躬身,说出了一句发自內心的真诚祝福: “道友一路走好,愿你来世,能挣脱寿元桎梏,顺利踏入化神,走得更远,登顶大道巔峰。” 片刻后,天衍上人的残魂彻底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石殿之中,再无痕跡。 洛尘望著残魂消散的方向,不由得轻声嘆了口气,心中满是唏嘘:“实在可惜,这般天赋异稟的绝世奇才,竟最终栽在了寿元二字上,终究没能踏出最后一步。” 这番感慨,也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自身。 他如今修炼的枯木长春功,逆天改命,让他的寿元直接翻倍,足以比肩化神修士,远超同阶元婴修士。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即便如此,寿元依旧有尽头,终究难逃生死轮迴。 这一刻,洛尘心中对未来的修炼路线,越发清晰。 元婴境界的修为提升,所需的修炼资源都是堪称海量。 若是一直窝在偏僻弱小的宋国,即便耗尽所有寿元,闭门苦修,修为最多也只能提升至元婴中期。 想要走得更远,突破更高境界,必须走出宋国,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机缘。 不过此事关乎未来修行根本,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 压下心中思绪,洛尘不再多想,当即盘膝坐於石殿之中,取出那捲完整的《天衍诀》玉诀,將神识沉入其中,细细研读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洛尘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天衍上人的佩服,已然达到了极致。 他不得不嘆服,天衍上人当真乃是万古难得一遇的奇才,竟能创造出如此逆天的神识功法! 修仙界中,神魂类秘术本就极为稀有,绝大多数都只是单纯的神识攻击术。 而能够永久性、根本性增强神识范围与强度的功法,堪称稀世珍宝,万金难求,比之顶级攻击功法、防御法宝,还要珍贵百倍! 而《天衍诀》,更是其中的无上至宝,每一层的效果都堪称逆天: 第一层,修炼条件需筑基九层圆满,修成之后,可永久性將神识范围叠加五里,且能夯实神识根基,让神识变得更加凝练,远超普通筑基修士。 第二层,修炼条件需金丹一层修为,修成之后,神识范围再度暴涨,永久性叠加二十里。 第三层,修炼门槛为金丹九层,修成之后,神识范围直接永久性叠加五十里,神识之力足以轻鬆碾压同阶金丹修士,寻常神识攻击根本无法撼动。 第四层,需元婴初期修为方可修炼,修成之后,神识范围永久性叠加百里,同时解锁专属神魂秘术,惊魂刺,凝聚纯粹神识化作尖刺,直击对方元神,防不胜防。 而第五层,也是《天衍诀》的最后一层,修炼条件极为苛刻,要先歷经红尘劫,感悟完整人生百態,之后修为到达元婴后期方能修炼。 一旦修炼至第五层圆满,效果堪称逆天:神识范围永久性叠加三百里。 让元婴后期便可拥有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五百里恐怖神识范围! 同时,神魂秘术惊魂刺也会彻底蜕变,演化出三道惊魂刺,既可同时锁定三个目標。 也能三道合一,凝聚成威力绝伦的惊神刺,即便面对化神修士,也能伤及对方元神,堪称越级杀敌的无上秘术! 仔仔细细研读完全本《天衍诀》,洛尘心中对天衍上人的天赋,越发敬佩不已。 他又想到了创造自己所修的枯木长春功的那位前辈,同样也是冠绝古今的奇才。 枯木长春功虽有弊端,会让修士实力略逊於同阶,但直接翻倍的寿元,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趋之若鶩。 而此刻,洛尘心中也生出了全新的修行思路: 枯木长春功带来的实力差距,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弥补。 若是辅修这逆天的《天衍诀》,凭藉远超同阶的神识范围与神魂秘术,便能弥补战力不足。 未来若是再有机缘,寻得顶级炼体功法,一同辅修,肉身、神识、灵力三者齐修,届时,他不仅能在同阶之中无敌,甚至可以轻鬆越级挑战,战力远超常人! 不过当下,这些都只是长远规划,当务之急,是潜心钻研《天衍诀》,儘快將其修炼入门,提升自身实力。 洛尘收回神识,扫了一眼空旷的石殿,隨后抬手一挥,將殿顶四颗照明的夜明珠,以及天衍上人遗留下的那枚本命魂环,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这魂环能温养残魂八千多年,本身也是一件顶级神魂类法宝,用处极大。 做完这一切,洛尘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在石殿外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施法挖出墓穴,將天衍上人的尸骨小心收敛、妥善安葬,立起一座简单的墓碑,算是全了这场传承之缘。 做完这一切,洛尘才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座上古秘境。 第16章 两派猜忌,拍卖会启 秘境之事过去两天后,青岩门与金岩门的太上长老,各自带著门派精锐修士,急匆匆赶到了蛮荒山脉的秘境所在地。 按照两派约定,镇守秘境的金丹修士,每三日会传回一次传讯玉符,匯报周遭情况。 这一次两派太上长老均未收到约定的传讯,心中顿感不妙,当即不再犹豫,亲自带队,全速赶往秘境探查。 看著眼前禁制彻底破碎的山谷,金岩门太上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金丹八层的威压隱隱外泄,语气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派来的人全死了,就连上古秘境的禁制,也被人强行破开了?” 青岩门太上长老眉头紧锁,面容冷峻,沉声道:“难道是姜国血云门乾的?除了他们,附近也没有其他势力覬覦这处秘境。” 此番变故,让两大宗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 金岩门折损了两名金丹长老,青岩门不仅死了两名金丹修士,还失踪了一名。 要知道,金丹修士乃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每一位都弥足珍贵,是震慑一方的核心力量,一下子损失的金丹战力,已然让两派伤筋动骨。 “不可能!”金岩门太上长老断然摇头,语气满是不甘: “就算血云门的门主是金丹九层修为,也绝无可能独自破开这上古禁制,更不可能悄无声息斩杀我们这么多金丹修士!” 青岩门太上长老眼神冰冷,语气决绝:“不管是不是血云门所为,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內心又加了一句:“我青岩门一共才十一位金丹修士,一下子少了三人,对门派根基影响极大,这个亏不能白吃!” “没错,此事定要血云门给个说法!”金岩门太上长老沉声附和, “此前他们就暗中派遣金丹修士潜入我宋国,被我们联手斩杀,如今又发生这等事,分明是蓄谋已久,图谋秘境!” 两人一番商议,很快便达成一致,敲定了初步计划:两派联手,一同向姜国血云门发难,討要损失,清算旧帐。 至於这件事是元婴老怪所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周边几国,数千年都未曾出现过一位元婴修士。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地域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等凌驾於所有金丹之上的绝世大能,自然也不会將此事与元婴修士掛鉤。 时间一晃,悄然过去了五十余天。 这段时日里,青岩门与金岩门不断派遣修士,潜入姜国境內,针对血云门的產业、外出弟子频频出手,製造诸多麻烦。 血云门也不甘示弱,立刻展开激烈反击,双方摩擦不断,衝突升级。 原本还算平静的宋、姜两国修仙界,因此事彻底变得动盪不安,人心惶惶,两国边境更是时常爆发修士廝杀,气氛愈发紧张。 而另一边,青岩门坊市的核心之地青岩阁,筹备许久的拍卖会,终於即將正式开启。 此次拍卖会热度空前,热闹非凡,只因压轴拍卖品中,赫然有炼气修士们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这对於卡在炼气九层圆满、迟迟无法突破的修士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洛尘暂居的院落中,黄淑真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声音轻柔带著恭敬: “洛前辈,青岩阁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刻房內,洛尘正沉浸在《天衍诀》的修炼之中,有天衍上人標註的修炼经验加持,他修炼这门神识功法进度极快。 听到门外黄淑真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灵光,隨即起身开门。 房门打开,黄淑真见洛尘气息平和,並无修炼被打断的慍怒,却还是有些紧张,连忙轻声致歉:“洛前辈,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修炼了?” 洛尘看著她拘谨的模样,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有的事,时辰刚好,我们走吧。” 说罢,洛尘便带著黄淑真,一同朝著青岩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大多神色急切,步履匆匆,皆是赶往青岩阁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黄淑真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人群中有不少和她一样,停留在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一个个眼神热切,满心期待。 她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人,果然也都是衝著筑基丹来的,筑基丹本就稀少,此番竞爭,想必会格外激烈。 两人很快抵达青岩阁门口,便被两名炼气期的护卫拦下。 其中一名护卫看向洛尘,感受到他身上隱晦的筑基期气息,当即躬身,语气恭敬:“前辈,请稍等,本店规矩,筑基修士可前往贵宾席就座。” 一番沟通后,两人才知晓,筑基及以上修为的修士,可携带同伴进入专属贵宾间,享有专属待遇。 而炼气修士,只能待在下方可容纳数万人的普通大厅中,嘈杂拥挤,毫无隱私可言。 隨后,在一名身姿端庄的侍女带领下,洛尘与黄淑真穿过长廊,来到了一间贵宾间內。 整个拍卖场,一共设有两百个贵宾间,每一次拍卖会,这些贵宾间都极少能坐满,非富即贵。 侍女將一块刻著数字的青色號码牌交给洛尘,恭敬行礼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间贵宾间面积不大,仅有半个普通房间大小,却摆放著十张舒適的座椅,最关键的是,房间內外布有完整的隔音禁制,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安静又私密。 黄淑真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忍不住开口道:“原来筑基修士的待遇,竟然这么好,和炼气修士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等拍下筑基丹,你便安心闭关,努力突破筑基境就好。”洛尘坐在座椅上,语气平静地安慰道。 提及此事,黄淑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隨即又被坚定取代,她握紧双拳,语气执著: “洛前辈,我知道我是偽灵根,天资低劣,服用筑基丹突破的成功率,仅仅只有两成,但我绝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会拼尽全力。” 她深知自己灵根资质极差,想要突破筑基,难如登天,可她不想一辈子停留在炼气期,这份执念,从未动摇。 洛尘看她神色坚定却又难掩失落,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放心,等你闭关筑基之时,我会出手帮你,保你顺利突破。” 对於拥有元婴期修为的他而言,出手干预,为一名炼气修士稳固灵力、疏导经脉,提升筑基成功率,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黄淑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真诚:“谢谢你,洛前辈。” 她心中越发感念洛尘的恩情,洛尘明明拥有筑基期修为,实力不凡,却甘愿屈身在小小黄家,做一名客卿长老,现在更为她的筑基之路保驾护航。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不知该如何偿还,心中百感交集。 恍惚间,一个大胆又羞涩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出:若是自己能成功突破筑基,日后便一直陪在前辈身边,做他的女人,侍奉左右。 这个念头一出,黄淑真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低著头,不敢去看洛尘。 心中既羞涩又忐忑,既觉得这个念头太过大胆,又忍不住心生期许。 洛尘见她突然脸红,神色怪异,不由得疑惑开口,带著几分调侃:“怎么突然脸红了?莫不是不想著突破筑基,反倒想著找道侣了?” “洛前辈!你乱说什么呢!”黄淑真瞬间回过神,又羞又急,连忙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神躲闪,急忙掩饰自己的羞涩与心事,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拍卖场中央的高台上,灯光亮起,一名身著精致旗袍、身姿曼妙的女子缓步走上台。 笑容温婉,声音清亮,开始介绍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 第17章 不眨眼就是出价一万灵石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一件件拍品接连登台,竞爭隨著拍品品级的提升,变得愈发激烈。 殿內喊价声此起彼伏,修士间的暗自较劲,让整个拍卖场的气氛持续升温。 台上展出的,大多是適合炼气期修士使用的丹药、灵草、符籙、中品法器与基础阵法图谱,每一件都引得下方普通修士频频出价,互不相让。 不多时,台上的拍品尽数拍卖完毕,主持拍卖的旗袍女子脸上扬起温婉又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十足的激情,响彻整个拍卖场: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青岩阁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拍卖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修士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紧盯高台,眼中满是期待。 女子抬手一挥,身旁的侍女捧著一个玉质药盒缓步上前,她掀开盒盖,一枚通体莹润、散发著淡淡丹香的青色丹药静静躺在其中,她朗声开口: “相信不用我多做介绍,诸位也认得此丹,筑基丹!” “卡在炼气九层圆满的道友都清楚,此丹乃是突破筑基境的唯一希望,珍贵无比!” “本次拍卖会,一共拿出三颗筑基丹拍卖,现在开拍第一颗,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诸位,出价开始!” 筑基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拍卖场! 下方数千名炼气修士瞬间沸腾,欢呼声、议论声、急切的喊价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枚筑基丹,眼中满是炽热与贪婪。 在宋国这等偏僻小国,筑基丹被青岩门、金岩门两大宗门牢牢把控,外流极少,堪称万金难求。 卡在炼气圆满的修士数不胜数,一辈子都无缘筑基,这一枚筑基丹,足以让他们爭破头! “一千五百灵石!” 立刻就有急不可耐的炼气修士红著眼喊出价格,可话音刚落,一道更强势的声音瞬间將其压过:“两千灵石!” 这个价格,刚好触及筑基丹的正常市场估值,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远远不是最终成交价。 以往宋国每次流出筑基丹,都会被疯抢,最终成交价从未低於六千灵石,此番三颗筑基丹一同拍卖,竞爭只会更加惨烈。 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飆升,飞速突破三千、三千五百、三千七百灵石,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修士咬牙加价,不肯轻易放弃。 贵宾间內,黄淑真紧紧攥著衣角,紧张地盯著台上的筑基丹,心臟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 她深知自己资质差,筑基丹来之不易,看著一路走高的价格,心中满是无力感。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洛尘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號码牌。 黄淑真瞬间一愣,满眼错愕地看向洛尘,刚要开口询问:“洛前辈,您……” 洛尘轻轻抬手,示意她暂且噤声,隨即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拍卖场:“一万灵石。” 轰! 原本喧闹到极致的拍卖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洛尘所在的贵宾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千七百灵石的价格,直接被抬高到一万灵石,近乎翻倍的加价,堪称天价! 黄淑真也彻底呆住了,瞪大双眼看著洛尘,好半天才回过神,压低声音,又急又错愕: “洛前辈,我……我此次出门,没有带这么多灵石啊,您这也太……” 她满心震撼,实在没想到洛尘会如此乾脆,直接喊出天价,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洛尘转头看向她,神色淡然,语气轻鬆:“放心,这颗筑基丹,我来拍,灵石不用你操心。” 对於接连斩杀五名金丹修士、掠夺二十余万灵石的洛尘而言,一万灵石根本不值一提。 沉寂片刻,隔著三个贵宾间的位置,传来一道略带讶异的男声,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道友好大的手笔,一枚筑基丹而已,竟捨得花费一万灵石?” 洛尘端坐在座椅上,神色自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淡淡反击道: “道友若是有意,儘管出更高价,我乐意成人之美。” 那名开口的贵宾沉默一瞬,隨即传来一声冷哼,便再无动静,显然不愿为了一枚筑基丹,得罪一位筑基修士。 全场依旧无人出价,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更不想耗费天价灵石,去得罪一名筑基修士。 高台上的旗袍女子也被这天价惊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持拍卖槌,朗声喊道:“一万灵石一次!” “一万灵石两次!还有没有道友加价?!” 她连喊三声,全场依旧寂静无声,再也无人出价。 “一万灵石三次!成交!” 砰的一声,拍卖槌落下,第一颗筑基丹,正式归属洛尘。 没过多久,一名身著道袍的筑基修士,亲自捧著装有筑基丹的玉盒,快步走进洛尘的贵宾间,態度恭敬至极。 洛尘爽快地取出一万灵石,交付对方,顺利接过筑基丹玉盒。 筑基修士接过灵石,满脸堆笑,对著洛尘拱手道:“道友豪爽,恭喜道友得此至宝!道友身边的这位小友,真是好福气。” 这话一出,黄淑真瞬间脸颊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心中又暖又慌,手足无措。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做解释,有些事,无需向外人多言。 筑基修士拿到灵石,恭敬告辞离去。 洛尘隨即將手中的筑基丹玉盒,递给身旁的黄淑真:“收好筑基丹。” 黄淑真双手接过玉盒,紧紧握在怀里,眼神坚定,一脸认真地说道: “洛前辈,谢谢您!等回到桥头城,我立刻告知父亲,会儘快凑齐一万灵石,还给您!” “不必了。”洛尘轻轻摆手,语气平和,“你无需掛怀,顺利突破筑基境,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黄淑真看著手中的筑基丹,又看向洛尘淡然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感动、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交织在一起。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筑基之路有多难,都一定要成功,日后必定倾尽所有,报答洛尘的大恩大德。 两人交谈间,拍卖场上,第二颗筑基丹的竞价已然结束,最终以七千三百灵石的价格成交。 在场修士都心知肚明,筑基丹价格突破六千灵石后,加价频率便会大幅下降,能拍到七千三百灵石,已然是罕见高价。 而洛尘一万灵石拍下筑基丹的举动,在眾多修士眼中,除了財大气粗,就是不折不扣的冤大头,私下里纷纷暗自议论,觉得这位筑基修士太过铺张浪费。 可没人知道,洛尘身上的灵石,全是杀人越货得来,花起来毫无心疼之感。 更不知他掠夺的储物袋中,还有大量灵草、矿石、若是全部变卖,灵石总数足以突破百万,一万灵石不过是沧海一粟。 没过多久,第三颗筑基丹也拍卖完毕,最终成交价定格在八千两百灵石,依旧远低於洛尘的出价。 至此,本次拍卖会的三颗筑基丹,全部拍卖落槌。 高台上,旗袍女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此次三颗筑基丹的总成交额,远超宗门预期,可谓大获全胜。 她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准备拍卖下一件重头戏:“接下来,拍卖顶级法器——白水剑,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洛尘目光扫过高台,对此毫无兴趣,缓缓站起身,对著身旁的黄淑真说道:“筑基丹已经到手,我们回桥头城。” “好,全听洛前辈安排。”黄淑真小心翼翼收好筑基丹,躬身应道,眼神满是坚定。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贵宾间。 第18章 衝击筑基的黄淑真 十日后,洛尘与黄淑真二人,终於踏上了桥头城的地界,回到了黄家。 早在几日之前,黄淑真便提前用传讯符,將二人归程的消息传回了家族。 得知消息的黄费池,心中感念洛尘对女儿的大恩,早早便带著黄家所有核心成员,等候在家族大门前,翘首以盼。 远远望见洛尘与女儿的身影,黄费池眼中立刻露出热切与恭敬之色,快步上前,对著洛尘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恳切: “此番有劳洛前辈一路护持淑真,辛苦前辈了!家族已备好答谢宴席,还请前辈隨我入內。” 他身后的黄家一眾族人,也尽数躬身,姿態恭敬无比,齐声问候,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在他们心中,这位深不可测的洛前辈,是黄家如今最大的依仗。 黄淑真看著眾人,神色郑重,上前一步,对著家族所有人朗声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诸位族人,此番前往青岩阁拍卖会,洛前辈不惜花费一万灵石,为我拍下筑基丹!洛前辈,是我们黄家天大的恩人!” 一万灵石! 这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在场所有黄家成员,瞬间露出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都知晓筑基丹的珍贵,也清楚正常市价,可一万灵石,已然是远超常理的天价! 即便心中觉得这份出价过於高昂,但洛尘肯为黄淑真砸下如此重金,这份恩情,重如泰山,足以让整个黄家感恩戴德。 “多谢洛前辈大恩!”眾人回过神,再次齐齐躬身,对著洛尘行大礼,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 黄费池更是激动不已,眼眶微热,当即就要屈膝对洛尘行跪拜大礼,以谢这份再造之恩。 洛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轻皱,隨手轻轻一抬,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悄然涌出,稳稳托住了黄费池的身形,阻止了他的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语气平淡,带著几分不耐:“不必如此多礼,都散了吧,各忙各的,无需这些虚礼。” 他本就性子淡漠,最不喜这些繁琐的礼节与客套,此番留在黄家,也不过是寻一处蛰伏之地,顺带照看黄淑真一二。 “是,谨遵前辈吩咐。”黄费池被灵力托著,根本无法下拜,只得满心恭敬地应下,当即挥手,让在场的族人尽数散去。 待眾人尽数离开,现场只剩三人时,洛尘转头,目光淡淡扫了黄淑真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你这丫头,方才故意当著所有族人的面说那番话,是刻意为之吧?” 黄淑真抬眸,迎上洛尘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掩饰: “淑真只是想让家族所有人都知道,洛前辈是我们黄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我们黄家上下,永不敢忘。” 歷经诸多事,在她心中,洛尘的分量,早已与父亲黄费池一般重,是她最敬重、最依赖之人,她只想让所有人都铭记洛尘的恩德。 一旁的黄费池,看著女儿与洛尘交谈,全程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插嘴打断,只在一旁静静候著,姿態谦卑。 直到二人交谈完毕,黄费池才连忙上前,对著洛尘躬身道:“洛前辈,那一万灵石,您放心,我定会儘快筹备齐全,如数奉还给您!” “不必。”洛尘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当下你无需惦记灵石之事,专心筹备,辅助你女儿稳固心境,顺利进阶筑基,才是重中之重。”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自己居住的竹林小院缓步走去。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黄费池对著洛尘的背影,再次深深躬身,恭敬应道。 直到洛尘的身影消失,黄费池才连忙拉过女儿,神色急切又郑重:“淑真,快,跟为父仔细说说,这近三个月以来,你们一路上的经歷。” 黄淑真也无意隱瞒父亲,便將一路的经歷,一五一十尽数告知,途中遭遇劫修歹人,洛尘不动声色出手尽数灭杀。 拍卖会上前辈霸气出价,以一万天价灵石拍下筑基丹,以及青岩门两派与血云门的纷爭琐事,一一细说。 听完女儿的讲述,黄费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洛尘的敬畏与感激,越发深重。 他心中暗自庆幸,当初不惜一切代价,主动拉拢洛尘,请他留在黄家做客卿长老,当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最明智的决定!黄家能有洛尘这般大能庇佑,实属万幸。 数日后,黄家拍下筑基丹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陈家的耳中。 陈家太上长老陈三,得知消息后,却始终按兵不动,没有丝毫出手针对黄家的举动。 他並非不想动手,实则是不敢——那位黄家的客卿长老洛尘,绝非他能招惹,贸然出手,无异於自寻死路。 其实这些年,陈三並非没想过集中家族资源,去青岩门坊市竞拍筑基丹。 可陈家子弟资质平庸,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一个三灵根以上的族人,全是偽灵根、杂灵根的劣等资质。 在他看来,將珍贵无比的筑基丹,用在偽灵根修士身上,纯属浪费资源! 偽灵根修士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概率,最多不过两成,十有八九会失败,白白糟蹋宝物。 陈家家主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叔,您说,黄家拍下这枚筑基丹,会给谁服用?” “黄费池虽是三灵根,可已然年近八十,气血衰败,就算服用筑基丹,成功概率恐怕也就一两成,几乎无望突破啊。” 陈三捋著鬍鬚,一脸不以为然,冷笑道:“不用去管他们,我们坐等看黄家失败便是。” “黄家没有自己培养出的筑基修士,全靠一个外姓客卿撑场面,如今砸下重金拍筑基丹,不过是痴心妄想,妄图培养出自己的筑基修士罢了,註定是白费功夫。” 在他的认知里,偽灵根想要凭藉一枚筑基丹突破,简直是天方夜谭,黄家最终只会落得一场空。 “是,三叔,我明白了。”陈家家主闻言,当即点头应下,不再多问。 不知不觉,三年光阴悄然逝去。 这三年里,黄淑真谨遵洛尘的指点,未曾有半分懈怠,日夜潜心打磨修为,一遍遍凝练自身灵力。 终於將炼气九层的境界,打磨到了极致饱和的状態,再无半分提升空间,隨时可以尝试突破筑基。 洛尘居住的竹林小院,被黄家上下下达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不得惊扰,三年来,始终安静清幽,无人打扰。 这一日,正是黄淑真选定的筑基吉日。 小院之中,翠竹青青,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竹叶清香,环境静謐。 黄淑真盘膝坐在碧绿的草地上,双目微闔,神色凝重又带著几分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取出那枚珍藏三年的筑基丹,玉手轻抬,將丹药送入嘴中,仰头服下。 筑基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瞬间在四肢百骸中化开,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涌向丹田。 黄淑真不敢有丝毫分心,立刻运转家族功法,全力引导、吸收丹药药力,试图將丹田內原本雾態的炼气期灵力,不断压缩、凝练,朝著液態灵力转化。 洛尘曾亲自提点过她,炼气入筑基,根本便是化雾为液,唯有將丹田內涣散的雾態灵力,彻底压缩成凝练的液態灵力,才算真正踏入筑基境,打破炼气桎梏。 可这个过程,对资质平庸的修士而言,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是黄淑真这般天生缺陷的偽灵根! 偽灵根吸纳、转化药力的速度,更是远逊於普通三灵根、双灵根修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一天光阴悄然过去。 筑基丹的药力,已然消耗过半,可黄淑真丹田內的雾態灵力,被压缩的程度还不到六分之一,依旧涣散稀薄,丝毫没有转化为液態的跡象。 隨著时间推移,她心中越发焦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运转功法的速度,也开始变得紊乱。 她拼尽全力,想要稳住灵力、压缩丹田,可自身资质的缺陷,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即便这三年里,她做足了万全准备,心境、修为都准备到了极致,可此刻才真正明白,偽灵根想要凭藉一枚筑基丹成功筑基,到底有多难! 洛尘静立在不远处的竹林旁,全程默默目睹著黄淑真筑基的全过程,看著她从坚定到慌乱,看著灵力压缩屡屡失败,不由得微微摇头,心中暗自嘆息: “终究还是差了太多,单凭她自己,此番筑基,註定要失败了。” 他本想让黄淑真独自尝试,若是能凭藉自身意志突破,日后修行之路反倒能走得更稳。 可眼下的局面,偽灵根的先天短板,早已註定她无法独自成功。 若是再不出手相助,待筑基丹药力耗尽,此次筑基便会彻底失败,就会浪费了这枚珍贵的筑基丹。 洛尘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准备出手,以自身元婴灵力,暗中助黄淑真梳理经脉、压缩体內灵力,助她渡过这最难的一关。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这般外力相助,即便筑基成功,也会留下弊端。 黄淑真丹田內的液態灵力,会远不如正常筑基修士凝练,根基略显虚浮,日后需要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慢慢打磨提纯,才能弥补这份缺憾。 第19章 助人突破筑基,在元婴老怪眼里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就在黄淑真心急如焚、灵力运转濒临紊乱,即將被筑基失败的挫败感吞噬之际。 一道温润却浩瀚至极的隱晦灵力,悄无声息地从远处蔓延而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融入她的丹田之中。 这道灵力平和绵长,却带著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一进入丹田,便瞬间稳住了她涣散躁动的雾態灵力。 原本滯涩难行的药力,也瞬间变得温顺起来,顺著这股灵力的引导,有条不紊地朝著丹田中心匯聚。 突如其来的外力介入,让黄淑真瞬间绷紧了心神,周身灵力下意识地泛起戒备。 可转瞬之间,她便察觉到这股灵力中毫无恶意,且带著独属於洛尘的平和气息,心中顿时瞭然,是洛前辈在出手相助! 悬著的心瞬间落地,原本的慌乱与焦急一扫而空,黄淑真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收敛心神,全力配合洛尘的引导。 黄淑真运转自身残余灵力,与那道浩瀚外力相辅相成,一同挤压、凝练丹田內的雾態灵力。 原本寸步难行的灵力压缩,此刻竟变得顺畅无比! 在洛尘元婴灵力的精妙操控下,黄淑真丹田內涣散的雾態灵力,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飞速收缩、凝练…… 原本稀薄如雾气的灵力,不断被挤压、凝聚,一点点褪去气態,开始凝聚成晶莹的液態灵力,在丹田內缓缓流转。 感受著丹田內翻天覆地的变化,黄淑真心中满是震撼,越发觉得洛前辈深不可测。 她本以为筑基已是难如登天,却不想前辈竟能如此轻易地逆转局面,这般通天本领,远超她的认知。 她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双目紧闭,全身心贯注於灵力凝练之中,顺著洛尘的引导,一步步完成炼气到筑基的蜕变。 五个时辰悄然过去。 在洛尘的精准助力下,黄淑真丹田內最后一丝雾態灵力,终於彻底压缩、转化为凝练的液態灵力,静静盘踞在丹田之中,灵力浑厚而绵长。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气息,瞬间从黄淑真体內爆发开来,周身灵力波动暴涨两倍有余,境界彻底挣脱炼气桎梏,稳稳踏入筑基一层! 黄淑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晶莹的灵光,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满是狂喜与感激。 她顾不上稳固刚突破的境界,连忙起身,整理衣衫,对著洛尘郑重地躬身行大礼,语气真挚无比: “多谢洛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前辈,淑真此番筑基,必定失败,甚至可能伤及根基,大恩大德,淑真没齿难忘!” 洛尘负手立於竹林旁,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你自身三年潜心打磨,心境与修为早已准备周全。” “若是你自己不肯拼尽全力,即便我出手相助,也是无济於事,此番成功,你自身的努力占了大半。” 看著黄淑真突破后依旧沉稳的模样,洛尘微微頷首,隨即开口道: “你们黄家只有炼气期功法,並无筑基及以上的修炼法门,根基功法跟不上,你即便筑基成功,修为也难以寸进。” “我这里有两本適配你修炼的筑基功法,你稍后自行挑选。” 话音落下,洛尘抬手伸入储物袋,从此前斩杀青岩门、金岩门金丹修士掠夺来的功法秘籍中,取出两枚古朴的玉简书简,指尖一弹,缓缓飘至黄淑真面前。 “这一本,是火属性功法《烈阳诀》,修炼而成的灵力刚猛霸道,能让你的斗法战力超过同阶筑基修士,优点极为突出。”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功法自带刚烈之气,长期修炼,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容易变得脾气暴躁、心性难安。” “另一本,是水属性功法《叠浪诀》,功法运转贴合天地灵气,进阶速度比寻常筑基功法快上三分,修炼之路更为顺畅。” “缺点则是灵力偏於柔和,同阶比拼中,灵力底蕴与斗法威力,会略弱两分。” 洛尘语气平缓,细细讲解著两本功法的利弊,毫无保留: “这两本算是修仙界颇有特点的功法,我手中还有其他中庸功法,无明显优缺点,却也平平无奇,修炼起来难有建树。” “若是这两本你都觉得不合適,我再取其他功法给你挑选。” 黄淑真双手恭敬地接过两枚玉简书简,再次对著洛尘深深躬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洛前辈处处为淑真考量,如此大恩,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洛尘示意黄淑真赶紧查探功法。 黄淑真凝神静气將神识缓缓探入两枚功法书简之中,细细研读两部功法的心法口诀、运转路线与利弊细节。 不过片刻,黄淑真便收回神识,眼神坚定,语气篤定地看向洛尘: “洛前辈,我已经选好了,我要修炼这本水属性功法《叠浪诀》。” 她心中看得极为透彻,自己本就是偽灵根资质,本就比寻常修士修行艰难数倍,若是再修炼进阶缓慢的功法,此生修为恐怕都难有大进。 相比斗法强弱,更快地提升修为境界,才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修仙之路,修为才是根本,唯有境界不断提升,才能走得更远,至於斗法威力的短板,日后可以通过术法、法器来弥补。 洛尘闻言,轻轻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便无需再犹豫,即刻在此地闭关,將体內炼气期功法,转修为此《叠浪诀》,稳固筑基境界,理顺体內灵力运转。” 说罢,洛尘接过黄淑真递迴的《烈阳诀》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又出言叮嘱了几句转修功法的注意事项。 黄淑真再次躬身告退,寻了一处竹林空地,盘膝而坐,將《叠浪诀》功法心法牢记於心,开始全身心投入转修功法之中。 洛尘看著她入定的身影,隨即转身返回自己的竹屋,慵懒地躺在竹椅之上。 对於自己的主修功法《枯木长春功》,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传授给他人的打算。 这门功法太过逆天,能直接让修士寿元翻倍,这般逆天效果,若是暴露在修仙界,必定会引来无数强者的覬覦与疯狂爭抢,届时麻烦不断,永无寧日。 蛰伏修行,藏拙自保,才是他的修行之道。 一个月的时光,在静謐的竹林中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黄淑真日夜潜心转修功法,一点点摒弃体內原有的炼气期功法运转路线。 將丹田內的液態灵力,彻底转化为《叠浪诀》专属的柔和水属性灵力,理顺周身经脉,稳固筑基一层的境界。 终於在这一日,黄淑真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水属性灵力温润绵长,气息沉稳,彻底完成功法转换。 將《叠浪诀》初步修炼入门,真正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筑基修士。 第20章 陈家密谋,弹指镇敌 黄淑真成功突破筑基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黄家。 整个黄家上下,上至家主黄费池,下至普通族人,全都陷入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之中,奔走相告,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要知道,黄家自开族以来,歷经数代人,始终困在炼气境界,从未有人能踏出那关键一步,踏入筑基大道。 黄淑真的成功,彻底改写了黄家的歷史,让黄家从一个不起眼的炼气小家族,一跃成为名副其实的筑基家族! 这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別。 筑基修士,乃是一方小城的顶尖战力,是家族立足的根本,更是势力划分的硬底气。 从今往后,黄家在桥头城,乃至周边几座小城之中,都能挺直腰杆,再也无需看他人脸色行事。 为了庆贺这份殊荣,也为了宣告黄家的崛起,黄费池当即下令,举办盛大的筑基庆典,大摆宴席,邀请周边势力前来观礼。 明著庆贺,实则是向周遭所有势力宣告:黄家,有本族筑基修士坐镇了! 这场庆典,瞬间在周边势力圈中掀起波澜,而第一个得知確切消息的,便是与黄家素来不和的陈家。 陈家大殿內,陈家家主脸色惨白,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衝进殿內,对著太上长老陈三急声说道: “三叔,大事不好了!那黄淑真……竟然真的筑基成功了!” 岁月流转,二十余年光阴过去,陈三也从当初的筑基一层,稳步提升至筑基二层,已是陈家当之无愧的顶樑柱。 此刻,陈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著扶手,指节泛白,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偽灵根!区区一个偽灵根,竟然真的凭藉一枚筑基丹逆天筑基成功了,这等气运,简直匪夷所思!” 他满心怨懟,却又无话可说。 就在陈三怒火中烧之际,一名陈家族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三叔祖,大事不好!来了一位陌生的筑基修士,指名道姓要见您!” “筑基修士?”陈三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沉声问道,“可探清对方修为?筑基几层?” 那族人嚇得浑身发抖,连忙回道:“小人不知具体修为,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三叔祖您还要强横得多!” “比我还强?”陈三心中一惊,瞬间站起身来。 他如今已是筑基二层,对方气息远胜於他,那至少是筑基四层以上的高手! 陈三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黄家那位神秘莫测的客卿长老——洛尘。除了他,周边再无这等修为的高手。 心中虽惊,但事已至此,他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亲自出面。 深吸一口气,陈三整理好衣袍,快步来到家族大厅。 刚踏入殿內,一股磅礴浑厚、压迫感十足的筑基气息便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抬眼望去,只见殿中坐著一位身著布衣的鹤髮老者,双目微闔,周身灵气內敛,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陈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筑基九层! 这是距离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的顶尖高手,在这偏僻之地,堪称无敌的存在! 他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对著布衣老者躬身拱手,態度恭敬到极致: “陈三,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道友恕罪,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布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陈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夫血云门,丁永。此番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与陈道友商谈。” 血云门! 陈三心中瞬间瞭然,联想到当下宋姜两国宗门的纷爭,已然猜到几分。他不动声色,依旧恭敬:“还请丁道友明示,在下洗耳恭听。” 丁永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道出目的:“青岩门与金岩门,与我血云门纷爭不断,老夫此番前来,是想拉拢陈道友。” “只要你陈家愿意,暗中投靠我血云门,与我门联手,待日后覆灭青岩、金岩两大宗门,你陈家便是我血云门在册的直属势力,享尽宗门资源。” 果然如此! 陈三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攀附高枝的绝佳机会! 他眼神一闪,立刻顺势提出自己的条件,语气带著几分恳切与怨毒: “能被血云门这等大宗看中,是我陈家的荣幸!在下只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丁道友成全。” 丁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隨意:“但说无妨,只要在老夫能力范围之內,皆可应允。” “恳请丁道友出手,覆灭桥头城黄家!”陈三语气决绝,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只要黄家覆灭,从此往后,我陈家愿对血云门死心塌地,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这番话,倒是让丁永微微一愣。 他原本的计划,拉拢完陈家后,下一个目標便是桥头城黄家,如今陈三主动提出要灭黄家,倒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丁永闭目沉吟,开始快速权衡利弊:覆灭黄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换来一个彻底效忠的陈家,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片刻后,丁永睁开眼,目光直视陈三,语气冰冷: “灭黄家不难,但老夫需確保你陈家忠心。事成之后,你需在体內种下我血云门的神魂禁制,永世不得反叛,你可愿意?” 神魂禁制,看似凶险,可陈三早已被野心冲昏头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下,满脸感激: “多谢丁道友成全!从今往后,陈家唯血云门马首是瞻,绝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 他心中打的算盘极为清楚:投靠血云门,不仅能灭掉死对头黄家,还能获得海量修炼资源、高阶丹药。 有了宗门扶持,突破更高境界指日可待,区区禁制,根本不算什么。 丁永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三见状,立刻满脸堆笑,高声吩咐族人备好最高规格的宴席,更是挑选了三名姿色绝佳的凡人女子,送来侍奉丁永。 对於这份刻意的逢迎,丁永坦然接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陈家的殷勤款待。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正午,丁永辞別陈家,御空而行,径直朝著桥头城飞去,准备出手覆灭黄家。 与此同时,黄家竹林小院中。 洛尘正盘膝坐在竹下,潜心修炼《天衍诀》第二层,神识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笼罩著方圆超百里的风吹草动。 突然,洛尘紧闭的双眼微微一动,神识精准捕捉到,一道筑基九层气息,正全速朝著桥头城方向逼近,气息阴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来者不善。 “筑基九层修士,直奔桥头城而来,目標怕是黄家。”洛尘心中淡然思忖,眼神平静无波,丝毫没有慌乱。 下一秒,他周身灵力微动,没有激起半点灵气波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竹林之中。 城郊半空,丁永正御空疾驰,速度快如闪电。 可就在剎那间,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力量,骤然从虚空之中降临,死死锁住了他的全身! 丁永浑身一僵,周身灵力瞬间凝滯,御空的身形戛然而止,被硬生生禁錮在半空,动弹不得。 就连神识、丹田灵力,都被彻底封锁,无法运转分毫。 “谁?!” 丁永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恐惧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他拼命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钉死在天地间,毫无反抗之力。 他声音颤抖,带著极致的惶恐,对著虚空拱手求饶: “敢问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晚辈丁永,无意冒犯前辈,若是有得罪之处,晚辈愿意倾尽所有,加倍补偿!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他满心惊惧,只当是青岩门、金岩门隱藏的顶尖高手前来截杀他,嚇得魂飞魄散。 不等他再次开口,一道淡漠的身影,缓缓在他身后虚空浮现。 洛尘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神色平静淡漠,如同俯瞰螻蚁一般,看著被禁錮的丁永。 没有多余的话语,洛尘眼神微冷,指尖轻轻一抬,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化作锋利的尖刺,径直刺入丁永的神识海之中……搜魂术! 丁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浑身剧烈抽搐,脑海中的所有记忆、秘密,被洛尘以绝对强势的姿態,强行剥离、阅览。 不过片刻功夫,搜魂完毕。 洛尘尽数知晓了一切:血云门与青岩、金岩两门的惨烈纷爭,丁永此行拉拢陈家、覆灭黄家的阴谋,全部一清二楚。 得知前因后果,洛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隨手一拂,將丁永腰间的储物袋尽数取下,收入自己囊中,紧接著,指尖轻点。 一道微弱的元婴灵力迸发,瞬间將丁永的肉身与神魂,一同化为飞灰,彻底毁尸灭跡,不留半点痕跡。 解决完丁永,洛尘目光淡淡看向陈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既然陈家主动找死,那便没必要留著了。 第21章 离別,七十余载弹指一挥间,红尘炼心 陈家变故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黄家掀起滔天波澜。 陈家太上长老陈三、家主及数名核心长老,皆被神秘高手灭杀,尸骨无存。 噩耗传来,整个黄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族人日夜不安,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家。 竹林小院中,黄淑真神色凝重地站在洛尘面前,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依赖: “洛前辈,陈家遭此横祸,我需去彻查此事,稳定家族人心。接下来这段时日,淑真无法陪伴前辈了。” 自筑基成功后,黄淑真便越发觉得洛尘前辈深不可测。 在她心中,洛前辈虽无师徒之名,却早已是亦师亦父、最为重要的存在。 洛尘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初的模样,却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重要之事,需告知你。” 黄淑真心头一紧,下意识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这是洛尘自来到黄家后,首次以这般严肃的口吻开口,她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前辈请讲,淑真听著。” “如今你已成功筑基,黄家也有了立足之本。”洛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是时候,我该离开了。” “离开?”黄淑真瞳孔微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几乎是脱口而出,“洛前辈,您要去哪里?我……我可以跟您一起吗?”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近四十年的人生里,她大半时光都生活在竹林小院。 这竹林小院的日日夜夜,早已成为她生命中最温暖的部分。 她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洛尘看著她眼底强忍的泪光,眼神微动,隨即语气依旧平淡:“黄家需要你。” “你是黄家开族以来第一位筑基修士,此刻正是家族需要定海神针的时候,你若离开,根基未稳的黄家必会人心涣散。 “再者,我要去的地方,路途遥远,凶险莫测,以你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黄淑真。 她知道洛尘说得对,可心中的不舍与不甘,却如野草般疯长。 深吸一口气,黄淑真抬起头,迎上洛尘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她不再犹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洛前辈,淑真明白了!您放心,我定会留在黄家,守护好家族。” “但我向您保证,我会拼命修炼,不断变强,终有一日,我会追上您的脚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洛尘看著她眼中燃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带著欣慰与认可的笑容:“好,有志气。”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向小院深处。 他早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此刻不过是转身离去。 下一秒,一道青色遁光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划破长空,只留下一道残影,消失在天际。 “金丹修士!”黄淑真瞪大双眼,看著那道消失的遁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清楚地记得,洛前辈曾说过,能施展遁光飞行,至少需要金丹修士的修为。 原来,从始至终,洛前辈都在隱藏实力。 她终於明白,父亲当初拉拢洛前辈,是何等逆天的运气!黄家能有今日,全靠这位深藏不露的金丹大能。 她对著洛尘离去的方向,深深躬身,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洛前辈,淑真定不负您所望!总有一天,我会走出这宋国,去到您所在的远方,与您重逢!” 关於洛尘的真实修为,黄淑真没有打算告诉父亲和族人。 她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引来祸端。 她只对外宣称,洛前辈为了追求更高的大道,外出游歷去了。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洛尘的身影悄然显现。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寻了一处隱蔽的山谷,布下重重禁制,山谷之內,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洛尘一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的修炼,並非单纯的打磨灵力,而是对《天衍诀》神魂之力的极致钻研。 闭关期间,洛尘便將所有心神投入到《天衍诀》的修炼中。 他盘膝而坐,周身元婴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动,按照功法心法,一点点梳理、凝练、拓展神识的边界。 起初,修炼进展缓慢,每一寸的拓展,都伴隨著神魂的刺痛与疲惫。 洛尘不眠不休,日夜运转功法,元婴神识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精密的仪器,不断被压缩、提纯,再一点点拓宽。 他仿佛置身於神识的海洋,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神识之力冲刷著每一寸神魂海。 遇到瓶颈,他便静心打坐,感悟天地,以天地灵气滋养神识,直至豁然开朗。 这一过程,枯燥而漫长。无数个日夜,他在神识的淬炼中度过,从最初的百里神识,到两百里…… 七十余载光阴弹指而过。 终於,在这一日,洛尘缓缓睁开双眼。 剎那间,两道锐利如剑的灵光从他眼底迸发,又迅速收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神识,已然笼罩方圆两百里之地,其强度与广度,堪比元婴后期的大能修士! “七十多年,终於將《天衍诀》修炼到第四层,圆满了。”洛尘感受著体內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暗自思忖:“算起来,这具借体重生的身体,已有九百多岁了。” 漫长的寿命,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去从容规划修行,不必急於一时。 洛尘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平静:“接下来,便是《天衍诀》的最后一步,第四层过渡到第五层的——红尘劫。” 他並不急著提升修为,衝击元婴中期。 对於他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经歷红尘劫,为日后衝击化神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红尘劫,歷生离死別,尝人间百態,悟红尘真諦。 於是,洛尘褪去一身修为,收敛所有气息,彻底偽装成一个平凡的凡人。 他来到一座远离修仙界、只有凡人生活的城池,隱姓埋名,开始了全新的歷练。 他化身凡人,体验市井生活,看人间烟火,尝酸甜苦辣。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流转。至於要在这凡人世界经歷多少年,洛尘从未去想。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要以凡人之身,去感悟这红尘万象。 第22章 凡尘医馆,烟火流年 洛尘收敛周身所有修为,彻底封印元婴灵力,化作一名面容温和的寻常凡人,踏入这座烟火气十足的凡人城池。 他寻了一处临街小院,简单收拾后,掛起一块写著“洛氏医馆”的木牌,就此开馆行医,开启红尘炼心之旅。 这一看,便是整整三年。 洛尘身怀元婴大能的眼界与见识,凡人的病痛於他而言,不过是经脉阻滯、气血失衡,隨手开方抓药,皆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起初,城中百姓还將信將疑,可但凡前来求医之人,无论头疼脑热、顽疾旧伤,无一例外,皆是几日便痊癒。 久而久之,洛氏医馆名声大噪,方圆百里的百姓纷纷慕名而来,医馆整日门庭若市,排队看病的人从医馆內一直排到街巷口。 每日从早到晚,洛尘都坐在诊桌前,搭脉问诊、开方抓药,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全然沉浸在凡人的琐碎忙碌之中。 这般连轴转的日子过了一载,洛尘索性提笔写了一块木牌,掛在医馆门口: 上午问诊两个时辰,中午歇息一个时辰,下午问诊两个时辰,一日只看四个时辰,其余时间概不接诊。 规矩一出,当即引来不少百姓不满。 求医之人眾多,每日限定时辰,意味著很多人要白跑一趟,甚至有人当眾抱怨,试图让洛尘更改规矩。 洛尘神色平淡,只淡淡丟下一句:“规矩既定,便不会更改。再有闹事搅扰者,此生永不接诊。” 他虽封印修为,可歷经岁月沉淀的气场犹在,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闹事之人见状,瞬间噤声,再也无人敢提及更改规矩之事。 自此,洛尘总算有了閒暇时光,能静下来感受凡尘的日出日落、人间烟火。 岁月流转,平淡的医馆生活日復一日。 这天,夕阳西下,余暉洒满医馆后院,將翠竹染成暖金色。 洛尘正坐在石桌旁,闭目感受著晚风,一个约莫十二岁、衣衫单薄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衝进后院,眼眶通红,泪水顺著脸颊不住滑落。 男孩跑到洛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哽咽著开口:“老板,李爷爷……李爷爷他走了!” 这个男孩名叫狗蛋,是洛尘两年前在街头救下的孤儿。 那时他饿倒在医馆门口,奄奄一息,洛尘出手將他救下,见他无依无靠,便留在身边收养,取名狗蛋。 平日里,狗蛋在医馆帮忙打理药材、打扫卫生、招呼病人,洛尘閒暇时,便会耐心教他辨认草药、讲解基础药理、传授诊脉常识,將他当作亲人一般照看。 洛尘缓缓睁开眼,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狗蛋,心中微动。 红尘炼心,本就是尝生老病死、感悲欢离合。 他俯身,轻轻揉了揉狗蛋凌乱的头髮,语气温和,带著几分释然与劝慰: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人生在世,终有一別。难过便好好哭一场,哭完,还要好好过日子。” 狗蛋趴在洛尘膝头,放声大哭,將心中的悲痛尽数宣泄。 洛尘静静坐著,任由他依靠,陪著他度过这段难过的时光。 日子在忙碌又温暖的烟火气中缓缓流逝,转眼,又是六年光阴过去。 当年瘦小的孤儿狗蛋,已然长成十八岁的青年。 他憨厚老实、心性纯良,跟著洛尘学了一身医术,做事勤恳踏实,深得城中百姓喜欢。 这天傍晚,医馆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狗蛋正蹲在药柜前,仔细整理晒乾的草药,將各类药材分门別类摆放整齐。 洛尘靠在一旁的门框上,看著忙碌的狗蛋,轻声开口:“狗蛋,你如今已然十八,到了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年纪了,该寻一门亲事了。” 狗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著洛尘,不假思索地说道:“老板,您不也一直未曾成婚吗?为何反倒催起我来了?” 洛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拂了拂自己略显沧桑的衣角,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我这般看似四五十岁的年纪,半截身子都快入黄土了,哪还有女子愿意嫁我。” 身处红尘,他封印全部修为,肉身与凡人无异,容顏隨著岁月自然衰老,鬢角已染几缕银丝,全然一副寻常中年医者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元婴大能的风姿。 狗蛋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一脸认真地摇头,语气篤定:“老板,您可別开玩笑了!” “您医术高明,心地又好,城里想嫁给您的女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您就是太谦虚了!” “再说,您一直是我的榜样,我还想一辈子跟著您学医、伺候您呢!” “少耍嘴皮子。”洛尘摆了摆手,语气乾脆,直接敲定此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在医馆门口贴出公告,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说完,不等狗蛋再开口反驳,洛尘便转身回了屋內,留下狗蛋站在药柜前,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他想追上去劝说,可看著桌上一堆未整理完的药材,又只能作罢,生怕耽误了事,惹老板生气。 次日,洛尘果真贴出为狗蛋征亲的公告。消息一出,整个城池都沸腾了。 狗蛋为人忠厚老实,又跟著洛尘学得医术,是人人夸讚的好后生,上门说媒的媒人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医馆的门槛。 洛尘亲自把关,他深知狗蛋心性单纯、憨厚本分,便特意挑选了一位年十九、性情温婉贤惠、勤俭持家的邻家女子翠儿。 两人见面后,皆是满心欢喜,婚事很快便定了下来。 婚礼当日,洛尘大手一挥,在城中摆下几百桌宴席,宴请全城百姓,热闹非凡。 满城百姓都来为这对新人道贺,医馆內外张灯结彩,满是欢声笑语,这份凡尘烟火的热闹,是洛尘从未细细感受过的温暖。 狗蛋与翠儿成婚后,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不过一年,翠儿便为狗蛋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洛尘看著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满是温和笑意。 不到两年,翠儿又顺利诞下第二个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婚后五年间,翠儿接连为狗蛋生下三个儿子,狗蛋从最初青涩憨厚的青年,渐渐蜕变成沉稳可靠的丈夫、父亲,做事不再毛手毛脚,凡事思虑周全,愈发成熟稳重。 这些年,洛尘渐渐放手,將医馆的经营打理、帐目核算,尽数交给狗蛋打理,寻常病人的问诊诊治,也慢慢交由狗蛋独立接诊。 而他自己,则褪去了医馆的忙碌,將更多时间花在陪伴几个孙辈身上,时常陪著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玩耍,教他们识字、辨认草药,享受著含飴弄孙的温情。 时光荏苒,又是几年光景。 一日夜里,医馆打烊后,药香瀰漫的屋內,翠儿正坐在灯下,细细打磨、切片药材。 狗蛋坐在一旁,看著炕上熟睡的三个儿子,犹豫了许久,终於开口,语气满是期盼: “媳妇,你说……咱们要不要再生个女儿啊?这么多年,都是小子,我心里一直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 翠儿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瞪了狗蛋一眼,无奈说道:“这些年,洛尘叔天天帮咱们带三个孩子,操了多少心?你还想生,是想继续给洛尘叔添负担吗?” 狗蛋闻言,挠了挠头,满脸尷尬,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一直想要个女儿。” “你別跟我说这些。”翠儿轻轻摇头,认真提醒道:“这个家,全靠洛尘叔操劳,这事你得去问洛尘叔,他点头了,咱们再商议,明白了吗?” 狗蛋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次日,狗蛋特意拎著三斤上好的白酒,配上几碟精致的下酒菜,悄悄来到洛尘的房间。 翠儿则贴心地带著三个孩子出门閒逛,特意给二人留下独处说话的空间。 洛尘坐在灯下,正看著一本医书,见狗蛋拎著酒食进来,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开口: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狗蛋將酒食放在桌上,搓了搓手,满脸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道:“洛尘叔,我……我想跟翠儿再要个女儿。” 洛尘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爽朗又开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事我支持。” “多子多福,本就是喜事,只要你们愿意,能生便生,不必有顾虑!” 狗蛋没想到洛尘叔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满是感激,刚想开口道谢,却被洛尘挥手打断: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倒酒,今晚这坛酒,必须喝完!” “好嘞!”狗蛋满心欢喜,连忙倒上酒水,摆好下酒菜,陪著洛尘把酒言欢,直到深夜。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翠儿不负所望,再次诞下一子,狗蛋一连有了四个儿子。 看著怀中的男婴,狗蛋心中虽依旧惦记女儿,却也彻底打消了念头,觉得日子这般便足够了。 可洛尘得知后,却把狗蛋叫到跟前,狠狠训斥了一顿: “凡事岂能半途而废?心有所念,便要顺其自然,岂能轻易放弃?翠儿身子有中药调理,康健得很,不必多虑。” 这些年来,洛尘时常暗中用温和的药理方子为翠儿调理身体,虽未动用半分灵力,却凭藉精妙医术,让翠儿气血充盈,即便连生四胎,身体也依旧康健,丝毫没有亏虚之態。 狗蛋被训斥后,再次燃起希望。 又是两年光阴匆匆而过,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翠儿顺利產下一名女婴。 看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眉眼乖巧的女儿,狗蛋激动得手足无措,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终於得偿所愿。 洛尘抱著小小的女婴,感受著怀中柔软的小生命,看著眼前一家六口和和美美的模样,眼中泛起久违的暖意。 这凡尘俗世的烟火气,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成家立业、含飴弄孙,皆是他修行路上,最珍贵的红尘歷练。 第23章 红尘圆满,远寻炼体道 弹指一挥,二十一年光阴,在凡尘烟火的细碎流年中悄然散尽。 当年憨厚老实的狗蛋,早已是儿孙满堂。 四个儿子陆续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洛氏医馆在他的打理下,依旧是城中最负盛名的医馆,香火不断,医者仁心的名声,早已传遍方圆百里。 而这一年,狗蛋与翠儿最是疼爱的小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纪。 大婚当日,红绸漫天,锣鼓喧天,满城皆是喜庆之景,可这份热闹,却丝毫冲淡不了狗蛋与翠儿心中的不舍。 看著一身红妆、眉眼温婉的女儿,即將踏上花轿,离开自己身边,平日里老实沉稳、从不轻易落泪的狗蛋,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控制不住地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抿著嘴,喉头哽咽,满心都是不舍与牵掛,却又不得不笑著送女儿奔赴属於她的幸福。 一旁的翠儿,早已哭成了泪人,拉著女儿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声声叮嘱,句句牵掛,满是母亲的柔情与不舍。 洛尘站在人群之后,静静看著眼前这一幕生离,看著狗蛋夫妇泪流满面的模样,看著满堂儿孙的悲欢情態。 歷经几十余载的凡尘烟火,尝遍生老病死、离合悲欢,他的双眼瞳孔之中,骤然闪过一抹极淡却璀璨的湛蓝色灵光。 灵光一闪而逝,融入神魂深处。 就在这一刻,缠绕洛尘多年的天衍诀红尘劫,彻底圆满! 红尘歷练功成,洛尘却並未立刻离去。 他依旧以凡人老者的模样,留在洛氏医馆,陪著狗蛋一家,安安静静度过了最后一年的凡尘时光。 一年之后,洛尘躺在医馆后院的竹椅上,面容安详,周身气息缓缓消散,偽装成凡人寿终正寢的模样,就此“离世”。 消息传开,整个洛家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狗蛋与翠儿夫妇,带著四个儿子、儿媳,以及出嫁后特意赶回来的小女儿、女婿,一大家子老小,披麻戴孝,跪在洛尘灵前,守孝整整七天,哭声不绝,悲痛欲绝。 他们始终记得,是洛尘救下了孤苦无依的狗蛋,给了他一个家,教他医术,为他成家,待他们如至亲之人。 洛尘於他们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长辈,而是如同根一般的存在。 丧事办妥后,狗蛋亲自挑选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水极佳的福地,將洛尘风光大葬。 墓碑前,狗蛋长跪不起,额头紧紧抵著冰冷的地面,泪水浸湿了身前的泥土,声音嘶哑,满是锥心的悲痛: “洛尘叔,您一辈子无儿无女,可在我狗蛋心里,您早就跟我亲生父亲一样,是我这辈子最敬重、最依赖的人!” “您放心,您一手创办的洛氏医馆,我一定会好好守著,让子子孙孙代代传承下去,永远悬壶济世,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棺槨之內,本应“离世”的洛尘,將狗蛋这番肺腑之言,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与这一家人相处几十余载,从收养狗蛋,到看著他成家、立业、儿孙满堂,歷经半生凡尘温情,即便他是心如止水的元婴大能,也早已生出割捨不断的亲情。 只是凡人与修仙者,终究殊途。 他心中也暗自惋惜,凡人世代通婚,血脉之中诞生灵根的概率,微乎其微。 狗蛋这一大家子,终究只能困於凡尘,难逃生老病死,无缘修仙大道,这是天地法则,亦是无法逆转的宿命。 洛尘虽有能力逆天改命,可红尘劫讲究顺其自然,强行干预,反倒毁了此番歷练的圆满,也乱了凡尘因果,只能就此作罢。 一个月后,寂静的坟地之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从泥土之中穿透而出,紧接著,洛尘的身影缓缓从坟墓之中坐起身,周身泥土自动脱落。 隨著他心念一动,封印了几十载的元婴灵力,彻底解封! 磅礴浩瀚的灵力在体內奔腾涌动,周身时光倒流一般,他满头白髮迅速变得乌黑,满脸的皱纹尽数舒展消退。 不过瞬息之间,便从一位垂垂老矣的凡尘老者,恢復成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俊朗,气质淡然,眼神深邃,重回元婴大能的风姿。 洛尘隨手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方才破土而出的坟洞,瞬间恢復如初,平整完好,看不出半分被翻动的痕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做完这一切,洛尘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 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他便出现在洛氏医馆的上空,神识悄然铺开,温柔地扫过医馆內的每一个人。 看著下方正埋头认真整理药材、悉心教导孙辈的狗蛋,看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洛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呢喃: “狗蛋,往后余生,平安顺遂,一世安稳。” 轻声道別过后,洛尘不再留恋,调转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彻底告別这段凡尘往事,重新踏上修仙大道。 南泽大陆,势力划分极为清晰: 整片大陆坐拥几十个大小国家,其中顶尖大国仅有两个。 中等实力的国家,有二十七个之多,而他此前修行的宋国与旁边的姜国,皆是排在末流的小国,足足三十四个。 八个多月后。 洛尘此番落脚的下沉国,正是南泽大陆的中等国家之一,国力强盛,修仙势力更是远超小国。 境內坐拥八个金丹级別的宗门,而在八大金丹宗门之上,还矗立著一尊庞然大物——元婴宗门! 元婴宗门,乃是下沉国当之无愧的霸主,手握生杀大权。 八大金丹宗门在其面前,唯有俯首帖耳,丝毫不敢有半分忤逆,整个下沉国的修仙资源,也尽数被这些势力层层瓜分。 而洛尘不远万里,特意选中下沉国,原因极为明確,此地的金刚门,核心传承正是一门惊人炼体功法! 元婴境界的修行,远比炼气、筑基、金丹要艰难万倍,堪称步步登天。 洛尘心中对自身的修行之路,有著极为清晰的规划与认知: 他身为三属性真灵根,可若是按部就班打坐修行,从元婴初期,一步步修炼到元婴初期巔峰,至少需要五六百年的漫长时光。 待修为积攒圆满,还要衝破境界瓶颈,方能踏入元婴中期,这一过程,耗时之久,难以想像。 若是再从元婴中期,修炼至元婴中期巔峰,保守估计,至少也要七八百年光阴。 反观天灵根修士,单一属性灵根,契合天地灵气,即便只靠打坐修炼,速度也远超他这三属性真灵根数倍,修行效率天差地別。 洛尘虽修炼逆天功法枯木长春功,寿元远超同阶元婴修士,可他却不愿將两千年的光阴,白白耗费在枯燥的打坐苦修之上。 想要缩短元婴境界的修炼时长,快速提升修为,唯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探寻上古秘境、下副本,抢夺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二是爭夺能直接提升元婴修为的逆天丹药。 但无论是哪一条路,都需要绝对强悍的实力作为支撑。 让肉身、灵力、神识三者齐头並进,实力全方位提升,方能在后续的资源爭夺中,占据绝对优势。 为此,洛尘才將目標锁定在以炼体闻名的金刚门,打算以新的身份,潜入金刚门,夺取其核心炼体传承。 一路隱匿行踪,洛尘顺利进入金刚门所辖地界,通过多方打听,得知金刚门將在三个月后,开启新一届弟子入门选拔考核。 时光飞逝,三个月转瞬即逝。 金刚门山门广场之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足足上千名年轻炼气修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个个摩拳擦掌,皆是前来报名参加入门考核的散修与小家族子弟。 洛尘混跡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地將自身修为,压制偽装成炼气八层的普通散修,衣著朴素,气质內敛,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广场之上,修士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传音交谈,喧闹不已。 可这些修士的传音,在洛尘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面前,与当眾大声喧譁毫无区別,每一句话都清晰入耳。 但洛尘全然无心理会,这些閒言碎语被他自动过滤,他只是静静站在角落,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著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第24章 下沉国,金刚门,怎么都喜欢卡三十五岁? 广场之上,上千名炼气修士还在低声议论、暗自忐忑之际,天际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十一道身著金刚门统一服饰的身影,乘坐著飞舟法器,缓缓降临广场上空。 筑基期的灵力威压悄然散开,瞬间让喧闹的广场安静了几分。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周身灵力浑厚凝练,赫然是筑基九层的修为,距金丹境仅有一步之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眾人,沉声开口,声音借著灵力传遍全场:“所有人,肃静!” “金刚门入门考核,规矩与往年一致,老夫再重申一遍,凡三十五岁以上、五属性杂灵根、四属性偽灵根者,自行离去,勿要浪费彼此时间!” “若心存侥倖隱瞒不报,一经查出,当场格杀。” 话音顿了顿,老者继续宣告宗门等级规制:“本门设杂役、內门、精英三大弟子层级,最终归属,全凭你们此次考核成绩定夺,勿要心存侥倖!” 混跡在人群中的洛尘,闻言心中暗自轻嘆。 修仙界向来弱肉强食,对资质低劣的修士,从来都极尽残酷。 这便是修仙界的铁律,以灵根论资质,以资质定前途,半点不由人。 隨著老者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人心浮动。 不少面色忐忑的修士,面露无奈与苦涩,他们年龄超標,本想碰碰运气,此刻也只能垂头丧气,挤出人群,黯然离去。 短短半柱香功夫,离场之人便有三百余眾,可即便如此,广场上依旧剩下九百多名修士,眼神炙热,不愿放弃这踏入宗门的唯一机会。 紧接著,十名金刚门筑基修士齐齐动身,熟练地將剩余修士分成十个整齐的测试队伍,有条不紊地开启灵根资质考核。 洛尘神色淡然,不急不躁,缓步排在其中一支队伍的末尾,冷眼旁观著前方的测试流程,默默摸清宗门的考核细则。 隨著测试推进,排队的修士们也彻底弄清了金刚门的弟子等级划分规则,心中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四属性偽灵根、五属性杂灵根,唯有在三十五岁前突破至炼气九层,方能破格成为內门弟子。 若是达不到,便只能归入杂役弟子,每日负责宗门粗杂活计,靠著微薄的杂役酬劳换取修炼资源,几乎永无出头之日。 而放眼整个修仙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偽灵根、百分百的杂灵根,终其一生都难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最终都难逃杂役弟子的宿命。 唯有三属性真灵根,可直接躋身內门弟子,享受宗门基础修炼资源。 双属性地灵根,若是十八岁前达到炼气七层,便能破格提拔为精英弟子。 若是罕见的异灵根,无需考核,直接定为精英弟子,重点培养。 至於传说中的天灵根,宗门虽未明说,可在场修士都心知肚明,一旦出现,必然会被宗门高层爭抢,直接收为亲传弟子,一步登天。 洛尘看著眼前一幕幕,心中不由想起黄淑真。 她以四属性偽灵根,三十九岁便突破筑基境,完全是得益於自己这位元婴修士的全程指点、这般扶持,这般机缘,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人。 除非是元婴大能的直系后裔,否则,偽灵根想要突破筑基,无异於痴人说梦,於浩瀚修仙界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万中无一。 考核持续进行,广场上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测试进行至一半时,水晶测灵石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灵光,赫然是风属性异灵根! 这一幕,瞬间引起不小的轰动,周围修士纷纷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负责测试的筑基修士瞬间面露喜色,直接將其划入精英弟子行列。 双属性地灵根倒是出现了十余人,其余绝大多数,都是资质平庸的偽灵根、杂灵根,只能一脸沮丧地等候杂役弟子的分配。 这些修士明知资质不佳,却依旧执意加入宗门,无非是看中宗门的稳定——即便做杂役,也能有固定的灵石收入,勉强维持修行。 可若是当散修,朝不保夕,別说修炼资源,就连性命都隨时可能受到威胁。 三炷香功夫转瞬即逝,终於轮到洛尘测试。 负责此队的是一名筑基四层修士,神色淡漠,指著面前的水晶测灵石,语气平淡地吩咐:“抬手,放在水晶球上,催动体內灵力即可。” 洛尘依言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水晶球表面,不动声色地催动一丝压制后的炼气期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水晶球光芒大放,水、土、木三种纯正灵光同时亮起,色彩鲜亮,光晕稳定,赫然是標准的三属性真灵根! 筑基四层修士扫过灵光,又瞥了一眼洛尘周身炼气八层的气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几分认可: “水土木三属性真灵根,炼气八层,资质尚可,入旁边內门弟子队列等候。” 至於骨龄检测,他直接略过——这等流程,从来都是针对偽灵根、杂灵根,真灵根修士,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洛尘微微拱手,行了一礼,隨即转身,缓步走到內门弟子的队伍之中,身姿挺拔,依旧是一副不起眼的普通修士模样。 整场考核落幕,近千名参选修士,最终脱颖而出的精英弟子,仅有七人。 內门弟子两百余名,剩下的六百余人,尽数被划为杂役弟子,脸上满是失落与无奈。 金刚门每五年才开启一次弟子招收,此次落选,便意味著要再等整整五年,而五年光阴,足以耗尽绝大多数低阶修士的修行生机。 考核结束后,天赋出眾的精英弟子,被筑基九层老者亲自带走,交由宗门高层重点栽培,待遇天差地別。 洛尘所在的內门弟子队伍,则由专人引领,登上一艘通体由灵木打造、鐫刻著防御符文的顶级法器飞舟,御空前往金刚门山门。 而剩下的杂役弟子,连乘坐飞舟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四名筑基修士呵斥著,徒步朝著金刚门所在的深山山谷行进,前后待遇,高下立判。 赶路途中,洛尘听著身旁同门修士的交谈,也摸清了金刚门的底细: 在下沉国八大金丹宗门中,金刚门常年稳居前三甲,底蕴深厚,门內明面上便有二十余名金丹修士坐镇,实力强横。 除此之外,宗门內还依附有两大金丹家族,家族金丹老祖,皆在宗门担任长老之职,与宗门休戚与共,牢牢把控著宗门的核心权力。 第25章 夜探洞府,威逼门內金丹长老 所有新入山门的內门弟子,皆被统一安置在高山岩。 此处依山开凿,整整五百间石洞整齐排布,洞內灵气虽不算顶尖,却也清净雅致,隔绝外界喧囂,专为新入的內门弟子潜心修行所用。 与每日需做粗重杂活、换取微薄资源的杂役弟子不同,內门弟子无需操劳俗事,可一心闭关修炼。 但若想获取更多灵石、丹药、功法等修炼资源,唯有三条途径可循: 其一,接取宗门发布的外出任务,或是斩杀妖兽、探寻灵药,或是押送物资、打探情报,任务伴隨凶险,却也回报丰厚。 其二,前往宗门掌控的坊市,帮忙看管店铺、打理產业,以劳作换取稳定酬劳。 其三,则是参与宗门每年举办的实战排名赛。 赛事分炼气、筑基两大境界组別,排名越靠前,每年能领取的宗门俸禄、修炼资源便越优厚。 而宗门也定下规矩,筑基七层以上的修士,不得再参与比试,若想继续获取高阶资源,可竞聘宗门执事、长老等管理职位。 或是接取更高危的任务,若无心爭斗,也可做个閒散的高阶筑基修士,每年领取固定的最低修炼保障,安稳度日。 洛尘看著宗门內的规制,心中暗自失笑,这般閒散高阶修士的待遇,与前世蓝星领取退休金,倒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但他自始至终,都无心参与宗门比试、接取任务,此番屈尊降贵,偽装成炼气弟子混入金刚门。 目的只有一个夺取金刚门核心炼体绝学《金刚诀》 通过半个月的暗中探查,洛尘已然摸清宗门底细: 《金刚诀》作为镇门至宝,管控极为严苛,唯有宗门门主、大长老等寥寥数位核心金丹修士,才有资格修炼。 其余內门、精英弟子,即便天资出眾,也无缘触碰核心炼体功法传承。 不过,金刚门作为有名的炼体门派,门內有不少普通的炼体功法提供。 按常理,以洛尘元婴大能的实力,大可直接强取,可金刚门金丹修士素来深居简出,极少离开宗门,若是守在门外蹲守劫杀,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太过耽误修行。 也正因如此,洛尘才选择以新弟子身份潜入,步步摸清宗门布局与核心人物行踪,用最快捷的方式,达成目的。 半个月的暗中摸排,洛尘已然锁定,一位金丹二层的朱姓长老,便是少数接触过核心机密、知晓《金刚诀》下落之人。 月黑风高的夜晚。 洛尘周身灵力內敛,身形如同鬼魅,避开宗门所有警戒阵法与值守弟子,悄无声息地潜入朱姓长老所在的山峰洞府。 抵达洞府外的瞬间,洛尘抬手一挥,一道元婴级別的隔绝禁制瞬间铺开,將整座洞府彻底封锁,灵力、神识、气息尽数隔绝,哪怕洞府內天翻地覆,外界也毫无察觉。 洞府內,朱姓长老正盘膝打坐,潜心修炼,骤然感受到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周身灵力瞬间凝滯,心头狂跳,一股死亡般的恐惧席捲全身。 他猛地睁开双眼,便见一道身著素衣的陌生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立於洞府中央。 此人周身气息平淡如水,可那双眸子深邃如星海,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这位金丹二层修士,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朱姓长老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他强压著心中的惊惧,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晚辈朱坤,见过……见过前辈。”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疯狂思索:下沉国境內,唯有宗门之上的元婴宗门,有两位元婴老祖,可眼前之人,绝非那两位! 如此一来,此人必定是他国跨界而来的元婴大能! 一位元婴老怪,竟能悄无声息避开宗门大阵警戒,潜入自己的洞府,这份实力,堪称恐怖! 他满心绝望,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这等顶尖大能盯上。 洛尘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今日前来,不为难你,只为一物金刚门核心炼体绝学,《金刚诀》。” 朱坤闻言,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般躬身,冷汗顺著额头滑落,语气满是惶恐与为难: “前辈恕罪!晚辈不敢欺瞒!《金刚诀》乃本门镇派至宝,歷来只有门主与大长老两人有资格修炼、保管。 ” “晚辈虽身为宗门长老,却根本无缘习得,更无秘籍在手啊!” “哦?”洛尘眉梢微挑,语气依旧平缓,却透著丝丝冷意,“既然你无法做主,便带本座去见他们二人,任选其一即可。” 话音顿了顿,他眼神微冷,淡淡开口,言语平静却杀机毕露:“否则,本座不介意,在这金刚门內,亲手斩杀一位金丹长老,立威警示。”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朱坤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咬了咬牙,尚存一丝侥倖,鼓起毕生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前辈……晚辈斗胆直言,您身为元婴大能,神通通天彻地。 ” “这《金刚诀》对您而言,增益极小,实在不值得您大费周章啊……” 他妄图以此劝说洛尘放弃,却不知洛尘所求,本就是完善自身短板,从不在乎功法品阶,只看是否契合自身。 朱坤的话音刚落,洛尘眼神骤然一凝。 剎那间,一股浩瀚无边、恐怖至极的元婴神识,如同海啸般,瞬间將朱坤彻底笼罩! 这股神识之力,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朱坤只觉得神魂剧痛,周身骨骼咔咔作响,浑身经脉仿佛要被碾碎,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的金丹在丹田內疯狂颤抖,元神更是被死死压制,濒临溃散,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便是元婴大能的实力吗?金丹修士在其面前,与螻蚁毫无区別!抬手之间,便可让自己魂飞魄散! 整整三息时间,却让朱坤觉得如同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神识威压骤然收敛,洛尘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同样的话,本座不想说第二遍。” “是!是!晚辈不敢!晚辈这就带前辈前去!” 朱坤彻底被击溃了心理防线,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隱瞒之心,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恭敬地低著头,声音颤抖不止。 他终於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元婴大能要杀他,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请示:“前、前辈,晚辈先带您去见宗门门主,您看……可好?” 洛尘淡淡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带路。” 自始至终,他都无意滥杀,此行唯一的目的,便是拿到《金刚诀》,弥补自身肉身修炼的短板,仅此而已。 第26章 威压门主,索要全本金刚诀 朱坤战战兢兢,弓著身子在前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穿过重重宗门殿宇,终於带著洛尘来到金刚门门主闭关的玄铁大殿前。 此地坐落於宗门主峰之巔,殿身以千年玄铁浇筑。 一道道晦涩繁复的符文隱匿於虚空,结成一座防御力惊人的宗门级禁制大阵,寻常金丹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別说强行闯入。 “前辈,此处便是门主闭关的玄铁大殿,不敢有丝毫隱瞒。” 朱坤抬手指著紧闭的殿门,声音发颤,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全程低著头,根本不敢直视洛尘分毫。 洛尘抬眼扫过整座大殿,神识轻轻一扫,便將禁制的阵眼、脉络看得一清二楚。 这所谓的厉害禁制,在拥有堪比元婴后期神识的洛尘而言,破绽百出,想要强行破开,不过是几息之间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大殿之內。 金刚门门主廖勇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身为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对周遭灵力波动极为敏感。 方才禁制微动,他便通过阵法感应到殿外有两道身影,一人气息熟悉,正是门內朱坤长老。 可另一人,周身灵力波动彻底归於虚无,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倾儘自身金丹神识,都无法窥探到分毫! “古怪!朱坤怎会深夜带人来我闭关之地?还有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廖勇心中疑竇丛生,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他不敢大意,当即起身,一边抬手缓缓打开大殿禁制,一边迈步朝外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殿门缓缓开启,廖勇一眼便看到躬身而立、面色惨白的朱坤,以及一旁负手而立、气质淡漠的洛尘。 不等他开口发问,朱坤的传音便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 “门主!此人是跨界而来的元婴大能,修为深不可测,他此番前来,是为了索要我门镇派绝学《金刚诀》!万万不可反抗!” “元婴大能?!” 廖勇浑身巨震,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他察觉不到对方丝毫灵力波动,原来是修为达到元婴境,已然做到灵力返璞归真,气息內敛於无形,远非他这金丹修士所能窥探! 剎那间,廖勇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散去,只剩下滔天的惊惧。 他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周身所有金丹灵力,弓身弯腰,对著洛尘躬身行大礼,双手拱手至眉心,姿態恭敬到极致: “晚辈金刚门门主廖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呵。” 洛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淡漠地扫过二人,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方才你们二人,在本座眼皮底下偷偷传音,把我的来意说得明明白白,如今反倒给本座装糊涂,未免太过无趣。” 两人那点自以为隱秘的传音,在他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面前,如同当眾大声喧譁,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瀰漫开来。 朱坤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差点直接瘫软在地。 廖勇更是心头巨震,脸上的恭敬之色更浓,后背已然冷汗涔涔。 他本想假意周旋,再寻应对之策,可在洛尘这等通天手段面前,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当即连忙赔笑: “前辈恕罪,是晚辈心思齷齪,不敢欺瞒前辈!前辈亲自驾临,索要《金刚诀》,乃是我门荣幸,晚辈岂有不给的道理!” 不敢有丝毫耽搁,廖勇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篆刻著金刚纹路的青色玉简书简,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洛尘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洛尘抬手接过玉简书简,指尖触碰的瞬间,便察觉到廖勇心底一闪而过的不甘,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想要暗中触动大殿禁制的念头。 他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冰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深渊:“怎么?你还打算暗中启动此地的禁制大阵,妄图阻拦本座?”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休怪本座今日,血洗你整个金刚门,鸡犬不留!”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却透著毁天灭地的杀机! “前辈饶命!晚辈不敢!是误会!纯属误会啊!” 廖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辩解,可话还没说完,洛尘那恐怖到极致的神识威压,便如同万丈山岳,轰然碾压而下!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 廖勇身为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在整个下沉国都是顶尖强者,可在洛尘的神识威压面前,却如同螻蚁面对苍天,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觉得识海剧痛欲裂,神魂被死死碾压,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丹田內的金丹疯狂颤抖,隨时可能崩碎。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深陷青石地面,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冷汗狂涌,整张脸惨白如纸,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调动。 “这……这等神识威压,怎么可能如此恐怖!” 廖勇內心惊恐到了极致,几乎崩溃。 他见过镇岳宗的两位元婴初期老祖,那两位的神识威压,虽强却远不及此! 眼前这位前辈,仅仅释放出的威压,便让他道心震颤,毫无还手之力,其修为绝非普通元婴初期,难不成是元婴中期的大能! 而他不知道的是,洛尘此刻,仅仅释放出了六成神识之力,根本未曾动用全力! 一旁的朱坤,眼睁睁看著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门主,被瞬间碾压跪地、毫无反抗之力…… 心中对元婴大能的恐惧,直接攀升到了极致,浑身如坠冰窟,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在这位神秘大能面前,金丹修士与螻蚁,真的没有任何区別! 三息时间,却让廖勇如同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神识濒临溃散,道心都出现了裂痕,满脸恐惧地看著洛尘,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洛尘缓缓收回神识威压,不再看二人惊恐的模样,径直將神识探入手中的《金刚诀》玉简,细细瀏览。 片刻后,洛尘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玉简內的功法,並非全本,只有一到四层,且功法標註清晰: 第一层肉身强度,堪比下品法器;第二层对应中品法器。 第三层对应上品法器,第四层,则可媲美顶级法器。 洛尘將玉简收入储物袋,眼神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廖勇,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何只有一到四层,后续功法何在?” 廖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依旧弓著身子,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颤声回道: “回前辈!本门《金刚诀》全本,被第一代创派老祖,以无上神识之力封印在宗门禁地。” “老祖立下死规:唯有神识达到化形之境,方能解开封印,若是强行破解,后续功法会瞬间自行焚毁!三千多年来,无人能解。”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说道:“前辈您修为通天,定然能达到神识化形之境!” “若是您愿意出手解开封印,晚辈愿將全本双手奉上,只求前辈慈悲,事后给我金刚门留存一份后续功法,晚辈感激不尽!” 廖勇早已认清现实,面对这等元婴中期大能,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被强行搜魂,届时不仅功法保不住,整个金刚门都会覆灭。 倒不如坦诚相告,若能拿回后续功法,金刚门实力必定大涨,也能摆脱上方镇岳宗的压制。 要知道,下沉国八大金丹宗门,每年都要將门派三成修炼资源,上交给镇岳宗,以此换来生存空间。 镇岳宗正是靠著这种手段,牢牢压制八大金丹宗门,绝不允许境內出现第二个元婴宗门,分走自身资源。 这,便是整个修仙界的铁律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神识化形,方能解开封印?倒是有点意思。” 洛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神识化形,便是神识实质化,寻常元婴修士,必须进阶元婴中期,神识凝练到极致,才能勉强施展。 看来,金刚门第一代创派祖师,也曾是一位元婴境修士,才会设下如此封印。 “带路吧,廖门主。”洛尘神色平静,淡淡吩咐道,语气不容抗拒。 “是!晚辈这就为前辈引路!”廖勇连忙躬身应道,態度恭敬无比。 一旁的朱坤,全程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这一幕被金刚门弟子看到,必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宗门生杀大权的金丹长老、金丹九层门主。 此刻竟如同卑微的小辈,对著一个外人俯首帖耳、战战兢兢,实在是太过震撼! 第27章 解封,以寿元为祭才能修炼的功法 在廖勇的引路下,来到一处极为隱蔽的地下洞穴入口。 此地隱匿於主峰山腹深处,阵法重重,气息隔绝,即便是朱坤这等身居高位的金丹长老,也从未知晓宗门还有这等隱秘之地。 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跟著洛尘这位元婴大能,他这辈子都无缘得见创派祖师的传承秘境。 站在厚重的石门前,廖勇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洛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前辈,此地便是封存《金刚诀》全本的禁地,后续功法便藏在此处。” 话音落下,廖勇主动上前,双手掐诀,催动自身金丹灵力,注入石门之上的隱秘凹槽之中。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內开启。 石门大开,廖勇立刻侧身退让,双手恭敬前引,躬身邀请洛尘先行入內:“前辈请进。” 一旁的朱坤也连忙收敛心神,弓著身子,垂首而立,姿態谦卑至极,丝毫不敢逾越。 洛尘神色淡然,迈步缓缓走入洞穴之中。 整个地下洞穴空间不算开阔,布局极为简单,四壁光滑,四角各矗立著一盏古老的灯盏,灯芯燃烧著淡金色的火焰。 洞穴正中央,一枚通体莹润的白玉玉盒凌空漂浮,玉盒表面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神识符文紧密缠绕,结成一道极为高深的神识禁制。 即便只是远远看著,都能感受到禁制上蕴含的磅礴威压,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撼动。 洛尘一眼便看穿,这是一道纯粹以神识为钥匙、以神魂之力为引的专属禁制。 强行以灵力破解,只会触发玉盒內的自毁阵法,让功法彻底损毁,唯有达到神识化形之境,才能稳妥破解。 “前辈,玉盒之內,便是我门《金刚诀》后续功法,还请前辈出手。” 廖勇站在一旁,语气满是期待与恭敬,眼神紧紧盯著那枚悬浮的玉盒,心中激动不已。 “你们退到一旁。”洛尘淡淡吩咐一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廖勇与朱坤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后退数丈,屏住呼吸,静静看著洛尘,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洛尘站定身形,双目微眯,缓缓抬手,识海之中,浩瀚的神识之力缓缓涌动,先是释放出元婴初期境界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浪潮,轻轻触碰玉盒上的禁制。 可那道古老禁制极为坚韧,即便面对元婴初期神识,也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洛尘眉梢微挑,並未意外,心念一动,缓缓提升神识输出力度。 磅礴的神识之力不断凝练、增强,几息之间,便从元婴初期,稳步提升至元婴中期境界! 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之力,如同实质化的洪流,瞬间包裹住整枚玉盒,狠狠衝击著其上的禁制。 这一刻,玉盒上的禁制光芒骤然大盛,剧烈闪烁起来,缠绕的符文开始剧烈颤动,终於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动了!禁制鬆动了!” 廖勇双眼骤亮,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三千多年了!金刚门立宗三千余载,无数金丹修士穷尽手段,都无法破解这道禁制,今日终於要重见天日! 他修炼《金刚诀》前四层,肉身便已堪比顶级法器。 若是能习得后续功法,肉身强度必定能再攀高峰,突破至堪比法宝,届时他的实力必將暴涨,距离元婴境也会更近一步! 一想到这里,廖勇心中的激动便如同潮水般泛滥,几乎要衝出胸腔。 一旁的朱坤,同样满脸激动与期待,看向洛尘的眼神,愈发敬畏。 而洛尘始终神色淡然,只將神识稳定在元婴中期级別,並未释放出真正的元婴后期巔峰神识。 既然元婴中期神识足以破解禁制,便没必要暴露全部实力,多此一举。 时间缓缓流逝,一盏茶的功夫转瞬而过。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玉盒上的金色禁制,彻底崩碎、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破开了!终於破开了!”廖勇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忍不住失声大喊,声音都在颤抖。 朱坤也跟著面露喜色,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眼中满是憧憬。 反观洛尘,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步走到玉盒前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温和的灵力拂过,失去禁制保护的玉盒,应声缓缓开启。 一枚古朴的书简,静静躺在玉盒之中,表面篆刻著“金刚诀”。 洛尘抬手拿起书简,將神识彻底探入其中,细细通读全篇功法,完整的功法信息,尽数涌入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神识,心中已然瞭然。 这《金刚诀》全本共分八层,威力堪称逆天,却也伴隨著致命弊端: 前四层,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可媲美顶级法器。 后四层为核心进阶篇,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可直接突破至堪比顶级法宝。 要知道,修仙界法器、法宝壁垒分明,炼气、筑基修士只配使用法器,唯有金丹、元婴修士,才能催动法宝,二者威力天差地別。 而法宝又分下品、中品、上品、顶级四阶。 若是能將《金刚诀》八层全部修成,肉身便等同於顶级法宝,寻常元婴修士的法术、法宝攻击,根本难以破开其肉身防御。 堪称同阶肉身无敌,足以纵横元婴境界。 洛尘心中暗自点评,这《金刚诀》,不愧是顶尖炼体功法,威力著实强悍。 他如今身为元婴初期修士,本命法宝青竹针,也仅仅只是中品法宝级別,远不足以支撑他与同阶元婴修士全力对战。 后续还需寻找稀有天材地宝,升级本命法宝,否则在同阶对战中,法宝势必会落入下风。 可这门功法逆天的背后,却藏著极为致命的残酷弊端,也难怪金刚门创派祖师,会將后四层功法彻底封存。 想要修炼《金刚诀》后四层,必须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 寿元,乃是修士的根本! 修士逆天修行,夺天地造化,提升境界、突破修为,究其根本,就是为了增长寿元,活得更长久,探寻更高的大道境界。 可这《金刚诀》后四层,完全是饮鴆止渴,以损耗寿元为代价,换取强悍的肉身力量,等同於透支生命,换取实力! 洛尘缓缓转头,看向依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廖勇,语气平淡地开口:“这《金刚诀》后四层,需燃烧自身寿元方能修炼,你確定还要修炼?” “什么?!燃烧寿元?!”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將廖勇从狂喜的顶峰,狠狠打入冰冷的谷底!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从狂喜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满脸的苦涩与颓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呆立在原地。 洛尘见状,屈指一弹,將手中的《金刚诀》全本书简,扔向廖勇。 廖勇下意识抬手接住,连忙將神识探入书简,仔细查看后四层功法细则,看完之后,终於明白创派祖师的良苦用心,满脸苦涩地苦笑出声: “难怪……难怪祖师要將后四层封存,这哪里是修炼功法,这分明是透支生命啊!” “按照功法记载,仅仅修炼第五层,便要消耗百年寿元,想要將后四层全部修至大成,至少要燃烧千年以上的寿元!” “即便元婴大能,也经不起这般消耗啊!” 元婴修士都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寿元损耗,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无人敢轻易修炼! 一旁的朱坤,听到廖勇的话,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满心都是震惊与不解,忍不住暗自咂舌:这代价也太过惨烈了,谁能承受得住! 就在廖勇失魂落魄之际,洛尘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涌出,廖勇手中的《金刚诀》全本,径直飞回洛尘手中。 洛尘隨手將书简收入储物袋,这门功法虽有致命弊端,但功法玄妙,日后或许能寻到化解之法,留著自有妙用。 第28章 南泽大陆最大的秘境,陨魂禁地 洛尘將《金刚诀》收入储物袋,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对这金刚门再无半分留恋,转身便欲迈步离去。 “前辈,请留步!” 就在此时,廖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忐忑与敬畏,鼓起毕生勇气,对著洛尘的背影恭敬躬身,朗声喊道。 洛尘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神色淡漠如常,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带著一丝疏离与淡然,反问:“还有事?” 此刻的他,拿到了心仪的炼体功法,无心再与金刚门纠缠,若非念及这二人全程配合,未曾添乱,早已直接破空离去。 廖勇心中一紧,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连忙低下头,姿態愈发谦卑,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但说无妨。”洛尘淡淡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却自带一股元婴大能的威严,让人不敢心生不敬。 得到洛尘的应允,廖勇心中稍定,却依旧紧绷著心神,斟酌著措辞,恭敬问道: “既如此,晚辈便斗胆一问,不知前辈如今修为,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 他心中对此极为在意,此事关乎他毕生的修行大道,容不得半点马虎。 洛尘目光平静,直言回应,没有丝毫隱瞒:“元婴初期。”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入廖勇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震,心中对洛尘的敬畏与佩服,瞬间攀升至极致! 仅仅是元婴初期修为,便拥有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之力,轻鬆破解金刚门传承数千年的神识禁制。 抬手间便碾压他这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这位前辈的天赋与神通,当真是逆天至极,远超南泽大陆的寻常元婴老祖! 廖勇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行一大礼,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迫切与渴望,字字恳切: “前辈明鑑,晚辈如今修为停滯金丹九层大圆满多年,寿元仅剩短短一甲子。” “此生若无法突破至元婴境,终將难逃寿元耗尽、化为一抔黄土的宿命,唯有破境元婴,方能延续寿元。”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那是对突破境界、延续长生的极致渴望,是穷尽毕生心血追逐的梦想。 “可晚辈深知,金丹破元婴,千难万难,若无逆天机缘,此生绝无可能!”廖勇声音微微发颤,道出心中谋划…… “南泽大陆第一秘境陨魂禁地,乃是上古大能联手遗留的无上秘境,五百年开启一次,內里藏有无数天材地宝、上古传承,更有能助金丹修士凝结元婴的逆天至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约莫三十余年后便会开启,这是晚辈此生唯一的破境机会!” “我金刚门仅有一个进入禁地的名额,晚辈愿倾尽宗门之力,再为前辈谋夺一个额外名额,只求前辈届时能携晚辈一同前往,护我闯过禁地前两重关卡!” 话音落下,廖勇深深躬身,姿態放至极低,语气满是恳求: “但凡前辈有所要求,但凡我金刚门上下能够做到,无论何等代价,晚辈全都应允,绝无半句怨言!” 洛尘闻言,陷入沉默,心中暗自思索。 原身的记忆碎片中,確实有关於陨魂禁地的零星记载,那是整个南泽大陆最神秘、最顶级的秘境,没有之一。 传闻由上古数位化神大能联手布下,秘境之中机缘与凶险並存,五百年开启一次。 每次开启,都会引来整个南泽大陆的修士疯抢,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之地。 可除此之外,原身身为苟道修士,向来不涉险、不凑热闹,关於陨魂禁地的详细信息,便再无更多记忆。 洛尘抬眼,看向廖勇,语气平静地吩咐:“將陨魂禁地的详情,一一说来。” “是!晚辈定知无不言!”廖勇精神一振,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隱瞒,恭敬地细细道来,眼中满是对禁地的敬畏与憧憬。 “陨魂禁地,五百年一开,內里幻境丛生、凶兽横行,更有上古禁制、修士残魂,凶险万分。” “可与之对应的,是里面蕴藏著外界绝跡的天材地宝、上古法宝、丹药,无数修士明知九死一生,也甘愿冒险一试。” “想要进入禁地,必须持有专属准入玉牌,无牌之人,即便修为通天,强行闯入也会被禁地外围的上古大阵瞬间抹杀,绝无倖免可能。” “且禁地有严苛的修为限制,元婴中期及以上修士,一律不得入內,准入最高修为,仅为元婴初期,这也是晚辈方才斗胆询问前辈修为的缘由。” “这准入玉牌的名额,尽数掌控在南泽大陆两大帝国的两个顶级元婴宗门手中。” “镇岳宗作为下沉国唯一的元婴宗门,每次能分得十几到二十个名额,再由镇岳宗下发,八大金丹宗门,每派仅能分得一个名额,其余各国势力,皆是如此分配。” “除此之外,两大帝国的顶级宗门,也会拿出少量玉牌,拍卖给南泽大陆实力强横的散修,只是代价极为惊人。” 廖勇娓娓道来,將陨魂禁地的神秘、凶险与珍贵,尽数道出,言语间的敬畏,尽显这处上古秘境的超然地位。 洛尘听完详细介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番冒险,並非不可为——禁地准入上限为元婴初期,而他虽是元婴初期修为,却拥有元婴后期的神识。 在禁地之中,足以占据绝对优势,安全係数远高於其他修士,且禁地內有突破元婴、提升法宝的机缘,恰好契合他当下的修行需求。 思索片刻,洛尘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条件,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本座可以答应你,护你闯过陨魂禁地前两关。” “但你需记住,二十年之內,为本座集齐木晶石,且数量不得少於一斤,少一分,此约作废。” 木晶石,乃是蕴含精纯木属性灵气的稀有矿石,极为罕见,是提升木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正是洛尘眼下急需的宝物。 廖勇心中默念“木晶石”三字,心中已然清楚,此乃有价无市的稀有灵矿,想要集齐一斤,势必耗费金刚门无数资源,甚至要变卖宗门產业。 再加上额外谋夺禁地名额,金刚门此番堪称是大出血,付出天价代价。 可一想到能有元婴大能保驾护航,在陨魂禁地中夺得突破元婴的机缘,廖勇心中便再无犹豫,眼中闪过决绝与坚定,当即躬身郑重保证: “请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倾尽金刚门全部门力,不惜一切代价,为前辈集齐一斤以上木晶石,绝不延误期限!” 只要能突破元婴,再多的资源付出,都值得!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洛尘见状,微微頷首,隨即淡淡吩咐:“既然如此,给本座安排一处清净的闭关洞府,本座修行期间,不喜外人打扰,也无需任何人伺候。” “晚辈明白!即刻为前辈安排!”廖勇连忙恭敬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噤若寒蝉的朱坤,语气严肃地吩咐:“朱坤,你立刻前往宗门各处,告知所有金丹长老。 ” “就说我金刚门有元婴前辈作客,令所有人谨言慎行,不得衝撞前辈,违者,门规处置!” “是,门主!”朱坤连忙躬身领命。 当即,朱坤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达命令。 廖勇则亲自在前引路,带著洛尘,前往金刚门最隱秘、灵气最充裕的清净闭关洞府,全程恭敬有加,满心都是对三十余年后禁地之行的期待。 第29章 潜修炼宝,青竹针进阶 洛尘以元婴前辈的身份,在金刚门灵气最充裕的隱秘洞府中,潜心潜修,一晃便是十五载光阴。 这十五年间,洛尘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修炼《金刚诀》前四层功法。他本就有元婴后期的浑厚神识,对功法的领悟远超常人。 再加上庞大灵力支撑,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不过十余年,便將《金刚诀》前四层彻底修至圆满。 肉身强度也已然达到顶级法器之境,筋骨、皮肉、臟腑皆坚硬无比。 只是对於拥有元婴级战力的他而言,顶级法器级別的肉身,所能提供的防御与助力依旧有限,聊胜於无。 將金刚诀前四层修炼圆满后,洛尘並未停下修行的脚步,转而潜心钻研炼器之道。 他深知,在修仙界爭斗,除了自身修为、本命法宝的品阶至关重要。 他的本命法宝青竹针仅为中品法宝,在元婴初期修士中,已然处於下风,想要在后续的陨魂禁地、同阶对战中占据优势,提升法宝品阶,刻不容缓。 潜心钻研炼器术的日子,又过了四载。 至此,洛尘入驻金刚门,已然整整十九年。 这一日,静謐的洞府之外,传来一道略显急促却又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金刚门门主廖勇,缓步来到洞府门前,他面容带著十九年奔波操劳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身形也比往昔消瘦几分,可疲惫的神色之下,却难掩眼底深处的兴奋与期待。 十九年,他倾尽金刚门全部门力,走遍下沉国与周边各大坊市,终於凑齐了洛尘要求的一斤木晶石。 这十九年的艰辛、奔波、付出,他尽数藏於心底,半字不提。 廖勇整理好衣衫,对著洞府恭敬躬身,朗声通稟:“晚辈廖勇,求见洛尘前辈。” “进。” 洞府內,传来洛尘平淡淡然的声音。 廖勇闻言,轻轻推开洞府门,迈步走入,径直来到洛尘身前,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捧著一枚古朴的储物袋,高高举起,躬身恭敬献上,语气带著难掩的欣喜: “洛尘前辈,晚辈不负所托,已然集齐整整一斤木晶石,敬请前辈查验!” 洛尘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灵力卷过,將储物袋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感知到,储物袋內静静躺著一堆淡青色、散发著精纯木属性灵气的晶石,质地温润,灵气浓郁,不多不少,恰好一斤,品质更是上佳。 洛尘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淡淡开口:“你做的不错,辛苦了。” 一句讚许,让廖勇心中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连忙躬身,露出憨厚而释然的笑容:“能为前辈办妥此事,是晚辈的荣幸,不敢言辛苦,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只要能让洛尘如约带他进入陨魂禁地,助他闯过难关,即便付出再多,也值得。 洛尘没有多言,指尖凝出一道灵光,在身前虚空勾勒,片刻间,便写下一张写满灵材名称的清单,隨手弹向廖勇,语气平静吩咐: “这张清单上的十余种辅助材料,你再为本座收集一份过来。” “晚辈遵命!定儘快为前辈集齐!”廖勇双手接过清单,仔细收好,对著洛尘深深躬身行礼。 而后恭敬地倒退而出,不敢打扰洛尘半分,转身便立刻动身,前往宗门库房与各大坊市,著手收集材料。 这些皆是炼器常用的辅助灵材,远没有木晶石那般稀有罕见,以金刚门的底蕴,收集起来轻而易举。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廖勇便將清单上的十几种辅助材料,尽数备齐,亲自送到洛尘的洞府之中,確认无误后,方才恭敬退下。 一切准备就绪,洛尘正式开始炼製、升级本命法宝。 三日后,隱秘洞府內,禁制全开,隔绝一切外界窥探。 洛尘盘膝端坐於炼器炉前,神色肃穆,周身气息沉稳。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灵光闪烁,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身前半空。 青竹针依旧是通体翠绿,针身纤细,却透著一股灵动的灵气,只是中品法宝气息,已然难以满足洛尘如今的战力需求。 洛尘抬手一挥,將一斤木晶石与十余种辅助材料整齐摆放在身侧。 隨即指尖轻点身前的青铜炼器炉,微微张口,一缕婴火从口中缓缓吐出。 这婴火,乃是元婴修士的本源之火,火焰跳动间,散发著恐怖的高温,却被洛尘精准掌控,尽数匯入炼器炉內。 待炼器炉內温度升至极致,洛尘手腕轻抖,率先將那一斤木晶石投入炉中。 婴火熊熊燃烧,包裹著木晶石,不断煅烧。 木晶石在婴火的灼烧下,一点点化为灰烬消散,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则被牢牢锁住,慢慢软化、融化。 整个熔炼过程,持续了整整二十余天。 洛尘始终神色专注,精准操控著婴火的温度与力度,不敢有丝毫分心。 待到一斤木晶石彻底化为一团液態的、晶莹剔透的淡青色灵液,內里精纯木属性灵气浓郁到极致。 他手腕再动,將身旁备好的十几种辅助材料,依次投入炼器炉中。 辅助材料入炉,洛尘加大婴火力度,快速煅烧。 不过半日功夫,所有辅助材料便尽数融化,被那团液態木晶石完美吸收、融合,没有丝毫排斥。 完成材料融合这一步,洛尘眼神一凝,操控著悬浮在半空的青竹针,缓缓送入炼器炉內。 本命法宝入炉,洛尘操控婴火,转为温和煅烧,既保证炉內温度,又不会损伤青竹针的本源。 同时,他以神识牵引,一点点引导液態木晶石灵液,顺著青竹针的纹理,缓缓渗入法宝本源之中。 每融入一丝灵液,青竹针的气息便强盛一分,针身的纹路也愈发清晰,品阶在悄然间稳步提升。 一个月时光悄然逝去,三分之一的木晶灵液彻底融入青竹针,原本的中品法宝青竹针,气息骤然攀升,已然达到中品法宝极限,距离上品法宝,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也是最难突破的瓶颈。 法宝品阶跃升,需重塑法宝本源,稍有不慎,便会让法宝受损,甚至直接报废。 洛尘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全力操控婴火与神识,以更为细腻的手法,引导木晶灵液持续渗入青竹针。 又是两个月的潜心淬炼,九成的木晶灵液尽数融入青竹针本体。 剎那间,炼器炉內灵光暴涨,一道璀璨的青绿色光柱冲天而起,青竹针针身浮现出繁复的竹纹,周身散发的气息骤然蜕变,一股远超此前的强悍威压瀰漫开来—— 本命法宝青竹针,正式突破瓶颈,进阶为上品法宝! 修仙界法宝品阶,每提升一小阶,威力都是质的飞跃:比如下品法宝威力为一,中品便为二,上品直达四,顶级更是翻至八倍! 从中品到上品,青竹针的威力直接翻倍暴涨,远超往昔! 洛尘將最后剩余的一成木晶灵液,缓缓融入青竹针中,稳固法宝本源,让上品法宝的品阶,避免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 七日之后,所有木晶灵液彻底融入完毕,婴火缓缓收敛。 青竹针悬浮於炼器炉上空,通体翠绿欲滴,竹纹流转灵光,气息完美稳固在上品法宝层次。 洛尘看著眼前蜕变完成的本命法宝,紧绷的神色终於舒缓,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舒心笑意。 元婴修士,最低標配便是上品法宝,如今青竹针成功进阶,才算真正配得上他元婴初期的修为。 他抬手一招,青竹针落入手中,简单催动神识试探,即便不注入灵力,青竹针的威力也比原先中品法宝时,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此后与同阶元婴修士对战,也不会因法宝品阶落后而陷入劣势。 洛尘指尖灵光微动,將进阶后的青竹针收入体內温养。 第30章 陨魂玉牌截杀,洛尘元婴附身降临 又是八载光阴流转,距离洛尘与廖勇定下的陨魂禁地之约,已然临近。 这八年,押上门內大半修炼资源、反覆奔走恳求,终於从镇岳宗手中,换得了一枚额外的陨魂禁地准入玉牌。 加上金刚门原本的名额,两枚至关重要的玉牌,终於尽数到手。 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这些年来,为了凑齐洛尘前辈所需的木晶石、再到如今耗费巨资换取玉牌,金刚门的宗门储备被彻底掏空,內部矛盾丛生,诸多事务运转艰难。 门內金丹长老们,心中早已怨气滔天,可却无人敢有半句怨言,更无人敢出头反对。 只因他们都清楚,宗门深处,隱居著一位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 元婴修士,抬手便可覆灭金丹,弹指便能荡平宗门,得罪这位老祖,下场唯有身死道消,彻底魂飞魄散。 相比性命,失去些许修炼资源,不过是小事,忍辱偷生,才是唯一的选择。 就连宗门內仅次於门主、修为达到金丹八层的大长老,这些年来,也始终蛰伏不出,行事如同透明人一般,处处谨小慎微,从不敢触碰半点忌讳。 大长老尚且如此,其余金丹长老更是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异动。 唯有那些不知內情的弟子、宗门管事,私下里怨声载道。 在廖勇的命令下,宗门每年七成的修炼资源被抽调挪用,他们能领到的灵石、丹药锐减,修行进度大受影响,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这一日,廖勇怀揣两枚陨魂玉牌,独自踏上返回金刚门的路途。 他不敢大张旗鼓,更不敢携带宗门修士同行,只为掩人耳目,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躲过暗处的窥探。 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峡谷密林时,六道周身縈绕著金丹威压的身影,骤然从林间窜出,瞬间封住了所有退路,將廖勇团团围困。 这群人尽数戴著漆黑的面具,不露分毫面容,周身气息冰冷肃杀,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为首的是一位布衣老者,周身灵力凝练如渊,修为赫然与廖勇同级,乃是金丹九层大圆满! 其身后,更是跟著五名金丹六层以上的修士,其中三人金丹七层,两人金丹六层,整体实力堪称恐怖! 布衣老者面具下的双眼,透著贪婪与阴狠,目光死死锁定廖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戏謔而囂张:“廖门主,久等了。” “老夫知晓,你身上带著两枚陨魂玉牌,乖乖交出一枚,老夫便放你全身而退,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其身后五名金丹修士,纷纷发出阴冷的嗤笑,眼神戏謔地看著廖勇,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 廖勇脸色骤然大变,周身灵力瞬间紧绷,眼神冰冷如刀,扫视著眼前这群蒙面修士,心底瞬间瞭然,咬牙沉声开口: “是镇岳宗泄露了我的行踪与消息,对不对?” 除了镇岳宗高层,无人知晓他今日返程,更无人知晓他手中持有两枚玉牌! 布衣老者没有否认,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厉,下达最后通牒:“廖门主,別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这玉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身后五名金丹修士立刻身形闪动,从各个方向逼近,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彻底封死廖勇的逃生之路。 事已至此,绝无周旋余地! 廖勇心中一横,眼底闪过决绝之色,身为金刚门门主,他亦是同阶修士中的顶尖强者。 当即运转全身金丹灵力,祭出自身法宝,使出浑身解数,悍然朝著包围圈衝杀而去,想要拼死突围! 可对方足足有六位金丹修士,更有一名金丹九层大圆满的顶尖强者,以六敌一,堪称碾压之势! 剎那间,法术轰鸣、法宝碰撞、灵力炸裂之声响彻峡谷,绚烂而致命的灵光肆虐,漫天灵力波动汹涌澎湃。 仅仅片刻交锋,廖勇便落入下风,周身破绽百出。 纵使他战力强悍,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接连被对方法宝击中,口吐鲜血,身上衣衫碎裂,伤口遍布,身受重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愧是金刚门门主,战力果然不俗,单打独斗,老夫或许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为首的布衣老者缓步上前,看著狼狈不堪的廖勇,语气带著残酷的讚许:“只可惜,你太自大了!” 廖勇捂著胸口,鲜血不断涌出,眼神却依旧坚毅,陨魂玉牌绝不能丟失! 看著步步紧逼的眾人,廖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咬牙嘶吼道:“本来,我不想惊动那位前辈,可你们非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掐动一道隱秘法诀,开始全力激活洛尘前辈去年为保他安全,特意留在他体內的附身禁制。 此话一出,对面的布衣老者与其余五名金丹修士,脸色骤然一变,心中猛地一沉! 能被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廖勇尊称为“前辈”,且能让他在绝境中视为最后依仗,唯有元婴老怪! “不好!速战速决,立刻斩杀他,抢夺玉牌!”布衣老者脸色大变,厉声嘶吼,心中已然生出一丝惧意。 眾人当即催动全身灵力,想要瞬间斩杀廖勇,永绝后患!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啊——!” 廖勇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周身被一股浩瀚、冰冷、磅礴的无形灵力彻底包裹,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周身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蜕变、攀升! 一股远超金丹境界、源自神魂层面的威压,轰然席捲整个峡谷! 布衣老者等人被迫停下脚步,满脸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 “这是……元婴附身之术!真的是元婴老怪!”布衣老者声音颤抖,语气带著极致的惊恐,死死盯著被灵光包裹的廖勇。 修仙界皆知,唯有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神魂附身之术,降临自身力量於元婴以下修士体內,这是金丹修士绝不可能触碰的神通! “老大!怎么办?我们快跑吧!元婴老怪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一名金丹七层修士嚇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下意识就想转身逃窜。 其余几名金丹修士,也早已面无血色,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恐惧已然占据了整个心神。 布衣老者强压著心中的恐惧,色厉內荏地嘶吼,给自己打气:“別怕!附身之术,最多只能发挥元婴修士三成实力,我们有六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在心中暗自侥倖:这位附身的元婴老祖,应该只是元婴初期,绝不可能是中期大能,若是只有三成初期实力,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他的话音刚落,那股包裹著廖勇的灵光骤然收敛。 下一秒,廖勇的面容、身形缓缓变化,最终彻底化作洛尘的模样。 源自元婴的神魂威压,如同万丈山岳,狠狠压在六位金丹修士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洛尘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六人,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报出眾人修为:“一个金丹九层,三个金丹七层,两个金丹六层。” 去年洛尘特意在廖勇体內种下附身禁制,危急时刻可降临神魂附身,护他周全,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感受著洛尘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以及那无处不在、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六名金丹修士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即便明知洛尘此刻只有三成实力,可元婴修士的底蕴,绝非金丹能够撼动! 那股源自神魂的压制,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手中的法宝微微颤抖,周身灵力凝滯,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尤其是那五名金丹六层、七层的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淋漓,下意识看向为首的布衣老者,眼神中满是惧意,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只想立刻逃离此地。 他们清楚,元婴老怪哪怕只是附身,也能轻易抹杀他们这些金丹修士。 第31章 弹指灭杀,满天针雨屠戮 下一秒,洛尘心念微动,上品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他身前半寸之处。 青竹针虽纤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即便只是静静悬浮,那股刺破虚空的威压,也让对面六人浑身汗毛倒竖。 锁定为首的金丹九层布衣老者,洛尘没有丝毫迟疑,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青竹针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青影,径直射向布衣老者的眉心要害! 几乎在青竹针射出的同一剎那,洛尘神识骤然凝聚,识海之中一股无形的神魂之力瞬间凝练…… 化作一道尖锐无匹的惊魂刺,不带丝毫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朝著布衣老者的识海偷袭而去。 此番乃是附身之態,自身实力仅能发挥三成,神魂攻击也被大幅削弱,威力足足下降八成。 但,洛尘的神魂攻击,即便只剩两成威力,也绝非金丹修士能够抗衡! “不好!结阵!快隨我结阵防御!” 布衣老者脸色惨白到极致,感受到那致命的危机感,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放声嘶吼,祭出自身防御法宝,想要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惊魂刺先一步抵达,径直刺入布衣老者的识海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让布衣老者浑身骤然僵住,识海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神魂遭受毁灭性重创,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失神僵直状態,周身灵力运转瞬间停滯,祭出的法宝也光芒黯淡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青竹针已然破空而至,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一滴血珠都未曾渗出,青竹针直接洞穿神魂与肉身,彻底击碎了布衣老者的生机。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妄图抢夺玉牌的金丹九层强者,下一秒便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彻底没了气息,连神魂都被青竹针的法宝之力绞杀殆尽。 这一系列交锋,从青竹针射出、惊魂刺突袭,到布衣老者被一击秒杀,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一旁,原本打算合围出手的五名金丹修士,动作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瞪大双眼,心底掀起灭顶之灾般的恐惧! 那可是金丹九层大圆满的强者,在这位附身的元婴老怪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被瞬间秒杀?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的胆量,没有人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活下去的本能占据了一切。 “跑!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五名金丹修士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四散开来。 各自催动全身灵力,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恨不能多生两条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元婴老怪太过恐怖,附身状態都如此逆天,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看著四散奔逃的五人,洛尘神色依旧平静,脚下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动身追击的意思。 他缓缓调动附身而来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身前的青竹针之中。 剎那间,青竹针光芒暴涨,璀璨的青绿色灵光冲天而起,原本纤细的针身,瞬间被磅礴的灵力包裹,散发出强悍气息。 洛尘意念一动,青竹针化作一道青光,直射高空,悬於云层之上。 紧接著,洛尘掐动法诀,轻吐一字:“分!” 嗡! 高空之中,青竹针骤然爆发出无尽灵光,开始疯狂分裂! 一分十,十化百,百变千,千生万,万分十万……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漫天虚空之中,便布满了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青竹针分光! 每一道分光都纤细如髮丝,通体泛著淡淡青光,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天空之上,將整片苍穹都染成一片翠绿。 如同一场即將降临的针雨,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所有空间,彻底封死了五人的所有逃生路线! “落!” 洛尘眼神淡漠,意念再次一动。 漫天分光青竹针,如同暴雨梨花般,从高空轰然落下! 咻咻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青竹针分光,如同倾盆暴雨,朝著五名逃窜的金丹修士极速射去,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已经逃出数里距离的五名金丹修士,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回头一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铺天盖地的青竹针遮天蔽日,根本无处可躲! “快!催动本命法宝防御!” 眾人嚇得肝胆俱裂,纷纷倾尽全身灵力,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撑起厚厚的护体灵光罩,拼命抵挡这恐怖的针雨攻击。 可上品法宝分裂而出的攻击,即便单根威力大幅衰弱,也架不住数量太过惊人,如同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 鐺鐺鐺! 无数青竹针分光狠狠撞击在护体防护罩上,刺耳的碰撞声连绵不绝,防护罩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开裂。 仅仅几息时间,五人的护体防御便彻底崩碎,灵光瞬间消散! 防御破碎的剎那,漫天青竹针分光,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五人的肉身,洞穿了他们的经脉、臟腑与神魂。 五名金丹修士满脸不甘与绝望,身体瞬间被射成筛子,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直直从半空坠落,彻底殞命,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脱。 短短片刻,六名妄图截杀的金丹修士,尽数被洛尘弹指间灭杀,无一生还! 洛尘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於这场碾压式的攻击效果,心中颇为满意。 他抬手轻轻一招,散落各处的六枚储物袋,便被一股无形灵力牵引,尽数飞到他的手中。 神识简单扫过,將储物袋內的物品尽收眼底,隨即隨手收起。 做完这一切,洛尘掐动法诀,缓缓解除附身状態。 周身灵光缓缓收敛,洛尘的神魂从廖勇体內退出,返回金刚门洞府本体之中。 附身状態彻底消散,原本僵在原地的廖勇,猛地一颤,缓缓甦醒过来。 刚一恢復意识,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便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酸痛无力…… 体內本命元气大幅损耗,甚至连寿元都被折损了数年之久,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方才洛尘弹指间灭杀六名金丹修士的恐怖画面,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歷歷在目,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洛尘前辈的手段,当真通天彻地!” 廖勇满脸震撼地喃喃自语,心中对洛尘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同时,对突破元婴境界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愈发迫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心中清楚,自己的寿元,如今仅剩短短二十余年,若是不能在陨魂禁地中寻得突破机缘。 此番回去,即便闭关苦修,也难逃寿元耗尽的宿命。 唯有突破至元婴境,才能大幅增长寿元,才能摆脱镇岳宗的压制,让金刚门真正挺直腰杆,不再看人脸色! 看著地上散落的六枚储物袋,廖勇瞬间回过神来,不敢有丝毫贪恋,连忙弯腰將储物袋尽数收起。 他心中明白,此番若不是洛尘前辈出手相救,自己早已身死道消,玉牌与性命都將化为乌有。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返回金刚门!” 廖勇不敢耽搁,强忍著身体的剧痛与损耗,全力催动遁光,化作一道流光,马不停蹄地朝著金刚门飞去。 不到三日,廖勇便赶回金刚门,不顾自身疲惫,第一时间便来到洛尘的闭关洞府,恭敬求见。 得到洛尘应允后,廖勇躬身走入洞府,双手恭敬地捧著六枚储物袋,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陨魂玉牌,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洛尘前辈,这是被您斩杀的六名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晚辈悉数给您带回来了,还有陨魂玉牌,也在此处,请前辈收下。” 洛尘神色平静,抬手一挥,便將储物袋与陨魂玉牌尽数收入手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廖勇,淡淡开口提醒: “此番被本座附身,你元气大伤,寿元亦有折损,即刻返回闭关休养,调理身体,莫要留下隱患。” “待陨魂禁地临近开启,你再来寻本座即可。” “是,晚辈谨遵前辈吩咐,多谢前辈关怀,晚辈告退!”廖勇心中一暖,连忙躬身行礼,而后缓缓倒退著走出洞府。 第32章 临近陨魂谷前,偶遇黄淑真 四年过去,距离陨魂禁地开启,仅剩两年时间。 金刚门隱秘洞府內,洛尘正闭目潜修,稳固自身修为,洞府外传来廖勇恭敬而轻柔的脚步声。 “洛前辈,晚辈冒昧打扰。”廖勇躬身立於洞府外,语气恭敬,“距离陨魂禁地开启,还有两年时间。” “若是乘坐飞舟前往陨魂谷,路途耗时约莫两年,刚好赶在秘境开启时抵达,若前辈选择自行飞遁,速度更快,便可延后出发。” 他细细说明行程,將两种选择尽数告知,全凭洛尘定夺。 洛尘双目缓缓睁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出发。” “是,晚辈即刻安排!”廖勇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半日之后,一艘顶级法器飞舟,缓缓驶离金刚门,朝著南泽大陆两大帝国交界处的陨魂谷飞去。 陨魂谷,便是上古秘境陨魂禁地的所在之地。 飞舟之上,洛尘静坐调息,廖勇全程悉心侍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路平稳前行,风餐露宿,转眼便是一年十一个月,距离目的地陨魂谷,已不足五千里路程。 高空之中,飞舟平稳飞行,速度不快却极为安稳。 廖勇恭敬地奉至洛尘身前,神色始终谦卑。 此时的洛尘,完美隱藏自身元婴初期的修为,对外只展露金丹九层大圆满的气息。 陨魂禁地开启在即,各路修士齐聚,鱼龙混杂,过早暴露元婴修为,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覬覦,低调行事,才是苟道修行的根本。 就在此时,后方一艘通体漆黑、船头雕刻著狰狞鹰头的飞舟,极速驶来。 这艘飞舟灵纹流转,赫然是一件下品法宝级別的飞行法宝,速度远超洛尘所乘的顶级法器飞舟。 不过片刻功夫,鹰头飞舟便已然追上,从一侧飞速赶超。 洛尘端坐在飞舟內,正轻抿灵茶,下意识抬眼,隨意扫过鹰头飞舟,可这一眼,却让他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变! 他清晰地看到,飞舟甲板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黄淑真! 昔日的活泼女子,此刻却眼神空洞、神色木然,周身灵气涣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如同没有魂魄的木偶。 而她身侧,还站著另外三名女子,皆是一模一样的状態,眼神呆滯,目光无神,修为更是诡异至极,既非正常的金丹境界,也並非筑基修士,灵力流转极为怪异。 四名女子围拢在中央,站著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 此人面容怪异,猴头猪脸,面容丑陋,周身散发著阴鷙暴戾的气息,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 比洛尘的元婴初期,还要高出一小截,周身灵力浑厚而霸道,肆意散发著元婴修士的威压。 洛尘心中顿时疑惑丛生。 黄淑真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两大帝国交界处?又为何会沦为这名怪异修士的隨行侍妾? 看她这副模样,绝非自愿跟隨,更像是被人控制,沦为了任由摆布的附庸,全然失去了自主意识。 按常理来说,能成为元婴修士的侍妾,虽不算荣耀,却也能获得修行庇护与资源,可黄淑真眼中的死寂与绝望,绝非心甘情愿。 眼见鹰头飞舟赶超而去,渐行渐远,不过一里距离,洛尘放下手中茶杯,周身气息微沉,当即开口。 浑厚而清朗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天际,穿透云层,径直传向远方的鹰头飞舟:“前面的道友,请留步!” 这一声,蕴含著淡淡的元婴神识之力,穿透力极强,瞬间落入鹰头飞舟上那胖男子耳中。 正在飞舟上闭目养神的粉鹤真人,猛地一愣,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豁然起身,肥胖的身躯一转,目光阴沉地看向后方的飞舟。 几乎同时,他催动自身元婴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后方飞舟扫去,想要探查对方的底细。 可他的神识刚一靠近洛尘所在的飞舟,便被一股无形却强悍的神识直接反弹而回。 粉鹤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与不爽,语气冰冷而带著戾气,遥遥开口: “道友好厉害的敛气藏拙手段,连本座都看走眼了,倒是小瞧你了!” 他身为元婴初期巔峰修士,在南泽大陆同阶中少有敌手,方才神识交锋竟落入下风,心中早已积攒了怒火,语气中满是不善。 很快,两艘飞舟调转方向,缓缓靠近,再度碰面对峙。 一旁的廖勇,心中满是疑惑与忐忑。 他跟隨洛尘前辈多年,深知这位前辈性子极为低调,向来不喜多管閒事,更不会主动招惹陌生修士。 今日竟主动拦下对方,实在是反常至极,让他摸不著头脑,却也只能恭立一旁,不敢多言。 洛尘没有多说,身形一动,径直从飞舟內飘身而出,立於双方飞舟之间两百米的高空之上,衣袂飘飘,神色平静淡然。 几乎同一时间,粉鹤真人也纵身飞出,肥胖的身躯悬於半空,与洛尘遥遥对峙,眼底满是不爽与挑衅。 而此刻,鹰头飞舟甲板上的黄淑真,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半空中那道熟悉身影的剎那,猛地一颤! 那道身影,是洛尘前辈! 可此刻,那道身影周身散发的,却是让她心悸、让所有金丹修士仰望的元婴威压! “是洛尘前辈……他……他竟然是元婴大能!” 黄淑真的內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原本死寂的瞳孔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绝望之中看到生机的狂喜,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一直以为,洛尘前辈是金丹修士,却从未敢想,他竟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 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心中的震撼瞬间席捲全身,原本熄灭的希望,在此刻彻底重燃。 高空之上,粉鹤真人脸色阴沉,心中的不爽与戾气愈发浓烈,语气不冷不热,带著赤裸裸的挑衅,质问道:“道友无故拦下本座,所为何事?” “还是说,你想与本座切磋一番?正好本座近期手痒得慌,在进入陨魂禁地之前,能活动活动筋骨,倒也不错!” 他话语看似隨意,实则已然压制不住怒火,周身灵力暗暗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他看得出来,洛尘也是元婴初期,心中本就不服方才神识的短暂落败,若是对方执意挑衅,他不介意直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 若不是忌惮洛尘深藏不露的神识,以他暴戾的性子,早已直接动手,根本不会在此废话。 洛尘神色平静,一眼便看穿了这猴头猪脸男子心中的不爽与算计,语气淡然,直接道明来意:“道友误会了,在下叫住你,並非想要切磋。” “只是方才无意间看到道友身侧的一位侍妾,我见犹怜,心生惻隱,不知道友可否开个价,將她转让於我?” 此话一出,粉鹤真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愈发阴沉,目光扫向身侧如同木偶般的四名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狠。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带著戾气:“本座粉鹤真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苍玄。”洛尘隨口报出化名,不愿暴露真实身份。 “原来是苍玄道友,幸会。”粉鹤真人皮笑肉不笑,眼底的阴沉几乎要溢出来,心中的不爽彻底爆发,语气冰冷道: “既然苍玄道友看上了本座的炉鼎,本座也不要你的灵石宝物。” “只要你能在神识比拼上胜过本座,那么你看中的这个炉鼎,本座免费送给你!” 方才神识短暂碰撞,他落了下风,此事让他耿耿於怀,心中极为不甘。 他乃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修为远超普通元婴初期,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他篤定,方才只是自己大意,定要在神识比拼上找回场子,狠狠教训对方! 洛尘心中瞭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不甘心神识落败,想要藉此找回顏面,当即淡淡点头,爽快应允:“比拼神识?可以。”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径直朝著更高空飞去,周身灵力轻托,速度平稳而迅捷。 粉鹤真人冷哼一声,带著满心的不爽与戾气,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飞速攀升,直至越过厚厚的云层,抵达云层之上三千米的高空,才双双停住身形。 第33章 神识压制同阶,解救黄淑真 粉鹤真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刚要开口宣布神识比拼开始。 可洛尘根本没打算与他多费口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神识之力,骤然从洛尘识海中爆发而出! 凝练成实质化的神识风暴,如同翻涌的巨浪,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著粉鹤真人席捲而去! 神识所过之处,无形的神识之力化作有形的浪潮,肉眼清晰可见! 粉鹤真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骤缩,看著那实质化的神识风暴,整个人彻底傻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失声惊呼:“神识化形?!这怎么可能!” 修仙界神识修为壁垒森严,唯有修为突破至元婴中期,神识才能凝练化形,这是公认的铁律! 他不过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尚处於无形状態,根本无法企及化形之境! 来不及过多震惊,粉鹤真人浑身汗毛倒竖,嘶吼著全力催动自身全部神识,在身前筑起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神识屏障,疯狂抵御洛尘的神识攻击! “轰!” 无形与有形的两股神识,在高空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掀起了恐怖的神识衝击波。 碰撞的剎那,粉鹤真人倾尽全身的神识防御,被洛尘的神识风暴瞬间压制、蚕食!神识之力不断被碾压、击溃! 神识化形,实打实的元婴中期標配! 难不成眼前这个自称苍玄的修士,根本不是元婴初期,而是元婴中期大能偽装而成? 若是如此,此人的实力太过恐怖,他根本毫无胜算,万万不能得罪! 他哪里知道,洛尘的真实神识之力,早已堪比元婴后期,此刻不过是刻意压制在元婴中期的强度,留了十足的后手,根本没有施展全力! 仅仅十几息的功夫,粉鹤真人的神识便被洛尘彻底压制,不断回缩,被硬生生压缩到仅仅只能释放出三丈开外,且这个范围还在持续缩小。 “够了!道友住手,此番神识比拼,我认输!”粉鹤真人再也撑不住,连忙失声大喊,彻底认怂,再无半分此前的囂张与戾气。 云层之下,两艘飞舟静静悬浮。 廖勇全程仰头看著高空的对决,暗自感嘆:不愧是洛尘前辈,仅凭神识,便轻易碾压同阶修士。 而另一侧的鹰头飞舟上,黄淑真怔怔地望著高空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臟狂跳,內心满是不可思议,彻底呆住了。 洛尘前辈,竟然如此轻易就贏了那元婴初期巔峰的胖修士! 她越发看不清洛尘前辈了,能將元婴初期巔峰压制到这般地步,洛尘前辈莫非是元婴中期? 要知道,整个南泽大陆,元婴中期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排得上號的顶尖强者。 洛尘听到粉鹤真人的认输之声,神色淡然,缓缓收回外放的神识,周身气息重新归於平静,对著粉鹤真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道友承让了。” 內心却对这粉鹤真人鄙夷不已,此人方才还一副囂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样,神识比拼一输,立马就俯首认怂,当真是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辈。 粉鹤真人心中忌惮不已,试探性地开口询问,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道友客气了,只是道友既是元婴中期修为,按照陨魂禁地的规则,怕是无法进入其中吧?” 他始终认定,洛尘是元婴中期修士偽装,想要藉此確认对方的真实底细。 洛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说我是元婴中期了?” “什么?不是元婴中期?!” 粉鹤真人猛地一惊,双眼圆睁,彻底愣住了,隨即涌上更深的震惊与骇然,失声感嘆: “元婴初期,便拥有堪比元婴中期的化形神识,道友的神通天赋,当真是非同凡响。” 这一刻,他对洛尘的忌惮,已然达到了极致,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修士,绝对是他此生见过最逆天的同阶修士,万万不可招惹!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粉鹤真人连忙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主动示好: “苍玄道友,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既然道友看中了我那炉鼎,別说一个,四个我全都送给道友,以表歉意!” “不必。”洛尘抬手打断,语气平静,指尖径直指向下方鹰头飞舟上的黄淑真,“我只要她一人即可。” 粉鹤真人顺著他的指尖,回头瞥了一眼神色忐忑的黄淑真,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收回目光,连连点头应道: “道友既然开口,在下岂有不答应之理,区区一个炉鼎,道友儘管带走!” 粉鹤真人眼珠一转,笑著说道:“苍玄道友神识通天,天赋异稟,我索性再送道友一桩机缘,也算交下道友这个朋友。” 说罢,他抬手凝聚灵力,托著一枚玉牌,缓缓送到洛尘面前,接著说道:“这玉牌內记录了一处地点。” “道友若是有意,等陨魂禁地结束后,一年內前往此地,届时会有另外几位志同道合的同道齐聚,共寻大机缘。” “我会考虑。”洛尘语气平淡,既没有明確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隨手接过玉牌收入囊中。 这粉鹤真人所提机缘未必是好事,不过多一份信息,便多一份选择,暂且收下也无妨。 粉鹤真人见洛尘收下玉牌,脸上笑容更盛,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扰道友。” 他当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返回自己的鹰头飞舟。 回到飞舟內,粉鹤真人立刻冷声吩咐黄淑真:“你,即刻前往对面那位苍玄道友的飞舟上去。” 飞舟上,粉鹤真人眉头紧锁,脑海中不停思忖,反覆回想洛尘的化名与气息。 苍玄?南泽大陆境內,从未听说过这號顶尖元婴人物! 若是新晋元婴修士,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中期神识,根本不符合常理! 陡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瞳孔一缩: 此人莫非不是南泽大陆的修士,而是从其他大陆远道而来的强者?若是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鹰头飞舟离去后,黄淑真心中忐忑不安,却又满是感激,小心翼翼地来到洛尘的飞舟之上。 见到洛尘前辈,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哽咽与感激:“洛尘前辈,谢谢您,出手相救!” 若不是洛前辈,她將沦为他人炉鼎,受尽折磨,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洛尘看著眼前神色不安、眼神依旧带著一丝惶恐的黄淑真,目光落在她诡异的修为波动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必多礼,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沦为粉鹤真人的炉鼎?” “还有,你的修为气息极为怪异,是不是被人逼迫修炼了某种邪门功法?” 第34章 炉鼎专用功法,赤霞采阴诀 飞舟之上,黄淑真垂首而立,眼眶泛红,將这些年的悽惨遭遇,缓缓道来。 洛尘静坐於旁,神色平静,静静聆听,廖勇也站在一侧,不敢出声打扰,隨著黄淑真的讲述,洛尘也彻底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当年洛尘离去的第六十八年,一场灭顶之灾,骤然降临黄家。 姜国的血云门,直接派遣了两名金丹修士修士,屠杀宋国境內的修仙家族,报復青岩门与金岩门。 金丹修士的实力,绝非寻常家族能够抗衡,黄家上下毫无反抗之力,一夜之间,偌大的家族彻底覆灭,化为一片废墟。 黄淑真侥倖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捡回一条性命。 从此,她独自在修仙界辗转漂泊,整整歷经数十载风霜。 漫长的岁月磋磨,让她从变得隱忍而怯懦,可即便如此,修行之路依旧举步维艰。 厄运,再次找上了她。 就在四年前,她的修为卡在筑基九层,迟迟无法突破,筑基寿元已然走到尽头,生机日渐衰败,眼看就要寿元耗尽、坐化而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也正是在她绝望之际,遇到了那个看似给她生机,实则將她推入更深地狱的粉鹤真人。 彼时的粉鹤真人,看出她寿元將近、走投无路,便假意施以援手,开出了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甘愿做他的贴身侍妾,便助她突破境界,挣脱筑基寿元的桎梏,成功进阶金丹。 走投无路的黄淑真,別无选择,只能答应下来。 粉鹤真人倒也没有食言,的確出手帮她提升了境界,可並非真正的金丹修士,而是不伦不类的假丹境界。 此境界,比之筑基九层强悍,却又远逊於真正的金丹一层,看似跨出了关键一步,实则留下了致命隱患终生被困在假丹之境。 更让她绝望的是,粉鹤真人传授给她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统修仙功法,而是一种歹毒至极、偏向魔修的炉鼎专用邪功。 这套功法,让她从筑基九层飞速突破至假丹境界,同时还能强行延长百年寿元,让寿元达到三百年出头,比正常金丹修士少了两百年。 乍一看,既能提升实力,又能延续寿元,似乎是天大的机缘,可背后却藏著骇人听闻的阴谋。 修炼这套邪功的女修,体內会凝聚出蕴含精纯元阴的假丹,成为最上乘的炉鼎。 一旦被修炼了对应採补邪功的男修掌控,毕生修为、元阴本源、神魂精气,都会被彻底採补吸光,最终落得个修为尽废、身死道消的悽惨下场。 而粉鹤真人,恰好修炼的就是这种针对性的採补邪功,他所谓的收留、提携,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成了提升修为的炉鼎养料! 说到此处,黄淑真声音哽咽,眼底满是恐惧与愤恨,她颤抖著告诉洛尘,粉鹤真人四处劫掠、哄骗走投无路的女修。 用同样的手段残害的无辜女修,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无数女修被他採补而亡,下场悽惨无比。 若不是恰逢陨魂禁地开启,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也正是这场阴差阳错,让她在途中偶遇洛尘前辈,侥倖被救,逃离了人间炼狱。 黄淑真拭去眼角的泪水,抬眼看向洛尘,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恭敬,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浓浓的哽咽: “洛前辈,当年您指点我修行,助我安稳踏入筑基,如今我深陷绝境,您又不惜得罪元婴修士,出手救我性命,淑真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淑真愿耗尽余生,给您当牛做马,任凭前辈差遣,绝无二心!” 看著眼前身世悽苦、满心感恩的黄淑真,洛尘心中微微感嘆。 修仙界浩瀚无边,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不知还有多少无辜修士,正遭受著这般欺凌与迫害,命如草芥。 洛尘神色平静,语气温和了几分,开口安抚道:“过往之事已然过去,你无需再多想,今后便暂且待在我身边。” “你这假丹境界的隱患,我会留心探寻破解之法,尽力帮你祛除邪功弊端。” 黄淑真心中一暖,却又满是不安,连忙摇头,轻声说道:“前辈能收留淑真,淑真已然感激不尽,万万不敢再让前辈为我耗费心神、费心周折,淑真不想拖累前辈。” 洛尘见状,知晓她心中自卑,不愿给自己增添压力,便没有再多说,若是继续劝慰,反倒会让她心理压力更大,徒增烦恼。 转而,洛尘让黄淑真將自身修炼的炉鼎邪功,完整拓印一份出来,交由自己查看。 黄淑真不敢怠慢,立刻以神识记录功法,拓印成一枚玉简,恭敬递给洛尘。 洛尘神识探入玉简,快速瀏览完这套功法,心中已然瞭然。 此功法名为《赤霞采阴诀》,是典型的魔修炉鼎功法,专为他人採补所用。 而修炼对应採补功法的男修,可通过汲取炉鼎体內的精纯元阴与修为,飞速提升金丹境界修为。 即便对元婴初期修士,也有不小的辅助效果,只是对元婴中期修士而言,效果便微乎其微,毫无用处。 洛尘心中暗自感慨,修仙界功法万千,正道、魔道、旁门左道,各有千秋,修炼路径截然不同。 可归根结底,所有修士的目的,都是挣脱寿元束缚,不断提升自身境界,往更高的修行之路攀登,只是有人守本心、行正道,有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飞舟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距离陨魂谷不足三千里的地界。 洛尘看向身侧的黄淑真,沉声交代:“陨魂禁地唯有持有陨魂玉牌的修士方能进入,你没有玉牌,无法进入。” “稍后我会在附近寻一处隱秘之地,为你开闢洞府,布下禁制,你便在此静待我从禁地出来。” “多谢前辈费心安排,淑真遵命,定在此处静候前辈归来。”黄淑真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拱手,恭敬应下。 片刻之后,洛尘操控飞舟,寻到一处隱秘山谷。 他抬手凝聚灵力,在山壁间开闢出一间简易洞府,又指尖凝诀,打出数道灵光,布下一道元婴级別的隱匿禁制,將整个洞府彻底笼罩。 有这道禁制在,只要黄淑真安分待在洞府內,不轻易外出、不泄露自身气息,即便元婴初期路过,也难以察觉她的踪跡,足以保她安全。 安顿好黄淑真,洛尘便带著廖勇,重新踏上飞舟,继续朝著陨魂谷疾驰而去。 第35章 两大帝国来人,几十名元婴齐聚陨魂谷,禁地限令 没过多久,洛尘带著廖勇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陨魂谷。 所谓陨魂谷,並非寻常山峦峡谷,而是一处坐落於南泽大陆两大帝国交界处、直径足足百里的巨型凹坑。 此地平日里並无特殊之处,放眼望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巨大凹地,鲜有修士踏足。 可每过五百年,天地灵气运转至特殊节点,笼罩陨魂禁地的上古禁制,便会出现一段短暂的薄弱期,这也是陨魂禁地唯一的开启时机。 而想要打开禁地入口,仅凭修士蛮力根本无法撼动,需由两大顶尖元婴宗门联手,催动专属至宝方能开启。 这两大宗门,正是两大帝国的古剑宗与万华宗。 每到禁地开启之际,两宗都会各自派出一名元婴修士,合力催动一件由两宗共同执掌的下品灵宝。 这件灵宝,乃是开启陨魂禁地的唯一钥匙,与上古禁制本源息息相关。 在修仙界,灵宝向来是化神修士的標配,威力远超顶级法宝,远非元婴修士能够轻易掌控。 元婴修士强行催动会消耗海量灵力,身体根本难以承受这般巨大消耗,根本无法持久。 可化神修士能够自如调动天地元气为己所用,这才是掌控灵宝、发挥其真正威力的核心关键。 洛尘心中瞭然,放眼整个南泽大陆,古剑宗与万华宗,便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巨无霸势力,无人敢轻易招惹。 明面上,两宗各自都有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坐镇,宗门內的元婴修士,数量便超过三十名,金丹修士更是数不胜数,底蕴深厚至极。 而这,仅仅是两宗摆在明面上的实力,暗地里究竟还隱藏著多少元婴修士、是否有更深的底蕴,无人知晓,也无人敢去探查。 抵达陨魂谷上空,洛尘取出一枚素色面具覆於脸上,同时运转敛气秘术,对外只显露出金丹九层大圆满的灵力波动。 一旁的廖勇戴著相同面具,紧跟在洛尘身侧,不敢有丝毫异动。 此地鱼龙混杂,低调行事,方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洛尘低头望去,陨魂谷四周早已人声鼎沸,粗略一数,已然超过六百人。 洛尘不动声色,暗中释放出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无声扫过全场,瞬间將谷內所有修士的底细,尽数探查清楚。 分散在各处的修士之中,有十一名元婴修士,其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是粉鹤真人。 除了这十一位元婴大能,其余修士全都是金丹修为,且无一人境界低於金丹六层。 洛尘带著廖勇,不动声色地落在一处僻静无人的空地,盘膝坐下,静静等待禁地开启。 所有前来等候的修士,皆聚集在陨魂谷二十里范围之內,各自占据一方区域,互不打扰。 因洛尘刻意隱藏修为,周身只有金丹九层的气息,故而並未引起在场修士们的注意。 一旁的廖勇盘膝而坐,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震撼不已。 平日里,元婴修士乃是高高在上的顶尖大能,寻常修士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可如今,借著陨魂禁地的机缘,短短时间內,便见到十几位元婴大能,这般场面,让他如何不震惊。 他也暗自观察著四周,唯有少数几名元婴修士带著亲信弟子,其余元婴修士皆不屑与金丹修士同处一处,刻意保持著距离。 修仙界,境界森严,等级分明,金丹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根本无法融入元婴修士的圈子,两者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转眼便是八日过去。 这八日间,源源不断的修士从各地赶来,齐聚陨魂谷。 到此时,在场的金丹修士数量,已然突破千人,而元婴修士的数量,更是暴涨至四十四人! 若是再加上刻意隱藏修为的洛尘,此地元婴修士总数,便达到了四十五人,其中有六人,修为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距离元婴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洛尘凭藉元婴后期神识,一眼便看穿,这些元婴修士中,有两人改变了自身容貌气息,不想暴露身份。 这时,洛尘察觉到两百里之外,有八道元婴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陨魂谷飞遁而来! 这八道气息磅礴浑厚,其中两道气息,更是远超其余眾人,赫然是元婴中期的大能! 洛尘心中瞭然,这八人,想必就是执掌陨魂禁地、来自古剑宗与万华宗的元婴修士。 不过片刻功夫,八道身影便已然抵达陨魂谷上空,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 在场所有金丹、元婴修士,纷纷抬头望去,目光尽数集中在这八人身上,尤其是领头的那两位元婴中期大能,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为首两人,一人是身著儒衫、气质温文的万华宗鲁姓修士,一人是鬚髮皆白、神色威严的古剑宗江姓老者,皆是元婴中期的顶尖大能。 鲁姓儒生转头看向身侧的江姓老者,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江兄,此番规矩宣告,不如由你来发言?” “也好,那就由老夫来说。”江姓老者微微頷首,沉声应道。 紧接著,江姓老者周身灵力涌动,將声音灌入灵力之中,化作滚滚声浪,传遍整个陨魂谷,清晰落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诸位今日齐聚於此,皆是手持陨魂玉牌,欲入陨魂禁地寻机缘之人,老夫在此,宣告禁地规矩!” “禁地开启后,只能五十名元婴初期进入,一旦元婴数量超过五十,后续想要进入的元婴修士,便会被上古禁制直接排斥,强行逐出,绝无例外!” “在场诸位元婴同道,加上我两宗要进入的六人,数量恰好满五十,无需爭抢名额,大家尽可放心。” 话音落下,廖勇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又急又愧疚,小心翼翼地给洛尘传音,语气满是自责与歉意: “对不起,洛前辈,是晚辈失职,搜集消息时,从未知晓有此名额限制,未曾提前告知前辈,还请前辈降罪!” 洛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权衡,並未理会廖勇的道歉。 按照这规矩,他若是隱藏身份,强行进入禁地,那么在场五十名元婴名额便会超额,必然会有一名元婴修士被禁制排斥,无法进入。 到时候,古剑宗与万华宗必定会追查此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若是放弃进入,便会白白错过这五百年一遇的陨魂禁地机缘,实在可惜。 短短瞬息之间,洛尘便已然权衡清楚利弊,心中打定主意:必须进入陨魂禁地! 他的敛气秘术精妙绝伦,再配合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双重遮掩,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与境界。 即便真的惹来麻烦,等陨魂禁地结束之后,他找一处隱秘之地躲藏起来,避开两大宗门的追查即可。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机缘错过,便再难寻回,这点风险,完全值得承担。 第36章 瞒过元中神识探查,隱藏元婴修为混入陨魂禁地 江姓老者威严的声音,裹挟著浑厚灵力,持续在陨魂谷上空迴荡,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字字带著警示之意。 “老夫再奉劝诸位一句,无陨魂玉牌者,切勿妄图强行闯入禁地,但凡无牌硬闯者,会被上古禁制瞬间抹杀,神魂俱灭。” “还有,禁地即將关闭之际,切莫贪恋机缘,妄图滯留禁地之內,古往今来,所有滯留之人,从未有一人能活著出来!” “陨魂禁地,本是上古化神大能联手开闢的独立小世界,內里遍布上古禁制,凶险与机缘並存,诸位务必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继续宣告禁地关卡规则:“禁地之內,首关为怨魂崖,侥倖通过的金丹修士。” “进入藏宝阁后,夺得丹药、法宝便適可而止,静待禁地关闭前夕,传送阵显现,搭乘传送阵安然撤出即可。” “若有修士自恃实力,想闯第二关百甲修罗道,老夫也不阻拦,但需提前掂量清楚自身实力,那等凶险境地,绝非金丹修士能够踏足,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唯有闯过第二关者,方能进入一片绵延万里的上古原始森林,其內生长著无数千年灵草,更有万年灵药藏匿其中,机缘造化,全凭自身气运。” “至於最后一关,也就是第三关,老夫便不多言,诸位若有机会抵达,自行决断便是,言尽於此。” 话音落下,全场修士各自沉吟,洛尘也在心中暗自梳理禁地规则,已然摸清內里凶险层级。 第一关怨魂崖,对金丹修士尚且有难度,但对元婴修士而言,毫无挑战性,轻鬆便可通过。 第二关百甲修罗道,便已对元婴修士设下门槛,具备不小的凶险,金丹修士踏入,纯属自寻死路。 而老者刻意略过的第三关,不言而喻,凶险程度达到极致,即便元婴初期修士贸然闯入,也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待所有规则宣告完毕,云端之上,江姓老者转头看向身旁的鲁姓儒生,神色郑重,沉声说道:“时辰已到,你我联手,开启禁地入口!” “正有此意。”鲁姓儒生微微頷首,眼神凝重,当即应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体內磅礴的元婴中期灵力轰然涌动,周身灵光暴涨。 下一秒,一枚通体漆黑、鐫刻著繁复上古符文的锥状至宝,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散发出凌驾於所有法宝之上的恐怖威压。 下品灵宝陨魂锥! 灵宝现世的瞬间,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眼中满是炙热与艷羡。 顶级法宝在修仙界已然罕见,而灵宝乃是比顶级法宝高一个大境界的至宝,是化神大能的专属,在场绝大多数修士,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江姓老者与鲁姓儒生不敢怠慢,双双掐动法诀,將自身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陨魂锥中。 得到海量元婴中期灵力灌注,陨魂锥瞬间爆发出璀璨黑光,冲天而起,悬於陨魂谷凹坑正上方。 隨著陨魂锥缓缓转动,一股浩瀚无比的空间之力席捲开来,下方巨大的凹坑中央,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缓缓显现而出。 这道空间裂缝极不稳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虚空震颤,不断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响,周遭灵气剧烈翻涌。 但在陨魂锥的牵引下,空间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原本细微的空间裂缝,终於扩张至直径百丈,虚空彻底稳固,不再波动,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入口,漆黑深邃,通向未知的陨魂禁地。 陨魂锥悬於入口上空,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稳固空间入口,保证入口持续开启。 见禁地入口彻底稳定,江姓老者再次提气,声音传遍全场:“入口已开,诸位有序进入!” 命令下达,已有按捺不住的一些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急切,第一时间腾空而起,爭先恐后地朝著空间入口飞去,都想抢先进入,抢占先机。 与之相反,在场的元婴修士们,一个个神色淡然,依旧盘膝端坐,並未急著动身。 在他们眼中,机缘不必爭抢,且自身身份尊贵,不屑於与金丹修士一同涌入,自然要留在最后,彰显身份。 人群之中,洛尘依旧维持著金丹九层的气息,戴著面具,面容隱匿,混在眾多金丹修士里,显得毫不起眼。 他不动声色,对著身旁的廖勇微微示意,两人当即起身,隨著人流,化作两道流光,从容不迫地飞入百丈空间入口,瞬间消失在漆黑的虚空通道之中。 片刻功夫,在场上千名金丹修士,便悉数进入陨魂禁地。 直到此时,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才缓缓动身,一个个腾空而起,慢悠悠地朝著入口飞去。 不过有四名元婴修士方才便与金丹修士人流中,一同进入了禁地,並未留在最后。 没过多久,除了古剑宗与万华宗的元婴修士,其余所有修士,尽数进入入口。 云端之上,只剩鲁姓儒生、江姓老者,以及各自身后的三名宗门元婴初期修士。 鲁姓儒生转头,看向身后本门的三名元婴初期修士,淡淡开口:“你们也进入禁地。” 万华宗三人隨即纵身跃起,飞入空间入口。 紧接著,江姓老者也对身后古剑宗三人吩咐:“你们也进去吧,谨慎行事。” 三名古剑宗元婴初期修士点头后,依次朝著入口飞去。 就在最后一名光头剑修,即將踏入空间入口的剎那,变故陡生! 原本散发著淡蓝色灵光的入口禁制,瞬间转为猩红之色,灵光暴涨,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骤然爆发,直接將光头剑修硬生生拦在外面,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踏入半步! 见状,江姓老者与鲁姓儒生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阴鷙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瞬间瞭然,方才进入的人群中,隱藏了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陨魂禁地禁制有著严格的名额限制,元婴修士最多进入五十人,如今光头剑修被拦,说明名额早已超额,有人暗中隱藏修为,混进了禁地! “混帐!”鲁姓儒生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带著浓浓的不解与怒意,“老夫方才明明用神识反覆探查三遍,竟没有发现丝毫端倪,根本无人隱藏修为!” “能瞒过你我元婴中期的神识,此人的神识强度,至少超过元婴中期!”江姓老者眼神冰冷,语气凝重,可隨即又皱起眉头。 “可这不可能,禁地禁制有明確限制,修为超出元婴初期,根本无法穿过入口,绝无例外!” “看来,我们两宗坐镇南泽大陆多年,威慑力早已大不如前,竟有人敢暗中动手脚,抢夺禁地名额!” 江姓老者周身杀意涌动,声音冷酷至极:“是时候好好敲打一番南泽大陆所有元婴宗门,让他们记清楚,谁才是这片大陆的霸主!” “所言极是,此番禁地结束,必须整顿一番,否则宵小之辈,越发肆无忌惮!”鲁姓儒生深以为然,脸色同样难看,点头附和。 被拦在入口外的光头剑修,脸色铁青,眼皮紧锁,周身灵力压抑到极致,死死盯著猩红的入口,咬牙切齿,低声嘶吼,满是恨意: “別让我查到你是谁,竟敢暗中抢夺我的进入名额,此仇不共戴天!” 在他与两大宗门长老看来,能跨过禁制进入禁地,修为必定是元婴初期。 至於对方用何等诡异手段,瞒过元婴中期神识探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將此事彻底记在心底,誓要追查到底。 第37章 怨魂崖,白衣宫装元婴女修白闻笛 穿过陨魂禁地那道百丈空间入口,洛尘並未直接抵达目的地,而是踏入了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 通道通体由漆黑岩石筑成,绵延足足百丈,四壁泛著淡淡的禁制灵光,前行不过数十步,便被一道凝实的光膜禁制死死拦住,隔绝前路,无法再往前半步。 洛尘取出陨魂玉牌,在场所有踏入通道的修士,也尽数拿出了各自的玉牌。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陨魂玉牌入手自行温热,无需修士催动,竟自动崩碎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径直飘落在每位修士身上,瞬间凝聚成一层淡金色的轻薄护罩,牢牢附著在体表。 正是这层玉牌所化的保护屏障,恰好抵消了前方禁制的排斥之力,眾人依託著护罩,毫无阻碍地穿过禁制光膜,顺著通道继续前行。 可就在踏出通道尽头的剎那,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感骤然袭来,传送之力剧烈扭曲,眾人瞬间被分散传送开来。 待眼前眩晕感消散,洛尘站稳身形,再度睁眼时,周遭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天空昏暗,天地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阴冷煞气,入目之处,儘是连绵起伏的陡峭山崖与幽深峡谷,透著说不尽的诡异阴森。 正是陨魂禁地第一关,怨魂崖。 洛尘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將神识释放而出,想要探查周遭环境。 刚一释放神识,便察觉到一股无形的禁制之力,从天地间瀰漫而来,试图压制、削弱他的神识感应范围。 此地禁制,果然对神识有压制效果。 只可惜,洛尘的神识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度,这等程度的禁制压制,对他而言根本起不到作用。 若是换做元婴中期修士,在此地神识至少会被压制三成,感应范围大幅缩减。 可洛尘的神识依旧畅通无阻,瞬间铺开,方圆两百里內的一切动静,尽数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神识扫过,洛尘心中瞭然,这片区域內,散落著两百多名金丹修士,其中还有八名气息浑厚的元婴修士。 而原本隨行的廖勇,已然被传送到了两百里之外,超出了他的神识范围。 洛尘神色平静,当即暗中调动一丝留在廖勇体內的灵力印记,顺著灵力牵绊,瞬间锁定了廖勇的方位,两人相距约莫四百里。 他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眉头微挑,已然察觉到空中布下了极强的禁飞禁制,御空飞行绝无可能,不过低空短途飞行,並未受到限制。 洛尘不再耽搁,周身灵力微漾,径直低空飞身,朝著廖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怨魂崖內,遍地皆是陡峭峡谷与险峻山崖,地势错综复杂,阴冷阴风颳过山崖,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冤魂哭泣,名副其实。 飞行途中,洛尘索性不再刻意运转敛气秘术,直接展露自身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淡淡的元婴威压縈绕周身。 这怨魂崖內,並无禁制约束修士廝杀,弱肉强食,危机四伏,显露元婴修为,足以震慑绝大多数修士,省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前行,周遭不时有浑身繚绕著黑气、面目狰狞的筑基怨魂游荡而来,这些怨魂皆是昔日死在此地的修士所化,神智尽失,只懂攻击活人。 可这些筑基怨魂,在洛尘面前如同螻蚁,他隨手一挥,將扑来的怨魂尽数灭杀,丝毫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与此同时,廖勇的处境却岌岌可危。 他被传送到怨魂崖后,孤身一人,还没来得及探查周遭,便被三名金丹八层修士盯上。 这三人本见他孤身一人,想拉拢他一同探寻机缘,被廖勇断然拒绝后,三人瞬间翻脸,眼中闪过杀意,打算直接出手杀人夺宝。 廖勇被逼无奈,以一敌三,与三名金丹八层修士缠斗起来。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撑住,等到洛尘前辈赶来! 好在他修为在金丹九层圆满,还有炼体功法加成,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名金丹八层,虽节节败退,招式破绽渐显,却还是勉强支撑著,没有落败。 这时,天边骤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数千根泛著莹莹青光的细小飞针,如同暴雨般呼啸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著不容匹敌的力量,径直射向那三名金丹修士。 正是洛尘的本命法宝『青竹针』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与逃跑的机会,青竹针瞬间穿透三人的灵力防御,轻轻一掠,三名金丹八层修士便应声倒地,气绝身亡,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可紧接著,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了。 三名修士死后,体內飘出细碎的元神碎片,不受控制地朝著昏暗的天空飞去,瞬间被空中无形的禁制之力尽数吸收,消散无踪。 这时,洛尘身形一闪,已然飞身落在廖勇身旁,收了青竹针。 “多谢洛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廖勇连忙躬身拱手,满脸感激地说道。 洛尘微微頷首,目光却始终盯著天空,方才他全程用神识注视著元神被吸收的全过程,心中已然明了。 “原来如此,这便是怨魂崖的由来。” 在这怨魂崖中死去的修士,元神碎片根本无法逃脱,会被天地间的禁制强行吸收。 久而久之,碎片凝聚、异化,便化作了四处游荡的怨魂,让这方空间变成了真正的绝境。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洛尘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目光看向遥远一座直衝云霄的山峰,前往那座最高峰,唯有抵达那里,方能进入藏宝阁,领取通关机缘,前往下一关。 那座山峰,在怨魂崖中显得极为突兀,足足比周遭山峰高出十多倍,独立於天地之间,格外显眼。 廖勇连忙跟上洛尘的脚步,一路前行,他渐渐发现,无论周遭地形多么复杂、远处有何动静,洛前辈都能提前知晓,轻而易举地避开其他修士与怨魂群。 显然,洛前辈的神识,完全不受此地禁制的压制! 廖勇心中越发敬佩,不愧是洛尘前辈,实力与手段,远非常人能及。 洛尘凭藉神识开路,一路避开纷爭,飞速前行,就在两人低空飞行至一处峡谷中段时…… 洛尘忽然猛地停下身形,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沉冰冷,缓缓转头,望向极远的后方。 “洛前辈,发生何事了?”廖勇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低声问道,满脸疑惑。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意,语气冰冷刺骨,朝著空无一人的后方沉声喝道: “道友,好手段,竟然能无声无息尾隨在下一路,当真隱蔽。” “是你自己主动现身,还是要在下动手,把你强行揪出来?” 这话一出,廖勇浑身一震,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竟然被人跟踪了?能悄无声息跟在洛前辈身后,不被察觉,此人必定也是元婴大能! 就在洛尘话音落下的瞬间,五百丈外的一块巨大山石后,一道白衣身影缓缓现身。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宫装、容貌绝美的女子,她轻移飞身而来,绝美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洛尘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白闻笛飞到洛尘与廖勇面前,压下心中的震惊,拱手行礼,看向洛尘,语气带著浓浓的疑惑与诧异! 忍不住开口道:“道友,能发现妾身,手段当真惊人。” 第38章 洛尘震惊了!两百余岁便进阶元婴的白闻笛,机缘共谋 面对白闻笛的疑惑发问,洛尘並未作答,反而眼神微冷,反问道:“道友还没告知,为何一路暗中跟踪在下,反倒先来问在下?”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闻笛闻言,神色淡然,盈盈拱手,语气平和地自报身份:“妾身白闻笛,至於跟踪道友,纯粹是出於好奇。” “道友身为陌生元婴修士,竟能瞒过两大宗门派来的元婴中期强者,混入陨魂禁地,这般隱秘手段,著实让妾身佩服。” 而她心底真正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她天生拥有碎息散灵体,此体质无法增幅丝毫战力,却能將自身灵力彻底碎片化、打散,彻底隱匿自身气息坐標,不留半点踪跡。 修仙两百六十余载,她凭藉这一天赋隱匿行踪,从未被人察觉,可今日,竟被眼前这位苍玄道友轻易识破,这如何不让她心惊。 这份体质的秘密,除了已逝的师尊,再无第三人知晓,眼前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洛尘目光平静地打量著白闻笛,心中暗自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心思縝密,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不愿与陌生修士过多纠缠,免得节外生枝。 “既然道友只是好奇,如今已然面对面,谜底也已揭开。若无他事,还请道友不必再跟隨,告辞。” 洛尘话音落下,便转身示意廖勇,打算径直离去。 “道友且留步!”白闻笛见状,连忙开口喊住他,眉眼微扬,带著几分笑意说道: “妾身已然告知道友姓名,道友总该告知妾身你的名號,才算礼数周全吧?” 洛尘脚步一顿,淡淡吐出二字:“苍玄。” 说罢,再次迈步,打算彻底离开。 “苍玄道友莫急著走!”白闻笛连忙出声,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妾身有一桩天大机缘,想邀道友一同共谋!” 洛尘头也不回,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语气毫无波澜:“抱歉,我没兴趣。” 他向来行事谨慎,无端送上门的机缘,往往伴隨著莫大风险,与其冒险,不如按部就班探寻禁地。 可白闻笛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能让你我修为直接灌顶,突破至元婴初期巔峰的机缘,道友也不感兴趣吗?” 白闻笛的声音清晰传来,字字落入洛尘耳中。 洛尘猛地转身,目光瞬间锁定白闻笛,眼神锐利,带著几分审视与动容,沉声问道:“如此逆天机缘,你为何会找上我?” 他心中的確心动。 自进阶元婴以来,已然过去两百年,他的元婴初期境界,仅仅精进了四分之一,想要突破至元婴中期,乃至后期,还有无比漫长的路要走。 若是真有此等机缘,能一步踏入元婴初期巔峰,无疑能省去数百年苦修,这等诱惑,实在难以拒绝。 白闻笛看著他动容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从容说道:“此机缘妾身一人谋划,难度极大,必须找一位同阶元婴修士联手。” “而苍玄道友,是我遇到的最特殊的元婴修士,自然是最佳人选。” 她並未隱瞒,直言此番机缘属实,眼底也满是真诚,可心中却也在暗自试探,想要摸清洛尘的真实底细。 洛尘陷入沉默,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清楚,白闻笛定然另有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这份机缘,实在太过诱人,他实在不愿轻易错过。 短短几息的思量,洛尘便做出决断,抬眼看向白闻笛:“说吧,你口中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白闻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旁的廖勇,语气委婉却坚定地说道:“此机缘事关重大,知晓者越少越好。” “苍玄道友的这位后辈,可否让他独自前往怨魂崖最高峰?第一关的凶险,对金丹九层修士而言,尚在可应对范围。” 她不愿让金丹修士知晓这份绝密机缘,避免消息泄露,引来更多纷爭。 洛尘闻言,微微犹豫,目光看向廖勇。 不等洛尘开口,廖勇便主动上前,躬身拱手,语气坚定:“洛前辈,您儘管与白前辈共谋机缘,晚辈独自通关第一关便可,无需担心。” 他心中瞭然,第一关怨魂崖,最强的怨魂也不过金丹级別,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怨魂。 以他金丹九层的实力,足以自保,只要能抵达最高峰,便能进入藏宝阁,绝不会拖累洛尘。 话音落下,廖勇再次对著洛尘与白闻笛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独自朝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疾驰而去。 待廖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洛尘看向白闻笛,沉声说道:“现在,白道友可以直言了。” “苍玄道友果然心急。”白闻笛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想要得到这份机缘,你我需先合力,斩杀一头元婴初期级別的怨魂。” “元婴级別的怨魂?”洛尘面露几分惊讶,下意识开口,这第一关,竟有这等存在? “苍玄道友放心,整个怨魂崖,仅此一头,堪称怨魂王。”白闻笛轻轻点头,语气篤定地回应。 洛尘不愿耽误时间,当即说道:“出发吧,这第一关有时间限制,若是一月之內未能离开,便会被永久困在此地。” “妾身明白。”白闻笛微笑著点头,主动说道,“妾身来引路,路上的怨魂与其他修士,劳烦苍玄道友提醒,我们儘量避开,节省时间。” 她深知洛尘有著特殊手段,有他开路,能省去无数麻烦。 商议既定,两人当即动身,洛尘跟隨著白闻笛,朝著怨魂崖深处疾驰而去。 一路低空飞行,洛尘凭藉神识轻鬆避开沿途的怨魂与零散修士,行进速度极快。 途中,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白道友,你是如何得知这等逆天机缘所在的?” 这般隱秘,绝非寻常修士能够知晓。 白闻笛倒也没有隱瞒,语气平淡地如实说道:“上一次陨魂禁地开启,妾身的师尊无意间发现了此地,可惜当时师尊独自一人,无法斩杀怨魂王,只能作罢。” “如今五百年过去,师尊也不在了,妾身只能只身前来,谋划这份机缘。”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隨即又生出一丝好奇,继续问道:“不知白道友修道至今,已有多少岁月?” 眼前此女容貌极年轻,他难免有些好奇对方的修行年限。 白闻笛闻言,用一抹略带玩味的眼神看向洛尘,轻笑道:“苍玄道友,这是打算打探妾身的年龄?” 洛尘神色坦然,並无半分尷尬:“道友若是不便,不说便是。” “告知道友也无妨。”白闻笛嫣然一笑,语气从容,“妾身修炼至今,一共两百六十载。” “不到三百岁?”饶是洛尘心性沉稳,也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原本猜测,此女至少有三百余岁,可竟连三百岁都不到,不到三百年便修至元婴,这份天赋,堪称逆天! 想到自己如今这具肉身,已然年过千岁,洛尘心中不禁暗自感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震惊,白闻笛笑著解释道:“苍玄道友无需惊讶,妾身能在两百四十六岁进阶元婴,全因身具水属性天灵根,修行速度本就远超寻常修士。” “水属性天灵根,难怪。”洛尘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天灵根乃是修仙界最顶尖的灵根,修行速度皆是万中无一,有此天赋,不到三百年修至元婴,便也不足为奇了。 他心中虽有几分艷羡,却也並未过多在意,毕竟修行之路,从不是只看天赋,心性与机缘,同样至关重要。 第39章 大战怨魂王 洛尘紧隨白闻笛,在昏暗的怨魂崖中低空疾驰。 一路依靠洛尘超强的神识避开游荡的怨魂与其他修士,整整飞行四日,终於抵达一处诡异之地。 越靠近此地,空气中的阴冷怨气便越发浓重,刺骨的寒意渗入神魂,周遭阴风嘶吼,听得人心神不寧。 漫天浓郁的黑气翻腾繚绕,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堪称整个怨魂崖怨气最滔天的凶地。 “我们到了,就是此地。”白闻笛停下身形,玉手直指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底部,神色凝重了几分。 洛尘抬眼望去,只见悬崖之下,黑气浓得近乎肉眼可见,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翻滚涌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凶戾滔天的怨气。 他当即催动神识,朝著悬崖底部探去,发现了一道强悍的气息。 “小心。”洛尘话音未落,身旁的白闻笛已然动手。 她素手一翻,一柄通体朱红、縈绕著精纯水灵之力的长剑出现在她手里,正是她的本命法宝! 长剑出鞘,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白闻笛眼神锐利,手腕猛然翻转,雄浑灵力灌入剑身,抬手便是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携著破空之势,狠狠朝著悬崖底部的怨气屏障斩去! 轰! 剑气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衝击波瞬间撕碎表层浓郁怨气,狠狠撞在无形屏障之上,整座悬崖都隨之剧烈震颤。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刺耳至极的怨鬼怒吼,从悬崖底部轰然爆发,声波席捲四方,周遭的山石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吼!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衝破漫天怨气,猛地从悬崖底部冲天而起! 洛尘抬眼望去,这头怨魂王身形高达七丈,通体由漆黑怨气凝聚而成。 面目狰狞可怖,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怨气翻涌,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巔峰,比寻常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强横几分! “竟敢闯入本王的地盘,简直自寻死路!乖乖交出你们的元婴,供本王吞噬,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怨魂王居高临下,死死盯著两人,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刺耳,带著滔天凶戾与不屑。 洛尘心中微惊,寻常怨魂只懂本能攻击,这怨魂王竟能开口说话,灵智已然不低,远比想像中更棘手。 他侧头看向白闻笛,沉声问道:“此怨魂已然达到元婴初期巔峰,实力远超你我,你可有克制它的手段?” “妾身確实备有一件克制怨魂的至宝,不过必须等它灵力耗尽、陷入虚弱之时,才能一举將其抹杀,现在根本无用!”白闻笛紧握手中朱红长剑,语气急切,话音刚落,便身形一闪,率先持剑杀向怨魂王。 洛尘见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白闻笛独自面对这等强敌。 他心念一动,本命法宝青竹针瞬间破空而出,悬浮於身前。 洛尘指尖掐动法诀,大量灵力注入其中,万千青芒闪烁,针尖呼啸作响。 短短瞬息之间,一根青竹针直接分裂成十万根细针,密密麻麻悬於半空,將整片天空都笼罩其中,封住怨魂王所有闪避路线! “去!” 洛尘一声低喝,十万根青竹针如同暴雨般,携著凌厉破空声,铺天盖地朝著怨魂王射去,针身划破空气,留下道道青芒,意在牵制怨魂王,为白闻笛创造致命攻击的机会。 叮叮叮! 密集的青竹针尽数落在怨魂王身上,却只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根本无法穿透它由精纯怨气凝聚的身躯,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尽数被弹开! 洛尘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暗自凛然:这怨魂王的肉身防御竟如此强横,竟造不成半点有效伤害? 他当即打算改变战术,缩减青竹针数量,將灵力集中,强化单体攻击威力。 就在此时,白闻笛急切的声音骤然传来:“苍玄!麻烦你全力拖住它片刻,我要布置水波剑阵!寻常攻击对它无效,唯有剑阵才能重创它!” 水波剑阵,乃是白闻笛的压箱底杀招,威力足以威胁元婴中期修士,可布置起来,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这也是她最大的短板。 “好,你儘快!”洛尘沉声应下。 原本只是打配合的他,瞬间被逼到前台,不得不独自正面硬撼这头元婴初期巔峰的怨魂王。 吼! 怨魂王被青竹针骚扰得暴怒不已,赤红双目死死锁定正在蓄力布阵的白闻笛,它一眼便看出,那个正在布阵的女修,才是更大的威胁! 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黑气疯狂凝聚,一枚压缩到极致、蕴含著滔天怨气的黑色能量球,瞬间成型,带著毁灭般的气息,径直朝著白闻笛轰杀而去! “不好!” 白闻笛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当即反手召出一面中品法宝盾牌,挡在身前。 砰! 黑色能量球狠狠砸在盾牌之上,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盾牌应声裂开两道狰狞裂痕,直接崩碎成两半! 狂暴的衝击力席捲而来,白闻笛闷哼一声,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迫倒飞出去三十余丈,体內灵力翻江倒海,气血上涌。 她强行压下口中腥甜,不敢耽搁,立刻抽身拉开更远距离,加快速度布置水波剑阵。 “找死!” 怨魂王见一击未中,暴怒咆哮,周身怨气暴涨,就要纵身追杀白闻笛,欲要打断剑阵布置。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洛尘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白闻笛身前,直面怨魂王,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毫无保留地挡下这尊凶物。 “小子,既然你急著送死,本王就先宰了你!” 怨魂王被彻底激怒,赤红双目杀意滔天,周身气息达到了元婴初期极限中的极限! 它扬起巨大无比的漆黑鬼爪,爪尖泛著森冷寒光,毫不留情地朝著洛尘狠狠拍落,爪风呼啸,周遭空气都被瞬间撕裂! “来的好!” 洛尘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微动,三百六十根青竹针瞬间环绕周身,以极致速度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环形防御网,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砰! 巨大的鬼爪狠狠砸在青竹针防御网上,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恐怖力量倾泻而下! 洛尘只觉手臂发麻,浑身灵力剧烈震颤,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岳砸中,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向地面,接连撞碎三块巨大岩石。 身躯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足足倒飞上百丈距离,才堪堪停下,周身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小子,不堪一击!” 怨魂王得势不饶人,仰天咆哮,就要纵身追击,欲要一举击杀洛尘。 可它万万没想到,洛尘早有后手! 就在怨魂王头顶上空,一根凝聚了洛尘海量灵力、长达十丈的巨型青竹针,悄然凝聚成型,趁著怨魂王不备,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从天而降,刺向它的头顶! “什么?!” 怨魂王惊怒交加,被迫放弃追击,连忙抬起双爪,死死护住头部。 轰! 十丈青竹针狠狠刺中它的双爪,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它庞大的身躯,从半空砸落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遭怨气都为之涣散几分。 趁此间隙,洛尘从废墟中飞身而起,周身灵力微微紊乱,却並无大碍。 方才环绕周身的青竹针,早已被他注入了浑厚灵力防御,即便承受怨魂王全力一击,也未曾有丝毫损坏。 “吼!” “本王要杀了你!” 怨魂王彻底癲狂,从深坑中冲天而起,周身怨气翻滚得更加狂暴,不顾青竹针的攻击,硬生生扛著针雨,朝著洛尘疯狂衝来,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逼近洛尘身前。 洛尘操控青竹针,从各个刁钻角度不停突袭,刺向它的双目、下巴等要害,可即便击中,也只能让它身形顿顿,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般持续高强度操控法宝,洛尘的灵力在飞速消耗,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心中暗自叫苦: 这怨魂王的肉身实在太过强横,寻常攻击完全不破防。 眨眼间,怨魂王已然衝到近前,巨大的鬼爪再次抬起,带著滔天怨气,朝著洛尘当头拍下! 就在这生死瞬间,洛尘眼神一厉,暗中操控提前埋入地下的青竹针,猛然发动偷袭! 一根数丈长的青竹针破土而出,带著凌厉锋芒,精准刺中怨魂王毫无防备的下巴! “嗷!” 怨魂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面,顺著地面翻滚出几十丈远。 洛尘趁机抽身,转头看向远处布阵的白闻笛,只见那片水域般的灵光才铺开一半,剑阵远未完成。 他当即运转灵力,大声喊道:“白闻笛,动作快点。” “我已经在尽全力了,再坚持片刻!”白闻笛额头渗出细汗,双手飞速掐动法诀,语气满是急切。 第40章 洛尘发出无法察觉的攻击,白闻笛的水波剑阵之威 洛尘咬牙催动周身灵力,操控青竹针死死缠住怨魂王,凭藉著灵活的身法与层出不穷的针影,又硬生生拖住了片刻时间。 可怨魂王乃是元婴初期巔峰的存在,肉身强横、怨气不竭,久战之下,洛尘灵力消耗剧增,招式渐渐迟滯。 已然落入下风,周身数次被怨魂王的爪风扫中,若非有青竹针护体,早已负伤。 怨魂王赤红双目,始终死死盯著远处白闻笛的动作,看著那片水色灵光愈发凝练。 它心中已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本能地察觉到,那即將成型的剑阵,会对它造成致命威胁! 它必须在剑阵大成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难缠的人类修士,打断布阵! “小子,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吗?!” 怨魂王仰天暴怒咆哮,周身翻涌的漆黑怨气疯狂內敛,尽数朝著腹部匯聚,庞大的能量在其体內疯狂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正缓缓酝酿。 它要动用本命秘术,一招击溃洛尘! 洛尘眼神骤凝,瞬间看穿了怨魂王的意图,心中清楚,若是让它成功酝酿出大招,自己根本难以抵挡。 强攻无果,便智取!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神识全力运转,心念一动,悬浮在身前的青竹针瞬间变幻形態。 这一次,他不再將青竹针巨大化,反而倾尽灵力,不断压缩针身,將一根青竹针压缩至仅有一纳米大小,细如微尘,彻底隱匿在空气之中,肉眼极难捕捉。 紧接著,洛尘催动自己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这枚纳米级青竹针牢牢包裹,彻底屏蔽其灵力波动,不留半点踪跡。 做完这一切,洛尘抬手凝聚灵力,在身前凝出一根三丈多长的巨型青竹针,针身青光璀璨,气势凌厉,恰好挡在纳米青竹针前方,作为明面上的掩护,迷惑怨魂王。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绝杀之局,已然布下。 “给我去!” 洛尘一声低喝,手腕猛然挥动。 三丈长的巨型青竹针携著破空尖啸,率先朝著怨魂王胸膛暴射而去,气势汹汹,引人注目。 而藏在其后的纳米青竹针,悄无声息,如同无形鬼魅,直指怨魂王的右眼,魂体最薄弱的要害之处! 怨魂王盯著那道显眼的巨型青竹针,眼中满是不屑,为了不打断体內怨气的压缩,它根本不闪不避,打算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儘快解决洛尘。 哐当! 巨型青竹针狠狠刺在怨魂王的胸膛,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仅仅在它漆黑的魂体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未能刺破。 怨魂王眼中杀意更盛,正欲催动酝酿完成的大招,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枚隱匿无形的纳米青竹针,趁著怨魂王不备,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它的右眼!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啊!!” 一声悽厉至极、响彻整个山谷的惨叫,从怨魂王口中爆发开来。 右眼乃是魂体要害,脆弱无比,这一击精准致命,狂暴的灵力在其眼內炸开,漆黑的怨气瞬间溃散! 怨魂王痛苦地捂住右眼,狰狞的鬼脸剧烈抽搐,体內正在酝酿的大招瞬间被打断,压缩的怨气反噬自身,让它气息骤然紊乱。 “呵呵,原来你这刀枪不入的躯壳,也会知道疼啊。”洛尘悬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著几分讥讽,悬在周身的青竹针依旧蓄势待发。 “混蛋!你到底用了什么阴邪手段?!”怨魂王捂著受伤的右眼,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洛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与恐惧。 它方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第二道攻击的波动,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刻的怨魂王,再也不敢小覷眼前这个人类修士,生怕洛尘再施展出一次这种无影无形的致命偷袭。 洛尘只是冷眼相对,闭口不言。 岂会將自己神识堪比元婴后期的底牌,暴露给敌人? 怨魂王心中又惊又怒,一边忍受著右眼的剧痛,一边转头看向远处白闻笛的水波剑阵,已然到了最后收尾阶段,磅礴的水灵之力冲天而起,致命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今日,本王暂且放过你们,改日必取你们狗命!” 怨魂王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来只会身陷险境,当即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化作怨气逃窜。 “想走?留下吧!”洛尘早有防备,他的神识全程锁定著怨魂王的一举一动。 不等它身形化作黑气,立刻心念一动,漫天青竹针瞬间分裂出数万根,密密麻麻交织成一道天罗地网,彻底封锁了怨魂王所有逃窜路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白闻笛,恰好完成了水波剑阵的最后一道法诀。 她亲眼目睹了洛尘方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心中对洛尘的忌惮瞬间加深了数分。 连她都没能察觉到那枚纳米青竹针的踪跡,若是洛尘將这等偷袭手段用在她身上,她也根本无法抵挡! 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白闻笛双手掐诀,周身水属性灵力轰然爆发,厉声喝道:“水波剑阵,成!” 话音落下,一百八十柄由精纯水灵之力凝聚而成的水光长剑,瞬间从她身后腾空而起。 剑身上水波流转、灵光璀璨,以特定方位扩散开来,形成一座笼罩方圆数十丈的巨型剑阵,瞬间將怨魂王牢牢笼罩其中! “苍玄道友,辛苦你拖住这孽畜,接下来,交给妾身便可。”白闻笛声音清冷,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洛尘微微点头,当即操控青竹针抽身而退,落在白闻笛身侧,目光看向剑阵之中。 当水波剑阵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已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级別,威力之强,远超寻常元婴初期攻击! 洛尘心中暗自惊嘆,这白闻笛果然手段不凡,这水波剑阵威力绝伦,唯一的短板便是布阵耗时太久,否则,同境界內几乎无人能是她的对手。 “吼!给我破!” 被困在剑阵中的怨魂王彻底疯狂,催动全身怨气,疯狂地朝著剑阵光墙衝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剑阵震颤不止。 可剑阵由精纯水灵之力构筑,韧性十足,任凭它如何衝撞,都无法衝破分毫。 白闻笛眼神冰冷,双手快速变幻法诀,厉声下令:“水波剑阵,诛杀!” 嗡! 剑阵瞬间运转,第一柄水光长剑携著滔滔水浪之力,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快如闪电,径直刺向怨魂王! 紧接著,第二柄、第三柄…… 水光剑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剑光纵横交错,如同暴雨般朝著怨魂王袭去,速度快到怨魂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承受。 一柄柄水光长剑精准刺在怨魂王身上,每一击都能刺破它的怨气防御,撕裂它的魂体,让它痛苦不已。 当第六十柄水光长剑刺出后,怨魂王已然浑身是伤,漆黑的魂体变得黯淡无比,再也支撑不住,发出连绵不绝的痛苦惨叫,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洛尘在一旁看著,都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这等密集且强横的攻击,即便换做成元婴中期修士,硬扛下来也绝不好受! 片刻之间,一百八十道水光长剑的攻击尽数落下,剑阵光芒渐渐黯淡,最终缓缓消散。 再看剑阵中央,怨魂王气息已然衰弱到了极点,浑身怨气涣散,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停颤抖。 可即便到了这般境地,怨魂王依旧凶性不减,它抬起布满裂痕的鬼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怨毒的嘶吼: “你们想杀本王?没那么容易!就算死,本王也要拉著你们一起陪葬!” 第41章 破幻,白闻笛意识到洛尘隱藏杀招比她的水波剑阵还厉害 怨魂王跪倒在地,周身溃散的怨气骤然疯狂回收,它眼中闪过决绝的怨毒,竟是抽离了体內最后本源怨气,尽数匯聚於头顶,欲要施展同归於尽的绝杀之招。 漆黑的怨气在它头顶盘旋交织,一道道晦涩诡异的特殊符文快速成型,组成一串冰冷的符文序列,散发出侵蚀神魂的恐怖气息,周遭空气都被这股诅咒之力冻得凝滯。 它已然穷途末路,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拉著眼前两人陪葬! “不好!怨魂王要临死反扑了,速速后退!” 洛尘凭藉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第一时间察觉到这股攻击的诡异与致命,脸色骤变,当即对著身旁的白闻笛厉声低喝。 周身灵力瞬间催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后方极速暴退。 白闻笛也感受到了致命危机,不敢有丝毫停留,紧隨洛尘身后,全力抽身后退。 就在怨魂王头顶诅咒怨气轰然爆发的剎那,洛尘眼前景色骤然扭曲,周身空间瞬间变幻,原本的山谷断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混沌、鬼影重重的诡异幻境! “是幻术!” 洛尘心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怨魂王的绝杀杀招,竟是裹挟著神魂幻术的诅咒攻击! 几乎同时,无数细密的漆黑怨气,顺著幻境之力,如同毒蛇般疯狂朝著他的神魂侵袭而来,欲要撕裂、吞噬他的神识本源。 “找死,竟敢妄图侵蚀我的神魂!” 洛尘双目寒光乍现,眼神凌厉如刀,不再有丝毫保留,当即疯狂运转体內天衍诀。 剎那间,他体內爆发出强悍神识之力,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威压席捲开来,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衝破这层神魂幻境,周遭混沌景色瞬间破碎,重回现实之地! 破开幻境的瞬间,洛尘毫不犹豫,直接催动天衍诀第四层专属神魂秘术……惊魂刺! 一道纯粹由神识凝聚、无形无跡的锐利攻击,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径直刺向怨魂王的神魂本源。 惊魂刺精准命中的剎那,怨魂王浑身一僵,原本狰狞凶戾的神情瞬间空洞,整个陷入无神死寂的状態,连一丝惨叫声都未能发出,神魂直接溃散崩塌。 洛尘心中暗嘆,若非被强行拉入幻境,身陷绝境,他绝不愿暴露这张神魂攻击的最强底牌。 好在白闻笛也身陷幻境之中,方才他施展惊魂刺的一幕,並未被其察觉,不至於暴露全部底细。 就在怨魂王神魂彻底溃散的瞬间,不远处的白闻笛周身幻境涟漪消散,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她心有余悸地抚著胸口,低声呢喃: “好厉害的神魂幻术,稍有不慎便会被怨气侵魂,万劫不復。” 话音刚落,白闻笛便看到了已然魂飞魄散、即將消散的怨魂王,瞬间明白过来,是洛尘出手,不仅破开了幻境,还彻底斩杀了怨魂王。 她看向洛尘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惊嘆,由衷说道:“苍玄道友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妾身先前,又低估了你的本事。” 她虽看不清洛尘出手的具体手段,却能確定,能如此乾脆利落破掉这等幻境、斩杀残血的怨魂王,洛尘隱藏的底牌,远比她的水波剑阵还要凶险。 洛尘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轻描淡写地掩饰道:“白道友过誉了,在下只是侥倖凭藉神识破开幻境罢了。” “这怨魂王早已被你的水波剑阵重创,油尽灯枯,我不过是顺势补上一击,才侥倖得手。” 白闻笛何等聪慧,听出洛尘不愿多言,便没有继续追问,毕竟修士的底牌与秘术,乃是大忌,不可轻易探寻。 她收敛心神,看向洛尘,抬手示意道:“苍玄道友,我们该取机缘了。” “怨魂王死后,体內会凝结出怨魂珠,唯有拿著此珠,我们才能安全进入悬崖底部,探寻真正的机缘。” 说话间,两人身前,怨魂王的身躯彻底化为漫天黑气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颗通体漆黑、縈绕著浓郁怨气却又蕴含精纯能量的圆珠。 白闻笛飞身上前,小心翼翼將怨魂珠收入手中,隨即示意洛尘跟隨自己,一同朝著悬崖下方飞去。 下落途中,周遭瀰漫的滔天怨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尽数被白闻笛手中的怨魂珠吸收吞噬,两人周身再无怨气侵扰,一路畅通无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平稳落地,抵达悬崖底部。 入目之处,一座直径十丈、刻满上古星纹的祭坛静静矗立。 祭坛之上,星光氤氳流转,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精纯至极、温和磅礴的能量,照亮了整个崖底,与外界的阴冷怨气截然不同。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白闻笛看著眼前的星光祭坛,声音难掩激动与欣喜,这是她师尊告诉她的天大机缘。 她立刻收敛情绪,神色无比郑重地看向洛尘,再三叮嘱:“苍玄道友,切记!待会在祭坛上吸收星光能量灌顶修为时,务必把控好境界,万万不可突破至元婴中期!” “陨魂禁地有死禁制,一旦有修士在禁地內突破至元婴中期,禁制会瞬间降临,任凭你修为再高,也会被瞬间抹杀,绝无倖免!” 洛尘心中一凛,郑重点头:“多谢白道友悉心提醒,在下谨记在心。” 这座星光祭坛宽敞至极,足以容纳两人同时修炼。 洛尘刚一踏上祭坛,便有一股温润精纯的能量顺著脚底涌入体內,缓缓滋养著经脉与元婴,不知不觉间,修为开始稳步提升。 洛尘心中满是震撼,暗自思忖:这星光能量太过逆天,竟能如此直接地提升修为,若是能將这里的能量尽数吸收,怕是足以一路飆升至化神期,实在不可思议。 可惜碍于禁地禁制,只能將修为提升至元婴初期巔峰便必须停下,著实可惜。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祭坛位置,闭目凝神,不再言语,全力吸收著磅礴的星光能量。 短短三天时间,洛尘便已將修为推至元婴初期巔峰,周身灵力浑厚饱满。 而一旁的白闻笛,进度稍慢,还需一日左右的吸收,方能抵达元婴初期巔峰。 洛尘缓缓睁开眼,看著祭坛中依旧充裕的星光能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如此精纯的星光能量,若是用来修炼金刚诀,是否可行? 若是可行,便能无需消耗寿元,便可提升金刚诀的境界,堪称意外之喜。 即便行不通,他此刻已然达到此行目的,也毫无损失。 心中打定主意,洛尘放弃了立刻退出祭坛的打算,当即运转金刚诀,尝试引导周身星光能量,淬炼自身肉身。 第42章 金刚诀八层圆满,魂珠异变,被大量粉红迷雾笼罩的白闻笛 洛尘沉下心神,运转金刚诀心法,尝试引导周身縈绕的星光能量,淬炼自身筋骨皮肉。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温润又霸道的能量,便顺著经脉渗入四肢百骸,不断强化著肉身肌理,金刚诀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感受到肉身力量的飞速增长,洛尘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若狂的光芒,心中激动难抑。 金刚诀第五层开始后的修炼需要消耗自身寿元,代价极大,让他不敢尝试。 可这星光能量,竟能不耗寿元,直接助推金刚诀突破境界,这份机缘,远比修为灌顶更加难得! 確认星光能量对金刚诀效果显著后,洛尘不再有丝毫保留,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疯狂吞噬著祭坛內磅礴的星光能量,引导其尽数用於肉身淬炼,全力衝击金刚诀更高境界。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当金刚诀顺利突破至第五层的剎那,洛尘周身气息骤然一变,肉身强度瞬间飆升,单凭肉身防御,便已足以比肩下品法宝! 一缕淡淡的、唯有法宝才具备的莹白宝光,从他体表隱隱透出,不过转瞬之间,便被洛尘精准收敛,不留半点痕跡,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白闻笛周身灵力波动趋於平稳,修为灌顶圆满,顺利踏入元婴初期巔峰。 她缓缓睁开双眸,感受著体內浑厚饱满、前所未有的灵力,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以她如今的修为根基,再加上水属性天灵根的天赋,她有十足的把握,在三百岁之前,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这在同辈元婴修士中,已是绝顶天赋。 可转头看向身旁的洛尘,白闻笛眉头却微微皱起。 洛尘依旧盘膝坐在星光祭坛中,周身星光环绕,还在疯狂吸收著能量,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白闻笛心中疑惑,当即起身走出星光祭坛,刚想开口提醒洛尘及时停手,切莫突破元婴中期。 却敏锐察觉到,洛尘的修为始终稳固在元婴初期巔峰,並未有半分衝击中期境界的跡象,这才放下心来,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虽猜不透洛尘究竟在做什么,但只要不触犯陨魂禁地的死禁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索性安静站在祭坛旁,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六天。 第十七日清晨,星光祭坛上,海量星光能量疯狂涌向洛尘体內,金刚诀最后一层第八层关卡轰然破碎。 精纯至极的炼体能量,顺著周身经脉、血肉循环往復,滋养著每一寸肉身,洛尘的肉身强度再度飆升,正式比肩顶级法宝。 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凶悍无匹的气息,如同蛰伏的人形凶兽,力量感爆棚。 不远处的白闻笛,看著这一幕,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暗自惊嘆:他的肉身体魄,竟然又变强了这么多! 经过这十几天的观察,她已然明白,洛尘是在藉助此地的星光能量,修炼一门高深的炼体功法。 只是她从未见过,竟有炼体功法,需要耗费如此庞大的能量,耗时近二十天才算圆满,想必这门功法品阶高得惊人,而洛尘此刻的肉身强度,定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洛尘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凝练的金光从眼底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內敛,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 他虽未实战,却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实力的飞跃: 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比肩顶级法宝的无双肉身,再加上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三者结合,即便面对真正的元婴中期修士,他也有十足把握不败,甚至能將其斩杀! 如今的他,早已不能用单纯的元婴初期巔峰修为来衡量实力。 “恭喜苍玄道友,炼体功法圆满大成,以道友如今的实力,怕是寻常元婴中期修士,也根本奈何不了你!”白闻笛上前一步,拱手拱手,语气满是真诚的夸讚。 至於洛尘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逆天炼体功法,她丝毫没有打探的意思,修士的独门功法,乃是最大的隱秘,即便问了,对方也绝不会如实相告。 洛尘起身,对著白闻笛微微拱手,语气格外真诚:“此番全靠白道友,我才能获得这等天大机缘,侥倖功法大成,属实是託了道友的福。” 此番机缘,远比无数灵石、法宝、丹药更加珍贵,他心中对白闻笛满是感激。 “道友太过谦虚了。”白闻笛淡淡一笑,隨即神色微正,开口提醒:“我们在此地耽搁已久,怨魂崖通关时限紧迫,需儘快动身,前往最高峰,前往下一关。” “好。”洛尘点头应下,当即迈步走出星光祭坛。 白闻笛隨手取出那颗漆黑的怨魂珠,珠身怨气縈绕,却透著精纯的能量,她看向洛尘,开口说道: “这怨魂珠,是你我合力斩杀怨魂王所得,乃是一件难得的异宝,只可惜与妾身功法属性不合,用处不大。” “我便將它让给道友,道友补给我相应的灵石即可,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洛尘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需先查看一番此珠,再做定夺。” 这怨魂珠於他而言,暂无明確用处,但他想仔细探查其內部结构与能量特性,或许能从中发现怨魂崖的隱秘。 白闻笛没有犹豫,隨手將怨魂珠递了过去。 洛尘抬手接过,指尖刚一触碰珠身,便不动声色地注入一丝灵力,探查內部结构。 可灵力渗入的瞬间,洛尘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察觉到怨魂珠內暗藏诡异能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然一甩,直接將手中的怨魂珠狠狠扔了出去! 白闻笛见状,满脸疑惑,根本来不及思索缘由,下意识运转灵力,使出吸力法门,將洛尘拋出的怨魂珠吸回了手中。 “別碰它!”洛尘见状,厉声开口提醒,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白闻笛的手指,已然牢牢抓住了怨魂珠。 不等白闻笛开口发问,异变陡生! 手中的怨魂珠瞬间轰然炸开,一团浓烈的粉红迷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扩散开来,瀰漫在整片空间。 离得最近的白闻笛,瞬间被大量粉红迷雾彻底笼罩,避无可避;而洛尘虽及时暴退,却依旧沾染到了少量飘散而来的粉色雾气。 雾气入体,洛尘只觉体內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气血翻涌,一股压制不住的原始本能,不受控制地滋生开来,让他眉头紧锁,连忙运转灵力压制。 而被大量粉红迷雾笼罩的白闻笛,情况远比洛尘更加糟糕。 她的神智瞬间被本能支配,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迷离…… 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潮红,身躯微微发软,彻底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 第43章 相约化神之路,携手同行 洛尘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燥热与原始本能,眉心紧锁…… 全力运转天衍诀,试图以神识之力涤盪体內残留的粉红迷药毒性,周身灵力急速流转,与体內躁动的欲望苦苦抗衡。 可不等他彻底稳住心神,一道温热柔软的身躯已然扑至身前,死死抱住了他。 白闻笛双眸迷离,脸颊緋红如火,彻底被药力支配了神智,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淡然,只剩本能驱使。 她双臂紧紧环著洛尘的脖颈,身躯如同八爪鱼般,越缠越紧,髮丝凌乱,呼吸灼热,全然没了元婴修士的从容,只剩少女般的失控与依赖。 “醒醒!白闻笛,快清醒过来!” 洛尘沉声低喝,想要推开对方,唤醒她的神智,可此刻他自顾不暇,耗尽心力才勉强压制自身躁动,根本使不出多余力气挣脱。 他本是正常男子,被这般绝色佳人贴身相拥、主动依偎,鼻间縈绕著女子身上独有的清香与灵气。 饶是他心性沉稳,也终究难以完全抵挡,体內压抑的火焰彻底失控,渐渐从主动抗衡,变成了被动接受。 天意弄人,此番情境,早已由不得他。 整整三个时辰,粉红迷雾的毒性才渐渐散去,白闻笛混沌的神智,终於一点点回归清明。 当她彻底清醒,感受到周遭情境与自身状態时,浑身猛地一僵,脸颊瞬间从緋红涨成絳紫,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环绕著洛尘的手,瞬间僵住,慌乱地鬆开,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又羞又恼,抬眼瞪向洛尘,声音带著未散的软糯与浓重的羞涩,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转过身去!” 此刻的她,心中翻江倒海,满是慌乱与窘迫。 她一生一心向道,苦修两百六十余载,自持道心坚定,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更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方才竟全然失控,主动至此,一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她便羞臊得头皮发麻,又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无措。 洛尘看著她羞愤欲绝的模样,缓缓起身,一边背过身去,快速整理衣物,一边平静开口:“这事不能赖我,方才分明是你毒性发作,情难自禁,主动为之。” 他並非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事实,此番意外,本就非两人所愿。 “你” 白闻笛被这句话噎得语塞,气得贝齿紧咬红唇,眼眶微微泛红,却又无从反驳。 她脑海中残存著些许模糊的记忆,清楚的確是自己失控主动,怨不得旁人。 心中又羞又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强压下心绪,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全新的紫色长裙,飞快套在身上,遮挡住满身凌乱,指尖依旧微微颤抖,久久无法平復心绪。 两人皆穿戴整齐后,气氛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 白闻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羞涩、慌乱与彆扭,清冷的面容上,渐渐恢復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 她抬眼看向洛尘,语气严肃,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放心,此事妾身不会怪罪於你。” 她心中清楚,此番纯属意外,怨魂珠的诡异毒性是祸端,两人皆是受害者,洛尘並无过错,她並非蛮不讲理之人,自然不会迁怒。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躯,终究是交付给了眼前之人,这是不爭的事实。 她目光定定地看著洛尘,一字一句道:“不过,妾身的身子被你……,已是事实,无法更改。” 洛尘转身,神色坦然,並非始乱终弃之人,当即开口:“我明白,此事我有责任,你想要何种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我定会尽力满足你。” 白闻笛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贪婪,语气格外认真:“妾身不会要你的任何补偿,那般做,对你而言並不公平。” “方才的情形,妾身尚有零星记忆,错不在你,不必心生愧疚。” 她一心求道,从不贪图外物,更不会以此要挟他人,此番意外,是天意,亦是劫难。 她不愿用此事捆绑洛尘,也不愿让彼此陷入难堪的补偿纠葛之中。 听到这番话,洛尘心中微微动容,不由得高看白闻笛几分,此女性格清冷,却明辨是非、心性通透的女子。 白闻笛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再抬眼时,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清晰:“我一生一心求道。” “此生修行目標,从不停留於元婴期,纵然化神之路难如登天,我也必將踏破险阻,踏入化神境。” “今日之事,便就此翻过。你若未来,成功踏入化神期,我便做你的道侣,与你並肩同行。” 说罢,她抬眼直视洛尘的双眸,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缠绵,只有对大道的执著,与对彼此的约定。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以大道为先,不愿被儿女情长牵绊,不愿因这场意外,耽误彼此的修行。 说出这番约定,既是给这段意外一个交代,也是变相告知洛尘,若非一同抵达化神,两人便再无瓜葛。 毕竟,化神之境,乃是南泽大陆无数修士的桎梏,偌大疆域,数万来,无一人能踏破化神,此路何其艰难,她此生能否踏入化神,尚未可知,更遑论洛尘。 这般约定,实则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也守住了自己的道心。 洛尘闻言,眼中闪过几分意外,全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语,瞬间便洞悉了她的心思: 此女道心之坚定,远超常人,心中唯有大道,不愿被红尘情愫牵绊,这番约定,更像是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意在斩断当下的纠葛。 可洛尘生来心性桀驁,从不信天命,更不惧挑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目光坚定地看向白闻笛,语气篤定:“好,这是你说的。待我日后进阶化神之日,你便乖乖做我的道侣。” 他这份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自信,反倒让白闻笛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她看著洛尘眼底的篤定,不由得心生疑惑,此人究竟何来的底气,竟敢如此篤定自己能踏入化神境? 要知道,数万年来,无数天骄大能,都卡在元婴巔峰,终生不得寸进,化为一抔黄土。 但她也並未多问,只是同样扬起下巴,眼神带著修士的傲骨,语气自信满满:“我欣赏你的自信,那就一言为定,未来化神之路,我们再相见。” 洛尘之所以有这般底气,並非盲目自大。 他修炼枯木长春功,拥有堪比化神修士的三千年寿元,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有足够的时间打磨修为、探寻大道。 如今他修为已至元婴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即便稳步修行,一两百年內,也必能踏入元婴中期,一步步朝著化神迈进。 看著眼前清冷骄傲、道心坚定的白闻笛,洛尘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我的真名,叫做洛尘,苍玄,只是我行走在外的代號。” 愿意告知真名,便是將对方视作可信任之人。 “洛尘……” 白闻笛轻声默念这个名字,將其深深鐫刻在心底。 无论如何,此人都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这份羈绊,终究是抹不去了。 她收敛心绪,开口催促:“妾身记住了。我们在此地耽搁太久,怨魂崖通关时限將近,速速出发,前往最高峰。” 说罢,她便转身,打算动身离开。 洛尘点头,刚要迈步跟上,忽然想起一事,当即开口喊住她:“且慢,白闻笛。” “既然你我之间,已然发生这般关係,有一件事,我必须告知於你,关乎你未来修行,是突破化神境的核心隱秘。” 白闻笛猛地转身,美眸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颤抖:“你说什么?你竟然知道突破化神境的隱秘?!” 她修行两百余载,遍阅师尊留下的古籍,穷尽心力,也未曾寻得半点化神线索,化神之路,早已成为南泽大陆修士的无解难题,洛尘竟知晓此等绝密? 一瞬间,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洛尘的目光,彻底变了。 此人不仅实力深藏不露,神识强悍、炼体功法逆天,竟还掌握著化神之秘,越发让人看不透。 方才那一瞬间,她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庆幸,这般人物,未来若真能踏破化神,做他的道侣,非但不吃亏,反而是一场造化。 但她很快收敛心绪。 洛尘神色无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沉声道出关键:“想要突破化神,核心关键,化凡……渡红尘劫。” “化凡,红尘劫……” 白闻笛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这几个字,原本迷茫的眼眸,渐渐泛起亮光。 片刻后,白闻笛抬眼看向洛尘,眼中满是感激,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清冷的面容,瞬间多了几分暖意: “谢谢你,洛尘,愿意將这等绝密告知於我。”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彆扭与隔阂彻底消散,看向洛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与期许。 她脚步微微上前,眼神明亮,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期许: “此刻,我越发期待,未来你我二人,一同踏破化神,携手同行於大道之上。” 第44章 藏宝阁隱藏夹层,玄冰翼中品灵宝,化神后期的標配 一路疾驰,洛尘与白闻笛並肩抵达怨魂崖最高峰,峰顶云雾繚绕,一座古朴的传送阵静静盘臥,阵纹流转,透著上古禁制的气息。 站在传送阵前,两人之间气氛依旧带著几分难言的微妙。 白闻笛清冷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避开洛尘的目光,素手一翻,取出一对黑白交织、灵气氤氳的圆环法宝。 圆环一阴一阳,相互呼应,流转著玄妙的道韵,正是她珍藏的阴阳环。 “此乃阴阳环,我將阳环交予你,日后只要我们身处万里之內,便可通过双环相互感应,知晓彼此。” 白闻笛抬手,將通体莹白的阳环轻轻递到洛尘面前,语气平静,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洛尘没有过多客气,伸手接过阳环。入手温润,一股细微的感应之力顺著指尖传入心神,他微微頷首:“我收下了。” 白闻笛轻咬下唇,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淡然:“之后,我们便分开行动吧。” 经歷过此前的意外,两人同处一处,难免会心生尷尬,各自行动也更为自由,无需相互顾忌。 洛尘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並未多言,只是眼神温和,关切叮嘱:“好,接下来的路,你务必多加小心。” “嗯。”白闻笛轻声应下,不敢再多做停留,率先迈步踏上传送阵。 她掐动法诀,激活传送阵,阵纹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將其身躯笼罩。 不过瞬息,白光闪烁,白闻笛的身影便从洛尘眼前消失,被传送至禁地深处。 目送白闻笛离去,洛尘收敛心绪,静立几息后,也抬步踏上传送阵。 阵法启动,空间之力包裹周身,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洛尘稳稳落地,抬眼望去…… 一座三十丈高的古朴阁楼矗立眼前,阁楼门楣上,鐫刻著“藏宝阁”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此处便是藏宝阁了。”洛尘心中微动,迈步走入阁楼之中。 阁內宽敞至极,整齐摆放著约莫三百个巨型书架,每个书架皆有五层。 书架之上,摆放密密麻麻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光闪烁,品质不凡。 洛尘目光扫过,心中暗自讶异,这里的法宝,最低都是下品法宝,放眼外界,每一件都足以让金丹修士爭抢,在此地却隨意摆放。 而阁楼最深处,五十个书架被一层浑厚的禁制笼罩,內部存放的,显然皆是上品法宝。 按照禁地规则,进入藏宝阁的修士,只能选取一件法宝带走。 洛尘並未心急,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急於挑选,反而缓缓闭上双眼,將自己堪比元婴后期的强大神识尽数释放,如同一张大网,笼罩整个藏宝阁,细细探查每一处角落。 他始终觉得,上古修士布置的禁地藏宝,绝不会只有表面这些法宝。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洛尘的神识在阁楼西侧墙壁处,察觉到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一处隱藏极深的夹层,被他精准捕捉。 这处夹层隱匿之术极为高明,神识强度若是达不到元婴后期,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这些上古修士倒是无聊,设下这般隱秘夹层,还特意定下元婴后期神识的探查门槛。”洛尘心中暗自吐槽,却也越发期待夹层后的机缘。 他身形一动,御空而起,径直飞到墙壁夹层所在之处,指尖凝出一丝神识,缓缓注入墙壁之中,牵引內部暗藏的机关。 片刻后,墙面微微震颤,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狭窄的石阶通道,出现在眼前。 洛尘收敛气息,沿著石阶缓步而上,顺利进入藏宝阁二层。 二层空间远比一层狭小,没有林立的书架,也没有琳琅满目的法宝,整个空旷的二层中央,只悬浮著一件物品,周身被淡淡的灵光包裹,气息玄妙而强大。 洛尘目光一凝,瞬间便判断出,这绝非普通法宝,而是一件灵宝! “难怪设置如此高的门槛,原来二层藏著一件灵宝。”洛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缓步走上前去。 悬浮在中央的,是一对羽翼状的法宝,通体呈冰蓝色,羽翼纹路清晰,流转著凛冽的寒冰气息,寒气四溢,却又不伤人,一看便知品阶极高。 洛尘走近细看,地面上刻画著一行文字,清晰记载著这件灵宝的信息:玄冰翼,中品灵宝。 这件玄冰翼,竟是以一头化神初期妖兽冰凤的本命翅膀为主材,搭配无数稀有冰属性材料,炼製而成的中品灵宝! 洛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本以为是下品灵宝,没想到竟是中品灵宝,威力远非下品灵宝可比,比起他如今的上品法宝青竹针,更是强大了千百倍,堪称逆天至宝! 灵宝註解上还標註,催动玄冰翼,需冰灵力或水灵力;以冰灵力催动,可发挥百分百威力,若水灵力催动,最多只能发挥九成威力。 而这中品灵宝,不仅拥有极致的飞行速度,更蕴含冰凤本源之力,可施展强大的冰属性神通攻击,攻逃一体,堪称保命、制敌的无上至宝。 洛尘摸著下巴,心中快速思忖:他自身乃是水土木三灵根,恰好拥有水灵根,虽非主修水属性功法,无法直接催动。 但可將体內木灵力转化为水灵力,虽会损耗部分威力,却也能催动玄冰翼。 洛尘觉得,即便是化神初期修士,都未必能拥有中品灵宝。 正常而言,中品灵宝那是化神后期修士的標配至宝,如今却摆在他这个元婴初期巔峰修士面前! 洛尘压下心中的狂喜,不再犹豫,眉心微微鼓起,逼出一滴蕴含自身精血本源的本命精血,指尖一引,精准將精血融入悬浮的玄冰翼之中。 精血入翼,玄冰翼瞬间亮起璀璨的冰蓝色光芒,与洛尘建立起血脉相连的感应。 不到一个时辰,洛尘便彻底炼化玄冰翼,心神一动,冰蓝色的羽翼瞬间展开,附在他的后背,羽翼轻扇,凛冽的冰灵气环绕周身,一股极速飞行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可与此同时,洛尘脸色微微一变,体內灵力竟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疯狂消耗! “好傢伙,即便不战斗、不飞行,仅仅是附著玄冰翼,我的灵力撑不到三分钟就会耗尽,若是全力催动飞行,怕是不到十息就会灵力枯竭!” 洛尘心中惊嘆,中品灵宝的威力固然逆天,可对灵力的消耗也堪称恐怖,以他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只能当作关键时刻的保命底牌。 短短几息,洛尘便不敢再维持羽翼形態,心神一动,將玄冰翼收入体內,止住灵力的疯狂消耗。 即便如此,此番收穫也足以逆天,陨魂禁地一行,机缘早已无法用价值衡量。 洛尘心满意足,转身准备离开二层,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墙角,发现那里静静摆放著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 他抬手调动灵力,轻轻一吸,將地图卷到手中。 缓缓展开地图,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洛尘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露出极致的震惊之色。 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不过他瞬间收敛所有情绪,恢復平静。 修仙一途,抢占先机,真是一步快则步步快。 这藏宝阁二层,唯有元婴后期神识才能发现,进入陨魂禁地的元婴初期修士,又有谁能拥有这般强悍的神识? 这份独有的机缘,终究是被他尽数收入囊中。 第45章 百甲修罗道,傀儡闯关 洛尘收好兽皮地图,转身走出藏宝阁的瞬间,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骤然包裹周身,便被强行传送离开。 再次现身时,已然身处一片广袤空旷的平地,三三两两的修士分散各处,或盘膝打坐调息,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第二关试炼开启。 洛尘早已在离开藏宝阁前,换上了一张全新的素色面具,遮盖住原本容貌。 同时运转敛气秘法,將自身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尽数压制到金丹九层,气息內敛,看上去与普通金丹九层修士毫无二致。 此地修士眾多,鱼龙混杂,他自然不愿太过显眼,暴露自身真实实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目光扫过全场,洛尘心中暗自瞭然。 经歷过怨魂崖第一关的廝杀,此刻留在原地的金丹修士,相较於进入禁地时,足足少了三分之二,仅剩三百余人,个个面带疲惫,周身还带著未散尽的血气。 而参与试炼的元婴修士,竟无一人陨落,个个气息沉稳,毕竟境界碾压,第一关的凶险,对元婴修士而言並没有多大难度。 人群之中,洛尘还看到有二十余名金丹修士,恭敬地侍立在元婴修士身侧,神色谦卑,显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换取元婴修士的庇护,一同闯荡下一关。 而剩下未曾寻求庇护的金丹修士,皆是神色纠结,若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即便通关。 在后续的原始森林秘境中,也未必能採摘到价值相当的天材地宝,得不偿失,索性打算就此止步,不再前行。 同时,洛尘也留意到此地的规矩,元婴修士带人闯关,最多只能携带一人,联手试炼的人数,绝不允许超过两人,违者怕是会触髮禁地禁制。 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洛尘很快便注意到,独自坐在角落的白闻笛。 她一身紫衣,闭目调息,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与周遭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洛尘看向她的瞬间,白闻笛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精准对上洛尘的视线。 即便洛尘换了面具、压制了修为,可两人之间有著阴阳环的微妙感应,加之此前的亲密羈绊,她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洛尘。 剎那间,白闻笛清冷的脸颊涌上一抹緋红,眼神慌乱地闪躲,神色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 先前的尷尬与悸动再次涌上心头,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別处,不敢再与洛尘对视。 洛尘见状,只是对著她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神色平静无波,並未过多表露。 就在洛尘转身,准备寻找廖勇的身影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白闻笛的传音,语气带著真切的关切与担忧: “洛尘,你自己千万小心,你是偽装修为混入其中的,切莫被其他修士察觉端倪,不然等离开禁地后,必会引来无尽麻烦。” 洛尘心中微暖,语气温和地传音回应:“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 不远处,廖勇一眼便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面具修士,虽看不清容貌,却能认出是洛前辈,当即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下意识便要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洛尘连忙抬手制止,同时传音叮嘱:“此地人多眼杂,无需行礼,免得引起旁人猜忌,暴露身份。” “是,谨遵洛前辈吩咐。”廖勇立刻收敛动作,同样恭敬传音回应,心中却鬆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此地不宜张扬,但身为晚辈,主动行礼是本分,若是全然不顾,怕会给洛尘留下不懂礼数的印象。 如今洛前辈主动制止,既合时宜,也让他彻底安心。 两人各自寻了一处僻静位置,盘膝等待,不再多言。 约莫半日过后,平地中央的空间骤然波动,一座古朴的传送阵缓缓升起,阵纹流光溢彩,稳定下来的瞬间,便意味著第二关正式开启。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一名身形魁梧的元婴修士,率先起身,大步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接连起身,陆续踏入传送阵,也有元婴修士,带著一名恭敬隨行的金丹修士,双双进入闯关。 洛尘始终不动声色,静静等候,並未急於动身。 直到最后,在场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尽数踏入传送阵离开,空旷的平地上,仅剩白闻笛与洛尘这位隱藏修为的元婴修士。 这时,白闻笛缓缓起身,迈步走向传送阵,临行前…… 她转头深深看了洛尘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羞涩,也有一丝期许,隨即便不再停留,踏入传送阵,身影消失在白光之中。 洛尘目送她离开,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廖勇,语气平淡开口:“走吧,我们也出发。” “是,洛前辈!”廖勇立刻起身,紧紧跟在洛尘身后,一同朝著中央传送阵走去。 这一幕,落在了那些打算止步、未曾进入下一关的金丹修士眼中,瞬间引来一片疑惑与议论。 “疯了吧?两个金丹修士,竟然敢独自闯第二关?” “简直是自寻死路,第二关的凶险远非第一关能比,没有元婴修士庇护,进去就是送死!” “不管他们,非要去送命,谁也拦不住,我们就在此等著禁地闭关,传送出去即可。” 眾人议论纷纷,看向洛尘与廖勇的目光,如同看两个亡命之徒,满是不解与不屑。 洛尘充耳不闻,带著廖勇径直踏入传送阵。 空间流转,短暂的眩晕过后,两人被传送到一条狭长的青石长廊,沿著长廊缓步前行片刻,便踏入了一座宽敞无比的试炼大厅。 大厅之內,整齐排列著一百个光门,部分光门光芒暗淡,显然已经有修士进入其中,仅剩的光门依旧明亮,代表著尚未有人涉足。 此地並无任何提示,洛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规则,他带著廖勇,隨意挑选了一扇亮著的光门,迈步走入其中。 眼前景象骤变,两人直接踏入了一座占地极广、布满隱匿禁制的巨型房间。 房间正中央,静静矗立著一尊傀儡,周身灵力波动清晰,恰好是金丹一层的修为,傀儡双目无神,周身金属光泽流转,时刻保持著战斗姿態。 洛尘看著眼前的傀儡,瞬间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原来如此,这一关名为百甲修罗道,便是要接连闯过一百关傀儡试炼,方能通关。” 这种程度的考验,对他而言,毫无难度可言。 廖勇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神色坚定,主动请战:“洛前辈,这种金丹一层的傀儡,交给晚辈来对付即可,不必劳烦您出手。” “嗯,去吧。”洛尘淡淡点头,语气平静:“你且放手应对,若是遇到实力远超你承受范围的傀儡,本座自会出手。” 第46章 拳碎元婴傀儡,万里原始森林 廖勇轻鬆將眼前金丹一层的傀儡彻底击溃。 金属傀儡轰然倒地,瞬间散成一堆残破零件,洛尘看著地上的傀儡残骸,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这些傀儡的炼製手法颇为精妙,结构与灵力运转方式都极具研究价值,他正打算出手,將散架的傀儡收入储物袋,带回去细细钻研,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地面泛起淡淡的禁制光芒,散落在地的傀儡残骸,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力量包裹,径直被传送出了试炼房间,不留半点痕跡。 洛尘眉头微微一蹙,心中瞬间瞭然。 看来这陨魂禁地第二关的机关傀儡,被此地禁制死死限制。 绝不允许修士私自带走傀儡残骸,但凡被击溃,便会立刻被禁制传送清理,杜绝了修士藉此研究傀儡炼製之法的可能。 百甲修罗道的试炼,一关接著一关,傀儡的实力也隨著关卡提升,稳步变强。 廖勇一路衝杀,咬牙接连闯过四十九道关卡,从最初的金丹一层,一路斩杀到第四十九关…… 早已灵力消耗殆尽,气息虚浮不稳,疲惫到了极点,连站立都微微晃动。 转瞬,两人踏入第五十关。 房间中央,一尊全新的傀儡缓缓凝聚成型,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息,已然达到金丹九层,与廖勇修为持平。 廖勇看著眼前的傀儡,即便身心俱疲,依旧咬著牙,握紧手中法宝,便要衝上前去继续应战。 “回来,到本座身后休息。” 洛尘淡漠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一眼便看穿,廖勇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强行应战,非但无法击败傀儡,反而会被傀儡所伤,当即出声喝止。 “是,洛前辈。” 廖勇再也支撑不住,闻言如释重负,乖乖收手法宝,拖著疲惫的身躯,快步退到洛尘身后,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恢復。 下一秒,金丹九层傀儡已然催动全身灵力,朝著洛尘暴冲而来,金属身躯破空而来,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道。 洛尘神色平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隨意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道看似平淡,却蕴含著浑厚力量的灵力波纹瞬间扩散,径直撞上衝来的傀儡。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尊坚硬无比的金丹九层傀儡,竟直接被这道无形灵力波震得支离破碎,彻底溃散。 身后观战的廖勇,看著这一幕,瞬间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 金丹九层的傀儡,在洛前辈手中,竟连一招都撑不过,隨手便被击溃,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击溃傀儡后,洛尘静立原地,不过片刻,下一关的傀儡再次出现,依旧是金丹九层修为。 洛尘面不改色,依旧是隨手一挥,傀儡再次轰然破碎。 就这般,一路过关斩將,洛尘始终轻描淡写,抬手间便击溃层层傀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顺利闯至第七十关。 这一关,一次性出现了两尊金丹九层傀儡,左右夹击,攻势凌厉。 可即便如此,对洛尘而言,依旧不过是隨手一击便能解决的小事,两道灵力波纹闪过,两尊傀儡尽数溃散。 一路平稳闯关,很快便抵达第九十九关。 关卡之內,赫然出现了四尊金丹九层傀儡,呈合围之势,將洛尘包围其中,攻势愈发密集。 洛尘眼神淡然,周身灵力微动,不过片刻,便轻鬆將四尊傀儡尽数剿灭。 看著空荡荡的关卡中央,洛尘神色淡定,低声自语:“前面皆是金丹傀儡,最后一关,想必该是元婴境的傀儡了。” 话音刚落,地面阵纹亮起,一尊全新的傀儡,缓缓在房间中央凝聚成型。 这尊傀儡身形怪异,牛头蛇身,周身覆盖著黝黑的金属鳞甲,周身散发著浑厚而凌厉的气息,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气息。 洛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战意升腾:“元婴初期傀儡,正好,便拿你来试试,我金刚诀圆满后的肉身强度!” 这场对战,他打算不动用任何法宝,不施展任何秘术,也不催动灵力,只以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之正面抗衡。 不远处,调息完毕的廖勇,看著眼前的元婴初期傀儡,再看看洛前辈,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 洛前辈这是打算,不用任何灵力法宝,与这尊元婴傀儡近身肉搏? 这等想法,实在太过疯狂! 就在廖勇震惊之际,牛头蛇身傀儡已然动了,庞大的身躯带著呼啸的风声,抡起硕大的拳头,朝著洛尘狠狠砸来,拳风凌厉,足以震碎金丹修士的肉身。 洛尘不退反进,脚下迈步,同样身形一闪,径直朝著傀儡冲了上去。 他並未急於发起攻势,反而打算先测试自身肉身防御,面对傀儡砸来的重拳,他只是抬起小臂,隨意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傀儡的重拳狠狠砸在洛尘小臂之上,力道惊人。 可洛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只是微微挑眉,轻声道:“力道尚可,不过也只是轻微痛感而已。”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躲闪,硬生生承受著傀儡的重拳,一拳、两拳……足足接连接下傀儡近百拳。 一番测试下来,洛尘心中已然彻底篤定:金刚诀圆满后,肉身已然堪比顶级法宝。 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即便全力出手,也很难伤及他的根本,除非对方具备顶级法宝,才能打破他的肉身防御。 对自己炼体大成后的实战效果,洛尘心中满意至极。 一旁观战的廖勇,彻底看傻了眼,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语:“洛前辈这肉身……难道是燃烧寿元,修炼了五层以上的金刚诀?”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洛前辈的肉身强悍到如此地步,硬生生硬扛元婴傀儡的重拳,毫髮无损! 洛尘测试完肉身防御,不再留手,当即转守为攻。 他握紧拳头,周身肌肉紧绷,凭藉著堪比顶级法宝的肉身,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牛头蛇身傀儡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带著万钧之力,如同真正的顶级法宝狠狠撞击,傀儡身上的黝黑鳞甲,瞬间寸寸碎裂。 洛尘攻势不停,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不断落下,足足砸出上千拳后,眼前这尊坚硬无比的元婴初期傀儡,终於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被他硬生生砸成了一堆碎片,彻底报废。 洛尘收回拳头,扭动了一下脖颈,感受著拳拳到肉的畅快与肉身里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种纯粹肉身搏杀的感觉,果然爽快!” “恭喜洛前辈,金刚诀功法大成,实力再攀高峰!”廖勇见状,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开口夸讚。 洛尘微微点头,没有多言,目光看向一旁。 就在元婴傀儡被击溃的瞬间,房间一侧的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一道通往外界的门户。 “走吧。”洛尘吩咐一声,率先迈步朝著门户走去,廖勇连忙紧隨其后。 穿过这道门,两人周身空间一阵变换,再次现身时,已然被传送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之中。 入目之处,每一棵树木都极为粗壮,树高最少十丈起步,几十丈高的参天古树更是数不胜数,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木灵气。 洛尘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惊嘆。 看来之前古剑宗那位元婴中期老者所言非虚,这片原始森林,果真连绵万里,广袤无垠。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丝疑虑,这般庞大的空间手笔,单单依靠上古化神修士的实力,恐怕根本无法做到,这般手段,怕是极有可能来自於更高级別的上界修士。 就在洛尘打量四周之际,身旁的廖勇躬身拱手,神色恭敬道:“多谢洛前辈,一路提携,带晚辈抵达此地。” “接下来寻找灵草之事,晚辈自己一人便可,若是继续跟隨前辈,怕是会给您带来不便,耽误前辈的机缘。” 他心中清楚,洛前辈实力强悍,自有自己的机缘要寻,他跟著只会成为累赘,故而主动提出独自行动。 洛尘本就打算独自探寻这片森林,闻言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叮嘱:“也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的,洛前辈。”廖勇再次对著洛尘深深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朝著森林深处走去,独自开启寻灵草之路。 第47章 兽皮地图標註的灵泉秘地,得万年灵液,禁制困局 廖勇的身影消失在茂密丛林后。 洛尘不再耽搁,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捲在藏宝阁二层得到的兽皮地图。 上面绘製的脉络,与眼前这片万里原始森林完全吻合,山川、河流、密林走向分毫不差,显然这捲地图,本就是为这片秘境所备。 洛尘展开地图细细查看,目光很快锁定在地图一角,那里標註著一枚醒目的红点,在整片密林地形图中格外突兀,显然是绘製地图之人特意留下的標记。 “此处必有特殊机缘。”洛尘指尖轻点红点,心中暗自思忖。 换做寻常修士,未必敢贸然前往这未知之地,可他如今底气十足~ 金刚诀圆满,肉身堪比顶级法宝,神识堪比元婴后期,修为稳居元婴初期巔峰,更有中品灵宝玄冰翼作为保命底牌。 只要遭遇的敌人不是元婴后期大能,他即便不敌,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甚至能逆势反杀。 这份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让洛尘不再犹豫,当即做出决定,前往红点標註之地一探究竟。 洛尘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紧贴著密林树冠低空飞遁,朝著目標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飞遁,足足耗时七个多时辰。 眼看即將抵达地图標註的位置,洛尘骤然停下遁光,身形隱匿在参天古树之后,眉头微微蹙起。 他敏锐察觉到,前方整片区域,都被一层精妙绝伦的隱匿阵法笼罩,阵法气息縹緲无形,与周遭天地灵气完全融为一体,若不是他神识堪比元婴后期,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寻常修士即便从旁经过,也只会被阵法迷惑心神,下意识绕道而行,绝无可能发现这片隱秘之地。 就在洛尘打量阵法之际,手中的兽皮地图忽然微微发烫,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与前方阵法產生了微妙的感应。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这兽皮地图,不仅是引路图,更是进入这层阵法的钥匙,唯有持有此地图,才能安然穿过阵法屏障。 他握紧手中的兽皮地图,周身被地图散发出的淡淡灵光包裹,迈步朝著阵法走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屏障,如同水流般自动分开,洛尘毫无阻碍地穿过阵法,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双脚刚一落地,洛尘神色微变,立刻俯身,指尖轻触地面,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全力铺开,细细探查。 下一秒,他便察觉到,脚下的土地中,暗藏著一道极为隱蔽的禁制,禁制气息內敛,与大地气息完全交融,完美瞒过了他先前的神识探查。 若不是双脚触碰地面,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道禁制的存在。 洛尘心中暗自惊嘆,布置此地的修士,心思极为縝密,一层阵法隱匿方位,一道禁制守护核心。 双重防护,且禁制隱蔽到极致,显然是別有用心,不想被外人轻易闯入核心之地。 不过这道禁制虽妙,却难不倒他。 洛尘当即静下心来,双手快速翻飞,掐出一道道繁复晦涩的法诀,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力,顺著禁制的纹路,缓缓注入地面之中。 他一边破解,一边推演禁制脉络,耗费小半炷香的功夫,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地面,脚下的禁制光芒闪烁几下,隨即彻底消散,被成功破解。 禁制一破,洛尘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渗入地底,瞬间探查到,地面之下,隱藏著一座宽敞的石质大厅。 他再次用神识反覆探查,確认地底大厅內没有埋伏、没有致命杀机后,才抬手凝聚灵力,一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地表土层轰然破开,一条直通地底的青石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洛尘却没有立刻迈步走下阶梯,反而神色愈发谨慎。 从循著地图来到这里,到轻易进入这里,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人心中生疑,一股隱隱的不安,縈绕在他心头。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谨慎总无大错。 洛尘心念一动,直接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青竹针,將其隱匿在阶梯入口的暗处,同时与青竹针建立起紧密的神识联繫,留下这手后手,以防突发不测。 做好万全准备,留好退路后手后,洛尘才收敛心神,迈步沿著青石阶梯,缓缓往下走去,最终踏入地底大厅之中。 踏入大厅,视线豁然开朗。 大厅正中央,坐落著一座直径二十丈的圆形水池,水池內源源不断地溢出精纯至极的灵气,氤氳成雾,显然这並非普通水池,而是一处罕见的灵泉之眼。 灵泉后方,还矗立著一座完整无缺的传送阵,不知歷经多少岁月,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无人知晓,这座传送阵究竟通往何方。 洛尘收回看向传送阵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灵泉之眼上,目光骤然一凝。 他清晰看到,灵泉水池底部,沉淀著一团浓稠的乳白色液体,液体灵光內敛,却透著令人心悸的精纯能量。 “这是……万年灵液?” 洛尘瞳孔微缩,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传闻中,万年灵液乃是天地灵泉歷经万年孕育而成,功效逆天,只需一滴,便能让修士耗尽的灵力瞬间恢復圆满,堪称战斗保命的无上至宝。 而眼前水池底部的万年灵液,粗略看去,足足有百滴之多! 每一滴都价值连城,百滴齐聚,堪称无法估量的惊天財富,足以让整个南泽大陆的元婴修士疯狂爭抢。 洛尘压下心中的狂喜,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个玉瓶,尽数打开瓶口。 他抬手施法,引动灵力,將水池底部的万年灵液缓缓抽出,小心翼翼地分成十份,每瓶装入十滴,稳稳封存在玉瓶之中。 將十瓶万年灵液尽数收入储物袋,洛尘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万年灵液,他便再也不用担心玄冰翼的灵力消耗,即便催动玄冰翼后灵力枯竭,也能立刻服用万年灵液瞬间恢復,保命能力再上一层。 不过万年灵液乃是不可再生的至宝,用一滴少一滴,不到生死关头,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收好灵液,洛尘移步走到那座传送阵中心,目光打量著完好的传送阵,心中生出一丝好奇,很想一试,看看这座传送阵究竟通往何处。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压下。 秘境之中,未知的传送阵往往伴隨著致命的凶险,谁也无法確定,传送的另一端是无上机缘,还是死路一条。 他向来行事稳健,从不做无把握的冒险,当即决定,立刻离开此地。 可就在洛尘转身,准备沿著石梯返回地面之际,意外骤然发生! 地底大厅的入口处,光芒骤然大盛,一道漆黑的禁制屏障凭空出现,瞬间封住了整条退路,屏障之上符文流转,气息恐怖至极。 洛尘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调动体內全部灵力,运转金刚诀肉身之力,纵身一跃,握紧拳头,狠狠朝著禁制屏障砸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厅都隨之震颤。 洛尘这一拳,倾尽全身灵力,更有堪比顶级法宝的肉身之力加持,威力足以重创寻常元婴初期修士,可落在禁制屏障上,却只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等他再次出手,裂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转瞬便恢復如初,毫无损伤。 洛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涌起一丝不妙。 他的肉身有多强悍,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如今叠加全力灵力,竟无法强行破掉这道禁制,足以说明这禁制的恐怖。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禁制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防御愈发坚固。 一旦这道禁制彻底稳固成型,他便再无强行破局的可能,想要离开这座地底大厅,唯一的出路,就只剩下身后那座未知的传送阵! 这一刻,洛尘彻底醒悟。 从他循著兽皮地图来到这里,到轻易破阵入內,从头到尾,根本不是机缘巧合,而是被人精心设计、步步引入局中! 布置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逼迫抵达此地的修士,不得不踏上那座传送阵! 洛尘强行稳住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怒…… 第一时间沟通留在地面入口的本命法宝青竹针,好在他行事谨慎,提前留下了后手,尚有一线转机。 第48章 极寒冰焰破禁出逃,被上古魔头盯上 与外界的青竹针联繫上后,洛尘不敢有丝毫耽搁,心神紧绷,立刻隔空操控入口处的本命法宝。 青竹针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芒,针尖精准对准大厅內禁制屏障的某一个点,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大厅內部的洛尘,周身灵力轰然暴涨,全力运转金刚诀,肉身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肌肉紧绷,全身力量匯聚於右拳,狠狠砸向青竹针对准的同一位置。 若非这道坚固的禁制屏障隔绝內外,他的拳头与青竹针的攻击定会直接碰撞在一起。 但此刻,唯有內外夹击、合力攻打一处,才能集中力量,对这道坚固禁製造成最大化的破坏,这是他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轰!” “咻!” 拳劲与针芒同时落在禁制的同一点上,发出震耳的轰鸣,禁制屏障剧烈震颤,原本光洁的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洛尘眼神一凝,见此法有效,丝毫不敢停歇,持续操控青竹针疯狂穿刺,同时自身拳头如同暴雨般,不断砸在同一位置,內外攻势连绵不绝。 隨著一次次重击,禁制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可就在裂纹蔓延至极致时,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差了些许力道,始终无法完全破开,屏障上的符文依旧在缓缓流转,自行修復著破损之处。 洛尘心中焦急,额角渗出冷汗,脑海中飞速思索。 他很清楚,一旦被逼无奈踏上那座传送阵,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更有可能遭遇夺舍之祸! 若背后之人没有歹毒心思,何必费尽心思布下如此周密的局,引他入內再封死退路,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將他逼上绝路,任人宰割。 “该死!这禁制的等级,莫非达到了化神级別?” 洛尘咬牙低骂,心中终於意识到这道禁制的恐怖,寻常元婴之力,根本难以將其彻底摧毁。 但他也明白,愤怒与咒骂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破局逃生。 常规手段已然无用,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底牌! 洛尘眼神一狠,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后背光芒骤起,中品灵宝玄冰翼轰然展开,冰蓝色的羽翼覆盖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同时他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万年灵液,握在手中。 紧接著,洛尘全力催动玄冰翼的隱藏神通,极致的冰寒之力从羽翼中疯狂涌出,席捲周身。 他抬手张开手掌,將玄冰翼的冰凤本源之力尽数匯聚掌心,一团细小却寒气逼人的极寒冰焰缓缓凝聚而成,火焰呈深邃的蓝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得凝结。 玄冰翼本就消耗惊人,再加上催动这等本命神通,不过三息时间,洛尘体內的灵力便彻底见底,经脉都传来一阵空虚之感。 他毫不犹豫,立刻仰头服下一滴万年灵液。 精纯至极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圆满,可隨即又被极寒冰焰疯狂消耗。 又是三息,灵力再次告罄,洛尘当即服下第二滴万年灵液,眼神坚定,死死维繫著掌心的极寒冰焰,不让其溃散。 就这样,接连服用四滴万年灵液后,掌心的极寒冰焰终於彻底定型,冰蓝色火焰跳动,散发著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的恐怖寒气,威力惊天。 “极寒冰焰,去!” 洛尘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將凝聚全部力量的极寒冰焰,精准射向禁制的裂纹核心处。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神识,操控外界的青竹针蓄力至巔峰,针尖青芒暴涨到极致。 一內一外,两道最强攻击,在同一瞬间,狠狠砸在禁制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咔嚓! 两道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这道坚不可摧的化神级禁制,再也无法支撑,瞬间崩碎开来,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禁制破开的剎那,洛尘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又服下一滴万年灵液,快速补充灵力,同时全力催动玄冰翼。 冰蓝色羽翼猛地拍打,一股极致的推力爆发,洛尘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衝出大厅,逃离了这座精心布置的囚笼。 飞出的瞬间,洛尘心念一动,將外界的青竹针收回体內。 紧接著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凝聚出青竹针的分光虚影,径直射回地底大厅,狠狠轰击在传送阵上,直接毁掉了传送阵的一角。 敢设计暗算他,这笔利息,自然要討回来! 一路疾驰,数十息后,彻底远离那片凶险之地后,洛尘才收敛玄冰翼,將其收回体內。 而此时,他体內的灵力再次被消耗一空,经脉空虚。 但洛尘並未再服用万年灵液,方才短短片刻,已然耗费了五滴万年灵液,此等至宝用一滴少一滴,如今已然脱离险境,没必要再浪费。 方才催动玄冰翼全速飞行时,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遁速,已然不弱於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珍贵的灵力恢復丹药,服下后原地盘膝而坐,静心炼化。 耗费片刻功夫,灵力恢復了十分之一二,与瞬间补满灵力的万年灵液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待灵力稍有恢復,洛尘便立刻起身,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他全然不知,在他离去之后,一场滔天怒火,已然在陨魂禁地最深处爆发。 禁地核心,一片漆黑死寂的空间中,一道笼罩在黑雾里的鬼魂缓缓睁开双眼,双眸猩红狰狞,周身散发出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远超元婴修士,透著化神级別的威压。 “老夫谋划上万年的出逃大计,竟被一个区区元婴螻蚁破坏!” 鬼魂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阴狠的咆哮,声音迴荡在死寂空间中,透著无尽的杀意与不甘。 他耗费无数心血,布下全局,以百滴万年灵液为诱饵,引修士入局,只为借传送阵逃离此地,如今却功亏一簣,一切谋划化为泡影。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禁地,將那个破坏他大计的小辈擒住,生生炼製成人傀,受尽折磨。 好在他早有后手。 在这片万里原始森林的隱秘角落,还藏著他提前分裂出的一缕分魂,只要有修士得到这缕分魂,他便能静待时机,伺机夺舍重生。 只是主魂无法脱身,终究是最大的损失,即便分魂成功夺舍,也受限於本源,修为终生无法突破化神。 更何况,他也不敢赋予分魂太强的力量,否则分魂一旦反噬,反客为主,他將万劫不復。 而远在森林中的洛尘,依旧在谨慎前行,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然被一头上古魔头给盯上。 第49章 粉鹤夺宝重伤,放狠话,离开陨魂禁地的洛尘被古剑宗盯上 万里原始森林深处,一场惨烈的元婴修士廝杀,刚刚落下帷幕。 硝烟瀰漫,草木碎裂,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灵力余波久久不散。 这场爭斗的起因,是粉鹤真人与另外两名元婴初期修士,在此地偶然发现了一件灵光內敛的顶级法宝。 顶级法宝现世,三人本就各怀心思,短暂的平衡转瞬即破。 其中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元婴修士,率先撕破脸面,趁粉鹤真人不备,悍然发动偷袭,凌厉的灵力直逼粉鹤真人要害。 另一名魁梧大汉修士也瞬间翻脸,两人前后夹击,联手围攻粉鹤真人。 同为元婴初期修为,以一敌二的粉鹤真人,顿时落入下风,並渐渐落入颓势,根本无力抵挡两人的联手攻势。 长此以往,非但无法夺得顶级法宝,自身更是会命丧当场。 危急关头,粉鹤真人心头一狠,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已然打定主意。 他不顾反噬,强行催动体內本命法宝,引爆了这件上品法宝! 轰隆一声巨响,本命法宝自爆的威力席捲四方,恐怖的灵力衝击波,瞬间將两名元婴修士震飞。 趁此机会,粉鹤真人强忍体內翻涌的气血与经脉剧痛,身形一闪,一把將那件顶级法宝抢入怀中,隨即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咬碎牙关,施展独门秘术,燃烧自身精血,一股惊人的力量瞬间爆发,遁速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血色遁光,飞速逃离战场。 飞遁之际,他回头看向重伤的两人,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的怨毒,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牢牢记住,今日之仇,他日若落在我手上,必將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遁光已然远去。 那名中年元婴修士挣扎著想要起身追击,可感受到粉鹤真人此刻堪比顶尖元婴中期的恐怖遁速…… 终究还是停下了动作,面露忌惮,沉声问道:“粉鹤的遁速为何突然如此之快?” 一旁的魁梧大汉修士,擦拭掉嘴角血跡,面色凝重地解释道:“果然传闻是真的,这粉鹤手中,掌握著一种燃烧精血、极速遁走的秘术,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紧接著,大汉眼中闪过狠厉,冷声说道:“无妨,等离开陨魂禁地,我们立刻联合起来,杀到他的地盘,直接將他覆灭,以绝后患!” “確实。”中年修士点头赞同,眼中杀意凛然:“不然被一个即將进阶元婴中期的修士死死盯上,对我们而言,绝非好事!”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不再多言,就地调息疗伤。 而另一边,燃烧精血疯狂飞遁的粉鹤真人,確认彻底摆脱追兵后,才稍稍放缓速度,拿出怀中刚抢到的法宝。 那是一柄鐫刻诡异纹路的长枪,散发著顶级法宝独有的凌厉气息,远超他此前自爆的上品本命法宝。 “能夺得这件顶级法宝,此番也算是赚大了!” 粉鹤真人面露狂喜,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全然没有察觉,长枪深处,隱藏著一缕蛰伏不动、气息诡秘的魔头分魂,正悄然窥探著他。 与此同时,洛尘这边。 虽说还有两天多的停留时间,森林中也遍布稀有灵草与机缘,但洛尘丝毫没有继续探寻的心思。 不久前灵泉秘地的算计,让他险些葬身禁制之中,即便已然脱身,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那片原始森林看似机缘遍地,实则暗藏杀机,甚至封印著化神级別的恐怖存在,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儘快离开陨魂禁地。 打定主意,洛尘不再耽搁,认准方向,全速飞遁。 数个时辰后,他终於抵达原始森林尽头,一座空旷的青石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两侧,各有一处通道。 一边是通往禁地第三关的厚重石门。 另一边,则是一座古朴的大型传送阵,被一层坚固的禁制牢牢守护,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法破坏,而这座传送阵,正是离开陨魂禁地的唯一出路。 按照禁地规则,原始森林开放时长为三天,超过时限未离开者,会被天空笼罩的禁地禁制直接抹杀。 此刻,洛尘是第一个抵达此处的修士,其余人还沉浸在森林中的机缘里,未曾赶来。 洛尘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传送阵外的禁制,迈步走到阵法中央,抬手凝聚一道精纯灵力,精准打入传送阵的启动节点。 阵法瞬间激活,空间之力席捲全身,一阵天旋地转后,周遭景象彻底变换。 待洛尘站稳身形,已然身处一片陌生的幽静山谷,他掐指推算,確定此地处於陨魂谷千里范围之內,彻底脱离了陨魂禁地。 悬在心底的巨石终於落地,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放鬆下来。 他心中暗自篤定,陨魂禁地深处,必定封印著至少化神境界的恐怖大能,此番能全身而退,实属万幸。 安全脱身之后,洛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心里默念:希望白闻笛能平安无事,顺利从禁地出来。 不管如何,她都是他此生第一个女人,两人更有化神之约,他不愿她遭遇不测。 片刻后,洛尘收敛心绪,不再多想,转身朝著安置黄淑真的方向,飞速飞去。 而此时的陨魂谷外,古剑宗的江姓老者,正手持一枚古朴的定位盘,目不转睛地盯著盘面。 突然,定位盘上亮起一道耀眼的蓝光,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这定位盘乃是宗门至宝,功能单一却极为精准:从陨魂禁地出来的金丹修士,会亮起黄光,元婴修士,则会亮起蓝光。 “竟然这么早就从禁地出来了,还是元婴修士?”江姓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定然是那个偷偷混入禁地的元婴修士!” 一旁,万华宗的鲁姓儒生,面色冰冷,沉声说道:“这件定位盘,我们两宗已然沉寂两千年,从未动用,如今被迫开启,皆是你我二人的失职,竟让外人混入了禁地。” 早在陨魂禁地开启,发现有不明元婴修士混入后,两人立刻上报宗门,古剑宗宗主当即命人將定位盘送来,足见宗门对此事的重视。 鲁姓儒生话音落下,隨即看向江姓老者:“江兄,事不宜迟,你我二人一同出手,前去將此人拿下!” 江姓老者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十足的自信,语气淡然道: “鲁兄,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老夫一人出手,便可手到擒来,何须劳烦两人一同前往。” 第50章 首次与元婴中期剑修对上 隱秘洞府之中,黄淑真正盘膝打坐。 突然,洞府外的禁制泛起一阵细微波动,隨即被人轻易破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黄淑真瞬间睁开双眼,周身灵力紧绷,满脸警惕,下意识便要祭出她的顶级法器应战。 可看清来人面容,是平安归来的洛前辈后,她眼中的戒备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欣喜。 她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恭敬躬身行礼,语气带著难掩的关切:“洛前辈,您终於从陨魂禁地出来了!” “嗯,此地不宜久留,现在立刻跟我离开。”洛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语气乾脆地吩咐道。 “是,前辈!” 黄淑真乖巧应下,隨即想起一直跟在洛尘身边的廖勇,不由得面露疑惑,轻声问道:“前辈,那位廖道友呢?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他到时候出来,会自行返回。”洛尘隨口回应,並未过多解释。 黄淑真见状,十分知趣地闭上嘴,不再多问,默默收拾起隨身物品,全然听从洛尘的安排。 就在此时,洛尘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眉心微动,堪比元婴后期的神识全力铺开…… 瞬间捕捉到两百里外,一股浑厚凌厉的元婴中期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此地飞速逼近,目標直指他所在的方位! “是古剑宗的那位元婴中期老者……”洛尘心中暗道,脸色微微一沉,满心疑惑。 “我自禁地脱身之后,刻意隱匿了行踪,他究竟是如何锁定我的位置?” 见洛尘神色突变,黄淑真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问道:“洛前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强敌寻来,你立刻动身,先找隱蔽之处躲藏,不要显露任何气息,我隨后便去找你。” 洛尘收敛心神,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叮嘱,不容她有丝毫反驳。 “是,前辈您千万保重自身!”黄淑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瞬间明白事態紧急,不再多言。 深深看了洛前辈一眼,转身运转灵力,化作一道淡蓝色遁光,飞速离开洞府,隱匿身形遁入山林之中前行。 黄淑真离去后,洛尘独自站在洞府前,神色沉静。 其实他大可带著黄淑真,直接催动玄冰翼全速逃离,凭藉灵宝的极速,足以瞬间甩开追兵。 但他心中执念未消,必须弄清楚自己被锁定的缘由,若是不明所以,即便暂时逃走,日后也难免再次被对方追踪,永无寧日。 短短片刻功夫,天际一道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洞府上空。 古剑宗江姓老者悬於半空,一身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目光冰冷地俯视著下方的洛尘,周身灵力涌动,带著居高临下的睥睨。 洛尘缓缓升空,身形稳稳停在老者对面,两人隔空对峙,中间仅隔数十丈距离,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洛尘率先开口,神色淡然,语气平和,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试探对方来意:“不知阁下专程寻我,所为何事?” “何事?”江姓老者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冰冷嗤笑,眼神锐利如刀,直逼洛尘,直言不讳: “道友私自抢夺陨魂玉牌,违规闯入陨魂禁地,挤占了我古剑宗一个宝贵的入场名额,你说老夫所为何事?” “奉劝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若是执意反抗,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老者语气轻蔑,全然没將洛尘放在眼里,继续冷声说道:“毕竟,你不过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再者,你並非南泽大陆本土修士吧?这片大陆上,各大元婴宗门的修士,老夫尽数相识,散修元婴也寥寥无几,新晋元婴之中,更不可能是你这號人物。” 洛尘心中瞭然,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对方正是为陨魂禁地违规闯入一事而来。 眼下既然已经对峙,他索性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双眸紧紧盯著江姓老者,语气沉稳:“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锁定我的位置?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江姓老者闻言,脸上冷笑更甚,一脸不屑地说道:“呵呵,既然你一心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我古剑宗与万华宗,各持有一件至宝定位盘,此宝专为陨魂禁地所制,能精准定位所有从禁地出来的修士,踪跡无所遁形。” 洛尘心中暗自暗骂两大宗门手段阴狠,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追问:“原来如此,那不知这定位效果会持续多久?是否会一直被锁定?” “一天而已。”江姓老者傲然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隨著时间推移,你们身上沾染的禁地气息会逐渐消散,定位盘自然也就无法追踪了。” 洛尘心中暗道,难怪对方如此有恃无恐,问什么便答什么,原来是篤定他瓮中之鱉,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至宝的秘密。 “多谢道友解惑,解开我心中疑虑。”洛尘淡淡开口,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只要熬过一天时间,身上禁地气息消散,便再也不用担心被定位追踪。 更何况,即便不敌眼前的元婴中期老者,他还有玄冰翼这张底牌,全力遁逃,世间任何元婴中期修士,都休想留下他! 这份底气,让洛尘神色愈发从容。 江姓老者懒得再与他废话,面色一冷,语气带著彻骨的寒意: “废话少说,阁下是主动跟老夫回古剑宗受罚,还是让老夫动手,將你打残再带走?” “你觉得呢?”洛尘嘴角微扬,神色从容不迫,语气带著几分锋芒:“若是阁下有实力拿下我,我自然无话可说。” 他心中已然做出决定,正好藉此机会,试探一下自己与元婴中期修士的实力差距。 不过此地距离陨魂谷不足三千里,极易引来两大顶级元婴宗门的修士,必须速战速决,不可久战纠缠。 “既然你执意顽抗,那就好好承受老夫的怒火!” 江姓老者脸色彻底沉下,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身灵力轰然暴涨。 一柄通体漆黑、灵光內敛的顶级法宝飞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剑指洛尘,凌厉的剑气瞬间席捲四方! 洛尘目光落在那柄黑剑之上,眉头微蹙,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愧是南泽大陆顶级元婴宗门,门下元婴中期修士,竟能配备顶级法宝,此番对战,势必会是一场硬仗! 第51章 威慑住敌人的强悍肉身 对峙半空,江姓老者眼神冷厉,周身灵力翻涌如浪,不再有丝毫留手。 他抬手凌空一握,周身灵力骤然爆发,身后瞬间凝聚出百道凌厉剑光。 每一道都凝练如实质,带著摧枯拉朽的锋芒,直指洛尘,下一秒便铺天盖地暴射而出! 剑光破空,尖啸不止,整片天际都被刺眼的灵光笼罩,凌厉剑气压得下方林木弯折倒伏,声势骇人。 洛尘神色沉稳,临危不乱,心念一动,周身灵力尽数迸发,指尖飞速捻诀,顷刻间凝聚出三千道青莹针光,针锋相对,迎著漫天剑光反击而去! “叮叮噹噹!” 密密麻麻的针光与剑光在半空轰然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灵力衝击波层层激盪,火花四溅,灵光四散,大片剑光与针光同时崩碎,化为漫天灵力光点消散。 碰撞的瞬间,洛尘暗中操控本命法宝青竹针,將其气息完全隱匿,混杂在漫天针光之中,如同潜伏的猎手,绕过正面交锋,悄无声息地直袭江姓老者眉心要害! 青竹针速度快如闪电,眼看距离老者脑袋仅剩三丈,便可一击制敌!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江姓老者冷笑一声,神识早已锁定异动,手中顶级法宝黑剑骤然挥出,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剑气横扫而出,精准劈中青竹针。 “鐺!” 一声脆响,青竹针被瞬间震飞,灵光微黯,旋即化作一道青光,飞回洛尘身侧,悬浮半空,蓄势待发。 江姓老者目光扫过青竹针,脸上轻蔑更甚,冷声嘲讽:“区区上品法宝,便想伤我?” “道友,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法宝品级,你处处都不如老夫,何必还要苦苦挣扎?” “没错,论修为、论法宝,我的確不及你。”洛尘淡淡开口,话音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 “但,战力可不是只靠这些!” 话音未落,洛尘直接放弃操控青竹针进攻,双脚猛地一踏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周身金光一闪,运转金刚诀,握紧拳头,径直朝著江姓老者贴身衝去! 竟要以肉身正面硬撼顶级法宝! 江姓老者见状,先是一愣,隨即满脸讥讽,厉声喝道:“弃法宝不用,妄图以肉身搏杀,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丝毫不惧,手腕翻转,手中黑剑灵光暴涨,剑尖凝聚全部锋芒,精准刺向洛尘轰来的拳头,欲要一剑斩断其手臂,彻底击溃对方! 洛尘眼神坚毅,不闪不避,拳头裹挟著无匹肉身之力,径直与黑剑剑尖狠狠相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江姓老者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一剑,足以轻鬆斩断洛尘的手臂,可结果却是,黑剑被洛尘的拳头死死抵住,剑尖竟无法寸进,洛尘的拳头毫髮无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出现! 不等老者回过神,洛尘攻势暴涨,拳头挥舞的速度陡然加快,拳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江姓老者周身要害狂轰而去! 江姓老者心惊不已,连忙挥舞黑剑,不断格挡洛尘的拳头,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翻涌。 越打,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剧烈,看向洛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单凭肉身,竟能与顶级法宝正面硬撼,还能不落下风、毫髮无损? “你的肉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堪比顶级法宝?!”江姓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失声厉声质问,心中已然生出贪念。 洛尘一言不发,眼神冰冷,攻势愈发迅猛,贴身肉搏,步步紧逼,根本不给老者喘息之机。 他很清楚,对敌人无需多言,近身战便是自己的优势,才能寻找胜机。 江姓老者神色凝重,全力挥舞黑剑,严密防守,將洛尘的所有拳头尽数挡下。 他心中清楚,洛尘的肉身力量太过恐怖,一旦被其拳头砸中,即便有护体灵光防护,也必定会受很严重影响。 “想不到,你一个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竟能难缠到这般地步!” 江姓老者咬牙低吼,眼中贪念愈发浓烈:“交出你的炼体功法,老夫可以饶你一命,放你安全离去!” 能將肉身锤炼至堪比顶级法宝的境界,这等炼体功法,堪称绝世至宝,江姓老者早已垂涎三尺。 他篤定洛尘是外来修士,身上必定藏著惊天机缘,这炼体功法更是稀世珍宝。 “想要?凭本事来拿,击败我便是。”洛尘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攻势丝毫不减。 “不知好歹!”江姓老者怒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即便你的肉身强悍,可老夫修为稳压你一头,长久战下去,你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江姓老者猛地抽身暴退,瞬间拉开数十丈距离,不再与洛尘近身纠缠。 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將先前溃散的百道剑光重新凝聚,尽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剑! 巨剑凌空,剑气滔天,威压厚重无比,整片天际都被笼罩在巨剑的阴影之下。 洛尘见状,脸色微变,不敢硬接这全力一击,脚下猛地顿住,瞬间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全力运转金刚诀,肉身金光暴涨,撑起最强防御。 轰! 巨型光剑轰然砸下,狠狠击中洛尘,一声震天巨响,洛尘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被击飞出去数百丈。 身躯重重砸在地面,硬生生在大地上划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深沟壑,尘土飞扬,乱石飞溅。 江姓老者悬於半空,神色冷厉,看著下方烟尘瀰漫的沟壑。 可下一秒,洛尘的身影便从废墟中飞身而出,衣衫虽有些凌乱,却毫髮无损,周身气息依旧沉稳,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死死直视著江姓老者。 此番交锋,洛尘也彻底摸清了自身实力: 若是面对持有上品法宝的元婴中期修士,他凭藉金刚诀圆满的肉身,足以正面抗衡,甚至不落下风; 可对上江姓老者这般手持顶级法宝的元婴中期强者,他便会落入下风,难以占据优势。 但金刚诀带来的逆天防御力,是他最大的底气! 换做其他修士,即便修为达到元婴后期,护体灵光被破后,肉身也脆弱不堪,可他即便被强力术法击中,也能安然无恙,这便是炼体大成的恐怖之处。 就在洛尘思忖之际,江姓老者的冷笑声再次响起:“老夫本不愿动用压箱底的法宝,可你的难缠程度,远超老夫预料!”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又取出一件网状法宝,法宝铺开,灵光闪烁,气息凌厉,赫然又是一件顶级法宝! “竟还有一件顶级法宝?!”洛尘心中骤然一惊,满脸震撼。 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能有一件顶级法宝便已是机缘深厚。 这江姓老者身为元婴中期,竟坐拥两件顶级法宝,足以见得,此人在元婴中期修士中,实力绝对名列前茅! 江姓老者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抬手將手中巨网拋出,口中念动法诀。 顷刻间,那张名为困天网的巨网迎风便涨,瞬间铺开,笼罩方圆十里之地,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罩,將洛尘与自己一同笼罩其中,彻底封死了洛尘所有退路! “这下,你插翅难飞了!”江姓老者眼神阴鷙,自信满满,语气满是嘲讽:“任你肉身再强,也休想逃出困天网的封禁!” 洛尘抬头望著四周紧绷的巨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暗道: 原本见不敌便打算伺机逃离,可如今被这困天网彻底困住,退路全无,看来,不得不动用全部底牌,放手一搏,反杀此人了! 第52章 江姓老者麻了,区区元婴初期配置比元婴后期还要夸张? 被困天网笼罩,洛尘面色沉冷,却並未慌乱,心中已然谋定对策。 他並未直接唤出玄冰翼,若是中品灵宝的气息骤然爆发,必定会惊动江姓老者,让其心生戒备,再想偷袭便难如登天。 洛尘打算暗中行事,不动声色地调动玄冰翼的隱藏神通,將极致冰寒之力悄然匯聚於掌心,凝聚极寒冰焰,以此作为绝杀底牌,发动致命偷袭。 他心中篤定,任江姓老者身为元婴中期、手握两件顶级法宝,也绝对抵挡不住中品灵宝催动的神通攻击,这一击,必能定乾坤! 心念既定,洛尘率先出手,神识全力催动,操控身旁的青竹针飞速幻化。 一道、百道、千道、万道……转瞬之间,十万道青莹针光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漫天星斗,將洛尘的身形牢牢护在中央,针光流转,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 与此同时,洛尘指尖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仅剩五滴万年灵液的玉瓶。 他一边维持针光防御,一边暗中引动玄冰翼之力,右手掌心微微发凉,一缕极寒之力悄然匯聚…… 极寒冰焰的雏形缓缓凝聚,寒气內敛,丝毫不外露气息。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江姓老者冷眼旁观,看著將自己护在针光中的洛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口中轻嗤,语气满是轻蔑。 但他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深知洛尘的肉身强悍至极,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开其防御,更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想要拿下此人,唯有动用最强杀招,以绝对力量击溃其肉身! “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剑修的真正威力!” 江姓老者厉声大喝,双手飞速结出繁复剑印,周身灵力如海啸般疯狂涌动,尽数注入黑剑之中。 原本尺许长的黑剑,瞬间暴涨百倍,化作一柄百丈巨剑,凌空悬浮。 剑身剑气盘旋呼啸,锋芒震天,周遭空气被尽数割裂,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困天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肉身,能否接住老夫这最强一击!” 江姓老者双目圆睁,灵力倾尽而出,眼神狠戾,已然下定决心,要一剑重伤洛尘。 而此刻,洛尘掌心的极寒冰焰已然凝聚至最后关头。 他当即仰头,將一滴万年灵液吞入口中,精纯无比的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枯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至圆满状態,源源不断地注入掌心冰焰之中。 就在此时,江姓老者已然完成蓄力,眼神一狠,凌空一指。 一道百丈之长的黑色剑气轰然斩出,剑气凝练如实质,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锋芒,划破天际,径直朝著洛尘狂劈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气势骇人至极! 洛尘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暗道不妙! 这道剑气威力太过恐怖,若是硬接,即便自己的肉身能勉强扛住…… 掌心凝聚到关键阶段的极寒冰焰,也会被剑气的恐怖余波彻底打断,绝杀之招便会功亏一簣! 电光火石之间,不容多想,剑气已然逼近,洛尘布下的十万道针光防御网,在这道强横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磨灭,化为虚无! 千钧一髮之际,洛尘不再隱藏,心念一动,后背玄冰翼轰然展开! 冰蓝色的羽翼晶莹剔透,凛冽的寒气瞬间席捲四方,中品灵宝的浩瀚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衝破周遭烟尘! 玄冰翼猛地拍打,洛尘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瞬间爆射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剑气! 轰隆! 剑气狠狠斩在大地之上,瞬间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烟尘漫天,乱石飞溅,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姓老者看著剑气命中之地,嘴角刚要勾起胜利的笑容,脸色却骤然剧变! 因为,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股远超顶级法宝的浩瀚气息……那是灵宝的气息! “不可能!区区元婴初期修士,怎么可能拥有灵宝?!” 江姓老者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心中疯狂嘶吼,根本不愿相信自己的感知。 可下一秒,他的神识便捕捉到了上空的气息,猛地抬头望去,当看到洛尘后背那对寒气逼人的冰翼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彻底傻眼! “中品灵宝!那竟然是中品灵宝?!” 江姓老者失声尖叫,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看向洛尘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来歷?!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怎会拥有中品灵宝?!” 他彻底被震撼了,洛尘的炼体功法足以让肉身堪比顶级法宝,本就逆天至极。 如今竟还拿出一件中品灵宝,这般配置,即便他们古剑宗宗主,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都远远不及! 这等机缘,这等底蕴,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恐惧瞬间笼罩心头,江姓老者再也没有了战意,声音颤抖著开口:“道友!你我之间並无生死大仇,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是真的怕了,只想立刻逃离此地,远离这个深不可测的元婴初期修士。 “现在才想罢手,太晚了!” 洛尘眼神冰冷,语气毫无波澜,若不是极寒冰焰尚未彻底定型,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多说一句废话的机会。 江姓老者见求和无果,眼中恐惧瞬间被滔天贪念取代,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不识好歹!老夫就不信,你一个元婴初期,能发挥出中品灵宝的真正威能!” “今日只要杀了你,你的炼体功法、中品灵宝,全都是老夫的!” 他彻底被洛尘身上的至宝冲昏了头脑,即便知道对方身怀灵宝,也依旧抵挡不住这份诱惑,想要拼死一搏,杀人夺宝! 而此刻,洛尘再度吞下第四滴万年灵液,耗尽全身灵力凝聚的极寒冰焰,终於彻底定型! 掌心之中,一团巴掌大小的冰蓝色火焰静静跳动,没有滔天热浪,反而散发出冻结天地的极致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霜! “万年灵液?!那竟然是万年灵液?!” 江姓老者亲眼目睹洛尘服下万年灵液,整个人彻底麻木,三观尽毁! 逆天炼体功法、中品灵宝、万年灵液,隨便一样,都能让元婴后期大修士疯狂爭抢…… 如今却全都集中在一个元婴初期修士身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洛尘眼神一厉,后背玄冰翼再次猛地拍打! 这一刻,遁速突破极限,洛尘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速度之快,远超江姓老者的认知! “不好!” 江姓老者心中警铃大作,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身形错乱,疯狂后退躲闪,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洛尘转瞬便逼近至他身前,右手掌心对准江姓老者,厉声低喝:“极寒冰焰,去!”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暴射而出,直奔江姓老者脑门而去! 为確保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洛尘在打出极寒冰焰的同一瞬…… 眉心神识暴涨,压缩已久的一道惊魂刺,悄无声息地朝著江姓老者的识海突袭而去! 第53章 冰焰绝杀,古剑宗元后大修士的震怒 江姓老者瞪大双眼,瞳孔中映著飞速逼近的极寒冰焰,感受著那足以冻结神魂、焚毁一切的恐怖气息,心中瞬间被绝望笼罩。 他很清楚,这道由中品灵宝催动的绝杀攻击,自己根本无从躲避、无法抵挡! 剎那间,老者心中闪过最后念头:捨弃肉身,元婴出窍强行遁逃! 此人手段逆天、底牌层出不穷,绝非自己能抗衡,唯有请宗门宗主或是大长老亲自出手,方能將其拿下! 可就在这道思绪刚闪过的瞬间,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骤然从识海炸开! 洛尘的惊魂刺已然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神魂,江姓老者只觉神魂瞬间崩裂,大脑一片空白,当场失去所有意识,元婴出窍的念头也戛然而止。 几乎同一时刻,冰冷刺骨的极寒冰焰精准命中他的头颅! 死亡降临的瞬间,江姓老者残存的潜意识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涣散的意识恢復一丝清明,口中艰难地挤出最后一句求饶: “道友……饶命啊!” 话音刚落,未尽的话语便彻底卡在喉咙里。 深蓝色的冰焰以其头颅为起点,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捲他的全身,將其整个人彻底冰封,化作一座晶莹的冰雕。 冰雕之上,极寒冰焰依旧在疯狂燃烧,没有滔天热浪,却带著泯灭一切的力量,不过须臾之间,冰雕层层消融、焚毁。 江姓老者的肉身、体內的元婴,在这灵宝神通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尽数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神魂、一缕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在江姓老者身死的剎那,笼罩四方的困天网瞬间失去灵力操控与神识绑定,灵光骤黯,飞速缩小…… 最终化作十寸长短的网兜模样,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洛尘收起玄冰翼,周身灵力近乎枯竭,浑身泛起疲惫之感,他看著空旷的战场,轻声低语: “极寒冰焰的威力,远比我预料的还要强悍,只是灵力的消耗,也实在太过巨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困天网,这件顶级法宝价值连城,即便是他,对这件顶级法宝很是心动。 但转念一想,洛尘便强行压下了这份贪念。 此类顶级法宝,古剑宗多半有手段能够追踪到。 即便拿走,也很容易被古剑宗修士循著手段追踪来,到时候引火烧身,被古剑宗死死盯上,实在得不偿失。 此番击杀这名元婴中期老者,他已是手段尽出、底牌尽现。 而古剑宗背后,还有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把握抗衡元婴后期大能。 顶级法宝再珍贵,也远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洛尘不再多看,收回目光,看向左手仅剩最后一滴万年灵液的玉瓶,没有丝毫犹豫,將瓶中灵液尽数倒入口中。 精纯至极的灵液入体,瞬间化作磅礴灵力,枯竭的经脉与丹田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短短片刻,便將消耗殆尽的灵力恢復至圆满状態。 洛尘心中暗自唏嘘,从得到百滴万年灵液,到此刻还不足一天,便已然消耗了十滴。 可若是没有这逆天灵液,他早已在陨魂禁地中殞命,根本撑不到现在。 收敛周身气息,洛尘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青色遁光,飞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古剑宗內,一座大殿中。 三十二盏长明魂灯整齐排列,灯火稳稳燃烧,每一盏,都对应著宗门一位元婴长老的神魂性命。 就在此刻,其中一盏魂灯灯火骤然闪烁,隨即彻底熄灭,灯芯死寂,再无半分生机! 负责看守大殿的金丹管事,正盘膝打坐静心修炼,察觉到这一幕,瞬间惊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原地惊醒,脸色惨白如纸。 他定睛看向熄灭的魂灯,看清魂灯对应的身份后,嚇得双腿发软,失声惊呼:“江长老!这是江长老的魂灯!怎么可能熄灭了?” “江长老可是元婴中期修士中的顶尖强者,怎么会身死!” 金丹管事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手脚冰凉。 整个南泽大陆,数百年里偶有元婴初期修士殞命的消息传出。 可元婴中期修士根基深厚、向来只有寿元耗尽,他从未有听过意外被杀的先例! 此事非同小可,古剑宗折损一位元婴中期长老,必定会轰动整个南泽大陆,引发轩然大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衝出魂灯大殿,一路惊慌失措,直奔宗主所在的主殿而去。 主殿之上,古剑宗宗主正端坐於高位,闭目调息,感受到下方传来的慌乱气息~ 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威严,淡淡扫向闯入殿內的金丹管事,语气平静无波:“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发生何事?” “启、启稟宗主!”金丹管事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艰难地匯报,“江长老……江长老的魂灯,熄灭了!” “什么?!”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主殿! 古剑宗宗主脸色骤然剧变,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属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而出,瞬间笼罩整个主殿,甚至扩散至宗门各处。 庞大的威压如山岳压顶,金丹管事瞬间被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骨骼作响,险些直接晕厥,心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这股恐怖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古剑宗,宗门內所有修士都感受到这股滔天怒意,噤若寒蝉。 片刻后,一道极速遁光飞入主殿,来人一身长老服饰,气息同样浑厚骇人,亦是元婴后期修为……古剑宗大长老。 他快步走入殿中,感受到宗主周身的滔天怒意,眉头紧锁,开口问道:“师兄,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动如此肝火?” 古剑宗宗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江长老,被人斩杀了!” “什么?!” 古剑宗大长老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满脸震惊,再无往日的淡定从容,失声说道:“师兄,此事当真?” “江长老实力强横,能杀死他的,必定是元婴中期顶尖修士,亦或是……与你我同级別的元婴后期大能所为!” 古剑宗宗主面色凝重,沉声分析:“整个南泽大陆,元婴后期修士屈指可数,除了你我二人,便只有万华宗那两位,彼此牵制,绝无可能轻易动手。” “若是元婴后期出手,那凶手必定是来自其他大陆的外来修士!此事,必须彻查!” “师兄,你身为一宗之主,不宜轻易离开宗门,亲自追查此事,便交由我来办!”古剑宗大长老立刻主动请缨,眼神坚定。 古剑宗宗主缓缓点头,沉声道:“甚好。” “宗门存有困天网符宝,你隨身带著,此宝与江长老的困天网法宝气息相连,说不定能循著气息,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踪跡!” 第54章 元婴后期的震怒,无数势力遭殃,海岛赶约 自斩杀古剑宗江姓老者后,转眼便是两个月光阴。 洛尘带著黄淑真,一路低调隱匿,避开南泽大陆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最终来到了一座名为嘉国的小国。 这段时日,整个南泽大陆早已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古剑宗大长老亲自带队,倾尽全力追查江长老被害一事,彻查之势席捲四方,引得大陆上各大元婴宗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往日里古剑宗不愿计较的摩擦、小怨,此刻尽数被翻出,逐一清算。 不少暗中稍有不从的势力,皆被强势清剿,无数修士因此陨落,具体数目无人知晓。 整片修仙界都笼罩在古剑宗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真切体会到,元婴后期大修士动怒之后,是何等恐怖与霸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古剑宗实则借著此次契机,大肆剷除异己,巩固自身宗门地位。 而这一切风波,都与隱居嘉国的洛尘毫无干係。 他寻了一处凡人聚居的偏僻小城镇,带著黄淑真住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这一住,便是整整七个月。 洛尘静心调息,稳固自身修为,顺便消化此前数次生死大战的感悟。 对於外界因古剑宗掀起的滔天风浪,他全然漠不关心,一心只待风波平息,再做打算。 这日,洛尘正在客栈房间內盘膝打坐,心神沉静间,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牌。 玉牌上刻著细微的灵力纹路,標註著一处隱秘地点,正是当初粉鹤真人赠予他的定位玉牌,邀约他共赴一场机缘。 洛尘指尖摩挲著玉牌表面,心中暗自思忖:这处邀约之地,究竟要不要去? 转念一想,他便放下顾虑。 自从与古剑宗江姓老者一战后,他对自身实力已然瞭然,如今放眼南泽大陆,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能让他心生忌惮。 至於元婴中期修士,有中品灵宝玄冰翼傍身,即便不敌,也能隨时抽身离去,进退自如,根本无需惧怕。 更何况,粉鹤真人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邀约而来的修士,断然不可能有元婴后期强者一同前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犹豫,当即决定前往这处標记地点,一探究竟。 他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黄淑真的门前,轻声告知她自己需要外出一段时间。 “洛前辈,您一路保重,万事小心。”黄淑真乖巧应下,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多问半句缘由,只默默叮嘱洛尘平安归来。 与黄淑真简单告別后,洛尘悄然离开了小城镇,认准玉牌標註的方位,飞身启程。 玉牌所指之地,位於南泽大陆沿海之外,是距离海岸线五千里的一座孤岛。 一路上,洛尘並未催动玄冰翼全速飞行,而是刻意放缓速度,一路隱匿行踪,避开沿途的修仙宗门与修士,避免节外生枝。 这般不急不缓地飞遁了两个月,他终於抵达了南泽大陆的海岸线。 洛尘悬停在沙滩上空,海风拂面,望著眼前一望无际、波澜起伏的蔚蓝大海,浪涛翻涌,水天相接,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不知不觉,来到这片光修仙世界,已然过去了许久。 短暂感慨后,洛尘收回飘散的思绪,不再耽搁,朝著大海深处,五千里外的那座孤岛飞去。 半日过后,一座孤岛映入眼帘。 洛尘悬停在岛屿上空,神识悄然铺开,瞬间探查清楚整座岛屿的情况:此岛规模不大,长宽皆不足十里,岛上草木葱鬱,景致清幽。 神识扫过,他清晰察觉到,岛上有著两道元婴初期修士的气息,另有三十余名炼气期修士的气息,气息微弱,显然都是隨行侍奉之人。 不等洛尘俯身降落,两道遁光便从岛屿中央的凉亭中疾速飞出,径直来到他的面前,显然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来者是两名男子,一人面容普通,脸颊长著一颗黑痣,另一人身材魁梧,留著一脸粗獷络腮鬍,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三人隔空相互拱手,行修士见面之礼。 黑痣男子率先开口,目光打量著洛尘,语气带著几分客气问道:“这位道友,看你面生得很,想必也是粉鹤真人邀约前来的吧?” “正是。”洛尘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怎么,粉鹤真人自己,尚且还未抵达此处?” 在他看来,眼前两人不过元婴初期修为,即便联手,也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神色始终淡然从容。 一旁的络腮鬍男子闻言,顿时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就是说啊!” “我们哥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作为这次邀约的发起者,反倒不见踪影,等他来了,非得让他好好赔罪,献出几个绝色美女才行!” 黑痣男子笑著打圆场,看向洛尘的眼神带著几分亲近:“道友莫怪,距离约定的时日还有几日,想来粉鹤道友是被琐事耽误了,晚些定会赶来。” “道友一路劳顿,不如先隨我们下去,入亭中稍作歇息,饮酒消遣一番?” 说著,黑痣男子主动做出邀请的手势,络腮鬍男子也连忙笑著相邀。 两人虽与洛尘同为元婴修士,但已然察觉到洛尘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境界稳压他们一头,故而言语举止间,都带著十足的客气。 至於洛尘的出身来歷,他们也不著急多问,想著等下一同饮酒畅谈,自然而然便会知晓。 洛尘淡淡一笑,没有推辞,点头应下,隨著两人一同俯身,飞落在岛屿的凉亭之中。 踏入凉亭,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十余名身姿曼妙、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正伴著悠扬气息,在亭中翩翩起舞,舞姿轻盈。 亭內摆放著两张精致茶几,桌案上摆满灵果美酒,各有两名女子侍奉在侧,负责斟酒布菜,一派奢靡閒適之景。 黑痣男子抬手一挥,灵力涌动,一张全新的茶几凭空出现,与另外两张茶几並排摆放,留出洛尘的位置。 不等洛尘落座,络腮鬍男子抬手一指,点出三名舞女,朗声吩咐:“你们三个,过来好好侍奉这位前辈,务必尽心伺候,不得有误!” 被点到的三名女子连忙停下舞步,敛衽行礼,身姿轻盈地走到洛尘身侧左右,恭敬侍立。 洛尘並未拒绝,坦然落座。 於他而言,提升修为、稳固实力是修行的第一要务,但歷经生死廝杀后,偶尔放鬆享受,也並非不可。 见洛尘落座,络腮鬍男子笑著看向他,豪爽开口:“道友,这三个若是不够,亭中这些舞女,你儘管隨意挑选,不必客气!” 洛尘端起身旁女子递来的灵酒,轻抿一口,笑著回道:“两位道友各自才选了两位侍奉,我若是独占太多,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络腮鬍男子哈哈一笑,转而对著亭中所有舞女挥手喊道,“你们都过来,一同伺候我们三位。” 第55章 魔头夺舍,失去记忆的粉鹤进阶元后巔峰,危机逼近 隱秘洞府之中,一道阴惻惻的桀桀怪笑,骤然在密闭空间里响起,回声繚绕,透著蚀骨的邪异: “桀桀桀……粉鹤小子,修炼了本尊给你的功法,如今距离进阶元婴中期,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粉鹤真人盘膝端坐,周身魔气涌动,修为已然触及元婴初期巔峰的瓶颈,他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意,朗声回应: “你放心,答应你的条件,等我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必定悉数兑现,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深处的闭关密室,布下禁制,封闭所有出入口,打算全身心投入闭关,一举衝破境界壁垒,踏入元婴中期。 密室之中,粉鹤真人运转魔头传授的诡异魔功,修为稳步攀升,进阶之势水到渠成,毫无阻滯。 短短两日过去,他体內元婴愈发凝练,周身气息暴涨,已然站在了元婴中期的门槛之上,只需临门一脚,便可成功突破。 可就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变故陡生! 藏匿於粉鹤真人那件顶级法宝之中、偽装成器灵的魔头分魂,骤然爆发出滔天魔气。 化作一道漆黑魔光,毫无徵兆地从法宝內窜出,径直朝著粉鹤真人的眉心暴射而入,瞬间钻入其体內! “你!你要干什么?!” 粉鹤真人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周身灵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干什么?”魔头分魂的声音充满戏謔与阴狠,桀桀怪笑不止,“本尊自然是要夺舍你的肉身,占为己有!” “你不过是法宝器灵,怎么可能……” 粉鹤真人惊骇欲绝,只觉自己的神魂意识被一股狂暴的魔性力量疯狂挤压、吞噬,意识飞速变得模糊,心底涌起无尽后怕。 他修行数百年,走遍南泽大陆,从未听闻过器灵能够夺舍修士肉身,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桀桀桀,一群眼界狭隘的下界蠢货,也敢揣测本尊的手段!” 魔头分魂一边疯狂侵蚀粉鹤真人的神魂,一边迅速缠上其体內的元婴,冷笑著道出真相: “若不是本尊想借你肉身完美融合,突破之后直接攀升至元婴后期,何须等到今日,早就將你夺舍了!” 粉鹤真人目眥欲裂,拼尽全力想要反抗、挣脱,可在这魔头分魂面前,他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济於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粉鹤真人的神魂便被彻底吞噬湮灭,体內元婴也被魔头分魂完全掌控,这具肉身,已然易主! 在完成夺舍的剎那,魔头立刻运转魔功,原本属於粉鹤真人的魔气与魔头完美交融,分魂迅速与这具肉身深度契合,再无半点排斥之感。 就在这一刻,魔头掌控的肉身,修为轰然突破,直接踏入元婴中期,且气势丝毫没有停歇,依旧在疯狂飆升! 浓郁如墨的魔气从肉身毛孔中疯狂涌出,席捲整间密室,將四周墙壁侵染得漆黑一片,邪异的威压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魔头的修为便从元婴中期,一路暴涨至元婴后期! 可提升之势依旧没有停止,又过一炷香,周身涌动的魔气与威压终於缓缓收敛,修为彻底稳固在元婴后期巔峰,距离此界之巔的化神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魔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漆黑魔光,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浊气落地便化作黑烟,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本尊的本源力量皆在主魂身上,这分魂力量有限,不然也不会止步於此。” “不过,元婴后期巔峰的修为,在这下界行事,也勉强足够了。” 他心中清楚,主魂早已在他身上种下禁制,若是千年之內,无法找到方法解开主魂的封印、將主魂释放出来,他这道分魂也会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而想要打破境界限制,衝击化神境,就必须寻找到海量纯净魔气,弥补自身本源损耗。 但这些事,不必急於一时。 方才夺舍吞噬粉鹤真人神魂时,他无意间捕捉到一段关键记忆。 那个曾让主魂吃瘪的元婴初期修士,竟与粉鹤定下约定,要一同前往海岛,探寻一处隱秘机缘!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魔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中杀意毕露:“正好,本尊便去赴这场约,亲手將那个元婴初期小子抓来,炼製成听话的人傀。” 心念既定,魔头收敛周身所有魔气,完美偽装成原本的粉鹤真人,身形一动,破开密室,朝著海岛方向飞速遁去。 而此刻的洛尘,对这场惊天变故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一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死死盯上。 千里之外的孤海岛,凉亭之中,洛尘与黑痣男子、络腮鬍男子静坐许久,迟迟不见粉鹤真人现身,三人心中都生出了几分疑惑。 络腮鬍男子端著酒杯,眉头紧锁,满是不耐地开口:“这粉鹤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约定的期限都快过了,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一旁的黑痣男子神色间多了几分担忧,沉声说道:“你们说,他该不会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吧?” “意外?应该不至於吧。”络腮鬍男子摇了摇头,满脸不解: “粉鹤那傢伙行事向来谨慎,我从没听说他得罪过元婴中期以上的强者,谁会专门对他下杀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洛尘,显然是想听听这位元婴初期巔峰修士的看法。 洛尘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今日便是约定的最后一日,若是过了时限他还不来,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粉鹤真人確实遭遇不测,我们便就此散去。其二,我们三人自行组队,联手去探寻那处机缘。” “这……”黑痣男子面露迟疑,连忙开口,“我觉得还是再等等为好,不必急於一时。” “没错,洛道友,我也赞成再等等!”络腮鬍男子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几分忌惮: “那海渊之地凶险万分,唯有粉鹤知晓进入的路线,有他带路才能保安全。” “我们三人对海渊路况一无所知,贸然闯入,必定危机四伏。我们苦修多年,好不容易修至元婴境界,若是就此身死道消,实在得不偿失。” 黑痣男子连忙跟著点头,完全赞同络腮鬍的说法。 洛尘看著二人,淡淡頷首,语气平和无波:“既然两位都想再等,那我们便继续静待便是。” 第56章 被元后巔峰魔头锁定追杀,亡命奔逃 半日后。 海岛上空,一道遁光破空而来,转瞬便落在岛屿之上,来人正是被魔头夺舍的粉鹤真人。 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朗声打著招呼:“粉鹤道友,你可算来了!” 两人热情满满,全然沉浸在即將探寻机缘的期待中,对周遭暗藏的杀机毫无察觉。 而一旁的洛尘,在粉鹤真人落地的瞬间,元婴后期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不对劲。 眼前之人,虽是粉鹤真人的模样,气息却阴冷邪异,周身灵力波动暗藏魔气。 与往日里粉鹤真人的气息截然不同,即便刻意偽装,也瞒不过他敏锐的神识。 洛尘心中瞬间一沉,已然断定:此人绝非粉鹤真人,而是被人夺舍了! 能悄无声息夺舍元婴初期巔峰的粉鹤真人,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中期起步,甚至……远超於此! 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冰冷、贪婪,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如同猎人盯著落入陷阱的猎物,仿佛自己早已是囊中之物。 络腮鬍男子浑然不觉危机降临,笑著开口问道:“粉鹤道友,我们是现在即刻出发前往海渊,还是再休整几日?全听你的安排!” 黑痣男子也在一旁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只等著粉鹤真人定夺。 被夺舍的粉鹤真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透著彻骨的杀意,一字一句道: “诸位道友,何必麻烦奔波,不如……永远留在这岛上,如何?” 这话一出,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没听懂这话里的杀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两人错愕的剎那,洛尘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分试探与言语,身形已然率先而动! 走! 心中只这一个念头,洛尘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遁光,朝著远方天际疯狂飞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连回头的功夫都不曾留给自己。 “洛道友?!” 黑痣男子这才回过神,望著洛尘转瞬即逝的遁光,下意识想要开口呼喊,可话音还未出口,洛尘的身影已然远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一旁的络腮鬍男子更是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错愕,完全不明白,方才还平静如常的洛尘,为何会突然毫无徵兆地仓皇逃离。 “桀桀桀……反应倒是真灵敏,难怪能让主魂吃瘪,果然有几分本事。” 粉鹤魔头看著洛尘逃逸的方向,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冷笑,语气中满是戏謔与不屑。 下一秒,他不再刻意隱藏自身修为,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一股恐怖威压,瞬间席捲整座岛屿,元婴后期巔峰的浩瀚魔气与灵力,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这股压倒性的恐怖气息,让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近距离直面这股气息的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被嚇得接连后退十余步,脚下一个踉蹌,险些瘫倒在地。 两人看向粉鹤真人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为极致的恐惧,浑身冰凉!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粉鹤真人!他们的道友,已然被人强行夺舍! 直到此刻,两人才彻底明白,洛尘为何会二话不说、亡命奔逃,这根本不是机缘,而是一场置人死地的绝杀陷阱! 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不约而同地转身,各自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两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仓皇逃窜,只求能保住性命。 “想跑?太晚了。” 粉鹤魔头眼神冰冷,语气淡漠,如同俯瞰螻蚁一般,缓缓张开双手。 两道漆黑如墨的骷髏头魔气,瞬间从他掌心呼啸而出,带著蚀骨的邪异与杀意,速度快得离谱,径直朝著逃窜的两人追杀而去。 片刻间,两声悽厉的惨叫便从天际传来,戛然而止,黑痣男子与络腮鬍男子这两位元婴初期修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魔气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而另一边,先一步逃离的洛尘,正催动全身灵力,亡命飞遁。 他全程將神识紧绷到极致,时刻感应著身后的动静,当那股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魔气与威压传来的瞬间,洛尘心臟骤然一缩,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元婴后期巔峰!比普通元婴后期更强! 他顾不得深究,到底是何等存在夺舍了粉鹤真人,眼下唯有逃命,才是唯一的生路! “玄冰翼,现!” 洛尘心念一动,后背瞬间展开一对晶莹冰蓝的羽翼,中品灵宝玄冰翼的气息轰然爆发,凛冽寒气四散开来。 玄冰翼猛地拍打,洛尘的遁速瞬间暴涨…… 从原本元婴初期巔峰的遁速,直接飆升至堪比元婴后期,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径直衝上万米高空。 片刻之后,粉鹤魔头灭杀两名元婴初期修士,神识瞬间铺开,轻易便锁定了百里之外,正在飞速逃窜的洛尘。 “哦?竟有堪比元婴后期的遁速,好小子,隱藏得倒是够深。” 魔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冷声道:“不过,即便催动灵宝遁逃,你又能支撑多久?灵宝的消耗,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桀桀桀,今日,你註定逃不出本尊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粉鹤魔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魔雾,速度快得惊人,径直朝著洛尘逃跑的方向疯狂追击而去。 而这魔雾的遁速,竟还要比洛尘催动玄冰翼的速度,快上一丝! 亡命奔逃的洛尘,神识死死锁定著身后追击而来的魔头,当察觉到对方的遁速,竟还在自己之上,且距离在一点点被拉近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心沉谷底。 该死! 这种被人死死咬住、隨时面临身死道消的压迫感,让洛尘满心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他向来惜命,可如今,面对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他毫无还手之力,唯有奔逃。 “这样下去不行,玄冰翼消耗极大,必须不停服用万年灵液补充灵力,即便如此,几个时辰之后,依旧会被他追上!” 洛尘脑海飞速运转,疯狂思索著脱身之法。 他清楚,夺舍粉鹤之人,修为实打实处於元婴后期巔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燃烧精血。” 生死关头,洛尘心一横,不再有丝毫保留,猛地逼出眉心一滴本命精血,灵力催动,直接打入后背的玄冰翼之中! 精血融入灵宝的瞬间,玄冰翼蓝光暴涨,冰寒之力爆发到极致,羽翼拍打之下,洛尘的遁速再次暴涨,直接抵达元婴境界的遁速极限! 这一刻,他的速度,终於反超了身后的粉鹤魔头,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再拉近,反而缓缓拉开。 后方追击的粉鹤魔头,神识察觉到洛尘的遁速陡然暴涨,顿时冷哼一声,语气阴鷙:“燃烧本命精血?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本尊的掌控?” “简直异想天开!” 魔头不再留手,当即催动秘术,周身魔气翻滚,遁速再次飆升一分,瞬间与洛尘的速度持平! 一时间,天际之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速度持平,死死僵持。 洛尘以燃烧精血、催动灵宝的巨大代价,才勉强与魔头保持距离,可他的消耗,已然达到了极致,灵力与精血飞速流逝,身体都传来阵阵虚弱感。 反观身后的粉鹤魔头,却依旧气息平稳,从容不迫,显然这般追击,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持续飞遁两炷香的时间后,洛尘的心,一点点凉到了谷底。 甩不开……无论如何,都甩不开对方!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却依旧无法摆脱魔头的追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笼罩心头。 “必须逃掉,日后一定要寻一门极致的逃命遁术,再也不要经歷这种被人死死咬住的绝望!” 洛尘咬紧牙关,心中嘶吼,可他已然无计可施,所有底牌尽数使出,依旧看不到任何生机。 而身后的粉鹤魔头,始终不急不缓地追击著,一点点耗尽洛尘的精血与灵力,亲手碾碎洛尘所有的求生欲,尽情折磨之后,再將其炼化成人傀。 第57章 绝境逢生,元后之间的交锋 转眼,洛尘已被粉鹤魔头追杀了整整一天一夜。 天际之上,蓝色遁光狼狈奔逃,身后漆黑魔雾紧追不捨,一逃一追,横贯万里,不曾有片刻停歇。 此刻的洛尘,状態已然跌至谷底。 体內本命精血,已然燃烧了將近八成,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整个人都处於虚脱边缘,已然抵达肉身承受的极限。 要不是有金刚诀护体,早就承受不住。 万年灵液,更是疯狂消耗,足足耗去五十多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甩开身后的魔头,两者距离始终被死死锁定。 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一点点吞噬著洛尘的心智。 他用尽所有底牌,燃烧精血、催动灵宝、耗尽灵液,却始终逃不出对方的追杀。 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彻底笼罩心头,让他几乎陷入崩溃。 而这场横跨数万里的亡命追杀,动静太过浩大,早已惊动了沿途陆地的无数修士,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望向天际,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在这些围观修士中,恰好有一名古剑宗的金丹弟子。 他亲眼目睹元婴后期修士追杀元婴初期的骇人场面,当即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取出远距离传音符,將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火速上报给宗门大长老。 早在半天前,古剑宗大长老便收到了这道紧急传信。 得知有元婴后期修士,他当即动身。 万幸的是,洛尘与魔头一逃一追的路线,並未远离他所在的方位,反倒朝著他的方向靠近,如此一来,他恰好能半路拦截,堵住两人的去路。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天际间,三道强横无比的元婴后期神识,在同一瞬间相互触碰、察觉! 洛尘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识,骤然感应到前方出现另一股浑厚的元婴后期气息,心臟骤然一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內心瞬间被无尽不安吞噬。 是古剑宗的人! 后有元婴后期魔头不死不休的追杀,侧有古剑宗元婴后期大能拦路,两方夹击,进退两难,彻底陷入死局! “难道我洛尘的修仙路,今日就要彻底终结於此吗?” 这一刻,洛尘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所有求生欲都近乎崩塌,眼前阵阵发黑,只剩强行支撑的最后一丝意志。 与此同时,古剑宗大长老也察觉到了两方身影,心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被追杀的修士,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竟身怀一件中品灵宝,更能凭藉灵宝,被元婴后期修士追杀这么久而不倒,这份底蕴与韧性,实属罕见! 但他此刻无暇惊嘆,神识瞬间锁定在粉鹤魔头身上。 下一秒,脸色骤然凝重,对方竟是元婴后期巔峰,修为比自己还要高出半步,实力远超普通元婴后期! 片刻之后,古剑宗大长老身形一闪,径直拦在粉鹤魔头前行的必经之路,周身元婴后期威压缓缓散开,堵住了魔头的去路。 洛尘敏锐察觉到,身后百里之外,紧追不捨的魔头被人拦下,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鬆了大半,心中涌起浓烈的感激。 若不是这位古剑宗修士及时出现拦阻,今日他必定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他当即停止燃烧本命精血,颤抖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补充精血的丹药,毫不犹豫吞入口中,药力散开,勉强稳住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精血。 紧接著,洛尘又咽下一滴万年灵液,强撑著最后力气,持续催动玄冰翼,毫不犹豫调转方向,朝著大海方向飞速遁去。 洛尘心中无比清醒,自己此刻全靠意志力强行支撑,精血大亏、一旦停下,燃烧精血的恐怖副作用会瞬间席捲全身,必定会当场晕厥过去。 他必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地。 返回嘉国?路途太过遥远,以他如今的状態,根本无法支撑到目的地。 留在陆地?他更不敢赌,昏迷之后,毫无反抗之力,隨时可能遭遇其他修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唯有奔赴无边大海,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另一边,去路被拦的粉鹤魔头,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古剑宗大长老,语气带著滔天怒意,厉声质问: “阁下,无故拦住本尊去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古剑宗大长老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寸步不让,反问道:“这句话,本该由老夫来问你!” “我宗长老惨遭杀害,道友你的嫌疑很大,今日不给老夫一个合理交代,休想离开此地!” 面对元婴后期巔峰的魔头,古剑宗大长老心中清楚,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將其拿下,唯有拖延时间,等待宗主赶来,二人联手,方能制服对方。 好在他提前传讯通知宗主,眼下只需死死缠住魔头即可。 而粉鹤魔头夺舍后,彻底融合粉鹤真人躯体,容貌气息都发生了细微改变,周身魔气繚绕,古剑宗大长老压根没有认出,眼前之人,竟是粉鹤真人。 “交代?桀桀桀!”粉鹤魔头髮出一声阴狠怪笑,语气满是不耐与威胁: “本尊没功夫与你废话,立刻让开,否则,休怪本尊不客气!” 他的神识已然察觉到,洛尘即將逃出自己的感知范围,若是再被纠缠下去,到手的猎物必定会彻底逃脱,再也追不回来! 眼见古剑宗大长老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魔头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道漆黑魔雾,便想绕过对方,继续追击洛尘。 “想走?留下!” 古剑宗大长老冷哼一声,手腕翻转,一道凌厉剑气瞬间破空而出,径直朝著魔雾横扫而去,封住魔头所有去路。 粉鹤魔头被迫停下身形,挥手挡下这道剑气,心中怒意彻底爆发,面目狰狞,厉声喝道:“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本尊便成全你!”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古剑宗大长老神色凛然,周身灵力暴涨,厉声回懟:“你我同为元婴后期,真当老夫会怕你不成!” 眼前魔头虽修为略胜一筹,达到后期巔峰,但自己亦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即便不敌,也能与之周旋到底。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爆发激战! 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对决,威力惊天动地,灵力与魔气疯狂碰撞,剑气纵横,魔雾翻滚,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四方,周遭山峦崩塌,大地开裂,天地变色,狂风呼啸。 强悍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交手余波便足以让方圆十里內的一切化为废墟。 几番交锋下来,古剑宗大长老渐渐落入下风,招式间略显吃力,但对方想要短时间內拿下他,也绝非易事。 这场惊天动地的元婴后期大战,瞬间吸引了方圆千里內的无数修士,纷纷远远躲在十里之外,屏息凝神,偷偷围观。 毕竟,此等层次的巔峰对决,在南泽大陆千年难遇,对诸多低阶修士而言,乃是难得一见的修行机缘。 两人激烈对战足足两个时辰后,粉鹤魔头神识骤然一扫,脸色猛地一变,天际远方,又一道强横的元婴后期气息,正以惊人速度飞速逼近! “桀桀桀,竟又来了一个元婴后期……” 魔头阴沉著脸,心中暗自盘算,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把握同时抗衡两名元婴后期修士,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 “想走?没那么容易!” 古剑宗大长老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周身剑气暴涨,攻势愈发猛烈,死死缠住魔头,绝不让其有脱身之机。 而此刻正极速飞遁而来的古剑宗宗主,神识早已笼罩战场,清晰察觉到师弟正与一名元婴后期巔峰修士激烈缠斗,心中满是疑惑。 “元婴后期巔峰修士,无故现身南泽大陆,到底有何目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般层次的存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南泽大陆,背后必定暗藏蹊蹺。 第58章 海底数百里之下的世界,异族初现 洛尘催动玄冰翼,一路拼尽全力飞遁三千里,確认彻底脱离危险后…… 才缓缓收起背后晶莹的冰蓝色羽翼,转而运转元婴境界的普通遁光继续飞行。 他心中清楚,玄冰翼遁速惊人,可一旦催动,便需要持续万年灵液维繫海量的灵力消耗,这般消耗实在太过巨大。 从最初得到百滴万年灵液,歷经数次生死大战、亡命奔逃,如今仅剩二十八滴。 这般挥霍速度,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整个南泽大陆的元婴修士尽数惊掉下巴。 毕竟万年灵液乃是旷世奇珍,寻常元婴修士数百年都难得一滴,他却如同流水般肆意消耗。 一路低调前行,半日过后,洛尘抵达远离海岸三千多里的海域,目光落在海面下一块矗立在深海之中、足有百丈大小的漆黑巨石上。 此处远离大陆,人跡罕至,正是绝佳的藏身养伤之地。 洛尘潜入深海,运转灵力,以蛮力在巨石內部开闢出一处简陋的密闭空间,隨后布下数层隔绝气息的禁制,彻底掩盖气息,確保不会被外界修士察觉。 做完这一切,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稍稍放鬆,连日来燃烧精血、极致疲惫瞬间席捲全身,他眼前一黑,来不及多想,整个人便直直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五天。 洛尘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全然不知外界已然翻天覆地。 深海之下,突如其来爆发剧烈地壳运动,海底地层剧烈震颤,顷刻间万里內形成数百个大小不一、威力惊人的旋涡。 海量海水被疯狂吸入旋涡之中,暗流汹涌,席捲四方,整个深海都陷入混乱。 洛尘藏身的巨石,恰好距离一处巨型旋涡极近,根本无法抵挡旋涡的恐怖吸力,被裹挟著朝著旋涡中心飞速移动,且距离越近,拖动速度便越快,声势骇人。 而这一切,昏迷中的洛尘毫无察觉,依旧在巨石內毫无防备地休养。 这场恐怖的海底旋涡,持续了一个时辰,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跡象。 终於,洛尘所在的百丈巨石被彻底捲入旋涡中心,毁天灭地的吸力与撕扯力瞬间爆发,坚硬无比的巨石当场被碾压、绞碎,化作无数碎石消散在海水中。 正在內部休养的洛尘,瞬间暴露在汹涌的深海暗流之中,好在他提前布下的禁制及时起效,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罩,挡住了海水与暗流的衝击,才没有让他直接被巨浪吞噬。 可旋涡的吸力源源不断地衝撞著禁制,禁制光芒忽明忽暗,剧烈的晃动与衝击力,终於將昏迷多日的洛尘惊醒。 刚一睁眼,浑身便传来如同骨裂般的剧痛,经脉、肉身因此前燃烧精血留下的后遗症尽数爆发…… 疼得他脸色惨白,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展开神识探查周遭情况,便被旋涡一股脑吸入更深的海底,朝著一处未知的地底深渊坠去。 洛尘强忍著浑身剧痛,连忙运转灵力,加固周身禁制。 其实以他修炼金刚诀后的强悍肉身,即便不加固禁制,这点暗流衝击力也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但身处未知险境,凡事都要以防万一,多一层防护便多一分安全。 足足將近十炷香的时间,洛尘才终於停止下坠,重重摔落在一片没有海水的空旷空间之中,周身禁制也隨之消散。 他撑著身子站起身,抬头望向头顶,只见上方是一望无际、延绵不绝的厚重岩石壁,一眼望不到尽头…… 显然此处已是深海之下极深的地底秘境,距离海面足足有数百里之遥,彻底与世隔绝。 简单探查一番,確认周遭暂时没有危险,洛尘才放下心来,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补充精血、恢復灵力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瞬间席捲全身,滋养著他亏损的精血与受损的经脉肉身。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洛尘一直在此地静心休养,全身心投入到伤势恢復之中。 得益於金刚诀的强悍肉身修復能力,再加上极品丹药的辅助,他终於將此前燃烧八成精血的身体彻底恢復,整个人重回巔峰状態。 彻底痊癒后,洛尘舒展筋骨,活动了一番身体,久违的轻鬆与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不由得心情舒畅,连月来的压抑与疲惫一扫而空。 休整完毕,洛尘开始仔细打量这片陌生的地底世界。 头顶千丈高处,是厚重无比的岩石壁,浑然一体,看不到任何天然出口,想要离开此地,怕是只能凭藉蛮力强行破开岩石壁。 可他心中清楚,这岩石壁厚度至少上百里,想要强行破开,难度极大,耗时耗力不说,还可能引发未知危险。 整个地底世界,並非一片漆黑,四周岩壁上生长著一种散发著微弱白光的奇异石头,正是这些微光,照亮了整片空间。 洛尘凑近探查许久,也没能认出这是何种灵材,想来是这深海地底独有的特殊產物,並无太大灵气,只能用作照明。 就在洛尘思索如何离开此地时,他的神识突然一动,察觉到两百里外,出现三道微弱的筑基境气息。 “此地是深海地底的地下世界,怎会有修士存在?” 洛尘心中满是疑惑,低声自语,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当即运转敛气秘术,將自身元婴修为尽数压制。 偽装成金丹一层的修士,周身气息內敛,毫无元婴大能的威势,隨后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三道气息所在的方向飞去。 几刻钟后,洛尘悄然抵达目的地,隱匿在暗处,看清了那三道气息的真面目,不由得眉头紧锁。 眼前竟是三个半人半兽的怪异存在: 上半身是正常人类的模样,面容、躯干与寻常修士无异,可下半身却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修长、覆盖著细密鳞片的蛇尾,在地上缓缓摆动,模样十分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既不像纯粹的人类,也不是寻常妖兽。” 洛尘心中暗自思忖,满心不解。 根据南泽大陆修仙界的典籍记载,妖兽唯有修炼到八级,也就是元婴境界,方能彻底化形为人,口吐人言。 可眼前这三个半人半兽的存在,修为不过筑基境,却能相互交谈,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完全违背了典籍记载。 而且,他从未在任何古籍、传闻中,听闻过南泽大陆附近,存在这样一个生活在海底地下世界的特殊种族,实在太过诡异。 为了弄清此地的真相,了解这个种族的来歷与此地的详情,洛尘不再隱匿身形,收敛周身杀意,径直朝著那三个半人半兽走去。 “#¥%>*……” 其中一个半人半兽察觉到洛尘的身影,立刻转过身,厉声喝问,口中吐出一串晦涩怪异、语调急促的话语,洛尘一字都听不懂,完全如同听天书一般。 “说的什么鸟语,半句都听不明白。” 洛尘无奈吐槽一句,懒得与其浪费时间,当即抬手一挥,三道细微的青竹针光瞬间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朝著三人射去。 针光瞬间贯穿三人的胸膛,这三个半人半兽的存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当场倒地。 洛尘缓步走上前去,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隨即施展唯有元婴修士才具备的搜魂之术,直接侵入对方神魂,搜寻记忆。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 通过搜魂,他不仅彻底掌握了这个种族的语言文字,更是知晓了此地的名字、地理环境,以及这个种族的隱秘。 这是一个传承了数万年、底蕴深厚的古老异族,既不属於人类修士,也不归属於妖兽一脉,是这片深海地底独有的特殊生灵。 第59章 传承数万年的蛇人族,试探交涉 这支传承数万年的异族,名为蛇人族,族群上下足有数十万之眾,规模颇为庞大。 其族群规矩森严,每一任族长皆被尊称为美杜莎,而担任族长有一条硬性要求…… 必须修炼至元婴境界,彻底褪去蛇尾、化为人形,才有资格执掌整个族群,是蛇人族毋庸置疑的最高统治者。 整个蛇人族,仅有一位女王,也是族群內唯一的元婴级妖修,坐镇族群腹地,统御所有蛇人部落。 除此之外,洛尘还得知了一则关键信息: 深海之下的地壳运动,並非偶然突发,而是每隔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便会爆发一次,爆发的时间与地点全无规律,完全无法预判。 他此番落入此地,不过是恰逢其会,纯属运气不佳。 而每次地壳运动过后,偶尔会有外界的人类修士被旋涡捲入这片地底世界,当然,多数时候也並无外人闯入,这是蛇人族代代流传的记载。 方才被他制服的三名筑基蛇人,正是负责外出巡查,查看是否有外界修士落入此地的巡查族人。 可最让洛尘头疼的是,他搜遍三人神魂,却没有找到任何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整片地底世界如同封闭的牢笼,天然出口隱秘至极,绝非轻易能寻。 “看来,必须深入蛇人族內部,才能打探到脱困的线索。” 洛尘暗自思忖,目光沉凝。他心中最在意的,便是那位蛇人族女王的修为深浅。 只要对方不是元婴后期大能,即便身处蛇人族腹地,以他的实力与底牌,也能全身而退,没有太大性命之忧。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儘快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绝不能长久被困在这片只有异族、没有人类族群的地底世界。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迟疑,当即整理气息,认准方向,朝著蛇人族聚居的区域疾驰而去。 蛇人族数十万族人,並非集中居住,而是分散成数百个大小不一的部落,散落於蛇人界各地。 唯有每年特殊祭祖节日时,所有族人才会齐聚族群圣地,举行祭祀大典,平日里则各守部落、自给自足,互不干涉。 蛇人族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唯有修为达到金丹境界,才有资格牵头建立属於自己的部落,若是修为不足或是不愿自立部落,也可依附其他部落生存,族群並无硬性强制要求。 洛尘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方才那三名筑基蛇人所属的部落。 根据搜魂所得的记忆,这个部落的首领,乃是一位金丹三层修为的蛇人女村长。 洛尘心中清楚,想要在蛇人族部落打探消息,仅凭此前偽装的金丹一层修为,根本不足以让对方重视,更无法平等交涉。 略一沉吟,他便运转灵力,將自身气息尽数调整至金丹九层大圆满,周身灵力內敛却不失威压,恰好处於能震慑部落、却又不至於惊动整个蛇人族的程度。 至於为何不展露元婴初期巔峰的真实修为,洛尘自有考量: 初入陌生异族领地,人心叵测,越是低调谨慎,便越安全,贸然暴露全部实力,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杀身之祸。 而且他从搜魂记忆中得知,蛇人族肉身强悍,天赋异稟,同境界下,战斗力要比人类修士强上半分,实战能力不容小覷。 若是这蛇人族內没有元婴修士坐镇,洛尘自然可以直接以力压人,强行索要脱困之法,可如今族群內有元婴女王存在,他只能步步为营,隱藏修为暗中打探。 一刻钟后,洛尘已然抵达目標蛇人部落外。 他没有刻意隱匿身形,径直朝著部落走去,同时不动声色地放出神识,快速探查整个部落…… 部落內共居住著六百余名蛇人族人,修为大多在炼气、少量筑基境界,唯有一道金丹三层的气息,正是部落首领,整体实力一目了然。 洛尘大摇大摆的身影,瞬间被放哨的蛇人哨兵察觉。 “呜!” 急促而嘹亮的號角声瞬间响彻整个部落,刺耳的声响迴荡四方。 听到號角警示,数百名蛇人纷纷从泥土夯制的房屋中衝出,手持各式骨制、石制兵器,神色警惕又凶狠。 將洛尘团团围在中央,蛇尾不断敲击著地面,发出“噠噠”的声响,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人群前方,领头走来一名蛇人女子,人身蛇尾,面容冷艷,鳞片泛著淡青色光泽,周身散发著金丹三层的修为气息,正是这个部落的村长。 她抬眼看向洛尘,在察觉到对方身上金丹九层大圆满的恐怖气息时,脸色微变,当即抬手,厉声喝止住身后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族人,示意眾人切勿衝动。 稳住族人后,蛇人女村长独自缓步走向洛尘,眉头紧锁,正打算抬起手指,在空中绘製人类文字,试图与洛尘沟通。 可不等她落笔,洛尘已然率先开口,一口流利標准、毫无生涩之感的蛇人族语言,缓缓响起: “道友不必麻烦,我通晓你们蛇人族的语言。我此番前来,並无冒犯之意,更不想与你们为敌。” “只是想向道友打听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只要道友愿意如实告知,在下必定奉上丰厚报酬,绝不食言。” 蛇人女村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冰冷的戒备取代,语气凌厉地开口:“想不到,你一个外来的人类,竟然会说我蛇人族的语言。”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要问你,我部落三名外出巡查的族人,你可曾见过?又或者,是不是你出手,杀了他们?” 直面女村长的厉声质问,洛尘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从容,没有丝毫慌乱:“道友,你那三名族人,我確实遇上了。” “不过我並未下杀手,他们三人尚且留著一口气,並未身死,你此刻派人前往他们巡查之地,尚有机会將人救回。” “若是道友觉得,我出手打伤你的族人,於理不合,在下愿意为此做出相应补偿,绝不推諉。” 蛇人女村长闻言,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对著身后吩咐了五名筑基期族人,令他们火速前往巡查之地,寻找失联的三名族人。 安排妥当后,她再次看向洛尘,眼神冰冷,语气强硬:“在我確认三名族人安危之前,还请你老老实实待在此地,切勿轻举妄动,更不要耍任何花招。” “否则,休怪我们蛇人族,对你不客气!” “这是自然,在下定会安分等候。”洛尘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告诫: “只是还有一事,还请道友谨记,切勿去通知周边其他蛇人部落,更不要试图以多欺少。”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洛某一旦动手,对你,还有你身后这些族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蛇人女村长脸色一沉,不由得冷哼一声。 她心中清楚,眼前这名人类修士,绝非易与之辈。 对方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为,在整个蛇人族中,除却闭关的女王大人,能稳压他一头的,也不足十人。 整个族群,也仅有七名金丹九层的蛇人族长老。 若是集结部落全部族人围攻,即便能斩杀此人,整个部落也会付出惨痛的伤亡代价。 至於去请女王大人出面镇压,她更是不敢轻易做主…… 此刻女王大人正处於闭关突破的关键时期,族群规矩森严,除非遭遇灭族危机,否则绝不能隨意打扰女王闭关。 而眼前的人类,不过金丹九层修为,远未达到元婴境界,尚且算不上族群危机,自然没必要惊动女王。 念及於此,蛇人女村长压下心中的杀意与焦躁,只能暂且按捺住,与洛尘僵持对峙。 第60章 禁制控敌,探寻出路 三刻钟转瞬即逝,前往巡查之地的五名蛇人族人,终於抬著三道身影返回了部落。 正是此前被洛尘制服的三名筑基蛇人,只是三人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浑身气息虚浮,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丝毫没有甦醒的跡象。 这位金丹三层的蛇人女村长,修为有限,眼界也从未触及元婴境界,根本不曾见识过元婴修士搜魂后的症状,只当是族人被重伤,丝毫没有察觉三人神魂遭过搜魂之术。 她快步上前,查看过三名族人的状態后,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洛尘,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冷声质问: “阁下,对我族三名筑基族人下如此重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若不是忌惮洛尘金丹九层大圆满的修为,远超自己,她早已下令部落族人一同出手,绝不会与他多费口舌。 洛尘神色平静,对此早已料到,当即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隨手朝著女村长扔了过去,语气淡然开口: “这是疗伤丹药,给他们服下,三日之內便可恢復如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丹药我已经给了,交代也算给过了,那么现在,道友该告知我离开这片蛇人界的方法了吧。” 蛇人女村长抬手接住药瓶,指尖触碰间,便能察觉到丹药內蕴含的精纯药力,心知洛尘所言非虚。 她不再多言,將药瓶递给身后亲信,沉声道:“还请阁下移步部落內殿,此地人多眼杂,並非细说之地。” 洛尘微微頷首,没有异议,径直迈步,跟隨蛇人女村长朝著部落深处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两层结构的土石小楼前,此楼是部落首领居所,相较於其他土屋,更显规整。 洛尘刚一踏入小楼,便敏锐察觉到,屋內縈绕著一层微弱的禁制波动,竟是一道压制修为的禁制,寻常金丹修士踏入此处,修为定会被压制一两重,实力大打折扣。 只可惜,这点禁制手段,在身为元婴修士的洛尘面前,如同儿戏,丝毫无法影响他分毫,周身灵力依旧运转自如。 “道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还是让这些无关侍奉的族人,尽数退下吧。”洛尘目光扫过一旁准备上前奉茶的蛇人侍女,淡淡开口。 蛇人女村长没有迟疑,抬手一挥,示意所有侍女退出小楼,屋內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待侍女离去,洛尘手腕轻翻,指尖灵力流转,抬手便布下一道隔绝声音与气息的高阶禁制,禁制光芒一闪,便彻底隱匿,將整座小楼彻底封闭。 这一幕,让蛇人女村长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对禁制之道略有涉猎,一眼便看出洛尘布下的禁制,手法精妙,威力远超自己所知,绝非金丹九层修士能够布置出来! 心中警铃大作,她刚想运转灵力出手,或是抽身后退,却骇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却强横的力量彻底禁錮,浑身经脉、灵力、乃至蛇尾,都动弹不得,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终於幡然醒悟: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九层大圆满修士,而是和族群女王一样,踏入了元婴境界的大能! 若非元婴修士,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便將她这个金丹三层修士彻底控制,毫无反抗之力! “你……”蛇人女族长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悔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洛尘看著她震惊的模样,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放心,我无意为难你,更不想大开杀戒,只要你老老实实告知我离开蛇人界的方法,待我脱困,自然会放你离去,绝不伤你性命。” 蛇人女村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很抱歉,我只是一个小小部落的首领,修为浅薄,根本不知道蛇人界的出口究竟在何处。” 洛尘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著她,语气冷了几分:“你是不愿说,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信不信由你!”蛇人女族长梗著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恶狠狠地道: “我蛇人族虽不喜爭斗,却也不是任人拿捏之辈,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拉上你一起垫背!”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洛尘眼神一冷,心中再无耐心,不再与其废话。 他脚步一动,瞬间便来到蛇人女村长身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按住了她的头顶,灵力催动,直接施展搜魂之术! 强横的元婴神识,毫无阻碍地侵入对方神魂之中,海量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洛尘脑海,被他快速扫视、筛选。 片刻之后,洛尘收回手掌,鬆开了对蛇人女族长的控制。 蛇人女村长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神魂遭受剧烈衝击,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而洛尘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正如此女所言,她確实没有说谎,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接触不到蛇人界的核心秘密,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关於出口的信息。 想要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只能去寻找蛇人族中位高权重、修为高深的金丹长老,或是直接面见那位美杜莎女王。 “你竟敢对我搜魂!褻瀆我蛇人族,等女王大人出关,必定会將你碎尸万段,你等著被女王大人斩杀吧!” 蛇人女村长缓过一丝力气,靠在墙边,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眼中满是恨意。 洛尘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呵,通过方才搜魂,我自然知晓,你身为部落首领,若是身死,你那位美杜莎女王必定会有所感应。” “只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要杀你。” 话音落下,洛尘指尖灵力凝聚,中指与食指併拢,快速勾勒出一道玄奥复杂的禁制纹路,屈指一弹,径直打入蛇人女村长的眉心之中。 禁制入体,蛇人女村长浑身一颤,却无法抵抗,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道禁制紧紧相连,生死尽在洛尘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洛尘取出一枚修復神魂的丹药,俯身餵入她口中,灵力催动,帮助她化解搜魂带来的后遗症,稳住伤势。 一炷香过后,蛇人女村长的气色稍稍好转,勉强能支撑著身体坐起。 洛尘看著她,淡淡开口:“放心,只要你不泄露我的身份与行踪,乖乖听话,我自然保你性命无忧。” “只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充当我的嚮导,免得我在这蛇人界四处走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洛尘的行事准则里,身处异族险境,实力为尊,讲道理远不如强硬手段管用。 只要对方实力不如自己,且心存求生之念,就必然会屈从於高阶修士的威压,乖乖顺从。 话音落下,洛尘心念一动,直接催动了留在她体內的神魂禁制。 剎那间,蛇人女村长脸色骤变,神魂传来如同撕裂般的致命刺痛,剧痛席捲全身,她本能地想要发出痛苦的惨叫…… 可嘴巴却被洛尘用灵力封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颤抖,忍受著非人的折磨,额头上布满冷汗。 不过片刻,洛尘便撤去了禁制的痛感。 “现在,明白了吗?”洛尘目光冰冷,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蛇人女村长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湿,神魂的剧痛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生死完全掌控在对方手中。 她眼神黯淡,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倔强,无力地点头,声音沙哑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沉默片刻,她又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我可以带你去见蛇人族金丹九层的长老,他们身居高位,执掌族群事务,想必一定知道离开蛇人界的方法。” 在她心中,已然认定,洛尘这等元婴大能留在蛇人界,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唯有让他儘快离开,才能保全整个蛇人族。 洛尘看著她识时务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很好,看来你是彻底想通了。儘早让本座离开蛇人界,对你,对我,对整个蛇人族,都有好处。” 第61章 蛇人族主部落,探知出口所在地、暴风山 蛇人族主部落,坐落於蛇人界腹地,规模远超周遭零散小部落,土石建筑错落林立,守卫森严,隨处可见巡逻的蛇人修士。 这里正是蛇人族女王美杜莎的居所,亦是整个蛇人族的权力核心。 部落入口处,几名值守的筑基蛇人,看到走来的赤红,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见过赤红大人!” “嗯。”赤红微微頷首,面色平静,按照此前与洛尘商定的说辞,开口解释: “这是此番地壳运动过后,我部落寻获的外来人类,今日特意带过来,献给明长老发落。” 值守蛇人闻言,没有丝毫怀疑,当即侧身让出通道,抬手做出请进的姿势:“原来如此,赤红大人里面请!” 赤红再度点头,压下心中的忐忑,带著將自身修为彻底偽装成筑基九层的洛尘,迈步走入蛇人族主部落。 一路穿行,部落內蛇人族人往来不断,气息繁杂,却秩序井然,隨处可见蛇人修士走动,足以见得主部落底蕴之深厚。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部落中心的一座宏大石质大厅內。 大厅正首,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苍老的蛇人老妇,人身蛇尾,鳞片泛著暗赤色,周身气息沉稳厚重,赫然是蛇人族位高权重的金丹九层长老,明长老。 赤红带著洛尘上前,躬身行礼。 明长老浑浊的目光,落在洛尘这个陌生人类身上,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赤红,你这是何意?怎会带一个人类来到主殿?” 她执掌蛇人族外事多年,对外来人类素来没什么好感,也无心过问。 “明长老,”赤红垂首,如实稟报导:“这位外来人类,落入蛇人界后,一心想要知晓离开此地的方法,我实在无法决断,只能带他前来,请教长老。” 明长老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心中已然生出不悦,刚要开口呵斥,让赤红將人带下去。 可不等她话音出口,一旁的洛尘已然率先动手! 只见洛尘眼神一冷,手腕骤然抬起,指尖灵力飞速流转,一道无形的高阶禁制瞬间铺开,將整座大厅彻底封禁,隔绝內外气息与声音,杜绝一切变数。 “你!” 明长老脸色骤然大变,以为是赤红勾结外人图谋不轨,当即厉声怒斥:“赤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人,背叛族群!” “明长老,不是的!我没有背叛族群!”赤红心中一急,连忙开口解释: “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告知他离开的方法,让他儘早离去,我们蛇人族才能免遭灾祸啊!” 明长老根本不信,右手悄然背到身后,指尖摸到一枚传讯玉牌,这是联繫族群的紧急信物,只要捏碎,便能立刻引来族中高手前来。 她不动声色,指尖暗自发力,正要將玉牌捏碎。 就在这一瞬,洛尘不再隱藏,强横的神识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將明长老彻底笼罩! “噗通!” 明长老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蛇尾一软,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神识……竟然在女王大人之上!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瞬间对美杜莎女王的修为有了精准判断。 他方才仅仅释放出元婴中期的神识威压,便让明长老如此震惊,直言远超女王。 那便意味著,蛇人族美杜莎女王,修为不过元婴初期。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心念篤定,洛尘的態度瞬间变得更加强硬,目光冷冽地盯著跪地的明长老,缓缓开口:“明长老,本座没有耐心与你周旋。” “乖乖告知我离开蛇人界的方法,本座既往不咎,不会为难你们蛇人族。” “可若是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踏平这蛇人族主部落!” 明长老浑身发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此刻终於明白,赤红为何会如此妥协。 留下一个神识远超女王的元婴大能在蛇人界,无疑隨时可能给整个族群带来灭顶之灾,唯有让其儘快离开,才是唯一的自保之法。 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说出口的下落…… “嗡!”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无比、直衝天际的强大灵力波动,从主部落深处爆发开来,席捲整个蛇人界,天地灵气疯狂躁动,空间都微微震颤。 这股气息,带著突破境界的独特威压,清晰地传入大厅之中。 原本满心恐惧的赤红与明长老,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眼中齐齐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是女王大人!女王大人终於要突破了! 洛尘眉头瞬间紧锁,心中暗叫不妙:这是元婴修士突破中期的预兆! 美杜莎竟在这个关头突破进阶,局势瞬间变得麻烦起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问清出口,儘快离开。 他目光一厉,死死盯著明长老,冷声呵斥:“你还没把话说完,立刻说出离开蛇人界的方法!” “本座的耐心,有限得很!” 明长老握紧拳头,心中快速盘算: 女王已然突破元婴中期,与眼前之人修为同级,可即便如此,想要拿下他,蛇人族也必定付出惨重代价,得不偿失。 念及於此,明长老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开口:“想要离开蛇人界,唯有前往暴风山,抵达山巔之巔,那里便是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口。” 说这话时,明长老心中暗自补了一句: 暴风山巔诡异至极,但凡踏入山顶,体內灵力便会被彻底封锁,想要通过,九死一生! 她巴不得洛尘前往暴风山,直接死在那里,永绝后患。 即便洛尘察觉异常,不愿冒险,想要返回蛇人族,到时候眾人灵力皆被封禁,以多打少,也能轻易將其斩杀。 洛尘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平静,淡淡重复道:“暴风山,是吗?” 他自然不会轻易轻信对方的一面之词,想要確认出口真假,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搜魂验证。 “为了確保消息无误,只能委屈一下长老了。” 话音落下,洛尘脚步一动,瞬间来到明长老身前,不等其反应,抬手便按住她的头顶,直接施展搜魂之术! “你敢!”明长老又惊又怒,却被神识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一旁的赤红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开口替明长老求情,可话刚到嘴边…… 便被洛尘冰冷的神识瞬间锁定,一股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嚇得她浑身一颤,连忙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言。 第62章 绝美女王现身,共谋合作 搜魂完毕,洛尘缓缓收回按在明长老头顶的手掌,眼中掠过一抹不屑的淡笑,语气淡漠开口: “想害我?让本座入圈套,可惜……对本座而言,毫无用处。” 通过搜魂,他早已將暴风山的隱秘看得一清二楚。 明长老所隱瞒的,一旦踏上暴风山山顶,修仙者体內的灵力便会被彻底封印,沦为毫无修为的凡人,九死一生。 可这等险境,对洛尘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修炼金刚诀,即便体內灵力尽失,肉身强度也堪比世间顶级法宝,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足以轻鬆应对山顶的凶险。 洛尘转头,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赤红,平静吩咐:“赤红,由你为我领路,避开蛇人族耳目,前往暴风山。” 隨即,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明长老,抬手加固了屋內的禁制,淡淡道:“至於你,便老实待在此地。” “本座布下的禁制,一日之后会自行解除,届时你便可重获自由。” 被搜魂后的明长老,神魂遭受剧烈创伤,头痛欲裂,浑身虚弱不堪。 她强忍著痛楚,艰难睁开双眼,深深看了洛尘一眼,眼中满是愤恨与无力,最终还是缓缓闭上眼眸,不再挣扎。 诸事安排妥当,洛尘不再逗留,示意赤红带路,两人悄然离开主部落,朝著暴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地距离暴风山,足足有近千里路程。 暴风山乃是蛇人族的禁地,方圆五百里內,荒无人烟,没有任何蛇人部落敢在此定居。 越是靠近暴风山,周遭天地灵气便越是稀薄,到了山脚,更是几乎感受不到半点灵气,而山顶的灵力封印之力,更是让所有蛇人修士望而却步。 也正因如此,蛇人族將此地列为禁地,严禁族人靠近。 而山顶那处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整个蛇人族知晓其存在的,不超过十人,这般保密,便是为了阻止族中有些年轻族人想到外界去,白白丟了性命。 一路低调疾驰,半日过后,洛尘与赤红已然踏入暴风山五百里禁地范围。 刚踏入此地,洛尘神色微变,神识瞬间察觉到一道隱晦却强横的气息,悄然锁定了自己。 他眼神一凝,不再掩饰,將自身神识提升至极限,铺展而出,瞬间洞悉了对方的踪跡。 洛尘脚步一顿,周身灵力微动,声音被灵力压缩,化作一道清亮音浪,朝著远方传去: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蛇人族女王,不妨现身一见。” 身旁的赤红听到“女王”二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又激动又惶恐。 激动的是能面见女王大人,惶恐的是自己带领外人,必定会受到重罚,一时间心神大乱,手足无措。 洛尘话音落下不过片刻,远方天际骤然亮起一道炽烈如火的红色遁光,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飞至两人头顶上空,缓缓停下。 赤红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单膝跪地,垂首恭敬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属下赤红,参见女王大人!” 洛尘抬眼望去,即便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蛇人族女王的容貌狠狠震撼了一番。 此女容貌绝世,风姿妖异绝伦,堪称世间罕见奇女子: 以鼻樑为界,一头秀髮涇渭分明,一半赤发如烈焰燃烧,张扬热烈,一半银髮似冰雪凝结,清冷孤傲。 脸颊之上,绘著硃砂色的彼岸花纹路,妖冶夺目,衬得一双冰蓝眼眸,既清冷疏离,又带著蚀骨的魅惑。 冷白如玉的肌肤,配上艷红的唇瓣,冷暖交织,艷烈逼人。 身著白红相间的纱衣,衣袂上缀著细碎流光,耳畔水滴状的玉坠轻轻晃动,周身气质一半炽烈,一半孤绝,宛如冥府彼岸之花,冷艷不可方物,魅惑又危险。 美杜莎立於遁光之上,目光清冷地扫过洛尘,冰蓝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婴初期巔峰,数万年来,你倒是第一个落入我蛇人界的人类元婴修士。” 洛尘收敛心神,收起周身威压,语气客气了几分:“如此说来,倒是在下的荣幸了。” “初次踏入蛇人界,行事多有冒犯,还望女王大人多多见谅。” 说话间,洛尘心中暗自疑惑,自己一路刻意隱匿行踪,这位美杜莎女王,究竟是如何精准找到自己的? 同时他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双方大打出手,他也丝毫不惧这位刚刚突破元婴中期的蛇人族女王。 美杜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洛尘,冷艷开口,直入主题:“人类修士,你此番前来,是想通过暴风山,离开蛇人界,对吧?” “正是。”洛尘坦然点头,一眼便看出对方话里有话,当即反问道:“不知女王大人,有何指教?” 美杜莎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语气淡然道:“本王,想与你谈一桩合作,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合作?”洛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此生出几分兴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女王大人但说无妨。” 美杜莎没有直接言说,只是用眼神示意洛尘跟上自己,隨即周身火红遁光再起,朝著暴风山方向飞去。 洛尘立刻心领神会,同时抬手一挥,解开了此前留在赤红体內的神魂禁制,隨后脚下灵力涌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紧隨美杜莎而去。 赤红跪在原地,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依旧恭敬地躬身拱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路飞遁,足足过了两炷香后,美杜莎才缓缓停下遁光,落於暴风山脚下。 洛尘隨之落地,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特意来到这禁地山脚,才商谈合作之事。 不等洛尘开口询问,美杜莎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正色,语气郑重地开口: “本王观道友,虽说表面修为只是元婴初期巔峰,但神识之强,远超同阶,甚至还在本王之上。” “若非如此,本王也不会动了与你合作的心思。” 洛尘没有插话,只是静静聆听,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美杜莎望著远方昏暗的地底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嚮往,语气带著几分悵然: “本王执掌蛇人族,成为族群女王数百年来,一直有一个心愿。” “那就是带领数十万蛇人族族人,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去往外界的辽阔大陆,寻一处灵山秀水,安居乐业。” “而非世世代代,被困在这闭塞贫瘠的地底,不见天日。” “可即便本王如今侥倖突破至元婴中期,想要凭藉一己之力,完成这个宏愿,也是难如登天。” “但若是能得到道友的相助,这个心愿,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隨即开口问道:“原来如此,不知女王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第63章 以万年金雷竹为报酬 美杜莎神色彻底肃然,冰蓝眼眸中再无半分疏离,一字一句正色开口,说出自己的合作条件: “第一,你与本王一同登上暴风山半山腰,届时需要道友以强横神识为辅,协助本王打通一条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过程无需你动手,一切由本王亲自操持。” “第二,抵达外界陆地后,你需助本王出手,打下一片灵气充沛、適合我蛇人族数十万族人繁衍生息的地盘。” 话音落下,美杜莎不再多言,素手微微一翻,掌心顿时浮现出一节通体莹润的竹节。 那竹节不过半尺长短,周身縈绕著细密的金色雷电,雷光流转间,散发出精纯霸道的威压,隱隱有天威瀰漫,光是看著,便让人心生敬畏。 洛尘起初还在平静思忖合作利弊,揣测对方会拿出何等报酬…… 可当目光落在那节雷电竹节上时,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剧变,瞳孔微微收缩,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开口確认: “女王手中之物,莫非是修仙界传说中的三大神木之一……天雷竹?” “而且这雷电呈金色,唯有生长万年以上的天雷竹,方能孕育出金色辟邪神雷,这是……万年金雷竹!” 洛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年金雷竹乃是上古奇珍,世间罕见,远比寻常天材地宝珍贵百倍,早已绝跡多年,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蛇人界中。 “没错。”美杜莎掌心轻抚金雷竹,语气平静无波,“这节万年金雷竹,乃是我蛇人族先祖传承数万年的宝物。” “此事一成,万年金雷竹便是你的报酬。” 洛尘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即便他心境沉稳,此刻也被美杜莎的大手笔彻底震撼。 这般稀世奇珍,足以让外界元婴修士疯狂爭抢,她竟毫不犹豫地拿来当作合作报酬,实在匪夷所思。 洛尘压下心中激盪,开口问道:“此等重宝,女王当真捨得用作报酬?” “捨得与否,要看价值是否匹配。”美杜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道: “道友也不必过早欣喜,这万年金雷竹,需你圆满完成两个条件,本王才会交付於你。” “如此条件,阁下敢接下吗?” “可以,我接下!”洛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声答应。 在他看来,犹豫哪怕一秒,都是对万年金雷竹的不尊重。 这金雷竹中孕育的金色辟邪神雷,乃是天下一切邪祟、魔道、鬼道修士的天生克星,威力无穷。 若是將其融入自身法宝炼製,法宝威力必將大增,他又能多一张强悍的对敌底牌。 这般机缘,他势在必得。 见洛尘应下,美杜莎微微頷首,继续说道:“行动正式开始,还需一段时日筹备。” “这段时间,本王需回族中安顿族群事务,处理各项事宜。道友可以选择隨我回族等候,也可在此地静待,一切由你自行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便在此地等候女王即可。”洛尘平静回道。 他自然不会选择前往蛇人族主部落,贸然前往,只会徒增麻烦,远不如独自在这暴风山脚下清静自在。 洛尘目光多扫了美杜莎几眼,心中也暗自讶异。 眼前的蛇人族女王,已然彻底化为人形,身姿样貌与人类女子毫无二致,完全看不出半分蛇人一族的特徵,唯有骨子里那股妖兽独有的妖异与凌厉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美杜莎见状,也不多言,当即转身,化作一道火红遁光,朝著主部落疾驰而去。 待美杜莎离去后,洛尘环顾四周,隨手选了一处地势平稳、隱蔽性极佳的地方,以灵力开山凿石,开闢出一间简易的临时洞府,又布下隱匿禁制,杜绝外界打扰。 洞府之內,洛尘盘膝打坐,静心休养,同时梳理此次合作。 在他看来,美杜莎提出的两个条件,並不算难事。 美杜莎已是元婴中期修为,自己更是元婴初期巔峰、神识远超同阶,二人联手,即便在外界大陆,也足以站稳脚跟,打下一片適合蛇人族居住的领地,可谓轻而易举。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才没有动杀人夺宝的念头,一来强行出手未必能稳胜美杜莎,二来顺利合作,方能名正言顺地拿到万年金雷竹。 洛尘心中也暗自揣测,美杜莎手中是仅有这一节金雷竹,还是拥有一整株。 若是一整株万年金雷竹,那至少有十数节,价值不可估量。 另一边,美杜莎返回主部落之后,第一时间召集蛇人族所有长老,紧急交代族群事务。 此番离开蛇人界,短时间內定然无法返回,族群的日常运转、大小事宜,全都需要託付给诸位长老共同打理,確保族群安稳无虞。 一晃,一个月时间悄然过去。 洛尘在洞府內静心修炼,稳固修为的同时,也在尝试触碰元婴中期的瓶颈。 这一日,一道火红遁光疾驰而至,落在洞府之外。 美杜莎的身影现身,神色清冷,对著洞府內的洛尘沉声开口:“诸事已毕,开始行动。” 洞府內的洛尘闻言,当即睁开眼眸,周身灵力微动,起身走出洞府,对著美杜莎微微点头:“出发。” 二人不再多言,並肩而行,纵身朝著暴风山飞去。 越往山上前行,周遭灵气越是稀薄,狂风也愈发猛烈,呼啸的风声割得人肌肤生疼,寻常修士在此,根本难以立足。 一路疾驰至半山腰位置,洛尘看著眼前景象,也不由得心生讶异。 此处全然不同於地底世界,头顶没有厚重的岩石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翻滚的狂暴罡风,风刃穿梭,威力惊人,隱隱有空间裂缝闪烁,儼然是连接外界的奇异空间地带。 这时,美杜莎一字一句正色开口道:“再继续前进,我们体內的灵力就会被此处特殊磁场给封印。” “原来如此,所以,女王大人才选择此地布置安全通道。”洛尘也明白了美杜莎其中的用意。 继续往前,届时灵力被封印,调动不了法宝,计划將会被打乱。 第64章 蛇人族的底蕴,下品灵宝开通道 暴风山巔,狂暴罡风呼啸不止,割裂虚空,周遭灵气近乎枯竭。 美杜莎神色凝重,不再有丝毫保留,素手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尊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的罐状宝物。 宝物周身鐫刻著繁复的纹路,灵光內敛,却散发出一股远超极品法宝的浑厚威压,即便只是静静悬浮,也让周遭的罡风都为之避让。 洛尘目光一凝,心中顿时一惊:下品灵宝! 这偏居地底的蛇人族,能拥有灵宝与万年金雷竹这等世间罕有的至宝,族群底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一时间,洛尘也满心好奇,想要知晓这件下品灵宝,究竟有何逆天功效。 “此乃我蛇人族传承至宝,界门罐,下品灵宝,专司打通空间通道。”美杜莎似是看出洛尘的疑惑,简单开口。 隨即不再耽搁,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尽数朝著手中的界门罐涌去。 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刚一接触界门罐,便被宝物瞬间吞噬、吸收,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美杜莎便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露出吃力之態,显然催动这件下品灵宝,消耗极为惊人。 洛尘看在眼里,当即抬手,掌心涌出精纯浑厚的元婴灵力,径直注入界门罐之中,为其分担压力。 有了洛尘的灵力加持,界门罐吸收灵力的速度愈发平稳,美杜莎身上的压力骤减,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转头看向洛尘,清冷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谢意:“多谢了。” 洛尘微微点头,並未多言,持续稳定地输出灵力。 片刻过后,界门罐被彻底激活,暗青色光芒大放,原本一尺大小的罐体,迎风便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瞬间化作一尊十丈高下的巨型罐体,矗立在罡风之中,纹丝不动,空间纹路尽数亮起,引动周遭空间微微震颤。 紧接著,界门罐的盖子自行腾空,缓缓开启。 美杜莎抬手握住罐盖,將其紧贴於自己眉心,只见光芒一闪,罐盖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神魂之中,与她彻底心意相通。 做完这一切,美杜莎转过身,神色无比严肃地对著洛尘郑重交代: “洛尘,接下来,需要你以强横神识稳固界门罐,维持宝物运转,绝不能中途断开。” “待我登顶山巔,衝破空间壁垒,抵达外界陆地,打通稳定通道后,你再收回神识,直接踏入通道,便可抵达上方陆地。” “放心,操控界门罐、维持运转之事,交给我即可。”洛尘沉声应下。 当即闭上双眼,將自身神识全力释放,如同细密的大网,尽数融入界门罐之中,开始全力操控、稳固宝物。 可就在神识与界门罐彻底联结的剎那,洛尘只觉得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烈刺痛,仿佛有万千钢针同时扎入神魂,饶是他神识远超同阶,也不由得身形一颤。 洛尘心中瞬间瞭然,终於明白美杜莎为何会主动找他合作,操控这件界门罐,最低要求便是元婴后期的神识! 若非他修炼了顶级神魂功法天衍诀,此刻仅凭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神魂定会直接被界门罐反噬重创。 他强忍著神魂刺痛,立刻运转天衍诀,精纯的神魂之力快速流转,瞬间便將剧痛压制下去,神识愈发稳固,將界门罐牢牢掌控。 美杜莎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原本以为,洛尘即便神识强横,操控界门罐也会极为吃力,甚至需要长时间適应,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速地稳住神识,完美承接了宝物的操控。 美杜莎心中暗自讶异,越发看不透洛尘,此人不过元婴初期巔峰修为,究竟是如何修炼出堪比元婴后期的强横神识的? 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时,美杜莎迅速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身迎著漫天狂暴罡风,朝著暴风山最顶端攀登而去。 刚踏入山顶核心区域,美杜莎的身形骤然一顿,体內的灵力瞬间被彻底封印,一丝都无法调动,彻底沦为凡人。 对此早有准备的她,没有丝毫慌乱,凭藉著强悍的肉身,硬生生顶著锋利如刀的罡风,快步奔袭而上。 远处以神识操控界门罐的洛尘,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也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他赫然发现,美杜莎竟然也修炼了炼体功法,而且肉身修为不弱,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下品法宝级別! 这等肉身实力,已然堪称强悍。 只可惜,在修炼金刚诀、肉身堪比顶级法宝的洛尘面前,美杜莎的肉身强度,依旧有著天壤之別。 一炷香的时间,在呼啸的罡风中显得格外漫长。 只见美杜莎浑身衣衫被罡风撕裂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渗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依旧咬牙坚持,未曾停下脚步。 终於,她奋力穿过最后一层罡风带,身影瞬间消失在暴风山巔的空间壁垒之中。 洛尘依旧全神贯注,以神识死死稳固著界门罐,心中暗自嘀咕:美杜莎这是成功进入外界了吗?是否顺利抵达了陆地?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始终维持著神识连接,静静等候。 约莫一刻钟过后,原本平稳的界门罐骤然光芒大盛,一道璀璨的光柱从罐口冲天而起,径直射向山巔的空间壁垒。 光柱落地瞬间,化作一道通体透亮的稳定空间通道,通道光芒自成屏障,將外围的狂暴罡风彻底阻隔在外。 洛尘见通道已成,当即收回神识,不再迟疑,迈步直接踏入通道之中。 通道之內安稳平和,毫无罡风侵扰,脚步落下,不过瞬息,便已穿越空间壁垒。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苍茫大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全然不同於地底蛇人界的闭塞。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美杜莎浑身是伤,气息虚弱,正勉强悬浮著,状態极差。 洛尘快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无妨,不过是些皮肉小伤,不足掛齿。”美杜莎眉头都未皱一下,语气依旧强硬,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 洛尘隨口问道:“你不把界门罐收回来吗?” 美杜莎轻轻摇头,沉声解释:“界门罐需留在蛇人界一侧,镇守通道入口,我手中留有罐盖,日后只需激活神魂中的罐盖,便可隨时开启这条通道。” “原来如此,蛇人族的传承底蕴,果然非同一般。”洛尘真心夸讚道,心中对这传承数万年的异族,又多了几分认知。 说话间,洛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极品疗伤丹药,隨手扔给美杜莎:“先服下这枚丹药,稳住伤势,儘快恢復状態,我们再出发。” “此地皆是茫茫大海,我也无法立刻判断出具体方位,需等你恢復,再寻方向前行。” 美杜莎没有丝毫客气,接过丹药,直接张口服下,快速炼化药力。 片刻过后,她身上的气息渐渐平稳,伤势得到缓解,脸色也恢復了少许血色。 美杜莎睁开双眼,看向洛尘,开口道:“我久居地底,对外界陆地一无所知,该往哪个方向前行,由你这位陆地修士来指引。” 话音落下,她抬手屈指一弹,凝聚出一道灵力禁制,打入下方大海之中,以此標记通道入口的位置。 洛尘见状,同样打出一道灵力禁制,沉入海底,做好標记。 隨后,他目光扫视四方海面,凝神辨別方向,最终锁定东方,抬手一指,沉声道:“我们往这个方向出发。” 第65章 进入陌生地域 茫茫大海之上,碧空万里,波涛翻涌。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在海面之上疾速飞遁,青色遁光沉稳內敛,火红遁光明艷炽烈,正是一路前行的洛尘与美杜莎。 不知不觉,两人已在无边大海上飞遁了整整半个月。 放眼望去,四周始终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连半座岛屿的影子都未曾瞧见,美杜莎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染上几分不耐。 终究是忍不住放缓遁速,上前开口质问,语气带著几分慍怒:“洛尘,你究竟知不知道陆地在何方?” “本王跟著你在这海上兜兜转转半个月,周遭景色一成不变,至今连陆地的影子都没看到,你到底有没有辨明方向?” 洛尘闻言,眉头微蹙,心中也满是纳闷。 按理说半月之久理应抵达南泽大陆,可眼下依旧是汪洋一片,实在出乎预料。 他压下心中疑惑,无奈开口解释:“我也未曾料到会这般,想必是从蛇人界出来的位置太过偏僻,远超出寻常海域范围,这才迟迟寻不到陆地。” 美杜莎深深看了他一眼,虽心中有火气,却也明白此刻並非爭执之时,並未无理取闹,只是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加快速度找寻,总不能一直在这海上漂泊。” 洛尘点头应允,两人再度提速,朝著既定方向疾驰而去。 又这般连续赶路十日,整整二十五日的海上奔波,饶是两人皆是元婴修士,也难免心生烦躁。 就在这时,洛尘一直铺展在外的神识,骤然感应到远方海面之上,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小的岛屿。 岛屿之上生机盎然,隱约有无数生灵气息,更有密密麻麻的修士波动。 洛尘心中一喜,隨即又泛起疑惑:南泽大陆周边海域,他虽算不上了如指掌,却也熟知大半,从未听闻有这般人口繁多的岛屿存在。 他当即停下遁光,转头对美杜莎沉声说道:“我用神识探到前方有一座大岛,岛上生活著数十万凡人,还有数千修士,绝非荒岛。” “但此地绝非我熟悉的南泽大陆,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先压制自身修为气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登岛探查清楚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美杜莎闻言,柳眉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疑惑:“压制修为?莫非你在那岛屿上,感应到了元婴后期的顶尖大能?” 洛尘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修仙界暗藏凶险,谨慎一些总无过错。” 见美杜莎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洛尘也不再多劝,无奈轻嘆:“罢了,你若是不愿,便隨你心意,我无权干涉。” 在他看来,歷经此前被追杀,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谨小慎微,方能走得长远。 可美杜莎久居地底蛇人界,一统族群,向来高高在上,从未经歷过外界的尔虞我诈,根本无法理解这份谨慎。 最终,两人都没有刻意压制修为,依旧保持著元婴修士的气息,径直朝著那座岛屿飞去。 片刻之后,岛屿进入美杜莎神识范围,她粗略探查一番,看向洛尘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开口吐槽: “我当是什么凶险之地,不过一座偏僻小岛,岛上最强者也不过金丹修为,你竟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这般胆小的性子,是如何修炼到元婴境界的。” 洛尘当即脸色一沉,出声反驳:“凡事三思而后行,到了你嘴里便成了胆小?我这是行事谨慎!” “你久居蛇人界,一统族群,顺风顺水,从未见过外界修仙界的阴谋诡计、暗藏杀机,又怎能理解其中风险!” 他心中暗自腹誹,此前他尚且遭人追杀,九死一生才侥倖逃脱,这份小心,皆是用教训换来的。 美杜莎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她始终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谨慎都是多余。 不多时,两人已然飞至岛屿上空,低头俯瞰,整座岛屿尽收眼底。 岛屿约莫方圆三里,岛上屋舍林立,烟火繚绕,足足生活著十几万凡人,数千修士。 其中修士大多是炼气、筑基境界,唯有一道金丹四层的气息,是岛上唯一的金丹修士。 洛尘放开神识,仔细聆听岛上民眾的交谈,可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串串晦涩难懂、从未听过的语言,他一字都无法辨识。 这一刻,洛尘脸色微变,心中瞬间意识到一个无比严峻的问题,当即沉声对美杜莎说道: “看来,我们彻底偏离了方向,此地根本不是我所在的南泽大陆,而是彻底闯入了另一块未知的异域大陆。” 话音落下,洛尘心中猛地揪起,下意识想起了黄淑真。 在这异域大陆,短时间內无法返回南泽大陆,怕是这辈子,无法相见了。 洛尘无非就是担心,黄淑真会一直傻傻在原地等待他回去。 美杜莎看著洛尘异样的神色,淡淡开口:“不是你原来的大陆又如何?” “以你我二人的修为,放眼这片大陆,又有几人能真正威胁到我们?” “你此前说过,整个南泽大陆也没有超过五位元婴后期,想必这异域大陆,元婴修士也绝非泛滥之辈,何须多虑。” 她本就一心想要带领族人离开地底,如今抵达全新大陆,反倒没有太多焦虑,反而多了几分从容。 不等洛尘再多说什么,美杜莎已然率先动身,沉声道:“走吧,登岛看看。” 洛尘收敛心绪,压下心中的思念与担忧,点头应允,两人各自催动遁光,一青一红,径直朝著岛屿码头落去。 轰! 两道遁光轰然落地,激起一阵微风。 码头之上本是人来人往,商贩、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可当眾人看到从天而降、御光而行的洛尘与美杜莎时……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布满惊恐,下意识连连后退,挤在码头角落,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在这片大陆的认知里,唯有金丹之上的修士,方能遁光飞行,眼前两人凭空降落,显然是绝世高人,他们这些凡人、低阶修士,根本不敢有丝毫冒犯。 眾人心中皆是惶恐,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竟会引来两位顶尖修士降临。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身著铁甲、手持兵器的筑基修士巡逻队,快步跑到两人面前,分列两侧。 领头的筑基七层修士,面色恭敬,连忙躬身行礼,口中说著晦涩的语言,语气谦卑。 洛尘与美杜莎面面相覷,一字都听不懂,却也能猜到,无非是拜见、询问来意的恭敬之语。 就在此时,远方一道急促的遁光,从岛屿中央最高的楼阁中飞出,转瞬便来到两人面前。 来人是一位白髮苍苍、身著长袍的老者,周身散发著金丹四层的修为气息,正是这座岛屿的主事者。 原来,在洛尘与美杜莎两人降临岛屿的瞬间,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修士气息,便瞬间惊动了正在闭关的他。 白髮老者脸色惨白,双腿微颤,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躬身到底,行最高大礼,连头都不敢抬起。 第66章 东罗群岛,惊闻化神 码头之上,白髮金丹老者躬身跪地,丝毫不敢抬头,周身被洛尘与美杜莎的元婴威压笼罩,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尘看著眼前姿態谦卑的老者,知晓对方能感知到自己二人的修为,当即开口,直接用原本的语言沉声反问: “我的话,你可否听得懂?” 他与美杜莎皆不通此地语言,眼下想要摸清处境,全靠能否与对方沟通。 白髮老者闻言,身子压得更低,语气满是恭敬,连忙开口回应,虽依旧是晦涩方言,却刻意放慢了语速: “回前辈,晚辈早年机缘巧合,在一本域外古籍上,曾研习过前辈所言的语言,能与前辈沟通!” 洛尘心中一松,总算解决了最棘手的语言问题。 老者不敢怠慢,连忙再度躬身邀请:“两位前辈远道而来,码头之上人多嘈杂,多有不便,不如移步晚辈的居所,稍作歇息。” “无论两位前辈有何疑惑、有何需求,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尘转头,將老者的意思简略转述给美杜莎,美杜莎眉头微挑,对此並无异议,眼下摸清这片陌生地域的情况,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点头应允,白髮老者顿时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在前方恭敬引路,全程低著头,不敢有丝毫逾越,一路將两人迎向岛屿中心的府邸。 这座府邸虽是岛上最气派的建筑,可在见多识广的洛尘与美杜莎眼中,依旧显得简陋。 踏入大厅,白髮老者亲自上手,恭恭敬敬地为两人奉上热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两位元婴大能。 奉上茶水后,他又快步转身,匆匆赶往书房,片刻后便捧著两块空白玉简返回,双手捧著,递到洛尘与美杜莎面前,语气愈发恭敬: “两位前辈,这两枚玉简中,刻录了我东罗群岛的通用语言与文字,前辈只需以神识一扫,便可尽数掌握。” 洛尘接过玉简,贴於眉心,催动神识微微一扫,海量的语言、文字信息便涌入脑海,不过瞬息,便彻底通晓了此地的言语,能流畅听懂、说出台词。 一旁的美杜莎也依样画葫芦,將玉简中的语言信息尽数吸收。 整个过程中,白髮老者始终躬身垂首,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丝毫不敢打扰二人。 待两人都掌握当地语言,洛尘放下玉简,直接用流利的东罗群岛语言,沉声开口发问:“不必多礼,起身回话。” “先介绍一下,此地具体是何处,还有这片地域,所有顶尖元婴势力的分布与实力,一一说来。” “是,晚辈遵命!” 白髮老者应声,依旧不敢站直身子,微微弓著背,恭敬地开口讲解:“回两位前辈,我们所在的这座岛屿,名为云岩岛,隶属於东罗群岛,內群岛疆域。” “整个东罗群岛,划分为內群岛与外群岛两大区域,两大群岛相隔亿万里海域,即便以元婴修士的速度,单纯飞行也要耗费数年之久,唯有依靠跨海域远程传送阵,才能往返两地。” “內群岛之中,仅有人口居住的宜居岛屿,便有上十万座,无人居住的荒岛、灵脉岛更是不计其数。” “外群岛地域更为辽阔,大大小小的岛屿多达数十万座,疆域无边无际。” 说到势力划分,白髮老者神色愈发郑重,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所问的元婴势力,內群岛只有一个绝对主宰,便是战神殿,亦是整个东罗群岛的第一霸主,传承足足超过十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整个內群岛,再无其他独立的元婴势力,所有修士、岛屿,要么归顺战神殿,要么只能远赴外群岛。” “若是元婴修士想留在內群岛,也只能做无门无派的散修,受战神殿管束。晚辈管辖的云岩岛,正是战神殿麾下的附属岛屿之一。” “战神殿实力极强,麾下光是元婴初期修士,便有上百人,分散驻守在內群岛各大岛屿,掌管整片疆域的秩序。” “殿內核心掌权者,是十六位元婴中期长老,长老之上,更有三位元婴后期修为的副殿主,坐镇殿中,威震四方!” 说到最后,白髮老者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浓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颤抖:“而在三位副殿主之上,便是战神殿殿主——那是我们整个东罗群岛,唯一一位化神境的传说大能!” “据古籍记载,战神殿每隔数千年,便会出一位化神强者,殿主大人已是坐镇內群岛上千年,无人敢忤逆!” 这话落下,洛尘与美杜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化神境修士! 那是远超元婴的至高境界,元婴与化神之间,堪称云泥之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即便是美杜莎,在蛇人界一统族群,也从未想过能接触到化神境的存在。 洛尘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原本以为只是误入一处普通异域大陆,没想到竟藏著如此恐怖的顶尖势力。 这战神殿,绝对招惹不得,在內群岛必须低调行事。 压下心中震撼,洛尘沉声继续问道:“內群岛情况已然明了,再说说外群岛的势力。” “是,前辈!”白髮老者不敢迟疑,立刻接著讲解:“外群岛与內群岛截然不同,內群岛有战神殿管控,常年安稳太平,凡人、修士都能安居乐业。” “可外群岛,完全是一片混乱之地,乃是人类修士与妖兽混居、常年廝杀的战场!” “內群岛虽有妖兽,但皆无元婴级別的化形妖兽,全被战神殿肃清,而外群岛,元婴妖修数不胜数,其中最顶尖的有五大势力,两大妖族,三大人类宗门。” “其一为蛟龙一族,族群首领是元婴后期巔峰的妖王,麾下元婴境蛟龙妖修多达十几位,盘踞外群岛海域,势力极强。” “其二为海族联盟,由各类水棲妖兽混居组成,首领是元婴后期海妖,麾下元婴妖修將近五十位,势力庞大。” “剩下三大人类势力,其中修罗宗、血魔宗皆是魔道宗门,两宗宗主均为元婴后期修为,手段狠辣,嗜杀成性。” “最后则是正道宗门清虚观,正副观主双双踏入元婴后期,是外群岛正道修士的支柱。” “除了五大顶尖势力,外群岛还有七位声名赫赫的顶尖散修,其中为首者,號称东罗群岛第一剑修,修为达到元婴后期巔峰,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 “其余六位,也都是元婴中期的顶尖强者,战力远超同阶。除此之外,外群岛还散落著无数元婴初期散修,鱼龙混杂。” “总而言之,外群岛常年战乱,弱肉强食,唯有强者才能立足,想要安稳修行、平淡生活的修士,都会想方设法迁入內群岛,这也是內群岛凡人、修士数量繁多的原因。” 白髮老者说完,再度躬身垂立,静静等候两人发问,全程姿態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67章 提前得到美杜莎的万年金雷竹,炼宝 洛尘目光落在躬身垂立的老者身上,神色平淡,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防你泄露我二人的行踪与修为情报,本座会在你神魂內种下一道禁制,此禁制无伤人之意,只需你守口如瓶,便无任何痛感。” 白髮老者本就被两人的元婴威压慑服,闻言哪里敢有半分异议,连忙磕头应道:“晚辈遵命,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句信息,还请前辈放心!” 洛尘微微頷首,右手凌空轻抬,指尖灵力流转,一道淡青色的隱秘神魂禁制瞬间凝聚而成,无形无跡,径直打入白髮老者眉心。 禁制入体,老者只觉神魂微麻,並无不適,心中更是鬆了口气,对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实则行事縝密的前辈愈发敬畏。 洛尘见状,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灵光內敛的下品法宝,扔向老者,语气淡然: “此事你安分配合,这件法宝便赏你,也算对你的嘉奖。” 下品法宝,对於金丹期的白髮老者而言,已是至宝,他连忙双手接住,激动得浑身微颤,连连躬身叩谢:“多谢前辈赐宝,晚辈感激不尽。” “退下吧,若无传唤,不得打扰。”洛尘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 “是,晚辈告退。”白髮老者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捧著法宝,快步退出大厅,顺带將厅门紧闭,不敢再有丝毫逗留。 待老者离去,大厅內只剩洛尘与美杜莎二人。 洛尘神色凝重地看向美杜莎,沉声分析道:“如今东罗群岛局势已然明了,內群岛被战神殿独掌大权,还有化神大能坐镇。” “我们想要在此扎根,占据適合蛇人族居住的领地,根本毫无可能。” “可外群岛势力林立,战乱不断,顶尖元婴后期强者眾多,以你我二人眼下的实力,贸然前去扎根,风险极大,极易惹上灭顶之灾。” “所以,我提议……” 洛尘话还未说完,便被美杜莎一声冷哼直接打断。 她柳眉微蹙,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服,语气带著几分慍怒与傲然: “哼,你这话是何意?是觉得本王元婴中期的实力,不足以在外群岛立足?” 美杜莎执掌蛇人族数百年,向来心高气傲,自认同阶之中鲜有对手,从未有人敢这般质疑她的实力。 洛尘闻言,无奈轻嘆,耐心解释: “我並非质疑你的实力,只是修仙界暗藏凶险,外群岛水太深,谨慎行事,才能避开那些我们无力解决的麻烦,绝非贪生怕死。” 美杜莎定定地看了洛尘片刻,不再爭执,素手一翻,那节縈绕著金色雷电的万年金雷竹赫然出现在手中,雷光闪烁,威压逼人。 她直接將金雷竹递向洛尘,语气霸道,一字一句道:“本王现在就將这节万年金雷竹给你,无需等事成之后。” “但本王有一个硬性条件,从今往后,在这片东罗群岛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本王的安排,不得擅自做主。” “当然,若真遇到你我都无法抗衡的危机,你大可自行逃离,本王绝不怪罪,也不会以禁制或约定束缚於你。” 洛尘目光落在那节万年金雷竹上,眼皮不由得一跳,心中暗自感慨…… 这美杜莎行事果然雷厉风行,霸道至极,竟直接拿出如此重宝定主导权。 他略一思索,便爽快应下,郑重说道:“行,看在这万年金雷竹的份上,后续行动,全听你安排。” “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真到危及性命的时刻,別怪我独自跑路。” 话音刚落,美杜莎没有丝毫犹豫,隨手便將万年金雷竹扔向洛尘,乾脆利落。 洛尘伸手稳稳接住,入手微凉,金色雷电在竹身缓缓流转,精纯的辟邪神雷气息扑面而来。 他心中满是惊喜,面上却故作疑惑,看向美杜莎问道:“你就这么直接给我了?不怕我拿到宝物,翻脸不认人,不帮你带领蛇人族扎根?” 美杜莎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著洛尘,反问道:“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不帮本王,能否安然走出这东罗群岛。” 语气平淡,却带著蛇人族女王独有的威慑力。 洛尘顿时摆手,笑著告饶:“得得得,我可不敢招惹你这位蛇人族女王,算我怕了你了。” 反正万年金雷竹已然到手,主动权尽在自己手中,暂且听她安排也无妨。 收起玩笑神色,洛尘正色提议:“既然此地情况已经打探清楚,我们便在此地多待三个月。” “一来休整状態,二来我也需处理一下我的本命法宝,你也可好好规划后续带领族人迁徙的事宜。” “嗯,正好。”美杜莎微微頷首,一眼便看穿洛尘是想抓紧时间炼化万年金雷竹,提升自身实力,只是心照不宣,没有点破: “本王也需在此期间,细细规划族群迁徙与外群岛立足的路线,三个月时间,刚刚好。”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寻了府邸內的静室歇息,静待三月之期。 一日后,洛尘所处的密室內。 他確认密室门窗紧闭,周身灵力微动,先后布下三道高阶禁制,將密室彻底封锁,杜绝一切气息外泄,確保炼化宝物之时,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做完这一切,洛尘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半尺长的万年金雷竹,指尖轻轻抚摸竹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金色辟邪神雷,內心止不住地激动。 他的本命法宝青竹针,本就是木属性上品法宝,与万年金雷竹属性极致契合,若是將其融入青竹针,青竹针的品阶必定能大幅跃升。 保守估计,原本的上品法宝青竹针,融入金雷竹后,至少能进阶至顶级法宝行列,甚至有希望触碰下品灵宝的门槛! 毕竟,万年金雷竹乃是上古三大神木之一,品级之高,世间罕见。 洛尘盘膝坐於密室中央,抬手一挥,本命法宝青竹针与万年金雷竹双双悬浮於身前,他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若是以青竹针为主、金雷竹为辅进行融合,过程虽稳妥,却无法將金雷竹的辟邪神雷威能发挥到极致,太过浪费这等稀世奇珍。 可若是反过来,以万年金雷竹为主、青竹针为辅重新炼製法宝,虽能最大化激发金雷竹威力,却对炼器手法要求极高,稍有差池,便会尽毁,前功尽弃。 犹豫片刻,洛尘眼神骤然坚定。 修仙本就是逆天爭机,犹犹豫豫,只会错失良机! 他拥有堪比元婴后期的强横神识,足以精准把控炼器细节,再加上万年灵液作为灵力续航,只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必定能成功。 想定方案,洛尘缓缓闭目,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一簇淡金色的元婴之火,火焰精纯霸道,径直包裹住青竹针,开始持续煅烧。 这一烧,便是整整一个月。 在元婴之火的不断煅烧下,坚硬无比的青竹针渐渐软化,最终彻底分解成一汪淡青色的液態金属,精纯无比。 洛尘立刻取出一滴万年灵液,指尖轻弹,灵液融入体中,补充炼器消耗的灵力。 紧接著,他凝神操控淡青色液態金属,缓缓包裹住一旁的万年金雷竹,开始了最为关键的融合炼製步骤。 第68章 炼宝功成,灵宝辟邪神针 七七四十九天转瞬而过,密室內,炼宝终成。 悬浮在洛尘身前的本命法宝,早已褪去了原先青竹针小巧纤细的模样,蜕变成三尺修长的通体竹针。 竹身流转著澄澈青光,缠绕丝丝缕缕金色神雷,雷纹细密规整,道韵浑然天成。 周身散逸的灵力威压,较之从前暴涨十数倍不止。 这一次以万年金雷竹为主、青竹针为辅重炼融合,直接跨过顶级法宝的层次,一步登天,彻底踏入下品灵宝之列。 洛尘凝神感应著灵宝內里的力量,心中瞭然。 以他如今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强行催动这件下品灵宝全力作战,依旧极为勉强,灵力消耗会庞大到难以承受。 可即便如此,灵宝本身自带的毁灭杀伤力,依旧恐怖绝伦。 更何况万年金雷竹天生孕育的辟邪神雷,对世间一切阴邪怨魂、魔道妖祟,都有著天生的绝对克制与碾压。 洛尘望著眼前这枚崭新的竹针,眼底满是欣喜与满意,缓缓开口轻声自语:“再叫你青竹针,已然不合时宜。” “从今往后,便更名……辟邪神针。” 他指尖微动,神念与灵宝紧紧相连,哪怕还未真正出手实战,他也能清晰感知到辟邪神针深处蛰伏的恐怖神威与毁灭力量。 洛尘心中暗自盘算:这件下品灵宝,日后必须当做我的底牌杀手鐧,轻易不可外露。 好在修成金刚诀,肉身本就堪比顶级法宝,寻常对敌廝杀,仅凭肉身肉搏便足以应对。 只有遇上顶尖强者、或是元婴后期的大敌,再祭出辟邪神针,再催动玄冰翼並肩作战。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心中感慨万千。 区区元婴初期巔峰的修为,身上却手握一件下品灵宝、一件中品灵宝,这般底蕴若是传遍整个东罗群岛,恐怕所有元婴修士,都要为之震惊骇然。 收敛心绪,洛尘心念一动,辟邪神针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融入他的体內,温养蛰伏。 他起身舒展筋骨,如此多天闭关炼宝的疲惫尽数消散,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洛尘推开密室大门,径直走入大厅,美杜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他走出,美杜莎抬眸淡淡看来,语气平静无波,一眼便看穿结果:“万年金雷竹,已然顺利炼入你的本命法宝之中了?” “嗯,侥倖顺利,未曾出现差错。”洛尘淡淡谦逊回应。 “既已炼宝完毕,我们便即刻动身出发。”美杜莎直截了当,没有半分拖沓:“去往外群岛的传送阵位置,本王早已打探清楚。” “好,一切都听你安排。” 洛尘坦然应下,先前早已和美杜莎定下约定,后续行动皆由她做主,他自然不会再多异议。 一个时辰之后,两道遁光一同冲天而起,离开云岩岛,朝著战神殿管辖、设有跨海域远距离传送阵的大岛飞速赶去。 一路疾驰,足足二十余天,一座恢弘辽阔的巨型岛屿,终於出现在两人视野之中。 这座岛屿,比云岩岛还要大上十数倍,灵脉充裕灵气浓郁,岛上更有一位战神殿的元婴初期修士常年坐镇镇守。 临近岛屿上空,洛尘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议:“我们暂且先压制自身修为气息,低调行事,等到顺利抵达外群岛之后,再展露真实修为也不迟。” 这一次,美杜莎却没有半分强硬反驳,反倒十分平和地点头应下:“嗯,本王也是这般想法。” 洛尘微微一怔,意外地看了美杜莎一眼,没想到她今日竟这般好说话。 但这终归是好事,低调收敛,便能省去一路上无数不必要的麻烦与纷爭。 二人同时收敛自身气息。 洛尘运转隱匿秘术,將自身修为牢牢压制,只露出金丹一层的浅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美杜莎则將自身元婴中期的修为,压至金丹九层巔峰。 美杜莎细细感知一番洛尘身上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开口评价道:“你这收敛秘术极为高明,哪怕是本王元婴中期的神识探查,也完全察觉不出你隱藏的真实修为。” “女王过奖了。”洛尘从容谦虚回应。 美杜莎的隱匿手段虽算不上顶尖玄妙,却也不差,元婴中期之下的修士,根本无法勘破她的真实修为底细。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收敛气息,稳稳落在这座岛屿的地面之上。 这座岛屿人烟鼎盛,繁华热闹,常住的人口比云岩岛还要多出十倍不止,岛上修士数不胜数,修士占比近乎三成,远比云岩岛不到一成修士的比例高出太多。 岛屿正中心,矗立著一座宏伟壮阔的传送殿,殿內遍布阵法,不仅连通周边无数大小岛屿,更设有一座横跨內群岛与外群岛的超远距离大型传送阵。 两人穿过一条条繁华街道,一路直行,顺利来到传送殿门前。 殿外,一名身著秀袍、容貌温婉的筑基八层女子,见二人走来,立刻快步上前,態度恭敬得体,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前辈,不知二位前辈,意欲传送前往哪一座岛屿?” “我们要去往外群岛。”洛尘语气平淡,直接开口道出目的地。 秀袍女子闻言,依旧恭敬细致地解释道:“回两位前辈,二位一同传送前往外群岛,一共需要二十万下品灵石作为费用,亦可折算为两千枚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美杜莎抬手一挥,直接朝女子扔出二十枚莹白圆润的上品灵石。 洛尘见状,当即暗中传音无奈道:“不必这般奢侈,上品灵石容易换中品灵石,可下品灵石再多也换不来上品灵石。” 美杜莎一声轻哼,传音淡淡回他:“本王岂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只是此番出行,本王隨身所带,本就全是上品灵石。” 洛尘一时无言,心中暗自咋舌。 这蛇人族底蕴,实在太过雄厚。先有稀世罕见的万年金雷竹,如今隨手动用,皆是珍贵上品灵石,富足得令人咋舌。 而接过上品灵石的秀袍女子,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满眼皆是极致的震惊。 她常年驻守传送殿,接待往来无数金丹修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出手如此阔绰奢侈的金丹修士。 寻常金丹修士出行交易,大多只用下品、中品灵石,极少有人会直接拿出上品灵石结算费用,更何况一出手就是整整二十枚。 洛尘轻咳一声,开口打破这份愣神:“不必多愣,快带路吧。” “是!晚辈遵命,两位前辈,请隨我来!” 秀袍女子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小心翼翼收好灵石,躬身做出引路的姿態,恭敬带著二人朝著深处的远距离传送阵走去。 第69章 传送外群岛,目標直指修罗宗 恢弘的大型远距离传送阵,盘踞在传送殿最深处,阵盘由千年寒铁铸就,鐫刻著繁奥无比的纹路。 洛尘迈步踏上传送阵,指尖轻轻拂过阵纹,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大道与磅礴灵力,心中忍不住发出阵阵感嘆。 这般跨海域的远距离传送阵,耗料之珍、布阵之难,远超寻常阵法,能布下此等大阵的人,绝对是阵法宗师中的顶尖存在,手笔之大,令人惊嘆。 一旁的秀袍女子捧著一块莹白玉牌,快步走到洛尘面前,双手恭敬奉上,语气谦卑: “前辈,这是跨域传送必备的一次性挪移玉牌,唯有手持此玉牌,才能稳住神魂肉身,安稳完成远距离传送,避免被空间乱流所伤。” “有劳了。”洛尘微微頷首,接过挪移玉牌,玉牌入手微凉,內里蕴含著特殊的阵法之力。 美杜莎早已静立在传送阵中心,神色淡漠,静待传送开启。 待两人站稳,秀袍女子启动阵外枢纽,传送阵瞬间光芒大作,淡蓝色的空间光芒席捲全场,繁奥阵纹尽数亮起,一股无形且奇特的空间能量,瞬间將洛尘与美杜莎牢牢锁定。 就在空间撕扯之力袭来的剎那,洛尘手中的挪移玉牌骤然绽放出柔和白光,形成一层薄薄的空间护罩,將两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强光吞噬视线,两人的身影瞬间从传送阵上消失,被捲入空间通道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饶是两人皆是元婴修士,也难免感到些许不適。 不过片刻,眼前的强光散去,周遭景象彻底更迭,而洛尘手中的挪移玉牌,也因耗尽力量,应声裂开,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两人已然抵达外群岛的传送据点。 不等两人打量周遭环境,一名身著灰色劲装、气息沉稳的筑基九层男子,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两位前辈安好,晚辈是战神殿设在外群岛传送据点的管事,负责接引往来修士。” “若是两位前辈初次从內群岛前来外群岛,晚辈可为两位前辈引路,顺带讲解外群岛的风土势力,免去前辈摸索之苦。” 美杜莎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多余情绪,直接开口:“既如此,那就前面带路。” “是,两位前辈请隨晚辈来!”男子闻言,连忙躬身做出邀请姿態,在前方恭敬引路。 洛尘与美杜莎並肩而行,跟著男子走出传送殿。 街上修士往来匆匆,个个气息凌厉,全然没有內群岛修士的安逸,处处透著弱肉强食的紧绷感。 一路前行,筑基管事边走边细心讲解:“两位前辈,战神殿在外群岛共设有十八处传送据点。” “每一处都配备了远距离传送阵,专为往返內外群岛的修士提供便利,只是每次传送,都会收取相应的高额灵石费用。” 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份篆刻著细密纹路的地图玉简,双手递到洛尘与美杜莎面前,恭敬道: “这是外群岛的疆域地图玉简,里面標註了各大岛屿位置,以及五大顶尖势力、各路散修强者的盘踞区域,还请两位前辈收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洛尘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便將玉简內容记在心中,见该了解的信息已然足够。 他隨手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扔给筑基管事,淡淡开口:“辛苦你了,这些算是赏你的,你且去忙自己的事吧,无需再引路。” “多谢前辈赏赐!”男子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接过灵石,再次躬身行礼,告退后便转身返回传送殿,不敢再多打扰。 待管事离去,洛尘与美杜莎对视一眼,双双催动遁光,径直飞离这座战神殿掌控的据点岛屿,来到一处空旷的小岛之上。 洛尘看向身旁的美杜莎,开口问道:“如今已顺利抵达外群岛,你第一步打算如何行动?” 美杜莎神色平静,眼中却透著运筹帷幄的篤定,缓缓说道:“先在此地组建宗门,打响我们的名声,凭藉实力与名声,壮大根基。” “等宗门彻底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的底蕴,再將蛇人族数十万族人从地底接来此地定居。” “若是过早接族人过来,以我们眼下的势力,不可控的风险太多,难以护得族群周全。” 洛尘闻言,微微点头,这个计划稳妥周全,隨即又好奇追问:“想要打响名声,必定要立威,你打算先对谁下手,作为立威的目標?” 美杜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目光严肃地看向洛尘,沉声问道:“洛尘,你如今是元婴初期巔峰修为,可有把握在短期內,突破至元婴中期?” 洛尘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思索。他修为已然稳固在巔峰,只差一丝契机便可突破,可短期內能否成功,他也无法给出確切答案。 可不等他说完,美杜莎素手一翻,一块通体莹润、散发著磅礴精纯灵气的灵石,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那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远超中品、上品灵石,仅仅是散逸出的一丝,便让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 洛尘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失声说道:“这是……极品灵石?!” 他看著美杜莎,心中彻底震撼,忍不住感嘆:“你们蛇人族的底蕴,也太深厚了,连极品灵石这等世间罕有的至宝都有,实在可怕。” 极品灵石,万中无一,一块价值远超百万下品灵石,寻常元婴修士毕生都难以见到一块,美杜莎竟隨手就能拿出。 美杜莎神色淡然,直言道:“本王不与你绕弯子,这块极品灵石,借你用於突破境界。” “但你需记住,日后需拿出等价的天材地宝或是奇珍异宝,还给本王。” “毕竟,约定好的报酬万年金雷竹,本王已然提前交付於你,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洛尘心中满是动容,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提前给我万年金雷竹、现在有提供极品灵石这般重宝……” “给了我这么多便利,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了。” 美杜莎將极品灵石递给洛尘,神色愈发严肃,一字一句道:“本王助你突破,自有目的。我的目標,是直接吞併修罗宗!” “什么?吞併修罗宗?!” 洛尘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美杜莎,失声惊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美杜莎野心不小,可万万没想到,她的野心竟大到这般地步。 修罗宗可是外群岛五大顶尖势力之一,宗內不仅有元婴后期宗主坐镇,麾下还有数位元婴中期、十数名元婴初期修士,势力庞大,手下魔修更是数不胜数,手段狠辣,凶名赫赫。 洛尘连忙开口劝道:“这风险也太大了!修罗宗可不是小势力,除了元婴后期宗主,还有一眾元婴修士,我们两人,即便联手,也绝非对手啊!” 美杜莎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缓缓说道:“並非现在动手,一切都等你顺利突破至元婴中期,我们实力再增之后,才会谋划行动。” “之所以选择修罗宗,一来,他们是纯粹的魔修宗门,门下修士的魔气,恰好被你手中辟邪神雷彻底克制,克制之下,他们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二来,你以为万年金雷竹,只有你手中那一节?本王的本命法宝,亦是由一截万年金雷竹碎片炼製而成,对魔气同样有克制之效。” “你我二人,皆有金雷竹至宝傍身,对付魔道修士,威胁会小上太多,胜算极大。” 话音落下,美杜莎心念一动,周身灵光一闪,一柄縈绕著淡淡金色雷电的长弓,赫然悬浮在她身前,弓身纹路精美,灵气逼人,赫然是一件下品灵宝! 洛尘看著那柄金雷竹长弓,再次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服气地说道:“你们蛇人族的稀有奇珍,也太多了,我是彻底服了!” 第70章 闭关十二载,元婴中期成 海风呼啸。 洛尘与美杜莎对视而立,两人指尖同时泛起淡淡灵光,各自凝聚出一道隱秘的追踪印记,缓缓打入对方体內。 印记无声无息融入神魂,不留丝毫外露气息,唯有彼此能感知到对方的大致方位,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精准寻跡。 做完这一切,美杜莎神色肃然,郑重交代道:“你即刻寻一处灵气充裕的无人岛屿闭关,藉助极品灵石,全力衝击元婴中期瓶颈,务必一举突破。” “本王会利用这段时间,在外群岛寻觅根基之地,搭建宗门雏形,收拢第一批人手。” “待你突破成功,循著追踪印记来找本王即可,届时,我们再商议吞併修罗宗之事。” “嗯,我也正有此意。”洛尘郑重点头,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此番有极品灵石相助,绝不能浪费机缘,定要成功踏入元婴中期。 两人目標一致,无需再多言语,彼此微微頷首,便在这海面之上分道扬鑣。 洛尘驻足原地,望著那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渐渐消失在远方,隨即收敛心神,眼底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很清楚,在外群岛这等凶险之地,实力便是一切根本。 唯有突破至元婴中期,才能和美杜莎联手抗衡修罗宗,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他取出那份外群岛地图玉简,贴於眉心,神识细细扫过,最终选定西方海域,转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疾驰而去。 一路低调飞遁,全程收敛气息,三十多天后,一座鬱鬱葱葱的无人岛屿,出现在洛尘眼前。 这座岛屿方圆十里,岛上灵气远比周遭海域浓郁,虽算不上顶尖灵脉,却也极为適合闭关修行,且地处偏僻,极少有修士会途经此地。 洛尘径直落在岛屿中心,简单开闢出一间隱秘洞府,隨后又接连布下隱匿、防御、警示三道高阶禁制。 再辅以一道隔绝气息的迷阵,將整座岛屿彻底封锁,杜绝一切被外界打扰的可能。 布置妥当后,洛尘盘膝坐於洞府之中,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极品灵石。 灵石通体莹白如玉,毫无瑕疵,內部蕴含的精纯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发溢出,縈绕周身,仅仅是呼吸间,便让人心旷神怡。 洛尘轻抚灵石,心中再度感嘆,这般天地至宝,寻常元婴修士毕生难求,美杜莎却能隨手相赠,蛇人族的底蕴,著实深不可测。 他不敢耽搁,立刻闭目凝神,运转枯木长春功,功法运转之下,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体內迸发,疯狂汲取极品灵石中的精纯灵气。 磅礴无匹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顺著经脉涌入体內,冲刷著四肢百骸,不断滋养元婴,衝击著元婴初期巔峰的瓶颈。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二载。 十二年间,洛尘全身心沉浸在修行之中,极品灵石的灵气源源不断,助他稳步积累,厚积薄发。 某一日,静謐的无人岛屿骤然震动,一股浩瀚磅礴的灵力波动从洞府中冲天而起,直衝云霄,搅动周遭风云变色。 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的瓶颈,应声破碎! 洛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灵力翻滚涌动,气势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定格在元婴中期境界! 踏入元婴中期的剎那,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灵力总量,直接暴涨了三倍,且灵力品质也提升不少,变得更为凝练厚重,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远超从前的力量感。 “灵力暴涨三倍,果然,元婴境界的小境界差距,都如同天堑,如今的实力,比之十二年前,强了何止一筹!” 洛尘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他暗自思忖,从元婴初期踏入中期,前后耗时不过两百余年,这般速度,在同阶修士之中,已然算得上极为出眾,远超绝大多数同辈。 心念一动,洛尘后背灵光一闪,一对晶莹剔透、寒气逼人的冰蓝色羽翼轰然展开,正是中品灵宝玄冰翼。 境界突破后,他与玄冰翼的契合度大幅提升,操控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灵动自如,再也没有此前的滯涩感。 更让他欣喜的是,玄冰翼附带的极寒冰焰,消耗也大幅降低。 此前元婴初期时,催动一次极寒冰焰,便需消耗四滴万年灵液补充灵力。 如今迈入元婴中期,灵力底蕴大增,满状態下,仅凭自身灵力,便可勉强催动一次极寒冰焰,无需立刻依赖万年灵液续航。 只是玄冰翼终归是中品灵宝,品阶过高,即便突破境界,全力催动依旧消耗巨大,依旧只能作为保命底牌,不能用於常规作战。 洛尘將玄冰翼收回体內,又抬手召出下品灵宝辟邪神针。 三尺长的竹针悬浮身前,青光缠绕金雷,威压迫人。 他神识微动,试探著催动神针,一番操控下来,心中已然瞭然: 若是只动用小部分威能,辟邪神针可作为常规手段对敌,可若是全力爆发,依旧是消耗惊人的杀手鐧,轻易不能动用。 毕竟灵宝本就是化神修士的標配,元婴修士催动,本就是以灵力为代价,若无万年灵液这等至宝续航,根本难以承受。 收好辟邪神针,洛尘舒展神识,全力铺展开来。 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蔓延开来,覆盖范围足足达到两百五十里,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两百里的神识极限。 对於这般神识强度,洛尘十分满意。 他修炼的天衍诀本就是顶级神魂功法,如今元婴中期,神识便已超过元婴后期。 待日后突破至元婴后期,便可修炼天衍诀最后一层,届时神识之力,足以真正比肩化神大能。 回想当初,他还在元婴初期巔峰时,生怕被元婴后期修士盯上,遭遇不测。 可如今踏入元婴中期,自身灵力、神识、灵宝操控力全面提升,即便正面遇上元婴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无需再像从前那般畏惧。 当然,他依旧保持著苟道本心,清醒知晓,修仙界藏龙臥虎,若是遇到手持灵宝的顶尖元婴后期修士…… 该跑路时,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绝不会逞匹夫之勇。 就如美杜莎,他已然知晓其手中拥有下品灵宝,谁也无法確定,其是否还有其他底牌秘宝。 洛尘抬手撤去洞府与岛屿外围的禁制,身形一动,缓缓升空,立於云层之上。 他凝神感应著体內那道留在美杜莎身上的追踪印记,印记微光闪烁,清晰传递出美杜莎所在的方位,距离此地虽远,却也有跡可循。 確认方位后,洛尘不再耽搁,周身青色灵光涌动,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遁光,朝著追踪印记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1章 美杜莎建立的妙音门,怎么像拉皮条的? 一路洛尘循著追踪印记,足足飞遁了近两个月,未曾有过半刻停歇。 终於,一座方圆三百余里的大型岛屿,映入眼帘。 岛屿山峦叠翠,隱约可见成片的殿宇楼阁,灵气远比寻常岛屿浓郁,算得上是外群岛中难得的风水宝地。 洛尘悬停在云层之上,並未贸然降落,只因他清晰感应到,美杜莎的气息正从岛中疾速攀升,朝著自己而来。 仅仅几息之间,一道火红遁光划破天际,美杜莎身著艷红长裙,身姿曼妙,气场冷艷,转瞬便立於洛尘面前。 她眸光扫过洛尘,精准察觉到其体內暴涨的灵力与已然稳固的元婴中期修为,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许, 淡淡开口道贺:“恭喜你,顺利突破,踏入元婴中期。” “此番能成功,全赖你赠予的极品灵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洛尘真心拱手致谢,若没有美杜莎的倾力相助,他绝不可能在短短十二年间,便突破这道瓶颈。 美杜莎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客套,语气从容:“不必多礼,你我本是合作共贏,你实力提升,对后续计划也大有裨益。” “隨我下去,本王带你瞧瞧,这十二年间,我建立的宗门。” 说罢,美杜莎转身,化作一道红影,朝著岛屿中心飞去。 洛尘紧隨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落在岛屿正中心的建筑群中。 此处殿宇皆为古雅风格,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朱红立柱搭配青瓦白墙,雅致又不失大气。 往来穿梭的修士,竟全都是女子,个个身姿窈窕,容貌秀丽,身著剪裁得体、勾勒身形的艷丽旗袍,步履轻盈,自成一道靚丽风景。 这些女修见到美杜莎,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著敬畏,齐声唤道:“参见女王大人!” 美杜莎面色平淡,微微抬手示意,便带著洛尘径直踏入主殿之中。 大殿宽敞恢宏,正中央摆著一张云纹主座,两侧分列著客椅,陈设简洁却尽显气派。 美杜莎挥手屏退左右侍女,殿內瞬间只剩两人,她邀请洛尘入座,语气隨意:“不必拘束,你我是合作盟友,隨意即可。” 洛尘也不客套,径直落座。 只见美杜莎玉手轻挥,一壶縈绕著淡淡清香的上等灵酒凌空而起,稳稳落在洛尘面前桌案上,壶身自动倾斜,斟满一杯灵酒,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洛尘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灵酒入喉,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流淌,周身都觉舒畅。 此时,美杜莎缓缓开口,讲解起宗门事宜:“这座岛,原是一位元婴初期散修的领地,十二年前被我出手剿灭,我將此岛更名为妙音岛,建立的宗门,便叫妙音门。” “宗门现下有上千名炼气期女修,百余名筑基期女修,皆是我精心挑选招揽而来,目前暂未招揽金丹期女修。” “现阶段的妙音门不是以征战廝杀为目的的宗门。” “岛上除了宗门弟子,还定居著数百万凡人,烟火气十足,也能为宗门提供根基支撑。” “至於妙音门真正的用途,你在此住上一段时日,自然便会清楚。” 洛尘闻言,神识扫过殿外那些身著旗袍、仪態万千的女修,心中已然瞭然,嘴角微挑,略带玩味地反问道: “全是女修,还这般打扮,该不会是用来做……” 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没有说完的话是……交际花,用来笼络各方势力的宗门似的。 美杜莎柳眉微蹙,显然没听懂他话中深意,疑惑反问:“不把话说完,是什么意思?” 洛尘连忙摆手,笑著打圆场:“没什么。” 他心中已然通透,美杜莎建立这妙音门,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借女子之姿,游走各方势力之间。 搭建人脉、打探情报,在这混乱的外群岛,为两人谋取情报与资源优势,远比硬碰硬廝杀要高明。 想通此节,洛尘也不再多问,他本就只管战力输出,这些权谋算计之事,自有美杜莎谋划,他操心反倒浪费精力。 美杜莎也未深究,继续说道:“妙音门之中,我为门主,你是副门主,地位与我持平,无需受门规约束。” “门中女修,但凡你看得上的,隨意享用,本王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话入耳,洛尘心中不由得微动,泛起一丝涟漪。 过往两百余年,他一心扑在修炼上,从未有过半点心思顾及享乐。 如今已然突破元婴中期,寿元还剩余將近两千年,漫长岁月,倒也该適当放鬆,享受一番修行之外的生活。 美杜莎將他眼中的心动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中暗自给人类男性贴上了“皆好色”的標籤,面上却不动声色。 “建立妙音门,核心便是与外群岛各大势力搭建生意往来,形成情报链,日后打探修罗宗、血魔宗等势力的消息,会便利无数。” “至於不招揽金丹女修,一来,外来金丹修士忠诚度难以保证,不如本门从小培养的弟子放心。” “二来,金丹女修想要让她们听命行事,需付出不少资源代价,眼下宗门初立,根基未稳,不必急於一时。” 美杜莎將盘算和盘托出,条理清晰,尽显谋略。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洛尘,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一路奔波,先歇息一晚。” “明日你我切磋一番,让本王亲眼看看,你突破至元婴中期后,实力究竟如何。” 洛尘闻言,微微一怔,面露意外之色,下意识反问:“切磋?” “怎么,你不愿意?”美杜莎面色微冷,眸光淡淡扫来,带著蛇人族女王的威压。 洛尘连忙摇头,连忙应下:“自然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全听你的安排。” 他心中清楚,自己受了美杜莎诸多恩惠,万年金雷竹、极品灵石,哪一样都是稀世重宝。 不过是一场切磋,即便心中不愿,也断然不敢拒绝,更何况,这场切磋,也能让他试试自身元婴中期的真正实力。 第72章 美杜莎震惊洛尘的实力,享受妙音门女修们的服侍。 次日天明,洛尘与美杜莎如约来到距离妙音岛千里之外的茫茫海域之上。 此地视野开阔,无人打扰,正是切磋比试的绝佳之地。 海风翻涌,碧波万顷,二人遥遥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悄然升腾而起。 美杜莎眸光锐利,紧紧注视著对面的洛尘,神色郑重出声提醒:“洛尘,交手之时劝你直接施展全力。” “若是有所保留,最后被我迅速击败,可別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 洛尘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自信:“多谢女王大人的提醒,待会儿交手,希望你不要太过吃惊才好。” 二人皆是满心底气,美杜莎对自身实力向来极为自负,而她也清晰从洛尘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底气与锋芒。 话音未落,美杜莎不再迟疑,素手一挥...... 一条流光缠绕、品相不凡的五色长鞭破空而出,乃是一件顶级法宝,鞭身带著凌厉劲风,径直朝著洛尘狠狠抽打而去。 就在五色鞭即將袭来之际,洛尘不闪不避,身形骤然一动,径直迎著长鞭朝著美杜莎直衝而去,竟是打算近身缠斗。 美杜莎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暗自诧异,难不成洛尘主修的竟是炼体功法? 念头转瞬即逝,洛尘的身形已然逼近身前,根本容不得她多想。 美杜莎神色一凛,手腕用力,催动灵力狠狠挥动五色鞭,重重抽打在洛尘的身躯之上。 预想之中重创对手的场面並未出现,五色鞭抽打在洛尘身上,竟如同轰击在坚硬无比的顶级法宝之上..... 只响起沉闷的脆响,连一丝浅浅伤痕都未曾留下,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见此情形,美杜莎心头大惊,连忙身形急退,拉开距离,出声惊疑问道:“洛尘,你的肉身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亲眼见识一番便知晓,接招!”洛尘淡淡一笑,身形移动,紧握双拳裹挟浑厚灵力,朝著美杜莎狠狠砸去。 美杜莎仓促之间挥动五色鞭横挡身前,硬生生接住这一拳,可拳头上蕴含的磅礴巨力顺著长鞭席捲而来.....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將她震得连连后退数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没等美杜莎调整好气息,洛尘再度身形疾闪,再度衝杀上前。 “原来你这般自信,竟是肉身强悍到堪比顶级法宝!”美杜莎瞬间明白了缘由,接连不断挥动五色长鞭,层层鞭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捲而出,封锁洛尘所有前路。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势,洛尘神色淡然,仅凭一双臂膀从容抵挡,所有凌厉鞭影尽数被他肉身稳稳拦下。 这场实力切磋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全程局势一目了然。 洛尘凭藉强悍肉身执意近身搏杀,始终打得游刃有余,反观美杜莎处处受制,一直陷入被动防守的境地。 美杜莎忌讳被洛尘贴身近战,偏偏洛尘死死咬住距离,让她根本无法从容施展手段。 几番交手下来,美杜莎心中已然清楚..... 若是不动用自身灵宝,单凭顶级法宝与自身修为,她根本无法破开洛尘的肉身防御,长久缠斗下去,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美杜莎当即果断抽身向后掠去,主动开口叫停比试:“就此停手吧,再继续打下去,我便只能动用灵宝全力出手了。” “我也正有此意,点到为止刚刚好。”洛尘顺势停下动作,欣然应允。 二人本是並肩合作的盟友,並非生死仇敌,一旦祭出灵宝全力廝杀,很容易打出真火伤及彼此,適可而止便是最好的结果。 美杜莎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著洛尘,眼中满是由衷的讚嘆: “今日若是不曾交手,我竟不知你的肉身强悍到这般地步,甚至比起我族天生强悍的妖兽本体,还要更胜一筹,莫非炼体功法才是你的主修之道?” “勉强算是吧。”洛尘並未如实细说,只是隨口敷衍一句。 金刚诀仅仅只是他的辅修功法,真正的主修乃是枯木长春功。 美杜莎心思通透,见他不愿多言,也十分识趣地不再继续追问,轻声笑道: “凭藉你如今元婴中期的修为,再加上这一身无敌肉身,同境界修士之中,几乎无人能与你抗衡。” 洛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居功自傲。 他心中始终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天骄数不胜数,难保不会有同阶修士与他同样手握下品、中品两件灵宝,实力丝毫不弱於自己。 行走修仙之路,对所有人保持戒备之心,永远不会出错。 “走吧,一同返回妙音岛。”美杜莎收起长鞭,率先动身。 洛尘微微点头,紧隨其后,二人一同驾驭遁光,朝著妙音岛从容飞去。 不多时,两人重回岛內。 回到宗门之后,美杜莎直接挑选出十名容貌清丽、身姿秀美的炼气女修,专程安排到洛尘身边。 还特意郑重叮嘱几人,往后一心一意侍奉洛尘,平日里只需听从洛尘一人吩咐即可。 十位女修得知自己今后能够侍奉一位实力强横的元婴大能,心中皆是激动万分。 在她们看来,只要用心侍奉好洛尘,日后想要突破筑基境界,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面对美杜莎这般贴心安排,洛尘只能无奈摇头失笑,心中清楚,自己算是彻底被美杜莎归为喜好美色之人了。 洛尘寻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凉亭落座,桌上早已备好香醇灵酒,十位貌美女子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赏心悦目。 轻抿一口灵酒,看著眼前悠然愜意的景象,洛尘心中十分舒坦,渐渐爱上了这般悠閒自在的日子。 他如今刚刚突破至元婴中期,距离修炼到中期巔峰还有漫长路途,也不必急於一时闭关苦修,暂且安心享受一番閒適生活也无妨。 一曲舞毕,一眾女子停下动作,柔声轻声询问:“洛尘大人,我等编排的舞姿,您可喜欢?” 洛尘开怀大笑,语气温和:“十分喜欢,你们都做得极好。” 第73章 美杜莎故意暴露蛇人身份,金蛟王异动 转眼便是二十余年过去。 这些年间,美杜莎一心发展妙音门,宗门势力日渐壮大,一切都在稳步前行。 可就在这时,一件轰动整个外群岛的大事骤然传开,美杜莎並非人类修士,而是一名天赋特殊的化形妖兽。 而且她所属的种族十分神秘,在外群岛从未有人听闻,消息一出,瞬间引来整片海域无数修士与妖修的高度关注。 在此之前,美杜莎一直以元婴中期强者的身份震慑各方,所有人都下意识將她当成实力强悍的人类女修,无人怀疑她的真实来歷。 可化形妖兽的身份一旦曝光,其中代表的意义便截然不同。 外群岛势力划分十分清晰,妖族阵营里,唯有蛟龙一族自成一派,地位超然。 其余所有化形妖修,尽数依附归顺於海族联盟麾下,从未有例外。 如今凭空出现一位独立在外、不属於任何妖族势力的化形妖兽,甚至还亲手建立起属於自己的人类宗门。 这般情况,在外群岛漫长的歷史之中,尚属首次。 一时间,人类修士心生戒备,各大妖族势力也满是排斥,双方都对突然冒出来的美杜莎抱有极强的敌意与提防。 妙音岛內,原本还在悠閒度日的洛尘得知消息后,心中顿时一紧,再也没有半分閒適,第一时间动身,匆匆找到了美杜莎。 见到美杜莎,洛尘满脸焦急,迫不及待开口询问:“美杜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蛇人族女王,以你的能力,若是不想暴露身份,外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你的本体,怎么会突然传遍整个外群岛?” 洛尘心中满是疑惑。 他早已清楚蛇人族的特殊天赋,踏入元婴境界完成化形之后,美杜莎便能自由切换气息。 若是刻意隱藏,便能完美偽装成纯正人类修士。 若是刻意展露,又能隨意释放妖兽气息,虚实由心,根本不可能被外人轻易识破。 美杜莎看著洛尘一脸担忧慌张的模样,清冷的面容上缓缓漾起一抹淡笑,语气从容淡定: “不必惊慌,这件事並非意外,是我故意將身份泄露出去的。” “故意泄露?”洛尘眉头紧锁,越发不解: “你就不怕同时惹怒人类元婴修士,还有海族、蛟龙一族两大妖族势力,被多方强者一同盯上吗?” 他实在猜不透美杜莎的想法,迫切想要知晓她这般行事背后的真正用意。 美杜莎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缓缓解释:“这二十多年时间,我早已將外群岛各方势力的底细、格局局势摸得一清二楚。” “若是继续按部就班慢慢发展,速度实在太过缓慢。” “前段日子,我偶然遇上一名蛟龙一族的元婴初期妖修,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心中便有了全新的计划。” 听闻此言,洛尘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忙追问后续。 美杜莎瞧著他满脸好奇的模样,只是浅浅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无需多想,到时候你只需要安心出手对敌,专心负责战斗便可,其余一切谋划,都交由我来处理。” 洛尘无奈眼皮微微一跳,心中暗自吐槽,美杜莎向来喜欢吊人胃口、故意卖关子。 他轻嘆一声,低声说道:“但愿你谋划周全,到时候千万不要出现紕漏。” 与此同时,外群岛广袤无垠的深海海域,蛟龙一族盘踞之地。 一名浑身覆盖著坚硬墨绿色龙鳞、气息凶悍魁梧的壮汉,躬身立於一名白髮金毛老者身前,態度极为恭敬。 此人乃是蛟龙一族的高层修士,修为达到元婴初期。 壮汉满脸急切,开口请示道:“族长大人,那名崛起的蛇人女修身份已经曝光,我们何时出手將她拿下?” “若是我们迟迟不动手,只怕会被其他势力抢先一步,白白错失机缘!” 被称作族长的金毛老者,正是蛟龙一族至高统治者金蛟王。 他目光深邃,周身縈绕著恐怖强横的妖力,乃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巔峰大能。 金蛟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著独属於霸主的霸道: “立刻放出消息,通告整个外群岛,那位元婴中期蛇人女修,我们蛟龙一族势在必得。” “但凡有不长眼的势力,敢与我蛟龙一族爭抢此人,日后,便做好承受我蛟龙一族滔天怒火的准备。” 龙鳞壮汉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兴奋之色,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前去散播消息!” 眼前这位金蛟王族长大人,便是整个蛟龙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统治者。 单凭单打独斗的实力,整片东罗群岛之內,唯有战神殿那位化神大能能够稳压他一头。 至於外界传闻的化神之下第一剑修,这名龙鳞壮汉心中根本不屑一顾,始终坚信自家族长底蕴深厚,绝对不会败给一名人类修士。 待手下退去之后,大殿之內只剩下金蛟王一人。 他目光望向远方海域,低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探究与兴致:“蛇人……倒是有趣的种族。” “不知你究竟来自何方,只要將你擒住,一切秘密自然水落石出。” 活了近万年岁月,就连见多识广的金蛟王,对蛇人族的了解也寥寥无几。 他只知晓,蛇人是人类与妖蛇结合诞生的特殊奇异种族,十分罕见。 万年时光流逝,金蛟王的寿元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他迫切需要一份逆天机缘,衝破境界桎梏。 而这名凭空出现的蛇人女王,在他眼中,便是自己突破境界最大的希望。 他被困在元婴后期巔峰境界足足四千余年,自身积累、灵力底蕴早已达到极致,完全具备衝击化神境的资格。 可始终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屏障阻拦,任凭他如何苦修摸索,都无法踏出最后一步,踏入化神大道。 每每想到战神殿歷代殿主都能顺利突破化神,金蛟王心中便满是不甘与愤懣。 他心中暗自懊恼,若不是卡在化神门槛之上,凭藉他的实力,早在数千年之前,便能一统整片东罗群岛,成为真正的顶尖霸主。 金蛟王至今都不知道,突破化神境界最重要的核心机密之一,便是要歷经红尘化凡洗礼。 而这份至关重要的大道秘密,早已被战神殿列为宗门最高禁忌,永世不得外传。 第74章 暗中联络修罗宗,至宝引范宗主入局 金蛟王放出狠话,扬言要独占美杜莎之后,原本一眾暗中覬覦、蠢蠢欲动的各方元婴修士,瞬间纷纷收敛了所有心思。 纵然蛇人血脉罕见特殊,可再珍贵的机缘,也比不上自身性命重要。 没人愿意为了一位刚冒出头的元婴中期妖修,去招惹底蕴深厚、强者林立的蛟龙一族,平白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当然,偌大的外群岛广袤无边,也並非所有人都畏惧蛟龙一族。 放眼整片海域,真正有底气不將金蛟王放在眼里的,寥寥无几,仅有数位老牌元婴后期顶尖大能而已。 修罗宗大殿之內,殿內黑气常年縈绕不散,浓郁刺骨的魔气充斥每一处角落,氛围阴森肃杀。 端坐主位之上的黑袍中年男子,正是修罗宗宗主,范宗主。 他一身黑袍翻滚,周身魔气翻涌霸道,气息深沉可怖,乃是外群岛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强者。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黑色劲装、修为仅有金丹五层的宗门执事快步走入大殿,恭恭敬敬俯身行礼,低声匯报导: “宗主大人,蛇人美杜莎派人送来一封密信,特意转交於您。” “美杜莎?”范宗主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嘲弄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刚被金蛟王盯上,转头就给本宗主送信,想来,是想前来寻求我修罗宗庇护吧。” 在他眼中,局势一目了然。 美杜莎身份暴露,同时引来人类修士与妖族势力窥视,如今走投无路,唯一的出路便是依附各大顶尖势力寻求庇护。 可仅仅一位元婴中期女妖修,根本不值得他冒著得罪元婴后期巔峰金蛟王的风险出手庇护,这笔买卖太过亏本。 想到这里,范宗主神色淡漠,正要挥手示意执事退下。 那名金丹执事心头一紧,连忙硬著头皮再次开口:“宗主,美杜莎派人特意嘱咐,您只要看过信件內容,必定会心动不已。” 这名执事本不愿多言,可他早已收下美杜莎送来的丰厚好处,对方还许诺事成之后另有重酬,他只能咬牙继续劝说。 范宗主闻言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冷嗤一声:“哦?区区一名元婴中期女妖修,竟敢口出狂言。” “把信件呈上来,本宗主倒要瞧瞧,她能拿出什么筹码打动我。” 他心中暗自揣测,十分好奇美杜莎究竟愿意付出何等代价,才能有底气说出这般大话。 话音落下,范宗主隨手一挥,一股柔和魔气凌空捲起密信,稳稳落在他掌心之中。 他眉宇间满是轻视不屑,抬手轻易破开信外层层防护禁制,缓缓展开信纸。 仅仅只是扫视一眼信上內容,方才还神色慵懒淡漠的范宗主,双目骤然猛地一亮,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他內心翻起惊涛骇浪,暗自喃喃自语: “不可能……一名区区元婴中期的蛇人妖修,怎会拥有连我魔道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震惊过后,范宗主迅速冷静下来。不管信中所言真假,亲自前往约定地点验证一番便能一清二楚。 打定主意,他不再迟疑,当即起身离开修罗宗,化作一道浓鬱黑气,朝著信件標註的方位飞速赶去。 对於此番单刀赴会,范宗主没有半分忌惮。 在外群岛这片地界,能真正胜过他的强者不超过三人,就算有人能正面打贏他,也休想將他强行留下。 一位元婴中期的蛇人妖修,从头到尾,都从未被这位老牌元婴后期宗主真正放在眼里。 能让一向沉稳多疑的范宗主亲自动心的,正是美杜莎在信中提及的顶级魔道至宝....魔髓核。 此物只存在於上古魔道古籍记载之中,內含天地间最为纯粹凝练的本源魔气。 范宗主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若是美杜莎胆敢故意欺骗戏耍自己,他便直接將其擒获,转手送给金蛟王换取丰厚报酬,无论如何,自己都稳赚不赔。 利弊权衡之下,此行绝对利大於弊。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范宗主如期抵达一座偏僻无人的小型荒岛,目光一扫,很快便看见静静立於岛屿中央的一道女子身影。 他神识轻轻一扫,瞬间看穿端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是附身分身状態?不敢以真身亲自前来见我吗?” 他一眼便识破,眼前之人並非美杜莎本体真身,只是一道寄託神魂的附身傀儡。 范宗主身形缓缓落地,稳稳站在美杜莎分身对面,语气带著上位者的压迫感,淡淡开口: “你刻意將本宗主约至此地,却又藏头露尾不肯显露真身。” “本宗主不与你计较这些虚礼,直说吧,你信中提到的魔髓核,究竟是真是假?” 另一边,美杜莎的附身分身同样不动声色,暗暗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修罗宗宗主。 对方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扑面而来,霸道厚重,实力深不可测。 美杜莎心中暗自评估,即便自己手握万年金雷竹炼製的本命法宝,单凭一己之力,正面抗衡依旧胜算渺茫。 唯有与洛尘联手配合,才有一战之力。 她早已更改最初计划,必须让实力强悍的修罗宗宗主入局,为自己后续布局铺路。 心思落定,美杜莎分身抬手,缓缓取出一块质地特殊的白色纱布。 范宗主见状眉头骤然一蹙,正要开口质问,一股精纯浑厚、无比浓郁的本源魔气,顺著纱布缓缓飘散开来,直钻入他的感知之中。 仅仅一丝气息,便让身为魔修的他心神震颤。 美杜莎语气平静从容,缓缓开口:“范宗主,这块灵布曾经包裹过魔髓核,上面沾染的便是最为纯正的本源魔气。” “现在,范宗主你觉得,本王所说之事,是真是假?” 范宗主细细感受著熟悉又极致纯粹的魔气,心中所有疑虑彻底消散.... 震惊过后,脸上缓缓浮现出阴森又兴奋的笑容,目光热切地盯著美杜莎:“果然是真正的魔髓核!”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儘管提出来。” 第75章 连环布局,一石二鸟 美杜莎的附身分身语气乾脆利落,直接拋出合作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出手帮我抗衡金蛟王。” “只要此事顺利落幕,魔髓核我便双手奉上。这笔交易,范宗主你是否愿意答应?” 范宗主闻言,瞬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內心飞快权衡利弊。 一边是潜力无穷、足以改变自身格局的魔道至宝魔髓核。 另一边则是实力强横、在外群岛底蕴滔天的蛟龙一族与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 风险与机缘相互拉扯,不断在他心中博弈。 片刻思虑过后,范宗主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应道:“好,这个条件,本宗主答应你。” 虽说公然对抗金蛟王风险极大,但修罗宗传承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自保能力极强,护住一人並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魔髓核带给他的诱惑,足以让他甘愿鋌而走险。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魔髓核乃是炼製上古凶物天绝魔尸的核心至宝。 所谓天绝魔尸,是以元婴魔修遗留的尸骸为基底,以魔髓核驱动本源力量,搭配诸多罕见天材地宝炼製而成。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炼製成功,便能诞生一尊拥有元婴后期完整战力的强大尸傀。 届时,他自身修为再加上一具同等级別的天绝魔尸,便等同於手握两大元婴后期战力。 放眼整个外群岛,足以稳压所有势力一头,成为当之无愧的海域第一人。 用一次敌对风险,换取一尊顶级战力尸傀,这笔买卖在他眼中,无比划算。 就在范宗主心底暗自生出杀人夺宝、强行抢夺魔髓核的念头之际.... 美杜莎早已看穿他內心所想,淡淡开口一语点破:“范宗主不必心存別的心思,魔髓核我並未隨身携带在本体身边。” “况且愿意与我合作的,从来不止你修罗宗一家,血魔门同样十分乐意接手这份机缘。”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掐灭了范宗主心中的歹念。 他清楚,一旦撕破脸皮,不仅得不到至宝,还会彻底错失机缘,甚至將美杜莎推向其他敌对宗门。 范宗主立刻收敛眼底戾气,换上一副虚偽的笑容,朗声笑道:“哈哈哈,美杜莎姑娘说笑了。” “我既然亲口答应合作,自然信守承诺,断然不会做出杀人夺宝的卑劣行径。” 方才萌生的突袭妙音岛抢夺宝物的计划,也只能就此作废。 “如此便好,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美杜莎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淡神情。 两人口头达成盟约,简单敲定一切事宜。 范宗主迅速动身离去,待对方离远,美杜莎才缓缓解除附身秘术.... 原本站立的身影一阵虚化,一名修为仅有金丹二层的女修气喘吁吁显露真身。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蛟龙一族果然如约行动,高调派出一名元婴中期妖修,外加四名元婴初期妖修,浩浩荡荡朝著妙音岛方向进发。 一行人丝毫没有遮掩行踪,大摇大摆穿行海域,消息很快传遍整片外群岛。 外界所有人见状纷纷心生疑惑,同时暗自认定美杜莎太过盲目自大。 仅凭她一人,外加一名元婴中期的洛尘,如何能抗衡底蕴庞大的蛟龙一族? 没有人知晓,蛟龙一族明面上派出的五名妖修,仅仅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幕后强者金蛟王,早已悄悄亲自暗中出动,隱匿行踪隨行而至,並未对外透露半分消息。 另一边,修罗宗之內。 范宗主一得知蛟龙一族出兵的消息,第一时间独自动身,火速赶往妙音岛。 他刻意没有带上宗门任何一名元婴高层,目的就是绝不允许魔髓核的消息向外泄露分毫。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件魔道至宝,一心只想早日拿到魔髓核,顺利炼製出天绝魔尸。 待到尸傀成型,他便能顺势吞併隔壁强敌血魔门,让修罗宗登顶外群岛第一魔宗之位。 此刻妙音岛上,自从得知蛟龙一族霸主金蛟王要捉拿她们的美杜莎女王,整个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蛟龙一族凶名赫赫,威压传遍四海,普通弟子內心满是恐惧不安。 清幽凉亭之中,洛尘听完美杜莎讲述与修罗宗范宗主达成合作的全过程,顿时满脸惊讶, 诧异开口:“你竟然真的和修罗宗宗主达成合作了?” “能让那位老魔甘愿冒著得罪金蛟王的风险答应联手,你给出的好处,恐怕贵重到了极致吧?” 洛尘满心好奇,想知道美杜莎又拿出了何等稀世珍宝,撬动一位元婴后期大能。 美杜莎神情淡然,不紧不慢解释道:“我许诺將魔髓核作为合作报酬,那位范宗主自然心动。” “天底下没有哪一位魔道修士,能抵挡得住魔髓核的诱惑。” “魔髓核?”洛尘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快速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 他隱约记得这是天地间极为顶尖的邪异至宝,只是具体功效与强大之处,他了解得並不详尽。 话音落下,美杜莎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周身气势凛然:“洛尘,做好准备。” “这一次,我要顺势將金蛟王与范劳一同彻底解决。” “什么?!”洛尘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被这番话狠狠震惊到,连连追问, “一次性解决金蛟王和范宗主?那可是两位元婴后期大能,金蛟王更是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强者!我们怎么动手?” 两大顶级强者,放眼外群岛几乎无人能敌,这般计划实在太过疯狂。 美杜莎唇角勾起一抹神秘从容的笑意:“我早就说过,到时候你只需要安心出手对敌即可,其余所有布局,不必你费心操心。” 洛尘心底一阵发慌,连忙提前打好预防针:“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一旦战局超出掌控、形势不对劲,你可別怪我直接抽身跑路。” ”同时做掉两名元婴后期强者,实在不是闹著玩的。” 美杜莎气场强大,语气霸气果决:“要么不动手,一旦出手,便一步到位,直接一步登天。” 洛尘望著她胸有成竹、底气十足的模样,心中暗暗思索。 美杜莎向来心思縝密、谋算极深,若没有十足的后手与底牌,绝不可能说出这般狂妄自信的话语。 第76章 五阶四象困天阵,暗流对峙 美杜莎行事杀伐果决,当即下令妙音门弟子向外散播消息,態度极为强势,公然放话挑衅蛟龙一族。 直言对方儘管前来挑衅,来一人便灭杀一人,来一批便覆灭一批。 而她本人並未留守妙音岛,而是早早动身,前往妙音岛三百里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等候。 洛尘紧隨其左右,二人一同来到这片临近主岛的偏僻小岛之上。 落脚之后,美杜莎隨手从储物法器之中取出数面古朴厚重的阵旗.... 阵阵浩瀚雄浑的恐怖威能自阵旗之上缓缓散发而出,威压厚重磅礴,仅仅只是散逸的气息,便让人心中震颤。 洛尘目光一凝,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美杜莎,你这套阵法究竟是什么来头?威能竟然如此恐怖。” “此乃五阶下品阵法,四象困天阵。”美杜莎语气平淡,轻描淡写道出阵法品级。 洛尘闻言当场愣住,一时之间连震惊都显得多余。 他算是彻底看清,眼前这位蛇人族女王,根本就是修仙界深藏不露的超级富婆,身上珍藏的至宝数不胜数,身家底蕴早已不能用寻常修士的眼光去衡量。 话音落下,美杜莎指尖灵力轻点,十面厚重阵旗破空而出,朝著四面八方飞速扩散开来,径直沉入深海海底,瞬间笼罩方圆数十里海域。 紧接著,她手握阵法主阵盘,心念一动,缓缓催动阵法核心。 四散布置完毕的阵旗齐齐收敛气息,完美融入周遭天地环境之內,隱匿无形,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半点阵法痕跡。 洛尘静静望著美杜莎一气呵成的布阵手段,心中暗自感慨。 美杜莎明面上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可一身宝物、阵法底蕴,已然达到化神大能级別,差距悬殊得令人心惊。 忽然,洛尘心头一动,顿时反应过来一个关键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座大阵威力极强,一旦全面开启封锁整片海域,到时候交战起来,自己岂不是也会一同被困在阵法之中,进退不得? 美杜莎仿佛早已看穿洛尘內心的顾虑,淡然开口安抚道: “不必心生畏惧,我布设这座五阶大阵,目的只有一个死死困住金蛟王与范劳,断了二人脱身逃走的后路。” “至於你担心一同被困之事,大可放心,稍后我便將阵法副盘交付於你,你同样能够自由操控大阵进出。” 为了让洛尘能够安心出手、毫无后顾之忧,美杜莎早已思虑周全,处处费心安排。 洛尘悬著的心瞬间放下大半,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复杂感慨。 和一位底牌层出不穷、底蕴深不可测的强者合作,潜藏的风险远超常人想像。 倘若双方底牌实力相差无几,他尚能心安坦然,可隨著美杜莎一件件至宝、一桩桩后手不断显露,洛尘心中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十分清楚,自己大部分底牌都早已被美杜莎知晓,唯独玄冰翼、万年灵液几样东西尚且隱秘。 反观美杜莎,至今依旧藏著无数未知底牌,深浅难测。 由此可见,蛇人族在地下世界蛰伏数十万年积攒下来的底蕴,恐怖到难以想像。 此番美杜莎出世,怕是將蛇人族大半顶尖珍宝都一併带了出来。 洛尘暗自思忖片刻,美杜莎已然取出四象困天阵的阵法副盘,径直递到他手中。 洛尘接过古朴阵盘,立刻注入自身灵力尝试操控,发现自己果真能够隨意调动大阵权限、自由出入阵法范围,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整套四象困天阵彻底布置完成,美杜莎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郑重叮嘱道: “洛尘,等会儿大战开启,切记收敛锋芒,不要轻易暴露自身核心底牌。” “放心。”洛尘坦然点头应允。 隱忍藏拙、暗中发育本就是他一路走来的立身根本,隱藏底牌这件事,他早已得心应手。 两日时光转瞬而过。 修罗宗范宗主范劳,率先一路疾驰赶来,抢先一步抵达妙音岛五百里外的无人孤岛。 这是范劳第一次亲眼见到美杜莎本人,亲眼目睹对方绝美的容貌与浑然天成的独特气质.... 他心中顿时瞭然,先前见面的附身分身,根本无法与真身相提並论。 范劳眼底掠过一丝贪恋,暗自暗道:不愧是世间稀有的蛇人种族,容貌气质妖嬈绝美,果然名不虚传。 美杜莎神色淡漠,主动开口打招呼:“范宗主倒是来得迅速,居然比蛟龙一族眾人还要更快一步。” 范劳脸上掛著阴森诡异的笑容,故作沉稳道:“既然已经答应与你合作,本宗主自然会护你周全。” 说罢,他目光转向一旁气息內敛的洛尘,客套寒暄:“这位想必就是妙音门副门主吧,也是宗门之內唯一一位男修道友,当真是好福气。” 范劳身为老牌元婴后期大能,眼界极高,面对元婴中期的洛尘,仅仅只是表面客套,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洛尘神色从容淡然,不卑不亢从容回应:“范宗主说笑了,您乃是元婴后期顶尖大能,我这点微薄修为,哪里敢与您相提並论。” 如今顺利突破元婴中期,又手握下品灵宝辟邪神针,克制一切魔道鬼道。 洛尘心中早已生出底气,心底甚至隱隱生出念头,很想亲自与范劳这种老牌魔道元婴后期强者交手一试,摸清自身真实战力。 美杜莎目光平静,再度重申约定:“范宗主,你只需全力帮我抵挡牵制金蛟王,待到一切尘埃落定,魔髓核便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范劳阴惻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负:“目前外界传来的消息,都说金蛟王並未亲自前来。” “就算金蛟王不到场,我也会让蛟龙一族之人代为传话回去,今日,美杜莎你,本宗主保定了。” 在范劳心中,只要能够顺利拿到魔髓核,其余一切恩怨纠葛他都毫不在意。 当初美杜莎所言魔髓核並未隨身携带一事,真假难辨,他心中也渐渐无法篤定分辨。 就在二人暗中各怀心思之时,洛尘神识猛然一动。 他的神识远超元婴后期,覆盖范围足有两百五十里以上,此刻清晰感应到,远方海域之內,五道浓郁磅礴的元婴妖修气息飞速逼近。 而一旁修为更高、身为元婴后期的范劳,至今尚且毫无察觉! 第77章 洛尘超越元后的神识,惊动金蛟王 洛尘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般简单。 洛尘不再保留,当即运转神魂绝学天衍诀,磅礴的神识瞬间铺展而出,细致探查整片海域...... 果不其然,一道极致內敛、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强横气息,悄然潜伏在暗处。 这股气息深沉厚重,威压隱隱压过身旁的修罗宗宗主范劳一筹。 洛尘心中瞬间明悟,能在气息层面稳压普通元婴后期修士一头的,放眼整片外群岛妖族,唯有蛟龙一族那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 金蛟王心思何其狡诈阴险,对外刻意散播假消息,只宣称派遣一名元婴中期蛟龙妖修,外加四名元婴初期妖修前来发难,故意麻痹所有人的判断。 实则这位蛟龙一族的霸主早已亲自隱匿行踪暗中赶来,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好在美杜莎早有预判,先前便与洛尘一同推测,金蛟王绝不会轻易坐视机缘旁落,极有可能亲自现身,如今果然一切应验。 片刻之后,神识稍逊一筹的范劳才后知后觉,终於捕捉到远方逼近的五道蛟龙一族妖修气息。 他面色一沉,语气阴森地开口提醒二人:“蛟龙一族的人马已经到了,本宗主並未探查到金蛟王的踪跡。” “看来传闻属实,金蛟王並未亲自前来,只有一名元婴中期蛟龙,带领四名元婴初期蛟龙罢了。” 范劳心中暗自盘算,以自己元婴后期的实力震慑全场,区区几名蛟龙族人根本不敢放肆。 只需简单出言施压,打发他们回去向金蛟王传话便可轻鬆解决此事。 就在这时,洛尘暗中催动神魂之力,以秘法悄然给美杜莎传音:“金蛟王亲自来了,一直隱匿气息藏身暗处,范劳修为虽高,却並未察觉。” 美杜莎听完传音,內心猛然一震,看向洛尘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与惊嘆。 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洛尘的神识强度,早已稳稳超越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强悍得不可思议。 她不由得暗自遐想,若是等到洛尘日后突破至元婴后期,神魂力量又会强横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美杜莎迅速压下心中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平静传音回道:“多谢提醒。” 稳住心神后,美杜莎转头看向还蒙在鼓里的范劳,故作疑惑开口:“范宗主,你当真没有感应到金蛟王的气息吗?” 被美杜莎如此一问,范劳心头骤然一凛,方才篤定的想法瞬间动摇,隱隱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敢再有半分保留,全力催动自身元婴后期神识,铺天盖地朝著整片海域探查而去。 海域暗处,一直隱匿身形的金蛟王,方才已然敏锐捕捉到一缕远超自身境界的神识悄然扫过自己藏身之地,仿佛身份已然被人彻底看穿。 金蛟王心中满是惊疑,能拥有这般强横神识之人,难道是战神殿那位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高高在上的战神殿殿主化神强者,又怎会特意现身庇护一名新晋崛起的蛇人女修? 况且方才那道神识虽强,却並未形成锁定压制,境界差距並不算天差地別。 就在金蛟王暗自揣测之时,另一道属於元婴后期的神识猛然横扫而来。 金蛟王眉头紧紧皱起,瞬间放下疑心,暗自冷笑:“原来只是元婴后期神识,方才那道超强神识,应当是我的错觉。” 他傲气十足,放眼整个东罗群岛,元婴后期修士寥寥无几,总数不足十人。 无论暗中之人究竟是谁,胆敢与自己蛟龙一族作对,都必须付出惨痛代价。 金蛟王坐拥强横无比的蛟龙本体,再加上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修为,同境界之內几乎无敌。 除了战神殿那位化神殿主,其余所有人,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中。 为了震慑暗中出手相助美杜莎的强者,金蛟王不再隱藏,直接催动浑厚磅礴的神识,悍然反击回去。 两道属於元婴后期级別的恐怖神识,在茫茫海面之上轰然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无形的神魂风暴席捲四方,碰撞中心的海面瞬间掀起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层层能量波纹不断向外扩散,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隨同前来的五名蛟龙族妖修皆是一脸愕然,万万没想到此行竟然惊动了族长大人,难不成对面阵营之中,还隱藏著一名元婴后期大能? 另一边,范劳的神识与金蛟王强硬碰撞过后,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周身魔气都变得躁动不已。 他终於认清现实,语气凝重阴冷:“是本宗主判断失误,金蛟王果然亲自来了......” 范劳心中清楚,方才那一次神识交锋,便是金蛟王赤裸裸的武力警告。 但美杜莎的报酬魔髓核带来的诱惑太过巨大,为了达成目的,与金蛟王彻底对立,早已无法避免。 美杜莎目光淡淡看向范劳,故意开口试探:“范宗主,如今金蛟王现身,你独自一人对上他,可有十足把握?” 范劳冷哼一声,傲气尽显:“简直说笑,金蛟王与本宗主同为元婴后期,本宗主怎会抵挡不住?” 话音落下,他略带轻视地提醒道:“倒是你们二人,別被其余几名蛟龙族人轻易拿下。” “本宗主可不想白白得罪金蛟王,最后还拿不到魔髓核,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美杜莎不卑不亢,言语锋利,顺势激將:“与其操心我们,范宗主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我只怕你根本挡不住金蛟王的攻势。” 范劳阴冷一笑,丝毫不受激將法影响,语气带著十足自信:“想用言语激我?” “美杜莎门主拭目以待就好,待会儿本宗主展露真正实力,可別被嚇到。” 洛尘静静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美杜莎与范劳二人言语交锋、暗中相互试探博弈,心中暗自平静。 这种权谋爭斗、言语周旋之事,他向来不愿掺和,只默默静观局势变化即可。 第78章 三方开战,洛尘肉身硬撼元中蛟龙 半炷香转瞬而过。 金蛟王带著麾下五名蛟龙一族强者,终於抵达战场…… 与洛尘、美杜莎、范劳三人正面相遇,双方气场对冲,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死死对峙在一起。 金蛟王周身翻涌著属於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目光冷冽沉沉,先是冷冷扫视美杜莎一眼,隨即转头看向修罗宗宗主范劳。 至於一旁气息內敛的洛尘,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里,连一眼都懒得顾及。 金蛟王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霸道质问,沉声开口:“范劳,你身为修罗宗一宗之主,莫非真要公然与我蛟龙一族作对?” “別仗著自己拥有元婴后期修为就肆意妄为,惹怒了本王,我不介意直接出手,让整个修罗宗彻底从外群岛除名!” 撂下这番极具压迫感的狠话,金蛟王身躯猛然急剧膨胀,不再压制本体力量,直接显化出真正本体。 一头长达千丈、鳞甲鎏金的庞大蛟龙盘旋高空之上,龙威浩荡,整片海域的气流都为之凝滯。 展露真身之后,金蛟王雄浑无边的神识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下,狠狠朝著三人碾压而去。 纵然威压恐怖骇人,洛尘三人也绝非寻常元婴修士能够比擬。 尤其是洛尘,神魂修炼有成,神识强度早已超越普通元婴后期,面对金蛟王的神魂压迫,自始至终面色平淡,从容自若,没有半分动摇。 “范宗主,出手!”美杜莎神色冷冽,率先出声提醒。 范劳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为了心心念念的魔髓核,他早已別无选择,周身黑气暴涨,径直朝著金蛟王衝杀过去。 紧接著,美杜莎转头看向洛尘,迅速分派战局:“洛尘,那名元婴中期蛟龙交给你来对付,剩余四名元婴初期蛟龙,由我一人拦下。” “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儘快解决对手,便立刻过来帮你。”洛尘应声点头,话音落下,化作一道凌厉青色遁光,直衝向那名元婴中期蛟龙强者。 美杜莎淡淡浅笑,心中全然放心。 她大概能够猜测到洛尘的真实实力,既然对方敢这般许诺,便必然有十足把握独自拿下这名同阶蛟龙。 高空之上,金蛟王龙尾狠狠横扫,瞬间击碎范劳以魔气凝聚而成的数十枚魔骨骷髏,怒声咆哮质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范劳!你执意与我为敌,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等范劳作答,金蛟王迅速收敛庞大龙躯,重新化作人形模样,掌心凝聚一团璀璨霸道的金色灵力巨爪,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猛然抓向范劳。 范劳早已时刻提防金蛟王的突袭,身形轻盈一侧,轻轻鬆鬆便躲开这一记凶猛攻势,阴惻惻冷笑出声: “金蛟王,你带来的几名手下,恐怕根本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收起你心中那些花花肠子。”金蛟王心思敏锐,瞬间便看破范劳暗藏的阴谋算计,同时沉声拋出诱惑: “只要你现在抽身退走,蛇女许诺给你的报酬,本王愿意再多分你一半。” 范劳缓缓摇头,神色坚定无比:“可惜,美杜莎拿出的至宝,诱惑力太大,本宗主实在无法拒绝。” 隨即他话锋一转,主动提出退让条件:“不过我倒有一个提议,若是金蛟王你愿意就此退去,事后我亲自登门向你赔罪,再奉上一千万块下品灵石当做补偿。” 在范劳眼中,这份诚意已经足够厚重。 可金蛟王一心將美杜莎视作自己突破化神境界的关键机缘,区区一千万下品灵石,他根本不屑一顾。 非但没有动摇,反倒被范劳的退让彻底激怒,怒意愈发浓烈。 这一刻,范劳心中暗自疑惑,莫非金蛟王早就知晓美杜莎身上藏有逆天至宝,所以才不顾一切死死紧盯不放? 另一边的战场之上,洛尘已然与那名元婴中期蛟龙强者正面相对。 这名蛟龙修士半边脸庞覆盖著坚硬细密的墨绿色龙鳞,身形魁梧壮硕,肌肉虬结,浑身充斥著蛮横凶悍的力量感。 他看向洛尘的目光满是轻蔑,毫不掩饰內心的嘲讽:“渺小的人类修士,別以为修为与我持平,就能与我蛟龙一族抗衡。” “我族天生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体魄,是你们人类苦修一辈子都难以追赶的差距!” 洛尘淡淡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从容戏謔,从容回击:“既然蛟龙一族肉身如此强悍,那不如你归顺於本座,做本座的坐骑。” “日后本座並非不能带你一同突破境界,走向更高层次。” “狂妄自大,找死!”蛟龙修士勃然大怒,头顶迅速生长出两根锋利龙角,身躯瞬间化作半人半龙的战斗形態。 他率先催动力量,裹挟强悍劲风一拳轰出。 可洛尘速度更快,抢先一步挥拳迎上,两只蕴含磅礴力量的拳头轰然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两人拳影纷飞,不断疯狂对轰,硬碰硬廝杀在一起。 这震撼一幕,瞬间让高空缠斗的金蛟王、修罗宗宗主范劳,以及四名元婴初期蛟龙全都面露愕然,满心震惊。 唯有早就知晓洛尘肉身恐怖的美杜莎,神色稍显意外,却並不慌张。 金蛟王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惊疑:“这名人类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肉身体魄竟然能硬生生比肩天生强悍的蛟龙一族?” 原本一直轻视洛尘的范劳,此刻也不得不收起小覷之心,郑重正视起来。 他闯荡外群岛多年,见识过无数炼体功法,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肉身修炼到这般恐怖地步。 对面的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內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越打越是心惊。 他清晰能够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蛟龙天生体魄,竟然隱隱落在下风,甚至有种不如眼前这名人类修士的错觉。 洛尘不再保留实力,催动体內全部灵力,同时將辅修功法金刚诀运转至极致,肉身力量彻底爆发。 凝聚全部力量的一记重拳狠狠轰击在蛟龙修士手臂之上,磅礴巨力轰然炸开…… 那名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当场被震得连连暴退数十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蛟龙修士又惊又怒,心中满是憋屈与暴躁。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万万不敢轻易展露完整蛟龙真身。 对方专精近身肉搏,一旦本体变大,只会变成显眼的活靶子,届时只会更加被动,处处受制。 洛尘根本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步步紧逼,持续压制对手。 同时他大脑飞速运转,默默测算时机,暗中寻找最合適的机会,准备施展出极寒冰焰,发动致命偷袭。 第79章 战神殿主之女来到外群岛,洛尘以极寒冰焰速杀元中蛟龙 战场千里之外的高空云层之上,两道曼妙身影静静佇立,正是两名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巔峰的女修。 其中一名身著黑衣、容貌成熟嫵媚的中年美妇,乃是外群岛赫赫有名的七大散修强者之一,地位超然。 她身旁並肩而立的,则是气质清冷、容貌俊秀不凡的宫装女子陆雪琪。 黑衣美妇眼中带著几分好奇,轻声开口问道: “雪琪,你乃是战神殿殿主之女,一向身居大殿极少外出,今日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特意跑到混乱的外群岛来?” “难不成,是你父亲那位化神大能,也盯上了那位蛇人女妖修?” 陆雪琪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我父亲一心潜心苦修,只求突破更高境界,根本不会过问这些纷爭。” 黑衣美妇心中暗自惊嘆,化神境界已是整片海域的顶尖层次,没想到到了这般高度,依旧不曾停下修炼的脚步。 片刻后她回过神,似笑非笑地打趣道:“这么说来,是你自己对那名蛇人妖修感兴趣了?” “只是单单对一名女妖修上心,难不成雪琪你还有什么別样的喜好?” 陆雪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清冷:“你別胡乱揣测,我只是单纯对蛇人这个罕见古老的种族心生好奇罢了。” “是吗?”黑衣美妇眉眼弯弯,明显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陆雪琪懒得过多辩解,淡淡开口:“隨你怎么想,我们走吧,前去会一会那位金蛟王。” “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金蛟王性情暴戾霸道,你就不怕他对你出手发难?”黑衣美妇柔声提醒,隨即又释然一笑: “不过,你父亲乃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放眼整个东罗群岛,金蛟王再囂张,也万万不敢轻易得罪战神殿。” 陆雪琪目光望向下方激战的海域,低声呢喃,眼中满是诧异:“倒是修罗宗的范劳,居然会不顾一切出手庇护美杜莎,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很好奇,美杜莎究竟许下了何等惊人的好处,才能让范劳甘愿冒著彻底得罪金蛟王的巨大风险,执意与之作对。” 黑衣美妇心思沉稳,耐心劝道:“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静观战局变化。” “等到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伺机出手介入,方能安稳无忧。” 陆雪琪莞尔一笑,轻轻点头:“也好,便听你的。” 视线转回混乱激烈的主战场。 美杜莎孤身一人,独自迎战四名元婴初期的蛟龙妖修,以一敌四,压力可想而知。 可四名蛟龙修士出手始终束手束脚,不敢真正下死手重创美杜莎。 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美杜莎是族长大人金蛟王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人,若是不小心將其打伤,回去之后定然会触怒金蛟王,落得悽惨下场。 四人打定主意,不必强攻硬杀,只需联手慢慢消耗拖延,以四人之力慢慢磨耗,迟早能將美杜莎稳稳拿下。 另一边高空之上,范劳与金蛟王缠斗许久,身上魔气不断损耗,压力越来越大,他忍不住沉声开口:“金蛟王,你当真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 金蛟王浑身覆盖著流光熠熠的金色鳞甲,周身龙威霸道滔天,满脸不屑地冷嗤一声:“区区你的顏面,又能值几分价?” 交手之间,金蛟王心思转动飞快,瞬间便看透本质。 范劳不惜公然与蛟龙一族撕破脸皮也要护住美杜莎,足以证明对方手中的宝物,对范劳有著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引力。 心念一动,金蛟王当即拋出条件引诱:“范劳,本王给你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待我擒下美杜莎之后,她许诺给你的那件至宝,我直接转手送你,除此之外,我再额外附赠一块极品灵石。” 这番条件一出,范劳內心瞬间动摇,不由得真切心动。 一直死拼下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若是一直僵持,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就在金蛟王与范劳二人你来我往,陷入激烈的心理博弈之时,下方洛尘的战局已然悄然分出胜负。 洛尘暗中收敛气息,左手掌心默默凝聚起一团凛冽刺骨的极寒冰焰,寒气內敛,不露分毫。 对面那名半人半龙的元婴中期蛟龙修士,恰好抓住洛尘短暂分神的空隙,眼中凶光暴涨,厉声怒喝:“小子,竟敢分心,受死!” 他双手交错握拳,裹挟一身蛮横蛟龙之力,带著狂暴劲风,狠狠朝著洛尘头颅砸落而下。 可他万万不知,洛尘看似分心,实则早有防备,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对手一举一动。 就在对方拳头距离自己仅剩一丈之遥的剎那,洛尘果断抬掌,將凝聚已久的极寒冰焰骤然激射而出! “不好!”蛟龙修士瞬间感知到冰焰之內蕴含的恐怖毁灭能量,心中大惊,想要抽身躲闪,奈何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硬扛。 可当蛟龙化形的肉身触碰到极寒冰焰的瞬间,刺骨霸道的毁灭之力瞬间侵入身躯,他当即暗道不妙。 生死关头,蛟龙修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本命本源,將自身蛟龙精魄强行挣脱肉身束缚,打算捨弃肉身逃出生天。 蛟龙精魄刚刚离体,强悍无比的极寒冰焰便轰然落在他的肉身之上,汹涌寒气瞬间席捲全身…… 短短一瞬,强横的蛟龙肉身便被寒冰之力彻底消融,化作虚无。 “想走?留下吧。” 早在对方精魄出鞘的那一刻,洛尘超强的神识便已然牢牢將其锁定。 潜藏在神识深处的杀手鐧~惊魂刺瞬间催动,一道无形无质的神魂利刃破空而出,精准刺入飘荡在外的蛟龙精魄之中。 蛟龙精魄被惊魂刺狠狠击中,剎那间神魂紊乱,意识变得模糊混沌,再也无力逃窜。 不等对方回过神来,洛尘早有准备,抬手取出一枚特製玉瓶,轻鬆將这枚珍贵的元婴中期蛟龙精魄收入其中。 虽说没能完整保留蛟龙肉身颇为可惜,但能收穫一枚品级极高的蛟龙精魄,此番对战已然收穫颇丰。 洛尘瞬息之间便乾净利落斩杀同阶元婴中期蛟龙…… 这一幕,当场震撼到一旁四名缠斗的元婴初期蛟龙修士,几人脸色骤变,满心难以置信。 高空之上的金蛟王与范劳神识更为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洛尘方才动用了灵宝之力。 二人心中同时恍然,之前都下意识轻视低估了洛尘。 一名普通元婴中期修士,竟然手握化神专属灵宝,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洛尘的底蕴与实力,远超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绝非寻常同阶修士能够比擬。 第80章 四象困天阵锁双雄,连环算计定全局 自己族內一名元婴中期的顶尖蛟龙强者,顷刻间便被洛尘斩杀陨落,这件事彻底点燃了金蛟王的滔天怒火。 元婴中期已是蛟龙一族中层核心战力,损失一位,对族群而言亦是不小的重创。 在金蛟王眼中,这名斩杀自己族人的人类修士,必须以死偿命。 他周身金鳞倒竖,龙威暴涨,转头冷冷看向范劳,语气冰冷刺骨,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范劳,眼下本王没多余精力与你纠缠,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范劳闻言,大脑飞速运转,飞快权衡眼前利弊。 他从头到尾只答应护住美杜莎一人,从未许诺要保全其他人。 洛尘的生死,本就和他毫无干係。更何况眼下局势混乱,贸然出手只会把金蛟王给得罪更厉害。 几番思索权衡过后,范劳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打定主意冷眼旁观。 他坦然开口回应:“金蛟王,只要你不针对美杜莎,其余任何人的生死,本宗主一概不管。” 金蛟王眼底掠过一抹不屑,范劳心中那点自私盘算,他一眼便能看穿。 不过眼下这般局面反倒正中他下怀,正好可以先拿下洛尘,再以此人为筹码要挟美杜莎乖乖顺从。 就在二人短暂达成表面默契之时…… 美杜莎已然暗中给洛尘传音,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洛尘,你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没想到你竟然还藏著这般强悍底牌。” “原本我还打算亲自出手解决那四名元婴初期蛟龙。” 洛尘神色凝重,立刻传音提醒:“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金蛟王已经盯上我了,马上就要亲自出手。” “你速速启动四象困天阵,分割整片战场!” “好,你暂且充当诱饵吸引注意力,我来操控大阵开启。”美杜莎迅速下达指令。 洛尘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身形,径直朝著四名元婴初期蛟龙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美杜莎则反向而动,奔赴洛尘方才的位置,二人瞬间互换方位。 在金蛟王看来,两人这番举动不过是绝境之中徒劳无用的垂死挣扎,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另一边,范劳的神识始终牢牢锁定金蛟王一举一动,暗自戒备。 只要金蛟王敢对美杜莎出手,他便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拦。 仅仅两息不到的时间,一道浩瀚磅礴、笼罩方圆数十里海域的巨型阵法骤然拔地而起。 当阵法浮现的剎那,无论是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还是老牌元婴后期强者范劳,二人脸色齐齐一变,眼中写满极致的震惊。 他们在此处缠斗许久,气息肆意碰撞交锋,从头到尾竟没有半分察觉脚下早已暗藏一座巨型阵法。 能做到这般完美隱匿、连两大顶尖元婴大能都无法窥探,足以证明这座阵法品级之高,已经处於化神层次。 被困在阵內的范劳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直冒心底。 他瞬间反应过来,美杜莎从一开始,就连他也算进了布局之內! 五阶四象困天阵彻底成型运转,玄奥繁复的古老阵纹遍布整片海域,原本混乱的战场直接被硬生生分割成三处独立空间。 金蛟王独自被困一处,范劳单独被困一隅,四名元婴初期蛟龙修士被隔绝在最后一片区域,三方彻底被阵法隔断,互不相连。 范劳看著四周密不透风的阵壁,又惊又怒,厉声朝著美杜莎质问道:“美杜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连我一同困在阵法当中?难不成,你连本宗主都打算一併剷除?” 美杜莎俏立半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狡黠的笑意,似笑非笑从容回应: “范宗主多虑了,我只是怕你等下见势不妙转身逃走,只好暂且留你在此罢了。” 与此同时,暴怒的金蛟王接连催动浑厚妖力,凝聚两道巨大金色灵力巨爪,狠狠轰击在阵法屏障之上。 轰鸣巨响不断炸开,可坚硬厚重的阵法表面仅仅只留下两道浅浅印记,根本无法撼动阵法分毫。 金蛟王面色瞬间阴沉到极点,內心无比清楚,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强行破阵,需要耗费漫长无比的时间。 “范劳!你我联手一同打破阵法!” 金蛟劳立刻心生算计,高声引诱:“这个蛇人女子心机极深,分明从头到尾打算將你我二人一同灭杀!” 可范劳此刻心思沉静,目光紧紧盯著美杜莎,不断揣摩对方真正用意,根本没有轻易上当。 反观金蛟王麾下四名元婴初期蛟龙修士,早已疯狂催动全身力量轮番轰击阵壁,可他们的攻势落在大阵之上,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洛尘余光悄然瞥了一眼身旁从容淡定的美杜莎,心中暗自后怕。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当年在地下世界之时,美杜莎从未对自己生出杀心,如若不然,以她这般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手段,自己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洛尘看向美杜莎,沉声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先对哪一方动手?” “先解决这四头碍事的蛟龙,清除掉小嘍囉再说。至於金蛟王和范劳,这座四象困天阵没那么容易被他们破开。”美杜莎语气平静,胸有成竹。 话音落下,美杜莎轻轻催动阵盘,打开阵法一处缺口,带著洛尘径直踏入四名蛟龙被困的独立区域。 金蛟王亲眼看见二人要对自己仅剩的四名手下出手,瞬间彻底暴怒,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怒吼: “你们好大的胆子,简直找死!” 暴怒之下的金蛟王不顾一切疯狂衝撞阵法壁垒,强横的妖力不断衝击,坚硬的四象困天阵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纹。 好在阵法乃是实打实的五阶下品大阵,防御力强横无比。 除非是真正的化神大能亲临,否则仅凭元婴后期巔峰修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强行破阵而出。 被困在另一处空间的范劳望著眼前景象,脸色阴沉可怖,低声阴冷自语:“好一个蛇人妖女,原来从一开始,就连我都算计进去了……该死!” 往日里向来都是他精於算计、坑害他人,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反倒沦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被耍得团团转。 范劳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心懊悔。 皆是自己被魔髓核的巨大诱惑冲昏头脑,丟掉了往日的冷静判断力,才一步步踏入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第81章 双灵宝齐出,陆雪琪的野望 洛尘与美杜莎一同杀入四名蛟龙修士所在的阵域,美杜莎当即定下战术,吩咐洛尘一人先牵制住三名元婴初期蛟龙。 她则单独出手,一对一解决剩余一人,以最快速度肃清所有对手...... 一人拖住三名同阶修士难度不小,洛尘没有半点拖沓,直接唤出自身下品灵宝劈邪神针。 下品灵宝劈邪神针一出,瞬间幻化出密密麻麻十万道凛冽针光。 层层叠叠封锁整片空间,死死困住三头元婴初期蛟龙的所有走位,彻底限制住他们的行动。 这般一来,洛尘稳稳牵制住三头蛟龙,顺利为美杜莎爭取到绝佳的出手时间。 美杜莎同样毫不留情,玉手轻扬,祭出专属下品灵宝破魔弓,弓身灵光流转,煞气逼人。 洛尘与美杜莎两大元婴中期修士,竟同时各自祭出一件下品灵宝,这一幕狠狠震撼了被困在另一侧的金蛟王与修罗宗宗主范劳。 二人內心满是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两名看似境界只在元婴中期的修士,底蕴竟然如此深厚,人手一件下品灵宝。 再联想到那座能困住两大元婴后期强者的五阶大阵,范劳心中的贪慾瞬间疯狂暴涨。 他身为执掌一方的修罗宗宗主,传承数代,修罗宗宗门底蕴深厚,毕生也只拥有一件代代相传的下品灵宝。 平日里他爱惜至极,若非生死死战,根本捨不得轻易动用。 可反观美杜莎,仅仅一位元婴中期蛇人女修,不仅身怀五阶大阵、魔髓核这种逆天至宝,还坐拥下品灵宝..... 种种重宝堆叠在一起,让修罗宗宗主范劳眼红到极致。 局势越发危急,范劳再也不敢有所保留,朝著不断衝撞大阵的金蛟王高声大喊: “金蛟王,不要再藏私保留实力!你我双双祭出底牌,全力破阵!再拖延下去,你我二人恐怕都会损失巨大!” 金蛟王一边疯狂轰击阵法壁垒,一边满脸讥讽冷笑:“范劳,你这个老小子现在才想起要与本王联手合作了?” 嘴上虽是嘲讽,金蛟王心中却无比清楚眼下的凶险处境。 他不再犹豫,打算祭出自己压箱底的至宝.....下品灵宝骨龙枪,全力强攻破阵。 千里之外的高空海面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藉助顶级至宝千里珠,將战场之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黑衣美妇满脸惊愕,连连感慨:“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两人不过元婴中期修为,居然每人都拥有一件下品灵宝!” “还有那座品级极高的五阶困天大阵,我实在好奇,他们二人究竟从何处得来这般顶级宝物。” “依我猜测,他们多半根本不是东罗群岛本土之人。” 黑衣美妇她满心疑惑,继续低声自语: “可若是来自外界强者,这么多年以来,东罗群岛从未流传过通往外界的方法,他们又是如何跨越地域而来?” 相比黑衣美妇的震惊诧异,陆雪琪神色始终淡然平静,缓缓道出心底真正的想法: “这正是我执意要来寻找美杜莎的缘由。修行岁月漫长枯燥,我早已想亲眼看一看这片天地之外的广阔世界。”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对黑衣美妇坦白自己的初衷。 黑衣美妇愣了愣,隨即轻笑劝解:“雪琪,你父亲乃是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早已为你铺好前路,將来必定能稳稳助你踏入化神境界。” “外界凶险莫测,到处都是未知危机,万万不可衝动行事。” 话语看似轻鬆,实则满是认真的叮嘱。 还有一句话,黑衣美妇没说出,一旦战神殿的化神修士出现断层,那么接踵而至的问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陆雪琪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我想要真正超越父亲,就必须走出这片方寸之地,亲身歷练闯荡。” “一直固守原地,我一辈子都无法追上,更別说超越他的成就。” 她始终牢牢铭记,当年自己刚刚突破元婴境界时,父亲亲口对她说过的话。 化神境界之后,修行难度会比元婴境界暴涨数十上百倍,而且这片狭小的天地,似乎早已不再適合化神大能潜心修炼。 这句话,多年来一直深埋在陆雪琪心底。 黑衣美妇望著態度坚决的陆雪琪,由衷感嘆:“想要超越你父亲,这条路,难如登天。” 二人閒谈之际,战场之內已然分出胜负。 美杜莎手持破魔弓攻势凌厉,转瞬之间便斩杀了一头元婴初期蛟龙.... 乾脆利落地將对方一身精血、妖丹、蛟龙精魄连同完整肉身,尽数收入储物袋之中,一点资源都不曾浪费。 解决一人之后,美杜莎目光冷冽,立刻將矛头对准下一头蛟龙。 原本需要独自牵制三名蛟龙的洛尘,瞬间只需要应对两人,压力大减,战斗起来愈发从容自如、游刃有余。 美杜莎修为本就强悍,再加上下品灵宝加持,对付境界低上一筹的元婴初期蛟龙,几乎呈碾压之势,对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只是频繁催动下品灵宝,对灵力消耗极为恐怖,美杜莎体內灵力正在飞速损耗。 另一侧,金蛟王与范劳相继祭出自身底牌灵宝,两大元婴后期强者全力猛攻,四象困天阵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阵法受损越发严重。 好在这座阵法本就是专门用来困缚强敌的专属大阵,同品级之下,防御力远超同级阵法。 硬生生多扛住三分威力,暂时稳稳挡住两大强者的狂轰滥炸。 洛尘淡淡收回望向金蛟王与范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併解决,节省时间。” 话音落下,洛尘心念一动,操控劈邪神针瞬间转变形態,从原本单纯的防御牵制模式,直接切换为狂暴进攻姿態。 漫天十万道锋利针光锋芒毕露,铺天盖地朝著剩余两头被困的元婴初期蛟龙狠狠刺去。 两名蛟龙修士咬牙苦苦支撑,其中一人一边催动妖力全力防御,一边嘶吼著鼓舞同族: “坚持住!一定要撑到族长破开阵法,我们就能脱困!” 第82章 劈邪神雷克魔,修罗宗宗主服软认怂 一炷香时间转瞬而过。 四名元婴初期蛟龙尽数陨落战场。 至此,金蛟王此次带来的五名族人全部身死,无一倖免。 这五人皆是蛟龙一族实打实的元婴妖修,放眼整个蛟龙一族,元婴妖修总数尚且不足二十人。 此番一次性折损五位,其中更是包含一名元婴中期核心战力,蛟龙一族元婴中期强者原本仅有四人,如今直接锐减一人。 接连的重创,让蛟龙一族整体实力大打折扣。 金蛟王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已然攀升至极致。 他心中无比篤定,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擒下美杜莎,唯有將其掌控在手,才有机会弥补族群巨大的损失。 洛尘转头看向美杜莎,神色平静地开口询问:“接下来,先解决哪一人?” “先拿下范劳,金蛟王留到最后处置。”美杜莎杀伐果决,当即定下作战顺序。 “好。”洛尘微微点头应允。他心中清楚,想要正面抗衡元婴后期的范劳,必须动用底牌劈邪神雷。 范劳自身同样持有传承下品灵宝,修为境界更是高出二人一大截。 哪怕他与美杜莎联手二对一,单凭下品灵宝攻势,也很难占据绝对上风。 好在他与美杜莎的下品灵宝都是以万年金雷竹为主炼製而成的灵宝,天然对魔修有著极致的克製作用。 被困阵中的范劳敏锐察觉到两道冰冷目光死死锁定自己,顿时面色阴冷,语气充满傲慢与不屑: “区区两个元婴中期,也敢对本宗主动手?简直不知死活。” “今日我便让你们清清楚楚明白,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底蕴,绝非你们两个手握灵宝的元婴中期能够轻易撼动。” 修仙界境界划分森严,元婴后期之所以能被尊称为大修士,便是因为除却化神大能之外...元婴境界中最强的存在。 哪怕同为元婴后期也几乎无人能强行留下一名一心脱身的元婴后期强者。 在范劳眼中,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贸然对自己出手,完全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美杜莎神色淡然,抬手操控阵盘,直接打开四象困天阵一处通道,带著洛尘一同踏入范劳所处的独立阵域。 “你们纯属自寻死路!” 范劳怒喝一声,迅速祭出本命下品灵宝修罗幡。 滚滚漆黑浓郁魔气自幡面翻涌而出,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剎那间,范劳周身气息节节暴涨,他目露凶光,满是杀意:“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今日我便倾尽全部力量,彻底斩杀你们二人!” 他心底暗自盘算,只要除掉洛尘与美杜莎,二人身上所有稀世至宝、逆天机缘,便会尽数归自己所有。 海量魔气彻底与自身修为相融,范劳的境界硬生生被催动拔高,短暂抵达元婴后期巔峰层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此时,美杜莎玉臂轻挽,全力拉开破魔弓。 一道凝练饱满的灵力长箭迅速凝聚成型,箭身之上缠绕著霸道凌厉的金色雷光... 她已然引动破魔弓深处蕴藏的劈邪神雷之力。 灵箭凝聚完成的瞬间,便带著雷霆之势破空射出。 起初范劳还对美杜莎的攻势嗤之以鼻,可当看清那道熟悉的金色神雷时,本能生出一股源自神魂的忌惮。 他心思縝密,丝毫不敢大意,深知下品灵宝催动的攻击威力恐怖,绝不能硬接。 范劳身形骤然侧移,堪堪避开正面箭芒。 可灵箭炸裂开来,狂暴的金色雷力瞬间四散席捲,范劳躲闪不及,当场被雷电余波狠狠波及。 霸道至阳的劈邪神雷天生克制阴邪魔气,缠绕在范劳周身的魔气瞬间被削弱三成。 范劳强忍体內翻腾的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急忙飞速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住美杜莎,满是惊疑: “方才那道雷电……难道是传说之中专门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 他內心万般不愿相信,可放眼天地之间,能如此强效克制精纯魔气的雷霆之力,唯有劈邪神雷別无其他。 “你觉得我会如实告诉你吗?范劳。”美杜莎面色冷淡,再次拉满破魔弓,凝聚裹挟神雷的灵箭,发动新一轮猛攻。 承受神雷重创,范劳再也不敢被动防守。 劈邪神雷克制他一身魔道修为,就算他坐拥元婴后期修为,也经不起多次正面轰击。 无奈之下,范劳只能主动挺身反扑。 就在范劳所有注意力都被美杜莎牢牢吸引之际! 一旁静待时机的洛尘抓住绝佳空隙,心念一动,催动下品灵宝劈邪神针,万千针芒直刺范劳要害。 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范劳浑然未將洛尘放在眼里,隨手一挥,凝聚出一层厚重魔气护盾,想要轻鬆挡下攻势。 可当魔气护盾与针芒触碰的剎那,针身之上骤然爆发炽烈金雷,劈邪神雷轰然炸开,轻而易举便撕碎坚固的魔气防御。 “什么?你竟然也掌控著劈邪神雷!” 范劳大惊失色,慌忙高举修罗幡挡在身前,硬抗洛尘的神雷针芒。 两件下品灵宝轰然相撞,狂暴力量肆虐四方。 手握修罗幡的范劳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针芒之上源源不断涌出劈邪神雷,层层压制他的魔道力量。 若非他境界高出一截,单凭修为底蕴强行支撑,换做同境界修士,早已被神雷彻底碾压压制。 危急关头,美杜莎第二道神雷灵箭已然抵达范劳身后,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范劳別无选择,只能不惜耗损本源灵力,强行震开身前洛尘的劈邪神针。 即便如此,他依旧被神雷余劲扫中身躯。 拼尽全力躲闪之下,范劳堪堪避开后方袭来的灵箭,狼狈捂住胸口闷咳不止。 原本被强行催动融入体內的幡旗魔气被迫倒流而归,短暂拔高至元婴后期巔峰的修为,也瞬间跌落,回归原本的元婴后期水准。 接连重创之下,高傲自负的范劳终於心生恐惧,再无半分傲气,连忙开口服软妥协: “二位住手!你们若是打算对付金蛟王,我愿意放下恩怨,与你们联手对敌!” 昔日威震一方、高傲霸道的修罗宗宗主彻底认清现实。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全都身怀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天生完美压制他的修为功法。倘若继续死战,落败陨落的只会是自己。 他堂堂东罗群岛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大能,此刻也只能低头服软,主动提出联手求和。 第83章 灭杀修罗宗宗主范劳的计策,神魂突袭,神雷绝杀 范劳话音刚刚落下,洛尘与美杜莎尚且未曾应声回应... 另一侧拼命衝击阵法的金蛟王便已然怒声咆哮,龙威裹挟著滔天戾气传遍整片阵域: “范劳!你胆敢临阵倒戈!待本王破阵而出,必定踏平你整个修罗宗,让你宗门上下鸡犬不留!” 面对金蛟王凶狠至极的威胁,范劳半点心神波动都没有,全然置之不理。 此刻在他眼中,金蛟王早已无关紧要,稳住眼前美杜莎与洛尘二人才是唯一要务。 他心中暗自打著阴险算盘: 先假意顺从联手,一同对付金蛟王,待到战局混乱之时,再暗中出手偷袭那二人,一举夺走二人身上所有至宝,坐收渔翁之利。 可美杜莎心性冰冷縝密,早已看透范劳反覆无常的心思,连半分搭理都懒得给予,玉手一动,直接催动破魔弓,凌厉攻势再度轰然发起。 洛尘紧隨其后,操控劈邪神针紧隨而上,二人再度形成合围之势,死死逼压范劳。 “好!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就休怪本宗主心狠手辣,临死也要拉你们一同垫背!” 范劳被彻底逼至绝境,眼中凶光大盛,不再保留任何余力,直接强行逼出自身本源精血,一口精血喷洒而出,尽数融入身前的修罗幡之中。 沾染宗主本命精血的修罗幡瞬间黑光暴涨,滚滚浓稠、阴冷刺骨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而出,源源不断钻入范劳四肢百骸。 狂暴魔气与他自身修为彻底相融,他周身气势再度一路疯涨,硬生生重新稳固在元婴后期巔峰境界,魔道威压铺天盖地,骇人至极。 千里之外云层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透过千里珠,將战场一切尽收眼底。 当看清美杜莎与洛尘手中两件灵宝的材质时,黑衣美妇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低声喃喃自语: “竟然是万年金雷竹……此等天地罕见的顶级灵材炼製而成的下品灵宝,他们二人居然人手一件!” 素来沉静淡然的陆雪琪,此刻精致的面容上也第一次浮现出浓烈的震惊之色。 若是单单只是普通下品灵宝、或是一座五阶困天大阵,以战神殿的底蕴,尚且不足以让她动容。 可万年金雷竹截然不同,此等神物天生孕育辟邪神雷,专克世间一切魔道、鬼道邪力,乃是传说中的至宝。 纵观整片东罗群岛从古至今的记载,只听闻过万年金雷竹与劈邪神雷的传说,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实物。 由此足以证明,美杜莎与洛尘定然来自群岛之外更为广阔的天地,外界天地资源之富饶、机缘之繁多,远远超出东罗群岛眾人的想像。 这一刻,陆雪琪想要走出故土、闯荡外界的念头,变得愈发坚定执著。 黑衣美妇侧头望向陆雪琪,仅仅一眼看懂她眼底的嚮往与决绝,心中暗自轻嘆。 片刻后,陆雪琪神色骤然凝重,正色开口:“我能感觉得到,美杜莎和她身边那位男子,依旧藏有未动用的真实实力。” “什么?都已经展露这般恐怖战力了,竟然还留有后手?”黑衣美妇满脸惊愕,脱口反问。 “只是我的直觉。”陆雪琪淡淡回道。 黑衣美妇神情也隨之严肃起来,认真分析道:“若真是如此,那就万万不能再以顶尖元婴中期修士看待二人。” “除去境界桎梏,他们二人的真实综合战力,已然丝毫不逊色元婴后期大能。” “如今就看他们最终能否斩杀金蛟王。” “一旦连元婴后期巔峰的金蛟王都陨落於此,整个外群岛格局都会彻底顛覆,妙音门將会一跃成为海域新晋顶尖大势力。” 她目光落在战场之中,继续篤定说道: “范劳根本撑不了多久,他从一开始就被劈邪神雷死死克制,修为功法、本命灵宝全被天然压制,落败只是早晚之事。” 四象困天阵內部,廝杀越发白热化。 美杜莎眸光锐利,连忙低声急声提醒洛尘:“速战速决,不要和他无谓纠缠!” “我们体內储存的劈邪神雷数量有限,一旦神雷耗尽,局势便会瞬间逆转,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我们。” “我明白。”洛尘心中一清二楚。 二人如今能稳稳碾压元婴后期的范劳,最大依仗便是天生克制魔道的劈邪神雷。 一旦神雷消耗殆尽,仅凭常规修为与灵宝硬碰硬,面对境界高出一截的范劳,只会陷入苦战。 更何况一旁还有实力更强的金蛟王未曾解决,万万不能在此处过度损耗力量。 洛尘当即暗中向美杜莎传音:“你做好全力蓄力准备,我倾尽手段为你创造绝杀机会,一次性耗尽剩余所有劈邪神雷,速斩对手!” 美杜莎闻言心中微微意外,暗自好奇洛尘究竟有何种办法破开范劳严密的防御。 范劳身为老牌元婴后期大能,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绝不会傻乎乎原地受袭。 但她相信洛尘的实力与谋划,既然对方敢开口,便必然有著十足把握。 另一边,全力催动魔气布下层层防御的范劳,敏锐察觉到二人暗中交流,心头骤然一紧,冷冽暗自思忖: “不管你们谋划何等诡计,都撼动不了我分毫。只要熬过这段时间,耗光你们体內的劈邪神雷,便是我反手斩杀二人之时!” 范劳表面强装镇定,內心实则早已惶恐不安。 他此刻是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强行拔高战力,此法损耗极大,根本无法长久维持。 他只能咬牙苦苦硬撑,一心等待对方神雷枯竭。 战场之上,洛尘不再迟疑,率先主动发起强攻。 他心念一动,下品灵宝劈邪神针灵光大放,瞬间分化出数万道细密锋利的针芒,密密麻麻笼罩整片空间,带著凌厉破空之声,铺天盖地朝著范劳狂射而去。 与此同时,洛尘默默收敛全身多余灵力,將所有神识力量疯狂压缩凝练,暗藏已久的神魂杀招惊魂刺悄然成型,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色、锋利至极的神魂利刃。 范劳不敢怠慢,急忙挥动手中修罗幡,浑厚魔气翻滚涌动,瞬间在身前构筑出一道厚重坚固的圆形魔气防御巨圈,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就在魔气防御成型的剎那,一道无形神魂攻击毫无徵兆骤然突袭! 范劳根本来不及半点防备,神魂瞬间遭受毁灭性重创…… 脑海一阵剧烈刺痛,庞大的精神力猛然涣散,身躯僵硬在原地,短短一瞬陷入失神僵直状態。 洛尘的神识本就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神魂攻击威力本就强横,再加上突袭毫无预兆,瞬间便打乱范劳所有防御节奏。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绝佳契机,美杜莎不再保留,双臂全力拉满破魔弓,將体內、灵宝之內残存的所有劈邪神雷之力尽数匯聚一体。 刺眼夺目的金色雷光疯狂缠绕箭身,一道凝聚全部力量的雷霆灵箭破空而出……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轰向尚且处於神魂恍惚状態的范劳! 第84章 修罗宗宗主彻底陨落,察觉到暗中的窥视,陆雪琪被震惊到 裹挟著全部辟邪雷霆之力的灵箭破空疾驰,狠狠刺穿范劳眉心。 生死剎那间,范劳深知肉身已然报废,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量,將元婴从躯壳之內遁脱而出。 一缕小巧玲瓏的元婴虚影悬浮半空,满是仓皇与怨毒。 他心中恨意滔天,今日落败受辱、险些身死的这笔帐,已然牢牢刻在心底…… 暗暗发誓日后必定寻到机会,將今日所受的苦楚,千倍百倍地报復回去。 “想走?未免太过天真。” 洛尘自始至终都將神识死死锁定范劳全身。 从对方元婴开始颤动的那一刻,便已然预判到他要弃体逃生的心思,早早做好拦截准备。 范劳的元婴刚脱离肉身束缚,漫天悬浮的辟邪神针骤然感知异动,针光流转间骤然俯衝而下,锋利针芒径直穿透元婴躯体。 “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响彻阵域,元婴遭受重创,范劳再也无力维繫神魂生机,彻底陨落於此。 美杜莎望著尘埃落定的战局,看向洛尘的目光带著几分真切讚许:“反应很不错。” 范劳元婴遁逃的速度极快,就算换作她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这般精准及时完成拦截。 洛尘这份远超同阶的神识把控与临场应变能力,著实令人心生佩服。 洛尘淡淡頷首一笑,目光落在范劳遗留的储物袋上,坦然开口:“范劳的储物袋归你处置吧。” 二人如今尚且处於合作並肩的关係,战利品分配理应互相商议,洛尘没有私自触碰宝物的打算。 美杜莎也不刻意客套,微微点头应下:“好,那我暂且先收起来,等彻底了结所有麻烦后,我们再一同清点分赃。” 话音落下,她抬手隔空一引,將悬浮半空的储物袋稳稳摄入手中妥善收好。 另一边,始终全力轰击阵法、一心想要破局脱身的金蛟王,亲眼目睹范劳彻底身死的全过程,脸上一贯的从容淡定瞬间荡然无存,心头沉甸甸地压上一层阴霾。 修罗宗宗主实力不俗,同样身为元婴后期大能,却依旧陨落在两人联手攻势之下,足以证明洛尘与美杜莎的战力威胁极大。 金蛟王暗自权衡利弊,心中稍感宽慰的是,辟邪神雷天生克制魔道修士,对自身蛟龙妖体却並无显著压制效果,正面交锋自己依旧占据先天优势。 可他心底依旧隱隱忌惮,无法篤定两人是否还藏有未曾展露的恐怖底牌,一时间心思起伏不定。 美杜莎抬手想要催动阵盘,准备开启通道直面金蛟王,洛尘见状连忙出声阻拦。 “暂且稍等。”洛尘神色沉稳,认真劝道: “方才接连大战,我们灵力损耗颇多,稳妥起见,先將状態恢復至巔峰,再出手对付金蛟王更为妥当。” 美杜莎眉头微微蹙起,面露顾虑:“若是停下来打坐调息、吞服丹药恢復,太过耗费时间。” “眼下阵法已经受损严重,再拖延下去,恐怕撑不住对方持续猛攻,金蛟王隨时都有可能衝破束缚。” 如今四象困天阵裂痕密布,已然濒临破碎边缘,確实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无妨,不必担心耗时问题。”洛尘神色篤定从容,说话间从储物玉瓶中取出一滴莹润剔透、灵气氤氳的液体,轻轻推向美杜莎身前。 浓郁醇厚的天地精气四散瀰漫,仅仅靠近便能让人身心舒畅。 美杜莎眸光一凝,眼中满是惊诧,脱口而出:“这莫非是万年灵液?” “没错,速速炼化吸收,恢復自身灵力。” 洛尘话音落下,率先將一滴万年灵液送入口中。 灵液入体瞬间化作浩荡精纯的灵气洪流,流转四肢百骸…… 方才廝杀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填补,转瞬之间便重回全盛巔峰状態,紧绷的精神也隨之舒缓下来。 就在状態彻底復原的瞬间,洛尘敏锐的神识骤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 先前全身心投入战斗,心神尽数放在蛟龙妖修与范劳身上,无暇分心探查周遭动静。 如今战事暂歇,心神放鬆下来,这缕隱晦的窥视感立刻清晰浮现。 洛尘面色骤然冷冽,不再保留,全力催动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搜寻暗中窥探之人。 可神识横扫方圆二百五十里海域,始终没能捕捉到半分人影踪跡。 他心中瞬间判断出两种可能性,要么对方藏身距离远超自身神识覆盖范围,要么来人拥有远超自己的强横神识…… 或是持有能够远距离隱匿窥探的奇珍法宝,故而才能悄然观战,不被轻易察觉。 美杜莎也恰好炼化完万年灵液,灵力尽数復原,瞧见洛尘神情凝重阴沉,不由得心生疑惑:“发生什么变故了?” “有人躲在暗处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洛尘语气冰冷,沉声说道: “恐怕是打算等我们与金蛟王两败俱伤之后,再突然现身,坐收渔翁之利。” “暗中窥探?倒是有趣。”美杜莎闻言只微微意外,神色很快恢復平静,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必分心理会,先专心解决金蛟王才是头等大事。” 在她心中,斩杀金蛟王、才是核心目標。 此番不惜布下连环杀局,步步算计各方势力。 根源便是她察觉到蛟龙一族的精血、妖丹与本源精魄,能够淬炼自身蛇人血脉,助力自己突破境界桎梏。 想通这一层关键,美杜莎才下定决心,设局將金蛟王视作最终猎杀目標。 洛尘暗自思索,心中越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蛇人与蛟龙同属上古异种血脉,两者之间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渊源,这也是美杜莎不惜耗费心力、布局斩杀金蛟王的真正缘由。 千里之外的云层高空,陆雪琪握著手中的千里珠,察觉到下方骤然爆发的神识探查,精致的脸庞神色微变,低声道:“居然被他察觉到了。” 一旁的黑衣美妇满脸难以置信,诧异不已:“怎么会被发现?” “这般远距离隱匿窥探,就算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无法感应,他究竟是如何察觉到的?” 陆雪琪眼神沉吟,缓缓分析道:“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此人神识修为已经超越普通元婴后期水准。” “要么他手握能够探查隱匿气息的顶尖至宝,除此之外再无別的解释。” 黑衣美妇微微摇头,心中依旧难以接受,低声说道:“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依靠法宝探查。” “他如今仅仅只是元婴中期境界,神识怎么可能超脱境界极限,达到这般恐怖程度。” 第85章 美杜莎的真正底牌,洛尘死战金蛟王 洛尘与美杜莎並肩缓步上前,气息稳稳锁定前方对手。 金蛟王见状,只得暂且停下衝击阵法的动作,一双龙目蕴含滔天怒意,死死盯住二人,厉声怒吼出声。 “你们莫要以为联手斩杀范劳,便有资格与本王分庭抗礼!” “美杜莎,本座修行近万年岁月,见过无数修士妖修,你这般胆大妄为之辈,实属罕见。” 面对金蛟王气势汹汹的呵斥,美杜莎面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起伏,淡淡应声:“那便多谢蛟王夸讚。” 话音落下,金蛟王忽然仰头放声狂笑,周身戾气肆意翻涌。 “哈哈哈!方才本座竟还心生忌惮,著实可笑至极。” “许久未曾倾尽真正全力一战,今日便索性尽兴,让你们二人陪本座好好廝杀一场!” 说话间,细密坚硬的金色龙鳞迅速爬满金蛟王全身,將身躯牢牢覆盖,强横无比的蛟龙本源之力尽数甦醒。 他紧握手中下品灵宝骨龙枪,枪身流转著苍茫霸道的远古妖威,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隱隱约约要超越元婴后期巔峰境界。 洛尘凝神感知对方浑厚磅礴的修为威压,心中清楚,金蛟王此刻的力量根基扎实无比…… 和范劳依靠燃烧精血短暂堆砌出来的巔峰战力截然不同,二者战力水准天差地別。 他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內外声响的隔音结界,转头神色凝重地看向美杜莎,低声问道:“你可有足以抗衡对手的强力手段?” “自然有应对之法,只是动用底牌代价不小,且维持时长有限。想要彻底斩杀金蛟王,少不了你的全力配合。”美杜莎神色肃穆,认真作答。 洛尘心中微微一惊,能让美杜莎这般言说,意味著她动用秘术增幅后,確实拥有正面匹敌金蛟王的实力。 他不再有所保留,沉声道出自身最后杀招:“你放心全力施为,我手中还藏有一件中品灵宝,可当作决胜杀手鐧。事到如今,也无需再刻意隱藏。” “中品灵宝?果然你的底蕴深不可测,再加上你之前凌厉的神魂攻势,著实让人刮目相看。”美杜莎眼中闪过讚许,对这位临时结盟的伙伴愈发认可。 当初只是顺势拉拢同行之人,未曾想一路並肩作战,洛尘屡屡展露惊人实力,已然成为不可或缺的助力。 美杜莎眸光骤然变得锋锐凛冽,开口提醒:“既然察觉到暗处有人窥探,接下来的决战画面,绝不能轻易外泄。” 话音一落,她双手飞速掐动繁复印诀…… 整座四象困天阵纹路瞬间流转异变,层层光幕收拢叠加,彻底屏蔽阵法內部一切景象与气息波动。 千里之外的云层之上,陆雪琪与黑衣美妇正透过千里珠紧盯战局,画面骤然一片漆黑,再也无法窥探分毫。 黑衣美妇眉头紧锁,出声说道:“看来对方察觉到窥探,刻意封锁了战场视野,雪琪,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暂且按兵不动,等候一个时辰之后再动身靠近查看。”陆雪琪沉吟片刻,缓缓定下主意。 她心中已有盘算,一个时辰足够决出大致胜负。 倘若美杜莎二人不敌落败,届时自己以战神殿公主的身份出面调停…… 凭父亲化神大能的威名,金蛟王定然会给自己几分顏面,保住美杜莎性命不成问题。 “便依你的想法行事。”黑衣美妇轻笑点头,静静等候时间流逝。 阵法之內,金蛟王眼见阵法形態改变,並未放在心上。 他清楚自身实力,短时间依旧无法衝破这座五阶大阵,眼下最优选择便是全力出手,击杀洛尘,生擒美杜莎。 洛尘望著美杜莎肃穆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测…… 美杜莎即將动用的必然是蛇人族压箱底的传承底牌,也正因威力太过惊人,才会刻意遮掩,不愿被外人窥见。 同时他也暗自思索,大战结束后,美杜莎会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动杀心? 转念一想,二人如今利益绑定,暂且不会出现这般变故。 “洛尘,帮我拖住对手片刻,我要引动蛇人族传承至宝,调动本源力量需要一定时间。”美杜莎正色开口。 “没问题,我定会为你爭取足够的施法空隙。”洛尘郑重应下,心底也对蛇人族传承至宝的威力生出几分好奇。 二人短暂交流转瞬结束,金蛟王已然手提骨龙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妖风衝杀而来。 洛尘不敢怠慢,心念一动,下品灵宝辟邪神针灵光暴涨,迎著凶猛攻势径直上前迎战。 两件下品灵宝轰然相撞,刺耳的轰鸣瞬间响彻阵域。 狂暴的力量衝击波四下炸开,洛尘只觉一股雄浑巨力顺著辟邪神针席捲全身,身躯不由自主地被狠狠震飞。 所幸金刚诀肉身功法全力运转,肉身防御力层层抵御衝击,这一次硬碰硬並未让他身受重伤。 金蛟王乘胜追击,厉声咆哮:“小子,你的肉身体魄確实远超妖兽,可在本座绝对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坐拥元婴后期巔峰修为,再搭配本命下品灵宝骨龙枪,金蛟王自信同境界之內,自己难逢敌手。 洛尘在空中稳稳拧转身形,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再度鼓足灵力俯衝而上。 他心中目標十分明確,不求击溃强敌,只需死死缠住金蛟王,为美杜莎爭取催动至宝的宝贵时间。 针影枪芒疯狂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震盪,周遭空间接连被狂暴之力碾压成真空地带。 金蛟王眼中杀意暴涨,浑身妖力毫无保留尽数灌注骨龙枪,猛地一记力劈山河式轰然劈落。 洛尘挥动劈邪神针竭力格挡,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带著他直直坠入深海之中。 轰隆巨响翻腾而起,海面被砸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足以窥见这一击的破坏力何等骇人。 击退洛尘之后,金蛟王目光立刻锁定口中念念有词、专心催动秘术的美杜莎。 他绝不会坐视对手完成秘术蓄力,当即捨弃海底的洛尘,身形一闪急速朝著美杜莎突袭而去,一心想要打断施法,速战速决掌控战局。 眼看金蛟王距离美杜莎仅剩百丈之遥,深海之下骤然破空射出成千上万道凌厉针光,密密麻麻封锁所有突进路线。 金蛟王面露不屑,压根没有躲闪的念头。 在他看来,仅凭针芒攻击最多造成皮肉伤势,不足以重创自身,只要硬生生扛下攻势,便能顺利打断美杜莎施法。 就在他即將衝破针光屏障的剎那,一道无形无跡的神魂利刃骤然破空袭来。 正是洛尘暗藏已久的杀招……惊魂刺! 毫无防备之下,金蛟王神魂猛然遭受重击,脑海一阵剧烈眩晕,身形瞬间僵在半空,短暂陷入失神僵直的状態。 漫天针光抓住绝佳时机,尽数狠狠刺击在金蛟王坚固的金色龙鳞之上,密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狂暴的叠加之力轰然爆发,直接將措手不及的金蛟王狠狠掀飞出去,战局瞬间再度陷入僵持。 第86章 蛇人族的传承至宝,上品灵宝蛇人杖 金蛟王身上多处龙鳞碎裂脱落,殷红的血液顺著鳞甲缝隙不断渗出,狼狈模样不復往日威严。 他目光沉沉,裹挟著满腔惊疑与怒意死死锁定洛尘,沉声开口质问。 “小子,你的神识为何强横到这般地步?” 心底里,金蛟王万般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自己乃是堂堂元婴后期巔峰的蛟族王者,论境界修为稳稳凌驾对方一截...... 可方才神魂交锋,竟实实在在被一名元婴中期的人类修士压制,甚至一度落入下风。 这份认知让骄傲的金蛟王心中倍感憋屈,顏面尽失。 蛟龙一族称霸海域多年,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面对质问,洛尘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回应的打算。 心念一动之下,操控著辟邪神针再度蓄势,凌厉针芒隱隱颤动,新一轮攻势已然酝酿成型。 金蛟王面色愈发冷冽。 此前他一直將美杜莎视作最大威胁,此刻才猛然警醒,洛尘的威胁程度同样不容小覷,二人联手之下,已然具备撼动自己的实力。 他紧握手中骨龙枪,臂膀发力猛然横扫,狂暴的妖力气浪席捲四方,顷刻间便將迎面袭来的大片针芒尽数震散。 身形一晃,金蛟王踏著破空之声,提速朝著洛尘迅猛衝去。 就在双方即將再度缠斗之际,一旁久久闭目念诵晦涩咒文的美杜莎,终於结束了漫长的咒语吟诵。 虚空之中光芒诡譎流转,一根造型奇特的权杖缓缓浮现。 权杖通体宛若盘踞的巨蛇形態,高昂的蛇首栩栩如生,周身縈绕著幽幽晦暗、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一股古老苍茫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蛇杖现身的瞬间,激战中的洛尘与金蛟王不约而同停下动作,双双將视线聚焦在这件突如其来的至宝之上。 洛尘凝神感知权杖散发的力量波动,心头暗自震撼。 这股气息雄浑又诡秘,层级远超自己手中的中品灵宝玄冰翼。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浮现:这柄蛇杖,极有可能是一件上品灵宝。 察觉到美杜莎手握上品至宝,洛尘心绪微微起伏,心底生出几分后怕。 美杜莎展露的底牌层出不穷,底蕴之深,远超自己预估........ 另一边的金蛟王震惊程度更胜一筹。 美杜莎展现的底牌彻底打破他的预判,单凭这股磅礴威压,便能断定此物绝非是中品灵宝,而是实打实属於上品灵宝范畴。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知道偌大的东罗群岛,就连底蕴深厚的战神殿,歷经无数岁月繁衍.... 也从未诞生过上品灵宝,战神殿至宝最高也仅仅停留在中品层级。 惊骇过后,金蛟王强行压下心中忌惮,开始自我宽慰。 上品灵宝威力固然逆天,但美杜莎仅仅只是元婴中期修为,肉身与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催动这般至宝。 “哈哈哈,上品灵宝又能如何?”金蛟王冷声嗤笑,语气带著几分自信起来: “以你如今的境界,根本无力驾驭。强行催动只会瞬间被抽乾全身灵力,最终只会自取灭亡!” “识时务便立刻放本王离开,你二人斩杀我族族人之事,就此一笔勾销。” 此刻的金蛟王早已萌生退意,奈何深陷四象困天阵无法脱身,只能出言威慑试探。 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强攻,唯恐美杜莎鋌而走险引爆上品灵宝,一旦爆发全力,自己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陨落。 洛尘同样满心担忧,金蛟王的话戳中要害。 元婴中期修士催动上品灵宝,负荷堪称致命,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枯竭,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禁好奇,美杜莎究竟打算用何种方式掌控这件威力恐怖的蛇杖。 只要能调动蛇杖部分力量,斩杀金蛟王便有十足把握。 此刻召唤出传承至宝的美杜莎,气息已然略显萎靡,神色间带著明显的疲惫。 上品灵宝自带磅礴威压,单单將其召唤现世,便已是极大消耗,寻常元婴修士根本难以承受。 但美杜莎並未打算直接操控蛇杖发起攻击,她的目的,是藉助这件至宝的力量,短暂衝破自身境界桎梏。 玉手飞快结出一道道玄奥印诀,悬浮半空的蛇形权杖骤然调转方位,转瞬之间掠至美杜莎身后。 紧接著,蛇杖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她的脊背骨骼之中。 人与至宝相融的剎那,磅礴浩瀚的力量顺著经脉席捲全身,美杜莎的修为境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瞬息之间,修为稳稳踏入元婴中期巔峰…… 两息过后,壁垒打破,境界突破至元婴后期…… 又过两息,气息再度暴涨,最终稳稳定格在元婴后期巔峰层次。 强横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狂风骤起,將美杜莎的长髮肆意吹拂飘动,周身气场已然与金蛟王不分高下。 洛尘望著这神奇的融合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心中瞭然,蛇人族底蕴神秘古老,族群来歷定然绝不简单。 金蛟王亲眼目睹美杜莎藉助灵宝相融,硬生生將自身境界拔高到与自己等同的层次,眉头紧紧皱起,满是诧异。 “人与灵宝相融,这般秘术本座生平从未见过,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美杜莎正全身心稳固暴涨的修为,適应骤然攀升的力量,根本无心与对方周旋,语气冰冷淡漠地回应: “將死之人,没必要知晓太多。” 三息转瞬即逝,美杜莎彻底掌控住元婴后期巔峰的力量…… 身形化作一道极致迅疾的遁光,裹挟凛冽杀气,径直朝著金蛟王衝杀而去。 洛尘见状,也不再迟疑,脚步踏空紧跟其后,二人一同夹击金蛟王而去。 眼见避无可避,金蛟王眼中凶光毕露,骤然下定决心。 他张口喷出自身本源精血,蛟龙精血瞬间在体內燃烧起来。 境界依旧维持在元婴后期巔峰不变…… 但肉身强度、爆发力却在精血燃烧的加持下,成倍暴涨,周身筋骨发出阵阵沉闷的爆鸣,死战一触即发。 第87章 金蛟王末路,临终遗愿 战局已然分出合围之势,洛尘不再刻意保留玄冰翼这件底牌。 心念一动,一对流光莹然的冰翼瞬间舒展,中品灵宝玄冰翼稳稳贴合在后背之上。 灵宝加持之下,洛尘周身劲风翻涌,自身遁速骤然暴涨,瞬息间便攀升至元婴后期巔峰水准,身形穿梭之间残影连连,灵动迅猛至极。 正在燃烧精血拼死作战的金蛟王眼角余光扫到那对冰翼,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辨认出这是一件实打实的中品灵宝。 一股憋屈与震撼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內心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身为蛟龙一族之王,坐镇外群岛近乎万年…… 除却战神殿殿主那位化神大能外,论实力足以位列海域顶尖,穷尽一生机缘,也只堪堪拥有一件下品灵宝。 放眼整片海域,元婴修士能坐拥一件灵宝便已是天大造化。 可眼前这两名看似仅有元婴中期修为的后辈,行事手笔却顛覆认知。 美杜莎手握威力莫测的上品灵宝蛇杖,洛尘也身怀中品灵宝,二人身上更是各有数件下品灵宝傍身,底蕴雄厚得令人心惊。 这般配置,任谁都难以相信二人只是元婴中期修士,可眼前的战况与力量波动,却容不得半点质疑。 “洛尘,你我左右夹击,一鼓作气斩杀金蛟王!” 美杜莎感知到洛尘催动玄冰翼后的速度已然不弱於自己与金蛟王,当即朗声吩咐夹击指令。 洛尘心领神会,无需过多言语示意,身形一动便朝著金蛟王右侧迂迴突进。 他抬手催动辟邪神针,万千细密针芒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密密麻麻封锁对手周遭空间,不断骚扰牵制,將正面主攻的机会尽数留给美杜莎。 美杜莎瞬间洞悉洛尘的战术,借著针芒扰乱对手节奏的空隙,身形一闪直衝正面,全力朝著金蛟王发起狂暴猛攻。 双方全力以赴廝杀缠斗,惊天动地的碰撞足足持续了一炷香之久。 几番鏖战下来,金蛟王渐渐陷入被动,破绽百出。 美杜莎趁机催动数十道灵力凝练的巨蛇虚影腾空缠绕,死死捆缚住金蛟王的四肢与躯干,令他动弹不得。 “不好!” 金蛟王神色骤变,连忙运转体內妖力试图挣脱束缚,可蛇形灵力枷锁坚韧异常,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衝破禁錮。 洛尘早已暗中蓄力,掌心之內凛冽刺骨的极寒冰焰静静蛰伏…… 此刻抓住绝佳战机,毫不犹豫將凝聚成型的冰焰猛地轰向被困住的金蛟王。 金蛟王感知到冰焰的恐怖破坏力,一旦被正面击中,肉身必然会遭到重创。 可周身被灵蛇死死捆绑,根本腾不出余力破开束缚。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冰焰即將触碰到身躯的剎那,金蛟王当机立断施展出本命脱壳秘术。 原本的肉身瞬间被汹涌寒冰彻底冻结,化作一尊坚硬冰冷的冰雕,而他的神魂与本源力量则挣脱躯壳束缚,在一旁重新凝聚出一具全新躯体。 强行捨弃肉身重塑身形,代价同样巨大。 金蛟王一身损耗严重,巔峰气势飞速跌落,修为从元婴后期巔峰迴落,仅仅只剩下元婴后期的水准。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看向眼前二人的目光满是疲惫与不甘,沉声开口:“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 美杜莎神色冰冷,没有半句回应。她抬手拉开破魔弓…… 同时引动体內相融的蛇人杖之力,將上品灵宝的部分雄浑威势灌注箭身,接连三支蕴含毁灭之力的箭矢破空射出。 “本王修行近万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金蛟王强忍伤势,挥动手中骨龙枪苦苦格挡。 拼尽全力才勉强拦下三记箭击,眼底凶光毕露,咬牙放出狠话:“就算身死,也要拉著你们一同陪葬!” 格挡攻势的瞬间,美杜莎双手飞速掐动古朴印诀,口中轻喝一声:“封!” 原本被金蛟王震开的三支箭矢骤然折返,在空中排布成三角封印阵,瞬间將金蛟王的身形牢牢围困在阵法中央。 金蛟王立刻察觉异样,慌忙调动妖力,却发现体內灵力如同被禁錮一般,流转滯滯,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他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低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的灵力为何调动不了?” “这封印融入了上品灵宝蛇人杖的封印之力,如今的你,已然无路可逃。”美杜莎语气淡漠,已然定下最终结局。 金蛟王心绪跌宕起伏,从挣扎、愤怒慢慢沦为绝望。 此刻別说突围反击,就连自爆神魂同归於尽都无法做到。 他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讽刺:“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本王称霸外群岛数千年风光无限,万万想不到最终会落得这般结局。” 心中满是无尽遗憾,他苦修近万年,一心衝击化神境界…… 眼看距离大道更近一步,却终究没能跨过这道门槛,就要就此陨落世间。 就在美杜莎准备再度出手,彻底了结对手性命之时,被困住的金蛟王连忙出声阻拦:“等下!本王不再反抗,但有一个条件。” 美杜莎动作一顿,停下了进攻的架势。 一方面她忌惮金蛟王是否还藏有拼死翻盘的隱秘手段,另一方面她也需要完整的蛟王躯体来淬炼自身血脉,於是打算听听对方最后的诉求。 一旁的洛尘神色戒备,万千针芒始终锁定金蛟王全身,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发动雷霆打击。 金蛟王平復心绪,目光带著一丝恳切,认真说道:“我的要求仅此一个,放过蛟龙一族族人。本王不愿让蛟龙一族断送在我的手中。” “我可以应允不对残余蛟族赶尽杀绝,但他们最终能否存活,便只能凭自身机缘造化。”美杜莎语气平静,做出答覆。 “多谢道友。” 得到承诺,金蛟王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下来,眼中的神采缓缓黯淡,眼皮慢慢合拢。 弥留之际,他思绪飘忽,不由得想起横空出世的洛尘与美杜莎。 这两位来歷神秘、底蕴惊人並骤然崛起,盘踞海域数万年的格局已然动摇。 往后的岁月里,素来稳居霸主之位的战神殿,还能否维繫往日荣光?亦或是这两位会取而代之执掌这片天地? 第88章 与陆雪琪首次碰面,震惊东罗群岛的大事件 一个时辰之后,陆雪琪与黑衣美妇陆三娘如约赶到方才激战的海域。 可放眼望去,海面风平浪静,阵法消散殆尽,惨烈的廝杀已然彻底落幕。 黑衣美妇陆三娘望著空荡荡的战场,眼中满是诧异与疑惑,低声开口: “战斗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一时间还真不好判断,究竟是哪一方笑到了最后。” 陆雪琪眸光沉静,结合先前观战所见的战力底牌,从容说出自己的判断: “依我看来,胜出的应当是美杜莎与那名叫洛尘的修士。” 陆三娘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难掩震撼:“若是果真如此,修罗宗宗主、蛟龙一族王者双双陨落,整个外群岛的势力格局,怕是要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战事已然尘埃落定,我们不便此刻上前打扰。”陆雪琪微微頷首,无意贸然现身: “现在登门相见,极易引得对方心生戒备与敌意,暂且先离开此地。” 陆三娘对此深表认同。刚刚经歷生死死战,胜者心绪紧绷,贸然碰面只会徒增误会,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二人准备悄然退走之际,一道冰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虚空之中传来,牢牢锁住二人身形。 “原来一直躲在暗处窥探的,便是二位道友。元婴中期巔峰修为,倒是颇有意思。不知二位来歷身份,还请明示。”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陆雪琪与陆三娘脸色齐齐一变。 二人自忖隱匿气息的手法精妙,一路潜藏而行,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还藏有旁人,足以可见对方隱匿身法的造诣非同寻常。 话音落下,海面水波翻涌,洛尘与美杜莎並肩自深海之下缓缓升腾而出...... 四道目光隔空相对,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绷,双方就此对峙而立。 短暂的错愕过后,陆雪琪迅速收敛心绪,神色恢復淡然从容。 她正视前方二人,缓缓自报家门:“两位道友久仰。我名陆雪琪,出身战神殿。” 她侧身指向身旁的黑衣美妇,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陆三娘,乃是外群岛声名赫赫的七大散修之一。” “我们並无恶意,此番前来,只是单纯想要结识二位道友罢了。” 此番话语入耳,反倒轮到洛尘与美杜莎面露惊诧。 战神殿的名號在整个东罗群岛无人不知,殿中更是坐拥一位威震四方的化神大能,乃是整片海域公认的顶尖霸主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洛尘与美杜莎二人心中清楚,万万不能轻易与此等势力產生衝突,行事必须多加谨慎。 美杜莎神色肃穆,目光审视著对面二人,开门见山沉声问道: “二位特意赶来此地,应当不只是为了结识这般简单吧?不妨直言真正来意。” 陆雪琪敏锐察觉到二人浑身戒备,浑身气场隱隱带著防备之意,知晓此刻並非深谈的合適时机。 “二位刚刚歷经大战损耗巨大,我们便不多叨扰。改日有空,再登门拜访相聚。”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雕刻著战神殿纹路的古朴玉牌,抬手隔空朝著美杜莎拋掷而去。 “这枚战神殿令牌赠予二位。你们接连斩杀蛟族之王与修罗宗宗主,往后势必会招惹无数麻烦纷爭。” “持有此牌,在外群岛行事能够省去不少无端纠葛,算作我表达的一份善意。” 美杜莎抬手稳稳接住玉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身,稍作思索后坦然收下,出声回应: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往后若是陆姑娘前来妙音岛做客,我与洛尘隨时恭候。” 她心中权衡利弊,眼下妙音岛根基尚浅,刚刚接连灭掉两大势力首脑,实在不宜再与战神殿交恶。 对方主动释放善意,顺势交好不失为稳妥选择。 况且美杜莎急於闭关炼化金蛟王的妖丹、精血与本源精魄,以此淬炼自身蛇人血脉,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应对外界纷爭。 双方简单寒暄过后,陆雪琪与陆三娘不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远去。 直到二人彻底脱离洛尘的神识探查范围,洛尘才开口出声,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你觉得这个陆雪琪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心思藏得很深,暂时无法看透,但短期內应当不会对我们抱有恶意。”美杜莎沉吟片刻,缓缓作答。 “不管如何,往后多加提防便是。”洛尘淡淡说道。 二人不再停留,一同动身,朝著妙音岛的方向折返。 一回到岛屿之上,美杜莎立刻著手布置防御。 她再度催动五阶下品四象困天阵,並且耗费海量上品灵石作为阵法驱动能源。 充沛的灵石之力灌入阵纹之中,阵法笼罩范围瞬间扩张十余倍...... 整座妙音岛尽数被厚重的光幕包裹,固若金汤,將一切外来威胁尽数阻隔在外。 安排妥当防御事宜后,美杜莎安心闭关苦修,守护岛屿的重担,便全权交由洛尘负责。 短短数日时间,金蛟王与范劳双双陨落的消息如同插上羽翼,飞快传遍整片外群岛。 诸多蛰伏各处的元婴修士听闻消息后,无一不是满脸难以置信。 金蛟王乃是元婴后期巔峰强者,范劳也是老牌元婴后期大能,皆是海域之中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 眾人起初纷纷猜测,能將二人斩杀的,唯有战神殿那位化神殿主。 可后续传来的实情,更是顛覆所有人的认知......两大元婴后期强者,竟然尽数殞命在两名元婴中期修士手中。 纵观东罗群岛从古至今的记载,从未出现过元婴中期越阶斩杀元婴后期的先例。 一时间整片海域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修士都认定此事背后定然藏有隱秘或是阴谋诡计...... 否则单凭两名中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撼动元婴后期大能的性命。 群岛之內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是暗自揣测洛尘与美杜莎的底细...... 而要负责妙音岛防守工作的洛尘,这时则是在几十名妙音门的女弟子服侍中,享受战后的精神放鬆。 第89章 洛尘借势立威,各方暗地行动开始 外群岛各方势力皆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派人前往妙音岛探查虚实。 这天,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组成情报先锋小队,悄悄摸到岛屿近海区域…… 打算窥探岛上动静,打探金蛟王与修罗宗宗主范劳陨落的真相。 可还未靠近岛屿核心范围,一层厚重磅礴的阵法光幕骤然横亘眼前,死死封住所有通路…… 任凭三人如何尝试,都无法踏入妙音岛半步。 三人凝神打量阵纹流转的轨跡,阵法精妙繁复,远超他们平日里见过的各类禁制,心底瞬间有了定论…… 这赫然是一座实打实的五阶阵法。 五阶阵法的威慑力足以震慑整片外群岛,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力撼动。 妙音岛竟拥有这般恐怖底蕴,三人不由得心头震颤,內心的忌惮愈发浓重。 意识到无法探得消息,三人对视一眼,打算立刻折返,將妙音岛布有五阶大阵的消息带回各自势力。 就在他们调转身形,准备遁离此地时,一道身影已然稳稳佇立在眾人必经之路,將去路彻底截断。 洛尘双手环抱胸前,神情閒適淡然,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缓缓开口出声: “三位道友兴冲冲赶来探查,怎的又这般急匆匆打算离去?何不暂且驻足,小坐片刻再走?” 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三名修士心头一紧,为首的白髮老者定了定神! 深知对方实力乃是元婴中期,不敢有半分不敬,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道友见谅,我等並无恶意打扰,若是言行举动引得道友疑心,老朽在此赔罪。” “我们即刻便就此离开,不再靠近岛屿半步。” 老者心里透亮,眼下辩解说辞都毫无意义,低头示弱才是最稳妥的做法,避免无端引发一场爭斗。 “诸位不必紧张,我並无为难诸位的意思。”洛尘神色平和,说话间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玉牌,將其上纹路展露在三人眼前…… “恰好有一事,想劳烦三位帮忙代为传话。” 三人目光落在玉牌之上,看清表面雕刻的战神殿专属印记时,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此牌乃是战神殿高阶信物,能持有这般令牌之人,身份地位绝非寻常。 眾人暗自揣测,战神殿在册的十六位元婴中期修士皆有名有姓,眼前此人並不在名录之中…… 想来要么是新晋突破的修士,要么便是战神殿外派隱匿的长老。 念头飞速转动,此前縈绕在眾人心中的诸多谜团豁然开朗。 金蛟王、范劳两大元婴后期大能接连陨落,种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眾人纷纷认定,这两场命案背后,定然是战神殿暗中出手。 一时间,一股不安的思绪蔓延开来。 战神殿盘踞內群岛数万载,实力根深蒂固,如今忽然插手外群岛纷爭,难不成是打算向外扩张势力版图? 整片外群岛的格局,恐怕都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尘收起手中玉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该传递何种讯息,想必诸位心中已然清楚。” 老者连忙躬身赔笑,连连点头应声:“道友放心,我等定然如实传话,绝不遗漏分毫。我们这就告辞离去。” 话音落下,老者带著两名同伴不敢多做停留,运转灵力飞速遁离这片海域。 洛尘佇立海边,望著三人仓皇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 他心中盘算清晰,此番亮出战神殿令牌,便是要借著顶尖势力的威势震慑各方,掐灭各方势力贸然前来试探挑衅的心思。 自从陆雪琪主动交好,赠予护身令牌,直言此物能帮著规避诸多麻烦,洛尘便清楚这位战神殿女子分量不轻。 他素来不喜无谓纷爭,藉助战神殿的赫赫威名,便能省去源源不断的打探与骚扰,省去不少麻烦,算得上一举两得。 心绪落定,洛尘迈步迴转岛屿庭院。 此刻庭院之中,数十名妙音门女弟子早已整齐列队,静静等候他归来。 一眾女子容貌秀丽,身姿曼妙,见到洛尘现身,齐齐躬身行礼,清脆婉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恭迎洛尘大人归来!”声声软语入耳,赏心悦目。 洛尘见状当即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舒展愜意。 回想过往岁月,自己终日闭关苦修,日復一日与灵气功法为伴,日子枯燥乏味,满心只有突破境界、提升战力的执念。 可踏入妙音门之后,身旁佳人环绕,日常相处轻鬆悠然,没有紧绷的廝杀危机,这般閒適快活的光景,才真正让人沉醉忘返。 日子悠然流转,短短数日之间,妙音门背后有战神殿撑腰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捲整个外群岛。 此前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眾人纷纷篤定,也唯有底蕴强横的战神殿,才有能力斩杀蛟龙族长与修罗宗宗主两大强者。 各方势力暗自忌惮,再也不敢轻易打妙音岛的主意。 蛟龙一族驻地之內,气氛沉闷压抑。 族內仅剩三名元婴中期蛟龙修士,外加十名元婴初期族人,十三名妖修围坐议事。 此前族群接连痛失六名精锐,就连实力最强的族长金蛟王也身死道消…… 血海深仇縈绕眾人心头,眾人原本已然商议妥当,集结全部战力奔赴妙音岛,拼死斩杀洛尘与美杜莎,为族人报仇雪恨。 可妙音门背靠战神殿的消息传来,满腔怒火瞬间被浓浓的畏惧压制下去。 族长在世之时,族群实力鼎盛,尚且有底气与各方势力分庭抗礼,无惧任何挑衅。 如今群龙无首,精锐损耗,別说抗衡底蕴深不可测的战神殿,就连周遭的海族联盟,蛟龙一族都已然无力招架。 一名元婴中期蛟龙面露颓色,沉吟许久后开口劝道:“依我之见,我们万万不可再贸然招惹妙音门。” “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闭门休养生息,潜心修炼,爭取早日有族人突破至元婴后期境界。” “唯有重新诞生顶尖强者,我们蛟龙一族,才能守住族群疆域与往日地位。” 这番话语说到眾人的心坎之中,其余蛟龙纷纷点头赞同。 蛟龙一族能在外群岛屹立多年,依靠的便是元婴后期妖王坐镇威慑四方。 如今王者陨落,族群实力大跌,若是再强行復仇,只会彻底葬送整个族群,眼下隱忍蛰伏,积蓄力量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眾蛟心思沉沉,暗自规划族群后续发展之时…… 一股带著无尽威压的神识骤然从天而降,粗暴横扫整片蛟龙领地。 十三名蛟龙妖修瞬间神色剧变,浑身妖力下意识紧绷,警惕地望向天际。 这股神识雄浑霸道,等级分明达到元婴后期层次,毫无疑问,是实力顶尖的大能找上门来…… 第90章 蛟龙一族被趁火打劫,修罗宗內斗 察觉到强横的外来神识压迫,十三名元婴境界的蛟龙妖修齐齐身形腾空,转瞬掠至云层之上,与来者遥遥对峙。 现身的乃是海族联盟首领武王,身旁紧隨五名海族元婴中期长老,一眾海族妖修气息沉凝,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武王本体是四阶后期巨型章鱼怪,修为远超在场所有蛟龙..... 昔日有金蛟王坐镇蛟龙一族时,他始终心存忌惮,从不敢贸然踏足这片领地。 领头的直眉老者乃是族內资歷最深的长辈,修为达到元婴中期巔峰,此刻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开口质问: “武王,无故闯入我蛟龙一族地界,不知意欲何为?” 武王咧开布满利齿的口器,面露讥讽冷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眼前一眾蛟龙:“金蛟王在世之时,本王自然不敢轻易涉足此地。” “可如今蛟王已然陨落,放眼你们蛟龙族群,还有谁能拦得住本王?若是有能耐抗衡之人,不妨站出来一试高下。” 言语间满是轻视,在他眼中,失去顶尖战力支撑的蛟龙一族,已然褪去往日威慑,再也无法对海族联盟构成半点威胁。 几名性子暴烈的元婴初期蛟龙族人听得怒火中烧,周身妖力翻涌,当即就要衝上前与之廝杀,为族群挽回顏面。 “都住手,切莫衝动!”直眉老者连忙出声阻拦,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他心里清楚得很,对方首领乃是元婴后期修为,麾下长老实力也不容小覷。 族群如今元气大伤,真要是全面开战,己方根本没有胜算,贸然动手只会白白葬送族人性命。 族人强压下心头愤懣,周身躁动的气息缓缓平復下来。 直眉老者深知没必要拐弯抹角,索性坦然直言:“武王不必故作姿態,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爽快。”武王淡淡一笑,不再遮掩心思:“本王今日前来,意图很简单,归顺海族联盟,从此听从我的调遣號令。” 见一眾蛟龙面露抗拒,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若是不愿臣服,也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直眉老者神色肃穆,断然回绝:“蛟龙一族世代独立,绝不会俯首称臣。说说你所谓的条件吧。” 武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语气强势无比:“倘若不肯归顺,便將九成领地划分给海族联盟。” “只要应允此事,我便下令族人不再侵扰蛟族地界。” “若是两样都不肯答应,那后续引发的一切后果,便由你们自行承担。” 最后一句话带著赤裸裸的威慑,武王周身气息微微施压,尽显不容置喙的霸道。 云层之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紧绷的对峙感扑面而来。 直眉老者立刻与身旁族人暗中传音商议,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蛟龙一族元婴境界的族人满心不甘,祖辈传承的领地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可眼下族群战力折损严重,根本无力抵挡海族的进攻。 直眉老者一边安抚族人躁动的心绪,一边暗自权衡利弊。 他心中明白,武王正是看准族群群龙无首、实力大跌的窘境,才特意赶来趁火打劫。 武王並不急於逼迫,悠然佇立半空,静静等待蛟龙一族给出答覆。 片刻商议过后,直眉老者深吸一口气,面色沉稳地开口:“九成领地实在太多,我们最多只能让出七成。” 他目光坚定,语气带著强硬的底线:“倘若你执意步步紧逼,那我们便拼个鱼死网破。” “真要是两败俱伤,最终只会让域外人类修士坐收渔利,到时候海族也难逃被人族吞併奴役的下场,还望武王三思。” 武王闻言嗤笑一声,细细思索片刻后做出退让:“七成地界作罢,本王退一步,让出八成领地,这便是我的最终底线。” 直眉老者回头与族人对视一眼,眾人皆面露颓然,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妥协。 他转过身沉声回应:“好,八成领地,我们应允。” “识时务者为俊杰。”武王面露得意,沉声定下期限:“限你们一年之內,尽数完成领地交接,不得拖延推諉。” 蛟龙一族就此被迫割让大片疆域,族群自此走向衰败之路。 但也爭取到休养生息的时间,只要给蛟龙一族足够的时间。 坚持到出现新的四阶后期的蛟龙王,那么失去的一切,全部都可以夺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修罗宗驻地,氛围与蛟龙一族截然不同。 宗主范劳惨死的消息传回宗门后,整个宗门群龙无首,往日的规矩约束荡然无存。 三名实力相当的元婴中期长老,全都覬覦宗主之位,彼此互不相服,人人都觉得自身资歷、实力足以执掌整个修罗宗。 至於为范劳报仇一事,三人心中早已没了念头。 得知斩杀范劳与金蛟王的妙音门背后有战神殿撑腰,无人愿意去触碰这块烫手山芋,报仇无异於自寻死路。 在三人心里,爭夺宗主大位,掌控宗门权势,才是眼下最要紧的要事。 这天,一名吴姓元婴中期长老忽然收到一封密信。 拆开信纸看清其中內容后,他脸色骤然剧变,心绪起伏不定。 短暂的震惊过后,吴长老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眼下另外两名长老实力和自己旗鼓相当,正面竞爭宗主之位,胜负全然未知,胜算並不算高。 而信中提及与血魔宗联手合作,无疑是一条扭转局势的捷径。 哪怕为此付出相应代价,只要能稳稳坐上修罗宗宗主的宝座,一切牺牲都值得。 权衡利弊之后,吴长老心中打定主意。 他刻意遮掩自身行踪,避开宗门內其他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离开修罗宗,朝著信中约定的会面地点赶去。 他心中清楚,此番秘密会面若是泄露,必定会遭到另外两名长老的倾力打压,行事必须万分谨慎。 一路隱匿疾驰,半日过后,吴长老顺利抵达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第91章 血魔宗的魂咒,清虚观的谋算 孤岛之上,海风呼啸..... 吴长老望著眼前身形佝僂、身披暗沉鬼袍的男子,语气平淡地开口打招呼。 来人正是血魔宗二长老,一身形貌丑陋驼背,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 他抬眼看向修罗宗的吴长老,声音沙哑低沉,直奔主题: “吴长老,此番亲自赴约,想必已然考虑清楚,是否愿意与我血魔宗联手合作?” 当然,也只是表面上说的合作。 吴长老眉头微蹙,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面色带著几分不耐回应:“我既然专程赶来此地,自然不是閒来无事找你閒谈。” “直说吧,你们宗主打算让我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达成合作?” 驼背二长老神色郑重,道出血魔宗的条件:“条件简单直白,往后修罗宗归顺依附血魔宗,而你,便能稳稳坐上修罗宗宗主之位。” 吴长老闻言神色波澜不惊,这番结果与他心中预判相差无几...... 血魔宗不愿大动干戈以武力强攻吞併宗门,便打算扶持一名听话可控的掌权者..... 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蚕食掌控修罗宗,如同温水煮蛙一般,慢慢將宗门彻底纳入麾下。 彼此心思透亮,无需过多言语点破。 思索片刻,吴长老沉声应下:“你们提出的条件,我应允了。” 此刻他內心执念极为分明,只要能夺得宗主之位,执掌宗门大权,便能调动全部资源潜心苦修,衝击元婴后期境界。 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利益。 至於修罗宗日后的走向与兴衰存亡,吴长老他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只要自身修为踏入后期大能行列,届时凭一己之力,重新缔造一方顶尖宗门也並非难事。 “吴长老果然爽快利落,往后便要改称您吴宗主了。” 驼背二长老脸上露出一抹诡譎笑意,隨即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隱隱縈绕邪气的圆珠。 “为稳固双方盟约,还请吴长老分出一缕神魂,存入这魂咒珠之內。” 看清此物模样,再听闻魂咒二字,吴长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早有耳闻血魔宗魂咒珠的歹毒之处,一旦神魂烙印其中,往后自身性命便会被对方拿捏掌控...... 一举一动皆受牵制,手段著实阴狠刻薄。 可事到如今,他已然没有退路。 倘若拒绝缔约,血魔宗立刻便会转而拉拢另外两名爭夺宗主之位的长老,到时候自己不仅美梦落空,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为了登临高位、衝击更高境界,这一步凶险的棋,他不得不走。 外群岛另一侧海域,正道第一宗门清虚观內。 清虚观的观主,清纹是一身儒雅长衫的中年儒生,副观主萍姑则是身著素净道袍的尼姑模样。 二人端坐殿中,低声谈论眼下风起云涌的群岛局势。 外人无从知晓一桩隱秘,堂堂正道两大掌权者,私下实则是相伴多年的道侣..... 只是二人从未对外披露这份关係,平日里也只以同门共事的身份相处。 清纹眉宇间带著几分思虑,缓缓开口询问:“萍姑,你如何看待骤然崛起的妙音门?” “外界传言其背后依仗战神殿,此事当真属实吗?” 萍姑神色沉静,篤定作答道:“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名叫做洛尘的元婴中期修士,手中持有货真价实的战神殿长老令牌,绝非偽造。” “单凭这一点便能断定,战神殿確实已经开始插手外群岛的势力纷爭。” “若非有这般顶尖势力撑腰,任凭美杜莎与洛尘本事再大,也难以接连斩杀修罗宗宗主范劳,还有四阶后期巔峰的蛟王金蛟王。” 清纹轻轻长嘆一声,语气满是无奈:“倘若战神殿当真有心吞併外群岛。” “那我们这片外群岛地界本土的各大势力,唯有抱团凝聚力量,才有自保之力。” “我心中始终不解,战神殿坐拥富饶辽阔的內群岛,执掌疆域数万年之久,为何依旧不知满足?” “就算彻底拿下整片外群岛,地域广袤繁杂,他们也根本无力全盘管控。” 萍姑淡淡轻笑,一语点破关键:“如今也只有我们在忧心忡忡,你再看妖族群体与魔道宗门,此刻全都深陷內斗纷爭。” “就算战神殿势力压境,这些彼此敌对的势力,也绝不可能放下仇怨团结一致对外。” 这番话戳破现实,清纹听罢心头越发消沉,无奈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清虚观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平日里执掌宗门大事,对外他是受人敬仰的正道魁首,可每逢遇上棘手抉择,清纹素来习惯倾听道侣萍姑的想法与谋划。 萍姑神色渐渐肃穆,分析道:“战神殿底蕴滔天,若非那位化神境界的殿主亲自出手布局,断然不会只露出这般零星动静。” “依我推测,此番涉足外群岛,大概率是殿內某位副殿主的私人谋划。” “如此一来,我们不必过度忌惮妙音门,也无需將其视作巨大威胁。” “依我之见,不妨派人前往妙音门一趟,主动与之交好,同时也藉机打探对方真实底细与背后態度。” 清纹闻言眼前豁然开朗,笑著询问:“这个主意甚好,此番登门拜访,是你前去,还是由我动身?” “你身为一观之主,需留守宗门坐镇大局,不可轻易离山。”萍姑主动揽下此事:“由我以副观主的身份前往拜访,礼数周全,也足以彰显我们清虚观的诚意。” 清纹面露关切,再三叮嘱:“此行路途暗藏变数,美杜莎与洛尘皆是实力莫测之辈,行事锋芒暗藏,你在外务必多加小心,切莫贸然行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萍姑微微頷首,心中清楚此番会面不容小覷,必须谨慎应对。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妙音门內,洛尘整天都在温柔乡中,每时每刻都在乐不思蜀当中。 反正,有美杜莎布置的五阶下品四象困天阵在,元婴后期来了,想要破阵都得整个半天以上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足够洛尘做出各种应对措施。 第92章 陆雪琪与父亲谈心,中州秘闻 內群岛,战神殿总坛。 整座神殿地势高耸,最核心的通天塔直插云霄,乃是全殿禁地与最高权力所在。 塔內静得出奇,一道身影端坐在白玉王座之上,周身气息敛至极致,肉身、灵力乃至神魂都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半点修士该有的灵力波动。 此人,正是东罗群岛唯一的化神大能、战神殿殿主陆承天。 脚步声由远及近,陆雪琪缓步走入塔中,脸上褪去在外的沉稳,露出少女该有的鲜活笑意,出声招呼:“父亲,您找我?” 陆承天缓缓抬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若是我不主动唤你,你打算一直瞒著我,迟迟不来见我吗?” 陆雪琪吐了吐舌,难得露出几分俏皮模样:“我见您一直在闭关苦修,怕贸然前来打扰您悟道,便想著等您出关再说。” “无妨,闭关修行不在於一朝一夕。”陆承天直起身形,负著双手缓步走下玉阶,行至女儿身前。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神色渐渐变得郑重:“雪琪,往后还是要將更多心思放在修炼之上。” “你母亲当年生下你之后,未满三十年便撒手人寰。纵然我如今修成化神,坐拥整片东罗群岛,依旧逃不开寿元桎梏。” 他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凝:“我希望你能在五百年之內突破化神,將来接下我手中重担,执掌战神殿。” 方才还笑语盈盈的陆雪琪闻言,脸色骤然一紧,心头涌上浓重的忧虑,连忙追问:“父亲,难道您的寿元只剩五百年了?” 见女儿这般紧张,陆承天不由得失笑,摆了摆手宽慰道:“別胡思乱想。” “化神修士寿元绵长,我余下七八百年光阴尚且绰绰有余。” 悬在心头的大石落地,陆雪琪紧绷的神情这才鬆弛下来。 可谈及境界突破,她又面露迟疑,声音不自觉放低:“元婴后期我尚有十足把握,可化神境界……我心里实在没有底气。” 她如今不过四百岁,修为已是元婴中期巔峰,自认百年之內衝击元婴后期不成问题。 可化神乃是天堑,古往今来,东罗群岛无数惊才绝艷之辈,终生卡在元婴后期…… 至死都未能踏出那一步,这道鸿沟,让她由衷感到畏惧。 “有这份顾虑再正常不过。”陆承天淡淡一笑,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我当年卡在元婴中期、筹备衝击后期之时,也和你一般忐忑,生怕扛不起战神殿传承。” “你不必急於一时。待你稳稳踏入元婴后期,我便將突破化神的隱秘告知於你。” “这是战神殿歷代传承的规矩,唯有抵达元婴后期,才算真正站稳脚跟,少有陨落风险,届时才有资格知晓宗门最大秘辛,守住整片群岛的霸主基业。” 陆雪琪凝神细听,郑重頷首:“我明白了父亲,我定会潜心修炼,儘早突破至元婴后期。” 话音落下,塔內气氛陡然一肃。 陆承天面容收敛笑意,眉宇间满是凝重,话锋骤然转向近日震动全岛的大事。 “金蛟王与范劳,皆是元婴后期大能,尤其是金蛟王,修成四阶后期巔峰多年,底蕴雄厚。” “如今二人竟双双陨落,且死於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之手。” 陆承天修行岁月极久,早在他踏上修行路之初,金蛟王便已是威震一方的强者。 如今老牌强者折损在两名后辈手中,这件事让他不得不高度警惕。 “那二人潜力太过恐怖。若是不能收归战神殿为我所用,日后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他心中暗自推演:“以二人如今的战力,一旦突破元婴后期,双强联手,哪怕是我这位化神修士,也会受到极大威胁。” “此事,必须提前谋划。” 一旁的陆雪琪见父亲神色深沉,不由得心生疑惑,开口问道:“父亲,我查探得知,美杜莎与洛尘皆是外来修士。” “难道群岛之外的修仙者,都拥有这般逆天的越级战力吗?” “並非如此。”陆承天一声冷嗤,语气篤定,“即便放到外界,他们二人也算得上异类。”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二人手中的灵宝,一人持有中品灵宝,另一人更是手握上品灵宝。” “你要清楚,我战神殿传承数万年,坐拥东罗群岛最大资源,下品灵宝不说,全殿上下也仅仅只有一件中品灵宝。”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却有一人能执掌上品至宝,此事太过蹊蹺。” 陆雪琪心思机敏,立刻从父亲的言语里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父亲,听您所言,您曾经离开过东罗群岛,去过外面的修仙大世界?那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陆承天抬首望向塔顶穹顶,目光悠远,陷入绵长的回忆。 “当年我突破至元婴后期,上一任殿主,也就是你的祖爷爷,告知我战神殿藏有一座大型上古传送阵。” 他缓缓讲述:“只是传送阵启动,需要海量幻梦石作为能源,极为难得。” “我本打算等你修成元婴后期,便安排你外出歷练。” “那片天地名为中州大陆,疆域广袤无垠,比起整片东罗群岛,要辽阔上几十倍。” 说到此处,他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陆雪琪,反问一句:“在你看来,化神修士是不是极为罕见?” “自然是凤毛麟角。整片东罗群岛,如今便只有父亲您一位化神大能。”陆雪琪如实答道。 陆承天面色愈发严肃,一字一句说道:“可我当年在中州大陆游歷之时,仅仅是明面上现身的化神修士,便足有三十余人。” “至於暗中潜修、隱世不出的强者,更是无人知晓具体数目,外界一直传闻还有不少。” “三十多位……”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陆雪琪脑海中炸响,她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失语无言。 在东罗群岛视作顶尖顶点的化神境界,到了中州大陆,竟已是这般规模。 良久,陆承天重重嘆了口气,满是遗憾:“当年游歷归来,我成功突破化神,心中一直盼著再赴中州大陆。” “可幻梦石愈发稀少,耗尽全殿力量,也始终凑不齐启动传送阵所需的数量,终究没能如愿。” 第93章 化神境界的神通,清虚观副观主来访 听完父亲娓娓道来的中州大陆浩瀚盛况,陆雪琪眼底满是浓浓的嚮往与憧憬。 扎根东罗群岛数百年,她自幼便以为这片海域便是整个修仙天地的全貌。 可万万想不到,域外中州疆域辽阔几十倍,化神大能更是层出不穷。 那般天骄云集、大道昌盛的盛世,让她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闯荡外界的念头。 她低声喃喃自语,眸中微光闪烁:“美杜莎与洛尘道友底蕴逆天,都具备越级杀伐之力,说不定他们便是来自中州大陆的顶尖天骄。” 转念间,她又压下心中的好奇,暗自打定主意:“无妨,待过段时日,我亲自前往妙音门拜访,届时亲口一问,便能知晓真相。” 一旁的陆承天看穿女儿心思,神色从容不迫,缓缓开口安抚:“此事不必急於一时。” “接下来我会在你神魂深处,留存一道化神附身印记。” “印记平日里隱匿无形,不会对你修行、神识造成太大干扰。” “可一旦遭遇绝境、遇上你无法抗衡的危机,这道印记便会自动解封,为父会附身降临,算是为你布设一道万全保障。” 陆雪琪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父亲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大能,他的附身之力,根基与威压远超元婴后期巔峰修士。 有这道底牌在身,往后在外群岛行走,几乎可保万无一失。 她心中暗自对比,越发认清了洛尘与美杜莎的恐怖底蕴。 自己身为战神殿公主,坐拥宗门顶级资源,手中也仅有一件下品灵宝傍身。 可那二人,一人执掌中品灵宝,一人手握逆天上品灵宝,底牌之丰厚,早已碾压整片东罗群岛的同辈修士。 想起此前战场观战之事,陆雪琪心中依旧满是震撼。 留息珠一丝气息,父亲便能隔空推演,精准识破两人的灵宝底细,这份神通,根本不是元婴修士能够想像。 这件隱秘,如今唯有她与父亲二人知晓。 陆雪琪心中暗忖:若是此事公之於眾,整个东罗群岛所有元婴修士必然彻底震动。 上品灵宝何等珍稀,哪怕是传承数万载的战神殿都无缘拥有。 美杜莎元婴中期修士手握此等至宝,定然会引来全岛势力的疯狂覬覦。 压下心中万千思绪,陆雪琪终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抬眼问道: “父亲,我一直疑惑,您究竟是凭藉何等玄妙手段,仅凭留息珠残留的一丝战场气息,便能精准判定二人的灵宝品级?” 陆承天闻言淡淡一笑,神色陡然变得严谨肃穆,缓缓道出化神境界的核心奥秘: “今日我便告诉你,化神修士独有的通天神通,引天地元气。” “元婴境界,哪怕修至后期巔峰,终究只是依託自身修为、体內灵力作战,所能调动的,唯有自身苦修的灵气。” “可一旦踏入化神,便能挣脱肉身桎梏,小幅引动周遭天地元气为己用。” “天地元气最为纯粹,灵宝品级越高,诞生的道韵、裹挟的气息便越是独特霸道。” “我借天地元气溯源推演,仅凭一丝残留气息,便能轻鬆分辨出中品、上品灵宝的本质差异。”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陆雪琪的认知,她双目圆睁,满脸震惊,隨即灵光一闪,脱口追问: “父亲,如此说来,化神修士能调动天地元气,岂不是灵力源源不断,永远不会耗竭?” “倒也並非无穷无尽。” 陆承天失笑摇头,再度抬手轻拍女儿肩头,语气温和: “只是天地元气浩瀚无边,依託天地之力作战,灵力损耗微乎其微,远非元婴修士可比。” “这些境界玄妙,即便我细说,你未曾踏足化神,也终究难以体悟,徒增修行压力。” “你眼下无需多想,沉下心突破元婴后期,夯实自身根基,便是重中之重。” 陆雪琪郑重頷首,將父亲的教诲牢牢记在心底,心中对化神大道的嚮往,愈发浓烈。 …… 同一时刻,外群岛,妙音岛。 迎来了一位分量极重的不速之客,让坐镇岛屿的洛尘瞬间收起所有鬆懈,心生郑重之意。 来人並非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而是清虚观副观主萍姑,整片外群岛为数不多的元婴后期大能,正道宗门的顶尖高层。 四象困天大阵之外。 洛尘快步现身,目光落在一身素净尼袍、手持拂尘、气质清冷出尘的萍姑身上。 心中瞬间篤定来人身份,拱手从容行礼:“道友远道而来,可是清虚观萍姑副观主?” 放眼整个外群岛,元婴后期女修仅此一人,无需多余揣测。 萍姑轻轻挥动手中拂尘,身姿清雅,神色淡然无波,对著洛尘微微回礼,语气客气却带著正道长辈的自持: “洛道友久仰大名。妾身贸然登门拜访,叨扰贵岛清净,还望道友海涵。” “萍道友客气了。” 洛尘笑容温和,態度落落大方,抬手做出迎客之势:“贵客临门,妙音岛蓬蓽生辉,道友请入內一敘。” 此刻的洛尘心境早已今非昔比。 歷经数次死战、斩杀两大元婴后期强者,又手握多重底牌、背靠战神殿虚名,即便面对老牌元婴后期大能,也毫无半分畏惧,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萍姑不再推辞,迈步隨行,跟著洛尘穿过阵法光幕,踏入妙音岛腹地,一路向著岛內待客厅堂走去。 沿途之间,妙音门数十名女弟子身姿窈窕、容貌俏丽,或临溪修行,或抚琴练道,举手投足间自带柔美风姿,偶尔笑语嫣然,尽显女儿娇態。 这一幕落在素来恪守清规、苦修无欲的萍姑眼中,顿时让她心生牴触与不喜。 她一生潜修正道清心大道,摒弃一切胭脂俗粉、浮华艷色,最是看不惯这般眾女环绕、艷气流溢的场景。 心中已然暗自对妙音门的宗门风气打上了 “浮躁奢靡、不重正道” 的標籤。 心念至此,萍姑忍不住出言调侃试探,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规劝与轻视:“世人皆言妙音门弟子个个倾国倾城,最得四方男修青睞。” “只是洛道友孤身一人,常年身处满堂佳人之中,声色环绕,繁花绕身,当真能守住道心,安心苦修问道吗?” 洛尘闻言朗声大笑,神色坦荡,丝毫不以为意,从容回应:“萍道友说笑了,能身处妙音门修行,於我而言,乃是天大福气。” “道心万千,各有修行。旁人视繁花为阻碍,我却以温情炼本心,佳人相伴,世事安然,反倒能磨礪道心,让我的修行之路更为圆满通透。” 他心中暗藏几分腹誹,却並未直言懟出: 妙音门主美杜莎坐镇此地,身为一族至尊、宗门之主,尚且隨性豁达,不拘小节。 一介外人、方外尼僧,又有何资格指指点评自己的修行之道、宗门风气? 只是洛尘心思縝密、城府深沉,深知对方乃是外群岛正道顶尖大能,无冤无仇,没必要逞口舌之快、无端结怨。 只要不触及自身利益、不针对妙音门根基,些许言语试探、偏见调侃,大可一笑置之。 萍姑见他油盐不进,依旧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轻嘆一声,正色规劝:“洛道友还是切莫耽於浮华,需將重心放在修行之上。” “元婴中期与后期乃是天堑之別,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分,切莫因琐事耽误大道前程。” “多谢道友提点,在下铭记在心。” 洛尘含笑应声,坦然接纳规劝,神色谦和有礼。 两人一路閒谈,气氛看似平和,实则各怀心思。 第94章 虚与委蛇,双方试探,闭关提升血脉的美杜莎 洛尘短短几句交谈,已然彻底摸清了萍姑的性子。 这位清虚观副观主常年清修自持,恪守寡慾清规,骨子里极度排斥浮华艷色,对妙音门满堂娇女的风气更是本能牴触厌恶。 心中瞭然之后,洛尘当即打消了让门下女弟子上前奉茶的念头。 他心知这位元婴后期老古板最是挑剔矫情,若是再让鶯鶯燕燕近身伺候,指不定又要心生偏见、藉机说教,徒增无谓的口舌麻烦。 与其多生事端,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厅堂之內,洛尘亲自煮水煎茶,动作从容閒適,指尖灵力微动,顷刻间沏出两杯氤氳生香的灵茶。 他抬手推过一杯,淡笑著开口:“萍道友尝尝,此乃千年灵草培育的灵茶,静心养气,略有裨益。” 萍姑抬手端起青瓷茶杯,浅啜一口。 清冽茶香入喉,醇厚灵气瞬间漫遍四肢百骸,温润精纯,绝非寻常宗门凡品可比。 她眼底掠过一丝讚许,心中暗自頷首。 洛尘能拿出这般珍贵灵茶相待,足以证明对她这位访客的重视,倒不是恃功自傲、目中无人之辈。 她缓缓放下茶杯,收敛心底的几分成见,神色端正,主动开启正题:“说起来,妾身今日专程登门,是为郑重道谢。” “若非你与美杜莎门主出手,一举剷除金蛟王与范劳两大祸患,蛟龙一族与修罗宗势必继续祸乱外群岛,不知还要陨落多少人族修士。” “此番功德,我清虚观代表人族正道,铭记於心。”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可落在洛尘耳中,却只觉得处处透著虚偽刻意,没有半分真心。 洛尘心中冷笑通透:正道道谢?若是真感念恩情,何须一位元婴后期副观主亲自登门? 遣一名长老前来致意,便已是足够规格。 他压根不信对方此番远道而来,仅仅是为了一句口头感谢。 素来不喜拐弯抹角、虚偽周旋的他,索性直接挑明,省去彼此拉扯的功夫。 “萍道友不必客套,”洛尘神色坦荡直白:“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道友亲自到访,定然不止道谢这般简单,不妨直言真实来意。在下素来行事乾脆,不喜迂迴绕弯。” 他心底还藏著一句未说的腹誹:区区一个刻板尼姑,满口正道大义,实则私心暗藏,实在不值得自己耗费时间虚与委蛇。 萍姑闻言並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眼底城府深藏,语气依旧平和:“洛道友未免太多心了,妾身並无恶意。” “只是见如今外群岛妖魔、妖兽势力盘踞割据,乱象丛生。” “若是妙音门有意继续削弱蛟族余孽与魔道宗门,我清虚观愿意倾力相助,与人族同道並肩,为人族修士挣出一片安稳的修行天地。” 这番大义之言,听著为公为民,实则暗藏算计。 洛尘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真实心思,心底瞭然无比。 说白了,清虚观就是想坐收渔利。 借著妙音门斩杀两大顶尖强者的威势,怂恿他们继续征战、损耗实力…… 顺势替正道清扫邪魔与妖族势力,最后清虚观不费吹灰之力,稳固正道第一宗门的地位。 无利不起早,所谓正道大义,不过是利己的说辞罢了。 洛尘心中嗤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故作无奈摊手:“抱歉萍道友,宗门大政我无权决断。” “我在妙音门,充其量只是一名出力护法、高级打手,真正执掌宗门、定夺大事的,是门主美杜莎。” 此话半真半假,恰好完美推脱所有试探。 萍姑闻言微微一怔,心中颇感意外。 她原以为洛尘战力逆天、手握底牌,必然是妙音门两位主事人之一,没想到真正掌权的依旧是美杜莎。 一念至此,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悦与揣测。 她堂堂清虚观副观主,元婴后期大能,亲自屈尊登门拜访,已是给足了妙音门顏面。 可从头到尾,唯有洛尘出面接待,门主美杜莎迟迟避而不见。 是闭关无暇?还是根本瞧不起清虚观,故作姿態轻视? 压下心头微妙的不快,萍姑眸光微凝,不再铺垫偽装,直奔最终目的:“既然洛道友性情直白,那妾身便不继续绕弯了。” “外界皆传妙音门背后有战神殿大人物撑腰,不知扶持贵门的,可是战神殿某位副殿主?” “我清虚观无意相爭,只求交好,愿意全力配合贵门,助力战神殿在外群岛开拓布局、站稳脚跟。”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清虚观的真实目的,攀附战神殿,提前押注靠山,为宗门未来铺路。 洛尘瞥了她一眼,心底只剩漠然讽刺。 这便是满口苍生大义的正道宗门?真到了利益抉择的关键时刻,照样趋炎附势、投机钻营,半点不比魔道妖族高尚。 看破不说破,是洛尘如今的行事准则。 他自然不会直白戳穿,更不会如实泄露底细,就此得罪战神殿,也得罪眼前的清虚观。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两人便这般端坐厅堂,看似閒谈交好,实则句句拉扯试探。 洛尘心思縝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故意隱隱透出妙音门的確背靠战神殿高层、底蕴深厚,给足对方攀附的信號,稳住清虚观的交好之心。 却始终模糊其词,绝不点明具体是谁、底细几何,不让对方摸清真正底牌。 萍姑身为老牌元婴后期大能,心思深沉,全程隱忍克制。 一番漫长周旋,她看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实则全程被洛尘兜著圈子糊弄,真正的核心隱秘半点没有探查到。 心中积攒著憋屈与不耐,却碍於身份顏面,又不能动怒发作,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腹火气,维持著表面的客气从容。 眼看再聊下去也无益处,萍姑终於主动起身拱手:“时辰不早,妾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道友慢走。”洛尘淡然起身相送,礼数周全,不冷不热。 直至萍姑的身影彻底飞出妙音岛阵法范围,消失在天际,洛尘方才彻底卸下所有偽装,长长嘆了口气,满脸无奈与不耐。 “真是费心费力。” 他低声自语,眉眼间满是疲惫:“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其他元婴后期大能登门试探。” “应该没人再来了吧?” 他素来喜欢清静修行、安稳苟道,最厌烦这般人情往来、势力周旋,应付各方试探周旋,实在是耗费心神。 不过一番交谈下来,他也確认了一件好事:清虚观对妙音门並无恶意,只想交好攀附,短期內不会成为敌人。 但善意归善意,警惕之心绝不能鬆懈。 洛尘眼神微沉,暗自告诫自己:修仙界利益至上,今日交好是情分,明日利益相悖便是敌人。 清虚观依旧需要时刻提防,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若是被对方骤然偷袭,只会平白吃大亏。 “希望美杜莎能早日出关。” 他满心盼望著,只要美杜莎破关而出,执掌宗门应对各方势力,这些繁杂费心的人情周旋、势力博弈,便再也无需自己费心应付。 …… 与此同时,妙音岛地底深处的绝密密室。 四周灵气浓稠如液,隔绝一切神识探查,静謐无声。 美杜莎端坐莲台之上,周身缠绕著浓郁的妖力霞光。 自闭关以来,她便日夜不休,全力炼化金蛟王遗留的妖丹、本源精血与神魂精魄。 海量精纯的妖力本源源源不断涌入她的四肢百骸、血脉神魂,持续淬炼她与生俱来的上古蛇人血脉,洗炼根基、升华道体。 第95章 美杜莎血脉蜕变,分宝,得元后魔傀炼製之法 地底密室灵气散尽,盘踞多日的妖力霞光缓缓收敛。 连日来,美杜莎日夜不休炼化金蛟王的妖丹、本源精血与神魂精魄。 金蛟王一身本源底蕴雄浑至极,远超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海量精纯本源尽数被蛇人血脉吞噬融合,层层洗炼她的筋骨道基,滋养最核心的上古血脉本源。 此番闭关,修为精进只是顺带的馈赠。 在极致血脉底蕴的加持下,美杜莎的修为水到渠成,稳稳踏入元婴中期巔峰。 但真正让她实力实现质变的,是彻底觉醒升华的蛇人血脉。 血脉品级大幅提升,道基被打磨得无比圆满稳固,桎梏尽数鬆动。 这意味著她日后衝击元婴后期,將再无根基隱患,修行之路事半功倍,突破瓶颈的难度被大幅压低。 美杜莎缓缓睁开眼眸,一双狭长魅惑的竖瞳流转著幽幽妖光,气息深邃內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似修为只精进一些,实则整体战力、根基底蕴,早已超从前。 她心念微动,想起外界种种动静,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她太了解洛尘的性子,素来最怕麻烦、喜静厌扰。 自己闭关多日,外界各大势力暗流涌动、轮番试探周旋,全压在洛尘一人身上,想来此刻他早已耐心耗尽,烦闷不已。 时光流转,五日转瞬即逝。 美杜莎彻底稳固住元婴中期巔峰的境界,將暴涨的力量彻底融会贯通,不留半点虚浮破绽。 收拾妥当后,她起身踏出闭关密室。 身形刚现身岛中庭院,一道身影便即刻寻来,正是等候多时的洛尘。 洛尘目光落在美杜莎身上,清晰感知到她暴涨且稳固的修为,眼中闪过真切的意外与欣喜,拱手笑道:“恭喜出关,修为精进元婴中期巔峰!” 话音落下,他瞬间瞭然於心。 美杜莎踏入元婴中期不过短短三十年左右,这般突破速度本就惊世骇俗,如今更是直接一步登临中期巔峰。 不用多想,必然是彻底炼化了金蛟王的全部本源。 洛尘心中暗自復盘:当初二人联手死战蛟王与范劳,看似是爭锋杀敌,实则美杜莎从一开始,就是衝著金蛟王这份无上机缘而去。 蛟王一身万年本源,对寻常修士只是修为补品,可对拥有上古蛇人血脉的美杜莎而言,却是淬炼血脉、夯实道基的绝世珍宝。 这份收穫,远不是单纯突破修为能够衡量的。 心中思绪落地,美杜莎已然正色开口,直奔正事:“我此番提前稳固境界出关,一来是查清这段时日外界的局势变动。” “二来是將此战所有战利品与你平分。”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语气篤定:“分完宝物,我会即刻再度闭关。” “短则十年,长则五十年,我有十足把握,一举衝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 洛尘脸上刚扬起分到战利品的欣喜,听到后半句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满心欢喜尽数化作鬱闷无奈。 他苦著脸轻嘆:“又要闭关?而且一闭就是数十年?” 美杜莎见他一脸愁眉苦脸,不由得失笑,眉眼带著几分疑惑: “突破元婴后期是天大好事,能大幅稳固我们在妙音岛的根基,震慑整片外群岛各方势力,你这般鬱鬱寡欢,是何缘故?” 洛尘满脸无奈,坦诚道出心底难处:“你明知我素来怕麻烦,最不擅长打理宗门琐事、周旋各方势力。” “你闭关数十年,整座妙音岛的大小事务、外界试探博弈,又要全部压在我身上。” “况且我也需要潜心修炼、打磨神通,根本无暇分心管事。” 美杜莎神色淡然,早已想好对策,隨口回道:“修行本就该心无旁騖,你想闭关苦修便去便是。” “宗门琐事简单,你只需挑选一个靠谱的代理人坐镇打理即可,无需事事亲力亲为。” 洛尘闻言只剩无奈摇头,满心哭笑不得。 哪有这般容易? 妙音岛如今处境特殊,刚斩杀两大顶尖势力首领,树敌无数,又被各方势力紧盯,暗流汹涌。 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祸端。 靠谱、忠心、能镇住场子、扛住各方试探的代理人何其难得,岂是说找就能找到? 可他也知晓美杜莎一心衝击后期境界,不愿被俗事牵绊,只能压下满腹鬱闷,摆手道:“罢了,我之后慢慢思量便是。先分宝物吧。” 见他不再纠结,美杜莎不再多言,抬手取出两枚古朴厚重的储物袋。 正是金蛟王与修罗宗宗主范劳的隨身储物袋,隨手递到洛尘手中。 “你先挑选,中意什么尽数取走,余下的归我便可。” 洛尘当即铺开神识探查两枚储物袋內部,一眼望去,满目琳琅。 无数珍稀炼器材料、高阶丹药、攻防法宝整齐陈列,底蕴丰厚得令人咋舌。 而最惊人的,是堆积如山的海量灵石。 不愧是统领一族、执掌一宗的顶尖霸主,二人几乎將蛟族与修罗宗的大半储备灵石隨身携带。 且尽数都是中品灵石与纯度极高的上品灵石,数量庞大,足以支撑修士苦修数百年,唯一可惜的是,並无极品灵石留存。 稍作思索,洛尘便有了决断,乾脆利落开口:“两枚储物袋內的所有灵石我全部取走,其余丹药、材料、法宝,尽数归你。” 美杜莎对此毫不在意,当下隨口应下,同时出言提醒。 “对了,范劳的储物袋中,存有一卷炼製魔尸的秘传书简,我这有一枚核心魔髓核,你收好。” 她神色郑重,细细叮嘱:“这魔髓核是炼製高阶魔尸的核心主材,我闭关期间,你可自行搜集各类辅助材料,著手炼製。” “此魔尸秘法乃是修罗宗传承至宝,炼製成功后,可培育出一具完全听命於你的元婴后期魔傀。” “战力顶尖,忠心无二,能成为我们绝佳的底牌战力。” 此话一出,洛尘原本鬱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双目骤然发亮,整个人精神大振。 元婴后期战力的傀儡! 这意味著往后他再也无需事事亲身涉险。 有一尊顶级魔傀,寻常爭斗更是无需他出手,底牌战力瞬间暴涨一个档次! 洛尘当即郑重頷首,语气篤定,直接打包票:“你放心闭关,待你出关之日,我必定將这尊元婴后期魔傀彻底炼成!” 心中瞬间有了底气与底气,烦闷一扫而空。 隨后洛尘收敛心绪,將美杜莎闭关期间的所有大小事宜,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从清虚观副观主萍姑登门试探、假意交好实则打探底牌,到海族趁火打劫逼迫蛟族割地、修罗宗三长老內斗夺权。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群岛格局剧变,所有博弈与隱患,毫无遗漏,全部告知美杜莎。 第96章 化名歷飞鱼,造访百宝轩 回到居所之后,洛尘没有半点休息的心思。 他第一时间取出魔尸秘简,凝神细看,將炼製元婴后期魔傀所需的所有辅助材料一一梳理,尽数刻画在一枚空白玉简之上。 此刻的洛尘心中极为迫切。 美杜莎即將闭关数十年,宗门所有压力又会重新落在他一人肩上。 眼下妙音岛四面皆敌,蛟族、修罗宗残余势力虎视眈眈,群岛各大势力暗中观望、伺机而动。 唯有儘快炼製出一尊元婴后期魔傀,他手中才算真正握有一张足够压场子的顶级底牌。 只要魔尸一成,往后无论外界掀起何等风浪,他都有底气从容应对,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更不用再惧怕元婴后期大能的威胁。 梳理材料的同时,洛尘心底也隱隱生出几分疑惑与鬱闷。 修罗宗宗主范劳毕生钻研魔尸之道,这卷高阶魔尸秘法更是他压箱底的传承。 按照常理,他既然存有炼傀秘典与核心魔髓核,必然早已备齐全套辅材,隨时可以炼製。 可洛尘先前仔细翻查过范劳的储物袋,內里珍宝无数,却偏偏不见任何炼傀辅料。 “莫非是他单独存放於宗门秘库,並未隨身携带?” 洛尘微微皱眉,隨即摇头拋开杂念。 多想无益,眼下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毫无用处,儘快凑齐材料、炼成魔傀才是重中之重。 他思索片刻,很快敲定方案。 妙音门弟子修为浅薄、眼界有限,收集稀有高阶材料效率极低,层层吩咐下去太过耗时耗力,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想要最快、最全凑齐所有稀缺辅料,整个外群岛,唯有百宝轩可以做到。 百宝轩,外群岛公认的第一交易重地。 背后坐镇之人,乃是外群岛七大散修之一、元婴中期巔峰的强者 ,明戈上人。 知晓这一层底细,洛尘心中依旧毫无畏惧。 如今他神识、肉身、灵宝、秘术俱全,战力远超同阶,即便对上元婴中期巔峰也有九成以上的胜算,根本无需忌惮一位散修强者。 下定决心,洛尘不再迟疑,当即动身离开妙音岛。 一路凌空飞遁,他心思縝密,行事极为谨慎。 如今他与美杜莎斩杀两大后期大能的消息早已传遍外群岛,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势力紧盯。 若是此时以真面目在外行走,必然引来层层打探与纠缠,徒增无数麻烦,严重耽误炼傀进度。 於是洛尘直接运转高深敛气秘法,將自身元婴中期的真实修为牢牢压制,气息收敛至元婴初期水准。 同时他取出一枚能够隔绝一切神识探查的特製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此面具经过他自身神识长期温养加固,只要对方神识未曾超越他,便绝无可能看破他的真实容貌与底蕴。 做完一切偽装,洛尘气息普通、样貌陌生,宛如一名寻常新晋元婴修士。 他一路不眠不休,横跨无尽海域,整整飞遁一月之久,终於遥遥望见一座悬浮於沧海中央的巨型仙岛。 百宝岛。 百宝轩总址所在,外群岛真正的贸易核心。 洛尘神识轻轻一扫,只见岛屿上空修士如云,往来人流络绎不绝,炼气、筑基、金丹各阶修士比比皆是,坊市繁华程度,远超妙音岛千百倍不止。 洛尘心中暗自感慨。 难怪此地能成为外群岛第一交易枢纽,这般吞吐四方修士、匯聚天下奇珍的格局,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甚至暗自生出念头:未来妙音岛局势安稳之后,未尝不可效仿百宝轩,转型成为海域贸易中转站,积攒海量资源,稳固宗门基业。 思绪一闪而逝,洛尘身形轻轻一落,稳稳停在百宝轩山门入口之前。 他刚登岛驻足,一道身影便迅速快步迎来。 来人是一名鬚髮灰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修为稳固在金丹九层,待人接物极为老练,显然常年在此迎客待客。 老者態度恭谨至极,微微躬身行礼:“晚辈简掌柜,见过前辈!前辈驾临我百宝轩,蓬蓽生辉,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洛尘语气平淡,隨口吐出一个早已想好的化名:“歷飞鱼。” 简掌柜心中瞬间快速思索、对照记忆。 他掌管百宝轩迎客多年,对外群岛所有在册元婴修士几乎都有印象,可 “歷飞鱼”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 再看对方气息沉稳、修为定格在元婴初期,气质陌生却自带高人风范。 简掌柜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这应当是一位近期刚刚突破的新晋元婴前辈。 他连忙顺势拱手笑道:“恭喜前辈踏足元婴大道,修为精进,福寿绵长!” 洛尘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作隨意反问:“你倒是看得挺准,何以见得本座是新晋元婴?” 简管事笑容愈发恭敬,从容答道:“晚辈执掌百宝轩事务,常年接待四方高人。” “对外群岛所有成名元婴修士的名號、样貌、底细,皆有熟记。前辈气息陌生、未曾现世扬名,自然是新晋得道的大能。” 洛尘微微点头,顺势开口:“既然你是管事,那正好。” “我此番前来,是要购置一批高阶稀有材料,你直接隨我对接即可,省去中间环节。” 简掌柜闻言心中大喜。 能结交一位元婴修士,对他而言便是天大机缘,哪怕只是新晋元婴,也绝非他一个金丹修士能够怠慢。 他立刻拍胸保证:“前辈放心!只要我百宝轩库中有的材料,尽数给前辈调取最优品相,价格从优,绝不欺瞒前辈!” 说罢,简管事小心翼翼引路前行,沿途耐心为洛尘介绍百宝轩规制。 坊市外域,多是炼气、筑基修士摆摊交易,物价低廉、货品驳杂。 而真正的百宝轩主楼,只为金丹、元婴修士开放。 整座楼阁一共三层,一层对接金丹修士,二层、三层,才是专供元婴修士交易、拍卖、定製宝物的尊贵区域,藏尽外群岛的天材地宝、稀世奇珍。 洛尘静静听著,心中越发篤定。 这一趟百宝岛之行,他所需的全部炼傀材料,大概能够全部收集齐全。 第97章 缺少魔符纸,夜赶修罗宗 简管事引著洛尘踏入百宝轩二层阁楼。 这里是专属元婴修士的交易区域,与楼下喧闹驳杂的坊市截然不同。 四周雅致静謐,隔间隱秘隔音,处处透著高阶修士专属的尊贵与稳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琐碎喧囂。 简老者態度恭谨至极,亲自將洛尘请入一间清幽包间。 隨即贴心唤来两名容貌清秀、举止温婉的炼气女修,入內奉茶伺候,全程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怠慢。 待茶水沏好、侍女退下,包间內只剩二人,简管事方才躬身开口,小心翼翼询问:“不知前辈此番前来,需要购置何种天材地宝?晚辈即刻为您调取。” 洛尘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取出记载著炼傀材料的玉简,隨手递了过去。 “你看看,將上面所需的材料尽数备齐。” 简管事连忙双手接过玉简,凝神铺开神识逐字查阅,快速清点罗列的材料名目。 片刻之后,他收起玉简,面露愧色,恭敬回稟:“回前辈,玉简上一共三十一种辅料,我百宝轩库房齐全的共有三十种,唯独魔符纸,並无存货。” 紧接著,他主动解释缘由:“此材料极为特殊,炼製门槛苛刻,寻常坊市根本不会流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尘闻言微微挑眉,心底生出几分好奇。 他涉猎的功法、炼器、秘术虽多,可这魔符纸確实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属於实打实的知识盲区,当下顺势问道: “哦?这魔符纸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稀缺?” 简管事不敢隱瞒,细细据实作答:“回前辈,魔符纸乃是炼製高阶魔傀、魔器的专属耗材,炼製核心,必须以魔道元婴修士的一缕神魂为引,方能成型。” “正因牵扯元婴魔修神魂,太过忌讳凶险,我百宝轩素来严禁收售此类邪异物件。” “各大魔道宗门护短至极,霸道蛮横,一旦知晓有人私自炼製、流通魔符纸,必然会大打出手、疯狂报復,根本不讲道理。” “久而久之,整个外群岛便无人敢再经手此物。” 洛尘闻言瞬间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键。 难怪范劳储物袋中堆满珍宝,却唯独没有这最关键的魔符纸。 此物根本无法寻常购置,只能自行炼製。 他稍作沉吟,继续问道:“既然你们无成品售卖,那魔符纸的炼製古法,你们可有留存?” “自然是有的。” 简管事连忙应声,“此法不算绝密,晚辈这就为前辈取来炼製典籍,连同三十种材料一併奉上。” 说完,简管事躬身告退,匆匆前去筹备物资。 包间之內瞬间安静下来,洛尘独自静坐,眼底眸光沉沉,心中已然敲定了后续计划。 炼製魔符纸,核心刚需便是魔道元婴修士的一缕神魂。 正道修士神魂清正,根本无法用於魔器炼製,唯有沾染魔功、邪气浓郁的魔修神魂,才能契合秘术要求。 如此一来,目標便十分明確 , 修罗宗。 洛尘心中快速权衡利弊,思路无比清晰。 血魔宗底蕴尚存,宗主乃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大能,实力强横,贸然招惹必然是自寻麻烦,平白树立强敌,得不偿失,直接排除在外。 反观修罗宗,宗主范劳身死陨落,群龙无首,三大元婴中期长老內斗夺权、自顾不暇,整个宗门人心涣散、实力大损,已然是一盘散沙。 宗门之內最高战力不过元婴中期,根本对如今的自己造不成半点威胁。 而且他只需一缕元婴神魂而已,无需招惹修罗宗高层,只需擒拿一名落单的元婴初期魔修,便可圆满解决问题,风险极低,收益极大。 心中盘算妥当,洛尘压下所有思绪,静静等候物资。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简管事双手捧著一枚储物袋快步归来,恭敬递至洛尘身前:“前辈,三十种炼傀辅料、魔符纸完整炼製心法,尽皆在此储物袋之中,品相皆是库房最优。” 他紧接著报出价格,极为识趣地主动让利:“原价五百三十七万下品灵石,晚辈自作主张,给前辈抹去零头,只需五百万下品灵石即可。” 洛尘懒得细细计较,直接取出五万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一万中品灵石等价百万下品灵石,五百万下品灵石,刚好对应五万中品灵石,分毫不差。 简管事连忙接过灵石,神识快速核验数量无误,脸上堆满笑容,连连道谢:“多谢前辈关照生意!” “往后前辈无论是购置天材地宝、寄卖珍宝,还是定製法器丹药,只要前来百宝轩,晚辈必定给到最优待遇,永久让利!” 洛尘微微頷首,淡然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交接完毕,他径直起身离开百宝轩,凌空飞遁而起。 归途並未朝著妙音岛方向而去,而是调转遁光,直奔修罗宗势力疆域。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缕魔修神魂,便可著手炼製元婴后期魔傀,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多月后,洛尘悄然抵达修罗宗势力范围边境。 他没有贸然闯入宗门腹地,深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接闯宗难免惊动所有高层,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守株待兔,蹲守落单弟子。 他隱匿周身所有气息,敛去身形,潜伏在修罗宗外的隱蔽空域,静静蛰伏观察。 短短两日观察,洛尘便將修罗宗现状看得一清二楚。 宗门內部暗流汹涌,三大长老夺权之爭已然摆上檯面,派系对立、互相制衡、彼此倾轧,整个宗门人心浮动,规矩涣散,弟子各行其是,防备极为鬆懈。 这般混乱局势,反倒正中洛尘下怀,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数个时辰过后,洛尘敏锐捕捉到一道元婴初期的气息,独自脱离修罗宗护山大阵,孤身朝外飞遁而出。 洛尘眸光一凝,瞬间锁定目標,彻底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道无形黑影,悄无声息尾隨而上。 追踪途中,他微微意外地发现,这名修罗宗元婴初期修士的遁行方向,赫然是血魔宗的疆域! 想来是宗门內斗无望,想要暗中投靠血魔宗,寻求外援、谋求生路。 洛尘心中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此人究竟有何图谋、私下勾结何方势力,与他毫无干係。 既然今日撞在自己手中,便是此人命中注定的劫数。一缕元婴魔修神魂,刚好解他燃眉之急。 耐心追踪整整一个时辰,確认四周荒无人烟,再无任何人能够察觉动静。 洛尘不再隱藏身形、压制速度,瞬间爆发元婴中期的极致遁速,破空而出,直追前方毫无察觉的修罗宗修士! 第98章 收服一名元婴初期狗腿子 此次奔赴血魔宗方向的修罗宗刘长老,身负隱秘重任。 他是受吴长老暗中嘱託,专程前往血魔宗传递密信,敲定两宗后续的从属合作细节。 一路小心翼翼遁飞,他本以为无人察觉行踪,可就在片刻之间,眉心识海骤然警兆狂鸣,一股极致的压迫感从身后迅猛追来! 刘长老神色骤变,急速铺开神识探查,瞬间捕捉到一道极速拉近的遁光。 对方速度远超自己,气息沉稳凛冽,境界赫然是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 刘长老心神巨震,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飞速排查外群岛所有元婴中期高手。 如今外群岛风头最盛、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唯有那两位越级斩灭元婴后期的妙音门修士 ,洛尘与美杜莎。 美杜莎常年闭关不出,此行必然是洛尘! 一念及此,刘长老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瞬间沉入谷底,一股极致的恐惧席捲全身。 別人不知洛尘的恐怖,他身为修罗宗高层,再清楚不过。 那是能以元婴中期修为,正面搏杀元婴后期大能的绝世凶人。 连宗主范劳、蛟王金蛟王都陨於其手,自己区区元婴初期,在对方眼中,与螻蚁无异。 逃,大概率是死,战,更是必死无疑! 绝境之下,刘长老求生欲暴涨,根本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单手飞快一翻,取出一枚极其珍贵的远距离传音符篆,口中急速念动秘咒,將自己遭遇洛尘截杀、行踪暴露的讯息尽数注入其中。 指尖灵光一闪,传音符骤然破空飞出。 他心思縝密,刻意操控符篆轨跡,绕开身后追来的遁光,朝著修罗宗本部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疯狂盘算:只要讯息传回宗门,吴长老等人知晓变故,或许会派人驰援。 哪怕来不及相救,也能为宗门预警,自己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绝不想死!他苦修数百年,方才踏足元婴大道,还有数百年寿元未曾挥霍,怎能就此陨落荒野? 可刘长老万万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神识预判,在洛尘面前形同虚设。 洛尘的神识早已远超普通元婴中期,甚至胜过不少元婴后期修士。 两百里外符篆破空的细微动静,瞬间被他精准捕捉。 望著那道企图传讯求援的细小灵光,洛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屑的弧度,眼底毫无波澜。 “绝境求援?可惜,你没有半分机会。”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弹,一枚凝练至极的辟邪神针破空而出,流光璀璨,速度远超飞遁的传音符。 片刻功夫,半空一声细微爆裂声响,那枚承载求救讯息的传音符篆,瞬间被神针击碎,灵光溃散,所有讯息尽数湮灭无踪。 解决掉传讯符,洛尘背后灵光暴涨,一双晶莹剔透、寒气森森的玄冰翼骤然舒展! 嗡! 冰翼震颤之间,凛冽寒气席捲四野,洛尘的遁速瞬间突破桎梏,从元婴中期水准,一路暴涨至元婴后期巔峰的极致速度! 前方亡命奔逃的刘长老,正咬牙燃烧自身精血、透支本源,强行压榨潜能提升遁速,妄图拼死逃窜。 可下一秒,身后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骤然暴涨,几乎瞬间拉近大半距离。 刘长老回头一瞥,瞳孔骤然猛缩,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彻底崩盘。 “怎么可能!!” 他失声震颤,心底满是极致的惶恐与不解:“洛尘明明只是元婴中期修为!为何遁速恐怖至此?” “难道他一直隱藏真实实力,他的真实境界,是元婴后期?!” 一瞬间,无尽绝望淹没了他。 洛尘若是元婴中期,他拼死逃窜、燃烧精血,或许还有一线逃生的渺茫机会。 可若是元婴后期大能亲自截杀他,那便是天堑之別,毫无悬念,必死无疑! 十条命,百条命,都不够对方一手抹杀! 刘长老面如死灰,遁飞的身形都微微踉蹌,心中彻底升起等死的念头。 他根本无从知晓,洛尘的逆天战力与极速,从不是依靠境界碾压。 早在元婴初期之时,洛尘便曾凭藉玄冰翼、秘术、身法,从元婴后期修士手中侥倖逃过一命。 境界,从来不是他的上限。 玄冰翼全速展开,瞬息千里。 不过数个呼吸,洛尘已然跨越漫长距离,稳稳追至刘长老身后,將其彻底锁定,断绝所有逃生路径。 生死一线之间,刘长老终於看清真相。 洛尘身上流转的,依旧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灵力波动,没有半分后期境界的气息。 真正让速度暴涨的,是他背后那对寒气繚绕、神异非凡的冰翼 ,必然是一件顶尖身法灵宝! 想通这一点,刘长老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碎。 有此等逆天灵宝加持,同阶无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之间,刘长老彻底放弃抵抗,强行收住狂奔的身形,转身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满脸惶恐,再无半分元婴长老的高傲。 “洛道友!手下留情!!” 他声音颤抖,语气极尽卑微,拼命乞求活命:“求道友饶我性命!只要能保我一命,刘某甘愿俯首帖耳,为道友当牛做马,终生为仆!” “我虽修为不高,但打理事务、征战杀伐皆可,绝对是最忠心的打手!” 看著对方卑躬屈膝、狼狈乞降的模样,洛尘神色淡漠,双手抱胸,凌空悬浮,以绝对的高姿態俯视著眼前的修罗宗长老。 眼神清冷,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漠然。 “仅凭你几句空口白话,本座便要饶你性命?” 冰冷的话语落下,刘长老额头冷汗狂冒,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他瞬间捕捉到洛尘话语中的余地,对方不想直接杀他,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只要能活,一切尊严、脸面、自由,皆可拋弃! 他活了数百年,最懂审时度势、苟全性命。 比起身死道消、神魂俱灭,屈膝投降、臣服效忠根本不值一提。 他还有四五百年寿元,若是死了,一切皆成空谈。 没有丝毫犹豫,刘长老咬牙沉声,掷地有声:“道友放心!我愿献出本命神魂,交由道友掌控!” “从此往后,我刘某的性命、修为、一切一切,皆由道友一念决断!生杀予夺,绝无半句怨言!” 这是修士最极致的臣服,以神魂为锁,终生受制,永不背叛。 洛尘眸光微闪,心中快速权衡利弊,瞬间做出决断。 可以留。 他心底素来厌烦宗门琐事、人情周旋,最喜清修悟道。 如今美杜莎即將数十年闭关不出,妙音门偌大基业,整片外群岛的势力博弈,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繁杂琐事缠身,严重耽误修行。 妙音门如今看似强盛,实则底蕴单薄,除却他与美杜莎,再无一名元婴修士坐镇,空有偌大版图,却无人镇守打理。 收下这名元婴初期修士,恰好可以弥补宗门短板。 日后宗门琐事、对外交涉、镇守岛屿、处理杂务,皆可交由此人负责,自己便能彻底脱身,安心筹备炼傀、潜心修行。 若是此人有才干、懂打理,便留其性命,为妙音门效力。 若是庸碌无能、不堪大用,或是心怀异心,自己掌控其本命神魂,隨时隨地便可將其抹杀,毫无后患。 稳赚不赔。 心念既定,洛尘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既然你自愿献魂臣服,本座便给你一次苟活的机会。” “从今往后,弃修罗宗,入我妙音门。忠心办事,可保你寿终,敢生异心,神魂俱灭。” 第99章 两年多后,元后魔尸终成 洛尘彻底掌控刘丕本命神魂的剎那,这名修罗宗元婴初期长老再无半分反抗之心,彻底俯首臣服,心態从绝境求生转为彻底依附。 神魂受制,生死由人,他心中再无任何杂念,只剩对洛尘的绝对敬畏。 紧接著,洛尘从容问询,逐层梳理,从刘丕口中尽数摸清了当下修罗宗的內部乱象。 自宗主范劳陨落之后,宗门群龙无首,三大元婴中期长老各自拉帮结派、爭权夺利,派系廝杀、资源抢占、人心溃散,整个修罗宗早已不復往日威势。 而其中势力最强、最有机会登顶掌权的吴长老,为了稳固权位、压倒其余两派,早已暗中勾结血魔宗,私下缔结盟约,借外力巩固自身权柄,甘愿沦为附庸。 知晓所有內情后,刘丕眸光一厉,主动躬身请战,態度极为恳切:“洛大人,属下身在修罗宗,熟知宗门布防、阵法漏洞与派系强弱。” “属下愿即刻打头阵,引领外力围剿宗门,直至彻底覆灭修罗宗,为大人扫平修罗宗隱患!” 然而洛尘神色淡然,並无半分急於开战的念头,语气不急不缓,从容道出心中布局:“此事不急。” “让他们继续內斗、彼此消耗。” 在洛尘心中,眼下最优先级的事情,从不是征伐宗门、爭夺地盘。 覆灭一个残破內乱的修罗宗,费时费力,收益微薄。 唯有炼製出那尊元婴后期魔尸傀儡,实打实暴涨自身顶级底牌战力,才是当下最关键、最稳妥的修行布局。 只要魔尸一成,届时无论修罗宗、血魔宗如何博弈,皆在他一念掌控之间。 洛尘抬眼看向刘丕,沉声吩咐:“你暂且返回修罗宗,继续潜伏不动,装作依旧忠於吴长老的模样,暗中替我盯紧两宗动向即可。” 刘丕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洛尘之所以刻意將他留在修罗宗,自有深远考量。 接下来他要闭关炼製魔尸,全程需要绝对隱秘,容不得半点外人窥探打扰。 若是此刻將新晋臣服的刘丕带回妙音门,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窥探与揣测。 徒增无数目光,极易暴露自己炼製魔道傀儡的隱秘,干扰闭关炼傀大计。 在刘丕离去之前,洛尘再度抽取他一缕本源神魂。 待一切布局妥当,洛尘遣退刘丕,独自一人动身,从容折返妙音岛。 …… 一个多月之后,妙音门。 洛尘居於自己专属静修院落,抬手接连布下三重隔绝阵法、隱匿禁制,將整座庭院彻底封锁,隔绝內外气息、神识探查,杜绝一切惊扰。 万事俱备,他正式开启魔尸炼製大业。 他依照百宝轩得来的古法秘要,率先著手炼製最关键的媒介耗材 ,魔符纸。 炼製过程繁琐精密,步步凶险,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数日凝神淬炼、以一缕魔修元婴神魂熬製符胚、洛尘终於成功炼製出魔符纸。 至此,炼傀第一步彻底圆满。 紧接著,洛尘取出美杜莎交付的核心至宝,魔髓核。 此物是整尊魔尸的本源核心,重中之重,容不得半分马虎。 洛尘催动体內精纯的元婴之火,温和灼烧、层层炼化魔髓核,以极致耐心消融核心杂质、提纯本源魔气,调和各类珍稀辅材属性。 真正踏入炼製大阵后,洛尘才真切察觉到这门秘术的艰难远超想像。 他本以为数月便可成型,真正上手才知晓,元婴后期魔尸的炼製难度,堪称逆天。 无数高阶材料炼化相融、魔气平衡、肉身架构重塑、神魂烙印对接,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精微的神识操控、毫秒不差的灵力把控。 洛尘心中隱隱瞭然。 这卷修罗宗传承秘典,刻意隱瞒了最关键的核心细节,炼製元婴后期魔尸,必须拥有元婴后期级別的神识支撑。 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神识强度根本不足以驾驭如此复杂的融材、塑体、凝魔过程,强行炼製只会彻底崩盘、材料尽毁。 想来是修罗宗歷代宗主故意藏拙,留存致命短板,杜绝后人私成顶级魔傀、反噬宗门。 洞悉这暗藏的阴私算计,洛尘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隨即压下杂念,全心沉入炼製之中。 所幸他的神识早已超越普通元婴后期修士,远超炼製所需门槛。 恰好完美契合炼傀条件,这才能够稳稳把控每一步流程,不出丝毫差错。 时光一晃,整整两年半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日,密闭的院落之內,骤然爆发一股狂暴至极、漆黑浓郁的冲天魔气! 滚滚魔气凶戾霸道、阴森刺骨,带著纯正无比的魔道威压,瞬间衝击三重禁制。 层层禁制接连震颤、灵光狂闪,死死阻拦魔气外泄,將汹涌魔气压缩、削弱数十倍。 即便如此,一缕微弱的魔气余波依旧扩散开来,飘散在妙音门空域之中。 魔气特质太过独特,正邪辨识度极高,瞬间惊动了门內诸多值守的金丹女修。 一眾女修心头大惊,纷纷心生警惕。 妙音门向来清正,从未沾染魔道,怎会有纯正魔气外泄? 眾人下意识以为,是有魔道金丹修士偷偷潜入宗门腹地,暗中修炼邪功,当即集结人手,打算联手彻查庭院、揪出潜藏的魔道修士。 就在眾人戒备紧绷、即將动手探查之际,一道沉稳温和、带著灵力威压的声音缓缓传遍四方。 是洛尘的声音。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所有金丹女修瞬间卸下戒备,心头安定下来,不敢再多窥探半分。 只是眾人心中皆生出浓浓的疑惑与好奇。 洛尘大人道行高深、根基清正,为何会修炼出如此浓郁纯正的魔道气息? 无人敢妄加揣测,只能压下满心好奇,默默退去值守。 …… 密闭庭院之中,魔气渐渐收敛、缓缓沉降。 洛尘立身当场,目光灼灼地凝视著身前屹立的高大魔尸,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心中积压两年多的疲惫尽数消散。 整整两年多闭关熬炼,日夜凝神把控、不敢有一丝鬆懈,今日终於大功告成! 眼前这尊魔尸,周身縈绕沉沉黑雾,形貌狰狞幽森,肉身凝实厚重,周身隱隱扩散出標准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每一寸肌体都充斥著霸道至极的魔力。 一尊实打实、能够比肩元婴后期大能的顶级战力傀儡,就此成型! 洛尘心中一阵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寻个对手,好好一试这尊魔尸的真实实战威力。 喜悦之余,他並未忘形,依旧沉稳无比。 炼製成型只是基础,最后一步认主烙印,才是重中之重,万万不能出错。 一旦认主失败,傀儡失控,两年半心血將彻底付诸东流。 洛尘敛尽杂念,凝神静气,双指併拢抵在眉心之间,小心翼翼剥离出一缕自身本源神魂。 他极致缓慢、步步稳妥,操控著这缕神魂,一点点融入魔尸脑海深处的核心魔核之內。 过程漫长且凶险,他不敢有半分急躁。 整整三炷香的时间过去。 嗡! 一声无形震颤响起。 洛尘的本源神魂彻底与魔尸融为一体,神魂连结彻底搭建完成,心意相通,念头同步。 自此,这尊元婴后期魔尸,彻底归他独有,心神一动,便可隨心操控征战、镇守、御敌,终生不会背叛。 “终於,大功告成。” 洛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释然又畅快的笑意。 他迈步上前,走到魔尸身前,抬手一拳径直砸在魔尸狰狞的面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炸开。 洛尘如今金刚诀圆满,肉身力量恐怖无比,隨手一拳便堪比顶级法宝轰击之力。 可结结实实的一拳落在魔尸身上,对方肌体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只漾开一层淡淡魔气涟漪。 感受著这极致坚硬的肉身抗性,洛尘心中越发满意。 这尊魔尸的肉身强度,已然无限逼近顶级法宝,攻防兼备,底蕴十足! 第100章 化神以下第一人,拦路 洛尘闭关两年半,一朝出关,周身戾气尽敛,气息沉稳如山。 他刚踏出静修院落,一名神色恭谨的筑基女弟子便快步上前,双手捧著三封密封书信,躬身递至洛尘身前。 “洛大人,这是近期外人送入宗门的密信,指名交由大人亲阅。” 不用多想,洛尘心中已然有数。 这三封书信,必然是潜伏在修罗宗的刘丕按期传来的情报。 他抬手接过书信,隨手展开,逐字瀏览其中內容。 隨著一行行信息映入眼帘,修罗宗这两年多的巨变,彻底清晰地呈现在他心中。 修罗宗自內乱爆发以来,局势彻底崩盘。 当初暗中勾结血魔宗的吴长老,手段阴狠狡诈,借著血魔宗的外力扶持,步步设局、层层算计,暗中布下死局。 將另外两名制衡他的元婴中期长老尽数暗算诛杀,斩草除根。 隨后他又大肆清洗宗门內所有敌对势力,但凡曾经不服从他、或是立场中立的元婴初期修士,全部被暗中处理,无一倖免。 血腥清洗过后,吴长老彻底独掌大权,成功登顶成为修罗宗新任宗主。 可代价便是,曾经威震外群岛、与其他顶尖势力分庭抗礼的顶级魔道宗门,彻底垮了根基。 如今的修罗宗,早已不復昔日荣光,彻底沦为血魔宗的附庸傀儡宗门,仰人鼻息,苟延残喘。 宗门底蕴被掏空大半,高层战力凋零殆尽。 放眼整个修罗宗,仅剩吴长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外加五名苟活下来的元婴初期修士撑场面。 至於底层的筑基、金丹修士,在连年的派系廝杀、內斗消耗中陨落无数,宗门阵法残破、资源匱乏、人心涣散,早已是一副空架子。 洛尘看完所有情报,隨手將书信灵力燃尽,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嗤笑。 若是昔日强盛的修罗宗,尚且值得忌惮几分。 可如今这般残破衰弱、沦为附庸的残败宗门,已然没有继续存在於外群岛的必要。 他心中杀机渐起。 正好藉此机会,彻底拔除修罗宗,將其积攒千年的宗门资源、宝库底蕴尽数收割,充实妙音门基业。 至於修罗宗如今的靠山血魔宗? 洛尘底气空前十足,毫无半分畏惧。 两年半闭关,他炼成一尊实打实的元婴后期魔尸,手握一尊顶级底牌。 再加上他自身越级杀伐的恐怖战力,肉身、灵宝俱全,正面硬撼元婴后期修士丝毫不落下风。 哪怕血魔宗宗主亲自出面干预,他也有足够底气一战。 若对方执意找死,他不介意顺势將血魔宗一同从外群岛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凌空飞遁,径直朝著修罗宗所在的海域疾驰而去。 只要覆灭修罗宗,收割全部资源,他的底蕴必將再度暴涨一截。 可他刚飞出妙音岛三百里海域,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骤然横亘在茫茫碧海长空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是一名鬚髮皆白的中年修士,面容古朴沧桑,一身布衣朴素无华,背后斜背著一柄形制古怪、戾气沉沉的古朴巨剑,周身气息浩瀚如海,隱隱裹挟著镇压四海的恐怖威压。 不等洛尘开口,中年修士声音浑厚悠远,缓缓响起:“洛尘道友,你终於出关了。老夫在此,足足等了你一年。” 闻声的瞬间,洛尘眉心骤然紧锁,心底警兆狂鸣,全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目光死死锁定来人,脑海中瞬间对上身份,沉声开口:“你是白毛老怪?” 外群岛、內群岛,散修无数,可唯独一人,公认化神之下第一人。 便是眼前这位七大散修之首,修为臻至元婴后期巔峰的白毛老怪。 昔日的金蛟王,坐拥万年底蕴、蛟族血脉,战力强横,却依旧逊色此人一分。 整片外群岛,能给他洛尘带来致命危机感的人,眼前这位,是唯一一个。 洛尘心底飞速盘算,神色愈发凝重。 此人在此等候自己整整一年,绝非偶然,更不可能是閒来无事。 必然带著目的而来。 但他心中並无半分怯意。 今时不同往日。 换作两年半之前,面对元婴后期巔峰的白毛老怪,他唯有避其锋芒。 可如今,他自身战力足以越阶对战元婴后期,再加上一尊绝对忠诚的元婴后期魔尸底牌在手。 就算正面硬碰这位化神之下第一人,他也有一战之力,未必会输! 胜负犹未可知。 白毛老怪闻言,微微頷首,神色平和,无悲无喜:“既然道友已经猜出老夫身份,那老夫便不与你拐弯抹角。” 洛尘心中疑虑更重。 他与这位顶尖散修素来无冤无仇、毫无纠葛,从未有过半分交集。 对方苦等自己一年,拦路到底意欲何为? 他压下心中杂念,直言问道:“白须道友与我素不相识,却专程在此等候一年。” “有话不妨直说,道友此番拦路,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须老怪目光平静地打量著洛尘,缓缓开口:“你无需紧张,老夫对你、对美杜莎,亦或是对整个妙音门,都无半分恶意。此番等候,只为確认一件事。” “確认一件事?” 洛尘低声呢喃,眼底满是警惕与疑惑,心中百般揣测,却始终摸不透这位顶尖大能的真实用意。 就在话音落下的剎那。 鏘! 一声清亮刺耳的剑鸣骤然划破长空! 白毛老怪背后那柄沉寂多年、气息古怪的古朴巨剑,竟自主破鞘而出,裹挟著沉沉威压,悬浮於半空之间。 剑光凛冽,剑气浩荡,瞬间锁定洛尘周身所有方位。 危机骤生,洛尘反应极致迅猛,心念一动,数枚辟邪神针瞬间破空而出,环绕周身飞速旋转,灵光熠熠,层层戒备,瞬间撑起最强防御姿態。 他眼神冰冷,沉声质问道:“道友!你此番是打算对我动手?” 从见到对方的第一刻起,洛尘便全程戒备,没有半分鬆懈,此刻更是心神紧绷,隨时准备催动魔尸、全力应战。 白须老怪望著戒备森严的洛尘,神色依旧淡然,缓缓道出缘由:“道友不必误会。老夫並无伤你性命、与你为敌之意。” “只是单纯想试一试,传闻中越级斩后期、威震外群岛的你,肉身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试过你的肉身底蕴,老夫自会將一切缘由,如实告知於你。” 洛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烈的兴致,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动。 试他肉身? 他倒是越发好奇,这位隱居多年、不问世事的外群岛第一人,苦等一年、拦路试招,到底藏著何等隱秘目的。 同时他神识悄然探查,瞬间摸清底细。 白毛老怪背后的巨剑,竟是一件完整的下品灵宝。 能稳坐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宝座,手持灵宝、修为圆满,此人的真正手段,绝对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元婴后期可比。 下一瞬,白毛老怪指尖轻抬,凌空一点。 悬浮半空的古朴巨剑骤然破空疾驰,裹挟著厚重霸道的剑气,直刺洛尘胸膛! 洛尘目光骤然一凝,瞬间捕捉到关键细节。 这一剑虽威势骇人,镇压四方,却並未催动下品灵宝的全部本源威能,力量有所保留,留有余地。 洛尘心中彻底篤定。 对方,並无杀心。 此番出手,果然只是试探! 第101章 来之化神以下第一人的秘境邀约 既然白毛老怪执意要试探自己的肉身底蕴,洛尘便索性坦然受之。 他心中早已生出浓厚的好奇,这位稳居外群岛散修之首、被誉为化神之下第一人的顶尖大能,苦等自己一年、专程拦路试探,背后必然藏著非同寻常的缘由。 与其刻意躲闪,不如顺势成全对方,彻底摸清其真实目的。 面对破空袭来的古朴巨剑,洛尘不闪不避,周身灵力尽数收敛,完全放弃术法防御,仅凭自身千锤百炼的肉身,硬抗这柄下品灵宝的斩击。 轰隆! 厚重霸道的剑气轰然落在洛尘身躯之上,凌厉剑光肆意冲刷,可预想中肉身炸裂、负伤败退的场景並未出现。 锋利无比的灵宝剑锋,仅仅只能在洛尘肌肤上划出几道浅浅白痕,连一丝血丝都未曾渗出。 更惊人的是,那些转瞬即逝的浅淡划痕,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癒合、消弭无踪,肉身完好如初,不曾留下半点痕跡。 半空之中,持续操控巨剑反覆斩击试探的白毛老怪,目光骤然一凝,脸上不变的淡然神色终於彻底动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早已听闻洛尘肉身超凡、越级战力骇人,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今日亲身试探,才知晓外界的传闻不仅非虚,甚至远远低估了洛尘的恐怖! 区区人类修士之躯,无血脉天赋加持,无天生体魄优势,竟能淬炼到媲美顶级法宝的极致地步! 哪怕是万年修行的上古妖蛟、天生体魄强横的异种妖兽,肉身硬度也未必能及此刻的洛尘。 白毛老怪心中飞快做出精准判断,眼底满是震撼与讚嘆。 这般匪夷所思的肉身防御,绝对依託著一门旷古烁今的顶级炼体功法,绝非寻常秘术能够造就。 片刻之后,他抬手收剑,古朴巨剑嗡鸣归鞘,沉声开口:“可以了,测试已然结束。” “洛道友的肉身底蕴,当真举世罕见,非同凡响。” 素来心性淡然、极少夸讚后辈的白毛老怪,此刻也忍不住真心讚誉。 洛尘缓缓舒展身形,神色平静,抬眸望向对面的白毛老怪,眼底带著浓浓的疑惑,开门见山问道: “道友如今已然试过在下肉身,可否告知缘由?为何专程等候一年,执意测试我的体魄?” 白毛老怪神色郑重,收敛所有散漫,语气严肃开口:“老夫此番寻你,实属迫不得已,別无选择。” 隨即他话锋一转,给出十足诚意:“不过道友大可放心,老夫绝不会让你白白相助。” “无论最后此事成败与否,老夫皆赠你一枚培婴丹作为酬劳。” “培婴丹!”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洛尘神色骤然一正,心中波澜骤起。 他深知此丹的珍贵绝伦,乃是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圣药,能够稳固元婴根基、大幅精进修为。 是无数元婴初期、中期修士穷尽资源也难求一枚的至宝,价值无可估量。 最低报酬便是如此稀世丹药,洛尘心中瞬间警醒。 他神色凝重,郑重开口:“道友出手便是培婴丹这般重酬,足见你要託付的事情绝不简单。” “不如道友先將事情始末道来,我再斟酌决断。” “报酬再丰厚,若无性命享用,终究是镜花水月。凶险过重的事,在下恕难从命。” 洛尘心思通透、极为谨慎,从不贪慕无根之利。 他深知世间因果等价,重酬背后必然暗藏未知凶险,绝不敢贸然应允。 白毛老怪见状淡淡一笑,並未隱瞒,直言道出缘由: “老夫此番,是想邀请道友隨我一同前往一处上古秘境探秘。” “此番同行之人,除却你我,另有五位道友助阵。” “只是这处秘境入口,立有一尊五阶封灵柱封禁结界,寻常术法、灵宝、灵力攻击皆无法撼动分毫。” “想要破除封禁、开启秘境,唯有极致纯粹的肉身蛮力可行。” 他目光认真看向洛尘,语气篤定:“遍歷整个东罗群岛,所有元婴修士之中,唯有洛道友的肉身,能够达到破阵条件。” 说罢,他再度拋出丰厚条件,尽显十足诚意: “只要道友愿意出手相助、破除封灵柱。” “除却保底的培婴丹之外,秘境之內,所有宝物资源,老夫优先挑选第一件,紧接著便由你优先择取一物。” “剩余所有秘境机缘、天材地宝,再由我们七人共同平分。” “以道友的绝佳天资,得此秘境资源加持,突破元婴后期,指日可待。” 洛尘闻言,心中快速权衡利弊,隨即开口询问关键信息: “既然是七人同行,敢问其余五位,修为皆是何等境界?其中有几人是元婴后期?” 白毛老怪微微一笑,坦然回道:“除却老夫乃是元婴后期巔峰之外,其余五人,皆与道友一般,是元婴中期修为。” 得到答案,洛尘心中瞬间瞭然,紧绷的心弦悄然放鬆大半。 全队仅有白毛老怪一位后期巔峰大能,其余儘是中期修士,团队战力清晰可控,风险远没有想像中恐怖。 他心中暗自感慨,暗自庆幸自己两年半的闭关炼尸。 若是在炼製出元婴后期魔尸之前,听闻这种未知秘境、多人组队的凶险差事,哪怕报酬再丰厚,他也会毫不犹豫直接拒绝,绝不冒半分风险。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自身战力可越阶抗衡元婴后期,手中更掌控著一尊忠心无二、实打实的元婴后期魔傀底牌。 只要不遭遇化神级別的恐怖存在,寻常秘境凶险、元婴修士博弈,他皆有底气从容应对,自保有余,甚至可稳占上风。 白毛老怪见洛尘沉吟思索,並未催促,语气平和道:“道友无需急於答覆。” “你且好生斟酌,一月之后,在此地匯合即可。若届时道友应允,便准时赴约,若不愿前往,老夫绝不勉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拋,一枚刻录著秘境大致方位、匯合地点的信息玉牌,稳稳落在洛尘手中。 白毛老怪心中自有算计。 他知晓洛尘居於妙音岛,往返此地恰好需要一月左右,留足时间,既给了洛尘考虑空间,又不会拖延太久,避免秘境机缘白白流逝。 为了这处上古秘境,他已经隱忍等待无数岁月。 只因五阶封灵柱的肉身破阵条件太过苛刻,群岛之內无数肉身修士皆达不到標准,迟迟无人相助,秘境始终无法开启。 先前听闻洛尘肉身逆天,他本心存疑虑,半信半疑。 可今日亲身试探过后,他才彻底確定 洛尘的体魄,早已超越寻常妖兽、碾压同阶大能,是唯一的破阵人选。 洛尘收妥玉牌,提前说好后路,坦荡开口:“好,那便劳烦道友静候消息。届时若我未至,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白毛老怪淡然頷首,气度豁达:“道友放心,老夫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一切隨缘,绝不强人所难。” “如此,老夫先行告辞,一月之后再会。” 说完,白毛老怪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白光,飘然远去,转瞬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洛尘佇立长空,静静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眼底带著几分深思。 这位白毛老怪,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后期巔峰圆满,底蕴深不可测,距离突破化神境,只差最后一步壁垒。 洛尘心中隱隱猜测。 对方迟迟未曾突破,怕是並不缺修为底蕴,而是不懂化神大道的关键 ,化凡渡劫的核心奥义。 也正因卡在这最后一步,他才执著探寻上古秘境,妄图藉助秘境机缘,打破桎梏,衝击化神。 一念及此,洛尘心中对那处未知秘境,更多了几分探究与期待。 第102章 赤湖岛聚首,镇岳真人遗秘 辞別白毛老怪后,洛尘並未急於奔赴秘境匯合之地。 他心中始终记掛著闭关潜修的美杜莎,便先折返妙音门。 径直来到美杜莎闭关的密室之外,静静佇立片刻。 密室禁制稳固,气息沉寂,显然对方修行安稳,並无异样。 洛尘没有推门惊扰,只是確认平安后,便悄然退去。 眼下妙音门暂无危机,修罗宗已是残烛之势、不足为惧,门中诸事皆可暂时搁置。 他在门內静静停留休整了一日,调整好自身状態,將心境彻底平復圆满,隨后才再度动身,朝著约定的会合之地飞遁而去。 一路横渡茫茫海域,歷时二十余天。 依照白毛老怪赠予的玉牌方位指引,洛尘最终抵达了一座名为赤湖岛的海外孤岛。 他身形刚落岛上空域,一股浩瀚温和的神识便瞬间锁定了他。 下一瞬,一道青衫身影破空飞来,正是白毛老怪。 此刻的白毛老怪神色热忱,主动亲自出岛相迎,姿態谦和,毫无半步化神之下第一人的高傲架子。 只因他心中无比清楚,洛尘是唯一能够破开五阶封灵柱、开启上古秘境的关键人物。 此番秘境机缘能否到手,全系洛尘一人,容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白毛老怪远远拱手,笑著开口:“洛道友,我便知晓,你定然会如约前来。” 话音落下,他掌心灵光一闪,取出一枚精致白玉药瓶,隔空送至洛尘身前。 “既然道友赴约,这份报酬,老夫先行奉上,以示诚意。” 洛尘抬手接住玉瓶,隨手拔开瓶塞。 剎那间,一股醇厚至极、温润绵长的顶级丹香扑面而来,丝丝缕缕钻入四肢百骸。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培婴丹! 这等顶级元婴圣药,价值连城,即便是大宗底蕴,也难以轻易炼製。 洛尘心中颇为满意,收起丹药,神色郑重拱手道:“白道友诚意十足,既然收了重酬,此番秘境之行,在下定然竭尽全力,助你破开封禁。” 闻言,白毛老怪心中大石落地,笑容愈发真切,抬手侧身引路:“有洛道友这句话,老夫便彻底放心了。” “请隨我来,其余五位道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洛尘頷首,紧隨白毛老怪身形,朝著赤湖岛深处飞去。 他沿途扫过整座岛屿,心中暗自观察。 这座岛屿灵气不算浓郁,远不及妙音岛、修罗宗等修行仙岛。 岛上只有寥寥几座恢弘雅致的大型殿宇,余下儘是简陋木屋茅屋,烟火气息浓郁,显然岛上大多都是凡人居所,並非修士聚集的仙岛。 二人很快抵达岛內最大的一座主殿。 殿內空旷古朴,陈设简单大气。 白毛老怪走到墙壁一处不起眼的暗格机关前,轻轻按下。 轰隆。 地面缓缓开裂,一道幽深平整的地下通道缓缓浮现,通道之內灵气氤氳,温度適宜,显然是特意开闢的隱秘密室。 “请。” 白毛老怪抬手示意。 洛尘毫不迟疑,迈步踏入通道,一路直行,进入了深藏地下的隱秘密室之中。 密室宽敞通透,正中央整齐摆放著七张玉质座椅。 此刻七席之中,已有五人落座,四男一女,气息各不相同,皆是元婴中期修为,底蕴扎实,显然都是外群岛隱匿修行的老牌散修。 隨著洛尘踏入密室的瞬间,五道目光齐刷刷匯聚而来,带著好奇、审视与探究。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手持摺扇、体態富態的胖修士,他面带和善笑意,拱手打趣: “能让白居士亲自出岛迎接的人物,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洛尘道友了,久仰大名!” 一旁满脸络腮鬍的粗獷修士也跟著大笑附和:“那是自然!放眼整个外群岛,能让我等化神之下第一人的白居士这般礼遇的同辈,也就唯有洛道友一人了!” 眾人言语之间,满是对洛尘的认可与看重。 “好了。” 白毛老怪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眾人瞬间收敛笑意,齐齐安静下来。 元婴后期巔峰的威压根深蒂固,无人敢轻易造次,密室之內瞬间落针可闻。 洛尘见状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定,不骄不躁,径直走向最后一张空席,安然落座。 待洛尘坐定,白毛老怪方才缓缓开口,开始逐一介绍在场眾人。 “洛道友,老夫为你引荐一番,这五位,皆是我精挑细选、信誉过硬、实力可靠的同道修士。” 他率先指向左侧一名面容沉稳、气息浑厚的中年修士:“这位是黄道友,七大散修之一,修为臻至元婴中期巔峰,是我等之中,除我之外底蕴最深之人。” 洛尘目光看去,黄道友气息內敛厚重,根基扎实无比,显然苦修多年,实力极为不俗。 他微微抬手,从容拱手:“黄道友。” 黄姓修士亦是温和回礼,神色友善:“洛道友。” 紧接著,白毛老怪指向一名端坐静息、容貌姣好、风韵犹存的美妇:“这位是丁夫人。” 丁夫人眉眼温婉,气质嫻静,一身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 她浅浅一笑,率先拱手示意,礼数周全。洛尘亦是坦然回礼。 “这位便是方才开口的铁道友。” 白毛老怪看向那名持扇胖修士。 胖修士哈哈一笑,性格爽朗外放,主动拱手:“洛道友,日后秘境同行,还需多多照拂!” 隨后,白毛老怪看向那名络腮鬍壮汉:“这位是方道友。” 络腮鬍修士性子直率豪迈,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白毛老怪看向席位末端,一名面色苍白、身形孱弱、看似病懨懨的青年修士:“这位是江道友。” 这名江道友气息飘忽,脸色惨白,浑身透著一股虚弱之感,与其余气势沉稳的元婴修士截然不同。 洛尘目光微凝,心中暗自揣测。 此人绝非凡弱,多半是修炼了某种极为偏门、损耗自身气血的特殊魔道或阴柔秘术,才会常年这般状態,看似孱弱,实则暗藏诡异杀机,不可小覷。 转瞬之间,眾人尽数相识完毕。 白毛老怪收敛閒谈之意,神色陡然变得肃穆郑重,环视眾人,沉声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齐聚此地,只为一桩横跨万年的天大机缘。” “此番机缘若是能够夺得,诸位卡在元婴中期多年的桎梏皆有机会打破,衝击元婴后期,不再是奢望!” 此话一出,在场五名中期修士眼中瞬间精光暴涨,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此番话语,恰好击中了所有人的心头所求。 性子最急的方姓络腮鬍修士当即开口催促:“白道友,你就別卖关子了,直接细说秘境详情与机缘来歷!” 白毛老怪目光悠远,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带著一丝厚重的岁月沧桑: “不知诸位,可曾听闻镇岳真人?” 轰! 这四字如同惊雷落於密室之中! 在场黄道友、丁夫人、铁道友、方道友四人神色齐齐剧变,瞳孔骤缩,脸上布满震惊与敬畏,神態瞬间凝重到了极致。 唯独洛尘神色平静,心中毫无波澜。对上古岁月的人物秘辛知晓甚少,从未听过这镇岳真人的名號,不由静待下文。 一旁见识最广、资歷最老的黄道友见状,主动出声为洛尘解释,语气满是敬畏: “洛道友有所不知,这位镇岳真人,乃是数万年来,整片东罗群岛疆域之內,除战神殿之外,唯一一位成功突破元婴、进阶化神的无上大能!” “只可惜天妒天骄,八千年前,镇岳真人顺利突破化神、登临大道不足百年,便骤然销声匿跡,彻底杳无音讯。” “无人知晓其最终归宿,是陨落、失踪,至今未知。” 一句话语落下,整个密室的氛围,瞬间变得厚重、神秘起来。 第103章 深海化神秘境 密室之中,白毛老怪神色肃穆,缓缓接话,承接方才黄道友所言。 “诸位既然知晓镇岳真人的来歷,那便清楚此番机缘的分量。”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凝郑重。 “此番我带诸位前往的秘境,正是八千年前镇岳真人陨落遗留的洞府。” 话音落下,密室气氛愈发紧绷。 关乎化神大能的遗留洞府,隨便一件遗物、一卷心得,都足以改变元婴修士的修行前路。 白毛老怪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眾人,坦诚说道:“前路未知,洞府沉寂八千年,谁也无法確定其中藏著何等凶险。” “现在若有人心生退意,尽可直言退出,老夫绝不怪罪。” 他静静观察著每个人的神情变化,將眾人眼底的贪婪、迟疑、忐忑尽数收於心底。 黄道友、丁夫人几人皆神色浮动,呼吸微促,既有对机缘的狂热嚮往,也有对未知凶险的忌惮。 唯独洛尘自始至终神色淡然、古井无波,面色没有丝毫起伏。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仿佛传说中的化神秘辛、无上机缘,都难以撼动他半分心境。 白毛老怪心中暗自感慨,越发讚嘆洛尘的心性沉稳。 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听闻化神洞府早已心神躁动,可洛尘依旧宠辱不惊,这份定力,远超同辈。 片刻沉寂,无人开口退出。 见此情形,白毛老怪不再拖沓,沉声决断:“既然无人退怯,那我等即刻动身,前往秘境!” 眾人尽数頷首,无人异议。 当即七人一同起身,紧隨白毛老怪的遁光,破空飞出赤湖岛,朝著茫茫无尽的深海空域疾驰而去。 谁也未曾想到,这一飞,便是整整四个多月。 眾人早已彻底飞出外群岛疆域,沿途海域荒芜死寂,不见一座岛屿、不见半点人烟,只剩无边碧海长空。 一路无尽奔波,性子最急躁的方姓络腮鬍修士终於按捺不住,陡然停住遁光,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发问: “白道友!我们已然飞遁四月有余,早就脱离外群岛地界!再这么漫无目的飞下去,究竟何时才能抵达目的地?” 他心中早已焦灼难耐,漫长的跨海飞行消磨了耐心,心中隱隱生出不安。 一旁面色苍白、病懨懨的江道友缓缓停下身形,语气淡漠,看似慵懒,实则通透: “方道友急躁无用。” “那可是镇岳真人的陨落洞府,藏著化神大道的隱秘。这般无上机缘,岂是在外群岛境內便能轻易寻到的?” 他淡淡一语,却点破关键。 “战神殿独占东罗群岛大道气运,向来垄断化神修行之秘,绝不会让外人轻易触碰。” “镇岳真人的洞府,必然藏於荒寂无人的绝境海域。” 此话一出,除了心境沉稳的洛尘之外,黄道友、丁夫人等人皆是心头巨震,眼底满是动容。 眾人瞬间明白,此番机缘,是超脱群岛束缚、窥探化神大道的唯一机会。 就连表面淡然的白毛老怪,心底也悄然波澜翻涌。 他耗费百年筹备、苦等洛尘一年,不惜许下培婴丹重酬,真正的终极目的…… 便是为了夺取镇岳真人遗留的化神突破奥义,打破自身元婴后期巔峰的桎梏,衝击化神境界! 黄道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沉声劝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等只需紧跟白居士便可。” “继续赶路!” 白毛老怪淡淡吩咐一声,再度提速,朝前飞遁。 眾人不敢迟疑,立刻紧隨其后,继续穿梭茫茫深海。 洛尘紧隨队伍之中,心中也暗自生出几分好奇。 他也想看看,这位上古化神大能的陨落洞府,究竟藏在何等绝境之地。 又是一个多月飞遁,海域环境彻底异变。 原本稳定的海洋气候变得极其紊乱、反覆无常。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是狂风骤起、巨浪滔天,飞雪、颱风、海啸轮番上演,天地灵气狂暴肆虐。 只不过这般天地异象,对於七位元婴修士而言,终究不值一提。 眾人周身简单撑起一层灵力护罩,便可隔绝一切风雨海啸,任凭天地动盪,自身稳如泰山,不受半分影响。 再歷一月奔波,始终在前领路的白毛老怪,终於缓缓收势,停下了飞遁身形。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四周依旧是荒芜海域,看不出半点异常。 手持摺扇的胖修士铁道友满脸疑惑,释放神识反覆探查四周,却一无所获,忍不住开口: “白道友,此地空无一物,海域平平无奇,神识扫遍千里,毫无半点洞府、秘境的痕跡,您確定是此处?” 白毛老怪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深意: “以你们元婴中期的神识,自然探查不出分毫异常。” 就在眾人疑惑之际,洛尘早已悄然铺开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的极致神识,穿透厚重海水,朝著深海底部细细探查。 瞬息之间,他心中已然瞭然。 这片海域看似寻常,海底深处却笼罩著一层极致隱晦的巨型禁制,层层叠叠、隱匿天地,隔绝一切神识窥探。 这般高明的禁制,最低需要元婴后期级別的神识,方能窥见分毫端倪。 也难怪在场眾人,除了白毛老怪,无一人能够察觉异常。 “无需多问。” 白毛老怪不再解释,径直开口,“隨我下入海底,进入其中,你们自然便知分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率先朝著万丈深海俯衝而下。 洛尘毫不犹豫,紧隨其后,是第二个入海之人。 其余五人见状,不再迟疑,纷纷压下疑惑,一同沉入深海。 越往下,海水越是幽暗阴冷,水压恐怖绝伦。 抵达万丈海底,一片恢弘古老的景象骤然映入眾人眼帘。 一座巨型阵法静静盘踞於此,古朴沧桑的纹路蔓延百里。 阵法中央,佇立著一座漆黑古塔,巍峨肃穆,带著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 眾人尽数落地,目光震撼地望著眼前的奇景。 白毛老怪缓缓开口,出声解惑: “此乃四阶上品绝灵阵,自成一方天地,隔绝內外灵气、神识、气息流转。神识未至元婴后期,无法察觉此地分毫。” 他抬手指向那座漆黑高塔:“而这座古塔,便是五阶下品封灵柱。” 丁夫人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轻声感嘆: “难怪我等一路探查毫无收穫,原来此地暗藏四阶绝灵大阵遮蔽天机。” 一旁的方道友依旧心有芥蒂,忍不住开口追问: “白道友,如此重要的大阵禁制,你为何出发之前从不提前告知我等?” 白毛老怪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冷意,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与强势: “提前告知,有必要吗?” “如今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便是最好的说明。” 简单一句,带著元婴后期巔峰的绝对威压。 方道友心头一紧,瞬间回过神来,暗叫不好。 自己太过急躁、口无遮拦,险些冒犯这位顶尖大能,连忙收敛神色,不敢再多言半句,心底暗自后怕。 白毛老怪懒得计较这些琐碎,神色郑重叮嘱眾人: “切记,这座四阶上品绝灵阵,万万不可强行破坏。” “此阵稳固海域格局,一旦崩塌,万丈海水会瞬间倒灌洞府秘境,內里阵法、禁制、机缘尽数损毁,我等將空手而归。” 叮嘱完毕,他上前一步,双手结出繁复印诀,灵力流转,精准无比地朝著大阵某处薄弱节点打出一道道法印。 他要在绝灵阵上,开出一道可供眾人通行的细小缺口,悄无声息进入秘境核心。 第104章 肉身破禁,得五阶下品封灵柱 在白须老怪精妙法诀的催动下,四阶上品绝灵阵缓缓裂开一道丈余通道。 眾人身形一晃,接连穿过阵法屏障,踏入秘境內部空间。 刚一入內,所有人瞬间察觉到周遭环境的诡异。 整片天地死寂沉沉,空空荡荡,没有半分灵气流转,如同一片彻底枯竭的荒芜死地。 黄道友眉头骤然紧锁,神色凝重下来,低声开口:“此地竟无一丝灵力!” 他心中暗自警惕,元婴修士修行、御敌、续航,皆依赖天地灵力。 身处这种绝灵之地,一旦自身灵力消耗殆尽,便彻底无法补给,持久战、突发凶险都会变得无比致命,隱患极大。 一旁性子粗放的方姓络腮鬍修士闻言,却不以为然,咧嘴一笑,语气满是轻鬆: “黄道友未免太过谨慎,我等皆是元婴大能,底蕴深厚,区区一片绝灵空域,还不至於让眾人耗空灵力。” 面色惨白、气息孱弱的江道友阴惻惻一笑,眼底带著几分漠然的自负,附和开口: “不错,何须畏惧?我等七名元婴修士齐聚在此,战力滔天。” “更何况白居士坐镇於此,乃是化神之下第一人。” “化神大能不出,这片海域之內,无人能威胁我等分毫。” 这话恰好戳中了眾人的底气所在。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心中的警惕悄然散去大半。 有元婴后期巔峰的白须老怪压阵,在他们看来,此番秘境之行,已然稳如泰山。 唯独白须老怪心中清醒无比。 绝灵环境、上古化神洞府、莫名封禁,处处透著诡异,绝非眾人想的那般简单,只是他並未多言解释。 待眾人心绪稍定,白须老怪目光落向前方的洛尘,语气温和开口:“洛道友,接下来,便麻烦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其余五人的全部目光。 五人神色皆是愕然意外,心底满是好奇。 他们方才一路同行,只知晓洛尘战力逆天、越级杀伐,却不知白须老怪专程苦等洛尘、重金相邀的真正用意。 手持摺扇的胖修士铁道友忍不住好奇问道:“早闻洛道友仅有元婴中期修为,却拥有堪比元婴后期的恐怖神通,今日一见,白居士唯独倚重你,果然名不虚传。” 洛尘闻言神色淡然,不骄不躁,故作谦虚拱手回应:“诸位道友过奖了。” “在下不过侥倖修成一门粗浅炼体功法罢了,论真正底蕴与神通,远不及元婴后期大修士。” 话音一转,他刻意將焦点引开,笑著淡淡一语:“我妙音门真正的支柱,乃是美杜莎女王,我不过是属下而已。” 一番谦逊低调的话语,既不张扬锋芒,又恰到好处,免去眾人过多探究自己的底细。 “好了。” 白须老怪適时开口打断閒谈,语气沉稳肃然。 “閒话暂且搁置,破开封禁、深入秘境才是正事。” 眾人立刻收声,不敢再多调侃议论。 紧接著,白须老怪趁眾人不备,暗中对著洛尘传音细说破禁法门:“洛道友,封灵柱破解之法特殊,无需灵力,纯凭肉身转动。” “你上前依照左三圈、右两圈的顺序,匀速转动三遭,便可彻底解开封禁结界。” 洛尘心神一动,即刻传音回復,语气篤定:“白道友放心。” “我既收下你的培婴丹重酬,自然会尽心办妥此事,绝不敷衍。” 沟通完毕,洛尘缓步上前,立於那尊三十丈高的漆黑封灵古塔之前。 塔身巍峨厚重,镇压整片秘境入口,岁月斑驳的纹路遍布塔身,封禁气息厚重森严。 洛尘目光沉沉,心底暗自思索。 此地不过是镇岳真人的坐化洞府而已,寻常洞府封禁,阵法便可足矣。 何须动用四阶绝灵阵遮蔽、五阶封灵柱镇压? 层层封禁,严密到极致,绝不正常。 这地底深坑之內,恐怕藏著远超眾人想像的隱秘,甚至可能暗藏未知凶险。 洛尘心思通透,瞬间权衡利弊。 当下先破开封禁,静观其变。 真若局势不对,以自己的肉身底蕴、越级战力,再加一尊元婴后期魔尸底牌,脱身逃命绰绰有余。 心中打定主意,洛尘不再迟疑。 他周身半点灵力都未曾催动,彻底收敛术法神通,肉身之內,圆满境界的金刚诀全力运转! 嗡! 无形的肉身罡气悄然震盪,皮肉筋骨瞬间抵达巔峰状態,体魄坚硬堪比顶级灵宝。 隨著洛尘全力催动炼体功法,周身无形的肉身威势悄然散开。 身后眾人见状,瞳孔齐齐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他们终於真切见识到,何为真正的顶级体修! 看似身形清瘦、並无魁梧壮硕之感,可肉身迸发的厚重力量,却让一眾元婴修士都心生压迫。 全场唯有白须老怪神色相对平静。 他早已亲身试探过洛尘的肉身强度,知晓其恐怖底蕴,此刻虽依旧惊嘆,却不至於失態。 洛尘抬手稳稳扣住厚重的塔壁,双臂迸发无尽巨力,身躯稳如磐石。 下一刻,他双臂发力,猛地转动封灵柱! 轰隆隆。 厚重无比、镇压数千年的五阶下品封灵柱,竟被他仅凭肉身蛮力,硬生生撼动、转动! 塔身缓缓旋转,其上封禁灵光纹路层层鬆动,禁錮秘境的恐怖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消散、衰弱。 洛尘动作乾脆利落,行云流水,严格按照左三右二的节奏,转瞬便完成了整套破禁步骤。 一旁的丁美妇目露惊色,由衷讚嘆:“真是不可思议。洛道友身形看似单薄,肉身力量竟强横到如斯地步!” 一旁的方道友性子跳脱,当即笑著打趣调侃:“丁夫人这般夸讚,莫非是看上洛道友了?” 丁夫人闻言浅浅一笑,落落大方,毫不在意:“那也要看洛道友能否看得上我才行。” 短暂说笑间,一旁的黄道友神色郑重,由衷感慨: “此刻我终於明白,为何白居士要邀请洛道友前来。” “这般纯粹的肉身战力,无需法宝、无需灵力,举手投足皆是顶级杀伐,太过不凡!” 眾人纷纷点头,心中彻底认可了洛尘的实力。 能以纯肉身硬撼阵法禁柱,每一拳一脚都堪比顶级灵宝轰击,这般体修底蕴,放眼整个东罗群岛,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隨著最后一圈塔身转动完毕。 咔嚓、咔嚓。 整片封灵柱的封禁灵光彻底崩碎、消散,持续万年的秘境封印,彻底解除! “干得好,洛道友!” 白须老怪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忍不住出声夸讚。 心中更是暗自庆幸,一枚培婴丹换来洛尘出手破禁,这笔买卖,实在太值! 隨著封印解除,巍峨厚重的三十丈古塔灵光收敛、层层收缩。 瞬息之间,巨塔化作三丈长短的精致黑塔,静静悬浮半空,宝光內敛,灵气深沉。 这可是实打实的五阶下品封灵柱,用途极广、价值连城,属於有价无市的顶尖宝贝。 洛尘眼神一亮,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收,直接將缩小的封灵柱收入自己储物袋中。 在场其余五名修士看在眼里,心中纵然羡慕无比,却无一人敢开口阻拦、心生异议。 此番秘境封禁,全靠洛尘肉身之力破解,这封灵柱本就是破禁酬劳之外的额外机缘,归洛尘所有,天经地义。 就连白须老怪本人,也默认了此事,没有半点不满。 封灵柱一落洛尘之手,彻底消失在秘境入口。 下一秒,原本被古塔镇压遮蔽的地底景象,彻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一座深不见底、漆黑幽暗的巨大神坑,豁然出现在眾人脚下,幽深莫测,不知连通地底何处。 一股古老、苍茫、沉寂万年的幽暗气息,缓缓从深坑之中瀰漫而出。 第105章 白须老怪诡谋,全员炮灰 幽暗的深坑横亘眼前,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见底,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巨口,无声吞吐著阴冷死寂的气息。 洛尘凝眸望著下方幽深无尽的黑暗,眉头微微紧锁,心中警兆悄然升起。 他立刻催动自身远超同阶的浑厚神识,试图穿透黑暗,探查坑底情况。 可铺展而出的神识落入深坑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莫名的诡异力量彻底吞噬、隔绝,连分毫景象都无法窥探。 “神识竟被彻底封禁,探查不到半点底下动静。” 洛尘心底暗自沉吟,越发警惕。 这处洞府秘境处处反常,层层禁制遮蔽天机,连超元婴后期级別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此地绝对暗藏大凶险、大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就在洛尘暗自戒备之时,其余修士也尽数围拢到深坑边缘,各自释放神识往下探查。 可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神识全部被莫名之力阻隔,徒劳无功。 丁夫人收回神识,俏脸微微发白,眼底藏著真切的忌惮,轻声开口:“神识完全无法入內,底下一片未知,谁也不清楚潜藏著何等致命危机。” 修行到元婴中期何其艰难,皆是歷经数百年生死磨难才有如今修为,没人愿意平白葬送性命。 黄道友神色凝重,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沉重:“没错,我等修行不易,寿元千载,前途大好。” “若是一时贪心冒进,落得身死道消,一切修为、机缘、苦心,尽数化为泡影,太过不值。” 几人心中都生出了退怯与犹豫,贪婪与忌惮在心底反覆拉扯。 一旁手持摺扇的胖修士铁道友见状,连忙笑著开口缓和气氛,压下眾人的不安: “诸位无需过度惶恐。我等不必自行决断,此番有白居士带头压阵。” “白居士乃是化神之下第一人,实力冠绝外群岛,我们只需紧跟其步伐,稳妥前行即可。” 眾人闻言纷纷安定心神。 在他们心中,白毛老怪实力通天,跟著对方绝不会出大错。 然而眾人皆被安抚心神、放鬆戒备之际,唯独洛尘依旧心神紧绷。 就在方才眾人议论之时,他极致敏锐的神识,悄然捕捉到了白毛老怪身上一丝极细微的气息波动。 那一丝变化微乎其微,转瞬即逝,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绝对无法察觉。 若非他神识早已超越普通元婴后期,远超自身修为桎梏,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洛尘脚步微顿,下意识转头侧目,目光深深看向缓步走来的白毛老怪。 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侥倖彻底散去,对白毛老怪彻底升起了极高的戒备与提防。 此人从头到尾,都藏著不为人知的诡秘算计,绝非表面那般坦荡公允。 白毛老怪神色平淡,脸上掛著温和笑意,看不出丝毫异样,缓缓开口: “诸位无需迟疑,秘境之路,未知正常。”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姿轻轻一晃,淡然一笑:“既然无人先行,那便由白某,打头阵。” 说罢,身形一跃,从容坠入漆黑深坑之中,瞬间被幽暗黑暗吞没。 见最强者率先入局,剩余几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眾人暗自鬆了口气,心底彻底安稳。 有白居士率先探路,纵使底下有凶险,也会被其抵挡化解,他们紧隨其后,稳妥至极。 当下,铁道友、黄道友、丁夫人、方道友四人,陆续纵身一跃,接连踏入深坑之內。 转瞬之间,深坑边上,便只剩下洛尘与那名面色惨白、病懨懨的江道友二人。 江道友目光狐疑地看向佇立不动的洛尘,轻声发问:“洛道友,眾人皆已入內,你为何还不下去?” 洛尘神色平静,淡淡回道:“江道友先行便可,我在此观察片刻周遭异象,隨后便入秘境。” 江道友闻言,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思索,却並未多想。 他满心都是镇岳真人遗留的化神机缘,根本不愿多浪费片刻时间,唯恐机缘被他人抢占。 略一点头,他身形飘忽,纵身一跃,同样坠入漆黑深坑,消失不见。 顷刻间,深坑之畔,只剩洛尘一人独立。 周遭死寂无声,海风静謐,可洛尘的心境却无比冷静。 原本他破开封灵柱、收取宝柱之后,本打算隨眾人一同入內探寻机缘。 可方才捕捉到白毛老怪那一丝诡异气息波动后,他瞬间打消了入局的念头。 人心叵测,秘境诡秘,再加上白毛老怪暗藏猫腻,处处反常。 纵使他手握魔尸底牌、肉身无敌、战力逆天,也绝不会贸然將自身置於未知的凶险绝境之中。 稳妥为上。 洛尘当即盘膝坐在深坑边缘,双目微闭,静静等候。 他心中已然定下规矩:只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內,若眾人安然出来,便说明秘境无致命凶险,他再伺机入內探寻机缘。 若是三个时辰毫无动静,全员葬身坑底,那便证明此地杀机滔天。 届时他绝不贪恋分毫机缘,直接转身远遁,彻底离开这片海域。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不停。 两个时辰转瞬而过。 漆黑深坑始终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声响、半点动静,仿佛彻底吞噬了所有入內之人。 洛尘缓缓睁眼,眸光微沉,低声喃喃: “两个时辰毫无音讯,难不成,这群人真的遭遇不测了?” 心底的预感,愈发不妙。 他继续闭目静守,耐心等候剩余时间。 又是半个时辰悄然溜走。 就在此时! 嗡! 洛尘神识骤然警兆爆发,周身汗毛微立! 他没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数枚辟邪神针瞬间破空而出,带著凌厉雷光,朝著身侧一处平平无奇的地面轰然爆射而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泥土碎石四溅纷飞,地面硬生生被炸出一个深坑。 一道隱匿在土层之中的幽暗身形,被迫显露踪跡,稳稳悬浮半空,正是本该坠入深坑的白毛老怪! 洛尘骤然起身,眸光冰冷,死死盯著对方,厉声质问道: “白道友方才明明纵身落入深坑,为何本体隱匿在外,不曾入內?” 白毛老怪脸上温和笑意彻底敛去,眼底阴寒乍现,低声不耐自语: “真是麻烦。” 他心中暗自懊恼。 方才他送入深坑的只是一道分身,方才分身被秘境杀机瞬间磨灭,导致本体气息出现一丝微弱波动。 这本是极致细微的破绽,化神之下无人可察,偏偏被洛尘捕捉! 他此刻终於彻底確认洛尘的神识,绝对远超元婴后期,恐怖得不可思议。 白毛老怪抬眸,目光复杂地打量著洛尘,语气带著几分惊嘆与凝重: “没想到,洛道友不仅肉身堪比顶级灵宝,连神识,也抵达了元婴后期层次。” “元婴中期之身,却兼具后期战力、后期神识、逆天体魄,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洛尘眼神冰冷,看破所有布局,直言戳穿对方所有算计: “方才坠入深坑的,不过是你的分身而已。” “从头到尾,你召集黄道友、丁夫人眾人,根本不是携手探寻秘境。”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將他们当作探路炮灰,替你以身试险,试探秘境杀机!” 话语落下,句句冰冷,直指核心。 白毛老怪脸上最后一丝偽装彻底卸下,面无表情,坦然承认。 “不错。” “他们,本就是我特意召集来的炮灰探路之人。” 他眸光沉沉,带著一丝深彻的忌惮:“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洛道友心思谨慎至此,洞察入微。” “是本座从头到尾,都小看了你。” 洛尘心中杀意暗敛,深知眼前这位化神之下第一人的恐怖底蕴。 对方修为臻至元婴后期巔峰,底牌无数,真正拼死一战,自己纵使有魔尸相助,也必然是一场恶战,风险极大。 他不愿无端死战,当下缓缓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淡漠: “白道友手段惊人,在下领教了。” “既然秘境之行別有算计,那这机缘,在下便不参与了。就此告辞。” 第106章 所谓化神以下第一人,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元婴修士罢了 “洛道友,来都来了,就此转身离去…… 真的合適吗?” 白须老怪脚步微移,周身最后一丝温和淡然彻底褪去。 他目光沉沉直视洛尘,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阴冷杀机,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禁錮。 话音入耳,洛尘眉头骤然紧锁,心底寒意骤生。 他已然彻底看清对方的歹毒心思,沉声开口:“白道友此言何意?此番秘境,是我出手破开封灵柱,助你开启洞府,我自问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白须老怪低声嗤笑,笑容阴冷狠戾,再无半分前辈高人的风范。 “此地藏上古化神秘辛,天机重大,绝不能外泄半分。” “既然你知晓了一切,那便永远留在这里,彻底尘封口舌吧。” 这一刻,赤裸裸的灭口之心,展露无遗。 洛尘眸光骤然阴沉,心中暗自凛然。 他一路谨慎试探、步步留心,终究还是低估了此人的阴狠隱忍。 从邀约、许以重酬、集结炮灰,全都是白须老怪布下的连环大局,自己险些也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白道友好深的城府,从头到尾演戏作假,连我都险些被你矇骗过去。” 洛尘语气冰冷,隨即快速理清当下局势,抓住此地唯一的制衡点,沉声反问: “你执意动手留人,可不要忘了,这里是绝灵死地。” “此地无半点天地灵力可供恢復,一旦死战,灵力只会越耗越少。你就不怕灵力枯竭,最终困死这片海域,无法脱身?” 这是洛尘目前最大的底气,也是唯一能够牵制对方的关键。 谁知白须老怪闻言,全然不以为意,神色傲慢自负。 “这点,就不劳洛道友费心揣测了。”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洛尘周身,眼底精光闪烁,语气带著极致的覬覦: “相比於些许灵力损耗,本座对你身上的秘密,兴趣更大。” “元婴中期,肉身堪比顶级法宝、神识更是超越后期大能。” “你的炼体秘法、神识修炼之术,皆是无上顶级传承。今日,本座便亲手拿下你,夺你功法!” 终於,此人真正的贪心彻底暴露。 召集炮灰探路是其一,其二留住洛尘、掠夺他的顶级秘法底蕴。 洛尘心中一凛,瞬间彻底明了所有因果。 他再不废话,心念一动,周身灵光一闪,无数辟邪神针破空而出,环绕周身飞速旋绕,层层叠叠布下严密防御,针光凛冽,杀机暗藏。 “如此说来,白道友是铁了心,要强行留下在下?” 洛尘冷声质问道。 白须老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狞笑,语气霸道决绝: “想走?简单。” “击败本座,你便可安然离开。” 洛尘心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再无余地。对方杀机、贪心皆已暴露,唯有一战,方能脱身。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 洛尘眼底锋芒骤露,胸中战意彻底点燃,冷声回懟: “世人皆称你为化神之下第一人,可说到底,你也终究只是一个元婴修士罢了。” “既然你执意夺我机缘、断我生路,那今日,便请白居士,將性命留在此地!”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尘周身气息轰然暴涨,肉身罡气剧烈震盪,浑身战力催动到极致。 直面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大能,他没有半分怯意,只存死战之心。 见洛尘竟敢放言挑衅、悍然战意,白须老怪原本淡定的面容瞬间一沉,隨即再度冷笑出声。 “狂妄小辈!” “任凭你肉身逆天、秘术诡异,在绝对修为境界的压制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嗡! 一声清亮剑鸣炸响长空! 一柄通体鎏金、材质非凡的金色长剑,凭空浮现於白须老怪手中。 剑身纹路古朴,灵光厚重,乃是以世间稀有矿金铸就的下品灵宝长剑! 握著本命灵宝长剑,白须老怪周身剑道威压轰然铺开,席捲八方。 “今日,本座便让你亲眼见识一番,何为化神之下,剑道第一!” “你的体魄虽堪比顶级法宝,足以碾压同阶、傲视中期。” “但在本座的独门剑阵面前,除却化神大能,元婴之內,无人可活!” 洛尘目光死死锁定那柄鎏金长剑,心底警惕攀升至顶点。 元婴后期巔峰修为、下品灵宝佩剑、精通绝杀剑阵…… 眼前之人,绝对是他踏入修行之路以来,遭遇过最为恐怖、最难抗衡的顶尖强敌。 他心中飞速权衡利弊,暗自留下退路:正面死战,胜负未知,绝不轻敌。 一旦局势不利、战力透支,自己还有中品灵宝玄冰翼兜底,极速遁逃,保命无忧。 念及此处,洛尘再度开口,依旧试图以绝灵之地的短板牵制对方: “白道友依旧执迷不悟?此地无灵力补给,死战到底只会两败俱伤。你灵力储量再厚,也经不起无休止消耗!” 白须老怪满脸不屑,傲然嗤笑: “两败俱伤?” “本座修行千载,底蕴浩瀚如海,灵力储量是你的数倍不止。” “你以为,是你先灵力枯竭身死,还是本座先力竭?” 话音未落,白须老怪眼神骤然一厉! 没有任何前兆,瞬发偷袭! 洛尘神识极致敏锐,在对方杀机爆发的剎那,浑身警兆狂鸣,几乎是本能地身形暴退! 唰! 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划过数道极细的流光,几乎肉眼难辨。 堪堪避开偷袭杀机,洛尘心底一阵后怕,暗自惊嘆对方剑速之快、手段之诡秘。 “反应倒是极快。” 白须老怪微微挑眉,淡淡评价一声,眼底杀机更盛。 洛尘凝神看向身前虚空,眸光凝重,出声讚嘆: “剑气化丝!” “不愧是元婴后期巔峰的剑修,这般隱匿绝杀手段,当真恐怖。” 此刻他身前空域,悬浮著数十道细如髮丝、透明无形的剑气之丝。 剑气隱匿虚空、无声无息,不具备极致顶级神识,根本无从察觉,一旦近身,瞬间便可割裂肉身、洞穿元婴! 洛尘心中愈发郑重。 这白须老怪战力深不可测,绝非那些徒有虚名的散修大能可比。 就在思索之间,漫天无形剑丝骤然暴动! 数十道纤细剑气破空缠杀,密密麻麻,封死洛尘所有闪避空间,招招致命! 洛尘临危不乱,反应迅捷至极! 心念一动,周身环绕的辟邪神针瞬间爆发万千针光,如雨炸开,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轰击。 叮叮叮叮! 密集清脆的碰撞之声连绵炸响! 漫天针光精准撞上无形剑丝,硬生生將所有隱匿绝杀的剑气尽数击溃、化解,成功破掉对方第一波绝杀偷袭。 一击得手,洛尘绝不拖沓,顺势操控万千针光,裹挟凌厉杀机,朝著白须老怪本体暴射而去,发动反击! 可下一秒,虚空之中层层灵光浮动。 数道无形剑气交织成网,横亘半空,化作一面无处不在的剑气屏障! 漫天辟邪神针尽数撞击在剑气丝网之上,层层受阻、节节被拦,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洛尘眸光微沉,心底瞭然。 他与白须老怪,终究存在境界上的巨大鸿沟。 自己元婴中期修为,能凭藉逆天体魄、神识、下品灵宝,与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大能正面抗衡、见招拆招,已然是亘古罕见、逆天至极。 想要正面抗衡对方,依旧不够。 第107章 难缠的剑气化丝 短暂交锋之间,洛尘心中已然快速权衡出利弊得失。 对方手持下品灵宝金剑,又是元婴后期巔峰剑修,剑意凝厚、杀招连绵。 自己若是贸然以肉身硬碰金剑锋芒,纵然金刚诀体魄强横,也必然会吃大亏、受创伤身。 可单单依靠辟邪神针这件下品灵宝远程对攻,又被对方层层剑气丝网死死牵制,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始终被压著打。 如此僵持下去,只会被对方活活耗死。 洛尘心底冷静判断:想要破局,必须动用压箱底的强力底牌。 他目前尚且未曾动用的手段仅剩三样, 中品灵宝玄冰翼、元婴后期魔尸、以及无形无相、专破心神的神识杀术惊魂刺。 三大底牌任意一出,都足以扭转战局。 “闹够了没有?” 白须老怪看著洛尘依旧连绵不断催动针光攻势,连绵不休却始终破不开自己的剑势,顿时面露不耐,眼神儘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在他眼中,洛尘的挣扎,不过是垂死徒劳。 话音落下,白须老怪手腕猛地一震,手中金色灵宝长剑骤然挥斩而出! 嗡! 无穷无尽的细微剑气丝自剑身迸发,以他为中心铺开一道巨大的半圆弧剑域,瞬间向外迅猛扩张。 层层叠叠的无形剑丝裹挟锋锐剑意,宛如一张无边罗网,硬生生將洛尘轰来的万千针光尽数弹飞、震散,针光崩碎纷飞,根本无法近身半分。 就在正面攻势被破的剎那,洛尘眼底悄然掠过一缕淡青色微光。 他神识极致铺开,暗中锁定白须老怪脚下方位,一枚辟邪神针悄然遁地,顺著地底无声潜行,骤然从白须老怪脚下三尺土层之中暴刺而出,直指对方要害! 这是他暗中布局的偷袭杀招,意在打乱对方节奏。 可白须老怪的剑道造诣早已臻至化神之下极致,周身剑意无处不在,感知入微。 地底神针刚一现身,数十道无形剑丝瞬间缠绕而上,死死捆缚住辟邪神针,硬生生將这记突袭拦停在半空,寸步难进。 洛尘眉头微凝,心念急转,立刻倾尽不少灵力加持神针,强行挣脱剑丝禁錮。 一番拉扯之下,辟邪神针方才震颤脱身,狼狈倒飞而回。 这短短一次暗袭,便让他损耗了不菲灵力。 白须老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语气儘是篤定的压制: “刚才那一下,耗力不少吧?” “洛道友,你的秘术手段纵然诡异繁多,可你终究只是元婴中期修为。” “强行催动下品灵宝,本就负担极大,这般持续挥霍灵力,你又能支撑多久?” 他心中已然定下打法,以剑气化丝连绵消耗,拖垮洛尘灵力。 此地乃是绝灵死地,无半点天地灵气可供恢復。 自己灵力底蕴浩瀚如海,远超洛尘数倍,只需稳稳拉锯耗下去。 待到洛尘灵力枯竭,任他肉身再强、秘术再奇,也只能沦为砧板鱼肉,任自己拿捏。 看著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洛尘神色冷冽,淡淡回懟: “白老怪,自信是好事,可太过自负,只会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洛尘不再保留,心念一动! 嗡! 一对晶莹剔透、寒霜繚绕的冰蓝色羽翼自他后背舒展张开,翼身纹路精致凛冽,寒气四溢,正是中品灵宝玄冰翼! 玄冰翼一出,周遭空气瞬间降温,寒意刺骨。 白须老怪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终於露出真切的意外之色,心底暗惊不已。 中品灵宝! 放眼整个外群岛,都是极其罕见的至宝,区区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身上竟然藏有此等重器! 不过转瞬,他便再度冷笑,重新稳住心態,语气带著步步算计的篤定: “想不到洛道友还有这般底牌,倒是藏得够深。” “但你可知,同时催动下品灵宝、中品灵宝,两大灵宝,灵力负荷何其恐怖?” “以你元婴中期的底蕴,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揣测。”洛尘语气平静,心中自有算计。 说话之间,玄冰翼轻轻一振,凛冽寒气迸发,洛尘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带著极致极速,径直朝著白须老怪暴冲而去! 白须老怪见洛尘骤然提速,遁速暴涨,心中微惊,不敢怠慢,瞬间幻化出上百道剑丝,密密麻麻封锁前路,试图缠绕截留。 可他低估了玄冰翼的极致速度,更低估了洛尘的神识预判。 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的超强神识,提前预判出所有剑丝轨跡,配合玄冰翼瞬息恐怖遁速,洛尘身形灵巧辗转,尽数避开所有剑丝封锁,分毫未被触及。 “遁速再快又如何?” 白须老怪面色一沉,心底依旧篤定。 他深知绝灵之地的消耗死局,当下不再留手,催生出更多更密的无形剑丝,铺天盖地追袭而去,死死咬著洛尘身形。 同时他心中暗自布局,刻意留出破绽,暗中在周身空域布下层层剑丝杀阵。 他料定洛尘急於近身破局,只要洛尘踏入自己的剑道包围圈,便是锁死对手、彻底镇压的最佳时机! 半空之中,高速突进的洛尘凭藉超强神识,瞬间洞悉对方暗藏的算计。 他心中瞭然,白须老怪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步步诱敌,就等著自己近身落网。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非虚。 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底子,同时双开两大灵宝,灵力消耗確实极为恐怖,每一秒都在极速透支。 转瞬之间,洛尘已然逼近白须老怪身前。 白须老怪见猎物入界,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必胜的冷笑,静待绝杀。 可下一刻,千道针光骤然从洛尘身前爆发,率先破空轰杀,抢先一步压向对方! “针光开路?不自量力!” 白须老怪嗤笑一声,根本不以为意,手中金剑猛然横斩! 轰隆! 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金色剑气轰然横扫,剑气霸道磅礴,所过之处虚空震盪,地面乱石尽数被碾为飞灰,威势骇人至极。 漫天千道针光撞上金色剑气,连片刻僵持都做不到,瞬间层层崩碎、化为虚无。 洛尘眼神一凝,知晓这一记强横剑气无从闪避。 危机剎那,他双翼合一,玄冰翼瞬间层层收拢,化作极致寒冰壁垒,將自己全身牢牢包裹,防御拉至巔峰! 砰 ! 震天动地的巨响声炸开! 霸道绝伦的金色剑气狠狠轰击在冰翼壁垒之上,恐怖衝击力瞬间將洛尘整个人狠狠砸落地面。 大地轰然塌陷,碎石翻涌,硬生生炸出一道深邃巨坑! 坑底之中,合拢的玄冰翼缓缓舒展打开。 洛尘身形显露,面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缕鲜红血跡。 他心底暗自后怕,无比庆幸自己底牌充足。 若是没有玄冰翼层层卸力防御,没有金刚诀肉身硬扛震盪,方才那一记元婴后期巔峰的全力剑斩,足以重创甚至斩杀此刻的自己! 饶是双重防御加持,他依旧被震得內腑翻涌、气血动盪。 半空之上,白须老怪看著坑底安然存活的洛尘,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由衷开口: “倒是有些本事。” “接下老夫全力一剑,仅仅只是轻伤流血,洛道友的体魄与灵宝防御,確实远超同阶。” 巨坑之中,洛尘身形轻轻一振,腾空而起,再度立於半空,与白须老怪遥遥对峙。 体表气息依旧凛冽,战意未曾衰减半分。 第108章 冰焰与雷珠的极致碰撞 白须老怪悬浮半空,目光沉沉盯著前方战意未灭、锐气犹存的洛尘,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惊疑。 两人僵持缠斗至今,洛尘灵力持续消耗,还硬接了自己全力一剑,按理来说早已该灵力枯竭、气势萎靡。 可眼前的洛尘,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凛冽,丝毫不见疲態,反倒底气十足、从容不迫,仿佛依旧留有无尽余力。 “不对劲。” 白须老怪心中暗自犯疑,眉头微蹙。 他活了千年,征战外群岛无数岁月,见过的天骄修士数不胜数。 却从未见过哪名元婴中期,能在绝灵死地持续鏖战元婴后期巔峰,还能始终稳住这般状態。 “此子定然还藏著未动用的顶级底牌!” 一念至此,白须老怪心底的忌惮骤然攀升。 他原本打算慢慢消耗、稳妥拉锯,活活耗死洛尘,可此刻再也不敢拖延半分。 未知的底牌最是致命,继续缠斗下去,一旦洛尘骤然爆发杀招,很可能生出无法掌控的变故。 必须速战速决,强行镇杀此子! “洛道友,你的肉身、灵宝、手段,確实远超寻常同辈。” 白须老怪眼神彻底冷厉下来,杀意凛然,语气决绝:“但本座没时间再陪你慢慢耗下去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拋! 嗡。 那柄下品灵宝金色长剑骤然脱离掌心,悬浮在头顶之上。 璀璨金光大盛,剑身急速分化、裂变,瞬息之间化作数百道大小一致、灵光凛冽的金色剑光,隱隱构筑出杀伐滔天的剑阵雏形! 洛尘瞳孔骤然紧缩,心头警兆狂鸣! 他再清楚不过,元婴后期巔峰大能,手持下品灵宝布下的剑阵,威力足以碾压同阶、瞬杀中期,绝非之前的零散剑丝可比。 一旦剑阵彻底成型,自己必將彻底被困死,再无脱身之机! “绝不能让他布成剑阵!” 洛尘心念急转,瞬间做出决断,不再留手,双翼猛然一振! 玄冰翼裹挟极致寒芒与恐怖遁速,化作一道冰蓝残影,不顾一切朝著白须老怪近身突袭,打算以贴身缠斗打乱对方布阵节奏。 见洛尘拼死近身,白须老怪眉头一皱。 剑阵成型尚需瞬息,根本来不及彻底稳固。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弃布阵,召回漫天剑光,金剑归体,直面洛尘的近身攻势! 鏘!鏘!鏘! 金铁交鸣的刺耳爆响连绵不绝! 洛尘掌心紧握辟邪神针,针光凛冽刺骨,每一击都灌注全身蛮力与金刚诀肉身之力,疯狂朝著金色长剑轰杀碰撞。 两人速度快到极致,半空之中只剩层层叠叠的残影,攻防转换瞬息万变,凶险绝伦。 周遭伺机偷袭的无形剑丝,刚一靠近洛尘周身,便被玄冰翼自主散发的极寒寒气冻结、击溃,根本无法近身干扰半分。 战局再度陷入白热化贴身死战。 “徒劳挣扎。” 白须老怪一边挥剑硬撼,一边冷然开口,语气带著绝对的掌控自信: “凭你一介元婴中期修士,能逼到本座这般地步,足以自傲了。” “乖乖交出你的炼体功法与神识秘术,本座或许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他话语未尽,脸上的从容淡然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只见激战之间,洛尘空出的左手掌心,悄然凝聚出一团幽幽跳动的极寒冰焰! 冰焰纯白剔透,寒气寂灭万物,看似安静柔和,却暗藏撕裂一切的恐怖杀伤力,无声无息朝著白须老怪心口暴射而去! 白须老怪心神巨震,浑身汗毛倒竖。 他阅歷万千,瞬间便感知到这团冰焰的恐怖本源之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势,是足以重创自己的绝杀杀招! 来不及深思洛尘为何还能催动顶级秘术,求生本能瞬间爆发。 他毫不犹豫催动无数无形剑丝疯狂匯聚身前,层层堆叠、交织成最坚固的剑道屏障,妄图硬生生挡下这记冰焰绝杀! 可下一秒,他脸色彻底惨白。 极寒冰焰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凛冽寒力瞬间穿透层层剑丝屏障,冰封剑意、冻结灵力,势如破竹,根本无法阻拦! “该死!来不及躲开了!” 白须老怪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深知自己已然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他咬牙狠心,指尖一抹,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枚通体缠绕雷光、气息狂暴霸道的圆珠,狠狠朝著冰焰拋掷而出!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杀招之一,破雷珠! 是他积攒千年、寥寥无几的终极底牌之一! 轰隆 ! 冰焰与破雷珠轰然相撞! 极致极寒与狂暴雷霆瞬间对冲、湮灭,恐怖的爆炸风暴瞬间席捲整片海底空域! 无尽寒芒与雷光肆虐奔腾,震得虚空剧烈颤抖。 洛尘与白须老怪同时被恐怖的爆炸余波狠狠震飞,身形倒飞数百丈,两人皆是气血翻涌,险些直接撞上外围的四阶上品绝灵大阵壁垒! 半空之中,洛尘稳住身形,心底满是惊疑。 “这雷珠威力竟如此恐怖?”他暗自沉吟,满心震撼。 那一枚小小的雷珠,爆发的毁灭之力,竟然丝毫不逊色於自己倾力催动的极寒冰焰,著实超乎预料。 而另一边,白须老怪的心神,比洛尘还要震撼百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破雷珠的含金量,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性终极底牌,威力足以重创元婴后期大能。 可真正让他心態炸裂、满心惊疑的,根本不是冰焰的威力。 而是方才缠斗之间,他清晰感知到洛尘透支的灵力,竟然在瞬息之间彻底恢復圆满! 此地乃是绝灵死地,无半点灵气补给,绝对不可能自主恢復灵力! 这件事,比洛尘的秘术、体魄、灵宝,更让他忌惮万分! 他死死盯著洛尘,眼神惊疑又贪婪,忍不住厉声质问道: “洛尘!你体內枯竭的灵力,为何会瞬间全部恢復?!” 这绝对是某种顶级秘宝、逆天机缘! 洛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謔的笑意,丝毫不慌,淡然回懟: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知晓我的秘密?先击败我再说!” 他心底暗自篤定,自然不会暴露分毫。 方才灵力透支、局势承压之际,他果断动用了珍藏已久的一滴万年灵液。 为了斩杀这尊化神之下第一人的顶尖强敌,这等至宝,用得绝对值得! “不说?” 白须老怪眼神阴戾至极,杀意滔天,冷声道:“无妨!” “待本座將你镇压,直接对你搜魂炼魄,你的一切秘密、机缘、功法,本座自会尽数知晓!”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敢保留,身形一晃,再度腾空而起,双手飞速结印,继续全力催动高空的金色剑光,不顾一切布置绝杀剑阵! 经过方才对拼,他心底已然清楚,常规手段根本镇压不住洛尘。 如今仅剩的手段,唯有彻底成型的绝杀剑阵! 至於破雷珠,他毕生只珍藏两颗,方才已经用掉一颗,仅剩最后一颗,不到生死绝境,绝不敢轻易动用。 今日,必须靠剑阵镇杀此子! 见白须老怪不死心,再度著手布置剑阵,洛尘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双翼再振,再度悍然杀上前去! 他绝不会给对方彻底成型剑阵的机会! 看著极速逼近的洛尘,白须老怪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篤定。 他一边催动海量剑丝构筑贴身防御网,阻拦洛尘近身,一边专心凝炼剑阵,心中暗自揣测、篤定判断: 方才那记极寒冰焰,必然是玄冰翼这件中品灵宝的专属神通! 中品灵宝的绝杀神通,消耗何其恐怖。 洛尘区区元婴中期修为,刚刚勉强催动一次,早已耗尽对应的本源灵力,绝对不可能催动第二次! 此刻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再无冰焰底牌! 可就在他心中刚刚篤定落下念头的瞬间。 洛尘左手掌心,幽冷光芒再度亮起! 第二团威力丝毫不弱的极寒冰焰,悄然凝聚成型,裹挟寂灭寒威,再度朝著白须老怪暴轰而来! 轰! 凛冽寒气瞬间锁定白须老怪所有闪避空间! 白须老怪瞳孔猛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傻眼,瞬间破口怒骂: “该死的混蛋!!” 他怎么也想不到,洛尘竟然能接连两次催动这等顶级绝杀冰焰! 来不及多想,生死关头,他只能咬牙祭出自己仅剩的最后一颗破雷珠,朝前狠狠砸去! 两大终极杀招,再度轰然对撞! 第109章 元后魔尸现世,万年灵液续力 第二枚破雷珠与极寒冰焰轰然碰撞,狂暴的爆炸衝击波四下席捲开来。 洛尘早有预判,玄冰翼寒芒一展,凛冽冰气缠裹周身,借著羽翼浮劲稳稳卸去衝击力,身形没有像方才那样被远远震飞。 可还没等他稳住阵脚调整气息,远超常人的敏锐神识骤然扫过上空,心头猛地一沉。 方才白须老怪借两次破雷珠牵制空档,已然悄然收尾,高空数百道金色剑光首尾相连...... 环环相扣,完整的绝杀剑阵已然成型,整片空域都被锋利的剑意牢牢锁死。 洛尘面色骤变,想要动身衝上前打断对方操控已然为时已晚,漫天剑光蓄势待发,隨时都会倾泻而下。 继续迟疑拖沓,只会被困死在剑阵之內。 电光火石之间,洛尘不再藏拙,心念一动,漆黑浓稠的魔气自身侧翻涌扩散,一尊身躯魁梧、周身縈绕淡淡死气的元婴后期魔尸破煞现身。 元后魔尸刚一落地,狂暴阴冷的魔气便漫天弥散。 正在把控剑阵的白须老怪第一时间捕捉到这股熟悉又忌惮的魔气...... 目光落到魔尸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愣在当场,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元婴后期级別的战斗傀儡? 他纵横外群岛千年,也没见谁炼製出一尊这般品级的元婴后期魔傀,区区元婴中期的洛尘,底牌居然多到如此离谱。 震惊之余,白须老怪心头的贪婪再度暴涨,若是能夺下这具魔尸,自身综合战力能暴涨一截。 趁著白须老怪心神失守、操控剑阵出现片刻鬆懈的空隙,洛尘立刻下达指令,魔尸脚下猛地踏碎地面,裹挟无尽煞气直奔白须老怪衝杀而去。 洛尘盘算得十分清楚,剑阵依託白须老怪灵力维繫,只要近身重创布阵之人,再厉害的剑阵也会不攻自破。 白须老怪被疾驰而来的魔尸逼得回过神,心中又惊又恼,再不敢拖延,咬牙催动整套成型剑阵。 霎时间,万千金剑流光纵横交错,细密剑光贯穿整片封锁空间...... 凌厉剑气切割空气发出阵阵锐响,首当其衝便是原地未动的洛尘与衝锋在前的魔尸。 想要给魔尸撕开破绽、近身杀敌创造机会,就必须有人扛下剑阵的正面攻势。 洛尘当机立断,独自留在剑阵中心,硬生生包揽绝大部分剑光衝击,把攻坚的任务全权交给魔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须老怪见此情景大感意外,原本料定洛尘会驱使魔尸在前充当肉盾,自己躲在傀儡身后伺机周旋。 万万没想到对方反其道而行,以身扛剑,用肉身和灵宝硬撼整套剑阵,反倒让魔尸不受牵绊直衝自己要害。 洛尘不敢有半分保留,倾尽修为催动玄冰翼,层层寒冰自翼身延展,在身前凝聚出厚重连绵的巨型冰盾,死死格挡四面八方穿插斩落的剑光。 同时圆满境界的金刚诀全速运转,皮肉筋骨化作堪比顶级法宝的壁垒,防备冰盾破碎之后,漏网剑光划伤躯体。 战场瞬间形成奇特对峙格局...... 洛尘独守,凭灵宝与肉身硬扛整套剑阵的连绵杀伐,元婴后期魔尸则衝破漫天剑网,拳脚带著腐蚀魔气,源源不断朝著白须老怪猛攻。 白须老怪被逼得首尾不能兼顾,一边分出大半心神持续调动剑阵消耗洛尘,一边还要出手格挡魔尸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攻势。 眉头紧锁,心底却依旧对自己的剑阵满怀自信,冷声低吼:“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在剑阵的无休止围剿下撑到几时!” 密集剑光接连不断轰击在寒冰盾上,冰屑纷飞,玄冰翼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损耗灵力,洛尘体內灵气如同溃堤江河,飞速耗损,转眼便濒临枯竭。 他心里清楚,单凭金刚诀的肉身根本扛不住成型剑阵的持续斩击,一旦防御溃散,转瞬便会被漫天剑刃分尸。 眼看灵力即將见底,洛尘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捏碎珍藏的第二滴万年灵液。 灵液入体,枯竭的经脉瞬间被精纯充沛的灵力填满,损耗一空的灵力瞬息圆满復甦。 白须老怪哪怕分身乏术,神识也始终牢牢锁定洛尘动向,亲眼目睹对方灵力再度原地回满,原本沉稳的心態彻底崩裂,忍不住低声怒骂。 下一刻他猛然醒悟过来,脱口惊呼:“是万年灵液!原来你手里握著这种逆天至宝!” 一桩又一桩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宝物接连从洛尘身上浮出水面,白须老怪嘴上狠话不断,內心却早已被惶恐缠裹。 接连布阵、两次动用破雷珠,一路鏖战下来,他自身灵力已然耗损將近一半。 此地是断绝天地灵气的死地,没有半点灵力可供休养恢復。 若是洛尘手中还留存有数滴万年灵液,靠著无限续航耗战,拖到最后落败的只会是自己。 哪怕是恢復灵力的丹药服用下去,也得时间去炼化,身处战斗中,根本无暇分心炼化丹药。 越往下想,白须老怪心底的不安就越浓重,绝不能继续僵持缠斗。 “没空继续和一具傀儡死缠烂打!” 白须老怪狠下决心,身形骤然掠出拉开安全距离。 指尖凝出上百道细密剑丝,层层叠叠布成阻拦屏障,想要暂时困住魔尸,抽身先行解决续航无穷的洛尘。 可他终究低估了炼製特殊的魔尸,此躯没有痛觉、不知畏惧。 哪怕被剑光划破躯体、魔气不断溃散,依旧悍不畏死埋头前冲,片刻便衝破剑丝封锁,再度携滔天煞气紧追而来。 白须老怪望著魔尸悍勇无匹的模样,心底难掩艷羡,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堪比顶级法宝的体魄、一件下品灵宝一件中品灵宝。 现在又有万年灵液,资源丰厚程度远超自己这老牌大能,现在更是坐拥一具元婴后期魔傀,简直就是无坚不摧的杀戮利器。 来不及再多感慨,魔尸已然再度逼近,白须老怪只能回身仓促招架。 另一边身陷剑阵的洛尘暗自后怕,由衷感慨元婴后期巔峰剑修的恐怖实力。 若非自己底牌叠满、宝物傍身,换做任何一名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在这套剑阵面前,早已身死道消数次。 第110章 神魂绝杀,白须老怪元婴遁逃 缠斗至今,白须老怪心中的焦躁与恼火已然积攒到极致。 他原本稳占境界上风、手握绝杀剑阵、底牌无数,本该轻鬆碾压猎杀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可偏偏洛尘底牌层出不穷、续航诡异、手段刁钻,更有一尊悍不畏死的元婴后期魔尸死死纠缠,彻底打乱了他所有节奏。 “可恶!这该死的魔傀!” 白须老怪心中暗骂不止,满心憋屈与不耐。 他想要集中全部心神、催动剑阵彻底斩杀洛尘。 可身前这尊魔尸战力实打实抵达元婴后期,攻势狂暴、悍不畏死,一旦疏於抵挡,顷刻间便会被贴身重创。 双线牵制之下,他的心神、灵力、精力被硬生生拆分大半,始终无法全力针对洛尘。 白须老怪心底飞速权衡利弊,瞬间定下破局之计。 魔傀终究是死物,无人操控便无用武之地。 只要斩杀洛尘,斩断傀儡本源联繫,这尊难缠的魔尸自然会不攻自破、彻底废去。 眼下唯一的活路、唯一的胜机,就是强行拖住魔尸,倾尽所有力量,瞬杀洛尘! 就在他心念既定的剎那,轰隆一声煞气翻涌! 魔尸再度衝破层层剑气丝的封锁,裹挟滔天凶煞,悍然杀至白须老怪近前,拳脚凌厉,死缠不休。 白须老怪无奈至极,不敢小覷元婴后期的攻势,只能被迫分出更多灵力与心神,全力以赴招架魔尸的疯狂猛攻。 也正是这一瞬间,他对剑阵的掌控力度,悄然弱了三分。 身处剑阵之中苦苦承压的洛尘,瞬间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剑阵的剑光交织密度、杀伐威势,明显出现鬆动衰减。 机会! 洛尘眼底精光爆闪,心中断然决断,绝不浪费分毫时机。 他不再被动死守防御,全力催动玄冰翼,寒冰灵力极致爆发,周身凝出厚重冰甲。 硬生生顶著漫天斩落的凌厉剑光,顶著割裂肉身的风险,全速朝著剑阵外围冲逃! 同时,他那远超元婴后期的极致神识全面铺开,精准预判每一道剑光的落点,身形辗转腾挪,无数次在毫釐之间避开致命剑斩。 洛尘心中无比清醒,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他纵然手握万年灵液,拥有无限灵力续航,可对手毕竟是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元婴后期巔峰剑修。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持久战风险无穷,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凶险越大。 唯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击制胜、彻底绝杀,才是唯一的稳妥结局! 心念一动,洛尘暗中传识控尸,命令元婴后期魔尸不计一切代价、无视所有伤势,彻底贴死白须老怪,不给对方半点抽身调整的余地。 魔尸毫无痛觉、无惧伤亡,得到指令后攻势瞬间更加狂暴蛮横,捨命贴身猛攻。 白须老怪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这尊魔傀彻底放弃防守,全然一副以伤换命、拼死缠杀的打法,拼著被剑光洞穿躯体,也要死死贴近自己。 “找死!” 白须老怪又惊又怒,彻底被缠得心烦意乱。 他猛地强行拉开距离,双手紧握金色灵宝长剑,周身剑意疯狂匯聚、层层蓄力,打算酝酿一记极致斩击,先重创甚至废掉这尊难缠魔傀! 就是此刻! 洛尘双眼骤然一凝,心中狂喜。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须老怪所有注意力尽数被魔尸牵扯,心神聚焦於剑招蓄力之上,神魂防御最为薄弱! 洛尘不再迟疑,瞬间压缩全身神识,將早已暗中凝聚、蓄势待发的神魂杀术、惊魂刺,毫无保留,骤然轰杀而出! 无形无相、无声无息的神魂利刃,瞬间穿透虚空,直刺白须老怪识海! 嗡 ! 白须老怪脑海轰然炸响,剧痛彻骨! 他的神魂毫无防备之下遭遇重创,剎那间头脑空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失神僵硬状態,手中蓄力的极致剑招瞬间崩散。 短短一瞬的失神,已然註定战局走向。 下一秒,悍不畏死的元婴后期魔尸已然贴身而至,一双魔手骤然死死抱住白须老怪的身躯,四肢锁死,任凭对方灵力震盪、剑气切割,死活不肯鬆开半分! 彻底被禁錮身形的剎那,白须老怪心神彻底沉入谷底,心底一片冰凉。 “糟糕…… 是神魂攻击!” 他瞬间反应过来,终於知晓洛尘最诡异的底牌是什么。 肉身无敌、双灵宝傍身、灵液无限续航、后期魔傀助阵,如今更是拥有恐怖的无形神魂杀术!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一刻,纵横外群岛千年、自矜化神之下无敌的白须老怪,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无比的退意与惧意。 这根本不是同阶切磋,这是一个浑身布满逆天底牌、专门克制他的怪物! 可不等他强行稳定心魂,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已然笼罩全身。 趁著对方被魔尸锁死、神魂失神的空档,洛尘已然衝破剑阵封锁,瞬息杀至近前,掌心幽幽冰焰再度凝聚成型,极致寂灭的极寒之力轰然砸落在白须老怪肉身之上! 凛冽寒力瞬间冻结对方经脉、封镇灵力,渗透血肉筋骨! 洛尘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心底暗吐一口气:成了! 这一记绝杀,足以废掉对方肉身、终结此战! 可还未等他欣喜过半,异变陡生! 就在极寒冰焰吞噬白须老怪肉身、冻结全身的瞬间,一道细微迷你、灵光璀璨的小人影,猛地从其眉心遁出! 那是白须老怪的本命元婴! 洛尘瞳孔骤缩,心底满是震撼与佩服。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承受惊魂刺神魂重创,又被极寒冰焰彻底焚烧冻结肉身,濒临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强行做到元婴出窍、弃身逃生! 这份心境韧性、求生手段、千年修为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但佩服归佩服,洛尘心中没有半分留情之意。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元婴后期巔峰的大能,只要元婴尚存、逃出生天,夺舍后,假以时日必然能恢復巔峰战力,届时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寻仇。 这种足以致命的巨大隱患,洛尘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 念头闪动的剎那,洛尘双翼一振,玄冰翼爆发出极致遁速,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毫不犹豫追向遁逃的迷你元婴! 半空之中,仓皇逃窜的白须老怪元婴感知身后急速逼近的气息,又惊又惧,带著一丝气急败坏的哀求厉声喝道: “洛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多说无益。” 洛尘语气冰冷,杀意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今日若是落败身死的是自己,对方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好!好一个赶尽杀绝!” 白须老怪的元婴彻底被激起凶性,眼底布满狰狞狠厉,心知今日绝无善终,顿时狠下心来,决绝至极! “该死的小子!是你逼本座的!” 他瞬间萌生元婴自爆的疯狂念头! 元婴后期巔峰的元婴全力自爆,威力毁天灭地,就算不能同归於尽,也足以重创甚至斩杀洛尘! 但他活了千年,心思縝密至极,不会真的彻底自毁一切、断绝后路。 他暗中悄然剥离出一缕最本源的元婴,藏於虚空夹缝,打算借著自爆的混乱掩护留存一丝生机。 看著前方元婴气息狂暴、濒临自爆的徵兆,洛尘眼神骤凝,心头警兆狂鸣! 元婴后期巔峰自爆,威力恐怖绝伦,绝对足以威胁自身性命! 他当机立断,立刻准备抽身后撤、拉开距离,规避自爆绝杀伤害!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局势即將彻底失控的瞬间。 嗡! 深坑之下,骤然升腾起一股无比诡异、阴森、古老的莫名气息! 一道看不见源头、阴冷至极的诡异暗流,从漆黑无底的神坑深处飞速窜出,直奔即將自爆的白须老怪元婴而去! 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瞬间打断所有局势。 洛尘后撤的身形骤然一顿,神识全面紧绷,心底警惕攀升至顶点。 原本的生死对决,竟忽然冒出未知第三方势力插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地底深坑之中,还真藏著旁人?! 第111章 黄雀在后的残魂女鬼 阴森古老的黑雾自深坑翻涌而出,瞬息之间笼罩整片空域。 一只虚幻縹緲的雾手从浓稠鬼雾中探出。 轻飘飘却无比霸道地攥住仓皇逃窜的白须老怪元婴,將那尊濒临自爆、暗藏生机的元婴死死禁錮,断绝其一切挣扎余地。 雾团之中传出一道慵懒阴冷的女子笑声,语气看似道谢,內里却满是戏謔与嘲讽,毫无半分真心: “小子,多谢你替妾身除掉此人。” “若无你拼死缠斗,妾身想要吞掉一尊元婴后期巔峰的完整元婴,可没这么容易。” 洛尘瞳孔微凝,心底瞬间警惕拉满。 这诡异女声的感谢,听著刺耳至极,分明是坐收渔翁之利的戏謔。 不等洛尘反应,惊悚一幕骤然上演。 滚滚黑雾骤然收缩、翻涌、吞噬,硬生生將白须老怪耗尽千年修为、拼死保下的本命元婴彻底吞入其中。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曾外泄。 堂堂外群岛第一人的元婴,就此无声无息消亡。 而那团黑雾在吞噬完元婴之后,周身阴冷煞气暴涨一圈,原本虚浮縹緲的雾气凝实几分,气息愈发幽深、诡异、可怖,底蕴在悄无声息中暴涨一截。 洛尘心神愈发凝重,不敢有半分轻敌,心念一动,立刻召回远处的元婴后期魔尸。 嗡的一声,元婴后期魔尸周身魔气翻涌,迅速回撤至洛尘身前,煞气凛然,牢牢將他护在身后,隨时准备迎战。 同时洛尘脑海飞速推演、疯狂剖析所有线索。 此地乃是镇岳真人陨落的化神秘境,深埋地底无人知晓。 这团鬼雾诞生於此、蛰伏於此,必然与镇岳真人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从声音判断,对方是女子残魂,修成鬼道阴邪法门,藏匿深坑无数岁月,一直蛰伏等待机缘。 先前眾人入洞探路、白须老怪布局廝杀,尽数被这尊隱藏在暗处的鬼修看在眼里。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她等待已久的猎物。 理清所有关节,洛尘眼神冰冷,沉声开口质问道: “你究竟是何物?” 黑雾轻轻翻滚,女子慵懒又轻蔑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觉得妾身是什么,那妾身便是什么。” 敷衍至极的回答,摆明了不愿暴露真身来歷。 洛尘面色一黑,心中杀意渐生,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地试探底线: “既然不愿道明身份。” “那你今日,是打算放我离去,还是准备留下我?” 黑雾微微浮动,阴冷的目光透过縹緲雾气,牢牢锁定洛尘,带著浓浓的好奇与玩味: “你区区元婴中期,底牌层出不穷、战力逆天、心智縝密。” “妾身倒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此话一出,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对方压根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 洛尘低低一声冷笑,眼底锋芒毕露,语气带著凛冽警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座,今日彻底覆灭你这缕残魂!” 雾中女子嗤笑一声,带著无尽傲慢与不屑: “覆灭妾身?” “小辈真以为妾身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就任你拿捏了?” 洛尘不动声色,一边稳住对峙姿態,一边暗中观察对方鬼体形態,心中飞快判断: 对方无实体、凝雾成形、以阴煞为躯、靠吞噬元婴壮大己身。 绝对是正统鬼道至高功法! 心念至此,洛尘瞬间锁定对方致命克星。 他身上的辟邪神针附带辟邪神雷,至阳至正、专克阴邪鬼魅,乃是这鬼修的天然死敌! 只是此刻时机未到。 对方虚实难辨、身法诡异、雾气护体,贸然动用神雷,一击不中便会彻底暴露底牌,再无绝杀机会。 必须隱忍等待,寻对方凝形落地、无法虚化闪避的剎那,一击定音、彻底绝杀! 无需迟疑,洛尘率先出手试探! “去!” 一声低喝,护在身前的元婴后期魔尸双腿猛然蹬空,裹挟漫天暴虐魔气,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直扑浓稠黑雾杀去! 面对悍然衝来的后期魔尸,雾中女子语气淡然,丝毫不惧: “元婴后期魔傀,的確难得。” “可惜,对妾身无用。” 话音落下,她隨手一挥,一团漆黑阴雾凌空飞出,瞬间笼罩魔尸躯体。 嗤。 黑雾沾身的剎那,原本迅猛绝伦、动作狂暴的魔尸,身形骤然一滯,四肢变得僵硬沉重,身法速度、进攻灵动性瞬间大幅跌落,行动迟缓无比。 洛尘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瞭然。 这鬼雾自带鬼道禁錮、阴煞侵蚀,专门克制肉身傀儡、煞气生灵。 不过好在魔尸乃是顶级炼製而成,抗性极强,並未被彻底封死。 即便被黑雾克制,依旧还有元婴中期巔峰的战力水准,足以牵制对方,为自己创造战机。 紧接著,女鬼不再留手,更多浓鬱黑雾席捲而出,层层缠绕、封锁魔尸,彻底拖住这尊最大战力。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一晃,剩余黑雾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著洛尘飞速掠杀而来! 目標精准无比,直指洛尘本尊! 洛尘眼神一凝,瞬间决断,后背玄冰翼轰然展开,寒芒暴涨,身形瞬息侧掠,拉开安全距离。 同时双手飞速结印,周身灵光爆闪,万千辟邪神针破空而出,化作漫天针雨,密密麻麻朝著鬼雾扫射而去! 针光凌厉、杀机凛冽,覆盖所有闪避空间。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洛尘眉头深深紧锁。 面对漫天绝杀针雨,那鬼女竟然不闪不避、坦然相对。 无数针光穿透朦朧雾体,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法术神通、灵宝攻击,对妾身的鬼道雾身,皆是无用之功。” 女鬼轻笑出声,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压制。 洛尘心底愈发凝重。 果然难缠! 虚实鬼躯,免疫绝大多数肉身攻击与灵宝物理杀伐。 这下更加不能轻易动用辟邪神雷。 唯一的绝杀底牌,必须等到最佳时机! 他看似后退闪避,实则暗中压缓遁速,故意引诱对方近身。 片刻之间,鬼雾已然逼近身前,阴森寒气扑面而至,一只漆黑鬼爪带著吞噬生灵神魂的寒意,径直抓向洛尘头颅! 就是此刻! 洛尘眼底寒光乍闪,瞬间催动玄冰翼终极寒冰神通! 极致低温的寂灭寒气轰然爆发,瞬间冻结方圆数丈內所有虚空! 咔咔咔。 白茫茫的寒冰瞬间封镇黑雾,將刚刚凝形扑杀的鬼女硬生生冻结在半空,化作一尊晶莹剔透的冰雕! 攻势骤然停滯,一切尘埃落定。 洛尘微微鬆了口气,以为暂时控住对方。 可仅仅一瞬,冰层表面便迅速蔓延开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 咔嚓! 一声脆响,整片寒冰轰然炸裂、碎落纷飞! 被冻结的鬼体瞬间瓦解、化作漫天零散黑雾,四散飘溢,紧接著极速聚拢扩张,反向將洛尘整个人层层包裹,彻底封锁四方退路! 无边阴冷笼罩周身,鬼女兴奋又冰冷的笑声在耳畔迴荡: “小傢伙,近身缠斗,你太天真了。” “落入妾身雾域之中,你逃不掉的,乖乖认命吧!” 就在洛尘被黑雾围困的危急时刻,远处被滯缓的魔尸轰然爆发! 周身魔气冲天而起,硬生生衝破所有黑雾禁錮,身法瞬间恢復全盛元婴后期水准,裹挟滔滔魔煞折返而回,杀入黑雾之中。 魔气霸道、鬼气阴邪,两大至阴至煞之力疯狂碰撞、互相湮灭,整片空域剧烈震盪。 趁著魔尸牵制黑雾的空档,洛尘心神急转,瞬间心生一计,故意开口激將: “你实力虽强,却只剩一缕残魂。” “依我看,你生前修为,定然未曾触及化神境界吧?” 此话一出,雾中女子瞬间暴怒,厉声怒吼迴荡四方: “未曾化神?可笑至极!” “若妾身处於全盛时期,真身降临此地,你这等元婴小辈,一个照面便会灰飞烟灭,焉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暴怒的吼声落下,洛尘眼底掠过一抹瞭然的精光。 確认了。 能以全盛姿態俯视元婴修士、自称本座、称他为小辈。 这尊藏匿在镇岳秘境深处的鬼道残魂,生前绝对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神大能! 一尊陨落不知多少岁月,依旧留存一缕残魂、盘踞秘境、吞噬元婴的化神遗孽! 此战凶险,远超洛尘所有预料! 第112章 玄阴鬼域,绝境逼底牌 黑雾翻涌肆虐,魔尸在外围死死牵制鬼气洪流,可终究被鬼道之力层层克制。 洛尘冷眼旁观战局,心中愈发焦急。 元婴后期魔尸的战力虽强,但在这化神残魂的诡譎黑雾侵蚀下,动作持续被迟缓、魔气不断被消解。 缠斗片刻便已然落入下风,节节败退,根本无法长久拖住对方。 再这样耗下去,魔尸被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自己將彻底孤立无援。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观望,双翼猛地振开,玄冰翼极致寒力尽数倾泻而出…… 漫天凛冽寒流席捲四方,强行衝击、干扰鬼女的攻势,为魔尸分担压力。 连续高强度催动灵宝神通,洛尘体內灵力再度飞速透支,经脉空虚、灵力濒临耗尽。 他没有半点犹豫,指尖一闪,再度吞服一滴万年灵液。 精纯磅礴的本源之力瞬间冲刷四肢百骸,枯竭的灵力剎那间充盈圆满,疲惫与空虚一扫而空,精气神再度攀升至巔峰。 雾中女鬼目睹这一幕,语气满是忌惮与阴冷的戏謔,暗藏步步紧逼的算计。 “万年灵液接连动用,小傢伙身家倒是丰厚。” “可惜,资源终有耗尽之时。” “妾身倒要看看,你的万年灵液究竟有多少,能让你这般无休止挥霍、支撑多久!” 她已然摸清洛尘最大的依仗,打算以领域耗战,活活拖干洛尘所有底蕴。 洛尘闻言丝毫未被对方心態干扰,反而冷声回懟,神色淡漠而坚定: “是吗?你这般自负,从头到尾占尽天时地利,动用鬼道领域层层压制,到头来,又何曾真正压垮过我?” 简单一句话,瞬间戳破对方的虚张声势。 女鬼被噎得怒意滋生,厉声冷喝:“牙尖嘴利的小鬼!” 话音未落,她周身黑雾剧烈翻滚涌动,三道凝练实质的漆黑雾枪自鬼气中成型。 枪身縈绕幽暗鬼火,带著穿透神魂的阴寒之力,破空疾刺,封锁洛尘周身三处要害! 鬼道神通诡异无比,不斩肉身、专侵神魂,根本不敢硬撼。 洛尘心底凛然,不敢有半分托大,玄冰翼极致遁速爆发,身形如冰影飘忽纵横,在三道雾枪合围的剎那,险之又险侧身闪避,堪堪躲开绝杀攻势。 可他尚未稳住身形、鬆一口气,虚空震颤,又是三道漆黑雾枪无声凝聚,接踵而至,攻势连绵不绝,不给半点喘息空隙。 “这鬼女,只剩一缕残魂,余力竟然还如此恐怖!” 洛尘眉头紧蹙,低声暗道,心中越发凝重,身形辗转腾挪,持续极限避战。 就在他接连避开数波雾枪攻势的瞬间,变故陡生! 那些被他躲开、散落虚空的雾枪,並未消散,反而轰然炸裂! 漫天漆黑鬼雾骤然炸开、急速扩散,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將洛尘整个人彻底笼罩、围困其中。 阴森寒意浸透血肉,无边黑暗封锁四方。 洛尘第一时间铺开神识探查周遭环境,可下一瞬,他脸色彻底一变。 神识触碰到黑雾的瞬间,直接被层层隔绝、吞噬、屏蔽! 內外神识断绝,视野受限、感知受阻,彻底陷入被动囚笼! “难缠!太难缠了!” 洛尘心底暗自心惊。 相比招式凌厉、剑阵霸道、境界碾压的白须老怪,这尊化神残魂的鬼女,手段更加诡异、更加无解、更加难以防范。 常规攻击无效、肉身防御无用、神识被封、退路被锁,再一味被动闪避、被动防御,只会被对方活活耗死,根本没有翻盘机会。 必须主动破局!主动创造绝杀时机! 否则,他永远等不到动用辟邪神雷的最佳契机! 一念至此,洛尘眼神骤然坚定,摒弃所有保守打法。 他不再后退闪避,玄冰翼猛地一拍,周身寒冰灵力暴涨,竟主动衝破黑雾束缚,径直朝著鬼女本尊衝杀而去! 雾中女鬼察觉到洛尘主动近身的举动,不由得发出一阵阴冷嗤笑,满眼不屑与玩味。 “嘿嘿,无路可走,竟敢主动以身犯险、近身搏杀?” “小傢伙倒是勇气可嘉,可惜,愚不可及。” 她一眼看穿洛尘想要贴身破局、寻找破绽的心思,却全然不以为意。 残魂鬼体本就不惧肉身攻势,近身缠斗,只会让洛尘陷入更深的死局。 可就在她心態鬆懈、轻视大意的剎那! 洛尘眼底寒光一闪,骤然发动杀手鐧 …惊魂刺! 极致凝练的神识之力瞬间化作无形神魂利刃,骤然轰杀而出,直刺女鬼识海! 他赌的就是对方轻视近身、神魂防御鬆懈的一瞬破绽! 然而下一秒,洛尘彻底傻眼,心底一片冰凉。 预想中的神魂僵直、失神卡顿並未出现。 雾中女子语气慵懒又带著极致的轻蔑,笑声冰冷迴荡: “神魂攻击?” “可笑。对妾身无用。”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神识底蕴太过浅薄,区区元婴修士的神念,也妄图伤及本座?” 一语落下,洛尘脸色彻底难看至极。 心头寒意彻骨,压力攀升至顶峰。 近身牵制无效、寒冰神通有限、魔尸被克制、物理攻击失效、神魂杀术被完全免疫! 一路走来倚仗的诸多底牌,尽数被对方完美破解! 此刻他手中,仅剩最后一张绝杀底牌 …辟邪神雷! 洛尘心底瞬间想清所有利弊。 若是连至阳克阴的辟邪神雷都无法压制、斩杀这尊化神残魂。 今日这秘境绝境,自己再无任何翻盘可能,唯有倾尽极速、拼死逃离,才有一线生机! “既然你主动求死,那妾身便成全你!” 女鬼怒喝一声,不再保留半分实力。 “玄阴鬼气领域,全开!” 轰隆! 整片秘境空域骤然震颤,所有笼罩四方、围困洛尘的漆黑鬼雾尽数被引动、翻腾、匯聚。 无边黑暗瞬间吞噬所有光亮,洛尘的视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幽暗死寂的领域之中,无数森森白骨自黑暗中漂浮而出,一颗颗狰狞骷髏头悬浮四周,眼眶之中跳动著幽幽青色鬼火。 悽厉诡异的阴笑声层层叠叠、不绝於耳,噬魂蚀神,乱人心魄。 无边阴森、死寂、绝望的氛围,彻底笼罩洛尘周身。 “小傢伙,今日便让你彻底明白。” “纵使妾身只剩一缕残魂,也绝非你这等元婴小辈能够挑衅抗衡!” 女鬼充满绝对自信的声音,冰冷迴荡在整片鬼域之中。 身陷绝境死局,洛尘心境却並未慌乱崩裂,反而愈发沉稳冷静,飞速剖析破局之道。 生死一线之间,无数念头在他心底飞速闪过。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深刻意识到修行之路,危机四伏。 自己已然拥有逆天体魄、双灵宝傍身、无数底牌加持,战力远超同阶,堪比元婴后期。 可在真正的上古大能、化神遗孽面前,依旧渺小、依旧脆弱、依旧隨时会陨落。 元婴中期,依旧远远不够。 唯有登临这一界修行巔峰,方能真正掌握自身性命,无忧无惧。 他也心中瞭然,自己根基为三属性真灵根,並非天灵根、异灵根那般得天独厚。 若无逆天机缘、无数资源、生死血战磨礪,单单闭关苦修,一个小境界便会卡滯数百年之久。 安稳修炼,便意味著终生平庸、止步不前。 想要变强、想要立足、想要保命,便只能踏险地、闯绝境、夺机缘! 这些思绪仅仅在瞬息之间掠过心头。 洛尘迅速压下所有杂念,凝神破局。 他双翼狂振,玄冰翼爆发极致极寒寒流,滚滚冰封之力席捲周身,硬生生冻结靠近的青色鬼火骷髏,勉强阻挡无数鬼头的侵蚀逼近。 可他心中无比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破局之法。 持续高强度催动灵宝、释放寒流,灵力消耗恐怖至极。 纵然有万年灵液瞬间续航兜底,可灵液数量终究有限。 一旦灵液耗尽,他灵力枯竭、底牌尽空,届时必死无疑! “还在负隅顽抗?” 女鬼感知到洛尘依旧顽强抵抗,冷声讥讽,同时再度施压。 整片玄阴鬼域骤然收缩挤压,鬼气浓度暴涨数倍,侵蚀之力、禁錮之力、噬魂之力层层叠加,疯狂压榨洛尘的生存空间。 洛尘顶著滔天鬼压,一边催动寒冰勉强固守防线,一边暗中传识给魔尸。 绝境之中,唯有內外夹击,方能破局! 他立刻下达死命令,让魔尸不顾一切、捨弃牵制纠缠,从外围猛攻鬼女本体,强行撕裂鬼域、为自己创造喘息与绝杀之机! 远处被鬼气持续压制、动作迟缓的元婴后期魔尸,瞬间接收到主人的本命指令。 下一瞬,魔尸周身魔气暴走翻腾,无视鬼气侵蚀、无视领域压制,携带著悍不畏死的滔天煞气,不顾一切朝著鬼女本尊悍然杀去! 第113章 诱敌近身,神雷灭残魂化神鬼女 玄阴鬼域翻腾不止,魔气与鬼气持续疯狂对冲。 看著那尊死缠烂打、悍不畏死的元婴后期魔尸再度衝杀而来,死死黏住自己不放。 雾中鬼女忍不住心头烦躁,低声不耐吐槽:“真是难缠的魔傀!” 哪怕是化神残魂,面对一尊不知疼痛、不惧消耗、只会死战到底的后期魔尸,也倍感棘手,心神被频频牵制。 而这一切,尽数被洛尘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自始至终,他的心神都高度紧绷,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定鬼女的一举一动,耐心等待著转瞬即逝的破局契机。 他心里无比清楚,常规手段早已彻底失效。 寒冰神通、肉身战力、神魂攻击尽数被对方克制,再继续被动僵持、疲於防守,只会被鬼域慢慢耗死。 想要绝杀这尊化神残魂,唯有剑走偏锋、以身诱敌、贴身绝杀! 心念既定,洛尘暗中动作飞快,指尖微动,取出一滴珍贵的万年灵液含在口中…… 並未立刻吞服,留作后手续航,只为酝酿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死局反击。 此刻的鬼女,一心二用。 一边分出大半精力应付魔尸的疯狂猛攻,一边持续催动玄阴鬼气领域,层层镇压、禁錮洛尘的活动空间,不给半点喘息之机。 四周漫天漂浮的骷髏鬼火不断逼近,阴森寒气侵蚀骨肉。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尘全力催动玄冰翼倾泻极寒寒流,苦苦抵挡鬼火侵蚀,看似狼狈死守,实则心神飞速推演战局,默默蓄力等待最佳时机。 五息时间,转瞬即逝。 足够的铺垫、足够的隱忍,时机已然成熟! 洛尘眼底精光骤然一凝,不再犹豫,瞬间收敛大半灵力防御,催动玄冰翼佯装灵力枯竭、无力支撑的姿態,径直朝著远处虚空遁逃! 他刻意捨弃所有稳妥防守,將 “力竭奔逃” 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雾中鬼女瞬间捕捉到洛尘骤然衰弱的灵力波动,原本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轻蔑的冷笑。 “呵呵,想逃?” 她早已篤定洛尘靠著万年灵液强行支撑至今,此刻灵力骤降,定然是隨身灵液彻底耗空,已然油尽灯枯、强弩之末! “看来你的万年灵液,终究是耗尽了。” 一念至此,鬼女彻底放下顾虑,心中杀意暴涨。 她全然不顾身后纠缠不休的元婴后期魔尸,强行挣脱魔气牵制,身形化作一道漆黑雾影,全速朝著洛尘追击而去。 今日好不容易困住一尊底牌逆天、机缘丰厚的元婴天骄,绝不可能放任其逃出生天! 前方奔逃的洛尘余光瞥见身后紧追不捨的黑雾身影,悬著的心悄然鬆了半截。 他最怕的,就是这老鬼女心思谨慎、不肯近身、远程耗战。 只要对方敢追来,他的绝杀之计,便成功了大半! “你是跑不掉的。” 鬼女的阴冷笑声紧隨身后,她清晰察觉到洛尘的遁速越来越迟缓、灵力波动愈发微弱,心中篤定万分。 万年灵液本就是世间罕有的至宝,绝非泛滥之物,洛尘一介元婴中期修士,能接连动用数滴,已然是逆天底蕴,绝不可能还有剩余。 就算对方侥倖还有存货,她也丝毫不惧。 只要贴身缠住、死死镇压,任凭对方底牌再多、神通再诡异,终究无力回天! 鬼女双掌翻飞,掌心涌出大片速度极致的漆黑浓雾,破空追袭,瞬间跨越虚空距离,再度將洛尘整个人牢牢包裹禁錮。 黑雾封身,寸步难行。 “抓住你了,小傢伙。” 鬼雾缠上身躯的瞬间,阴邪慵懒的笑声在洛尘耳畔响起,阴冷刺骨的鬼气顺著毛孔、经脉疯狂渗入洛尘体內,不断侵蚀他的血肉神魂。 她心中已然胜券在握,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戏謔:“乖乖沦为妾身的鬼奴,永生永世受妾身操控吧。” 浓烈的危机席捲全身,洛尘强压心底波澜,不露半分破绽,仓促催动玄冰翼残存的寒冰之力。 周身凝出薄薄冰层,勉强冻结侵入体內的少许鬼气,艰难挣出一丝细微的活动空间。 这微弱的抵抗,落在鬼女眼中,只当是猎物临死前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根本不值一提。 “徒劳罢了。” 就在鬼女心神鬆懈、认定大局已定的剎那! 洛尘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凛冽寒芒,蓄势已久的身体骤然发力,手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一把死死搂住虚无雾体凝聚而成的鬼女脖颈,五指紧扣,绝不放鬆! 突如其来的近身锁控,让鬼女微微一怔,隨即嗤笑出声,满是不屑。 “小傢伙,天真可笑。” “妾身本就是残魂雾体,无形无质,你就算扭断妾身脖颈,也伤不了我分毫,不过是白费力气!” 她根本不以为意,篤定洛尘的近身擒拿毫无作用。 “是吗?” 洛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沉的反问响彻虚空。 下一瞬,他双目青光大盛,体內本命灵宝辟邪神针彻底震颤甦醒! 潜藏在灵宝深处、专克天下阴邪的辟邪神雷,被洛尘毫无保留尽数催动! 至阳至刚的金色雷力顺著手臂经脉奔腾流淌,瞬间匯聚掌心,毫无阻滯地狠狠灌入鬼女虚无的雾体之中! 滋啦! 至阳神雷克制阴邪鬼道,堪称天克! 漆黑鬼雾遇雷即焚、瞬间消融! “啊!!!” 悽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整片秘境空域! 狂暴的金色神雷在鬼女雾体中疯狂肆虐、肆意破坏,瓦解她的鬼道根基、磨灭她的残魂本源! 鬼女彻底懵了,残存的神魂深处涌上无尽惊恐与难以置信,悽厉嘶吼: “辟邪神雷!你怎么会拥有至阳辟邪神雷?!” 她纵横上古岁月,最畏惧、最克制自身的便是这等金色神雷! 此刻雷力入体,神魂寸寸湮灭,根基步步崩塌,无边的死亡恐惧彻底笼罩心头! 她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高傲与从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禁錮,可洛尘五指如铁,死死锁住脖颈,根本不给她半点脱身机会! “饶命!!” 绝境之下,化神残魂的高傲彻底破碎,鬼女慌乱求饶,语气极尽卑微: “妾身愿为你为奴为婢,永世效忠!只求道友手下留情,饶妾身一命!” 生死关头,她放下所有尊严,只求一线生机。 可洛尘心神无比澄澈,没有半分动容,心底只剩冰冷杀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等活了无尽岁月、心性阴狠狡诈的化神老鬼,最是记仇隱忍。 今日一旦心慈手软、放她残魂遁走,他日必定会潜伏归来、伺机报復,届时自己必將遭遇灭顶之灾! 斩草,必须除根! 没有丝毫犹豫,洛尘催动体內所有辟邪神雷,无尽金色雷光轰然爆发,彻底將整片黑雾、鬼女残魂尽数笼罩! 轰隆隆! 纯阳神雷狂暴肆虐,焚烧一切阴邪污秽。 悽厉的惨叫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散。 仅仅数息时间,那尊盘踞秘境无尽岁月、吞噬元婴、凶煞滔天的化神残魂…… 便被辟邪神雷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碎片、一缕鬼气都未曾留下! 隨著鬼女彻底覆灭,笼罩整片空域的玄阴鬼气领域轰然溃散,漫天黑雾、骷髏鬼火尽数消散无踪,秘境恢復清朗。 洛尘鬆开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接连血战白须老怪、死斗化神鬼女,几番身陷绝境、数次底牌尽出,早已让他身心俱疲、精力透支,浑身酸胀乏力。 此刻危机尽除,他不再迟疑,张口將口中含著的最后一滴万年灵液尽数吞下。 精纯磅礴的本源灵力瞬间冲刷枯竭的经脉,原本见底的灵力剎那间充盈圆满,恢復至巔峰状態。 只是肉身与神魂的疲惫,却並未隨之消散,依旧縈绕周身。 “这鬼女,应当彻底死透了。” 洛尘缓缓铺开神识,仔细扫查四方空域,確认没有半分鬼气残留、没有半点残魂波动,这才低声喃喃自语,彻底放下心来。 为防万一,他依旧在体內暗藏了少许辟邪神雷作为后手,杜绝一切死灰復燃的可能。 收拾完心境,洛尘抬眸望向秘境深处那座幽深漆黑的深坑。 深坑雾气縈绕、幽深莫测,方才鬼女便是从此地而出,底下定然暗藏隱秘。 只是接连血战过后,他身心疲惫,且深坑未知凶险难测,贸然深入太过鲁莽。 略一思索,洛尘心中有了决断。 他心念一动,示意身侧的元婴后期魔尸上前,打算让无惧凶险、悍不畏死的魔傀独自深入深坑,代为探查底下隱秘与机缘。 唯一让洛尘倍感惋惜的是,先前白须老怪陨落之际,恰逢鬼雾突袭变故丛生,他无暇顾及对方遗物。 对方的储物袋长时间无人看管,早已被之前的极寒冰焰焚烧殆尽,千年积累、一身资源尽数化为飞灰,尽数葬送在这秘境之中。 想到此处,洛尘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遗憾,暗自轻嘆:终究是被这突然杀出的鬼女,打乱了所有盘算。 第114章 鬼女最后一丝残魂,要夺舍洛尘? 尘埃落定,秘境深坑依旧黑雾沉沉,静謐得令人心头髮悸。 洛尘不再迟疑,对著身侧的元婴后期魔傀沉声吩咐:“去,深入深坑之內,仔细查探一番。” 魔傀毫无迟疑,得令之后身形一闪,裹挟沉沉魔气,径直掠入幽深漆黑的深坑之中,瞬间消失在黑暗尽头。 目送魔傀离去,洛尘当即盘膝落座,闭目调息。 连续鏖战白须老怪、硬撼化神鬼女残魂,几番身陷绝境、数次透支神魂与精力,他肉身灵力尚可依靠万年灵液瞬间补满。 但神魂的疲惫、心神的耗损、精神层面的透支,根本不是灵液能够轻易抚平的。 此刻他看似无恙,实则心神早已紧绷到极致,疲惫浸透神魂深处,必须静心调养。 这一静修调息,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漫长等待过后,深坑底部探查的魔傀缓缓升空而出,稳稳落回洛尘身前。 洛尘睁眼望去,见魔傀两手空空、身上无任何宝物灵光縈绕,眼底顿时掠过一抹失望,忍不住暗自吐槽。 苦战数日,九死一生,接连斩杀元婴巔峰大能、抗衡化神残魂,到头来魔傀探查一圈,竟然半点机缘宝物都没有带出? 未免太过亏了! 他无奈摇头,缓缓起身,心中暗嘆此番血战性价比极低,正打算转身离开这片秘境死地。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 洛尘心底警兆毫无徵兆地疯狂炸响! 常年生死血战磨礪出的本能,让他头皮骤然发麻,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瞬间暴退,竭尽全力拉开与魔傀的距离! 几乎在他闪退的剎那,一道细如髮丝、淡到极致的漆黑黑影,骤然从魔傀躯体深处弹射而出,如鬼魅流光,直奔他眉心射来! 洛尘神识一瞬锁定那缕黑影,瞳孔猛地收缩。 是鬼女! 是那本该被辟邪神雷彻底湮灭的化神残魂! 只是这缕气息微弱至极、淡薄到极致,与之前肆虐全场的恐怖鬼力天差地別,显然是对方在神雷焚体的最后一刻,拼死藏匿、苟延残喘、留下的最后一丝本源残魂! 藏在魔傀身上瞒天过海,静待死灰復燃之机! 黑影速度快到极致,超乎想像,洛尘纵然反应神速,却依旧来不及彻底规避。 下一瞬,那缕漆黑残魂顺著他的眉心识海,瞬间钻体而入! “想夺舍我?找死!” 眉心一凉的剎那,洛尘瞬间洞悉对方歹毒心思,怒喝出声! 这老鬼女,竟是留了这般阴毒后手!绝境不死,妄图残魂夺舍,鳩占鹊巢! 千钧一髮之际,洛尘不再保留,瞬间催动体內刻意留存的最后一缕辟邪神雷! 至阳至刚的金色雷光瞬间流转经脉,直衝眉心,化作层层细密雷网,悍然涌入识海,绞杀入侵残魂! 识海之內,幽暗阴森。 本已濒临消散的鬼女残魂,正不顾一切衝击洛尘的神魂壁垒…… 妄图撕碎他的意识、彻底夺捨身躯,在看到漫天金色雷网镇压而来的瞬间,瞬间满脸狰狞、惊惧交加。 她彻底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洛尘经歷大战之后,体內竟然还藏著一缕辟邪神雷后手! “你竟然还有辟邪神雷?!” 鬼女残魂又惊又怒,濒临绝望。 此刻的她早已油尽灯枯、只剩一缕残魂,根本无力抗衡至阳神雷。 可求生的执念,让她彻底疯狂。 她不顾一切加快夺舍速度,哪怕神魂被雷光灼烧剧痛,也要拼死在雷网覆灭自己之前,侵占洛尘识海、篡夺身躯掌控权! 她心底满是不甘与憋屈。 若非被逼至绝境,她根本看不上区区元婴中期修士的肉身,不屑夺舍。 她原本蛰伏此地,早已谋划好一切: 等待修士入局、吞噬各路元婴修士本源元婴,积攒足够力量,便离开这片绝灵死地,施展上古鬼道秘术,重铸鬼身、再造道体,重回巔峰。 可洛尘的辟邪神雷,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筹谋!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鋌而走险,藏身魔傀、隱忍蛰伏,赌这最后一次夺捨生机! 识海之中,凶险绝伦。 洛尘心神紧绷到极致,一边以辟邪神雷绞杀残魂,一边全力运转顶级神识功法天衍诀! 浩瀚神识层层叠叠护住自身本源心神,死死稳固神魂壁垒,硬生生延缓、卡住对方的夺舍进度,不给对方丝毫侵占之机! 天衍诀之力玄妙莫测,专固神魂、镇御邪祟。 在功法全力催动下,鬼女的夺舍攻势瞬间被大幅滯缓,推进速度近乎停滯。 趁著这转瞬之机,金色雷网轰然笼罩那缕残存鬼魂。 滋滋滋! 至阳神雷克制阴邪,无解灭杀! 悽厉无声的神魂哀嚎在识海迴荡,鬼女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在无尽不甘、滔天怨毒之中,被彻底焚烧殆尽,消散於天地之间。 彻底肃清残魂、解除夺舍危机的剎那,洛尘浑身一软,重重瘫倒在地,满头冷汗浸透衣袍,大口大口剧烈喘息。 此刻的他,依旧心有余悸,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太险了! 真的太险了! 方才稍有不慎、心神失守半分,便会被鬼女残魂夺舍成功。 届时,世间再无修士洛尘,只剩一具被鬼道大能掌控的躯壳,此生神魂俱灭、彻底消亡! 一番九死一生的隱秘凶险过后,洛尘起身清点此番所有收穫。 血战数场、数次濒临陨落,歷经层层死局,最终所得,仅仅一枚培婴丹、一件五阶下品封灵柱。 洛尘心中只剩无尽无奈与亏空之感。 投入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冒著陨落、被夺舍的绝世凶险,拼尽所有底牌,换来的资源寥寥无几,实在得不偿失。 他抬眸望向四周笼罩整片秘境的四阶上品绝灵大阵,心底微微一动,陷入沉思。 这座阵法品级不低,若是收取带走,日后亦可当做底牌使用。 可略一思索,他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收取的念头。 心念既定,洛尘抬手一招,將立在一旁的元婴后期魔傀收回储物袋中,彻底告別这片步步杀机的秘境死地,转身遁离。 岁月流转,时光飞逝。 一晃整整一年过去。 远离秘境凶险、一路安稳赶路,洛尘终於重回妙音门山门地界。 脚踏宗门属地的一刻,连日漂泊、血战遗留的疲惫尽数消散大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与鬆弛席捲全身。 终归是自己的宗门、自己的地盘,安稳祥和,再无暗处杀机、无背后阴诡,让人身心舒展。 確认妙音门內外秩序井然、宗门运转如常、门下弟子安稳修行,並无任何变故异动后,洛尘彻底放下心中所有顾虑。 他径直走向宗门专属密室,闭关落座。 此番归来,收穫的培婴丹,专治元婴桎梏,对元婴后期之下所有元婴修士,都有著极为显著的精进修为、稳固道基、拔高修为底蕴的奇效。 洛尘眼中带著几分期待,心中暗自思忖:传闻培婴丹神效非凡,不知此番炼化,能否让自己修为实现大幅精进? 他耐下心来,在密室之中静心调息,整整两日,將自身肉身、灵力、神魂状態,尽数调整至巔峰圆满。 万事俱备。 洛尘抬手取出圆润莹泽的培婴丹,目光坚定,张口吞入腹中,正式开始潜心炼化丹药药力。 第115章 六年闭关,元中巔峰,外群岛风云 密室寂静,岁月无声。 洛尘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將近六年时光。 整整六年里,他心无旁騖,沉心静气,一刻不停地打磨修为、炼化药力、稳固道基。 在培婴丹浑厚绵长的本源药力,以及海量上品灵石的持续供给之下,他的修为壁垒被层层冲刷、不断精进,破开、拔高。 六年沉淀,终得功成。 当最后一缕丹药余韵彻底融入四肢百骸、灵力圆满归一的剎那,洛尘缓缓睁开双目。 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浑厚凝实、內敛沉稳。 此刻的他,修为稳稳踏入元婴中期巔峰! 距离元婴后期大境界,仅剩最后一步咫尺之遥。 可洛尘心中无比清楚,这看似咫尺的一步,却是天堑鸿沟。 元婴后期,是无数元婴修士终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关卡。 古往今来,无数天资卓绝、底蕴深厚的修士,一生困死在元婴中期,终生无法踏出这最后一步,卡在瓶颈寿元耗尽、坐化道消。 这道境界门槛,无形之中卡死了外群岛九成以上的元婴修士。 洛尘微微低语,眼底带著几分瞭然与从容:“看来短时间之內,难以突破元婴后期。” 虽未能一举迈入后期,但他心中並无半分焦躁与不满,反倒颇为满意。 六年闭关,从元婴中期稳步打磨至巔峰圆满,道基稳固、灵力醇厚、根基毫无虚浮,已是极大精进。 相较於同阶修士,他的底蕴、战力、根基,早已远超同阶。 洛尘心境平和,暗自思忖。 修行本就是循序渐进、水磨功夫。 如今自己前路根基已经彻底夯实,只需要日后慢慢打磨、积累底蕴、等待机缘,终有一日能够水到渠成,衝破元婴后期瓶颈。 心境通透,杂念尽消。 洛尘起身抬手撤去密室禁制,缓步走出闭关之地。 密室门外,常年值守的妙音门筑基女修见他出关,连忙敛身肃立,恭敬行礼,语气满是敬畏:“恭喜洛尘大人闭关功成,顺利出关!” 洛尘神色淡然,隨口问道:“这些年,外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女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躬身细细稟报: “回大人,这数年间,整个外群岛局势动盪不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故。” “最震惊整个修行界的大事,便是那位號称化神之下第一人的白须剑修,莫名陨落。” “紧隨其后,昔日大势力之一的修罗宗,一夜之间被血魔宗强势覆灭、彻底吞併,宗门传承断绝、属地尽归血魔宗所有。” “除此之外,群岛內数位赫赫有名、立足多年的元婴中期散修大能,也接连莫名陨落,死得蹊蹺诡异。” “接连数件大事接连爆发,整个外群岛修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各大势力紧绷对峙,暗流汹涌。” “外界皆有传闻,这一切变故,皆是战神殿在暗中出手布局。” “只是战神殿自始至终不曾出面澄清、不曾回应,默认了所有流言。” “故而如今整个外群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从斩杀金蛟龙,修罗宗宗主,再到诛杀白须剑修、清洗各方元婴修士,统统都是战神殿暗中所为。” 女弟子娓娓道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与惊惧,显然也对战神殿的雷霆手段心生忌惮。 洛尘静静听著,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暗自瞭然。 世人皆以为幕后黑手是神秘强大的战神殿,殊不知,这一系列搅动整个外群岛格局的惊天变故,真正的始作俑者,从头到尾都是他洛尘与美杜莎。 白须老怪、修罗宗覆灭、诸多元婴修士陨落,尽数出自他俩之手。 看著女弟子满脸深信不疑的模样,洛尘並无解释之意,也懒得听更多坊间流言。 他淡淡抬手打断匯报:“本座知道了,无需多言,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 筑基女修恭恭敬敬躬身一礼,缓缓退离此地。 待四周无人,庭院恢復清净。 洛尘缓步走到院中凉亭,望著院內草木葱蘢、风静心寧的景象,心中默默復盘这六年间的群岛格局变化。 六年风云动盪,外群岛旧的势力格局彻底崩塌洗牌。 曾经鼎立一方的诸多势力相继落幕,如今能屹立不倒、留存於世的顶尖大势力,仅剩海族联盟、血魔宗、清虚观三家。 元婴后期顶尖强者的数量,更是从昔日七人,锐减至区区四人! 陨落三人之中,更是包含两位元婴后期巔峰的顶级大能! 这般惊天动盪、大能接连陨落,也难怪整个外群岛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洛尘心中微微一嘆,略感可惜。 当初本意藉机搅动局势、顺势吞併修罗宗资源与属地,壮大自身、惠及妙音门。 却没想到诸多横生变故,打乱所有布局。 反倒白白便宜了坐收渔利的血魔宗,让其一跃成为如今外群岛最鼎盛的势力之一。 除此之外,当初收服的那位修罗宗元婴初期修士刘丕,也在这六年群岛乱局之中不幸陨落,彻底折损。 诸多得失起落,一瞬掠过心头。 洛尘很快压下杂念,心境恢復淡然。 世事起落,机缘得失,皆是定数。 他心中已有定计:暂且不急著插手外界纷爭,一切变数,尽数等到美杜莎出关之后,再另行筹谋、定夺大局。 如今外群岛暗流汹涌、势力对峙、杀机暗藏,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算计不休。 但只要战火不乱及妙音门、不波及自身,他便懒得理会外界风云变幻。 安稳蛰伏,静待时机,便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时光飞逝,又是八个月悄然过去。 这一日,庭院之中,洛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嘆,心底带著几分无奈。 出关至今,他一直尝试钻研、衝击天衍诀最后一层。 可每次运转功法、尝试突破最后一层功法时,他的识海都会传来细密尖锐的刺痛感,神魂隱隱受创,根本无法正常修炼推进。 反覆尝试数次,结果皆是如此。 洛尘终於彻底確认,天衍诀的最后一层门槛,的確需要元婴后期修为作为根基,方能承载神魂负荷、顺利修炼。 元婴中期巔峰的神魂底蕴,依旧远远不够支撑最后一重蜕变。 虽无法突破最后一层,但这数月钻研並非全无收穫。 在反覆推演、尝试磨合之中,他对天衍诀最后一层的奥义、脉络、运转轨跡,早已烂熟於心,心中彻底通透,完全摸清了突破门路。 洛尘眼中闪过一抹篤定。 此番提前吃透所有诀窍,等他日自己顺利踏入元婴后期,便可无需摸索、无需卡顿,以最快速度、一蹴而就,圆满修成天衍诀圆满境界! 第116章 美杜莎踏入元后,蛇人族的特殊化神秘法 岁月悠悠,流年无声。 自洛尘闭关出关、打磨天衍诀至今,一晃眼,几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几十年里,洛尘驻守妙音门,心境愈发淡然安稳,每日静心打磨修为、稳固道基、推演功法,不爭外物、不涉纷爭。 可任凭他如何潜心打磨、水磨底蕴,始终摸不到踏入元婴后期的半点契机。 那一步咫尺天堑,依旧横亘在前,纹丝不动。 庭院清风拂过,洛尘静坐石桌前,望著流云远山,心底生出几分无奈与悵然,低声喃喃自语: “一晃二十余年,始终卡在元婴中期巔峰,寻不到突破后期的机缘……” 修行之路,最磨人心。 常年困於一境,纵使心境通透,也难免生出几分焦灼。 不过这份焦灼很快便被他压下,眼底恢復平和。 好在他主修功法乃是枯木长春功,此功法最善滋养本源、绵延寿元,让他的寿元远超同阶修士。 旁人卡在境界,动輒寿元枯竭、大道无望,而他尚有大把岁月可以沉淀、静待机缘,不必急於一时。 慢慢来,便是最好的道。 这般念头落下,洛尘彻底放下心中杂念,安然享受著宗门之中閒適安稳的修行日常。 四天后。 洛尘正静坐庭院,悠然煮茶品茗,心神鬆弛。 骤然之间,远处闭关禁地传来一股雄浑浩瀚、沉稳霸道的磅礴气息,冲天而起,席捲四方! 这股气息凝练至极、底蕴厚重,已然彻底脱胎元婴中期桎梏,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为波动! 洛尘双目骤然精光大盛,心头一喜,瞬间反应过来,美杜莎,出关了! 几十年闭关,她终究踏出了关键一步! 没有丝毫迟疑,洛尘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利落的青蓝色遁光,转瞬之间掠至美杜莎的闭关密室之前。 密室门口,十名值守护道的妙音门女修正肃立警戒,见洛尘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全部退下,无需在此值守。” 洛尘淡淡开口。 一眾弟子不敢多言,恭敬应诺,尽数缓缓退离禁地,將此地彻底空置出来。 待周遭彻底无人,厚重的密室石门缓缓震颤、向內敞开。 一道绝美曼妙的身影缓步走出,身姿傲然、气质清冷,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异域威压,元婴后期的浩瀚灵力內敛深藏,不显狂暴,却自带一方霸主的从容气度。 正是闭关圆满的美杜莎。 洛尘望著她进阶圆满的模样,眼底带著真诚笑意,拱手温和道:“恭喜,成功踏足元婴后期。” 美杜莎凤目微抬,清冷眸光轻轻扫过洛尘周身,一眼便洞穿他此刻的修为底蕴,淡淡开口:“你也不差,元婴中期巔峰,根基无半分虚浮。” 洛尘闻言摇头一笑,心底自有认知。 他深知自己与美杜莎的差距,无论是血脉底蕴、天赋神通,还是真实战力,二者从来不在一个层级。 他语气坦然,带著十足的自知之明:“我可不敢与你相比。你的天赋与实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如今你再踏巔峰,我更是远远不及。” 美杜莎浅浅頷首,目光望向远处云海,神色平静开口:“寻个清净地方,你將这数十年来,外群岛发生的所有大事,细细说与我听。” “正好,我也打算尽数告知於你。” 洛尘欣然应下,抬手示意,“隨我来。” 二人移步,一同行至宗门最僻静的临水凉亭。 此间清风徐徐、无人打扰,最適合敘谈诸事。 洛尘抬手取出茶具,净水煮茶、温杯沏泡,动作从容閒適。 茶汤氤氳,清香裊裊,他不急不缓,將这数十年的风云变故娓娓道来。 从昔日秘境死斗白须老怪、硬撼化神鬼女残魂的九死一生,到外群岛格局崩塌、修罗宗覆灭、血魔宗坐大。 各大元婴大能接连陨落,再到外界將所有祸事尽数归罪於战神殿的流言传闻,无一遗漏。 他与美杜莎乃是最信任的战略盟友,荣辱与共、休戚相关,从无隱瞒的必要。 且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自己素来偏爱閒散修行、不喜执掌纷爭。 往后外群岛暗流博弈、大势布局,自当由实力最强、眼界最高的美杜莎主持大局,他只需安稳蛰伏、静待机缘即可。 听完洛尘一番惊心动魄的过往敘说,美杜莎端起清茶,眸光微漾,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洛尘,此番绝境生还,你倒是足够幸运。” 想起当初两场死战、数次濒临陨落、险些被鬼女残魂夺舍的凶险。 洛尘亦是心有余悸,无奈苦笑摇头:“你就別打趣我了,回想起来,我当初当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那两场血战,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如今復盘依旧后背发凉,不愿再多回想。 他主动摆手,终止了这段凶险过往的话题,抬眸看向美杜莎,正色问道:“不说过往凶险,说说往后吧。” “你如今功成出关,突破元婴后期,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听闻问话,美杜莎眸光骤然坚定下来,语气沉稳而郑重,藏著深埋心底的执念:“我的下一步,唯有一事突破化神。” “唯有踏入化神境,拥有真正屹立大荒的实力,才能为我的蛇人族,爭得真正安稳、无人敢欺的生存空间。” “噗!” 此话入耳,洛尘刚入口的清茶,瞬间一口喷了出来,满脸难以置信,神色惊愕至极。 他瞪大双眼,怔怔看著美杜莎,心底满是震惊,连忙开口劝阻:“美杜莎,你可別嚇我!” “你才刚刚突破元婴后期,根基尚未彻底稳固,化神大道何其遥远,绝非短时间內能够覬覦!” 天下修士皆知,无数元婴修士困死终生,何来刚入元婴后期便衝击化神的道理?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看著洛尘满脸震惊的模样,美杜莎却是神色淡然,浅浅一笑,並无半分狂妄躁动:“寻常修士,自然不可能如此。我也不会隨口妄言大道。” “当我此番血脉彻底蜕变、圆满进阶元婴后期之后,脑海中自动觉醒了上古蛇族的本源传承记忆。” “其中,便记载著专属於蛇人族,独闢蹊径的化神之法。” 洛尘瞳孔微缩,心头巨震,下意识低声呢喃:“竟然是…… 血脉传承觉醒?” 唯有上古顶级种族,才拥有这般逆天的血脉传承,境界突破、血脉圆满之际,自动解锁先祖大道秘奥! 美杜莎没有否认,轻轻点头默认,神色骤然转为肃穆郑重,语气凝重道: “的確如此。不过,蛇人一族传化神秘法,我一人无法完成。” “此番突破,需要你的全力相助。而你,也將藉此得到莫大机缘、无上好处。” “需要我帮你突破化神?” 洛尘满脸疑惑,心底全然不解。 他修行至今,只知修士化神需歷化凡、悟大道、渡天劫,从来没听说过,突破化神还需要旁人相助。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修行认知! 似乎看穿了洛尘的困惑,美杜莎眸光幽深,意味深长道:“蛇人族的王族上古化神之道,与天下所有修士的突破方式,全然不同。” “截然不同?” 洛尘瞬间被勾起满心好奇,目光紧紧落在美杜莎身上,迫切想要知晓这独一无二的种族秘法。 可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素来清冷傲然、波澜不惊的美杜莎,绝美清冷的脸颊之上,竟是悄然掠过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羞涩緋红。 那一丝羞怯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下一刻便被她极强的心性彻底收敛,重归清冷沉静。 只是细微的眉眼微动,已然昭示著这蛇族秘法,绝非寻常。 洛尘並未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异样,依旧满心好奇,静待她的下文。 第117章 蛇人族高等血脉传承秘法,阴阳调和 凉亭清风徐徐,茶香裊裊。 美杜莎眸光澄澈,目光缓缓落定在洛尘身上,直视著他的双眼,没有半分闪躲,缓缓道出了蛇人族最深层的王族秘辛。 “我蛇人族高等血脉传承的化神秘法,乃是一门阴阳调和大道之法。” 简简单单几个字,传入洛尘耳中,却如惊雷乍响。 方才他还满心好奇,迫切想要知晓蛇人族独闢蹊径的逆天化神手段,可听到 “阴阳调和” 四字的瞬间… 洛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怔,脑子当场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听觉出错。 阴阳调和? 这四个字落在修士耳中,第一念头便是双修大道! 洛尘神色错愕,下意识脱口重复:“阴阳调和?” 心底思绪早已不由自主跑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美杜莎口中那独一无二、需要旁人相助的化神秘法,竟然是这种路子! 看著洛尘这副目瞪口呆、思绪明显跑偏的模样,美杜莎哪里猜不到他心中的齷齪想法。 她脸颊微热,强行压下心底的羞赧,硬著头皮正色解释,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清冷严肃: “你別胡思乱想,並非你心中所想的那般齷齪双修。” “此法的阴阳调和,是你我二人周身本源灵力互通流转、彼此交融、互补平衡,藉助阴阳大道法则,稳步打磨道基、滋养神魂、完善大道根基。” “整个过程极为漫长,需要持续三百年以上,循序渐进,无半点捷径。” 说到此处,美杜莎眸光柔和了几分,带著一丝坦然与信任。 “我之所以將这等血脉传承绝密告知你,只因纵观外群岛上下,你是我唯一能够全然信任、託付大道前程之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藏在心底的隱秘,她並未道出。 这等阴阳调和化神秘术,乃是蛇人族至高无上的高等血脉专属传承,寻常蛇人终生无缘得见。 且能够配合她施展此法的人选,门槛极高,最低修为必须达到元婴境界,整个外群岛,除却洛尘,再无合適之人。 洛尘听完解释,错愕依旧未消,忍不住咂舌惊嘆:“三百年以上?” 他本以为顶多数十年、百年光阴便可结束,万万没想到,竟是需要耗费足足三百年之久! 这个时间跨度,实在太过漫长。 美杜莎神色平淡,早已权衡过利弊,缓缓说道: “寻常修士,可选择正统化神之路,但大道难悟,失败概率极大。” “但我蛇族血脉传承的阴阳调和之法,是百分百圆满成功的化神大道,没有任何风险。” 她目光望向远方,淡淡道出其中利弊差距: “三百年光阴,对於寿元悠久的蛇人族元婴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次漫长闭关,不值一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对你们人类元婴修士来说,却是极大的代价。” “人类元婴修士,满打满算寿元不过千年出头,三百年,足足占了你四分之一的寿元。” 这一点,她必须提前跟洛尘说清,让他自行权衡利弊,绝不强人所难。 洛尘闻言心中瞭然,隨即眼珠微转,一脸市侩地看向美杜莎,直言问道: “那我耗费三百年光阴陪你调和大道,能得到什么好处?” “总不能白白耗费寿元、莫非…… 能得几颗极品灵石作为补偿?” 他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凡事必先权衡得失,不可能白白付出。 见他这般模样,美杜莎又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傲娇与无奈: “阴阳调和本就是双向增益、互通滋养,对你的修为、道基、神魂皆有莫大裨益,你已然受益匪浅,竟还贪心不足,索要额外好处?” 说到此处,她语气微扬,带著几分女王的矜贵: “能与本王携手共行大道、助力本王踏足化神,已是你此生修来的莫大福分,別不知好歹。” “若是继续跟本王討价还价、废话连篇,信不信本王索性换一人配合,寻其他元婴修士共行此法!” “別別別!” 洛尘闻言眼皮狠狠一跳,瞬间慌了,连忙摆手认错,脸上瞬间堆起笑意。 “这种好事哪里能让別人占了,自然是我来最合適!” 他摸著后脑勺傻笑两声,心底暗自窃喜。 能和美杜莎这般绝代风华、绝色倾城的顶尖大能,共处三百年阴阳调和,这本就是天大的机缘与艷福,哪里还需要什么灵石补偿! 一想到未来三百年朝夕相伴、灵力互通的修行日常,洛尘心底便忍不住一阵悸动,只觉得血赚不亏,半点不亏。 美杜莎將他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看著他一脸窃喜的模样,无奈轻轻摇头,隨即话锋一转,认真关切道: “对了,你如今寿元还剩多少?三百年光阴耗损极大,切莫最后大道未成,先折了自身寿元。” 洛尘闻言信心十足,昂首一笑,底气十足: “女王儘管放心!三百年光阴,我完全耗得起。” “待你日后顺利踏入化神,我也会紧隨其后突破桎梏,绝不会被你远远拉开差距!” 看著他眼底熠熠生辉的自信模样,美杜莎忍不住莞尔一笑,眸光温柔了几分: “倒是自信满满。既然你寿元充足,我便彻底放心了。” 她心底暗自轻嘆。 若非此番血脉提升、觉醒王族传承,得知此法能百分百稳妥化神,且唯独洛尘合適,她这辈子都不会选择这般需要与人相伴三百年、亲密交融的秘法,实在太过羞人。 洛尘按捺住心底的悸动与好奇,正色问道:“既然此法万全稳妥,那你打算何时开始衝击化神?” 美杜莎神色恢復平静,从容回道:“不急,待我將修为稳固,顺利突破至元婴后期巔峰,再正式开启阴阳调和,衝击化神大道。” “啥?!” 洛尘瞬间一脸尷尬,瞪大双眼,哭笑不得:“你这才刚突破元婴后期,距离后期巔峰,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他本以为很快便能开启修行,没想到还有漫长的前置过程。 见他这般模样,美杜莎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浅笑,从容反问:“若是有极品灵石源源不断辅助修炼,你觉得,我需要多久才能抵达元婴后期巔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洛尘瞬间哑口无言,立马摆手认栽,一脸无奈:“得,当我没问。” 他心底暗自嘀咕:不愧是深藏不露的富婆,家底丰厚至极,根本不是自己这等白手起家的凡夫俗子能够比擬。 极品灵石何等珍稀,寻常修士一生难得一见,对方却能拿来堆境界,差距一目了然。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真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多少极品灵石……” 他话音刚落,美杜莎忽然身子微倾,绝美的脸庞骤然凑近,容顏美艷动人,气息轻柔,带著几分戏謔打趣: “你真想知道?本王可以尽数告诉你。” 骤然贴近的绝美容顏,让洛尘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微微一缩,连忙转移话题,眼神发亮,一脸討好: “那个…… 女王大人,你手头的极品灵石,能不能匀我几颗?” “我卡在元婴中期巔峰多年,也想借著极品灵石的底蕴,衝击元婴后期瓶颈。” 看著他贪心的模样,美杜莎似笑非笑,淡淡开口提前打好预防针: “此番我衝击境界,需要不少极品灵石铺路。” “若是最后尚有剩余,我可以赐你几颗。若是尽数耗空,你便不要妄想了。” 紧接著,她再度郑重补充:“你也莫要以为极品灵石遍地皆是,即便是我蛇人族珍藏,数量也极为有限,根本经不起肆意挥霍。” …… 与此同时,外群岛之外,內群岛,战神殿总部。 肃穆恢弘的战神殿禁地深处,长年不散的厚重灵力风暴骤然席捲整座山谷! 沉寂多年的闭关之地,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镇压四方的浩瀚修为气息! 大殿深处,陆雪琪常年闭关的禁制轰然震盪破碎。 歷经多年沉淀苦修,她终於衝破层层境界桎梏,一举踏足元婴后期大修士之列! 突破瞬间,她周身灵力疯狂暴涨,底蕴层层攀升,体內灵力直接暴涨三倍,气息清冷霸道,威压震慑整座战神殿! 战神殿,自此再添一尊顶尖元婴后期大能! 第118章 陆雪琪进阶元婴后期,亲赶妙音门 战神殿,闭关禁地之外。 陆雪琪衝破桎梏、顺利踏入元婴后期的剎那,周身肆虐的灵力缓缓收敛,心境也隨之沉淀安稳。 她推开禁制石门,缓步走出闭关之地,抬眼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前。 正是为她全程护法、寸步不离的父亲,陆承天。 望著父亲依旧佇立等候的身影,陆雪琪心底涌上一股温热的感动,眉眼柔和,轻声开口:“父亲,辛苦您了,亲自为我护法。” 陆承天看著女儿气息浑厚、底蕴大增,已然真正踏入元婴后期之列,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欣慰与喜悦,爽朗笑道: “我女儿成功突破元婴后期,大道更进一步,为父心中欣喜万分,区区护法小事,何谈辛苦。” 於陆承天而言,不过是为女儿铺路的分內之事。 “多谢父亲。” 陆雪琪真心道谢,心中满是感念。 若无父亲庇护,她未必能如此心无旁騖,安稳突破境界。 短暂温情过后,陆雪琪敛去心底柔意,神色转为郑重,主动开口道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父亲,三日之后,我打算前往外群岛妙音门,亲自登门,见一见美杜莎与洛尘二人。” 陆承天听闻此话,並未有半分阻拦,只是原本温和的神色悄然凝重几分,缓缓开口,告知她闭关期间,外群岛发生的事情。 “你闭关这些年,外群岛风起云涌,大变不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约二十余年前,那位號称化神之下第一人的白居士,並非外界传言那般死於我战神殿之手。” “真正出手斩杀他的,是美杜莎与洛尘。” 此言入耳,陆雪琪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布满浓浓的震惊。 白居士! 那是纵横外群岛数百年、稳居化神之下顶尖之列的巔峰剑修,底蕴恐怖、战力滔天,无数元婴大能皆不敢轻易捋其锋芒。 竟然会陨落於两名后辈修士手中? 陆雪琪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一时间颇为心惊,也彻底改观了对洛尘与美杜莎的认知。 但她很快压下震惊,看向身旁的父亲,眼底扬起一抹篤定与安心,轻声宽慰:“父亲不必担忧。” “您早早便在我体內留下了隨身附身印记,有您在背后为我兜底坐镇,纵然对面再强,女儿也无惧分毫。” 她深知父亲的恐怖,那是远超元婴、俯瞰此方天地的绝对力量。 看著女儿底气十足、全然信赖自己的模样,陆承天无奈失笑,语气温和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为父相信,即便没有我的后手兜底,以你如今的实力与心性,也足以从容应对一切变故。” 话音落下,他神色再度肃穆,沉声叮嘱,为她此行定下底线。 “不过你此行切记分寸。此番前去,只需试探二人心性与意向即可。” “若是美杜莎与洛尘愿意归顺战神殿,自是最好。若是二人无意臣服,你万万不可强求,切莫主动滋生衝突、结下死仇。” “后续一切首尾,自有为父处理。” 说到此处,陆承天眸光微抬,眼底掠过一抹俯瞰螻蚁般的淡然与傲然,缓缓道出一句碾压大道的至理: “元婴修士再如何天资卓绝、战力逆天,在真正的化神大能面前,终究只是一只稍大些许的螻蚁罢了。” 此话落地,气场恢弘,自信无双。 化神与元婴,是修行路上最天堑的鸿沟。 如同金丹仰望元婴,差距云泥之別,根本不存在任何可比性。 陆雪琪闻言,心中彻底安定,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 如今她亲身踏入元婴后期,才真正触摸到此方天地的战力上限,更能清晰感知到父亲深不可测的恐怖底蕴。 那是完全超脱她理解的至高境界。 …… 三日转瞬即逝。 休整完毕,陆雪琪踏入战神殿核心传送阵,借著宗门跨岛大阵之力,瞬息跨越遥远海域,顺利抵达外群岛疆域。 抵达外群岛的第一时间,她没有半分停歇,御空而起,直奔妙音门方向飞去。 元婴后期遁速何其恐怖,凌空横渡沧海,御风踏云,不过十余日光景,她便稳稳抵达妙音岛上空。 她身形悬浮云海,並未贸然降落。 此刻的妙音岛,整座岛屿都被一座庞大稳固的五阶下品护岛大阵层层笼罩,灵光深沉、禁制森严。 她心中通透,知晓此阵乃是妙音门根基。 若是贸然强行破阵降落,等同於上门挑衅,瞬间便会激化双方矛盾。 故而她选择悬浮高空,坦然显露身形。 她篤定,以洛尘与美杜莎的强横神识,必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到访。 果然,不过数息时间,岛中两道凌厉遁光冲天而起,划破云海,转瞬来到她的身前。 正是洛尘与美杜莎。 方才岛內,陆雪琪现身的剎那,美杜莎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雄浑厚重的元婴后期气息,柳眉微微一蹙,轻声低语:“元婴后期?” 一旁的洛尘神识较之美杜莎更为磅礴敏锐,感知更为清晰透彻,瞬间辨出来人身份,语气篤定: “是陆雪琪,她突破到元婴后期了。” 美杜莎闻言並无意外,只是淡淡頷首。 陆雪琪天资卓绝、底蕴深厚,本就天赋绝伦,闭关突破后期,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人凌空迎上,目光交匯。 陆雪琪定睛望去,看清二人修为的瞬间,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震惊。 美杜莎气息浩瀚霸道、血脉威压隱隱外露,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 而洛尘看似寻常,却根基凝实、灵力醇厚,稳稳站在元婴中期巔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这般精进速度,实在骇人听闻。 短短数十年光阴,两人进步竟如此恐怖! 心中思绪一闪而过,陆雪琪收敛心神,率先拱手行礼,姿態落落大方,真诚道: “恭喜美杜莎门主,成功进阶元婴后期,大道精进!也恭喜洛道友,修为稳固至元婴中期巔峰。” 美杜莎微微抬手,从容回礼,语气温和有度:“同喜,也恭喜陆道友破关进阶,登临元婴后期,未来化神可期。” “恭喜恭喜。” 洛尘亦是笑著拱手附和,神色淡然从容。 “二位道友客气了。” 陆雪琪微微一笑。 美杜莎隨即侧身抬手,做出邀请姿態:“陆道友远道而来,难得蒞临我妙音门,不妨入內一坐。” 陆雪琪欣然应允。 三人一同落至宗门临水凉亭,依次落座。 清风穿亭,静謐无声。 短暂的寒暄过后,陆雪琪率先收敛笑意,神色端正,开门见山,轻声问道: “小妹冒昧一问,不知美杜莎门主此番破关崛起,立足外群岛,往后心中有何长远打算?” 她此行核心目的,便是试探二人的立场与未来布局,摸清妙音门的態度。 第119章 陆雪琪来访,互换信息 凉亭之內,清风寂然,气氛悄然多了几分试探与微妙。 面对陆雪琪开门见山的问话,美杜莎眸光微敛,並未顺势作答。 她心思縝密、心性沉稳,深知陆雪琪远道而来,绝非单纯登门道贺,句句问话皆暗藏目的。 若是直白袒露自身规划,反倒容易落人拿捏。 心念一转,美杜莎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不答反问,將问题轻轻拋回对方:“那陆姑娘觉得,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这话不软不硬,既不得罪人,又巧妙避开了自己的立场底牌,瞬间將主动权交还陆雪琪手中。 陆雪琪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莞尔一笑。 她瞬间读懂了美杜莎的谨慎与戒备,知晓对方心思深沉、口风极严,不可能轻易暴露自身打算。 她故作轻鬆地摆手,顺势退让:“美杜莎门主说笑了,大道前路皆是个人抉择,你的心意,我如何敢妄自干涉、隨意置喙。” 短暂的交锋落空,陆雪琪並不尷尬,迅速收敛方才的话题。 转而拋出了自己真正好奇、且早已准备好的问题,意图侧面破开二人的底细:“对了,小妹心中一直存有一桩疑惑。” “二位道友天赋惊世、手段超凡,绝非东罗群岛本土修士。不知二位来歷,是否来自中州大陆?” 她特意直接点出 “中州” 二字,便是经过考量的。 中州乃是整片大荒真正的修行核心,天骄遍地、大能云集。 唯有中州沃土,才能孕育出洛尘、美杜莎这般年纪轻轻便纵横外岛的绝世天才。 她刻意点明出处,就是为了缩小范围、引导话题,避免对方含糊其辞、避而不答。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微变。 美杜莎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心头骤然一懵。 中州? 这三个字,她从未听过,全然陌生。 她自诞生於世,便长居幽暗隔绝的地下世界,此生九成岁月都困在不见天日的地底,直至数十年前才走出地底,踏足东罗外群岛。 外界辽阔天地、大陆疆域、各方秘境,她一概不知,更遑论遥远无垠的中州大陆。 茫然之下,她下意识侧首,眸光悄然落向身旁的洛尘。 在她认知里,三人之中,唯有洛尘见识广博、阅歷深远,是唯一有可能知晓外界大陆格局、知晓 “中州” 之地的人。 这一个细微的眼神动作,转瞬即逝,却被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的陆雪琪精准捕捉。 陆雪琪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疑竇:难道美杜莎並非中州修士? 可她再转眼看向洛尘,只见青年神色从容平静、不起波澜,无半分讶异,显然早已知晓中州为何地。 两相一对比,陆雪琪心中瞬间篤定:洛尘,定然熟知中州秘事。 与此同时,洛尘心中已然飞速推演开来。 陆雪琪突兀问及中州,绝非隨口閒聊,必然暗藏深意。 且战神殿底蕴浩瀚、格局极大,盘踞內群岛、俯瞰外域,极有可能掌握著通往中州的通路。 洛尘心中早有谋划,他未来大道,必然要走出外群岛、奔赴更广阔的修行天地,而中州,便是整片修仙界的核心。 若是战神殿手握通往中州的渠道,对他而言,便是天大机缘! 抱著试探底细、打探通路的心思,洛尘神色淡然,不急不缓地开口反问,精准抓住关键: “听陆道友此言,莫非战神殿,有人去过中州大陆?” 一句话,瞬间精准切中要害。 此话落地,陆雪琪心中彻底確定洛尘绝对了解中州! 就连一旁的美杜莎,也顺势瞭然,原来洛尘真的知晓那片未知的辽阔大陆。 陆雪琪按捺住心底的一丝激动,眸光灼灼看向洛尘,忍不住追问:“如此说来,洛道友果真来自中州大陆?” 她此刻心绪难免起伏。 只因整个东罗群岛,唯一一座横跨虚空、连通中州的超远距离传送阵,牢牢掌控在战神殿手中。 且歷来唯有战神殿殿主,才有资格动用、奔赴中州。 若是洛尘真的出身中州,却能孤身出现在外群岛,便意味著这片天地之间,除了战神殿之外,还存在第二条连通中州的域外通路! 这对整个群岛修行界而言,都是足以顛覆格局的重磅消息。 面对陆雪琪的急切追问,洛尘依旧气定神閒,不骄不躁,淡淡一笑,不直接承认也不否认,反而轻轻將主动权拿回: “陆道友想要探知我的来歷,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陆雪琪一怔,隨即立刻回过神来,知晓是自己太过急切、失了分寸,连忙拱手致歉,姿態坦荡:“是我唐突,心急失度,还望二位勿怪。” 她不再隱瞒,坦然如实告知內情: “实不相瞒,我战神殿的確坐拥一座超远距离虚空传送阵,可直通中州大陆。” “只是规矩森严,数千年来,唯有歷代殿主有资格动用此阵、奔赴中州。” “且此阵消耗极为恐怖,绝非寻常灵石可以支撑。” “每一次开启传送,除海量高阶灵石之外,还必须耗费一种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 …幻梦石。” 这番话,她毫无保留,尽数坦诚。 一旁静听的美杜莎,眸光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异动,心中瞬间一动。 幻梦石? 这个名字,她並不陌生。 当年她离开地下世界、开闢外界通路之时,恰好带出了一批地底独有的奇珍,其中,便藏有数量不少的幻梦石。 这是她手握的隱秘底牌之一。 剎那之间,她心中已然飞速盘算。 手握幻梦石,便等於手握开启中州通路的钥匙,足以制衡战神殿。 但她转瞬便压下心底波澜,神色恢復清冷平静,不露分毫破绽。 时机未到。 如今她堪堪踏入元婴后期,依旧没有足够底气与底蕴,正面抗衡坐拥化神大能的战神殿。 唯有等她藉助阴阳调和之法,顺利突破化神,真正登临此方天地的顶端,手握对等实力,再拿出幻梦石底牌,与战神殿正面谈判、博弈格局,才是最佳时机。 此刻隱忍藏拙,方为上策。 而洛尘闻言,亦是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幻梦石,他曾在一本上古残卷古籍中见过记载,乃是虚空通路、跨域传送必备的特殊矿石,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他轻声附和:“原来竟是幻梦石。我曾於古籍零星记载中见过此物,的確是极为稀有的虚空奇矿。” 陆雪琪轻嘆点头,流露无奈:“正是如此。” “也正因传送代价极大、资源苛刻,即便是我战神殿,想要往返一次中州,也是代价沉重、极为不易。” 话音落下,洛尘眸光悠远,轻轻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歷: “实则,中州大陆,我也从未踏足过。” 陆雪琪微微一愕,略显意外。 洛尘目光轻飘远方,心底掠过一抹深埋多年的执念与惦念,轻声道: “我真正出身之地,名为南泽大陆。不知陆道友,可曾听过此地?” 问及南泽大陆的瞬间,洛尘原本平静的心绪,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无人知晓,他看似淡然问话的背后,心底正牢牢念著一个深埋岁月的故人。 南泽大陆,是他修行起步的故土,更是白闻笛所在之地。 那位二百余岁便突破元婴、天赋冠绝的天灵根绝世天才,也是他此生第一次经歷的女子。 阔別多年,天南地北,不知故人如今安好与否。 这份牵掛,一直藏在他心底,从未消散。 他此刻问及南泽大陆,便是心底尚且抱著一丝微渺希冀,期盼战神殿博览天下、底蕴浩瀚,或许听过那片遥远故土的消息。 第120章 美杜莎告诉洛尘关於蛇人族的隱秘 凉亭清风拂过,话音落定。 当南泽大陆这四个字从洛尘口中道出时,陆雪琪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神色。 在她的认知里,整片修行天地,唯有中州为顶级圣地,东罗群岛次之,再无其他像样的修行大陆。 可今日洛尘一席话,彻底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 原来广袤大荒之中,除却中州、东罗群岛,竟还存在著另一处完整的修行大陆! 一念至此,陆雪琪心底生出几分自嘲与悵然,轻轻苦笑一声。 苦修多年,自视眼界开阔、阅歷不浅,如今看来,自己当真如同坐井观天,困於一方小小天地,不知天地辽阔、寰宇浩瀚。 一旁的美杜莎默然侧目看向洛尘,眸光微动,心底亦是感慨万千。 她自幼困守地下幽暗之地,半生闭塞,对外界疆域、大陆格局一无所知。 相较於知晓域外大陆的洛尘,她的眼界阅歷,同样狭隘至极。 洛尘看著二人神色各异,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道出实情: “你们不必如此讶异,实则我出身的南泽大陆,整体修行底蕴,远不如东罗群岛。” “不像东罗群岛有化神修士,南泽大陆並没有,单单这一点,便远远逊色於坐拥化神大能的东罗群岛。” 此话一出,陆雪琪脸上的错愕更甚,眼底满是不解,下意识脱口追问: “既然南泽大陆整体底蕴不如东罗群岛…… 那洛道友你的天赋与战力,为何能精进至这般地步?” 她心中满是疑惑。 南泽大陆既然不如东罗群岛,可洛尘的天资、战力、心性,放眼整个东罗群岛,都是最顶尖的一列,实在太过反常。 洛尘神色平淡,从容反问,一语点透: “陆道友此言差矣。地域贫瘠与否,从不是界定修士上限的唯一標准。世间总有逆天崛起的特殊之人,就如同你一般。” 陆雪琪一怔,瞬间瞭然。 她自身亦是年少精进、逆势破境,自然明白,天赋与机缘,往往能打破地域桎梏。 一旁的美杜莎不愿继续沉溺在无关的閒谈试探中,轻轻清嗓,打断话题,神色趋於肃穆,开门见山: “陆姑娘不必迂迴试探,直说你此番登门的真正来意即可。” 被一语点破心思,陆雪琪不再委婉,收敛閒聊神色,带著几分郑重,试探著问道: “那小妹便直说了。不知美杜莎门主,是否有意与我战神殿缔结交好之谊?” 这便是她此行的核心目的,试探妙音门的立场,拉拢这两位新晋顶尖修士。 美杜莎眸光沉静,稍作思忖,缓缓出声,给出了最稳妥的答覆: “暗中交好,互通无碍。明面上,不必牵扯纠葛。” 她心思通透,深知战神殿势大,底蕴深不可测,背后坐拥化神大能,贸然明面结盟,只会將妙音门绑上战神殿的战船,捲入无尽纷爭。 可若是彻底交恶,又会树此强敌,得不偿失。 唯有暗中交好、保持默契、不立名分、不结死契,才是保全妙音门、进退自如的最佳选择。 陆雪琪心思聪慧,瞬间读懂了美杜莎的顾虑与考量,心中瞭然,轻轻頷首: “原来如此,我明白门主的意思了。” 暗中结盟,互利互助、互不交恶,又无需承担明面纷爭风险。 这个结果,已然超出她的预期,足够让她满意。 此后,三人又閒聊片刻,谈及外群岛局势、修行琐事,气氛平和融洽。 诸事谈妥,陆雪琪不再久留,起身拱手告辞,御空离去,踏空远去,消失在云海尽头。 目送陆雪琪遁光彻底消失,庭院重回寂静。 美杜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洛尘,不再掩饰心底隱秘,轻声开口: “洛尘,我手中恰好存有一批幻梦石。”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暂时不是我们与战神殿正面谈判、博弈筹码的时候。” “什么?……你竟然有幻梦石!” 洛尘骤然转头,双目满是震惊,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美杜莎。 他方才听闻幻梦石稀缺至极、极难获取,连战神殿动用一次都代价惨重,可美杜莎手中竟直接存有存货! 蛇人族世代居於地下世界,看似闭塞偏僻,可手中珍藏的顶级奇珍,实在多的离谱,富庶程度简直超乎想像!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在此刻彻底压不住了。 洛尘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美杜莎,我一直有个疑问憋在心底许久。” “你们蛇人族坐拥如此海量顶级资源、天材地宝无数,底蕴恐怖至极。” “按理说,完全可以堆砌资源,培养出一大批元婴修士,可为何偌大的蛇人族,现如今,唯有你一人是元婴境界?这实在不合常理。”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以蛇人族的资源储备,哪怕堆,也能堆出数十位元婴妖兽,绝不至於只有美杜莎一尊顶尖战力。 面对洛尘的疑惑,美杜莎神色坦然,並无隱瞒之意,轻轻点头解释道: “你有这个疑惑,再正常不过。” “我蛇人族虽坐拥地底无尽资源、奇珍遍地,却受困於天生血脉桎梏。” “族群之中,九成九的族人,血脉天生受限,修行有顶。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四阶桎梏,更无缘踏入元婴大道。” 洛尘听得心头一震,静静听著下文。 “唯有每一代的蛇人王族,可藉助族中上古祭坛,淬炼提纯自身血脉,挣脱底层桎梏,才有机会突破极限,进阶元婴,登临高阶。” 美杜莎眸光望向远方,眼底藏著对族群未来的执念与期许,缓缓道出自己的初心: “这也是我执意带领蛇人族走出幽暗地底、踏入外界天地的真正原因。” “地下天地闭塞压抑,桎梏血脉、禁錮大道。” “我希望藉助外界大千灵气、天地法则,打破蛇人族千万年的血脉枷锁,让族群诞生更多强者,彻底振兴蛇人族。” 洛尘此刻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蛇人族並非资源不足,而是被天生血脉死死困住了上限。 若是没有这层无解的血脉桎梏,以蛇人族的丰厚家底,必然能诞生数十位元婴大能,底蕴足以称霸整片外群岛。 而美杜莎此番能顺利突破元婴后期,除了自身天赋、多年沉淀,多半也得益於当初吞噬金蛟王本源,彻底提纯、升华了自身王族血脉,挣脱了更多桎梏。 想通这一切,洛尘心中释然,看向美杜莎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你愿意將族群最大的隱秘告知於我,足以说明你全然信我。多谢你坦诚相待。” 美杜莎神色恢復肃穆,收起心中柔绪,沉声道: “不必多说这些。在本王闭关开启阴阳调和、衝击化神之前,必须彻底安顿好妙音门。” “如今整座妙音门,唯有你我两尊元婴修士坐镇,底蕴太过单薄。” “我们需儘快培养出新的元婴修士,稳固宗门根基,守住宗门基业,方能安心闭关。” 洛尘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隨即灵光一动,开口提议: “你此番顺利突破元婴后期,修为大进、实力大增,威震外岛。” “不如顺势举办一场进阶庆典?” 美杜莎眸光微亮,当即应允,眼底闪过一丝威严: “自然要办。” “正好借这场庆典,昭告整个外群岛,震慑各方虎视眈眈的势力,立我妙音门威名,让各方势力不敢轻易妄动。” 借庆典立威,稳宗门局势、慑群岛群雄,是当下最稳妥、最有利的布局。 第121章 群岛震动,各方暗流 美杜莎成功进阶元婴后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数日便席捲整座外群岛…… 在各大势力之间掀起一场不小的震盪。 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足以改写一方地域的势力格局。 所有人都暗自揣测著这位新晋强者的心思,不少人篤定,以元婴后期的能量。 区区一座妙音岛早已配不上美杜莎如今的身份,她下一步定然会向外扩张地盘。 紧邻妙音门疆域的一眾中小型势力更是人心惶惶,终日惴惴不安。 如今妙音门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谁也不敢保证战火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但也有一部分势力暗自窃喜。 在他们看来,能主动依附一尊元婴后期大能,绝非坏事。 不过是俯首称臣、按时供奉资源,换得宗门安稳发展、无人敢轻易招惹,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十分划算。 一时间,各方心思错综复杂,整个外群岛的气氛都变得紧绷起来。 海族联盟总部。 大殿之內,联盟首领温乃是四阶后期妖兽,听闻消息后,眉头紧紧拧起,语气中满是不悦与忌惮。 “那个蛇女,竟然踏入元婴后期了?” 他心底颇为彆扭。 美杜莎本是妖兽之身,却常年与人族修士为伍,这一点本就让他心生隔阂,如今对方修为突飞猛进,更是让他平添几分牴触。 可念头转了几转,他便压下了心中的戾气。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真要与美杜莎硬碰硬,胜负尚且难料。 平白无故去招惹这样一尊强敌,无异於自寻死路,这种蠢事他绝不会做。 只是忌惮之心难以消除。 美杜莎连实力强横的金蛟王都敢出手,谁也无法保证她的目光不会落到海族联盟身上。 思虑再三,温当即下令麾下族人加强各处结界与警戒,做好全面防御,免得对方骤然来犯,自己一方措手不及。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美杜莎即將举办进阶庆典,这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届时亲自登门,一来是例行道贺,二来也能藉机察言观色,试探对方的真实態度,摸清她是否有覬覦海族领地的想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打定主意后,温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静待庆典之日到来。 血魔宗。 血魔宗大殿里,元婴后期的宗主坐立难安,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忧虑。 当年修罗宗与妙音门积怨颇深,如今修罗宗已被血魔宗彻底吞併,这份旧怨也隨之落到了自己头上。 先前美杜莎还只是元婴中期,他尚可高枕无忧。 可如今对方修为迈入元婴后期,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凭藉诡异神通,战力犹有过之,由不得他不多加提防。 一想到这里,宗主重重嘆了口气,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硬碰硬绝对不可取,最好的办法便是主动示好。 他打算备上一批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暗中送往妙音门,以此化解过往的隱患,只求美杜莎不要寻血魔宗的麻烦。 但此事必须做得极为隱秘。 若是大张旗鼓登门送礼,在外人眼中,便成了他这位老牌元婴后期惧怕新晋崛起的美杜莎,不仅会沦为整个外群岛修士的笑柄,还会折损血魔宗的威严。 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將这份心意私下传递,面上依旧维持著两大势力互不干涉的姿態。 清虚观。 观內静室之中,观主清纹捧著茶盏,面色凝重,连连摇头。 “真是出乎意料,那美杜莎进阶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她本是妖兽身躯,按常理而言,修行进度不该这般迅猛才对。” 在他认知里,异族妖兽受血脉、功法所限,突破高阶境界往往比人族修士更为艰难。 美杜莎的崛起,完全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也让他心生忌惮。 他的道侣萍姑神色却从容许多,见他愁眉不展,当即开口劝慰,语气带著几分底气: “不必忧心。放眼如今的外群岛,论综合战力,我们清虚观依旧稳居首位。” 这话並非虚言。清纹与萍姑二人皆是坐镇多年的老牌元婴后期修士,双强联手,底气十足。 反观其他顶尖势力,大多仅有一位元婴后期,单凭这一点,清虚观便立於不败之地。 清纹稍稍安定,隨即问道:“此番美杜莎举办庆典,你我二人打算如何应对?” “我一人前去便可。”萍姑神色骤然变得严肃,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正好借著这场庆典,看一看战神殿是否会派人到场。” “如今群岛內外流言四起,都说妙音门背后有战神殿撑腰,对方势力庞大,如今把手伸向外群岛,我们不得不严加防备。” 清纹深以为然,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战神殿野心不小,的確要多加留心。” 二人就此商议妥当,静待庆典开启,暗中提防著潜藏的危机。 百宝轩。 楼阁之上,外群岛顶尖散修之一的明戈上人凭栏而立,听闻消息后忍不住连声感慨,眼中满是讚嘆与唏嘘。 “好本事啊……” 他被困在元婴中期巔峰已有两百余年,耗尽心血、寻遍机缘,始终无法叩开元婴后期的大门。 深知这道境界壁垒有多恐怖,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佩服美杜莎。 对方以妖兽之身,一路高歌猛进,硬生生突破无数修士望而却步的瓶颈,这份天赋与魄力,著实令人敬佩。 感慨之余,明戈上人也决定动身前往庆典。 他有心一睹这位新晋元婴后期强者的风采,同时也想借著这场各方势力齐聚的盛会,打探群岛之內最新的局势动向。 不止是他,外群岛之內诸多隱世的元婴修士、成名已久的强者,都纷纷动了心思。 就连昔日曾与陆雪琪同行的那位黑衣美妇,也打定主意前往赴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个月后的庆典之上。 美杜莎这位突然崛起的新晋元婴后期,成了整个外群岛最受关注的焦点。 妙音门內。 整座宗门上下一片忙碌,弟子们各司其职,清扫殿宇、布置亭台、筹备宴饮,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而身为妙音门副门主的洛尘,却全然置身事外,过得悠閒自在。 庆典一应大小事务,全都由美杜莎统筹安排,他乐得清閒,每日在庭院中休憩享乐。 此刻他斜倚在软榻之上,五名容貌秀美的女弟子侍立一旁,轮番上前为他奉上珍饈美食,一派悠然自得。 就在他享受这份愜意之时,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来,正是美杜莎。 洛尘见美杜莎来了,连忙抬手示意女弟子退下,直起身形,笑著开口问道:“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美杜莎看著他这一副享受的模样,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直奔正题:“你倒是懂得享福。” “我过来,是想和你商议一番。庆典当日各方势力齐聚,鱼龙混杂,难免暗藏风险,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周全的防备预案。” 她心思縝密,深知前来赴会之人各怀鬼胎,有交好者,有忌惮者,亦有暗中窥探、伺机作祟之辈,绝不能掉以轻心。 这场庆典既是立威的舞台,同样也是危机潜伏,只有做好预防,才能不变应万变。 第122章 庆典期间,有人闹事? 三个月转瞬即逝。 美杜莎进阶元婴后期的盛大庆典如期开启。 整座妙音岛张灯结彩、仙雾繚绕,琼楼玉宇尽皆装点一新,八方云客、群岛修士接踵而至,络绎不绝。 自从美杜莎踏足元婴后期的消息传开,外群岛所有势力无人敢轻视新晋崛起的妙音门。 各大宗门、世家、散修大能,尽数放下身段,亲自登门赴宴、道贺示好。 人流之盛、宾客之多,早已远远超出妙音门最初的预估。 宗门临时增设的无数客院、厢房尽数爆满,依旧供不应求,整座仙岛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派鼎盛繁华之景。 庆典主场合、迎宾应酬、宾客周旋诸事,尽数由美杜莎统筹坐镇。 她是今日唯一的主角,一身威压冠绝全场,自然由她接待各方顶尖大能、势力宗主。 而洛尘身为妙音门副门主,素来不喜繁文縟节,也懒得与各路修士虚与委蛇。 今日他唯一的职责,便是坐镇后方,执掌整座妙音岛的安保禁制与全场秩序。 他乐得清閒,独自居於別院煮茶。 可这般安稳閒適,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岛屿外街,热闹人流之中,一场衝突骤然爆发。 一队五人一组的妙音门巡逻女修,正恪守职责巡查街道、维持秩序,却被一名身著宽鬆道袍的男子蛮横拦停去路。 为首的筑基女队长眉头紧蹙,神色隱忍,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克制,轻声劝诫: “这位公子,还请借过,莫要为难我等值守弟子。” 眼前男子看似儒雅披袍,眼神却轻浮猥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队长身上肆意打量,眼底满是贪色之意,嘴角掛著轻佻戏謔的笑意。 他全然无视对方的难堪与隱忍,语气傲慢张扬:“何为为难?本公子不过是看中了你。” “你隨我离开妙音门,做本公子的侍妾便可。” “无论妙音门给你何等修炼资源、宗门供奉,本公子都十倍百倍予你。” “跟著我,远比你在宗门辛苦值守、碌碌一生要强百倍。” 话语轻浮,姿態居高临下,全然不將妙音门规矩放在眼里。 筑基女队长面色一沉,心底又气又恼,却依旧强压怒火,耐著性子提醒: “公子自重,请速速让开,莫要妨碍我等公务。” “若是执意纠缠不休,我等只能上报副门主。届时招惹祸端、自討苦吃,得不偿失,我这是好心劝你。” 她话语委婉,实则已是最后警告。 可这番提醒,落在男子耳中,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让他心底底气更足、愈发肆无忌惮。 他听闻过妙音门有两位元婴修士,一尊是门主美杜莎,一尊便是副门主洛尘。 但他心中毫无惧意。 只因他出身清虚观,其父乃是堂堂元婴中期修士,背靠外群岛老牌顶级大宗,底蕴深厚。 在他看来,如今妙音门虽然势头凶猛、新晋崛起,但终究根基尚浅。 自己只是索要一名区区筑基女修,不算大事。 妙音门堂堂元婴大能,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底层弟子,轻易得罪清虚观,落得恃强凌弱、小题大做的口舌。 就算真闹到洛尘面前,对方也必然会卖他父亲几分顏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念头至此,男子底气暴涨,肆意大笑,囂张至极: “无妨无妨,上报便上报。正好,本公子亲自隨你去见一见你们洛副门主,当面將你討要过来。” “你们妙音门平日里敞开大门接待四方男修,怎么唯独到了本公子这里,便处处受限、百般刁难?” 这番蛮不讲理的话语,瞬间將几名巡逻女修气得浑身发颤。 女队长指尖微抖,又羞又怒,强压心头屈辱,正色解释: “公子误会!我等並非迎宾侍女,乃是宗门值守护院,专职巡查安保,並非供人消遣服侍。” “公子若是想要寻人侍奉消遣,可前往妙音楼,自有专职弟子接待,任君挑选。” 可猥琐男子根本听不进半句,眼底贪慾作祟,霸道蛮横: “本公子偏偏就看上你了!你又能奈我何?” 在他心中,尊卑分明、强弱有別。 一名微不足道的筑基底层弟子,在大宗势力面前,本就如同螻蚁,毫无话语权。 妙音门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人物,与清虚观结下嫌隙。 几番退让无果、再三纠缠逼迫之下,女队长彻底被逼至绝境。 她深知今日若是退让,不仅自己受辱,更是折损宗门顏面。 咬了咬牙,她不再忍让,抬手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应急传讯玉牌,指尖灵力一催,当场碾碎! 咔嚓。 玉牌碎裂的细微声响落下的剎那,远在別院悠然煮茶的洛尘,心头骤然一动。 指尖茶盏微顿,眼底閒適尽数褪去,掠过一抹冷冽锋芒。 “有人在岛上闹事?” 他微微挑眉,心底生出几分讶异。 今日八方宾客齐聚,人人皆敬妙音门威势,谨言慎行、恪守规矩,竟还有人敢当眾寻衅滋事,属实胆大妄为。 谁给的勇气? 下一瞬,磅礴如水般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瞬间覆盖妙音岛,將十里外的街道一切景象、前因后果尽数洞悉。 闹事者不过区区金丹二层修为。 境界不高,却囂张跋扈、肆无忌惮。 洛尘瞬间看透根底,心中瞭然。 若无强硬后台撑腰,一个小小金丹修士,绝无胆子在元婴修士坐镇的庆典大典上肆意横行、当眾欺辱宗门弟子。 心底冷意渐生。 正好今日宾客云集、万眾瞩目。 庆典大典最忌姑息纵容、纵容宵小。 今日若是轻饶此人,明日便会有无数人效仿滋事,妙音门的威严顏面,將彻底沦为笑柄。 念头一瞬落下,洛尘不再迟疑。 身形一晃,脚下青光乍起,一道凌厉青蓝色遁光破空而出,瞬息跨越十里街区,稳稳落至眾人身前。 落地无声,气息沉稳,威压淡淡铺开。 那清虚观紈絝正欲继续出言调戏逼迫,余光瞥见青色遁光落下,心中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去。 不等他反应,身旁五名受尽委屈的妙音门巡逻女修齐齐躬身,恭敬行礼,声音整齐肃穆: “见过副门主!”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惊雷落在男子耳畔! 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瞬间一紧,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僵住,心底暗道不好! 没想到传说中的洛副门主,竟然真的被惊动,亲自降临此地! 惊恐之余,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收敛所有轻狂姿態,躬身拱手,姿態恭谨: “晚辈清虚观杨卫,见过洛前辈!” 洛尘垂眸看著眼前之人,听著这滑稽的名字,心底忍不住暗自冷笑。 父母能取出这般名號,长辈多半也是个不拘小节、甚至颇为离谱的人物,也难怪能教出这般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 此时,受辱的筑基女队长快步上前,將方才全程发生的纠葛、对方的蛮横纠缠、出言轻薄、肆意挑衅,一五一十、如实详尽地匯报而出。 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期间,杨卫数次想要开口辩解、狡辩推脱,都被洛尘眼底骤然掠过的冷冽威压死死压住,喉咙发紧,半句妄言都不敢吐出,只能乖乖垂首,心底阵阵发慌。 而洛尘神识入微,早已捕捉到了杨卫暗中暗藏的小动作。 方才他看似俯首行礼、恭谨认错,实则指尖悄然捏碎传讯符,暗中悄悄传音,呼叫自己的长辈赶来此地。 显然,此人心中根本毫无悔改之意,非但不知错,反倒心存依仗,打算搬来靠山施压,与他对峙扯皮。 看清对方所有小心思,洛尘眼底寒意更浓,心底非但不怒,反而生出一抹淡漠的玩味。 很好。 他正愁没有机会立威镇场、震慑群雄。 今日庆典宾客满堂,各方势力齐聚外岛。 正好借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清虚观紈絝,以及他即將赶来的长辈,杀鸡儆猴,立妙音门规矩,镇八方宵小! 让所有人彻底明白。 妙音门可和善待客,却绝不任人欺凌! 想在妙音岛上肆意横行、仗势欺人,必死无疑! 第123章 逼对方用灵石赔罪,並打算用清虚观杀鸡儆猴 妙音门主殿之內,庆典宴席正酣,各方大能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和睦。 清虚观副观主萍姑端坐席间,从容自若,冷眼旁观著全场局势。 而陪同她一同赴宴还有同门的杨天豪。 就在这时,他怀中传讯玉符骤然发烫、灵光急促闪烁。 杨天豪神色微变,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抬手按住玉符,神识瞬间沉入其中。 短短一瞬,一股来自自家儿子的紧急求援意念传入脑海。 杨卫出事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杨天豪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与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轻浮好色、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平日里仗著自己清虚观元婴中期修士之子的身份,在外肆意横行、招惹是非。 今日是妙音门大典,八方势力齐聚,场面复杂至极,最忌惹是生非。 临行之前,他千叮万嘱,再三告诫杨卫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在外闹事、招惹祸端。 万万没想到,这混小子竟然还是敢在这种关键场合捅出娄子! 杨天豪心头又气又怕。 如今妙音门势头如日中天,美杜莎新晋元婴后期,威震整个外群岛。 在对方的主场庆典上闹事,稍有不慎,便是清虚观当眾折顏面、无端结怨妙音门的大祸! 若是闹大,极有可能牵连宗门,给清虚观招来不必要的强敌爭端。 不敢多想,杨天豪立刻压下心中慌乱,侧身对著身旁的萍姑低声拱手致歉,简单告罪一声。 不等萍姑多言,他身形瞬间掠出大殿,踏出殿门的剎那,直接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凌厉遁光,朝著传讯符標记的事发之地极速飞去,心底满是怒火与焦灼。 他一路疾驰,心中早已將不爭气的儿子骂了千百遍。 与此同时,闹事现场。 洛尘的神念始终牢牢锁定四方动静,杨天豪刚一动身、腾空而来的瞬间,他便第一时间感知得一清二楚。 洛尘垂眸看著身前瑟瑟发抖、强装镇定的杨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语气淡淡开口: “小子,你的长辈,差不多要到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杨卫心头。 他浑身猛地一颤,心底仅剩的底气瞬间崩塌,脸上血色褪去大半,瞬间慌了神,连忙慌张解释: “前、前辈!是我父亲来了!晚辈绝无故意挑事之心,还望前辈明鑑!” 此刻的杨卫,心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惊惧。 他父亲杨天豪乃是堂堂元婴中期修士,与眼前的洛尘境界持平。 可方才洛尘释放的淡淡威压,却远比自己父亲更加森冷、更加恐怖,甚至隱隱压过清虚观正副两位观主的气场! 这根本不合常理! 同一境界,差距竟然恐怖如斯?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囂张、倚仗、底气,尽数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畏惧。 不过数息时间,一道沉稳遁光凌空落下。 中年模样的杨天豪稳稳落地,第一时间目光扫过全场,看到自己儿子站在洛尘面前垂首惶恐、场面僵持紧绷的一幕,心中瞬间瞭然一切。 他久经世事、城府极深,一眼便看出局势不利。 此地是妙音门主场,洛尘手握道理、占尽大义,自己理亏在先,万万不可硬碰硬。 念头一闪而过,杨天豪瞬间压下心底怒火与难堪,收敛所有情绪,姿態谦和,主动上前拱手行礼,礼数周全,给足洛尘面子: “在下清虚观杨天豪,见过洛道友。小儿无知闹事,惊扰贵门,是我管教无方。” 洛尘见状,亦是淡淡抬手回礼,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杨道友客气了,久仰大名。” 两人表面客套谦和,礼数十足,实则心底各自暗藏心思、互相试探博弈。 客套过后,杨天豪立刻转头,面色瞬间沉冷,看向一旁的杨卫,故作厉声训斥,刻意做给洛尘看: “混小子!是不是又在外肆意惹事、目中无人?今日大典场合,竟敢不知分寸!回去之后,我定要好好严加管教,重重罚你!” 他刻意当眾训斥儿子,主动示弱认错,先一步卸下对方追究的锋芒。 杨卫被父亲突如其来的严厉姿態嚇懵了,心底委屈又茫然。 在他预想里,父亲理应仗著元婴修为、宗门势力,出面护短撑腰,可如今父亲却一味训斥自己、向对方低头。 他不甘心的小声辩解:“父亲,我、我只是想和这位女弟子交流一二,並非有意闹事……” “还敢狡辩!” 杨天豪低喝一声,眼神暗含警告,制止了他继续胡言乱语。 洛尘將这对父子的神態博弈尽收眼底,心中透亮,懒得看他们父子演戏,神色淡漠,直接开门见山,不拖泥带水: “杨道友,今日大典安保森严,令郎当眾纠缠我妙音门值守弟子,扰乱宗门巡逻秩序、欺辱我门下修士。” “不知杨道友打算,如何了结此事?” 直白的问话,让杨天豪脸上的谦和笑容微微一僵,瞬间陷入两难,心底颇为难堪。 他本以为自己当眾训斥儿子、主动认错,此事便能轻轻揭过,算是给足了妙音门顏面。 可洛尘態度强硬、步步紧逼,当眾追问解决之法,无疑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好在四周围观修士都识趣退远,无人靠近偷听核心对话,並未当场让清虚观顏面尽失。 杨天豪心中暗自咬牙,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悦,连忙转头对著呆滯的杨卫厉声呵斥: “愣著作甚!还不快给几位姑娘诚恳道歉!” 事到如今,唯有低头服软,才能平息事端。 杨卫被父亲严厉震慑,再看向一旁神色冰冷的洛尘,心底所有侥倖彻底消散,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张。 他纵然满心不甘、满心委屈,也只能压下所有情绪,对著五名妙音门女弟子躬身低头,憋屈开口: “方才是我莽撞无礼,冒犯诸位姑娘,还望诸位姑娘恕罪。” 道歉话音落下,杨天豪立刻转头看向洛尘,堆起客套笑容,试探问道: “洛道友,小儿已然认错道歉,不知这般处理,您可否满意?” 他以为道歉过后,此事便能彻底翻篇。 可洛尘闻言,只是淡淡摇头,眼底掠过一抹冷然,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杨道友说笑了。” “我妙音门弟子恪尽职守、安分守己,无端受辱、被人当眾寻衅冒犯。” “若是仅仅几句口头道歉,便草草了结。今日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妙音门弟子可隨意欺凌、我妙音门可隨意冒犯。” “这般轻拿轻放,未免太过轻贱我妙音门顏面。” “依我看,令郎理当为今日鲁莽之举,做出实质性赔偿。不多不少,八万十万灵石,算作补偿我门下弟子受辱受惊之损。” 此话一出,一旁的杨卫彻底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瞬间急了: “什么?还要赔十万灵石?这、这不过一点小误会而已!” 他自幼娇生惯养,纵然家境优渥,十万灵石也绝非小数目,心疼得肉疼。 “闭嘴!” 杨天豪抬手直接一巴掌轻拍在杨卫后脑勺上,当眾制止了他的失態。 这一刻,杨天豪心底早已怒火翻涌,憋屈至极。 区区一点子弟口角误会、寻衅小事,却要赔付整整十万灵石,等同於当眾割肉赔钱,代价极大。 可他心中无比清醒,万万不能在此刻动怒翻脸。 今日大典群雄齐聚,无数势力盯著妙音门与清虚观。 一旦他当场翻脸爭执,便是清虚观仗势欺人、知错不改、蛮不讲理,瞬间沦为全场笑柄,还会彻底与妙音门结下死怨。 如今妙音门风头正盛、美杜莎是新晋元婴后期大修士,根本不值得为了一个废物儿子、一点小事,无端树敌。 隱忍,才是唯一上策。 瞬息之间,杨天豪压下所有怒火与不甘,脸上重新堆起爽朗笑意,果断点头附和: “洛道友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弟子受辱,理应补偿。” 话音落下,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崭新的储物袋,装入十万下品灵石,伸手恭敬递向洛尘: “这里十万灵石,是我教子无方的赔罪之资,代为补偿几位姑娘今日所受委屈。” 洛尘接过储物袋,指尖触感微凉,眼底闪过一丝暗暗讚许。 这杨天豪,能坐稳元婴中期、身居清虚观高位,果然有城府、有隱忍、懂分寸、知进退,远比自己这个囂张无脑的儿子强上百倍。 他没有客气推辞,隨手將储物袋转手丟给身前的筑基女队长,语气平和吩咐: “这笔灵石,是宗门为你们討回的公道,你们几人自行分配。” “多谢副门主!” 五名女弟子齐齐躬身行礼,眸光满是敬重与暖意,心底无比振奋。 她们皆是底层筑基修士,十万灵石对她们而言,是毕生难求的巨额资源,足以让她们修行之路顺遂大半。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无比篤定跟著副门主,宗门永远会为弟子撑腰! 杨天豪见事情尘埃落定,连忙顺势拱手告辞: “误会已然解开,我便不多打扰洛道友值守公务,先行带小儿离去反省。” “杨道友自便。” 洛尘淡淡含笑回应,语气从容,“正好我也需重新安排值守巡查,杜绝此番乱象再次发生。” 这话看似平常,实则暗含敲打。 杨天豪自然听出弦外之音,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五味杂陈,带著满心憋屈,狠狠瞪了一眼不爭气的儿子,带著杨卫转身离去。 待父子二人彻底走远、气息消散无踪后,洛尘脸上的隨和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冷光。 他转头看向身前五名满心感激的女弟子,低声郑重吩咐: “你们几人,稍后將今日之事,悄悄在宾客之间传开。” “不必指名道姓、不必细说宗门名號,不用刻意针对任何人。” “只需让眾人知晓,今日大典之上,有外来修士当眾寻衅我妙音门弟子,最终登门赔罪、重金赔付,自行认罚离去即可。” “任由眾人自行猜测、打听、议论。” 他要的不是一次简单的赔钱了事,而是藉此事传遍全场,暗中杀鸡儆猴。 今日群雄齐聚,唯有让所有人都知晓妙音门弟子不容欺辱,妙音门规矩不容触犯,闹事者必付惨重代价! 无需刻意张扬,润物无声的传开,最是震慑人心。 日后再有各方势力、各方修士想要轻视妙音门、覬覦妙音门,心中必先多三分忌惮、七分掂量。 五名女弟子立刻心领神会,齐齐躬身领命: “谨遵副门主吩咐!” 洛尘负手而立,眸光望向热闹喧囂的庆典主殿,心底暗自冷笑。 十万灵石,不过是开胃小菜。 今日这对父子主动送上门来,便是最好的立威棋子。 若是事后清虚观心中不甘、心存怨懟,敢前来追责寻事…… 那便更好。 他正好手痒,不介意借著此次机会,好好活动一番筋骨,彻底立稳妙音门的威严! 第124章 美杜莎顺势震慑群雄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妙音岛全境流言四起,风波悄无声息席捲全场。 有人在大典庆典当眾闹事、最终被妙音门副门主洛尘严惩,赔付十万灵石的消息,如同风卷流云,迅速传遍整座仙岛。 所有外来赴宴的修士,几乎尽数听闻此事。 稍加打探,眾人便心知肚明,闹事之人,出自清虚观。 只是清虚观身为外群岛老牌顶级正道大宗,底蕴深厚、威名赫赫,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轻易招惹。 因此所有人都只敢在私下低声窃议、暗中唏嘘,无人敢当眾言谈半句。 谁也不愿平白无故得罪一尊元婴后期坐镇的大宗,给自己宗门招来无妄之灾。 风声渐起,暗流涌动,消息终究还是顺著宴席人流,传入了最顶层的宗主盛宴大殿之中。 这座大殿,是今日妙音门规格最高的核心宴席。 殿內席位森严,无元婴修为者,根本无资格入席落座,所有金丹修士尽数被隔绝在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殿首座分左右两席。 左首,是今日大典主角,新晋元婴后期、妙音门门主美杜莎。 右首,是远道而来、代表无上战神殿出席的元婴后期大能陆雪琪。 大殿左右两列,端坐的皆是外群岛最顶尖的势力掌舵者。 海族联盟首领、血魔宗田宗主、清虚观副观主萍姑,三尊老牌元婴后期分坐两侧,气场对峙、暗流汹涌。 余下数十席位,儘是各方宗门老祖、世家大能,清一色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修为,每一位都是一方称霸的人物。 宴席初开之时,殿內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藏针锋相对。 在此之前,萍姑、田宗主、海族首领三位元婴后期,心底皆存打压、制衡妙音门的心思。 妙音门异军突起,美杜莎短短时间强势突破元婴后期,一跃躋身外群岛顶尖战力,打破长久以来的势力平衡,让三大老牌势力皆心生忌惮与排斥。 他们本打算在今日宴席之上,藉机试探、言语制衡,压一压妙音门的势头,不让这新生宗门太过张狂。 可陆雪琪的到来,直接掐灭了所有人的小心思。 战神殿底蕴滔天,坐拥一尊化神大能、四尊元婴后期,乃是整个东罗群岛绝对的天花板霸主。 没人敢明著拂逆战神殿的態度,更没人敢当眾与陆雪琪作对。 因此三人只能暂时收敛所有敌意与算计,收起锋芒,尽数说著恭维客套之言,维持表面和睦。 可隨著清虚观弟子闹事、赔罪十万灵石的消息传入大殿,原本勉强维持平和的宴席氛围,瞬间变得微妙僵硬。 一丝无声的尷尬与暗流,悄然笼罩整座大殿。 所有人目光暗自流转,或瞥向萍姑,或暗藏看戏之色,各方心思浮动。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血魔宗宗主。 他本就是魔道修士,与清虚观为首的正道势力天生对立、水火不容。 今日天赐良机,清虚观弟子当眾失礼、落人口实,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正道、让清虚观当眾难堪的绝佳机会。 田宗主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阴笑,面上故作正色,转头看向身侧的萍姑,声音朗朗,当眾出声发难: “萍副观主,贵门弟子,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今日乃是美杜莎门主突破大典,是整个外群岛的盛事,万眾恭贺、八方同庆。” “可贵门弟子却在妙音门主场当眾寻衅闹事,肆意妄为。” “不知这是弟子私下无知,还是清虚观心底,根本瞧不上今日的妙音门大典,瞧不上妙音门?” 话音稍顿,他话语锋芒更甚,步步紧逼,刻意拱火: “还是说…… 清虚观势头强盛,已然打算藉机拿捏、甚至吞併新晋崛起的妙音门?” 句句诛心,直指核心,直接將一件小辈闹事的私事,上升到了宗门格局、宗门敌意的高度。 殿內瞬间一静,所有修士目光尽数聚焦在萍姑身上,静待她如何回应。 萍姑脸色瞬间一沉,眉心微蹙,心头怒火骤起。 她瞬间听懂了田坤的险恶用心,对方分明是刻意借题发挥,挑拨清虚观与妙音门的关係,坐看两虎相爭、渔翁得利! 萍姑当即眼神冷厉,直视田坤,出声质辩: “田宗主此言何意?” “区区小辈一时莽撞误会,被你刻意放大,无端上纲上线,你是故意挑起我清虚观与妙音门的矛盾吗?” 田宗主丝毫不惧,反而坦然一笑,漫不经心、却字字犀利: “我可没有挑拨分毫。” “我不过就事论事,据实而言罢了,此事全场皆知,何来刻意挑起矛盾一说?” 两人言语交锋,针锋相对,大殿气氛愈发紧绷,火药味十足。 就在萍姑准备再度开口反驳、僵持对峙之际,主位之上的美杜莎,终於缓缓开口。 她声音清冷平缓,不偏不倚,却自带一股凌驾全场的威压,瞬间压下殿內爭执。 “不过是小辈一时懵懂,生出的些许误会罢了。” “此事我妙音门副门主已然秉公处置,罚过赔付、对错了结,那便就此揭过。” 一句了结,直接封死了所有人继续借题发挥的余地。 隨即,美杜莎眸光淡淡落向萍姑,语气平和,却带著清晰的敲打意味: “只是还望萍副观主严加管束门下弟子。大典盛会,宾客云集,最忌无端生事。” “若是日后再出现这般误会纠葛,可就难这般轻易揭过了,你说对吧?” 话语温和,深意却重。 既是给了清虚观台阶,也当眾立了妙音门的规矩,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萍姑被当眾点名敲打,心底又羞又恼,却无从反驳,只能压下所有戾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頷首应和: “美杜莎门主所言极是,是我清虚观管教不严,日后必定严加约束门下,绝不再犯。” 回话的同时,萍姑眸光骤然凌厉,狠狠扫向身后垂首躬身的杨天豪。 眼底满是慍怒与失望。 杨天豪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僵硬、心底苦涩无比,只能死死低头,满心无奈与憋屈。 他心中早已將自己那不爭气的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无脑紈絝,一时贪色闹事,害得他当眾赔灵石、宗门当眾落人把柄,让清虚观在整个外群岛顶尖势力面前顏面尽失。 杨天豪心底已然下定狠心:回归宗门之后,定要將杨卫封禁百年闭关,严加惩戒,好好磨一磨他一身紈絝戾气! 大殿一侧,海族联盟首领冷眼旁观著人类宗门相互攻訐、言语博弈,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淡漠的冷笑。 人类正道魔道互相算计、彼此倾轧,当真是虚偽又可笑。 但冷笑过后,他心底亦是暗自生出沉甸甸的压力。 昔日金蛟王坐镇海域,尚且能与各方人族大能分庭抗礼。 如今金蛟王彻底覆灭,整片外群岛妖兽一脉,仅剩他一尊四阶后期撑著场面。 人族天才辈出、强者林立,妖兽族群日渐式微,长久下去,海族必然会被彻底压制。 想到此处,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必定督促海族全族加紧修炼、繁育强者,稳固海族根基。 同时他心底也暗自思索:今日与美杜莎短暂相交,这位蛇人女王,身为妖族却立足人族宗门,待人处事平和有度,对妖兽一脉並无敌意,反倒颇为友善。 或许,未来海族,可试著与妙音门交好,互为臂助。 片刻沉寂后,美杜莎眸光扫过全场所有顶尖大能,话锋骤然一转,声音沉稳,响彻整座大殿: “今日盛会,群雄齐聚。” “我希望从今往后,外群岛各大势力,皆能放下纷爭、安稳立足、和平发展。” “连年內斗、彼此廝杀、相互制衡消耗,於任何一方势力而言,皆无益处,只会徒损根基。” 此言一出,全场微静。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藉机立威、藉机扩张,没想到她竟当眾提出全域和平共处。 就在眾人思忖之际,右侧首座的陆雪琪,当即率先开口,声线清冷,立场鲜明: “我代表战神殿,完全支持美杜莎门主所言。” 战神殿一锤定音! 有这尊域外天花板巨头站台,局势瞬间彻底锁定。 殿內一眾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大能,个个心思通透、审时度势,连忙纷纷开口附和赞同。 “门主所言极是!” “和平共处,方为长久之道!” “我等谨遵此议!” 一眾中层修士接连附和,声势浩荡。 至此,殿內仅剩的三尊元婴后期,萍姑、田宗主、海族首领,已然没有任何反驳余地。 战神殿表態、全场群雄附和,大势所趋,容不得他们不从。 三人纵使心底各有算计、不甘受制,也只能压下所有私心,依次頷首,表示认同赞同。 紧隨三大首领身后的各派元婴中期修士,之前见宗主,观主,首领未开口,不敢妄言,此刻也连忙纷纷附和应声。 一场暗藏杀机、暗流汹涌的宴席博弈,最终被美杜莎轻描淡写尽数化解。 既保全了清虚观顏面,杜绝了魔道挑事,又借战神殿之势,定下了外群岛未来的和平格局。 无形之中,彻底坐稳了妙音门顶尖势力的地位。 第125章 终於要开始了 盛大的进阶庆典彻底落幕。 络绎不绝的外来修士、各方势力宾客尽数告辞离去。 喧囂热闹了数日的妙音岛,终於褪去所有浮华盛景,重归一片清寧寂静。 整座宗门终於卸下了人前的热闹与客套。 庭院之中,只剩洛尘与美杜莎二人並肩而立。 洛尘侧眸看向身旁的绝美女子,眼底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轻声开口,一语道破她今日宴席所有布局的真正目的: “庆典之上,你主动定下外群岛和平之局,看似退让周全,说到底,不过是为你接下来的闭关铺路,爭取一段绝对安稳的修行时间,对吧?” 他太了解美杜莎的性子。 她素来杀伐果决、步步为营,绝非息事寧人之辈。 今日宴席上那般顾全大局、处处留手,甚至主动约束爭端、维繫各方和平,根本不是她的作风。 唯一的解释,便是化神大道在前,其余纷爭皆可暂且搁置。 美杜莎闻言,並未遮掩半分,神色坦然从容,眼底带著一丝对大道的篤定与迫切,直言不讳: “不然呢?” “於我而言,眼下世间一切纷爭、势力博弈、地盘得失,皆是琐事。” “突破化神,挣脱桎梏、登临此方天地顶端,才是我唯一的重中之重。” 只要能顺利踏入化神境,今日所有隱忍、所有退让、所有妥协,都值得。 一旦化神功成,整个外群岛的格局,將由她重新定义,届时今日所有隱忍,都会千倍百倍的弥补回来。 洛尘微微点头,眼底带著几分通透,轻声补充道: “好在此次陆雪琪立场偏向我们,有战神殿为我们暗中兜底。” “若非她公开站台、支持和平之议,我们想要安稳闭关、无人滋扰,根本无从谈起,短期內必然爭端不断、试探不止。” 此话精准戳中关键。 今日的安稳局面,一半是美杜莎主动布局,另一半,是战神殿的威势强行镇住了群雄。 美杜莎眸光微深,淡淡开口,一语道破本质,心思远比表面看得透彻: “她对我们友善、愿意偏袒,並非无故示好。” “陆雪琪此人,眼界极高,绝不会做无用之功。她这般刻意交好、倾力相助,只因我们身上,有她、有战神殿看重、需要的东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没有永恆的情谊,只有永恆的利益。 洛尘心中深以为然,並未反驳。 他心中透亮,以战神殿的超然地位,若无足够价值羈绊,对方根本不屑与新晋崛起的妙音门深度结交、公开偏袒。 二者之间,本就是互相试探、互相制衡、互利共贏的关係。 短暂沉默过后,美杜莎话锋一转,神色从容,说起了早已安排好的宗门后手: “过几日,会有一位元婴初期女修前来投奔我妙音门。” “此人心性沉稳、剑技扎实、心性纯粹、无派系背景,是我精挑细选许久,最適合坐镇宗门、稳固后方的人选。” 洛尘闻言瞭然一笑,隨口问道: “能让你亲自挑选、特意招揽,想必待遇给得极为优厚吧?” 他太懂美杜莎的行事风格。 想要招揽顶尖人才、让人为宗门死心塌地效力,她从来不会吝嗇资源。 美杜莎唇角微扬,坦荡从容: “想要马儿跑,自然要餵足粮草。” “想要別人真心为妙音门坐镇出力、固守基业,最实在的便是给足资源、给足地位、给足前程。” 她素来如此,对敌杀伐果断、毫不留情,对自己人、对宗门功臣,从来大方宽厚。 洛尘笑著点头: “確实是你的作风。” 若是没有美杜莎源源不断的资源倾斜、毫无保留的扶持,他的修行之路也绝不会进展得如此顺遂快速,更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內走到如今的高度。 两人几句閒谈,悄然敲定了宗门后续布局。 两日后。 一名身著素白剑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女子,踏临妙音山门。 女子名为花念安,一身精纯凌厉的剑道气息內敛深藏,容貌清丽,举止端庄有度。 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剑修,放在外群岛,已是足以开宗立派、坐镇一方的强者,但她眼底没有半分傲气与浮躁。 入殿之后,她面对美杜莎与洛尘,態度恭谨谦和,微微躬身拱手,礼数周全: “属下花念安,见过门主,见过副门主。” 全然一副下属姿態,谦卑安分,不见半分元婴修士的高傲架子。 美杜莎看著沉稳识礼的她,眼底露出一抹满意的淡笑,语气温和篤定: “很好,我便知晓,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今日你择妙音门而棲,来日你必定会为今日的选择,倍感庆幸与光荣。” 洛尘站在一旁,听著美杜莎这番话,心中暗自莞尔。 这番话听著虽似画饼,却句句属实,绝非虚言。 旁人或许看不清未来格局,但洛尘心知肚明。 数百年后,美杜莎一旦突破化神,妙音门將一跃成为比肩战神殿的顶级超级势力。 花念安今日提前入局扎根,便是宗门最早期的元老功臣。 待到妙音门崛起登顶之日,她的身份、地位、资源、前程,都会水涨船高,受用无穷。 花念安神色极为真诚,眼底带著清晰的期许与篤定,郑重回道: “门主言重,能投身妙音门,是花念安此生之幸。” 她之所以毅然捨弃閒散自由的散修身份,主动投奔新晋宗门,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来,美杜莎给出的修炼资源、宗门地位、修行环境,远超她独自苦修所得。 二来,妙音门的潜力,放眼整个外群岛,已然肉眼可见。 门主美杜莎新晋元婴后期,战力滔天,崛起之势无人可挡。 副门主洛尘年纪轻轻、底蕴深厚、天赋逆天,境界稳步精进,未来踏入元婴后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假以时日,妙音门坐拥两尊元婴后期,必將稳压血魔宗、清虚观、海族联盟,成为仅次於战神殿的外群岛超一流势力。 只是在花念安心底,依旧保留著修士最基本的认知。 元婴后期已是巔峰,化神大道太过縹緲虚无。 战神殿坐拥无尽底蕴、世代积累,数千年才偶然诞生一尊化神大能。 世间无数天骄困死元婴终生,化神二字,太过遥远虚妄,她从未敢奢望美杜莎能走到那一步。 只求宗门稳步崛起,让她安稳修行、稳步精进,便足矣。 殿內事宜既定,美杜莎看向花念安,轻声道: “你隨我来,我单独交代你一些宗门规制、值守重任与后续安排。” 有些宗门核心后手、镇守权责,需她单独嘱咐。 洛尘识趣一笑,不再多留,转身自行离去。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和美杜莎都要进入漫长闭关状態。 在闭关衝击更高境界、开启阴阳调和、衝击化神前路之前,他只想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段清閒安逸的时光。 回到自己的雅致小院,十名容貌秀美的妙音门女弟子早已静静等候在院中。 见洛尘归来,眾人眉眼温婉,连忙上前簇拥侍奉,端茶递水、轻柔伺候,一派悠然閒適。 洛尘安然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清閒。 他心中清楚,一旦闭关开启,便是动輒百年以上的枯坐修行,岁月孤寂、与世隔绝,再无这般俗世安逸。 需得好好惜取当下时光。 一年之后。 岁月悠悠,弹指即过。 整整一年时光,妙音门安稳无事,四方平静,无任何势力前来滋扰试探。 小院之內,洛尘依旧悠然度日,修行閒散、日子安逸。 一名侍女躬身步入院中,柔声恭敬传讯: “洛尘大人,门主请您前去主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洛尘慵懒倚靠在软榻之上,闻言微微抬眸,语气閒散隨意: “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侍女退去,他抬手挥退一眾侍奉的女弟子,缓缓起身,舒展腰身。 下一瞬,青灵光晕自周身泛起,一道利落青色遁光破空而起,掠出院落,朝著妙音门主殿飞速飞去。 第126章 七十余载后,美杜莎终元后圆满,阴阳调和正式开始 妙音岛地底十里深处。 这间密室乃是妙音门最深层的闭关禁地,层层叠叠的高阶禁制交织密布,纵横交错,封死了所有灵气外泄、神念探查、外人窥探的可能。 哪怕是元婴后期大能亲临,也绝无可能穿透层层禁制,窥探密室分毫动静。 这里,是整片外群岛最安全、最隱秘的闭关之地。 死寂幽暗的密室之中,仅有淡淡精纯的先天灵气缓缓流转,温润厚重。 美杜莎立身密室中央,一身素白衣裙纤尘不染,绝美的脸庞沉静如水,眸光澄澈深邃,带著数百年沉淀的稳重与对大道的极致渴求。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洛尘,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郑重: “接下来,便是长达数百年的闭死关。外界一切纷爭、俗世琐事,皆与我们无关。” “洛尘,你可准备好了?” 这一次闭关,是衝击修行前路、触摸化神门槛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分浮躁、半分懈怠。 洛尘深深吐纳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神色篤定地点头,眼底带著早已沉淀许久的坚定:“早已准备妥当。” 他心中清楚,此番闭关,不止是美杜莎衝击元婴后期巔峰、铺垫化神大道,亦是他打破自身桎梏的唯一契机。 踏入元婴中期巔峰多年,他无数次尝试衝击元婴后期瓶颈,屡屡衝刺,屡屡无功而返。 直到如今,他才彻底看清自身资质的短板。 他身负三属性真灵根,看似均衡无缺,实则弊端极大。 同阶修士若是单灵根、异灵根,灵气凝练纯粹、突破迅猛,瓶颈鬆动极易。 而三灵根驳杂不纯,灵气分散、道基繁杂,若无顶尖天材地宝、无上丹药强行堆砌底蕴,仅凭自身苦修,根本难以衝破元婴后期这道天堑门槛。 这么多年,他能以普通灵根一路稳扎稳打,登临元婴中期巔峰,已然是机缘无数、气运加身,堪称奇蹟。 可奇蹟,终究无法次次降临。 瓶颈死死桎梏其身,任凭他如何打磨修为、沉淀道心,始终纹丝不动。 美杜莎看透他心底的焦灼与遗憾,缓缓开口,定下两人此番闭关的最终目標: “此番闭关,我会彻底將修为推至元婴后期巔峰圆满,彻底打磨完美道基,为日后突破化神,铺下最稳妥的前路。” “而你,正好借这漫长闭关时光,全力衝刺元婴后期瓶颈。” 洛尘闻言,眼底光亮一闪,重重点头: “这正是我心中所想。” 突破元婴后期,是他期盼多年的执念。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择取密室两侧最適合自身修行的灵眼之地,盘膝端坐,闭目敛神,瞬间沉入修行状態。 密室死寂,岁月无声。 外界沧海桑田,俗世流转不息,地底密室之中,却无光阴概念。 一闭,便是七十三载悠悠岁月。 七十三载枯坐苦修,漫长、孤寂、枯燥。 密室之中的灵气被两人源源不断吸纳、炼化、沉淀、打磨。 终於,在某一日,密室灵气轰然一震! 一股浩瀚磅礴、圆满极致的元婴后期威压,自美杜莎周身轰然席捲开来,温润而霸道,充斥整间密室。 久久沉寂的美杜莎,缓缓睁开双眸。 她一双蛇瞳澄澈通透,眸光深处底蕴浩瀚如海,气息圆满无瑕,道基凝练至极致。 七十三载沉淀打磨,她已然彻底踏足元婴后期巔峰圆满! 距离化神大道,仅差最后一步天人桎梏! 反观一旁的洛尘,依旧端坐原地,双目紧闭,眉宇间却縈绕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与沮丧。 七十三载苦修,他倾尽所有心力、日夜打磨道基、无数次倾尽全身灵力衝击瓶颈。 可那道横亘在无数修士身前的元婴后期天堑,依旧死死矗立,纹丝不动。 一次次满怀希望的衝刺,一次次无功而返的落寞。 数十年反覆失败,终於让洛尘彻底体会到了高阶修士的无奈。 为何无数元婴中期巔峰修士,终生困死瓶颈,再无寸进? 为何元婴后期,足以划分一方天地强者层级? 此刻他感同身受。 自己三灵根资质的弊端,在高阶境界被无限放大,短板暴露无遗。 能走到今日,已是极限,若无逆天外力相助,仅凭苦修,终生无望后期。 良久,洛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无奈与悵然。 美杜莎侧目看向他,目光平静瞭然,轻声问道: “七十三载岁月,你依旧没能衝破后期瓶颈?” 洛尘尷尬挠头,厚著脸皮看向已然圆满大成的美杜莎,带著一丝试探与侥倖,低声道: “或许是资源不足的缘故…… 要不,你借我一枚极品灵石试试?说不定我立刻就能衝破桎梏,一举突破。” 他心知美杜莎底蕴滔天,手握无数上古奇珍、顶级资源,只是平日里从不铺张浪费。 美杜莎闻言並话音一转,神色骤然郑重,眸光坚定: “不必再执著单独苦修突破。” “我们直接开始阴阳调和秘法。” “此乃我蛇人王族上古传承的逆天大道秘法,远超世间一切寻常修行之法。” “借阴阳互补、精血交融、道基互哺之力,足以强行冲刷你的瓶颈桎梏,助你稳稳踏入元婴后期,不成半点问题。” 洛尘闻言心头一振。 他知晓这门秘法的逆天之处,此刻也別无他法,只能点头应下: “好。” 事到如今,这已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片刻之后。 密室中央,一方千年温玉凝成的石床缓缓浮现。 美杜莎率先落座,身姿端正,神態肃穆,褪去所有閒散,全然一副执掌大道的姿態。 洛尘隨之盘膝坐在她对面,两人隔床相对,同时抬手,双掌两两相合,掌心紧贴,灵气互通。 四目相对,气息交融,密室氛围瞬间变得神圣而玄妙。 “凝神静心,我传你完整阴阳调和法诀。” 美杜莎声音清冷空灵,带著上古秘法的韵律。 话音落下,她神识微动,將血脉觉醒的传承、化作一道道玄妙道纹、神识印记,缓缓渡入洛尘识海。 整套法诀浩瀚精深、玄奥难懂,涵盖阴阳逆转、道基互补、精血互哺、神魂交融无数大道法理。 传承渡法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洛尘彻底接收、融会贯通所有法诀。 他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蛇人王族的这门传承秘法,简直堪称逆天神通! 根本不像是这片贫瘠下界天地能够诞生的术法。 洛尘心中已然篤定:蛇人族的至高血脉传承,绝对源自上界大能血脉。 这片灵气贫瘠的下界,绝无可能孕育出如此恐怖的传承底蕴。 美杜莎静静端坐,没有打扰他的感悟,任由洛尘独自消化整套秘法,沉淀道心。 一炷香后,洛尘彻底吃透所有法理,心神通透,抬眸郑重道: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下一瞬,两人心神归一,同时运转周身灵力。 完整的阴阳调和秘法瞬间启动! 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两股极致灵力,自两人体內同时升腾、交织、缠绕。 洛尘体內的元婴金光熠熠,缓缓自丹田离体,悬浮在两人中央。 美杜莎体內的蛇人精魄莹白剔透,裹挟无尽上古血脉之力,隨之飘然离体。 元婴与精魄相接、缠绕、交融、归一。 剎那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浩瀚玄妙之力,瞬间冲刷洛尘全身经脉、丹田、道基! 身心瞬间进入极致的忘我悟道之境。 天地法理流转,阴阳大道共鸣。 洛尘只觉浑身桎梏鬆动,道基被温柔却霸道的无上力量层层冲刷、洗礼、淬炼。 下一刻,他心底骤然狂喜! 那横亘在他身上百年不曾鬆动、死死禁錮他修为前路的元婴后期瓶颈, 在这上古阴阳秘法的冲刷之下, 竟是第一次,生出了细微、真切的鬆动痕跡! 丝丝缕缕的瓶颈壁垒,正在缓缓消融、瓦解! 洛尘心神巨震,心底只剩震撼。 不愧是蛇人王族压箱底的逆天传承! 百年不能撼动的桎梏,这阴阳秘法短短片刻,便直接破局! 他心中也彻底明晰了这门秘法的唯一性与特殊性。 此法绝非寻常双修秘术可比。 唯有美杜莎这等纯正至极的蛇人王族血脉作为主控核心,才能引动上古大道之力,冲刷道基、破除修行瓶颈、互哺修行底蕴。 第127章 洛尘终於踏入元后,战神殿殿主的忧虑 地底密室內,禁制沉沉,阴阳道韵繚绕不绝。 又是六载光阴静静流淌。 在蛇人王族无上阴阳秘法的持续冲刷滋养下,困扰洛尘百年的元婴后期瓶颈,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终於彻底崩碎、瓦解! 咔嚓。 无声道音在洛尘体內响彻丹田识海。 桎梏消散,道海开阔,积压多年的修行底蕴一朝尽数爆发! 磅礴浩瀚的灵力自四肢百骸、经脉丹田疯狂涌动、暴涨、重塑。 灵力总量骤然翻涌三倍! 浑厚、纯粹、凝练的元婴后期威压缓缓铺开,温和却极具震慑力,填满整片密闭密室。 境界蜕变的瞬间,道基升华,肉身重塑,神魂提纯,全方位的蜕变提升席捲全身。 那种积压百年、一朝破境的鬆弛感,那种实力暴涨、前路开阔的畅快感,席捲洛尘心神,让他心底涌起极致的酣爽与沉醉。 百余年困滯,七十三载枯坐无果,六载阴阳哺养,今日终得圆满! 洛尘心神微松,下意识沉浸在突破带来的极致愉悦之中,险些乱了运转节奏。 就在他心神微微涣散的剎那,一旁美杜莎清冷沉稳的声线骤然响起,瞬间拉回他所有心神: “不可分心。” “阴阳调和最忌心神偏移,一方涣散,秘法效果会直接大打折扣,白白损耗底蕴机缘。” 她始终保持绝对的理智与沉稳,神魂稳固全程主导秘法运转,从未有半分鬆懈。 洛尘心头一凛,瞬间压下所有突破后的欣喜浮躁,收敛全部杂念,凝神定气,紧隨美杜莎的节奏,重新与她完美同频,一丝不苟运转阴阳调和秘法。 踏入元婴后期的剎那,洛尘敏锐察觉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玄妙变化。 他与美杜莎的神魂羈绊,彻底跨越了表层灵气交融,抵达了更深层的本源契合。 两道神魂如同阴阳双鱼,彻底缠绕、相拥、相融,不分彼此,共生共鸣。 神魂层面的贴合、依偎、交融,远比肉身羈绊更加极致、更加彻底、更加本源。 两人本体依旧端正盘膝、稳坐石床,恪守修行姿態,分毫未动。 可数十载光阴,他们早已在高维神魂层面彻底交融归一。 这是超脱俗世情慾、直指大道本源的双修契合,是蛇人王族独有的至高修行之法,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魂相合、道基互证。 无数细碎思绪在洛尘脑海一闪而过,他隨即彻底摒除杂念,心无旁騖,沉浸在浩瀚的阴阳大道之中,稳固全新境界,沉淀暴涨的修为底蕴。 …… 与此同时,妙音岛之外,悠悠数十年岁月流转,外群岛整片修行界,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自美杜莎大典落幕、妙音门短暂扩张版图之后,这柄骤然崛起的新锐尖刀,便彻底沉寂下去。 数十年杳无声息,门主、副门主双双绝跡,再未现身世间。 曾经锋芒毕露、震慑群雄的妙音门,骤然变得低调沉默,宛若销声匿跡。 这般诡异的沉寂,让整个外群岛所有势力,数十年如一日,默默紧盯妙音门的动向,心中揣测不休。 无数中小势力蠢蠢欲动,心底暗藏试探之心。 妙音门崛起太快、根基太浅,骤然沉寂数十年,难免惹人猜疑: 是否底蕴耗尽? 是否受伤闭关? 是否內部出现裂隙? 诸多揣测滋生,不少修士暗中滋生了试探拿捏的心思。 可所有人都保持著极致的克制与谨慎,无人敢真正付诸行动。 整片外群岛,三大顶尖势力依旧稳如泰山,海族联盟、血魔宗、清虚观。 这三尊老牌霸主一日不动,其余中小势力便无人敢率先出头,无人敢贸然触碰妙音门的底线,生怕率先出头,沦为两虎相爭的牺牲品,为人作嫁。 只是猜忌与好奇,早已在各方心底生根发芽。 世人皆惑:堂堂新晋顶尖宗门,正值崛起鼎盛之时,为何门主、副门主双双消失数十年,踪跡全无? 取而代之执掌妙音门大小事务、坐镇宗门、安稳局势的,唯有一位元婴初期女修花念安。 看似群龙无首,看似有机可乘,却无人敢真正妄动。 这份诡异的平衡与沉寂,顺著层层情报,最终传入了內群岛绝对霸主战神殿之中。 战神殿主殿,恢弘巍峨,道韵森严,千年古卷悬浮殿中,灵气亘古不散。 化神大能陆承天端坐主位,指尖拂过上古修行捲轴,神色沉稳深邃,眼底藏著俯瞰诸天的城府与忧虑。 数十年间,他始终关注著外群岛的风起云涌,关注著那两个凭空崛起的外来修士。 殿门轻启,陆雪琪一袭白衣入殿,身姿清冷,气度卓然。 陆承天抬眸,声线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率先开口问询: “外群岛妙音门,依旧毫无异动吗?” 陆雪琪躬身垂首,如实回稟,条理清晰:“父亲,女儿刚刚自外群岛归来。” “据妙音门主事长老花念安所言,美杜莎与洛尘数十年前便一同秘密外出,说是处理一桩隱秘要事。” “何时归来、去往何处、所为何事,花念安一概不知,外界更是无从探查分毫踪跡。” “数十年来,妙音门严守山门、安稳蛰伏,不扩张、不爭锋、不结怨,无半分异常举动。” 陆承天闻言,缓缓放下手中上古捲轴,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疑虑: “外出办事?一办便是数十年?” 寻常宗门琐事、秘境探寻、资源搜集,绝无可能耗费如此漫长的光阴,且踪跡全无、彻底隱匿。 陆雪琪见父亲神色凝重,不由轻声一笑,语气从容,带著对战神殿绝对实力的自信: “父亲何须多虑?无论他们暗中谋划什么,都绝对无法撼动我战神殿镇压诸天的根基。” 在她心中,战神殿坐拥化神大能、四尊元婴后期,是整片东罗群岛的绝对主宰,无人可逆。 可陆承天的神色,並未舒展半分,反而愈发沉凝,道出了心中深埋数十年的忌惮与隱忧。 他语速缓慢,字字沉重,暗藏千年化神大能的顾虑: “为父担忧的,从不是他们如今的实力,而是美杜莎触及化神的可能。” “她的血脉、底蕴、修行速度,太过诡异,绝非寻常元婴修士所能比擬。” “若是让她摸索出完整的化神之路,成功踏足化神境…… 东罗群岛的格局,將彻底倾覆。” 他最忌惮的核心,从来不是妙音门当下的势力,而是两人的外来身份。 本土修士不知突破化神之路的秘密,所以在可控范围之內。 可美杜莎与洛尘,是凭空降临的外来修士,身负此方天地从未出现的血脉与传承,潜藏无限未知与变数。 战神殿能够稳压东罗群岛数万年,稳居至尊宝座,依靠的便是化神传承从未断代,始终垄断此方天地的化神大道。 近万年前,此方天地曾诞生过一尊本土化神,险些撼动战神殿根基,所幸对方成道百年便莫名销声匿跡,危机方才化解。 而如今,新一轮的危机,再度悄然浮现。 近数年来,他这位千年化神修士,时常心神不寧、莫名生出大劫將至的预感。 细细追溯,所有不安源头,尽数指向悄然崛起、诡异蛰伏的美杜莎与洛尘。 这份莫名的心悸,让他根本无法安心置之不理。 陆雪琪闻言,眼底从容褪去,神色瞬间郑重。 她公私分明,情义有度。 昔日与美杜莎、洛尘的交好与情面,在战神殿基业、宗门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她当即沉声提议,杀伐果决: “父亲既然心生忌惮,不如由您亲自降临外群岛,探查二人虚实,摸清他们蛰伏数十年的真正目的。” “若是隱患属实,便直接提前出手,將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永绝后患!” 陆承天微微摇头,目光望向天外云海,心思深沉: “我若亲自降临外群岛,动静太大。” “整片外群岛所有势力都会瞬间警觉,人心惶惶,格局动盪,反而容易逼得很多人狗急跳墙,横生变数。” 他身为化神大能,一举一动牵动天地,不可轻动。 沉吟片刻,陆承天抬眸看向陆雪琪,语气篤定,交付重任: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暗中探查,彻查美杜莎与洛尘数十年隱匿的真实动向,摸清他们的底牌与目的。” 陆雪琪身姿一挺,神色肃穆,郑重领命: “女儿遵命!定不负父亲所託,查清所有隱秘!” 待陆雪琪转身退出主殿,偌大殿堂重归寂静。 陆承天独坐高位,低声喃喃自语,眼底藏著千年难遇的凝重:“但愿…… 是我多虑了。” 这是他踏入化神境界近千年以来,第一次对两个后辈修士,生出如此深重的危机感与忌惮。 第128章 化神诅咒,殿主秘心,两百年试探 战神殿主殿空寂幽深,衬得殿內静謐得近乎死寂。 无人知晓,包括方才领命离去的陆雪琪也全然不知,这位坐镇东罗群岛近千年、威压诸天的化神大能心底。 深埋著一个足以顛覆整片修行界认知、绝对不可外泄的天大秘密。 此事,是陆承天独自背负近六十载的梦魘与桎梏,是他无解的心病,他將其死死尘封心底,绝不向任何人吐露半分。 约莫六十余年前,陆承天曾远赴內群岛一处荒寂无人的绝境空域。 那是他突破化神、登临此方天地之巔近千年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全力爆发化神境终极神通。 千年稳居此界第一,无对手、无博弈、无拼死之战,他早已数百年未曾动用全力。 可正是那一次毫无顾忌的极致爆发,让他窥见了化神境界深处,最恐怖、最诡异的致命弊端。 那一次过后,他清晰无比地察觉到,自身的化神寿元,出现了一丝细微、真实、不可逆的损耗。 损耗极微,微到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可对於寿元浩瀚的化神修士而言,寿元折损,便是触碰到了大道根基的大忌,绝非鸡毛蒜皮的小事。 陆承天此时心神巨震,数日道心动盪,久久无法平静。 他俯瞰此方天地,满心费解,满心惶然。 整片东罗群岛,唯他一尊化神,无同级参照,无前人佐证。 若不是那一次贸然全力爆发,恐怕他直至坐化道消,都永远无法洞悉这潜藏在化神境界下的恐怖隱患。 无数个日夜,他闭关推演、復盘大道、追溯本源,心底甚至生出一个荒诞却惊悚的猜测: 难道,此方天地的化神境,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诅咒? 为何仅仅是全力催动神通,並非拼死鏖战、並非透支本源,便会平白折损寿元? 数十年来,他穷尽毕生所学,翻阅战神殿数万载上古典藏,推演万千大道法理,试图找到破解之法,最终却只剩无尽的徒劳。 无解。 这个弊端,竟是此方天地规则自带的桎梏,根本无解。 久而久之,陆承天也渐渐摸清了其中规律。 化神修士,可隨意调动天地灵气。 唯独彻底全力、催动化神本源底牌之时,此方天地稀薄的大道灵气、残缺的天地规则,根本无法承载化神极致力量的消耗。 天地供应不足,缺口无从填补,最终只能以修士自身寿元为代价,抵扣大道亏空。 除此之外,他更是察觉到另一桩伴隨终生的遗憾。 自他突破化神近千年,修为便彻底停滯不前,分毫未进。 从前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已然通透这同样是天地桎梏带来的连锁弊端。 此方残缺天地,上限锁死,不仅全力出手摺损寿元,更彻底断绝了本土化神修士的前路,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陆承天每每念及此处,心底便滋生无尽不甘与阴霾。 他时常暗自揣测,远在辽阔无垠的中州大陆,那些真正立足的化神同阶,是否也背负著同样的诅咒桎梏? 还是说,唯有他这方贫瘠残缺的群岛天地,才诞生出这般荒诞无解的大道枷锁? 无人能答,无人能解惑。 良久,陆承天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深沉阴鷙的决断,低声喃喃自语。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千年大能的隱忍与狠厉: “待雪琪查清美杜莎、洛尘的踪跡,本座必要亲自降临外群岛。”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 美杜莎与洛尘,是来歷不明的外来修士,身负域外传承。 这两个异类,是他如今唯一的破局希望。 “或许,能从这两个外来者的身上,找到挣脱化神诅咒的解法。” “若是一无所获…… 那便留之无用。” “美杜莎潜力太过恐怖,放任下去必成大祸,本座必须提前將这颗定时隱患,彻底根除。” 心思既定,杀机暗藏。 但这一切谋划、一切隱秘、一切心魔桎梏,他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哪怕是亲生女儿陆雪琪,也半分不知。 成大事者,机密不泄,谋定后动,一丝破绽都不能留给旁人。 …… 时光悠悠,弹指即逝。 外群岛,妙音岛地底十里绝密密室。 层层高阶禁制隔绝天机、锁死灵气,密室之內阴阳道韵亘古流转。 洛尘与美杜莎始终保持神魂交融、道基互哺的姿態,潜心闭关,运转无上阴阳秘法。 外界沧海桑田,岁月流转,不知不觉,已然悄然渡过两百零五年。 两百零五载的沉寂,足够让整片外群岛的势力心思,反覆揣测、几经浮动。 这一日,一道清冷白衣遁光破开云海,稳稳落於妙音山门之外。 正是战神殿副殿主…陆雪琪。 这距离她上一次造访妙音门,仅仅相隔三十余年。 近三百年以来,自美杜莎与洛尘双双闭关隱匿、绝跡世间开始,陆雪琪便恪守父命,每隔数十年便亲自到访一次。 前后往来,已有五次之多。 也正是因为有战神殿这尊顶级巨头的频繁到访震慑,方才硬生生压住了整片外群岛的躁动野心。 否则,以妙音门两位高层近三百年杳无音信、仅一名元婴初期长老坐镇的局面, 早已被各方覬覦势力轮番试探、百般窥探,甚至群起蚕食,根本无法安稳至今。 无数势力忌惮战神殿的態度,摸不准战神殿对妙音门的立场,终究只能隱忍观望,不敢妄动半分。 妙音门內,执掌宗门庶务、稳守后方的花念安,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股属於元婴后期的浩瀚威压。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放下手中宗门事务,亲自快步出门迎接。 见到身姿清冷、气质卓然的陆雪琪,花念安身姿微躬,礼数周全,態度恭敬至极,声音温婉得体: “花念安,见过副殿主。远道而来,辛苦您了,里面请。” 陆雪琪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没有半分推辞,步履从容,顺势跟著花念安步入妙音门山门深处。 一路穿过亭台仙阁、云海长廊,花念安將她引至宗门最雅致清幽的待客庭院。 院內灵花常开,仙风拂面,静謐怡人。 入庭落座后,花念安亲自执壶注水、温茶沏茗,动作嫻熟恭敬,没有丝毫元婴修士的架子。 陆雪琪看著她谦卑稳妥、事事亲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平和,看似閒谈,实则暗藏试探: “我每隔数十年便来叨扰一次,你次次都是这般客气周到。” “你我皆是元婴修士,无需如此拘谨,这些杂事交由门下弟子便可,不必劳你亲自动手。”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是她不动声色的拿捏与试探。 她想看看,这位坐镇妙音门的长老,是真心沉稳谦卑,还是故作姿態、暗藏异心。 花念安心思通透,瞬间听出话语中的分寸感,连忙微微垂首,放低姿態,语气诚恳有度,丝毫不敢逾矩: “副殿主说笑了。” “我不过区区元婴初期修为,怎敢与副殿主相提並论。” “您是战神殿高位副殿主,身份尊崇,来到我妙音门,本就是宗门之幸,我亲自侍奉,是分內应当,绝不敢怠慢。” 她心底拎得极其清楚。 自身修为、身份、背后势力,与陆雪琪有著云泥之別。 哪怕同列元婴,层级差距、势力差距、话语权差距,都天差地別。 越是高位者,越看重尊卑秩序、礼数分寸。 三百年坐镇宗门,阅尽各方势力人心博弈,花念安早已深諳处世之道。 低调、谦卑、守礼、不骄不躁,稳住战神殿这尊巨头的观感,便是守住妙音门最大的安稳。 第129章 化神亲临,魂灯瞒天,绝境抉择 清幽庭院,茶香裊裊,看似平和閒谈,实则暗流暗藏。 花念安心底通透无比。 陆雪琪数十年便亲至妙音门一趟,次次问询、次次观望,来意从来不是敘旧,而是探查、求证、盯梢。 她太清楚战神殿的执念,执意要摸清美杜莎与洛尘消失近三百年的真实底细。 与其等著对方旁敲侧击、层层试探,不如主动开口,坦然交底,既显坦诚,也能避开更多陷阱。 花念安压下心底微澜,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却带著几分无奈: “副殿主不必多问,我知晓你的来意。” “我妙音门门主与副门主,至今依旧未归。” 话音落下,她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茫然与惶然。 这近三百年光阴,她独自一人坐镇妙音门,扛住各方势力窥探、制衡整片外群岛的暗流博弈,早已心力交瘁。 当年美杜莎与洛尘骤然离去,將偌大宗门託付於她,她本以为只是临时代管,短短数十载便能等来门主归来。 可岁月悠悠,一晃便是近三百年。 两尊宗门核心杳无音信、踪跡全无,没有传讯、没有预兆、没有提示。 久而久之,连她这位留守长老,心底都渐渐没了底。 她同样迫切想知道,两位门主究竟去往何处,为何一去便是近乎三百年岁月,迟迟不归。 庭院对面,陆雪琪眸光淡淡,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唇角那抹温和笑意缓缓敛去,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疑虑。 三百年杳无踪跡,太过反常。 哪怕是深入上古秘境、横穿绝境虚空,也断无可能隔绝所有音讯如此之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揣测,缓缓出声: “至今未归?” “难不成…… 两人在外遭遇不测,出了意外?” 这一刻,陆雪琪心底的怀疑彻底生根。 正常闭关、歷练、寻宝,绝无可能隱匿三百年。 唯一的解释,便是途中遭遇致命危机,陨落他乡,只是尸骨无存,无人得知。 花念安闻言连忙摇头,压下心中纷乱思绪,郑重回道: “副殿主放心,门主与副门主的本命魂灯,始终明亮安稳,从未黯淡熄灭。” “神魂尚存,性命无忧,应当是被某件天大要事彻底耽搁,无法抽身归来。” 这是她三百年以来唯一的底气,也是唯一的慰藉。 只要魂灯不灭,人便尚在世间。 “原来如此。” 陆雪琪微微頷首,心底却瞬间生出另一个更大的猜测。 魂灯未灭,性命尚在,却三百年不归、不露踪跡、隔绝一切联繫。 莫非…… 这两位外来修士,已然寻到归途,彻底离开了此方东罗群岛,重返原本所属的域外大陆? 若真是如此,妙音门,便是彻底成了无根浮萍。 就在陆雪琪心念翻转、暗自揣测之际。 嗡! 庭院虚空毫无徵兆地微微震颤。 没有风声、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空间碎裂异响。 一道身形,凭空静默浮现於陆雪琪身侧。 无声无息,无痕无跡。 这一刻,花念安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神魂骤紧,心底掀起滔天恐惧! 她乃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修士,神念敏锐、感知超凡。 可此人降临的全过程,她没有捕捉到半分气机、半分动静、半分预兆。 仿佛对方本就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自身感知彻底失效! 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包裹全身,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心神本能戒备爆发,指尖灵光骤亮,本命佩剑瞬间出鞘悬浮身前,剑光凛冽,死死锁定虚空来人。 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心跳骤然疯狂加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未知,便是最大的恐惧。 她根本无从判断对方的修为深浅、来意善恶、目的为何。 反观身侧的陆雪琪,自始至终端坐原位,神色从容淡然,没有半分意外,没有丝毫戒备,平静得仿若早已等候多时。 下一刻,一道温和却敬畏的称呼,彻底击碎了花念安所有心神防线。 陆雪琪微微侧身,轻声唤道: “父亲。” 父亲?! 花念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上的惊恐瞬间放大数倍,从惊惧直接化作彻骨的惶恐! 能让战神殿副殿主陆雪琪称之为父亲,整片东罗群岛,唯有一人! 此方天地唯一的化神大能,战神殿至高主宰,陆承天! 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至尊,亲自降临妙音门! 花念安脑中轰然作响,一片空白。 化神大能,数百年不出战神殿,坐镇內群岛俯瞰苍生,视外群岛螻蚁尘埃。 今日,竟然亲自踏足妙音岛!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整片东罗群岛所有势力必然全境震动,格局动盪,大地震颤! 这一刻,花念安心中瞬间通透。 战神殿不是简单的试探排查,而是惊动化神、至尊亲至。 这份 “看重”,太过沉重。 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瞬间收起飞剑,压下浑身战慄,躬身垂首,姿態恭谨到极致,声音都带著难以抑制的微颤: “晚辈花念安,见过殿主大人!” 躬身垂眸的间隙,她心底真切体会到了化神大能的恐怖威压。 无形之中,对方自成一方天地,周身道韵笼罩四野,压制一切元婴气机。 在这等通天大道的力量面前,她这等元婴修士,如同螻蚁望苍穹,渺小、无力、不堪一击。 连反抗的资格,都彻底被碾压殆尽。 陆承天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眸光淡漠俯瞰,没有多余情绪,没有多余客套,居高临下,威压彻骨,直截了当质问道: “你当真不知,美杜莎与洛尘二人踪跡?” 字字平淡,却带著化神大能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压得花念安心神剧烈震颤。 花念安头颅低垂,不敢对视,惶恐恳切地回应: “回殿主,晚辈句句属实,確实不知两位门主踪跡。” “三百年以来,宗门大小事务皆由晚辈代管,晚辈日夜期盼门主归来主持宗门大局,心中同样万分焦灼,绝不敢有半句隱瞒、一丝欺瞒!” 她心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面对一尊化神大能的亲自问询,她连撒谎的胆子都没有。 可她也清楚,自己这番空口白话,未必能让对方信服。 她根本无从知晓,这位至高无上的殿主,在查不到踪跡、得不到答案之后,会做出何等举动。 自己孤身面对化神,生死荣辱,全系对方一念之间。 陆承天眸光冷冽,看透她心底所有惶恐与真实,不做半分纠缠,直接拋出两条绝路,不给她任何缓衝余地。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本座亲自搜你神魂,探查你记忆深处所有隱秘,確认你是否知情瞒报。” “其二,带路,隨本座前往存放二人魂灯的密室。” 话音冰冷,不留余地。 花念安心底骤然一沉,极致的恐惧席捲全身。 修士神魂根基,乃是修行根本。 被化神大能强行搜魂,哪怕不死,也会神魂受损、道基残缺、底蕴破裂。 今生大概率彻底断绝元婴中期的进阶之路,除非寻得无上顶级天材地宝,方能勉强修復神魂创伤。 这对於一心求道的修士而言,近乎废掉半生修行! 巨大的威压、极致的恐惧、无解的抉择,彻底压垮了花念安心底最后一丝倔强。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短暂的挣扎过后,她彻底认怂,声音发颤,恭敬俯首: “晚辈…… 愿带殿主大人,前往两位门主魂灯存放之地。” “明智之举。” 陆承天面无波澜,淡淡一语,不带任何情绪。 片刻之后。 花念安怀著满心惊惧,在前引路,带著陆承天、陆雪琪二人,踏入妙音门深处的绝密魂灯密室。 密室洁净肃穆,正中央的玉桌之上,静静摆放著两盏古朴魂灯,灯火平稳摇曳,灵光温润不散。 “殿主大人,这便是我妙音门两位门主的本命魂灯。” 花念安垂首低语,心底依旧惶恐不安。 陆承天缓步上前,眸光微凝,浩瀚无垠的化神神念瞬间铺展开来,轰然扫过两盏魂灯。 仅仅一瞬,他眉心骤然紧蹙,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讽与怒意。 “小辈,你敢欺瞒本座?” “这两盏魂灯,本质根基,不过是金丹层级之人的魂灯!” 花念安浑身一震,脸色煞白,慌忙抬头急声辩解,满是惊恐与委屈: “晚辈不敢!晚辈万万不敢欺瞒殿主!自晚辈接管宗门之日,此二灯便长明於此,从未更换,晚辈所言句句属实!” 一旁的陆雪琪亦是面露深深疑惑,凝眸看向玉桌魂灯,出声开口: “父亲,女儿不解。” “这两盏魂灯散发的生命气息、神魂波动,分明对应元婴后期与元婴中期,绝无差错。” 她元婴后期的神念反覆探查,毫无异常。 陆承天冷冷一笑,眼底闪过洞悉一切的深沉寒芒,一语道破惊天隱秘: “你神识不足,看不穿本质。” “这两盏魂灯表面被布下绝顶隱匿禁制,完美模擬元婴神魂气息,蒙蔽元婴境一切探查。” “寻常元婴后期,根本无从察觉破绽。” “此非那两人的魂灯,乃是瞒天过海的假灯!” 一语落地,密室死寂。 花念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三百年! 她守著两盏假魂灯,自欺欺人三百年! 两位门主的生死、踪跡、状態,从头到尾,皆是一片未知! 第130章 化神天劫兆,七重禁锁 死寂的魂灯密室內,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陆承天淡漠的眸光缓缓挪动,最终精准锁定在花念安身上。 那不是审视、不是问询,是化神大能锁定螻蚁的绝对禁錮目光。 无形威压骤然收拢,死死扣住花念安周身四肢百骸。 花念安浑身剧震,头皮炸裂,心底的恐惧瞬间攀升至极致!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道基、所有隱秘,都在这道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躯连连往后踉蹌倒退数步,后背死死抵住密室石壁,才勉强站稳身形。 额间冷汗肆意滑落,心神彻底濒临溃散边缘。 能站在这里不瘫软跪地,已是她元婴修士道心所能支撑的极限。 她心中已然彻彻底底预判到了结局,这位至高无上的殿主,已然失去所有耐心,打算强行对她实施搜魂,彻查所有过往记忆。 一旦搜魂开启,她半生道基尽毁,修行之路彻底断送。 就在花念安闭目待罚、心神绝望之际。 原本神色冰冷、打算动手搜魂的陆承天,动作骤然一顿。 他头颅微垂,锐利至极的神眸猛地望向脚下大地! 下一瞬,铺天盖地、浩瀚无边的化神级神念,如沧海倾塌,顺著妙音岛地底深处,疯狂往下纵深探查! 气机狂暴,天地震颤! 一旁的陆雪琪瞬间满脸疑惑,心头骤生不解。 父亲方才分明已然锁定花念安、即將动手,为何突然异变,探查地底? 可不等她思索半分,整片天地,骤然剧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轰隆! 一声无声的轰鸣,自妙音岛地底深处炸开,直衝九霄! 一股亘古磅礴、远超元婴极限的恐怖灵力光柱,轰然衝破地层桎梏,冲天而起! 整座妙音岛剧烈震颤,山石摇晃,云海倒卷,方圆数百里天地灵气瞬间暴走、紊乱、沸腾! 原本均匀流转的天地灵气,剎那间被一股无从抗拒的恐怖吸力强行牵引。 数百里之內,所有灵气尽数调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万流朝宗,疯狂朝著妙音岛中心塌陷匯聚! 天地规则动盪,修行秩序彻底紊乱。 这片区域內无数正在闭关打坐、吐纳修行的修士,瞬间发现自身灵气断绝、丹田空转,半点天地灵气也吸纳不到! 所有人愕然抬头,心底满是茫然、惊恐、疑惑。 “怎么回事?!天地灵气为何尽数枯竭?” “灵气尽数朝妙音岛匯聚…… 是有大能突破?” “这等天地异象,亘古罕见!” 万千修士譁然四起,整片外群岛人心惶惶,暗流彻底引爆。 妙音岛上,所有炼气,筑基,金丹修士皆是面色煞白,周身灵气彻底凝滯,无法运转分毫灵力,只能被动承受这股恐怖的天地大势。 密室之中,陆雪琪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低呼: “父亲!这是修士突破境界的天地徵兆!” 她修行数百年,歷经数次境界突破,见过不少元婴进阶异象。 可眼前这等灵气匯聚规模、天地动盪程度,远超她当年突破元婴时的十倍不止! 恐怖得离谱,诡异得心惊! 心底深处,一股极致不妙的预感疯狂滋生、蔓延、放大。 她隱隱猜到了真相,却又不敢轻易確认,心神剧烈震颤。 陆承天佇立原地,周身威压沉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铁青、凛冽。 千年从容,千年淡定,尽数碎裂。 他死死盯著脚下大地,一字一顿,嗓音沙哑、冰冷、带著滔天忌惮与杀意,沉声宣判: “不是元婴突破。” “这是……元婴蜕凡,踏足化神的天地先兆!”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陆雪琪耳畔! 化神徵兆! 有人在此地、此时此刻,衝击化神大道! 陆雪琪浑身一僵,脑海轰然一片空白,瞬间彻底明白所有前因后果。 消失三百年、假魂灯瞒天过海、隱匿闭关、隔绝天机…… 美杜莎! 竟然是美杜莎一直在默默沉淀底蕴、打磨道基,隱忍三百年,只为衝击化神境界! 陆承天眼底翻涌著无尽戾气与悔恨,牙关紧咬,心底杀意沸腾到极致: “好一个隱忍深沉的蛇女!” “好一个瞒天过海!” “本殿主终究是低估了你!早知你藏得如此之深、暗藏化神机缘,本座当初便该不惜一切代价,提前斩草除根!” 他心底无尽悔恨翻涌。 他揣测了数十年,担忧了数十年,却从未想到,对方早已布局深远,默默蓄力衝击此方天地至高境界! 一旦美杜莎化神成功,此方东罗群岛万年不变的格局,將彻底崩塌! 他战神殿独一尊化神、垄断大道数万载的基业,將彻底动摇! 绝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没有半分迟疑,陆承天杀意彻骨,抬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古朴厚重、纹路森然的黑色巨锤瞬间浮现掌心,锤身流转中品灵宝的璀璨灵光,威压盖世! 正是战神殿传承万古的至宝…战神锤! 身为化神大能,陆承天能够百分百催动灵宝本源威力,发挥出远超元婴层级的恐怖杀伐之力! 他不再保留半分实力,周身化神灵力轰然暴涨,强行拉扯、抽调周遭天地残余灵气,尽数灌注战神锤之中! 化神大能的无上神威彻底展露,霸道、蛮横、碾压一切! 轰隆! 恐怖的力量衝击波瞬间炸开周遭空间! 密室石壁寸寸崩碎,周遭殿宇亭台尽数震塌、化为齏粉! 不远处尚未站稳的花念安,被这股纯粹的境界威压直接凌空扫飞,身躯如断线风箏般重重砸落远处山石之中,口吐鲜血,神魂震盪,身受重创! 哪怕是元婴后期的陆雪琪,在这无匹化神全力爆发的余威之下,也身形骤沉,被迫连连倒退数十丈,气息浮动,心底震撼骇然!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化神与元婴,是云泥之別,是天地鸿沟,是不可逾越的大道天堑! 岛上所有修士,尽数被这股盖世威压震得神魂嗡嗡作响、气血翻涌、道心动盪,无人能够抬头。 天地肃杀,风云变色! 陆承天眼神狠厉,没有半分犹豫,覆手猛地往下一压! “本座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东罗群岛,出现第二尊化神!” “美杜莎,你的化神之路,到此为止!” 轰! 掌心战神锤瞬间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巍峨巨影,锤身镇压山河,裹挟整片天地的肃杀之力,带著破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朝著妙音岛地底深处砸落而去! 他要强行打断对方最后的化神突破,扼杀这尊未来大敌於摇篮之中! 百丈巨锤破空坠地,轰然砸入地层! 地底岩层瞬间崩塌、粉碎、塌陷,巨锤一往无前,疯狂深入地下五里之深! 就在巨锤即將触及闭关核心之际。 嗡! 一层璀璨浩瀚的高阶禁制光幕骤然亮起,死死抵住战神锤的恐怖轰击! 第一道禁制,坚不可摧,硬生生挡住锤威一息之久! 一息过后,禁制轰然破碎,巨锤威势稍减,继续往下深入半里。 第二重禁制瞬间衔接而起,再度阻拦前路! 三息之后,第二重禁制破碎,巨锤继续下沉半里,第三重禁制接踵而至! 这一重禁制更为强横,硬生生僵持十息时光,才在化神灵宝的狂轰之下彻底崩碎! 一重又一重、一层又一层! 地底深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顶级禁制连绵不绝,层层锁死地底秘境! 七重高阶禁制! 整整七重! 每一重都足以抗衡元婴后期巔峰的全力轰击,层层损耗、层层削弱战神锤的本源威力! 连续破开七重禁制之后,战神锤原本毁灭天地的霸道威能,已然被层层消解、大幅衰败,剩余威力彻底不足以击穿地层、击破闭关密室! 最终,轰隆一声巨响,剩余力量尽数溃散地底,再无半分威胁! 攻击,彻底被拦死! 全程短短数十息,却彻底断送了陆承天强行打断突破的所有可能。 陆承天僵立废墟之中,脸色阴沉得近乎滴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错愕。 “七重顶级高阶禁制……” “她竟然在地底布下如此完善、如此恐怖的禁锁大阵!” 他终於明白,对方从来不是临时起意衝击化神。 三百年隱忍、三百年布局、三百年闭关、层层禁制锁死天机、假魂灯瞒天过海! 一切,都是早已谋划好的万全之策! 被七重禁制层层阻拦、白白错失时机的这一刻,方圆数百里天地灵气已然尽数被地底密室吸纳一空。 天地大势已定! 化神突破的最后一关,对方已然彻底走完! 大势已去,时机已失! 他,这位坐镇东罗群岛近千年的化神至尊,第一次束手无策,第一次被后辈彻底拿捏,第一次体会到深深的无力与棘手! 陆承天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戾气翻涌,心底怒意滔天,却无可奈何。 自他进阶化神近千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无解、如此棘手、如此顛覆格局的天大麻烦! 地底深处,阴阳道韵漫天,大道轰鸣不绝。 属於美杜莎的化神之路,已然尘埃落定。 第131章 美杜莎化神归位,道侣同心,对峙老牌化神 地底绝密密室,早已彻底换了天地。 洛尘静静佇立原地,眸光凝望著身前的美杜莎,心底掀起无尽波澜。 此刻的她,周身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前的元婴巔峰威压纵然霸道绝世,终究还在元婴修士的范畴之內。 而如今,縈绕在美杜莎身周的气息,浩瀚、苍茫、高远,带著执掌天地、牵引天地灵气的韵律。 那是真正超脱元婴桎梏、躋身此方天地修行顶点的化神气机。 哪怕洛尘已是元婴后期修为,站在对方面前,依旧感受到一股源自层级的碾压压力。 这种压力並非敌意,而是境界本质的绝对差距。 这一刻,洛尘才最直观、最深刻地读懂何为大境之差,如隔天地。 元婴与化神,看似只差一步,却是有著巨大鸿沟,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数百载朝夕相伴、神魂交融、阴阳互哺,他全程见证了美杜莎沉淀底蕴、打磨道基、衝击极致的每一步。 如今亲眼目睹她踏出最后一步、登临化神,洛尘心中不仅没有半分艷羡落差,反而无比通透。 完整的化神进阶轨跡、大道流转、规则蜕变,尽数映入他的识海。 这让他原本模糊茫然的化神之路,瞬间清晰大半,桎梏鬆动,前路明朗。 为他日后踏足化神境,埋下了无比厚重的根基。 漫天莹润的七彩灵光,丝丝缕缕缠绕在美杜莎周身。 霞光流转,纯净圣洁,带著古老悠远的蛮荒王族气息,这是蛇人王族独有的化神蜕变异象,不同於此方天地任何一族的进阶道韵,源自正统血脉传承。 一道道七彩神光缓缓渗透皮肉、筋骨、神魂、道基,一遍遍冲刷、重塑、升华她的一切。 良久,所有七彩霞光尽数收敛,悉数融入体內,不见分毫外泄。 美杜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清冷深邃的蛇眸,缓缓睁开。 眸光澄澈如星河,眼底藏著俯瞰苍生的浩瀚底蕴,气质绝尘冰冷,超然世间万物。 洛尘脸上扬起由衷的温和笑意,拱手真诚道: “恭喜你,美杜莎,成功踏足化神,登临此方天地的修行顶点。” 言语之间,洛尘心底无比篤定。 两百载阴阳调和,他受益无穷,道心稳固至极。 今日亲眼见证化神进阶过程,他更加坚信,假以时日,自己定然可以衝破所有桎梏,同样踏入化神之位,与她並肩而立。 霞光尽数敛去,道韵归於本源。 美杜莎身姿轻动,飘然落至洛尘身侧,褪去了进阶时的神圣凛然,眼底独独对洛尘藏著一抹温柔与真挚。 两百零五载神魂缠绕、道基共生、阴阳同心,早已让两人超越寻常道友,胜似世间道侣。 这份羈绊,歷经数百年岁月沉淀,早已深入神魂骨髓,无可替代。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发自肺腑的感念: “谢谢你,洛尘。若无你两百载同心相伴、阴阳互哺、神魂共证,本王绝无可能如此平稳、圆满地突破化神。” 这份恩情,这份羈绊,她铭记於心。 洛尘失笑摇头,神色温润坦然: “你我之间,早已无需言谢,太过生分。” 话音微顿,他眸光透过厚重地层,望向外界方才剧烈动盪的天地,神色微微凝起,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方才地底禁制接连震动,明显有人在外强行暴力破禁。” “那股力量雄浑霸道、层级极高,远超寻常元婴后期,必然是东罗群岛唯一的化神大能,战神殿陆承天。” 洛尘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轻笑: “看来这位老牌化神,当真忌惮我们到了极致。” “否则以他坐镇內群岛、俯瞰东罗群岛的至尊身份,绝不会紆尊降贵,亲自踏足外群岛的妙音门。” 美杜莎清冷的唇角微微上扬,眸底掠过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从容淡漠,毫无半分惧意: “来得正好。” “本王初入化神,正缺一个绝佳对手,藉此一试身手,好好领略一番,老牌化神的真正实力。” 洛尘见状,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担忧,眉宇微蹙,出声劝阻。 他清楚陆承天千年化神底蕴深厚,绝非易与之辈。 美杜莎刚刚突破,根基虽稳,却终究是新晋化神。 以新晋之身对战老牌化神,太过冒险。 数百年相伴,神魂相融,美杜莎早已是他心底默认的道侣。 他打心底不愿她涉险爭锋。 若是自身修为足够,根本无需她亲自出手,定会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洛尘语气真切,满是担忧: “美杜莎,他是积淀千年的老牌化神,经验、底蕴、对天地规则的掌控,都远非你可比,你刚刚突破,未免太过冒险。” 看著他眉宇间真切的焦灼与牵掛,美杜莎清冷的眼底漾起一丝浅浅暖意,淡淡一笑,自信从容: “你何时见过本王做没有把握的事?” “不过,你这般真心牵掛担忧,本王很满意。” 两百载神魂交融,她早已彻底认可洛尘,认定此人是自己此生唯一的道侣。 从前元婴之时,她动用族中上品灵宝【蛇人杖】,会受境界桎梏、血脉反噬,风险极大、限制极多。 可如今踏足化神,彻底挣脱桎梏,她已然能够承载大部分上品灵宝的力量。 这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洛尘见她神色篤定、自信满满,便知她心中早有万全把握,不再多言劝阻,静静立身她身侧,与之並肩。 美杜莎眸光抬升,穿透地层,望向外界虚空,眸底冷光乍现: “蛰伏三百年,隱忍已久。” “如今功成道满,也该出去见见这位不请自来的化神贵客,好好清算一番了。” 话音落罢,她衣袖轻拂,周身道韵流转,带著洛尘一同破空而起,直衝地面。 两道身姿一先一后、一主一伴,自地底深处冲天而出,稳稳落於满目狼藉的庭院废墟之上。 废墟之中,长风猎猎,灵气未平。 陆承天负手立在半空,面色阴沉如水,周身化神威压沉沉压落。 一旁的陆雪琪望见那道清冷绝世的白衣身影,瞳孔骤然猛地收缩,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哪怕早已心生猜测,可亲眼所见,依旧顛覆了她所有认知。 化神! 美杜莎是真的踏出了那一步,真的登临了无人轻易触及的化神至尊之位! 一瞬间,素来天赋傲然、心气极高、从不服人的陆雪琪,心底第一次滋生出深深的挫败与不自信。 同是天骄,对方已然登临顶点。 巨大的差距,瞬间击溃了她与生俱来的骄傲。 美杜莎眸光冰冷淡漠,直直锁定半空的陆承天,声线清冷凛冽,带著新晋化神的绝对底气,当庭质问道: “陆殿主坐镇內群岛,高高在上,何等威严。” “今日不惜亲自降临我妙音门,层层破禁,咄咄逼人,是打算强行出手,覆灭我妙音门,镇杀本王?”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战意凛然,无所畏惧: “只可惜,你来晚一步,再无半分机会。” “恰逢本王新晋化神,便借你这位千年老牌化神,一试我化神之后的真正战力!” 一语落地,全场肃杀! 半空之中,陆承天心神急转,极速推演,瞬息之间闪过无数利弊算计。 心底所有狂怒、杀意、不甘,尽数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与权衡。 局势,在短短数十息之间,彻底逆转。 从前他居高临下,视二人螻蚁可碾。 如今,美杜莎踏足化神,已然拥有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本。 更让他心底忌惮忌惮至极的,是美杜莎手中那一件上品灵宝! 他战神殿传承万古的镇殿之宝,仅仅只是中品灵宝。 宝物品级压制,战力天然落於下风! 若是今日真的死战到底,拼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他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寿元大损、道基受损。 除此之外,女儿陆雪琪还立身此地,身处战场核心。 一旦战局失控,余威横扫,女儿元婴后期,根本无力抵挡化神大战的衝击,必然身受重创,甚至陨落此地。 他可以赌自己的胜负,却绝对不敢赌女儿的性命。 短短一瞬,无数算计、顾虑、忌惮、权衡,铺满陆承天的心底。 滔天杀意,彻底被现实死死桎梏,不敢轻动分毫。 第132章 化神博弈,一纸分疆,外群岛新主 半空对峙,风势肃杀。 方才剑拔弩张、只差一线便要生死开战的局面,在陆承天心中急速权衡之下,骤然逆转。 他深知如今局势彻底倾覆,再无碾压资格。 死战,他未必能贏,必损寿元、伤道基、连累女儿、动摇战神殿根基。 硬撑,毫无意义。 化神境的威严固然尊贵,但在实打实的利弊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只见陆承天瞬间收敛所有阴沉杀意,脸上堆出一副从容和煦的笑容,仿佛方才雷霆破禁、强势袭杀的狠厉之人从不是他。 他语气真诚,带著一副由衷庆贺的姿態,朗声开口: “恭喜美杜莎门主顺利突破桎梏,登临化神,坐拥三千载绵长寿元!” “此不仅是门主之幸,更是整个东罗群岛修行界的莫大幸事。” 轻描淡写两句话,直接將方才的强势打压、强行破禁、扼杀突破的恶性衝突,尽数抹除,仿佛从未发生过半分过节。 其心性隱忍、脸皮城府、能屈能伸的梟雄本色,展露无遗。 一旁的洛尘目睹这一幕,心底暗自无语,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嘲讽。 他彻底看透了这位老牌化神至尊的本质。 纵使登临此方修仙界顶点,坐拥化神修为、终究逃不开大道最根本的规则,一切修为、一切顏面,皆要为自身利益让步。 强势可欺时,不择手段、赶尽杀绝。 势均力敌后,立马折腰、笑脸求和。 可笑,却又无比真实。 洛尘心中瞭然,如今战局与否、恩怨了结与否,全看美杜莎一念抉择。 所有人的命运、整片外群岛的格局,尽数压在她一人身上。 面对陆承天刻意的恭维示好,美杜莎神色冰冷,眸光无波,心底没有半分动容。 三百年隱忍布局、生死突破、险遭扼杀,岂是两句空泛的客套便能揭过? 她根本懒得虚与委蛇,清冷声线直破虚偽,强势逼局: “多余客套不必多言。” “陆殿主,方才你强势破禁、意图扼杀本王突破,恩怨摆在眼前。” “多说无益,出手一战,分个高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美杜莎指尖灵光一闪。 一柄古朴凌厉、寒气森然的下品灵宝破魔弓瞬间浮现掌心,弓身紧绷,灵力蓄势待发,杀伐之气瞬间锁定陆承天! 姿態决绝,毫无半分退让。 大战,一触即发! 千钧一髮之际,一旁始终沉默观望的陆雪琪骤然上前一步。 她心知父亲理亏在先,更清楚如今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胜负如何,父亲必受重创,战神殿根基必损,甚至有可能就此跌落霸主神坛。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陆雪琪压下心底所有复杂心绪,对著美杜莎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满含诚恳歉意: “美杜莎门主,此事是我父亲鲁莽失礼,过错在我战神殿。” “雪琪代父向您郑重赔罪!” 言语之间,她眼底满是对新晋化神的绝对敬畏,再无半分从前的从容自持。 “为表歉意,我战神殿自愿奉上一件下品灵宝,以此赔罪,恳请门主息怒。” 陆承天侧眸看了女儿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隱晦讚许,並未出言阻拦。 女儿主动圆场、递下台阶,他身为一殿之主,自然不会当眾拂逆女儿顏面,更不会拒绝这个顺势落幕的机会。 可即便赔罪之言落地、宝物诚意奉上,美杜莎握弓的身姿依旧挺拔凛冽,战意未消,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见她依旧执意开战,陆承天神色微凝,收起笑意,语气沉缓出声,带著几分隱晦的警告与劝诫: “美杜莎门主,化神之路步步维艰,来之不易。” “刚刚登临大道,根基珍贵无比,何必执著廝杀,自毁千载道途?” 轰! 话音未落,两大化神层级的无形神念,於高空虚空骤然轰然碰撞! 没有声响,没有异象炸裂,却有著足以顛覆天地的层级对冲。 滚滚云浪瞬间被无形神念碾压、撕碎、散尽,云层一瞬清空! 整片妙音岛,气压骤沉。 下方无数炼气、筑基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层级的神念余威,纷纷胸闷气短、呼吸困难、浑身僵冷,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是早已神魂深厚、远超同阶元婴后期的洛尘,此刻也心头微凛,感受到清晰的压制力。 他心底瞬间生出极强的紧迫感与决断。 两百余载阴阳调和,他一心稳固境界、辅助美杜莎突破,搁置了自身秘术修行。 如今境界稳固、道侣道成,他已然没有理由再懈怠。 洛尘心神暗定,默默沉吟: “事后,我必须以最快速度,修成《天衍诀》最后一层!” 《天衍诀》圆满大成,神识可直接媲美化神初期修士。 待他日自己登临化神,神识底蕴叠加秘术根基,甚至能够稳压寻常化神中期! 这是他日后追赶、並肩、乃至超越一切的底牌。 神念对冲持续数息,两人皆未真正动杀招,却已然互相试探出彼此深浅。 美杜莎心底清楚,对方踏入化神境后积淀近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自己虽是新晋化神、气血巔峰、灵宝占优,可若真的死战到底,想要彻底斩杀陆承天,並无十足把握。 且开战必毁妙音门,累及门下无数无辜弟子、花念安一眾追隨者。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早已藏著更宏大的布局。 她耗费三百年隱忍突破,从不是为了拼死廝杀。 她要带领世世代代困於地底黑暗的蛇人族,重返大地、立足世间、挣脱宿命。 她要彻底掌控整片外群岛,打造属於自己的势力根基,一步步积蓄实力,眺望更广阔的天地。 无谓的死战,只会徒耗底蕴,打乱全盘布局。 短暂权衡,美杜莎收敛掌心弓势,冷声开口,做出退让: “可以。” “此地乃是我妙音门山门,大战一开,门人必遭池鱼之殃。” “陆殿主,要打,换一处战场。” 陆承天心思何其剔透,瞬间看穿她所有顾虑与盘算。 知晓对方已然心生罢手之意,只是碍於顏面、不甘轻易揭过。 他立刻顺势而下,主动拋出最终筹码,彻底敲定和解: “不必再战。” “既然小女已然献上赔礼,本座再退一步。” “除下品灵宝赔罪之外,本座可再答应你一件力所能及的条件。” “今日所有冒犯与过节,就此彻底揭过,如何?” 条件、顏面、补偿、台阶,尽数给足。 美杜莎眸光微沉,心底快速復盘利弊。 廝杀无绝对胜算,和解却能实打实落尽好处、坐稳格局、不损分毫底蕴。 这场博弈,她已然是贏家。 沉吟片刻,美杜莎抬眸,目光锐利,语气篤定,吐出了她早已想好的核心诉求: “和解可以。” “但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从今往后,整片外群岛疆域,尽归我妙音门管辖。” “你战神殿坐镇內群岛,主宰旧域格局。” “我掌外岛新疆,你我东西分治,互不干涉,永世各安疆域。” 这句话,便是彻底分割东罗群岛万年格局! 陆承天听闻,並无半分意外。 化神境,本就是此方修仙界的至高境界。 美杜莎已然登临此位,拿下外群岛,不过是早晚之事。 与其死战结仇、最终被迫割捨,不如顺势做人情,体面交割疆域,稳住两方平衡。 反正外群岛本就不是战神殿的地盘,顺便做个人情。 他当即朗声大笑,果断应下: “好!本座应允!” 一件下品灵宝、一个承诺、一片外岛疆域,换两方止戈、保住战神殿核心基业、免去无谓死战重创。 於他而言,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內。 高空紧绷的肃杀之气,瞬间尽数消散。 下方,洛尘悄然鬆了一口气。 无需死战、美杜莎无损、宗门安稳、格局大胜,已是最好结局。 一旁的陆雪琪,亦是心底暗落大石,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一场足以覆灭东罗群岛万年格局的化神死战, 最终,在两人极致的利弊权衡、心理博弈之下, 以內外分疆、两尊化神並立的全新格局,尘埃落定。 第133章 万载寿元,大势碾压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 美杜莎踏足化神的惊天消息,如同狂风席捲沧海,彻底传遍了整片东罗群岛。 消息所过之处,所有势力尽数震盪,人心顛覆,格局重塑。 尤其是疆域广袤、宗门林立的外群岛,各大顶尖势力彻底陷入一片惶惶不安的死寂之中。 数百年、上千年的势力割据、彼此制衡、相互爭锋,在一尊新晋化神面前,瞬间变得荒唐可笑、毫无意义。 所有盘踞一方、称霸百年的老牌宗门、顶尖势力宗主,个个坐立难安、心神惶惶,日夜难眠。 他们活了数百年,深耕此方天地,最清楚化神大能意味著什么。 那是超脱凡俗、执掌生杀、俯瞰万宗的至尊! 是这片天地规则的掌控者! 往日里他们彼此廝杀爭夺的资源、疆域、话语权,在化神面前,皆如螻蚁之爭,不值一提。 惶恐之余,无数中小型元婴势力、老牌宗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一时间,无数宗门暗中躁动,纷纷打定主意,准备主动奔赴妙音门,俯首投靠、归顺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明眼人都看得通透,大势已定,无可逆转。 从今往后,整片外群岛,再无群雄割据。 整片疆域,註定尽数归入妙音门麾下,成为美杜莎的囊中之物。 反抗? 无人再敢生出半分念头。 在化神至尊的绝对力量碾压之下,一切挣扎、一切算计、一切抵抗,最终只会招致宗门覆灭、全员陨落的结局。 逆势而行,唯有死路一条。 妙音门主殿,静謐清雅,道韵縈绕。 洛尘静静佇立殿中,看向身旁从容绝代的美杜莎,开口轻声道: “美杜莎,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日。” 如今大局初定,外岛格局落定,正是他精进自身的最佳时机。 美杜莎闻言,眼底带著对道侣的全然信任与温柔,没有半分迟疑,淡淡頷首: “去吧,宗门有我坐镇,万事无忧。” 她如今登临化神,镇守山门,此方外岛无人敢造次,全然无需洛尘分心操劳。 洛尘心中暖意微生,隨即想起心中积攒许久的疑惑,眼中带著几分好奇,顺势开口询问: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 “人类修士进阶化神,寻常只得三千年左右寿元。” “你身为蛇人王族,血脉天赋远超寻常修士,突破化神之后,究竟坐拥多少寿元?” 这一点,他確实无比好奇。 他自身修炼《枯木长春功》,得天独厚,尚在元婴境,便拥有堪比化神的绵长寿元,早已超脱寻常修士桎梏。 可蛇人王族乃是上古异种,血脉非凡,定然远超人类修士。 美杜莎闻言,绝美的容顏上勾起一抹嫵媚明艷的笑意,眸光灵动,带著几分淡然与优越: “你既好奇,本王便告诉你无妨。” “我蛇人王族正统化神,坐拥万载以上的寿元!” “万年以上!” 轰! 短短四个字,瞬间在洛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洛尘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当场愣住,满脸震撼,心底极致骇然! 万年起步的寿元! 寻常人类化神,堪堪三千年。 她的寿元,足足是人类同阶修士的数倍! 甚至远超他这修炼逆天长春功法的特殊修士! 洛尘心中瞬间通透。 妖兽,本就寿元绵长,远超人类,再加上蛇人王族的顶级血脉传承,底蕴恐怖至极。 也难怪昔日陆承天百般探查、层层揣测,依旧低估了美杜莎。 只因美杜莎化形之后体態容貌与人类无异,气息內敛,无人能轻易看穿她妖兽的本质。 那位坐镇千年的老牌化神,终究是彻底看走了眼,误把绝世异种,当作人族修士与妖兽的后代。 才会误言恭喜美杜莎拥有三千年寿元之言。 震撼良久,洛尘压下心中波澜,不再多言。 他心中已然坚定,此番闭关,务必修成《天衍诀》最后一层,圆满神识根基,拉近与化神强者的差距。 辞別美杜莎后,洛尘转身步入专属闭关密室,遁入修行之中。 …… 与此同时,外群岛,血魔宗大殿。 整座大殿死寂沉沉,气氛压抑到极致,落针可闻。 血魔宗宗主与一眾活了数百年的老牌长老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眉眼之间尽数藏著惶恐与无力。 当美杜莎化神的消息传入血魔宗的那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野心、算计、底气,尽数彻底粉碎。 他们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深知修行规则。 一尊化神出世,整片外群岛的所有势力命运,便已然被彻底锁死。 摆在他们面前的,从来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负隅顽抗,宗门覆灭、全员身死。 要么,俯首称臣,苟全性命,依附新的天地至尊,在美杜莎的眼皮底下谨小慎微活下去。 长久的死寂沉默后,三长老率先按捺不住,看向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宗主,语气焦灼开口: “宗主!事到如今,您倒是拿个主意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驼背的二长老长嘆一声,脊背愈发佝僂,眼底满是沧桑与绝望,摇头苦笑道: “你让宗主如何决断?” “那可是真正的化神大能!举手便可覆灭我血魔宗传承千年的基业!” “在绝对的大道层级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一旁修为抵达元婴中期巔峰、坐镇宗门最久的大长老神色肃然,沉吟许久,郑重开口: “依我之见,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儘早主动表態。” “立刻奔赴妙音门,主动归顺、俯首投靠,成为美杜莎门主麾下势力。” “唯有如此,我血魔宗方能留存一线生机。” “若是我们犹豫不决、迟疑观望,等到其余宗门尽数归顺,届时再想臣服,便为时已晚,最终只会落得满门覆灭的结局!” 大长老字字恳切,句句属实,道尽了眼下的绝境与生机。 大殿之中,再度陷入沉默。 主位之上,血魔宗宗主指尖轻揉太阳穴,眉宇间满是疲惫、无奈与不甘。 他执掌血魔宗数百年,割据一方,何曾受过这般憋屈? 可大势碾压,容不得他半分傲气。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所有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彻底的认命与妥协,声音沙哑低沉: “不必爭执了。” “本宗主决定,全宗服软,主动归顺妙音门,臣服美杜莎门主。” 他自嘲一笑,满是苦涩: “沦为他人附庸,做別人麾下走狗,固然屈辱。” 可活至我辈修为,最惜自身性命。 苟活,终究比覆灭身死要好上万倍。 话音落下,他目光望向殿外辽阔苍穹,眼底看透了未来数千年的格局: “从今往后,东罗群岛再无群雄割据。” “整片天地,只会剩下两大顶级势力。” “战神殿执掌內群岛,妙音门统御外群岛。” “双雄並立,主宰东罗群岛万年格局。” 他活了数百年,见惯风云变幻,此刻彻底通透。 在绝对的化神力量面前,他们这些元婴势力的所有手段、所有谋划、所有底牌,皆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大殿之內,一眾长老闻言,无人反驳,尽数默然认可。 宗主所言,句句属实,无可辩驳。 反抗是死,臣服可活。 对於他们这些惜命的老牌修士而言,活下去,便是最大的侥倖。 决议落定,再无迟疑。 血魔宗宗主立刻起身,不再犹豫。 他亲自搜刮宗门宝库,筛选出珍藏千年的天材地宝、珍稀灵材、上古残玉,尽数收拢。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足的诚意,奔赴妙音门归顺臣服。 他心中算盘打得极响。 如今大势初成,各方势力尚且迟疑观望,他率先俯首,便是第一批投诚的元老。 抢先一步,便能抢占先机,在美杜莎麾下博得一席之地,坐稳元老身份。 日后在妙音门统御的外群岛之中,他血魔宗的话语权、资源分配、地位权势,必然远超后续归顺的宗门势力。 屈辱归屈辱,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至於自身突破化神的奢望? 他早已彻底断绝。 东罗群岛,自古以来,化神机缘、大道传承、突破秘法,尽数被战神殿垄断把持。 数千载以来,无任何修士与势力能够僭越。 从前有战神殿压制,如今有美杜莎镇世。 他此生,再无登顶大道的可能。 余生所求,不过是依附强权,保全宗门、安稳修行、安度余生,足矣。 收拾完毕,血魔宗宗主带著重礼,孤身踏出大殿,朝著妙音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34章 外群岛各大势力俯首,最后一层天衍诀的修炼开始 外群岛各大老牌势力尽数陷入动盪。 曾经彼此制衡、分庭抗礼的各方宗门,在新晋化神美杜莎的滔天大势面前,所有傲气、底蕴、野心,尽数轰然崩塌。 清虚观,千年道门古宗。 可今日的清虚观,全然没有往日的静謐超然,整座宗门上下气氛低迷压抑,风声萧瑟,弟子噤声,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惶惶不安的绝望气息。 自美杜莎登临化神的消息传入山门,观中所有高层尽数心神大乱,骄傲与执念,被彻底击碎。 主殿之內,清纹观主立在窗前,望著山间流云,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翻涌著极致的不甘、憋屈与难以置信,指尖微微攥紧,心绪彻底失衡。 她卡在元婴后期足足五六百年之久。 数百年苦修、闭关、悟道、寻遍天材地宝、连元婴后期巔峰的门槛都难以触碰,距离化神更是遥遥无期,宛若天堑。 可美杜莎呢? 进阶元婴后期才三百年,就悄无声息,隱忍潜行,一朝破境,直接跨越无数修士毕生无望的瓶颈,登临化神之位。 清纹越想心中越是酸涩、愤懣,难以释怀,低声喃喃自语,满是不解与嫉妒: “三百年…… 她只用了三百年,便踏足化神?” “我等困在元婴后期数百年,寸步难进,连瓶颈都摸不透……” “何时起,化神大道变得如此容易了?” “她的修行之路,竟好似全无桎梏、全无瓶颈,顺遂得近乎诡异!” 他心底万般不服。 同为元婴修士,同为一方宗主,他苦修千余年蹉跎岁月,苦苦挣扎不得寸进,对方却轻描淡写,一步登天,登临此方天地顶点。 这般巨大的差距,彻底击碎了他的道心自持与宗门骄傲。 一旁立著的萍姑,神色平静沧桑,眼底只剩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无奈。 她比清纹更加清醒,更懂大势不可逆的道理。 看著心绪失衡的观主,萍姑轻轻摇头,长嘆出声,语气带著极致的现实与无奈: “清纹,放下心中执念,认清现实吧。” “如今美杜莎已然是化神大能,执掌外群岛是迟早的事。” “以我清虚观千年基业、区区元婴底蕴,但凡有半分反抗之心,等待我们的唯有灭门一途,再无其他结局。” 螻蚁抗天,徒劳无功,只会自取灭亡。 清纹身躯微僵,眼底闪过浓浓的痛楚与不甘,嗓音微哑: “我如何甘心?” “清虚观传承数千年,屹立外群岛不倒。” “难道要在我们这一代,拱手称臣,沦为他人附庸,葬送宗门千年荣光?” 千年道统,世代清誉,一朝俯首,便是万年低头,往后清虚观,再无往日超然地位。 这份屈辱,让执掌宗门多年的他,难以接受。 萍姑神色沉稳,字字恳切,直击要害: “不甘心又能如何?” “乱世大势,活著,才是根本。” “我们儘早主动投诚、俯首称臣,拿出十足诚意,至少能保全宗门基业、保全所有弟子性命,保住清虚观千年道统不断。” “若是迟疑观望、心存侥倖,等到最后,只会落得基业尽毁、满门覆灭,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清纹垂眸沉默,眼底满是挣扎。 他心底深处,还藏著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低声呢喃,带著自我慰藉的偏执: “若是…… 若是我们也能突破化神,何须仰人鼻息,受她摆布?” 话音落下,他自嘲一笑,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 “是我太过自大了。” “昔日外群岛天资绝世的金蛟王、白居士,底蕴天赋皆远胜於我,穷尽一生,终究未能踏足化神。” “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我清虚观,又如何能够做到?” 数百年执念,在此刻彻底破灭。 他终於彻底认清,此方天地的化神机缘,早已不是寻常修士能够触碰。 萍姑再次长嘆,眼底满是忧心,却依旧心存一丝侥倖: “只愿美杜莎门主心胸开阔,不念过往,宽容待我清虚一脉。” 说到此处,她神色一凝,语气变得果决: “此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投诚。” “如今全外群岛势力皆在爭先恐后表忠心,谁率先臣服,谁便能抢占先机,博得宽容与器重。” “一旦慢人一步,被美杜莎视作心存异心、顽固不化,届时便是灭顶之灾!” 清纹缓缓闭上双眼,所有挣扎、不甘、傲气尽数被现实碾碎。 他心知,大势滚滚而来,无人可挡。 萍姑的提议,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良久,他缓缓点头,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与妥协: “好,即刻备礼,前往妙音门,俯首投诚。” …… 与此同时,辽阔无垠的深海之中,海族联盟总部。 联盟驻地,同样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一眾四阶化形妖兽长老,个个神色慌张、心绪不寧,往日盘踞深海、横行海域的傲气彻底荡然无存。 过往数千载,海族联盟无人敢惹。 四阶化形妖兽,等同人类元婴修士,是此方天地顶尖战力。 整片外群岛,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寥寥无几。 而海族首领更是四阶后期妖兽,对標人类元婴后期巔峰,坐镇海域,稳压一方。 长久以来,他们逍遥深海,不受宗门桎梏,无需忌惮任何势力,一向傲然独立。 可如今,局势彻底倾覆。 一尊化神强者横空出世,镇压整片外群岛,凌驾所有元婴、所有妖兽势力之上! 即便是內群岛万年霸主战神殿,都主动退让,划疆而治,不再插手外群岛分毫。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整片外群岛,陆海疆域,尽数归美杜莎执掌! 他们世代盘踞的深海疆域,他们引以为傲的海族基业,尽数归於妙音门统治之下。 一眾海族长老心神慌乱,彼此对视,眼底皆是茫然与恐惧。 称霸一方的岁月彻底终结,海族未来何去何从,无人知晓。 海族首领立於深海高台之上,望著下方惶恐不安的联盟长老,神色沉凝,心思縝密,早已权衡清所有利弊。 他活过几千载岁月,深知强者世道,顺势而生,逆势而亡。 他从不衝动,更不会为了一时傲气,赌上整个海族联盟数万妖兽的性命。 沉吟良久,他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定下最终决断: “全员整顿,备好深海奇珍,我海族联盟,主动归顺妙音门,臣服美杜莎门主。” 一语落地,无人意外,更无人反驳。 首领继续沉声解释,道出其中利害: “抵抗,毫无意义。” “化神之下,皆为螻蚁。对抗一尊新晋巔峰化神,无异於以卵击石。” “更何况,如今全外群岛势力爭相投诚,无数宗门急於向美杜莎表忠心。” “我们若是负隅顽抗,根本无需美杜莎亲自动手,那些急於立功的归顺势力,便会主动前来剿我海族,博取功勋。” “届时,海族覆灭,惨死,基业毁於一旦,得不偿失。” 利弊分明,生死一线。 下方所有四阶妖兽长老,尽数默然认同。 他们妖兽寿元本就远超人类,苦修数千载,最是惜命。 大好寿元、逍遥岁月,谁愿白白赴死? 首领已然认怂,他们自然不会逆势逞强,自寻死路。 归顺,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好的结局。 ……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外群岛彻底掀起一场万宗俯首、群雄归降的浪潮。 陆上宗门、深海海族、隱世势力、老牌家族,无人例外。 所有割据一方的势力,尽数放下百年傲气、千年荣光,爭先恐后奔赴妙音门,献礼臣服,宣誓效忠。 整片外群岛,彻底落入美杜莎掌控之中。 而在各方势力惶恐臣服、乱世格局重塑之际。 妙音门深处,幽静闭世密室之內,一片安然静謐。 外界的风起云涌、万宗动盪、群雄俯首,尽数被隔绝在外,半分无法惊扰。 洛尘端坐蒲团之上,心神澄澈,无波无澜。 外界大势已定,无需他操心半分。 如今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圆满自身神识。 敛去所有杂念,洛尘闭目凝神,全身心沉入修行之中,开始闭关修炼《天衍诀》最后一层! 第135章 元后境界的神识正式比肩化神,中州通路已定 地底闭关密室隔绝七载光阴,岁月静悄流转,外界群雄归降。 蒲团之上,洛尘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神念灵光缓缓敛入识海深处。 七年苦修,昼夜不輟,他终於彻底將《天衍诀》最后一层修炼圆满。 此刻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元婴后期,可识海底蕴早已脱胎换骨。 神识凝练厚重、浩瀚绵长,纯粹强度已然稳稳比肩化神初期修士,神识铺展探查范围更是拓宽至整整五百里。 方圆之內一草一木、修士心绪、灵气流动皆尽收眼底,无半分遮蔽。 除浑厚神识根基之外,他更是掌握了最后一层配套的神魂杀招……惊神刺。 这门秘术层级远超从前他惯用的惊魂刺,杀伤力、神魂穿透性都高出数筹。 心念一动便能发神魂尖刺,专破识海、震碎对方神魂,斗法中妥妥的偷袭利刃。 再加上早已圆满大成的金刚诀,肉身坚硬程度堪比顶尖护身法宝,又有多年积攒的灵宝、秘术、魔尸等层层底牌傍身,洛尘心中自有一桿衡量的秤。 放眼所有元婴层级,同阶之中再无人能对他形成实质性威胁,寻常元婴后期巔峰修士遇上他,只会被神魂秘术压制,连近身交手的机会都很难拥有。 至於自己和真正化神初期修士究竟存在多大差距,他未曾亲身交手试探,心底並无確切答案。 洛尘没有急於离开密室,又花了整整一日调息稳固境界,梳理七载修行所得。 將暴涨的神识彻底融会贯通,才整理衣袍,踏出闭关密室。 一路行向美杜莎居住的主殿,沿途往来弟子、各宗门投诚而来的长老络绎不绝,隨处可见生面孔。 可无论修为高低,所有人望见洛尘的身影,皆是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齐声问候:“见过副门主。” 一路走来礼数周全,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途中他撞见数名刚迁徙而来的蛇人族族人,这些蛇人修为尚且未达四阶,没能完全褪去血脉本体特徵。 身后拖著一条修长斑斕的蛇尾,行走间摆动不停,看向洛尘的目光满是敬畏。 洛尘目光扫过,心底暗自感慨。 想不到美杜莎行事这般雷厉风行,才坐稳外群岛霸主之位短短数年,便將世代困在地底的蛇人族全数迁移至妙音岛安顿。 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如今她身为化神大能,整片外群岛尽归麾下,想要迁移一族生灵不过举手之劳。 但凡有哪个势力、哪个修士敢出言反对,或是暗中阻挠、滋生小动作,无异於以卵击石,纯属自寻死路。 思绪落下,洛尘抬步踏入主殿。 殿內,美杜莎静立玉案之前,指尖轻捻一卷古老兽皮书简,垂眸细细研读,周身化神道韵温和內敛,不见半分杀伐戾气。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眸,一双蛇瞳落在洛尘身上,眉眼柔和,轻声开口问询:“七年闭关,修行可还顺遂?” 洛尘脸上扬起舒心笑意,七年苦修圆满收官,他心中本就畅快:“十分顺利。” 他顺势走上前,目光扫过殿內隨处可见的蛇人族器物,笑著带几分歉意开口: “方才沿路看见不少蛇人族族人都已迁居岛上,这件大事我闭关没能搭上手,倒是委屈你一人操劳了。” 美杜莎闻言,唇角难得勾起一抹真切柔和的浅笑,周身清冷气场化开几分温情,目光落在洛尘身上,敏锐捕捉到那层暴涨数倍的浩瀚神念。 眼底藏不住欣慰:“你我道侣之间,何须这般客套。” “倒是你的神识,方才你一踏入殿门我便察觉,较之七年前暴涨了不止一倍。” 她早已將洛尘视作此生唯一道侣,心底只盼他底蕴一日强过一日,希望洛尘早日踏入化神境。 话音稍顿,美杜莎话锋一转,道出一桩早已为他办妥的大事,眼底藏著细致筹谋:“在你闭关期间,我同战神殿定下疆域互不干涉的盟约时,与陆承天做了一桩额外交易。” ”我知晓你心中一直惦念前往中州大陆,便向他提出借用战神殿连通中州的上古传送阵。” “如今通道事宜已然敲定,你此刻正好出关,出发的时间全由你自行决定。” 洛尘听闻这番话,心头一暖。 中州之行是他必行之事,未曾刻意催促,美杜莎却早已不动声色替他铺平所有前路,处处为他考量周全。 他目光温柔看向对方,语气满是动容:“多谢你,美杜莎。” 美杜莎抬眸望向他,轻声追问:“那你心中打算何时动身前往中州?” 洛尘略一沉吟,眼底泛起不舍,缓缓作答:“不急著动身。我想留在岛上多陪你几年,中州天地辽阔,路途遥远,此去一趟,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归来。” 美杜莎闻言,眼底暖意更盛,佯作轻嗔,浅浅一笑:“还算你心里记掛我,有几分良心。” 洛尘闻言故作鬱闷,微微蹙眉:“听你这话,难不成从前我在你眼里便是个没良心之人?” 说笑间,美杜莎移步走到洛尘身前,纤细温润的玉掌轻轻贴在他坚实胸膛,指尖感受著他体內流动的元婴灵力! 神色认真郑重,满是真切期许:“你的修为距离元婴后期圆满还差一丝底蕴,日后衝击化神大道。” “但凡遇上任何瓶颈、难处,万万不可独自硬扛,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我拥有蛇人族王族传承、各类天材地宝应有尽有,定会倾尽所有助你踏足化神。” 她心底藏著私心,只要洛尘同样登临化神,便能拥有绵长寿元长久伴她左右,不必受元婴寿元桎梏,二人方能长久相守,共掌外群岛。 洛尘抬眸,眼神篤定自信,语气毫无半分迟疑:“你大可放心,我对突破化神极有把握。” 他心中底气十足,早年便提前歷经红尘劫洗炼道心,根基稳固无缺。 又修炼《枯木长春功》,在元婴境便坐拥堪比化神修士的绵长寿元,有大把岁月慢慢打磨底蕴、衝击瓶颈,不必急於一时。 美杜莎略一思索,心底仍存几分担忧,轻声提议:“不如暂且推迟中州之行,等你顺利突破化神再动身?” “化神之躯行走中州,安全稳妥许多,不必处处忌惮旁人。” 洛尘轻轻摇头,自有一番考量,从容解释:“我前往中州並非四处寻衅惹事,只是寻访机缘、拓宽眼界。” “单凭我如今元婴后期修为,再加上一具实力不俗的元婴魔尸护身,自保已然足够。”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有一层未明说的底气。 旁人只知道他是厉害点的元婴后期修士,可一身金刚诀肉身、惊神刺神魂杀术、数件灵宝,综合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寻常元婴后期巔峰遇上他,都难以抗衡,寻常危险根本伤不到自己分毫。 第136章 十年相伴终辞岛,战神殿暗藏私心 岁月匆匆,弹指十载。 妙音门上下早已彻底稳固外群岛霸主格局,万宗俯首,四海归心,蛇人族安稳迁居落地,整片疆域一派鼎盛祥和。 洛尘陪在美杜莎身侧,安稳相守整整十年。 这十年,他没有急於求道、急於远行,只是静静陪伴。 直到心绪彻底安然、尘缘落定,他才终於下定决心,动身前往遥远辽阔的中州大陆,寻访大道机缘,拓宽修行前路。 临行之日,美杜莎眸底藏著不易察觉的担忧与牵掛。 她深知陆承天老谋深算、隱忍腹黑,千年城府深不可测。 纵然双方早已定下內外群岛分治盟约、互不干涉,可人心难测,权势博弈从无绝对牢靠。 洛尘孤身前往战神殿、启用上古传送阵,终究是踏入他人地盘,难免落人口实、遭人暗算。 思虑再三,美杜莎还是开口叮嘱,语气带著稳妥的谨慎: “我隨你一同前往內群岛。” “陆承天此人城府极深,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怕他趁你孤身在外,暗中对你做些小动作。” 她如今亦是化神境界,有她亲自隨行坐镇,便是最硬的底气,任陆承天心中有万般算计,也绝不敢当眾放肆。 洛尘心中瞭然,温和頷首:“好。” 他从不会拒绝美杜莎的一片真心护持。 此行踏入战神殿腹地,多一尊化神强者隨行镇场,多一重稳妥,少万般风险,百利而无一害。 收拾妥当,二人並肩腾空,朝著驻守跨岛传送阵的岛屿飞掠而去。 负责镇守跨岛传送阵的,只是一名寻常金丹修士,修行四百余载,终生驻守小岛,从未见过真正的化神大能。 当周身浩瀚苍茫、碾压一切的化神威能骤然笼罩整座岛屿,那名金丹负责人浑身瞬间僵硬,双腿发软,心神震颤到极致,险些直接站立不稳、瘫倒在地。 他头颅不敢抬、呼吸不敢重,浑身汗毛倒竖,心底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直至美杜莎与洛尘的身影彻底远去,消散天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衫,久久无法平復心绪。 活了四百年,他今日才算真正窥见此方化神至尊的风姿。 心底惶恐褪去,余下的却是无尽的激动与自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暗暗打定主意,日后返回同门好友之间,定要好好吹嘘一番,他亦是亲身侍奉过化神大能的人。 足以让他自豪余生。 …… 抵达內群岛,有美杜莎同行,无人敢拦、无人敢查,二人通行整片海域畅通无阻。 小半月后,两人已然踏入雄霸万载的战神殿总部。 同为化神层级的强大神念,感知最为敏锐通透。 美杜莎的气息刚踏入战神殿疆域,主殿之內的陆承天便瞬间有所感应。 他眼底微光一闪,心中瞬间猜出二人来意,不敢怠慢,即刻抽身腾空,踏空而出,於高空虚空之中迎面相遇。 因洛尘收敛起神识,不然感受到洛尘也同为化神级神识,得嚇被一跳。 陆承天脸上瞬间堆起和煦从容的笑容,掩去所有深层算计与权衡,语气客套热络,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显疏离,亦不卑微: “美杜莎门主大驾亲临,竟是亲自相送洛尘小友前来,当真难得。” 他抬手虚引,姿態大方:“二位隨我入殿一坐,我恰好藏有千年灵草酿造的绝世灵酒,正好共饮一番。” 美杜莎神色淡然,眼底无波无澜,微微頷首,並未推辞。 如今两方势力分治天地,表面和气必须维持,无谓的生硬拒人,反而落了下乘。 洛尘站在一旁,听闻陆承天以 “小友” 相称,心中並无半分不適。 对方是老牌化神修士,自己终究只是元婴后期修士,辈分层级摆在眼前,这般称呼合情合理。 他心性沉稳,早已看淡这些表面虚礼。 隨即,两人跟隨陆承天落回战神殿核心主殿。 殿內灵气磅礴,尽显万载霸主底蕴。 没过片刻,一袭素白衣衫的陆雪琪匆匆赶来。 她身姿清冷,气质绝尘,修为早已稳固元婴后期巔峰,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可触碰化神门槛。 陆承天见女儿赶到,眼中掠过一丝刻意的考量,当即开口吩咐: “雪琪,你来的正好。” “为美杜莎门主与洛尘小友斟酒。” 他刻意让身为战神殿副殿主、元婴后期巔峰的亲生女儿亲自斟酒待客,分明是刻意给到极致顏面。 既是向美杜莎示好、释放善意,也是变相缓和两方关係,彰显战神殿的待客气度。 陆雪琪心领神会,从容上前,举止端庄得体,不见半分傲娇架子。 她率先將一杯千年灵酒递至美杜莎身前,姿態恭敬,礼数周全。 昔日,她与美杜莎本是同阶天骄、平起平坐的同辈人物。 可自美杜莎一朝踏足化神,两人的身份层级、天地格局已然彻底不同。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此刻美杜莎愿意受她一礼,便是极大的宽容与抬举。 美杜莎接过酒杯,眸光平和,淡淡开口送出祝福,语气真诚: “陆姑娘根基深厚,道心稳固,祝你早日勘破瓶颈,踏足化神大道。” 这句祝福分量极重,出自一尊现世化神之口,堪比大道吉言。 陆雪琪心底微暖,连忙躬身致谢:“多谢门主吉言,雪琪自当勤勉悟道,不负期许。” 隨后,她再取一杯灵酒,递向身侧的洛尘,目光坦然温和,不带半分势力偏颇,真诚开口道: “恭喜洛道友修为稳固元婴后期巔峰,距离化神大道,仅差最后一步。” 洛尘接过酒杯,淡然一笑,顺势回祝: “同喜,陆道友亦是半步化神之资,前路可期。” 如今內外两岛分治,双方势力井水不犯河水,格局平稳,无谓的敌意与针锋相对早已没有意义。 维持表面平和、彼此体面,是双方高层默认的默契。 陆雪琪礼毕,顺势侧身落座殿中。 主殿气氛温和,却暗流悄然涌动。 片刻閒適过后,陆承天收敛笑意,神色逐渐端正,终於步入正题,看向美杜莎,沉声开口: “美杜莎门主,我知你今日来意,倒是我有一事不情之请。” 美杜莎轻抿一口灵酒,唇间余香縈绕,抬眸淡淡回应:“陆殿主但说无妨。” 陆承天斟酌字句,缓缓道出心中盘算已久的诉求,眼底藏著深思熟虑的算计: “此番开启连通中州的远古传送阵,需要门主拿出的幻梦石作为阵眼根基。” “本座想恳请门主应允,让小女雪琪,跟隨洛尘小友一同前往中州大陆歷练。” 话音落下,他生怕美杜莎不悦,立刻快速补充筹码,展现诚意,杜绝对方拒绝的理由: “门主放心,此事本座绝不会让你吃亏。” “幻梦石乃是门主之物,此番借用已是叨扰,本座会另行备上厚礼重酬,答谢门主成全之情。” 他心中通透无比。 战神殿虽世代执掌这座远古传送阵,镇守无尽岁月,可若无美杜莎的幻梦石作为核心阵基,传送阵便是死阵,根本无法启动,一切权力皆是空谈。 主动权,自始至终都握在美杜莎手中。 美杜莎眸光微抬,神色平静无波,心底瞬间看透了陆承天的心思。 他无非是想借中州广阔天地,给陆雪琪寻一线化神机缘,同时让女儿外出歷练开眼界、积底蕴,避开东罗群岛这片狭小天地的桎梏。 她懒得掺和战神殿的家事,也无意替洛尘做决定,当即顺水推舟,淡淡將所有主动权交出: “此事无需问我。” “同行与否,全看洛尘自身意愿,他同意,便可行。” 一语落地,彻底把决定权甩给洛尘。 陆承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瞭然,早有准备。 他立刻暗中对女儿传音低语,叮嘱几句隱秘话语。 陆雪琪心神领会,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与深意。 当即起身,看向洛尘,身姿端正,拱手诚恳道: “洛道友,我……” 她话未说完,洛尘便直接抬手打断,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坦荡道出自己条件: “想同行可以。” “给我一块极品灵石,此事我便应允。” 不矫情、不客套、不虚偽,直白乾脆,落地爽快。 陆承天闻言一怔,隨即朗声大笑,眼底算计落地,满心舒坦: “哈哈哈!洛小友性情坦荡,乾脆利落,当真爽快之人!” 看似一句简单的交易,实则双方各取所需、彼此成全。 洛尘隨手得一份资源,陆承天达成送女入中州的目的,陆雪琪获得外出歷练的机缘,各方体面,皆大欢喜。 第137章 古阵开启,远赴中州 半日之后。 一行人踏空而行,稳稳落至战神殿禁地深处。 整片禁地空旷寂寥,禁制层层叠叠,隔绝內外,天地灵气在此处凝练得近乎粘稠。 正中央,一座横跨百丈的巨型阵图静静蛰伏大地,纹路古朴深邃,纵横交错的阵道肌理歷经万古岁月依旧熠熠生辉,沉淀著上古苍茫厚重的气息。 这便是连通东罗群岛与中州大陆的远古传送阵。 陆承天抬手指向下方浩瀚阵图,神色带著几分敬畏与傲然,缓缓开口:“此乃我战神殿镇守万载的远古传送阵。” 百丈阵基横亘眼前,哪怕是化神大能见之,也会心生震撼。 美杜莎缓步上前,眸光细细扫过整片阵纹,眼底带著由衷的讶异与探究,轻声点评:“阵道恢弘,肌理玄妙,的確非同寻常。” “真不知上古年间的修士,究竟是何等通天手段,方能铸就如此神跡。” 寻常阵道,千年便会腐朽破败,可这座传送阵歷经万古沧桑,依旧完好可用,足以窥见上古修行文明的恐怖。 陆承天深有同感地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唏嘘:“没错。本座执掌此阵千年,以我化神初期的修为,依旧无法彻底参透其中玄妙。” “我战神殿歷代推演考证,此阵品级最低也是六阶下品。” “只是上古岁月太过遥远,无数传承断绝,再多揣测,也终究无从溯源。” 话音落下,他侧身抬手,態度客气:“美杜莎门主,劳烦了。启动此阵需十块幻梦石填充阵心凹洞,还请门主出手。” 美杜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莲步轻抬,径直踏入巨型阵图之中。 越是靠近阵基,她越能感知到阵道深处暗藏的恐怖空间之力与稳固道韵,心中愈发惊嘆上古阵法的精妙绝伦。 与此同时,洛尘亦驻足阵边,目光审慎细致,將整座远古传送阵的构造尽收眼底。 他一眼便看出端倪:这般庞大精密、稳固万古的六阶大阵,绝非单人可筑。 最少需要数名五阶上品阵法师联手耗尽心力、耗费无尽资源,方能勉强铸就,其中蕴含的阵道底蕴,远超东罗群岛如今的修行水准。 片刻之间,美杜莎已然將十块幻梦石尽数填充阵心凹洞。 莹白温润的幻梦石嵌入阵基瞬间,沉寂万古的阵纹微微亮起细碎流光,磅礴的空间之力缓缓甦醒。 隨后,美杜莎转身走出阵图,行至洛尘身前。 她眸光温柔凝重,指尖微动,悄然取出二十块幻梦石,无声递入洛尘掌心,同时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私密神念,细细叮嘱,字字恳切,藏满牵掛与不安: “洛尘,中州广袤浩瀚,天骄遍地,隱世老怪无数。” “此行在外,万事谨慎,量力而行,儘量不要主动招惹中州化神修士。” “你如今神识虽堪比化神初期,但仍在元婴,尚无真正抗衡化神的资本,万万不可逞强。” 如今別离,不知归期,她纵是万载寿元,此刻也压不住心底的惦念。 洛尘握紧掌心温润的幻梦石,心底暖意翻涌,立刻以神念温柔回应:“我都记在心里,绝不会乱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在此等我,我心中便有牵掛、有归处,绝不会以身犯险,定当平安归来。” 一句私语,道尽彼此羈绊。 一旁的陆承天看似从容静立,实则目光始终留意二人动静,见二人传音私语,心中瞭然,却故作不知,適时上前,取出一枚古朴暗金令牌。 令牌纹路繁复,縈绕著淡淡的空间禁錮之力。 “此乃挪移令。” 陆承天托起令牌,神色郑重,看似善意叮嘱,实则暗藏深沉算计,字字句句都埋下束缚伏笔:“此阵跨域传送,空间乱流狂暴无比,极不稳定。” “你们抵达中州对岸的传送阵后,返程依旧需要十块幻梦石配合这枚挪移令,双重加持,方能稳固空间,安然折返东罗群岛。” 他刻意加重语气,隱晦点明要害。 看似解惑叮嘱,实则是直白告知洛尘:返程的命脉,握在他女儿陆雪琪手中。 若无挪移令,单凭幻梦石强行跨域传送,只会被空间乱流撕碎,身死道消,绝无生机。 此番话语,便是彻底锁死后路,洛尘此行中州,来去都必须与陆雪琪同行,无法独自折返。 美杜莎与洛尘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读懂陆承天暗藏的私心与制衡算计,心中瞭然,却並未点破。 陆承天说完,將那枚至关重要的挪移令,稳稳交到陆雪琪手中。 至此,返程命脉,尽数归於陆雪琪掌控。 一切准备妥当。 洛尘与陆雪琪相视一眼,双双抬步,踏入流光隱隱的远古传送阵核心。 阵外两侧。 美杜莎静静佇立,清冷眉眼间褪去平日的淡漠杀伐,只剩化不开的牵掛与不舍。 数百年相伴,阴阳共生,道侣远行,跨域別离,此去经年,归期未知。 另一侧的陆承天,眼底也藏著一丝为人父的柔软惦念。 陆雪琪是他唯一爱女,自幼天赋绝世、身负厚望,今日首度远赴中州辽阔天地,他纵然算计深沉,心底亦有不舍与担忧。 两道佇立的身影,一为道侣送別,一为亲人遥望,心绪各异,却皆是牵掛。 阵中,洛尘回望美杜莎,目光沉稳篤定,无声递出安心的神色,示意她无需担忧,自己必当稳妥行事、平安归来。 陆雪琪亦转头看向父亲陆承天,眼神坚韧坚定,暗藏傲骨与决心。 她此去中州,並非游歷享乐,而是为求化神机缘,她定会勘破瓶颈、载道而归,不负父亲栽培,不负自身天骄之名。 下一秒! 嗡! 整座百丈巨阵骤然轰鸣震颤! 璀璨夺目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撕裂长空,磅礴浩瀚的空间洪流瞬间席捲四周! 远古传送阵,彻底启动! 阵中,洛尘瞬间被一股狂暴至极的空间撕扯之力包裹。 那种撕裂筋骨、碾碎神魂的剧痛疯狂袭来,四面八方的空间乱流好似要將肉身直接拆分。 好在他修至圆满金刚诀,肉身坚硬堪比顶尖法宝,硬生生扛住了这股恐怖撕扯,才不至於气血翻涌、肉身受损。 即便如此,剧烈的眩晕与撕裂感依旧层层叠加,让人难以承受。 身旁的陆雪琪敏锐察觉到他的窘迫,立刻开口提醒,声音穿透阵阵空间轰鸣:“洛尘,快到我身侧来!” “挪移令的稳固结界覆盖不到你,你会被空间乱流重创!” 洛尘闻言不敢迟疑,身形一晃,即刻移步至陆雪琪身旁。 刚踏入方寸范围,一层淡淡的无形结界笼罩周身。 方才那般足以撕裂元婴肉身的恐怖撕扯之力,瞬间消散无踪,周身安稳寧静。 他心中瞭然,这便是挪移令的真正用处,也是陆承天牢牢拿捏的后手。 时间缓缓流逝。 数息之后,冲天彩光骤然敛去,轰鸣阵声归於沉寂。 偌大的远古传送阵內,已然空空如也。 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东罗群岛天地之间。 高空之上,陆承天望著空荡的阵图,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传送顺利,空间通道稳定,无任何意外。” 一旁的美杜莎眸光静静望著中州的方向,心绪微动,只淡淡应声一个字:“嗯。” 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默默记下归期,静待道侣归来。 …… 与此同时。 中州大陆边境千里之外的海域,一座无人问津的隱秘荒岛地底。 同样一座古朴沉寂的远古传送阵,骤然亮起久违的流光! 阵纹逐一点亮,空间涟漪层层盪开。 两道身影凭空闪现,稳稳落於阵心之中。 光芒散去,空间稳固。 陆雪琪环顾四周昏暗幽静的地底洞穴,高悬的心彻底落下,微微鬆了口气:“顺利抵达中州了。” 跨域传送凶险万分,能安然落地,已是万幸。 洛尘抬眸打量著这片陌生的天地,眼底带著审慎与凝重,心境彻底沉稳下来。 自此,他正式踏入中州大陆。 稍作平復,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雪琪,出声问道:“你父亲既然准许你远赴中州歷练,必然早已告知你此地情势。” “说说看,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行动?” 第138章 初入中州,各自行动 地底洞窟之中,光线昏暗寂静,唯有远古传送阵残留的淡淡灵光缓缓消散。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雪琪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古朴兽皮地图,又抽出两张纹路玄奥、隱有灵光流转的特殊符籙,递至洛尘身前。 她神色平静淡然,语气疏离克制,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显然早已做好分头行动的打算: “这是完整的中州大陆地形图,涵盖五十一州疆域。另外两张是万里传音符,可跨远距离传音,专供你我二人紧急联络。” 从踏出传送阵的那一刻,她心底便已然打定主意。 她与洛尘本就不算真正同道,只是顺路结伴、各取所需,强行同行反而处处拘束、互相牵制,徒增累赘。 洛尘目光扫过地图与符籙,瞬间看透她的心思,心中瞭然,淡淡頷首应声: “可以。各自行动,的確是眼下最合適的选择。” 他心底亦是暗自鬆了口气。 他素来不喜与人结伴牵绊,尤其与陆雪琪相处,始终带著几分势力博弈的隔阂与拘谨。 二人身份特殊,牵扯两岛格局,一路同行难免诸多顾忌、束手束脚,单独行动反而自在隨心,能放开手脚寻访机缘、打探情报。 无需客套寒暄,彼此心思默契相通。 陆雪琪隨即取出一枚小巧阵盘,指尖灵力轻点。 嗡的一声轻响,笼罩整座地底传送阵的隔绝迷踪大阵缓缓鬆动,硬生生裂开一道可供两人通行的光口。 二人默契无言,並肩迈步走出洞窟。 前脚踏出,后脚身后阵纹流转,裂口瞬间癒合如初,整座地底传送阵再度恢復沉寂,气息彻底隔绝,不露半分痕跡。 洛尘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洞窟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这座隱匿大阵极为精妙,完美隔绝內外探查、隱匿阵机气息,也难怪这座远古传送阵能在中州边境留存万古,不被外人发掘占据。 这时,陆雪琪转头看向洛尘,神色认真,带著几分郑重的叮嘱,暗藏她的谨慎考量: “这万里传音符,无事儘量不要动用。” “此符珍贵有限,是专门留给我们日后离开中州、返程归乡时联络所用,切莫隨意浪费。” 她心思縝密,步步稳妥,早已將后路盘算清楚。 洛尘闻言轻笑一声,坦然回应,语气带著同等的默契与戒备: “你所想,亦是我心中所想。” 他同样不愿轻易与对方牵扯联繫,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传音符。 “既如此,祝你中州闯荡顺遂,机缘满载。” 陆雪琪微微頷首,道过一句客套祝福。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身形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清冷白虹遁光,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乾脆利落,毫无留恋。 看著陆雪琪彻底远去的背影,洛尘眸光微敛,神色淡然。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抬手凝出一道简易隱匿禁制,指尖印诀落於地面,悄然在此地留下专属標记。 一来可记录方位,二来日后若需折返,也能精准寻到此地,避免迷失。 做好万全铺垫,他才取出陆雪琪赠予的中州地形图,低头细细翻阅查看。 中州大陆足足划分为五十一州之地,疆域广袤无垠,体量足足比昔日的南泽大陆大上十余倍,不愧是中州大陆。 洛尘心神沉静,目光精准锁定地图一角。 他始终未曾忘记天衍上人临终託付的遗愿,此行中州首要目標便是丹阳州。 对照当前所处的边境荒岛方位,所幸两地相隔並不算遥远,仅隔五州疆域,便可抵达目的地。 若是落点在中州另一头的极远疆域,此行怕是要耗费数载甚至十载以上的光阴横跨大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確认好前路方位,洛尘收妥地图,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轻盈青虹,破空飞离这座无人荒岛。 数个时辰极速飞遁,他终於踏上中州大陆真正的陆地疆域。 脚下青山连绵。 洛尘並未驻足停留,持续低空飞掠,同时放开早已达五百里覆盖范围的浩瀚神识,悄然探查周遭环境。 方圆五百里山河寂静,无人烟、无城镇,只有零星低级妖兽盘踞山林,显然此地属於中州边境的荒僻山野,尚未踏入人族聚居区域。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神识尽头,忽然捕捉到前方山谷內的打斗动静与急促人声。 两股微弱的炼气气息,正与一头妖兽激烈缠斗,其中一人灵力紊乱、气息衰败,已然濒临落败殞命。 洛尘眸光微动,心生打算。 他昔日跨界远行,曾遭遇过语言不通的窘迫困境,至今记忆犹新。 眼下正好藉此机会,生擒此地修士,搜魂记忆,彻底掌握中州语言、风土人情与基础局势,省去后续诸多麻烦。 心念既定,他身形一晃,悄然朝著山谷方向掠去。 山谷之內,草木狼藉,灵力乱流四散。 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衣衫破损、面色惨白,正苦苦抗衡一头一阶巔峰妖兽。 二人修为皆是炼气八层,根基浅薄,战力有限,面对肉身强悍的二阶初期妖兽,早已疲於奔命、节节败退。 面色刚毅的男修士浑身带伤,咬牙嘶吼,故作壮烈:“师妹,快走!我拼死拖住这头畜生,你速速逃离!” 清秀柔弱的女修士朱思琪眼眶泛红,心生不忍,连连摇头:“师兄,我不能丟下你!我来阻拦妖兽,你先走!” 二人同门相伴多年,平日师兄对她百般照拂、呵护有加,她万万不愿见师兄为自己殞命。 危急关头,男修士看似伸手抓住师妹手腕,欲將她推出战圈、保她性命。 可下一秒,他眼底所有仗义决绝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自私与求生的阴狠。 他掌心骤然发力,非但未护她,反而猛地发力,单手將毫无防备的朱思琪狠狠向前甩飞! 朱思琪身躯踉蹌著撞向狂暴扑杀的妖兽身前! 剎那间,朱思琪脑子一片空白,心神彻底僵滯。 她怔怔看著往日温柔仗义、事事护她的师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委屈与寒凉。 生死关头,所有温情脉脉,皆是假象。 身后,男修士毫不犹豫转身狂奔,头也不回,心底默默低语,满是自私执念: “师妹,对不住了。” “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我还要筑基、还要金丹、还要大道长生,绝不能葬身荒山野岭!” 他捨弃同门,只为换自己一线生机。 而前方,那头二阶初期妖兽双眼猩红,凶性大发,张开腥臭巨口,獠牙闪烁寒光,朝著跌倒在地、无力躲闪的朱思琪狠狠噬咬而下! 朱思琪浑身冰冷,闭目等死,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寒意。 可就在妖兽獠牙即將触碰到她身躯的剎那。 砰! 一声无声闷响骤然炸开! 妖兽硕大的头颅毫无徵兆瞬间炸裂,血雾纷飞,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瘫坐在地的朱思琪彻底愣住,惊魂未定,怔怔看著眼前一幕,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全力奔逃的男修士心头骤然巨震,背脊瞬间窜起无尽寒意。 妖兽莫名暴毙,绝非偶然! 此地定然藏著隱世高人! 最少也是筑基修士,甚至是更为恐怖的金丹修士隱匿暗处! 恐惧瞬间攫住他的心神,他脚下灵力催至极致,只想速速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下一瞬,一道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前,挡住所有去路。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一只微凉的手掌骤然探出,稳稳扣住他的头颅。 正是悄然赶来的洛尘。 男修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神魂都被恐怖威压禁錮,眼底只剩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洛尘眸光淡漠,不含半分情绪,直接催动神魂秘术,强行搜魂。 三息转瞬而过。 这名男修士的眼神彻底涣散,生机瞬间断绝,一身记忆、阅歷、中州语言尽数被洛尘抽取殆尽。 洛尘隨手一甩,將其冰冷的躯体丟弃在荒草之中。 不远处,死里逃生的朱思琪早已嚇得浑身颤抖,瘫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洛尘的勇气都没有。 搜魂结束,洛尘彻底融会贯通脑海中的所有信息,中州大陆通用语言、风土人情尽数瞭然於心,再无半点隔阂。 他目光淡淡扫过惊魂未定的少女,出声提点,语气平静,却暗藏惊天隱秘伏笔: “速速回归你的宗门吧。” “你这位师兄的父亲,近期便打算夺取你父亲的掌门之位。” 朱思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眼前气质超然、深不可测的青年,眼底满是敬畏与惊骇,小心翼翼颤声问道: “前、前辈…… 您难道是元婴大能?” 她虽修为低微,却也知晓修行界的基础常识。 唯有元婴修士,方可施展霸道无匹的搜魂之术,强行读取他人记忆。 第139章 抵达丹阳,公羊旧案 山谷清风萧瑟,荒草摇曳。 死里逃生的朱思琪定了定心神,压下浑身残留的惊惧,连忙整理凌乱衣衫,双膝重重跪地,对著空荡虚空恭敬叩首,语气满是虔诚与感激: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无前辈出手,思琪今日必死无疑,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她深深伏身,久久不起,静静等候那位元婴大能的回应。 可耳畔唯有风声簌簌,没有半分人声迴响,周遭寂静得让人心头髮空。 朱思琪心底生出几分疑惑,忐忑地缓缓抬头。 眼前山谷空空如也,方才那道超然淡漠的青色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存的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整片山野,只剩她一人独坐荒土。 良久,朱思琪才低声自嘲一笑,眼底藏著几分小人物的卑微与悵然。 也是。 真正的元婴大能,俯瞰凡尘、逍遥世外,眼界何其之高。 她不过是区区一介炼气小辈,螻蚁般的存在,对方隨手一念便可救她性命,又怎会驻足聆听她的道谢、与她一介凡人小辈多费口舌? 大能隨性而为,渡人无痕,本就是常態。 朱思琪缓缓起身,收拾好心情,带著心中惊悸与那桩宗门暗流的隱秘,转身快步离开山谷,匆匆赶回门派报信。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瞬便是两年有余。 横跨五州疆域,遍歷山川万里,洛尘的身影终於踏入丹阳州地界。 这两年路途,他並未一味埋头极速赶路,期间停留了十多处地域。 中州疆域辽阔,若是他全程不眠不休、全速遁飞,以他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遁速,横穿五州不过一年光景便可抵达。 要知道,寻常金丹修士跨州而行,受制於境界遁速、横跨五州至少也要耗费数十年光阴。 二者差距,云泥之別。 踏入丹阳州境內,洛尘稍作休整,对照地图確认方位,直奔州內城池之一的雨城。 一路平稳前行,半月之后,一座恢弘庞大的巨型古城终於映入眼帘。 雨城依山傍水,灵气氤氳,楼阁连绵千万里,城中凡人、修士混居,烟火气与修行道韵交融,城內常住人口足足数千万,是丹阳州有名的繁华大城之一。 为避免高调惹眼、引人窥探,洛尘心念一动,敛去自身浩瀚如海的元婴巔峰修为,將气息压制收敛至筑基一层的微弱水准。 气息普通、平平无奇,混在往来修士人流之中,毫无辨识度。 他步履从容,隨人流踏入雨城城门。 城中街道繁华喧闹,商铺林立,修士往来络绎不绝,隨处可见炼气、筑基修士,处处透著中州正统修行城池的底蕴。 洛尘隨意择了一间规模中等、人流繁杂的临街酒楼,缓步走上二楼,落座在一处靠窗僻静的位置。 刚一坐定,身著整洁布衣的店小二便快步上前,態度恭敬谦卑。 能上二楼落座的,皆是修行仙人,他不敢有半分怠慢,笑著开口介绍:“仙师大人,小店备有灵膳、灵酒、各色特色佳肴,皆是滋养修为的好物,您看需要……” 话音未落,洛尘指尖轻弹,一块通体莹白、灵气纯粹的下品灵石静静落在桌面。 灵石灵光流转,哪怕只是一块下品灵石,对於寻常底层酒楼伙计而言,也是数月难得的巨款。 店小二目光骤然一亮,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改口,姿態愈发恭谨,脸上堆满懂事的笑容: “小的明白!仙师是要打探消息!仙师儘管问,但凡小的知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尘指尖轻轻抵著桌面,神色平静无波,眸光淡然看向窗外繁华街景,轻声开口,直击核心: “说说雨城公羊家族。” 此话一出,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恍惚,下意识愣在原地,微微皱眉沉吟起来。 “公羊家族……” 他低声呢喃著这个陌生又遥远的名字,思绪拉扯回祖辈流传的传闻,缓缓摇头感慨: “仙师,这可真是好久没人提起的老旧事了,距今怕是有三百多年光景了。” “说起这公羊家,那可是咱们雨城传承万年的顶尖老牌家族,底蕴极深,风光了整整万载岁月!” 说到此处,店小二满脸惋惜,连连嘆气: “可惜世事无常,盛极必衰,万年世家终究没落,最后落得个被人彻底吞併、满门覆灭的悽惨下场。” “我听老板閒谈说起,公羊家族覆灭前夕,族中依旧坐镇著一位元婴初期的族长,底蕴尚在,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按理来说,坐拥元婴大能坐镇的万年世家,根基稳固,无人敢轻易招惹,根本不可能一夜倾覆。” “可偏偏就是毫无徵兆,突然灭族,其中隱秘,就连城中老人、老一辈修士也说不清楚,小的更是无从得知內情。” 洛尘垂眸,指尖不紧不慢地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缓,看似神色如常,心底却早已暗自沉吟、反覆揣测。 他敏锐捕捉到店小二眼底未尽之言,知晓对方还有顾忌、不敢深说,隨即淡淡开口,转移话题,循序渐进: “无妨。那如今雨城,有几大顶级家族势力坐镇?” 店小二回过神,连忙恭敬回话,语气中带著发自心底的敬畏与仰望: “回仙师,昔日雨城本是三大家族共治,三足鼎立、互相制衡。” “自从三百年前公羊家族覆灭后,便只剩两大顶尖势力把控整座雨城。” “便是江家与季家!” 说到这两大家族,店小二声音都下意识压低几分,满脸敬畏: “这两大家族底蕴滔天,每一族都足足有三位元婴大能坐镇!” 对於一辈子困於凡尘、连炼气修士都难得一见的店小二而言,元婴修士便是九天神明、无上存在,是他此生都无法仰望的巔峰。 一族三尊元婴,这般恐怖底蕴,足以震慑整座雨城千年安稳。 洛尘眸光微沉,心底所有线索瞬间串联,隱隱锁定真相。 面上却依旧神色平淡,不起波澜,轻声道:“回答得不错,合我心意。这块灵石,赏你。”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店小二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捧起灵石,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微颤,连忙躬身道谢,隨即快步退下。 不多时便端来五盘精致下酒菜与一坛陈年灵酒,小心翼翼摆放在桌面,不敢有半分差池。 二楼窗边,清风徐来。 洛尘自斟自饮,花生米入喉,灵酒温润唇齿,看似悠然閒適,心底却满是沉鬱与歉疚。 天衍上人毕生执念,便是故土公羊家族。 他身负对方遗托,跨越万里中州,方才抵达此地,终究还是晚了数百年。 公羊万年世家,烟消云散,满门覆灭,再无踪跡。 洛尘心中默默轻嘆,暗自致歉:天衍前辈,抱歉,我来晚了。 逝者已矣,旧事难追。 但受人之託,必终其事。 既然未能护住公羊家族,那他便寻得幕后真凶,诛灭仇敌,以凶手鲜血,告慰公羊满门亡魂,也算是给天衍上人一个圆满交代。 洛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锋芒,转瞬隱匿无踪。 结合方才打探的所有消息,疑点已然无比清晰。 三百年前,公羊家族仅剩一位元婴初期族长守家。 而彼时的江家、季家,已然各自坐拥三位元婴修士,战力碾压、底蕴悬殊。 於情於理,最有动机、最有实力吞併、覆灭公羊家族的,唯有雨城现存的这两大家族。 无非是两大家族暗中联手,趁虚而入,瓜分公羊万年底蕴、资源,事后封口藏跡,掩去所有血腥真相,让一桩灭门惨案沦为无人知晓的岁月秘闻。 真相大致已然落地。 洛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並未打算大张旗鼓、直接打上门去。 此地终究是中州本土势力地界,贸然高调开战,极易引来周遭州域大能窥探,暴露自身底细,徒增无尽麻烦。 贸然张扬,绝非智者所为。 沉吟片刻,洛尘心中定下稳妥计策。 接下来,他会隱去身形、藏匿气息,暗中分別探访江家、季家,潜入两大家族腹地,搜集当年灭门真相、寻觅罪证。 待查清所有始末、锁定所有真凶,再悄然出手,一一清算,不留痕跡。 悄无声息復仇,神不知鬼不觉了结恩怨,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第140章 拦路搜魂,旧案真相 两日后。 雨城城门大开,人流往来不息,一名身著锦色修士长袍的中年男子,御空而出。 此人乃是季家嫡系金丹修士,修为金丹八层,在雨城地界也算颇有身份地位,平日里行走四方,无人敢轻易拦阻冒犯。 他此番离城,是奉族中长老之命,前往丹阳主城打探大型拍卖会的消息,行事本就隱秘谨慎,自忖不会招惹任何是非。 可他刚刚飞遁出雨城三百余里,踏入一片荒寂山林上空时,周遭空气骤然一凝。 无形的恐怖禁錮之力笼罩四方,天地灵气彻底停滯,连他周身的遁光都瞬间僵滯,无法再前进半分。 一道青色身影静静悬浮在前路虚空,身姿挺拔,气质淡漠,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將整片空域彻底封锁。 正是蛰伏在此、等候多时的洛尘。 季家金丹修士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灵力瞬间紧绷,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涌起极强的警惕与不安。 他强行压下慌乱,稳住身形,故作镇定地开口质问道,语气带著几分仗势的强硬,实则暗藏试探: “这位前辈!无故拦我去路,是何用意?莫非前辈想要与我季家为敌?” 话音落下,他目光飞快打量洛尘周身气息。 对方流露在外的境界波动,仅有元婴初期水准。 见状,他心底稍稍鬆了口气,同时满心疑惑、暗自揣测: 他季家行事虽霸道强势,盘踞雨城多年,吞併过小势力无数,但素来有分寸,从不主动招惹元婴修士。 元婴大能记仇难缠,一旦结怨,对方若是暗中盯住家族后辈袭杀骚扰,日积月累,足以活活拖垮一座元婴世家。 就算最后能拼死斩杀对方,家族损耗也难以挽回,得不偿失。 所以季家歷代规矩,绝不无故得罪元婴修士。 他思来想去,脑海中全无半分与眼前之人结怨的记忆,心中满是费解。 洛尘立於虚空,居高临下俯瞰著他,神色无波无澜,语调平淡,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 “你倒是有趣。” “只知质问本座为何拦你,却从不自问,你季家,是否当真清白无过?” 季家金丹修士心头咯噔一跳,脸色微变,瞬间听出弦外之音。 对方明显是衝著季家的恩怨而来! 他心底瞬间怒骂不止,暗暗腹誹:到底是家族哪个蠢货在外惹事,平白无故得罪一尊元婴修士,还要连累他身陷险境! 恐惧与忌惮交织,他不敢硬刚,立刻放低姿態,露出圆滑示弱的模样,小心翼翼拱手试探: “前辈息怒!想来是族中晚辈不懂规矩,无意间衝撞了前辈!” “还请前辈看在我季家族长的薄面上,宽宏大量,就此揭过此事。” “晚辈回去之后,必定立刻上报族中三位元婴老祖,备上重礼厚酬,全力补偿前辈损失,绝不让前辈受半分委屈!” 他心中暗藏底气与侥倖,暗自盘算。 季家坐拥两位元婴初期长老、一位元婴中期族长,底蕴雄厚。 眼前之人不过元婴初期,多半有所忌惮,不敢彻底与季家死磕。 对方此番半路拦路,多半只是想要勒索些许好处,只要服软赔钱,此事便能轻易了结。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他所有的盘算。 洛尘將他眼底的侥倖、权衡与算计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早已看透对方心思,淡淡开口,一语击碎对方所有幻想: “本座拦你,不为琐事纠葛,只为一桩尘封的旧案。” “以你的心思,必然不会老实吐露真相。” “所以,无需多费口舌。” 洛尘眸光骤然微冷,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乖乖受本座搜魂即可。” “搜魂” 二字入耳,如同惊雷炸响在季家金丹修士脑海中! 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神魂剧烈震颤,浑身寒毛倒竖,心底涌起极致的惊恐与恐惧! 搜魂之术,霸道残酷,一旦施展,神魂必碎,身死道消,是修行界最残忍的手段之一! 对方根本不是想要好处,是压根没打算留他性命! 没有半分迟疑,这名季家金丹修士彻底慌了,求生欲爆棚,瞬间引爆体內大半精血,燃烧修为本源,遁光暴涨极致,转身就朝远处疯狂逃窜! 风声呼啸,他心底满是绝望与不甘,疯狂暗骂自己倒霉: 该死!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过是出城办一趟差事,竟莫名被一尊元婴大能盯上,死局临身! 然而,他拼尽一切的极速遁逃,在洛尘眼中,慢得可笑。 “可惜,太慢了。” 轻飘飘几字落下。 洛尘身形一晃,原地残影未消,真身已然瞬间跨越数百丈虚空。 无人看清他的移动轨跡,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掌,已然精准扣住了逃窜修士的头颅! 禁錮之力瞬间锁死对方神魂、肉身、灵力,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季家金丹修士浑身僵硬,眼底充斥著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喉咙滚动,颤声嘶吼: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季家族长乃是元婴中期,遁速已是雨城顶尖,可眼前这人的速度,竟远超自家族长! 对方流露的气息明明只是元婴初期,战力、速度却恐怖得超乎常理! 滔天疑惑与恐惧还未彻底翻涌,剧烈的神魂剧痛骤然席捲全身! 洛尘不再迟疑,直接催动神魂秘术,霸道无匹的搜魂之力,瞬间侵入对方识海深处! “啊 !!” 悽厉极致的惨叫声响彻山林虚空。 金丹修士神魂被强行撕扯、窥探、碾压,无尽剧痛让他身躯剧烈抽搐,却被灵力禁錮,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承受神魂碎裂的酷刑。 短短数息时间。 修士眼中神采彻底湮灭,生机尽数断绝,识海彻底崩碎,沦为一具冰冷的死尸。 洛尘隨手一甩,將其身躯丟落虚空,指尖一缕细微婴火升腾,瞬间包裹整具躯体,顷刻间焚烧得乾乾净净,不留半点痕跡,彻底抹去所有杀戮痕跡。 无数记忆,尽数涌入洛尘脑海,一桩被掩埋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三百年前,公羊家族不甘日渐没落、世代消沉,暗中耗费百年心血,四处寻访遗蹟。 只为找寻天衍上人的传承,妄图借先辈传承重振家族荣光,再度崛起於雨城。 可此事不慎走漏风声,被江、季两大家族暗中探查得知。 这两大世家,早已覬覦公羊家族的资源。 只是两大家族素来面和心不和、互相制衡,谁都不愿率先出手,承担公羊家族临死反扑的代价,怕落得两败俱伤、为人渔利的下场,故而一直隱忍观望,不敢轻易动武。 但得知公羊家族寻觅天衍传承、欲要再度崛起的消息后,两家瞬间达成一致。 一旦公羊家族得获传承、突破桎梏,未来必然会清算旧怨、一统雨城,届时江、季两家首当其衝,必遭覆灭。 危机感驱使之下,原本对峙制衡的两大家族,瞬间放下所有隔阂,暗中结成临时同盟,秘密谋划灭族大计。 最终,两家出动全部元婴战力,联手突袭,以绝对碾压的实力,一夜倾覆万年公羊世家,屠戮满门、瓜分资源。 事后联手封口、掩埋真相,让这桩血海灭门惨案,彻底沦为雨城无人知晓的陈年秘闻。 除此之外,搜魂所得,另有一桩意外收穫。 这名季家修士此番离城,正是奉命前往丹阳主城,打探大型拍卖会的消息。 近期丹阳主城將举办一场旷世拍卖会,传闻会上会出现菩提化体涎这类顶级奇珍。 他此行便是核实消息真偽,一旦属实,季家数位元婴老祖,便会亲自动身,前往拍卖会爭夺宝物。 洛尘梳理完所有记忆,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兴致,嘴角微微上扬。 菩提化体涎的功效,清晰映入他的认知之中。 此等天材地宝,极为神异,服下之后,可助元婴修士提前感悟下一重境界的道韵与状態。 只不过此物有境界局限,仅对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修士效用极大,对元婴后期修士,几乎没有太多裨益。 对如今的他而言,確实不算刚需。 记忆之中还有一则遗憾传闻,让洛尘微微侧目。 真正逆天无上的至宝乃是菩提子,价值远超菩提化体涎。 但中州万古岁月以来,菩提子只存在於古籍传闻之中,从未有人真正现世,虚无縹緲,无从寻觅。 短暂沉吟过后,洛尘压下心中杂念,眼底兴致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淡漠。 他身负天衍上人遗托,公羊满门血海深仇未报,江、季两家罪孽滔天,绝无姑息之理。 洛尘眸光沉冷,心中杀意篤定: 菩提化体涎暂且不论。 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暗中清算罪孽,斩杀江、季两家所有元婴修士,覆灭两大家族,以血偿血,告慰公羊家族万年亡魂,了结这桩三百年旧怨! 洛尘之所以要做到这一步,乃是因为《天衍诀》对他提供的帮助太大了。 第141章 潜入季家,化神神识威压 夜色沉沉,雨城万家灯火朦朧,季家府邸占地广袤,护族大阵灵光隱伏,层层叠叠的禁制遍布整座家族疆域,在寻常修士眼中固若金汤、壁垒森严。 但这份足以震慑雨城所有势力的护族大阵,在洛尘眼中形同虚设。 他如今神识底蕴早已媲美化神初期,整片季家大阵的阵纹脉络、禁制弱点、灵力流转,尽数被他一眼洞悉、轻鬆穿透。 加上此前搜魂那名季家金丹修士,季家內部地形布局、主殿方位、禁制分布、长老居所,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熟稔到极致。 无需半分试探,无需触发任何警报,洛尘稍作形貌偽装,收敛所有气息,身形似清风掠影,悄无声息混入偌大的季家府邸之內,全程无人察觉分毫。 季家核心主殿深处,密室闭关之地静謐肃穆,灵气醇厚浓郁。 季家族长端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力沉稳流转,潜心稳固修为。 他已是元婴中期巔峰的修为,卡在这道瓶颈整整百年光阴,百年苦修,始终难以踏出最后一步,心中积满不甘与焦灼。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迫切的贪念与野心,低声自语,暗藏满心算计: “百余年了,始终无法突破。” “此番丹阳主城拍卖会若是能夺得菩提化体涎,我便能提前感悟元婴后期道韵,衝破瓶颈,踏入元婴后期,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他眼底锋芒乍现,野心勃勃: “只要我迈入元婴后期,整个雨城再无人能与我季家抗衡。” 隔壁江家坐拥三位元婴,与季家分庭制衡已久。 待他修为精进,吞併江家、独霸雨城,不过是早晚之事。 行走中州这片广袤大千世界,唯有元婴后期,方能真正立足,拥有属於自己的话语权。 困在雨城一隅称王称霸,终究格局太小,难登中州正统修行台面。 至於虚无縹緲的化神境界,季族长从未敢心存妄想。 中州大陆疆域囊括五十一州,浩瀚无边,天骄无数、底蕴无尽,可在世的化神大能仅仅三十八位。 那是超脱凡境、俯瞰九州的无上存在,距离他太过遥远,宛若天堑鸿沟。 此生能突破桎梏、踏入元婴后期,便是他毕生最大的圆满与奢求。 就在季族长满心憧憬未来、暗自筹谋突破大业之时。 嗡! 无声无息的禁錮之力骤然降临! 整座闭关密室瞬间被数层厚重绝伦的空间禁制彻底封锁,天地灵气凝固静止,內外彻底隔绝,密不透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季族长心神骤震! 他修行七百余年,阅歷深厚,瞬间感知致命危机,不敢有半分迟疑,浑身灵力轰然爆发,抬手祭出自身本命顶级法宝,一口厚重古朴的镇族巨钟! 鐺! 巨钟震颤轰鸣,浩荡灵力席捲整座密室,带著元婴中期巔峰的全部威能,狠狠撞击在笼罩密室的禁制之上! 咚!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 层层禁制只泛起淡淡的灵力涟漪,微微波动片刻,便迅速稳固如初,纹丝不动,根本未曾被撼动半分。 全力一击,宛如石沉大海,徒劳无功! 季族长瞳孔骤然收缩,面色瞬间凝重到极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等禁制强度、这等恐怖底蕴,绝非寻常元婴修士能够布设!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沉声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维持的镇定,实则暗藏极致的警惕与试探: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能无声无息潜入我季家核心闭关之地,布设绝杀禁制,足见阁下实力超凡,何必藏头露尾,暗中窥伺?” 话音落下,他立刻全力释放自身全部神识,疯狂扫遍密室每一寸角落,想要揪出暗中潜藏的神秘来人。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周遭空空荡荡,无半分气息、无半分破绽,对方仿佛彻底融入虚空,根本无从捕捉踪跡。 未知的隱秘敌人,最是让人恐惧。 季族长背脊阵阵发凉,心底翻涌无尽疑惑与惶恐。 他季家盘踞雨城数千年,行事有度、步步谨慎,从不隨意招惹顶尖大能,究竟何时,暗中得罪了这般恐怖莫测的人物? 死寂压抑的氛围之中,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悠悠从密室阴暗角落传出。 洛尘身形缓缓走出,褪去暗处阴影,身姿淡然佇立,周身悄然弥散的元婴后期巔峰气息,尽数展露而出。 磅礴浑厚的修为威压瞬间铺满整座密室! 季族长目光骤然死死锁定洛尘,瞳孔剧烈骤缩,心头猛地一沉,浑身瞬间冰凉! 元婴后期巔峰! 竟是只差一步便可触摸化神门槛的顶级大能! 这一刻,他所有的傲气、从容、底气,瞬间崩塌殆尽。 他连忙压下所有心绪,放尽身段,姿態谦卑至极,不敢有半分囂张,小心翼翼拱手问道,语气满是恭敬与忌惮: “不知阁下大驾亲临,季家有失远迎!” “敢问阁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我季家族人在外无知衝撞了阁下?” “若是如此,季某甘愿拿出全部诚意,倾尽资源补偿阁下,只求阁下息怒!” 生死当前,顏面、族长威严,尽数不值一提。 一尊元婴后期巔峰的大能,隨手便可覆灭整个季家,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心底又怒又悔,暗自咬牙愤恨: 族中早就立下规矩,门人弟子行走在外,低调隱忍,绝不招惹高阶修士、绝不触碰强硬背景势力! 到底是哪个蠢货族人在外惹下滔天大祸,给他季家引来这等灭顶之灾! 若是让他揪出来,必然废去修为、终生禁闭,万死难辞其咎! 洛尘静静俯瞰著他神色变幻,將他心底所有侥倖、懊悔、惶恐尽数看穿,神色淡漠无波,语气冰冷平直,不带半分情绪: “季族长,明人不说暗话。” “本座今日亲至季家,並非无事生非,更不是隨意寻衅。” “你自行说说,这笔旧怨,该如何了结。” “若是答案不能让本座满意,今日之后,雨城再无季家。”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绝对霸道,宛如宣判生死的天諭。 季族长心神彻底悬起,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求证: “阁下息怒!还请明示,我季家究竟何处冒犯阁下?也好让在下心中有数,全力弥补!”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讥讽,字字清晰,声如寒冰: “本座有一位已故恩人,其族人传承万年,扎根雨城,安稳存续。” “三百年前,你季家与江家,狼子野心、暗下黑手,一夜屠尽满门,覆灭宗族,瓜分底蕴,掩埋真相。” “本座今日前来,便是为我恩人的族人,討还这一桩尘封三百年的血海公道!” 轰! 这番话语落下,宛如惊雷在季族长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巨震,大脑一片空白,心头掀起无尽惊涛骇浪! 公羊家族! 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神,他脸色惨白如纸,心底疯狂辩驳、暗自侥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年公羊家族仅剩一位元婴初期老祖,没落已久,无靠山、无传承后手,怎么可能牵扯出一尊元婴后期巔峰的恐怖大能?! 巨大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交织,他强撑心神,连忙躬身辩解,语气带著颤抖的侥倖: “阁下!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误会!” “我季家当年行事皆有分寸,绝不敢隨意屠戮有渊源的宗族……” 他话音尚未落下。 轰隆! 一股远超元婴层级、浩瀚苍茫、镇压神魂的恐怖神识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瞬间锁死整座密室,狠狠碾压在季族长身躯与神魂之上! 噗通一声! 身居元婴中期巔峰、坐镇雨城数百年的季家族长,毫无抵抗之力,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浑身筋骨、灵力、神魂尽数被死死禁錮,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连抬头直视洛尘的资格都没有! 极致的镇压之力,让他神魂剧烈震颤,心底所有侥倖瞬间彻底破碎! 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元婴修士该有的威压! 季族长脑海轰然炸响,浑身冰凉刺骨,心底生出一个匪夷所思、让他肝胆欲裂的恐怖猜测!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元婴后期大能不下於十次,可从未有哪一尊元婴后期,能拥有如此碾压神魂、俯瞰眾生的恐怖神识!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元婴后期巔峰! 难道他是……化神大能! 一念及此,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他的心神! 面对元婴后期,他尚且能谈判求饶、博取生机。 可面对神龙见首不见尾、超脱凡境的化神老怪,对方只需一念,便可让他神魂俱灭、家族倾覆,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季族长浑身瑟瑟发抖,姿態卑微到尘埃里,彻底放下所有尊严,颤抖著叩首求饶: “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不识大能尊顏!” “三百年旧怨皆是晚辈愚昧妄为!我季家所有底蕴、所有资源、一切家当,尽数献给前辈!” “只求前辈大发慈悲,饶晚辈一条狗命,饶过季家上下!” 第142章 惊神刺瞬灭元中,血洗季家高层 冰冷死寂的密室之中,季族长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卑微乞怜。 洛尘垂眸俯瞰著这名极尽求饶的元婴中期修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勾起一抹极致淡漠、带著嘲讽的冷笑。 “你说,你要献上季家全部家当?” 轻飘飘一句反问,瞬间让季族长燃起一丝绝境求生的侥倖。 他以为自己的服软、献祭所有底蕴,终究是打动了眼前的恐怖大能,活命之机就在眼前。 他连忙拼命叩首,语气急促惶恐,字字带著求生的贪婪: “正是!前辈!晚辈愿献上季家千年积累的一切资源珍宝,悉数供奉前辈!” “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恕季家满门性命!从今往后,晚辈愿对前辈唯命是从,马首是瞻,永世为仆,绝不背叛!” 为了活命,所谓家族尊严、族长傲骨、野心,尽数被他弃之如敝履。 可话音落下许久,预想中的宽恕迟迟未至。 那股镇压神魂、令人窒息的恐怖神识威压,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沉凝厚重,死死锁著他的身躯与识海。 无形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季族长心头的狂喜瞬间冷却,一股极致的不安疯狂滋生、蔓延,心底慌恐翻腾: 为什么?我已经倾尽所有求饶,为何这位大能依旧不肯鬆口? 他越是揣测,越是心惊,心底那丝侥倖,正在一点点崩塌碎裂。 洛尘看著他眼底挣扎的希冀与惶恐,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彻底碾碎他最后的生机: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今日本座若是覆灭季家,你季家所有家当、底蕴,依旧尽数归本座所有。” “你主动献上,与本座亲手夺取,本就没有任何区別。” “如此一来,你这条命,又有什么饶恕的必要?” 轰! 这番话语如同寒冰利刃,狠狠刺穿季族长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喉咙滚动数次,嘴唇哆嗦颤抖,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前辈……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死寂。 他终於彻底明白,眼前之人从踏入这间密室开始,就从未打算留他性命。 所有的求饶、献祭、臣服,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可笑挣扎。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心头,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神魂,他还想再开口哀求,妄图博取一丝怜悯。 “够了。” 洛尘眸底冷光乍闪,打断他所有废话,神色漠然冷酷: “本座没閒心听你垂死赘言,今日,正好拿你一试新法。” 话音落,洛尘心神微动,沉寂的识海之中,骤然涌动出浩瀚磅礴的神魂之力。 歷经天衍诀最后一层圆满蜕变的神魂之力,远比寻常元婴巔峰强横数倍,凝练至极、锐利无双。 一道凝实如实物、通体漆黑幽冷的灵魂箭矢,自他神魂深处凝聚成型,箭锋凛冽,直指识海本源,带著穿透神魂、湮灭意识的恐怖威力。 这便是天衍诀圆满之后解锁的顶级神魂秘术…惊神刺。 威力远超昔日粗浅的惊魂刺,专破修士识海、碎灭元神,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下一瞬! 咻! 无声无息的神魂箭矢破空而出,瞬间穿透空间壁垒,精准无比地刺入季族长的识海深处! 啊! 无声的神魂剧痛席捲全身,季族长瞳孔骤然涣散,身躯剧烈抽搐一瞬。 他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来不及滋生半点悔恨,所有的意识、思绪、记忆、执念,在这一刻被瞬间碾灭、彻底清空。 堂堂元婴中期巔峰修士,坐镇雨城数百年、即將衝击元婴后期的一方强者,瞬息沦为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空空荡荡的行尸走肉。 身躯一软,重重瘫倒在地,彻底断绝所有生息。 密室归於死寂。 洛尘看著地上毫无生机的尸体,微微頷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没想到惊神刺威力如此强横。” “纯粹神魂绝杀,无视肉身防御,瞬杀元婴中期巔峰。” 他心中瞭然,这门秘术,堪称越级杀伐的无上底牌。 化神之下,但凡被惊神刺命中识海,几乎无人能够扛住神魂崩碎的绝杀之力。 至於能否威胁到真正的化神大能,洛尘无从得知,也无心试探。 化神修士俯瞰中州,乃是真正的顶尖人物,底蕴深不可测,贸然试探纯属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收敛心绪,洛尘俯身取下季族长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內里景象尽收眼底。 海量中上品灵石堆积如山,各类珍稀灵材、千年灵草数不胜数,更有数十件品级不低的攻防法宝,皆是季家千年积累的核心底蕴。 资源数量极为庞大,足以供养一方中小型宗门兴盛数百年。 只是对如今皆臻至元婴后期巔峰的洛尘而言,这些资源早已无法再提升他的战力,只能算作寻常积蓄。 他隨手將储物袋收好,心中打定主意,后续尽数变卖,化作可用修行资本。 了结季家族长,洛尘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寒芒。 三百年血海深仇,绝非一死可抵。 他必须彻底清算季家所有参与当年灭门惨案的核心高层! “动作,该加快了。” …… 与此同时,季家宗族祖祠,魂灯密室。 一名值守的金丹修士正兢兢业业看护著家族歷代核心族人的命魂灯。 一排排魂灯明灭不定,象徵著族中长老、嫡系的生机存续。 忽然,最中央那盏最为璀璨、代表季家族长的命魂灯,毫无徵兆地骤然熄灭! 灯火瞬间凋零,黑烟裊裊升起! 值守金丹修士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心头巨震,浑身瞬间被寒意笼罩。 “族长的魂灯灭了?!” 他心神大乱,脑中一片空白,惊骇自语:“怎么会突然熄灭?难道族长闭关出了不测,走火入魔、陨落身亡?” 一念及此,无尽的惶恐席捲全身。 族长乃是季家唯一的元婴中期支柱,是震慑雨城的定海神针! 一旦族长陨落,群龙无首,隔壁虎视眈眈的江家必然第一时间发难,趁机吞併季家疆域、掠夺资源,季家千年基业,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不敢再多想,他浑身发凉,连忙转身衝出密室,打算第一时间上报族中仅剩的两位元婴初期长老。 可他刚踏出密室门槛半步。 咻! 一道细若牛毛、肉眼难辨的青色竹针,自虚空暗处瞬射而至,精准洞穿他的眉心! 剧痛一瞬即逝,意识彻底归零。 这名金丹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直直倒地,气绝身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死於何人之手。 夜色静謐,杀机暗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个季家彻底笼罩在无声的杀戮之中。 洛尘身形隱匿虚空,气息全无,凭藉化神层级的恐怖神识,精准锁定季家所有核心高层。 两位坐镇家族、参与过三百年前灭门旧案的元婴初期长老,在各自闭关密室中相继无声陨落,尽数死於惊神刺神魂绝杀之下,没有半点反抗余地。 除此之外,季家二十余名执掌实权的金丹修士,也无一倖免,全部被洛尘悄然清算,斩杀殆尽。 季家顶层战力、核心权力阶层,彻底清零。 而对於季家余下的数百名筑基、数千炼气底层修士,洛尘却並未出手。 他心中自有深远算计与布局,暗藏深沉心思。 这些底层修士未曾参与当年血海旧案,手上无公羊族人鲜血,杀之无益。 更重要的是,斩尽顶层、留存底层,方能搅浑雨城局势。 季家底蕴空虚、高层尽灭,坐拥偌大疆域与大量资源,必然会引来雨城各方小势力、散修、旁系宗族的疯狂覬覦与蚕食。 不用他动手,残存的季家底层之人,必会在內斗、暗算、外敌吞併之中,慢慢消亡殆尽。 如此一来,季家覆灭只会被认定为势力倾轧、內乱消亡,无人会追查到底。 杀人不见血,灭门不留痕,搅乱一池浑水,抹去所有自身痕跡,这才是最稳妥、最隱秘的清算方式。 看著彻底沦为空壳的季家府邸,洛尘眸光冷冽,不再停留。 季家罪孽清算落幕,接下来,便轮到另一个始作俑者,江家。 他不给江家半点探查消息、反应备战的时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痕青影,朝著雨城另一端的江家府邸疾驰而去! 第143章 雨城大乱,路遇元后简幽 一日之间,雨城震盪,风云剧变。 季、江两大家族顶层尽灭的惊天消息,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席捲整座数千万人口的繁华大城,传遍大街小巷。 满城譁然,人心震动。 无人知晓暗中出手者究竟是谁,只知晓盘踞雨城数千年、分庭抗礼的两大巨擘,一夜之间元婴尽陨、高层死绝。 那可是足足六位元婴大能,数十位金丹核心! 这般恐怖的杀伐手段,乾净利落、无痕无跡,全程没有掀起半点大战波动,没有传出半分打斗声响,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屠戮。 雨城所有修士、势力全部头皮发麻,心底生出极致的敬畏与惊惧。 能悄无声息瞬杀多名元婴,手段鬼神莫测,出手之人,必然是元婴后期老怪,甚至是触摸化神门槛的顶尖大能! 这种级別的人物,弹指便可覆灭雨城所有势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揣测、招惹的存在。 巨大的恐慌过后,隨之滋生的,是无边的贪婪。 不到半日时间,雨城各方蛰伏的中小家族、隱世宗门、散修强者,彻底按捺不住,纷纷倾巢而出。 往日里,他们被江、季两大家族死死压制,资源被垄断、受尽打压,敢怒不敢言。 如今两大巨头群龙无首、高层尽灭,只剩空壳基业与海量积蓄,儼然两头濒死的巨兽。 千载难逢的瓜分机会就在眼前,谁都不肯错过。 所有人心中都抱著同一个心思: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不狠狠撕下一块肥肉,等尘埃落定,便是连一口残汤都轮不到自己! 一时间,无数人马涌入江、季两大家族府邸,四处爭抢宝贝、搜刮资源、抢占地盘。 廝杀、掠夺、內斗此起彼伏,雨城彻底陷入大乱,往日森严的家族秩序轰然崩塌。 而造成这满城动乱、搅动一切纷爭的始作俑者洛尘,早已远离是非之地,踏上了前往丹阳主城的路途。 他刻意留下残局、放任各方爭抢,就是为了借乱世乱象彻底掩埋自身痕跡,让这桩灭门旧案彻底沦为雨城势力倾轧的秘闻,无人追查,无人溯源。 一路远行,山河辽阔。 相较於雨城,丹阳主城的格局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丹阳州真正的核心中枢,丹阳主城的规模远超雨城十倍不止,疆域辽阔、麾下统辖数十座附庸城池,辐射整片州域,是当之无愧的丹阳州霸主。 而坐镇此地的丹阳宗,更是丹阳州第一正统宗门,底蕴深不可测。 宗门之內,存有一位化神境太上长老。 仅凭这一尊化神大能,便足以稳压整座丹阳州,一言定生死,一语定格局,是丹阳州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丹阳城两千余里开外,一方碧波澄澈的幽静大湖之畔。 清风拂岸,水波粼粼。 洛尘驻足於此,神色閒適,正悠然烤制著新鲜湖鱼,烟火裊裊,冲淡了杀伐的冷冽戾气。 他早已將自身气息收敛至极致,外表仅有筑基一层的微弱水准,寻常高阶修士根本无从探查端倪。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遁光极速掠空而过。 虚空之上,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元婴修士正御空飞驰,赶往丹阳主城。 飞行途中,他似有所感,身形骤然一顿,悬停半空,眉宇间浮出几分惊疑。 只见他抬手一挥,祭出一枚罗盘模样的本命顶级法宝。 罗盘灵光流转,指针飞速震颤旋转,牢牢锁定下方湖畔的位置。 修士眸光骤凝,低声震愕自语: “下方居然隱匿著一尊元婴后期修士?” 他心中无比诧异。 他这枚窥天罗盘乃是本命至宝,最擅探查隱匿气息、勘破敛息秘术,专门克制各类藏形隱身之法。 寻常元婴后期大能刻意收敛气息,足以瞒过世间九成九的修士,却唯独瞒不过他的罗盘探查。 湖畔边,洛尘神识早已铺展五百里,將上空之人的动作、神色、探查之举尽收眼底。 他眼底掠过一抹饶有兴致的微光,心中暗自揣测: 有意思。 我已然將气息敛至极致,此人却依旧能精准察觉我的存在,看来他手中那件罗盘法宝,的確具备极为特殊的探查神通。 心念微动,洛尘张口,声音裹挟温润灵力,不高不低,稳稳传至天际: “道友既然已然察觉,何不落地一坐?” 半空之上的青衫修士名为简幽,闻声一怔,隨即脸上露出爽朗笑意,同样以灵力传音回应: “既然道友相邀,那简某便冒昧打扰了。” 两息之间,简幽身形轻晃,飘然落地,稳稳站在洛尘身前。 他神色亲和,毫无高阶修士的倨傲姿態,主动拱手自我介绍: “在下简幽,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洛尘神色平淡,隨口报出假名,从容应答: “叶凡。” 简幽闻言,立刻自来熟一般,径直在湖畔青石上落座,目光上下打量洛尘,眼底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与试探,语气真诚艷羡: “叶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然抵达元婴后期巔峰,底蕴浩瀚,机缘深厚。” “只需一场造化、一丝契机,便可触摸桎梏,衝击化神大道,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他看似隨口夸讚,实则暗中试探洛尘的底细与心境。 洛尘心中通透,一眼看穿对方刻意交好、暗藏打探的心思,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回敬: “化神大道虚无縹緲,岂是轻易可攀。” “简兄亦是元婴后期修为,根基扎实,道途稳固,距离化神,同样大有希望。” 简幽连忙摆手,故作自嘲地苦笑一声,姿態放得很低,刻意衬托洛尘: “叶兄太过抬举我了。” “我不过堪堪踏入元婴后期,根基浅薄,距离后期巔峰尚且遥远,怎敢与叶兄这等半步化神的顶尖人物相提並论?” 寒暄两句,简幽立刻切入正题,眼神带著几分篤定的试探,轻声问道: “看叶兄行进方向,此番想必也是赶往丹阳城,参与此次旷世拍卖会的吧?” 洛尘眸光微定,不否认、不直白,平静反问: “哦?简兄也要前往参会?” 简单一句反问,已然默认了此事。 简幽眼底笑意更浓,连连点头,语气带著几分热切与感慨: “自然要去!” “此番丹阳宗主办的拍卖会规格极高,珍宝无数,更是拿出数样奇珍,对我们元婴后期修士都大有裨益。” “你我如今修行境界,早已超脱俗世资源桎梏,毕生所求,唯有一线化神机缘而已。” 说到此处,简幽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悵然,语气压低几分,似在吐露修行秘辛: “只可惜中州规矩森严,那些坐拥化神大能的顶尖势力,尽数將化神突破的核心秘辛、道韵感悟死死把控,绝不外泄半分。” “若非如此,中州化神修士的数量,至少可翻一倍。” “像是叶兄这般半步化神的巔峰强者,只差临门一脚,若是能得突破秘辛,踏入化神几乎十拿九稳。” 他一番话语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层层递进,不断试探洛尘的修行瓶颈与底蕴深浅,想要摸清这位陌生巔峰大能的底细。 洛尘將他所有小心思尽收眼底,心中不耐渐生,语气骤然转冷,淡淡开口打断: “简兄,废话未免太多了。” “若是只是閒来閒谈、虚言揣测,那本座便只能送客了。” 清冷直白的话语,瞬间打破所有客套氛围,带著不容冒犯的疏离与威严。 简幽心头一凛,立刻察觉到洛尘的不喜与冷淡,心中暗自一惊,不敢再肆意试探,连忙收敛心思,快速转移话题,脸上堆起活络笑意: “叶兄恕罪,是简某聒噪了!” “你我陌路相逢,便是缘分!此番抵达丹阳城,简某倒是知晓不少城中乐处,定要带叶兄见识一番丹阳城真正的快活!” 洛尘闻言微微蹙眉,心生疑惑: “真正的快活?此话何意?” 简幽面露神秘笑容,眼底带著几分戏謔曖昧,低声笑道: “哈哈哈,到了城中叶兄便知,那可是丹阳城鼎鼎有名的男人天堂,逍遥乐土!” 洛尘脸色瞬间一黑,彻底看穿了此人油滑隨性、喜好风月的本性,懒得与他纠缠这些旁枝末节,径直开口追问核心信息: “不必,我无兴趣。” “说说拍卖会,你知晓此次会上,究竟有多少顶尖奇珍?” 第144章 拍卖会至宝,暗藏结交 简幽眼底带著几分深諳风月的狡黠笑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语气戏謔又带著十足的怂恿意味。 他早已看出洛尘气质清冷、沉稳寡言,看似不近俗世浮华,却篤定没有修士能真正抵得住顶级逍遥乐土的诱惑。 “叶兄这是真不懂行情。” “丹阳城天香阁的名头,响彻周边数州,內里的顶级服务绝非寻常风月场所可比。” 他故意压低声音,神色神秘,句句带著鉤子: “你现在嘴硬说没兴趣无妨,等我亲自带你过去,亲眼见识一番,我倒要看看,叶兄还能不能说出这句没兴趣的话。” 说罢,他挤眉一笑,嘿嘿两声,神色轻浮活络,自带几分熟络的油滑气息。 短暂打趣过后,简幽迅速收敛嬉皮笑脸,轻咳一声,神色端正几分,终於切入正题,不再绕著风月之事纠缠。 “玩笑归玩笑,拍卖会的內部消息,我倒是的確打探到了不少乾货。” “此番丹阳宗筹办的顶级拍卖会,珍宝无数,但真正能入你我元婴后期大能法眼的,总共只有四样重宝。” 他伸出四根手指,语气郑重,缓缓细数而来: “这四样宝物,排名最末的,便是传闻的菩提化体涎。” “只可惜此物造化有限,仅对元婴初、中期修士突破桎梏有用,你我已然稳居元婴后期,此物对我们形同鸡肋,毫无裨益。” “而剩下三样,每一件,都能让中州各地元婴后期修士疯狂爭抢。” 简幽眸光发亮,语气带著真切的嚮往: “排名第三,是一株七千年份的顶级灵草,药性醇厚纯粹,对后期修士稳固修为、衝击瓶颈大有帮助。” “排名第二,是一件下品灵宝。” 他淡淡一笑,不必过多解释,其中价值二人皆心知肚明。 一件纯正下品灵宝,本就是元婴大能实现越级挑战的標配重宝,价值难以估量。 说到最后,简幽神色陡然凝重,压低声音,透出十足的郑重之色: “而本次拍卖会真正的压轴至宝,乃是一块重达二十两的庚金。” “庚金是淬炼进阶灵宝的顶级神材!” “只要將这二十两庚金熔炼进下品灵宝之中,便可彻底洗炼灵宝材质、增幅杀伐道韵,稳稳將下品灵宝晋升为中品灵宝,威力翻倍暴涨!” “传闻若能集齐数百两海量庚金,持续淬炼打磨,甚至可將中品灵宝再度蜕变,衝击上品灵宝层级!” 说到此处,简幽微微摇头,露出无奈艷羡之色: “只是庚金世间极其稀缺,万金难寻,数百两乃是天文数字,放眼整个丹阳州与周边数州,都无人能够拿出。” “能一次性拍出二十两,已是此次拍卖会的极限重磅!” 一旁,洛尘指尖轻触下巴,眸光微凝,看似沉吟思索,心底却快速盘算利弊,暗自揣测。 庚金可增幅杀伐、进阶灵宝。 这话恰好戳中了他当下的短板。 他的本命灵宝辟邪神针,正处在下品灵宝层级。 对元婴境而言,是越级挑战的杀伐利器。 一旦他日突破桎梏、踏入化神境界,下品灵宝的材质、道韵、威力,都会彻底跟不上他的境界战力。 届时同阶对战,灵宝层级落后,便是实打实的战力短板、致命劣势。 若是能借这一批庚金,將辟邪神针淬炼晋升为中品灵宝,他的整体杀伐底蕴,將会再度暴涨一截,征战高阶战局,也能多一张强横底牌。 一念至此,洛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意,心中已然悄悄动了爭夺的心思。 简幽將洛尘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瞬间猜出他的心思,当即开口提醒,语气带著几分善意劝诫,实则暗藏分寸与忌惮: “叶兄,我看你神色,怕是有心爭夺这庚金?” “小弟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压轴重宝太过瞩目,诱惑力极大。” “此番不止丹阳州本土修士参会,周边数州势力尽数闻讯而来,甚至有化神势力亲自派人下场竞爭。” “咱们贸然与化神势力爭锋,太过冒险,得不偿失,稍有不慎,便是祸根。” 他语气诚恳,句句属实: “依我之见,你我稳妥起见,爭抢七千年灵草、下品灵宝足矣。” “这二十两庚金,价格必然被炒至天价,代价恐怖,我自问无力爭夺,也不建议叶兄冒险逞强。” 话音落下,简幽话锋一转,又瞬间恢復那副活络隨性的模样,再度绕回方才的风月兴致,眼中带著不死心的怂恿: “不过说真的,拍卖会是正事,但天香阁才是此行消遣的重头戏!” “来都来了,若是错过丹阳城第一乐土,岂不是白白跑这一趟?待会儿进城,我做东请客,叶兄务必隨我一同前往!” 洛尘抬眸看著他反覆拉扯、刻意攀附的模样,心中瞭然。 此人一路主动示好、分享机密、殷勤拉拢,看似隨性洒脱,实则目的性极强。 洛尘心底暗藏警惕,面上不显分毫,只淡淡开口拱手: “多谢简兄特意告知拍卖详情。” 简幽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爽朗模样,笑著回应: “叶兄何必客气,不过是提前知晓些许小道消息罢了,反正拍卖会开启之后,所有人都会知晓,算不得什么人情。” 说著,他目光灼灼,再度不死心追问: “那叶兄,天香阁真不考虑一趟?我真心请客,绝无虚言!” 这一刻,洛尘眸光微抬,目光直视简幽双眼,眼神清澈又锐利,直透人心,缓缓开口,一语直击要害: “简兄。” “你我今日初次相逢,素未谋面、本无交情。” “你这般对我热情热切、百般交好,又是分享机密,又是主动请客。” “说实话,难免让我揣测,你…… 是不是別有目的?” 这句话平静温和,却带著极强的审视意味,瞬间打破两人看似融洽的氛围。 空气微微一滯。 简幽心头微不可察的一跳,心底暗惊:这位叶道友,心思竟是如此縝密敏锐,半点不吃笼络。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破绽,当即哈哈一笑,神色坦荡洒脱,一副纯粹惜才交友的模样,坦然回应: “叶兄多虑了!我简某行走四方,素来隨性!” “只是真心折服叶兄这般年纪轻轻,便修至元婴后期巔峰的绝世天骄!” “百年难遇的奇才,值得我主动倾心结交,仅此而已,哪有什么齷齪目的?” 洛尘看透他刻意坦荡的偽装,不置可否,隨口编出一句合情合理的藉口,从容掩饰自身常年年轻不变的样貌,打消对方心底的好奇与揣测: “我样貌年轻,不过是早年机缘所致。” “筑基之时侥倖得一枚有价无市的定顏丹,锁住容貌岁月,故而常年如此,並非天生年轻。” 这是最稳妥、最合理的说辞,既解释了自身样貌,又不会暴露自己修炼枯木长春功的核心隱秘。 简幽闻言,顿时面露震惊之色,满眼不可思议,由衷生出几分真切的佩服,连连感慨: “原来如此!佩服,实在是佩服!” “定顏丹世间稀缺,有价无市,无数女修求而不得,叶兄筑基便能得此机缘,福缘深厚,远非常人能及!” 这一刻,他心中对洛尘的忌惮与看重,又多了几分。 能在筑基期便手握此等奇珍,足以证明对方背景、机缘、底蕴,绝不简单! 第145章 入丹阳城,五阶阵法师 几番閒谈对答,洛尘心中已然通透。 简幽此人无端热切攀附、主动示好,又是殷勤请客安排路程,看似隨性洒脱、爱结人脉,实则目的性极重。 只是对方始终沉得住气,半点不吐露真实意图,只是一味交好亲近。 洛尘眼底毫无异色,心底却早已默默戒备、暗自推演。 他没有当场戳破,也没有刻意疏远。 如今对方蛰伏不露底牌、不亮所求,他便顺势顺水推舟,假意坦然相交,静静观望,等著简幽自己露出马脚、道出真实目的,再从容定夺后续应对之策。 除此之外,洛尘心中底气十足,根本无惧暗藏危机。 他神识媲美化神初期,肉身、修为、杀伐秘术皆稳居元婴巔峰,一身底牌尽数暗藏不露。 只要不直面遭遇中州那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大能,这片丹阳州境內,无人能困他、无人能伤他。 心念落定,洛尘隨手將手中残余的烤鱼骨丟入湖中,神色淡然,开口起身: “閒话到此,走吧,该前往丹阳城了。” 一旁的简幽手里还捏著半只尚未吃完的烤鱼,鼻尖縈绕著鲜香菸火,满脸意犹未尽、恋恋不捨,连忙开口挽留: “叶兄稍等!我这烤鱼还没吃完呢!” 可他话音刚落,眼前便青光一闪。 洛尘身姿飘渺,毫无滯涩,已然化作一道清冽遁光,破空而起,直向远方疾驰而去,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停留。 看著瞬间远去的遁光,简幽一脸无奈,只能苦笑一声,匆匆几口吞尽剩余烤鱼,拍了拍衣袖,立刻催动遁光紧隨其后,一路追了上去。 两千余里山川路程,对於寻常修士或许遥远,但在元婴后期修士的极致遁速面前,不过弹指之间。 仅仅半个多时辰,两人便跨越千里山河,遥遥望见了矗立天地之间、巍峨壮阔的丹阳主城。 丹阳城城墙拔地而起,高达十余丈,通体由岩石堆砌,壁垒森严,恢弘气派远超雨城百倍。 城门两侧,两队制式统一的修士侍卫肃立巡逻,秩序井然,守卫森严。 而统领城门值守的,竟是数位实打实的金丹修士。 这般配置,放在雨城、周边小城,堪称极尽奢侈、难以想像。 但洛尘心中瞭然,实属正常。 丹阳城乃是丹阳州核心霸主城池,是第一宗门丹阳宗的脸面所在,镇守规格、排面底蕴,自然远非寻常城池可比。 几位金丹领队的侍卫目光一扫,瞬间捕捉到两人身上深藏的元婴气韵,心神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快快请进!” 洛尘与简幽并肩迈步,径直踏入丹阳城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入城之后,人流鼎盛,与城外截然不同。 简幽顺势开口,耐心为洛尘解说城中规矩,语气熟稔自然: “叶兄应该也发现了,元婴修士入城,无需登记、无需盘查,可自由通行。” 洛尘眸光微动,隨口反问,看似隨意閒谈,实则暗中试探城內格局: “丹阳宗就这般自信?不怕有歹人元婴修士入城捣乱、滋生祸乱?” 简幽闻言爽朗一笑,眼底带著几分对丹阳宗底蕴的认可,故意卖了个关子: “怕自然是怕的,乱世之中,谁能无患?” “只不过其中另有玄机,叶兄稍后便知,无需急於一时。” 紧接著,他指著城內错落格局,继续细致介绍: “整座丹阳城分为下城区与上城区。” “我们此刻所处的下城区,仙凡混居、商贾云集、人流繁杂,寻常凡人、低阶修士尽皆在此生活。” “而上城区,是纯粹的修士疆域,禁绝凡人,只有修行之人方可踏入。” 洛尘闻言心中瞬间通透,结合对方那句暗藏玄机,瞬间洞悉关键。 丹阳城必然布设了覆盖全城的超级侦测大阵,尤其是上城区,阵法敏感度极高…… 可实时锁定所有元婴修士的动向,一举一动皆在宗门掌控之中,自然无需入城登记。 他轻声感慨一句,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看来丹阳宗,的確坐镇著顶尖阵法师。” 简幽连连点头,语气带著十足的讚嘆与敬畏: “叶兄慧眼,一猜即中!” “丹阳宗那位坐镇护阵的阵法师,修为与你我等同,亦是元婴后期。” “可他的阵法造诣,却远超寻常元婴修士,乃是实打实的五阶下品阵法师!” “一身阵法手段鬼神莫测,就算是化神大能蒞临,也要给足三分薄面,不敢轻易招惹。” 洛尘微微頷首,神色若有所思,心底却暗自惊疑、暗自对比。 五阶下品阵法,便能笼罩整座浩瀚丹阳上城区? 这般庞大的阵法覆盖范围、这般稳固的禁制底蕴,绝非普通五阶下品阵法师能够做到。 难道外界传闻有误?此人真实造诣,早已抵达五阶中品? 一念及此,洛尘心底生出几分对中州底蕴的感慨。 不愧是中州大陆! 南泽大陆、东罗群岛的修行传承、顶尖底蕴,与之相比,简直云泥之別,完全没有可比性。 简幽并未察觉洛尘心底的思忖,自顾自继续说道: “距离本次丹阳宗旷世拍卖会开启,还有三个多月光景,时间充裕得很。” 说罢,他转头看向洛尘,笑意殷勤,主动提议: “叶兄,步行无趣,我等直接步行前往上城区太过拖沓。” “不如我们租借一艘慢行飞舟,缓缓凌空而上,一路观景慢行,何等愜意?” “又或者我们直接飞往上城区?不耽误时间。” 洛尘看穿他主动討好、急於表现的心思,神色平淡,顺势將事情全权推回给他,语气隨意: “你安排即可,一切花费由你负责。” 他本就打算静观其变、顺势周旋,自然不会主动揽事。 简幽求之不得,当即爽朗大笑,拍著胸脯应下: “哈哈!叶兄放心!一路食宿行路,全程由我安排妥当,绝不让叶兄费心半分!” 洛尘神色淡然,心底澄澈通明。 简幽越是这般毫无底线的殷勤付出、刻意交好,便越证明他所求之事绝不简单。 既然拍卖会尚有三月之久,时间富余,他便索性耐下性子,顺著简幽的安排,一路隨行观望。 他倒要看看,此人费尽心机结交自己这位陌生的元婴后期巔峰修士,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隨后,在简幽的安排之下,两人登上一座制式雅致的慢行飞舟。 飞舟速度极缓,仅仅等同於炼气修士的飞行速度,慢悠悠浮空前行,掠过繁华鼎盛的下城区上空。 一路悠悠晃晃,足足飞行了整整十日,才彻底横穿下城区疆域,抵达通往至上城区的必经天桥。 飞舟缓缓落地,两人並肩走在通体由玉石铺就的长桥之上。 踏上天桥的一瞬间,正式踏入丹阳上城区疆域。 就在这一刻,洛尘那堪比化神初期的神识瞬间铺开,清晰捕捉到一层笼罩整片上城区、无形无质、浩瀚无边的超级阵法禁制。 阵法细密如网、层层叠叠、遍布虚空,无时无刻不在监测、锁定整片区域的所有生灵气息、修为波动。 亲身感受过后,洛尘心中的惊嘆更甚。 这般广袤无垠的阵法格局、这般精密稳固的禁制体系,覆盖整座顶级修士城区,规制浩瀚,底蕴骇人。 他心中愈发疑惑: 这真的只是五阶下品阵法师能够布设的手笔? 中州修行界的真实底蕴,远比南泽大陆,东罗群岛,更加深不可测。 第146章 地下天香阁,百万天级消费 踏入丹阳上城区的剎那,繁丽雅致的修士楼阁分列两侧氛围清贵肃穆。 简幽熟门熟路,根本没有带洛尘去往客栈、行宫这类修士落脚之地,径直拐入一条僻静的玉砌长巷,目標极为明確。 洛尘眸光微瞥,心中瞬间瞭然。 此人一路念念不忘、百般怂恿的天香阁,便是他入城后的第一真正目的。 洛尘不动声色,任由对方引路,心底默默观望,继续静待简幽暴露真实图谋。 一路直行至长巷尽头,前方並无恢弘高楼,只有一方平整光滑的封闭式玉台,看似寻常无奇,根本看不出半分风月场地的跡象。 洛尘本以为,能被简幽吹成丹阳城第一逍遥乐土的天香阁。 必然是雕樑画栋、高耸巍峨的顶级豪华楼阁,却万万没有料到,整座天香阁竟然隱匿於地下。 隨著简幽抬手捏动一枚隱秘印诀,地面玉台灵光流转,缓缓开启一道宽阔的地下通道。 往下望去,別有洞天。 整片地下空间,规模堪比一座小型城池,廊柱皆由暖玉堆砌,夜明珠掛满穹顶,流光铺地、处处金碧辉煌、奢靡到了极致。 暖融融的氤氳香气瀰漫四方,温柔绵软的乐声隱隱縈绕,与地面上城区的肃穆清冷截然不同,是全然的温柔富贵、纸醉金迷。 这般藏於地底、大隱於市的顶级格局,洛尘修行至今,倒是第一次得见。 素来淡漠平静的眼底,难得掠过一丝真切的好奇与讶异。 一旁的简幽捕捉到洛尘细微的神色鬆动,当即露出一抹深諳门道的神秘笑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篤定与玩味: “叶兄,我说句实话,今日你算是来对了。” “但凡来过一次天香阁,日后定然念念不忘。” 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暗藏关键秘辛,轻声补道: “这地方,看著是风月雅地,实则是丹阳宗藏在暗处的最大灰色產业。” 洛尘心中一动,瞬间听懂其中暗藏的门道。 堂堂中州顶级宗门、坐拥化神大能的丹阳宗,自詡正道名门,明面上恪守规矩、执掌州域秩序,暗地里却掌控著这般奢靡风月產业,敛聚海量灵石財富。 明暗相辅,黑白兼收,难怪能稳稳坐镇丹阳州万年不倒。 视线扫动间,洛尘发现此地人流极为繁盛,往来皆是衣著华贵的各派修士,从低阶金丹到元婴强者,络绎不绝。 设计者心思极为縝密,整片地下天香阁开闢出数十条独立出入口,彼此互不干扰,极大避免了高阶修士碰面撞见的尷尬,保全了无数修士的顏面隱秘。 正当洛尘默默观察格局之时,一道身姿窈窕、容貌清丽温婉的女子缓步上前。 她妆容淡雅,仪態端庄,举止进退分寸极佳,没有半分俗艷轻浮,对著两人微微屈膝,姿態恭敬至极,標准的跪迎姿势: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小女子恭迎二位,请隨我入內。” “嗯,起身带路吧。” 简幽抬手示意,语气轻车熟路、从容隨意,显然早已是此地常客,对一切规矩流程烂熟於心。 女子闻声缓缓直起身,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浅笑,情绪平稳、礼数周全,不见諂媚、不见敷衍。 洛尘看在眼里,心底暗自点评。 天香阁的接待侍女,一举一动皆有章法有度,气息沉稳、心性极佳,必然是经过层层筛选、长期严格训练,每一处细节都拿捏得完美无瑕。 愈发可见,这处灰色產业,背后的规矩体系、底蕴格局,恐怖得超乎想像。 女子一边在前引路,步履轻盈舒缓,一边柔声细气,清晰问询: “二位前辈,我们天香阁服务分天、地、玄、黄四等层级,等级不同,礼遇、格局、侍奉规格皆不相同。” “不知二位前辈,想要选择哪一级服务?” 简幽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语气豪爽阔绰,脱口而出: “不必多说,直接安排天级服务。” 闻言,引路女子眉眼瞬间亮起,眼底浮出真切的欣喜之色,躬身应道: “谨遵前辈吩咐!” 她心中暗自激动。 天香阁规矩森严,侍女提成按消费额度抽取千分之一,寻常黄、玄级消费寥寥无几,地级已是少见,天级服务百万灵石起步,一单下来,便是一笔极为可观的酬劳。 她今日算是撞上大运。 女子心底思绪翻飞,面上却依旧保持端庄柔和,不露分毫。 洛尘神识入微,將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揣测四等层级的差价,索性主动开口问询,摸清此地底细: “天地玄黄四级,具体消费与规格,细细说来听听。” 女子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条理清晰地逐一匯报: “回前辈。” “黄级服务:单次消费两千下品灵石。” “玄级服务:单次一万下品灵石,是丹阳城最普遍的消费规格。” “地级服务:单次十万下品灵石起步,最高不超二十万,多为元婴前辈选择。” “至於最高的天级服务,保底百万下品灵石起步,上不封顶,专为顶尖元婴大能准备。” 一字一句传入耳中,洛尘心底都不禁生出几分离谱之感。 百万下品灵石,仅仅只是一次消遣服务的起步价! 即便是元婴修士,面对这般天价消费,也要心头肉疼、再三斟酌,绝非隨意挥霍的小数目。 这般奢靡程度,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认知。 女子见洛尘微微沉吟,似有讶异,连忙柔声补释,语气诚恳篤定: “前辈放心,天香阁千年招牌,层级分明、物超所值,天级礼遇绝对不负前辈期待。” 就在此时,简幽唯恐洛尘再多问细节,暴露两人是初次搭配前来、生疏外行的模样,连忙暗中对著洛尘传音,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示意: “叶兄,別多问了!” “內里门道我清楚,你这般细问,反倒显得我们是初来乍到的小白,落了身份。” 洛尘闻言心底淡然一笑,懒得理会他的小心思。 他本就无意遮掩,更何况今日全程是简幽请客买单,他只需静观其变、坐享其成即可,根本无需顾及所谓顏面。 简幽轻咳一声,压下些许尷尬,对著侍女从容问道:“无需多言,带路即可。” 洛尘隨在身后,心中暗自感慨中州大陆的奢靡繁华与特殊生態。 底蕴浩瀚、资源无尽的中州,果然与东罗群岛、南泽大陆截然不同。 这般专供顶尖修士挥霍享乐、天价奢靡的地下灰色產业,能堂堂盘踞上城区核心,经久不衰,背后依仗的势力与水之深沉,远超表面所见。 而身旁殷勤到底、不惜百万灵石为自己消费买单的简幽,那藏在热忱笑脸之下的真实目的,也愈发让人耐人寻味。 第147章 顶级双修,境界圆满 典雅奢华的阁楼房间內,暖玉铺地,纱幔轻垂,淡淡的馨香縈绕鼻尖,让人身心不自觉鬆弛下来。 侍女將二人引至房中,微微躬身,语態恭敬规矩: “两位前辈稍作等候,片刻便为二位安排天级侍奉人选。” 言罢,侍女缓步退至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房间陷入短暂的静謐。 不过数息时间,平整的玉质地板忽然灵光一闪,缓缓从中分开一道缝隙。 六座通体剔透、灵光流转的白玉牢笼,自地底缓缓升腾而起,静静落於房间中央。 每一座玉笼之中,皆立著一名容貌妖艷、身姿曼妙的女子,眉眼含情,气质柔媚,各有风姿,绝非寻常凡尘女子可比。 洛尘眸光微凝,神识悄然一扫,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与讶异,心底暗自揣测。 四阶初期化形妖兽。 他瞬间看破了这些女子的真身。 她们褪去了妖身戾气,化为人形绝美姿態,气息收敛得极为乾净。 可转念一想,洛尘心中依旧存疑。 仅仅只是四阶化形妖女侍奉,纵然姿色绝世、气质无双,也绝不足以撑起百万下品灵石起步的天价天级服务。 丹阳宗掌控偌大灰色產业,精打细算、利字当头,绝不会做虚有其表的买卖。 这百万灵石的天价背后,必然暗藏不为人知的玄妙门道。 洛尘不动声色,將心底疑惑暗自压下,静静观察。 一旁的侍女適时开口,指引二人选择: “两位前辈可自行挑选人选,选定之后,小人便將各位送至专属密室,不受任何人打扰,独享侍奉。” 简幽目光快速扫过六名妖女,眼底熟稔平淡,显然早已知晓其中玄机,几乎没有犹豫,迅速选定其一,神色从容自若。 洛尘缓缓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名身姿窈窕、体態极为出眾的妖女身上,微微頷首,敲定人选。 二人选定完毕,机关再次启动。 六座白玉牢笼缓缓下沉,地板缝隙闭合如初,恢復平整,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出现。 “二位前辈,请隨我来。” 侍女躬身引路,带著二人穿过层层迴廊,走向深处的独立密室区域。 一路所过,迴廊静謐,隔音极佳,每一间密室皆是独立隔绝、禁制完备,私密性做到了极致。 行至一间灵气最浓郁、格局最顶级的密室门前,侍女驻足侧身,恭敬询问: “此间密室雅致清静,不知哪位前辈先行入內?” 简幽当即侧身抬手,姿態谦和,主动相让: “叶兄先请。” 他姿態放得极低,始终维持著交好示好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刻意功利,却处处暗藏笼络之心。 洛尘没有推辞,淡然抬步,正要踏入密室。 就在此时,一道隱秘的灵力传音悄然落入他的识海,是简幽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与深意: “叶兄,好好体验一番,这天级服务的真正妙用,试过你便知晓,绝对物超所值。祝你尽兴。” 洛尘神色未变,眼底无波无澜,全然无视了他的传音,脚步不停,径直踏入密室之中。 简幽见状,笑意不变,任由侍女带领,走向另一侧的密室。 这间专属密室极为广阔,陈设奢华,暖玉为床,灵纱绕帐,四周布设聚灵阵法,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静謐安稳,无任何人打扰。 洛尘静坐等候,没过多久,密室侧门缓缓开启。 方才他选中的那名化形妖女缓步走入房中,身姿轻柔,眉眼温顺,气质温婉到了极致。 她微微屈膝,俯身行礼,声音轻柔似水,带著极致的柔顺: “妾身青笋,见过主人。接下来一月时光,青笋会全心侍奉主人,绝不怠慢。” 洛尘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感知她体內流转的妖力,心底暗自点评。 实打实的四阶初期化形妖兽,修为等同於人类元婴初期修士。 这般境界的妖修,在外足以称霸一方,可在丹阳宗手中,却被驯服至此,专职侍奉高阶修士。 洛尘心底对丹阳宗的底蕴与手段,又多了几分认可与忌惮。 能批量抓捕、驯服四阶化形妖女,组建这般顶级侍奉体系,绝非寻常宗门能够办到。 更让他在意的是,青笋全程温顺谦卑,被他直视审视,依旧垂首浅笑,眼底无半分不甘、怨懟,心性早已被彻底驯化。 “开始吧。” 洛尘淡淡开口。 “是,主人。” 青笋柔声应下,莲步轻移,缓缓走到洛尘身侧,指尖轻柔,细致为洛尘宽衣解带,动作嫻熟温柔,分寸恰到好处。 隨著贴身侍奉开始,丝丝缕缕温润妖力顺著肌肤接触缓缓交融而来。 洛尘神识敏锐,瞬间洞悉其中玄机,眸底微光一闪,豁然开朗,轻声道: “原来如此。” “你们自幼被驯养,专修贴身双修秘术。” “此法极大增益男修修为、稳固道基,可对你们自身,有害无益。” 青笋身躯微顿,依旧垂首浅笑,语气温顺无波,没有半分委屈与怨懟,恭声应答: “主人慧眼,的確如此。妾身等生来便是为此,早已习惯,无怨无悔。” 洛尘彻底明白了天级服务天价的真正缘由。 百万下品灵石,看似夸张奢侈,实则並非只为妖女侍奉、贴身陪伴。 其一,是四阶化形妖女的稀缺与驯化成本; 其二,便是这套损己利人的顶级双修秘术。 只是短暂体验,洛尘便知晓,这份价值,勉强对得起百万灵石的消耗,却依旧不止於此。 其中更深的玄妙益处,还需彻底体验过后,方能尽数摸清。 心念既定,洛尘静静体悟秘术流转的韵味。 青笋不再迟疑,全心运转体內苦修多年的双修秘法。 精纯温和的妖力不再內敛,顺著肌肤相融之处,绵绵不绝、温柔醇厚地涌入洛尘四肢百骸、经脉元婴之中。 这股妖力极为纯粹,不含半分暴戾戾气,经过秘法转化,尽数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滋养道基,稳固修为。 下一瞬,洛尘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的细微变化。 他早已稳居元婴后期巔峰多年,修为浑厚、战力滔天,却始终差一丝圆满,道基依旧留有细微空隙,未曾彻底稳固。 原本按照正常苦修节奏,他至少还需要数年沉心闭关,方能彻底夯实根基,打磨圆满,触摸化神桎梏的门槛。 可此刻,伴隨著源源不断的双修灵气冲刷滋养,道基空隙被飞速填补,浮动的修为稳稳沉淀。 那种悬浮不稳的虚浮感飞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扎实、圆满、厚重。 修为底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於极致饱满。 洛尘心中彻底瞭然。 难怪简幽再三强调天级服务物超所值,难怪无数元婴大能不惜耗费百万灵石,也要在此消遣修行。 这天级服务,本质便是针对性稳固元婴道基、打磨突破根基的顶级造化! 美色侍奉只是其次,真正珍贵的,是这份能省去数年苦修的双修机缘。 接下来的时光,洛尘静心体悟,任由青笋运转各式双修秘术,层层递进、细致入微地滋养自身道基。 二十天不间断的极致淬炼、灵气冲刷。 终於,在第二十日末尾。 洛尘周身灵气轰然一稳,浑身道基彻底夯实,再无半分虚浮空隙! 元婴后期巔峰境界,彻底圆满,极致稳固! 此刻的他,已然完全具备隨时衝击化神境的所有根基与资格,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叩问无上大道! 密室之內,灵气氤氳。 青笋依旧温顺地依偎在侧,运转轻柔的秘术,为洛尘舒缓经脉、放鬆肉身,极致体贴。 洛尘闭目静享,心底澄澈通明。 这场看似奢靡的消遣,实则是一场无比珍贵的修为蜕变。 第148章 出售脏物,巨款 转瞬又是十日光阴。 密室之中,青笋收敛一身柔和妖力,褪去所有贴身侍奉的姿態,举止再度变回最初的温顺恭敬。 她缓步上前,双手捧著一枚莹白温润的评价玉牌,微微垂首,声线轻柔无波: “主人,侍奉期满,请您为妾身此次的侍奉做出评价。” 洛尘抬眸看向那枚玉牌,眼底掠过一抹细微的意外。 他头一回见到风月侍奉还要打分评价的规制。 丹阳阁天香阁的条理与规矩细致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指尖轻点玉牌,隨手落下完美满意的评价,动作淡然隨意。 “多谢主人厚爱。” 青笋敛身一礼,眉眼间依旧是標准化的温柔浅笑,无半分自得,也无半分懈怠,恭声道:“妾身告退,愿主人道途顺遂。” 语罢,她身姿轻退,悄然退出密室,將房门轻轻合拢,全程进退有度,训练有素到极致。 密室之內再无他人,只剩氤氳不散的醇厚灵气縈绕周身。 洛尘缓缓舒展四肢,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筋骨轻响,周身沉淀已久的修为彻底通透圆满。 他闭目內视己身,心底思绪翻涌,生出前所未有的通透篤定。 歷经三十天顶级双修秘术滋养,他的元婴后期巔峰道基,已然打磨到极致无瑕、圆满无缺的状態。 如今横亘在他与化神大道之间的,再无修为根基的桎梏,只剩最后一道心魔关卡,红尘化凡,道心圆满。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沉凝的锋芒,心中暗自篤定。 一旦踏入化神,他便能真正屹立中州顶尖修士之列。 到那时,再无任何人能真正制衡、威胁於他。 心境沉淀片刻,洛尘收敛周身灵气,压下突破的悸动,抬步走出密室。 天香阁大厅之中,简幽早已等候多时。 他神色閒適,不见半分焦躁。 见洛尘走出,简幽立刻起身,脸上掛著熟络的爽朗笑意,主动开口打趣: “叶兄,此番体验如何?我所言非虚吧?天香阁的门道,绝非寻常乐土可比!” “我就说,但凡修士来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绝对会惦记下一次!” 洛尘闻言淡淡一笑,坦然頷首,不吝夸讚: “的確不虚此行,简兄没有骗人,这天香阁暗藏玄妙,別有门道。” 简幽闻言愈发得意,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似暗藏深意,却依旧不点破分毫。 洛尘看在眼里,心中瞭然,却並未多问。 两人並肩缓步离开地底天香阁,重回上城区的清朗天光之下。 此刻洛尘心中已然清楚,方才两人三十天的顶级天级服务,全程由简幽买单,总共耗费两百六十万下品灵石。 这笔天价开销,即便是寻常元婴修士,也足以肉疼许久,堪称一笔巨额消耗。 可自始至终,简幽请客坦荡、出手阔绰,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之色,举止从容淡然,仿佛两百多万灵石不过是隨手碎银,不值一提。 洛尘心底的疑虑再度加深,暗自揣摩。 简幽的身家来歷、真实图谋,越发隱晦难测。 心中存疑,洛尘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简幽热情引路,带著自己直奔丹阳城最负盛名的顶级酒楼。 简幽依旧全程殷勤周到,好酒好菜尽数奉上,极尽地主之谊,刻意维繫著两人交好的氛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悠然閒適。 洛尘端起灵酒酒杯,眸光平静看向对面的简幽,语气淡然直接,不再虚与委蛇: “简兄。” “你我相识,你一路百般交好、重金款待,接连耗费数百万灵石,这般情谊太过厚重。” “仅仅只是萍水相逢、结交朋友,根本无需付出如此代价。” “你心中若有事相求,不妨直言。” 他懒得继续漫无目的周旋,索性主动挑破这层窗户纸,静待对方交底。 简幽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头爽朗大笑,神色坦荡,看似毫无城府: “哈哈哈,叶兄果然心思剔透,什么都瞒不过你!” “只不过此事暂且时机未到,不便言说。” “还请叶兄稍待,只需等到本次拍卖会落幕,我定然將所有缘由、所求之事,悉数告知叶兄!” 洛尘眸光微淡,不置可否,淡淡吐出二字: “隨你。” 说完便不再追问,垂眸轻抿杯中灵酒,神色閒適,心底却依旧戒备观望。 既然对方执意隱忍,他便继续静待结局,倒也不急一时。 …… 此后安稳度过半月时光。 距离拍卖会开幕愈发临近,丹阳城各方修士云集,城中灵气愈发鼎盛,暗流也愈发汹涌。 这一日,洛尘辞別简幽,独自孤身前往丹阳城核心,丹阳阁拍卖场。 拍卖场守卫森严,灵气浩荡,是丹阳宗掌控的顶级交易重地。 值守侍者眼力毒辣,一眼便从洛尘內敛的气韵中判断出其高阶修士的身份,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逐级上报。 不过片刻,一名身著宗门锦袍、气质沉稳的长老亲自快步迎出。 这位丹阳阁管事长老,修为堪堪元婴初期,在丹阳城也算一方人物,但面对洛尘这般元婴后期巔峰的顶尖大能,姿態极尽恭敬谦卑。 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態谦和: “这位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入內落座!” 修仙界向来实力为尊,境界高低便是尊卑秩序。 纵然他是丹阳宗在册长老,背靠大宗,在实打实的修为差距面前,也只能俯首恭敬。 洛尘素来待人有度,不恃强倨傲,见状亦是从容拱手回礼,態度平和,没有半分顶尖大能的傲气架子。 管事长老心中暗自讚许,愈发想要交好这位底蕴深厚、性情谦和的元婴后期大能,连忙引著洛尘进入顶级贵宾接待室,亲手为其沏上顶级灵茶,侍奉周到。 待茶水沏好,管事长老轻声开口问询: “不知道友今日蒞临我丹阳阁,是打算竞拍珍宝,还是出售藏品?” “出售。” 洛尘坦然应声,抬手一挥,五道灵光闪过,五只沉甸甸的储物袋整齐落在玉桌之上,语气平淡: “此五袋物品,烦请贵阁尽数清点。” 管事长老连忙凝神,放出细致神识,逐一探查五只储物袋內的物件。 袋中珍宝堆积如山,灵材、法器、丹药、矿石应有尽有,皆是季家、江家两大百年世家的核心底蕴,品类繁杂,数量极巨。 足足一刻钟探查完毕,管事长老方才收回神识,神色郑重,对著洛尘躬身道: “道友藏品数量太过庞大,品类繁杂,需专人细致清点核算价值。” “还请道友稍作等候片刻。” 话音落,他似想起拍卖行规矩,礼貌问询: “道友应当知晓我丹阳阁拍卖规矩吧?” 洛尘微微頷首,淡然应答: “知晓,抽取一成手续费。” 他心中通透,这批物件皆是覆灭江、季两大家族所得,属於无本得来的资源,留著无用。 尽数折现换成通用灵石,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也能为后续竞拍庚金、突破化神储备充足资本。 管事长老闻言含笑点头,看著满桌储物袋,神色诚恳道: “道友此番出售的藏品体量空前。” “我便自作一次主,为道友破格减免手续费,只收二十分之一,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他此举用意极为明显。 丹阳宗素来擅长结交各方顶尖大能,能以微薄手续费让利,交好一位底蕴莫测的元婴后期巔峰修士,对宗门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洛尘瞬间洞悉对方心思,也不矫情客套,从容拱手道谢: “那就多谢长老优待。” 片刻后,数名专业清点执事入內,分门別类、细致核算。 半个多时辰后,所有藏品尽数清点完毕,价值核算出炉。 五大储物袋內的所有珍宝、灵材、法宝、丹药,总价值足足突破三千万下品灵石! 这笔数额,对寻常元婴修士而言,已是毕生难以积攒的惊天巨款。 丹阳阁並未给付零散的下品灵石,全部统一折算成贵重保值的中品灵石。 最终交割完毕,洛尘手中共计得近四十万枚中品灵石,再加他原有的身家。 手握这般巨额身家,足够他从容竞拍本次拍卖会所有顶尖重宝,甚至足以支撑他突破化神境的全程消耗。 接待室內,洛尘指尖轻抚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眼底神色平静无波。 第149章 万修云集,元婴齐聚拍卖会 时日流转,转瞬便到了丹阳阁拍卖会正式开启的日子。 数州之地的修士慕名而来,整条主城长街人流络绎不绝,高阶修士的气息此起彼伏。 洛尘与简幽并肩而行,一路从容抵达丹阳阁拍卖广场。 作为实打实的元婴大能,两人身份尊贵,无需与万千低阶修士拥挤排队。 拍卖场侍者目光毒辣,一眼辨出二人境界威压,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上前,恭敬递上两枚制式古朴、流光內敛的玄玉面具。 这是丹阳阁专为高阶修士准备的隱面秘宝,专供元婴及以上大能遮掩容貌、隱匿气息,杜绝参会大佬身份外泄、私下结怨的隱患。 简幽抬手接过面具,隨手覆於面容之上。 下一瞬,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温和活络的元婴后期气韵彻底敛去…… 容貌轮廓、五官气质尽数重塑,整个人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半点出彩之处。 洛尘眸光微凝,心底暗自点评。 这面具的隱匿阵法极为精妙,偽装效果堪称顶尖。 若非他神识媲美化神初期,洞悉力远超世间所有元婴修士,换做寻常元婴后期修士,根本勘不破这层偽装,无从辨识简幽的真实修为与容貌。 简幽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眼底带著几分讚嘆,隨口感慨: “丹阳宗身为一州霸主,在这种门面细节上,倒是从来不吝嗇血本。” 说完,他语气带著几分通透的戏謔,轻声补道: “偌大宗门,明暗產业无数,敛財手段遍布整座丹阳州,若是连遮掩身份的面具都抠抠搜搜,未免惹人耻笑,落了顶级宗门的格局。” 洛尘闻言眸光微动,抓住时机,顺势隨口试探,语气平淡自然,仿佛閒谈无意: “简兄手段不凡、財力惊人,不知你是宗门修士,还是散修?” 他始终对简幽的神秘家底、莫名交好心存疑虑,此刻借著閒聊,继续摸排对方底细。 简幽闻言並未直接作答,反而抬眸看向洛尘,笑意玩味,顺势反问过来: “叶兄这话问得巧,其实我也一直好奇,你究竟是宗门出世的天骄,还是独行天下的散修?”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都在暗中试探对方的来歷底细。 洛尘神色淡然,唇角微扬,不答反问,语气从容: “你看我的模样,像是身负宗门桎梏、受门派规矩束缚之人?” 简幽微微一怔,隨即爽朗一笑,眼底带著几分惺惺相惜的释然,坦然坦言: “果然如此。看来叶兄与我一样,都是孤身独行的散修。” 他轻嘆一声,语气真假难辨,缓缓感慨: “散修有散修的自在,无宗门捆绑,无长老约束,无同门纠葛,逍遥天地,一身轻鬆,没有半点包袱。” “固然少了宗门资源倾斜、靠山庇护,却也落得自由自在,无牵无掛。” “大宗弟子看似风光,可扛起一门兴衰、背负宗门责任,步步束手束脚,何其疲累。只能说,各有优劣罢了。” 这番话语听似隨性感慨,实则是简幽刻意释放的信息,刻意给洛尘塑造 “同是散修、境遇相同、值得深交” 的亲近假象。 洛尘静静听著,面上不置可否,心底分毫未信。 简幽的財力、眼界、城府,绝非普通漂泊散修所能拥有,这番说辞,不过是刻意拉近关係的託词而已。 见气氛稍缓,简幽適时收敛閒谈,抬手示意前方: “时间差不多了,叶兄,我们入內吧。” 洛尘微微頷首,两人不再多言,跟著引路侍者,缓步走向拍卖场深处的贵宾区域。 这座丹阳阁主拍卖场规模极为恢弘,殿宇辽阔,足以容纳数万名修士同时观拍。 场內座席密密麻麻,底层、中层皆是普通修士席位,人声鼎沸、灵气嘈杂。 而最顶层、视野最佳、禁制最私密的区域,仅有三百间独立贵宾室。 这三百间贵宾室,不对外售卖、不对金丹修士开放,专属全场元婴修士使用,尊贵地位一目了然。 在侍者恭敬的引路之下,两人很快踏入属於自己的专属贵宾室。 房间雅致宽敞,灵香裊裊,隔绝外界杂音,布设高阶隔音、隱息、反窥探禁制,私密性极强,可轻鬆俯瞰全场拍卖台,视野绝佳。 刚一落座,洛尘眉心微展,浩瀚神识悄然铺开,隱晦笼罩整座拍卖大殿。 神识扫过万千席位、三百贵宾室,无数修士气息层层叠叠映入感知之中。 洛尘心底暗自震撼,亦暗自对比。 此时此刻,场內坐镇的元婴修士,已然突破两百余位! 这般数量,何其恐怖。 要知道,整片南泽大陆疆域辽阔,所有元婴修士加起来,才数百。 而仅仅一个丹阳州主城的单次拍卖会,便匯聚了整个南泽大陆半数的元婴战力! 中州大地的底蕴浩瀚、天骄云集、强者辈出,由此可见一般,根本不是偏远域外大陆所能比擬。 洛尘神识继续细致甄別、层层筛选。 两百多位元婴修士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修为参差不齐。 而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元婴后期气息,仅有一十五道。 算上他与简幽,今日参会的元婴后期大能,足足一十七位! 十七尊元婴后期,齐聚一城一阁,这般阵容,足以顛覆一州格局! 洛尘心底瞭然,难怪此次拍卖会声势浩大,引得数州震动。 这般顶尖强者云集,哪怕是丹阳宗,也要谨慎对待。 一旁的简幽慵懒落座,姿態散漫,早已褪去方才閒谈的正经模样,眼底带著几分风月慵懒,笑著开口: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场还有些许空余时间,干坐无趣。” “叶兄,我唤几名舞女前来助兴,消遣打发时间,如何?” 洛尘眸光淡淡,心底早已看透简幽本性。 此人天生好色贪欢,无女不欢,片刻都耐不住清静,方才一路克制,已是难得。 他对此毫无兴致,却也懒得扫对方兴致,隨口淡淡应道: “隨你。” 得到应允,简幽立刻抬手招呼门外值守管事,大方吩咐下去,很快便安排妥当。 丹阳阁效率极高,不过数息,四道身姿窈窕、舞步轻盈的绝色舞女缓步走入贵宾室。 四女身著轻薄舞裙,身姿曼妙,气质温婉,进退有礼,皆是精心挑选的灵修女子。 简幽靠坐在玉椅之上,神色閒適,隨口吩咐: “你们二人献舞,余下两人,隨侍左右,为我与叶兄投餵灵果清茶。” 四名舞女齐齐屈膝应诺,动作轻柔有序,立刻各司其职。 室內舞姿翩躚,香气怡人,一派奢靡閒適之景。 简幽愜意享受,心神大半沉溺温柔乡中。 而洛尘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不为声色所动。 他闭目端坐,表面养神休憩,实则化神级別的神识始终隱晦外放,默默监控著全场所有贵宾室的动静。 十七尊元婴后期的气息强弱、状態波动、隱秘试探,尽数被他默默记在心底。 他清楚知晓,今日这场拍卖会,真正的爭锋,从来不是普通元婴修士,而是这十七尊元婴后期大能。 一炷香时光转瞬即逝。 场內人声渐息,喧闹褪去,所有人尽数落座,静待开场。 拍卖高台之上,一名身著云锦礼袍、容貌端庄、气质干练的金丹女修缓步走出。 她身为丹阳阁首席拍卖师,见惯大场面,面对数万修士、两百多位元婴大能,依旧身姿挺拔,声音清亮通透,透过扩音阵法,响彻整座辽阔大殿: “欢迎诸位同道蒞临丹阳阁,参与本次丹阳州十年一度顶级拍卖会!” “承蒙诸位厚爱,拍卖会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万眾瞩目。 “第一件拍品,五百年份鬼针草!” “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话音刚落,底层普通修士席立刻有人爭先出价。 “两千灵石!” “两千二百灵石!” 几番快速竞价拉扯,这株五百年鬼针草,最终以两千九百下品灵石的价格被一名金丹修士拍下。 节奏有条不紊,一件件低阶灵材、丹药、法器接连上台。 一个多时辰转瞬而过,五十余件拍品尽数成交。 前期低阶宝物尽数落幕,场上拍卖品品级飞速攀升。 此刻登台的珍宝,最低皆是上品法宝起步,价值不菲,唯有元婴修士才有资格轻鬆爭夺。 全场竞价之声,尽数来自顶层贵宾室的元婴修士。 贵宾室內,简幽靠在椅上,任由舞女投餵灵果,眼底已然露出不耐之色,隨口吐槽: “太慢了。” 他心中早已惦记风月温柔的舞女,被困在贵宾室枯燥等候,早已心痒难耐,只是碍於拍卖会规矩,不好放肆。 洛尘侧眸看他一眼,语气淡然反问: “不过些许等候,简兄便已耐不住性子,开始不耐烦了?” 简幽闻言顿时略显尷尬,訕訕一笑。 他心思轻浮躁动,满脑子风月旖旎,心思早就飘飞,却不敢在洛尘这位沉稳內敛的顶尖大能面前暴露轻浮本性,只能隨口抱怨两句掩饰窘迫。 洛尘將他所有细微神態、躁动心思尽收眼底,心底不以为然。 此人本性浮躁贪乐,城府有,心机有,却终究耐不住寂寞,藏不住欲望。 就在简幽百无聊赖、心神涣散之际。 高台之上,拍卖师清脆郑重的声音再度响起,全新的拍品登场,字眼一出,瞬间让洛尘涣散的心神骤然一凝,眼底浮出淡淡兴致。 第150章 无名铜片,暗藏玄机 拍卖台光影流转,一件件中高阶珍宝轮番成交,场內竞价热火朝天,气氛愈发高涨。 不多时,第六十件拍品缓缓登台。 托盘之上,静静躺著一枚色泽暗沉、古朴斑驳的老旧铜片,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半点灵光波动,也无丝毫宝光流转,看上去与凡铁废铜別无二致。 全场修士目光齐刷刷落去,人人面露疑惑,心中皆是不解。 拍卖师女修手持玉杖,指著托盘里的铜片,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神秘,高声传遍整座大殿: “诸位来宾,此物来歷不明,我丹阳阁反覆勘验,依旧无法確定其具体功用。” “唯一可以確认的是,它绝非寻常凡铜材质,內里暗藏未知玄妙,绝非凡物可比!” 话音落下,场內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之声。 无数修士凝神观望、神识扫探,可无论如何感知,都只能摸到一片死寂普通,察觉不到半点灵气与特异之处。 贵宾室內,简幽也下意识放出神识,细细探查那枚铜片,眉头微挑,侧头看向神色微动的洛尘,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与好奇: “叶兄,你倒是盯著这铜片看得入神,莫非对此物感兴趣?” 他眼底藏著一丝试探,继续说道: “我神识反覆扫过,毫无异常,死寂一片。依我看,顶多就是材质异常坚硬,耐得住术法轰击,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洛尘眸光淡淡,视线依旧落在那枚暗沉铜片之上,神色平静无波,隨口应声,语气听似漫不经心: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一件连你我元婴后期神识,都无法看穿虚实的物件,可不常见。” 他面上语气平淡,心底却澄澈通明。 方才短短一瞬,他早已催动媲美化神初期的极致神识,穿透铜片表层斑驳锈跡,窥见了其內封存的一丝极其隱晦、近乎湮灭的古老道韵。 这等隱秘,在场所有元婴修士无人能够察觉。 寻常元婴后期神识有限,根本触不到本质,自然只当是一块质地稍硬的废铜。 也正因所有人都看不破玄机,才无人爭抢,给了他悄无声息捡漏的机会。 高台之上,拍卖师见全场迟疑寂静,无人出价,適时开口提醒: “此物未知吉凶、未知功用,诸位竞拍前还需慎重考量。” “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灵石,竞拍开始!” 两息时间悄然流逝,全场依旧一片死寂。 数万修士面面相覷,无人贸然出价。 五千下品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花出去拍下一块来歷不明、毫无异象的废铜,纯属亏本买卖,无人愿意做这无用消耗。 就在有人犹豫著打算低价试探竞拍之际。 顶层贵宾室之中,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骤然压过全场,篤定落下: “五千下品灵石,本座要了。” 话音响起的瞬间,一缕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悄然漫出贵宾室,温和却极具震慑力,轻轻笼罩整座拍卖大殿。 这股气息不显暴戾,却境界森严,清晰告知全场,此物,有元婴后期大能看中,旁人勿扰! 全场瞬间譁然,细碎议论此起彼伏,人人心头震动。 “元婴后期大能出手了!” “连元婴后期都看得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铜?” “难不成这铜片藏著逆天玄机?是我们眼拙了?” “疯了才敢去抢!元婴后期大能看中的物件,谁敢贸然竞价平白得罪人?” 底层、中层所有修士尽数熄了爭抢心思,一个个安分闭口,无人再敢覬覦分毫。 就连三百贵宾室里,其中十五名元婴后期修士,此刻也纷纷敛去神识,无人动作。 他们方才尽数勘验过铜片,皆一无所获,完全摸不透此物底细。 在所有人看来,一件看不出任何玄妙的未知物件,根本不值得爭抢。 若是贸然出价,不仅未必得宝,反而会无端得罪一位同阶大能,得不偿失,纯属愚蠢之举。 一时间,全场无一人加价、无一人相爭。 拍卖师女修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连忙高声落锤: “五千下品灵石一次!” “五千下品灵石两次!” “五千下品灵石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贵宾,成功拍下未知古铜片!” 落锤定音,尘埃落定。 不多时,拍卖行侍者捧著古朴铜片,恭敬送入洛尘的贵宾室內。 洛尘从容递出五千下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取物,动作淡然隨意。 一旁的简幽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目光紧紧盯著洛尘手中的铜片,笑著开口试探: “叶兄,五千灵石拍下这无名物件,可否借我一观?” 他心中早已起了疑虑。 以洛尘这般沉稳通透、心思縝密的顶尖元婴大能,绝不可能心血来潮、隨意挥霍灵石拍下一块无用废铜。 此物必然暗藏旁人不知的玄机! 洛尘心知他的试探,却毫不在意,神色隨意,隨手將铜片径直拋了过去: “无妨,看吧。” 简幽连忙抬手接住,指尖摩挲著粗糙暗沉的铜面,神识层层叠加、反覆勘验,一寸寸细细探查。 可无论他如何深究,依旧只能感知到材质坚硬异常,远超寻常灵宝金属,除此之外,依旧空空荡荡,毫无半点灵气、道韵、异动。 折腾片刻,一无所获。 简幽眉头微蹙,心底疑惑更重,却也看不出丝毫端倪,只能无奈將铜片递还回去,苦笑道: “奇怪,我看了半天,依旧毫无特异之处,实在看不出究竟有何玄妙。” 洛尘接过铜片,神色平静,没有当场解释半分。 他当著简幽的面,直接將铜片收起,妥帖放入储物袋中。 眼下人多眼杂,身边又有简幽暗藏窥探试探,他绝不会当眾勘验秘宝。 这铜片內封存的古老隱秘,必须等到无人之时,再细细推演深究。 洛尘心底篤定无比,这绝对不是凡物,其內暗藏的秘密,必然价值远超五千灵石。 收好铜片,洛尘心神重新归於平静,静静看著台下持续不断的拍卖流程。 三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场上近百件拍品尽数成交,铺垫彻底落幕。 真正属於顶尖元婴大能的压轴时刻,终於到来。 拍卖师女修神色一肃,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激昂,声音洪亮,搅动全场所有人的心神: “诸位,普通珍宝已然落幕!” “接下来,便是本次丹阳阁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剩余四件,件件皆是绝世重宝!”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平息,无数修士目光炽热,死死锁定高台。 拍卖师抬手揭开玉盘锦布,露出一团澄澈温润的晶亮汁液,宝光氤氳,灵气袭人。 “第一件压轴重宝,菩提化体涎!” 她语速极快,字字鏗鏘,详尽道出至宝妙用,刻意拔高其价值,调动场內所有元婴修士的爭抢欲望: “此物功效逆天!” “可助元婴初期、中期修士,提前触摸更高境界桎梏!” “尤其是元婴中期修士服用,可提前感悟元婴后期大道法理,抹平突破隱患,为日后进阶元婴后期打下无上根基!” 这番话语一出,全场元婴初期、中期修士尽数心神躁动,呼吸急促。 谁都清楚,境界突破最难的便是根基不稳、前路无跡可寻。 这一枚菩提化体涎,等於直接给中低阶元婴修士铺出一条坦荡大道! 贵宾室內,简幽靠坐玉椅,看著台上的至宝,神色平淡,並无半分爭抢之意,隨口感慨道: “真正逆天的,是传闻中的菩提子。” “只可惜世间无人见过真容,所有功效来歷,皆是传闻,无人能辨真假,也无人能有幸得见。” 语气间,带著几分惋惜,也暗藏几分对顶级天地奇珍的嚮往。 洛尘静静听著,眸光微凝,心底思绪悄然流转。 菩提化体涎虽珍贵,却只对元婴初中期有用,於他这位元婴后期巔峰、道基圆满的修士而言,已然毫无裨益。 第151章 神识镇全场,豪取菩提涎 高台之上,拍卖师声音激昂嘹亮,传遍整座偌大拍卖大殿。 “菩提化体涎,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灵石,竞价开始!” 话音未落,中层元婴修士席位、诸多贵宾小室瞬间沸腾。 数十名元婴初期、中期修士几乎同时开口加价,竞价之声此起彼伏,层层堆叠、迅猛狂暴。 对於在场绝大多数中低阶元婴而言,这菩提化体涎就是实打实的境界机缘,足以抹平道基缺陷、铺垫后期大道,是再多苦修也换不来的至宝,谁都不肯轻易退让。 价格一路狂飆,转瞬之间,便从一百万,衝破五百万、八百万,最终稳稳飆升至一千万下品灵石。 抵达千万关口后,场上竞价势头方才稍稍放缓。 一眾元婴修士呼吸急促、神色焦灼,加价幅度不再疯狂暴涨,每一次抬价都变得格外谨慎。 千万灵石,早已是多数普通元婴修士半生的积蓄,再往上爭,代价太过沉重。 但即便如此,零星的加价依旧未曾断绝,价格依旧在缓慢抬升,爭抢依旧激烈。 顶层贵宾室內,洛尘凭窗静坐,眸光淡淡落於台上那团莹润剔透的菩提汁液,眼底掠过几分沉吟与考量。 旁人皆知菩提化体涎只对元婴初、中期有效,对元婴后期修士毫无境界增益。 可洛尘眼光远超常人。 此物乃是天地奇木凝练的本源汁液,內含特殊菩提道韵,法理独特、世间罕见。 如今他身家充沛、资源无忧,早已不必为灵石束手束脚。 即便无用,拍下留存、细细推演其內玄妙法理,亦是一桩值得之事。 一念既定,洛尘不再旁观。 沉寂的贵宾室中,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压过全场嘈杂竞价: “两千万下品灵石。” 一字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疯狂攀升的竞价,硬生生被这一句报价彻底截断。 所有正在爭相抬价的元婴修士动作齐齐一滯,目光齐刷刷投向顶层那间神秘贵宾室,眼底满是错愕、不解与疑惑。 所有人都记得清楚,这间贵宾室的主人,是方才那位出价拿下无名铜片的元婴后期大能。 眾人心中满是费解。 菩提化体涎,本就是为元婴初中期铺路的宝物,对元婴后期修士毫无裨益,根本用之无用! 堂堂元婴后期巔峰,为何要耗费巨资,爭抢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 一时间,无数揣测在眾人心中翻涌。 一旁的简幽也是微微一怔,侧首看向洛尘,眼底带著真切的意外与试探,轻声问道: “叶兄,你怎会竞拍此物?难不成是打算储备下来,留给后辈、或是身边之人突破使用?” 他下意识这般猜测,心底也在默默揣摩洛尘的底牌与布局。 洛尘神色淡然,隨口淡淡应了一字:“嗯。” 他並未多做解释。 推演菩提道韵、研究特殊本源法理,是他私人隱秘,无需向简幽坦诚分毫。 见洛尘不愿多言,简幽也识趣不再追问,只默默旁观场內局势。 高台之上,拍卖师短暂失神后,连忙高声落锤: “两千万下品灵石一次!” 场上寂静依旧,无人敢接续竞价。 待到拍卖师话音落下第二遍时,角落里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咬牙攥拳,眼底满是不甘,正要咬牙抬价爭抢。 可就在他即將开口的剎那,一缕深沉浩瀚、凝练至极的神识悄然从顶层贵宾室漫出,无声笼罩整座大殿,精准压落在他的身上。 这股神识威压並不暴戾肆虐,却带著高阶修士绝对的层级碾压,沉甸甸覆落心神,让那名元婴中期修士浑身僵硬、心神震颤,通体冰凉。 他清晰感知到,这是元婴后期大能的刻意震慑! 场內竞价本就是各凭机缘,可一旦惹怒一尊实力强横的元婴后期,便是无端大祸。 修仙界资源爭夺固然残酷,却没人会为一件未必到手的宝物,拼命得罪一尊顶尖大能。 那名修士喉头滚动,到了嘴边的报价硬生生咽了回去,彻底熄了爭抢之心,垂首噤声,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全程旁观的简幽,第一时间捕捉到这缕扩散全场的恐怖神识。 他眸光微凝,心底暗自震动,喃喃揣测: “原来如此…… 叶兄的神识,竟比寻常元婴后期还要强盛三分不止。” “果然是深藏不露,从头到尾都在刻意收敛实力。” 简幽本就知晓洛尘底蕴不凡、绝非普通散修,此刻亲眼窥见对方神识之强,心中的忌惮与愈发浓厚。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此刻洛尘仅仅只释放了一半神识强度。 洛尘修成天衍诀,神识根基早已脱胎换骨,真实神识早已媲美化神初期大能,根本不是元婴层次所能桎梏。 若是全力铺开,顷刻便能镇得全场两百多位元婴修士心神崩颤。 与此同时,顶层其余十五间贵宾室內,剩下的十五名元婴后期修士,也皆隱约感知到这股强横神识。 几人心底暗自不屑、略带嘲讽,觉得洛尘以境界压人、恃强竞价,太过霸道。 可无人敢站出来质疑半句。 修仙界,向来实力为尊。 只要拳头足够硬,便可执掌规则,旁人纵然心生不满,也只能暗自隱忍,不敢多言。 下方数万低阶修士更是噤若寒蝉,全场落针可闻,无人敢发出半分杂音,生怕被顶尖大能注意,招来无妄之灾。 高台之上,拍卖师见全场彻底无人相爭,当即高声定音: “两千万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成功拍下菩提化体涎!” 落锤定音,尘埃落定。 不多时,侍者捧著封存菩提化体涎的专属玉盒,恭敬送入贵宾室。 洛尘隨手转出两千万下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取宝,动作从容淡然,丝毫没有耗费巨资的心疼之色。 一旁的简幽看著这一幕,彻底压下了心中想要借观的念头。 他清楚,洛尘此举势在必得、志念坚定,此物已然归其所有,自己再开口打探,反倒显得逾矩多余。 洛尘当著简幽的面,取出一枚乾净的专属玉瓶,將玉盒內莹润的菩提化体涎小心翼翼倒入其中,封死瓶口,妥帖收入储物袋中,收藏妥当。 全程动作从容稳妥,不露半分破绽。 待洛尘收好宝物,拍卖台的节奏已然接续。 侍者迅速撤下旧拍品,一方寒气氤氳、霜气繚绕的玉盘缓缓登台。 盘中一株灵草通体泛著雪白寒霜,灵气凛冽,寒意逼人,岁月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拍卖师高声介绍:“此乃七千年份寒骨草!” “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灵石!” 场內瞬间再起小幅竞价热潮,不少专修寒属性功法、淬炼肉身的元婴修士纷纷出手爭抢。 而洛尘此刻已然全无心思参与。 七千年寒骨草固然难得,灵性充足,可对如今元婴后期巔峰、道基圆满无瑕的他而言,裨益极小,不足以让他出手耗费灵石爭抢。 他靠坐窗边,眸光沉静,心底已然默默復盘起整场拍卖会的顶尖格局。 至此,他已然彻底摸清,场內十五名元婴后期修士,目標高度统一,皆是奔著最后两件压轴重宝而来…… 下品灵宝与二十两纯净庚金。 尤其是那二十两庚金,乃是炼製、晋升杀伐至宝的绝世材料,价值无量,是所有元婴后期乃至半步化神的必爭之物。 洛尘心底暗自权衡利弊,思绪縝密。 他的確急需庚金,用以打磨、晋升辟邪神针,精进自身杀伐底蕴。 可他同样清楚,场內有数名元婴后期修士,皆是化神大宗、老牌化神势力的麾下修士,背后站著真正的化神大能。 此刻自己尚在元婴境界,贸然与这些势力代言人死磕天价爭锋,看似爭得宝物,实则无端结怨,埋下无数隱患,得不偿失。 元婴再强,终究只是元婴。 在中州顶级势力眼中,依旧只是圈层之下的后辈,唯有踏足化神,登临此方天地顶层,方能拥有真正的立足资本、绝对话语权。 心念通透,洛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暂且隱忍,放弃此番庚金之爭。 待他日自己衝破桎梏、踏入化神境,届时再寻庚金、打磨至宝,届时无需忌惮任何人、任何势力,前路坦荡,万事隨心。 相较於一时机缘,稳妥破境、登顶大道,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第152章 天价庚金,上古魔功 整场拍卖会的压轴大戏,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彻底落幕。 最后一件至宝,二十两纯净庚金,一经登台,瞬间点燃全场所有顶尖大能的爭抢之心。 作为炼製杀伐灵宝、淬炼本命神兵的顶尖神材,纯净庚金稀缺至极,乃是化神修士的刚需至宝,无数蛰伏的顶尖强者彻底放开手脚,疯狂抬价。 价格一路疯狂暴涨,层层堆叠,从最初的底价一路衝破八千万、九千万,最终硬生生飆升至一亿一千万下品灵石的恐怖天价! 这般数额,掏空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难以拿出,唯有化神势力的代言人才有能力拿下。 最终,这件绝世庚金,被一间顶级贵宾室內的元婴后期巔峰修士稳稳拍下,尘埃落定。 全场无数元婴大能暗自嘆息,无人再敢相爭。 贵宾室內,简幽看著那间最终成交的贵宾室方向,眼底带著几分忌惮与瞭然,轻声感慨道: “叶兄,方才拍下庚金的这位同阶道友,来头极大,绝非寻常修士。” “是中州最顶级的宗门长老。” 洛尘眸光微抬,看向那间紧闭的贵宾室,神色平静无波,隨口问询: “哦?简兄知晓其来歷,出自哪个宗门?” 简幽闻言,立刻转为密语传音,声音直接落於洛尘识海,不敢外泄半分: “中州境內,在册化神势力足有三十余家。” “但偌大疆域之中,真正屹立金字塔最顶端、统摄一方格局的,只有三大顶级化神宗门。” “刚刚那人,便是三大顶级势力之一苦海寺的僧人,乃是正统佛修出身。” “苦海寺底蕴滔天,宗门內坐镇两名化神大能,其中更有一尊化神中期的恐怖存在,稳压无数顶级化神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唏嘘与隱秘的凝重,继续传音细说其中秘辛: “不止苦海寺,其余两大顶级宗门,尽皆有化神中期大能坐镇,这也是他们万年不倒、稳居中州之巔的根本。” “说起来,这中州大地,自古便藏著一桩无解怪事。” “传闻万年前,此方天地曾诞生过化神后期的无上大能,修为通天彻地,最终顺利撕裂界面桎梏,飞升上界。” “可自那之后,万年以来,此方天地再无化神后期修士诞生。” “不仅顶级断层,连寻常化神修士的数量,也在岁月中递减,越来越少。” “无数势力推演万年,始终找不出根源,好似这片天地,在慢慢封禁高阶大道。” 说到此处,简幽的传音带上了几分愤愤的不甘与无奈: “最让人憋屈的是化神境的突破法门,尽数被这些顶级化神宗门牢牢垄断、私藏不传。” “若非他们把持大道机密,中州化神修士,至少能再多出一二十位,哪里轮得到他们几家独大!” 洛尘静静听著简幽的传音吐槽,面上神色淡然鬆弛,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听著寻常閒谈。 可他的心底,已然悄然一紧,思绪飞速翻涌,暗藏重重忌惮与深思。 万年无化神后期、高阶修士逐年锐减、天地大道似有封禁…… 这绝不是偶然。 此方下界,似乎存在某种未知桎梏,冥冥之中锁死了修士的上限,让人难以踏足巔峰、难以飞升超脱。 更关键的是,想要真正超脱此方天地、飞升上界,必须修成化神后期。 前路桎梏重重、天地暗藏隱秘、大道被势力垄断。 一瞬间,无数压力与疑惑压上心头。 但洛尘心性早已沉稳如山,歷经无数生死杀伐,早已懂得循序渐进。 太过遥远的天地秘辛、飞升大道,眼下纠结无用,徒乱道心。 当下最要紧的,是稳固道基、圆满红尘、顺利突破化神,站稳此方天地的顶层。 一念通透,洛尘压下心底所有杂念,神色恢復平静,开口淡声道: “拍卖会已然落幕,时候不早,简兄,走吧。” 简幽闻言一笑,眼底掠过一抹心照不宣的曖昧慵懒,訕訕开口: “叶兄,要不你先行返回居所?我在这里…… 再稍作逗留。” 话说一半,他便適时止住,欲言又止,不再多解释。 洛尘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 此人本就好色贪欢,方才整场拍卖会克制已久,此刻尘埃落定,自然是打算留下来,与之前的舞女温存消遣。 洛尘对此毫无兴致,也懒得过多干预过问。 他微微頷首,简单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贵宾室。 两人就此分开。 洛尘独身走出盛大喧闹的拍卖场,一路避开人流,快步返回自己租住的酒楼院落。 推门入房,反手紧闭门窗。 下一刻,他神色瞬间收敛所有鬆弛,眼神彻底沉凝肃穆,再无半分散漫。 指尖掐诀,灵力流转,层层叠叠的禁制瞬间铺开。 第一层隔音、第二层隱息、第三层反窥探。 三重禁制层层叠加,彻底隔绝內外,杜绝一切窥探、监听、神识扫查,做到万无一失。 確认居所绝对安全、无任何外人窥探之后,洛尘方才盘膝端坐於床榻之上,心神彻底沉淀。 抬手一挥,那枚从拍卖会以五千下品灵石低价捡漏、外表斑驳暗沉的古朴铜片,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中。 方才拍卖会人多眼杂,身边又有简幽时刻试探窥探,他始终隱忍不动,压下勘验的心思。 此刻独处无人,终於可以彻查此物玄机。 洛尘先是习惯性尝试寻常手段,灌注精纯灵力。 可灵力入体,铜片死寂依旧,毫无灵光波动,没有半点反应。 洛尘眼底瞭然。 丹阳阁无数执事、长老早已勘验无数次,寻常灵力、神识手段,必然早已被人试遍,自然不可能触发玄机。 他不再浪费时间,眸光一凝,心神沉入识海。 下一刻,媲美化神初期的极致神识,浩浩荡荡、凝练无比,尽数灌入古朴铜片之內! 嗡! 一声细微至极、几不可闻的低沉震颤,自铜片內部炸开。 原本死寂斑驳的废铜片,瞬间迸发缕缕幽暗深邃的魔光,漆黑纹路在表面快速游走、亮起,古朴苍凉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玄奥晦涩的上古古文,凭空浮现在铜片上方,流转幽光,字字如龙,映入洛尘眼帘。 洛尘凝神细读,目光扫过通篇古文,瞬间洞悉全貌,心底骤然震动! “原来是…… 功法传承。” “而且是正统魔道功法!《炼魔诀》!” 隨著通篇功法映入脑海,完整的功法层级、修炼路径尽数呈现。 洛尘越是细读,心中震撼越是汹涌,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息。 他修行无数年,见过大量功法。 可从未有任何一部功法,能与眼前这《炼魔诀》比肩! 这绝非此方下界该有的传承! 绝对是上界流传而下的顶级魔功! 此方天地所有功法,上限尽数锁死在化神境,几乎没有任何功法能够支撑修士踏足化神之上。 可这一门《炼魔诀》,修炼上限,直达炼虚境! 炼虚! 乃是稳稳凌驾於化神之上的至高境界,是此方下界亿万修士可望而不可及的仙道高层! 洛尘压下心中滔天波澜,静心梳理完整功法层级。 此功法共计十层,层级清晰,境界对应丝毫不差: 第一层,对应炼气;第二层,筑基;第三层,金丹。 第四层,元婴初期;第五层,元婴中期;第六层,元婴后期。 第七层,化神初期;第八层,化神中期;第九层,化神后期。 第十层,直达炼虚初期! 短暂震撼过后,洛尘迅速冷静下来,心智通透,瞬间权衡利弊。 他的主修功法乃是枯木长春功,是侧重寿元绵长、道基稳固的无上根基功法。 修行至今,道基早已与功法完美契合,根深蒂固。 修仙之路,主修功法万万不可隨意擅改。 一旦更换主修功法,根基紊乱,极有可能折损寿元、埋下隱患。 他绝对不会为了一门顶级魔功,冒险动摇自身根本。 再者,洛尘眸光微凝,瞬间看出破绽。 眼前的《炼魔诀》只有十层,明显並非完整全本,只是残缺流传的残篇。 纵然如此,其价值依旧无法估量。 洛尘心底迅速打定主意。 不换主修功法。 但这门上古魔功,依旧价值无穷。 他可以单独参悟其法理、推演其奥义,修炼其中附带的顶级魔道秘术、杀伐神通。 用以丰富手段、精进战力、叠加底牌,未尝不是天大机缘。 一念至此,洛尘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精芒。 五千灵石,捡漏一门上古上界魔功。 这场拍卖会,最大的贏家,从来不是拍下庚金的苦海寺修士,而是他洛尘。 第153章 简幽的秘境邀约,炼魔诀中的元婴境秘术血魔遁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丹阳城內风波渐平,拍卖会落幕带来的资源震盪、势力暗流,尽数归於沉寂。 这日午后,丹阳城某处,一方临水而建的清雅湖院茶舍之內。 湖水澄澈,碧波荡漾,院中灵竹青翠,茶香裊裊,隔绝外界喧囂,静謐清幽,是绝佳的密谈之地。 简幽早已提前等候在此,见洛尘如约而至,眼底掠过一抹篤定笑意,亲自抬手执壶,为洛尘斟满一盏清莹灵茶,动作从容熟稔。 他抬眸看向洛尘,神色褪去往日的轻浮慵懒,多了几分郑重与恳切,缓缓开口: “叶兄今日肯来,便无需我多言。” “你心思剔透,必然早已猜到,我今日约你,是有正事相求。” 洛尘落座端杯,指尖轻触温热茶盏,神色淡然平和,眸光沉静无波,不绕弯子,直言道: “简兄但说无妨。” “力所能及、不违本心之事,我可以酌情考量相助。” 他心中早有预料。 简幽连番刻意交好、重金款待、步步拉近关係,绝非无的放矢,此番拖延多日,定然是憋著一桩需要自己出力的大事。 简幽闻言爽朗一笑,眉眼间藏著难以掩饰的热切与期待,语气郑重压低几分: “我果然没有看错叶兄,爽快人!” “叶兄,此番我要说的,乃是一场真正的逆天大机缘。” “此事若成,你我二人皆能受益匪浅,未来踏足化神大道,前路將坦荡大半,几乎是指日可待!” 听闻 “进阶化神指日可待” 一语,洛尘眼底才终於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致,抬眸反问: “哦?简兄此话何讲?” 见洛尘终於动容,简幽不再铺垫,神色彻底肃穆下来,褪去所有嬉闹,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叶兄,我与一位隱秘好友,意外探查到一处尘封万年的化神秘境!” “秘境之內藏有上古机缘、大道遗存。我与那人早已约定,各自寻访一位得力帮手组队入局。” “我斟酌良久,最终选定的帮手,便是你,叶兄。” “化神秘境……” 洛尘低声呢喃四字,眸光微沉,心底思绪飞速流转。 旁人视化神秘境为逆天机缘,是踏入化神的无上捷径,可对他而言,吸引力实则有限。 他早已勘破化神关键,知晓只需红尘化凡、道心圆满,便可稳妥破境,无需依託秘境机缘冒险搏命。 所谓秘境,机缘与凶险並存,反而不如自己稳扎稳打来的踏实。 心念微动,洛尘故作不解,淡淡反问,顺势试探对方底细与真实目的: “简兄何必选我?” “我无宗门依仗、无顶尖背景,不过一介散修,算不得多么靠谱。中州元婴后期修士眾多,你大可选择底蕴更强之人。” 这话看似自谦,实则暗藏博弈,他要看看简幽真正的考量与私心。 简幽闻言无奈苦笑,眼底带著几分坦诚,也藏著几分难以明说的顾虑,坦然解释: “叶兄此言差矣。” “中州散修之中,能修至元婴后期巔峰的,寥寥无几。” “那些有宗门、有化神势力背书的同阶修士,看似强大,实则牵绊太多、心思复杂,各为其主,根本无法真心共事。” “而且,牵扯上顶级势力,秘境机缘一旦出土,必然会被宗门层层瓜分,你我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他话语看似坦荡,实则藏著半句未曾出口的隱秘心思。 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些宗门大能的掌控欲。 反观洛尘,独行散修、心性沉稳、战力强横、行事有度,接触多日,他早已摸清洛尘性情,沉稳克制、不贪冒进、底线清晰、可控性极强。 找洛尘合作,既能借其顶尖战力保驾护航,又无需担心被反噬、被算计,是万全之选。 这些深层盘算,简幽尽数藏於心底,半句不泄。 洛尘將他眼底的顾虑与权衡尽收眼底,心底已然通透七八分。 他不再继续试探,神色平静,开门见山问道: “何时行动?” 简幽见洛尘鬆口,心头一松,连忙回道: “我那好友还在寻人,尚未赶来丹阳城匯合。” “他与我分工不同,秘境外层布有上古禁制、玄奥阵法,贸然闯入极易触发杀阵、身陷死地。” “因此他此番专门寻访精通阵法的阵法师。” “只要阵法造诣足够精深,哪怕修为只是元婴初中期,也足以胜任破阵之事,无需强求元婴后期。” “待他寻得合適人选,赶来丹阳城匯合,我便第一时间通知叶兄。” 洛尘微微頷首,乾脆利落道: “可以。” “你等人到齐再通知我即可。这段时日,我要闭关修行,无暇分心旁事。”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身形微纵,周身青光流转,一道凝练凌厉的青色遁光骤然破空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湖院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简幽抬手刚想挽留,喊住洛尘再品几杯清茶,可眼前早已空空如也。 他望著洛尘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轻声感慨,眼底满是敬佩与探究: “不愧是叶兄。” “已然登顶元婴后期巔峰,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却依旧勤勉苦修,从不懈怠。” “这般心性毅力,远超中州九成同阶修士…… 难不成是在苦修某种压箱底的无上神通?” 他低语两句,猜不透洛尘的深浅,索性不再多想,笑著端起茶盏,独自悠然品茶静待。 …… 另一边,洛尘转瞬便飞回租住的幽静院落。 房门紧闭,禁制再度层层铺开,隔绝一切外界窥探与干扰。 他盘膝端坐榻上,心神彻底沉淀,摒弃所有杂念,神识沉入储物袋中,调出那枚记载著《炼魔诀》的上古铜片。 细细梳理完整功法体系,洛尘眼底瞭然。 这门上界传承的顶级魔功,体系极其完善,层级分明,各境界皆附带专属逆天秘术: 炼气、筑基、金丹三境,只打根基,无神通秘术可修; 元婴境,附带一门专属遁术秘术; 化神境,附带一门杀伐秘术; 炼虚境,目前神识不够无法探查。 眼下他身处元婴后期巔峰,恰好只能修行元婴境对应的魔道秘术。 秘术名……血魔遁。 乃是一门极致遁法,以身中精血为引,换无上极速。 功法奥义清晰浮现脑海:燃烧自身五分之一精血,便可瞬间爆发逆天遁速,一步横跨百里虚空! 且修为越高、肉身越强,精血底蕴越厚,单次瞬移跨越的距离便越远,极速越发恐怖。 洛尘心中快速推演利弊,眼底精芒闪烁。 他如今身具中品灵宝玄冰翼,本就遁速远超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若是修成这门血魔遁,两大极速手段叠加,哪怕是面对不擅长遁速的化神初期修士,他也拥有脱身逃离、游走周旋的资本! 当然,洛尘心智通透,从不狂妄自大,心中亦有清晰认知。 大道境界差距,终究是天堑鸿沟。 若是遇到专修遁术、速度冠绝的化神初期修士,他依旧没有半点能从其手中逃掉的胜算,绝不敢肆意囂张挑衅。 修士修行,修为永远是根本,是一切战力、速度、寿元的根基。 功法、灵宝、秘术、神通,皆只是锦上添花。 小境界每突破一重,战力暴涨、大境界突破,寿元激增、战力翻倍,法力加深,是任何外物都无法弥补的质变。 理清所有利弊,洛尘不再迟疑,彻底沉下心神。 眼下距离秘境开启尚有充裕时间,正好可以闭关苦修,將这门血魔遁彻底吃透、修行圆满,化作自身底牌。 往后行走中州、涉足秘境、博弈群雄,便又多了一层保命绝杀手段。 心神归一,道心沉稳。 洛尘对照《炼魔诀》奥义,开始逐字逐句推演血魔遁的修行法门、精血运转轨跡、魔元爆发诀窍。 室內幽暗魔光微闪,一缕隱晦霸道的魔道气息悄然瀰漫。 第154章 红尘悟道,秘境组队风波 岁月无声,一晃便是两年有余。 丹阳城风云起落,来来去去无数修士,唯有洛尘,彻底褪去了元婴大能的锋芒,隱匿於凡尘市井之中。 早在三个月前,他便已然彻底融会贯通《炼魔诀》元婴境秘术……血魔遁。 那燃烧精血、瞬息百里的无上极速,早已被他打磨至纯熟,化作自身又一层极致保命底牌。 秘术功成之后,洛尘他褪去华服、敛尽灵气、封藏修为,將自身彻底化作一介凡人,扎根丹阳城最烟火嘈杂的下城区。 每日日出而出、日落而归,支起一方小摊,煎炸麵饼,与市井凡人朝夕相处,听邻里琐碎、看人间悲欢、观生老病死、品俗世浮沉。 旁人修行,皆求洞天福地、灵气充裕、清静无为。 唯独洛尘,反向而行,入世悟红尘。 他心中始终记著昔日美杜莎所言的化神真諦: 元婴化神,看似是境界的跨越,实则是生命本质的升华。 化神最大蜕变,而是元婴彻底凝实。 所谓秘境机缘、丹药灵宝,皆为外物。 唯有红尘歷练,圆满人间道心,方能让体內元婴完成最终升华,稳稳踏出化神第一步。 凡尘沉淀,洛尘道心愈发澄澈通透,体內元婴温润凝实,隱隱早已积攒满溢突破底蕴,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叩开化神大门。 就在他静静沉淀、稳步悟道之际,一道温润的传音符破空而来,精准落在他的掌心。 灵力散开,是简幽的声音,约他即刻前往居所议事。 洛尘收摊起身,拂去衣衫烟火尘埃,眼底凡尘气韵缓缓收敛,一丝元婴巔峰的內敛威压悄然归位。 他身形不动声色挪移,一刻钟不到,已然抵达简幽的別院。 “叶兄来了,快请进!” 简幽早已在院中等候,见洛尘现身,脸上立刻堆起热忱笑意,快步上前迎接,態度一如既往的亲近客气。 洛尘微微頷首,迈步走入厅堂。 厅內早已坐了两人,一男一女,气息沉稳,皆是高阶元婴修士。 左侧男子身形魁梧、面容敦厚,一身灵力厚重凝练,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右侧女子白衣素雅、气质清冷,周身縈绕淡淡阵法灵光,修为稳在元婴中期,却底蕴不俗。 简幽侧身站在中间,熟稔地做起引荐,语气郑重: “二位,这位便是我先前说的搭档,叶凡,叶兄。” “元婴后期巔峰,站在元婴之巔的顶尖战力,此次秘境之行,有叶兄坐镇,我等安稳大半。” 闻言,魁梧男子与白衣女子纷纷起身,拱手见礼,姿態恭敬。 洛尘亦是从容拱手,神色平和,不骄不躁。 隨后简幽转头看向洛尘,逐一介绍: “叶兄,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石岩。为人敦厚靠谱,战力扎实,心性沉稳,值得信赖。” “这位则是我们此番特意寻访的阵法师,慕云仙子。” 他著重抬高语气,认真补充: “慕云仙子阵法天赋卓绝,寻常四阶上品阵法可独自布防破解,秘境禁制、上古阵纹,有她在,我们可规避九成凶险。” 四人相互认熟,气氛短暂和睦。 简幽也不拖沓,深知眾人皆是为秘境而来,直接收敛笑意,切入正题,神色肃穆: “诸位既然齐聚於此,便无需多言客套。” “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番集结,只为一事,探索上古化神秘境。” “秘境具体坐落於蛮荒州深处的一座尘封山谷之中。” “蛮荒州” 三字入耳的瞬间,一旁的慕云仙子脸色骤然一变,秀眉瞬间紧蹙,眼底浮出浓浓的忌惮与凝重。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石岩,语气带著几分慍怒与难以置信,低声质问道: “蛮荒州?莫非是中州五大绝地之一的蛮荒阴冥地?!” 石岩面色微僵,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慕云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一切,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石岩,此前你始终含糊其辞,不肯告知秘境具体位置,原来是刻意隱瞒禁地之行!” 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摇头决绝开口: “抱歉,此番冒险,我不去了。” “化神秘境机缘虽绝世诱人,但蛮荒阴冥地凶名赫赫,杀机遍地、尸骨如山,我不愿拿自身性命赌虚无縹緲的机缘。” 此言一出,厅堂內气氛瞬间凝固。 简幽与石岩脸色齐齐一变,瞬间急了。 全队唯一的阵法师若是退出,秘境上古禁制无人可破,此行直接作废,所有筹备尽数白费! 简幽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劝说,语速极快,句句戳中元婴修士的软肋,极尽攻心之术: “慕云仙子,你何必如此谨慎退缩!” “你我皆是散修,无宗门传道、无大能指路、无资源兜底!” “寻常散修,想要踏出元婴、进阶化神,简直是天荒夜谈,终生无望!”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恳切,不断放大诱惑: “你我元婴修士,寿元本就有限!” “纵然服食寿元灵果,寿元顶天也难超一千五百载。” “可一旦踏入化神境,寿元直接暴涨至三千年起步!” “不止寿元暴涨,化神大能,已是此方天地顶层,更是拥有衝击上界、飞升超脱的资格!” “慕云仙子你天资卓绝,未满四百岁便修至元婴中期,前途本就光明,难道甘愿一辈子困死元婴、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我等修士,逆天爭命、踏道而行,所求的,不就是长生超脱、大道无垠吗?!”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句句诛心,精准戳中所有元婴修士毕生所求。 慕云清冷的眼底,瞬间泛起剧烈波动。 忌惮、畏惧、贪心、不甘,无数心绪在她眼底交织拉扯,神色反覆动摇。 厅堂角落,洛尘安静端坐,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底暗自淡淡点评。 简幽此人,看似轻浮好色,实则极懂人心、擅长画饼、拿捏人性弱点,攻心话术炉火纯青。 不过他也心知,简幽所言句句属实。 对於寻常被困元婴桎梏、终生无望化神的散修而言,化神秘境,確实是赌上性命也要爭取的无上机缘。 换做任何一名普通元婴修士,都绝对无法拒绝。 也就唯有他洛尘,早已勘破化神核心奥秘、道心圆满、前路通明,才能够这般古井无波、不为所动。 洛尘心底思绪沉静流转。 秘境机缘固然诱人,但凶险未知、人心难测、禁地莫测。 此番组队同行,他本就未曾抱定必死之心,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顺势而行,见机行事,一旦险情超出掌控,立刻玄冰翼与血魔遁全开。 走为上策。 他如今战力、遁速、底牌,皆远超同阶元婴修士,自保有余,无需冒险搏命。 简幽敏锐捕捉到慕云眼底的动摇,知晓对方已然心动,立刻趁热打铁,拋出实打实的筹码,出声许诺: “慕云仙子,我知晓你的顾虑。” “此番冒险,我绝不会让你白白涉险。” 他抬手一翻,一枚通体莹润、流光溢彩的灵果浮现掌心,灵气扑面而来。 “我这里恰好珍藏一枚寿元果!” “只要仙子答应隨我们一同前往秘境,这枚寿元果,提前赠予你作为报酬!” 说完,他生怕洛尘心生芥蒂,又连忙转头看向始终淡然静坐的洛尘,补了一句: “叶兄放心,此番事成,我自然也为你备好了额外对应的丰厚报酬,绝不亏待!” 话音落下,简幽心底却藏著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他全程看在眼里,整场对话下来,洛尘自始至终神色平淡、无波无澜,丝毫没有半分对化神秘境的渴望与热切。 明明洛尘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理应是全队最渴求秘境机缘的人。 可偏偏他最淡定、最无欲无求。 简幽心中不由暗自揣测:难道叶兄是早已看淡秘境机缘?还是城府太深,深藏不露,刻意偽装? 满心疑惑,却又完全看不透分毫。 就在这时,心神彻底被寿元果与化神机缘撬动的慕云,抬眸看向简幽,语气认真而坚定,提出了自己最后的条件: “简道友,寿元果,现在立刻给我,我便隨你们前往秘境。” 不拿到实打实的好处,她绝不肯鬆口半步。 第155章 四年遁途,阴冥雾障 两日休整转瞬而过。 丹阳城的喧囂烟火彻底被拋在身后,洛尘、简幽、石岩、慕云四人一同御空而起,遁光破空,一路朝北,径直奔赴中州最北之地,蛮荒州。 世人皆知,中州五大禁地分列五方,东西南北各占一处,而中州腹地那处禁地凶煞最盛、凶名冠绝天下。 而他们此行的蛮荒阴冥地,便是镇守北境的无上绝地,万年以来吞噬修士无数,鲜有生人全身而退。 此番路途遥远得超乎想像。 蛮荒州横跨数域,隔著十七州群疆域,即便是元婴修士御空飞遁,不眠不休也需数年光阴方能抵达。 四人心中皆有数,此行最忌招摇。 三名元婴后期、一名元婴中期的顶尖组合,太过惹眼。 一旦踏入各州主城传送阵,必然被各方势力盯上,引来窥探、盘问甚至覬覦,无端滋生无数祸端。 权衡利弊之后,四人早早达成默契,全程御空、避开所有势力疆域、绕开繁华灵域。 也正因不断绕路避世,此行路程再度被拉长,耗时更甚。 一路飞遁途中,三人刻意压缓自身遁速。 简幽、石岩皆是元婴后期,底蕴浑厚、灵力绵长,遁速收放自如,洛尘更是深藏不露,根基远超同阶。 唯独慕云修为最弱,元婴中期,肉身耐力、灵力续航远不及三人。 眾人皆是心细之人,不愿在赶路之初便消耗同伴太多元气,遂统一將遁速压制在元婴初期层次,稳步前行,兼顾慕云状態。 这一飞,便是將近四年岁月。 漫长空路,无风波、无奇遇,唯有云海苍茫、山河倒退。 简幽与石岩偶尔閒谈打趣,缓解路途枯燥,言语间多是打探秘境传闻、交流修行感悟,彼此暗中摸底。 慕云素来清冷寡言,大多时候闭目调息,默默恢復损耗灵力,心思始终谨慎紧绷,对这片北境禁地,她自始至终带著深深的忌惮。 唯有洛尘,一路淡然自若。 四年遁途,他多数时间冷眼观山河变迁,看似隨波逐流同行,实则始终保持绝对清醒,神识暗锁周身,从未真正放鬆戒备。 他心底通透,同行三人,皆不算深交,人心隔肚皮,未至秘境,难言真心。 且禁地凶险未知,越临近目的地,越需敛藏锋芒、静观其变。 漫长赶路之下,四人状態差异彻底显露。 简幽、石岩两人元婴后期,续航极强,四年下来仅是些许灵力损耗,心神依旧鬆弛。 慕云修为垫底,常年被动適配飞遁,日积月累之下灵力耗损严重,面色隱隱泛白,气息虚浮,状態滑落极多,早已疲惫不堪。 而洛尘,根基浑厚、肉身经过魔道秘术淬炼,四年长途遁飞下来,几乎无伤无损,状態依旧饱满。 仅有微不可察的灵力消耗,几乎看不出半点疲態。 这般底蕴差距,旁人看似寻常,简幽却默默看在眼里,心底对洛尘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抵达蛮荒阴冥地外围荒寂山川后,简幽抬手示意眾人停落,沉声开口,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连续將近四年飞遁,我等皆有损耗。” “阴冥地乃是上古绝地,杀机暗藏、凶险莫测。若是以疲惫状態入內,危机降临根本无从反应,凶险会徒增数倍。” “我们在此就地休整,彻底恢復巔峰状態,再入秘境。” 魁梧的石岩当即重重点头,神色肃穆:“理应如此,稳妥为上。” 慕云沉默頷首,清冷眉眼间带著难掩的疲惫,此刻最是需要打坐调息。 四人不再多言,各自择取一方乾净山石地盘坐,吞服丹药、引纳天地灵气,静心修復损耗灵力与心神。 洛尘底蕴超凡,修復速度冠绝眾人。 不过短短半日光景,他周身气息便彻底充盈,灵力流转圆润无瑕,精气神尽数回归巔峰,端坐原地,闭目养神,静待其余三人。 整整三日过去,简幽与石岩方才彻底炼化丹药药力,抚平四年遁途损耗,状態回归圆满。 唯独慕云,依旧盘膝静坐,久久未醒。 简幽见状並不催促,转头看向身侧静立不动、气息始终平稳如水的洛尘,温和笑道: “叶兄,我们便再等等慕云仙子,不急一时。” 洛尘缓缓睁眼,眸光平淡无波,轻声应道:“不差这几日等候。” 他心中瞭然,简幽这般温和耐心,一来是需要慕云的阵法造诣保驾护航,不敢得罪唯一阵法师,二来也是有意卖自己人情。 此前出发前,简幽特意赠予他一株两千六百年份灵草作为报酬铺垫,便是想让他在秘境之行中尽心出力。 这份情面,洛尘心中有数,故而全程从容配合、不骄不躁、不爭不抢。 又是五日光阴悄然流逝。 盘坐调息的慕云终於缓缓睁开眼眸,眸中疲惫尽数褪去,灵光重现,周身灵力流转平稳,已然彻底恢復至巔峰状態。 她起身微微拱手,略带歉意道:“让三位道友久等了。” 石岩性格憨厚,立刻摆手:“无妨,休整好,全方能稳妥行事。” 简幽更是笑意温润,言语得体,极尽风度:“慕云仙子尽心为我等前路安危筹谋,区区等候时日,乃是我等荣幸,何谈打扰。” 慕云微微頷首,不再寒暄,神色一肃:“休整完毕,我们入禁地。” 四人不再耽搁,再度御空启程,朝著蛮荒阴冥地深处飞遁而去。 四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前方视野骤然一空,一片无边无际、漆黑如墨的瘴气雾霾横亘天地,遮蔽苍穹、笼盖山河,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 死寂、阴森、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蛮荒阴冥地的標誌性雾障。 黑雾翻滚流动,吞噬一切光影,天地昏暗无光,连风声、兽吼、灵气流动尽数被隔绝,死寂得令人心生压抑。 洛尘眸光微凝,下意识放开化神级別的磅礴神识,朝著黑雾深处层层探查。 可神识铺展数百里,入目依旧是浓稠漆黑的雾靄,空空荡荡,不见山石、不见地势、不见生灵。 他心底瞬间有了判断。 这片雾霾覆盖的范围,远超常人想像,广袤得近乎离谱。 但神识扫查之下,並无突发杀机、隱匿凶煞、禁制波动,暂时没有即刻致命的凶险。 可最大的隱患,也正在於此。 黑雾吞光蔽识,彻底阻隔神识视野,范围远超元婴修士探查极限。 一旦深入其中,等同於坠入无边雾海,无方向、无参照物、无天地界限,极易彻底迷失,困死禁地之中。 前路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暗藏死局。 这时,简幽侧身看嚮慕云,態度客气郑重,拱手道:“前路雾海迷障,辨路之事,便劳烦慕云仙子了。” 这是全队所有人的唯一依仗。 石岩也隨之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慕云身上,带著全然的信赖。 洛尘亦是微微侧目,心底生出几分好奇。 这一路以来,他始终未曾见过慕云出手,此刻终於能亲眼目睹这位四阶上品阵法师的真正本领。 慕云神色沉静淡然,早已做好准备,淡淡开口解释: “此雾海隔绝神识、蒙蔽方位,寻常辨路之法尽数失效。” “我这套四阶上品八方听霄阵,可借阵纹引地脉气息、辨天地方位,隔绝雾海乾扰,足以护我们稳步前行、不迷失路途。” “诸位紧隨我身后即可。” “有劳仙子。” 简幽、石岩异口同声拱手致谢,洛尘亦是微微拱手示意。 话音落,慕云抬手一挥,数十面制式精良的青色阵旗飞出,灵光熠熠,带著规整的阵法道韵。 她身形起落,手法嫻熟至极,指尖灵诀翻飞,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滯涩。 阵旗按照八方方位精准落插入浓稠黑雾边缘,灵光串联、纹路交织,一座覆盖十里范围的巨型阵法瞬间成型,稳稳镇住外围雾靄。 阵法一成,周遭漆黑雾海顿时被隔开一片清明,隱隱有淡淡道音流转,稳固方位。 心思縝密的慕云,並未急著带队深入,而是在原地单独留下一根核心阵旗,作为归途锚点。 她心底极为清醒,雾海无边无界,一旦深入腹地,无標记引路,返程之时必定彻底迷失。 做完万全准备,慕云率先踏入雾海之中。 洛尘、简幽、石岩三人紧隨其后,依次入內。 眾人稳步向前飞遁五十里,周遭雾海依旧茫茫无边,毫无尽头。 慕云毫不犹豫,再度停下身形,出手布下第二套八方听霄阵,重新稳固前路方位。 待新阵法成型、方位锁定无误后,她反手灵诀一收,將最外侧那套旧阵法尽数收回。 就这样,每前行五十里,便弃旧阵、布新阵,两阵交替推进。 这般推进方式,无疑將前行速度压到了最慢,远不如径直飞驰迅猛。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阴冥雾海之中,速度从不是第一要义,稳妥、不迷路、保性命,才是唯一准则。 缓慢更迭的阵法灵光,在漆黑无边的雾海中,化作四人唯一的生路微光,默默向著蛮荒阴冥地的深处,缓缓延伸。 洛尘行於队中,神色淡然,眼底却暗自頷首。 慕云心思縝密、行事谨慎、布局周全,有此人引路,此番秘境之行,前期凶险確实能规避大半。 只是,禁地深处,绝不会只有区区雾海迷障这般简单。 第156章 循环鬼地,地形蜈蚣妖 黑雾层层褪去,阴冷黏稠的瘴气彻底被甩在身后。 足足五千里的雾海穿行,四人终於踏出那片无边无际的阴冥雾霾,双脚真正落於蛮荒阴冥地的腹地。 抬眼望去,天地荒芜死寂。 乾裂黑土绵延万里,残山枯谷此起彼伏,寸草不生、无灵无木,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死气与阴煞,压抑荒凉到极致。 摆脱雾海的禁錮,简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的疲惫尽数散开,难掩喜色,轻声笑道: “可算穿出这该死的雾障了,总算踏实了。” 一旁的慕云神色依旧清冷谨慎,没有半分鬆懈。 方才雾海迷障已是天大凶险,真正踏入禁地核心,才是危机的开端。 她转头看向简幽,语气郑重提醒: “简道友,雾海已过,正式入阴冥绝地。把秘境地图取出来吧,我们依图前行,避免误入死域。” “哈哈哈,理应如此。” 简幽頷首一笑,抬手翻出一张泛黄古朴的兽皮地图,纹路斑驳,標註著秘境大致方位与禁地危险区域。 他將地图递嚮慕云,態度坦然放权: “全程劳烦仙子领路。阵法、辨路、观地势,我等三人皆不如你。” “前路安危交由你判断,途中一切妖邪杀机,尽数由我们三人摆平。”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认可了慕云的价值,也稳住了队內人心。 此番队伍分工本就如此,慕云主勘测指路、破阵避险,其余三人主战力护航、扫清危机。 慕云並未推辞,接过地图细细铺开,眸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山川纹路、危险標记,確认大致行进路线后,便收敛心神,带头继续往前飞遁。 队伍行进有序。 石岩居中,气息沉凝,时刻戒备两侧动静,简幽紧隨其后,偶尔扫视四周,暗中留意队內眾人状態。 洛尘独身落在队伍最后方,姿態閒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始终如潮水般铺开,牢牢锁死方圆数百里地势。 他心性素来谨慎,此地为中州顶级禁地,诡异无数,绝不敢以常理度之。 一路飞掠枯山荒谷,周遭景致单调得近乎一模一样。 黑山、枯地、死寂沟壑,反反覆覆,无任何独特参照物,看得人心头髮闷。 眾人一路直行,不曾转弯、不曾停顿,稳稳飞遁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队尾的洛尘眸光骤然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化神初期的磅礴神识扫彻四方,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破绽。 此刻脚下的地势、远处山谷的排布、地底阴煞的流动轨跡,与一个时辰前他们途经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们看似笔直前行、不断深入禁地,实则原地打转,整整飞了一个时辰,最终折返原点。 心中確认诡异闭环,洛尘身形骤然一顿,直接停住飞遁之势。 前方三人察觉到身后动静骤停,纷纷勒住遁光,转头望来,眼底带著几分疑惑。 简幽率先开口,语气轻鬆疑惑:“叶兄,怎么突然停下了?可是察觉到什么异动?” 洛尘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吐出一句让三人心头一沉的话: “我们飞回最初的出发点了。” 此话一出,石岩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摇头反驳: “不可能!” “一路上地势虽相似,但我们全程笔直前行,未曾偏过半分方向,怎么会折返原点?” 他目光扫过四周荒芜山谷,看不出半点端倪,依旧是满目枯寂荒凉。 简幽与慕云亦是微微点头,心中认同石岩所言。 三人皆是元婴神识,神识覆盖范围相近,一路行来无任何异常感知,自然不信这般荒诞之事。 洛尘见状並未过多爭辩解释。 他心中通透,这便是神识境界差距带来的绝对信息差。 三人皆是元婴层级神识,探查范围有限、感知粗浅,只能看到表面景象,根本察觉不到地势闭环、空间循环的细微诡异波动。 唯独他身怀化神初期神识,感知、深度、细腻程度,远超同阶数倍,方能看穿这等隱性诡异禁域。 无谓的爭辩毫无意义,唯有事实能让人信服。 洛尘语气平淡,从容提议: “诸位在此留下专属灵力標记,我们继续笔直前行。一个时辰之后,真假自见分晓。” 见洛尘语气篤定、神色沉稳,不似玩笑,三人心中疑虑虽重,却还是选择相信。 简幽抬手打出一道专属灵光烙印,石岩、慕云也各自留下辨识度极高的道法標记,稳稳落於原地山石之上。 做好標记,四人再度启程,依旧保持笔直遁线,往前飞速穿行。 光阴流转,又是整整一个时辰。 当眾人遁光缓缓停下,目光扫过地面那三道赫然犹在的灵力標记时。 简幽、石岩、慕云三人的脸色瞬间彻底阴沉下来,心头骤然泛起一股森寒的凉意。 真的回来了。 全程笔直前行,无绕路、无偏航、无停顿,硬生生在无形力量的拉扯下,走回了起点。 这片看似普通的荒芜山谷,竟是一片天然循环鬼域! 一股莫名的阴森诡譎之感,瞬间笼罩四人周身。 慕云心头震动,猛然抬眸看向洛尘,眼底满是真切的敬佩与讶异,郑重拱手: “叶兄神识通天、慧眼非凡,我等竟无一察觉异常。不知叶兄可有破局之法,走出这片闭环死地?” 此刻她终於彻底明白,洛尘的底蕴,远非寻常元婴后期可比。 一旁的简幽更是心急如焚,连忙上前追问,语气带著几分焦灼: “是啊叶兄!此番我们跨越数州、跋涉四年才抵达此地,若是困死在入门死地,当真前功尽弃!还请叶兄出手破局!” 他实在不甘心。 耗费无数光阴、心力、机缘换来的秘境之行,尚未真正入局,便折戟在外围诡异闭环之中。 洛尘神色依旧从容平静,不见半分慌乱,淡淡开口叮嘱: “你们三人在此原地等候,切勿隨意走动、切勿擅自出手。我去去就回。” “叶兄务必小心!此地诡异莫测!” 三人连忙应声,纷纷叮嘱戒备,不敢有半分大意。 话音未落,洛尘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淡青虹,朝著右侧无人山谷极速飞遁而去。 早在方才察觉空间闭环之时,他的化神神识便已捕捉到一丝极其隱晦的异动。 这片天地的循环轨跡,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有异物暗中操控地势、顛倒方位。 若非他神识达至化神层次,感知远超常人,今日四人只会永远困死这片无形闭环之中,至死不明原因。 洛尘一路直行,飞速穿梭枯山荒谷,转瞬飞遁四百余里。 下方山谷阴煞浓郁,死气沉沉,暗藏汹涌异动。 洛尘眸光一冷,心神一动,早已储存在储物袋中的元婴后期魔尸骤然破空而出,带著霸道阴冷的魔气,径直朝著下方幽深山谷狠狠俯衝下去! 轰隆! 魔尸肉身强横,轰然砸入山谷深处,魔气炸裂。 几乎剎那间,山谷深处便响起剧烈的碰撞轰鸣、碎石崩炸之声,两股强横力量瞬间廝杀缠斗在一起。 下一秒! 一头体型庞大战恐怖的巨物,轰然衝破山谷岩层,暴掠而出! 那是一头长达五十余丈的巨型蜈蚣妖兽,漆黑甲壳坚硬如精铁,百足锋利如刀锋,周身缠绕浓重阴冥煞气,每一次爬动,脚下山川地势都会微微震颤挪移。 洛尘悬浮高空,眸光沉沉俯瞰,瞬间看穿了这头妖兽的诡异本事。 它能凭藉自身天赋,暗中挪移地脉、顛倒地势、偽造场景! 四人之所以直线飞行却原地循环,根本原因,便是这头蜈蚣妖兽在暗中不断篡改周遭地形格局,製造无限闭环幻境! “这般诡异天赋,倒是奇特。”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兴致。 他细细探查妖兽气息,心中瞬间瞭然。 此妖修为定格在四阶后期,刚好对应人类元婴后期修士,战力不弱。 且细看之下,这头蜈蚣妖兽肉身蛮力、真元浑厚程度,还要略弱於寻常四阶后期妖兽一分。 唯独这篡改地势、製造空间循环的天赋神通,诡异至极,防不胜防。 山谷之中,魔尸与巨型蜈蚣激战正酣。 魔尸肉身无敌、悍不畏死、攻势狂暴,可每每重拳杀出、魔功迸发之际,蜈蚣身前地势微微一晃,空间悄然偏移,魔尸的绝杀攻击便尽数落空,打在空处。 数次猛攻失效,魔尸的凶悍攻势,竟被这诡异地形神通死死克制。 洛尘冷眼旁观,瞬间看透关键。 此妖所有依仗,全在地形操控、空间偏移,一旦被彻底锁死活动范围、隔绝天地地势呼应,它的诡异神通便不攻自破。 就在巨型蜈蚣察觉到不敌,身躯微微一弓,欲遁地逃窜、潜藏山谷地底之时。 洛尘指尖轻抬,眸光冷冽,心念骤然一喝! 嗡! 无数细微森寒的金芒自他指尖迸发、铺天盖地飞射而出。 数万辟邪神针光芒破空纵横,密密麻麻、交织串联,顷刻之间化作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型针网,死死封锁整片山谷上下、四面八方! 彻底封死地底、天空、左右所有逃窜路径! 巨型蜈蚣周身空间被针网之力锁死,地脉呼应被强行切断,再也无法挪移地势、偏移空间。 接下来,无数针光激射纵横,带著锐利穿透之力,从四面八方轰然落向巨型蜈蚣庞大的身躯! 第157章 妖灭路通,秘境禁地基台 针网悬空锁地,数万辟邪神针寒光凛冽,密密麻麻封死整片山谷所有进退空间。 漆黑坚硬的蜈蚣妖甲片崩裂纷飞,腥臭黑血不断喷涌。 它身躯庞大,纵使天赋诡异、肉身强横,可在绝对封锁之下,所有地形挪移、空间错位的诡道神通尽数失效。 它疯狂扭动巨大身躯,百足狂蹬、拼命衝撞针网壁垒,每一次挣扎都引发大地震颤,却始终冲不破洛尘布下的绝杀封禁。 针网不断收紧,锐利至极的破邪针光层层切割,穿透妖甲、撕裂妖躯。 巨型蜈蚣从最初的狂暴反扑,慢慢变得气力衰竭、动作迟缓,伤势层层叠加,生机飞速流逝。 它眼底的凶戾与狡黠彻底褪去,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垂死的慌乱,却无论如何逃窜挣扎,都逃不出这片绝杀牢笼。 洛尘悬於高空,神色冷淡,眸光无波地俯瞰下方战局。 他心底暗自权衡,也曾动过收服此妖的念头。 这头四阶后期蜈蚣妖兽天赋太过特殊,能篡改地脉、顛倒地形、若是收为己用,日后探秘境、闯绝地、隱匿遁形,皆是无上底牌。 但转念一想,他便彻底掐灭了这份心思。 四阶后期妖兽灵智不低、野性难驯,桀驁难伏,想要彻底掌控收服,需要耗费海量心神、秘法禁錮、长时间驯养。 如今身处蛮荒阴冥禁地深处,前路凶险未知、秘境机缘在即,根本没有多余时间精力耗费在此。 且此妖战力不弱、心性狡诈,强行收服反倒可能暗藏反噬隱患,得不偿失。 一念既定,洛尘不再留手,指尖灵力输出骤然暴涨数倍! 嗡! 针网灵光炽盛炸裂,攻势陡然狂暴翻倍,密密麻麻的针光如同暴雨倾泻,不间断轰杀在蜈蚣妖残破的身躯之上。 整整两刻钟的持续绞杀。 轰隆一声闷响,巨型蜈蚣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坚硬妖甲寸寸碎裂,残存生机彻底断绝,再无半分动弹之力。 阴风吹过,血腥味混杂著禁地独有的死气四散开来。 洛尘收势落地,散去漫天针光,望著狼藉一片的山谷,心底暗自感慨。 蛮荒阴冥地的凶险,远比传闻更加恐怖。 外围尚且有如此诡异难缠的妖兽镇守闭环死域,腹地秘境之中,必然藏著更加恐怖的杀机与上古凶物。 此番秘境之行,绝不能有半分轻敌懈怠。 …… 另一边,原地等候的三人,心神早已渐渐焦灼。 洛尘孤身离去的时间已然不短,深山荒谷杀机暗藏、诡秘丛生,死寂的禁地氛围压得人心头髮慌。 石岩性子憨厚耿直,耐不住心底担忧,眉头紧锁,低声开口: “叶道友离去许久未归,此地太过诡异莫测,他……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是真心忌惮这片绝地,生怕洛尘孤身涉险遭遇不测。 简幽表面神色从容,故作镇定地摇头安抚: “放心,不会有事。叶兄底蕴深不可测,战力远超寻常元婴后期,绝非等閒妖邪能够困住,定然很快归来。” 只是这番话说出口,连他自己心底都没有十足底气。 洛尘越强、越神秘,便代表手段越未知。可蛮荒阴冥地乃是中州顶级禁地,万年凶名赫赫,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简幽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忐忑与权衡。 洛尘若是出事,队伍失去最强战力,此行秘境探索基本等同於作废,数年奔波全部付诸东流。 唯独慕云,一双清冷眸子始终凝视洛尘离去的方向,心神最为沉稳,感知也最为敏锐。 片刻之后,她眸光骤然一亮,出声提醒: “回来了!是叶道友的遁光!” 简幽与石岩瞬间精神一振,连忙抬眸望去。 天际一道青涩遁光破空而来,速度从容平稳,气息淡然如常,正是去而復返的洛尘。 见洛尘毫髮无损、神色自若,三人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简幽立刻堆起爽朗笑意,快步上前迎道: “我就知道叶兄神通盖世,定然安然无恙!怎么样?我们之前无限循环、原地打转的诡异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石岩与慕云也紧紧望来,眼神紧绷,带著浓浓的期待。 这是踏入秘境的第一道死关,若是无法破解,他们跨越数州、耗时四年的跋涉,只能止步於此,最终无功而返。 洛尘淡淡頷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道: “放心,隱患已除,前路无碍,可以继续出发了。” “接下来我们放慢速度前行,此地处处暗藏诡秘,稳妥为上。” 三人闻言齐齐鬆了一口大气,脸上尽数释然。 经歷方才闭环死域一事,三人早已对洛尘心服口服。 队伍之中,洛尘修为最深、神识最恐怖、洞察力最逆天,儼然已是无形中的队伍核心。 此刻洛尘发话,三人没有半分异议,全然遵从安排。 接下来的路程,眾人彻底收敛浮躁之心。 全队放缓遁速,徐徐前行,不敢再有半分急躁。 慕云更是全程凝神对照手中兽皮古图,一寸寸核对山川地势、地脉走向,精准规划路线,规避图中標註的危险暗域,半点不敢出错。 四人一路谨慎前行,稳扎稳打,足足耗费四个时辰,终於穿过层层荒谷险地,抵达一处开阔地界。 眼前是一片方圆十里的平整空地,地面黝黑细腻,与周遭残破荒芜的枯山绝地格格不入,透著一股人工雕琢的规整气息。 慕云对照古图反覆核对,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道: “总算有惊无险,顺利抵达目的地了。” 简幽眼中满是亢奋笑意,感慨道: “不容易!走到这里,我们此行便算是成功一半了!眼前地底,便是那上古化神秘境的真正所在!” 石岩憨厚的脸上也难掩激动,呼吸都微微急促几分。 化神机缘、三千载寿元、超脱大道,这是所有元婴散修毕生梦寐以求的终极造化。 距离大道近在咫尺,任谁都无法心如止水。 三人情绪激盪,唯有洛尘依旧神色平静,不见半分热切。 他並未急於靠近空地中心,而是驻足平地边缘,双眸微凝,化神初期神识尽数铺开,丝丝缕缕探查整片空地的地势、灵气、地脉与暗纹。 慕云见他迟迟未动,疑惑开口问道: “叶兄,你久久停留,可是此地还潜藏未知凶险?” 洛尘微微摇头,如实回道: “暂时没有察觉杀机与禁制异动。” 简幽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爽朗笑道: “哈哈!连叶兄的通天神识都查不出危险,那此地必然绝对安全!我们可以安心破阵开启秘境了!” 话音落下,慕云、简幽、石岩三人齐齐动身,径直飞向平地中心位置,准备开启破阵事宜。 唯独洛尘依旧停留在边缘,细细揣摩整片空地的异常。 越是探查,他心底的讶异便越浓,暗藏的心思愈发活络。 此地深处蛮荒阴冥绝地腹地,四周死气瀰漫、阴煞滔天,天地灵气本该愈发稀薄枯竭才对。 可这片十里平地,灵气浓度竟比外围高出数倍不止,精纯、浓郁、醇厚,源源不断从地底喷涌而出,充斥整片空间。 这种异象太过反常,绝非天然形成。 洛尘眸光微闪,心底瞬间生出一个大胆的揣测与谋划。 他早已红尘圆满、道心无漏,元婴凝实无瑕,早已彻底满足突破化神的所有条件。 唯一欠缺的,只是一场海量灵气灌注,撑破桎梏、完成境界跃迁。 寻常之地灵气稀薄,强行突破要么成功率低微,要么需要耗费海量上品灵石、或者大量极品灵石堆砌,损耗极大,得不偿失。 可眼前这片秘境入口平地,灵气充裕醇厚,恰好是绝佳的化神突破宝地! 洛尘心底暗自盘算。 若是能在此地闭关,借秘境地底喷涌的上古灵气衝击化神境,必然事半功倍,无需耗费自身囤积的海量灵石。 只是眼下简幽三人尽数在场,目光齐聚秘境,心思全在机缘之上。 当著三人的面闭关衝击化神,太过突兀,也极易暴露自身底蕴,滋生祸端。 洛尘心思深沉,瞬间压下立刻突破的念头,暗中打定主意,见机行事、静待时机。 反正他早已卡在元婴巔峰圆满之境,隨时隨地都可突破化神,只待最佳契机即可。 另一边,空地中心。 慕云已然取出隨身阵旗、阵盘、破阵法器,神色肃穆,做好破阵准备。 她转头对简幽、石岩二人郑重叮嘱: “二位道友稍后退后护法。” “封锁上古化神秘境的,是一道五阶下品上古禁制,阵法古老玄奥,破阵耗时不短,过程极易遭外界干扰。” “劳烦二位守住四方,为我爭取破阵时间。” 简幽拍著胸脯,底气十足地应声: “慕云仙子放心!护法之事交给我与石岩,绝不让任何外物打扰你破阵!” 石岩也重重点头,周身灵力运转,已然做好戒备姿態。 洛尘立於边缘,静静看著三人忙碌布局。 第158章 双洞迷局,地底宫殿现世 整整三个时辰悄然过去。 平地中心,灵光交织闪烁,阵纹明灭开合。 慕云立於阵法中央,白衣翻飞,指尖灵诀瞬息万变,无数阵旗隨她心意起落移位。 破解五阶下品上古大阵,何其艰难。 此阵歷经万年尘封,阵纹古朴晦涩、结构层层嵌套,错一分便会触发反噬,稍有不慎便会阵毁人伤。 若非慕云阵法造诣早已臻至四阶顶峰,根基扎实、悟性卓绝,熟知古今阵理,换做寻常阵法师,別说三时辰,便是耗上三五日,也未必能安然无损將大阵彻底拆解。 漫长破阵过后,最后一道核心阵纹应声溃散。 轰隆! 地面灵光尽数敛入地底,笼罩整片十里平地的万年禁制彻底瓦解消散。 平地中央,一道宽阔百丈的深邃洞口缓缓显露,漆黑幽深,石阶绵延向下,透著上古秘境独有的苍茫厚重气息。 见阵法彻底告破、秘境入口现世,简幽心头积压数年的焦灼与忐忑一扫而空,脸上绽放浓烈喜色,由衷讚嘆: “成了!不愧是慕云仙子!这般顶尖阵法造诣,假以时日,突破桎梏、成就五阶阵道大师,绝对指日可待!” 一旁的石岩亦是难掩心中振奋,憨厚的面容满是庆幸,连连附和: “没错!此番能顺利走到这一步,全靠慕云仙子破阵开路,更多亏叶道友此前破除死地闭环。” “若是缺了二位,我二人纵使手握秘境地图,也只能望禁地兴嘆,眼睁睁错失化神大道机缘!” 二人接连恭维,言辞恳切。 慕云闻言浅浅一笑,神色依旧清冷自持,並未有半分骄傲浮躁,心態极为通透清醒。 她轻轻摇头,目光微抬,望向不远处静立观望的洛尘,淡然开口: “二位不必这般恭维我。我不过是各司其职、尽分內之责罢了。” “真正救我们、破掉必死闭环死域,为我们打通前路的,是叶兄。” “若无叶兄,我们早在外围困死,根本无缘抵达此地。” 简幽与石岩闻言一怔,隨即连连点头,心底全然认同。 这段时间相处,他们早已深切体会到洛尘的恐怖与深不可测。 此人无论是神识感知、实战战力、还是洞察诡秘的能力,都远超同阶,是全队真正的定海神针。 此刻,洛尘缓步踱步而来,身姿从容,气息平淡无波。 “叶兄。” “叶道友。” 简幽、石岩、慕云三人齐齐转头问候,態度恭敬自然。 简幽压下心中激盪的情绪,主动上前请示,姿態极为尊重: “叶兄,秘境入口已然彻底开启,前路无碍,我们即刻入內吧?” 他心中通透,洛尘是全队战力最强、底蕴最深之人,更是唯一能看穿禁地诡秘的人。 秘境之內危机未知,一切行动,必须以洛尘马首是瞻,绝不敢擅自做主。 洛尘微微頷首,缓步走到百丈洞口边缘,垂眸望向下方层层叠叠、直通幽暗深处的青石台阶。 他眸中精光微闪,化神初期磅礴神识悄然铺开,顺著石阶深处层层探查,细细扫查每一寸空间、每一丝气流、每一缕阵纹残留。 片刻探查完毕,没有察觉即刻致命的杀机与禁制隱患。 洛尘从容开口:“走吧。” 话音落,他率先抬步,踏阶而下。 简幽、石岩、慕云三人紧隨其后,四人依次走入幽暗洞口,朝著地底深处稳步前行。 石阶幽深漫长,一路向下蜿蜒。 足足深入千丈地底,悬空石阶方才彻底抵达尽头。 前路豁然开朗,不再是单一通道,而是並列出现两座漆黑洞口,左右分立,大小一致、气息相近、外观毫无差別。 最诡异的是,两座洞口皆笼罩著一层无形隔膜,完美隔绝一切元婴层级的神识探查。 简幽第一时间放开神识试探,却在洞口表层被直接弹回,一无所获。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头生出不安。 石岩也隨之尝试探查,结果一模一样,神识触之即散,根本看不清洞內分毫景象。 未知,即是最大的危险。 二人脸色瞬间凝重下来,下意识转头看向洛尘,带著全然的依赖。 简幽沉声问道:“叶兄,我等神识被彻底阻隔,无法探知洞內虚实,不知你的神识能否穿透屏障,查探內里凶险?” 慕云也抬眸望来,清冷的眼底藏著几分紧张与期待。 三人目光尽数匯聚在洛尘身上。 他们无人知晓,这等隔绝元婴神识的禁制,看似玄奥,实则根本挡不住化神初期层级的磅礴神识。 洛尘表面神色不动,心底早已瞬息探明两洞底细。 他短暂沉默,缓缓开口,语气客观沉稳: “我已探查完毕。” “目前未见杀机、未见凶煞、未见致命禁制。” “但洞內空间诡秘,通路变幻莫测,我只能保证入口无险,深入之后的凶险,无法提前预判。” 他刻意留了余地,不夸大稳妥,也不製造恐慌,分寸拿捏极致。 慕云闻言稍稍鬆了口气,隨即神色郑重提议: “既然双洞皆虚实难辨、危机未知,为保万全,我四人切勿分开行动。” “全队抱团同行,相互照应、彼此护法,安全係数最高。” 她身为队內修为最弱之人,心思最为谨慎敏感,单独行动风险极大,抱团是她唯一的稳妥依仗。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简幽与石岩的一致认同。 分开探路,一旦有人遭遇不测,无人驰援,四人同行,纵使遭遇突发危机,也有一搏之力。 洛尘微微頷首,顺势拍板: “可以。” “我们先走左洞。若前路不通、或是陷入死局,便立刻折返,改走右洞。” 三人齐齐点头应下,心绪紧绷,紧隨洛尘身后,踏入左侧漆黑洞口。 四人身躯穿过洞口隔膜的瞬间,只觉一缕微凉气流拂过周身,再无任何阻滯。 通路幽暗寂静,四周墙壁光滑冰凉,死气淡淡縈绕,一路平稳无波,没有陷阱、没有妖兽、没有禁制突袭。 眾人稳步前行,足足走了三炷香的时辰。 就在眾人以为即將深入秘境核心之际,眼前光影一晃,豁然开朗。 待视线清晰,四人脸上瞬间布满错愕、茫然与难看。 他们竟然从右侧洞口走了出来! 兜兜转转一圈,全程直行无岔路、无折返,最终从对面洞口重回原点! 石岩瞳孔微缩,脸色瞬间阴沉难看,满是不解与焦躁,失声低语: “这…… 这怎么可能?我们一路直行,未曾转弯、未曾绕路,怎么会从另一个洞口出来?!” 简幽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心底积攒的期待瞬间凉了大半,又气又闷。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兽皮地图,眼底满是不甘与费解: “该死!地图明明清晰標註,化神秘境核心就在这片地底空间!” “可我们穿行一圈,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连半点秘境遗存的痕跡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鬼迷局?” 难道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幻轮迴。 巨大的落差与挫败感,瞬间压在眾人心头。 现场气氛压抑到极致。 慕云心神震颤,下意识看向全程冷静淡然的洛尘,眼底满是信赖与期许,轻声问道: “叶兄,此地绝对暗藏玄机,绝非普通空洞迷阵。” “我等看不出半点异常,不知你能否察觉此地是否有隱藏空间?” 所有人都清楚,地图绝无差错,秘境必然在此。 之所以一无所获,只因他们看不破表层虚妄,触不到真正的秘境入口。 此刻全队唯一的希望,尽数落在神识超越元婴后期、洞察逆天的洛尘身上。 而自始至终,洛尘都没有半分慌乱。 从左洞入、右洞出,完成诡异闭环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然凝神观察整片地底空间的纹路、气流、地脉波动。 面对三人焦灼期盼的目光,洛尘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尝试试探破解之法。 他心念一动,精纯柔和的灵力顺著双脚脚底缓缓释放,渗入脚下黑色岩石地面。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渗入地面的灵力没有迴荡、没有反弹、没有流转,竟是被坚硬的岩石地面悄无声息彻底吞噬,杳无音讯。 这一幕变化极为细微,却被心思縝密的三人瞬间捕捉。 简幽、石岩、慕云对视一眼,纷纷效仿,释放灵力探入地面。 结果一模一样! 所有灵力尽数被地底吞干吸净,没有半点反馈,整片大地如同一个无底黑洞,诡异至极。 “灵力试探无用……” 洛尘低声呢喃一句,眸光骤然一凝。 灵力被吞,无法引动地脉、触发阵纹、破解虚妄,那便换最粗暴、最直接的手段,纯粹肉身蛮力。 《金刚诀》圆满,肉身堪比顶级法宝。 念头既定,洛尘不再迟疑。 周身没有磅礴灵力爆发,没有惊天异象滋生,唯有肉身筋骨发出细微的轰鸣脆响。 他抬手握拳,凝练极致纯粹的肉身巨力,不掺半点法术真元,朝著脚下这片吞噬灵力的坚硬地面,猛然轰然砸下! 轰隆! 一声震彻地底的沉闷巨响炸开! 坚硬无比、连元婴灵力都无法撼动的黑色岩石地面,瞬间蛛网碎裂、层层崩裂! 碎石纷飞、地纹塌陷,裂痕迅速蔓延整片地底空间。 一旁的简幽、石岩、慕云三人瞳孔骤然骤缩,心神狠狠一颤,满脸震骇!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窥见洛尘的恐怖底蕴。 神识超越元婴后期、洞察无双也就罢了,肉身蛮力竟也强横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简直骇人听闻! 在三人震撼至极的目光中,破碎的地面彻底塌陷散去。 一片恢弘古老、苍茫厚重的地下空间,缓缓展露真容。 一座雕樑画栋、古朴庄严、布满上古道纹的巨型地底宫殿,赫然现世! 第159章 四六分赃,上古传送秘阵 巍峨地底宫殿缓缓展露全貌,古老道纹缠绕樑柱,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亲眼见到这座隱匿在地底的上古建筑,简幽心中积压的忐忑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庆幸。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爽朗大笑出声,眼底满是精明的自得: “哈哈!看来此番积极拉拢叶兄入伙,是我这辈子最正確的抉择!” 若是没有洛尘看破循环鬼域、一拳轰碎地底虚妄屏障,他们纵使手握地图、破掉外域大阵,也只会困死在双层洞口的无限轮迴之中,连秘境真正的门槛都摸不到。 心念至此,简幽立刻当眾敲定分赃规矩,姿態大方,尽显格局: “此番秘境机缘,叶兄居功至伟。” “待会儿秘境之內所得宝物,叶兄独占四成。剩余六成,由我、石岩、慕云仙子三人平分。二位觉得如何?” 他刻意当眾询问,一来是真心忌惮洛尘的实力,不敢独占好处、不敢剋扣分毫。 二来也是做足人情、稳住队內关係,避免后续滋生內訌。 慕云闻言眸光微淡,没有半分爭执的念头,轻轻頷首应道: “我无异议。若无叶兄,我等连此地都无法抵达,更別说窥探秘境机缘。叶兄拿四成,理所应当。” 她心思通透冷静,自知全程几乎全靠洛尘破局保命、主导前路,自己仅负责破阵引路,能分到两成机缘,已是公平,绝无贪心不满。 一旁的石岩性格憨厚坦荡,更是没半点计较之心,诚恳附和: “我也没有意见,一切听从安排。此番能走到这里,全靠叶道友庇佑,理应多得。” 三人之中,简幽最圆滑、慕云最通透、石岩最憨厚,无人会、也无人敢在功劳分配上与洛尘相爭。 洛尘立於一旁,神色淡然,微微点头默认。 他心底澄澈透亮,並未觉得优待。 从破除蜈蚣妖的地形闭环,到看穿地底虚妄、一拳打出秘境入口,全程皆是他一己之力破死局、开前路。 若无他,三人早已止步在前路死关,所谓化神机缘,不过镜花水月。 四成收穫,本就是他应得之物,无需推辞、无需矫情。 简幽见洛尘默认,心中更是暗自庆幸,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懊悔的心思: 早知道叶兄底蕴恐怖至此、靠谱至此,当初在丹阳城,真该多带叶兄去天香阁体验天级双修服务,好好夯实交情、拉近关係。 有这样一尊顶级大腿傍身,秘境之行安稳何止数倍。 心中思绪翻涌,简幽面上不露分毫,笑著抬手示意: “机缘在前,我们入殿。” 四人举步踏入恢弘宫殿之內。 预想中的灵宝遍地、道韵冲天、上古遗存遍地的景象並未出现。 大殿之內空空荡荡,四壁萧然,除却古老的石质樑柱与斑驳道纹,再无多余器物、珍宝、遗存,空旷得让人意外。 眾人目光快速扫遍整座大殿,心底皆生出几分诧异。 唯独宫殿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座庞大古朴的阵法底座静静镶嵌其中,纹路深邃、玄奥万千,静静蛰伏在空旷大殿最核心处。 慕云眸光一凝,目光瞬间被地面阵法锁定,身为四阶顶峰阵法师,一眼便看穿不凡,轻声道: “是上古传送阵。” 得知此处依旧不是秘境终点,简幽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忍不住鬱闷吐槽: “搞什么!费尽千辛万苦破阵入地、打破迷局,竟然还不是目的地?” “布置此地的上古修士也太能吊人胃口,简直戏耍后世探秘修士!” 一路层层死关、步步危机,本以为抵达宫殿便是秘境核心,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处中转之地。 石岩心態宽厚隨和,见状笑著宽慰: “简道友不必心急。” “我等跨越数州、跋涉四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最后几步路。越是层层铺垫,越说明最终秘境机缘绝世珍贵。” 说完,他转头看嚮慕云,態度客气: “慕云仙子,劳烦你仔细查验这座传送阵,看看是否安稳、有无隱患。” 无需石岩叮嘱,慕云早已主动迈步上前。 事关全队性命安危,她不敢有半分马虎,周身灵力运转,双目凝光,细细推演阵纹走势、排查阵中禁制、甄別上古残阵的反噬风险。 趁著慕云排查传送阵的间隙,洛尘独自踱步至殿內石壁旁,抬眸静静端详壁面斑驳古老的纹路。 他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石面,化神神识丝丝缕缕渗入石壁纹理,细细揣摩这片天地的上古秘辛。 数年行走中州,一个残酷的真相早已在他心底愈发清晰、篤定。 此方下界天地,存在极致境界枷锁。 所有修士,一旦踏入化神境,便被天地规则牢牢禁錮。 顶尖修士止步化神初期,穷尽一生苦修,也无法突破化神中期。 即便是中州屹立最顶端的三大巨擘,也仅仅堪堪触及化神中期壁垒,整片下界,无人能突破化神后期。 不是天资不足、功法不够、资源匱乏,而是天地大道不允。 此方天地,根本不承载化神后期及以上的境界蜕变,彻底断绝了下界修士飞升上界的通路。 洛尘心底思绪沉沉流转。 他修炼《枯木长春功》,根基逆天,一旦突破化神,寿元可暴涨至五千年以上,远超同代修士。 可寿元再悠长,终究困於一方牢笼。 他所求的,从不是区区几千年苟活,而是无上大道、永恆长生、登临修仙之巔。 困死下界、终生不得寸进、无缘超脱飞升,绝非他想要的结局。 所以他必须找出真相。 找出此方天地封禁化神后期、断绝飞升之路的根本原因。 唯有挣脱牢笼、踏足上界,触摸更高层次的大道。 中州疆域辽阔、天骄无数、底蕴浩瀚,却仅存三位化神中期修士,足以见得这片天地的压制之力何等恐怖、何等无解。 洛尘凝视石壁古纹,眼底暗流深邃,心中已然暗自下定决心。 此番上古化神秘境,不止是突破化神的绝佳宝地,更是他探寻天地封禁秘辛、破解飞升桎梏的唯一线索! 就在洛尘沉心思索、推演上古隱秘之际,简幽的声音適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兄,慕云仙子已经检查完毕,传送阵安稳无虞,我们可以动身前往秘境核心了。” 洛尘收回飘散的心思,压下心底万千盘算,神色恢復如常,转身迈步走回三人身侧。 慕云收起探查灵力,转头看向洛尘,態度恭敬且谨慎,主动徵询道: “叶兄,上古残阵变数极多,为保万全,要不要你再亲自探查一遍阵法?” 她深知洛尘神识通天、洞察入微,远胜自己,生怕自己遗漏半点细微隱患。 洛尘轻轻摇头,神色平和淡然: “不必。” “你是专业阵法师,你排查过后无虞,我便无需多此一举。” 他心底通透,自身神识虽达化神层级、擅长探查杀机诡秘,却不精通阵道推演。 术业有专攻,专业之事交由专业之人,才是最稳妥、最高效的选择。 多余的插手质疑,反倒显得多余且不信任队友。 慕云闻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四人不再迟疑,一同抬步,稳稳踏足中央上古传送阵之內。 慕云立於阵眼核心,双手迅速交叉结印,清脆法诀瞬息打出。 嗡! 低沉厚重的阵鸣响彻整座空旷大殿。 沉寂万年的上古秘阵瞬间復甦,万千古老阵纹次第亮起,璀璨灵光铺天盖地席捲整座阵法。 阵法內外两圈纹路,一正一反,缓缓逆向旋转,拉扯空间、撕裂虚空,开启跨域传送通道。 浩瀚、苍茫、古老的空间之力笼罩四人周身。 短短数息之间,光影剧烈扭曲闪烁。 下一秒,四人身影彻底消散在大殿阵法之中,被上古传送之力尽数裹挟,送往未知之地。 第160章 分离,魔界夜蝠妖修 剧烈的天旋地转席捲周身,空间扭曲拉扯之感褪去的剎那,洛尘双脚稳稳落定实地。 他第一时间凝神四顾,目光快速扫过周遭环境。 入目是一片无比空旷、无边无垠的陌生天地,云雾沉浮,气息迥异。 可本该一同传送而来的简幽、石岩、慕云三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遭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人声、遁声、灵力波动。 洛尘眉头骤然紧蹙,心底瞬间生出一丝警惕与诧异。 “怎么回事?” “明明是四人同踏一座传送阵,为何传送结束,唯独我与三人彻底离散?” 上古传送阵多有空间拆分、隨机落点的诡异特性,他早有预料可能不会落於同一点。 但彻底隔绝、感知不到丝毫同伴气息,依旧超出了他的预估。 压下心中微澜,洛尘抬眸望向头顶天穹。 寻常天地,皆是晴空云海、星象天轨,可这片空间的上空,却被层层叠叠的朦朧气雾彻底覆盖,苍茫氤氳,望不到天际尽头。 他下意识放开化神初期磅礴神识细细探查,下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难以置信。 “这是…… 纯粹由极致灵气凝聚而成的气雾?” 整片天穹的迷雾,並非水汽、並非阴瘴、並非阵雾,而是精纯到极致、凝气成雾的海量天地灵气! 浓郁程度,远超蛮荒阴冥地外围,远超秘境入口那片平地,是他踏入中州以来,见过灵气最醇厚的地界。 不等他震惊褪去,更深层的诡异感瞬间涌上心头。 神识下沉,穿透地面浅层,他清晰感知到地底深处翻滚著无边无际的漆黑魔气。 凶煞、阴冷、霸道、腐蚀万物的魔界气息蛰伏地底,汹涌磅礴,仿佛隨时都会喷涌而出。 而头顶的无尽灵气雾海,恰好形成一层天然屏障,死死隔绝地底魔气,压制著魔气外泄扩散。 一界两气,上灵下魔,涇渭分明,制衡对峙。 这方陌生空间的构造,诡异得超乎想像。 洛尘心念一动,指尖快速掐诀,试图感应此前扎根在阴冥地外围用於远距离感应禁制。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秘术,心神探查皆是一片空茫,半点禁制反馈都捕捉不到。 洛尘眸光沉凝,瞬间推算出真相。 “彻底感应不到……” “不是禁制被毁,而是此地距离蛮荒阴冥地太过遥远?” 这座上古传送阵,根本不是简单的地底短途传送,而是超远传送! 他们看似只是踏入秘境中转,实则已然被送出了莽荒州地界。 真相刺骨,处境陌生凶险。 但洛尘心道心稳固无漏,纵使孤身落於未知绝地,依旧方寸未乱。 他心底迅速权衡自身战力与退路,底气十足。 以他如今的底蕴、肉身强度、灵力浑厚程度、秘术神通储备,只要不正面遭遇真正的化神初期修士,元婴之內,无人能稳稳压制他。 就算真的倒霉撞上一尊化神初期强敌,他手中握有中品灵宝玄冰翼,身兼顶级遁术《血魔遁》,极速远超同阶,纵使不敌,也绝对足以搏出一线脱身生机。 心念既定,洛尘周身气息收敛至极,看似閒散佇立,实则神识紧绷,锁死四方动静,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杀机。 就在这一刻! 嗡! 一股狂暴、阴戾、凶煞至极的恐怖气息,从极远天边飞速逼近! 速度极快,魔气滔天! 洛尘瞳孔微缩,根本不给对方偷袭近身的机会,心念剎那催动! 咻!咻!咻! 辟邪神针瞬发而出,金光凛冽、破邪诛魔,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针潮,朝著气息逼近的方向暴射碾压而去! 下一瞬,长空黑云翻滚,一头体型逾百丈的巨型蝙蝠怪鸟破雾而出! 张口一吐,漆黑魔火喷涌长空,带著焚灵蚀骨的恐怖威能,正面撞上辟邪神针! 灵光与魔火剧烈炸裂,长空震盪,气浪席捲四方。 借著交锋爆散的灵光,洛尘彻底看清了这头妖物的全貌,眸光微凝,低声判定: “四阶后期巔峰修为…… 还是罕见的飞行魔妖。” 修为与元婴后期大圆满持平,只差半步便可踏入五阶、媲美真正化神。 战力强横,天生御空,极为难缠。 交手余波未落,那头巨型蝙蝠怪鸟周身魔光流转,庞大躯体迅速收缩、重塑骨肉。 皮毛褪尽、妖躯凝练、煞气敛藏,转瞬化作一名身披漆黑魔袍、面容阴桀冷戾的中年男子。 人形落地,魔韵滔天,一双竖瞳死死盯著洛尘,眼底充斥著上万年未见活人的戏謔与残忍。 洛尘身姿挺拔,神色冷淡,率先开口,字字鏗鏘,带著试探与逼问: “你是何物?此地究竟是何处地界?” 黑袍中年仰头桀桀大笑,笑声阴冷张扬,带著无尽岁月的孤寂与肆虐的疯狂: “哈哈哈!万年了!整整上万年,本座未曾见过一个鲜活的人类修士!” “今日总算得閒,能好好玩弄一番下界的螻蚁!” 他缓步踏空而来,魔袍翻飞,气焰囂张至极,全然不將洛尘放在眼里,傲然开口: “既然你主动发问,本座便告知你也无妨。” “听好了,本座乃是上界魔界,夜蝠一族!” “魔界!上界!” 短短四字,在洛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此前一直揣测下界桎梏、飞升之谜,今日终於从活的上古魔界生灵口中,得到信息。 思绪电光火石之间,洛尘瞬间抓住关键破绽,眸光锐利,接连追问,刻意出言刺激,想要套出更多天地秘辛: “你既是上界魔界种族,为何修为仅仅止步四阶后期巔峰?” “按理说上界生灵天生底蕴超脱,你怎就这般境界?” 他语速极快,步步紧逼: “是魔界大乱、疆域被占、族群破灭,被迫逃往下界苟活?” “还是你们魔界曾大举入侵此方下界天地,最终入侵失败,残存族人被困在此地,万年苟延残喘?” 一连串直击痛点的质问,句句戳中夜蝠妖修的痛处。 黑袍夜蝠妖修脸色瞬间铁青,眼底戏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与狰狞杀意! 心中的憋屈瞬间被引爆。 他死死盯著洛尘,咬牙低吼,戾气暴涨: “人类,区区下界螻蚁,也敢妄议本座族群旧事!” “你想知晓真相?” “那就先打贏本座!从本座尸身之上,自己去找答案!” 话音未落! 轰! 周身魔气骤然爆发,漆黑魔焰冲天而起。 夜蝠妖修身形一晃,带著四阶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蛮横至极地朝著洛尘迅猛杀来,掌风裹挟焚天魔火,霸道绝伦! 面对巔峰四阶魔妖的拼死突袭,洛尘神色不惊,反应快到极致。 背后灵光骤然绽放,一双冰寒剔透、纹路华美的玄冰翼瞬间舒展张开! 中品灵宝之力全开,极致冰风席捲周身,遁速瞬间暴涨至巔峰! 唰! 身形如流光横空,堪堪在魔掌近身的剎那,彻底避开这致命一击。 落空的魔掌轰在虚空,炸裂出大片黑色魔气,威势骇人。 夜蝠一击落空,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下意识惊疑出声: “这翅膀气息…… 纯净冰寒、天生尊韵…… 是灵界冰凤一族的血脉之力?!” 这句话脱口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不对,眸光飞速审视玄冰翼的纹路与材质,瞬间恍然,冷笑出声: “不对!本座看错了!” “你並非真正冰凤血脉,是你下界修士,以冰凤遗骨、凤翼本源,炼製成的灵宝翅膀!”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堂堂灵界至尊种族冰凤的骨翼,高贵无上,竟然沦落至此,被一个下界人类炼化为护身遁行灵宝!” 肆意的嘲讽笑声迴荡长空。 而洛尘心中,却再添重磅伏笔! 魔界、灵界! 果然,上界並非单一天地,而是界域林立! 魔界、灵界,至少两大顶级上界真实存在,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界面隱匿其中。 短短片刻交锋,所得情报,远超此行秘境机缘本身。 但洛尘压下心底所有推演与思索,神色沉定。 线索再多,也要先从此地出去再说。 眼下首要之事,镇压这头万年困锁的夜蝠妖修! 好在对方止步四阶巔峰,未曾踏入五阶化神。 若是真的是一尊五阶魔界修士,他无需交战,第一时间便会全力遁逃。 夜蝠妖修收敛戏謔,满脸冷冽杀意,死死盯著洛尘,森然冷笑: “人类,你休得依仗凤翼灵宝猖狂!” “本座本就是魔界夜蝠,天生极速、擅长空战、精通遁法!” “你的冰凤翼遁速虽绝,可在本座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优势!” 一声震天怒吼响起! 夜蝠妖修背后魔气翻滚,再度展开一对漆黑如墨的蝠翼! 双翼震盪,遁速飆升至同阶极致,丝毫不逊色玄冰翼! 见对手终於展露全部底蕴、拿出真正本事,洛尘紧绷的嘴角,反而缓缓扬起一抹淡淡战意。 他沉寂许久的战力,终於遇到一个足以匹配的对手。 洛尘眸光深邃,语气从容,带著一丝久未出世的傲然: “有点意思。”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否逼出我的全部实力。” 这般轻视姿態,彻底引燃了夜蝠妖修的暴怒。 他双目魔火熊熊,杀意滔天,厉声咆哮: “狂妄的下界人类!你找死!” 滔天魔气席捲长空,第二波更为狂暴的攻势,骤然爆发! 第161章 肉身碾压,夜蝠使出一族本命神通 夜蝠妖修暴怒衝杀的剎那,长空气流尚未炸开,一道漆黑阴冷的黑影已然无声无息掠至侧面。 黑影魔气沉沉、气息凝厚,浑身裹挟著霸道的力量,正是元婴后期魔尸! 魔尸毫无迟疑,抬手便是蛮横至极的近身搏杀,铁拳破空,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直砸夜蝠周身要害。 正全速突袭、欲一举碾压洛尘的夜蝠,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魔尸体內实打实的元婴后期修为,绝非可以隨意无视的傀儡死物。 迫於致命攻势压身,夜蝠不敢贸然强攻洛尘,只能硬生生收住衝杀之势,周身魔气暴涨,沉身回身格挡。 砰!砰!砰! 剎那间,拳掌交击的闷响连绵炸开,纯粹的肉身蛮力疯狂碰撞,气浪一圈圈席捲长空。 魔尸悍不畏死、攻势癲狂,招招搏命;夜蝠身法灵动、魔功厚重,全力稳固防御。 短暂的贴身僵持过后,夜蝠抽身闪退,面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著浓浓的忌惮与震怒,咬牙低吼: “该死的人类!你竟然还藏著一具元婴后期的魔尸傀儡!” 他心底已然暗叫棘手。 原本他自持魔界血脉、同阶极速,稳压下界元婴修士,可洛尘层出不穷的底牌,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盘算。 一人一尸,双重牵制,已然让他落入被动局面。 就在夜蝠心神被魔尸彻底牵制、周身破绽大开的瞬间,洛尘眸光骤然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不做丝毫迟疑,身形虚化,借著玄冰翼极致遁速,绕至夜蝠身后,指尖凝出缕缕凛冽寒芒! 极寒冰焰悄然匯聚,不带半点声势,暗藏绝杀之力,朝著夜蝠后背隱秘死角悍然偷袭! 后背刺骨寒意袭来的瞬间,夜蝠汗毛倒竖,心底惊觉大危! 身前魔尸铁拳未歇,身后冰焰绝杀將至,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危急关头,夜蝠硬生生压下慌乱,双手全力合击,硬生生逼住魔尸的狂暴攻势,同时猛地转头,张口喷出滔滔漆黑魔焰! 冰焰与魔焰两道极致力量轰然相撞! 凛冽极寒冰焰与腐蚀焚天魔焰瞬间湮灭对冲,冷热极致之力剧烈炸裂,漫天白雾轰然升腾,彻底笼罩整片战场,模糊四方视野。 洛尘深諳对手狡诈难缠,从不给敌人半分喘息调整的机会。 趁著白雾遮眼、夜蝠视野受阻、身法滯涩的剎那,他心念一动。 辟邪神针分化万千细密针光,穿透瀰漫的白雾,带著诛魔破邪的凌厉威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夜蝠周身尽数射杀而去! “该死!” 夜蝠又惊又怒,厉声暴喝。 別无选择之下,夜蝠咬牙催动全身魔气,一拳狠狠震退近身的魔尸,双手飞速结印合拢! 轰隆! 浑厚魔气於身前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厚重漆黑的魔气屏障,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密密麻麻的针光疯狂轰击在魔纹屏障之上,刺耳的破空、炸裂声响不绝於耳。 屏障剧烈震颤、魔光明灭,表层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纹,蛛网般蔓延全域,却终究堪堪扛住了这波绝杀针潮,未曾彻底崩碎。 硝烟缓缓散去,短暂的交锋落幕。 洛尘悬浮长空,神色淡然,心底已然对这尊魔界妖修有了精准评判。 这头四阶后期巔峰的夜蝠妖修,底蕴、战力、肉身、神通,整体实力尚且压过此前与之对战过的金蛟王一分。 难怪对方如此桀驁囂张,並非盲目狂妄,而是真的坐拥同阶顶尖的绝对资本。 战场僵持的瞬息,夜蝠眼底凶光暴涨,被接连压制的屈辱彻底点燃怒火。 他不再被动防御,周身魔气骤然暴走,漆黑蝠翼全力震动,遁速催动至自身极致,携著滔天杀意,再度朝著洛尘迅猛衝杀! 空气被极速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 但洛尘坐拥化神初期通天神识,任何风吹草动尽在掌控。 夜蝠杀机刚起、身形未动,他便已然预判全部攻势轨跡。 玄冰翼全力舒展,冰寒灵光极致爆发,自身遁速瞬间拉满至巔峰! 下一瞬,长空之上,一黑一白两道极致流光相互追逐、极速交错,不断碰撞、拉扯、周旋,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极速空战! 全速追击的夜蝠,起初满心篤定,自信以魔界夜蝠的天生极速,绝对可以瞬息追上、碾压对手。 可数个呼吸的追逐过后,他心底骤然一沉,生出一股极致的荒谬与憋屈! 他骇然发现,洛尘的遁速,竟然比他还要快上一分? 哪怕他倾尽魔元、催动血脉之力,依旧被对方稳稳压过一头。 这个发现,让夜蝠心底彻底焦躁起来。 若是打不过、追不上、困不住,一旦这人类心生退意、抽身遁逃,他想追很难很难。 “该死的混蛋!必须儘快镇压此人!” 夜蝠心底戾气狂涌,杀意愈发癲狂。 洛尘將他所有焦躁、急迫尽数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讥讽笑意,声音清冷传开: “放心,本座没想逃。” 话语从容淡然,却自带绝对底气。 无人知晓,洛尘心底暗藏更深的盘算。 他不仅不逃,还要彻底镇压这头夜蝠妖修! 此人乃是实打实的上界魔界生灵,知晓无数下界无从得知的界域秘辛、上古往事、天地桎梏真相。 待彻底击溃对方,他便要施展搜魂秘术,尽数掠夺对方记忆,揭开魔界、灵界、界面封禁、飞升断绝的所有隱秘! 就在夜蝠心神焦躁、急於强攻的瞬间,侧面黑影再临! 元婴后期魔尸抓住空隙,再度悍然杀至,霸道铁拳直轰其身,死死缠住夜蝠的身形。 夜蝠被迫停下追击洛尘的势头,满心不耐与恼怒,只能回身全力抵御魔尸的进攻。 这尊傀儡无惧伤痛、不知疲惫、攻势无尽,哪怕修为略逊自己一筹,却极为缠人,根本无法彻底无视。 而就在他分心御敌、周身防御出现破绽的剎那,洛尘身形主动逼近,径直朝著夜蝠近身压来。 夜蝠见状,紧绷的面容骤然浮现一抹讥讽冷笑,心底瞬间生出轻视。 他身为魔界妖兽种族,天生肉身强横、血脉霸道,与人类同阶的肉身搏杀从无败绩。 在他看来,人类修士主修灵力法术、肉身孱弱,最忌近身肉搏。 眼前此人,依仗灵宝、傀儡取胜也就罢了,竟然敢主动近身搏杀,纯属自寻死路! “愚蠢的人类!” 夜蝠冷声嗤笑,心底满是不屑。 “区区孱弱人身,也敢与本座魔兽一族比拼肉身强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念头落下,夜蝠不再防御,反倒主动催动魔气,凝练双拳,带著厚重霸道的魔妖巨力,迎著洛尘的拳头悍然对轰而去! 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 两道截然不同的肉身蛮力疯狂碰撞,恐怖气浪瞬间席捲整片空旷天地。 下一秒,夜蝠脸上的讥讽、不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魔界妖兽肉身、竟然被同阶人类修士正面碾压! 一股浩瀚雄浑、坚不可摧的恐怖力量顺著拳劲反噬而来,层层震碎他的魔气护体! 夜蝠身躯剧烈震颤,气血翻腾,浑身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凌空暴退,足足踉蹌闪退百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洛尘,身躯挺拔如山,仅仅后退不到三十丈,气息平稳、神色从容,肉身稳如磐石,毫无滯涩。 高下立判,差距悬殊! 夜蝠稳住翻腾的气血,死死盯著洛尘,瞳孔震颤,失声质问道: “人类!你的肉身究竟怎么回事?!” “你的肉身强度,竟然凌驾我夜蝠一族的天生血脉体魄之上!” 极致的震惊过后,无数念头在夜蝠心底飞速串联、推演,他猛地联想到上古秘闻,眸光骤变: “我知道了!” “你定然是得到了上古时代,灵界坠落修士的顶尖炼体传承!” 想通关键,夜蝠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至极的深沉笑意,语气复杂又森冷: “哈哈哈,本座原本以为,你只是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如今看来,倒是本座小覷你了。” “身怀顶尖炼体传承、冰凤骨翼中品灵宝、元婴后期魔尸傀儡……” “以本座如今的常规战力,继续缠斗下去,落败的,只会是我。” 他彻底认清现实,心底的狂妄尽数收敛,只剩凝重与狠厉。 但他眼底很快再度燃起狰狞杀意,沉声冷喝: “不过!你別以为凭藉这些底牌,便能稳稳击败本座!” “灵宝、传承、傀儡,確实了得,但你还没资格碾压一尊魔界夜蝠一族的真正底蕴!” “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一番,我夜蝠一族的本命血脉神通!” 他语气沉缓,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傲然与决绝: “实话告诉你,此术损耗本源、折损寿元,若非被逼至绝境,本座毕生不愿动用。” “你能逼本座施展血脉本命神通,足以自傲!” 洛尘闻言,眼底掠过一抹不耐,隨口淡漠讥讽: “废话真多。” 嘴上言辞轻佻,可他的心神早已紧绷至极致,神识全方位锁死对手,半点不敢鬆懈。 他心底快速盘算破局之法。 眼下常规缠斗,已然稳稳压制对手,但想要最快、最稳妥绝杀,杜绝变数,唯有两大杀招,辟邪神雷与神魂攻击。 辟邪神雷天生克魔,可破一切魔功血脉,神魂攻击无视肉身防御,可直接击溃妖修精魄元神。 这两大底牌,必须静待对方神通显露破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剎那,一击绝杀,杜绝所有麻烦。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 夜蝠不再多言,仰头髮出一声震彻天地的狂暴怒吼! 体內海量精血被逼体而出,猩红血光漫天瀰漫,与漆黑魔气交织缠绕,周身气息疯狂暴涨、躁动不安。 精血燃烧、本源透支,正是催动禁术的前兆! 夜蝠自以为底牌尽出、隱秘莫测,足以碾压对手。 可他这番精血损耗、本源动盪、寿元折损的所有弊端、神通缺陷、力量破绽,在洛尘化神初期的磅礴神识探查之下,暴露无遗、一览无余。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瞭然的冷光,心中已然彻底看穿这本命神通的所有利弊与破绽。 第162章 惊神刺与神雷绝杀,五大凶地之首葬魔谷天机 猩红血光漫天蒸腾,夜蝠一身魔功本源彻底暴走。 海量精血不断从他体內逼出,与周身魔气缠绕交融,他一身四阶后期巔峰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节节攀升。 虽是燃烧寿元、透支本源的禁术,可这一瞬迸发的战力,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五阶化神层次。 夜蝠面目狰狞可怖,眼底满是殊死一搏的狠厉,已然做好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洛尘的准备。 但他急於催动种族本命神通、心神尽数贯注禁术运转的这一刻。 洛尘瞬间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绝杀良机。 他无比清楚,一旦让夜蝠彻底成型血脉禁术,战局必然再生变数,徒增无谓凶险。 与其被动接下对方底牌,不如趁其未成、一击破局!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迟疑。 他敛去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將化神初期层级的磅礴神识尽数凝练、压缩、归一,悄无声息匯聚於眉心识海。 无形无相、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骤然凝聚! 正是《天衍诀》之中,最为霸道、最为诡秘、专攻神魂杀伐的顶级秘术,惊神刺! 下一刻! 无形神魂利刃骤然破空,精准无比地刺入夜蝠躁动紊乱的识海深处! 嗡! 无声的震盪席捲神魂! 正在全力运转禁术、燃烧精血的夜蝠,身躯猛然一僵,脑海轰然一片空白! 极致的神魂剧痛骤然炸开,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识海,撕裂他的妖魂本源。 他的心神瞬间涣散、意识脱轨、法诀滯涩,浑身暴涨的气息骤然断层,即將成型的本命神通直接卡在半途,彻底紊乱! 若是寻常四阶后期妖修,遭此等化神层级的神魂突袭,当场都得陷入昏迷。 可夜蝠的底蕴,远超普通四阶后期。 他乃是上界魔界种族,上古巔峰时期,更是化神境界的强者! 即便如今跌落境界,可他的神魂本源烙印、识海根基,依旧保留著坚韧底蕴。 靠著这些他硬生生扛住了惊神刺的绝杀衝击,没有当场昏迷。 但此刻的他,心神麻木、身躯僵直、神通崩解、魔气散乱,彻底陷入无法动弹的僵直状態。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意外。 他早已预判自己的神魂攻击极强,却没料到这魔界妖修,神魂底蕴竟坚韧到这般地步,硬生生扛下了一记惊神刺。 不过意外转瞬即逝。 战机稍纵即逝,洛尘绝不会因为对手苟活一瞬而有半分迟疑。 趁著夜蝠心神涣散、肉身僵直、毫无抵抗之力的剎那,他背后玄冰翼猛然震颤! 唰! 极致冰风炸开,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瞬息跨越长空距离,贴身逼近僵直原地的夜蝠! 与此同时,洛尘掌心寒气极致匯聚,精纯至极的极寒冰焰层层凝练、压缩,褪去所有浮华,只余纯粹的寂灭寒意。 临近夜蝠身前的瞬间,他毫不犹豫,掌心寒焰轰然拍出,径直印向夜蝠天灵脑门! 冰寒绝杀之力锁死周身,封死一切闪避退路! 意识刚刚勉强回笼、尚未彻底挣脱神魂眩晕的夜蝠,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涌起无尽绝望! 视野之中,那朵凝练至极的冰寒焰火已然近在咫尺,死死笼罩他的头颅要害。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致命危机彻底压身,夜蝠心知肉身必毁,再无半分侥倖。 为求一线生机,他眼底闪过极致狠戾与决绝,果断做出最疯狂的取捨! 轰隆! 他不再压制体內躁动的精血本源,反而主动引爆全身残存精血、肉身魔元! 弃肉身,保精魄! 漆黑魔气轰然炸开,庞大的肉身寸寸崩碎、化为漫天飞灰。 一道凝练漆黑、裹挟著浓郁魔性的妖修精魄,挣脱肉身桎梏,以极致速度冲天而起,欲破空遁逃! 精魄逃窜之间,夜蝠残留的满心惊惧与滔天不解疯狂翻涌。 该死! 这个下界人类,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神魂攻击?! 他明明只是元婴后期修为,可他的神识,绝对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层级! 上古至今,他被困下界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下界修士! 肉身碾压魔兽、身藏冰凤骨翼灵宝、傀儡战力逆天、神识比肩化神…… 无数逆天底牌匯聚一身,根本不像是此方天地该有的修士! 就在夜蝠精魄暗自惊悸、以为捨弃肉身便能逃出生天之际! 天穹之上,惊雷乍响! 咔嚓! 一道璀璨至极、至刚至正的金色辟邪神雷,凭空凝聚、轰然劈落! 雷光专诛邪魔、净化魔气,是一切魔修妖魂的天生克星! 夜蝠妖精魄本就神魂受创、本源虚弱,再无半点抵御之力。 砰! 金色神雷精准命中逃窜的魔魄! 悽厉至极的无声惨叫在识海炸开,漆黑魔焰瞬间被雷光净化大半,夜蝠的妖魂精魄瞬间萎靡瘫软、气息濒临溃散,彻底失去逃窜能力。 洛尘身形转瞬即至,抬手凌空一抓,稳稳將萎靡不堪的夜蝠精魄锁在掌心,封禁所有逃窜可能。 微弱又颤抖的妖魂声音艰难响起,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 你怎么会拥有辟邪神雷?!” 辟邪神雷乃是诸天邪魔的天敌,极为罕见,根本不是下界修士能够掌握的手段! 洛尘垂眸凝视掌心萎靡的魔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冷笑,並未多言解释半分。 多余的言语,毫无意义。 此刻的夜蝠,心底早已被无尽的悔恨彻底填满。 他悔得肝肠寸断! 自己堂堂上界魔界遗种、万年老牌妖修,自持底蕴超然、蔑视下界螻蚁,结果却栽在一个元婴后期的人类修士手中! 纵观此方下界天地,即便是那些屹立巔峰的化神老怪,手段、底牌、妖孽程度,都远不及眼前这人! 肉身强压魔兽妖躯、灵宝层出不穷、神识越阶化神、更掌握克制一切魔道的辟邪神雷…… 每一项底牌,都精准克制他的所有优势,每一种手段,都远超下界常理! 一念轻敌、贸然出手,最终落得肉身尽毁、精魄被擒、任人宰割的绝境! 无尽懊悔盘踞心神之际,洛尘不再耽搁。 他眸光微凉,心神一动,直接施展出霸道极致的搜魂秘术! 没有半分留情,径直强行入侵夜蝠残存的妖魂识海,掠夺所有记忆与隱秘! “不!” 剧烈的神魂撕裂之痛,让本就濒临溃散的夜蝠精魄发出极致痛苦的悽厉惨叫。 无数记忆碎片、画面、信息,如同奔腾江海,疯狂涌入洛尘的识海之中。 可就在搜魂仅仅一息、大量秘辛刚刚读取的瞬间。 轰! 夜蝠残存的妖魂精魄骤然自主引爆! 一团漆黑魔焰瞬间燃起,以自焚神魂本源的方式,彻底销毁残余记忆,杜绝被彻底搜刮的可能。 火光一闪,妖魂彻底化作虚无,消散天地之间,再无半点踪跡。 洛尘望著掌心空空荡荡,眼底掠过一抹惋惜之色,轻声自语: “竟然还有精魄自焚、销毁记忆的秘术。” “可惜,若是能多搜魂片刻,便能尽数得知所有隱秘。” 这等寧死被焚、不留记忆的诡异秘术,他此生首次见识。 也让他愈发篤定,上界域的功法神通、种族秘术,远比下界更加诡异、更加莫测。 虽未搜魂完全,但仅仅一息时间掠夺的近百年记忆碎片,已然为洛尘揭开了无数尘封万古的秘密!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之中梳理、沉淀、清晰浮现。 他终於知晓了此地的真正来歷! 他们四人踏入的上古传送阵,根本不是蛮荒阴冥地的短途传送! 他们早已远离了荒州,远离了蛮荒阴冥禁地! 此刻他身处之地,竟是中州大陆核心区域,五大绝地凶地之首,葬魔谷! 难怪天地构造诡异,上灵下魔、阴阳对峙,灵气浓郁得离谱,地底魔气浩瀚无边! 原来此地便是镇压整片下界魔气源头的终极绝地! 同时记忆碎片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前四人同踏一座传送阵,之所以全员离散、各自分隔,正是因为这座上古跨域传送阵具备隨机落点拆分的特性。 四人被隨机传送到葬魔谷的不同区域。 知晓真相,洛尘心底暗自沉吟。 简幽、石岩、慕云三人修为不俗、只要不撞上葬魔谷的魔妖,应当能保全自身。 希望三人能谨慎行事,平安撑过此地凶险。 除此之外,夜蝠残存的记忆,更是彻底解开了困扰洛尘多年的天地桎梏之谜! 此方下界天地,化神修士越来越少、万年无人突破化神后期、所有化神强者终生止步中期的终极真相,终於浮现! 根源,便在这葬魔谷! 上古岁月,上界无上大能亲临此方下界,於葬魔谷核心,布下一座覆盖整片天地的惊天封天大阵! 这座大阵的唯一目的,便是吸纳、抽调此方天地最为精纯的本源灵气,以无尽天地灵气为锁、为镇,永久压制葬魔谷地底不断喷涌泄露的域外魔气! 万古岁月悠悠流逝,大阵恆古运转,无休止掠夺、消耗、抽离天地本源。 久而久之,此方下界天地的灵气底蕴持续枯竭、本源不断衰败。 天地大道日益残缺、规则愈髮禁錮! 灵气不足以支撑修士突破化神后期,大道不足以承载更高境界蜕变。 甚至隨著本源凋零、天地衰败,后世诞生的化神修士,只会越来越少,此方世界,早已在上古年间,被上界大能亲手断绝了超脱之路! 真相冰冷刺骨,震撼人心。 洛尘立在空旷天地之间,眸光深邃悠远,心底所有的疑惑、揣测、推演,尽数落地。 葬魔谷,既是魔气镇压之地,也是此方天地的桎梏源头、大道囚笼! 此番秘境之行,他无意间闯入天地核心绝境,竟窥破了整片下界最大的万古天机! 第163章 菩提枯园,一举入化神 凭藉夜蝠的零碎记忆片段,洛尘心中已然锁定了葬魔谷內一处极为特殊的隱秘之地。 那是一座沉寂万古的上古林园,园內沉睡著一株枯死万年的上古菩提树。 记忆轨跡模糊曲折,葬魔谷內部岔道纵横如蛛网,万千通路交错重叠,杀机暗藏,极易迷失方位。 洛尘循著残缺路线,在层层叠叠的谷地、石林、瘴区之间辗转穿梭,东折西绕,横穿上千条岔口,一路避开隱匿的魔妖巢穴与空间裂隙。 足足耗费数个时辰,他终於拨开层层迷雾,稳稳佇立在那座上古林园的入口之前。 抬眸望去,整座林园死寂荒芜,园內万千古木尽数枯朽、枝干碳化,没有半分绿意,透著万古苍凉的衰败气息。 而林园正中央,一尊参天巨木巍然矗立,树干粗壮如山,枝干延伸百丈,虽通体乾枯龟裂、毫无生机,却依旧能窥见昔日遮天蔽日的至尊姿態。 正是那株镇压过魔界大军、枯死万年的上古菩提树。 洛尘缓步走入园內,目光落在枯老的菩提树干之上,心底默默復盘夜蝠残存的记忆秘辛。 上古岁月,魔界大军大举入侵下界,界面壁垒岌岌可危,整片人界濒临沦陷。 上界的灵界大能为守住此方下界,不惜耗费无上代价,將灵界本源至宝菩提树移栽至此。 以菩提树无尽生机、大道本源、圣贤道韵为镇,硬生生锁死魔界跨界通道,覆灭入侵的百万魔军,彻底断绝魔界往下界渗透的通路。 也正因耗儘自身全部本源道力、生机底蕴,这株盖世神树才彻底油尽灯枯,自此枯死万年。 一念及此,洛尘心底生出无数疑惑,思绪翻涌不止。 魔界为何不惜代价,执意入侵贫瘠下界? 灵界又为何大动干戈,耗费至宝底蕴,死守一方微不足道的人界? 要知道,浩瀚诸天万界,下界凡界数不胜数,何止万千,甚至可能多达十万之数。 以灵界的至高格局,根本无需为一方小小下界,损耗一尊本源神树。 其中暗藏的隱秘,绝非他目前所能窥探。 洛尘微微摇头,压下心底的疑虑。 线索残缺,空想无益,与其纠结万古秘辛,不如把握眼前机缘。 当他凝神感知整片林园的天地气息时,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致的震动与惊喜。 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竟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空气之中,精纯、温和、不含半分杂质的本源灵气氤氳流转,万年积累,沉淀於此,形成了一片得天独厚的修行圣地。 洛尘眸光骤然锐利,心底瞬间下定决心。 “此地灵气盖世,底蕴绝佳。” “便在此地,衝击化神境!” 此番机缘千载难逢,他必须一举功成! 心思既定,洛尘行事极为稳妥谨慎。 他深知葬魔谷凶险无尽,哪怕此地特殊,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移步林园入口,指尖掐诀结印,连续布下三道层层嵌套的隱秘禁制,覆盖整座林园四周。 他知晓此地灵气过於醇厚纯粹,与葬魔谷其余区域的暴戾魔气截然相悖,天生克制魔妖,寻常谷內魔物本能规避,绝不会踏入此地半步。 但修行突破乃是修士最虚弱、最容易遭袭的关键时刻,谨慎方能行稳致远,防患於未然,总归没错。 禁制稳固成型、隔绝內外动静並放出魔尸守护之后,洛尘心中再无后顾之忧。 他缓步走到菩提巨木的枯根之下,盘膝端坐,身姿端正,抱元归一,彻底收敛所有杂念。 心神放空,气海沉稳,一点点调理周身经脉、灵力、肉身状態,將自身状態打磨至巔峰圆满。 同时,他抬手取出一枚莹白剔透、灵气浩瀚的极品灵石握於掌心,辅助修行,兜底底蕴。 此番衝击化神,他势在必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隨著静心调息,整片林园的无尽精纯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朝著洛尘周身匯聚而来。 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毛孔、经脉、气海,冲刷肉身桎梏,滋养元婴本源。 海量灵气连绵不绝入体,洛尘固守心神,稳步炼化。 他桎梏多年的元婴后期巔峰屏障,在无尽灵气的冲刷之下,一点点鬆动、软化、开裂。 周身气息平稳而坚定地节节攀升,底蕴不断夯实,根基愈发浑厚扎实。 片刻之后,洛尘体內的元婴缓缓腾空,脱离气海,悬浮於他头顶虚空,通体璀璨生辉,大口吞噬著周遭泛滥的精纯灵气,一同参与破境蜕变。 岁月悄然流转,光阴无声飞逝。 整整一年时光,在枯园死寂与灵气奔涌之中悄然度过。 一年积累,一年沉淀,一年打磨! 洛尘的境界底蕴彻底充盈圆满,元婴光泽璀璨如神玉,周身灵气浩瀚如海,压在所有修士身上的元婴天花板,终於抵达极致临界点! 轰! 某一刻,无声无息的气机炸裂! 一道贯通天地的璀璨灵柱自洛尘体內冲天而起! 纯白无瑕的灵光磅礴浩荡,自枯园拔地而起,一路疯狂拔高、冲霄而上,撕裂葬魔谷低空云层,径直衝破谷顶禁制,直达外界辽阔天穹,洞穿万里云海! 光柱通天彻地,耀眼至极! 与此同时,整片天地的浩瀚天地元气,仿佛受到至高规则的牵引与召唤,千里、万里之內的元气疯狂涌动,顺著这道通天灵柱,源源不断灌入洛尘体內! 无人知晓,这场跨越葬魔谷的惊天突破,悄然引发了万古不变的禁地规则异动。 葬魔谷上古封天大阵微微震颤,核心纹路明暗不定。 谷內原本涇渭分明的上灵下魔彻底错乱,灵气暴走、魔气躁动,万古平衡的格局,因洛尘这一次破境,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外界天地异变轰轰烈烈,园內的洛尘全心沉浸於破境蜕变之中,对外界异动一无所觉。 海量天地元气入体,冲刷四肢百骸、洗炼元婴本源、重塑修士道基! 原本固化的元婴彻底消融、化灵化道,与周身灵力融为一体。 元婴在这般天地元气灌入还能保持稳定,乃是元婴成功渡过红尘劫。 某一瞬,洛尘周身气息轰然暴涨,彻底衝破桎梏! 化神初期!一举突破! 踏入化神的剎那,洛尘清晰感知到自身翻天覆地的蜕变。 体內灵力总量直接暴增十倍,不止是量的飞跃,更是质的极致蜕变! 原本的元婴灵力凝练升华,褪去凡俗之气,化作更为精纯、更具道韵的化神灵力,厚重磅礴,蕴含天地元气之力。 境界突破瞬间灵力躁动汹涌,极易导致根基虚浮、境界不稳。 洛尘心神极致沉稳,第一时间压下暴涨的力量,凝神静气,稳固道基,耐心梳理体內暴乱灵力,一点点打磨、巩固全新的化神境界。 数个时辰后,灵力彻底归位,道基稳固无瑕。 洛尘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如渊,眼底藏著掌控天地的淡然与自信。 他抬手轻拂,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灵气隨心而动,环绕周身,听其號令,一念可聚、一念可散。 这便是化神之境的力量! 洛尘心底悄然感慨,满是篤定与满意。 “这就是化神境的神通…… 果然非同凡响。” 踏入化神初期,他已然真正站在了此方下界的顶层行列。 从今往后,中州除却仅存的三位化神中期老牌大能,再无人能对他造成半分威胁。 而那三位化神中期修士底蕴深厚、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只要他不主动招惹,便无半分凶险。 自身性命、修行前路,已然彻底安稳。 唯一可惜的是,此刻无人试招,无法精准拿捏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 洛尘心底暗自记下,日后寻得同阶修士,正好一试化神真身战力。 就在他心神鬆弛、感受全新境界力量的瞬间,背后沉寂万年的菩提枯树,悄然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变。 一丝极淡、极微弱的鲜活生机,从枯死龟裂的树干深处缓缓蔓延而出。 洛尘敏锐至极的化神神识瞬间捕捉到这缕生机异动,眉头微挑,转头望向身后的参天枯木,眼底满是诧异。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他突破化神、引动万里天地元气灌体之时,海量元气过境,无意间被这株上万年菩提枯树悄然吸纳截留了一部分。 正是这一缕天地至纯元气,让彻底枯死万年的菩提树,迎来了转瞬即逝的迴光返照。 第164章 枯树结心,四法合一 洛尘目光凝在菩提枯树之上,眼底刚刚升起的一抹欣喜,转瞬便彻底沉落。 方才那一丝好不容易復甦的鲜活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仅显露剎那,便迅速黯淡、消退。 整株菩提树依旧是万古枯败之態,甚至比之前更加衰败,仿佛那一点迴光返照,只是曇花一现的虚妄幻象。 洛尘眉头微蹙,心底略感遗憾。 他本以为这株上古神树被唤醒本源生机,哪怕无法彻底復甦,也能留存一线底蕴。 可如今看来,终究是他想简单了。 万年枯死、本源耗尽的神树,哪里是凭一点外泄元气就能起死回生的。 心念百转之际,洛尘脑海中骤然闪过一物。 他储物袋中,还珍藏著一瓶当初在丹阳城天香阁拍卖会所得的菩提化体涎。 此物乃是菩提本源精华所化,妙用无穷。 或许,此物能为枯树续命! 一念升起,洛尘不再迟疑,指尖一动,取出那瓶澄澈温润的菩提化体涎。 瓶盖轻启,淡淡的道韵清香四散而开。 他俯身,將整瓶化体涎尽数滴落在菩提树干裂苍老的根系泥土之中。 晶莹剔透的汁液刚触碰到地面,瞬间被枯树根系吞噬得一乾二净,连一丝残留都未曾余下。 下一瞬,整株菩提树微微震颤,周身縈绕起一股縹緲空灵、难以言喻的大道道韵,古朴、神圣、静謐,充斥整片枯寂林园。 洛尘凝神观望,心底暗自盘算。 如今这菩提化体涎对他而言,早已没有太大用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若是能藉此物唤醒菩提树本源,激活这株上古镇压神树的残存底蕴,那绝对是天大的机缘,稳赚不赔。 可预想中的復甦盛景並未出现。 恰恰相反! 在吸收完所有菩提化体涎之后,原本只是枯朽静止的菩提树,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枯萎、乾瘪、萎缩! 粗壮如山的树干迅速塌陷、乾瘪、龟裂加剧,百丈枝干层层枯碎、剥落碳化。 那种衰败,不再是万年沉寂的枯寂,而是本源彻底透支、生机彻底抽乾的极速凋亡! 洛尘当场怔住,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整个人彻底懵了。 怎么会这样? 菩提化体涎乃是菩提本源精华,生机浩瀚、温润无上,本该滋养神树、补益本源。 为何落在此树身上,反倒如同剧毒腐蚀,加速枯败消亡? 他阅歷万千、博览古籍,见过无数天材地宝,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诡异景象。 以他如今的见识与眼界,完全推演不出其中根源。 就在洛尘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锁定菩提树的树顶! 极速萎缩、濒临彻底消散的树体顶端,一点微光悄然孕育,一颗青涩小点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膨大、凝实、蜕变! 绿意凝金,灵光內敛,悄然成型。 “这又是什么变故?” 洛尘眉头紧锁,心底惊疑不定。 前一秒整棵神树还在极速凋亡、彻底枯竭,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飞灰、荡然无存。 这一秒却逆势而生,孕育异果,生机內敛,暗藏玄妙。 短暂的错愕过后,洛尘脑海瞬间闪过一个贴合天道常理的揣测,心底骤然通透。 万物生灵,绝境求生。 草木將死,必竭尽毕生底蕴、耗尽最后一丝生机,开花结果、留存道种,延续本源。 眼前的菩提树,怕是正是如此! 菩提化体涎並未毒害神树,而是化作了它最后的本源燃料。 让这株耗尽万古底蕴的枯树,燃烧最后的所有残存道韵、生机、本源,捨弃万载树身,只为凝结一枚终极道果! 想通这一层,洛尘压下心底的诧异,静静观望蜕变全程。 十息转瞬即逝。 轰隆! 整株百丈菩提古树彻底乾瘪、消融、虚化,寸寸化作天地微尘,彻底消散於这片林园之中。 万古枯树,彻底绝跡。 但树顶虚空,一枚通体璀璨、纯金无瑕、大小宛若篮球的金色果实,稳稳悬浮半空,灵光浩荡、道韵滔天、神圣无比。 古树散尽,唯留金果! 就在金果即將坠落落地的剎那,洛尘身形一动,瞬步上前,稳稳將其接入掌心。 入手温润厚重,一股苍茫古老、通透圆满的大道讯息,顺著掌心经脉,直接涌入洛尘识海。 讯息简短,却震彻心神! 此果乃是……菩提心! 洛尘心神巨震,眼底翻涌浓浓的难以置信! 他瞬间理清了菩提一脉天地奇物的完整等级排序。 最为低端、最为常见的,是菩提化体涎。 其上一等,是菩提子,可助修士稳固道心、突破瓶颈。 而凌驾所有之上、万中无一、毫无规律、隨缘而生的终极至宝,便是眼前这一枚菩提心! 一枚菩提心,价值远超千万份菩提化体涎,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更让洛尘心惊的是识海中涌入的诡异规则。 菩提心诞生毫无定数、不循常理、隨机天成。 且有极致严苛的时限桎梏,诞生百息之內若不被修士炼化,便会自动溃散,化作百枚菩提子! 百枚菩提子,看似珍贵,却远远无法与一枚完整无缺的菩提心相提並论,其中悟道神威,天差地別! 机遇转瞬即逝,错失便是永恆! 洛尘没有半分迟疑,心底瞬间做出决断。 炼化!立刻炼化! 他就地盘膝端坐,双手托举金色菩提心,准备引动至宝入体,开启炼化。 可不等他主动运转功法,玄妙异变骤然自生! 掌心的金色菩提心仿佛拥有灵智一般,化作一道精纯金光,自行穿透皮肉经脉,瞬间融入洛尘体內,直奔眉心识海! 下一瞬,洛尘心神一空,意识瞬间脱壳! 神魂彻底脱离肉身桎梏,漂浮在一片浩瀚、空白、温暖、静謐的混沌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岁月、没有阴阳、没有明暗,道韵纯粹到极致,说不清、道不明,只余安寧与通透。 短暂的空灵过后,眼前景象轮转更迭,沧海桑田、岁月流转、轮迴辗转。 无数生灵生老病死、无数大道起灭沉浮、无数修行岁月弹指而过。 他似置身万古轮迴之中,见证诸天百態、体悟大道沧桑。 在这等至高天道环境加持之下,洛尘的悟道资质、感悟能力,被放大到了极致,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寻常修士穷尽千年万年难以参悟的道理,在此刻通透如水、一览无余。 洛尘瞬间洞悉了菩提心的真正神威,极致悟道! 只要他心念锁定某一条大道、某一门功法、某一种神通,对应的道理便会自动拆解、剖析、通透,所有瓶颈、所有晦涩、所有壁垒尽数消融,悟道再无半点阻碍! 机缘盖世,千载难逢! 洛尘压下心中激盪,凝神定念,心念一动,瞬间锁定自己毕生修行的四大根基! 主修延年立命、扎根道基的枯木长春功。 主修神魂神识、洞察天机的天衍诀。 主修肉身体魄、万法不破的金刚诀。 辅修诛魔御邪、杀伐战力的炼魔诀。 四大功法,覆盖道基、神魂、体魄、杀伐,是他立足修行、纵横天下的根本。 在菩提心极致悟道的天道加持下,四门功法同时开启深层次蜕变、贯通、融合。 无数年修行积累的晦涩卡点、残缺道理、不通瓶颈,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四门功法的道韵缓缓交织、缠绕、互补、归一。 原本各自独立、各行其道的修行体系,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缓融为一体,铸就属於洛尘自身的无上道基! 第165章 自创道功,玄天真魔功 置身菩提心缔造的极致悟道境界之中,洛尘彻底忘却了外界光阴。 这片混沌道域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时间规则,外界弹指一瞬,於他而言,却宛若万古修行、岁月绵长。 寻常修士悟道,皆需循规蹈矩、逐寸推演、耗时日久,稍有晦涩便会卡滯瓶颈。 但此刻的洛尘,周身道韵缠身,天道法理主动铺展在识海之中。 枯木长春功的绵长底蕴、天衍诀的神魂至理、金刚诀的肉身刚道、炼魔诀的杀伐魔道。 四门功法千百年来所有晦涩不通的细节、隱秘桎梏、残缺道纹,尽数被层层拆解、通透剖析。 无数修行碎片在识海之中疯狂交织、碰撞、磨合、互补。 四门功法本各自为道,一主生机绵长、一主神识通天、一主肉身不破、一主诛魔杀伐。 修行路径全然不同,寻常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將四类截然相悖的道法相融半分。 可在菩提心无上悟道加持下,所有相悖之处尽数消融,所有残缺尽数补全。 洛尘的心神凌驾万法之上,以自身道心为根、化神道基为架、四门古法为材,开始推演属於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无上道功。 他摒弃古法桎梏、剔除功法瑕疵、融合四者精粹,取生机、纳神魂、铸金刚、吞魔煞。 漫长的悟道沉淀之中,一套包罗肉身、灵力、神魂、杀伐、自愈、续航的全能功法,在他识海之中缓缓成型、圆满归一。 不知歷经多少岁月的道域感悟,直至四门古法彻底融会贯通、再无分毫隔阂,一套崭新、霸道、圆满、前所未有的绝世功法,彻底烙印於洛尘神魂本源。 玄天真魔功! 此功一出,万法归宗! 洛尘心神微动,眼底掠过一抹亘古深邃的道韵,心底暗自震撼。 这套自创功法,早已超脱所有修行体系的桎梏。 它不再单一专修某一道,而是全方位、无短板的极致道功。 修炼此功,每一次境界提升,肉身、灵力、神魂、自愈、杀伐、速度全部同步暴涨,无需再耗费心神单独打磨某一项短板。 枯木长春功演变的无尽续航、逆天自愈。 天衍诀的通天神识、洞察天机。 金刚诀的万法不侵、肉身无敌。 炼魔诀的诛魔杀伐、霸道魔威,尽数囊括其中,且层层升华、极致蜕变。 当功法彻底圆满成型的剎那,洛尘心神归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深邃道韵一闪而逝,瞬间回归清明,仿佛方才那万古悟道只是黄粱一梦。 外界光阴不过瞬息,可他却宛若在道域之中修行了千万载。 洛尘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復,心底满是骇然。 “不愧是菩提心…… 此等悟道神威,当真匪夷所思,逆天至极。” 他活修行至今,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天道至宝,直接改写修士道基,助人自创顶级道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压下心底的震动,洛尘不敢懈怠。 悟道成型只是功法雏形,真正扎根肉身、改写修行本源,还需漫长时间磨合转换。 他敛尽心神,端坐菩提旧址,开始全心全意洗炼周身灵力、重塑道基、彻底转换功法体系。 旧的四门功法道纹逐一褪去、消融,全新的玄天真魔功道纹,丝丝缕缕渗透经脉、气海、肉身、识海,从头到脚,重塑他的修行根本。 光阴荏苒,转瞬三年。 三年闭关,三年洗炼,三年脱胎换骨! 当最后一丝旧法底蕴褪去,洛尘周身气息轰然稳固,彻底完成功法大换血。 他境界依旧稳稳定格在化神初期,没有半分境界暴涨的虚浮,根基比同阶修士浑厚数倍不止。 可体內灵力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灵力总量直接暴涨两倍,凝练程度、纯净程度、厚重程度全方位攀升。 单单比拼纯粹灵力底蕴与质量,已然完全不弱於老牌化神中期修士! 洛尘细细体察周身变化,眼底精光连连闪动,心底暗自逐条推演自身全新战力。 首先是灵力续航与自愈能力。 玄天真魔功继承枯木长春功的本源生机,更经过无上道韵升华。 如今他的灵力恢復速度,远超同阶修士数倍,几乎生生不息、越战越勇。 肉身创伤、经脉损耗、神魂轻伤,皆可极速自愈,持久战能力、容错能力,彻底碾压同阶。 其次是神识! 昔日圆满天衍诀,固定增幅三百里神识范围,已是同阶顶尖。 而今融入玄天真魔功体系,神识道韵彻底升华,直接翻倍暴涨! 標准化神初期神识覆盖范围仅有五百里,而他此刻,神识横跨一千里方圆! 覆盖之广、洞察之细、锁定之准、威压之强,已然稳稳比肩化神后期修士! 更恐怖的是,此功自带规则, 往后每突破一个境界,神识依旧翻倍暴涨。 再者是肉身! 昔日金刚诀圆满,肉身堪比顶级法宝,已是肉身极致。 而今转换玄天真魔功后,肉身彻底与修为、道功绑定,肉身强度对標自身境界极致! 此刻的他,无需催动半点灵力、不动用任何灵宝神通,仅凭纯粹肉身蛮力、躯体硬度,便足以正面硬撼化神初期修士。 若是开启常规战力,灵力、肉身、神识相辅相成、完美联动,无需底牌、无需神通,仅凭自身底蕴,已然不弱於任何化神中期修士! 洛尘心底冷静推演,眼神愈发深邃篤定。 若是动用惊神刺神魂偷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远超常规的神识碾压,配合无解肉身破坏力与灵力质量,越级击杀普通化神中期,也不是问题! 思绪继续下沉,洛尘触及玄天真魔功真正的底牌杀招……真魔变身! 这,是这套自创绝世功法的终极神通,是真正压箱底的霸道手段。 一旦开启,化身百丈真魔法相,肉身、灵力、杀伐、速度、防御所有属性,尽数再度暴涨! 他虽未曾试招,可凭藉对功法本源的通透掌控,心中已然有数。 真魔相全开,战力彻底超脱桎梏,足以硬撼寻常化神后期修士! 一念至此,洛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审慎。 这套功法潜力太过恐怖,反噬风险同样巨大。 真魔变身已然负荷极大,而真魔相解锁的本命神通……玄天真魔剑,更是禁忌杀伐之术。 此剑乃是真魔本源大道所化,杀伐盖世,却极度透支修士本源。 以他如今化神初期的底蕴,强行召唤玄天真魔剑,只会被霸道的本命神通抽乾本源、道基崩碎、身死道消。 “未达炼虚,绝不动用。” 洛尘心底默默立下铁律,心思极为清醒。 极致战力伴隨极致风险,修行之路,稳字当头。 即便不动终极底牌,他如今的常规战力,已然拥有完美的越级杀伐能力,纵横中州,绰绰有余。 三年闭关脱胎换骨,自创无上道功圆满成型。 此刻的洛尘,看似仍是化神初期,实则早已脱胎换骨,真正拥有了俯瞰此方下界天地的资本! 第166章 谷外风云,群魔匯聚 洛尘闭关悟道、重塑道功的三年光阴里…… 他全然不知,自己三年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化神突破,早已彻底搅动整个中州格局。 彼时,他引万里天地元气、贯通天灵柱强行破境,浩大的天道契机衝撞葬魔谷万古不变的封天大阵…… 硬生生在这座六阶下品上古禁制之上,震出了一道细微却真实的封印缺口。 葬魔谷,中州五大凶地之首,数万年来凶名赫赫、禁忌滔天,是所有修士闻之色变的绝境。 此地魔气滔天、杀机暗藏、阵法锁域,无数天骄大能葬身於此,从古至今无人敢轻易踏足。 可凶地越是恐怖,便越意味著藏著顛覆修行的无上机缘。 封天大阵裂开缺口的消息,如同颶风过境,短短数月便传遍中州万千中小宗门与顶级化神势力,瞬间引爆整片中州修行界。 沉寂万古的禁地出现破绽,一场席捲整个中州的机缘盛宴,悄然拉开帷幕。 无数蛰伏多年、心怀执念的修士,纷纷动身奔赴葬魔谷外。 最先抵达、站在这场风暴最顶端的,便是中州立足巔峰的八位化神修士。 偌大中州,化神修士本就寥寥无几,此次竟一口气匯聚八尊化神。 其中,更是包含中州仅存的三位化神中期老牌大能。 这三位老怪,坐镇中州两千余年,修为早已卡在化神中期数百年、前路断绝。 他们寿元绵长,却也终有尽头,被困此方天地囚笼,无法触及化神后期,更无缘飞升上界。 日復一日的闭关枯坐,只剩无尽的岁月蹉跎与绝望。 他们心底藏著最深的执念与不甘,不愿毕生修为止步於此,不愿坐待寿元耗尽、坐化道消。 葬魔谷是上古战场,也是此方天地唯一可能暗藏破境机缘、超脱契机的绝地。 哪怕凶险万分,哪怕九死一生,他们也甘愿放手一搏。 除了三位化神中期大能,余下五尊皆是寿元濒临枯竭的化神初期修士。 他们都是化神势力的太上老祖,修为停滯多年,寿元油灯將尽,正常修行已然再无寸进,只剩坐化一途。 此番奔赴葬魔谷,不是贪心,而是绝境搏命。 赌贏,得逆天机缘、延命破境,赌输,埋骨凶地、彻底归墟。 而那些未曾赶来的化神初期修士,皆是心思沉稳、安於现状之辈。 他们深知化神后期太过縹緲虚无,天地桎梏在前,非人力可破。 与其葬身绝地冒险,不如安稳守住残余寿元、庇护宗门传承,落得安稳落幕。 顶层强者齐聚之下,紧隨其后的,是数量恐怖的上千名元婴修士。 能不惧葬魔凶名、跨越万里奔赴此地者,无一是平庸之辈。 千人之中,仅有寥寥数十位元婴初期,余下九成以上,清一色皆是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的一方强者。 葬魔谷杀机漫天、魔气蚀骨、阵法无情,元婴初期修士修为低微、底蕴浅薄,入內与送死无异。 而那少数赶来的元婴初期修士,个个都是寿元將近、前路断绝之人。 安稳修行已是无路可走,余生寥寥,不如奔赴绝境、搏一场逆天机缘,生则一步登天,死则了此残生,无怨无悔。 一时间,葬魔谷百里之外,人影绰绰、气息林立,各方修士四散落座,静静等候封印缺口彻底稳固。 人流络绎不绝,甚至还有大批元婴修士正日夜兼程,从中州四面八方奔赴而来,人数仍在持续暴涨。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修行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隱匿林间,看似平平无奇,却暗藏惊天隱秘与刺骨杀机。 此人,正是被古魔夺舍的粉鹤真人。 时隔多年,这位曾与洛尘结下死仇、一路追杀洛尘至绝境的宿敌,再度现身。 此刻的他,外表气息收敛,稳稳定格在元婴后期巔峰,与寻常奔赴机缘的老牌元婴散修別无二致,混跡人群毫不起眼。 可若是细细探查便会知晓,如今的古魔粉鹤,早已今非昔比。 早在数百年前跨界降临中州,他便暗中蛰伏休养、恢復本源,早已褪去昔日桎梏,修为悄然恢復至化神初期。 这並非下界修士的艰难突破,而是他魔界本源修为的缓缓復甦。 深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古魔粉鹤极为谨慎,修行多年始终隱於暗处,从不显露真实战力。 此番来到葬魔谷外,他更是施展魔界顶级敛息秘法,將一身化神初期的浩瀚修为层层封印、彻底掩盖,只留元婴后期的表层气息蒙蔽世人。 他心底算盘打得极致通透、縝密至极。 此刻谷外强者云集,八位化神坐镇百,若是暴露化神修为…… 瞬间便会成为全场焦点,被三位化神中期老怪紧盯,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再无半分暗中操作的机会。 可元婴后期,在这片天才云集的谷外之地,太过寻常。 中州疆域辽阔,元婴后期散修数百,根本无化神修士会特意关注、探查一名元婴修士。 至於被三位化神中期大能识破的风险,更是微乎其微。 三位顶级老怪皆在全力推演阵法、稳固封印缺口,心神尽皆放在葬魔谷核心机缘之上,何等高傲、何等眼界。 绝不可能无事耗费神识,去探查一名看似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 完美偽装,绝佳蛰伏,进可伺机入谷,退可隱匿身形,万无一失。 林间树荫下,粉鹤真人垂眸静坐,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隱晦的惊疑与狂热,低声喃喃自语。 “真是奇事。” “我本还在苦寻入谷之法,谋划多年,无果无门。” “没想到三年之前,这万古不破的葬魔谷通天大阵,竟自行裂开一道缺口。” 他蛰伏中州数百年,毕生执念只有一事,闯入葬魔谷,解救被困於此的大人。 为此,他隱忍蛰伏、步步为营,从不张扬。 原本以为还要耗费无数岁月、鋌而走险寻找破阵之机,未曾想天降良机,封印自溃,省去他无数算计。 短暂惊疑过后,他眼底只剩狂热与篤定。 “不管是天道异变,还是人为破阵,於我而言,皆是天赐机缘。” “只要能踏入葬魔谷內,我便有机会救出大人,届时魔界大军再临,此方人界,皆为螻蚁!” 他抬眸望向远处葬魔谷上空那道若隱若现的虚空裂痕,目光深处藏著浓浓的忌惮与愤恨。 “可恨灵界!” “为锁死人界、镇压魔界,不惜耗费无上代价,布下这等六阶下品通天镇魔大阵,困我魔界万古,断我跨界之路!” 心中恨意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神识悄然推演四周局势,暗自测算:三位化神中期老怪与另五位化神初期联手出手,不断打磨、稳固阵法缺口,防止禁制反扑崩塌。 按照眼下进度,至少还需一两年时间,缺口方能彻底稳定,可供修士安全入谷。 在此之前,任何人贸然闯入,都会被通天大阵的残存神威瞬间抹杀,尸骨无存。 想通关键,古魔粉鹤彻底压下心中躁动,收敛所有气息,双目轻闭,静静盘坐调息。 耐心蛰伏,静待时机。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葬魔谷深处,那名震开阵法缺口、改写他全盘谋划的修士,正是他当年追杀却被跑掉的元婴初期修士。 第167章 白闻笛出现,眾化神定入谷之期 转瞬五个多月光阴匆匆而过,一道素白倩影踏破长空,落在葬魔谷外围山林之间。 女子一身素雅白裙,身姿清绝、气质清冷,正是白闻笛。 她早在两百余年前便稳稳踏足元婴后期,道基扎实、底蕴深厚。 原本早已闭关筹备,谋划进阶化神境,踏出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可不久前,葬魔谷上古封天大阵开裂、中州第一凶地显露机缘的消息传遍四方,白闻笛心中瞬间动摇。 葬魔谷乃是上古界域战场,藏有万古秘辛,极有可能藏著突破桎梏、乃至飞升的一线机缘。 两相权衡,她压下闭关突破的计划,决意冒一次天大风险,奔赴葬魔谷。 白闻笛心底自有十足底气,眉宇间藏著淡淡的从容自信。 自身修为稳居元婴后期巔峰,一身神通诡秘难防,放眼同阶之中也是属於强力元后战力。 只要不撞上化神层级的大能,寻常元婴修士无论后期,也无法真正威胁到她的性命。 静坐林间调息时,纷乱思绪涌上心头,她不由得想起一名拿走她第一次的洛尘,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悵然,轻轻轻嘆出声。 “当年在南泽大陆,多方寻访都没有洛尘的半点踪跡,如今踏入中州数百年,四处打探,依旧杳无音信。” 话音落下,她心头生出几分悲观揣测,微微摇头,压下纷乱心绪。 “或许早已陨落在某处秘境绝地之中,罢了,算了,机缘面前,不必再掛念那个混蛋了。” 尘封的过往悄然翻涌。 当年南泽大陆曾有一尊元婴后期巔峰魔头搅动四方,全境大乱,无数宗门遭难。 旁人避之唯恐不及,唯有她胆子极大,一路循著魔头逃窜的踪跡,孤身追入中州地界。 时隔数百年回头再看,白闻笛暗自庆幸,当初大胆跟踪魔头跨界,是她这辈子最正確的抉择。 南泽大陆灵气贫瘠、资源匱乏,修行上限极低,中州幅员辽阔、秘境无数,处处藏著逆天机缘,修行之路开阔何止十倍。 她敢孤身尾隨一尊元婴巔峰魔头跨界,並非单纯胆大妄为,依仗的乃是自身独一无二的先天体质……碎息散灵体。 此体质天生能隱匿周身所有灵力、神魂气息,收敛行跡近乎无痕,哪怕高阶妖魔也难以察觉。 若无这层得天独厚的天赋,借她千般胆子,也绝不敢孤身尾隨魔头远行。 思虑已定,白闻笛不再多想周遭纷扰,寻了一处僻静隱蔽的山坳,指尖掐诀快速开凿出一间地下洞府。 又层层叠加两道隔绝气息、阻隔探查的防御禁制,確认外界无法窥探洞內动静后,才盘膝落座,静心筹备入谷所需后手。 葬魔谷杀机遍地、魔气蚀骨,还有上古阵法残余威能,贸然闯入无异於以身犯险,她必须备好全部底牌,做到万全之策。 心念一动,一方古朴兽皮书简自储物袋飞出,静静悬浮身前。 书简之上记载一门罕见高阶符籙炼製法门,名曰降灵符。 此符炼製门槛极高,核心主材必须是四阶化形妖兽的完整精魄。 符籙炼成之后,修士引动便可借妖兽精魄之力短暂附体,肉身、灵力、速度全方位暴涨,是绝境翻盘的特殊杀招,专门用来应对同阶围杀。 白闻笛抬手取出一只莹润玉瓶,瓶中封存著一头她早年猎杀所得的四阶中期妖兽完整精魄,幽淡凶煞之气被瓶身封印,无法外泄。 摒除一切杂念,她心神高度集中,调动周身灵力,依照书简所载步骤,专心炼製降灵符。 炼製之路並不顺遂,中途一次火候失控,险些损毁妖兽精魄,虽及时补救,却也让精魄本源损耗几分,后续爆发的威能折损一截。 符籙炼製之中,妖兽精魄最多承受两次失败,连续三次淬炼失误便会彻底溃散报废,所幸仅失败一次,成品依旧保留大半威力。 整整三个月埋头炼製,一张泛著淡淡兽纹灵光的降灵符终於成型,被她小心收好,作为入谷保命底牌。 谷外,八大化神齐聚议事。 与此同时,葬魔谷封印缺口之外,八尊化神修士位於云端,气氛肃穆。 五名化神初期修士姿態恭敬,凡事皆以三位中州仅有的化神中期大能马首是瞻。 三位中期大能底蕴、眼界、实力远超眾人,自然是此番探寻葬魔谷的主事之人。 一名身著灰袍的卢姓化神初期修士眉头微蹙,率先开口,话语里藏著隱晦的私心与顾虑。 “诸位道友,如今匯聚在此等候的元婴小辈数量实在太多,依在下之见,是否出手设下限制,阻拦一部分人入谷?” 言下之意眾人心中通透,葬魔谷內机缘总量有限,入谷修士越多,分润机缘的人便越多…… 他们这些化神大能能到手的好处自然大打折扣。 其余四名化神初期修士纷纷转头,目光落在三位化神中期修士身上,等候定夺。 合欢宗宗主面色温润,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暗藏深远算计,缓缓作答: “老夫反倒希望越多元婴修士入谷越好。” “葬魔谷万古尘封,內部地形、禁制、魔物、上古遗蹟全是未知,我们八人谁都未曾深入过。” “多一些小辈探路,正好替我们趟开凶险、触发陷阱、试探魔物实力。” “就算是本座,也不敢夸口能在谷中一路畅通无阻。” 这番话点破所有人心底潜藏的算计,以元婴修士充当探路炮灰,牺牲旁人,保全自身。 一旁董姓化神初期连忙顺势恭维,满脸笑意:“合欢宗主说笑了,您修为精深、神通莫测,在场眾人皆是有目共睹。” 另一侧三大顶尖化神势力之一的瑶仙院宗主。 乃是一位气质端庄的宫装美妇人,一身仙气縈绕,语气淡漠公允,道尽此间规则: “说到底,这群元婴小辈想要抢夺谷中造化,自然就要承担对应的生死凶险,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话音落下,苦海寺老僧人双手合十,苍老嗓音沉稳响起,拋出关键提议: “老衲有一拙见,三日后,我们一同动身进入葬魔谷。” “如今四方修士该赶来的基本尽数抵达,再继续等候,也不会新增多少人手,无需空耗时间。” 三位化神中期大能之中,合欢宗主与瑶仙院宗主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余下五名化神初期修士不敢有半点异议,尽数附和,入谷之日就此敲定。 ………… 葬魔谷腹地,洛尘正独自穿梭在魔窟之间,主动搜寻潜藏在此的魔界魔妖。 他心中目標清晰无比,寻获魔界遗妖,便施展搜魂秘术,掠夺对方记忆,寻找两条关键线索。 其一,探寻离开此方下界、飞升灵界的可行之法。 若是灵界通路难寻,能找到通往魔界的跨界通道亦可。 其二,破解此方天地的核心桎梏。 上古大阵无休止抽取天地本源灵气镇压魔气,导致所有化神修士终生卡在化神中期,无法突破后期,更无正常飞升渠道。 他急需从魔界残存妖修的记忆中,打探两种出路: 一是绕开天地规则、突破化神后期的旁门秘法。 二是找到域外通路,偷渡到上界。 整片葬魔谷是魔界与人间的交界节点,滯留无数上古战败被困的魔妖,他们世代生於此、困於此。 必然知晓许多中州本土修士无从得知的界域秘辛,这也是洛尘不肯错过的关键所在。 第168章 群修入谷,故人重逢 一炷香转瞬即逝。 葬魔谷深处幽暗林地,洛尘指尖灵力轻敛,眸中寒光淡淡散去。 他方才精准锁定一头潜藏暗处的魔界四阶后期魔妖,以如今脱胎换骨的化神战力,碾压之势毫无悬念。 那头魔妖连半分反抗余地都没有,神魂瞬间被禁錮,硬生生被洛尘施展搜魂秘术,掠夺全部记忆。 无数记忆碎片冲刷识海,洛尘逐一梳理过后,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烦躁与无奈,低声自语。 “葬魔谷內散落的四阶魔妖,竟足足有上百头之多。” “可这些底层魔妖,皆是上古战败残留的小兵余孽,被困此地万年,眼界狭隘,根本不知上界通路、飞升秘辛,毫无价值。” 筛选完所有记忆,一条关键信息浮出水面,让洛尘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锋芒。 整片葬魔谷真正的凶险核心,並非四处游荡的零散魔妖,而是谷地最深处的封魔殿。 殿內镇封著一尊从上古魔界跨界降临的恐怖存在。 乃是一尊魔界的合体境大能,分出的一缕分魂下界而来。 哪怕歷经万古镇压,仅此一缕残魂,底蕴依旧骇人,战力稳稳比肩此方天地的化神后期大能。 洛尘眸光沉凝,神色渐渐肃杀,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弧度。 “看来,想要破局、探寻超脱与破境之法,只能从这一缕合体境大能的分魂身上下手。” 如今他修成玄天真魔功,战力越级、底蕴雄厚,化神后期修士未必能稳压自己。 一尊被万古封印、持续耗损的残魂,他未必不能一战。 正当洛尘打定主意,准备动身奔赴封魔殿一探究竟之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覆盖千里的浩瀚神识,骤然捕捉到汹涌繁杂、密密麻麻的生人气息,正从谷外缺口源源不断涌入葬魔谷腹地。 无数修士灵力波动交织重叠,嘈杂、躁动、贪婪、惶恐,万千心绪混杂在一起,格外醒目。 洛尘脚步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涌入大批元婴修士?” 他不再迟疑,心神一动,千里神识尽数铺开,极致洞察四方动静。 下一瞬,谷外局势尽数映入识海,洛尘神色瞬间瞭然。 入谷修士密密麻麻,元婴修士足有上千之数,个个身具底蕴,绝非滥竽充数。 而在所有人影的最后方,八道深沉厚重的化神气息稳稳压住全场。 其中三道气息底蕴浑厚至极,带著俯瞰眾修的中期威压,毋庸置疑,正是中州仅存的三位化神中期大能! 剩余五道气息稍弱,皆是標准的化神初期层级。 八尊化神,上千元婴,几乎来了中州一小半的高端修士。 洛尘瞬间推演前因后果,心底瞭然轻笑。 “想来是三年前我突破化神、引动通天灵柱,震裂葬魔谷封印缺口的动静,终究还是传遍了中州。” 这群人,皆是衝著葬魔谷的万古机缘而来。 短暂思索后,洛尘眼底的错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然笑意。 “也好,来得正好。” 他本就忌惮封魔殿內那尊合体残魂威势强横,独自闯殿难免损耗底蕴、遭遇凶险。 如今这群人主动送上门来,倒是省去他无数麻烦。 洛尘心中瞬间敲定全盘算计,心思縝密至极。 正好让这八尊化神修士打头阵,替自己正面硬撼那一缕合体境魔魂。 让他们正面攻坚、消耗、磨掉魔魂的万古底蕴与霸道威能。 待到双方两败俱伤、魔魂战力大幅跌落之际,他再悄然现身,坐收渔翁之利,兵不血刃拿下一切! 心思既定,洛尘正欲隱匿身形静观其变,神识扫动间,却捕捉到一道极为隱晦、层层偽装的气息。 这道气息表层看似平平无奇,只是普通元婴后期巔峰,可內里潜藏的魔性底蕴,却让洛尘瞬间警觉。 “这股气息…… 是化神初期?” “为何如此熟悉?” 洛尘眉头微挑,心神高度集中,千里神识死死锁定那道快速移动的身影,层层剥离对方的敛息偽装,穿透所有秘法遮蔽。 两息之后,偽装彻底撕碎,熟悉的魔性本源映入识海。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瞬被刺骨的冰冷与凌厉杀意覆盖,眼底锋芒毕露,寒芒彻骨。 “原来是你…… 夺舍粉鹤的那头古魔!” 昔日追杀之仇、亡命之危歷歷在目,这头古魔蛰伏多年,竟也来了葬魔谷! 杀意瞬间涌上心头,洛尘身形微动,便欲直接瞬杀而去,了结这段宿怨。 可就在杀机將起的剎那,神识另一处角落,一道极致熟悉、清灵温柔的气息,突兀闯入感知之中。 这道气息乾净纯粹、独一无二,时隔数百年,依旧让他一眼便可辨认。 洛尘心头骤地一动,压下斩杀古魔的衝动,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环形法宝。 正是当年他与白闻笛各执其一的阴阳感应环?阳环。 此刻,原本沉寂无光的阳环,正微微震颤,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温柔呼应远方。 洛尘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微微鬆弛,眼底的肃杀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笑意,低声喃喃自语。 “想不到,白闻笛,你竟也来了中州,还入了这葬魔谷。” 时隔数百年,不曾想会在此等绝境凶地意外重逢。 压下心中所有杂念,洛尘当即运转敛气秘术。 將自身化神初期的浩瀚修为层层压制、彻底隱匿,稳稳定格在元婴后期巔峰,气息內敛无痕,与周遭入谷修士別无二致。 做完一切,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无声残影,朝著那道熟悉的清丽气息方位疾驰而去。 白闻笛此刻所处位置,距他九百余里,恰好落在他千里神识覆盖范围之內。 …… 葬魔谷,错综复杂的岔道石林之间。 白闻笛一身素白长裙,身姿轻盈,步履谨慎,正缓步穿行在凌乱的古道之中。 谷內魔气縈绕、阴风阵阵,处处暗藏杀机,她不敢大意,心神时刻紧绷。 就在她稳步前行、小心翼翼探查前路之际,怀中储物袋忽然微微发烫,一件法宝生出异动。 她抬手取出一枚清幽玉环,正是阴阳感应环?阴环。 此刻阴环灵光流转、轻轻震颤,呼应之感无比清晰。 白闻笛清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诧,美眸微微圆睁,心底满是疑惑。 “洛尘?真的是他!他也进葬魔谷了?” 她心底满是不解,黛眉轻蹙,暗自揣测。 明明方才在谷外等候之时,阴环毫无动静,半点感应也无。 怎么偏偏踏入葬魔谷禁地之內,阴阳环反倒生出呼应? 是葬魔谷外的天地格局、阵法残余遮蔽了感应,还是洛尘一直潜藏在谷內,从未外出? 无数疑惑盘旋心头,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洛尘就在此地。 短暂惊疑过后,白闻笛眼底的惊诧褪去,涌上一抹少女般的傲娇与矜持,心底暗自赌气呢喃。 “哼,既然阴环有反应,那他手中的阳环必然也感知到了我。” “我便在此等你。” 她心性清冷骄傲,素来矜持自持。 两人久別重逢,她身为女子,绝不会主动奔赴寻找。 若是洛尘心中真的记掛她、念著她,察觉到感应环异动,定然会第一时间寻来与她相见。 心念至此,她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暗自猜测洛尘如今的修为境界。 数百年未见,不知他修行进度如何。 她两百年前便已稳居元婴后期,潜心积淀至今,底蕴愈发浑厚。 在她心中,依旧默认洛尘修行进度不如自己,心底悄悄埋下一丝期许。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最好…… 也踏入元婴后期。” 她不奢望洛尘远超自己,却也绝不希望,自己与他的修为差距太过悬殊。 她的道,从不依附旁人,却也期盼故人並肩,不落下风。 白闻笛收敛心神,静静佇立原地,准备等候洛尘寻来。 可就在她心绪稍松、静待重逢的剎那,身后死寂的暗影之中,一股凛冽刺骨的妖风骤然爆发! 阴森、暴戾、嗜血的杀机瞬间锁定她全身要害,一道漆黑诡异的身影裹挟漫天魔气,无声无息悍然偷袭而来! 白闻笛心神骤紧,多年杀伐经验让她本能做出极致反应,身形宛若惊鸿,瞬间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这致命一袭。 劲风擦著衣袖掠过,地面碎石瞬间被魔气腐蚀成灰。 她站稳身形,骤然回眸,清冷眸光死死锁定暗处袭来的妖影,秀眉紧紧蹙起,神色凝重。 “四阶后期巔峰妖修!” 她一眼便识破对方修为层级。 偷袭之人,正是葬魔谷內残存的夜蝠一族四阶后期巔峰妖修! 第169章 重逢故人,深藏的修为 九百余里外,飞速疾驰的洛尘,神识始终牢牢锁定白闻笛周身战局。 他清晰感知到,那头偷袭的夜蝠乃是四阶后期巔峰妖修,魔气凶煞、速度诡譎,占尽葬魔谷地形优势。 但白闻笛元婴后期底蕴扎实至极,身法精妙、术法纯熟,全程从容应对,攻防有度,並未落入半点下风。 確认故人安危无虞,洛尘悬著的心思稍稍放下,眼底的急迫褪去几分,只剩重逢的淡淡暖意。 即便无需即刻驰援,他也没有放缓速度,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痕的残影,撕裂林间魔气,全速奔赴战场。 时隔数百年杳无音讯,此刻近在咫尺,他心底亦藏著几分久违的期待。 林间战场之上,激战正酣。 白闻笛白衣翩躚,进退流转间剑气清冽如雪,心境稳如止水。 面对速度极快、擅长暗袭的夜蝠,她没有丝毫慌乱,指尖剑诀灵动掐动,漫天细碎剑气瞬间织成细密剑网…… 万千剑丝纵横交错,精准封锁夜蝠所有闪避退路,封死四方走位。 紧接著,数道凝练厚重的凌厉剑气破空杀出,直劈妖蝠头颅。 “吼!” 四阶夜蝠凶性暴涨,怒啸震彻山林,口中喷涌滚滚漆黑魔焰,魔焰滔天翻涌,硬生生撞上漫天剑气。 轰鸣炸响此起彼伏,剑气与魔焰疯狂抵消、湮灭,气浪席捲四周碎石枯枝。 一击未果,白闻笛眼神清冷,手腕连抖,道道连绵不绝的剑气接踵而至,层层叠叠、密不透风,不给夜蝠半点喘息之机。 可这头夜蝠毕竟是四阶后期巔峰妖修,肉身强横、魔功霸道,凭藉深厚妖力硬生生尽数挡下所有攻势,周身魔气依旧鼎盛。 稳住战局的夜蝠,居高临下俯瞰身前的人类女修,眼底满是暴戾与不屑,语气带著浓浓的嘲弄与轻蔑。 “卑微的人类!大批修士贸然闯入葬魔谷,你们简直是急著来送死!” 白闻笛闻言,清丽眉眼间掠过一抹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讥笑,心底暗讽这妖蝠愚钝无知。 “葬魔谷机缘现世,天下修士趋之若鶩,你不过一头困守谷地的井底异类,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愚蠢。” 夜蝠被懟得戾气暴涨,正欲张口放出恶毒狠话、催动本命魔功拼死反扑。 一道清淡温和,却自带万千底气的男声,骤然从战场侧边林间响起,稳稳打断它的气势。 “需要帮忙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闻笛身形微顿,下意识侧首回眸。 林间清风拂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出,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正是她惦念数百年的洛尘。 四目相对的剎那,素来清冷孤傲、极少展露情绪的白闻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柔和的浅笑,眼底的疏离冰雪尽数消融。 这一刻,她心头震动万分。 洛尘周身气息平稳內敛,看似只有元婴后期巔峰水准,与自己別无二致。 可她元婴后期的极致神识探查之下,却只觉一片深不见底的浩瀚渊海,根本看不透分毫。 这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远超同阶所有修士。 白闻笛心底瞬间篤定,如今的洛尘,实力早已凌驾於自己之上。 数百年未见,他早已不是当年南泽大陆那个需要並肩互助的青年,已然成长到了她都无法窥探深浅的地步。 心念转瞬,她心底的骄傲与执拗涌上心头,不愿借著他人之手取胜,抬眸看向洛尘,语气坚定又带著几分独有的傲气。 “不用,区区一头孽畜,我亲手便可斩杀。” 一旁的夜蝠瞥见突然现身的洛尘,感知到对方元婴后期的表层气息,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生出浓郁烦躁与忌惮。 “又来一个元婴后期人类,真是麻烦!” 一对一它尚有拼死胜算,一对二,它绝无半点生机。 看著夜蝠暗藏慌乱的模样,洛尘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冷笑,神色从容淡然,根本未曾將这头四阶妖修放在眼里。 他並未上前插手战局,只是隨手抬指轻划。 嗡。 一道无形结界瞬间铺开,瞬息笼罩方圆二十里山林。 结界无声无息,却自带恐怖禁錮之力,封死整片战场所有退路,隔绝內外一切动静。 这一刻,场內一人一妖同时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白闻笛美眸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同为元婴后期巔峰,她无比清楚自身的极限。 以她的深厚底蕴,倾尽全力,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抬手便布下这般稳固强横的大范围禁制。 洛尘气息明明与自己持平,可展露的手段,却早已超出元婴境的极致范畴,诡异得令人心惊。 她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万千揣测翻涌不休,愈发確定洛尘隱藏了滔天修为。 而那头夜蝠,更是浑身魔躯紧绷,瞳孔剧烈收缩,心底只剩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它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元婴修士。 看似平平无奇,却隨手布下绝杀天牢,让它彻底断绝逃生希望。 极度恐慌之下,夜蝠彻底怂了,再无半分刚才的囂张暴戾,对著洛尘急急开口求饶,语气带著刻意的討好与妥协。 “人类道友!撤去禁制放我离去!我知晓葬魔谷內无数安全路线,我可以全部告知你们,保你们一路无碍!” 它此刻心思极度活络,深知眼前这看似普通的人类修士极为诡异神秘,深不可测,继续缠斗下去,必死无疑。 唯有妥协求饶,才有一线生机。 洛尘神色漠然,压根懒得理会这头妖蝠的求饶,自始至终,它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白闻笛,语气温和,带著十足的纵容。 “安心出手,若有棘手之处,隨时唤我。” 他已然封死所有退路、隔绝一切变数,將完整的对战机会留给白闻笛。 同时暗中时刻锁定战局,只要对方出现丝毫致命凶险,他便能瞬息出手、镇杀妖蝠。 白闻笛闻言,心头一暖,浅浅点头,眉眼含笑:“我自能解决它,倒是你,数百年未见,我有无数话想问你。” 话音落尽,她收敛所有心绪,周身剑气再度暴涨,全身心投入战局。 一旁的夜蝠心神彻底乱了。 身后有绝杀禁制封死退路,身前有白闻笛凌厉猛攻,暗处还藏著一个深不可测、隨时可能出手的洛尘。 它全程心神紧绷、时时分心戒备,根本无法专心对敌,出手破绽百出,攻势杂乱无力。 白闻笛心思剔透,瞬间捕捉到夜蝠的慌乱与破绽,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绝佳良机,岂能错失! 她不再保留,指尖掐动隱秘印诀,眉心微光一闪,早已炼製完成的降灵符瞬间催动。 嗡的一声! 幽幽灵光裹挟妖兽凶煞之力覆满全身,白闻笛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两成。 清丽身形泛起淡淡狐妖虚影,瞬间化作半人半狐的诡秘姿態,战力彻底突破平日巔峰桎梏! 远处静观战局的洛尘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微微頷首。 “以妖兽精魄符籙短暂附体,借异族本源之力增幅自身,倒是一套不俗的底牌手段。” 对如今修成玄天真魔功、坐拥化神战力的他而言。 元婴层级的神通手段终究稚嫩,如同孩童嬉闹,但不得不承认,这门秘术的確精妙诡譎。 场上的夜蝠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慑,心神惊惧到了极点,压力如山压顶,越发慌乱失措。 接下来的战局,彻底沦为碾压。 夜蝠越是忌惮、越是分心,破绽便越是致命。 白闻笛步步紧逼、招招狠厉,剑气连绵不绝,不断在夜蝠魔躯之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魔气与妖血不断洒落地面。 一刻钟转瞬即逝。 白闻笛抓住夜蝠最大破绽,手印变幻,凌空起阵! 漫天流水般的剑气盘旋交织,化作一座精妙绝伦的绝杀剑阵……水波剑阵! 相较於当年南泽大陆初见之时,如今的白闻笛布阵速度快了何止十倍,阵纹成型行云流水,杀机內敛厚重,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层层剑势禁錮之下,夜蝠周身魔罡寸寸碎裂,躯体被剑气不断切割、重创,浑身遍布伤口,鲜血淋漓。 剧痛与死亡恐惧彻底击溃了夜蝠的心理防线,它目露疯狂,凶性彻底透支爆发。 “该死的人类!就算老子身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绝境之中,夜蝠彻底不顾一切,身躯魔纹暴涨,浑身蓄存的本源魔气疯狂匯聚,准备催动压箱底的血脉禁术,开启临死反噬。 一旦让它秘术成型,自爆妖力、拼死反扑,哪怕白闻笛实力强横,也必然会身受重创。 可就在夜蝠秘术將成未成、生死一线的剎那! 一股浩瀚无垠、碾压神魂的恐怖神识骤然倾覆整片战场! 无形神念如同万古苍天镇压而下,牢牢锁死夜蝠神魂与肉身。 轰! 夜蝠浑身骤然僵硬,动弹不得分毫,神魂如同被巨山碾压。 极致的恐惧席捲全身,浑身冷汗直冒,瞳孔死死收缩,连嘶吼都无法发出。 它拼尽一切准备的临死杀招,被这一道神念,直接强行掐灭! 这自然是洛尘暗中出手。 他不愿白闻笛被垂死妖蝠伤及分毫,悄无声息以神魂之力禁錮对方,不动声色化解所有凶险。 白闻笛瞬间捕捉到战机,眼神凛冽,杀机毕露! 趁对方禁錮僵滯的剎那,她操控水波剑阵全力收拢,万千剑气瞬间贯穿夜蝠妖躯! 悽厉的无声惨叫过后,四阶后期巔峰夜蝠当场陨落,身躯崩碎,魔气溃散林间。 危机彻底解除。 白闻笛撤去术法,周身狐影缓缓褪去,恢復清雅素净的原貌,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她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洛尘,眼底带著真切的感激,轻声开口。 “谢谢。” 她心知肚明,方才夜蝠的血脉禁术极为凶险,若无人暗中镇压,她即便能斩杀对方,也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落得重伤。 是洛尘不动声色的兜底,让她毫髮无伤完胜战局。 洛尘看著眼前久违的故人,唇角微扬,带著几分戏謔从容,轻声反问。 “我接受你的感谢。只是口头道谢未免太过敷衍,你打算怎么谢我?” 白闻笛闻言,脸颊微热,隨即扬起一贯的傲娇神色,压下心底的涟漪,目光直直锁定洛尘,带著满满的好奇与试探,开门见山问道。 “洛尘,別再藏了。告诉我,你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 “我绝不相信,你仅仅只是元婴后期巔峰。” 数百年未见的疑惑、方才对战的隱秘兜底、抬手成阵的恐怖手段,早已让她心中有了隱隱猜测。 但她不愿自行揣测,她想听洛尘亲口告知,想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真正的境界与实力。 第170章 分魂出世,魔心私念 面对白闻笛直白露骨的追问,洛尘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浅笑,目光深邃悠远,似早已看透她心底所有揣测。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和却篤定,没有直白承认,却已然默认了所有。 白闻笛身躯微僵,怔怔望著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郎,心底百感交集,复杂难言。 她乃是天生天灵根,修行天赋冠绝同辈,数百年来一路高歌猛进,稳居同阶之巔,素来骄傲自持。 可时隔数百年再逢洛尘,她却驀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与进度,早已被对方远远甩开,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境界天堑。 一声轻嘆悄然落於心底,她眉眼间掠过几分悵然。 隨即又被浓烈的心悦与篤定取代,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著无比认真的郑重。 “想不到,我这天灵根修士,终究还是被你远远拉开了差距。” “不过当初的约定,我自始至终,从未忘记,更绝不会违背。” 话音一转,她眼底的悵然尽数褪去,漾开一抹温柔又带几分骄傲的笑意,眸光灼灼凝望著洛尘,字句清甜真切。 “可转念一想,我的男人,这般天赋异稟、超凡绝尘,世间何人能及?倒也是我的福气。” 说著,素来清冷端庄的她,难得露出一抹俏皮灵动的模样,微微歪头,轻声试探。 “洛前辈,我说的这些,可还合乎情理?” 那一丝娇憨姿態,褪去了元婴大能的疏离清冷,只剩故人重逢的柔软繾綣。 洛尘看著她难得的俏皮模样,心神微动。 不再刻意克制心底情愫,动作强势而温柔,一步上前直接伸手,將纤细佳人牢牢揽入怀中。 温热坚实的臂膀裹挟著沉稳气息,將白闻笛全然笼罩。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嗓音低沉磁性,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宠溺。 “那你觉得呢?” 突如其来的亲密相拥,让白闻笛身躯微顿,却没有半分抗拒,温顺地任由他抱紧。 她心底通透豁达,如今洛尘已然踏入化神,站在了此方天地的顶层,而自己依旧滯留元婴后期。 境界差距摆在眼前,在他身前,褪去强势、安心做个依附他的小女人,又有何不可? 短暂的温存过后,白闻笛抬起眼眸,神色无比坚定,语气带著不服输的韧劲。 “我不会一直停在原地。洛尘,我会拼命追赶你的脚步,绝不会让我们的差距越拉越大。” 她可以接受暂时落后,却绝不接受永远仰望。心悦其人,便要並肩而行,而非遥遥依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洛尘看著她眼底的执拗与坚定,心中暖意流淌,隨即神色渐渐收敛,归於认真凝重。 温存是片刻柔情,险境却是现实杀机。 他鬆开怀抱,目光望向葬魔谷深处层层叠叠的幽暗魔气,沉声道: “闻笛,听我的,你现在立刻离开葬魔谷,在谷外安全之地等我。” 白闻笛瞬间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凝重,心头微微一紧,眉眼间浮出疑惑与不安。 “连你化神境界,都觉得此地棘手凶险?” 她微微垂眸,心底瞬间想通关键,生出几分落寞与自知。 “如此看来,我这元婴后期的修为,留在你身边,確实只会拖累你,成为你的牵绊。” 她绝非骄纵任性、不懂分寸的女子。 连洛尘都特意出言叮嘱、面露忌惮,足以证明葬魔谷深处的凶险,已然超出想像,绝非寻常修士能涉足。 与其留下碍手碍脚、让他分心护持,不如果断离去,让他毫无牵绊、放手行事。 洛尘知晓她懂事通透,无需多做解释,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无形无痕的追踪禁制悄然打入她的身躯深处,牢牢隱匿,无人能查。 “我在你体內留下了追踪禁制。” “出谷之后,不要四处游荡,找一处隱蔽安稳之地静静等候即可。无论发生什么,待我出来寻你。” 白闻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细细叮嘱,字字牵掛。 “我记住了。你千万务必小心,一旦事不可为,即刻脱身逃走,绝对不许逞强。” “我等你平安出来。” 短暂重逢,温情繾綣,却因绝地凶险,不得不再度匆匆別离。 洛尘不再多言,亲自护送白闻笛一路疾驰,直至葬魔谷封印缺口的谷口出口。 亲眼看著那道素白身影踏出禁地、远离危险,彻底抵达安全区域后,他方才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黑雾翻涌、杀机四伏的葬魔谷腹地。 眸光骤然凌厉沉冷,一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 他此行唯一目標,葬魔谷最深处,封魔殿。 他心知肚明,自己將要面对的,绝非寻常魔物。 此前搜魂四阶魔妖所得的讯息歷歷在目:封魔殿內镇压著一尊魔界合体境大能的分魂,名唤殷幽怜,封號血罗君。 仅仅一缕分魂,战力便足以媲美此方天地的化神后期大能,神通莫测、魔功滔天,绝对不容小覷。 合体层级,本就远超下界桎梏,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底蕴、术法、眼界,都绝非中州本土化神所能比擬。 洛尘心底无比清醒,纵使自己修成玄天真魔功,拥有越级战力,可面对殷幽怜这等上古魔界大能分魂,依旧没有绝对必胜的把握。 “见机行事,能战则战,不敌则退。” 他暗自定下底线,从不自负逞强,保命为先,夺机次之。 …… 与此同时,葬魔谷最深处,古朴肃穆、魔气森森的封魔殿內。 一道隱匿身形、偽装成元婴后期的身影,已然率先抵达此地,正是蛰伏许久的古魔粉鹤。 他快步踏入大殿中央,目光死死锁定殿心一尊布满万古封印纹路、古朴厚重的漆黑大鼎,眼底翻涌著极致的狂热与虔诚。 蛰伏隱忍,步步筹谋,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刻! 他双膝微曲,靠近大鼎,毫不犹豫抬手取出一柄漆黑魔匕,手腕用力,径直划开自己的胸腹皮肉。 嗤! 伤口开裂的瞬间,滚滚浓郁精纯的本源魔气疯狂喷涌而出,源源不断涌入大鼎之中,被鼎身禁制瞬间吞噬吸收,半点不留。 他不惜损耗自身本源,以自身修为底蕴为薪,滋养封印大鼎,助殿中之人破除桎梏。 片刻后,一道清冷、孤傲、带著万古冰封般漠然的女声,悠悠自鼎內传出,不带半分情绪,却自带魔界上位者的无上威严。 “做得不错。待你日后重返魔界,本君便助你突破炼虚境。” 一句许诺,便是天大机缘! 古魔粉鹤闻言,身躯猛地一震,心底狂喜滔天,当即深深俯首,额头贴地,姿態恭敬到了极致,连抬头直视大鼎的勇气都没有。 “能为大人效力,是属下百世修来的荣幸!属下必鞠躬尽瘁,不负大人期许!” 他深知殷幽怜的恐怖底蕴,能得此魔界大能许诺,胜过自己千年万年苦修,此生大道已然有望。 源源不断的本源魔气持续灌入,漆黑大鼎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封印纹路飞速暗淡、崩碎、消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响彻整座大殿,裂痕飞速蔓延整尊鼎身。 下一瞬! 轰隆! 整尊万古封魔大鼎轰然炸裂,漫天碎片溅射纷飞,浓郁漆黑的滔天魔气冲天而起! 一道身姿绝世、容貌绝美绝伦、身著黑袍的女子虚影,自滚滚魔气中缓缓凝形而立。 她肌肤胜雪,眉眼极致明艷,却覆著万年冰封的冷漠疏离。 周身流转著上古魔界的至高魔韵,仅仅一缕分魂之体,便压得整座封魔殿微微震颤。 正是万古被镇的魔界血罗君,殷幽怜! 古魔粉鹤依旧死死跪地,心神敬畏到了极致,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留下半分不佳印象,影响日后机缘。 殷幽怜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冰冷的弧度,语气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 “数万年死寂无趣,今日倒是热闹,跑进来这么多人类小蚂蚁。” 她眸光微冷,隨口吩咐道: “你去將那八尊化神修士,尽数引至封魔殿来。沉寂万古,本君正好借著这些螻蚁,活动一番手脚。” 这些闯入的中州修士,於她而言,不过是解闷的棋子、试招的炮灰罢了。 “属下遵命!即刻办妥大人吩咐!” 古魔粉鹤不敢迟疑,恭敬叩首,旋即起身,转身疾驰离去,前去引动八大化神前来。 大殿重归寂静。 殷幽怜孤身立在魔气中央,绝美眉眼间的淡漠缓缓褪去,眼底翻涌著复杂、深沉、隱秘的无尽心思,独自低声自语。 “一晃数万年光阴而过……” “我这缕分魂尚存於世,说明远在魔界的本体,寿元依旧未尽?” 她微微蹙眉,暗自揣测,隨即又自我否定,眸光愈发幽深。 “不对…… 莫非本体已然踏出那一步了?” 念头稍顿,她轻轻摇头,带著几分自嘲。 “大乘境界,岂是轻易可成。” 无人知晓,被困人界万古岁月,早已让她这缕本体分魂,滋生出完全独立的自我意识。 昔日听命本体、早已在万年封印中消磨殆尽。 她如今无比清醒:自己只是一缕分魂,一旦回归本体,便会彻底消融、身死道消,从此世间再无殷幽怜这缕独立魂灵。 数万载孤寂封印,让她生出了属於自己的贪念与求生之心。 她不愿消亡,不愿沦为本体的嫁衣,不愿辛苦存续万古,最终落得一场空无。 “我存活至今,便是独一无二的殷幽怜。” 她眼底闪过一丝执拗与冷厉。 可她同样清楚,此方灵气贫瘠、规则桎梏的人界,更无半点突破进阶的可能。 滯留此地,只会持续消耗魂体本源,最终油尽灯枯、自行覆灭。 心底权衡利弊,一条唯一的生路,清晰浮现。 “想要再踏大道、精进境界,唯有重返魔界,或是去往同属魔系规则的界域。” “我要活下去,我要挣脱本体桎梏,走出属於我自己的魔道!” 一缕暗藏无尽野心、反叛本体、欲独掌己身命运的隱秘心思,深深扎根在这缕万古魔魂心底。 第171章 瞬杀螻蚁,八神入瓮 葬魔谷中段,一处残破石林之间,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一名身形魁梧、气息粗狂的元婴中期壮汉,眼神贪婪阴鷙,死死锁定身前女子,语气带著赤裸裸的胁迫与威逼。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葬魔谷的隱秘,再为我们带路探宝。” “你配合,我二人便饶你一条性命,放你安然离去。” 被逼迫的慕云,此刻又气又寒,心底一片冰凉,清秀的脸庞布满震怒与失望。 她紧紧攥著袖中指尖,胸口剧烈起伏,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愤懣。 “我真心信任二位,主动撤去护身阵法,以诚相待,你们却行此背信弃义的小人行径?!” 委屈与寒意在心底交织翻涌。 数年之前,她与洛尘、简幽、石岩四人意外传送到葬魔谷这片绝境,四人被迫离散,各自飘零。 彼时孤身一人身处万古凶地,魔气蚀骨、妖物横行,她修为並非顶尖,数次遭遇凶险。 为了在遍地杀机中保命存活,慕云凭藉自身精通的阵法造诣,接连布下三重层层紧扣的防御大阵。 固守一方小小安全区域,数年蛰伏避祸,从未敢轻易外出。 直至数个时辰前,她意外撞见这两名游歷搜寻机缘的元婴中期修士。 一番坦诚交流,她才彻底知晓外界巨变。 原来沉寂万古的葬魔谷封印开裂,上千名元婴修士、八位化神大能尽数涌入,整片禁地彻底热闹起来。 被困此地数年、与世隔绝的慕云,早已厌倦了此地阴森死寂、日日惶恐的日子,一心只想趁机离开这片绝地,寻到洛尘几人。 为此,她放下所有戒备,主动撤去耗费数年心血布置的三重护山大阵,打算隨二人一同离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坦诚与信任,换来的竟是赤裸裸的覬覦与胁迫。 那名元婴中期壮汉见慕云拒不鬆口,眼底贪婪更盛,语气陡然凶狠,步步紧逼。 “你既然早已进入葬魔谷数年,必定熟知此地地形隱秘!乖乖带路寻宝,別逼我们动手!否则今日,你休想脱身!” 慕云抬眸,眼底怒意凛然,寧死不屈的决绝彻底浮现,声音清冷而鏗鏘。 “我早已说过,我蛰伏此地数年,只敢固守一隅,对外围腹地一无所知!你们若执意恃强凌弱、步步相逼……” 她周身灵力微微震颤,阵法光晕隱隱在体表流转,做好了临死反扑的准备。 “那我,就算身死道消,也必拉你们二人垫背!” 此言一出,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脸色同时微变,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忌惮与迟疑。 他们二人皆是普通元婴中期,无顶尖神通、无逆天底蕴,本就是结伴抱团闯荡,只求机缘,不愿拼命。 而慕云是罕见的元婴中期阵法师,阵道修士看似正面搏杀不强,可临死引爆阵法、殊死反扑的威力,极其恐怖。 真要是逼到绝路,三人同归於尽,他们得不偿失。 两人目光飞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犹豫与权衡,正欲开口再度威逼、试探底线。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 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两道无形无质、极致锋利的神魂利刃,骤然穿透二人识海! 噗、噗! 两名元婴中期修士身躯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涣散放大,脸上所有的贪婪、凶狠、迟疑尽数凝固。 下一瞬,他们头颅之內的识海彻底崩碎,生机瞬息断绝,连半点惨叫、半点挣扎都来不及发出。 身躯重重一歪,直挺挺倒落尘埃,彻底殞命。 全程寂静无声,毫无异象。 一旁蓄势待发、准备拼死一战的慕云,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美眸圆睁,满脸错愕茫然,脑子一片空白。 她紧绷的灵力瞬间停滯,怔怔看著地上两具突如其来的尸体,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死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杀机凛冽,下一秒便无声暴毙,诡异得让人心头髮寒。 就在她惊疑不定、满心费解之际,一道熟悉、温和、沉稳至极的男声,直接清晰响彻在她的脑海深处,是纯粹的神魂传音,不露半点踪跡。 “慕道友,此地凶险无尽,绝非你能久留之地,儘早离谷,保全自身性命。” 骤然听闻熟悉的声音,慕云浑身一震,所有的茫然惊恐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喜与激动,眼眶微微发热。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急切低呼:“洛道友!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数年离散,绝境飘零,此刻听到故人声音,是她这数年来最心安的一刻。 可任凭她如何张望,四周只有繚绕魔气与荒芜石林,不见半分人影,洛尘也再无后续回应。 激动过后,更深的震撼席捲全身,让她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瞬杀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不动声色、无痕无跡,隔空神魂制敌,甚至无需现身、无需出手。 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真的是元婴层级能拥有的能力? 这一刻,慕云彻底失语,心中对洛尘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她早已看不懂如今的洛尘,不知他在这数年绝境之中,究竟成长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良久,慕云压下心底所有波澜,对著空旷山谷,真心实意、郑重无比地轻声开口。 “洛道友,大恩不言谢。今日救命之恩,慕云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机缘再见,必倾尽所能,报答此恩!” 她心知肚明,方才那夺命杀机,是洛尘暗中出手,弹指间为她化解死局。 她全然不知,此刻疾驰在葬魔谷腹地的洛尘,根本未曾將这两名螻蚁修士放在心上。 他身形化作一道无痕残影,全速穿梭在层层魔气之中。 目標直指葬魔谷最深处的封魔殿,心神微微微动,低声轻语,带著几分唏嘘与淡然。 “没想到慕云侥倖存活了下来,倒是万幸。” 话音稍顿,他心底掠过另外两道熟悉身影,暗自揣测。 “也不知简幽与石岩,如今是否尚且存活。” 四人同入绝境,离散数年,生死未知。 但他念头转瞬便彻底散去,心境澄澈通透。 葬魔谷杀机遍地、生死由命,乱世绝境之中,每个人的性命,皆由自身造化而定。 他能顺手救下慕云,已是机缘惻隱,其余之人,能否活下来,终究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气运与本事。 不再多想旁杂琐事,洛尘收敛心神,全速奔赴最终战场。 …… 同一时刻,葬魔谷最深处,肃穆阴森的封魔殿之內。 古魔粉鹤早已凭藉精妙偽装与精心谋划,一路刻意引路、泄露假机缘讯息,將入谷的八大化神大能,尽数诱入殿中。 八位化神修士齐聚大殿,目光扫视空旷死寂的殿宇,神色各有变化。 一名率先迈步探查的董姓化神初期修士,眉头微皱,眼底带著浓浓的疑惑与不解,出声低语。 “按照讯息所言,此处乃是葬魔谷核心、最大藏宝地。” “可此地空空荡荡,无灵气匯聚、无宝物波动,甚至连半点异常都探查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全力铺开化神神识,扫遍整座大殿,依旧一片空寂,毫无珍宝踪跡,满心期待尽数落空。 一旁的合欢宗宗主,神色沉稳,阅歷老道,淡淡开口安抚眾人,也自我宽慰。 “我们所得的上古残图,明確標记此地为核心秘地,绝不会出错。” “大概率是宝物被阵法隱匿、或是遮蔽了气息,诸位仔细搜寻便是。” 话音落下,一旁枯坐般的苦海寺方丈,双手合十,苍老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道出关键猜测。 “老衲推测,真正的机缘与宝藏,应当藏匿在虚空夹层、异度空间之內,肉眼神识皆不可直接窥探,需细细推演、破阵探寻。”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瞬间得到在场所有化神修士的认同。 眾人纷纷頷首,各自散开,准备推演阵法、探查虚空、搜寻秘宝。 瑶仙院那名气质清冷的宫装女宗主,眸光冷冽扫过四周,语气淡然洒脱。 “无妨,若是此地当真无宝,我等便转身离去。” “偌大葬魔谷,我等八人联手,一寸寸横扫搜寻,不信寻不到上古机缘。” 八大化神齐聚,底气十足,根本未曾有半分警惕。 可就在眾人准备分头探查的剎那! 轰隆! 整座封魔殿的入口处,骤然升起一道漆黑厚重、遮天蔽日的魔纹禁制! 魔气翻滚,阵纹交织,死死封死所有退路,隔绝內外天地! 突如其来的剧变,瞬间让八大化神齐齐止步! 所有人眉头同时紧锁,眼底浮出惊疑之色,心神瞬间紧绷。 大殿气氛瞬间死寂压抑。 相较於五名神色凝重、心底慌乱的化神初期修士。 合欢宗主、瑶仙院女宗主、苦海寺方丈这三位化神中期大能,神色相对从容淡定。 短暂惊疑过后,瑶仙院女宗主眼底掠过一抹阴沉冷冽,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寒意。 “看来,是有人刻意设局,引我等入局。” 语气冰冷,带著顶级大能的绝对自负与轻蔑。 在他们看来,八尊化神齐聚,三尊中期大能坐镇此方,已是极致战力组合。 整片中州,乃至整座葬魔谷,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魔物,有资格对他们造成威胁。 暗处设局之人,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第172章 旧怨对决,功法碾压 五刻钟光阴转瞬即逝。 洛尘踏碎层层翻滚的漆黑魔气,身形稳落,悄然抵达封魔殿外百里范围。 殿宇巍峨古老,镇魔威压沉沉覆压四野,整片区域死寂压抑,连风息都彻底断绝。 他本欲收敛所有气息,隱匿身形蛰伏暗处,静观殿內八大化神与魔魂缠斗,坐收渔利。 可目光扫过殿口剎那,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赫然镇守在封魔殿入口,戒备四方。 正是当年追杀他、被他记掛已久的夺舍粉鹤的古魔。 四目隔空相对的瞬间,二人皆是心神一凛,无需任何试探,瞬间认出彼此。 古魔原本紧绷戒备的面容,瞬间涌上一抹阴冷刻骨的笑意,眼底翻涌著积压数百年的羞恼与戾气。 时隔数百年,旧怨骤然相逢,他心底尘封的耻辱瞬间翻涌上来。 当年他已是堂堂元婴后期大能,底蕴雄厚、威压滔天,追杀一名区区元婴初期的少年,本以为手到擒来、碾压抹杀。 到头来却被对方屡次周旋、逃走,落得徒劳无功、顏面尽失。 此事数百年来始终是他心底一根刺,每每想起都满心憋屈、怒火难平。 此刻再见洛尘,看著对方一身从容淡然、目空一切的姿態,仿佛从未將自己放在眼中,古魔心底的戾气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阴冷嗤笑,语气满是讥讽与压制。 “真是有趣,没想到今日还能再遇见当年被本座追杀的小崽子。” “不过你这小子,胆子倒是愈发离谱。” “区区元婴后期巔峰修为,也敢在本座面前这般目中无人、姿態傲慢?” “还是说,你有什么厉害的神通能够对抗化神境?” “那本座告诉你,任何手段,在化神境界面前都是螳臂挡车。” 古魔死死盯著洛尘那双平淡无波、全然漠视他的眼眸,心头怒火节节攀升。 在他看来,洛尘依旧是当年那个需要仓皇逃命的后辈,即便修行数百年,最多堪堪摸到元婴巔峰门槛,根本不值一提。 这份全然不將他放在眼里的姿態,彻底触怒了他残存的骄傲。 面对古魔的讥讽与暴怒,洛尘神色依旧清淡,唇角微扬,淡淡反问。 “是吗?”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不再刻意压制隱匿修为! 嗡! 一股浩瀚磅礴、厚重霸道的化神初期威压,轰然席捲八方! 魔气被强行震散,地面碎石尽数碾成飞灰,整片死寂的山林瞬间被恐怖灵力彻底笼罩! .......... 殿口的古魔身躯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讥讽、暴怒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浑身魔功骤停,心神巨震,失声低呼。 “化神初期?!” 数百年不见,当年那个被他隨意碾压、只能仓皇逃命的元婴初期小辈,竟然已然踏足化神,与他平起平坐! 短暂的震惊过后,古魔眼底错愕褪去,迅速被阴沉与狠戾取代。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震动,暗自宽慰自己,稳住失衡的心態。 “原来如此,难怪敢在本座面前如此底气十足、態度囂张。” “可你別以为踏入化神境界,便能与本座抗衡。” “同境之內,本座的上界魔功底蕴,而你刚刚进阶化神,根基浅薄,就算修为同等,也绝非本座对手!” 古魔强行找回自信,周身魔气再度躁动翻涌,杀意凛然。 洛尘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模样,笑意愈发淡漠,带著绝对的从容与掌控。 “是吗?” “你倒是运气不错,自本座踏入化神以来,你是本座遇上的第一个化神境对手。” “正好,便拿你来练练手,权当一场热身。”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极致的轻蔑与自负,彻底击溃古魔最后的隱忍。 他太阳穴青筋暴起,眼底杀机滔天,厉声暴喝:“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古魔身形瞬动,周身魔力疯狂暴涨,十指结印剎那,十道凝练漆黑的魔影自体內呼啸而出。 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从四面八方封锁洛尘所有闪避角度,悍然轰杀而至! 十道魔影皆蕴含他的魔功之力,合击之下,足以牵制寻常化神初期修士,凌厉至极。 面对覆盖四方的绝杀攻势,洛尘立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神色淡然依旧。 就在魔影近身的瞬间,他隨手抬手一握! 无形巨力轰然笼罩八方,禁錮法则瞬间生效! 轰轰轰!! 呼啸杀伐的十道魔影,骤然僵滯半空,如同被凝固禁錮,动弹不得分毫,所有凶煞气息尽数被压制消解。 这一幕,彻底击碎古魔的认知,他眼皮狂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骇然。 “怎么可能?!你竟能如此轻易禁錮本座的魔影神通?” 这一刻他终於清晰感知,眼前的洛尘绝非普通新晋化神,实力底蕴、灵力质量的掌控,都远超化神初期修士,恐怖得超乎想像。 不等古魔心神稳住,洛尘五指骤然紧握! 砰! 清脆炸裂声响彻四野。 十道强横魔影瞬间崩碎湮灭,化作漫天漆黑魔气,消散无踪,全程摧枯拉朽,毫无抵抗之力。 古魔面色彻底阴沉如水,心底的轻视彻底荡然无存,语气凝重刺骨。 “看来......本座当真小看你了。” 他已然收起所有轻敌之心,彻底正视眼前的对手。 洛尘垂眸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嘲讽,步步施压,击溃对方心態。 “现在才正视我,未免太晚。” “有什么底牌、手段,儘管尽数使出。若是只有这点皮毛手段,那本座,当真对你太过失望。” 字字诛心,彻底刺激到古魔仅剩的尊严。 古魔怒极反笑,笑声阴冷暴戾,眼底杀意浓烈如墨。 “哈哈哈!好一个囂张的人类!”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匹配这份狂妄的资本!” 被后辈再三轻视、碾压嘲讽,古魔心底积压的羞恼彻底爆发。 他深知常规手段已然无法压制洛尘,当即不再保留,双手飞速翻飞,结出繁复诡秘的血色魔印。 瞬息之间,无数血色魔纹自他周身升腾、交织、收拢,瞬间凝聚成一枚厚重粘稠的血色魔茧,將他整个人彻底包裹其中。 血色魔气翻滚涌动,源源不断汲取他的本源魔元,气息在持续暴涨攀升。 茧外,洛尘静静佇立,眸光深邃,一眼看穿其中玄妙,心底悄然揣测。 “临时增幅秘术,燃烧本源、透支底蕴,短时间强行拔高战力。倒是有些门道。” 他一眼便看透古魔底牌,却並未出手打断阻拦。 一来,他想彻底试探同境魔修的极限战力,藉此磨合自身化神初期境界、熟悉玄天真魔功的全部威力。 二来,他心中早有算计,故意放任对方增幅,待其战力鼎盛之时再强势碾压,彻底击溃其道心,杜绝一切翻盘可能。 魔茧之內,古魔感知到洛尘全程旁观、毫无动作,心底怒火与憋屈愈发炽烈。 “该死的人类,竟敢如此托大、轻视本座!” “你既不屑出手阻拦,待本座功成,定將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让你为今日的傲慢付出惨痛代价!” 他咬紧牙关,疯狂催动全身本源魔元,尽数灌注秘术之中,不惜损耗根基,只求一瞬巔峰,斩杀洛尘。 二十息转瞬即逝。 嗡! 血色魔茧剧烈震颤,轰然炸裂! 漫天血雾纷飞散尽,古魔的全新形態,彻底展露而出。 原本依附粉鹤肉身的人类形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狰狞可怖的上古魔头真身。 头顶矗立漆黑弯角,面容暴戾如恶鬼,肌肤泛著暗沉魔光,周身繚绕层层血色煞雾,魔气滔天、凶威赫赫。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气息一路狂飆、节节攀升,直接衝破化神初期桎梏,稳稳踏入化神初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触摸化神中期门槛! 古魔双眼赤红,杀机凛冽锁定洛尘,声音沙哑暴戾,带著必胜的疯狂。 “人类,你肆意狂妄、轻视本座!今日,你必付代价!”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魔虹,裹挟碾压四方的恐怖魔威,径直朝著洛尘悍然扑杀,近身便是最原始、最凶狠的肉身搏杀! 洛尘神色不变,心神沉稳,瞬间调动体內精纯至极的灵力,尽数覆满周身四肢百骸。 玄天真魔功运转极致,肉身强度、灵力凝练度,尽数拉满巔峰状態。 下一瞬,两道身影轰然相撞,开启最凶险、最直接的近身肉搏! 拳拳到肉,劲气炸裂,魔气与灵力疯狂对冲、湮灭,轰鸣巨响不绝於耳,震得四方山林尽数震颤。 前三招交手,古魔攻势凶狠凌厉、招招致命,本以为凭藉初期巔峰战力、上古魔躯肉身,必然能强势碾压这个囂张的人类。 可短短三招过后,他整个人彻底懵在当场,心底一片冰凉,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仅没能压制洛尘,反而隱隱落入下风! 每一次拳脚相撞,他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灵力的恐怖质感…… 凝练厚重、霸道纯粹,远超普通化神初期,甚至比中州老牌化神中期修士的灵力还要精纯强悍。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洛尘的肉身! 坚硬如神金、厚重如山岳,每一次硬碰,震得他魔躯发麻、气血翻涌,自身的魔功蛮力,竟被对方死死压制! 这一刻,古魔彻底崩溃,无法接受这般现实,疯狂怒吼出声。 “混蛋!你究竟修炼的是什么逆天功法?!” “区区化神初期,战力、肉身,为何能直接越级媲美化神中期?!” 他修行无数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同境修士! 怒吼未落,第五招交锋瞬间降临! 洛尘抓住古魔心神失守、破绽大露的剎那,身形骤然侧旋,腰身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裹挟浩瀚灵力,精准无比狠狠踢在古魔头颅之上! 嘭! 一声沉闷巨响震彻四野! 古魔根本来不及反应,头颅剧痛欲裂,神魂震盪失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狠狠倒飞而出! 倒飞半空的剎那,洛尘双目清冷,指尖灵光一闪! 本命灵宝辟邪神针破空而出! 神针通体莹白,裹挟精纯灵力与淡淡神雷微光,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追击而去! 半空之中,遭受重创的古魔强行稳住身形,心知生死一线。 咬牙倾尽残存所有魔力,於胸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磅礴的漆黑魔力护盾,想要硬抗这一记灵宝攻势。 可他透支本源、心神大乱,伤势缠身,护盾看似厚重,实则外强中乾。 下一瞬! 辟邪神针精准轰击在魔盾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魔力护盾,连一息时间都未曾撑住,瞬间寸寸崩碎、彻底湮灭! 余势不减的辟邪神针,径直贯穿古魔胸膛! 噗嗤! 鲜血喷涌,魔血飞溅! 贯穿身躯的剎那,洛尘早已精准把控力道,仅催发二十分之一的辟邪神雷...... 煌煌神雷骤然爆发,金色雷光肆虐撕扯他的魔躯、侵蚀他的魔魂,专克一切邪魔外道!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撕裂山谷,古魔浑身抽搐、魔躯冒烟,神魂遭受剧烈灼烧重创,剧痛让他瞬间失去所有战力。 他再也维持不住浮空身形,浑身魔气溃散,狼狈至极地从半空重重坠落,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洛尘深知,封魔殿內那尊合体境分魂殷幽怜,才是真正的大敌。 辟邪神雷乃是他克制魔道的最强底牌之一,绝不能过早用完辟邪神雷,必须留存绝大部分神雷底蕴,用以应对殿內万古魔魂。 但如今他突破化神初期,修成玄天真魔功,灵力质量早已脱胎换骨。 即便是区区二十分之一的神雷威力,叠加精纯玄天真魔功的灵力,依旧足以重创一名化神初期巔峰的古魔。 不给身下古魔半点喘息、疗伤、反扑的机会,洛尘眼神凛冽,杀意已定。 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璀璨暗金遁光,裹挟碾压一切的威势,极速追击而下,彻底终结这场数百年旧怨! 第173章 假死遁逃,魔殿窥局 眼看洛尘化作暗金遁光,裹挟著碾压一切的威势极速逼近。 近在咫尺的杀机彻底压垮了古魔最后的底气。 他深知自身重伤缠身,刚才硬碰已经落尽下风,再正面廝杀,唯有死路一条。 绝境之间,古魔眼底掠过一抹疯狂狠戾,更藏著一丝阴毒的苟活算计。 他仰天暴怒嘶吼,声震山林,字字带著临死反扑的决绝。 “囂张的人类!想要斩杀本座,你还远远不够格!” 怒吼响彻的瞬间,他周身残余的血色魔气骤然暴走翻腾。 全身魔元毫无保留躁动起来,一副不惜神魂俱灭、以身自爆的拼命姿態。 十丈,九丈,八丈…… 洛尘瞬杀而至,距离已然逼近极致。 常年游走生死绝境的警觉,让洛尘瞬间捕捉到不对劲的气息。 这股自爆波动看似狂暴汹涌,却根基虚浮、外强中乾,根本达不到化神初期巔峰彻底自爆的真正威力。 但魔修自爆素来凶险莫测,哪怕有一丝隱患,也不容轻视。 洛尘眸光一凝,不贪攻势,身形骤然横撤,极速后退百丈开外,稳稳避开爆炸核心范围。 下一秒! 轰隆! 惊天魔爆轰然炸开! 漆黑魔焰裹挟狂暴气浪席捲四野,碎石崩飞、山林倾覆,漫天魔气翻滚肆虐,极致的爆炸威势看著骇人至极。 滚滚衝击浪潮狠狠撞在洛尘身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预想中足以重创化神修士的毁灭杀伤力,並未降临。 早在爆炸瞬间,洛尘便运转玄天真魔功,周身凝聚出一层凝练厚重的灵力护盾,再加上他如今强横的肉身,层层防御固若金汤。 狂暴的衝击波仅仅將他的身形震得连连倒飞百丈,除却衣袂翻飞、气血微盪之外,未造成分毫实质性伤势。 烟尘散尽,原地空空如也,古魔身形彻底消失,看似已然在自爆中灰飞烟灭。 寻常修士见此场景,必然会以为古魔已然身死道消。 但洛尘立在原地,眉头微蹙,眼底没有半分放鬆,反倒掠过浓浓的疑虑与审视。 他心神飞速思忖,暗藏忌惮与推敲。 不对。 堂堂化神初期巔峰的魔修,燃烧本源彻底自爆,威力绝不该如此孱弱。 这股爆炸,徒有其表、虚有其势,更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只为掩人耳目。 一念至此,洛尘不再迟疑,心神一动! 远超普通化神初期、堪比化神后期的浩瀚神识轰然铺展,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笼罩整片山林地底,探查每一寸角落。 仅仅瞬息,一处地底深处,一道微乎其微、极力收敛、企图彻底隱匿的细微魔影,被他的神识精准锁定。 那魔影气息微弱到极致,正拼尽全力朝封魔殿方向飞速遁逃,企图借著自爆乱象,瞒天过海、死里逃生。 洛尘瞬间洞悉全部算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心底瞭然。 原来如此。 看似决绝的拼死自爆,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遁逃。 这头古魔,从头到尾,依旧贪生怕死。 “刚才那虚假自爆,耗光了你肉身残存的所有魔气底蕴,如今只剩一缕残魂逃窜,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洛尘眸光凛冽,一声冷喝,神识之力瞬间极致镇压! “定!” 一字落下。 恐怖的神识禁錮之力轰然沉入地底,死死锁住那道逃窜的魔魂残影。 遁逃之势骤然僵滯,残魂被无形之力牢牢定在土层之中,分毫动弹不得。 下一瞬,洛尘凌空抬手,五指虚抓! 轰! 地底土层炸裂纷飞,一道黯淡透明的细小魔影被硬生生从地底拉扯而出,悬空漂浮在洛尘掌心之上,瑟瑟发抖。 这正是古魔捨弃肉身、自爆脱身之后,仅剩的本源残魂。 残魂之中,古魔残存的意识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著洛尘,魂体震颤,发出惊疑不定的颤声。 “你…… 你的神识,怎么会强横到堪比化神后期?!你明明只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诡异之处。 人界贫瘠桎梏,从未有哪名新晋化神,能拥有如此离谱的神识底蕴与法则掌控。 洛尘俯瞰掌心瑟瑟发抖的残魂,眼底寒意森森,语气淡漠而冰冷。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我的秘密吗?”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心神催动,直接欲施展出搜魂秘术,打算从这缕残魂之中,榨取关於殷幽怜、封魔殿以及魔界的所有隱秘讯息。 可就在搜魂即將落地的剎那! 滋啦! 残魂体內骤然亮起一缕诡异的漆黑魔纹,瞬间触发了一道深埋魂体深处的隱秘禁制! 熊熊幽暗魔焰凭空而生,瞬间包裹整道残魂。 烈焰霸道无解,专门焚毁神魂本源,根本不给洛尘半点阻拦、探查的机会。 瞬息之间,古魔最后的残魂,便被魔焰焚烧殆尽,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连一丝神魂碎片、半点讯息都未曾留下。 洛尘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眸光微沉,低声自语,心底已然篤定真相。 “果然。” “这古魔体內,早已被人种下神魂禁制。不出意外,必然是封魔殿內的殷幽怜所为。” 这位魔界血罗君,心思縝密、算计深远,手下魔卫的生死,皆在她的掌控之中,绝不允许半点机密外泄。 彻底解决古魔,洛尘抬步上前,缓步走到封魔殿巨大的殿门入口之前。 抬眸望去,入口处笼罩著一层深沉厚重的黑色魔纹禁制,纹路古老繁复、纵横交错,流转著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极致的禁錮魔威。 仅仅一眼,洛尘便能判断出其中恐怖。 这等禁制,玄妙深奥、层级极高,绝非人界化神修士能够布置。 必然是殷幽怜残存分魂藉助万古封印底蕴所设,攻防兼备、封禁无双。 洛尘眸光微凝,心底快速思索破局窥探之法。 硬闯太过鲁莽,只会提前暴露自己,得不偿失。 心念一动,他悄然运转玄天真魔功,掌心凝练出一缕至精至纯的灵力,精心塑造出一只小巧玲瓏的灵力飞虫。 这只灵虫看似渺小,却承载著他提纯到极致的灵力,质量远超寻常化神修士的本源灵力,稳定性极强。 洛尘心底早已盘算透彻,暗藏从容算计。 方才古魔残魂禁制触发、魂飞魄散,波动必然已经传入封魔殿,被殷幽怜感知捕捉。 既然早已暴露行踪、被对方察觉,便无需再小心翼翼、藏头露尾。 与其畏畏缩缩潜伏,不如大大方方窥探局势,坐山观虎斗。 心念既定,他指尖轻弹,灵力飞虫瞬间振翅而出,径直朝著厚重的魔纹禁制狠狠撞去。 嗡! 灵虫触碰禁制的剎那,无尽封禁之力疯狂碾压而来。 好在洛尘灵力底蕴极致精纯、远超同阶,灵虫並未瞬间湮灭,而是顶著恐怖压力,硬生生穿透层层魔纹禁制,闯入殿內。 全程艰难透支,待到彻底穿过禁制、落入殿中之时,灵力飞虫的本源灵力已然彻底耗空,身躯寸寸虚化,化作点点灵光,即將消散。 但洛尘早有后手,算计周全。 在灵虫消亡的最后一刻,一只微不可察、隱匿在灵虫腹內的灵力蚂蚁悄然脱落,轻轻落在封魔殿冰冷的石砖地面上,完美隱匿气息。 这只灵力蚂蚁,承载著洛尘的视野感应,成为他窥探殿內战局的无形眼线。 下一瞬,透过灵蚁的视野,封魔殿內的惨烈战局,尽数映入洛尘识海。 殿內魔气滔天、狂风翻涌,杀伐之气充斥整座大殿,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大殿地面之上,静静躺著五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气息全无、生机彻底断绝。 正是此番闯入葬魔谷的五名化神初期修士。 这些在外镇压一方、威震中州、受人敬仰的化神大能,何等风光无限。 可在这万古魔殿之中,竟如同螻蚁一般,瞬息陨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洛尘眼底掠过一抹唏嘘,隨即恢復冷静,继续静观战局。 大殿中央,仅剩的三尊中州化神中期大能,苦海寺方丈、合欢宗宗主、瑶仙院女宗主,正联手浴血奋战。 可三人此刻尽数面色惨白、灵力透支、气息紊乱,身上皆带不轻不重的魔伤。 三人配合无间、攻防联动,已然施展出毕生最强神通,却依旧全程被死死压制,只能疲於奔命、被动防守,根本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而在三人对面,一道身姿绝世、容貌绝艷倾城的黑袍女子,凌空而立。 她周身滚滚魔焰缠绕,魔威浩荡、俯瞰八方,每一次抬手投足,都带著魔界大能的无上霸道与沧桑底蕴。 仅仅一缕万古残魂,威压却恐怖得让此刻的洛尘,都隱隱心生心惊。 洛尘眸光凝重,心底精准判定对方真实战力,没有半分偏差。 “化神后期…… 不,是化神后期巔峰!”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为何五尊化神初期会被杀,三尊化神中期会被碾压。 殷幽怜这缕残魂,底蕴太过恐怖,远超此方天地的境界桎梏。 洛尘瞬间理清利弊,心底敲定所有后手与观望策略,心思縝密至极。 三位人界仅存的化神中期,已然落入绝对下风,落败、重伤、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暗自权衡利弊,冷静筹谋: 若是待到最后,殷幽怜歷经大战,损耗巨大、状態暴跌、魂力空虚,战力大幅下滑,那他便果断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可若是三人拼死缠斗,依旧无法消耗对方多少底蕴,殷幽怜始终战力鼎盛、状態饱满,那他绝不鲁莽入局,会果断抽身离去。 洛尘眸光深沉,心底暗自轻嘆。 这三人,是人界中州仅存的三尊化神中期,代表人界修行的顶层战力。 今日若是尽数陨落於此葬魔谷,从今往后,整个人界,再无化神中期修士,人界修行气运,必將大幅衰败。 殿內杀伐不止,杀机瀰漫。 凌空压战的殷幽怜,看似沉浸缠斗,分心压制三名化神中期。 实则想到方才古魔魂灭的禁制波动、外界化神初期的窥探气息,尽数被她捕捉。 她心底通透,已然摸清所有局势,眼底掠过一抹淡漠的讥讽与俯视。 她知晓殿外潜伏著一名人界化神初期修士。 更知晓,这名区区人界化神初期,竟然能斩杀自己派下去、拥有化神初期战力的魔界魔卫。 殷幽怜心底微微讶异,却从未放在心上。 人界贫瘠之地,能越级而战的天才,的確少见。 但再逆天的初期,终究只是初期。 在她这尊堪比化神后期巔峰、出身魔界合体大能的残魂眼中,殿外那名伺机窥探的人类修士,不过是一只体型稍大、稍微有趣的螻蚁罢了。 待她解决完殿中三只聒噪的螻蚁,再抽空收拾殿外那只,便是。 第174章 魔殿对峙,虚实试探 殿外阴影之中,洛尘静静佇立,透过灵力蚂蚁的视野,將殿內整场廝杀尽收眼底。 越是观摩,他心底的震撼便越是浓烈。 殷幽怜仅仅只是合体境大能的一缕分魂,却依旧凭著无上魔功底蕴,碾压三位人界顶尖的化神中期大能。 整场战局,她始终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完全不是中州本土修士能够相提並论的存在。 但洛尘也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破绽。 接连覆灭八尊化神,其中包含五尊初期、三尊中期,这般高强度鏖战持续许久,纵然是殷幽怜,也不可能毫无消耗。 此刻她周身翻滚的魔气,较之开战之初已然稀薄少许。 绵长不绝的威压也隱隱有了细微起伏,明显处於持续下滑、透支损耗的状態。 洛尘眸光沉凝,心底暗自权衡利弊,陷入迟疑博弈。 出手,亦或是退走? 出手,对方终究是化神后期巔峰的恐怖战力,底蕴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是殞命之局。 退走,对方持续跌落,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就此放弃太过可惜。 就在洛尘心神权衡、犹豫不决的剎那,殿內的殷幽怜骤然动了! 指尖早已悄然飞速结出三道晦涩玄奥的魔印。 三道魔印成型的瞬间,无声无息匯入天地魔气! 轰! 封魔殿外,洛尘身后百丈虚空骤然炸裂。 一堵漆黑滔天的魔焰高墙拔地而起,魔火熊熊、封禁四方,死死堵死了他所有后撤退路! 天地间瞬间形成合围封锁,不留半分脱身余地。 洛尘眸光骤然一凛,瞬间洞悉对方所有算计,唇角掠过一丝瞭然的冷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原来从头到尾,你早就锁定我了。” 他心中飞速盘算,底气沉稳不乱。 殷幽怜主动封禁退路,看似断绝了他逃跑的可能,实则也彻底暴露了她的心思。 她想要彻底扼杀自己这个隱患。 但洛尘心中早有底气。 他暗中催动玄冰翼灵宝根基,心底篤定: 就算真的缠斗不敌、身陷绝境,凭玄冰翼的极致遁速,外加自身化神灵力加持,这区区魔焰高墙,根本困不住他,也留不下他。 退路无忧,便无需畏缩。 与其在外被动受制,不如主动入局,正面试探这位魔界大能分魂的真正底牌与极限状態。 心念既定,洛尘不再迟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暗金遁光,径直衝破层层魔纹禁制,从容飞入肃穆阴森的封魔大殿之中。 殿內残留的杀伐余波尚未散尽,魔气翻涌、血腥瀰漫。 洛尘目光落向前方那道凌空而立的绝美黑袍身影,眼底无半分惧意,唯有平静审视,轻声感慨。 “生得倾城绝色,风华绝代,只可惜一身手段太过阴狠暴戾,杀伐过重。” 闻声,刚击杀三大化神中期修士的殷幽怜,终於侧过绝美脸庞。 她一双眸子漆黑深邃,盛满万古冰冷与漠然,俯瞰螻蚁般打量著洛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讥讽的笑意。 “大胆的人类。” “本君倒是有些好奇,你是真的神通盖世、底气十足,还是自恃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在殷幽怜的认知之中,境界壁垒便是天堑,无可逾越。 眼前的洛尘明明白白只有化神初期修为,哪怕是人界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顶多越一小境抗衡化神中期。 想要跨越两个大境界差距,抗衡她这尊化神后期巔峰的魔界大能,根本是天方夜谭、痴心妄想。 她眼底的轻视与俯瞰,清晰无疑,全然未將洛尘视作同级对手,只当是一只稍显特殊、胆大妄为的螻蚁。 洛尘迎著她居高临下的目光,神色淡然,缓缓开口,精准捕捉到对方的短板,一语试探虚实。 “我观你鏖战许久,手段通天,却始终无灵宝护身、无至宝攻伐。” “看来,你这缕残存分魂,歷经万古封印,已然没有一件像样的灵宝傍身了。” 这是他观战以来,得出的最大破绽。 灵力、功法、眼界、底蕴,殷幽怜无一不碾压人界修士,可整场大战,她始终以纯魔力、魔功对敌,从未动用任何灵宝。 殷幽怜闻言,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淡漠不屑,带著绝对的自负。 “哦?没有灵宝,你便觉得,有机会与本君抗衡?甚至斩杀本君?” “区区外物而已,真到绝对的境界底蕴差距面前,毫无意义。” 洛尘不答,心神一动,指尖一点莹白流光悬浮,下品灵宝辟邪神针静静沉浮,丝丝缕缕的金色辟邪神雷微光悄然流转。 背后双翼舒展,寒霜瀰漫、冰纹流转,中品灵宝冰凤玄冰翼凌空展开。 当殷幽怜的目光扫过洛尘背后的玄冰翼时,素来无波的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细微意外。 “冰凤一族本源骨翼炼製的灵宝?” “倒是有些门道,在人界算是难得的机缘。” 不过也仅此而已。 中品灵宝,放在贫瘠人界堪称至宝,可在她曾经纵横的魔界,不过是寻常杂物,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半点威胁。 可当她视线下移,落在那枚莹白细针之上时! 殷幽怜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收敛,眉头深深皱起,眸光瞬间凝重,认认真真凝视著那枚细针,再无半分轻慢。 这一丝细微的神態变化,尽数被洛尘精准捕捉。 他心底瞬间有了篤定猜测:辟邪神雷,绝对是克制殷幽怜、克制魔界魔道的至宝! 不等洛尘多想,殷幽怜略带惊疑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正视之意。 “本君倒是当真小瞧你了。” “万年金雷竹芯炼製的辟邪灵宝,內含先天辟邪神雷,专克天下万魔。” 话音一转,她再度恢復淡漠冷傲,摇摇头,满脸不在意。 “可惜,终究只是下品灵宝,品阶太低。” “而且你修为浅薄,仅有一节金雷竹的本源之力。” “仅凭这点力量,便想以此抗衡本君?人类,异想天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品灵宝的根基,再如何玄妙克制魔道,受限於品阶与使用者修为,上限太低,依旧威胁不到她这尊魔界分魂大能。 洛尘闻言,不怒反笑,坦然讚嘆。 “不愧是魔界合体境的顶尖大能,眼光毒辣,非同凡响。” 客套一句,转瞬便是针锋相对。 殷幽怜懒得再多言试探,抬手虚空一握! 滚滚漆黑魔气瞬间匯聚掌心,凝练归一,化作一柄修长锋利、魔纹缠绕的漆黑魔剑,煞气滔天、寒意刺骨。 她握剑凌空,漠然宣判。 “辟邪神雷的確是我魔道克星,克制万千魔功不假。” “但你的修为太弱、灵宝太低,这点克制之力,完全不足以逆转境界差距。” 话音落下的剎那,殷幽怜手腕一挥! 嗡! 魔剑震颤,漫天魔气炸裂,上千道纤细锋利的魔气丝瞬间爆射而出。 如同漫天魔针,从四面八方封锁所有角度,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洛尘绞杀而去! 攻势密集、速度极快,封死一切闪避空间,凶悍绝伦。 面对绝杀攻势,洛尘心神极致沉静,远超普通化神、堪比化神后期的浩瀚神识全面铺开。 万千魔气细丝的轨跡、速度、落点,瞬间在他脑海推演成型,纤毫毕现、清晰无比。 下一瞬,背后玄冰翼轻轻一振! 极致遁速瞬间爆发,身法灵动绝伦。 洛尘身形化作一道淡金光影,在密密麻麻的魔丝围剿之中辗转腾挪,精准避开大面积绝杀攻势,身法飘逸至极。 偶尔有数道漏网之鱼、避无可避的魔丝近身,他不闪不避,依仗修炼玄天真魔功打磨出的无上肉身,硬生生坦然硬扛! 叮叮噹噹! 魔丝斩在肉身之上,只迸发出细碎火星,连半点血痕都无法留下。 全程交锋拉扯之间,殿中沉寂下来。 殷幽怜静立虚空,默默观察、细致剖析著洛尘的全部战力。 越是看,她心底的震惊便越是汹涌,原本的轻视一点点瓦解、顛覆。 表面化神初期,可他体內流转的灵力,凝练、厚重、纯粹,质感都堪比化神中期! 再看肉身,硬抗魔道绝杀魔丝而毫髮无伤,这般坚硬程度,就算放在魔界一眾上古魔妖族群之中,也是最顶尖的体魄资质!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股若隱若现、浩瀚无边的神识威压。 她已然能够篤定,洛尘的神识强度,绝对超越了普通化神中期! 灵力、肉身、神识,三大根基全部跨越境界桎梏,越级拔高! 殷幽怜心底暗自震撼揣测: 这般离谱的根基底蕴,早已不能用 “天才” 二字简单概括。 此人所修炼的功法,绝非人界所有,哪怕是放在天骄遍地、道则繁盛的魔界,也绝对是最顶级的至尊功法! 一念及此,她心底不由生出几分惋惜。 如此逆天资质、如此顶级功法,若是降生在上界魔界、灵界,悉心培养,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弱於她本体的合体乃至更高境界。 可惜,造化弄人。 生於这片灵气贫瘠、道则残缺的下界人界,天地桎梏锁死上限,此生大概率止步化神,再无更高前路。 短暂唏嘘过后,殷幽怜眼底再度被强势与占有欲取代。 “资质逆天,功法绝世,倒是一块绝佳的璞玉。” 她淡漠开口,声音冰冷而强势。 “不得不承认,你的確非同凡响,化神初期,便拥有堪比化神中期巔峰的综合战力。” “但这点实力,在本君眼中,依旧不够看。” “待我拿下你,就知道你的秘密了。” 此刻的殷幽怜,已然从最初的隨手斩杀螻蚁,变成了心生覬覦、想要生擒夺宝、掠夺功法。 可她全然不知,全程从容周旋、看似被动防御的洛尘。 却始终保留全力,以常態战力周旋拉扯,只为精准检测自己突破化神初期后的真实战力上限。 藉助殷幽怜这尊绝佳的顶级试刀石,不断磨合玄天真魔功、肉身、神识、灵宝的配合默契。 几轮攻防落幕,数次极限闪避与肉身硬抗过后。 洛尘心底,对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极限底牌、越级能力,已然有了清晰、精准、全面的全新判断。 他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沉稳至极的自信锋芒。 第175章 真魔相降临,殷幽怜震惊 几番周旋试探,殷幽怜心底已然彻底摸清了洛尘的深浅。 对方肉身强横、灵力精纯、神识浩瀚,样样超脱境界桎梏,综合战力稳稳屹立在化神中期巔峰,同阶之內几乎无敌。 几番常规魔功压制下来,始终无法彻底锁死、击溃洛尘,甚至连对方真正的底线都没能逼出来。 殷幽怜清冷的眸子骤然掠过一抹凌厉寒芒,心底权衡已然落定。 她暗自沉吟,带著几分庆幸,亦带著十足的掌控自负。 好在此人並未踏足化神中期,否则今日想要拿捏他,必然要付出不菲代价,甚至会被其缠住、耗损本源。 可惜,他终究只是化神初期。 根基桎梏犹在,底蕴未满,纵有逆天功法加持,也终究有上限可循。 一念至此,她心中最后一丝忌惮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从容与强势。 而另一边,洛尘突然浑身汗毛微凛,心底警惕瞬间拉升至极致! 他深知殷幽怜的恐怖,绝非寻常骄矜修士,此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从无虚言。 对方既然自认能稳稳镇压自己,必然藏有未露的恐怖底牌,绝无半分侥倖可言。 洛尘心神紧绷,暗蓄灵力,已然做好隨时反扑、规避杀招的准备。 可还未等他率先动作,殷幽怜已然抢先出手! 她修长白皙的右手凌空抬起,指尖飞速掐动繁复玄奥的秘印。 丝丝缕缕幽暗深沉的本源魔纹自虚空匯聚,层层叠叠缠绕指尖,一枚古朴霸道的镇魔法印瞬息成型! 嗡! 虚空震颤,禁錮之力轰然垂落! 洛尘头顶万丈虚空骤然塌陷,一枚遮天蔽日的漆黑大法印缓缓沉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光柱应声落下,瞬间精准锁定他的身躯。 无形无质的绝对禁錮之力骤然锁死四肢百骸、周身经脉! 这一刻,洛尘只觉得浑身灵力流转骤然滯涩,身躯被死死钉在虚空之中,分毫动弹不得,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半分。 磅礴沉重的镇压之力碾压全身,仿佛整座天地都压在肩头,窒息感席捲心神。 “好恐怖的禁錮之力,不愧是魔界大能的秘术。” 洛尘咬牙硬扛漫天重压,心底满是震颤,却依旧面色沉稳,未曾显露半分慌乱。 半空之上,殷幽怜衣袂翻飞、凌空俯瞰,神色冷漠傲然,带著执掌生死的漠然。 “本君早已说过。” “纵你功法逆天、肉身无双,战力比肩化神中期巔峰又如何?” “在本君面前,境界底蕴的鸿沟,绝非逆天功法能够弥补。今日的你,唯有被我镇压的份!” 话音落下,她指尖法印再度下压! 轰隆! 禁錮光柱的镇压之力骤然暴涨三成,愈发沉重霸道。 殷幽怜眸光沉沉,心底暗藏精细算计,丝毫不敢鲁莽。 眼前这名人界修士的肉身,是她此生仅见的顶尖体魄,坚不可摧、万法难破。 若是全力一击,固然能够重创对方,却大概率直接损毁这具绝世肉身,甚至彻底抹杀神魂。 她出手镇压,所求从不是斩杀洛尘,而是覬覦他身上那套逆天至极的无上功法。 唯有生擒活捉、不伤本源,才能细细搜魂推演、掠夺道基秘辛。 因此,她全程收敛杀招,只用禁錮之力慢慢消磨、逼迫,耐心瓦解洛尘的抵抗之心。 “束手就擒,交出功法秘辛。” “本君可以饶你神魂不灭,留你性命,赐你追隨本君、做我奴僕的机缘。” 殷幽怜语气淡漠,带著施捨般的高高在上,静静看著被禁錮的洛尘,等待著对方的妥协认输。 见洛尘依旧身姿挺拔、顽强硬撑,没有半分屈服之意,她眼底冷意更盛,指尖法印再度下沉一分。 禁錮光柱威压再涨! 恐怖的镇压之力渗透肉身、侵入经脉,连洛尘运转玄天真魔功的速度都被强行拖慢,周身灵力屏障隱隱震颤,濒临破碎。 就在镇压抵达极致、殷幽怜以为洛尘即將落败被俘的瞬间。 轰!!! 一股浩瀚苍茫、霸道无匹的恐怖气息,骤然自洛尘体內炸裂升腾! 沉闷的轰鸣响彻整座封魔殿! 原本滯涩流转的灵力彻底暴走,漆黑纯正的魔息冲天而起,碾压四方! 层层叠叠的禁錮光柱,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衝击下,应声碎裂、寸寸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形! 漫天镇压,一朝尽破! “不好!” 殷幽怜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瞬间涌上极致的不妙预感,神色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 她原本篤定的胜负之心彻底动摇,满脸难以置信。 此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这等暴涨的气息、超脱常理的蜕变,根本不是人界修士该拥有的手段! 下一秒,魔光冲天而起,笼罩整座魔殿! 洛尘的身躯在无尽魔光之中疯狂膨胀、拔高、蜕变! 轰隆! 一尊百丈之高、通体暗金、魔威滔天的远古真魔法相,轰然佇立在封魔殿虚空之中! 金身流转肃穆霸道的魔纹,双目如两轮幽月,威严浩瀚,举手投足间自带上古真魔的至尊威压。 这一刻,哪里还有半分人界修士的儒雅姿態,儼然是一尊从万古岁月、魔界本源之中走出的正统盖世魔头! 殷幽怜怔怔佇立虚空,素来沉稳无波的心境彻底紊乱,甚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身为魔界合体境后期血罗君的分魂,修行正统魔功,执掌万千魔修,自认是天地最纯正的魔道传承。 可此刻看著洛尘化身的真魔法相,她心底第一次生出荒诞的错觉!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魔界正统魔修? 对方身上流淌的魔息,太过纯粹、太过古老、太过至高! 那是源自魔道本源、凌驾万魔之上的至尊气息,远比她修行的魔界功法更加正统、更加浩瀚、更加尊贵! 迄今为止,她纵横魔界万古,见过无数顶级魔修、上古魔妖,却从未有一人,能凝聚出如此纯正、如此威严的真魔真身! 哪怕是她本体的巔峰状態,所散发的魔气纯度,竟隱隱被眼前这名人界化神修士压制一筹! 这股精纯霸道的魔息,连她这尊老牌魔界大能,都心生隱隱心惊、本源震颤。 百丈真魔法相之下,洛尘的恢弘声音浩荡传出,震彻整座魔殿,带著绝对的自信与锋芒。 “这,才是我真正的最强状態。” “不知阁下贵为魔界的合体境大能分魂,能接我几招?” 囂张霸道的话语迴荡四方,字字鏗鏘、碾压人心。 殷幽怜闻言,眼瞼狠狠一跳,胸口鬱结著难以压制的怒意,被彻底气到失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与荒诞,神色复杂至极,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乾涩的凝重。 “不得不承认,你的神通,逆天至极。” “化身远古真魔,魔息纯粹至尊,竟远超本君的正统魔道。” “区区化神初期,展露而出的战力,已然真正比肩化神后期!” 此刻的她,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无数猜测疯狂涌现。 她见遍世间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天地常理的修士。 一个贫瘠人界的底层修士,为何能拥有凌驾魔界正统的魔功传承? 难道…… 此人是魔界大乘期大能陨落之后,残魂来到下界? 亦或是某位渡劫期顶级魔头飞升失败,侥倖留存本源,坠落人界重生? 除却这两种可能,她根本无法解释洛尘身上这层层逆天、顛覆认知的诡异底蕴! 寻常魔道功法、寻常天骄资质,绝无可能造就出这样一尊恐怖存在。 无数念头飞速闪过,殷幽怜强行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的忌惮与动摇,迅速冷静下来。 她阅歷万古、心性坚韧,瞬息便稳住战局心態。 纵然对方真魔现世、战力暴涨、堪比化神后期,可根基境界依旧是化神初期。 境界的本源桎梏,终究无法真正跨越。 她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后期巔峰底蕴,更是魔界合体大能分魂,战法、经验、心境、杀招,无一不是顶尖至极。 真要死战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她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名人界低位面的化神初期! 一念既定,殷幽怜眼底怒意与杀机彻底迸发! 她不再留守、不再试探,双手飞快结动魔印,周身滚滚魔气疯狂匯聚、凝练! 吼!吼!吼!吼! 四条数十丈长短、通体漆黑、鳞甲狰狞的巨型魔蟒破空而生,蟒口吞天、煞气滔天。 四条魔蟒分別锁定四方虚空,带著撕裂天地的凶威,从四个方位合围绞杀百丈真魔法相! 攻势封锁八方,不给洛尘半点闪避余地,凶悍绝伦! 面对四尊巨型魔蟒的绝杀围杀,百丈真魔之躯的洛尘,神色漠然,不动如山。 他心念微动,周身浩荡魔气瞬间旋转涌动! 剎那间,一道浩瀚无边的魔气龙捲风轰然成型,环绕真魔法相周身飞速轮转! 龙捲风吸纳天地魔息,霸道吞噬、碾碎一切魔道术法! 下一瞬! 四条凶悍至极的巨型魔蟒冲入龙捲风范围,连半息都未能挣扎。 便被极致精纯的真魔之力瞬间瓦解、吞噬、消融,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彻底消散无踪! 尽数碾压,顷刻覆灭! 洛尘佇立魔风中心,心底愈发清晰地感知到玄天真魔功的逆天恐怖。 常態状態下,他以纯粹灵力作战,越级抗衡中期巔峰。 可一旦开启真魔相,便是真正的双重战力加持! 灵力为基、真魔为本,既可催动精纯灵力攻伐,又可动用极致真魔之气对敌。 眼下能占据优势,看来是因为魔气精纯程度在殷幽怜的魔气之上。 第176章 情急之下召唤『玄天真魔剑』维持半息半条命就没了 殷幽怜心知常规手段已然彻底失效,眼前这名人界修士的底蕴、肉身、功法,完全超脱常理。 再留手试探,只会被对方顺势碾压、耗尽魔气。 剎那之间,她心底所有轻视、侥倖尽数褪去,再无半分小覷之意。 她不再保留任何底牌、不再压制损耗,催动全身魔气,开启最疯狂的搏命打法。 魔功暴走、魔威滔天,每一式招式皆是耗损自身底蕴的绝杀秘术。 招招搏命、式式杀心,全然一副不惜本源大损、也要强行镇压洛尘的决绝姿態。 霎时间,封魔殿內天地震颤、魔气崩涌,灵力与魔元的极致对冲响彻四方。 洛尘直面殷幽怜这不要命的狂暴攻势,心底骤然凝重,倍感极致压力。 殷幽怜终究是魔界合体大能分魂,万古廝杀经验、魔道秘术底蕴,远非他能比擬。 哪怕战力被真魔相追平,可对方搏命之下的招式刁钻狠辣、阴毒诡譎,招招直取要害、步步暗藏杀机,每一次对撞都让他肉身震颤、气息浮动。 两人境界战力短暂持平,彻底陷入势均力敌的死战僵局。 惊天动地的极致鏖战,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漫天魔光反覆交织、炸裂、湮灭,整座封魔殿的地砖、石柱、魔纹禁制,尽数在两人的余波衝击下崩碎开裂,满目狼藉。 直到两人彻底透支,这场旷日持久的巔峰死战,才终於缓缓落幕,双双默契停手。 此刻的战局,早已没有胜者。 洛尘浑身灵力彻底枯竭,丹田灵海乾涸如枯渠,经脉胀痛欲裂,再无半分灵力可供调动,再也维持不住百丈真魔相的霸道形態。 暗金魔光层层褪去,巍峨真魔之躯寸寸收缩,转瞬恢復为常態人身,气息虚浮紊乱,身形微微晃动,已然力竭到极致。 而对面的殷幽怜,状態同样悽惨至极。 一身浩荡魔气彻底耗空,周身再无半分魔威縈绕。 原本规整的黑袍破碎不堪,青丝凌乱披散肩头,苍白绝美、毫无血色的面容,尽显本源透支的疲態。 两人隔空对峙,皆是油尽灯枯、底蕴耗尽。 死寂的大殿之中,殷幽怜率先抬眸,清冷眸子裹挟著残存的冰冷杀机。 看著气息萎靡的洛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带著掌控全局的篤定。 “你的灵力,终於彻底耗空了。” “没有了灵力支撑,没有了真魔相辅,你所谓的越级战力、无上神通,尽数化为泡影。” “接下来,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结局。” 她篤定洛尘底牌尽出、再无后手,已然是砧板鱼肉,任由自己拿捏。 洛尘强压体內经脉的刺痛与空虚,迎著她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声嗤笑,眼底毫无半分落败慌乱,只剩凛然对峙。 他心底清明,双方皆是同状態枯竭,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我皆是灵力耗尽、力竭虚脱,谁擒谁缚,尚且未知。” 殷幽怜闻言,玉唇微扬,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阴诡算计,语气带著绝对的自负与底牌在手的从容。 “你当真以为,本君的手段,已经用尽?” “你底牌尽穷,山穷水尽。而本君,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准备现世。” 这话一出,洛尘心头微微一动,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好奇与凝重。 他已然拼至油尽灯枯,所有战力底牌尽数动用,实在好奇,已然耗尽魔气本源的殷幽怜,究竟还藏著何等后手。 不等洛尘多想,殷幽怜抬手虚空一振! 嗤、嗤、嗤! 八道细微至极的魔气细丝自她掌心爆射而出,精准无比,瞬间穿透大殿地面那八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化神修士尸身心臟! 八名修士,五名化神初期、三名化神中期,皆是人界顶尖大能,精血浑厚精纯。 下一瞬,八具尸身之內的滚滚精血被强行抽离躯体,化作八道赤红血线,尽数匯聚至殷幽怜掌心! 殷幽怜以自身本源精血为根基,以八尊化神大能的磅礴精血为辅佐,精血翻涌、魔纹交织,开始强行凝聚一柄杀伐无双的绝世魔兵…血魔刃! 这是她最后的禁术底牌,以精血饲魔、以本源铸兵,代价极大,属於彻底透支根基的死招。 就在血光冲天、血魔刃即將成型的剎那! 洛尘不再迟疑,指尖一动,直接取出一枚莹白剔透的万年灵液,张口吞服而下! 温润磅礴的极致灵力瞬间炸开,顺著四肢百骸。 乾涸经脉极速流转,枯竭的丹田灵海瞬间被海量灵力填充,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暖、攀升。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正在凝剑的殷幽怜余光瞥见这一幕,绝美的面容瞬间骤然僵硬。 眼底所有的篤定与从容,瞬间碎裂殆尽,一颗心直直跌入万丈谷底,通体冰凉。 她死死盯著洛尘,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绝望。 她太清楚万年灵液的逆天功效! 此物乃是天地极致精粹,一滴便可瞬息补满修士枯竭灵力。 她此刻已然彻底抵达自身极限,燃烧本源,耗费无数精血,不惜重创根基。 只为凝聚这最后一柄血魔刃,打算藉此绝杀力竭的洛尘,彻底锁定胜局。 可万万没想到,绝境之中,这人界修士竟然还藏有万年灵液! 瞬息之间满血復活、灵力回涌! 殷幽怜心底瞬间宣判了自己的败局。 原本的必胜之局,瞬间逆转。 自己拼死换来的最后绝杀机会,彻底作废。 对方灵力復甦、战力回暖,自己却是本源大亏、精血耗空,再打下去,必败无疑,甚至会彻底陨落於此! 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涌上心头,她眼底杀机彻底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忌惮与退意。 “可恶……” 殷幽怜心底暗咬银牙,再不恋战,果断放弃继续凝聚血魔刃! 隨手將初具雏形的血魔刃猛地甩出! 嗡! 血色魔刃凌空炸裂,瞬间分化为千万细密血色魔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铺展。 瞬间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血色魔丝牢笼,从天而降,死死笼罩洛尘周身四方,封锁所有闪避、突围角度! 她不求杀敌,只求困住洛尘一瞬,为自己脱身逃离爭取一线生机。 洛尘见状,心神一动,背后玄冰翼瞬间舒展,寒气迸发,极致遁速骤然爆发,打算强行衝破牢笼、追击阻拦。 可殷幽怜早已拼尽最后余力,施法速度快到极致! 就在玄冰翼刚刚展开的剎那,血色魔丝牢笼已然彻底合拢、封禁成型。 洛尘终究慢了半步,被漫天血色魔丝死死困锁在牢笼之內,暂时无法脱身。 困住洛尘的瞬间,殷幽怜没有丝毫留恋、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微弱血光,转身就朝著封魔殿出口极速掠去。 继续死磕,必死无疑。 唯有遁走,休养生息、再寻时机,才是唯一活路。 看著对方毫不犹豫抽身逃亡的背影,被困牢笼之內的洛尘眼底锋芒骤盛,心底一横,彻底动了杀心! 今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哪怕代价再大,也必须將此人彻底镇压於此! “想走?没门!” 洛尘强忍体內剧痛,不顾灵力尚未完全稳固、身躯依旧劳损透支的状態,心神骤然暴走! 二次催动真魔相神通! 轰隆! 暗金魔息再度冲天而起,百丈真魔真身转瞬凝现,霸道无匹的真魔之力瞬间碾压四方! 漫天血色魔丝牢笼,在极致纯正的真魔威压面前,脆弱如纸,顷刻寸寸崩碎、彻底瓦解! 禁錮瞬间破除! 可就是这短暂的阻拦间隙,殷幽怜已然掠至封魔殿出口,身影大半踏出殿门,只差半步,便可彻底逃离魔殿、遁入山林! 眼看对方即將彻底脱身,洛尘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强行催动压箱底的终极底牌! 心神彻底透支,倾尽所有残存底蕴,强行唤出无上杀伐神兵《玄天真魔剑》 咔嚓! 神兵虚影刚刚现世,仅仅半息不到的时间,恐怖至极的剑道反噬之力瞬间席捲全身! 洛尘刚刚依靠灵液恢復的灵力,被瞬间抽乾殆尽,丹田灵海彻底崩裂刺痛! 更恐怖的是,灵力彻底枯竭,不足以支撑神兵现世,玄天真魔剑竟直接开始掠夺他的本源精血替代灵力! 半息之间,洛尘一身本源精血瞬间耗空三分之二! 噗! 他身形巨震,一口滚烫的精血狂喷而出,身躯剧烈摇晃。 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神魂都开始阵阵眩晕、濒临溃散,身受极致重创! 洛尘心底阵阵后怕,冷汗浸透衣衫。 这玄天真魔剑,太过霸道恐怖! 若是再多持续半息,无需殷幽怜出手,他自身便会被神兵吸乾精血、神魂俱灭、当场陨落! 万般凶险之下,洛尘强行咬牙,压下所有反噬剧痛,死死维繫神兵虚影一瞬。 哪怕仅有半息现世时间,玄天真魔剑自带的至尊剑压,已然铺天盖地横扫整座封魔殿! 刚刚踏出殿门、即將成功遁逃的殷幽怜,本就油尽灯枯、本源彻底透支,身躯早已濒临极限。 在这股无上剑压扫中身躯的剎那,她浑身经脉瞬间僵死,神魂骤然被强行镇压,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双腿一软,身形一僵,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直直昏迷倒地。 危机彻底落幕。 洛尘鬆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身形摇摇欲坠。 他抬手颤抖取出第二滴万年灵液,毫不犹豫吞入腹中。 温润灵力再度席捲全身,可这一次,灵液之力仅能修復破损经脉、弥补枯竭灵力,根本无法修復耗空三分之二的本源精血! 精血乃修士根基本源,绝非外物灵液能够轻易填补。 极致的虚弱、空虚、剧痛,席捲洛尘全身,让他连站稳都极为艰难。 此刻他彻底明白方才的凶险与赌博。 方才绝境强行召唤玄天真魔剑,完全是以自身大半精血、半条性命为代价,强行换来的绝杀机会。 好在殷幽怜已然油尽灯枯、底蕴耗尽,无力抵抗剑压。 若是全盛状態的化神后期巔峰殷幽怜,这半息剑压,根本不足以镇压对方,届时精血耗尽、灵力枯竭、身受重创的自己,唯有死路一条。 赌命一搏,终究险胜,成功镇压大敌,不算亏本。 洛尘强撑著残破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挪动,缓缓走向昏迷倒地、毫无反抗之力的殷幽怜。 看著近在咫尺、绝美的苍白容顏,看著对方毫无气息波动、彻底昏迷的模样。 可就在他俯身、即將靠近的瞬间。 那双已然闭合、陷入昏迷的绝美眼眸,猛然间骤然睁开! 第177章 魔莲反噬,神魂博弈 那双死寂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的瞬间,刺骨的杀机便轰然炸开。 殷幽怜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昏迷。 方才的昏厥倒地,尽数是她精心演绎的假象。 她赌的就是洛尘重创虚弱、放鬆警惕,赌的是自己最后一次绝境翻盘的机会! 死寂一瞬,黑芒暴涨! 以殷幽怜虚弱的身躯为中心,一朵幽黑深邃、纹路诡譎的魔焰莲花轰然破土升腾! 莲瓣层层绽放、魔气滔天,每一片莲瓣都縈绕著吞噬神魂、消融灵力的至邪魔火。 魔莲绽放的剎那,寂灭的吞噬之力骤然收拢,欲將近身的洛尘彻底吞入莲心、碾杀神魂! 千钧一髮,生死一线! 洛尘本就精血大亏、身躯重创,状態跌落谷底,可常年游走生死绝境的本能,让他在零点一秒之间捕捉到了灭顶危机。 来不及多想,他强忍肉身撕裂般的剧痛,身形暴退,极限抽身。 在魔焰莲花彻底合拢封禁的前一瞬,险之又险撤出了绝杀包裹范围。 脚掌落地的剎那,洛尘心神巨震,后背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眸光死死锁定那朵缓缓旋转的魔焰莲,心底瞬间篤定,这魔莲绝非普通魔道术法,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杀招! 若是方才慢上半分,被魔莲吞入莲心,以他此刻重创虚弱的状態,今日必定重伤! 殷幽怜直至油尽灯枯,竟然还藏著如此可怖的终极底牌,此人的隱忍、诡诈、城府,早已超乎他的预估。 不敢有半分迟疑,洛尘彻底摒弃所有留手,直指根源杀招! “惊神刺!” 洛尘眸底金芒爆闪,堪比化神后期的浩瀚神识极致凝练。 化作一道无形无质、专破神魂的犀利刺芒,无视空间阻隔,瞬间洞穿虚空,狠狠刺向殷幽怜的神魂本源! 正强忍透支、调动最后本源,催动魔莲死战反扑的殷幽怜,神魂骤然遭到极致穿刺! 嗡! 剧烈至极的神魂刺痛席捲全身,仿佛魂魄被利刃生生贯穿、撕裂粉碎。 她浑身巨颤,脑海一片空白,原本流转不息的魔莲之力瞬间凝滯、断档…… 层层绽放的魔焰莲花直接卡在半空,彻底停止运转,绝杀之势瞬间瓦解。 就是这瞬息僵直的破绽,洛尘不给对方半点喘息、重启术法的机会! 他指尖灵光迸发,將辟邪神针內残存所有的辟邪神雷尽数引爆。 金色神雷轰然匯聚成一道炽烈雷光长柱,毫无保留、倾尽存量,狠狠轰砸在殷幽怜的身躯之上! 雷光霸道、至阳至正,乃是万魔克星。 洛尘眼底杀意凛冽,心底念头无比坚定:歷经此番死战,他绝不会再给殷幽怜哪怕一丝一毫反扑、翻盘、遁逃的机会。 一路走来,数次被对方绝境算计、濒临身死,若不是他底牌繁多、心性沉稳、反应极致,此刻陨落的便是自己。 此人,绝不能留任何生机! 轰轰轰! 无尽辟邪神雷疯狂冲刷殷幽怜的躯体。 殷幽怜此前鏖战两时辰,状態早已是强弩之末。 若是她全盛在世,纵然辟邪神雷克制魔道,她也有万般秘术手段层层抵御、化解伤害。 可此刻,她油尽灯枯、底牌尽空、面对尽数倾泻的辟邪神雷,毫无半点抵挡之力! 至正神雷疯狂侵蚀、消融她的魔魂本源,漆黑的魔魂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涣散、崩碎。 神魂被灼烧的极致痛苦席捲身心,殷幽怜俏脸扭曲,发出悽厉至极的痛呼。 “啊啊啊!” 她拼命想要调动残存本源抵抗,想要稳住溃散的分魂,可一切都是徒劳。 辟邪神雷天克魔道,层层剥离、碾碎、消融她的魔魂根基。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万古残存的这缕分魂,正在一点点彻底消亡、湮灭。 彻底陨落的危机,笼罩心头。 绝境之下,殷幽怜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决绝! 她深知,再顽抗下去,只会被神雷彻底磨灭神魂,尸骨无存、一缕不剩。 与其白白陨落,不如留存最后一缕神魂本源,伺机遁走、来日復仇! 心念既定,她咬牙燃烧最后残存的残魂底蕴,强行从即將溃散的神魂中,剥离出一缕最纯粹、最本源的神魂精元! 同时催动仅剩的遁地秘术,欲借土层遮掩气息,带著本源神魂悄然远遁。 可她所有动作、所有神魂波动,自始至终,都被洛尘极致浩瀚的神识牢牢锁定、纤毫毕现。 从她剥离神魂的那一刻,洛尘便洞悉了她所有算计。 想留根逃生?绝无可能! 洛尘抬手凌空一握,极致凝练的神识禁錮之力轰然笼罩地底,瞬间锁死那缕仓皇逃窜的本源神魂! 虚空凝固、神魂禁錮! 那缕微弱透明、带著极致虚弱的神魂精元,硬生生被从地底拉扯而出,悬浮在洛尘掌心之中,微微震颤、岌岌可危。 洛尘垂眸凝视掌心这缕濒临溃散的神魂,眸光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波澜,淡淡宣判。 “殷幽怜,你败了。” 为彻底杜绝一切变数,防止对方还有暗藏秘术、自爆、遁逃、夺舍的底牌,洛尘掌心一动,环绕起一圈凛冽寒彻的冰焰。 一边是锁死一切波动的神识禁錮,一边是冻结神魂本源的极寒冰焰。 双重封禁、层层锁死! 此刻的殷幽怜,纵然通天诡计、万古底蕴尚存,也再无半分突破封锁、脱身逃离的可能。 掌心神魂微微颤动,传出殷幽怜虚弱沙哑、带著无尽不甘与荒谬的意念声音。 “想不到…… 我殷幽怜最终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 她心底满是难以释怀的屈辱与错愕。 她征战无数,与人界、灵界、魔界诸多修士交手廝杀,数次险死还生、屹立不倒,从未折戟。 今日,未曾败给高高在上的灵界天骄,未曾败给同级魔界大能。 反倒栽在了这片贫瘠下界、一名区区化神初期的人界修士手中。 何其可笑,何其憋屈! 转瞬,她神魂意念带著一丝篤定的嘲讽,继续传来。 “我知道,你接下来打算搜魂,窥探我的记忆,探寻魔界、灵界、上界秘辛。”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我的神魂早已种下自毁禁制,只要你强行搜魂,这最后一缕本源神魂,会瞬间彻底溃散,你將一无所获!” 闻言,洛尘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盯著掌心微微震颤的神魂,心底快速揣测、权衡真假。 殷幽怜狡诈百出、步步算计,谁也无法確定,这是不是她临死前的誆骗诈语,故意拿捏自己,博取生机。 洛尘语气冷硬,带著试探与强势。 “是不是白费功夫,一试便知。你以为凭几句虚言,便能唬住我?” 就在两人心神博弈、互相拿捏的瞬间,殷幽怜的神魂意念再度传来,精准戳中洛尘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渴望。 她歷经万古,阅人无数,早已看透了洛尘的心思。 “你修炼逆天魔功,你所求的,无非是挣脱下界枷锁,踏入灵界、或者魔界、登临上界,追求更高境界,对吧?” 洛尘眸光微凝,心底暗惊。 对方眼光太过毒辣,一眼看穿了自己所有道心所求。 他压下惊疑,淡淡反问:“所以?你打算主动告知我前往上界的方法?” 殷幽怜的神魂带著一丝拿捏主动权的冷静,缓缓传来条件。 “放我走。” “我就告知你除了正常飞升之法外、前往上界的方法。” 洛尘闻言,只觉荒谬可笑,眼底冷意更盛,一声嗤笑。 “呵呵。” “败军之將,也敢与我谈条件?” “放你离去,纵虎归山、自留后患?你未免太过天真。” 话音落下,洛尘不再迟疑,心神催动,直接施展搜魂秘术,神魂之力轰然侵入那缕本源神魂之中! 他不信对方的片面之词,唯有亲手验证,才能安心。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 预想中的神魂抵抗、讯息浮现尽数没有出现。 掌心那缕原本稳定震颤的神魂,在搜魂之力侵入的瞬间,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虚化、溃散、消融。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纯粹的本源湮灭。 殷幽怜的意念带著篤定的冷意,悄然传来:“我早已说过,强行搜魂,神魂自毁,你一无所获。” 这一刻,洛尘瞬间收手,强行中断搜魂秘术。 他脸色阴沉难看至极,心底进退两难、极度憋屈。 他终於確认,殷幽怜所言句句属实。 对方神魂之內,早已预埋最深层的自毁禁制,一旦外力强行窥探记忆,神魂即刻湮灭,不留半点讯息、不留半点线索。 搜魂,便神魂尽毁、一无所获。 不搜魂,便只能被对方拿捏、被动谈判。 放,绝不可能纵虎归山,留下未来最大仇敌。 杀,便彻底错失灵界、魔界、飞升之路的机缘。 一步死、一步空,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博弈。 死寂良久,洛尘压下心底所有戾气与烦躁,眸光深沉冷酷,字字冰冷开口,打破僵局。 “放你,绝无可能。” “换一个条件。” 洛尘这句强硬的妥协,瞬间让悬浮的神魂陷入沉默。 殷幽怜心底百感交集,满是无尽憋屈与落差。 她乃是魔界血罗君,万古大能,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可如今战败被俘、神魂被锁、命不由己,所有骄傲与底气,尽数被现实碾碎。 她沉寂心神,开始认认真真、前所未有地审视洛尘此人。 化神初期修为,灵力、肉身、神识、功法、底牌,样样逆天超限,心性沉稳、杀伐果断。 此人天赋、机缘、道心、战力,放眼整个魔界、灵界,都比那些最顶尖的天骄还要更盛几分。 今日她虽落败,可这般逆天人物,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一念通达,殷幽怜原本的恨意、杀意、不甘,渐渐褪去,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个全新的、隱忍长远的算计与决定。 既然无法灭杀、无法遁逃、只能受制於人,那便…… 借他之势,谋未来! 第178章 成为器灵的殷幽怜 死寂的对峙之中,殷幽怜悬浮在洛尘掌心的微弱神魂轻轻震颤,终於拋出了她深思熟虑后的最终条件。 没有胁迫,没有爭执,只剩一份审时度势后的从容与隱忍。 “我的条件是从今往后,我化作你的本命灵宝器灵。” 此言一出,洛尘瞳孔微怔,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他预想过无数种谈判结果,对方许诺秘辛,唯独从未料到,殷幽怜会提出这般顛覆认知的条件。 堂堂魔界万古大能、合体境血罗君,何等高傲、何等睥睨眾生。 如今竟甘愿自降身份,屈身化作一名人界化神修士的灵宝器灵,寄人灵宝、生死由人。 短暂错愕过后,洛尘眸光沉凝,心底瞬间升起无尽警惕,牢牢盯著掌心神魂,沉声反问,字字试探: “成为我的本命灵宝器灵?” “殷幽怜,以你的心性城府,绝不可能甘愿屈居人下。说说看,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从未小覷眼前之人。 从绝境诈死、魔莲反噬,到神魂自毁、拿捏谈判,殷幽怜的城府、隱忍、算计,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修士。 这般人物,寧折不弯、傲骨入骨,绝不可能真心俯首,其中必然藏著长远谋划。 面对洛尘的步步试探,殷幽怜没有丝毫遮掩,神魂意念平和坦然,直白道出心底盘算,不藏不躲: “我纵横魔界万年,阅尽天骄无数。” “你虽出身人界低位面,修为不过化神初期,却拥有逆天功法、无上肉身、绝世心性,底牌层出不穷,越级而战如吃饭喝水。” “这般天资、道心、气运,绝非池中之物。” “跟隨你这等未来註定登临顶尖的无上强者,於我而言,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 这番话坦诚通透,没有半分虚言,却让洛尘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心底无比清楚,殷幽怜此人极为矛盾。 狠戾之时,杀伐决绝、诡计百出、不择手段,阴狠得让人胆寒。 通透之时,审时度势、坦荡直白、利弊分明,真诚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真假虚实、隱忍算计,尽数藏於一字一句之间,让人无从拿捏。 殷幽怜见状,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句句戳中要害,彻底打消洛尘的疑虑: “我活万古岁月,眼界阅歷,远非人界修士可比。” “未来你闯荡修行、突破境界、涉足上界,我的见识、经验,都能为你规避无数陷阱,省去千年万年的摸索弯路。” “再者,我虽是本体分裂而出的分魂,却早已诞生完全独立的自我意识。” “我不再全然受本体操控,如今落败被俘,我只为自己谋划前路。” 洛尘静静聆听,眸光沉沉,心底飞速权衡利弊,思绪彻底通透。 一旦殷幽怜化作自己的本命器灵,便会与他的灵宝、本源、神魂彻底绑定。 从此以后,她的生死存续、尽数由自己一念掌控。 自己生,她则存,自己亡,她则灭。 再无反噬根基,再无叛逃可能,彻底杜绝后患。 而他所能得到的,却是一位魔界合体境大能的毕生积累、万古阅歷、顶尖术法与上界秘辛。 一路修行,有魔界大能引路,修行之路必然畅通无阻,少走无数弯路。 这根本不是对等合作,他是绝对的最大受益者。 洛尘心底暗自感慨,世事荒谬至极。 若是今日胜负逆转,落败的是他自己,落入殷幽怜手中,等待他的必然是搜魂夺功、神魂俱灭、道基被夺的悽惨下场,绝无半点活路。 可如今对方落败,反倒心甘情愿俯首蛰伏,与自己绑定共生。 思忖通透,洛尘神色稍缓,淡淡开口:“你倒是难得坦诚。” 殷幽怜的神魂带著一丝极致的疲惫与释然,语气透著歷经世事的通透与无奈: “我如今神魂残破、本源溃散、一无所有,命悬你一念之间。” “身处绝境,若再不坦诚,步步算计,最终只会落得神魂俱灭、烟消云散的下场,我还有別的选择吗?” 话音落下,她话锋一转,提出了眼下最迫切的需求,语气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恳求: “给我一滴万年灵液。” “我需要恢復魔气,方能顺利蜕化器灵,与你的本命灵宝相融。” 洛尘略一沉吟,没有半分犹豫。 他清楚万年灵液的珍贵,却更清楚收服一位魔界大能分魂的价值,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心念一动,一滴莹白剔透、灵气氤氳的万年灵液凌空浮现,精准落入殷幽怜微弱的神魂之中。 温润磅礴的天地精粹瞬间席捲她残破的神魂,开始缓慢修復损耗的魔气。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封魔殿內一片寂静。 洛尘静静盘坐调息,修復自身枯竭的精血与破损经脉,同时心神紧盯辟邪神针,时刻防备一切变数。 而殷幽怜则借著万年灵液的磅礴生机,一点点梳理溃散神魂,开始循序渐进地与辟邪神针相融,蜕化器灵形態。 十二个时辰转瞬即逝。 嗡! 一道璀璨至极的灵光骤然炸开,纯正的辟邪神雷金光笼罩整座大殿,浩然正气涤盪四方,彻底驱散残留魔气。 原本只是下品灵宝的辟邪神针,此刻通体金纹暴涨、神雷縈绕、材质升华,灵宝威压层层叠叠疯狂暴涨! 下品、中品、上品! 仅仅十二个时辰,硬生生跨越两个品级壁垒,直接从下品灵宝,蜕变至上品灵宝层级! 灵宝气息暴增十余倍,神圣霸道、威势骇人至极! 洛尘豁然睁眼,死死盯著手中脱胎换骨的辟邪神针,眼底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心头巨震。 他修行至今,从未听闻有灵宝能瞬间跨越两大品级,完成极致蜕变!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洛尘抬眸,满是惊疑地追问:“区区十二个时辰,直接將下品灵宝,硬生生提升至上品灵宝层次,这太过逆天!” 话音落下,一道朦朧绝美的灵魂虚影,自辟邪神针內缓缓飘出。 身姿縹緲、气质清冷,褪去了此前的暴戾魔煞,多了几分灵宝神性,正是彻底蜕化为器灵的殷幽怜。 她悬浮在神针一旁,神色淡然,语气平平淡淡,仿佛跨越两大品级的灵宝蜕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 “不过是下品升上品而已,又未曾触及极品灵宝门槛,你何须如此震惊?” 这份云淡风轻的姿態,更衬得此番蜕变何其逆天。 洛尘呼吸微促,连连摇头,满脸不可思议:“下品到上品,跨越两大品级壁垒,这还不足以震惊?” “这可是实打实的上品灵宝!放眼整个人界,都是顶尖至宝!” 看著洛尘少见的失態模样,殷幽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缓缓道出根本缘由,字字透著魔界大能的绝对底蕴: “你忘了我的根脚?” “我本体,乃是魔界合体境后期的顶尖大能。” “如今我虽是分魂,可我的本源层次,依旧是合体境层级。” “人界修士眼中难如登天的灵宝晋级,在我眼中,不过是梳理材质、提纯本源、淬炼纹路的基础手段罢了。” 说到此处,她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惋惜与遗憾。 “只可惜此番我分魂损耗过重、本源残缺,状態跌落谷底。” “若是我全盛时期出手,以我的祭宝手段,足以將这杆万年金雷竹炼製的至宝,直接推升至极品灵宝层次。” 听完这番话,洛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合体境后期! 这个境界,对如今仅仅化神初期的他而言,太过遥远、太过浩瀚,完全超脱了人界的修行认知,是他目前根本无法触及的无上领域。 他终於彻底明白,自己今日究竟收服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洛尘抬眸,目光诚恳,带著十足的求知慾,开口问道: “既然你通晓上界至宝层级,那你与我细说一番,灵宝之上的完整宝物等级体系。” 他修行至今,只熟知人界法器、法宝、灵宝的粗浅层级,对上界的修炼体系、至宝划分一无所知。 如今有魔界万古大能引路,正是补齐短板、开阔眼界的绝佳时机。 殷幽怜微微頷首,心態已然彻底摆正器灵的身份,耐心细致,从最基础的层级开始,为洛尘系统性科普: “这些基础层级,你应当熟知。” “炼气、筑基修士,所用为法器。” “金丹、元婴修士,所用为法宝。” “化神、炼虚修士,所用为灵宝。” “法器、法宝、灵宝,统一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阶。” “接下来,便是你不知的上界核心层级。” 她话锋一转,道出了人界从未流传过的秘辛,字字珍贵: “合体、大乘修士,所用至宝,名为玄宝。” “数万年前,我本体的本命至宝,便是一件上品玄宝。” “而在极品玄宝之上、仙器之下,还有一种特殊至宝,名为偽仙器。” “偽仙器无品级划分,单一品阶,威力却是极品玄宝的两倍有余,半只脚踏入仙器行列,极为稀缺。” “至於真正的仙器,早已超脱凡俗至宝体系,不再沿用四阶划分。” “仙器以品数论高低,从一品仙器起步,逐级递增。” “至於仙器最高品级,无人知晓上限。” 说到此处,殷幽怜眼底掠过一丝追忆与动容。 “当年魔界动盪、仅仅是现世的一件一品仙器,便引得无数大乘大能浴血廝杀、爭夺不休,打得天崩地裂。” 洛尘静静聆听,字字铭记於心,频频点头。 心底的认知被彻底打破,修行眼界、格局视野,在这一刻被无限拓宽。 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收服殷幽怜,是此番封魔殿死战,最大、最无可替代的机缘。 有一位魔界合体大能分魂隨身引路,答疑解惑,他的修行之路,註定远超同辈。 第179章 葬魔地底,空间裂缝通道 洛尘问出了此刻压在心底、最关乎自身前路的核心问题。 “除了正常进阶化神后期飞升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前往上界?” 听闻此话,原本淡然从容的殷幽怜,神色瞬间收敛了所有鬆弛,灵魂虚影之上掠过一抹郑重肃穆,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 “除了正常飞升,唯有穿梭空间裂缝,可强行跨界,抵达上界。” “而跨界裂缝的最低准入门槛,便是化神初期修为。恰好,你如今已然达標。” 洛尘眸光微凝,静静聆听,心底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殷幽怜继续缓缓道出自身隱秘过往,语气带著几分悵然与忌惮: “我此前分魂修为稳居化神后期巔峰,若想回归魔界极为简单。” “只需刻意引动自身渡劫气机,下界天道便会自动牵引,送我前往魔界。” “但无论昔日还是现在,我绝不愿回去。” 说到此处,殷幽怜的神魂微微震颤,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恐惧与忌惮,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一旦踏入魔界,我的本源波动会瞬间被本尊捕捉。” “届时,我这缕独立分魂,会被本尊直接吞噬融合,彻底湮灭、不復存在。” 这是她万古以来最深的桎梏。 沉默片刻,殷幽怜抬眸看向洛尘,语气带著认真的告诫,暗藏一丝牵连的隱秘顾虑: “正因如此,我绝不建议你踏足魔界。” “你如今与我神魂绑定、灵宝共生,身上已然沾染我的魔本源气息。” “一旦入魔界,必然会被我的本体盯上,后患无穷,九死无生。” 洛尘听完前因后果,顿时一脸鬱闷,哭笑不得地暗自吐槽,心底一阵憋屈。 他怎么越听越感觉,自己收服殷幽怜看似捡了天大的机缘,实则平白揽上了一个天大的隱患,莫名被对方坑了一把! 仿佛前路一半机缘、一半凶险,处处受制。 似是看穿了洛尘心底的懊恼,殷幽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安抚,精准抚平他的顾虑。 “你也无需鬱闷。你主修虽是魔功,自带至强魔威,但你修行根基、运转本源,自始至终都是纯正灵力。” “这般特殊根基,极为罕见,完全適配灵界天道规则。” “你去往灵界,功法不仅不会被压制,反而能照常修炼。” 洛尘压下心底的鬱结,眸光审慎,继续追问核心关键,眼底带著十足的谨慎。 “空间裂缝跨界,绝非儿戏,定然凶险重重,绝不可能简简单单跨界,对吧?” 他从不相信通过空间裂缝很简单,越是捷径,越是暗藏致命危机。 殷幽怜重重点头,神色再次肃穆起来。 “没错。寻常空间裂缝紊乱狂暴、时空之力撕裂一切,修士穿梭其中九死一生,能成功跨界者万中无一。” “不过你的底子得天独厚。肉身无双、魔功纯正、更可开启魔相护体,防御力、抗撕裂能力远超同阶。” “寻常修士穿梭裂缝必死无疑,你成功通过的概率,足有五成以上。” 话音一转,殷幽怜眼底掠过一抹篤定之色,拋出了自己暗藏的隱秘底牌。 “除此之外,我知晓一条上古留存、相对稳定的灵界专属空间裂缝通道。” “只是岁月流逝万古变迁,我无法確定如今通道是否依旧稳固。” 思虑片刻,她给出最稳妥的修行规划,字字中肯: “我的建议,你最好突破化神中期再尝试跨界。” “届时修为底蕴更足,护体力量更强,存活概率起码再增一成。” 洛尘郑重頷首,已然將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底,眼神恳切地追问: “你说的那条稳定通道,具体在何处?” 殷幽怜淡然吐出四字,瞬间让洛尘愕然当场。 “葬魔谷內。” “什么?!” 洛尘瞳孔骤缩,下意识脱口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殷幽怜神色平静,缓缓叮嘱: “当务之急,即刻动身,亲自確认这条上古通道的稳定性。这是你未来跨界灵界,最稳妥、最安全的唯一生路。” 洛尘压下心底的震惊,不再迟疑,眼神坚定: “好,我们立刻出发。告诉我具体方向。” 殷幽怜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精准指向封魔殿角落一处毫不起眼的幽暗边角。 洛尘满心疑惑,此地他早已探查数遍,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异常。 但他信任殷幽怜,没有多问,抬脚便朝著边角走去。 抵达墙角之后,在殷幽怜的指引下,轻轻按下地面一块与青石地面融为一体、毫无差別的暗石。 咔嚓。 轻微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地面豁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石阶通道,幽深漆黑,直通地底深处。 洛尘没有犹豫,稳步踏入石阶,一路向下纵深。 通道蜿蜒曲折、幽深静謐,足足行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汪幽暗沉寂的地底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 湖水漆黑如墨,波澜不惊,连一丝灵气波动都隱匿无踪,死寂得令人心悸。 “灵界空间裂缝通道,便藏在这湖底最深处。” 殷幽怜的声音在洛尘心神间响起。 洛尘闻言,周身瞬间覆上一层浑厚凝练的灵力护罩,隔绝湖水压力与阴寒煞气,纵身一跃,径直沉入漆黑湖底。 湖水幽深,暗流静謐。 一炷香时间的下潜,无尽黑暗的湖底深处,一道半丈宽窄、幽暗深邃的空间裂缝,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裂缝之內漆黑无底,吞噬所有光线,幽深未知,仿佛一张蛰伏万古的巨兽大口,神秘而凶险。 看清裂缝模样的瞬间,殷幽怜眉头骤然紧锁,神色凝重至极。 “还好!通道尚在,並未彻底崩塌。” 洛尘察觉到她语气异常,连忙追问:“怎么了?有问题?” 殷幽怜盯著裂缝,眼底满是凝重与惋惜,缓缓道出残酷现状: “这条上古通道,相比我万古记忆之中,缩小了近乎一半。” “最关键的是,下界位面壁垒不断加固,这条通道的稳定性正在持续衰退。” “最多两百年,这条唯一的稳定前往灵界的空间裂缝通道,就会失去稳定性,那时在通过,风险將会大幅增加。” “两百年?!” 洛尘身躯一震,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莫大的紧迫感。 两百年看似漫长,放在修士大道之中,不过弹指一瞬。 “也就是说,我必须在百余年內,突破化神中期?” 洛尘眉头紧蹙,满是为难与忐忑:“短短百年光阴,我未必能够顺利突破化神中期!这般时间,太过紧迫。” 看著洛尘焦灼的模样,殷幽怜缓缓开口安抚,语气篤定从容,打消了他的顾虑。 “无需焦虑。” “你的功法得天独厚、肉身超凡脱俗、底蕴远超常人,再加上这条通道本就是人界最稳固的灵界通道。” “以你如今化神初期的修为,开启魔相护体,穿梭通道的安稳概率,足足八成以上,完全足以支撑你安全跨界。” 听闻此言,洛尘悬著的心彻底落地,心底涌起一阵极致的庆幸与感慨。 他无比庆幸,自己此番死战,最终收服了殷幽怜这尊魔界万古大能。 若是单凭他自己摸索修行,困居人界、两眼一抹黑,別说寻觅稳定的灵界通道,恐怕连跨界上界的门路,此生都无从得知。 第180章 深埋魔殿,杀伐立心 確认完湖底灵界通道的稳定性与时限之后,洛尘並未急著离去。 这条通道是他未来百余年內跨界上界的唯一生路,容不得半分紕漏,更不能被外界修士窥探、打扰、损毁。 他神色沉稳,抬手结印,灵力流转间,层层叠叠、隱而不发的防御禁制悄然铺开。 三道禁制错落交织,覆盖整座地底湖泊,既隔绝湖水暗流,又隱匿空间波动。 足以阻拦化神初期修士的探查与闯入,將这片核心秘境彻底封锁。 一旁的殷幽怜静静看著他有条不紊的布置,神魂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如今她寄身灵宝、从属洛尘,心態早已摆正,不再有昔日魔界君上的傲然,只剩旁观者的通透与辅佐者的审慎。 “你倒是足够谨慎。” 殷幽怜轻声开口,语气平和:“三道禁制层层锁地,確实能隔绝寻常窥探,杜绝閒杂人等贸然闯入。” 可话音一转,她眸光微沉,点出眼下最现实的隱患,思虑周全,句句切中要害。 “只是此番涌入葬魔谷的元婴修士数量极多,遍布山谷各处。” “此地异动难彻底遮掩,迟早会有人循著蛛丝马跡探查至此。” “这些散落的小辈,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今主次分明,她虽是万古大能,却已是洛尘的器灵,凡事不再独断,只负责提点利弊,最终决断全权交由洛尘。 洛尘负手而立,望著漆黑湖面,眼底眸光幽深,心底暗自权衡利弊,沉吟反问:“那你可有稳妥办法?” 殷幽怜缓缓道出两种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利弊清晰,不带半分偏颇。 “葬魔谷內散落著上百头魔界四阶妖修,实力对標人界元婴,此刻那些元婴修士应当正与妖修缠斗廝杀,无暇他顾。” “最笨拙、最彻底的法子,便是顺势清扫所有闯入的元婴修士,杜绝一切后患。” “若是不愿大肆杀伐,也可散播消息,谎称此前陨落的八名化神修士尽数埋骨葬魔谷、此地藏有致命魔劫。” “贪生怕死之辈,听闻化神陨落,必然心生畏惧,仓皇逃离。” 洛尘垂眸低语,眸底掠过一丝冷然,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看来,想要彻底安稳守住通道,確实要费一番工夫。” 他不愿无端滥杀,却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放任隱患留存。 就在他思索权衡之际,殷幽怜话锋一转,拋出了一条更省心、更稳妥的底牌,眼底带著几分篤定。 “不过我倒是有一门上古机关秘术,可彻底隱匿整座封魔殿。” “秘术开启之后,魔殿沉入地底、痕跡全无,除非来人拥有化神中期以上的浩瀚神识,否则绝无可能探查分毫。” 闻言,洛尘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心头一松,脸上浮出几分释然。 “还是你思虑周全、手段精妙。” 省去清扫数百修士的麻烦,又能彻底封锁秘境痕跡,无疑是眼下最优解。 心绪落定,洛尘不再停留,顺著地底石梯原路折返,稳步回归封魔殿內。 可他刚踏入大殿,目光微抬,便瞥见殿宇入口处,四道身影悄然走入。 四人皆是元婴初期修为,衣著各异,显然是各方势力误入葬魔谷的散修。 四人踏入大殿的瞬间,立刻运转神识四下探查,可落在洛尘身上的神识,尽数被他浑厚的灵力悄然隔绝。 四人探不出分毫修为波动,看不清眼前青年的深浅,心底瞬间升起无尽敬畏与忐忑。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心底满是惊疑揣测。 葬魔谷凶险无尽,能安然佇立在此、气息深不可测,必然是化神大能! 只是这位前辈生得极为面生,人界各大宗门的化神大能,他们从未听闻有这般年轻的人物。 诸多疑惑盘旋心头,却无人敢多想半分。 化神大能高高在上,绝非他们小小元婴能够揣测窥探。 惶恐之下,四人连忙躬身垂首,姿態极尽恭敬,小心翼翼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洛尘静静佇立原地,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杀伐。 此地是他秘境核心,暗藏灵界通道,隱秘重大,任何外人闯入,皆是隱患。 他望著躬身惶恐的四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颤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该说你们四人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瞬间压垮了四名元婴修士的心理防线。 四人浑身骤然一僵,头皮发麻,心底恐惧疯狂滋生,以为自己贸然闯入禁地,已然触怒大能。 他们连忙俯首请罪,声音颤抖:“我等无意惊扰前辈,实属冒昧!还望前辈恕罪,我等即刻退离,绝不逗留!” 可洛尘心性早已歷经无数生死廝杀,杀伐坚定,从不会给隱患丝毫存活的机会。 无需多余废话,他指尖灵力微动,无形威压瞬间笼罩四人。 不等四人直身退离,恐怖的禁錮之力骤然爆发,瞬息碾压神魂肉身。 四声闷响悄无声息响起,四名元婴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殞命,彻底湮灭在封魔殿中。 全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神魂空间內,殷幽怜目睹全程,心底暗自讚许,出声夸讚:“不错,杀伐果断,心性沉稳,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拋出最后一个隱患,试探洛尘的打算: “只是葬魔谷內还有很多元婴修士散落各处,肯定会有人源源不断闯入,你当真不打算再做处置?” 洛尘神色漠然,清理掉四人残留的气息,语气淡然篤定,心思通透至极: “你既有秘术可彻底隱匿封魔殿与地底通道,便无需我浪费时间大肆清扫。” “只要秘境痕跡彻底遮掩,外界修士再多,也触碰不到我的根本,无需多费手脚。” 殷幽怜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温顺通透,全然是属下辅佐的姿態:“你既有决断,我自当遵从。” “你说如何,我便如何。” 如今沦为器灵,她早已认清定位。 洛尘掌生死、定前路、握决断,她只负责出谋划策、施展秘术、保驾护航,绝不越权干预分毫。 话音落罢,殷幽怜神魂之力涌动,催动封魔殿上古机关秘术。 轰隆隆! 低沉厚重的地底震动悄然响起,整座庞大无比的封魔殿缓缓下沉。 三十丈地底岩层挪移覆盖,完美填补地面空缺,岩石纹路、尘土痕跡尽数復原,与周遭地貌融为一体,没有半分破绽。 哪怕是化神初期修士亲临,极致神识扫过,也绝难察觉地底暗藏一座万古魔殿。 唯有洛尘神识浩瀚无双,能清晰感知地底魔殿的位置与波动。 数个时辰后,葬魔谷风波渐平,谷內的魔界妖修与人界元婴修士的廝杀依旧在持续。 洛尘整理好状態,身形一动,飘然离开葬魔谷,顺著此前烙印在白闻笛身上的隱秘神识禁制,破空飞遁而去。 长空掠影,疾风拂面。 飞行途中,洛尘心底縈绕著一个疑惑,转头对著神魂內的殷幽怜沉声问道: “对了,我问你。这条空间裂缝通道,能否多人一同通过?” 这是他此刻极为在意的问题,关乎未来是否能带身边之人一同离开人界、踏足上界。 殷幽怜瞬间洞悉他的心思,语气郑重,如实告知其中利弊,半点不隱瞒风险: “通道並无人数硬性限制,可多人共同跨界。” “但我必须提醒你,通道承载力量有限,同行人数越多,空间紊乱之力越盛,撕裂风险、崩塌风险都会上升。” “你若打算带人,务必三思,权衡利弊。” 洛尘闻言沉默,没有即刻应答。 带人跨界的利弊、风险、取捨,他心底已然有数。 具体如何抉择,只需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临机决断。 第181章 与白闻笛相处的三个月,道途取捨 半日后。 一片寻常无人问津的绵延山脉深处。 清幽洞府隱匿云雾之间,隔绝外界风声与灵气躁动,静謐安然。 洛尘终於在此地,再度见到了白闻笛。 一別多日,白闻笛依旧是一袭素雅白衣,狐耳隱於青丝之下,气质清冷温婉,眼底却藏著真切的惦念与牵掛。 此前她远远遁离葬魔谷,一直悬著一颗心,时时刻刻担忧洛尘深陷魔谷凶险、难以脱身。 此刻亲眼看见洛尘安然无恙、气息沉稳,没有重伤垂危,没有灵力破损,那颗高悬多日的心,才彻底稳稳落地。 白闻笛眉眼柔和,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由衷的庆幸:“你能平安出来,就好。” 洛尘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笑,褪去了往日杀伐凛冽,语气鬆弛柔和: “我惜命得很,不会轻易让自己折在险地。”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带著几分篤定与提点。 此番葬魔谷一行,他歷经生死、勘破化神桎梏,对化神境界的领悟早已远超常人。 白闻笛如今元婴后期,距离化神只差最后一道心境门槛与化凡试炼。 “倒是你,积攒早已圆满,隨时可衝击化神。” “我已將突破化神的所有细节、化凡试炼的心境关隘、避错要点,尽数记录在书简之中。” “你好好参悟,足以让你稳稳踏过化神门槛,少走数十年弯路。” 白闻笛闻言心头一暖,眼底漾起细碎柔光。 满心感激縈绕心头,她无需过多言语赘述,主动上前一步,轻轻伸手抱住了洛尘。 怀抱轻柔温暖,不带半分功利,只剩久別重逢的安心与依赖。 洞府之內静謐无声,两人静坐閒谈,缓缓诉说著各自分离后的种种际遇与惊险经歷。 当白闻笛静静听完洛尘在蛮荒禁地廝杀、与美杜莎相伴共生、携手破局。 步步崛起的种种过往,脸上没有半分酸涩妒意,眼底唯有坦然与释然。 她心性通透,道心纯粹,所求从不是独占一人,而是並肩登临大道。 良久,白闻笛浅浅一笑,语气坦荡温柔:“日后若是有幸见到美杜莎姐姐,我定然要好好谢她。” “若无她一路陪你、助你、护你,为你铺路挡劫,你未必能这般顺利勘破桎梏,登临化神初期。” “能让那般睥睨一方的蛇人族女王倾心相伴,我的男人,本就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我真心为你高兴。” 洛尘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几分意外。 寻常女子道侣,听闻旁人与自己爱人亲密相伴,或多或少都会心生芥蒂、暗藏醋意。 可白闻笛心胸澄澈通透,格局远超常人。 他不禁挑眉反问,带著几分试探:“你便一点也不吃醋?” 白闻笛闻言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澄澈坦荡,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我为何要吃醋?” “我的道侣天资绝世、逆道而行,能收服这般顶尖人物、步步踏碎桎梏,证明我眼光独到,我高兴尚且来不及。” 她抬眸望著洛尘,眼神坚定,缓缓道出自己坚守多年的道心,字字真诚。 “我修行至今,所求从来不是儿女情长、依附旁人。” “我毕生执念,是挣脱境界桎梏,一步步踏上更高修行大道。” “我期盼道侣相依、彼此依靠,却从不贪恋情爱牵绊,更不会因私情乱了道心。” 这番话通透坦荡,彻底让洛尘看清了她的本心。 白闻笛温柔却不柔弱,深情却不缠缚,情爱为点缀,大道为根本。 洛尘心中微动,缓缓开口,埋下一道厚重伏笔,语气郑重无比:“待你成功突破化神,我有一件要事,告知於你。” 白闻笛眸光一亮,心底生出期许,用力点头,眉眼满是奋进的光彩。 “好。有你这句话,我定会加倍勤勉,儘快突破化神,绝不拖你后腿。” 片刻后。 白闻笛盘膝而坐,静静翻阅洛尘亲手留下的书简。 书简之內,字字珠璣,详尽记载著化神修士必经的化凡试炼、心境磨礪、红尘勘破的所有细节。 甚至標註了无数修士陨落、心境崩塌的致命陷阱。 越看,她心底越是凝重,也越是感激洛尘的用心良苦。 良久,她合上书简,抬眸看向洛尘,神色肃穆坚定,已然做好了抉择。 “洛尘,我想独自歷练,亲身经歷一场完整的化凡试炼。” “不入红尘,难断执念,不经凡苦,难证道心。” “我想自己走完这一遭,真正勘破凡尘虚妄,坦然踏入化神。” 洛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知晓她道心坚韧、心志独立,没有半分犹豫,轻轻頷首:“好。”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光,岁月静謐温柔。 两人居於清幽洞府,朝夕相伴,安稳度日。 没有廝杀纷爭,没有秘境凶险,唯有寻常修士的恬淡相守,是洛尘歷经杀伐之后,难得的安稳温存。 而在两人安然相伴的这段时日里,整个中州修行界,早已被葬魔谷的惨烈风波彻底笼罩,人心惶惶。 葬魔谷一役,大量元婴修士葬身其中,更有八位化神大能尽数陨落。 尤其是那三名中州硕果仅存的化神中期顶尖强者,一朝尽数覆灭,震动整个中州各大顶级宗门。 万年来,从未有能一次性折损人界如此之多的顶尖战力。 恐惧与阴霾席捲整个中州,人人谈葬魔谷色变。 千里魔域,彻底沦为绝地,再无任何修士胆敢靠近半步。 “葬魔谷” 的凶名,彻底压过过往所有禁地传说,成为中州修行界最恐怖的禁忌,无人敢提、无人敢探、无人敢闯。 外界风起云涌、人心震撼,可这一切,都不在洛尘的在意之中。 虚名流言、世俗敬畏、世间忌惮,於他而言,皆是修行路上的过眼云烟。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人界桎梏,望向了浩瀚无垠的上界诸天。 三月期满,温情落幕。 洛尘与白闻笛从容分別,各自奔赴前路。 目送白闻笛踏上歷练之路后,洛尘腾空而起,掠入万里长空。 他指尖微动,捏动一枚万里传音符,隔空联络远在別处的陆雪琪。 就在他静待回音之际,神魂之中,殷幽怜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旁观者的通透与审慎,一语点破关键利弊。 “洛尘,你为何不將灵界空间裂缝通道的事情告知你的道侣?” “你该清楚,修士化凡试炼变数极大。” “有时,一二十年便可勘破凡心、突破化神,心境阻滯者,纵然百年光阴,也未必能踏出最后一步。” 她语气带著几分郑重的提醒,暗藏对未来的揣测与博弈。 “这条稳定通道仅剩两百年时限,极为珍贵、千载难逢。” “若是时限將至,她依旧未能突破化神,达不到跨界门槛…… 你当真愿意放弃这条唯一的稳定通道?”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最残酷的修行抉择。 一边是相守道侣、儿女情长;一边是无上大道、千载机缘。 取捨之间,便是道心。 洛尘凌空飞遁,衣袂迎风翻飞,眼底情绪平淡无波,没有纠结,没有迟疑,语气淡然篤定。 “提前告知她,绝非好事。” “修行一道,各有造化,各有天命。前路如何,一切隨缘。” 简单两句,却道尽了他最核心的道心。 情爱可暖人心,却不能桎梏大道;相伴可为羈绊,却不能阻我登天。 殷幽怜静静听著,瞬间彻底洞悉了洛尘的本心。 在他的修行排序之中,登临无上大道、挣脱位面桎梏、求索诸天巔峰,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执念。 情爱、道侣、羈绊,皆可守,却绝不会成为他止步不前的枷锁。 殷幽怜轻声感慨,语气通透客观: “如此最好。” “她若道心坚韧、造化深厚,能跟上你的脚步、突破桎梏、踏足化神,便有资格与你同赴上界。” “若是她勘不破凡尘、迈不过心境大关,终究跟不上你的登天之路。” “那便只能止步於人界红尘,留在这片低位面余生终老。” 大道无情,强弱分途,从无两全。 洛尘闻言,沉默不语,依旧凌空飞掠,目光望向遥远天际。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驳。 前路漫漫,他早已做好了所有取捨与准备。 第182章 二十年之约,蛇人秘辛 时光倏忽,一晃便是一年四个月。 中州某处,繁华富庶的胜浦城內,人流熙攘,灵气和煦,是一方少有的安稳修行城池。 城中青石长街纵横,阁楼林立,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烟火气与修行道韵相融,一派平和盛景。 城內一处清净街巷中,两道久別重逢的身影静静佇立。 时隔数年,陆雪琪终於再度见到了洛尘。 只是这一眼望去,她素来沉静无波的心境,骤然掀起滔天巨浪,心底的震撼无以言表。 她眸光紧锁身前青年,神识悄然铺开,反覆探查,却始终看不透洛尘半分修为深浅。 对方周身灵力內敛无痕,气息温润平淡,看似与寻常修士別无二致,可那深不见底的底蕴,却让她的神识如同石沉大海,无从窥探分毫。 修行界规矩森严,唯有境界远超自身,才能彻底屏蔽神识探查,让同阶、低阶修士无从揣摩。 一个无比確凿的念头,瞬间占据陆雪琪的心神,让她心头巨震。 洛尘,已然踏入化神之境! 回想数年之前,两人初见结伴,洛尘尚且只是元婴修士,与她修为相差无几,不过战力超绝。 可短短数载光阴,对方竟跨越天堑,突破元婴桎梏,登临无数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化神大道! 这般修行速度,堪称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陆雪琪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敛去眼底所有动容,身姿端正,郑重拱手。 眼底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恭贺,连称呼都悄然更迭,彻底划开了昔日同辈的界限。 “数年未见,没想到道友竟已突破桎梏,登临化神。恭喜洛前辈!” 一声前辈,是境界差距带来的由衷敬重,也是她心底对强者的坦然臣服。 洛尘看著她眼底清晰的敬畏,神色从容恬淡,微微抬手,语气温和,冲淡了境界悬殊带来的疏离感。 “无需如此生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先一步境界突破罢了,不必以前辈相称。” “你我旧识,依旧以道友互称即可。你天资不弱,突破化神亦是早晚之事。” 他心性早已超脱世俗层级,从不会因境界暴涨,便居高自傲、摆足姿態。 陆雪琪闻言心头微暖,微微頷首,顺势直身,神色恢復沉静,目光澄澈地看向洛尘,精准猜中他此番前来的来意。 她与洛尘相识日久,深知他的根脚与执念。 如今功成化神,归来寻她,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她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得体:“洛道友此番寻我,应当是打算折返东罗群岛了吧?” 洛尘坦然頷首,不做遮掩,神色诚恳,顾及著她的修行节奏,没有半分逼迫之意。 “不错,我此番的確打算回去。” “只是不知陆道友眼下是否方便同行?若是你尚有事未了,或是正处於突破关键节点,无需迁就於我。” “我此番回归併不急切,即便在此等候你一二十年,也无妨。” 他深知化神机缘来之不易,不愿因自己的归乡之心,打乱陆雪琪的修行节奏,徒留遗憾。 陆雪琪眸光微动,心底快速思忖权衡。 她如今元婴后期巔峰,道基稳固,距离化神只差最后心境打磨,恰逢突破关键时期。 仓促远行,必然扰乱心境,得不偿失。 沉吟片刻,她抬眸看向洛尘,眼神坚定,语气恳切,郑重许下约定。 “既然道友愿意等候,那雪琪斗胆恳请道友留驻二十年。” “二十年后,无论我是否勘破心境、突破化神,都会隨道友一同返回东罗群岛,绝不延误。” 二十年光阴,对寿元悠长的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既是给自己留足沉淀突破的时间,亦是不负洛尘远道寻来、耐心等候的情谊。 洛尘看著她篤定的神色,微微点头,淡然应下:“好,我等你二十年。” 约定既定,再无牵绊。 此后时日,洛尘便在胜浦城內购置了一处静謐雅致的宅院,安居落脚,静待二十年之期。 院落清幽,草木葱蘢,隔绝外界喧囂,最適合静坐调息、参悟大道。 而陆雪琪则留在胜浦城中,借城中红尘烟火磨礪道心。 开启属於自己的化凡试炼,於俗世百態中勘破虚妄,沉淀心境,为突破化神做最后的积累。 白日清寧,日光透过枝叶洒落庭院,碎光斑驳。 洛尘独坐院中石桌旁,煮水烹茶,茶香裊裊,心神鬆弛安然,一派岁月静好。 就在这份静謐之中,神魂海內,殷幽怜轻灵的笑声悄然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与瞭然,字字透著旁观者的打趣。 “你的机缘气运,当真得天独厚,连女人缘都这般出眾。” “白闻笛心性通透、道心坚韧,陆雪琪清冷绝尘、天资卓绝,个个都是世间顶尖的女子修士。” 她话锋微转,带著几分试探调侃,暗藏一丝旁观者的考量。 “只是红尘牵绊眾多,美人相伴无数,你当真不会被儿女情长拖累,耽误无上修行大道?” 洛尘指尖捏著茶盏,闻言无奈摇头,眉眼间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倦怠。 自从殷幽怜成为他的器灵,便毫无半点属下的安分,时常伺机打趣调侃,全然不顾主次尊卑。 他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鬱闷,无奈辩驳:“你就別打趣我了。” “你如今已是我的本命器灵,我是你的主人,本该是你听我吩咐、遵我號令。” “哪有身为器灵,日日调侃、打趣自家主人的道理?” 他心底著实憋屈。 明明自己才是掌控生死、手握决断的主人,可多数时候,反倒被这尊臣服於自己的魔界大能肆意调侃,毫无主人威严。 殷幽怜闻言轻笑一声,收敛了戏謔的语气,神色骤然端正,话锋一转。 道出一桩尘封万古、关乎美杜莎与蛇人族的惊天秘辛,瞬间吸引了洛尘所有注意力。 “玩笑暂且作罢,我且与你说一桩你一直好奇的秘事。” “你昔日结识的蛇人族、那位美杜莎女王,来歷绝不简单。” “我昔日残存记忆碎片之中有所记载,最初灵界下来的十名蛇人族族人。” “歷经无数岁月繁衍,如今已然壮大成一方完整种族,扎根人界,生生不息,当真非同寻常。” 原本满心鬱闷的洛尘,听闻此话,眸光骤然一亮,瞬间收敛所有閒散心绪,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急切与探究。 美杜莎的来歷,蛇人族的根源,是他心底埋藏许久的疑惑。 他一直猜测蛇人族绝非人界本土种族,却始终无从求证。此刻听闻殷幽怜知晓內情,自然格外上心。 他立刻开口追问,语气带著难掩的迫切:“你知晓蛇人族的底细?快细细说来!” 殷幽怜缓缓梳理记忆碎片,语气沉稳郑重,道出一桩顛覆洛尘认知的隱秘真相。 “我所知不多,仅有零星碎片记忆,未必全然属实。” “蛇人族,並非人界生灵,乃是从上界灵界的族群。” “在灵界之中,蛇人族隶属於某一尊顶尖大乘修士的家族,是世代承袭的奴隶种族,血脉受限、世代为仆,专供大家族驱使。” “具体详情、家族底细、血脉桎梏,我残魂记忆残缺,无从考究。” “真假虚实,暂时无法百分百確认,只能待你日后跨界灵界,亲自走访打探,方能印证真相。” 一席话落,洛尘心神巨震,心底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恍然之色。 “难怪美杜莎眼界超然、底蕴深厚、珍宝无数,远超人界所有修士,原来竟是灵界下来的族群。” 过往所有的不合理,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美杜莎的格局、见识、底蕴、资源,全然不似人界土著,原来是源自上界的先天底蕴。 今日,他终於彻底坐实了心底多年的猜测。 灵界种族,下来人界,繁衍生息,隱忍蛰伏。 洛尘眸光深沉,心底悄然记下这桩秘辛。 看来,想要彻底摸清蛇人族的过往渊源、灵界恩怨,唯有待他日他破开位面壁垒,踏入浩瀚灵界,方能一一探寻真相。 第183章 全城异象,殷幽怜讲解过於炼虚境理论上的寿元无限 岁月悄然无息,十七年光阴弹指而过。 十七年里,胜浦城始终安稳平和,无风波、无纷爭。 洛尘安居小院,静心沉淀道基,不动声色打磨自身化神底蕴。 陆雪琪则沉心闭关,於红尘凡俗中磨礪心境,勘破虚妄、斩断执念,默默为衝击化神境积蓄最后力量。 这一日,晴空骤变! 原本澄澈万里的胜浦城天穹,毫无徵兆地风云翻涌,漫天灵气疯狂躁动。 恐怖的天地异象骤然现世,浩瀚磅礴的灵气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城池。 早有预知的洛尘,在异象初起的剎那,身形便已凌空掠至陆雪琪闭关的院落之外。 他目光扫过院內,见陆雪琪早已提前布下两层层层交织的护山大阵。 阵法灵光稳固厚重,足以隔绝外界惊扰、稳住突破心境。 洛尘眸光微定,便不再画蛇添足增设禁制。 以他如今化神修为,只需静静佇立在外,便是世间最无解的天险守护,只需稳稳替陆雪琪坐镇护法,杜绝一切外力干扰即可。 隨著异象攀升,以胜浦城为核心,方圆数千里之內的天地灵气尽数被无形巨力牵引。 漫天灵气如龙奔潮涌,撕裂长空,浩浩荡荡朝著胜浦城中心疯狂匯聚而来。 气流呼啸,天地震盪,整片空域的灵气秩序彻底顛覆。 这般亘古罕见的天地巨变,瞬间震慑全城! 城內数百万凡人惶恐跪拜,瑟瑟发抖,以为天降神罚、世道倾覆。 数万修士尽数色变,心神震颤,无人见过如此恐怖的灵气异动。 人人惊疑不定,心底满是惊惧与茫然,不知是大吉突破异象,还是灭世浩劫前兆。 胜浦城主与副城主感知城中天地剧变,不敢有半分耽搁,瞬间踏空而起…… 循著灵气匯聚的核心方位,急速飞掠而来,欲探查异变根源、稳住城池局势。 可二人刚刚飞至半空,尚未靠近核心院落,一道浩瀚苍茫、笼罩天地、不带半分情绪的威严神音,骤然炸响在二人识海之中。 声音宛若天道洪钟,震得两人神魂发麻、身躯僵固。 “小辈。” “一刻钟內,清空本座院落十里范围所有閒杂人等。” “若是办不到,你二人,今日终结。” 话音霸道决绝,没有半分商榷余地,一字一句皆是化神大能凌驾眾生的绝对威严。 半空之中,城主与副城主身躯骤然僵停,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脸色惨白如纸,心底掀起无尽恐惧。 副城主浑身战慄,眸光震颤,死死盯著下方院落方向,声音发颤低喃: “这股浩瀚威压…… 绝非元婴后期所能企及!远超元婴极限!” 城主牙关发紧,心底一片冰凉,瞬间辨认出这等层级的气息威压,神色凝重到极致。 “是化神大能!绝对是登临化神的无上前辈!” “速速遵令!一刻都不能耽误!若是惹怒前辈,你我二人今日必死无疑!” 生死悬於一线,两人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调动全城守城力量,以最快速度疏散人群、驱离修士。 十里范围之內,无论是摆摊凡人、落脚散修、游歷弟子,尽数被迅速清退,寸人不留。 短短一刻钟,院落周遭十里彻底清空,寂静无声,再无半分人烟喧囂。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匯聚愈发狂暴恐怖,云层翻卷、瑞气冲天,异象声势节节攀升。 这也意味著,陆雪琪衝击化神境的最后关键,已然临近! 庭院之外,洛尘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自若,静静守护,眼底毫无波澜,只默默注视著院內剧变。 就在这时,他的神魂海內,响起了殷幽怜通透淡漠、带著几分俯瞰评判的轻柔声音。 “这女娃娃,天资確实算得上人界顶尖。” “可惜终究生於这片被魔气浸染、天道残缺的下界囚笼。” “困在此地,天道桎梏锁死前路,她此生天花板,顶多止步化神中期,终生无缘更高大道。” 殷幽怜语气带著万古大能的通透与惋惜,字字道破人界修士的宿命局限。 “若是她生在灵界,天地法则完整、灵气纯粹无垢。” “以她这天赋资质,足有三四成概率踏足炼虚大道。” 洛尘闻言,眸光微微一动,心底生出浓郁的探究之意。 化神之上的炼虚境,是他如今最渴求知晓的无上境界。 他顺势开口,语气带著真切的好奇与郑重:“你且与我细说,踏足炼虚境后,修士寿元究竟几何?” 殷幽怜耐心頷首,顺著修行境界层层梳理,从基础讲起,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我从头为你细数人界公认的寿元规制,你也好彻底铭记诸天境界差距。” “炼气修士,寿元约莫百载。” “筑基修士,寿元两百余载。” “金丹修士,寿元五百余载。” “元婴修士,寿元千载出头。” “化神修士,寿元三千载左右。” “这些都是人界修士熟知的定数。接下来,便是你未知的上界核心秘辛。” 她话锋一转,道出踏足炼虚境的硬性门槛,也是无数天才终生跨不过的天堑。 “欲进阶炼虚,必先补全灵根。” “唯有五行灵根俱全,契合天地完整法则,才有资格叩开炼虚大门。” “其中的变异异灵根,亦有规制。” “譬如风灵根,本是木、水双灵根交融衍生,只需补足金、火、土三行,凑齐五行,就满足了炼虚入门条件。” 这番前所未闻的境界规制,彻底拓宽了洛尘的修行认知,让他豁然通透,眼界再度拔高一层。 殷幽怜继续娓娓道来,道出最让人心动、也最残酷的炼虚真相。 “一旦真正踏足炼虚境。” “理论之上,修士再无寿元穷尽的限制,近乎长生。” “无需再受三千载化神寿元束缚,挣脱岁月腐朽。” “这也是无数修士穷尽毕生,执念登临炼虚的根本缘由。” “什么?!” 洛尘瞳孔骤然微缩,心底掀起巨大震动,忍不住脱口惊嘆。 寿元无拘、近乎长生! 这四个字,是所有修行者毕生的终极梦想,是超脱凡尘、挣脱轮迴的至高追求。 他呼吸微滯,满是难以置信:“炼虚境便可摆脱寿元桎梏?岂不是等同於长生不死?” 看著洛尘难得失態,殷幽怜语气骤然郑重,一语戳破长生假象,道出炼虚修士真正的宿命枷锁,语气严肃而冰冷。 “只是理论长生,绝非真正永恆不死。” “炼虚修士,虽无岁月寿元耗尽之危,却有万古天劫轮迴之劫。” “自踏入炼虚境那日起,每万年必逢一次无上大天劫。” “天劫威力逐次叠加、层层递增,一次更比一次恐怖,专门针对修士道基、元神反噬。” “但凡有一次天劫渡不过去,道基崩毁、元神湮灭,唯有陨落一途。” 殷幽怜缓缓道出诸天高阶修士最恐惧的宿命,字字沉重。 “故而世人所言炼虚长生,皆是虚妄。” “能不断熬过万年天劫者,方得永续寿元。” “熬不过天劫,必死。” 洛尘凝神细听,心底震颤不止,不管怎么说炼虚境寿元已是万年起步。 他知晓殷幽怜所言绝非全部,对方话留半截,必然还有更深层、更恐怖的秘辛未曾道出。 洛尘压下心底波澜,眸光沉静,满心期待,静静等候殷幽怜接下来的详解。 第184章 殷幽怜的本体已活了六万余载,前路仙心不移 神魂海內,殷幽怜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 带著冰冷通透,將炼虚之上、高阶修士的寿元与天劫规则,彻底掀开一角。 “寻常炼虚修士,根基浅薄、道基初成,撑死也就活一万年。” “而炼虚修士迎来的第一次万年大天劫,凶险恐怖至极。” “九成以上的炼虚修士,都会折损在第一道天劫之下,最终身死道消、化为飞灰。”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天道定数,却字字道尽高阶修行的惨烈廝杀。 “能侥倖渡过第一次大天劫者,无一不是炼虚后期的顶尖强者,且身上必然持有防御类下品玄宝护体,方能勉强扛住天道反噬。” “一旦渡过,便可再续一万载寿元。” “但天道制衡,从无侥倖。” 殷幽怜话锋一转,道出炼虚修士的终极宿命桎梏,冰冷又无解。 “即便是底蕴再深厚、玄宝再逆天的炼虚修士,也绝无可能撑过第二次万年天劫。” “这便是境界壁垒带来的绝对上限。” “故而,顶尖炼虚修士的最终寿元,尽数定格在两万年左右,无人能破。” 洛尘静静聆听,眸光微沉,心底暗自记下这残酷的高阶规则。 炼虚修士触摸长生,不过到头来依旧被天道天劫死死桎梏,难逃终结。 殷幽怜继续娓娓道来,逐层递增,揭开合体境的恐怖底蕴。 “再往上,便是合体境。” “哪怕是资质平庸、底蕴最弱的合体初期修士,根基道体早已远超炼虚层级,足以安稳渡过两次大天劫,保底坐拥三万年寿元。” “合体中期,可渡三次天劫,寿元四万年。” “合体后期,常態可渡四次天劫,寿元五万年。” “唯有极少数天赋异稟、身怀逆天底蕴的顶尖合体后期修士,勉强抗衡五次天劫,寿元可达六万年。” 说到此处,殷幽怜的声音微微一顿,隱约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晦涩,藏著万古以来的忌惮与隱秘。 “而我的本体……” “在剥离我这缕分魂、將我送入人界之前,便已存活三万余年。” “我来到人界至今、已是过去了两万余载光阴。” “前后累计,我的本体,已然活过六万余年。” 短短一句话,落在洛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六万载以上的岁月! 这意味著,殷幽怜的本体,足足熬过了六次万年大天劫! 殷幽怜沉声解析,字字精准,句句直指核心真相。 “合体后期极致,最多撑死五次天劫、六万寿元已是极限。” “我本体安然存活至今,渡过六次大天劫,早已超脱合体后期境界的极限。” “纵观诸天,唯有两种可能。” “其一,本体早已突破桎梏,踏足大乘之境,超脱合体层级。” “其二,本体依旧滯留合体后期,却手握诸天顶尖的极品护身玄宝,强行逆天扛过第六次天劫。”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侥倖可言。” 这番秘辛,彻底顛覆了洛尘对魔界大能的认知。 他心底震动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强行压下所有骇然与忌惮,神色从容恬淡,缓缓开口。 他深知殷幽怜心底对本体的极致恐惧与忌惮,刻意放缓语气,安抚的同时,也暗自试探其中深浅。 “无需多想。” “能活过六次天劫,足以证明你的本体天资绝世、底蕴滔天。” “即便滯留合体境,也是合体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俯瞰万域。” 顿了顿,洛尘眸光微动,顺势追问,將话题引向更高的无上境界,眼底藏著对大道极致的无尽嚮往与野心。 “若是你本体已然突破大乘,也未尝没有可能。” “对了,大乘境修士,究竟能渡过多少次天劫,坐拥多少寿元?” 殷幽怜收敛心底沉鬱,恢復淡然姿態,轻声解答。 “大乘境,早已超脱,是魔界与灵界的顶级战力。” “寻常大乘修士,寿元十万年起步。” “那些底蕴深厚、天资冠绝诸天的顶尖大乘,坐拥二三十万年寿元,亦是常態。” 二三十万年寿元! 一字一句,彻底震撼著洛尘的道心。 相比於人界三千载化神寿元,这般漫长岁月,几乎等同於近乎永恆的存在。 洛尘抬眸,目光穿透庭院云层,望著上空翻滚不息、瑞气纵横的化神突破异象,眼底眸光愈发澄澈坚定,修行道心前所未有的稳固。 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再到炼虚、合体、大乘…… 层层境界,步步登天,寿元天差地別,大道无穷无尽。 他低声感慨,语气篤定而炽热:“修仙一途,境界无尽,岁月无涯,当真是让人越发欲罢不能。” 听闻高阶境界的无尽奥秘,他心中对登临巔峰、超脱位面、问鼎长生的执念,愈髮根深蒂固。 心念一动,他再次追问,眼中满是探究:“那大乘境之上,又是何等境界?” 殷幽怜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劝阻,暗藏深深的考量与呵护。 “你如今不过化神初期,立足尚且未稳,想那么远做什么?” “修行一步一登天,前路漫漫,桎梏重重。” “等你日后真的突破大乘,站到那一步,再去窥探更高境界,为时不晚。” 她刻意避而不答。 只因高阶境界秘辛太过宏大恐怖,怕洛尘根基未稳、心境浮躁,好高騖远,反而乱了当下道心,影响修行根基。 她是真心辅佐洛尘,不愿他被遥远的无上境界扰乱方寸,徒生浮躁。 洛尘敏锐察觉到她的刻意隱瞒,却没有再追问。 他心底已然有了篤定的猜测,大乘之上,必然是跨越诸天、真正超脱轮迴的真仙之境,是真正意义上的万古仙人! 这个念头深埋心底,化作他日后登临无上大道的无尽动力。 就在两人心神对话的片刻,院中灵气剧变! 陆雪琪的突破,彻底迈入最后收官的巔峰关头! 漫天匯聚而来的磅礴灵气,如同奔腾江海,疯狂灌入闭关室之內,尽数冲刷、淬炼她的肉身与元神。 天地灵气轰鸣不休,异象鼎盛到极致。 洛尘收回所有杂念,凝神守护,静静等候结局。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骤然间,院內传来一道隱晦的境界壁垒破碎之声,清脆透彻! 一股全新的、温润浩瀚的化神气息,自院落之中缓缓升腾而起,平稳厚重,澄澈纯净。 洛尘眸光一亮,心底瞭然。 歷经十七年红尘化凡、心境沉淀、厚积薄发。 陆雪琪,正式打破元婴桎梏,从元婴后期巔峰,稳稳踏足化神初期! 第185章 双神归乡,殿主暗藏杀心 天地灵气缓缓敛入庭院,漫天异象尽数消退。 闭关石室的木门轻轻推开,一袭素衣的陆雪琪缓步走出,她周身气质已然彻底蜕变。 往日清冷疏离的气韵之上,多了一层化神修士独有的厚重道韵,举手投足间自带凌驾元婴的超然威压。 出关第一瞬,她目光便落入院中佇立的洛尘身上,眼底带著真切的感激,身姿端正,郑重拱手一礼。 “此番突破化神,多谢洛兄全程为我护法,护我安稳破境,免遭外界惊扰。” 洛尘神色淡然,微微抬手示意无妨,语气温和,带著几分真诚的恭贺。 “你厚积薄发,水到渠成而已,无需谢我。” 陆雪琪浅浅一笑,心中却暗藏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与惊诧。 她本以为,自己一朝破境化神,足以追上洛尘的脚步,与他真正站在同一高度、同辈並肩。 可当她真正踏足化神,神识舒展的剎那,才赫然察觉两人之间依旧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眼前的洛尘,看似同为化神初期,气息温润內敛、平淡无波。 可那深不见底的底蕴、凝而不发的威压、浑然一体的道体,远超寻常新晋化神。 陆雪琪心底暗自揣测:若是真的动手交锋,自己纵然突破化神,恐怕也绝非洛尘对手。 这位同辈友人的底蕴,实在太过恐怖,深不可测。 就在她心绪微动、暗自思忖之际,洛尘原本閒適的目光骤然一转,精准望向左侧天际,神色微凝。 陆雪琪敏锐捕捉到他的变化,心生疑惑,轻声问道:“洛兄,可是出了何事?” “有一名化神初期修士,正朝著胜浦城飞速赶来。” 洛尘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化神修士?” 陆雪琪眸光一震,立刻运转自身化神神识,朝外域探查而去。 可她的神识极限,仅仅只能模糊捕捉到五百里外一缕淡淡的化神波动,距离、轨跡、气息皆看不真切。 反观洛尘,提前察觉来人踪跡,差距一目了然。 陆雪琪心底愈发惊嘆,看来洛尘的神识在她之上。 洛尘神色平淡。 他从未刻意放开神识戒备,方才的感知不过是被动捕捉。 如今他神识强度早已媲美化神后期,远超新晋化神,修士的气息波动,千里之內皆无所遁形。 陆雪琪稍作思索,便已然猜到缘由,轻声说道:“想来是我突破化神引发的天地异象太过浩大,引来这位化神修士探查。” 她转头看向洛尘,徵询他的决断:“洛兄,眼下该如何处置?” 洛尘眸光平静,没有半分逗留之意,语气篤定从容。 “萍水相逢,无谓纠缠。” “你已然功成,无需在此逗留,直接离去便可。” 无谓的交集,只会徒耗时间,於两人前路毫无益处。 陆雪琪当即頷首认同:“听洛兄的。” 话音落罢,两人不再停留。 两道流光骤然冲天而起! 洛尘周身暗金灵光缠绕,厚重霸道,陆雪琪周身蓝光澄澈,飘逸出尘。 一暗一金两道长虹划破胜浦城天际,转瞬挣脱城池空域,消失在云层之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 一名鬚髮皆白、身披道袍的老者正踏空疾驰,循著方才浩大的化神异象全速赶来。 可就在他即將临近胜浦城的剎那,那两道化神气息骤然远遁。 白髮老者脚步一顿,停在半空,望著空荡荡的天际,面露惋惜与好奇,低声喃喃。 “新晋化神?倒是好天赋,却不知是哪位同道高人。” 话音落下,老者心底不由得想起十多年前震动整个中州的葬魔谷浩劫。 八位化神大能尽数陨落,其中更是包含三名中州顶尖的化神中期强者,一夕覆灭,断绝传承。 一念及此,老者满心唏嘘,只觉人界大道凋零,英才难寻,最终无奈摇头,转身折返。 跨越大半中州,洛尘与陆雪琪终於再度抵达昔日离別之地,那座连通中州与东罗群岛的远古传送阵。 佇立沧桑古朴的阵台之上,看著熟悉的阵纹流转,陆雪琪心生万千感慨,眼底满是物是人非的动容。 犹记当年二人並肩踏足中州,皆是元婴后期巔峰。 而今归来,岁月沉淀,两人皆破桎梏,双双登临化神大道,已然站在了修行之巔。 她轻声感慨:“如今再踏归途,你我已是化神修士。” 洛尘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笑,默然頷首。 阵法轰鸣,古老的阵纹次第亮起,璀璨光华笼罩二人身躯。 光影扭曲流转,空间之力席捲周身。 下一刻,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中州传送阵中。 东罗群岛,內群岛,战神殿辖地传送阵。 驻守此地的是一名元婴初期的长老,常年看守传送阵,恪尽职守。 此刻沉寂已久的远古传送阵骤然爆发出耀眼灵光,阵纹奔腾、灵气翻涌。 长老见状心神一振,满脸激动,脱口而出:“阵法亮起!是小姐回来了!” 这些年,他日日盼著陆雪琪从中州归来,盼战神殿再添顶尖战力。 光影散尽,两道挺拔身影稳稳落於阵台之上。 长老定睛望去,先是对著陆雪琪恭敬拱手行礼:“恭迎小姐归乡!” “辛苦了。” 陆雪琪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话音未落,她便与洛尘一同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著战神殿总部飞掠而去。 原地的元婴长老久久佇立,心神震颤,迟迟无法回神。 他刚刚近距离感知,赫然发现,陆雪琪周身气息浩瀚厚重,已然堪比殿主陆承天! 是化神! 小姐真的突破化神了! 长老眼底涌出极致的狂喜,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战神殿后继有人!沉寂多年的战神殿,终於再出一尊化神大能! 可下一瞬,他目光猛地回想方才与小姐並肩而立的那道青年身影,心头再度巨震。 “那位…… 是洛尘?” 长老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离去之时,洛尘尚且只是元婴修士,不过数十年光阴,竟然也踏足了化神之境! 一瞬间,长老心绪百转,暗自思忖利弊。 如今东罗群岛,美杜莎女王、洛尘双双化神,战神殿依然无法压制对方。 好在自家战神殿如今也有殿主、小姐陆雪琪两位化神坐镇,可以制衡。 可他心底依旧藏著深深的隱忧。 殿主年事已高,寿元无多,早已临近坐化之期。 一旦殿主陨落,偌大战神殿,便只剩小姐一人支撑。 届时面对美杜莎与洛尘两大化神,战神殿能否依旧安稳立足,犹未可知。 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战神殿总部上空。 殿主陆承天端坐主殿。 当两道雄浑浩瀚的化神气息闯入战神殿疆域,其中一道熟悉无比的气息让他心神巨震。 他瞬间辨认出,那是自家女儿陆雪琪的道韵! 陆承天豁然起身,眼底涌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低声喃喃:“是琪儿回来了!她突破了,她真的突破化神了!太好了!” 多年悬心,一朝落地。 片刻之间,两道流光落至主殿门前。 久別重逢,再见至亲,陆雪琪眼底带著久违的暖意,上前一步,轻声道:“父亲,我回来了。” 陆承天满脸欣慰,连连点头,神色动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心绪平復之后,陆承天目光转向一旁身姿挺拔、气息深不可测的洛尘,郑重拱手,真诚道贺。 “恭喜洛道友,成功突破桎梏,登临化神大道。” “想必美杜莎女王得知消息,定会极为欣喜。” 洛尘从容拱手回礼,神色不卑不亢,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陆殿主过誉。” 他知晓父女二人久別重逢,必有私语相敘,不打算过多逗留打扰,当即主动告辞。 “父女久別重逢,我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说罢,不等二人多言,洛尘身形一动,径直转身离去,洒脱淡然。 看著洛尘从容远去的背影,陆承天眼底的欣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阴翳的杀心,暗藏无尽忌惮与狠厉。 这一刻,他心底瞬间掠过一个极致凶险的念头。 洛尘如今新晋化神,根基未稳,立足未深。 此地乃是他战神殿主场,地利在他。 自己与琪儿双双化神,父女联手,未必不能一举镇杀洛尘,永绝后患! 即便美杜莎知晓又如何? 他战神殿坐拥两名化神,美杜莎孤身一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公然开战! 一念起,杀机暗藏,心绪阴狠。 可这转瞬即逝的杀念,终究被身旁的陆雪琪精准捕捉。 陆雪琪深知父亲心思,见状连忙轻声劝解,一语点破现实,打消他的妄念。 “父亲,万万不可。” “此番我突破化神,全程皆是洛兄为我护法,於我有大恩,我们不能恩將仇报。” “再者,洛尘真实底蕴深不可测。” “他虽看似新晋化神初期,可真实战力远超常人,哪怕你我父女联手,也未必能將其留下,反而容易结下死仇,得不偿失。” 她早已清晰感知到洛尘的恐怖底蕴,那是真正越阶而战的绝世妖孽。 陆承天闻言,心底一沉,敛去眼底杀机,满脸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方才近距离与之相对,我亦隱隱察觉他气息內敛如海、深不见底,绝非寻常新晋化神可比。” “是为父心急了。” 陆雪琪见状,眼底浮出一抹浅淡的释然笑意,语气平和通透。 “如今双方制衡、互不侵犯,能安稳共处,便是最好的结局。” 第186章 双强切磋,灵界抉择两难 穿过熟悉的海域云海,洛尘稳稳踏回阔別多年的东罗外群岛。 昔日一盘散沙、纷爭不断的外群岛,如今尽数归一,统合为妙音联盟。 整片外群岛,再无纷乱內斗,尽数归美杜莎执掌。 驻守传送阵的元婴长老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心神骤然一振,眼底满是恭敬与惊喜。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联盟副盟主洛尘! 不敢有半分耽搁,长老立刻捏碎远距离传音符,以最快速度將洛尘归来的消息,上报给盟主美杜莎。 洛尘尚未临近妙音联盟主殿,他的神识便已捕捉到一道极致妖嬈、熟悉入骨的气息悬浮於高空云层之上。 一道绝色倩影静静立在半空,似早已等候他许久。 洛尘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脚步微顿,抬眸望向天际。 多年未见,岁月未曾在美杜莎身上留下半分痕跡,反倒让她的气场愈发雍容霸道、沉稳厚重,举手投足儘是一族女王的无上气度。 片刻之间,洛尘身形凌空而起,掠至云层之上,与美杜莎遥遥相对。 四目相视,久別重逢。 美杜莎狭长的凤眸中,率先漾开真切的暖意与由衷的欣喜,没有半分虚假,尽数是为道侣突破而生的庆贺。 “恭喜你,洛尘,成功踏足化神。” 她目光细细描摹著眼前之人,眼底带著一丝惊艷与讶异。 方才洛尘神识掠过时,她便清晰感知到了那股浩瀚深邃的神识之力。 美杜莎微微眯眸,带著几分强者独有的好胜与好奇,轻声试探:“你的神识底蕴,已然在我之上。” “只是不知,你如今的真实神通战力,究竟抵达了何种地步?” 洛尘最是清楚自家道侣的脾性,生来骄傲好胜,素来喜欢以战印证实力,不喜欢空谈虚论。 他笑意温和,从容抬手,战意浅藏,语气鬆弛:“空谈无益,试一试,不就知晓了?” “求之不得。” 美杜莎眸光亮起,战意升腾。 她正迫切想要亲眼见证,自己的男人,歷经中州生死歷练,究竟蜕变到了何等恐怖境地。 云层之上,灵光炸裂,两道至强气息瞬间轰然对撞! 一人是执掌外群岛、根基稳固多年的化神初期蛇人女王。 一人是中州归来、屡经死战、底蕴莫测的新晋化神初期修士。 美杜莎出手凌厉霸道,更是直接祭出自身上品灵宝,灵光浩瀚,欲以最强姿態试探洛尘底细。 她心底早已篤定,自己坐拥上品灵宝加持,同阶之內几乎无敌。 灵宝碾压之下,她大概率能稳稳压制对方。 可真正交手的瞬间,美杜莎心头便是一震! 洛尘掌心灵光一闪,同样一件上品灵宝,攻防兼备,丝毫不弱於她的至宝! 灵宝持平,胜负便只能拼底蕴、拼灵力、拼神通,拼廝杀经验。 美杜莎当即沉下心,催动全部修为,招式愈发迅猛凌厉,想要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隨著时间流逝,半个时辰激战下来,美杜莎心底的自信与从容,一点点被震惊与凝重取代。 她越打越是心惊,越战越是骇然。 自己全力爆发,神通尽出,灵力源源不断倾泻。 反观对面的洛尘,自始至终神色从容淡然,唇角掛著浅淡笑意,身姿飘逸沉稳。 无论她攻势多么凶猛、多么霸道,洛尘总能轻描淡写从容拆解,游刃有余,不见半分吃力,不见半分疲惫。 仿佛这场巔峰对决,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隨意的隨手演练。 最后一记强悍对轰炸开漫天灵光,两人身形各自退开数丈,对峙於云海之间。 美杜莎收敛招式,抬手轻压微微起伏的胸口,主动抬手叫停,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疲惫。 “不打了,不打了。” 她定定望著从容自若、气息平稳无波的洛尘,凤眸中满是浓浓的困惑与惊疑,无数疑问积压心头,忍不住开口追问。 “洛尘,你当真只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你的神魂压我一筹也就罢了,为何你的灵力凝练程度、底蕴厚度,也远在我之上?” “我甚至感觉,你根本不像是新晋化神初期,反倒像是早已沉淀多年的化神中期大能!” 一连串的疑问,尽数是她心底最真实的震撼。 她自认天资卓绝、底蕴雄厚,同阶无敌,可今日与洛尘一战,才真切感受到两人之间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 只是这份震撼过后,涌上美杜莎心头的,不是挫败,而是浓烈的骄傲与暖意。 她的男人,本就该这般绝世无双、碾压同辈。 美杜莎压下心底所有惊疑,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明媚笑意。 “罢了,我的男人足够厉害,本就是理所应当。” “我们回去。” 不再纠结战力差距,她转身率先朝居所飞去,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洛尘看著她洒脱明媚的背影,轻笑一声,抬步跟上,眼底温柔繾綣。 两人並肩返回幽静居所,隔绝外界所有纷扰。 久別重逢,温存相伴,数个时辰的静謐相处,抚平了彼此多年异地相隔的思念与疏离。 温情褪去,洛尘神色缓缓端正,收敛所有温柔,打算將藏於心底的秘辛,尽数告知美杜莎。 这是关乎两人未来前路、超脱人界桎梏、问鼎更高大道的关键抉择。 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句句郑重,將灵界秘辛、人界修行桎梏尽数道来。 “我此番从中州归来,是有一桩关乎你我大道前路的要事,与你商议。” “人界天道残缺、魔气浸染、位面桎梏早已锁死所有人的修行上限。” “留在这片天地,无论天资再绝、底蕴再厚,终生封顶化神中期,再无半分寸进可能,永远无缘真正的飞升。” 紧接著,他道出最后的时间底线,给足最残酷的现实。 “葬魔谷空间裂缝那处通往灵界的稳定通道,时限仅剩不到两百年。” “两百年后通道彻底崩塌……” 话音落下,洛尘目光定定看向身前的美杜莎,语气郑重,给出最终抉择。 “我此番专程归来,便是问你一句。” “两百年期限之內,你是否愿意隨我一同,踏入灵界?” 这一刻,选择权,交到了美杜莎手中。 听闻这番惊天秘辛,美杜莎周身的气息瞬间凝滯,脸上所有笑意尽数褪去。 她怔怔立在原地,凤眸微垂,指尖微微收紧,心绪瞬间被拉扯至极致。 一边,是她挚爱相守、愿意追隨一生的道侣,是无上可期的灵界大道,是挣脱桎梏、超脱轮迴的毕生机缘。 一边,是她世代庇护、相依为命的蛇人族全族子民。 她是蛇人族的王,是全族唯一的顶樑柱、唯一的庇护神。 若是她隨洛尘远赴灵界,整片失去顶级强者庇护的蛇人族,留在残酷混乱、弱肉强食的人界,下场不堪设想。 旁人覬覦、列强蚕食、资源掠夺、屠戮覆灭…… 无数凶险接踵而至。 她放不下,也不能放。 两难抉择之下,美杜莎陷入长久的沉默与挣扎,眼底满是纠结与无奈,声音微哑。 “洛尘…… 我心动灵界,更想伴你左右,隨你登天。” “可我放不下我的族人。” “我若离去,蛇人族群龙无首,再无依靠,必然任人宰割。” 看著她满心挣扎、情义两难的模样,洛尘心底平静,早已知晓她会是这般抉择。 他没有催促,没有逼迫,只是轻声拋出自己从殷幽怜口中得知的重磅秘辛,为她两难的心境,埋下一道转机。 “蛇人族本就不是人界土著,乃是灵界下来的族群。” “在灵界之中,存在著数量远比人界庞大、底蕴远比此处深厚的蛇人族大族群。” 轰!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美杜莎脑海! 她瞳孔骤然微缩,睫毛剧烈震颤,满脸难以置信,猛地抬眸看向洛尘,声音带著难以压制的颤抖与震惊。 “真的?此话当真?灵界…… 还有我的族人?” 洛尘重重点头,神色篤定:“千真万確。” 美杜莎怔怔佇立原地,心神剧烈震盪,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她们一族,从来都不属於这片残缺破败的人界。 她们的根,始终在上界灵界! 无数先辈隱忍蛰伏、世代传承,原来皆是落难遗族的苟延残喘。 片刻后,她压下心底滔天波澜,眼底依旧縈绕著浓重的为难与顾虑,轻声低语。 “知晓根源,我的確无比嚮往灵界,想要回归族群故土。” “可眼下人界的蛇人子民,是我亲手庇护长大的族人,我依旧不能置之不理。” “修仙界残酷无情,没有我的镇守庇护,他们根本撑不住风浪。” 洛尘看著她重情重义、心怀族群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温和包容,语气淡然鬆弛。 “无妨,我尊重你的所有抉择,绝不逼你。” 前路取捨,道心抉择,本就该由她自己定夺。 美杜莎抬眸望著洛尘澄澈包容的眼眸,心头纷乱稍定,轻声恳求,语气带著一丝脆弱与期许。 “洛尘,给我三天时间。” “让我好好思虑周全,再给你最终答案,可好?” “好。” 洛尘坦然应下。 三日时光,足够她权衡利弊、理清心念、决断前路。 美杜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绪繁杂,转身悄然离去,独自思索抉择。 居所之內,只剩洛尘一人静坐庭院。 晚风拂过,枝叶轻摇。 洛尘眸光微沉,收敛所有温情,抬手一挥。 一具气息沉稳、肉身强横的元婴后期魔傀,悄然现身院落之中,静静佇立。 他神魂微动,唤出器灵殷幽怜,开门见山,道出心中盘算。 “幽怜,你可有办法,將这具元婴后期傀儡,强行提升至化神初期战力?” 只要傀儡踏入化神,便可替美杜莎镇守蛇人族,解她后顾之忧。 殷幽怜虚影缓缓凝现,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这具材质普通、底蕴一般的魔傀。 忍不住微微撇嘴,出声吐槽,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倒是真会为难我。” “我如今依附你身为器灵,又不是无所不能的诸天神器。” 洛尘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轻嘆:“罢了,是我难为你了。” 就在他以为此事无望之际,殷幽怜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稳下来,道出一线生机。 “不过!” “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想要將这具元婴魔傀拔升至化神初期战力,的確有秘术可行。” 洛尘原本黯淡的眸光骤然一亮,眼底瞬间燃起希望,语气带著难掩的激动。 “真的?太好了!殷幽怜,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看著他难得动容的模样,殷幽怜再度开口,语气郑重凝重,瞬间泼下一盆冷水,点破其中残酷代价。 “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此法可行,却条件极为刻薄、代价极大,稍有不慎,得不偿失。” 院落风声静謐,气氛骤然沉凝。 提升傀儡的生路已然出现,可隨之而来的苛刻代价,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第187章 殷幽怜震惊洛尘的逆天寿元功法,不惜损耗铸傀儡 庭院晚风寂寂,落针可闻。 洛尘静坐石凳之上,神色沉稳平静,静静等候殷幽怜道出那刻薄秘法的完整条件。 他心底早已打定主意,无论代价几何,只要有一丝可能將魔傀提升至化神境,便要尝试。 唯有造出一尊化神傀儡镇守外群岛、庇护蛇人族,才能彻底解开美杜莎的后顾之忧。 让她毫无牵绊地抉择前路、隨自己远赴灵界。 神魂海內,殷幽怜的虚影凝实,神色褪去先前的戏謔,变得无比郑重。 “我的確藏有一门上古禁秘炼傀秘法,可强行打破境界桎梏,將你这具元婴后期魔尸,硬生生拔升至化神初期战力。” “此法分两路途径,各有优劣,代价天差地別。” 她稍稍停顿,一字一顿,道出第一种最为稳妥、却也最难实现的方法。 “第一种,以完整无缺的化神修士元神为核心祭炼主材,重塑魔傀根基、突破境界壁垒。” “层级越高,成功率越稳。” “化神后期完整元神祭炼,成功率十成,绝对圆满,毫无损毁风险。” “化神中期元神,成功率六成,稍有不慎便会失败。” “最差便是化神初期元神,成功率仅仅三成。” 说到此处,殷幽怜语气凝重几分,点破其中致命弊端与当下人界的绝境现实。 “三成成功率,意味著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你的这具元婴后期魔尸必毁,弊远大於利。” “更何况如今人界歷经葬魔谷浩劫、中州大乱,已无存活的化神中期修士。” “放眼整个人界,仅存的都是化神初期。这条路,看似可行,实则几乎等同於死路。” 洛尘闻言眸色微凝,心底瞭然。 此法看似稳妥,实则根本风险太大。 他没有犹豫,轻声追问:“条件的確极为苛刻。那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殷幽怜听闻问话,唇瓣微抿,眸光复杂闪烁,一时间欲言又止。 这第二种秘法,远比第一种残酷凶险,代价更是伤及自身根本,绝非寻常修士愿意触碰。 几息沉默过后,她压下心底顾虑,神色肃然至极,郑重开口,字字句句皆是发自內心的规劝。 “第二种,无需外物,只需修行魔功的化神修士亲自献祭。” “以自身海量本源精血、大道底蕴为引,强行灌体塑阶,同时损耗修士数百年寿元,强行推升傀儡境界。” “洛尘,我绝不建议你选此法。” 这一刻,她彻底收起所有调侃,全然是真心为洛尘谋划前路,语气满是恳切与担忧。 “寿元,是修士最珍贵的根本底蕴,没有之一。” “你如今新晋化神,寿元大涨,前路方才铺开。” “可一旦选择此法,最少折损五百年以上寿元。” “从化神初期、中期、后期,再到触摸炼虚门槛,前路漫漫,步步需要时间沉淀打磨。” “五百年光阴,足以拖垮你的大道根基,甚至让你未来无缘踏足炼虚。” 她耐心拆解其中利害,將高阶修行的规则细细道来。 “你该清楚,炼虚境才是真正挣脱桎梏的开端。” “我与你神魂绑定、生死与共。你寿元枯竭、寿元到头,我这分魂也会隨之湮灭。” “我说这些,绝非危言耸听,全是为你长远大道考量。” 殷幽怜句句肺腑,担忧真切,生怕洛尘一时衝动,自毁前程。 庭院之中,风声静謐。 洛尘静静听完所有规劝,神色坦然从容,没有半分迟疑与动摇,语气篤定温和。 “我选第二种方法。” 此言一出,殷幽怜瞬间急了,语气陡然严厉,带著几分气急败坏的嗔怒。 “你疯了?!” “那是足足五百年以上的寿元损耗!你真以为化神寿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绝不赞同你这般肆意损耗自身根本!” 看著她真心焦灼、极力劝阻的模样,洛尘唇角扬起一抹淡然浅笑,眼底带著胸有成竹的篤定,从容解释。 “你无需担忧,我分得清利弊轻重。” “寻常化神修士寿元三千载左右,但我的寿元,近乎是寻常化神的两倍。” 殷幽怜闻声一怔,满心惊忧瞬间被浓郁的好奇取代,疑惑追问:“你此话何意?” 她活过数万载岁月,熟知诸天修行规制,从未听闻有新晋化神能凭空多出数千载寿元。 洛尘没有多言解释,指尖轻轻抬起,精纯灵力縈绕指尖,凌空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古朴的功法纹路。 线条流转间,枯木长春功独有的绵长寿元道韵缓缓溢散开来,古朴又神奇。 以殷幽怜活过数万载的浩瀚见识,只一眼,便瞬间洞悉这门功法的逆天奇效与核心奥秘。 她神魂巨震,虚影微微颤动,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震撼。 “竟有如此逆天功法…… 简直闻所未闻!” 她喃喃低语,字字惊嘆,彻底看懂了这门功法的恐怖之处。 “炼气境,坐拥筑基寿元!” “筑基境,比肩金丹寿元!” “金丹境,堪比元婴寿元!” “元婴境,稳压寻常化神寿元!” “如今你登临化神,竟是手握五六千载的绵长寿元!” 殷幽怜彻底恍然,心中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难怪你敢毫不犹豫损耗数百年寿元!” “寻常化神修士耗五百年寿元,都会造成前路渺茫。” “可你坐拥五六千年雄厚寿元底蕴,损耗区区五六百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內!” 她由衷感慨,眼底满是讚嘆。 “此功法简直是所有修士的无上福音!” “唯一弊端不过是同阶斗法稍弱,这点短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拥有这般绵长底蕴,你未来衝击炼虚境的概率,远超诸天同阶修士!” 彻底放下心中所有担忧后,殷幽怜不再劝阻。 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完整的上古炼傀秘术印记,化作流光,精准打入洛尘识海之中。 整套秘法的祭炼步骤、精血运转轨跡、寿元献祭分寸、境界推升诀窍,尽数清晰无比。 “秘法我已传你。” “如何抉择、何时炼製,尽数由你自行决断。” 神魂海內,殷幽怜的声音归於平静。 而洛尘端坐庭院,眼底眸光澄澈坚定。 有此秘法,蛇人族的镇守难题,终於有了完美解法。 美杜莎的两难心结,终將化解。 第188章 铸化神初期魔傀镇族,登门压战神殿 美杜莎居所內,距离她向洛尘求取三日思虑时限,仅仅过去一日不到。 “我不是说,给我三日时间仔细考虑前路取捨吗?” 她语声轻柔,带著几分好奇与诧异,眸光紧紧落在洛尘身上,静待他的解释。 洛尘唇角噙著一抹篤定温和的笑意,眼底藏著万事落地的从容,语气沉稳从容。 “我知晓你心中顾虑,因为我已经替你,找到了两全之法。” “两全之法?” 美杜莎睫羽轻颤,眸中疑惑更甚,心底瞬间掀起波澜。 她纠结多日的族群羈绊与大道前程的两难死局。 在她看来根本无解,不由得满心好奇,迫切想要知晓洛尘口中的破局之法究竟是什么。 洛尘没有半分卖关子的心思,抬手一挥,黑光翻涌,一具体態魁梧、煞气沉沉的身影骤然佇立在院落之中。 正是他珍藏多年的元婴后期魔尸傀儡。 美杜莎眸光一凝,视线牢牢锁定傀儡身躯,脑中思绪飞速运转,瞬息便串联起所有线索,心思剔透的她瞬间猜出真相。 “这是你那具元婴后期魔傀。” 她眸光微动,眼底闪过震惊与希冀,轻声试探,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篤定: “莫非…… 你找到了强行提升它境界的办法,能將这具魔傀推至化神境?” 以她对洛尘的了解,对方绝不会平白无故取出傀儡。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具傀儡,能解她燃眉之急。 洛尘笑意更深,眼底带著几分讚许,缓缓点头:“不愧是你,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打算。” 心结的最后一道枷锁,即將彻底解开。 美杜莎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鬆弛,积压已久的纠结与挣扎尽数散去,眼底漾开释然的光泽,语气郑重而坚定。 “若是你真能將这具魔傀铸就成化神战力,镇守外群岛、庇护蛇人族。” “那我便再无半分后顾之忧,隨你一同远赴灵界。” 她眸光灼灼,藏著修士对无上大道最本能的渴求,轻声感慨。 修行千载,谁愿困守一隅、止步人界?谁不嚮往更高境界、更长岁月、更广天地? 话音落下,她心底还藏著一句未曾宣之於口的隱秘心思。 洛尘天资绝世、底蕴深不可测,此番突破化神,前路已然远超同辈。 若长久滯留人界,两人差距尚且不显。 可一旦洛尘踏入灵界,修行速度、境界底蕴势必一日千里,她若停滯不前,终有一日会被彻底甩开,遥遥相望、难以並肩。 这份潜藏心底的忌惮与期许,化作了她坚定抉择的最后底气。 “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洛尘眼底满是欣慰,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接下来的半年时光,洛尘闭门不出,坐镇密室內潜心施展上古禁秘炼傀秘法。 密室之內灵光晦涩、魔气交织,阵法纹路层层交织,封锁所有气息外泄。 半年苦修献祭,终得功成。 密室缓缓开启,洛尘缓步踏出,面色透著极致的苍白,唇色浅淡,周身气血略显虚浮,是强行献祭精血、损耗本源寿元后的典型状態。 但他眼底却澄澈明亮,没有半分颓色,望著身前气息暴涨、煞气滔天的全新傀儡,唇角扬起释然笑意。 “总算是成了。” 一旁神魂静观全程的殷幽怜,心底暗自细细评判,满是惊嘆。 她活过数万载,见过无数修士施展禁术,却从未见过有人如洛尘这般,將代价压至最低。 “这过程,远比我预想的轻鬆太多。” 殷幽怜心底暗自思忖,越发忌惮洛尘身上的逆天底蕴。 寻常化神修士施展此等禁秘炼傀术,需耗损足足四分之三本源精血、五六百年寿元。 可洛尘仅凭半数精血损耗、区区两三百年寿元,便完美铸就出一尊无瑕疵的化神初期傀儡。 殷幽怜由衷感慨,心底满是震撼。 洛尘盘膝落座,取出上品精血丹药吞入腹中,闭目调息,静静修復亏损的本源气血。 一旁的化神初期傀儡静静佇立,周身威压凶猛厚重,纯正的化神气息席捲整间密室,稳固如山,煞气凛然。 五日调息静养后。 他即刻出关,將这尊足以镇守一方的化神傀儡,交到了美杜莎手中。 美杜莎心底百感交集,暖意翻涌,满是真切感激:“洛尘,谢谢你。” 一句道谢,藏著万千情愫,既有知己相伴的温柔,亦有前路可期的欣喜。 洛尘望著眼前倾心相伴的女子,笑意温柔,语气宠溺而篤定。 “你是我的道侣,我的女人,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 彼此羈绊,荣辱与共,本就该相互成全、彼此兜底。 岁月弹指,百年匆匆而过。 洛尘在人界最后的安稳时光,已然余额无多。 远赴灵界之前,洛尘眸光微凉,心底敲定了最后一桩心事。 美杜莎心思敏锐,早已察觉他眼底暗藏的锋芒,轻声开口,眼底带著几分瞭然的试探: “你要前往战神殿?莫非…… ?” 洛尘微微頷首,眸光沉稳锐利,带著一往无前的决断。 “不错。” “远赴灵界之前,我要亲自登门,敲打一番战神殿。” “今日便彻底压下他们的囂张气焰,打出我妙音联盟与蛇人族的威慑。” “也好让陆承天与陆雪琪铭记,我一人便可镇压他们二人。” 美杜莎眸光坚定,毫无半分劝阻,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我支持你。” 数日后,洛尘独身一人,动身奔赴內群岛。 战神殿总部上空,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一身化神境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轰然笼罩整座战神殿总部。 霸道凛冽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整座战神殿灵光震颤、风声骤停,无数弟子心神惶恐、跪地俯首。 殿主陆承天与陆雪琪第一时间感知到这股熟悉且霸道的化神气息,两人神色骤变,即刻踏空而起,瞬息飞至天际,直面来人。 陆承天眉心紧紧蹙起,面色沉冷难看,眼底掠过浓重的慍怒与忌惮,语气带著极致的不满与质问。 “洛道友!” “公然踏入我战神殿,肆意释放威压震慑我门下弟子,如此张扬霸道,是全然不將我战神殿放在眼里?” 他心底怒火翻涌,又暗藏几分忌惮。 洛尘的气息深不可测,让他愈发捉摸不透。 一旁的陆雪琪眸光微动,清丽的眉眼间满是意外与错愕,心底暗自惊疑。 她不解洛尘为何突然登门挑衅,打破两方长久以来的制衡安稳。 面对陆承天的质问,洛尘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语气直接乾脆,不带半分迂迴客套。 “陆殿主,陆雪琪。” “寻一处无人海域,我们交手一场。” 简简单单一句邀战,囂张直白,毫无遮掩。 陆承天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底怒火彻底被点燃,只觉自己顏面尽失。 他活两千余年,身为战神殿殿主、老牌化神,何时被同辈如此当眾挑衅? 他眸光冷冽,带著几分讥讽与暴怒,沉声开口:“洛道友,托大也要有个限度!” “你竟敢挑衅我父女二人?莫非是想以一敌二?” 洛尘身姿挺拔,负手而立,眼底满是绝对的自信与从容,语气淡漠却极致碾压。 “没错。” “不知陆殿主,可敢接下我这一战?” 寥寥数字,极尽轻蔑,彻底挑动了陆承天的傲气与怒火。 陆承天好歹是一方霸主,自有一身傲骨,被后辈如此当眾挑衅,岂能忍气吞声? 他咬牙沉声,语气冷厉:“好!好一个锐气滔天的洛尘!” “既然你如此自负托大,今日老夫,便成全你!” 两时辰后,三人横渡云海,抵达一片方圆千里无岛屿、无生灵的荒芜海域。 海天辽阔,风浪呼啸,正好作为巔峰对决之地,无需顾忌波及旁人。 立足高空,海风猎猎作响,陆承天眸光倨傲,带著几分自持身份的矜贵与轻视,淡淡开口。 “老夫一人出战便可。” “你我同阶对战,二对一,难免落得以大欺小、联手欺人的口舌。” 他心底暗自篤定,自己身为老牌化神,底蕴深厚、对战经验丰富,足以独自碾压洛尘,根本无需女儿相助。 可他这份自持与傲慢,落在洛尘眼中,只剩可笑。 洛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弧,语气从容碾压,字字诛心。 “不必了。” “你一人,不够看。” “父女二人,一起上吧。”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陆承天的所有骄傲与自持。 陆承天瞳孔微缩,胸腔怒火翻腾,忍不住发出一声冰冷嗤笑,满是极致的不悦与戾气。 “呵呵!” “狂妄至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雪琪,面色沉厉,沉声吩咐。 “琪儿,出手!” “今日,我父女二人联手,便好好教这位目中无人的洛道友一个道理!” “修行一道,戒骄戒躁,不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陆雪琪眸光复杂,心底暗自嘆息,却也只能凝神戒备,运转全身灵力,与父亲並肩而立。 两股化神气息交织叠加,对准洛尘,蓄势待发。 第189章 十招碾压,陆殿主攀缘结亲 陆承天父女二人双化神联手,神通齐出、术法叠加、攻势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欲要凭藉合击之阵镇压洛尘。 可真实战力的鸿沟,根本不是人数能够弥补。 如今洛尘看似修为定格在化神初期,但玄天真魔功底蕴滔天、肉身凝练至极、神魂堪比化神后期,再加上上品灵宝加持。 他的常態综合战力,早已稳稳超出化神中期巔峰一线。 陆承天虽是老牌化神初期,底蕴扎实,可在绝对战力碾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不到十个回合。 轰隆… 两道悽厉的气劲炸响贯穿海域! 陆雪琪最先被一道磅礴劲力震退,浑身灵力紊乱、气血翻涌,俏脸发白,手中术法应声崩碎。 紧隨其后,陆承天被洛尘的上品灵宝辟邪神针正面击溃,护身灵光轰然破碎。 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胸口闷痛,喉头腥甜翻涌。 父女二人双双败退,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海面狂风渐歇,天地骤然寂静。 陆雪琪稳住身形,长长的睫羽轻颤,望著前方那道挺拔无双的身影,心底彻底折服,再无半分傲气与不甘。 她清晰感知到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战力差距,轻声开口,语气坦然心服。 “我们…… 败了。” 相较於坦然释怀的陆雪琪,一旁的陆承天心態几乎彻底崩碎。 他死死攥紧掌心,指尖泛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方才交手剎那他无比清楚,方才若非女儿联手牵制、分担压力,仅凭他一人,三招之內,必被洛尘碾压镇压。 他活了两千多年,底蕴雄厚,可今日一战,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 他怎么也想不通,洛尘明明只是新晋化神初期,纵然有上品灵宝加持,也不该战力恐怖到这般地步,简直顛覆了修行常识。 洛尘负手而立,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胜者的骄狂,语气鬆弛淡然,主动给足对方台阶,顺势遮掩自己真实的恐怖底蕴。 “二位不必介怀。” “我今日出手,也只是恰逢其会,一试自身突破后的真实实力而已,並无欺压挑衅之心。” 此言看似安抚,实则底气十足,轻描淡写间,尽显绝对自信。 陆承天缓缓抬眸,目光深深凝望洛尘。 眼前青年气息內敛如海、深不见底,战力通天、前途无量,根本不是战神殿能够招惹的存在。 一瞬之间,无数思绪在他脑海飞速盘旋、权衡利弊。 杀不得、惹不起、制衡不了。 他寿元將近,一旦他坐化,仅凭陆雪琪一人,根本守不住偌大基业,迟早会被妙音联盟吞併、瓜分。 一念至此,老谋深算的陆承天,瞬间在心底敲定了一条保全战神殿的万全之计。 他压下心底所有震惊、不甘与忌惮,收敛所有傲气,神色郑重,上前郑重拱手服软。 “洛道友神通盖世,老夫心服口服,彻底认输。” 话音一转,他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算计,刻意含笑开口,故意拋出惊人话语。 “小女雪琪,昔日便常常与我提及,心中素来仰慕洛道友天资绝世。” “今日亲眼见证道友通天手段,果然名不虚传。小女能心生倾慕,眼光的確独到。”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微妙起来。 一旁的陆雪琪身躯一僵,耳根瞬间爆红,清丽的脸颊涌上一层緋红,又羞又窘,眸光慌乱躲闪。 她何时说过仰慕洛尘? 全然是父亲凭空捏造、胡乱攀扯! 当著洛尘的面被强行撮合,她只觉浑身不自在,窘迫到了极点,细声轻唤:“父亲!” 嗔怪、羞涩、无奈尽数藏在这一声呼唤之中。 洛尘也是瞬间一怔,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错愕,心头微微一动,瞬间看穿了陆承天的小心思。 这老狐狸,战败之后不图报復,反倒想借著结亲攀附,强行绑定他与战神殿的关係,以求万世安稳。 心思通透的洛尘,瞬间看破这层算计。 他无奈摇头,坦然开口,温和却坚定地划清界限。 “陆殿主说笑了,我已有道侣相伴。” 可老狐狸最擅长察言观色、见缝插针。 洛尘没有厉声怒斥、没有彻底断绝、只是温和拒绝。 这一丝余地,落在陆承天眼中,便是大有希望。 他立刻趁热打铁,抚须大笑,语气篤定无比。 “洛道友太过谦逊了!” “以你如今通天彻地的神通、冠绝东罗的天资,小女能得你垂青,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洛尘眸光微动,下意识侧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耳根緋红、垂首羞涩、眸光闪躲的陆雪琪。 陆雪琪被他目光一扫,心头骤然一跳,心跳骤然失序,头颅垂得更低,脸颊滚烫。 她嘴上羞恼窘迫,心底却不得不承认。 洛尘战力滔天、心性沉稳、前途无量。 这般盖世天骄,试问天下女修,谁能不心生倾慕、暗生悸动? 那份深藏心底的欣赏被父亲当眾戳破,让她又羞又慌,却偏偏生不出半分反感。 陆承天將女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越发篤定。 他看得无比透彻: 如今的洛尘,已然是人界顶尖战力,无人可制。 他一日不灭,战神殿便一日悬於刀尖之上,朝不保夕。 可若是能借联姻绑定羈绊,將战神殿彻底与洛尘绑在一起,日后哪怕自己坐化、战神殿依旧可以长盛不衰、万世安稳。 身为执掌千年的殿主,他所思所想,从来都不是一时顏面,而是整个战神殿的未来存续。 洛尘看穿他的所有算计,却懒得过多纠缠,神色淡然一语带过。 “此事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罢,不待眾人多言,一身暗金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遁光,破空远去,转瞬消失在海天尽头。 海域之上,只留父女二人静静佇立风中。 洛尘彻底飞远,再无气息残留,陆雪琪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又羞又气地看向父亲,语气满是无奈娇嗔。 “父亲!你方才何必如此?” “洛道友早已有道侣,摆明对我无意,你这般强行撮合,让我顏面尽失,太过尷尬。” 陆承天却是朗声大笑,胸有成竹,眼底满是老谋深算的篤定。 “傻女儿!” “他若真的彻底无意,方才便会厉声回绝、当场断绝所有可能。” “他没有严厉拒绝,便是默许余地、心中不排斥。” 他目光郑重看向自家女儿,认真叮嘱。 “为父替你谋划,绝不会害你。” “一月之后,你亲自前往外群岛妙音联盟总部一趟。” “男女情事,女修主动三分,成功率便多七分!” “你如今亦是化神大能、天资卓绝,未来执掌战神殿,身份道行样样顶尖,配他洛尘,绰绰有余!” 陆雪琪垂首沉默,心底纷乱复杂,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唯有心底那抹悄然滋生的悸动,愈发清晰。 …… 另一边。 洛尘转瞬横渡海域,顺利回归妙音联盟总坛。 殿宇之內,美杜莎静静佇立窗前,见他归来,眸光微动,轻声问询。 “此行战神殿,还顺利吗?” 洛尘唇角扬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將方才荒唐一幕娓娓道来。 “意外倒是没有,倒是遇上一桩趣事。” “我十招之內碾压陆承天父女,彻底镇住战神殿。” “只是那陆老狐狸战败之后,竟然当场攀亲,想要將陆雪琪许配给我,结为道侣。” 说完,他看向美杜莎,似笑非笑,故意反问。 “此事,你怎么看?” 美杜莎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醋意,反倒凤眸微挑,洒脱轻笑,语气通透大度,全然没有寻常女子的狭隘彆扭。 “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化神道侣,为何不要?” “你如今战力冠绝一方,天资绝世、前路无垠,多几位道侣相伴,本就是强者常態。” 她眸光狡黠,坦然点破旧事,心底通透无比。 “况且,你身边本就不止我一人。” “那白闻笛妹妹对你暗藏心意、情愫暗生,你我心知肚明。” 洛尘闻言顿时微微尷尬,失笑摇头。 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明悟与篤定。 修仙大道,漫漫长生,情爱羈绊终究依附实力。 只要自身战力永远凌驾所有人之上,前路足够辽阔、底蕴足够深厚,身边之人便只会同心相伴、和睦相守,从无爭端纠葛。 强者的道侣多,从不是麻烦,而是相辅相成、彼此成全的大道羈绊。 洛尘收敛心绪,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態度。 “感情之事,强求无益。” “一切,且看陆雪琪自己心意与抉择。” 美杜莎慵懒浅笑,不再纠结此事,话锋一转,问出最关键的正题。 “閒话暂且不提。” “空间裂缝通道时限不多,我们还要寻回白闻笛妹妹,不可拖延太久。” “你打算何时动身,远赴灵界?” 洛尘眸光远眺,望向茫茫海域之外的无尽苍穹,语气篤定沉稳,已然敲定最终行期。 “一年之后,准时出发。” …… 一月后。 东罗外群岛,妙音联盟总部。 一袭白衣的陆雪琪,独身而来。 此番登门,心底经过一月沉淀思索,已然做出最终决断。 侍者通报,洛尘亲自现身相见。 殿中相对而立,静謐无声。 陆雪琪抬眸,眸光澄澈坚定,不再躲闪羞怯,坦然直面洛尘,郑重道出自己的心意。 “洛尘,一月之前,家父言语唐突,並非戏言。” “歷经那日海域一战,我心悦你,此生愿隨你左右。” 直白坦荡,真诚热烈,毫无扭捏遮掩。 洛尘静静凝望她清丽决绝的眉眼,神色肃穆端正,没有半分戏謔玩笑。 沉声开口,道出最关键的前路抉择,亦是给她最后的退路与考验。 “你想清楚。” “若你真的隨我,便要彻底捨弃东罗群岛的一切羈绊。” “自此远赴他乡,长久不归,此生几乎再无归返故土之日。” 陆雪琪微微一怔,下意识问道:“你是打算长久驻足中州?” 在她认知之中,中州资源鼎盛、天骄云集,远胜东罗群岛,是唯一值得远迁的去处。 洛尘轻轻摇头,目光望向九天之上,望向那茫茫未知的更高天地,一语道破惊天秘辛。 “非是中州。” “我要去往的是灵界。” “唯有踏入灵界,方能挣脱人界桎梏,挣脱寿元枷锁,登临真正无上大道。” “人界早已容不下我的前路。” “留在这片天地,终生封顶化神,再无寸进。” “想要更高境界、更长寿元、唯有登天而上。” “你若隨我,便是彻底断绝故土、背井离乡,从此奔赴灵界,再无回头之路。” “你,愿意吗?” “灵界?!”短短两字,如惊雷炸响在陆雪琪脑海! 她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浑身一颤,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洛尘的目光,从来都不在人界纷爭、不在中州沉浮。 他的格局,早已跳出整个人界,直指她未知的灵界! 数秒失神震颤过后,陆雪琪眼底所有迟疑、顾虑、不舍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对无上大道的极致嚮往,对绝世前路的无比执著。 困守一隅、终老故土,从不是她的道。 既然知道了上界,为何固守方寸、甘於平庸? 她抬眸凝望著眼前身姿挺拔、前路无垠的青年,眸光坚定不移,字字鏗鏘,再无半分犹豫。 “我愿隨你远赴灵界。” 第190章 万里寻踪,绝境护佳人 一年后,中州地界。 旷野长空之下,洛尘、美杜莎、陆雪琪三道身影凌空佇立,衣袂隨风轻扬,气息沉稳淡然。 洛尘侧首看向身侧两女,语气温和徵询:“你们是打算就近寻一处安稳之地静候,还是隨我一同前去寻人?” 美杜莎眸光柔和,思虑周全,轻声应道:“你独自寻人更为迅捷,无需顾及我们。” “我与雪琪就在这附近寻一座凡人城池落脚休整,安静等候你归来便可。” 陆雪琪亦是微微頷首,温婉附和,全然没有异议。 如今诸事稳妥,只需静待洛尘寻回白闻笛,便可彻底了结人界所有牵掛。 洛尘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与两女简单道別。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凝练遁光,独身朝著神识感应的遥远方位疾驰而去。 所幸当年分別之时,他便细心在白闻笛身上,留下了一缕专属灵力印记。 只要白闻笛尚在中州,他便能够感知方位。 只是此番感知,让洛尘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灵力印记微弱飘忽,距离极其遥远,横跨大半个中州地界。 他不敢耽搁,压下所有杂念,全速遁空,日夜兼程。 岁月流转,转瞬八个月飞逝而过。 中州南域,夕霞州。 墨城之外六千里,群山连绵,幽谷纵深,林木葱鬱却荒无人烟,偏僻幽静,极少有修士途经。 两道身影凌空对峙,灵力对冲掀起阵阵狂风,卷得满地落叶纷飞。 左侧男子身形枯瘦如柴,鹰鼻窄眼,面色阴鷙,一身黑袍覆体,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气质乖戾邪祟,一看便非正道修士。 对面佇立的白衣女子,身姿纤尘不染,眉眼清冷绝美,正是白闻笛。 此刻的白闻笛,面色覆著一层寒霜,眸光冰冷锐利,心底暗藏十足警惕,周身灵力紧绷到极致。 自她离开墨城赶路开始,此人便阴魂不散一路尾隨蛰伏,隱忍追踪数千里,终於在此处偏僻山谷现身拦路。 此人目的定然绝不单纯。 白闻笛眸光冰冷,冷声质问,字字带著戒备:“道友。” “从我离开墨城,你便一路暗中尾隨,你究竟意欲何为?” 黑袍瘦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淫邪贪婪的冷笑。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闻笛清丽绝俗的容顏、曼妙身姿上肆意打量,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何为?” “本座盯你多日,自然是看上了你。” “天资绝佳、体质纯净、容貌绝世,刚好適合做本座的道侣。” 白闻笛闻言,眼底掠过极致的厌恶与鄙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语气不屑至极。 “就凭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祟模样,满身阴煞魔气,也配与我论道侣?” 字字诛心,彻底刺痛了黑袍修士的自负。 他面色骤然一沉,眼底贪婪褪去,尽数化作阴狠冷酷,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几分。 “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眸光沉沉,底气十足,肆意拿捏著两人的修为差距,语气带著绝对的压制自信。 “本座观你气息显然是刚刚突破化神境没有数年,根基尚且浅薄。” “而本座,早已稳居化神初期巔峰,沉淀三百多年,底蕴远非你新晋化神可比。” “你绝非本座对手,识相的,便乖乖束手就范,隨我回去。” 黑袍修士心底藏著最阴毒的盘算,无人知晓。 他卡在化神初期巔峰久久无法突破,机缘巧合之下在墨城观察到白闻笛是绝佳炉鼎。 只要將她强行掳走,採补其身纯净本源,便可一举衝破桎梏,突破至化神中期。 届时,整个人界中州,唯有他一尊化神中期大能,便可独占鰲头,手握整片中州的绝对话语权,横行无忌。 这般天大机缘,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白闻笛心思剔透,瞬间洞悉对方绝非善意求娶,而是图谋不轨,心存歹念。 她心底瞬间沉到谷底,暗自快速权衡利弊。 自己突破化神时日尚短,根基未稳,面对沉淀三百年的化神初期巔峰魔道修士,正面硬拼绝对没有胜算。 今日身陷绝境,唯有隱忍周旋,寻找破绽,哪怕付出本源损耗的惨痛代价,也必须拼死脱身,绝不能沦为对方炉鼎! 心念既定,白闻笛周身灵力飞速流转。 与此同时,对面黑袍修士不再拖延,双手骤然张开,漆黑浓郁的魔气从掌心喷涌而出,阴冷霸道的魔威瞬间笼罩整座山谷。 白闻笛瞳孔微缩,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懈怠,縴手一扬,一柄澄澈锋利的本命长剑破空而出,稳稳握在掌心。 这是她的顶级本命法宝,伴隨她修行多年。 黑袍修士瞥见她手中长剑,没有半分忌惮,反倒轰然大笑,眼底轻蔑更甚,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哈哈哈!” “堂堂化神修士,手中竟然只有顶级法宝,连下品灵宝都未曾拥有?” “没有灵宝的你,也想抗衡本座魔道神通?” “今日之战,你毫无半点反抗余地,註定束手被擒!” 话音落下,黑袍修士掌心灵光一闪,一面漆黑诡异的幡旗悬浮身前,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煞气扑面而来。 下品灵宝,鬼罗幡! 灵宝现世,威压骤增。 白闻笛见状,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焦灼与无奈,暗自咬牙暗骂。 她进阶化神时间太短,根本没有时间潜心淬炼升级本命法宝。 法宝与灵宝的巨大差距,成了此刻绝境之中最致命的短板。 生死关头,容不得她半分退缩。 白闻笛压下心底慌乱,凝神聚气,周身水系灵力滔天翻涌,长剑舞动间,无数水纹剑光交织纵横,层层叠叠,瞬间布下绝杀大阵。 水波剑阵轰然成型,水光凛冽,剑意森森,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杀招与防御手段。 可落在黑袍修士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他神色淡然轻蔑,负手而立,冷嗤一声:“区区顶级法宝催动的剑阵,徒有其形,威力薄弱可笑。” “凭此也想挡我?痴心妄想!” 山谷之內,大战一触即发,凌厉的术法对冲气息震颤天地。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空域之上,一道极致迅猛的暗金遁光正破空疾驰。 日夜兼程赶路八个月的洛尘,神识骤然铺展开来。 瞬间捕捉到千里之外山谷中,那股熟悉的水系灵力波动,以及惨烈紧绷的对战气息。 是白闻笛! 感知到她灵力紊乱、处境凶险、濒临绝境的状態,洛尘悬了数月的心骤然落地,又瞬间紧绷。 还好!还好他日夜不休、全速赶来! 若是再晚片刻,以白闻笛此刻的短板与处境,定然危机重重。 届时,他必將悔恨终生,抱憾无尽。 洛尘唤出玄冰翼遁速再提三分,周身道韵暴涨,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著山谷方位疯狂奔赴。 山谷之中,激战正酣。 白闻笛凭藉水波剑阵苦苦支撑,却被对方灵宝压製得节节败退,灵力持续耗损,身躯愈发疲惫,早已濒临极限。 就在这时,对战中的一魔一人,同时敏锐感知到天际远方,一股磅礴浩瀚、沉稳深邃的化神气息,正以恐怖速度飞速逼近! 节节败退、心力交瘁的白闻笛,在感知到那道熟悉无比、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剎那。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鬆弛,苍白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绝处逢生的璀璨喜色。 是洛尘! 他来了! 绝境逢生,所有慌乱,尽数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面的黑袍鹰鼻修士,神色瞬间沉凝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他瞬间明白过来,冷声道:“原来,是你的救兵赶来了!” 他神识快速扫探远方来人气息,心底飞速权衡利弊。 眼看即將彻底击溃白闻笛,到手的绝佳炉鼎、突破化神中期的天大机缘,竟要被人横插一脚。 他心中万般不甘,实在不愿就此放弃。 心魔作祟之下,他心思陡然狠戾起来,心一横,决意拼死一战。 一对二又如何? 他身为化神初期巔峰,实力同阶属第一梯队。 若是来人实力不如他,他便镇压,双杀夺机缘。 若是不敌,凭藉自身极速遁法,隨时可以抽身逃离。 除非对方是化神中期大能,否则,根本留不住他! 一念至此,黑袍修士压下退意,战意更凶,静静等候来人抵达。 瞬息之间,暗金流光划破长空,洛尘身形稳稳落在山谷之中,佇立在白闻笛身侧。 目光扫过她灵力耗空、面色惨白、气息虚浮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心疼与冷厉。 语气温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枚温润圆润、药性精纯的上品疗伤增灵丹,精准落在白闻笛掌心。 白闻笛连忙接过丹药,入口即化,醇厚药力瞬间流淌四肢百骸,枯竭的灵力得到一丝舒缓。 她抬眸望著身旁稳稳佇立的挺拔身影,心底满是安稳与庆幸,轻声低语,带著一丝后怕。 “我没事。” “此人一路尾隨,图谋不轨,想將我掳走当作炉鼎修炼。若是你再晚来片刻,我今日定然难逃一劫。” 洛尘眸光微沉,眼底温色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杀伐。 他转头看向对面阴鷙狠戾的黑袍修士,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杀意。 “放心。” “今日此人,我亲手斩杀,为你消此祸端。” 黑袍鹰鼻修士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与狂妄,全然不將洛尘放在眼里。 “哦?斩杀我?” “道友口气倒是狂妄至极。” “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你有那个本事吗?” 洛尘神色淡然,不为对方的嘲讽所动,唇角微挑,语气从容淡漠。 “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话音落下的剎那,虚空微微震颤。 一枚通体莹白、灵光璀璨、威压滔天的细针灵宝,自洛尘身前虚空凝练而出,悬浮半空。 上品灵宝辟邪神针! 看清灵宝品级的瞬间,黑袍鹰鼻修士脸上的狂妄嗤笑骤然僵住! 瞳孔骤然死死收缩,眼底瞬间布满极致的惊骇与恐惧,浑身汗毛倒竖。 “上…… 上品灵宝?!” 他彻底懵了,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化神初期修士,竟然手握上品灵宝! 拥有上品灵宝的化神初期,战力足以越级抗衡化神中期大能! 自己化神初期巔峰,手持下品灵宝,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黑袍修士再无半分战意,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说,转身便化作一道漆黑魔光,拼尽全力仓皇遁逃,只求保命。 第191章 四人行舟,横渡虚空赴灵界 黑袍魔修在洛尘面前,所有依仗、底蕴、囂张,皆成笑话。 不到十招。 堂堂老牌魔道化神,便被洛尘以无上战力彻底镇压、抹杀当场,连逃遁的机会都未曾捞到。 全程乾净利落,碾压至极。 白闻笛佇立原地,静静望著那道从容佇立的挺拔身影,眼底深处的仰慕与悸动,愈发浓烈,久久无法平息。 此前她知晓洛尘天资绝世、战力超群,却始终未曾真切摸清他的真实底蕴。 直至今日亲眼目睹这一战,她才彻底明白,自家道侣的实力,早已超脱常理、顛覆认知。 同阶修士在他手中不堪一击,即便是寻常化神中期大能,恐怕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到半点便宜。 心底的依赖、倾慕、欢喜交织缠绕,化作绵长温柔的情愫,牢牢扎根。 她莲步轻移,身姿轻盈掠至洛尘身侧,眸光亮晶晶的,带著几分惊嘆与柔软,轻声开口。 “你进阶化神后,我从未见过你全力出手,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你的可怕。” “你的真实战力…… 恐怕已经稳稳压过寻常化神中期修士了吧?” 洛尘侧首望向她,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拜,唇角扬起一抹温润戏謔的笑意,语气慵懒打趣。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你的男人足够强大?” 白闻笛脸颊微热,轻轻白了他一眼,眉眼灵动俏皮,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小女儿情態。 “你就知道打趣我。” 顿了顿,她眼底漾开真切的温柔,语气篤定无比。 “不过,我的男人,自然是越强越好。你足够强大,我才能永远心安,永远无忧。” 洛尘望著她明媚柔和的模样,心头暖意流淌,微微含笑。 沉吟片刻,他决定不再隱瞒,坦然將过往因果尽数告知。 他缓缓开口,將美杜莎相伴相守、共渡患难的羈绊,以及一月前陆雪琪登门倾心、决意捨弃故土、追隨他远赴灵界的始末,一一细说分明。 语气温和坦荡,没有半分遮掩隱瞒。 白闻笛静静听著,心底瞭然,却並无半分醋意与芥蒂,只是无奈失笑,轻轻摇头。 “看来,我往后又多两位姐妹相伴了。” 她眸光温柔通透,早已看透强者大道的常態,轻声调侃。 “真不知道你这一路修行,未来还会再收多少道侣。” 洛尘闻言顿时略显尷尬,轻咳一声,刻意避开这个略显曖昧的话题,顺势转移话锋。 “好了,不说这些了。” “我们先动身,前去与她们匯合。” 数月光阴,转瞬即逝。 洛尘带著白闻笛一路赶途,顺利与等候在凡人城池的美杜莎、陆雪琪二人匯合。 时隔一月,四人再度聚首,气氛融洽安稳,没有半分生分隔阂。 眾人稍作休整,最终统一敲定行期三日后,准时动身,前往葬魔谷,借空间裂缝横渡虚空,奔赴灵界。 接下来三日,三女凑在一处閒谈说笑、彼此熟络、磨合相处。 美杜莎通透大度、沉稳周全,陆雪琪温婉恬静、心思细腻,白闻笛清冷灵动、坦然豁达,三人脾性互补、毫无爭锋,相处得格外和睦融洽。 洛尘並未上前掺和女孩子们的閒谈。 他心底清楚,女子之间自有私语温存,自己贸然介入,反倒徒增尷尬,不如静静等候即可。 神魂海內,殷幽怜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戏謔调侃,却字字真切,暗藏善意提醒。 “嘖嘖,左拥右抱,三美相伴,洛尘你倒是好福气。”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修行路上,道侣繁多从不是全然好事。” “你必须要有绝对碾压所有人的实力底蕴,才能让眾人安稳相守、同心相伴、毫无嫌隙。” “若是未来懈怠修行、战力下滑,后院纷起、纠葛缠身,可有你头疼的时候。” 洛尘心知肚明。 殷幽怜看似隨口调侃,实则是真心为他的大道前路考量,句句属实、字字良言。 他暗自记在心底,未曾多言,静待行期到来。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整装完毕,四人一同凌空而起,化作四道流光,朝著昔日葬魔谷的方向全速飞遁而去。 半年光阴悄然流逝。 终於,眾人抵达葬魔谷底、封魔殿深处。 地底水潭幽深静謐,一道空间裂缝静静悬浮,裂隙波光流转、空间纹路交错,气息幽深古老,若非精准定位、熟知隱秘,绝无可能察觉。 美杜莎、白闻笛、陆雪琪三女佇立裂缝之前,眸光皆带著浓浓的震撼与惊异。 三人皆是化神大能,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隱蔽、如此玄奥的跨界空间通道。 美杜莎眸光讚嘆,由衷感慨。 “这般隱秘至极、藏得如此深邃的空间裂缝,连化神修士都无从探查,没想到竟被你精准寻得。” “洛尘,你的探查手段与机缘,当真无人能及。” 白闻笛与陆雪琪亦是连连点头,心底同感。 换做她们任何人独自前来封魔殿探索,纵使翻遍整座山谷、掘地三尺,也绝无可能发现这藏於地底水潭深处的跨界裂隙。 洛尘能精准寻得此处,足见其眼界、机缘与本领,远胜常人。 洛尘神色淡然,面色平静无波,默默收下所有人的夸讚。 唯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这处空间裂缝的精准位置、尽数是殷幽怜告知於他。 只是殷幽怜表示不能说出她的存在,他只能默默承接眾女的讚嘆。 心念微转,洛尘抬手一挥。 一艘形制古朴、纹路精密、通体灵光稳固的飞舟自储物界飞出,稳稳悬浮半空。 飞舟长十丈、宽五丈,体型宽敞安稳,阵法层层加持,防御力、稳定性皆是顶尖。 这是他在妙音联盟安居百年期间,专门耗费海量天材地宝、亲手炼製的跨界飞舟。 此番並非孤身偷渡灵界,而是四人同行,前路虚空凶险莫测、空间危机重重。 为保所有人绝对安全,他特意炼製此舟,加固层层护道阵法,唯有大量上品灵石驱动,方能承载四人横渡虚空、跨越人灵两界壁垒。 一切准备就绪。 洛尘目光扫过三女,沉声开口:“动身了。” 话音落罢,他率先抬步,稳稳踏上飞舟主位。 三女相继移步登舟,各怀心事,静默佇立。 美杜莎眸光微垂,心底默默默念祈福,牵掛著留守外群岛的蛇人族,祈愿族人世代安稳、生生不息、长治久安。 此去灵界,故土牵绊,唯有暗自惦念。 陆雪琪心底则掛念著远在內群岛的父亲,掛念著偌大的战神殿基业。 她捨弃宗门权位、捨弃故土繁华、只为奔赴更高大道,心中既有不舍,亦有对未来的期许。 唯独白闻笛一身轻然,无亲无故、无牵无掛,此生执念,唯大道与洛尘而已,心境澄澈通透,毫无杂念。 四人尽数登舟。 洛尘抬手祭出海量上品灵石,嵌入飞舟阵眼,灵光轰然暴涨,飞舟阵法全面激活,护罩稳固如山。 他指尖操控灵诀,飞舟缓缓挪动,平稳朝著那道幽深古老的空间裂缝缓缓驶入。 当整艘飞舟彻底穿透裂隙、跨越界面屏障的剎那。 外界所有光亮、灵气、天地规则尽数消失。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漆黑死寂的虚空暗黑。 这片黑暗深邃、苍茫、死寂,看不到尽头、找不到方位、辨不出时光。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声水流,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天地生机,唯有亘古死寂的黑暗包裹四方。 即便是早已踏足化神境、俯瞰一方天地的四人,此刻置身这片无垠虚空,也瞬间感受到极致的渺小与惶恐。 天地宏大,虚空可怖,眾生如蚁。 四人皆是心头震颤,一时失语,默然望著这片死寂黑暗,心神微微动盪。 就在这时,洛尘的神魂海內,殷幽怜肃然出声,语气郑重严肃,褪去所有戏謔。 “別四处张望,稳住心神!” “专心操控飞舟,切勿分神。” “你立刻告知你身边三位道侣,令她们全部凝神打坐、固守识海、安定本心!” “跨界虚空通道之中,潜藏无形天魔虚影,专门惑乱人心、侵袭识海。” “化神修士若是心神失守、道心动摇,瞬间便会被天魔趁虚而入、夺舍神魂,身死道消!” 洛尘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转头,快速叮嘱三女严守心神、静心固守。 三女皆是心智坚定、道心稳固之辈,听闻凶险,瞬间回过神来,不敢大意。 三人立刻盘膝端坐飞舟甲板,各自运转本命功法,灵力环绕周身,识海紧锁、心神入定,彻底隔绝外界黑暗虚妄的干扰。 飞舟之內,瞬间寂静无声,唯有阵法低低嗡鸣。 时间缓缓流逝。 洛尘凝神操控飞舟,片刻之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疑惑。 四周黑暗一成不变,无参照物、无气流异动、无方位更迭。 他全然感受不到半分移动轨跡,仿佛飞舟自始至终停滯在原地,未曾前行分毫。 他压下心底疑惑,暗自向殷幽怜传音问询:“幽怜,我们的飞舟…… 真的在前进吗?” “为何我从头到尾,感受不到半点移动跡象?” 殷幽怜略带无奈的批评声再度响起:“笨蛋!” “虚空无天无地、无物无景,没有任何参照物可辨位移。” “此刻飞舟极速穿行虚空,速度早已堪比合体境修士全力遁速!” “只是周遭黑暗亘古如一,你肉眼神识皆无法捕捉位移,才会產生静止错觉。” 洛尘闻言,心头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暗自鬆了一口气。 幸好有殷幽怜提前点破,否则长久处於这种静止错觉之中,他迟早会心神恍惚、道心躁动,滋生心魔。 他暗自庆幸,同时更加专注地稳住灵诀,稳稳操控飞舟前行。 好在三女此刻尽数闭眸打坐、心神入定,未曾感知到这诡异的静止错觉,否则定然也会心生惶恐、动摇心神。 稍定心神,洛尘再度传音问询:“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灵界疆域?” 殷幽怜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暗藏警示。 “別急,这才刚刚踏入虚空通道。” “最少五年可至,若是遭遇阻滯、乱象频发,便需十年左右。” “而且真正的凶险还未到来。” “很快便会遭遇空间乱流、空间错乱、虚空裂隙。” “一旦被乱流捲入、误入错乱空间,便是九死一生,以你如今修为,十条命都不够葬送。” 洛尘闻言心头凛然,由衷感慨。 “若无你一路指引提点。” “单凭我一己之力横渡这虚空通道,此番跨界之行,定然九死一生、险死还生。” 第192章 虚空崩溃,生死两隔 暗无天日的七多年。 四人同舟横渡无垠虚空,终日被漆黑死寂包裹,不见天光、不分昼夜。 漫长的旅途里,四人轮流值守操控飞舟,抵御虚空暗流、稳定阵法护罩。 可绝大多数时间,皆是洛尘独自坐镇主位。 得益於殷幽怜暗中时时预警凶险、指引航路,整整七年虚空漂泊,全程有惊无险,未曾遭遇一次致命危机。 漫长的黑暗征途,终於迎来尽头。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神魂海內,殷幽怜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罕见凝重,带著极强的警示意味。 “洛尘,凝神戒备!” “终点將至,马上抵达灵界出口!” “所有跨界虚空裂缝的出口,皆是天地规则薄弱点,必然伴隨剧烈空间错乱与界面坍塌。” “最后这段路,是整条通道最凶险的地方,万万不可大意!” 洛尘心神骤然一凛,浑身瞬间紧绷到极致,所有睡意、疲惫尽数消散,警惕性拔至巔峰。 七多年的坚持,无数日夜静心熬渡,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脱离虚空、踏足灵界。 他绝不允许,在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簣。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原本相对稳定的虚空前路,骤然变得扭曲斑驳。 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纵横交错、层层蔓延,大大小小的空间坍塌旋涡隨处浮现。 破碎的空间碎片肆意乱流,每一缕都带著撕裂化神肉身的恐怖力道。 前路危机四伏,触之即死。 一直在打坐调息、稳固道心的美杜莎、白闻笛、陆雪琪三女,瞬间感知到外界剧烈的空间动盪,齐齐睁开双眸。 三女眼底皆是敛著凝重之色,没有半分慌乱失態。 歷经七年虚空磨礪,她们早已心性沉稳,默契瞬间达成一致。 无需言语示意,三道磅礴浩瀚的化神灵力同时喷涌而出,交织叠加、相融匯聚,层层叠叠裹覆在飞舟阵法护罩之外。 三重灵力加持,硬生生凝聚出一道厚实坚韧、稳固至极的双层防御护盾,死死护住整艘飞舟。 洛尘呼吸沉稳,眸光锐利如锋,指尖灵诀翻飞极致,操控飞舟灵巧穿梭。 左避坍塌旋涡,右躲空间乱流,一次次从致命的空间裂隙缝隙之中惊险掠过。 上百处致命空间坍塌、数十道狂暴乱流,尽数被他凭藉极致操控与精准预判从容规避。 艰难衝破层层凶险阻碍后,前路漆黑终於褪去,一道刺眼纯净的洁白天光遥遥浮现。 那光芒澄澈温暖、正是通往灵界的通道出口! 看见生路的剎那,飞舟內紧绷压抑了七年的氛围,终於稍稍鬆动。 洛尘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振奋,沉声高呼,给三女提振心神。 “再坚持片刻!我们马上衝出虚空,抵达灵界!” 所有人的心瞬间悬起最后一丝期待,只差十丈距离,便能彻底脱离这片死寂凶险的虚空。 可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眾人距离白光出口仅剩最后十丈、即將彻底脱困的瞬间! 飞舟后方漆黑虚空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无法抗衡的巨型吸力! 吸力轰然席捲四方,整片虚空剧烈震颤,所有空间纹路疯狂崩碎、塌陷! 飞舟瞬间被死死锁定,向前的冲势骤然停滯,甚至被强行往后拖拽、倒滑而去! 突如其来的致命异变,瞬间击碎所有人的放鬆心绪。 美杜莎凤眸骤凝,指尖灵力瞬间绷紧,神色凝重至极。 白闻笛清丽的容顏瞬间失色,心底骤然涌上极致的不安,身躯下意识紧绷。 陆雪琪呼吸一滯,眸光慌乱,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促惶急。 “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出现这般恐怖吸力?” 三女心神慌乱的同时,目光下意识齐齐望向掌舵的洛尘。 七年同行,洛尘早已是她们心中唯一的依仗与底气,每逢凶险,她们本能地相信他。 可此刻的洛尘,心头同样掀起滔天惊涛,焦灼到了极点。 七年风平浪静,熬到最后一步,偏偏突发绝世凶险!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却被突如其来的虚空吸力死死桎梏,即將前功尽弃! 他不敢耽搁半分,立刻在神魂海內急切传音,语气满是急促:“幽怜!这是什么变故?为何出口会突发虚空吸力?” 殷幽怜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冷与无奈,满是棘手与凝重。 “你的运气,简直差到了极致!” “整条虚空通道七年安稳无虞,所有凶险尽数避开,偏偏在最后临门一脚,撞上了突发性全域空间崩溃!” “此处正是本次通道的崩溃源头!” “一旦彻底崩碎,这条横跨人灵两界的虚空裂缝,將彻底彻底损毁、永久失效!” 她语气急促,快速给出唯一生路。 “没时间迟疑!只剩十余丈生路!倾尽所有手段、全力衝刺!” “必须在空间彻底崩塌之前,衝出通道!” 生死一线,不容半分犹豫! 洛尘神色骤然凛冽,目光坚定决绝,转头沉声对著三女极速吩咐,字字鏗鏘。 “美杜莎、闻笛、雪琪!你们三人全力稳住飞舟、加固护盾、增幅动力!” “我出去助推,强行冲关!” 话音未落,不等三女开口劝阻、应声回应,洛尘毅然破开飞舟护罩,身形一闪掠至飞舟尾部虚空。 背后玄冰翼轰然展开,冰蓝光纹流转璀璨,凛冽寒气席捲四方。 他双手死死抵在飞舟尾部甲板,玄冰翼全力震颤拍打,极致遁速与肉身推力完美叠加。 为了衝破吸力桎梏,他全然不顾自身灵力损耗,疯狂压榨体內修为,毫无保留! 三女见状心头大急,却知晓此刻不是迟疑担忧之时。 三人立刻凝神聚力,三道化神灵力源源不断、疯狂灌注飞舟阵眼,將飞舟动力与防御推至巔峰极致,全力抗衡后方恐怖吸力。 在眾人合力加持之下,即將倒滑后退的飞舟,终於稳住颓势,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朝著前方白光出口挪动。 可速度依旧太慢! 后方虚空崩塌的范围越来越大,漆黑的裂隙不断蔓延,恐怖吸力还在持续暴涨。 洛尘眸光猩红,心底无比焦灼。 这般龟速推进,根本撑不到衝出通道! 一旦空间彻底全域崩塌,別说飞舟,就连他也会被虚空碾碎、神魂俱灭! 绝境关头,洛尘不再保留! 他喉间骤然爆出一声震天怒吼,丹田灵力、在一瞬之间彻底引爆! 全身修为毫无保留尽数迸发,极致力量猛然狠狠推击飞舟尾部! 轰隆! 一股恐怖推力骤然爆发,飞舟速度瞬间暴涨数倍,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白光出口迅猛激射而去! 可极致爆发的代价,转瞬降临! 一瞬抽空、超负荷引爆全身灵力,让他周身经脉骤然闭锁,灵力运转彻底紊乱、断流! 原本流畅周转的灵力本源,瞬间出现致命滯涩,后续灵力彻底接续不上! 发力过后,洛尘浑身一虚,气血翻涌,身躯瞬间脱力悬浮虚空。 他想要借力翻身、重回飞舟甲板,可枯竭紊乱的经脉根本无法调动半分灵力,连最简单的身形稳住都做不到! “洛尘!” 三女同时失声惊呼,眼底瞬间被惶恐与惊惧填满。 看著他孤身滯留在致命虚空、脱离飞舟庇护,三人心臟骤然揪紧,心头剧痛无比,几乎本能地想要破开护罩、纵身跃下,將他强行拉回舟中。 可终究晚了一步! 下一瞬! 满载三人的飞舟,彻底衝破白色光幕,瞬间穿出虚空裂缝通道,彻底脱离这片崩塌的虚空,消失在漆黑通路之中! 咫尺之间,天人永隔! 舟上三人,眼睁睁看著洛尘的身影,被彻底留在崩塌的虚空深处! 殷幽怜又急又气,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在洛尘脑海厉声斥责。 “愚蠢!笨蛋!” “谁让你这般不顾一切、蛮力爆发的?!灵力彻底紊乱闭锁,你现在根本冲不出出口!” 暴怒之后,是极速冷静的对策,语气急促果断。 “来不及懊悔!立刻自救!” “放弃出口!就近冲入身旁任意一道小型空间坍塌口!” “这是你眼下唯一的生路!迟疑一瞬,即刻粉身碎骨!” 洛尘心神巨震,来不及恐惧、来不及懊悔,浑身被虚空撕裂的剧痛不断侵蚀肉身。 他咬牙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抬眼望向四丈之外一处尚且稳定的小型坍塌裂口,不再迟疑。 拼尽肉身最后一丝力气,强行挪移身形,一头扎入那道混乱的空间裂口之中! 踏入裂口的剎那,四面八方传来极致恐怖的撕扯之力,仿佛有万千利刃同时切割肉身,神魂、骨骼、血肉都濒临碎裂瓦解。 剧痛钻心,足以瞬间撕碎寻常化神大能的体魄! 生死关头,洛尘不再保留底牌! 百丈庞大的玄天真魔相轰然展开,漆黑魔躯巍峨霸烈,浑厚霸道的魔体之力瞬间覆盖周身。 真魔相极致护体,硬生生將他的肉身防御力拔高数倍,堪堪扛住了这足以將修士碾成血雾的虚空撕裂之力,勉强保住一线生机。 …… 另一边。 虚空之外,灵界疆域。 一片青山叠翠、青竹如海的静謐竹林之中。 天地灵气远比人界浓郁十倍以上。 飞舟稳稳落地,护罩缓缓消散。 美杜莎、白闻笛、陆雪琪三女快步踏出飞舟,可三人脸上没有半分踏足灵界的欣喜,只剩满眼的苍白、慌乱与焦灼。 方才虚空分离的一幕,歷歷在目、惊心动魄,深深揪著三人心神。 白闻笛睫羽颤抖,脸色惨白无血色,声音带著难以压制的颤抖与惶恐,第一时间急切开口。 “快!我们立刻回去!马上返回虚空通道找洛尘!他一个人留在崩塌虚空,一定会出事的!” 她眼底满是慌乱,手足无措,只想立刻折返救人。 陆雪琪抬头望向头顶澄澈天光、稳固无比的灵界空域,眼底满是凝重与无力,沉声开口,道出残酷现实。 “没用的…… 我们回不去了。” “你看上空,空空如也,方才的虚空裂缝通道,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语气带著几分苦涩篤定。 白闻笛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神,指尖微微颤抖,连忙凝神闭目,催动神魂深处与洛尘绑定的灵魂印记。 片刻后,她骤然睁眼,眼底迸发一丝狂喜的光亮,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动,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急声开口。 “没事!太好了!灵魂印记没有熄灭!” “印记温热稳固,说明洛尘他…… 他还活著!绝对还活著!” 短暂的欣喜过后,陆雪琪的神色愈发凝重,轻声道出另一重残酷现实。 “可是…… 我们感应不到任何方位。” “灵魂印记仅仅残留生机波动,却彻底断绝了位置牵引。” “这代表,洛尘此刻与我们的距离,已经遥远到了极致,横跨了未知的空间疆域。” 一时间,竹林之內陷入死寂。 欣喜、担忧、焦灼、无力,交织缠绕在三人心底。 良久,美杜莎压下心底所有慌乱与牵掛,深吸一口气,眸光沉稳坚定,强行稳住心神,出声安定眾人。 “大家冷静下来。” “只要灵魂印记不灭,便代表他生机尚存,只要活著,终有重逢之日。” “如今通道彻底湮灭,我们贸然衝动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损耗自身。” 她目光扫过无边陌生的灵界山川,语气沉稳从容。 “我们初入灵界,身处完全未知的地域,规则、势力、疆域、修为体系尽数陌生。”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自身、熟悉周遭环境、了解灵界规则,站稳脚跟。” “唯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日后才有能力寻回洛尘。” 白闻笛与陆雪琪对视一眼,纷纷頷首。 她们心底依旧满心牵掛、忧心忡忡,可也知晓美杜莎所言句句属实。 眼下別无选择,只能压下满心思念与惶恐,静心立足灵界,静待重逢之日。 清风穿林,竹叶萧萧。 灵界风光万千,可三女心间,却只剩遥遥相隔的牵掛与无尽等待。 第193章 修为封印,荒漠独行 滚烫黄沙,无边无际。 满目荒芜的大漠绵延至天尽头,烈日悬空,炙烤著大地,热风滚滚,裹挟著细碎沙砾呼啸而过。 洛尘直直瘫软在滚烫的沙海中央,浑身筋骨酸软碎裂,经脉寸寸受损。 周身灵力紊乱枯竭,连抬手、翻身的微薄力气都彻底失去。 方才强行冲入空间坍塌裂口,又硬扛极致虚空撕裂之力,早已让他肉身重创、本源耗空。 此刻如同废人一般,只能被动瘫倒在黄沙之中,动弹不得。 体表衣衫破损狼藉,气血虚浮动盪,每一寸血肉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隱痛,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死寂的识海之內,洛尘的意识缓缓沉浮,心底充斥著无尽鬱闷与苦涩,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颓然,对著神魂深处的殷幽怜低声嘆道。 “完了……” “我的三个储物袋,全都被空间乱流硬生生颳走了。” 语气满是肉痛与无奈,储物袋中存放著毕生积攒的海量灵石、各类珍稀天材地宝,还有诸多隨身备用的修行物资。 “所有灵石、灵液、疗伤丹药尽数遗失。” “如今身无长物,半点补给皆无。” 他微微牵动心神,浑身伤势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眉头死死蹙起,心底满是焦灼。 “以我现在这副残破伤势,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艰难无比。” “没有丹药疗伤、没有灵液固本,我该如何迅速恢復?” 殷幽怜慵懒却带著几分沉稳的声音,缓缓在识海內响起,带著安抚,亦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通透。 “你就知足吧。” “此番横跨虚空、遭遇全域空间崩塌,连化神都要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你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天大造化。” 她顿了顿,点出洛尘最核心、最值得庆幸的底牌,稍稍抚平他的颓色。 “好在你两件灵宝早已与神魂绑定,辟邪神针、玄冰翼尽数留存体內,未曾遗失。” “不仅保住了你两大底牌,更是保住了我这灵器之灵。” “若是连灵宝一併被乱流捲走,你今日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彻底废了。” 洛尘闻言,混沌烦闷的心神骤然一清。 他缓缓思索,心底鬱结的鬱闷与肉痛瞬间消散大半。 的確如此。 钱財物资皆是外物,丟了尚可再寻,可自身性命,才是立足修行大道的根本。 只要命还在、底牌还在,一切皆有重来的机会。 压下心中惋惜,洛尘缓缓凝神,下意识探入灵魂最深处。 三道温润坚韧、清晰不灭的灵魂印记静静悬浮,丝丝缕缕的生机羈绊稳固如初。 那是他与美杜莎、白闻笛、陆雪琪三人缔结的神魂羈绊。 感知到三道印记安然无恙、丝毫未损,洛尘悬在半空的心彻底稳稳落地,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她们平安无事,便是此刻绝境之中,最好的消息。 唯一遗憾的是,三道印记只有生机共鸣,却无半点方位牵引。 足以证明,此刻的他,与三女相隔极其遥远,横跨未知空间疆域,短时间之內,绝无重逢可能。 收拾好心情,洛尘再次凝神內视,细细探查自身伤势。 看清体內经脉寸断、本源亏损、灵力彻底枯竭的悽惨状况后。 刚刚舒展几分的神色,瞬间再度黯淡下去,眼底覆上一层深深的无奈。 他低声问道,语气带著一丝茫然与焦灼。 “我伤势残破至此,动弹不得、无法自愈、无药可医。” “总不能一直瘫在这片荒芜沙漠之中,躺上数年之久吧?” “这般耗下去,不等自愈,我先被烈日黄沙耗死了。” 殷幽怜沉默片刻,隨即语气篤定,传出一套无上秘法门诀。 “我传你一门化劫秘法。” “此法专为重伤锁身、绝境自愈而生。” “一经施展,会强行封锁所有修为,仅保留炼气九层的微薄修为,同时彻底封印神识感知。” “在你肉身筋骨、本源经脉彻底修復痊癒之前,修为与神识永远无法解封。” 她淡淡解释利弊,让洛尘自行抉择。 “以你如今的重伤程度,依靠化劫大法温养肉身、自行修復,大概需要三年时间,方能彻底痊癒。” “但这是你目前唯一的生路。” “比起动弹不得、坐以待毙,封印修为、换取肉身行动能力,已是最好的结果。” 洛尘心中豁然开朗,满心感激,由衷开口。 “多谢你,幽怜。若是没有你,我此番绝境,当真毫无生路。” 话音落罢,他摒除所有杂念,依循殷幽怜传授的秘奥心法,缓缓运转化劫大法。 玄妙道韵悄然流转周身,无形之力瞬间笼罩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嗡! 一股內敛的禁錮之力瞬间生效。 原本残留的化神气息飞速收敛、层层封存,磅礴浩瀚的修为底蕴尽数隱匿体內,再无半点外泄。 数个呼吸之间,洛尘周身气息彻底跌落谷底,最终稳稳定格在炼气九层。 修为、神识,尽数封禁。 但隨之而来的,是受损肉身的禁錮枷锁被解开,周身僵硬酸痛的桎梏缓缓消散。 他尝试性地活动手指、挪动身躯,原本沉重僵硬、无法动弹的身体,终於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洛尘撑著黄沙,缓缓坐起身,抬眼眺望四周一望无际、茫茫无垠的荒芜大漠,烈日灼灼,黄沙漫天,看不到边际,看不到草木,更看不到人烟。 他低声自语,眼底带著一丝前路未知的茫然。 “这片沙漠无边无际,想要徒步走出去,恐怕需要极久的时日。” 短暂感慨过后,他心底稍稍安定,暗自庆幸自身底牌未失。 “好在我主修玄天真魔功根深蒂固。” “即便修为被封、仅剩炼气层次,玄天真魔相底蕴犹存。” “真到生死危机时刻,强行激发玄天真魔相,纵然面对灵界元婴修士,亦可从容一战、自保无虞。” 识海之中,殷幽怜听闻他所言,忍不住心生惊嘆,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你的这门主修功法,当真匪夷所思。” “寻常修士,修为封印便是一身战力尽废,可你偏偏仅凭逆天功法根基,无需宝物加持,便能拥有逆天越级的资本。” “我活万古,见过无数绝世功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功法。” “倒是真好奇,你这门功法,究竟从何而来?” 洛尘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尷尬的淡笑。 心底闭口不提半句真相。 玄天真魔功,源自菩提树心、百世轮迴悟道沉淀所得,是他最大的隱秘机缘,绝不可能对外道出分毫。 殷幽怜见他不愿多言,也识趣地不再深究,安静蛰伏识海。 洛尘缓缓起身,踩著滚烫黄沙,一步一步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暗自感慨。 “不愧是灵界疆域,天地底蕴远超人界。” “就连这种寸草不生、荒芜贫瘠的大漠,灵气浓度都將近是人界的十倍之多。” 灵气充裕绵长,温润醇厚,潜移默化之间,缓慢滋养著他受损的肉身经脉,也算绝境之中的一丝慰藉。 只是前路漫漫,无人可知沙漠尽头在何方。 他不敢肆意腾空飞遁。 修为微薄、灵力有限,此刻每一丝灵力都弥足珍贵,必须尽数留存,用以应对途中未知的突发凶险。 最棘手的是,化劫大法封禁修为的同时,彻底锁死了他的神识。 无法铺展神识探查周遭,无法预判危机、无法辨別方位,形同双目半盲,前行之路步步未知,处处被动。 好在他终究是实打实的化神大能底蕴,歷经无数生死血战,肉身神经反应、危机感知、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哪怕修为跌落、神识被封,他的临场反应、危机预判,依旧远超寻常修士。 洛尘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对著识海问道。 “幽怜,你可知晓灵界大体地域分布?” “能否推算出,我如今身处灵界何处疆域?” 殷幽怜直白吐槽,语气坦然无奈。 “我从未踏足灵界半步,如何知晓此地方位?” “我只知晓,灵界浩瀚无边,坐拥两大超级大陆。” “任意一片大陆的疆域,面积都比人界中州辽阔千倍不止。” “你如今深陷荒漠,无从辨別地域,只能先走出这片无人沙海,再寻修士打探消息、摸清地界。” 洛尘微微頷首,想起眼下最致命的难题,再度开口询问。 “对了,还有一件要紧事。” “我初入灵界,修为被封,无法使用搜魂,不通灵界通用语言,会很麻烦。” “你將你知晓的灵界通用语言,麻烦你尽数传我。” 殷幽怜轻笑一声。 “你不说,我也正打算传你。” 话音落下,海量晦涩古老的灵界语言纹路、字音道韵、通用话术、方言体系,化作信息流,瞬间通过神魂纽带,尽数灌入洛尘识海。 数种灵界主流通用语言,瞬息被洛尘彻底融会贯通,瞭然於心。 两大难题,尽数解决。 洛尘压下所有杂念,埋头稳步前行,在无垠荒漠之中孤独跋涉。 整整两个时辰,烈日暴晒、风沙扑面,枯燥且煎熬。 就在洛尘心底微微焦灼之时,视线尽头的黄沙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抹鲜活的动静。 远方天际之下,一支队伍缓缓前行,人数约莫三十余人,人人胯下乘坐一头高大沙漠骆驼,队伍整齐,缓缓穿梭大漠。 终於见到人烟! 洛尘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抹欣喜与安定。 孤身绝境独行的压抑、前路未知的茫然,在此刻消散大半。 只要遇到活人,便能打探方位,走出荒漠。 第194章 借居佣团,潜伏立身 大漠风沙渐缓,远方的驼队轮廓愈发清晰。 洛尘佇立黄沙之上,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將整支队伍的实力尽收眼底。 他如今修为、神识尽数被化劫大法封印,只剩炼气九层的表层气息,但化神境的眼力、阅歷、识人判势的本能丝毫未减。 整支三十余人的队伍里,其余凡人驼夫气息平庸、血肉凡俗,无半点修行底蕴。 唯独队伍最前方骑乘高大沙驼、身著浅蓝劲装的女子,体內流转著稳固的筑基灵力波动。 摸清眾人底细,洛尘压下心底所有心绪,收敛周身所有气质,化作一名普通落魄修士的模样,迈步迎著驼队上前。 待距离拉近,他姿態谦和,微微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得体,尽显晚辈礼数。 “这位前辈,晚辈孤身困於大漠,行路艰难,冒昧恳请前辈可否容晚辈跟隨队伍,一同前行?” 前方女子名为朱一,是鸣沙佣兵团的外围执事,常年穿梭大漠护送商队,见惯了各路独行修士、落魄旅人。 她目光落下,细细打量眼前的洛尘。 只见他衣衫破烂、尘沙满身、狼狈不堪,髮丝被风沙吹得凌乱,周身只有单薄的炼气九层气息,看起来就是个落难的底层散修。 朱一眼神平静,语气乾脆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面,开门见山道:“同行可以,十块下品灵石。” 大漠行路,风险暗藏,带人同行本就是人情,收取路费是佣兵团不成文的规矩。 洛尘闻言,脸上掠过一抹窘迫,微微尷尬垂眸,坦诚回应: “前辈见谅,晚辈遭遇意外,储物袋尽数遗失身上,此刻身无分文,並无灵石傍身。” 朱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审视与狐疑,上下再度仔细扫量他一番,沉声追问:“身无分文?也就是说你如今一无所有?” 她常年混跡大漠势力纷爭,心思縝密,下意识警惕道:“你是哪的人?为何孤身流落荒漠?” 大漠之中,独行修士极少,大多皆隶属於各大佣兵团,无端出现的落难修士,不得不让人多几分戒备。 洛尘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如实回应:“回前辈,晚辈无门无派,只是一介閒散修士。” 他语气平淡,看不出半分谎言破绽。 朱一凝神打量许久,见他气息纯粹、眼神坦荡,心底的戒备稍稍放下。 她略一沉吟,脑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近来鸣沙佣兵团折损惨重、人手稀缺,正是急需新鲜血液补充的时候。 眼前这青年孤身落难、无依无靠,倒是最合適的吸纳人选。 思虑已定,朱一看著洛尘,语气认真问道:“既然你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可有意愿加入我们鸣沙佣兵团?” 洛尘心中瞬间一动,眸光微闪,心思飞速转动。 他此刻身处陌生灵界大漠,修为被封、身无长物、不识地形、孤立无援。 独自徒步闯荡,前路茫然且凶险万分。 加入本地佣兵团,是眼下最稳妥、最快捷扎根立足、打探地域情报、了解灵界规则的捷径。 他心思通透、审时度势极快,没有半分迟疑,立刻顺著对方话锋,诚恳应声: “晚辈愿意!若能得前辈收留,晚辈感激不尽。” 先安稳立足,脱离眼前绝境,再徐徐图谋后续,便是当下最优解。 朱一见他乾脆利落,心底微微满意,不再多言,隨手安排了一头閒置的沙漠骆驼,让洛尘乘上,隨队同行。 驼队再度启程,慢悠悠穿行茫茫沙海。 路途枯燥漫长,朱一閒来无事,打算多了解一番这名新吸纳的团员,率先开口閒谈,语气隨和了不少。 “我叫朱一,你以后喊我朱姐便可,是鸣沙佣兵团的成员。” 她侧首看向洛尘,淡淡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又从何处而来,为何会孤身坠落在这片无人大漠?” 洛尘早有腹稿,语气平淡自然,半真半假回道:“朱姐,我名洛尘。” “此前我不慎遭遇剧烈空间乱流,被意外捲入裂隙,再度甦醒,便孤身身处这片大漠之中了。” 他刻意模糊所有细节,只以空间乱流为缘由,解释自己的来歷。 朱一闻言,眸光若有所思,微微頷首:“空间乱流…… 倒也不是怪事。” “我们团长曾提过,这片摩兰多沙漠的上空虚空极不稳定。” “每隔数十年、上百年,便会转瞬浮现剎那空间裂缝,隨机卷落一些其他地域之人。” 说著,她看向洛尘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与唏嘘。 “只是你仅有炼气九层修为,肉身孱弱、灵力微薄,从虚空裂缝中坠落,还能活下来,当真是天大的奇蹟。” 稍顿,她又想起修行根本,隨口问道:“对了,你是什么灵根?” 洛尘神色自若,从容答道:“晚辈三灵根资质。” 此话一出,朱一脸上瞬间露出明显的意外之色,满眼不解地打量著他。 “三灵根?” 她嘖嘖两声,越发觉得怪异,直言不讳道:“那就奇了。” “三灵根已然算是中等资质,远超寻常杂灵根,我不过是四灵根的平庸资质,如今都已筑基五六年之久。” “你资质明明优於我,怎么修为才堪堪炼气九层?修炼速度未免太过缓慢。” 她心底满是疑惑,完全想不通这般优质资质,为何修行进度如此滯缓。 洛尘面不改色,厚著脸皮从容找补:“晚辈年少懵懂,修行起步太晚,耽误了太多光阴,故而进度迟缓。”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美遮掩了他修为被封、真实境界远超常人的隱秘。 朱一果然没有多疑,反倒温声宽慰:“无妨,底子差些不算大事。” “你有三灵根打底,根基潜力足够,只要潜心苦修,未来突破筑基、乃至衝击金丹都有一定希望。” 洛尘只淡淡尷尬一笑,不作解释。 若是让她知晓,自己这炼气九层的表层之下,是实打实的化神大能底蕴,不知会是何等惊骇神色。 接下来的路途安稳平静。 十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驼队一路横穿荒漠,顺利將一眾凡人商客护送至就近的边境城镇。 交付护送任务后,朱一没有停留,带著洛尘调转路线,折返鸣沙佣兵团驻地。 又是四日奔波。 两人终於深入摩兰多沙漠腹地,抵达了鸣沙佣兵团的驻扎之地。 这片驻地极为隱蔽,坐落於大漠深处,被一座座黝黑坚硬的巨型岩石层层环绕包围。 中间空出一片平整空地,便是佣兵团的大本营,是沙漠中绝佳的棲身之地。 一路同行半月,洛尘早已从朱一的閒谈中,打探摸清了不少关键信息。 此地名为摩兰多沙漠,地域辽阔。 整片沙漠之內,一共盘踞著六大佣兵团,彼此制衡、纷爭不断。 每一个佣兵团背后,皆有金丹修士坐镇压阵,是这片荒漠真正的掌控者。 閒聊间,朱一语气微沉,道出了鸣沙佣兵团如今的窘迫处境。 “原本我们鸣沙佣兵团足足有一百二十八名成员,规模不小。” “只是不久前遭到敌对的莫铁佣兵团蓄意偷袭、伏击血战,死伤惨重、折损大半人手。” “歷经此战之后,团內仅剩五十六人,元气大伤,如今正是最缺人手、最弱势的时候。” 说话间,两人踏入岩石环绕的营地。 营地入口,两名持戈巡逻的修士守卫见状,立刻目光投来。 看清来人是朱一后,守卫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在陌生的洛尘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朱一,你护送任务回来了?这位是?” 朱一笑道:“这是洛尘,我此番外出,特意招揽回来的新成员,炼气九层修为。” 巡逻守卫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认可,微微点头:“炼气九层,在新人之中算不错了。” 朱一不再多言,带著洛尘径直走向营地中央、规模最大的主营帐。 帐帘掀开,帐內空旷简洁。 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主位,手中端著一碗温热的驼奶,神色略带疲惫,正是鸣沙佣兵团的团长,朱恆。 朱一上前一步,恭敬躬身行礼:“团长,属下任务顺利归来。” “此番在外,招揽到一名新团员,名为洛尘,拥有三灵根资质。” 朱恆抬眸,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洛尘,气息慵懒疲惫,看似状態寻常。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嗯,做得不错。” “团內正值人手紧缺之际,能吸纳新鲜血液是好事。” 言罢,他指尖一弹,一张泛黄古朴的符籙凌空飞出,落在朱一手中。 “拿这张真言符,贴在他眉心,例行查验,排除奸细即可。” “是。” 朱一应声接过符籙,转身走到洛尘身前。 洛尘全程神色恭谨、坦然配合,无半分抗拒。 以他如今的眼界阅歷,一眼便看穿这是专门用於审讯查探、防奸细臥底的真言符,一旦贴上,便无法说出任何虚假话语。 但对他没用。 朱一抬手,將泛黄符籙轻轻贴在洛尘眉心。 符纸贴合肌肤,微微温热,散发出淡淡的禁錮道韵。 隨后朱恆逐项问话,打探洛尘的来歷、修行、过往,洛尘一一应答,九假一真。 確认他並非其他佣兵团安插的奸细、臥底,身份乾净无虞后,朱恆放下戒备,隨手甩出一枚古朴的青铜身份令牌。 “入团查验无误。” 他看向朱一,淡淡吩咐:“此人交由你安排,给他安置住处,再將咱们鸣沙佣兵团的所有规矩、奖惩、任务细则,一一讲清楚。” “属下遵命。” 朱一恭敬领命。 洛尘微微躬身行礼,隨之转身,跟著朱一退出主营帐。 走出营帐的剎那,洛尘眼底的恭谨悄然褪去,心底瞭然分明。 方才近距离观察,他早已看穿,这位看似状態寻常、坐镇一方的鸣沙团长朱恆,实则是金丹四层修为。 而且对方体內经脉晦涩滯涩、灵力虚浮不稳,显然身负不轻的旧伤,只是强行压制、故作无恙,勉强支撑著整个佣兵团而已。 心底洞悉一切,洛尘面上不露分毫。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朱一,语气温和,带著几分谨慎求教:“朱姐,我初来乍到,对这片地域、各方势力全然陌生。” “不知可否借我一份周边疆域地形图,也好让我熟悉环境,日后执行任务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朱一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几分欣赏的笑意,打趣道:“你这小子,倒是心思縝密、比寻常新人懂事多了。” 第195章 灵界初至,沦为矿役 简陋石屋之內,风沙被厚重石壁隔绝在外,屋內静謐安稳。 一盏昏暗的兽油灯火轻轻摇曳,光影斑驳,落在洛尘手中铺开的兽皮地图上。 这是朱一方才特意给他找来的摩兰多沙漠全域地形图。 上面细致標註了六大佣兵团的势力范围、危险荒漠禁区、通商路径与水源据点。 洛尘垂眸静静端详,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疆域划分,默默將整片沙漠的势力格局、地理脉络尽数熟记於心。 他此刻修为、神识尽数被化劫大法封印,看似只是一名最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可眼底深处,依旧藏著化神大能沉淀的沉稳与縝密。 初入灵界,步步如履薄冰,唯有摸清地势、吃透规则、隱忍蛰伏,方能在这片陌生天地慢慢立足、徐徐再起。 就在洛尘潜心识图、暗自规划前路之时,殷幽怜骤然清冷肃然的声音,猛地在他神魂海內响起,带著十足的戒备。 “別放鬆警惕。” “营地外来了一批人,气息凛冽、杀机暗藏,来者不善。” 洛尘心神骤然一紧,指尖微微一顿。 他如今神识被彻底封禁,五感感知大打折扣,根本探查不到屋外分毫动静。 可他丝毫不怀疑殷幽怜的判断。 歷经虚空死劫、数次绝境相伴,他早已全然信任这位万古器灵的洞察力。 危机感瞬间攫住心头,洛尘第一时间生出本能反应…… 逃。 身处弱势、修为尽封、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便是立刻远离纷爭、抽身脱局,绝不捲入佣兵团的本土仇怨。 心念既定,洛尘当即抬步,快步踏出石屋。 可他刚踏出石门,迎面便撞见神色慌张、步履急促的朱一。 朱一鬢髮凌乱、脸色发白,眼底满是焦灼与愧疚,远远看见洛尘,便急声大喊,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歉意。 “洛尘!不好了!莫铁佣兵团打过来了!” “你快逃,立刻离开营地!” 她心中满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洛尘本是无辜路人,只是被她一时心软、缺人心切拉入团中,才恰逢这场两大佣兵团的死仇廝杀。 若是自己不曾招揽洛尘,他此刻依旧在大漠独行,绝不会被这场纷爭无端波及、平白惹上灭顶之灾。 看著眼前尚且陌生、刚入营地便逢大祸的青年,朱一心底愧疚愈发浓烈,只一心想让他趁早脱身、保全性命。 洛尘神色微沉,正要应声而动,殷幽怜带著冰冷篤定的声音,再度在脑海炸响,彻底掐断他的退路。 “晚了。” “对方早已布下困杀大阵,整片鸣沙营地已被彻底封锁,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话音落罢! 嗡! 整片岩石环绕的营地骤然灵光冲天而起! 无数道晦涩的阵纹自地底、岩石缝隙间齐齐亮起,灰黑色光幕瞬间笼罩方圆两里,隔绝天地、封死所有进出通道。 朱一怔怔抬头,望著头顶密不透风、威压沉沉的阵法光幕,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微微发颤。 “怎么可能……” “莫铁佣兵团不过与我们同级相爭,底蕴相当,何时掌握了这般品级的困天大阵?” 她心神巨震,心底涌起极致的不安。 两大佣兵团常年廝杀制衡,彼此底细心知肚明,莫铁佣兵团绝无可能凭自身力量布下如此磅礴阵法。 唯一的可能对方背后,有超强势力撑腰! 高空之上,一道霸道狂傲的黑衣身影踏空而立,正是莫铁佣兵团的团长,莫铁! 他居高临下,目光冷冽扫过下方营地,声如洪钟,带著滔天恨意与绝杀之意,轰然响彻四野。 “朱恆!缩头乌龟!滚出来受死!今日我定要踏平你鸣沙全团!” 下一瞬,一道黑袍身影自营地主营帐凌空掠出,气息沉鬱、带伤强撑,正是鸣沙佣兵团团长朱恆。 他悬在半空,强行压住体內翻腾的旧伤,冷眼对峙莫铁,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与冷硬。 “不久前才被我亲手重创、狼狈逃窜,伤势未愈,如今也敢大张旗鼓前来送死?” 莫铁面色阴狠,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全然没有落败者的颓势,反而底气十足、胜券在握。 “我修为的確略逊你一筹,正面相爭,我未必能贏。” “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侧身拱手,对著身侧空处恭敬一礼,沉声开口:“九长老,劳烦您出手,了结此僚!” 此言一出,朱恆心头骤然一沉,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头顶,心底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方所有鸣沙佣兵团的成员,尽数面色惨白、心神惶惶,手握兵器身躯紧绷,人人心惊胆战、手足发凉。 对方竟请来了外援! 就在眾人惊骇目光之中,一道身著紫纹锦袍、面容冷漠威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踏虚而出,静静立在莫铁身侧。 他周身一股远超金丹层级、俯瞰一方的元婴威压,悄然瀰漫四方! 元婴修士! 朱恆双目骤缩,浑身经脉的旧伤因极致惊骇骤然刺痛,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开口。 “安家九长老?!” 他死死盯著来人,神色震动到了极致,满是不解与惶恐。 “你们安家从不插手摩兰多沙漠的纷爭纠葛,今日为何破例出手,强行介入我两团恩怨?!” 安家,是安城的霸主,摩兰多沙漠只是安城不起眼的不毛沙地,万万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修士能够招惹的存在。 九长老眼神淡漠如霜,俯瞰螻蚁一般看著朱恆,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绪,道出这场祸事的根源。 “为何?” “你私自发现一处上品灵石矿脉,隱匿不报,私吞机缘,这便是你的死罪!” 朱恆瞬间恍然,又怒又悔,瞬间洞悉所有阴谋。 他猛地转头,手指死死指向身侧的莫铁,目眥欲裂,声音带著滔天愤懣。 “九长老!是他!是莫铁阴险狡诈!” “他也想私吞灵石矿场,但正面廝杀不敌我、被我重创,自知无法私吞,便心生歹念,转头巴结依附安家,借势构陷於我!” 他急声辩解,极力洗白自身,试图扭转局势。 “在下本打算养好身上旧伤,便第一时间將此事上报安家!皆是莫铁从中作祟、蓄意陷害!” 莫铁闻言瞬间慌了,生怕安家长老迁怒自己,连忙上前一步,急急辩驳,神色慌乱又阴狡。 “九长老明鑑!您万万不可听他狡辩!” “分明是朱恆意图独占矿脉、杀人灭口!我此前与他爭斗,皆是被迫自卫、惨遭重伤!” “是他刻意拖延、隱匿不报,绝非我从中阻挠!延误上报之罪,全在朱恆一身!” 两人当场相互推諉、彼此攀咬,撕破所有脸面,极尽阴私算计。 安家九长老眸光微凉,淡淡扫了急言辩驳的莫铁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审视,心中早已將两人的小心思、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这二人,皆是心怀贪念、意图私吞矿场。 只不过一人战败落败、卖主求荣,一人藏宝自保、侥倖拖延,半斤八两,皆怀私心。 半分情面也无,九长老语气冷酷,直接敲定所有人的命运,一锤定音。 “你二人心中算计,本长老心知肚明,无需多言狡辩。” “今日不取你二人性命。” “上品灵石矿脉开採繁重,正缺人手苦力。” “自今日起,鸣沙、莫铁两大佣兵团,尽数归入矿场役籍,专职开採灵石。” “每年定量核定开採数额,谁开採慢了,便是瀆职死罪,就地格杀。” 冰冷的判决落下,宛若天道判词,不容半分辩驳。 朱恆与莫铁身躯同时一僵,心底齐齐一凉,瞬间坠入冰窖。 不死,却生不如死。 从此再无佣兵团团长的风光地位,沦为受人驱使、以命挖矿的苦役! 两人猛地转头,恶狠狠对视一眼,眼底充斥著滔天恨意、极致怨毒,彼此视同死敌、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营地角落,石屋门前。 洛尘静静佇立,將高空之上的权力博弈、小人构陷、无情算计尽数看在眼里。 神魂海內,殷幽怜语气带著几分通透的嘲讽,缓缓点评道。 “这安家,好深的算计、好稳的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不出半点代价,坐收两团人力。” “让彼此竞爭、彼此制衡、彼此內耗,拼死拼活为其开採灵石。” “所有辛劳成果尽数归於安家,这些人不过是替人卖命的牛马苦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然,接下来你也是其中,牛马苦力好好加油吧。” 洛尘心底满是荒诞与无奈,暗自苦笑,轻声嘆气。 殷幽怜忍不住吐槽调侃,语气却暗藏提点。 “你嘆什么气、愁什么?” “挖矿未必是坏事。” “你身负重伤、修为封印,正需要三年时间静养自愈。” “矿场之內安稳封闭、无人爭斗、无需冒险闯荡。” “正好给你三年安稳蛰伏、悄然恢復的绝佳时机,免费闭关场所,何乐而不为?” 洛尘闻言一怔,细细思索,心绪稍稍平復。 確实如此。 眼下局势身不由己,不如借挖矿蛰伏,静待伤势痊癒、修为解封。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在安家九长老的强势镇压与监督之下。 原本彼此廝杀的两大佣兵团,被迫放下所有仇怨,全员集结、统一调度,向著上品灵石矿脉进发。 九长老亲自主持监督,全程镇守矿场,监察所有人的开採进度,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半分违抗。 这三日里,洛尘默默旁观、静心打探,悄然摸清了安城格局。 安家,安城的唯一霸主,族中底蕴滔天,家主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化神境! 这一刻,洛尘才真正真切感受到灵界与人界的天壤之別。 在他曾经立足的人界,化神境便是屹立天地之巔、俯瞰万族、无人可撼的顶级大能,是整片天地的天花板。 可来到灵界,区区一尊化神境,不过是一方小域家族的家主而已。 但小域家族,所掌控的疆域面积,便已然对標人界昔日南泽大陆一方国家。 灵界之大,彻底顛覆往昔。 洛尘压下心底所有感慨,化作一名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底层矿工,默默跟隨大部队前行。 第196章 两年蛰伏,隱忍蓄势 昏暗潮湿的灵石矿洞內,日復一日只有铁器凿石的脆响、沉闷的呼吸声与终年不散的尘土寒气。 一晃,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暗无天日的矿役生涯,足以磨平最桀驁的心性,摧垮寻常修士的道心与体魄。 高强度的开採劳作、严苛到极致的月供定额、日夜不息的身心压榨。 再加上安家修士动輒打骂、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管束,让两大佣兵团所有人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不少修士面色枯槁、眼底布满血丝,修为停滯不前,体魄在无尽劳作中不断透支,人人心底积压著滔天怨气,却无人敢有半分反抗。 在这人人煎熬、满心怨懟、度日如年的绝境之中,唯有洛尘始终沉静如水。 他依旧每日循规蹈矩挖矿劳作,从不偷懒、从不冒尖,沉默混跡在一眾底层矿工之间,不起眼如同尘埃。 无人知晓,这两年看似麻木的劳作,实则是他最好的蛰伏静养。 化劫大法日夜运转,悄无声息温养他受损的经脉、修復枯竭的本源,曾经寸断的筋骨、紊乱的灵力,都在缓慢却稳固地痊癒。 別人挖矿是受苦受难、消磨道心,他挖矿是借矿场安稳环境,闭关疗伤、沉淀底蕴。 洛尘每一次挥凿,眼底深处都会掠过一抹暗藏的冷冽算计。 安家今日压他为奴、役他两年、折他傲骨、耗他光阴。 这笔帐,他牢牢记在心底,分毫未忘。 他默默蛰伏隱忍,静待伤势痊癒、修为解封的那一日。 待到化神修为尽数归来、一身底牌彻底解封之时,他会连本带利,向安家一一討回。 隱忍,只为一朝风起,雷霆反噬。 这一日,恰逢每月一度的灵石核验之日。 矿场之外的空地上,所有矿工尽数被集结列队,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规矩冰冷且残酷:所有炼气修士,每月必须上交整整一千块下品灵石,但凡数量不足,无需审问、无需留情,当场格杀。 两年以来,这条铁律从未有过半分鬆动,鲜血染红过无数次矿场空地,也彻底刻进所有人的心底,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 三名身著锦袍、气息沉稳的安家金丹修士,面无表情佇立高台,冷眼扫视下方一眾卑微矿工,逐一核验收缴灵石。 队伍缓缓前行,恐慌与紧绷笼罩全场,心神紧绷到极致。 轮到洛尘之时,他神色平淡无波,递出一千零八块下品灵石。 不多不少,仅仅超出定额少许,刚好稳妥过关、绝不惹眼、绝不突兀。 他深諳藏拙之道,只求安稳度过核验,继续蛰伏,从不出风头、不惹关注。 一轮核验落幕,全场死寂。 两名运气稍差、体力透支过度、当月开採数量差了少许的炼气修士,直接被安家修士拖拽而出。 两声悽厉的惨叫转瞬戛然而止。 鲜血溅落黄沙,触目惊心。 两条性命,轻如草芥。 所有人垂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寒意彻骨,愈发畏惧安家的铁血手段。 就在眾人心神震颤、余悸未消之际,一道威严冷酷的身影踏空而来。 安家九长老悬浮半空,衣袍隨风猎猎作响,元婴威压沉沉压落,让整片矿场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他俯瞰下方螻蚁般的眾人,语气不带半分人情,冷冷落下新的严苛规矩。 “从今日起,月供定额,重新更改。” “所有炼气修士,每月开採量提升至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所有筑基修士,每月开採三千块下品灵石。” 话音一顿,他目光锐利扫向下方脸色骤变的朱恆与莫铁,杀机隱隱。 “你们两位团长,各司其职,严加监督麾下人手。” “若是月底团队整体不达標,老夫直接废了你二人一身金丹修为,贬为废人,永世挖矿赎罪!”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尽数浮现出绝望之色。 定额暴涨近乎一半,本就透支才完成的劳作,瞬间变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莫铁心头狠狠一沉,惊惧之色瞬间爬满脸庞。 他心底满是恐惧,生怕自身修为被废,可转瞬之间,阴狠心思悄然滋生。 既然自己无力反抗安家,那便只能压榨麾下团员。 唯有逼迫手下拼死劳作、日夜不休,才能保全自身、躲过责罚。 一旁的朱恆,心底又怒又寒,看著麾下早已疲惫不堪、濒临极限的团员,终究尚存一丝团长的担当与不忍。 他咬牙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拱手出声,带著几分试探与劝諫。 “九长老,定额涨幅太过悬殊。” “眾人早已身心透支、极限劳作,骤然提升这般开採量,月底必定大量人手陨落,得不偿失,反倒耽误矿场开採进度!” “哦?” 九长老眸光一冷,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住朱恆,语气冰冷刺骨。 “怎么?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决定?” 一句反问,瞬间將朱恆所有话语堵死。 朱恆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浸透冷汗,再不敢多言半句,满心悲愤只能强行压入心底。 看著惶恐沉默的眾人,九长老淡漠开口,道出最后一重碾压。 “人手不足,无需你们操心。” “剩余四大佣兵团,不日尽数调来此地,一同入矿服役开採。” 绝望彻底笼罩全场。 神魂海內,殷幽怜轻声开口,道出其中利弊。 “看来安家嫌两大佣兵团开採速度太慢,又人手损失不少。” “耐心耗尽,打算强行整合整片沙漠的佣兵团,极致压榨,快速掠夺矿脉资源。” 隨即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篤定的宽慰。 “不过你无需忧心。” “你一身重伤,再有不到一年便可彻底痊癒,化劫大法自动解封,你的化神修为、尽数底牌都会尽数归来。” “届时你坐拥化神战力,已然拥有自保之力。” “灵界广袤,高阶修士虽多,但炼虚以上大能常年潜修、不问俗事。” “只要你不刻意招惹、不爭夺顶级大机缘,寻常情况下根本不会遭遇。” 洛尘心底默默頷首,神魂低语回应,眼底暗藏一丝冰冷的厉色。 “那就再隱忍最后一年。” “只是安家这笔帐,我记下了。” “白白替他们拼死挖矿,受尽折辱压迫,岂能就此作罢?” “待我修为解封之日,便是我上门收取利息之时。” 这两年所受的苦、所受的气、所耗的光阴,他会千倍百倍討还。 九长老冷漠的声音再度炸响,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全部滚回矿洞继续劳作!” “下个月谁不达標,方才身死之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无人敢违逆,眾人只能压下心底绝望,麻木转身,重回昏暗矿洞。 一日之后,果然如同九长老所言。 大量陌生修士涌入矿场,正是摩兰多沙漠剩余四大佣兵团的成员还有一些散修。 无数人被迫纳入矿役,整片矿场的劳作压力,瞬间攀升到极致。 半个月后,终於有人彻底扛不住无尽折磨与绝望。 数名修士心存侥倖,趁著深夜守卫鬆懈,鋌而走险,意图偷偷逃离矿场,重获自由。 可安家管控森严、阵法覆盖全域。 所有人尚未逃出矿场边界,便被镇守修士当场擒获。 深夜之中,数道惨叫声接连响起,尽数就地处死,以儆效尤。 此事彻底惹怒了安家九长老。 为彻底磨灭所有人的反抗心思,他降下残酷惩罚:全场所有矿工,每日休息时间统一削减半个时辰。 本就少得可怜的休憩时光再度缩水,日夜劳作近乎无休,所有人的处境愈发悽惨绝望。 矿洞內,凿石之声愈发沉闷压抑。 洛尘依旧神色平静、心境不动,手中动作不急不缓,日復一日稳步挖矿,將所有情绪尽数藏於心底,不露分毫。 这时,一道略显疲惫、满含愤懣的脚步声靠近。 朱一握著挖矿铁凿,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疲惫与鬱气。 看著周遭暗无天日的矿洞,忍不住低声咬牙怒骂,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悲愤。 “这安家,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无休止挖矿、无休止压榨、定额越来越高、休息越来越少。” “再这样熬下去,我们所有人,迟早都要被活活累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看向身旁始终平静的洛尘,心底积压两年的愧疚再度翻涌,眼底满是歉意与酸涩,低声愧疚道。 “对不起洛尘……” “当初若是我没有一时心软拉你加入鸣沙佣兵团,你绝不会被困在这里,受尽两年矿役折磨。” 两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 眼前青年本该前路自由,却因她一念之举,身陷炼狱,白白受苦。 洛尘手中动作未停,神色淡然平和,轻声开口宽慰,语气坦荡从容,无半分怨懟。 “无妨,朱姐不必自责。” “当初是我自愿答应加入佣兵团,与你无关。” 他看得通透,这两年看似受苦,实则是他重伤之际最好的避风港、闭关地。 朱一见他如此豁达,心底愈发愧疚,勉强压下鬱气,认真看著他,真诚开口宽慰。 “往后我多拼一点,每天多挖一些灵石。” “月底你若是数量不够,儘管和我说,我帮你补齐,绝不让你因此涉险。” 洛尘微微侧首,淡淡一笑:“多谢朱姐。” 他未曾解释,区区一千五百块灵石的定额,於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从未有过半分压力。 只是刻意藏拙,不愿展露分毫异常。 又过半个月,月度核验再度到来。 朱一全程提著满心担忧,生怕洛尘劳作辛苦,难以达標。 可最终结果出炉,洛尘依旧稳稳完成定额,数量合规、稳妥过关。 看著安然无恙的洛尘,朱一悬了许久的心,终於稍稍落地,暗自鬆了口气。 只是这一次的核验,残酷依旧。 严苛的新定额之下,足足近二十名炼气修士因开採数量不足,被当场处决。 就连以往稳稳过关的筑基修士之中,都有一人不堪重负、未能达標,血染矿场。 一次次鲜血警示、一次次无情杀戮,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倖。 安家的冷酷狠辣、视眾生如草芥的手段,深深刻入每一名矿工的心底。 全场眾人个个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麻木。 所有人都清楚,往后的日子,只会更苦、更难、更绝望。 唯有洛尘,依旧沉默佇立人群之中,眼底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