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重生后我让豪门大佬上瘾了》 第1章 好消息重生 (掏枪)打劫!把脑子交出来! 文中故事虚构,现实生活请报警! 对主子两个字敏感的別看了,里面有主子称呼,设定就是孤儿被家族培养成为相当於死士,不明白为什么要纠结一个称呼给差评? 车车反覆查看还以为自己写错成主人了(尬笑)不舒服就不要看了,番茄书那么多…… 不喜欢这类题材可以退出,不要差评作者,码字不易。 不要骂作者!!作者玻璃心! 暴富签到处,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你,打卡领取~~ …… 疼。 像被拆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 谢星冉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身上压著重物,呼吸被掠夺。 陌生的热度紧贴著他,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唔……放开!”他下意识挣扎,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上方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混著滚烫的气息落在他耳畔。 “抱歉。” 那声音低沉,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没什么真切的歉意,“药劲儿有点大,我没控制住。” 谢星冉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记忆像被闪电劈开的黑暗,瞬间炸亮—— 刺骨的海水灌入口鼻,意识沉沦前最后看到的,是萧景珩站在游艇甲板上冷漠俯视的侧脸。 更早之前,在许多个他只能卑微仰望的场合里,他曾无数次听过这个近在咫尺的声音。 周序临。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被萧景珩亲手派人沉进了公海,为什么现在会…… 身上的人似乎不满他的分神,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呃——!”谢星冉痛得弓起腰,泪水瞬间飆出眼角。 窗外划过一道煞白闪电,几秒后,轰隆雷声砸下,暴雨倾盆而至,噼里啪啦地敲打著落地窗。 室內没开灯,只有雷电偶尔照亮房间一隅。 谢星冉借著那转瞬即逝的光,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深刻立体的五官,即便在情慾蒸腾中依旧透著冰冷的疏离感。 深邃的眼眸半闔,正静静地看著他,里面翻滚著他看不懂的暗色,像是蛰伏的兽。 是他。真的是周序临。那个萧景珩都要谨慎对待的周家继承人。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一切都不对! 这不是他记忆中与周序临產生交集的时间点! 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三个月后萧铭攒的局上,周序临甚至没正眼看过他! “走……开……” 谢星冉拼尽全力推拒,嗓音破碎,“放开我……周序临!”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周序临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隨即被更深的幽暗覆盖。 他就著將向后蜷缩的谢星冉拖了回来,动作强势得不留余地。 “认得我?”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带著鉤子,“那更好了。” “好你妈!” 谢星冉气疯了,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了,前世今生积压的委屈、愤怒、绝望和此刻身体的剧痛混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 “一次还不够?你他妈是狗吗?!啃不够?!”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 这种泼辣又直白的骂街,是他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时学会的,但自从小心翼翼融入萧景珩的圈子后,他就再也没敢这样说过话。 他学著温桐鳶的样子,轻声细语,努力装得乖巧得体。 可现在,他装不下去了。 周序临显然也愣住了,隨即,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里,竟浮起一点笑意,虽然很淡。 他俯下身贴著谢星冉的唇,湿热的气息交织。 “不够。”他吐出两个字。“你感受一下。” 谢星冉所有咒骂都化作不成调的呜咽和哭吟。 意识浮浮沉沉,疼痛与块肝交织,眼前是男人染上谷欠色的脸庞。 暴雨中的小船,被一波又一波汹涌的热浪彻底淹没。 耳边是窗外连绵的雨声和雷鸣,还有自己羞耻至极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谢星冉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浑身上黏腻不堪,火辣辣地疼。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重生。荒谬的词汇砸进他混乱的脑海。 他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真正开始的起点。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前世的这一晚,他记忆里选择从二楼水管爬下逃跑。 身旁传来窸窣声响。 周序临下了床走向浴室。片刻后水声响起。 谢星冉回过神。 忍著身体散架的剧痛挣扎爬起来,踉蹌地找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服—— 一件云巔侍者穿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手抖得厉害,扣子几次都对不准。 浴室水声停了。 谢星冉心臟狂跳,胡乱套上裤子,衬衫扣子只草草系了几颗,抓起地上皱巴巴的外套。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剎那,谢星冉用尽全身力气拉开房门,赤著脚冲了出去。 走廊空旷,铺著厚重地毯,他踉蹌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周序临低沉的嗓音隱约传来:“你去哪?” 谢星冉头也不回,疯了一样冲向电梯,疯狂按著下行键。 快点,快点!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闪身进去,颤抖著手指按下一楼。 “呼...呼...” 谢星冉背靠电梯墙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电梯平稳下行。 他撑著站起身,看著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 头髮凌乱,衬衫扣子系错位,露出锁骨上刺眼的红痕,眼眶通红,嘴唇微肿。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叮——” 一楼到了。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拉紧皱巴巴的外套挡住脖颈,低著头快步走出大堂。 凌晨三点,外面暴雨倾盆,街道空无一人。 他赤脚踩进积水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一辆计程车亮著空车灯缓缓驶来,谢星冉拦下拉开车门。 “师傅,去城西老街。” 计程车在雨夜中行驶,车窗上水幕流淌,將城市灯光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谢星冉蜷缩在后座,抱紧双臂。 好消息:他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坏消息:皮燕子没保住。 而且,为什么会是周序临? 他拼命回想前世这一夜的记忆—— 那天他被灌了药送到酒店房间,但他趁著送药人离开的间隙,从二楼阳台顺著水管爬下去逃走了。 为此还扭伤了脚踝,在家养了一周。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因为他的重生,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 谢星冉捂住脸,指尖冰凉。 不论如何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萧景珩的圈子周序临的存在,那些让他仰望最后却將他碾碎的一切,他都要彻底远离。 第2章 炸裂辞职理由 “到了,35块。” 司机的声音让谢星冉回过神。 他摸出湿透的钱包付了车费,衝进自己租住的居民楼。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月租一千二,是他过去一年用云巔的工资租下的。 谢星冉反锁房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终於哭了出来。 没有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前世被沉海时的窒息感仿佛还在,海水灌入肺腑,萧景珩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记忆里。 他为了那个人学著温婉懂事,模仿著温桐鳶的一举一动,甚至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在萧景珩眼里,他永远是个不懂分寸令人厌烦的麻烦。 “够了…” 谢星冉抹掉眼泪,撑著站起身。这一次他只为自己活。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凌晨3点47分。 联繫人列表里找到云巔陈经理,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谁啊?大半夜的——” “陈经理,是我,谢星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陈经理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著惯有的热情: “哎哟,是星冉啊这么晚有事?今天怎么没来上班?萧二少还问起你呢。” 谢星冉闭了闭眼:“陈经理,我打电话是想辞职。今晚就辞,不干了。” “什么?!” 陈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別开玩笑,你是咱们云巔的招牌,那些少爷们的单子可都掛在你名下——” “我没开玩笑。” 谢星冉打断他,声音沙哑坚定,“我家里出事了,必须马上走。”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你可想清楚,你在云巔一个月少说二三十万,去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陈经理急了。 谢星冉是他三年前从街边捡回来的。 那时这孩子才十八,瘦得跟竹竿似的,在一家小餐馆端盘子。 陈经理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底子好,稍加打扮绝对是顶尖货色,就把他挖到了云巔。 果然,谢星冉没让他失望。 那张脸那身段,易碎和倔强之间的气质,让a城不少公子哥儿都惦记著。 更走运的是,这孩子入职没多久就碰上了被打的萧铭,帮忙挡了酒还把人安全送回家,从此被萧二少纳入保护圈。 有萧铭罩著,谢星冉在云巔顺风顺水,那些想动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而他业绩也爭气,光萧铭和他那群朋友的单子,每个月抽成就够普通人挣一年。 这么一棵摇钱树,怎么能说走就走? “陈经理,我真得走。” 谢星冉编著谎话,语气带上哽咽,“老家来电话我爸妈我爷奶出车祸全没了。我得回去奔丧处理后事,以后也不回a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谢星冉屏住呼吸。 他知道这理由很扯,但陈经理这种人精就算怀疑也不会深究—— 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拦著就是不近人情。 更何况,谢星冉背后还有萧铭这层关係,强留反而得罪人。 几秒后陈经理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惋惜: “这这可真是…星冉啊,节哀顺变。” “谢谢经理这些年的照顾。”谢星冉顺著说,“工资什么的…” “你放心,我这就让財务算,这个月干了大半个月,提成该多少是多少,我让他们按整月给你结!” 陈经理说得仗义,“好歹你也叫我一声经理,这点人情我还是讲的。卡號没变吧?” “没变,谢谢经理。” “行,那你……唉,多保重吧。以后要是还回a城,云巔隨时欢迎你。” 电话掛断。 谢星冉长长吐出一口气,成了。 因为容貌出眾被陈经理看中,十八岁来到云巔,培训成了酒水推销员。 没几个月就遇见了萧铭,那晚萧二少被对家灌酒,他看不过去上前挡了几杯,还机灵地叫了车把人安全送回家。 第二天萧铭带著一群朋友来云巔,指名找他,当场开了十几瓶黑桃a,全算在他业绩上。 从那以后萧铭把他当朋友,隔三差五带人来捧场,他帐户里的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短短一年半,他已经攒了三百多万。 这在a城不算什么,但对於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足够他找个三四线小城市买套房,做点小生意,平淡过一辈子了。 手机震动,银行到帐简讯:【您尾號3478的帐户收到转帐584,200.00元,余额3,826,441.37元】 谢星冉盯著那一串数字,眼眶又有点发热。 …… 云巔会所,经理办公室。 陈经理掛断电话,挠了挠所剩无几的头髮,又嘆了口气。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谢星冉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 那些少爷们就吃他这一款—— 看著乾净,气质特別,笑起来带著点脆弱的甜,不笑的时候又疏离得让人想征服。 而且聪明,懂分寸,从不越界。 这才是他能被萧铭那群人接纳的原因。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探头进来,是谢星冉所在楼层的领班王哥。 “陈经理,看见星冉了吗?他今晚没来上班,萧二少那边问了两回了。” 陈经理摆摆手一脸沉痛:“別找了,刚给我打电话辞职了。” “辞职?!”王哥瞪大眼,“为什么啊?他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家里出事了。” 陈经理点起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老家来电话说家里人出车祸,爸妈爷奶全没了。可怜啊,这么年轻就要回去奔丧,估计以后也不回来了。” 王哥也愣住了,脸上露出同情: “这也太惨了。唉,这孩子確实不容易,平时看著就心事重重的。那萧二少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唄。萧二少对星冉不错,应该能理解。” 陈经理吐了个烟圈,“你让底下人嘴严点,別乱传。星冉虽然走了但情分还在,以后万一人家回来了呢?” 王哥连连点头:“我明白。那我先去跟萧二少解释一下?” “去吧。” 王哥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怎么了?”陈经理问。 “那个经理,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哥犹豫道。 “有屁快放。” 王哥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记得星冉入职填表的时候,家庭关係那栏,好像写的是…孤儿。” 陈经理夹烟的手僵在半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陈经理缓缓转过头。 “真的,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却是个孤儿,就觉得挺可惜的。” 王哥越说声音越小,“父母双亡,由孤儿院抚养长大,没有其他亲属。那表应该还在人事档案里。” 陈经理:“......” 他猛吸一口烟,然后按灭在菸灰缸里。 “操!被骗了!” 王哥缩了缩脖子:“也…也不一定,万一他说的是养父母呢?或者远房亲戚?” “养父母一家四口全出车祸?概率有多大?” 陈经理气笑了,“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学会耍我了!” 第3章 小狐狸崽子 “那现在怎么办?要追回来吗?” 陈经理沉默半晌又点了一支烟,这次抽得很慢。 最后,他摆摆手: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他既然铁了心要走,拦也拦不住。况且…” “他背后毕竟有萧铭,真闹僵了不好看。就当结个善缘吧。” “那萧二少那边…” “照实说,就说家里有急事辞职了,別提车祸的事。” 陈经理眯起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放著一个月几十万不要,到底想干什么。” 王哥应声退出办公室。 陈经理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烟雾繚绕中,他拿起手机翻到谢星冉的號码,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只是盯著帐户上刚刚转出的那笔钱,低声嘀咕: “小狐狸崽子,跑得倒是快。” 城西老街,出租屋內。 谢星冉不管自己的谎话会不会被戳穿,反正今后不会再见面。 他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把身上属於周序临的气息全部衝掉,瘫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身体还在疼,特別是皮燕子。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周序临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前世他和周序临交集不多,只在那几次萧铭攒的局上见过。 那人总是坐在最起眼的位置,话很少,所有人都隱隱以他为中心。 萧景珩在他面前,都显得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谢星冉记得,自己曾鼓起勇气给周序临敬过酒,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连杯子都没碰。 后来,他听说周序临整顿周氏集团,用雷霆手段清理了所有人,连亲叔叔都被送进了监狱。 再后来周氏在他的掌控下,成为a城无人能撼动的巨无霸。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昨晚的事扯上关係? 谢星冉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 不管为什么都和他没关係了。 从今天起,他和那个圈子和那些人,彻底划清界限。 他摸出手机,开始查机票和火车票。 a城不能待了,得儘快走。 云巔的工作辞了,萧铭肯定会联繫他,得想个合理的藉口搪塞过去。 还有租的房子押金不要了,重要的带走,带不走的都扔了。 计划一条条在脑中清晰起来。 谢星冉坐起身打开床头柜,取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 身份证、银行卡、孤儿院的出生证明,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六岁的他,和孤儿院的阿姨站在院子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时他还叫谢星星,后来上学时老师觉得星星太像女孩,给他改成了谢星冉。 阿姨说,冉是太阳初升的样子,比星星更亮。 可他终究没有活成太阳,连星星的光都差点熄灭了。 谢星冉轻轻抚摸照片,把它和其他证件一起收进贴身的小包里。 …… 这一晚,谢星冉睡得不安稳。 梦里反反覆覆都是海水灌入口鼻的窒息感,萧景珩那张冷漠的脸在黑暗中凝视著他,画面一转,变成了周序临在暴雨夜里深邃的眼睛。 “不……” 他猛地惊醒,坐起身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没关好的窗帘照进屋里,落在凌乱的书桌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正无声地亮著,显示著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名字——萧铭。 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谢星冉盯著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萧铭。 前世真心把他当朋友的人,在他疯魔纠缠萧景珩时,曾拽著他的胳膊在会所走廊里低声吼: “你醒醒!我哥心里只有桐鳶姐,你这样做只会毁了自己!” 可他当时听不进去。 后来他设计偶遇萧景珩和温桐鳶的约会,故意把咖啡泼在温桐鳶裙子上,萧铭知道后第一次对他冷了脸。 “谢星冉,我看错你了。” 那是萧铭最后一次叫他全名。 再后来,听说他要被送走,萧铭衝到萧景珩办公室大吵一架,被保鏢架了出来。 沉海前最后那段日子,他被关在郊区別墅,萧铭偷偷来过一次。 隔著门对他说:“今晚后窗会开,你跑吧。” 可他没跑。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跑了之后萧景珩会更生气,更不会看他一眼。 现在想来真是蠢透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新消息弹出: 【萧铭:陈经理说你家里出事了?看到回个电话,需要帮忙就说】 【萧铭:不管发生什么,兄弟在这儿呢】 谢星冉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萧铭,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家里確实有事,我必须离开a城,归期不定。你保重。祝你一切顺利。】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信息送达的下一秒,萧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铃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谢星冉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咬紧下唇,任由它响到自动掛断。 他点开通讯录,开始一个一个地刪除。 林少、王少、赵小姐、李公子…… 那些在云巔认识的、给过他小费的富二代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列表里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通讯录,聊天软体里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拉黑刪除。 像在给自己的过去执行一场凌迟。 “好了。” 他喃喃自语。“等会儿出去办张新卡,从今天起,谢星冉和那个圈子再也没有关係了。” 起身时,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一阵钝痛。 谢星冉僵了一下,耳根发烫,暗骂了一声禽兽。 他忍著不適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掛著的,大多是云巔的工服,和符合那个圈子审味的衣服—— 质料上乘,剪裁得体,但穿在他身上总有种违和感,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谢星冉把这些都拨到一边,从最里面翻出自己买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又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28寸的行李箱。 打开箱子,他先从小包里抽出身份证,再把小包放进去,开始收拾其他必需品。 贴身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 抽屉里还有两万多的现金,是平时备著应急用的,他也全部塞进背包夹层。 至於装饰房间的东西他都没拿。 没什么比命重要。 现在他才二十岁,只通过萧铭接触到了圈子的边缘,还没遇见萧景珩,一切都来得及。 “对,来得及。”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 第4章 跑路了 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很亮,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和前世小心翼翼、眼神躲闪的谢星冉,已经不一样了。 他换了身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 锁骨上的红痕还没消,他又翻出一件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顶。 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他住了一年的小房子。 家具都是房东的,他的东西很少,收拾完之后房间显得更空了。 窗台上那盆多肉是楼下超市老板娘送的,他浇了点水,轻声说: “自求多福吧。” 拉起行李箱,背上背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咔噠。” 门锁落下。 谢星冉站在楼道里,听著自己的心跳声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拉著箱子走向电梯。 老旧的电梯缓缓下行,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楼到了。 门开,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 谢星冉迈出单元门,阳光正好洒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摸出兜里掰成两半的手机卡,手腕一扬,將它们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再见。” 他低声说,拖著行李箱匯入了清晨稀疏的人流。 背影单薄,挺得笔直。像一棵向阳生长的小树苗。 而与此同时,a城另一边。 市中心顶层套房內,周序临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看著窗外逐渐甦醒的城市。 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主子,昨晚酒店监控调取了。那位先生是在凌晨三点二十分从您房间跑出来的,乘坐电梯直达一楼,之后打车离开。车牌號已经查到,目的地是老城区的出租屋。” “但今早我们的人过去时,房子已经空了。房东说租客天刚亮就退租走了,押金都没要。” 周序临“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助理顿了顿,继续匯报:“另外,根据监控比对,確认昨晚那位是云巔的王牌推销员,谢星冉,二十岁,孤儿院长大。云巔那边传来消息,他连夜打电话辞职了,理由是家里出事。” “家里出事?”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是的。不过……” 助理声音压低了些,“他入职资料填的是孤儿。所以这个理由可能是假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落在周序临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想起昨晚那小孩在自己身下哭著骂的样子,还有逃跑时发红的眼睛。 “查一下他买了去哪的票。”周序临淡淡开口,“所有都查。” “是。” 电话掛断。 周序临將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 周序临放下骨瓷杯,指尖在杯沿摩挲。 昨晚是萧铭攒的局。 他本不想去,但萧铭连著打了三个电话说有个项目想谈,他这才鬆口。 到了之后才发现,包间里人不少。 萧铭那小子喝高了拉著他东扯西扯,酒一杯接一杯地递。 周序临酒量不差,但昨晚那酒…… 酒是萧铭亲自倒的。 那小子虽然平时玩得疯,绝对没胆子对他下药。 问题出在哪? 是有人借萧铭的手,还是…… 他记得自己察觉不对时,已经有些迟了。 身体里燥热来得又凶又猛,不是普通药物的路数。 他当即起身要走,萧铭还晕乎乎地问:“临哥,这么早?” “有点事。”他当时的声音应该还算平静。 但从包间到顶层套房那一段路,记忆是碎的。 只记得电梯里反光的墙壁映出自己发红的眼,还有周叄焦急的声音: “主子,医生马上到,已经通知了——”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再然后是房门打开的瞬间,有人撞进他怀里。 和那些扑上来的鶯鶯燕燕截然不同。 他当时脑子已经不太清醒,只凭本能將人按在墙上,触手是单薄的肩,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谁让你来的?”他记得自己问了这么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对方没回答只是挣扎,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之后的事情,便像脱韁的野马。 那双在黑暗里睁大的眼睛——湿润,惊慌,又亮得惊人,像坠进陷阱的小兽。 再后来…… 周序临抬手按了按眉心。 药性解除后,其实他已经清醒了。 身体里的躁动平復,理智回笼。 按照他平日的作风,该立刻起身,打电话让助理来处理后续,给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让这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可他没动。 怀里的人因为脱力和余韵在发抖,呼吸又轻又急,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 皮肤相贴的地方,汗湿黏腻意外地不让人討厌。 那人往后缩的时候,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然后,就听到了那句带著哭腔的骂。 周序临当时是真的愣了一下。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凑上来的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諂媚討好?这小孩倒好,直接开骂了。 而且骂得还挺生动。 他当时居然有点想笑。 事实上,他確实低笑了一声,顺著从未有过的衝动又把人拖回来,啃了个够。 他起身走向客厅,晨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房间,照见沙发上凌乱的痕跡。 昨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开灯。 目光扫过沙发角落时,周序临脚步顿住。 那里静静躺著一枚银色的戒指,很细,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戒指入手冰凉,內侧刻著一个花体的“x”,工艺精细。 应该是昨晚挣扎时掉落的。 周序临將戒指举到眼前,对著光线转动。 很轻地笑了一声。“谢星冉?” 名字从他唇间吐出,带著点玩味。 手机再次震动,助理周叄的声音传来: “主子,查到了。谢星冉今早用身份证购买了上午十点四十分飞南城的机票,经济舱。但——” “说。” “但他没有登机。” 周叄语速平稳,“我们在机场的人確认了,那趟航班已经起飞,旅客名单里没有他。同时铁路系统显示他用同一张身份证买了下午两点去临市的高铁票,二等座。” 周序临回到落地窗前,戒指在指尖转动。 “声东击西。”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继续。” “是。他名下的银行卡在今早七点后有三笔取现记录,分別在三个不同的atm机,总额五万元。” 周叄顿了顿补充道:“萧二少今天上午去了云巔,没找到人,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谢星冉辞职离开的消息了。” 第5章 他认识我 周序临“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 二十岁,孤儿,在云巔那种地方工作却能一年攒下三百多万,確实有点本事。 更难得的是,能在那种状態下还保持清醒,连夜辞职、取现、买假机票迷惑视线,最后选择铁路离开。 这不是普通服务生该有的警觉性。 “他认识我?”周序临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周叄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叫了我的名字。” 周叄沉默了。 这不对劲。 以谢星冉的阶层,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周序临。 就算在云巔工作,接触的也多是萧铭那个级別的二代。 “查一下他和萧铭的关係。”周序临吩咐,“还有,昨晚的事是谁安排的。” “是。” 周叄应道,又犹豫了一下,“主子,需要把谢星冉拦下来吗?高铁还有三个小时发车,来得及。” 周序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戒指,银色的圈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昨晚小孩逃跑时慌乱的眼神,还有骂人时那股鲜活的劲儿,莫名地在脑海里回放。 “不用。”最后他说,“让他走。” “可是……” “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周序临將戒指收进掌心,握紧,“把南城和临市都盯一下,有消息再报。” “是。” 电话掛断。 周序临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阳光爬满整个客厅。 他转身走向臥室,凌乱的床单已经被酒店服务生换过,整洁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身体还残留著饜足后的慵懒感。 周序临解开睡袍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时,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触到那截细瘦的腰。 “跑得倒快。”他低声说,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 …… 临市,傍晚。 谢星冉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確实买了南城的机票,但那是幌子。 真正要去的是临市,一个离a城四百公里不大不小的城市。 在高铁上他睡了一觉,总梦见有人追他。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临市的空气比a城潮湿,带著点海腥味。 谢星冉在车站附近找了家不用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八十块一晚,房间狭窄还算乾净。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身体还在疼,特別是使用过度的地方,坐著都难受。 他从背包里翻出在药店买的药膏,走进狭窄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锁骨和胸口还有没消的红痕。 谢星冉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几秒,突然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洗了把脸。 “都过去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 三天后,临市,城南街区。 谢星冉手里捏著刚办好的手机卡。 他盯著看了几秒拆开包装,將卡装进新买的平价手机里。 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堆积的信息。 “呼……” 谢星冉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房產中介。 临市不大,老城区这一片有很多带店面的一楼住宅,正符合他的要求。 半小时后,谢星冉走进一家名叫安居的小中介门店。 “您好,看房吗?”三十岁左右的女中介迎上来,笑容热情。 谢星冉点点头:“我想看看带店面的房子,一楼最好,能做点小生意,楼上能住人。” “有的有的!” 女中介眼睛一亮,“您预算多少?对面积有要求吗?” “预算……两百万以內。” 谢星冉保守地报了个数,“面积不用太大,但採光要好。” “好嘞,我给您找找!” 女中介回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不一会儿列印出几张房源信息: “您看看这几套都在老城区,周边生活方便,离海边也近,旅游旺季人流不错。” 谢星冉接过资料,一张张翻看。 第一套在商业街,店面位置好但太吵,他不喜欢。 第二套面积太大,楼上楼下加起来一百多平,超出需求。 第三套…… 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一楼是店面,二楼带个小阳台,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前有棵大合欢树。 照片拍摄时正值花期,满树粉色的绒花,阳光透过叶片洒在门前石阶上,很有生机。 “这套……”谢星冉指著照片,“能看看吗?” 女中介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套在梧桐巷,就是房子老了点得重新装修。” “多少钱?” “掛牌价一百二十万,屋主说诚心买可以谈。” 谢星冉心里算了算帐。 一百二十万,加上装修和进货,三百万的存款绰绰有余。 剩下的钱还能做流动资金,足够他安稳起步。 “现在能去看吗?”他问。 “可以!我跟房主约一下。”女中介拿起电话。 半小时后,谢星冉站在了梧桐巷7號门前。 实物比照片更有感觉。 老房子確实有些年头了,白墙斑驳,木门上的漆掉了不少,结构看起来还算结实。 门前那棵合欢树是真的,树干有碗口粗,枝叶茂盛,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最让谢星冉心动的是,房子侧面有个小院子,大约二十来平,虽然现在堆著杂物,但清理出来完全可以摆花架。 “小谢是吧?进来看看。” 房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陈,头髮花白精神矍鑠。 她打开门,领著谢星冉和中介进屋。 一楼店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墙面刷的白灰,顶上有几根木樑。 面积大约四十平,方正通透,前后都有窗户。 “这儿以前是我和老伴开杂货铺的,他走了之后我就关店了。” 陈奶奶语气里带著怀念,“楼上住人,两室一厅还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 谢星冉跟著上楼。 二楼比想像中好,朝南的主臥有一扇大窗,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能看到巷子尽头的一小片海,蓝得晃眼。 “喜欢吗?”陈奶奶问。 谢星冉转过头,认真地问:“奶奶,您真想卖吗?” 陈奶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真想卖。儿子在塔洲定居一直催我过去。我本来捨不得这老房子,但一个人住確实冷清。你要是诚心买价格好商量。” “一百万能成交吗?”谢星冉直接问。 女中介倒吸一口凉气:“小谢,这……” 陈奶奶却摆摆手: “小姑娘別急,让我跟这孩子聊聊。” 第6章 开花店 她看向谢星冉,“孩子,你为什么想买这房子?我看你不像本地人。” 谢星冉沉默了几秒,实话实说:“我想开个花店,过点安静的日子。” “花店好啊。” 陈奶奶眼睛亮了,“我以前也想开花店,可惜老伴说卖杂货更实在。院子里还能种点花花草草,多好。” 她嘆了口气:“一百万就一百万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这房子你好好待它。” 陈奶奶拍了拍墙,“我和老伴在这儿住了四十年,有感情。你別买了就拆了重盖,行吗?” 谢星冉心里一暖:“我答应您。我会好好装修让它变成漂亮的花店。” “那就这么定了!” 陈奶奶爽快地说,“手续让中介办,该交的税咱们按规矩来。” 从梧桐巷出来时,谢星冉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女中介还在感慨:“陈奶奶是真喜欢你,这套房子掛了大半年,好几个人来看过,出价更高的都有她都没鬆口。” 谢星冉握紧钥匙,金属硌著掌心有种安全感。 他有家了。 接下来的两周,谢星冉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去银行办理了转帐,一百万房款,加上税费中介费,一共花了一百一十万。 接著找了装修队签合同付定金,设计图是他自己画的,一定要有大片的玻璃窗让阳光照进来。 “一楼店面全刷白,地面铺木纹砖,靠墙做一圈木架子,中间放两张长桌展示鲜花。门口这儿拆了换成玻璃门和玻璃窗,从外面能看见里面。” “院子清理乾净铺防腐木,搭花架,再弄个小水景。” “二楼重刷墙,家具全部换新的,风格简单温馨。” 装修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听完谢星冉的要求直点头: “懂了,就是要那种……网红ins风对吧?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种。” 谢星冉笑了:“差不多。” 施工期间,他暂时租了附近的小公寓。 每天早起去市场挑建材,盯著工人施工,下午跑各种部门办营业执照。 晚上回到出租屋累得倒头就睡,连做梦都在挑瓷砖顏色。 心里却是满的。 像是乾涸的土地终於迎来雨水,一寸一寸地復甦。 期间他抽空去逛了临市的花卉批发市场,和几个供货商初步谈了合作。 又买了些养花的书,晚上靠在床头一页页翻。 “玫瑰要深水养,百合不能晒太阳,满天星容易干要常喷水……” 他念出声,拿笔在本子上记。 字跡工工整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有时候他会想起a城,想起云巔的灯红酒绿,想起萧铭咋咋呼呼的笑声。 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现在他的生活里是木屑的味道,是未乾的墙面,是院子里渐渐成型的画面。 真实得能摸到。 一个月后,装修完工。 谢星冉站在焕然一新的房子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楼店面洁白明亮,木架上空著,等著摆满鲜花。 玻璃门擦得透亮,从外面能一眼看见里面的长桌和墙上他手绘的花枝。 院子更是大变样。 杂物清空了,铺上了浅灰色的防腐木,靠墙搭了白色的花架,角落砌了个小水池养锦鲤。 合欢树下放了张藤编椅和小圆桌,午后坐在这儿喝茶看花,一定很愜意。 二楼住的地方简单温馨,米白色的墙,原木色的家具,床单是浅蓝色的,像海面的顏色。 谢星冉慢慢走上二楼阳台。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味和不知谁家做饭的香气。 他趴在栏杆上,看著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行人,有放学回家的孩子,有拎著菜篮子的阿姨,有牵手散步的老夫妻。 平凡,琐碎,真实。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流。 重生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 在属於他的小小空间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哭了一会儿又自己擦乾眼泪,下楼开始搬花。 第一批货下午送到了,玫瑰、百合、康乃馨、小雏菊、满天星…… 各色鲜花堆在院子里,还带著水珠。 谢星冉小心地把它们分门別类,修剪枝叶,深水醒花。 动作笨拙非常认真。 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把大部分花处理好插进桶里。 他累得腰酸背痛,又捨不得去睡,拉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著满院鲜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手机震了一下,是装修师傅发来的消息: 【小谢,招牌做好了,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 附带一张照片。 原木色的长方形招牌,上面刻著四个字:星星花房。 字体是他选的,圆润可爱。 谢星冉回覆:【谢谢王叔,很漂亮】 他放下手机,仰头看天。 临市的夜空能看见星星不多,很亮。 他想起孤儿院的阿姨说,冉是太阳初升的样子。可他不想做太阳了。 做一颗星星就好,在自己的轨道上安静发光,照亮一小片夜空。 第二天,招牌掛上。 星星花房在晨光中显得温柔。 谢星冉拍了张照片,发到新註册的社交帐號上,配文:【明天开业,欢迎光临】 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话。 开业当天是个周六,天气晴好。 谢星冉早上六点就起床了,把店里店外又打扫一遍,鲜花重新整理写了块小黑板放在门口: 【今日特价:向日葵五元一支,满天星十元一束】 八点整,他打开玻璃门,掛上营业的牌子。 第一单生意在九点上门。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进来,红著脸问: “请问……有送给女生的花吗?要好看一点的。” 谢星冉放下手里的喷壶:“想送什么人?朋友还是……” “女朋友。”男生声音更小了,“今天是我们恋爱一百天。” 谢星冉笑了,领他到玫瑰区: “红玫瑰最经典,但粉玫瑰更温柔,香檳玫瑰也很特別。你可以搭点尤加利叶和白色小雏菊,做成花束。” “那要粉玫瑰吧。”男生说。 谢星冉点点头,抽了十二支粉玫瑰又配了叶材和小花,坐在工作檯前开始包扎。 浅粉色的包装纸米白色的丝带,最后喷上水雾,一束温柔的花束就完成了。 “好漂亮!”男生眼睛都亮了,“多少钱?” “六十八。”谢星冉报了个实在价。 男生付了钱,抱著花欢天喜地地走了。 谢星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真好。 中午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客人,有买一束百合回家插瓶的阿姨,有挑了几支向日葵拍照的年轻女孩。 还有个老爷爷来买康乃馨,说是老伴喜欢。 虽然都是小生意,但谢星冉做得很开心。 第7章 兼职 下午三点多,店里暂时没客人。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拿著本子算帐。 今天营业额四百多,扣除成本,净赚不到两百。 不多,够他一天吃饭了。 正算著,手机响了。是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临市。 谢星冉迟疑了一下,接通:“喂,您好。” “请问是星星花房的老板吗?”对面是个女声。 “是的,您需要什么花?” “我想订一批开业花篮,下周三用,大概要二十个。你们能做吗?” 谢星冉一愣:“二十个?可以的,您有什么要求?” “红掌和发財树为主,搭配点別的喜庆的,每个花篮预算一百左右。地址我发你微信,咱们加个好友详谈?” “好的。” 掛了电话,谢星冉还有点懵。 二十个花篮,一个一百,这就是两千块的订单。虽然利润不高,量大啊。 他赶紧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聊了半小时,把款式、数量、送货地址都確定下来收了五百定金。 “谢谢老板,下周三早上八点前送到就行。”对方发来语音。 谢星冉回了个好的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开业第一天就有大单,是个好兆头。 傍晚时分,夕阳把巷子染成金色。 谢星冉正在给花换水,门口风铃响了。 他抬头,看见穿著校服的高中生站在门口,是扎著马尾辫的女生,书包背在单肩上,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欢迎光临。”谢星冉说。 女生走进来,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星冉脸上,眼睛亮了一下: “老板,你长得真好看。” 谢星冉笑了:“谢谢。想买什么花?” “隨便看看。” 女生走到玫瑰区,“老板,你这店新开的吧?以前这儿是个杂货铺,陈奶奶开的。” “嗯,我刚盘下来。” “真好。” 女生转过头,“这条巷子就缺家花店。对了老板,你这儿招兼职吗?我周末有空可以来帮忙。” 谢星冉愣了一下:“你多大了?” “十七,高二。” 女生说,“放学和周末都可以来。我不要很多钱,按小时给就行,主要我想学插花。” 她说著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你看,这是我自己在家瞎弄的。” 照片里是几束简单的花,搭配得很有灵气。 谢星冉有点心动。 店里確实需要人手,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而且这女生看起来挺机灵。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雨。”女生眼睛更亮了,“老板你考虑考虑唄?我干活可勤快了!” 谢星冉想了想:“这样,你明天下午放学后来试半天,如果合適咱们再谈具体的。” “好嘞!谢谢老板!”林小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我明天四点过来!”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书包在背后一甩一甩。 谢星冉看著她消失在巷口,笑著摇摇头。 年轻真好。 晚上八点,谢星冉关了店门上楼。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看了眼银行卡余额。 买房加装修进货,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万。 还剩下二百三十多万,足够他慢慢把花店经营起来。 他点开社交软体,只发了一条动態的帐號有了几个点讚,还有两条评论: 【店在哪里呀?好好看的样子】 【路过看到招牌,明天来看看】 谢星冉一一回復后退出软体。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窗外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 谢星冉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一夜无梦。 …… a城。 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周序临站在落地窗前,戒指在指尖转动,反射著窗外的霓虹灯光。 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翻开的那页上是谢星冉的近期动向。 “临市,梧桐巷7號,星星花房。” 周序临念出这行字,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文件里附了几张照片。 谢星冉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穿著白t恤和牛仔裤,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 还有一张是他坐在店门口算帐,低著头,睫毛垂下来,神情专注。 周序临看了很久。 最后他合上文件,拨通內线电话。 “周叄。” “主子,您吩咐。” “临市那边让人照看著点。”周序临顿了顿,“別打扰他。” 电话那头周叄愣了一下,隨即应道:“是。” 周序临掛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 a城的夜色繁华冰冷,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流动的星河。 他想起那晚鲜活,生动,带著刺。和照片里安静修剪花枝的人,判若两人。 周序临將戒指握进掌心,金属的边缘硌著皮肤,有点疼。 他轻轻笑了一声。“跑得倒远。” …… 日子像檐下滴落的雨水,不急不缓地往前淌。 又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一个月。 星星花房的生意渐入佳境。 林小雨在插花上確实有点天赋,谢星冉教过两三次基础配色和层次搭配,她就能举一反三,做出的花束广受女生喜爱。 周六早上八点,谢星冉刚把今日新鲜到的花材搬进店里,门口风铃就叮噹作响。 “老板早啊!” 林小雨背著书包蹦进来,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肩上,带著鸭舌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早。”谢星冉正蹲在地上拆包装,头也没抬,“吃过早饭没?厨房有包子。” “吃啦!” 林小雨熟门熟路地放下书包,套上围裙,凑过来看今天的花材。 “哇,这批绣球顏色绝了,雾霾蓝!还有洋牡丹,这个淡黄色好温柔……” “嗯,昨天新谈的供货商,云城直发的。” 谢星冉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今天周六,预订花束有六单,清单在桌上。散客你看著应付,我出去一趟。” 林小雨眼睛一亮:“又要去巡视领地啊?” 谢星冉被她逗笑:“什么巡视领地,就是逛逛。” 这一个月来,每到周末林小雨来帮忙,谢星冉基本就当甩手掌柜。 他花了三千块买了辆电动车,充满电能跑四十公里,足够他逛遍整个海湾。 起初只是漫无目的地转,后来渐渐有了固定路线—— 从梧桐巷出发,沿海岸线往南,经过渔港码头,再绕到正在开发的那片新区。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一个月前还只是围挡和挖掘机的工地,如今已能看到雏形: 观景平台的水泥基座浇筑好了,木质栈道铺了一半,造型別致的亭子立在海边,工人们正在做外墙装饰。 第8章 传说中的理髮店 更远处,一块巨大的gg牌立了起来,蓝底白字写著: 【临海湾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即將竣工】 下面还有小字: 涵盖精品民宿、海鲜食街、海上运动中心、文创集市等多元业態,打造滨海休閒新地標。 谢星冉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海风吹起他额前过长的刘海。 头髮又长了。 他隨手把刘海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一个月忙店里的事,头髮不知不觉盖过了耳朵,干活时常常滑下来挡视线,他不得不找了根皮筋隨便扎起。 也不是没想过剪。 可上个月林小雨兴冲冲说巷口新开了家理髮店,剪刘海只要十块钱,结果出来时差点哭出来—— 好好的齐刘海被剪得参差不齐,活像被狗啃过的蘑菇。 小姑娘顶著那头杰作来店里,谢星冉看得心惊肉跳,好声安慰了半天,最后送了她一束向日葵才哄好。 自那以后,谢星冉对临市的理髮店敬而远之。 “还不如不剪呢。”他嘀咕一声,重新戴上头盔。 电动车继续往前开,风灌进t恤,鼓鼓囊囊的。 沿海公路新铺了柏油,划了清晰的標线。 路边开始出现统一设计的指示牌:前方500米观景台、前方1公里海鲜食街施工现场…… 谢星冉骑到渔港码头,这里倒还保留著原本的模样。 渔船泊在岸边,渔民们正从船上卸货,银光闪闪的鱼在塑料箱里蹦跳。 空气里瀰漫著咸腥的海水味和鱼腥气,混著码头小摊上油炸海鲜的香气。 他停好车,走到常去的那家摊子。 “小谢来啦?”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繫著花围裙,正麻利地翻著油锅里的虾饼,“老样子?” “嗯,两个虾饼,一碗鱼丸汤。” “好嘞!坐会儿,马上就好。” 谢星冉在塑料小凳上坐下,看著码头忙碌的景象。 这一个月,他几乎把沿海这一片摸透了。 哪家海鲜最新鲜,哪条小路能通到无人沙滩,涨潮退潮的时间他都门清。 有时候他会骑车到最南端的礁石滩,坐在石头上看海,一看就是一下午。 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白色的泡沫碎了又聚。 那种时候,心里特別平静。 “小谢,你的好了!” 老板娘端著托盘过来,金黄的虾饼滋滋作响,鱼丸汤冒著热气。 谢星冉道了谢,掰开一次性筷子。 刚咬下一口虾饼,就听见旁边桌上几个渔民打扮的汉子在聊天。 “听说了吗?咱们这片要建大酒店了,五星级的!” “何止酒店,那边——” 一个汉子指著新区方向,“听说还要修个小型游艇码头。”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码头会不会被征啊?” “难说。政府要开发旅游,咱们这老码头又脏又乱,肯定要整改。” “整改个屁,不就是想赶我们走吗?在这打了三十年鱼说搬就搬?” “老王你別激动,还没定呢……” 谢星冉默默吃著虾饼,耳朵却竖著。 旅游开发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上个月还只是围挡,这个月连五星酒店、文创园、游艇码头的风声都传出来了。 他想起林小雨前几天一边插花一边閒聊的话: “老板,我听我爸妈说,咱们这儿要被划成重点旅游区了。学校老师也说,以后要搞研学基地,让我们学学。” “对了,巷口刘婶家的房子,上个星期有人来问,出价一百五十万,刘婶没卖。这才多久啊涨了三十万!” 当时谢星冉正在给玫瑰去刺,闻言手顿了顿。 一百五十万。 他买下7號才花了一百万。这才两个月。 “老板,你是不是运气特別好?” 林小雨歪著头看他,“提前那么久就把房子买了。要是现在买肯定要好多钱。” 谢星冉当时只是笑笑,没接话。 这决定確实明智。 旅游区一旦建起来,房价肯定水涨船高。 到时候別说一百万,两百万都未必能拿下这种带院子的房子。 “小伙子,想什么呢?汤都凉了。” 老板娘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谢星冉回过神,笑了笑:“没事,走神了。” 付了钱,他骑上电动车往回走。 路过新区施工区时,看见门口立了块新的告示板,上面贴了规划图和招商信息。 他停下车,凑近看了看。 规划图很详细,分了好几期。 一期就是现在在建的观景平台、栈道、食街。 二期是酒店和文创园, 三期还有海洋馆和湿地公园。 招商范围很广:餐饮、零售、手工艺、体验工坊…… 谢星冉的目光在零售那一栏停了停。 鲜花礼品店,属於零售类。 如果旅游区真做起来,人流量肯定不小。花店生意应该会比现在好做。 相应的竞爭也会更激烈。 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商家入驻,连锁品牌、网红店……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项目的商铺招商政策吗?” 谢星冉回头,看见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男人,手里拿著一叠宣传单,笑容职业。 “暂时只是看看。”谢星冉说。 “没关係,了解一下嘛。” 男人递过来一张彩页,“我们是临海湾开发公司的,一期商业街的商铺正在火热招商中。位置好人流有保障,政府还有税收优惠。” 谢星冉接过彩页,扫了一眼。 上面印著漂亮的3d效果图,现代化设计的商业街,临海一排全是玻璃幕墙的店铺,看起来確实高大上。 租金价格也不菲:临街铺面,50平米,月租金一万二起。 “这价格……”谢星冉挑眉。 “是有点高,但您想啊,旅游区做起来之后,人流量,消费能力……” 男人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已经有好几个品牌在谈了,咖啡店、文创店、精品超市。您现在入手绝对是先机。” 谢星冉把彩页折好,塞进兜里:“我再考虑考虑。” “行,上面有电话,有兴趣隨时联繫!”男人又递过来一张名片。 谢星冉点点头,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回程路上风有点大吹得他头髮乱飞,好几次糊住眼睛。 他单手把著车把,另一只手去扒拉头髮,心里第一百次涌起剪头的衝动。 第9章 还是自己剪 可一想到林小雨那个蘑菇头,又蔫了。 算了,再忍忍。 回到梧桐巷时,下午三点多。 花店里正好有客人,是附近住的一对老夫妻,来选结婚纪念日的花。 林小雨正在接待,看见谢星冉回来,眼睛一亮: “老板回来得正好!爷爷奶奶想选一束有纪念意义的花,我拿不准主意。” 谢星冉停好车走进来,笑著打招呼:“爷爷,奶奶,是纪念日啊?多少年了?” “四十五年啦。” 老太太头髮花白,笑容慈祥,“孩子非要给我们过,我说一把年纪了过什么,他非说要仪式感。” 旁边的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却是软的:“四十五年容易吗?当然要过。” 谢星冉心里一暖,走到花材区: “四十五年,是蓝宝石婚呢。我给您二位配一束蓝白色系的好吗?蓝绣球,白玫瑰搭配点银叶菊和尤加利,优雅又持久。” “好好,你看著办。”老太太笑呵呵的。 谢星冉动作利落地选花、修剪、搭配、包装。 林小雨在旁边认真看著,小声问:“老板,为什么蓝绣球和白玫瑰搭啊?” “蓝绣球代表圆满,白玫瑰是纯洁的爱情,顏色上也和谐。” 谢星冉一边系丝带一边解释,“纪念日的花束不用太花哨,质感一点要好,寓意要深。” “哦……”林小雨若有所思。 最后成束的花淡雅大方,老爷子付钱时很爽快,老太太抱著花脸上笑开了花。 送走客人,林小雨一边打扫地上的枝叶一边说: “老板,你刚不在,又有两个开业花篮的订单,下个月的。我记在本子上了。” “嗯,我待会儿看。” 谢星冉倒了杯水,坐在工作檯前翻看订单本。 这一个月,除了散客陆续接了七八单企业用花,开业花篮、会议桌花、节日福利花束…… 虽然每单金额不大,积少成多,算下来月收入已经稳定在两万左右了。 扣除成本、林小雨的兼职工资,净赚一万多。 在临市,足够他过得舒舒服服了。 “对了老板,”林小雨忽然想起什么,“你头髮是不是该剪了?老是挡眼睛。” 谢星冉下意识摸了摸发尾:“嗯,是该剪了。” “巷口那家你別去啊!” 林小雨立刻警醒,“我上周看见他们给一个大哥剃头,剃得跟狗啃似的。你要不去市中心那家造型社?我同学去过,说还不错,就是贵点,剪一次要八十。” 谢星冉沉默。 倒不是捨不得八十块钱。 是怕花了八十顶著一头丑八怪髮型回来,那才是真亏。 “再说吧。”他含糊道。 傍晚六点,林小雨下班走了。 谢星冉关了店门,上二楼做饭。 简单炒了个青菜,蒸了条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 洗碗时,他透过厨房窗户看院子。 夕阳把花架染成金色,那几盆刚上架的月季开了,粉的、黄的,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一切都很好。 可心里某个角落,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洗漱完他坐在书桌前,摊开记帐本开始算这个月的收支。 莫名想到周序临,谢星冉笔尖顿了顿。 他跑的那天太慌乱,根本没注意戒指是什么时候掉的。 后来在临市安定下来,整理行李时才发现不见了。 是掉在酒店房间,还是路上? 如果是酒店房间……周序临会不会看见? 谢星冉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 看见了又怎样? 一枚普通的银戒指。周序临那样的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在意这种小东西。 他合上记帐本,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髮確实长了,刘海盖过眉毛,两侧鬢髮遮住耳朵,后面的发尾已经碰到肩膀。 他抬手把头髮拢到脑后,露出整张脸。 这张脸,前世被不少人夸过好看。 在云巔时,陈经理说他这样貌最招人。 谢星冉鬆开手,头髮又散下来。 他盯著镜子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出浴室,在抽屉里翻找。 最后找出一把剪刀,很锋利,剪头髮正好。 回到浴室,他把毛巾围在肩上,对著镜子撩起一綹头髮。 “咔嚓。” 一撮头髮落进洗手池。 动作生疏一点一点修著刘海和鬢角。 剪坏了也无所谓,反正不出门戴几天帽子就好。总比去理髮店被糟蹋强。 半小时后,谢星冉看著镜子里的人,愣了愣。 比想像中好。 刘海修短了露出眉毛,鬢角打薄,后面的长度没动只是修了层次。 虽然比不上专业理髮师,但清爽利落不少,至少不挡眼睛了。 收拾完洗手池里的碎发,谢星冉回到臥室。 窗外月色很好,海浪声隱约可闻。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点去批发市场,那家新到的鬱金香不错,可以进一些试试……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谢星冉就骑著电动车出了门。 批发市场五点开市,去得早才能挑到最新鲜的货。 他裹了件薄外套,初秋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风颳在脸上带著湿润。 市场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家铺子前都摆满了刚从货车上卸下来的新货。 批发商们吆喝著价格,花店老板们拿著手电筒一束束地检查品相。 谢星冉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直奔老陈的摊位。 “谢老板来啦!” 老陈正指挥人卸货,看见他就笑呵呵地招手,“今天来得正好,那批鬱金香刚到,我专门给你留了最好的!” 谢星冉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白色塑料桶里插满了各色鬱金香—— 鲜红、明黄、淡粉、纯白,还有少见的紫色渐变,朵朵饱满挺拔,花瓣紧紧包裹著正是最佳状態。 “这批货真不错。”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轻轻拨开花瓣看內里有没有损伤,“什么价?” “老客户了,给你算三十五。” 老陈比了个手势,“这批是荷兰空运过来的,品质绝对好。你要多少?” 谢星冉心里快速算了笔帐。 鬱金香花期短,价格高,在临市这种小城不算好卖。 但最近旅游区开发的消息传开后,明显感觉外地游客多了,应该能卖上价。 第10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红的、粉的、白的各要二十支,紫的来十支。” 他报了数,“再搭点配叶,尤加利和银叶菊。” “行嘞!” 老陈利落地开单子,“一共七十支鬱金香,配叶送你两把。其他还要什么不?今天玫瑰也不错,香檳色的特价。” 谢星冉又挑了三十支香檳玫瑰,几把洋桔梗和满天星,最后结帐时花了小两千。 付了定金留下送货地址,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批鬱金香品质好,搭配得当的话,一束卖个一百多没问题。 要是能碰上讲究的客人做成高端花礼,利润还能更高。 “那我先走了陈哥,货大概几点送到?” “九点前肯定给你送到店里!”老陈拍胸脯保证。 谢星冉点点头,骑上电动车往回走。 清晨的海风清爽,路上车不多。 他心情不错,想著今天怎么布置橱窗—— 鬱金香適合用简约的玻璃瓶单支插,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正想著,手机在兜里震了起来。 第一次他没理会,以为是gg。可没过两分钟又震了。 谢星冉皱眉,把车停到路边掏出手机。 是个临市的本地號码,不认识。 “您好。” “请问是星星花房的老板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语气有点急。 “是的,您是?”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店,想订束花,今天上午就要,来得及吗?”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 “来得及。您想要什么花?送给谁的?预算多少?” “送给我男朋友,今天是我们恋爱一周年。他喜欢简约有设计感的花,不要那种大红大紫的。预算……两百以內都可以。” 谢星冉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今天的花材。 店里有白玫瑰、洋牡丹,搭配银叶菊和尤加利,做一束ins风的花束正合適。 “可以。白玫瑰搭配绿色叶材,纯色包装纸,您看行吗?” “行行行!就要这种!我大概十一点左右来取,可以吗?” “没问题。您贵姓?方便留个电话吗?花束做好我联繫您。” “我姓苏,电话就是现在这个。对了老板,你们店具体位置在哪?导航能搜到吗?” “梧桐巷7號,导航能搜到星星花房。” “好,谢谢老板!” 掛了电话,谢星冉嘴角忍不住上扬。 开门红! 他重新发动电动车,拧动把手加速前进。 风扬起他新剪的短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就在他专心骑车时,马路另一侧,四辆红旗车辆组成的车队正匀速驶过。 车窗贴著深色膜,透著低调的奢华。 车队经过路口时,恰好遇到红灯停下。 中间那辆后座,萧铭正百无聊赖地划著名手机,抬眼瞥向窗外嘴里抱怨: “哥,咱们大老远跑临市来干什么?这破地方有什么好考察的?” 副驾驶位上,萧景珩翻看著手里的项目书,头也没抬: “临海湾是周家今年重点投资的旅游项目,爸让我们过来看看,学学人家的开发思路。你安静点別给我丟人。” “又是周家……”萧铭撇撇嘴,转头继续看窗外。 路边,骑著电动车的年轻人正停在树荫下接电话,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清秀,短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萧铭目光扫过,觉得那身影有点眼熟,但车速已经重新启动,一晃就过去了。 他也没在意,低头继续刷手机。 谢星冉对此一无所知。 他满心想著店里的事,电动车灵活地穿街过巷,十分钟后就回到了梧桐巷。 停好车,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奔工作檯。 白玫瑰还有十五支,状態不错,搭配叶材足够了。 谢星冉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去刺、修剪、打螺旋,最后用米白色的雾面纸和墨绿色丝带包扎。 一束简约不失设计感的花束很快成型。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那位苏小姐,对方秒回:【好看!我待会儿就来取!】 谢星冉这才喘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整理刚到货的鬱金香。 老陈的伙计很守时,八点四十就把花送来了。 七十支鬱金香完好无损,还多送了一把洋甘菊做配花。 谢星冉把花分门別类插进醒花桶,深水养著。 最漂亮的紫色鬱金香被他单独挑出来,插在一个细长的透明玻璃瓶里,摆在橱窗正中央。 阳光正好照进来,透过玻璃瓶,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九点半,林小雨来了。 “老板早!哇,这鬱金香太美了吧!” 她一进门就被那瓶紫色鬱金香吸引,凑过去看了又看。 谢星冉从工作檯后抬起头,“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花材整理一下,標价签我写好了,照著贴。” “好嘞!” 林小雨放下书包,套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两人一个整理花材,一个打扫卫生,九点五十分准时开门营业。 刚掛上营业的牌子,门口风铃就响了。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左右张望:“老板,我来取花。” 谢星冉从工作檯后站起来,“花在这儿,您看看满意吗?” 女孩看到那束花,眼睛瞬间亮了:“比照片还好看!谢谢老板!” 她爽快地付了钱,抱著花欢欢喜喜地走了。 林小雨凑过来小声说:“老板,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束花成本不到五十吧?卖一百八,血赚。” “花艺设计也是价值。”谢星冉敲了下她的脑袋,“好好学,以后你也能卖这个价。” “知道啦!” 上午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客人。 有附近居民来买日常鲜切花的,也有游客模样的年轻情侣进来拍照打卡。 那瓶紫色鬱金香果然吸睛,好几个客人都问价,但一听单支要二十五,又犹豫了。 谢星冉也不急,高端花材本来就不是走量的。 中午十一点多,店里暂时没客人了。 林小雨去隔壁买午饭,谢星冉坐在工作檯前记帐。 今天上午营业额八百多,扣除成本净赚四百左右。 加上昨天接的两个开业花篮订单,这个月的业绩应该不错。 “老板,吃饭啦!” 第11章 找兼职 林小雨拎著两份盒饭推门进来,香味扑鼻,“今天有红烧肉,我给你多要了一勺汤汁拌饭!” “好,来了。” 谢星冉接过盒饭,和林小雨坐在店里的小圆桌旁一起吃。 林小雨一边扒饭一边嘰嘰喳喳说学校里的趣事,哪个老师又拖堂了,哪个男生给女生写情书被发现了。 谢星冉安静听著,偶尔附和两句。 午饭吃到一半,门口风铃又响了。 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文件夹,看起来不像买花的。 “您好,请问老板在吗?” 谢星冉放下筷子:“我就是,您需要什么花?” 男人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是临海湾开发公司的招商经理,姓李。昨天在项目部门口,我们见过一面。” 谢星冉想起来了,是那个给他发彩页的西装男。 “李经理,有事吗?” “是这样,” 李经理推了推眼镜,“我们一期商业街的招商进展很顺利,现在还剩最后几个临海的好位置。我看了您这家花店,风格和品质都很符合我们商业街的定位,所以想再来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入驻?” 谢星冉接过名片,没说话。 李经理继续游说: “租金方面可以再谈,而且前三个月免租。我们项目是政府重点扶持的,未来人流绝对有保障。您想,游客来海边玩,买束花拍照或者给家人带个伴手礼,多有情调?” “我考虑考虑。”谢星冉还是那句话。 “行,您慢慢考虑。” 李经理也不强求,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邀请函。 “这周末我们有个招商推介会,在临海酒店,您可以来听听了解一下详细政策。” 谢星冉接过邀请函,道了谢。 送走李经理,林小雨凑过来看那张精致的邀请函:“老板,你要去吗?听起来好像不错哎。” “再看看。”谢星冉把邀请函放在收银台抽屉里。 他心里清楚,入驻商业街意味著更大的客流量,也意味著更高的成本和竞爭。 现在的星星花房虽然小,但胜在安稳。 每个月的收入够他生活,还有结余。 贸然扩张,万一旅游区没做起来或者生意不如预期,风险太大。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还好。 那批鬱金香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虽然单支贵,但还是卖出了十几支。 有个搞艺术的中年男人一口气买了三支紫色的,说是要放在画室里找灵感。 四点多,谢星冉正在教林小雨怎么用鬱金香做简约花盒,门口又来了客人。 这次是三个年轻男女,穿著打扮很时尚,一看就是外地游客。 “老板,我们想订束大一点的花,明天再过来拿可以吗?。”为首的女生问。 “可以,想要什么风格?” “我们要去海边拍照,想要鲜艷一点的,上镜的。” 谢星冉想了想,推荐了明黄色的鬱金香搭配橙色玫瑰,再点缀些小雏菊和洋甘菊,用牛皮纸包裹,系上麻绳。 “这个好!就要这个!”三个游客都很满意,爽快付了定金。 送走客人,林小雨兴奋地说:“老板,咱们店是不是要火了?今天好多生客!” “旅游区开发了,人自然会多。” 谢星冉倒是平静,“不过竞爭也会多。我听说商业街那边已经有连锁花店在谈入驻了。” “啊?那怎么办?” “做好自己的就行。” 谢星冉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花枝,“大店有大店的客群,小店有小店的活法。” 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傍晚六点,谢星冉让林小雨先下班,自己留下来做最后的整理。 他把没卖完的花重新修剪换水,打扫地面,清点库存。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锁好店门,他上二楼做饭。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完洗完碗,他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 夜色中的梧桐巷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电视机的声音。 远处,临海湾的方向灯火通明,施工的灯光照亮半边天。 …… 谢星冉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昨晚他研究新到的花材养护知识,画了几张花束设计图,躺下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此刻天刚蒙蒙亮,楼下就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还夹杂著几句提高了音调的爭执。 “谁啊……”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顶著一头睡炸了的头髮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洗了头没完全吹乾就睡了,现在几撮头髮倔强地翘著,剩下的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 他眯著眼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这个点花店还没开门,而且今天是周一,林小雨要上课不应该来这么早。 楼下又传来声音,这次他听清楚了。 “……都说了老板还没起!你们懂不懂礼貌啊!”是林小雨的声音,听起来气鼓鼓的。 谢星冉皱眉,小雨? 他抓了抓头髮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件宽鬆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赤著脚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一楼店面玻璃门外,隱约能看到三个人影。 林小雨背对著门,叉著腰正跟一男一女对峙。 谢星冉揉了揉眼睛,转身进卫生间粗粗洗漱—— 牙刷在嘴里胡乱搅了几下,用毛巾擦乾水珠就匆匆下楼。 楼下似乎起了点爭执。 “我们就是想问问招不招兼职嘛,你凶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回道。 “问什么问!老板说了,有我就够了!” 谢星冉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林小雨叉著腰,像只护崽的小母鸡,正对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看年纪应该跟林小雨差不多大,都是学生模样。 “小雨?”谢星冉出声。 林小雨听到声音转身,眼睛一亮,噠噠噠就跑了过来,拽住谢星冉的胳膊,指著那两个人气呼呼地告状: “老板!你看他们!一大早就来砸场子!” 谢星冉被她拽得晃了一下,视线投向门口。 门口站著的男生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浓黑,属於运动系的阳光感。 他旁边的女生扎著高马尾,鹅蛋脸,眼睛圆圆的。 高个男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谢星冉,嘴巴微张,连眼珠子都忘了眨。 谢星冉刚睡醒,脸上还带著慵懒的迷糊,几撮头髮不老实地翘著,配上他过於出色的脸,有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感。 第12章 兄妹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好……好漂亮的人……”万洲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他旁边的女生万灵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尷尬,一半是觉得丟人。 她毫不留情地抬起手肘,狠狠捅了一下万洲的腰子。 “嗷!”万洲吃痛捂著腰侧,委屈地转头,“打我干嘛!” “让你清醒点!”万灵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口水擦擦!人家是男的!” 林小雨也看到了万洲那副呆样,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张开手臂挡在谢星冉前面,凶巴巴地瞪向万洲: “看什么看!居然敢覬覦我老板?等会出去打爆你的狗头!” 谢星冉被她护犊子的架势逗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轻轻拍了拍林小雨挡在他身前的手臂,示意她放鬆,看向门口两位不速之客,语气平和地问: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看起来不像是找麻烦的,倒像是小孩儿之间在闹脾气。 万灵赶紧把眼神往谢星冉脸上瞟的哥哥拽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歉意的笑: “老板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来打扰。我们没別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店里还需不需要兼职?” 她话还没说完,林小雨就炸毛了:“不要!我老板不招!有我就够了!” 万灵挑了挑眉看向林小雨,语气带著熟悉的调侃:“林小雨,你说了不算吧?你都没问问你老板的意见。” 林小雨被她一激,更气了:“你!” 谢星冉来回看了看,算是看出点门道了。 这仨人认识,而且林小雨跟这个女生之间,似乎有点过节。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问林小雨:“小雨,今天周一你不用上课吗?” 林小雨正鼓著腮帮子跟万灵眼神交战呢,闻言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著谢星冉,拖长了声音: “老板——我放暑假了呀!上周五就跟你说过的,你还说我考得不错,要给我发奖金呢~” “……” 谢星冉一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和歉意。 “啊!抱歉抱歉,最近忙花店的事,日子都过糊涂了,忘了你已经放假了。” 他懊恼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配上那几撮翘起的头髮,显得格外真实生动。 一直偷瞄他的万洲,眼睛更直了,脑子一热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老板你好!我叫万洲!今年17,高三刚毕业,单、单身!家里四口人,有爸妈和一个妹妹,我力气大能搬东西,也能学插花!我……” “噗——” 万灵实在没忍住,扶额別开了脸简直没眼看。 林小雨也瞪大了眼,这人是不是傻搁著相亲呢? 谢星冉也愣住了,隨即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这一笑,如同春雪初融,看得万洲更是魂飞天外。 “蠢货!” 万灵受不了了,又是一巴掌拍在万洲后背上,力气不小,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你又打我!”万洲捂著背跳开一步,委屈巴巴。 “我打醒你!你是来找工作的还是来开户口的?还单身……要不要把生辰八字也报一下啊?” 万灵气得想翻白眼,赶紧对谢星冉解释。 “老板你別介意,他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人不坏的,我们真的是来找兼职的!” 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 “我叫万灵,这是我哥哥万洲。我们跟林小雨一个学校的,我比她大一届刚高考完。暑假时间长我们想找点事做,赚点零花钱。” 林小雨在旁边抱著胳膊,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谁跟你们我们……” 谢星冉这下明白了。 原来是林小雨的同学兼邻居,还是竞爭上岗的。 他看了看万灵,这姑娘眼神清亮,说话利落看著挺大方。 又瞥了一眼还在偷瞄他,被发现后赶紧红著脸低头的万洲……嗯,力气大概是不小。 店里生意確实在慢慢变好,林小雨一个人有时候忙起来是有点转不开。 马上旅游旺季要到了,如果商业街那边再有点意向……多一两个人帮忙,似乎也不是坏事。 “兼职啊……”谢星冉沉吟了一下。 “老板!”林小雨立刻紧张地拽他袖子。 谢星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万灵和万洲: “你们对花艺了解多少?能吃苦吗?花店要早起进货,要搬东西,要打理花材,忙起来可能半天都坐不下。工资按小时算,具体要看你们能做什么,做多少。” 万灵眼睛一亮,立刻回答: “了解不多,我们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吃苦没问题,暑假本来就想锻炼自己。搬东西什么的有我哥呢!” 说著捅了万洲一下。 万洲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能搬!我力气大!学、学东西我也肯用功!” 林小雨急了:“老板!他们什么都不懂!而且、而且万灵她……” 她憋了半天,找了个理由,“她以前还笑我插花像在搓草绳!” 万灵哭笑不得: “那都是初一的事了!林小雨你记仇记到现在?你后来不是把我做的模型踩烂了报仇了吗?” “那是你活该!” 眼看两个小姑娘要斗起嘴来,谢星冉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了。”他出声打断,声音不大却让两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谢星冉看向万灵和万洲: “这样吧,正好暑假,店里也確实可能忙不过来。你们俩可以先来试用三天。小雨你带带他们,教他们最基本的花材处理、打扫、招呼客人。三天后我看你们的表现和学习情况,再决定是否正式留下,以及时薪怎么定。可以吗?” 最后一句是问万灵和万洲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万灵立刻点头:“可以!谢谢老板!” 万洲也赶紧大声说:“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林小雨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老板发话了她只能撅著嘴应下: “……哦,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今天就开始吧。小雨,你先带他们熟悉一下店里,讲讲规矩。我上去换个衣服。” 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那几撮不听话的头髮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 万洲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追了过去,直到万灵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你干嘛又……” “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万灵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然后换上笑脸转向一脸不爽的林小雨,“林同学,以后请多指教啦!” 林小雨哼了一声,扬起下巴:“跟我来吧,新、人!” 第13章 万洲的小心思 楼上的谢星冉,听著楼下充满活力的斗嘴声,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好,安静了许久的小花店,是该多点热闹的人气了。 只是希望,这份热闹能一直这样简单平静下去。 他加快动作,换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和米色长裤,头髮隨手抓了抓就下了楼。 一楼店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靠墙的木架上各色花材分类摆放,水桶里新换的清水映著晨光。 长桌上,已经包好的花束整齐排列—— 有今天要取的预订花束,也有林小雨提前做好的现货,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淡雅的、艷丽的都有。 林小雨正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根墨绿色丝带,小脸绷得紧紧的。 “这样,从这里绕过去,不是这样拽!你要掐住这里——” 她正手把手教万灵绑蝴蝶结。 万灵学得很认真,第三次尝试后总算绑出个像样的结,虽然有点歪。 “对!就这样!”林小雨鬆了口气,“再多练几次就好了,熟能生巧。” “谢谢小雨老师!”万灵笑嘻嘻地说。 “少来。”林小雨嘴上嫌弃,眼里却有点得意。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万洲,表情瞬间变了。 “大傻个!你是要去拔河啊?丝带都能扯断?!” 万洲正对著一根浅粉色丝带较劲,那根可怜的丝带在他手里拧成了麻花,此刻“啪”一声,断了。 万洲举著两截丝带,一脸无辜:“我没用力啊……” “你还说!” 林小雨衝过去,抓起那截断掉的丝带,“这是进口的螺纹带!一卷要八十!你这一下就废了一米!” 万洲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小了:“我、我赔……” “赔什么赔!你先学会怎么用!” 林小雨气得跺脚,“看著!手指要这样轻轻绕,不是让你拉绳子!” 她重新抽了根丝带示范,动作流畅优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眨眼成型。 万洲瞪大眼睛看著,试著模仿,结果手指像是不属於自己,又把丝带缠成了死结。 “我……”他欲哭无泪。 万灵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乾脆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花材—— 骂了他就不能骂自己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星冉在楼梯口看了会儿,觉得这画面实在有趣。 三个半大孩子,一个比一个鲜活。 他慢吞吞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万洲第一个注意到他,眼睛“唰”地亮了,像看到救星。 他抓起那根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丝带,三两步衝到谢星冉面前,结结巴巴地说: “老、老板!这个……这个我老是学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话没说完林小雨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万洲的耳朵。 “你给我过来!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教得不好?没认真教?” “疼疼疼……” 万洲歪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万灵,“你管管她……” 万灵默默转过身背对著他们,专心致志地给一束向日葵修剪叶子,心里暗道: 这小妮子疯起来连我都挠,你肉厚,被打几下不痛的。 谢星冉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浅的笑声在清晨的花店里漾开,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三个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谢星冉平时不太爱笑,或者说很少这样轻鬆地笑。 他多数时候是温和的、安静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带著距离感。 可现在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万洲看得呆了,耳朵还在林小雨手里都忘了喊疼。 林小雨也鬆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老板……” “好了。”谢星冉止住笑,摇摇头,“你们相处得挺热闹。” 他走到工作檯前,看了眼那几束包好的花束,点点头: “小雨做得不错,这几束都很好。” 林小雨立刻扬起小脸,得意地瞥了万洲一眼。 谢星冉又看向万洲手里惨不忍睹的丝带,温声道: “绑丝带是细活急不得。万洲你手大力气也大,刚开始掌握不好力度很正常。多练几次找到手感就好了。” 他接过丝带,抽了根新的示范: “你看,手指这样轻轻捏住,绕圈的时候用指尖带,不要用手腕发力……” 他的动作比林小雨更细致,每一步都拆解得很清楚。 万洲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鼻尖能闻到谢星冉身上的香气,混著一点花店里的花香。 “会了吗?”谢星冉绑好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抬眼问。 万洲回过神,脸有点红:“我、我再试试……” 谢星冉把丝带递给他,转头对林小雨说:“今天预订的花束都包好了?” “嗯!三束上午取都在这儿了。”林小雨指了指长桌。 “好。” 谢星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上午应该不忙,你们看著店我出去转转。” “老板你要去哪儿?”林小雨问。 “就附近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谢星冉说著,从门边掛鉤上取下薄外套。 万洲眼睛一亮,正想说这边我熟我可以带路,就被林小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敢跟去试试? 万洲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问问……” 林小雨这才满意,扬起灿烂的笑容朝谢星冉挥手:“老板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哦!” 万灵也抬起头,笑著说了句“老板慢走”。 谢星冉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上的风铃叮噹作响,合欢树的影子落在石阶上,隨风轻轻摇晃。 他沿著梧桐巷慢慢往外走。 清晨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早起买菜回来的阿姨,拎著篮子跟他打招呼: “小谢老板,出门啊?” “嗯,转转。”谢星冉笑著回应。 这一个月,街坊邻居差不多都认识他了。 都知道7號搬来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年轻人,开了家花店。 走到巷口谢星冉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海边方向去。 他確实需要透透气。 昨天那张招商邀请函还放在抽屉里,周末的推介会去不去,他还没想好。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商业街月租一万二的铺面,一会儿是星星花房现在安稳的日子。 第14章 小孩子的青春期 临市的早晨和海边的早晨是不一样的。 巷子里是人间烟火气,海边则是开阔的自由。 谢星冉沿著海岸线慢慢走,脚下是粗糙的砂石,耳边是哗哗的海浪声。 这个点海滩上人不多,有晨跑的老人,还有一对情侣在拍照。 他找了块乾净的礁石坐下,看著海面出神。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铺满碎金,晃得人眼睛疼。 谢星冉眯起眼,虽然万洲那小子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小孩嘛,青春期,过阵子就好了。 正想著,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 【老板!刚才来了个阿姨,买了三束康乃馨[图片]】 附了张照片,是那位阿姨抱著花束的笑脸。 谢星冉嘴角弯了弯,回覆:【好,钱收好了。】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蹦出来,这次是万灵: 【老板,我和小雨把昨天剩下的鬱金香重新整理了,断枝的我们打算做成乾花,可以吗?】 谢星冉打字:【可以,小心別扎到手。】 回完消息,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人守著这家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现在,店里多了三个鲜活的人,手机里也开始收到除了gg以外的消息。 他在礁石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才起身往回走。 路过渔港码头时,看见几个工人在拆老旧的指示牌,换上新临海湾旅游度假区的牌子。 施工的围挡又往外扩了一圈,已经蔓延到码头边缘了。 卖虾饼的老板娘正在收摊,看见他,招手喊道:“小谢!过来!” 谢星冉走过去:“陈婶,今天这么早收摊?” “哎,没办法。” 陈婶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听说这片要整改,码头以后不让摆摊了。我这小本生意也不知道还能做几天。” 谢星冉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传出来的。” 陈婶一边收拾油锅一边说,“说是要统一规划,搞什么渔港风情街,我们这些老摊位都得搬进新建的铺面里。租金贵不说位置还不好。” 她摇摇头脸上有无奈,“在这摆了十几年摊,说没就没了。” 谢星冉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也许搬进铺面生意会更好呢?旅游区做起来,人多了。” “但愿吧。” 陈婶苦笑,“我们这种小摊小贩,挣的就是个辛苦钱。租金一涨成本就上去了,虾饼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不赚钱。难啊。” 她收拾好东西推著小车要走,又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 “你那花店在梧桐巷吧?离这儿不远,估计也快受影响。早做打算啊孩子。” 谢星冉站在原地,看著陈婶推车远去的背影,心里沉了沉。 早做打算。他確实该好好想想了。 回到梧桐巷时已经快十点了。 花店门口停著一辆小货车,司机正往下搬纸箱。 谢星冉快步走过去:“这是?” “回来啦!” 林小雨从店里探出头,“你昨天订的包装纸和丝带到货了,我让师傅直接送店里来了。” “嗯。”谢星冉点点头帮著一起搬。 万洲一见他立刻凑过来:“老板我来我来!这种重活让我来!” 说著单手拎起一个箱子,轻轻鬆鬆搬进店里。 谢星冉看著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子有点想笑,认真说了句:“谢谢。” 万洲耳朵尖红了,声音都飘了:“不、不客气!” 万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对林小雨说:“没救了。” 林小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搬完货谢星冉清点了一遍,数量款式都对。 他付了钱送走司机,回到店里时看见三个年轻人排排站在工作檯前,齐刷刷看著他。 “怎么了?”谢星冉问。 “老板,” 林小雨代表发言,“上午的预订花束都取走了,散客卖了六单,收入在这里。” 她递过来一个小本子,上面工工整整记著帐。 谢星冉接过来看了看。 “很好。” 他合上本子,“下午应该还有两束预订的,別的你们看著处理。我上楼一趟,有事叫我。” “好的老板!” 三人异口同声。 谢星冉上楼进了书房—— 多出的小房间他搬进来后收拾了一下,摆了张书桌和椅子,成了他偶尔画设计图、记帐的地方。 他在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李经理给的那张邀请函。 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反著光。 【临海湾旅游度假区一期商业街招商推介会】 时间:本周六上午9:30 地点:临海酒店三楼宴会厅 主办方:临海湾开发有限公司 谢星冉盯著主办方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正犹豫著,楼下传来万洲响亮的声音:“欢迎光临!” 接著是林小雨清脆的招呼声:“您好,想看看什么花?” 谢星冉走到窗边,往下看。 店里来了位客人,是个穿著职业套裙的年轻女性,正在跟林小雨交谈。 他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林小雨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点头,然后朝二楼窗口看了一眼。 谢星冉心里有了数,应该是来谈商务订花的。 果然,几分钟后林小雨噔噔噔跑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老板!楼下有位孙小姐,说是海悦公司的行政,想跟咱们店签长期供花协议!” 谢星冉愣了愣:“海悦公司?” “她说他们是做高端民宿的,在咱们临市有好几家店,每个月都需要大量鲜花布置客房和公共区域。” 林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我让她在楼下等,老板你要不要下来谈谈?” 谢星冉点点头:“好,我马上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楼时那位孙小姐正站在橱窗前看那瓶紫色鬱金香。 “孙小姐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谢星冉。”他走上前,伸出手。 孙小姐转过身跟他握了握手,笑容职业: “谢老板您好,我是海悦民宿的行政主管,孙薇。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新店,需要稳定的鲜花供应商。看了几家,觉得您店里的花品质和风格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第15章 推介会遇熟人 “谢谢认可。”谢星冉请她到工作檯旁的椅子上坐下,“具体有什么需求?” 孙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新店的客房数量和公共区域面积,以及每个月的用花需求。您看看。” 谢星冉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海悦民宿在临市有三家店,正在筹备第四家。 每家店大约20-30间客房,加上大堂、餐厅、茶室等公共区域,每个月需要的鲜花量確实不小。 而且对方要求的都是中高端花材,搭配要有设计感,不是隨便插几朵就行。 “需求量不小。” 谢星冉抬起头,“孙小姐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样的小店?临市应该有不少大型花艺公司。” 孙薇笑了笑: “实不相瞒,我们之前合作的就是本地一家大型花艺公司。但他们的花艺师流动性大,作品质量不稳定,而且价格偏高。我们老板上周末偶然路过您这儿,看了橱窗布置和花束样品,觉得很符合我们民宿的定位。”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价格也是考虑因素之一。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先试合作一个月,如果双方都满意再签长期协议。” 谢星冉沉吟片刻。 这確实是个机会。 长期稳定的商务订单,对花店来说意味著更稳定的客流。 而且海悦民宿定位高端,如果合作顺利,说不定能带来其他客户。 “我可以看看报价单吗?”他问。 孙薇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预期的心理价位,您看看是否合理。” 谢星冉接过,仔细看了看。 价格给得还算公道,比零售价低,但考虑到批量採购和长期合作,利润空间还是有的。 他想了想,说: “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但有一个条件——花材必须由我亲自挑选和把关。我不想因为供货商的问题影响最终效果。” 孙薇眼睛一亮:“当然!我们老板也是这个意思。他说谢老板选花的眼光很独到。”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最后约定先试合作一个月,从下周开始供第一批花。 送走孙薇,林小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老板!大单啊!这下咱们店要出名了!” 万灵也笑著说:“恭喜老板。” 万洲虽然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但看大家高兴,也跟著傻笑。 谢星冉心里也轻鬆了不少。 有了这份订单,即使未来旅游区竞爭激烈,星星花房至少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周六就是招商推介会。 也许可以去看看。就当是多了解市场,不一定非要入驻。 他这么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花店忙了起来。 除了日常零售,还要准备海悦民宿的第一批订单。 谢星冉带著三个年轻人,每天早起去批发市场选花,回来修剪、搭配、打样。 万灵心思细,记帐、整理库存这些活干得井井有条。 万洲虽然手笨,但力气大,搬东西、换水这些重活全包了,閒下来就坐在角落跟丝带较劲,非要绑出个像样的蝴蝶结不可。 谢星冉偶尔会站在楼梯口,看著楼下忙碌又热闹的景象,心里某个角落一点点被填满。 周五晚上关店后。 谢星冉把三个人叫到一起,拿出三个信封。 “这周辛苦大家了。”他把信封分別递过去,“这是你们的工资。” 林小雨接过,捏了捏厚度,睁大眼睛:“老板,这……多了吧?” “不多。”谢星冉笑了笑,“这周接了大单大家都很努力。多的算是奖金。” 万灵打开信封看了看,脸上露出惊喜:“谢谢老板!” 万洲也笨拙地道谢,耳朵又红了。 “明天周六,推介会我要去一趟,店里就交给你们了。” 谢星冉说,“预订的花束小雨知道怎么处理,散客你们看著卖。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老板放心!”林小雨拍胸脯保证。 万灵和万洲也点头。 谢星冉看著他们,心里忽然很踏实。 也许,这样平淡又热闹的日子,真的可以一直过下去。 周六早上,谢星冉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 蓝色的衬衫配米色长裤,刘海往后捋露出乾净的额头。 他对著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行,不会太隨意,也不会太刻意。 临海酒店在新区,离梧桐巷有点远。 谢星冉打了辆车过去。 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做生意的老板,三三两两交谈著。 他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翻开手里的招商手册。 手册做得很精致,详细介绍了商业街的规划、定位、入驻政策。 谢星冉一页页翻看,越看心里越有数。 商业街定位確实是高端旅游消费,租金高,但对品牌形象和產品质量要求也高。 像星星花房这样的小店,即使入驻,可能也只能拿到边角的位置。 正看著,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谢星冉抬头,看见一行人从侧门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正是周序临。 他身侧跟著萧景珩,两人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后面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助理或高管模样的人,以及…… 萧铭。 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粉色衬衫,头髮精心打理过,正东张西望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谢星冉的呼吸滯了一瞬,下意识咬住下唇,低下头。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临海湾这个项目,虽然听说是政府重点扶持,但怎么会惊动周序临亲自来? 还有萧家两兄弟…… 谢星冉的脑子飞速运转。 是了,周氏集团业务版图庞大,涉足文旅地產並不奇怪。 萧家似乎也有相关產业。 只是他没想到,临市这么一个刚开始开发的小地方,竟然能同时引来这两尊大佛。 他悄悄用余光瞥了眼门口。 宴会厅的几扇门边都站著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身形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场內。 显然,周序临一行人出现,安保级別也提升了。 如果现在起身离开……太显眼了。 第16章 惊险被认出? 会场里大部分人已经注意到门口动静,纷纷起身或侧目。 他坐在后排,此刻站起来往外走必然会引起注意。 其他人或许无所谓,但萧铭…… 谢星冉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萧铭问自己为什么离开云巔,为什么不告而別。 光是想想,谢星冉就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就不该来这个什么推介会。老老实实守著花店不好吗? 谢星冉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借著前排人的遮挡,希望自己足够不起眼。 他今天穿的蓝色衬衫很普通,和之前在云巔时精致甚至略带妖冶的打扮天差地別。 只要萧铭不仔细看,应该……认不出来吧?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热情洋溢地开始介绍: “各位来宾,各位企业家朋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周氏集团执行总裁周序临先生,以及萧氏集团的萧景珩先生、萧铭先生蒞临我们的招商推介会!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会场里响起一片掌声,不少小老板伸长了脖子,脸上带著兴奋和討好。 周序临只是微微頷首,便在主办方领导的引导下,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落座。 谢星冉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他们坐在最前面,背对著自己。 推介会正式开始。 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上台,详细介绍项目规划、招商政策、政府扶持等等。 台下的人听得认真,不时低头记录。 谢星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垂著眼,手指摩挲著手里的招商手册的页脚。 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沉淀下来,其实,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被萧铭看见,又能怎样? 他和周序临之间,除了那混乱又模糊的一夜,什么也没有。 周序临那样的人,日理万机身边从来不缺各色美人,恐怕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 至於萧铭…… 顶多就是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声不响离开云巔,断了联繫。 想到这里,谢星冉反而坦然了些。 他调整坐姿,不再刻意蜷缩,避免与前方有任何视线接触。 只要撑到会议结束,等周序临他们先离开,自己再悄悄走掉就行了。 台上,总经理的演讲接近尾声: “……综上所述,临海湾项目潜力无限,商机巨大!我们热忱欢迎各位有识之士携手共进,共创辉煌!接下来是提问交流环节,各位嘉宾可以就感兴趣的问题进行提问。” 会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举手。 谢星冉希望这个环节快点结束。 第一个提问的是个做餐饮的老板,问的是商铺的排烟和排污管道规划。总经理详细做了解答。 第二个是个工艺品店的老板娘,问的是统一的店面装修能不能有自主设计的空间。 问题一个接一个,周序临和萧景珩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偶尔低声交流两句。 萧铭一直低著头玩手机,对台上的事毫不关心。 谢星冉耐心等待著。 终於,主持人宣布: “感谢各位的踊跃提问!由於时间关係,今天的提问环节就到这里。接下来,有请我们周氏集团的周总,为大家讲几句!” 掌声雷动。 周序临在眾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上台。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无形的压力便瀰漫开来。 会场瞬间安静。 “临海湾项目,周氏看好它的长期价值。”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什么起伏,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不仅仅是商业投资,更是对这片海域整体生態和社区发展的责任。我们希望引入的,是真正有品质、有特色、能留住游客的业態,而不是短期套利的快消品。” 他的发言很短,字字千钧。 台下不少原本只想蹭热度赚快钱的老板,神色都变得有些訕訕。 周序临讲完点头示意,便走下台。 所有流程走完。 主持人宣布推介会结束,邀请各位嘉宾移步隔壁宴会厅参加冷餐会,並可自由与开发公司人员进一步諮询洽谈。 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起身,朝著前排周序临他们的方向涌去,希望能搭上话,混个脸熟。 谢星冉看准时机,在人群站起形成遮挡的瞬间,迅速低调地起身,低著头朝著侧后方的一扇小门走去—— 那扇门似乎通往安全通道,门口站著的安保人员已经跟著人流往前面去了,此刻正好空著。 他心跳微微加快,只要走出这扇门顺著安全通道下楼,就能离开。 “哎!星星花房的谢老板?” 李经理的声音更近,还带著笑意,“怎么这么快就走?不去展区看看?我刚还想给你介绍几个好位置呢!” 完了。 谢星冉闭了闭眼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得不慢慢转过身,“李经理。” 李经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热情地走过来: “谢老板,考虑得怎么样?我看你今天都来参会了肯定是有兴趣的!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b区的几个铺面,位置绝佳,正好临海……” 他伸手就要来拉谢星冉的胳膊。 就在此刻—— “李经理。” 一个低沉平静带著无形压力的声音,自李经理身后响起。 李经理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恭敬,他立刻转过身,腰都弯了几分: “周、周总!您怎么……” 谢星冉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站在原地,看刚刚还在人群中心,不知为何走向偏僻侧门的男人。 周序临缓步走近,他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萧景珩。 他的目光没有在李经理身上过多停留,越过了他落在了谢星冉脸上。 那目光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翻涌著谢星冉看不懂的暗流。 周序临的视线,从谢星冉的脸,滑到他紧握背包带子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李经理察言观色,囁嚅著不知该说什么。 逃跑的念头在脑中疯狂叫囂,但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周序临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三四秒。 那目光像实质的枷锁,將谢星冉牢牢锁住。 在谢星冉几乎要承受不住时,周序临挪开了视线,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李经理。 “这位是?” 李经理赶紧介绍:“周总,这位是谢老板,梧桐巷星星花房的老板,也是我们这次招商的意向客户之一,花艺做得非常出色!” 周序临微微頷首,目光重新回到谢星冉脸上,那眼神里深意让谢星冉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谢老板。” 周序临开口,“幸会。” 谢星冉喉结滚动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周总,您好。” “花店,”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好。” 他没说很好是指什么。 是花店这个营生很好?还是他在这里开花店很好? 谢星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周总,您和谢老板认识?” 李经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看看周序临,又看看谢星冉。 周序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谢星冉身上,那沉默的几秒钟对谢星冉而言如同凌迟。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现在认识了。” 第17章 果断离开 周序临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谢星冉的心却是一沉。 他攥著背包带的手指节泛白,脸上维持著平静,扯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周总说笑了。今天过来了解一下招商政策,不敢耽误周总时间。” 说完,他朝周序临和旁边同样目光深邃的萧景珩微微頷首,然后转向李经理。 “李经理,谢谢您的介绍。我店里还有事得先回去了。改天再联繫。” 话落,不等李经理反应,谢星冉已经转身拉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周序临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门“咔噠”一声轻响,在谢星冉身后关上,將他与令人窒息的空间隔绝开来。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牌幽幽亮著。 谢星冉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臟狂跳的声音,咚咚咚。 他迈开步子跑著衝下楼梯。 宴会厅侧门外。 李经理还保持著半伸出手的姿势,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温温和和的谢老板,居然在周总和萧总面前,这么……这么果断地走掉了? 好歹等周总话说完啊! 李经理额角冒出点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序临,试图解释: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周总,谢老板他可能有急事。年轻人创业不容易,可能不太懂这些场合的礼节,您千万別介意。您看,那边还有几位做高端餐饮的老板,想跟您聊聊……” 周序临的目光还落在已经关上的那扇门上,眸色沉沉。 听到李经理磕磕巴巴的解释,他慢慢收回视线,侧脸在宴会厅漫射的光线下显得冷硬。 “嘖。” 很轻的一声,让李经理后背一凉。 周序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李经理就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更冷了点。 谢老板该不会无意中得罪周总了吧? 李经理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那么热情地喊住他了! 周序临没再看李经理,也没接他关於其他老板的话茬。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无波:“景珩,去展区看看。” “好。” 萧景珩应道,视线若有所思地从安全门掠过,看了看周序临辨不出情绪的侧脸,没说什么。 两人重新朝主会场方向走去。 李经理赶紧小步跟上,心里还在打鼓,琢磨著这位周总那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谢老板没礼貌?还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序临,对方神色已经恢復如常,正听萧景珩低声说著什么,完全看不出异样。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李经理甩甩头赶紧堆起笑脸,引著两位爷往展区去。 周序临走在略微靠前的位置,萧景珩落后半步。 “认识?” 萧景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目光落在周序临没什么变化的脸上。 刚才那年轻人,长得確实漂亮。 有种矛盾的反差感。 周序临脚步未停,视线扫过殷切望过来的面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面之缘。” 萧景珩挑眉。 能让周序临主动问一句的一面之缘? 他可不信。 不过周序临显然不想多说,萧景珩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心里对那个谢老板,留了点心。 两人一出现在主会场,又被等待已久的人群围上。 各种名片、介绍、奉承话扑面而来。 周序临游刃有余地应付著。 不远处,被几个中年老板围著正在保持微笑的萧铭,脸都快臭了。 他今天被大哥硬拉来,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就是当个背景板,感受一下商业氛围。 可这群老油子,看周序临和自家大哥那边水泼不进,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一会儿是萧二少年少有为,一会儿是令尊身体可好…… 烦死了! 要是在a城,小爷早一脚踹过去了!真当他是只乖顺小白兔好拿捏是吧? 萧铭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维持著僵硬的假笑,时不时“嗯”、“啊”两声应付。 他眼神乱飘,忽然瞥见侧门方向,李经理正弓著腰跟在周序临和自家大哥身边说著什么。 侧门那边,似乎有个穿蓝衬衫的年轻男人匆匆离开。 背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萧铭眯著眼想了想,没想起来。 大概是错觉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过的头髮,粉色的领口被他扯得歪了些。 “萧二少,关於城东那块地……”又一个禿顶老板凑了过来,满脸堆笑。 萧铭忍住翻白眼的衝动,心里第一百次诅咒把他拖来的大哥。 谢星冉一口气衝下三层楼梯,从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跑了出去。 直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心臟还在砰砰直跳,后背的凉意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慢慢蒸腾成细密的汗。 他站在酒店侧面的绿化带旁,扶著膝盖喘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高大的临海酒店,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 周序临…… 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谢星冉甩甩头,把深不见底的眼神从脑海里驱散。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他沿著马路慢慢往前走,没有叫车。 海风拂面带著潮湿温热的气息,吹散了心头的躁意。 走了十几分钟,心情逐渐平復下来。 他想起刚才在推介会上听到的那些信息。 如果周序临是认真的,那临海湾的开发,或许不会像其他地方那样,最终沦为千篇一律的旅游陷阱。 这对他的花店来说是好事。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海边。 这片海滩还没开发,保持著原始的模样,碎石混杂著粗沙,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又退下去。 谢星冉找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灰蓝线条。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小雨。 “喂,小雨。” “老板!你那边结束了吗?中午回来吃饭吗?万灵买了超多菜说要做大餐!” 林小雨元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万洲咋咋呼呼的“你少放点辣椒”。 和万灵不耐烦的“你闭嘴”。 谢星冉听著那头的吵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结束了,我这就回去。” “好嘞!等你哦老板!” 掛了电话,谢星冉又在礁石上坐了一会儿。 第18章 热闹的花房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味,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谢星冉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沙。 不管周序临怎么想,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有花店,有三个闹腾的帮手。 这就够了。 谢星冉回到花店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还没进门就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还有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大傻个!说了土豆要切块不是切片!” “我这不是块吗?” “你这叫块?你这叫薯片!” “油!油溅出来了!” “躲开点!林小雨你把那个盘子递我……” 谢星冉推门进去,风铃叮噹作响。 店里的小圆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万灵繫著花店的碎花围裙,正拿著锅铲从后面小厨房探出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回来啦?还有一个菜,马上好!” 林小雨和万洲一个在摆碗筷,一个在偷吃刚炒好的肉丝,被林小雨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了吗就抓!” “洗了洗了!” 万洲嗷嗷叫,看见谢星冉眼睛一亮,“老板!我妹做饭可好吃了!你一定要试试!” 充满烟火气的一幕,谢星冉心里那点紧绷感慢慢消散了。 “嗯,闻著就香。”他笑著应道,走去后面小洗手池洗手。 小厨房里,万灵正麻利地翻炒著最后一道菜,蒜蓉空心菜。 “辛苦了,做这么多菜。”谢星冉靠在门边。 “不辛苦!” 万灵头也没回,利落地把菜装盘,“我爸妈今天回老家了,我和万洲回家也得自己做饭,不如在这边一起吃。” 她端起盘子,转身看到谢星冉,忽然“咦”了一声。 “老板,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推介会不顺利吗?” 谢星冉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么明显吗? “没事,可能有点热。”他隨口道,接过万灵手里的菜,“我来端,你洗把脸。” “哦,好。”万灵没再多问,扯了张纸巾擦汗。 四个人围著小圆桌坐下。 万洲已经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碗饭,眼巴巴看著菜。 “开动吧。”谢星冉笑著说。 话音刚落,万洲的筷子就伸向了青椒肉丝。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万灵没好气。 林小雨给谢星冉夹了一筷子西红柿鸡蛋:“老板,尝尝这个,我炒的!” “谢谢。” 谢星冉低头吃饭。 说不上多惊艷,就是很温暖。 饭桌上,林小雨嘰嘰喳喳说著上午的生意。 “上午来了好几波游客呢!那瓶紫色鬱金香被一个小姐姐买走了,说是要带回去做乾花。还有个阿姨定了下周的生日花篮,说要送给女儿,我把要求都记下来了……” 万灵补充:“我发现咱们包装纸消耗有点快,特別是浅色系的和雾面纸,是不是该补点货?” 万洲埋头苦吃,间隙抬起头:“老板,下午要进货吗?我去搬!” 谢星冉听著,一一应著。 “下周可以再进点其他顏色。包装纸清单给我,我下午联繫批发商。进货……明天吧,今天先休息。” 他看向三人:“推介会我去了,商业街租金不低,而且定位偏高我暂时不打算入驻。” 林小雨鬆了口气:“那就好!咱们在这挺好的!” 万灵想了想,说:“老板,其实咱们店现在有海悦的长期订单,稳扎稳打也挺好。商业街刚开人流怎么样还不一定,风险太大。” 万洲似懂非懂,坚定点头:“老板说啥就是啥!” 谢星冉被他们逗笑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眼前的生意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吃完饭,万灵抢著去洗碗,林小雨收拾桌子,万洲被指使著去倒垃圾。 谢星冉坐在工作檯前,翻看上午的记帐本。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实木檯面上,暖洋洋的。 下午,谢星冉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花材,教万灵怎么处理易脱水的绣球。 林小雨在练习用新到的雾面纸包装小型花束。 万洲继续跟丝带搏斗,这次他进步了点,至少没再扯断。 四点多,预约取花束的客人来了,是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取走了一束香檳玫瑰搭配白色鬱金香的花束,说是结婚纪念日礼物。 客人很满意,还多给了二十块小费。 林小雨美滋滋地把钱放进收银机,说这是幸福加成。 夕阳西下时,谢星冉让三个年轻人早点回去。 “明天周日,上午休息,下午再来整理下周的花材就行。” “老板万岁!”林小雨欢呼。 万灵和万洲也道了谢,结伴离开。 …… 临海酒店顶层套房。 周序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水,看著窗外璀璨的临海湾夜景。 他刚洗过澡,黑髮微湿穿著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隨意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屏幕亮著,显示著刚刚结束的视频会议界面。 萧景珩坐在沙发里,手里拿著一份项目评估报告,目光扫过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临海湾二期,萧家有兴趣。” 萧景珩合上报告,“老爷子让我跟你通个气,条件可以谈。” 周序临“嗯”了一声,没回头,视线落在灯火通明的施工区域。 “条件晚点让项目部跟你们对接。” 他的声音有些淡,听不出情绪。 萧景珩推了推眼镜,忽然问:“今天那个花店老板,你之前就认识?” 周序临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怎么问这个?” “好奇。”萧景珩直言不讳,“你看他的眼神不太对。而且他看见你跟看见鬼似的。” 周序临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灯光从他头顶落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 “不算认识。”他开口,声音平淡,“见过一次。” “在哪儿?” “a城。”周序临没有多说。 萧景珩挑眉:“a城?他看起来不像a城人。而且能让你记住的见过,恐怕不一般。” 周序临抬眼,看向萧景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几秒后,周序临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 第19章 无关紧要的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萧景珩也笑了,往后一靠姿態放鬆。 “不是八卦,如果这个人和你有私人牵扯,而他又恰好出现在临海湾项目附近,我需要知道会不会影响项目,或者影响你。”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 “不会。”他说,语气篤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萧景珩观察著他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了解周序临。 如果真是无关紧要,周序临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在对方匆匆离开后,还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 不过周序临显然不想多谈,萧景珩也不再追问。 “那就好。” 他站起身,“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早上的局我去应付,你不用出面。” “嗯。” 萧景珩离开后,套房內恢復了寂静。 周序临独自坐在沙发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他重新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无关紧要? 他想起那张惊惶和抗拒的脸。 对方穿著普通蓝衬衫、眼神乾净,却在他看过去时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故作镇定下的慌张。 像只受惊的猫竖起全身的毛,假装凶狠实则只想逃跑。 还真是……果断。 就跟几个月前,在a城酒店的那一夜之后一样。 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序临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对方回过头来的样子。 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细微的绒毛。 刘海有些长了,软软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眼格外清亮。 和那天晚上在迷离灯光下,眼尾泛红的样子截然不同。 又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周序临睁开眼,眸色深暗。 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极少使用的软体,输入几个关键词。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简单的企业信息。 【星星花房】 经营者:谢星冉 註册地址:临海市梧桐巷7號 註册时间:5021年2月28日 经营范围:鲜花零售、花艺设计、礼品销售…… 下面还附著一张很简单的门头照片,是註册时上传的。 透过玻璃门,能隱约看见里面满室鲜花。 周序临的目光在谢星冉上停留了几秒。 关掉页面退出软体,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 谢星冉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窗外用力敲打。 过了几秒,意识才渐渐回笼。 很大的雨。 谢星冉半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06:27。 还早。 外面的雨声实在太吵,哗啦啦夹杂著风声,听起来像是颱风过境。 谢星冉强撑著睡意坐起来,揉著眼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玻璃窗上全是水痕,像一道道泪痕蜿蜒而下。 院子里的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大雨如注,砸在地面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 合欢树的枝叶在风中狂乱摇摆,几片叶子被打落,粘在湿漉漉的路上。 这雨也太大了。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床边,打开手机查天气预报。 屏幕上跳出一串预警信息: 【临海市气象台发布暴雨橙色预警:预计未来6小时內,我市大部分地区將出现50毫米以上降水,並伴有短时雷暴大风。请市民注意防范……】 往下翻,今天一整天的天气图標都是乌云和雨滴,从早下到晚。 谢星冉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点开微信,找到星星花房小分队的四人群。 这个群是万灵建的,说是有事方便联繫。 群名被林小雨改过三次,最后定了这个。 他想了想,打字: 【谢星冉:外面雨太大,你们下午休息,不用来了。家里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林小雨:收到老板!我正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这雨好恐怖[瑟瑟发抖.jpg]】 【万灵:好的老板,正好在家整理笔记。万洲还在睡,等他醒了我告诉他。】 【万灵:[图片]】 图片是万洲的睡相,四仰八叉嘴巴微张,看起来睡得正香。 谢星冉看著忍不住笑了。 【谢星冉:嗯吶,都好好休息。明天看天气再说。】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 下雨天,適合睡懒觉。 谢星冉闭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是被闹钟吵醒的。 平时他设的八点闹钟,是准备起床开店的时间。 谢星冉眯著眼摸到手机关掉闹铃。 房间里比刚才亮了些,雨声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爬起来。 刷牙洗脸,换下睡衣,隨便套了件浅灰的长袖和家居裤。 头髮睡得有点翘,他对著镜子抓了两下,没管。 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还好前两天去超市囤了货,麵包、牛奶、鸡蛋都有。 这种天气出门买早餐太麻烦了。 谢星冉拿出两片吐司放进麵包机,又热了杯牛奶。 等麵包烤好的间隙,他站在窗前看院子。 雨比早上小了一点,依然密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被雨水打得抬不起头,那些月季和绣球看起来还算精神,毕竟之前浇足了水,现在反而省心了。 “叮。” 麵包烤好了。 谢星冉抹了点花生酱,端著牛奶走到一楼店面。 虽然下大雨,但店还是要开的。万一有客人呢? 他先走到门边,把电动天幕的遥控器找出来,按下开关。 院子里,透明的防水天幕缓缓展开,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这是装修时特意装的,就是为了应对临海多雨的天气。 雨水打在天幕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顺著斜面流到排水沟里。 天幕下的空间顿时乾燥了许多,那些怕淋的盆栽可以暂时避难了。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开玻璃门,把小牌子翻到营业中。 做完这些,他搬了把椅子到橱窗边的位置。 这里视野最好,能看见院子也能看见巷子一角。 谢星冉坐下来,慢悠悠啃著麵包,配一口温热的牛奶。 窗外雨幕连绵,世界被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中。 巷子里几乎没有人,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高高的水花。 远处的海面看不见,只能听见浑厚的浪涛声,混在雨声里。 这种天气坐在乾燥的室內,看著外面的风雨,反而有种安寧感。 第20章 银戒指 谢星冉咬了口麵包,再次感嘆:人生的美好,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叮铃——”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谢星冉正咬著麵包,闻声转头看去。 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阵潮湿的风雨气息。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收起黑色的长柄伞。 伞尖滴著水,在门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大衣,肩头有些湿,头髮上也沾著细小的水珠。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周序临。 谢星冉嘴里的麵包忘了嚼。 他维持著转头看去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周序临的目光在店內扫过,最后落在谢星冉身上。 他看见谢星冉穿著家居服,头髮有点乱,手里拿著半片麵包。 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放鬆,和昨天在招商会上礼貌疏离的谢老板判若两人。 “谢老板。”周序临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谢星冉回过神,赶紧把嘴里的麵包咽下去,结果咽得太急,呛到了。 “咳咳……”他捂著嘴咳嗽,脸有点红。 周序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將风雨隔在外面。 他把伞立在门边的伞桶里,然后脱下大衣,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谢星冉终於顺过气,站起身:“周总?您怎么……” 他怎么来了?还这么早? 周序临將大衣搭在手臂上,看向谢星冉:“路过,顺便来看看。” 谢星冉看了眼窗外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眼周序临。 从这边最近的酒店到梧桐巷,怎么也不算顺路吧? 但他没敢问,只是点点头:“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说著,他快步走到后面小厨房,把手里剩下的麵包塞进嘴里,又胡乱擦了擦嘴角,然后倒了杯温水。 出来时,周序临已经坐在了工作檯旁的椅子上。 他没有四处打量,只是静静坐著,视线落在橱窗边的粉色鬱金香上。 谢星冉把水杯放在他面前:“周总,喝水。” “谢谢。”周序临接过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填补著空白。 谢星冉站在工作檯边,想问周序临来干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周序临先说话了。 “昨天走得挺急。”他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心里一紧,垂下眼:“嗯,店里有点事。” “什么事?” “……”谢星冉顿了顿,“预订的花束要处理。”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让谢星冉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雨好像又大了些。 “谢老板一个人看店?”周序临忽然问。 “平时有三个兼职的学生帮忙,今天雨太大,我让他们休息了。”谢星冉老实回答。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谢星冉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主动找话题:“周总今天不用忙项目的事吗?” “下雨,工地停工,会议改期了。”周序临说得很简单。 “哦……” 那也不用来我这里吧? 谢星冉在心里嘀咕,没敢说出口。 周序临忽然站起身。 谢星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走到橱窗前,看著那瓶粉色鬱金香。 “这花叫什么?” “鬱金香。”谢星冉说,“粉色鬱金香,代表幸福、爱惜。” 周序临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碰触花瓣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伤了它。 “谢老板在临市多久了?”周序临忽然问。 谢星冉不清楚周序临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垂下眼喝了一口牛奶,稍稍平復了过快的心跳。 “周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用问句柔柔地挡了回去。 周序临转过头,眼神很深,像窗外被雨水浸透的海。 “没什么事。”周序临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就是觉得谢老板很特別。” 谢星冉心头一跳,脸上没什么表情:“周总说笑了。我就是个开花店的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在a城最好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星冉的手指收紧,牛奶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驱不散心底泛起的凉意。 他果然认出来了。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昨天在招商会上根本就是故意的。 谢星冉抿了抿唇,强迫自己镇定。 “周总,”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我想我没有义务当个陪聊。如果您是想谈生意,我们可以谈生意。如果不是——” “放鬆点,谢老板。” 周序临打断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转瞬即逝,“只是聊聊。” “我和周总没什么好聊的。”谢星冉说,语气冷了几分。 周序临看著他,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伸手探进西装內侧的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叮。” 很轻的一声,金属落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 谢星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了过去。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枚银戒指。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用第一笔赚的钱,给自己买的礼物。 也是他离开a城,慌乱中弄丟的东西。 谢星冉的呼吸滯住了。 他盯著那枚戒指,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序临把它放在桌上,就在谢星冉倚靠的边缘,离他的手很近。 “谢老板认识这个吗?”周序临的声音传来,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谢星冉抬起头看向周序临。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抿得很紧,一双眼睛里满是戒备。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让谢星冉觉得自己被剥光了站在对方面前,所有偽装都无处遁形。 “这戒指……”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周总从哪里捡到的?” “不是捡的。”周序临说,“是有人落在我房间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a城,云巔酒店。”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谢星冉心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疼。 “周总认错人了。”谢星冉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抖。 “是吗?” 周序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星冉的后背渗出冷汗。 谢星冉避开周序临过於压迫的视线,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枚银戒指。 第21章 那是我的第一次 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单调而绵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抬眼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恢復了冷静。 “周总,”谢星冉开口,声音很平,“您这么费心,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您这样的人物,总不会真閒著没事,追著个普通人问一枚戒指的来歷吧?” 周序临看著他,没说话。 谢星冉继续道:“如果是想用那晚的事威胁我,您找错人了。我一无所有,就这家花店您要真想要,拿去就是。如果是別的——” “我不想要什么。”周序临打断他,声音很淡。 谢星冉一愣。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目光很深,像只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只是问问,谢老板认不认识这戒指而已。”他说。 谢星冉气笑了。 “那周总还真是閒得慌。” 他讽刺道,声音里压著火,“一枚戒指找到我店里,就为了问一句认不认识?周氏集团是快要倒闭了,让您这位执行总裁閒到这种地步?” 这话说得有点冲,但谢星冉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受够了。 对方明明什么都清楚,还要装模作样地问认不认识。 像猫逗老鼠。 周序临听著他的话没生气,很轻呵了一声。 那声音低低的,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往前迈了一步。 谢星冉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周序临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太近了。 谢星冉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薄荷香,混著外面带来的潮湿水汽。 看清他深邃眼窝下的睫毛,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扫过,从蹙起的眉到紧抿的唇,再到紧张起伏的胸口。 “真漂亮。”周序临忽然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谢星冉一愣。 那晚更漂亮。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想再看一次。 谢星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莫名的冷意从后背袭来,顺著脊椎往上爬。 他伸手推在周序临胸口:“周总,没有人教过你人际交往的距离吗?” 手推在胸膛上纹丝不动。 周序临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將谢星冉的手完全包裹住。 谢星冉的手很凉,指节纤细,皮肤细腻。 周序临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很软。他目光落在谢星冉手上,应该系上我的领带。 谢星冉用力想抽回手,可周序临握得很紧。 “放手!”谢星冉压著声音警告,脸色发白。 周序临没放。 他看著谢星冉,看他愤怒和羞恼泛红的眼角,还有紧咬的下唇。 记忆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滚烫的呼吸,交缠的手指和那双湿漉漉泛红的眼睛。 周序临的眼神暗了暗。 “那晚,”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是我的第一次。” 谢星冉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序临,“所以呢?” 谢星冉咬著牙问出来的,“要我负责?” 他气笑了,声音里满是讥讽:“周总还有处男情节?而且——” 谢星冉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周序临的视线。 “周总那晚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第一次。”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人。 周序临握著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些。 谢星冉吃痛皱眉,没示弱。 两人在哗哗的雨声中对视著,空气里瀰漫著无声的硝烟。 几秒后,周序临忽然鬆了手。 谢星冉立刻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他揉了揉手腕,警惕地看著周序临。 周序临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那些危险的气息瞬间收敛,又变回了冷静自持的周总。 “抱歉。”周序临说,语气很淡。 谢星冉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周序临指了指桌面,“物归原主。” 谢星冉盯著那枚戒指,没动。 “周总到底想干什么?”他问,声音有些疲惫,“直说吧。我没时间也没精力陪您玩猜谜游戏。” 周序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我没想干什么。”他说,语气很认真,“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现在认识了。”谢星冉冷声道,“周总可以走了吗?”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周序临没动。 他的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店內。 他忽然说,“临海是个好地方。” 谢星冉没接话。 周序临重新看向他:“谢老板,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向门口。 推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 “雨很大,记得关好窗。” 门开了又关,风铃声清脆。 谢星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直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腿有些软。 他扶著工作檯,慢慢坐下。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戒指上。 周序临到底想干什么? 那样的人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而且…… 谢星冉想起周序临刚才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临海也不能留下去吗? 那还能去哪儿? 花店刚刚起步,林小雨他们……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谢星冉回过神看了一眼屏幕。 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 【林小雨:老板老板!雨好像小一点了!我和万灵万洲在打牌,你要不要来视频?万洲已经连输五把了,脸上贴满了纸条![图片]】 照片里,万洲脸上真的贴满了便条纸,只露出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 万灵在旁边笑得很开心,林小雨正拿著手机自拍。 谢星冉看著照片,心里那点寒意慢慢散去。 他打字回覆:【你们玩,我看看店。】 【林小雨:好吧~老板你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谢星冉:不会,看看书。】 回完消息,谢星冉把手机放下。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雨。 雨確实小了些,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 巷子里依旧空旷,只有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谢星冉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万灵。 【万灵:老板,海悦的孙小姐刚发消息,问下周的供货清单能不能提前发她看看,她们想先定个色调。】 谢星冉揉了揉太阳穴,回覆:【好,我晚点整理髮你。】 谢星冉走回工作檯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海悦的订单需求。 第22章 日常斗嘴 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清晰。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香檳玫瑰二十支,白色鬱金香十五支,蓝绣球十支,配叶…… 一条条列出来,標註顏色、数量、品质要求。 等整理完清单,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谢星冉抿了抿唇。 他不想再逃了。 这里是他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生活。 谁也不能轻易夺走。 谢星冉把戒指放到抽屉最里面。 锁好。 做完这一切,谢星冉感觉轻鬆了些。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中午了。 谢星冉走到后面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简单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 他系上围裙开始洗菜。 谢星冉把那些烦心事暂时拋在脑后。 面煮好了盛到碗里,淋上炒好的西红柿鸡蛋卤。 他端到小圆桌上一个人安静地吃。 外面的天色黑压压的。 谢星冉打开店里的灯,暖黄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 他坐在工作檯前拿起素描本和铅笔,开始画新的花束设计图。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朵朵花在笔下绽放。 …… 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绵密阴冷的细雨从早下到晚,把整个临海市泡在了一片水汽里。 梧桐巷的石板路总是湿的,反射著天光,像一条蜿蜒的灰色绸带。 花店里乾燥温暖,灯光永远亮著,花香混著纸张的气味,成了阴雨天里最让人安心的所在。 “老板,我包的好看吗?” 万洲蹲在椅子边,手里捧著一束粉玫瑰搭配小雏菊的花束,包装纸是浅蓝色的雾面纸,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他仰著头看谢星冉,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谢星冉正在整理海悦民宿的订单明细,闻言转过头,视线落在那束花上。 包装手法还有些生涩,螺旋打得不够紧,丝带蝴蝶结也歪了点,整体配色清爽,花材搭配得也和谐。 对於一个才学了几天的新手来说,已经不错了。 谢星冉放下手里的本子和他平视。 指尖拂过最外层那朵粉玫瑰的花瓣,动作温柔。 “好看。” 谢星冉说,声音里带著笑意,“配色很舒服,花束形状也比上次好多了。丝带再练练,手指放鬆点別绷太紧。” 万洲的脸腾地红了,他抱著花束,脑袋点了点:“嗯!我、我再练!” “慢慢来,不急。” 谢星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花插桶里吧,明天有客人预订类似的,可以直接用。” “好!”万洲抱著花,美滋滋地跑去墙边的水桶了。 工作檯另一侧,万灵正坐在高脚凳上,目光从本子上移开,瞥了一眼自家哥哥那副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没眼看。” 就差条尾巴了。 林小雨抱著一大把刚处理好的尤加利叶路过,看万灵头疼的样子,故意“哼”了一声,扬起下巴: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万灵挑眉,合上记帐本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笑眯眯地跟上林小雨: “我又没怎么了?” 林小雨把尤加利叶插进桶里,转身叉腰。 “昨天是谁对著那堆丝带发了半小时呆,非要研究出万式独家蝴蝶结系法的?还把我的进口螺纹带扯坏了两根!” 万灵:“……” 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那是艺术过程中的损耗。” “哦~” 林小雨拖长了声音,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促狭,“那万大师探索出什么惊世之作了吗?” “快了快了。” 万灵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对了,海悦的订单清单老板整理好了吗?孙小姐上午又催了一次。” “整理好了,我刚看老板在核对。”林小雨说著,看向工作檯方向。 谢星冉已经重新坐回工作檯前,正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侧脸在电脑屏幕的光线下显得安静,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万灵也看过去,忽然轻声说:“老板好像有心事。” 林小雨一愣:“有吗?” “嗯。” 万灵点点头,“这几天虽然看著和平时一样,但偶尔会走神,总会看著窗外发呆。” 林小雨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是。 前天下午,她看见老板站在橱窗前,看外面的雨看了好久,直到她喊他才回过神。 “可能是天气不好,影响心情吧。” 林小雨说,“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我都快发霉了。” “也许吧。”万灵没再多说。 她走回工作檯边,轻声问:“老板,海悦的清单好了吗?孙小姐那边催了。” 谢星冉回过神,抬起头:“好了,我刚发到你微信上。你核对一下数量和品种,没问题就回復她。” “好。”万灵拿起手机,点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清单做得很详细,不仅列了花材品种、数量、品质要求,还附了简单的搭配建议和色调说明。 最后贴心地標註了每种花材的大致瓶插期和养护小贴士。 “老板,你这做得也太专业了吧。”万灵忍不住感嘆,“孙小姐肯定满意。” 谢星冉笑了笑:“第一次合作细致点好。如果这次反馈好,后续订单会更稳定。” “嗯!”万灵点头,快速核对完给孙薇发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孙薇就回復了: 【收到!太详细了我们老板很满意,明天上午就安排財务打预付款。谢老板费心了!】 万灵把手机递给谢星冉看。 谢星冉看了一眼点点头:“好,那你明天记得提醒我查帐。” “没问题。” 店里暂时没什么客人,只有雨声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万洲还在角落跟丝带较劲,试图打出个双层蝴蝶结,结果又缠成了死疙瘩。 林小雨看不过去,走过去:“笨死了!我来教你——” “你別动!”万洲护住手里的丝带,“我自己能行!老板说了要多练!” “你那是练吗?你那是谋杀!”林小雨叉腰。 “我这次肯定能行……” 两人又斗起嘴来。 万灵摇了摇头重新坐回高脚凳上,翻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花艺图鑑,慢慢看著。 第23章 请吃饭 谢星冉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店里。 三个年轻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偶尔斗嘴,声音鲜活。 这样的画面,让他心里那点波澜慢慢平息下来。 “叮铃——” 玻璃门被推开。 快递员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个纸箱:“请问,星星花房的谢老板在吗?” “我是。”谢星冉起身走过去。 “您的快递,签收一下。”小哥把纸箱和签收单递过来。 谢星冉看了眼寄件人信息,是之前合作过的一家云城鲜花基地。 他签了字,道了谢。 快递小哥离开后,万洲立刻凑过来:“老板,买的什么?” “一些配花和叶材,还有试种的盆栽苗。” 谢星冉说著,抱著箱子走到工作檯边,用裁纸刀划开胶带。 纸箱打开,里面是整齐摆放的吸水棉包裹的花材,还有几个小塑料盆,种著翠绿的幼苗。 “这是……”万灵好奇地凑过来。 “喷泉草、雪柳叶,还有几种蕨类。” 谢星冉小心地取出花材,检查状態,“苗是蓝雪花和风车茉莉,適合爬藤,我想种在院子里。” “哇,蓝雪花我见过图片,开花是淡蓝色的特別仙!”林小雨眼睛亮了。 “嗯,等天气好了就移栽。” 谢星冉把花材分门別类放好,幼苗暂时放在窗边有散射光的地方。 他看了眼窗外,雨似乎小了点。 “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万洲嘟囔。 “气象台说明天开始逐渐转晴。” 万灵刷著手机天气预报,“不过之后一周都是多云,偶尔有阵雨。” “总算要停了。”林小雨鬆了口气,“再下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谢星冉笑了笑,没说话。 他收拾好纸箱重新坐回工作檯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枚银戒指。 谢星冉看了几秒,把它穿进一根细细的银链里,戴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 金属贴著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 就当是个警示吧。他对自己说。 “老板,你看这个怎么样?” 万洲又捧著一束花过来,这次是香檳玫瑰搭配尤加利叶,包装纸换成了浅咖色的牛皮纸。 谢星冉收起思绪,认真看了看,给出建议: “尤加利叶可以再往下拉一点,露出更多花头。丝带换成麻绳试试,和牛皮纸更搭。” “好!我改改!”万洲又跑回角落了。 万灵看著哥哥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对谢星冉说: “老板你真有耐心。我教他的时候,差点没把丝带塞他嘴里。” 谢星冉笑了:“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万洲力气大,搬东西、换水这些重活做得很好。手工艺慢慢练急不来。” “也是。” 万灵点点头,看了眼时间,“呀,快五点了。老板,今晚我们吃什么?万洲说他请客,庆祝他今天成功包出三束花。” 那三束花在万灵看来只能算勉强能看,但自家哥哥难得这么有热情,她这个做妹妹的总得支持一下。 谢星冉有些意外:“万洲请客?” “嗯!” 万洲从角落抬起头,耳朵有点红,“我拿了工资应该的。谢谢老板教我,也谢谢小雨和我妹……帮忙。”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彆扭。 林小雨“噗嗤”笑出声:“行啊,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谁诚心诚意了!”万洲瞪她。 “刚才是谁说的应该的?”林小雨扮鬼脸。 “我……” 眼看两人又要斗起来,万灵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想想吃什么。雨停了点可以出去吃。” 谢星冉看著他们闹,“我请吧。” 他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就当员工聚餐。”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林小雨先开口:“老板,你给我们发工资还发奖金,已经够好了!这次必须我们请!” 万灵点头:“对,老板你平时太照顾我们了,这次让我们表示表示。” 万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有钱!” 谢星冉看著他们,心里暖融融的。 “好吧。”他妥协了,“那你们定地方,別太破费。” “耶!”林小雨欢呼,“我知道巷子口有家砂锅粥,下雨天吃最合適!” “同意!”万灵举手。 万洲自然没意见。 於是,关店锁门,四个人撑起伞,走进了渐渐昏暗的巷子里。 雨確实小了,变成了毛毛雨,在路灯下像细密的金粉。 砂锅粥店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四个人点了个海鲜砂锅粥,几样小菜,围著桌子坐下。 粥熬得浓稠,里面满满的都是虾、蟹、蛤蜊,撒了葱花和胡椒粉,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太好喝了……”林小雨满足地眯起眼。 万洲埋头苦吃,一会儿功夫就干掉了两碗。 万灵一边喝粥一边说: “老板,我上午查了资料,海悦民宿的定位是自然治癒系,我们这次的花艺色调是不是可以偏向莫兰迪色系,低饱和度,显得更寧静高级?” 谢星冉有些惊讶地看了万灵一眼:“你看出来了?” “嗯,我看了他们的官网和宣传图,都是那种灰调子的质感。” 万灵说,“所以我在想,我们搭配的时候可以多用灰绿、灰紫、米白这些顏色。” “没错。” 谢星冉点头,眼里有讚赏,“你能想到这些很好。下次搭配你可以试试手。” “真的吗?”万灵眼睛亮了。 “嗯,我相信你的审美。” “谢谢老板!”万灵笑得开心。 林小雨见状,也赶紧说:“老板!我也有想法!我觉得可以加一点乾花元素,比如满天星乾花、尤加利果,增加质感层次!” “可以,但要注意比例不能太多,否则会显得杂乱。”谢星冉耐心地指导。 “知道啦!”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关於想法,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想法。 结帐时,万洲抢著付了钱,虽然被林小雨吐槽暴发户气质,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走出粥店,雨已经彻底停了。 夜空被洗过,透出深蓝色,几颗星星隱约可见。 空气清新冷冽,带著雨后特有气息。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谢星冉抬头看了看天。 “太好了!终於可以晒被子了!”林小雨伸了个懒腰。 四个人慢慢走回梧桐巷。 第24章 谢老板不做生意? 快到花店时,谢星冉的脚步顿了顿。 巷子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型低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老板?”林小雨问。 “没事。”谢星冉收回视线快步走到花店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他刻意没有再看那辆车。 也许只是巧合。临海虽然小,也不是没有好车。 “那老板,我们回去了!明天见!”林小雨三人住在巷子另一头,挥手道別。 “明天见,路上小心。”谢星冉说。 看著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谢星冉才转身进了店。 门把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握住。 谢星冉嚇得手一松生怕夹到人。 他皱著眉,没好气地回头看去—— “又是你?” 周序临站在门外,半边身子隱在巷子的光线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门缝透出的暖光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谢老板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点夜雨的湿气钻进谢星冉耳朵里。 谢星冉抿了抿唇。 “花店已经下班了,周总。” 他语气平静,每个字都透著疏离,“请回吧。” 说著,他再次要去关门。 周序临的手纹丝不动,那扇玻璃门像被焊住了,任凭谢星冉怎么用力都合不上分毫。 谢星冉的耐心耗尽了。 他抬起眼看向周序临。 巷子里的路灯恰好在这时亮了起来,光线勾勒出周序临锋利的下頜,和他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周序临。” 谢星冉直呼其名,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扫过,那双带著恼火的眼睛。 真有意思。 周序临想,比在a城时更鲜活。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目光像是触感,一寸寸刮过皮肤。 他忍无可忍,指尖戳在周序临的胸膛上。 “让开。” 他说,指尖用了力,隔著西装都能感受到底下的结实。 周序临的身体几不可察僵了一下。 垂眸看向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手。 手指很白,像上好的瓷器,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泛著淡粉色。 那只手现在正戳在他胸前。 要是换作別人,这只手已经没了。 周序临有洁癖,圈里人都知道。 他不喜欢別人碰他,更別说这样直接的身体接触。 谢星冉就是故意的。 从前在云巔听人閒聊时提起过。 谈判时连对方递过来的文件都要助理先擦一遍。 所以他故意碰他,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噁心他,激怒他,让他知难而退。 谢星冉甚至能感觉到,在他指尖触碰到周序临的瞬间,对方肌肉那一瞬间的紧绷。 他等著周序临推开他,或者露出厌恶的表情。 可周序临没有。 他只是看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重新看向谢星冉。 “谢老板,” 周序临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浸了夜的凉意,“你胆子不小。” 谢星冉心里一跳,面上不显收回手。 “周总过奖。” 他说,语气平淡,“我胆子小得很。所以周总有什么事,请明天营业时间再来。” “如果我说,我现在就要买花呢?”周序临问。 谢星冉笑了,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下班了就是不营业。周总若是真急,往前走过两个路口,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卖塑料花,应该能满足周总的需求。” 这话说得连谢星冉自己都惊讶。他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可面对周序临,那些藏在骨子里的刺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周序临听完不但没生气,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巷子里迴响,混著远处的海浪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塑料花配不上我要送的人。” 周序临说,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我要最好的,新鲜的,带著露水的。” 谢星冉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那周总请明天再来。”他重复道,转身就要往里走,准备从里面锁门。 可周序临的动作更快。 他另一只手也扶上门框,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半个身子已经挤进了门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谢星冉能看清周序临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 “谢星冉。”周序临叫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怕什么?” 谢星冉的后背抵在了门框上。 看著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可笑。 他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我怕周总这样的大人物一时兴起,毁了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生活。”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 巷子里有风吹过带著雨后的凉意,捲起地上的落叶。 “我不会毁了你。”周序临说,语气很认真,“我只是想买束花。” “买花需要半夜来?”谢星冉不信。 “我刚开完会。”周序临解释,这解释听起来很苍白,“路过,看见灯还亮著。” 谢星冉看了眼店里的灯。 確实,他出门后没关,只关了门口的招牌灯。 “现在关了。”他说著,伸手要去摸墙上的开关。 周序临先一步,反手带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玻璃门合上,將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店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谢星冉的心跳快了起来。 看著对方在柔和的眉眼,比刚才在昏暗巷子里更危险。 “周总,”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强买强卖不是君子所为。” “我没说我是君子。” 周序临坦然道,目光在店內扫过,“我要一束白玫瑰配尤加利叶,简约一点,明天早上十点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送给一位长辈。” 谢星冉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序临真是来买花的,还这么具体地提出了要求。 “长辈?”他下意识重复。 “嗯,我母亲。” 周序临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她明天到临海,喜欢白玫瑰。”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 可没有。 周序临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谢星冉犹豫了。 作为花店老板,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可这个客人是周序临。 在a城和他有过一夜混乱,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周序临。 第25章 买花 “周总可以找別的花店。”谢星冉说,声音有些干。 “我查过了,临海最好的花艺师,在梧桐巷7號。” 周序临看著他,目光深了深,“叫谢星冉。” 谢星冉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接不接?” 周序临问,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定金多少,我现在付。” 谢星冉看著那张黑卡,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序临以为他会拒绝时,谢星冉终於开口: “白玫瑰,要什么品种?雪山还是芬德拉?尤加利叶要圆叶还是细叶?包装要什么风格?预算是多少?” 他一连串的问题,语气专业,像个真正的花店老板在接待客户。 周序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定。”他说,把卡放在谢星冉手心,“要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 谢星冉看了眼那张卡,又看了眼周序临。 “定金五百,尾款取花时付。明天早上九点半来取,可以吗?”他公事公办地问。 “可以。”周序临点头,顿了顿,“能加急吗?我八点就要。” 谢星冉皱眉:“八点太早,花店九点才营业。” “加钱。”周序临说得很乾脆。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笔帐。 白玫瑰最好的品种,一束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支,加上配叶和包装,成本在两百左右。 卖个八百到一千没问题。如果加急…… “加急费四百。”他说,“八点可以,但要准时来取,过时不候。” “好。”周序临应下,手指在卡上点了点,“定金从里面扣,剩下的明天付现金。” 谢星冉没意见。他领著周序临走进去花房的收银台,打开机器,想了想又转身: “周总要开发票吗?” “不用。”周序临说,目光一直跟著他。 谢星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作镇定地操作机器,刷了九百块。 “好了。”他把卡和小票递给周序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 周序临慢悠悠地抽回那张黑卡,指腹不经意擦过谢星冉的掌心。 外面一道惊雷毫无徵兆地炸开,光芒瞬间劈亮了整条巷子,映得周序临的脸部线条如刀刻凌厉。 几乎是同时,“啪”的一声轻响,店里所有的灯光熄灭,连带工作檯上那盏小檯灯、墙角的装饰灯串,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野被剥夺,只剩下听觉和触感被无限放大。 谢星冉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收银台边缘。 跳闸了?还是停电?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灌满了整个空间,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屋內的影子。 “周总,”谢星冉的声音在黑暗里绷紧了,带著催促,“你该走了。” 他摸索著想去拿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 周序临没动。 他適应黑暗的速度更快,目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店內扫过,又投向窗外。 “外面的路灯灭了。应该是这一片的电路都出了问题。” 像是印证他的话,巷子里远远传来几声惊呼和抱怨,显然不止花店遭了殃。 谢星冉摸到了手机,第一时间点开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谢星冉:突然停电了,你们到家了吗?】 消息发出去,他紧盯著屏幕,心臟在胸腔里不安地鼓譟。 就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另一道稳定的白光在他身侧亮了起来。 周序临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 將光线偏向地面,光晕驱散了收银台附近一小片的黑暗,映亮了谢星冉半边侧脸。 谢星冉没空理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 信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传输得有点慢。 几秒钟后,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小雨:刚到家!嚇死我了,正上楼呢突然就黑了,还好我手机有电!老板你那边也停电了?店里没事吧?】 【万灵:我和万洲也刚进门。雨好像又要下大了,老板你一个人在店里吗?门窗关好,注意安全!】 【万洲:老板!需要我过来吗?我有手电筒!】 看到三条报平安的消息,谢星冉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都安全到家了。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举著手机的周序临。 对方正看著他,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辨不清情绪。 谢星冉语气比刚才更坚决,带上了一点不耐烦,“还不走吗?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你留在这儿也没用。” 周序临没听到他的逐客令,朝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 “谢老板,” 他开口,声音在雨声渐起的背景音里,平缓得有些突兀,“你这里,还有空房间能借宿一晚吗?” 谢星冉:“……” 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看周序临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您是被今晚的雷劈坏脑子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周序临对他的讽刺毫无反应,笑意在晃动的光下显得有点莫测。 “司机已经回去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似乎停留在某个聊天界面。 “这种天气,让他冒险外面等我不合適。” “哈?” 谢星冉气笑了,黑暗放大了他的焦躁,他懒得再维持虚假的客气。 “刚走不久,周总可以让他再回来,想来也死不了人。”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冷,像淬了冰的钉子。 给这场荒诞的对话增加註脚,外面又是一道惊雷,轰隆巨响,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颤动。 紧接著,瓢泼的大雨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天幕和地面上,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谢星冉抿紧了唇,侧耳听著外面恐怖的风雨声。 看这架势,今晚怕是真有暴雨甚至颱风过境。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重新看向周序临,手机电筒的光从下往上,將周序临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花架上,巨大沉默。 谢星冉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几乎被雨声吞没。 他放缓了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的劝说: “趁著现在雨还没到最大的时候,赶紧让你司机回来接你吧。再晚路上恐怕更不安全。” 第26章 周总成功借宿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无论他对周序临有多少忌惮和抗拒,也没真想看对方冒著这么大的雷雨天气,被困在半路或者出什么意外。 周序临只是看著他,借著手机的光,目光在他脸上细细逡巡,掠过他轻蹙的眉。 还有那双不耐和隱隱担忧的眼睛。 “谢老板是在担心我?”周序临忽然问,声音低沉,在嘈杂的雨声中异常清晰。 谢星冉一噎,没好气道: “我是担心周总要是真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小花店担待不起。” “那就让我留下。” 周序临接得飞快,仿佛在討论明天天气,“二楼有空房间对吧?我只需要一张沙发。” “我家没有沙发给你睡。”谢星冉冷下脸,斩钉截铁,“请你离开。” “外面雨很大。”周序临陈述事实。 “你的车可以停在巷口,跑过去不到30秒。” “我没带伞。” “……”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的无赖劲儿给气笑了。 他没带伞?他那司机是摆设吗?不会下车给他撑伞? 两人在跳动的光晕中对峙著,一个面无表情眼神执拗,一个满脸寒霜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就在谢星冉搜肠刮肚想词赶人时,周序临忽然开口,声音在轰隆的雷雨间歇中,钻进谢星冉耳朵里: “你怕黑?” 谢星冉一僵。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攥紧手机的手上,缓缓上移看进他眼底。 “刚才停电的时候,你在发抖。” 谢星冉强作镇定鬆开了紧握的手机,让屏幕的光不那么晃动。 “周总看错了。”他声音乾涩,“我只是被雷嚇到了而已。” “是吗。” 周序临不置可否,没再追问。 他將电筒的光往上抬了抬,照亮了谢星冉的脸。 “谢星冉,” 他叫他的名字,省略了疏离的老板,“让我留下。至少等雨小一点或者电路恢復。你一个人在这种天气待在停电的房子里,不安全。”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听起来像是在为谢星冉考虑。 但谢星冉只觉得荒谬又危险。 “我成年了周总。而且这是我自己的店,自己的家,我比你熟悉。” 他试图讲道理,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你真的该走了。” “我付钱。”周序临突然说。 “什么?” “住宿费。” 周序临语气平淡,像在谈一笔生意,“按临海最好的酒店套房价格折算。以及,明天那束白玫瑰尾款我付三倍。” 谢星冉:“……” 他看著周序临,在明明灭灭的闪电光亮和手机的冷光中,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留下来,为此不惜找出各种漏洞百出的理由,甚至开始用最直接的金钱开道。 为什么? 谢星冉想不通。 他一点也想不通周序临到底想干什么。 报復?玩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想奉陪。 然而,窗外的雷声雨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狂暴,像是要將整个临海市都吞没。 黑暗中的花店,仿佛成了暴风雨海洋中一叶孤零零的扁舟。 而周序临,这个不请自来,危险又捉摸不定的乘客,正稳稳地站在船舱里,丝毫没有要下船的意思。 理智告诉谢星冉,应该强硬地把他推出去,锁上门任由他去外面想办法。 可……万一呢?万一他真因为这场雨出了事…… 谢星冉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他眼底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认命妥协。 “楼上,” 他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掩盖,“你自己看著办。” 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住宿费按快捷酒店標准间算,五百八一晚。白玫瑰尾款,说好多少就是多少我不需要你多付。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拿走你的花离开。” 周序临静静听完,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好。”他应下。 谢星冉不再看他,摸黑从收银台下面摸出备用的手电筒,按亮。 一束比手机光更亮光柱划破了黑暗。 “跟我来。” 他率先朝著楼梯的侧门走去。 手电光在他身前晃动,照亮了脚下的路。 周序临关掉手机电筒,不紧不慢地跟上。 他的身影融在谢星冉身后的黑暗里,只有脚步声沉稳地响著,一步一步踏在地板上,像是踏在谢星冉紧绷的心弦上。 谢星冉走在前头,手电光隨著他的动作摇晃。 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隨形。 谢星冉推开一扇门,手电光照亮了二楼玄关的区域。 谢星冉在门口弯下腰,解开了脚上的帆布鞋,整齐地放到墙边的鞋架上。 从鞋架下层掏出一双灰色的男士拖鞋。 把拖鞋“啪”地一声扔在周序临脚前的地板上,头也没抬,声音硬邦邦的: “换鞋。”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那双尺码偏大的拖鞋上,没动。 他想起花店里那个高个子男生,看谢星冉时那副眼睛发直的模样。 该不会是他的拖鞋吧? 周序临的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轻微的不適。 他站著没动,像尊门神。 谢星冉已经换好了自己的拖鞋,直起身看到还杵在门口,盯著地上拖鞋看的周序临。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洁癖犯了。 也是,这位爷在a城是出了名的难伺候,碰过的文件都得消毒,现在让他穿没消毒的拖鞋,確实是委屈他了。 大半夜收留个麻烦进门,挑三拣四的?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新的。鞋架下面还有三双都是超市买的备用货,爱穿不穿。”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序临,举著手电筒逕自往屋里走。 手电光晃过玄关,照亮了鞋架下层。 那里还摞著同款不同色的拖鞋,都带著没拆的塑料包装。 周序临的视线在新拖鞋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回谢星冉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弯下腰解开手工定製皮鞋,將那双价值不菲的鞋子脱下来,整齐地放在谢星冉的帆布鞋旁边。 拖鞋有点小,他的脚后跟露出来一截。 周序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穿的是什么高级定製。 他跟著谢星冉走进二楼的空间。 手电光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 第27章 心软吃大忌 能看出这是一个打通的一居室公寓,进门是简单的入户区,接著是开阔的客厅兼餐厅。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原木色的餐桌和两把椅子。 客厅另一侧连著开放式的厨房。 最里面应该是臥室,门关著。 整个空间以米白和原木主色调,点缀著绿植和几幅简单的装饰画,看起来温馨简洁,和楼下花店的风格一脉相承。 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气。 谢星冉走到客厅中央,手电光划过那张米灰色的布艺沙发。 他抬手,用手电光柱点了点沙发,语气毫无波澜,像在分配监狱床位: “你,睡那。” 周序临的目光顺著光柱落在那张沙发上,看了两秒,没对睡觉的地方发表意见。 他看向谢星冉,“我要洗澡。” 谢星冉:“……” 他这辈子,不,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深更半夜,雷雨交加停电他强留下来借宿,现在还要洗澡? 谢星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种人计较会短命。 “没有。” 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扼杀对方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没电热水器不能用。冷水也没有,水塔可能也受影响了水压很小。” 他恶劣的补充一句,“想洗冷水澡也行,不过提醒你,容易感冒。” 说完,他有点期待地看著周序临,希望这位养尊处优的周总知难而退。 周序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看看。” 他说著迈开步子,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你……” 谢星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他真的、真的很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这个姓周的男人从二楼窗户丟出去! 管他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 对男人心软是大忌!谢星冉,你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就是倒霉的开始! 他咬著后槽牙,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举著手电筒跟了过去。 周序临已经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手电光照进去,乾湿分离,收拾得很整洁。 淋浴间的玻璃门关著,里面掛著浅灰色的浴帘。 周序临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 一开始只有“嘶嘶”的排气声,几秒后水流喷出。 他又试了试旁边的另一个龙头,是热水方向,出来的也是热水。 “有热水。” 周序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面对著门口脸色铁青的谢星冉,语气坦然得令人髮指,“可以洗。” 谢星冉握著的手电筒都在抖,当然有了,这是太阳能蓄电的,王八蛋! 他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周序临,你洗了也没用。没有你的衣服,你打算光著?” 周序临忽视他话里的刺,很自然地接道:“你的借我。” 谢星冉:“…………” 他彻底失语了。 他瞪著周序临,想从对方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周序临的眼神很平静,带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我没带衣服,你的借我穿一下不是天经地义吗? 谢星冉简直想揪著周序临的领子问,你碰一下別人都要消毒半小时的洁癖,被今晚的雷劈没了吗?! 他有点想笑。疯了,周序临疯了? “不、借。”谢星冉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为什么?”周序临问,往前走了半步,逼近了门口。 谢星冉被他的靠近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 为什么?这还用问为什么? “我嫌脏。” 谢星冉口不择言,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过分。 但面对周序临,他所有的修养和客气都在以光速蒸发。 周序临听了,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低低的,莫名的很有磁性。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谢星冉气愤的脸上,“我不脏。”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至少,没在別人那里脏过。” 谢星冉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 还在强调那晚是他的第一次。 无论是哪种,都让谢星冉血液上涌,头皮发麻。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对峙,手电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板上。 窗外的雨声哗哗,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良久,谢星冉猛地別开脸,不再看周序临。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举著手电筒转身,脚步很重地朝著臥室走去。 “等著!” 他扔下硬邦邦的两个字,推开臥室门走了进去。 周序临站在原地,嘴角弯了弯。 臥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谢星冉走了出来,手里抓著一团东西。 他走到周序临面前,看也不看,直接把那团东西塞进了周序临怀里。 “只有这个,爱穿不穿。” 周序临低头,借著谢星冉手里手电筒的余光,看向怀里的衣服。 纯棉材质,顏色是有点刺眼的亮橙色。 而睡衣的胸前,印著一个巨大憨態可掬的胡萝卜图案。 还是那种卡通化笑容灿烂的胡萝卜。 周序临:“……” 他拿著这件胡萝卜睡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星冉看著他变得微妙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这是他某次超市大减价时,图便宜买的。 尺寸对他而言太大了,一直压箱底没穿过。 正好废物利用。 “怎么,周总看不上?” 谢星冉挑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讽,“就这个,別的没有。不穿你就穿著你的高级西装睡沙发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穿衣打扮一丝不苟的周大总裁,会不会真的穿上这件可笑的胡萝卜睡衣。 周序临抬起眼,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脸上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挑衅,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件睡衣展开,又仔细看了看那个胡萝卜图案。 在谢星冉有些错愕的注视下,他將睡衣搭在了手臂上。 “谢谢。”周序临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有毛巾吗?” 谢星冉:“……” 他准备好的所有嘲讽和奚落,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真的打算穿啊? 他盯著周序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想像这张脸配上亮橙色胡萝卜睡衣的样子…… 谢星冉打了个寒颤,赶紧驱散脑子里可怕的画面。 “……等著。”他又丟下两个字,转身去厨房旁边的储物柜翻找。 这次他拿出一条全新的、標籤都没拆的灰色毛巾,再次塞给周序临。 “新的。”他强调。 “嗯。”周序临接过,又看了看谢星冉,“沐浴露和洗髮水,也用你的?” 谢星冉已经麻木了。 “在淋浴间的架子上,自己拿。”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洗完把卫生间收拾乾净。”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打发去洗澡,安安生生过一晚就行了。 第28章 下雨天把脑子泡坏了 “好。”周序临应下,拿著毛巾和胡萝卜睡衣,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咔噠”一声轻响。 谢星冉站听著门內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举著手电筒,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这就……真的去洗了? 谢星冉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离奇的梦。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把手电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让光柱朝上,照亮天花板的一小片,提供一点微弱的光源。 他盯著那圈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会留下周序临? 明明在招商会上认出对方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主意要远离。 后来戒指那出,更是让他警铃大作。 可刚才…… 谢星冉轻轻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是下雨天脑子进水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前推开。 风雨声瞬间清晰起来,还好装修时查了攻略,知道临海天气多变,太阳能应急设备是必备的。 他在阳台的置物柜里翻找,摸出太阳能应急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按下开关,白光立刻亮起,比手电筒的光更均匀照亮了阳台一角。 谢星冉满意地掂了掂。 这玩意儿他买了四个,客厅、臥室、厨房、卫生间各放一个,就是防著这种突发停电。 他走到客厅,將其中一个灯掛在墙壁的掛鉤上。 那是装修时特意为装饰画预留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灯光洒下来,照亮了沙发、茶几和一小片地板,驱散了大部分黑暗。 另一个灯他拿进臥室,掛在床头。 做完这些,谢星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被灯光笼罩的空间。 如果没有姓周的那个麻烦……这氛围其实挺不错的。 停电的雨夜,窗外的风雨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要是再配点炸鸡可乐,窝在沙发里追剧……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 谢星冉舔了舔嘴唇。 对啊,这是他家。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宵夜就吃宵夜,就算吃屎也不用看人脸色! 这样想著,谢星冉转身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只有一张吧檯作为隔断。 他打开冰箱拿出速冻炸鸡块,又翻出几个芝士鱼丸和薯饼,一股脑倒进空气炸锅的炸篮里。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临海这边的设计。 当初装修时师傅告诉他,这片的房子在建造时就统一走了太阳能线路,浴室和厨房是共用的。 都有独立的小型太阳能蓄电系统。 就算全市停电,只要不是连续阴天,这两个区域的基本用电还能保障。 谢星冉当时还问能不能全屋都接上太阳能,师傅直摇头: “那可不行。这太阳能系统是十几年前的老技术了,电力就够厨房和浴室用用。要想全屋覆盖,得把整个房子的线都挖出来重接,还要换新的太阳能板,没两三个月搞不定。” 听得谢星冉头疼,只好作罢。 不过有厨房和厕所能用,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他能给自己做顿热乎乎的宵夜。 “叮——” 谢星冉设定好时间和温度,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低的运转声,炸篮开始缓缓旋转。 他靠在吧檯边,听著空气炸锅工作的声音,闻著渐渐飘出的油炸香气,心情莫名好了点。 一转身,差点撞上一堵墙。 谢星冉嚇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吧檯边缘。 周序临不知何时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穿著那件亮橙色的胡萝卜睡衣。 睡衣的尺码对谢星冉来说偏大,穿在周序临身上刚刚好,甚至还显得有点紧绷。 尤其是肩膀和胸口的位置,布料被撑得平整,勾勒出肌肉线条。 笑容灿烂的胡萝卜图案,正正好印在周序临的胸前。 谢星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颗胡萝卜上。 然后,他看到了周序临湿漉漉的头髮。 没有吹风机,周序临只是用毛巾擦了个半干,黑色的髮丝凌乱地搭在额前,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滴在睡衣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 谢星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空气炸锅的透明窗口,很认真地观察里面炸鸡状態。 “洗完了?”他乾巴巴地问。 “嗯。”周序临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 他往前走了半步靠在吧檯边,和谢星冉並排站著,中间隔了约莫半米的距离。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空气炸锅工作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雨声。 过了一会儿,周序临忽然开口:“在做什么?” “宵夜。”谢星冉言简意賅。 “有我的份吗?” 谢星冉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周总,五百八一晚的住宿费不包括餐食。” “我可以加钱。”周序临说得很自然。 谢星冉气笑了:“我不卖。” 空气炸锅“叮”地一声,提示时间到了。 谢星冉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炸篮。 热气裹挟著炸物的焦香扑面而来,炸鸡芝士鱼丸、薯饼挤在一起滋滋作响。 他拿过一个盘子,用夹子把食物一样样夹出来,堆了满满一盘。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 泡沫涌出来,他赶紧喝了一口。 谢星冉端著盘子拿著可乐,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他盘起腿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的鸡肉还烫著,汁水丰盈。 他满足地眯起眼。 一抬头,发现周序临还站在吧檯边,正看著他。 客厅的太阳能灯掛在谢星冉身后的墙上,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周身笼了一层光晕。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沾著一点碎屑。 手里拿著一块炸鸡,另一只手拿著可乐,整个人放鬆又自在。 和礼貌疏离、浑身是刺的谢老板判若两人。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谢星冉咬著炸鸡,警惕地看著他的背影。 只见周序临打开冰箱,扫视了一圈,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 走到谢星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茶几,茶几上摆著那盘香气四溢的宵夜。 周序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第29章 吃香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即使穿著可笑的胡萝卜睡衣,也丝毫不显狼狈。 谢星冉嚼炸鸡的动作慢了下来。 看著周序临,对方也正看著他。 “看什么看?”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没见过人吃宵夜?” “见过。”周序临说,“没见人吃得这么香。” 谢星冉一噎,不知道这话是夸是损。 他决定不理周序临,专心吃自己的。 又拿起一块芝士鱼丸,咬开,拉丝的芝士涌出来,他赶紧吸了一口。 “唔……”烫得他直吸气,但好吃。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被烫红的唇上,看了两秒移开目光,又喝了一口水。 “你经常吃这些?”他问。 “关你什么事。”谢星冉含糊道,又咬了一口薯饼。 “不健康。”周序临评价。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周总,我们现在的关係是房东和租客,不是家长和孩子。我吃什么不用你管。” 周序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明天早上八点,花能准时好吗?” “能。”谢星冉头也不抬,“我六点起来做,来得及。” “需要我帮忙吗?” 谢星冉抬头看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周总会插花?” “不会。”周序临坦然道,“可以学。” “免了。”谢星冉摆摆手,“您这双手是签几个亿合同的,別糟蹋了我的花。” 周序临看著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谢星冉的耳朵莫名有点热。 他低下头喝了几口可乐,冰得他一个激灵。 “你平时都这个点睡?”周序临又问。 谢星冉觉得这位周总今晚话格外多。 加快速度把盘子里的食物扫光,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嚼。 又灌了几口可乐,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满足地打了嗝。 端著空盘子去厨房。 周序临的目光一直跟著他。 谢星冉打开水龙头把盘子和夹子洗乾净,沥在架子上。 做完这些,他扔下一句话,“周总自便。沙发上有毯子,冷了自己拿。” 走到臥室门口,他回头补充:“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叫你。拿了花赶紧走。” 谢星冉说完没等周序临回应,就转身进了臥室,选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衣。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內裤和毛巾。 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 客厅里,周序临正坐在沙发上。 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臥室门口。 谢星冉迅速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抱著衣服快步走向卫生间。 热水倾泻而下,冲刷在身上。 谢星冉闭上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 挤了沐浴露草草洗了一遍就关掉了水。 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他对著镜子,用毛巾擦著头髮。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睛湿漉漉的。 他盯著镜子看了几秒,忽然想起刚才周序临也是站在这里,用著他的沐浴露,穿著那件可笑的睡衣。 谢星冉抿了抿唇,迅速移开视线。 他收拾好卫生间,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周序临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谢星冉的头髮还没完全擦乾。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眉眼乾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无害。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他的发梢上。 “不吹乾?”他问。 “没电。” 谢星冉简短地回答,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继续擦头髮。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沙发的距离。 谢星冉低著头专心擦头髮,忽略旁边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想打开电视,又想起停电了,只好作罢。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平板上。 那是他平时睡前用来追剧的。 他伸手拿过平板,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显示还有百分之六十五的电量。 有电就好。 他点开视频软体,刚在追的进度条停一半的位置。 正准备点击播放,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还在看他,目光深沉。 “周总要休息了吗?”谢星冉问,语气客气,“我要看会儿剧,可能会有点声音。” “你看。”周序临说,“我不睡。” 谢星冉点点头收回视线,点击播放。 屏幕上,古色古香的画面,配角手举著发誓臣妾要告熹贵妃,配著背景音乐。 谢星冉靠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专心看剧。 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剧情上。 几分钟后,他还是能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 他忍了又忍终於忍不住,暂停了视频转头看向周序临。 “您不睡觉也不看手机,就这么干坐著?” 周序临看著他,很自然地说:“我在看你。” 谢星冉:“……看什么?” “看你。”周序临说,“挺有意思。” 谢星冉简直无语。 他把平板往周序临那边挪了挪:“那一起看?” “好。”周序临应得很快。 谢星冉:“……” 他认命地把平板放在两人中间的沙发扶手上。 剧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混著窗外的雨声。 谢星冉重新靠回沙发里,盯著屏幕,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在剧情上了。 他能感觉到周序临的气息,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 还有那件亮橙色睡衣,在余光里晃来晃去。 谢星冉强迫自己盯著屏幕。 一集结束,自动播放下一集。 谢星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平时这个点也该睡了。 他按了暂停,看向周序临:“周总,我要睡觉了。您……” “我也睡。”周序临说。 谢星冉点点头,站起身:“您自便。” “谢星冉。”周序临叫住他。 谢星冉脚步一顿,回头:“还有事?” 周序临看著他,目光在灯光下显得很深:“你就这么放心让我一个人睡在客厅?” 谢星冉挑眉:“不然呢?周总还想睡臥室?” “可以。”周序临说得很坦然。 谢星冉气笑了:“周序临,你別得寸进尺。” 周序临也站起身,他比谢星冉高了半个头,穿著那件可笑的睡衣,丝毫不显弱势,“沙发太小,我睡不舒服。” “那您请回酒店。”谢星冉冷声道。 “回不去。”周序临说,“雨还没停,车也开走了。” 第30章 羊入狼口 “您可以打电话让司机回来接。” “太晚了,不合適。”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看著周序临,忽然笑了:“周总,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我收留您是看在天气的份上,不是因为我怕您,或者別的什么。” 谢星冉一字一顿,“请您適可而止。沙发您爱睡不睡,不睡就站著或者坐一夜,隨您。” 说完,他不再看周序临,转身进了臥室“咔噠”一声落锁。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星冉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 明天早上六点还要起来做花,然后把这个麻烦送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谢星冉瞬间清醒,睁开眼睛,屏住呼吸听著外面的动静。 几秒后,又是一声轻响。 他皱起眉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很安静,只有雨声。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客厅里,太阳能灯还亮著,光线柔和。 沙发上,周序临侧躺著背对著臥室方向,身上盖著那条薄毯。 谢星冉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旁边的地上。 那里躺著他的平板。 应该是周序临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从沙发扶手上滑下去了。 谢星冉鬆了口气。 他轻轻推开门赤脚走出去,弯腰捡起平板。 屏幕还亮著,停留在暂停的画面。 他按了锁屏键,屏幕暗下去。 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睛。 周序临不知何时醒了,正侧躺著看著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谢星冉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倒影。 “吵醒你了?”谢星冉下意识问,声音很轻。 “没有。”周序临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本来就没睡熟。” 谢星冉“哦”了一声,站起身:“平板掉地上了,我捡一下。你继续睡。” 他说著就要走。 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力道不重,带著不容置疑的牵引。 谢星冉本就转身重心不稳,被这么一拉,整个人瞬间失衡直直朝著沙发栽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撞上硬邦邦扶手的疼痛。 他跌坐在了周序临身上。 確切地说,是坐在了周序临结实的小腹和大腿之间。 隔著毯子谢星冉都能感受到下方身体的绷紧。 “你——!” 谢星冉脑子里“嗡”地一声,血液全衝到了头顶。 他想也不想,握拳就朝周序临近在咫尺的脸挥了过去。 周序临没怎么动。 只是抓著谢星冉手腕的那只手向下一带,再向侧后方一扭,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谢星冉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巧劲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前一倾,挥出的拳头落空,整个人趴倒在周序临胸口。 而他的双臂,已经被周序临用一只手反剪在了身后。 姿势瞬间变得被动和曖昧。 “周序临!放开我!” 谢星冉炸了,他拼命挣扎,身后那只手像铁钳,箍得他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呼吸可闻。“你想干嘛混蛋!鬆开!” 周序临没松。 他原本撑在身侧的手此刻抬了起来,在谢星冉剧烈的挣动和怒骂声中,不容抗拒地压在了他的背上。 谢星冉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滯。 “我想……”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压得极低,沙哑得不像话,在淅沥的雨声背景里,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直白和危险。 谢星冉的眸光缩了一下。 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他在想什么?或者说理解了,大脑拒绝相信。 周序临……不该是这样的。 他认知里的周序临应该是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一丝不苟,將规则和距离刻在骨子里的。 是在a城传闻中不近人情、洁癖到病態的周氏总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著卡通睡衣,躺在他家狭小的沙发上,用这种无赖又强硬的姿態,说出如此粗俗直白的话。 这太不对劲了。 就在谢星冉因这认知衝击愣神间,周序临已经鬆开了钳制他的手。 那只手转而向上,有些粗鲁地卡住了谢星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动作强势,甚至弄疼了他。 谢星冉倒吸一口凉气,从惊愕中回神,怒火和屈辱席捲而来,烧得他眼睛发红。 “周序临!我会剁了你的手!你敢——唔!” 所有未尽的怒骂和威胁,都被堵了回去。 周序临吻了上来。 谈不上技巧。 只是一个充满了掠夺的吻,野蛮的撬开他的唇齿。 谢星冉的眼睛倏地睁大,不敢置信,还有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立刻反抗,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 谢星冉以为周序临会吃痛退开。 可他错了。 周序临只是顿了一下,隨即,吻得更加暴烈,仿佛尝到的鲜血不是阻碍,而是催化剂。 扣在谢星冉脑后的手收紧,卡著他下巴的手也微微用力,封死了他所有的退避。 呼吸被掠夺,口腔里充斥著另一个人的气息和血腥味,推拒的双手手腕被轻易反剪到身后。 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谢星冉的挣扎从剧烈变得无力,缺氧让他的大脑一阵阵发晕,眼前发黑。 情潮和被强迫的屈辱感交织衝撞,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湿意。 他后悔了。 后悔今晚鬼迷心窍的收留,后悔出来捡什么平板,更后悔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和不可控。 周序临不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应该……应该永远像座冰冷的雪山,遥不可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化为灼人的岩浆,要將他一起焚烧殆尽。 这个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谢星冉几乎要窒息,身体软得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发出可怜的呜咽时,周序临才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的唇瓣分开,牵扯出一道曖昧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 谢星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緋红,掛著清晰的泪痕。 嘴唇又红又肿,下唇上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正在渗著血珠。 他眼神失焦地瞪著上方,眸中一片被狂风暴雨席捲过的凌乱。 第31章 做吗? 周序临的呼吸也有些重,垂眸看著身下的人。 谢星冉此刻的样子,脆弱、狼狈,又惊人的艷丽。 像一朵被暴雨打湿,揉碎了花瓣,散发出颓靡又诱人的气息。 有些粗糲的指腹擦过谢星冉唇上的血珠,与他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谢星冉。”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厉害,“做吗?” 谢星冉的瞳孔缓缓聚焦,对上周序临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著他看不懂的暗潮,欲望尚未褪去,还有更为执拗的东西。 “你……” 谢星冉的声音沙哑破碎,带著哽咽后的颤意,努力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瞪著他,“……滚。” 周序临看著他,没说话。 谢星冉额角突突地跳,血液全涌到了头顶,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淬著冰: “周、序、临,把你那东西收回去。你是变態吗?没穿?!”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难以抑制的羞愤。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垂眸看身下气得浑身发抖的人,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烧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 “我没有。” 周序临的声音比他平静得多,带著理所当然,“你没有我的尺码。” “……”谢星冉简直要被无耻的辩解气笑了。 他为什么要有他尺码的內裤!妈的变態! “放手。”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著颤,“我让你放手,听不懂人话吗?” 他不想再以这种屈辱的姿势,和这个无耻之徒爭论荒谬的问题。 周序临没动,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谢星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讽刺: “狗都会报恩,我今晚收留你没指望感恩戴德,没想到周总连狗都不如。” 这话说得极重又显刻薄。 周序临的眼神沉了下来,扣在谢星冉脑后的手收紧。 下一秒,他的唇瓣贴上谢星冉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著滚烫的气息,钻进他的耳道: “人跟狗,可不行。” “你——!”谢星冉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头皮发麻。 他將头偏向另一侧,躲开周序临恼人的骚扰,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他妈——” 很难將身后满嘴荤话的男人,跟冷漠禁慾的周氏联繫在一起。 谢星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周序临这样的人物惦记的。 周序临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步步紧逼。 为什么? 谢星冉压下喉头的哽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累了,不想猜了。 “钱我没有。色?周总你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纠缠我一个男人。报復?因为我睡了你就跑?那你现在也亲了,够了没?”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说完,等著周序临的回答。 周序临停下了在他耳畔流连的动作。 他撑起身体,看著谢星冉偏过去的侧脸。 灯光下,那截脖颈线条优美,紧张和愤怒绷得很紧,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耳朵尖还泛著未褪的红,上面有个小巧的耳洞,平时大概戴著很素的耳钉,此刻空著。 周序临的眸色深了深。 他追上去,含住了谢星冉泛红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 “嘶……”谢星冉吃痛,身体又是一颤,想躲却被牢牢固定。 “要你。” 周序临的声音含糊地响在耳际,清晰无比。 谢星冉哈地笑了一声,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他转过头,直直看向=周序临,眼神锐利得像刀:“我不想要你。” “说实话,你的技术差极了,除了疼我没记住別的。我想要,寧愿去找个专业技术好的,至少还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谢星冉知道此刻激怒周序临没有任何好处。 可他控制不住。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让他口不择言。 他就是要刺他,把他莫名其妙的兴趣和执著戳破。 周序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谢星冉。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下压抑著摧毁一切的力量。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迎视著周序临的目光毫不退让,儘管身体因为那目光微微发冷。 几秒钟的沉默,被窗外的雨声无限拉长。 周序临很轻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甚至带著点危险。 “技术差?”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 谢星冉抿紧唇没说话,倔强地瞪著他。 “是我的错。” 周序临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反常,“那晚,確实不够有耐心。” 他指腹抚过谢星冉红肿的唇瓣,动作轻柔,让谢星冉寒毛倒竖。 “所以,”周序临目光锁著他,“更该好好练习不是吗?谢老师。” “谁要当你老师!滚开!”谢星冉被他话里的暗示噁心到了,又开始挣扎。 “別动。”周序临的声音沉了下来。 谢星冉根本不听,扭动著身体想要挣脱。 他的手肘顶在周序临的肋骨上,膝盖也去撞对方的腿。 周序临闷哼一声,眉头皱起。 下一秒,谢星冉感觉到一只手探进了他的裤子。 谢星冉挣扎的动作一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那只手的温度烫得惊人,瞬间掐灭了他所有反抗的念头。 怕周序临真疯了,把自己给折断了。 雨夜,停电,孤男寡男。 万一明天被人发现他谢星冉死在自家沙发上,原因是被周序临活活折腾死的—— 那画面太美,谢星冉不敢想。 谢星冉能感觉到自己在那只手里的变化,快得让他羞耻。 “你……”他的声音发抖,带著明显的颤意。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他。 谢星冉仰起头,微张著嘴喘气。 他的脖子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喉结滚动,锁骨在睡衣领口若隱若现。 周序临俯下身,吻上了他泛肿的红唇。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暴烈。 轻柔地舔舐著下唇上细小的伤口,带著安抚。 谢星冉被他吻得发晕,大脑一片空白。 他推不开周序临。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迫献祭自己。 第32章 你到底想怎样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疼。 周序临的吻从嘴唇移到了下頜,又顺著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动作带著某种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谢星冉的眼角渗出泪来。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兜兜转转,他又落进了同一个人手里。 “周序临……”谢星冉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你到底想怎样?” 周序临抬起头,看著他。 谢星冉的脸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的嘴唇微张,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睡衣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想看你。”他说,声音低哑。 谢星冉一愣。 周序临擦过他眼角的泪痕,“你哭起来很好看。” “……变態。”谢星冉咬著牙骂道,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周序临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容很淡,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谢星冉第一次看见他笑。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序临放开了压制谢星冉的手。 谢星冉的手终於自由了,可他没有推开周序临。 他的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如果周序临想要这个,那就给他。 谢星冉闭上眼,咬住唇瓣。 男人都是犯贱的,得到了反而就会放过他。 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周序临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撬开他紧咬的牙齿。 “別咬。”周序临说,“会破。” 谢星冉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他以为的戏謔和玩弄,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认真。 “你到底……”谢星冉的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是我?” 周序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谢星冉的眼瞼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因为你很特別。”他说。 谢星冉想笑,可嘴角怎么也扯不起来。 哪里特別?特別倒霉,还是特別好欺负? 周序临的手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腰间。 那只手很热,烫得谢星冉一个激灵。 “冷?”周序临问。 谢星冉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序临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薄毯带著周序临的体温將谢星冉包裹。 温柔得让谢星冉更加不安。 被周序临撩拨起来的火焰,烧得更加灼人难耐。 他鼻尖蹭过谢星冉滚烫的耳廓,低沉的声音混著温热的气息,再次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別怕。” 周序临说,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砂纸磨过粗糲的木料,“只是……练习。”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又低又缓。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的说法气笑了,可涌到喉头的却是一声呜咽。 “谁他妈……要跟你练习……”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腰被周序临的手臂箍得更紧。 “我需要。” 周序临回答得简短。 ……刪…… 他无意识地仰起头,將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周序临的唇边,像献祭的羔羊。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著緋红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为什么……” 谢星冉失神地喃喃,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他涣散的目光找不到焦点,只能无措地望著上方被灯光晕染出一圈的光晕。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序临鬆开了钳制他的手。 轻轻抚去谢星冉脸上的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刪……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茫然脆弱地看著他。 细碎的声音再也无法抑制,从谢星冉的唇齿间逸出。 他像一尾离水的鱼,在周序临编织的欲望之网中徒劳地挣扎、沉浮。 周序临的呼吸也越发沉重。 太羞耻了。 周序临的呼吸越来越重,就喷在他的耳廓和颈侧,滚烫而湿黏。 谢星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的哀求。 他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想拒绝,还是已经被欲望烧得语无伦次,想要更多直接的触碰。 “难受?”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响起,气息灼人,带著一丝紧绷。 “嘘……” 周序临却在这时,俯下身吻住了他红肿的唇,將他的呜咽和即將衝口而出的尖叫尽数吞没。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睡衣更是皱得不成样子。 周序临的呼吸也很重,灼热地喷在他的颈窝。 箍著他腰的手臂依然有力。 周序临……还没…… 空气中瀰漫著旖旎又黏腻的气息,混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催生出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谢星冉不敢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鬆开了一直箍在谢星冉腰间的手,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没有力气推开,也不想推开。 疲惫至极后的依赖感,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星冉闭著眼没应声,睫毛轻轻颤了颤。 “记住。” 周序临的唇贴著他的额发,声音很轻,一字一句敲进他耳朵里,“你是我的。” 谢星冉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控制范围。 周序临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小心地將谢星冉从自己身上抱起来,动作是罕见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星冉一惊,抓住他胸前的大胡萝卜。 “你……干嘛?”他的声音沙哑无力。 “睡觉。”周序临言简意賅,抱著他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我自己能走。”谢星冉挣扎了一下,声音微弱。 他想去洗澡,可身体软得根本不想动。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將他抱进浴室。 热水蒸腾出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周序临单手试了试水温,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著谢星冉的腰。 “站稳。”他说。 谢星冉扶著洗手台边缘,声音沙哑:“你出去,我自己来。” 周序临没理他。伸手解开谢星冉睡衣的扣子。 谢星冉抓住他的手,指尖都泛著粉:“我说了我自己来。”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站不稳。”他说。 “那也不用你——” 谢星冉下意识想挡,可两只手都被周序临握住了。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很低,將睡衣从谢星冉身上褪下来,动作意想不到的轻柔。 谢星冉咬著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感觉到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那视线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皮肤发紧。 周序临蹲下身,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 谢星冉浑身一僵:“等——” 已经来不及了。 他听见周序临站起来的声音,然后是衣服落进脏衣篓的轻响。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光著身子站在浴室里,面前是周序临。 谢星冉:“……” 今晚震惊的事太多了,他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雾气越来越浓。 …… 真的会谢,求审核放过好吗?再刪全没了,全文都连接不起来 第33章 该我了 周序临拉著他走到花洒下面。 温水浇在身上,谢星冉打了个激灵,往后缩撞上了周序临的胸膛。 “別怕。”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从谢星冉的肩膀开始一点一点涂抹。 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 谢星冉的呼吸有些不稳。 “你……能不能快点。”他的声音闷闷的。 “急什么。”周序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別……”他抓住周序临的手腕。 “放鬆。”周序临说。 谢星冉根本放鬆不了。 周序临没有勉强,转而去洗他的腿。 泡沫顺著水流滑下去,在脚踝处打著旋。 谢星冉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洗得最漫长的一次澡。 就在他以为终於要结束的时候,周序临的手再次回到了他的腰间。 ……刪…… “周序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衣服被扔到地上的声音。 还有…… 他的呼吸一滯。 周序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一只手从前面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起花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温水冲刷上来,將泡沫冲得乾乾净净。 谢星冉“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周序临的肩膀上。 他实在是站不住了。 確认完毕,他才关掉水龙头。 扯过一条浴巾,將谢星冉整个人包了起来。 谢星冉被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周序临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笑。”谢星冉瞪他,可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序临没说话,直接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谢星冉搂住他的脖子,浴巾散开一角,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 周序临抱著他走出浴室,推开臥室的门。 臥室里,太阳能灯还亮著,昏黄的光线照在米色的床单上,暖融融的。 周序临將他放在床上。 谢星冉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还处於失神状態。 他眨眨眼,看著站在床边的周序临。 湿透的胡萝卜睡衣已经脱了。 周序临头髮还滴著水,顺著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滑过腹肌,没入腰际。 灯光打在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像雕塑。 谢星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寸,收回来。 耳朵烧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睡沙发去。” 身后没有动静。床垫塌了一块。 周序临压了下来。他的身体很烫,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气味混著薄荷香。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的肩胛骨上,一路往上。 他被翻了过来。 周序临撑在他上方,低头看著他。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谢星冉。”他叫他的名字。 谢星冉別开脸不看他。 周序临低下头,亲了亲他失神的眼角。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 然后是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谢星冉没有躲。 ……刪…… 哈!全部都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刪了全都刪掉!!!我有罪哈哈哈哈哈!我错了! 第34章 雨停 ……刪…… 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周序临抱在怀里。 他的脸贴在周序临的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比他想像中快得多。 谢星冉费力地抬起头,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正低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沙哑。 谢星冉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他的眼睛还红著,睫毛上掛著泪珠,嘴唇红肿得厉害。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序临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哭够了?”他问。 谢星冉咬著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周序临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他將谢星冉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睡吧。”他说,声音低低的,“不做了。” 谢星冉的身体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想说点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泛著银色的光。 梧桐巷安静得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温柔的节奏。 花店的二楼,灯光还亮著。 周序临低头看著怀里沉沉睡去的人,伸手关掉了节能灯。 黑暗中,他收紧了手臂將谢星冉圈进怀里。 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临海的夜,终於安静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谢星冉的眼皮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酸痛感涌来。 腰像是要断了一样,腿软得使不上力气,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钝痛。 谢星冉倒吸一口凉气,想翻身换个姿势,发现整个人都被圈在了滚烫的怀抱里。 周序临的手臂还箍在他腰间,睡得很沉。 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放鬆下来,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在另一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谢星冉盯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昨晚的记忆碎片涌现。 他抿了抿唇,耳根有点发烫。 轻手轻脚地掰开周序临横在腰间的手臂,谢星冉忍著浑身的不適,一点一点挪到床沿。 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差点跪倒。 他赶紧扶住床头柜,缓了好几秒才站稳。 该死。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周序临睡得很沉,似乎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 谢星冉鬆了口气,光著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眼睛还肿著,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红。 嘴唇更是惨不忍睹,下唇有个细小的伤口结了痂,嘴角也有点破皮。 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胸前,全是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昨晚周序临就像只发了疯的野兽,把他里里外外啃了个遍。 谢星冉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他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得赶紧下楼准备那束白玫瑰。 他找了件高领的针织衫穿上,勉强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 又套了条浅灰色的休閒裤,动作间腰酸得他直皱眉。 轻手轻脚地推开臥室门,客厅里还保持著昨晚的样子。 沙发上毯子揉成一团。 谢星冉走过去把它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他下楼时儘量放轻脚步,怕吵醒楼上的人。 花店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天光从玻璃窗透进来。 谢星冉打开工作檯的檯灯,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 他走到墙边的冷藏柜前,拉开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摆放著各种鲜花。 他取出雪山白玫瑰,这是白玫瑰里品质最好的品种,花瓣洁白如雪,花型饱满带著淡淡的香气。 又拿了几支圆叶尤加利叶,深灰绿色的叶片上覆著薄薄一层白霜,和白玫瑰的纯净相得益彰。 谢星冉把花材放在工作檯上,开始处理。 去掉玫瑰外围的保护瓣,修剪枝叶,调整每一支花的角度和高度。 尤加利叶要剪成合適的长度,穿插在花束中增加层次感。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玻璃窗洒在工作檯上,照亮了飞舞的花瓣和叶片的细小绒毛。 谢星冉微微低著头,额前柔软的碎发垂下来。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嘴唇因为专注抿著。 手指灵巧地在花茎间穿梭,调整、缠绕、固定。 那枚银戒指掛在他脖颈的银链上,隨著动作偶尔从领口滑出来,在晨光中泛著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简约优雅的白玫瑰尤加利叶花束终於成形。 谢星冉后退半步,仔细端详。 纯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清晨未化的雪。 灰绿色的叶片点缀其间,平衡了色彩的单一,又增添了清冷高级感。 包装用的是雾面白色包装纸,繫著浅灰色的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很適合送给长辈。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留存。 正准备把花束放进冷藏柜保鲜,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周序临从二楼走下来。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 又变回了冷静自持,不容接近的周总。 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情绪,在看见谢星冉的瞬间暗了暗。 “早。”周序临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谢星冉移开视线,指了指工作檯上的花束:“花好了,你看看。” 周序临走到工作檯前,目光落在那束白玫瑰上。 他看了几秒,点头:“很好。谢谢。” “不客气,本职工作。” 谢星冉语气平淡,转身去拿收银台上的计算器,“尾款五百,加上昨晚的住宿费五百八,一共一千零八十。现金还是刷卡?” 周序临没回答,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星冉今天穿了高领,遮住了脖子。 但眼角的红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上的伤口也还在。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单薄,站在晨光里像是隨时会消散的雾气。 第35章 名片 “疼吗?”周序临忽然问。 谢星冉按计算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什么疼不疼?” 周序临说,声音很平,“你的嘴。” 谢星冉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周总付完钱就可以走了。令堂应该快到了吧?” 周序临看著他,没说话。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一千五。 “不用找了。”他说。 谢星冉在收银台上操作退回去四百二十块:“说好多少就是多少,多的我不要。” “就当是加急费。” “加急费昨晚已经收过了。”谢星冉坚持。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早起行人脚步声,还有远处的海浪声。 周序临忽然说:“我母亲十点到。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星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喜欢花。”周序临说得很自然,“见到这束花的设计者,她会高兴。” 谢星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周序临算什么关係?去见对方的母亲?开什么玩笑。 “不了。”他拒绝得很乾脆,“我上午要看店。” “店可以晚点开。”周序临说,“或者让你那几个小朋友看著。” 谢星冉皱起眉:“周总,我们之间好像没熟到这个地步。” “昨晚——” “昨晚是昨晚。” 谢星冉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周总该不会以为睡了一觉,我们就是可以见家长的关係了吧?” 周序临看著他,眼神深了深。 “我没这么想。”他说,“只是觉得你应该见见她。” “为什么?” 谢星冉问,语气里带著嘲讽,“因为我是你第一个睡的人,所以要带去给你母亲过目?” 周序临的眉头蹙了一下。 “谢星冉。”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沉了下来,“別这么说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该怎么说?” 谢星冉笑了,“周总,我们就是一夜情,不,两夜情的关係。” 他转过身不再看周序临,开始整理工作檯上用剩的花材。 “门锁会自动关上,麻烦周总离开时带一下。”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周序临站在原地,看著谢星冉单薄的背影。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他睫毛颤动的弧度,和紧抿的唇线。 他在生气。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后颈——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从高领边缘露出来,上面有一个浅红色的痕跡,是他昨晚留下的。 “谢星冉。”他又叫了一声。 谢星冉没回头:“周总还有事?” “昨晚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谢星冉整理花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想起昨晚混乱的片段。 周序临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说“不要跑了”,说“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当时他意识模糊,只当是情动时的胡话。 现在清醒了再听,只觉得后背发凉。 “周总,” 谢星冉转过身直视著周序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觉而已不用这么认真。你在a城应该也有过不少露水情缘,难道每个都要负责到底?” 周序临看著他,没说话。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很快被压了下去。 “只有你一个。”他说。 谢星冉简直要气笑了。 “那我可真荣幸。” 他讽刺道,“能成为周总的第一次,还能让周总这么念念不忘。不过抱歉,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游戏。” 他把手里的花枝扔进水桶,溅起几点水花。 “花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处理掉了。”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檯面上。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他说,“有事可以打给我。” 谢星冉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没动。 “应该不会有这个需要。”他说。 周序临没再说什么,拿著花束走向门口。 推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星冉还站在工作檯前,背对著他,晨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衬得他脖颈修长,腰线纤细。 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倔强。 门开了又关,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谢星冉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鬆懈下来,扶著工作檯边缘才站稳。 腰酸得厉害。他咬著牙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桌上,周序临的名片静静躺著。 烫金的字体在晨光下反著光,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手机號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信息。 谢星冉盯著那张名片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拿起来想扔进垃圾桶。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转了个方向,拉开抽屉把名片扔进了最里面。 眼不见为净。 他重新站起身收拾店面。 把昨晚用过的盘子杯子洗乾净,整理沙发,打开窗户通风。 晨间的清新空气涌进来,谢星冉站在窗前,看著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 几个学生嬉笑著跑过,惊起了屋檐上停著的鸽子。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 【林小雨:老板早!我们今天几点过去呀?】 谢星冉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打字回覆:【九点吧,不著急。今天天气好可以晒晒花材。】 【林小雨:好嘞!】 谢星冉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走到后院,把那些怕淋的盆栽重新搬出来。 蓝雪花和风车茉莉的幼苗在晨光中舒展著嫩绿的叶子,生机勃勃。 谢星冉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 好好长大吧。他在心里说。 我也会的。 谢星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看向远处的海面。 新的一天,开始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雨留下的湿气,梧桐巷的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 谢星冉把最后一批盆栽搬回院子里,直起身时腰酸得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第36章 乱了心 他揉著后腰,看著焕然一新的小院—— “老板!” 清脆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谢星冉转过头,看见林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像朵向阳的小向日葵。 “早。”谢星冉笑了笑。 “早啊老板!”林小雨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脸色不错嘛!昨晚停电没嚇著吧?” 谢星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行,就是睡得不太好。” “那肯定的,打雷那么嚇人!” 林小雨说著凑近了些,忽然“咦”了一声,“老板,你嘴巴怎么破了?” 谢星冉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昨晚吃炸鸡不小心咬到了。” “哦——” 林小雨拖长了声音,促狭地眨眨眼,“是不是看剧太入迷,被剧情嚇到咬到自己了?” 谢星冉:“……就你话多。” “嘿嘿。”林小雨笑著跑进店里,“万灵和万洲马上到,他们说去买了早餐,马上来!” 没过几分钟,万灵和万洲就出现在了巷子口。 万灵手里提著个纸袋,万洲扛著个大纸箱—— 看那架势,里面装的应该是花泥或者肥料。 “老板早!” 万灵笑著打招呼,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买了豆浆和油条,还有你喜欢的红糖糍粑。” “谢谢。”谢星冉接过,闻到了热腾腾的香气。 万洲把纸箱“咚”地一声放在门口,抹了把额头的汗:“老板,这批花泥到了,我放仓库去?” “先放门口吧,等会儿一起整理。”谢星冉说著,从纸袋里拿出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豆浆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四个人围著小圆桌吃早餐。 “老板我收到信息,海悦的预付款早上到帐了。” 万灵一边咬著油条一边说,“我核对过了,数目没问题。” “嗯,好。”谢星冉点头,“第一批花明天送。” “我昨晚又想了几个方案!” 林小雨举起手,嘴里的油条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可以加一点乾燥的蒲苇,增加自然感……” “蒲苇容易掉絮,不適合放客房。”万灵冷静地指出问题。 “那可以处理一下嘛……” 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万洲埋头苦吃,一会儿功夫就干掉了三根油条两杯豆浆,最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谢星冉看著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吃完早餐,四个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谢星冉带著万灵敲定海悦的最终方案,林小雨和万洲在院子里整理新到的花材,清扫店面。 “我觉得这个灰绿色系很好。” 万灵指著平板上的配色方案,“低饱和度和民宿的整体装修风格很搭。” 谢星冉仔细看著方案,点了点头:“可以,但叶材的比例要再调整一下。尤加利叶太多会显得冷清,加一点银叶菊试试。” 万灵快速在平板上做记录,“那我重新调一下比例,下午出个效果图。” “嗯。” 两人正討论著,楼下传来林小雨的惊呼:“哇!这束花好漂亮!” 谢星冉和万灵对视一眼,走下楼梯。 一楼工作檯前,林小雨正捧著一束花,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是一束香檳玫瑰搭配白色洋桔梗,点缀著少量的银叶菊和尤加利叶。 包装是浅咖色的牛皮纸,繫著麻绳,简单又精致。 “这是……”谢星冉有些惊讶。 “我早上试著做的。” 万洲站在一旁耳朵有点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谢星冉,“老板,你看行吗?” 谢星冉走过去,接过花束仔细看了看。 螺旋打得比之前稳多了,花束的形状圆润饱满,配色和谐,包装也乾净利落。 还有些细节可以打磨,相比之前进步太大了。 “很好。”谢星冉认真地说,看向万洲,“进步很大。这束花可以摆橱窗了。” 万洲的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傻:“真的吗?” “真的。”谢星冉把花束递还给他,“去摆好吧,记得换个水位深点的瓶子。” “好!”万洲接过花束,美滋滋地跑向橱窗。 上午的生意不错,陆续来了几波客人。 有来取预订花束的,有路过被橱窗吸引进来的,还有附近居民来买几支鲜切花装点家里的。 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小小的花房里充满了生机。 中午,谢星冉请大家去巷子口的快餐店吃饭。 “老板万岁!”林小雨欢呼。 四个人点了几个家常菜,围著一张方桌坐下。 店里人不多,电视上正放著午间新闻。 “据悉,临海湾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进展顺利,商业街招商工作已全面启动……”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有些模糊。 万灵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施工场地的画面,还有几张效果图。 “老板,你真的不打算入驻商业街吗?”她问。 谢星冉夹了一筷子青菜,摇了摇头:“暂时不考虑。租金太高风险大。” 他顿了顿,“我觉得梧桐巷就挺好。” “我也觉得!” 林小雨立刻附和,“街坊邻居都认识。商业街那种地方都是游客,来来去去的没意思。” 万洲埋头吃饭,间隙抬起头:“老板说啥就是啥。” 万灵笑了:“对了,我上午接了个諮询电话,是附近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想跟我们谈长期供花。” “哦?”谢星冉挑眉,“什么情况?” “叫海角七號,就在海滨路上,位置不错。老板说喜欢咱们店的风格,想让我们每周送两次花,布置吧檯和窗边卡座。” 谢星冉想了想:“可以接,量不大的价格要谈好。” “明白,我下午回个电话约时间详谈。” 正说著,电视上的新闻切换了画面。 “……周氏集团执行总裁周序临今日上午陪同母亲参观临海湾项目,据悉,周老夫人对项目规划表示满意……” 画面里,周序临穿著黑色西装,身侧是一位穿著旗袍气质优雅的女士。 谢星冉的筷子顿了一下。 镜头拉近,能看清周老夫人脸上温柔的笑容,她侧头和周序临说了句什么。 周序临微微低头倾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画面只停留了几秒,就切到了下一个新闻。 “哇,好有气质啊。”林小雨感嘆。 谢星冉回过神,扯了扯嘴角:“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心里莫名有点乱。 第37章 海边野餐 “老板,”万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下午要不去海边走走?天气这么好。” 谢星冉抬头,对上三双关切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这几个孩子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在想办法让他开心。 心里一暖,谢星冉笑了:“好啊,下午没什么事关店半天,我们去海边。” “耶!”林小雨第一个跳起来。 万洲也咧开嘴笑:“我去买零食!” 万灵笑著摇头:“就知道吃。”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热,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个人找了处人少的沙滩,铺开垫子坐下。 万洲买了一大袋零食——薯片、果冻、辣条,还有几瓶冰镇汽水。 “老板,给。”林小雨递过来一瓶汽水。 谢星冉接过,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驱散了心里的烦躁。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汽水在舌尖炸开,带著橘子特有的清香。 “啊——舒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小雨躺在垫子上,伸了个懒腰,“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想得美。”万灵坐在她旁边,翻著一本从家里带来的小说,“还得赚钱呢。” “想想不行啊……”林小雨嘟囔。 万洲已经跑到海边踩水去了,裤腿卷到膝盖,像个大孩子一样在浪花里跳来跳去。 周序临…… 他抿了抿唇,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顺其自然吧。 “老板!”万洲在远处挥手,“有贝壳!好多漂亮的贝壳!” 谢星冉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来了。” 四个人在海边捡了一下午贝壳,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橙红色的晚霞,才收拾东西往回走。 回到花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谢星冉打开店门,暖黄的灯光亮起,花香扑面而来。 “今天早点回去吧。”他对三人说,“明天还要送海悦的订单,得早起。” “好,老板明天见!” “路上小心。” 送走三人谢星冉关上门。 他走到工作檯前,看著檯面上那束万洲早上做的花。 打开抽屉想拿记帐本,手指却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是周序临那张名片。 谢星冉盯著名片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反著光,那串手机號码清晰可见。 该扔掉它的。 可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名片放回了抽屉。 眼不见为净,需要的时候……也许能找到。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隨即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锁好店门,转身上楼。 浴室里,热水冲刷掉了一身的沙子和疲惫。 谢星冉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脖子上的痕跡淡了些,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他抬手碰了碰那些红痕,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热。 昨晚的一切像场荒诞的梦,身体的酸痛又在提醒他那是真实发生的。 谢星冉闭了闭眼,关掉水龙头。 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睡衣。 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 远处的海面上,灯塔的光束规律地扫过,为夜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谢星冉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分享了今天在海边拍的照片。 照片里,四个人笑得很开心,背后是晚霞和无垠的大海。 谢星冉保存了照片,回復了一个笑脸。 万洲也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今天捡的贝壳,摆成了爱心的形状。 配文:【老板,这个送你。】 谢星冉笑了,回覆:【谢谢,明天带来放店里。】 放下手机谢星冉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阳光晒过的味道。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挣扎著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三个字: 【睡了吗?】 谢星冉的睡意瞬间消散了。 他盯著那串號码,虽然没存但他记得。是周序临名片上那个。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谢星冉最终还是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不著了。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听著自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咬了咬牙,重新拿起手机。 还是那个號码,这次內容多了些:【花很漂亮,母亲很喜欢。谢谢。】 谢星冉盯著那行字,心里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该不该回?回什么? 纠结了几分钟,谢星冉最终打了一行字:【不用谢,本职工作。】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 谢星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床上。 他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心跳莫名加速。 接,还是不接? 铃声执著地响著,谢星冉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餵。”他的声音有些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周序临低沉的声音:“还没睡?” “……正准备睡。”谢星冉说,语气儘量平淡,“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 谢星冉一噎:“我们好像没熟到可以半夜打电话閒聊的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低低的,通过电流传来,震得谢星冉耳根发麻。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谢星冉抿了抿唇:“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好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久到谢星冉以为信號断了周序临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不好。”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晰又坚定,“我从不把发生过的事当没发生过。”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点睡。”周序临的声音缓和了些,“明天见。” “等等——”谢星冉下意识叫住他,“什么明天见?” “明天我要去店里取花。” 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母亲说还想订几束,送朋友。” 谢星冉:“……周总,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不用,我顺路。”周序临顿了顿,“还是说,谢老板不想做我这单生意?” 谢星冉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隨便你。” 电话那头又传来低低的笑声。 “晚安,星冉。” 说完,电话掛断了。 谢星冉举著手机听著忙音,整个人还有点懵。 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心里乱成一团。 最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38章 码头的海鲜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谢星冉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腰和腿的酸痛感还在,比昨晚好多了。 翻了个身,目光扫过旁边空荡荡的枕头。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到脑后,撑著床坐起来。 想吃海鲜。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强烈得无法忽视。 暴风雨过后的渔船肯定满载而归,码头市场这会儿应该正热闹。 新鲜捞上来的鱼虾蟹…… 谢星冉咽了咽口水,动作利落地爬起来。 洗漱,换衣服。 他特意挑了件蓝色的连帽卫衣,配条灰色运动裤,再把帽子一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年轻,像是早起去码头赶集的大学生。 谢星冉下楼时从后院推出他那辆小电驴。 前面有个小篮子,平时用来送近处的订单很方便。 骑上小电驴,清晨的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又往下拉了拉,拧动把手驶出梧桐巷。 这个点,巷子里还没什么人。 只有早起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著太极。 看见谢星冉,还笑著朝他点头。 谢星冉也回以微笑,车速没减直奔码头市场。 码头市场在临海湾南侧,是本地最大的海鲜集散地。 天不亮就开始热闹,渔船靠岸渔贩们吆喝著,空气里瀰漫著海腥味。 谢星冉停好小电驴,一头扎进人声鼎沸的市场。 果然,今天的好货特別多。 刚卸下来的带鱼银光闪闪,巴掌大的梭子蟹被草绳捆成一串串,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杂鱼。 谢星冉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眼睛亮得像在寻宝。 “老板,这虾怎么卖?” “三十五,刚上岸的你看这活力!” “三十行不行?我多要点。” “三十三,最低了!” 一番討价还价,谢星冉拎著一袋活虾满意离开。 又买了条黄花鱼和蛤蜊,最后逛到生蚝摊前走不动了。 今天这生蚝真是捡著漏了。 渔贩大概急著出货,一整筐生蚝都没来得及翘壳,个顶个的肥硕。 价格比平时处理好的便宜快一半。 “这些都是今早刚捞的,你看多大一个,里面肉肯定肥!”渔贩热情地推销。 谢星冉蹲下来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 “怎么卖?” “没撬壳的,八块一斤。撬好的得十五。” 谢星冉心动了。 没撬壳洗洗丟高压锅就行,新鲜度和价格都没得说。 “来五斤。”他爽快道。 “好嘞!” 渔贩利落地装袋称重,谢星冉付了钱,把沉甸甸的袋子放进小电驴前筐。 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谢星冉心情特別好。 小电驴开得不快,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著海的味道。 他想著怎么做这顿,最直接的就是熬海鲜粥了。 想著想著,嘴角就不自觉扬起来。 直到小电驴拐进梧桐巷,谢星冉瞥见巷子口停著的那辆轿车。 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周序临昨晚打电话说今天要来订花。 谢星冉看了眼手錶,刚过七点。 心里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谢星冉把小电驴停好,从筐里拎出那四袋海鲜推开店门。 “欢迎光临——” 林小雨条件反射的招呼声在看见谢星冉时戛然而止,隨即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一样: “老板!你回来啦!” 谢星冉扫了一眼店內。 林小雨和万灵正挤在工作檯前,手忙脚乱地打包海悦民宿的订单花束。 万洲拿著块抹布,在同一个货架旁擦了又擦,眼神时不时往某个方向飘。 而那个方向—— 靠窗的休息区藤椅上,周序临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长腿交叠,低头看著手机。 那姿態从容得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谢星冉下意识移开视线,提著海鲜袋子的手紧了紧。 “老板,”万灵压低声音,用气声说,“这位……先生等了你快半小时了……” 谢星冉点点头,把海鲜袋子放到柜檯后面,这才走向休息区。 “周总,早。” 他语气平静,带著恰到好处的营业笑容,“抱歉,早上出去买了点东西,让你久等了。” 周序临收起手机,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那件浅蓝色卫衣衬得他皮肤很白,帽子摘下来头髮有点乱,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不久。”周序临说,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也刚到。” 谢星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林小雨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坐了有一会儿了。 谢星冉在对面藤椅坐下,拿出平板电脑,打开订单记录页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周序临看著他,“母亲很喜欢昨天那束白玫瑰。” “好的,需要几束?大概什么时间要?对花材和风格有具体要求吗?” 谢星冉一边问,一边在平板上点著,打开新的订单页面准备记录。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谢星冉今天气色不错,疲惫和苍白褪去了,脸颊透著红润。 嘴唇上的结痂还在,高领换成了卫衣,脖子上的痕跡应该也遮得七七八八。 “五束。” 周序临开口,“风格和昨天那束类似,適合送长辈。今天之內都可以。” “好的。” 谢星冉快速记录,“雪山白玫瑰搭配圆叶尤加利,五束定金两千五。” “可以。” “那麻烦周总留一下收花人的信息和地址,我们安排配送。” “不用配送。”周序临说,“我在这等。” 谢星冉敲击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周总,我们可以安排同城配送,很方便的。” “我有时间。”周序临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可以先忙。” “……” 谢星冉看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点烦躁又冒出来了。 心里告诉自己。 这是一条大鱼,哦不…是顾客是上帝,上帝说要自提,他总不能把人轰出去。 “好的。” 谢星冉扯出职业微笑,“麻烦周总付一下定金,每束五百,一共两千五。尾款取花时结清。” 第39章 见者有份 周序临拿出手机:“扫码。” 谢星冉调出收款码,递过去。 “叮”一声,支付成功。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的收款提示,指尖在平板上划了划,確认订单已创建。 听见对面的人说话了。 “谢老板今天一大早,是去买什么了?” 周序临付完钱,手机拿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眼神落在柜檯后面鼓鼓囊囊的塑胶袋上。 谢星冉正低头在平板的订单备註里打字,闻言头都没抬,声音平平: “海鲜。怎么,周老板没吃早饭?” “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序临诚实地点头,视线从塑胶袋移到谢星冉的脸上,“有点饿了。” 谢星冉敲字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敲得更快。 他不想搭腔。 这男人饿不饿关他什么事? 又不是周序临他老母,管他饿不饿,饿死了他都……好吧,还是不太想管的。 谢星冉打定主意装没听见,盯著平板屏幕。 柜檯另一边,万灵和林小雨竖著耳朵。 林小雨用胳膊肘碰了碰万灵,眼睛亮得发光。 万灵点点头。 又偷偷瞟了一眼休息区那两人。 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正好落在那一角。 穿著深蓝衬衫的男人身姿挺拔地坐在藤椅里,视线一直在对面穿著蓝卫衣的青年身上。 青年微微垂著头,碎发挡住小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唇和白皙的脖颈。 一个沉稳强势,一个清冷倔强,坐在一处那画面…… “好养眼啊!”林小雨捂住嘴差点笑出声,用眼神疯狂示意万灵。 万灵也看得有点移不开眼,接收到林小雨的信號,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 好嗑! 万洲原本在离休息区不远货架旁假装擦灰,实际上耳朵也竖得老高。 听见那陌生男人说饿了,自家老板没搭理,他心里莫名舒坦了一点。 可再一看那男人盯著老板看的眼神,还有老板发红的耳根,万洲心里刚升起的舒坦又没了。 这男的到底是谁?跟老板什么关係?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老板? 还一大早就来店里坐著等,一看就不安好心! 万洲越想越不痛快,手里的抹布被他擦得“吱吱”响。 他想过去,又不敢打扰老板谈生意,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臭著脸走到工作檯那边。 一屁股坐在了万灵和林小雨对面的矮凳上。 他个子高大,往那一坐像座小山似的,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林小雨和万灵偷看休息区的视线。 林小雨正看得起劲,眼前忽然一黑,视线里只剩下万洲拉著脸。 “!”林小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什么人啊!长那么大只还挡路! 没看见她们在……在观察顾客需求吗! 她怕惊扰到谢星冉那边,不敢大声,只好在桌子底下狂踹万灵的腿。 用眼神疯狂示意:快让这傻大个起开!天杀的万洲! 万灵被她踹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 一边揉腿一边用眼神安抚林小雨:淡定,淡定。 万洲浑然不觉自己挡住了別人的风景。 他注意到面前的桌子好像在动,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林小雨正用一双喷火的眼睛瞪著自己。 万洲不解,挠了挠头很直接地开口,“我现在不想玩瞪眼游戏。” “……”林小雨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憋红了。 谁要跟你玩瞪眼游戏!你这个榆木疙瘩!挡人看cp,天打雷劈啊! 她气得快升天,桌子底下的脚踹得更凶了,这次是无差別攻击,连带著万洲也遭了殃。 万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低著头,一手捂嘴一手在桌子下拼命格挡林小雨的无影脚。 救命,小雨的力气好大! 这边暗潮汹涌,鸡飞狗跳。 休息区那边,气氛有些凝滯。 谢星冉记录完订单,又检查了一遍海悦民宿的配货单。 “谢老板,” 周序临又叫了一遍,“我饿了。” 谢星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人怎么……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隨即又鬆开。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语气冷淡: “巷子口右转,走两百米有早餐店,包子油条豆浆都有,味道不错。周总可以移步去尝尝。” 饿了就自己去吃,別在这儿杵著。 周序临像是没听懂他的潜台词,依旧坐著没动,视线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 “一个人吃没意思。”周序临说,语气理所当然得让谢星冉想把手边的记帐本拍他脸上。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顾客,是上帝,是刚付了两千五定金的大鱼。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周序临:“那真是抱歉了周总,我一会儿还要干活,没空陪您吃早餐。” “不用陪。” 周序临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悠悠地移向柜檯后面,“你不是买了海鲜?” 谢星冉:“……”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序临下一句就是:“闻著很新鲜。谢老板手艺应该不错。”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是狗吗?鼻子这能闻得到新鲜?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一张冰山脸,说出这么厚顏无耻的话的? 谢星冉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买的海鲜是准备自己吃的。花店不提供餐饮服务。” “我知道。”周序临点头仿佛很理解,“所以是员工餐?见者有份?” 谢星冉:“……” 神他妈员工餐!见者有份是这么用的吗! 想撬开这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前晚的雨水还没倒乾净? 两人这边僵持著,气氛微妙。 另一边,竖起耳朵偷听的三人组,表情各异。 万灵和林小雨虽然被万洲挡著,但耳朵没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小雨激动地抓住了万灵的手臂,“他他想吃老板做的饭!他他他!这是要登堂入室吗!” 万灵也听得心跳加速,比林小雨冷静点,她压低声音:“嘘!小声点!” 万洲则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这男的怎么这么烦人?一大早来堵老板,订了花不走,现在还想蹭饭? 老板买的海鲜,凭什么给他吃!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 “老板!” 万洲的声音有点大,“海悦的花都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装箱?” 谢星冉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看向万洲,点头: “对,现在就装,仔细检查別压到花。” “好!” 万洲得到指令去干活,经过周序临身边时,还不小心手肘轻蹭了一下藤椅的靠背。 藤椅轻微地晃了晃。 周序临抬眸,淡淡地扫了万洲一眼。 万洲梗著脖子假装没看见,大步走向后院去搬包装箱。 谢星冉揉了揉额角,觉得头疼。 第40章 再次妥协 他重新看向周序临,决定快刀斩乱麻: “周总,我真的很忙。您要是饿了请自便。您的花我们会准时准备好。” 说完,他站起身摆出送客的姿態。 周序临看著他,也站起身。 谢星冉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周序临不是朝门口走,而是迈开长腿,走向二楼方向? “你干嘛?”谢星冉一愣,下意识问。 周序临脚步没停,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己家:“借用一下厨房。你忙你的,我自己煮点粥。” 谢星冉:“???”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看著周序临已经走到楼梯旁,谢星冉反应过来几个大步衝过去。 “周序临!” 他压低声音,“你適可而止!” 周序临停下脚步,低头看著他。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离得很近,谢星冉能闻到他身上薄荷的味道。 周序临垂眸,视线落在他生气泛红的眼尾,“我借用。食材钱我会付。” “这是钱的问题吗!”谢星冉简直要抓狂,“我不同意!请你离开!” 周序临沉默地看著他,那双深黑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片刻,他忽然很轻地嘆了口气,嘆息声几不可闻。 “星冉,”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疲惫。 “我昨晚没睡好,今早没吃,现在胃有点不舒服。” “只是煮个粥。煮完我就走不会打扰你工作。” 谢星冉义正言辞的拒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周序临。 男人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只是眼下的確有一层很淡的青色,下巴上也冒出了点青黑的胡茬,仔细看,是能看出些许倦意的。 谢星冉的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 前天折腾到那么晚,这人又起得早又要工作,没睡好是正常的。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 是他让周序临不睡觉的吗?是他让周序临不吃早饭的吗? 谢星冉在心里疯狂反驳,可看著周序临有点可怜的样子,反驳的话莫名说不出口了。 僵持了几秒。 工作檯那边,林小雨和万灵假装在整理丝带,实际上耳朵都快竖成天线了。 万洲搬著箱子进来,看到老板和那个男人在楼梯对峙,把箱子“哐”一下放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谢星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烦躁和认命。 “你。把柜檯后面那几个袋子拿上去,半小时后我上楼。” 周序临眼尾轻挑,眸中漫开一点笑意,低声应:“好。” 谢星冉胸口闷得慌,转身不再看他,对著工作檯那边喊: “万灵,联繫海悦的人可以来取了。小雨万洲最后检查一遍装箱。” “好嘞老板!” 林小雨立刻应声,眼睛还偷偷往周序临那边瞟。 万洲“嗯”了一声闷头干活,把包装好的花束放进定製的纸箱里,垫上防震泡沫。 周序临拎著海鲜,经过工作檯时脚步都没停,径直上了二楼。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林小雨凑到万灵身边激动道: “他还真上去了!” 万灵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小点声,拿起手机去给海悦那边打电话了。 谢星冉揉了揉眉心,走过去帮忙做最后的检查。 他仔细看了每一束花的状態,確认新鲜度和包装都完美,才对林小雨和万洲说: “等会儿海悦的人来拿货,你们交接好就赶紧回家吧。我刚又收到简讯下午可能还有暴风雨,別耽搁。” 万洲一听手里的动作停了,挪到谢星冉身边,“老板~那你一个人在花店怕不怕?我可以留下保护你的。” 他个子高大,这会儿微微弓著背,眼巴巴地看著谢星冉,那样子有点滑稽让人心软。 谢星冉看著他扭扭捏捏的样子,突然有点好笑,摇头: “不用了。你们安全回到家,我才放心。” “可是……”万洲还想再说。 “可是什么可是!” 林小雨一个箭步衝过来,扯著万洲的袖子就往旁边拉,“你別在这儿烦老板了,赶紧过来打包!没看见老板还有事要忙吗?” “哎,你轻点!”万洲被扯得一个趔趄,还想回头跟谢星冉说几句。 林小雨冷笑一声,姐的报復虽迟但到,还想覬覦我的漂亮老板?窗户都没有! 万洲被扯到一边,拉回自己的袖子,很不开心地瞪她:“你哪头的啊?” 林小雨双手抱胸,冷酷一笑: “我是老板那头的!收好你猥琐的小心思,懂不懂什么叫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万洲不服,脸有点红: “你別以为我不懂,你们刚才看那个谁的样子比我还猥琐!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林小雨上下扫了他一眼,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万洲蠢蠢欲动的心: “他很帅,养眼。你有点傻,老板还得费心照顾你。这能一样吗?” 万洲:“……” 他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转过身,用力地给纸箱封胶带,那架势像是要把胶带当成林小雨撕碎。 谢星冉对他们之间的纷爭是右耳进左耳出,不去掺合。 他走到正在打电话的万灵身边,等她掛了电话,交代道: “货都检查好了,等他们来车全部装箱搬上车就行。弄完你们三个就赶紧回去,別在外面逗留。” 万灵认真点头:“放心吧老板,没问题。” 谢星冉是挺放心他们三个的。 海悦这批花束,他自己昨晚已经做好了大部分,加上万灵和林小雨今天一早过来把剩下的都完成了,现在就是收尾工作。 以万灵的细心和小雨万洲的麻利,出不了岔子。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距离他答应周序临的半小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楼上那位不速之客还等著他的厨房。 谢星冉心里嘆了口气,跟三人又打了声招呼,转身上了二楼。 刚打开入户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沙发上,周序临盖著那条米色的毯子,竟然睡著了。 他侧躺在沙发上,脸朝著靠背的方向,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深蓝色的衬衫袖子还挽在小臂,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毯子外。 胸膛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谢星冉看著沙发上那一团身影。 第41章 海鲜粥 这人是真累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沙发旁站定。 周序临睡得很沉,连他靠近都没察觉。 总是绷著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侧压著沙发,脸颊的肉被挤得嘟起一点,削弱了迫人的冷峻感。 他睡著的样子,竟然有点……乖? 这个念头让谢星冉自己都觉得荒谬。 算了。 他儘量不发出声音,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的窗户开著,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 谢星冉先找出一个大盆接上水,把生蚝倒进去,用刷子仔细刷洗外壳上的泥沙。 刷完生蚝,又开始处理黄花鱼,清洗乾净后两面划上花刀,用少许料酒和薑片醃上。 蛤蜊也需要吐沙,他换了盆清水滴了几滴油养著。 活虾最省事,冲洗乾净沥水备用。 粥要熬得香,米是关键。 谢星冉舀了两人份的米,淘洗乾净后加几滴油和少许盐拌匀醃著,这样煮出来的粥更香滑。 他切了薑丝、葱花。 准备熬粥底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多抓了一把米,加了足够的水。 海鲜要最后放才能保持鲜嫩。 谢星冉守著咕嘟冒泡的砂锅,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粘底。 等待粥好的时间里,他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打算简单煎两个荷包蛋。 想了想又拿出两根火腿肠,切成片备用。 谢星冉正用筷子搅散蛋液,准备做火腿蛋饼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醒了?”他问,声音平平。 “嗯。”周序临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低哑,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谢星冉用余光瞥见他。 衬衫的领口鬆开了三颗扣子,头髮睡得有点乱,让他看起来少了凌厉。 “很香。”周序临看著料理台上准备齐全的食材。 谢星冉没接话,把蛋液倒入平底锅。 周序临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谢星冉忙碌的背影上。 青年穿著蓝色的卫衣,腰间繫著一条深色的围裙带子,勾勒出细瘦的腰身。 他低头盯著锅里的蛋饼,额前的碎发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奇异的寧静,流淌在两人之间。 直到谢星冉把煎得好的蛋饼盛出,砂锅里的粥也熬到了火候。 “粥快好了。” 谢星冉说,“你自己盛。碗在头顶左边的柜子里。” 说完,往滚沸的粥里依次下入薑丝、醃好的鱼片、蛤蜊、虾。 滚烫的粥瞬间將海鲜烫熟,鲜味迸发出来充盈了整个厨房。 周序临依言打开柜子,拿出两只碗和两双筷子。 谢星冉瞥见,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往粥里撒入盐、白胡椒粉调味,最后撒上一大把葱花。 “可以了。”他关火,用勺子搅匀。 周序临已经盛好了两碗粥,放在小餐檯上。 两人面对面坐下。 谁也没说话,只有勺子碰触碗沿的声音。 粥很烫,也很鲜。 谢星冉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气熏得他鼻尖冒汗。 周序临吃相很斯文,但是速度不慢,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他又起身去盛了第二碗。 谢星冉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周序临察觉到他的视线,坐下问。 “没什么。” 谢星冉低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周序临夹了一块蛋饼,“很好吃。” 谢星冉握著勺子的手指收紧,没应声。 一碗热粥下肚,身体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连带著心里的鬱气也散了些。 两人各自沉默地喝完粥,谢星冉先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对面。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远处传来雷声。 “吃完了就走吧。” 谢星冉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目光瞥向窗外,“下午有暴风雨,別又让你司机白跑一趟。” 周序临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似在餐厅用正餐。 “司机去接我母亲了。”他放下纸巾,抬眸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皱起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周序临语气平静,“司机送她去机场接朋友。”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你別告诉我——” 周序临打断他,罕见的无奈,“我暂时要在临海待一段时间,住酒店不像话。” 谢星冉:“……” 两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 “周序临,”谢星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前晚之后?”周序临挑眉,眼底闪过笑意。 谢星冉也是想起来,耳根发烫,声音提高了些,“就算是朋友,也没有你这样不请自来的道理!” “我请了。”周序临纠正他,“我说了要来订花,你说隨便我。” “那是让你来订花!没让你来住!”谢星冉简直要抓狂,“我根本没同意!” “所以我在问你意见。” 周序临看著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专注得令人心悸,“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付房费。” “介意!” 谢星冉想也没想就直接打断,“我非常介意!吃完就赶紧走,花准备好了我给你送过去,就这样。” 他说完端起碗筷,谈话到此结束的架势。 周序临没动,只是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用指尖推过餐桌,缓缓滑到谢星冉面前。 卡片停在碗碟之间。 谢星冉低头看著那张黑卡,又抬头看向周序临的脸。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放下碗筷,指尖按在那张卡上,轻轻推了回去。 “周总,” 谢星冉扯出一个標准的微笑,眼睛弯起,眼底没什么温度,“我有钱。” 周序临看著被推回来的卡,没接,抬眼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继续微笑,“比不上周总您家大业大,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不劳您破费,也请您,吃完,赶紧,走人。” 他一字一顿,把走人咬得格外重。 周序临与他对视了几秒,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蹙了一下。 “头有点痛。” 声音里带著疲惫的沙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早上又吹了风。” 谢星冉冷笑:“那周总更应该回酒店好好休息,我这儿可没有医生。” “不用医生,”周序临放下手,看向客厅里的沙发,“借沙发躺一会儿就行。” 说完,他没等谢星冉回答,直接站起身把碗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第42章 谢星冉让我留下 谢星冉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周序临熟门熟路地打开洗碗机,把碗碟放进去,按下启动键。 这人真的转身走向客厅,在谢星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还顺手扯过那条米色毯子,盖在了身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谢星冉目瞪口呆站在餐桌旁,看著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窗外的雷声又近了些,风颳过巷子,雨滴嗒嗒拍打在玻璃上。 周序临真的就那样躺著,呼吸平稳,眉宇间那点倦色不似作偽。 谢星冉站在原地瞪了他足足一分钟,那人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周序临。”谢星冉走过去站在沙发边,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沙发上的人没反应。 “周序临!”谢星冉提高了音量。 周序临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沙发边的谢星冉,“嗯?” “你別给我装。”谢星冉咬牙,“起来,出去。” 周序临没动,很轻地嘆了口气:“就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再走,行吗?” 他的语气称得上商量,可那双眼睛直直看著谢星冉,里面写著明晃晃的不走。 谢星冉和他对视,用眼神杀死这个无赖。 周序临对眼神攻击免疫,重新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谢星冉,” 闭著眼的周序临开口,声音低低地传来,“沙发借我躺半小时,那五束花的尾款,我按双倍付。” 谢星冉气笑了:“周序临,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周序临睁开眼侧过头看他:“不能。不过能表达诚意。” “你的诚意就是强买强卖,死皮赖脸?”谢星冉反问。 周序临沉默了两秒,很轻地笑了一下。 转瞬即逝,让谢星冉莫名心头一跳。 “对你,”周序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死皮赖脸好像比较有用。” “……” 谢星冉没话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人。 周序临的逻辑自成一体,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云层低低压下来,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雷。 真的要下雨了。 谢星冉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挫败地抹了把脸。 他转身走回餐桌旁,发出不小的声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周序临躺在沙发上,嘴角弯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渐起的风声。 头痛不是装的,不过没那么严重。 他只是不想走。 这个认知让周序临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个会赖在別人家的人,更別说用无赖的方式。 可面对谢星冉,那些规矩、体面、好像都不太適用了。 谢星冉收拾厨房。 心里那点火气烧了又灭,灭了又烧。 谢星冉看了一眼手机,才过去了十五分钟。 还有十五分钟。 他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跳动,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谢星冉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天空已经阴沉下来,乌云翻滚,巷子里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落叶和杂物被卷到空中。 远处海面上,白色的浪头一个接一个。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谢星冉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你们到家了吗?】 几乎是秒回。 【林小雨:到家啦~老板你那边怎么样?】 【谢星冉:那就好。暴风雨要来了,你们关好门窗別出门。】 【林小雨:知道啦!老板你也小心!对了,那个……先生走了吗?】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手指顿在屏幕上。 那人正死皮赖脸躺在沙发上。 最后,他含糊地回了个:【嗯。】 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雨线,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风裹挟著雨水,猛烈地拍打著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 雨真的下大了,而且来势汹汹。 谢星冉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转身想去关窗,刚走到窗边,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回头,看见周序临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毯子滑到腰间,他正用手按著太阳穴,眉头微蹙。 “醒了?”谢星冉语气硬邦邦的,“下雨了。”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窗外。 暴雨如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巷子里已经积起了水洼,雨水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这雨势,別说走了,出去站三秒就能湿透。 “看来,”周序临收回视线,看向站在窗边的谢星冉,“走不了了。” 谢星冉:“……” 谢星冉站在窗边,周序临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隔著几米的距离,仿佛隔著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周序临,” “你是不是算好的?” 周序临抬眼看他:“算好什么?” “算好我会心软,算好你就能理所当然地留在这里。” 谢星冉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像要剖开对方的偽装。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很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那么神机妙算。” 他说,“我来的时候可没有预报。” “那还真是巧。” 谢星冉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巧到刚躺下半小时,就走不了了。” 周序临与他对视,“如果你非要这么想,” 他缓缓开口,“我无话可说。” “你当然无话可说。” 谢星冉走近几步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因为这就是事实。” 周序临仰头看他,这个角度让谢星冉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的血丝。 疲惫是真的。 无赖也是真的。 谢星冉心里那团火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將周序临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序临,”谢星冉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序临没动,任由他这样困著自己,抬眸与他对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借住几天。” 谢星冉笑了,笑意里满是嘲讽,“以你的財力,临海的总统套房隨你挑,你非要赖在我这破地方?” “这里不破。”周序临说。 “重点不是破不破!” 谢星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重点是你没有理由住在这里!我们什么关係?” “你想要什么关係?”周序临反问。 谢星冉一愣。 周序临继续问,声音低沉缓慢: “你说我们什么关係都不是,只是一夜情。好,我认。那现在我想把这一夜情,变成两夜,三夜,很多夜。行不行?” 谢星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指收紧,指尖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第43章 別赶我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序临看著他脸上错愕的表情,很轻地嘆了口气。 “星冉,”他叫他的名字,“別装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谢星冉的呼吸乱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正是这种认真,让他害怕。 “我不知道。” 谢星冉偏过头,避开周序临的视线,“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序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浪不浪费时间,我说了算。”周序临的语气依然平静。 谢星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压了下去。 “好。” 他说,声音很轻穿透了雨声,“你说想要很多夜,是吧?” 周序临看著他,没说话。 谢星冉忽然动了。 他鬆开撑在沙发上的手,整个人往前一倾跨坐到了周序临腿上。 太过突然,周序临的身体僵了一瞬。 大腿下紧实的肌肉瞬间绷紧。 两人现在的位置彻底调转。 谢星冉坐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序临。 “谢星冉。”周序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警告。 谢星冉没理他。 指尖落在周序临的领口,解开扣子。 指尖微微颤抖。 周序临一动不动地坐著,任由他动作,只是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紧紧盯著谢星冉的脸,眸色渐深,像暴风雨前寧静的海面。 “你不是想要吗?”谢星冉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我帮你啊。” 他说著,手指已经解开所有的扣子。 衬衫彻底敞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谢星冉的指尖划过周序临的皮肤,感受到绷紧的肌肉。 手指继续向下,落在周序临的皮带扣上。 金属扣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咔噠——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又控制不会弄疼他。 谢星冉抬起眼,对上周序临的视线。 那双眼睛此刻深得看不见底,里面翻涌著令谢星冉害怕的情绪。 “谢星冉,”周序临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谢星冉笑,眼尾泛著红,“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我满足你。做完你就走行不行?”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也笑了。 笑容很浅,让谢星冉心头一跳。 “如果我只是想要这个,” 周序临缓缓地说,另一只手抬起,抚上谢星冉的脸颊,“那我有很多种方法,用不著这么麻烦。” 他的指尖温热,摩挲著谢星冉眼尾那抹红。 “谢星冉,” 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耳语,“你留下我,就是为了这个?”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他反问,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死皮赖脸非要留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周序临沉默地看著他。 窗外暴雨倾盆,雷声滚滚。 客厅里没有开灯,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良久,周序临很轻地嘆了口气。 他扣著谢星冉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將人往前带了带。 谢星冉整个人往前倾,撞进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的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身形。 他抬起头吻住谢星冉的唇。 轻轻碰触,就分开了。 周序临的额头抵著谢星冉的,两人鼻尖相触。 “星冉,”他在极近的距离看著谢星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这个。” 谢星冉的呼吸滯住了。 “那你是为了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被雨声淹没。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角,移到那截从卫衣领口露出的脖颈。 重新看进他的眼睛里。 “为了能多看你几眼。” 周序临说,“有个理由待在你身边。” 谢星冉的瞳孔微微放大。 “就这些?”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在抖。 “就这些。”周序临点头,很轻地笑了一下,“是不是很没出息?” 谢星冉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周序临,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用这样卑微的语气说著可笑的话。 “如果,” 谢星冉听见自己问,“如果我今天不让你留下呢?”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 “那我就走。” 他说,“等雨小一点我就走。花束的尾款我会付,以后……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来。” 他说得很平静,谢星冉听出了平静下的认真。 他是真的会走,不会再回来。 “你——” 谢星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序临看著他脸上挣扎的表情,眼神软了下来。 鬆开扣著谢星冉手腕的手,转而抚上他的后颈,很轻地揉了揉。 “別为难。” 周序临说,声音温柔得不像他,“你怎么选,我都接受。”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周序临的肩膀上。 周序临环上谢星冉的腰,將人轻轻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让谢星冉整个人都陷进了周序临的怀抱。 周序临的呼吸就在他耳边,平缓清晰。 这一切,都让他莫名安心。 又莫名的难过。 谢星冉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在周序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嘴—— 狠狠咬在了周序临的肩膀上。 隔著衬衫,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 周序临的身体绷紧,闷哼一声,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瞬间收紧。 但他没推开谢星冉,任由他咬著,安抚地拍了拍谢星冉的后背。 谢星冉咬了很久才鬆开口。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 周序临的肩膀上,衬衫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 “疼吗?”谢星冉问,声音沙哑。 “疼。”周序临诚实地点头,可眼里带著笑意,“你可以再用力点。” 谢星冉瞪他:“你有病?” “可能吧。”周序临笑了,抬手擦去谢星冉唇上的银丝,“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谁要你喜欢。”他偏过头,耳根却红了。 周序临没再逗他,只是很轻地嘆了口气,將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谢星冉,” 他在谢星冉耳边说,声音低得像嘆息,“別赶我走。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谢星冉没说话。 靠在周序临怀里听著窗外瓢泼的雨声,和周序临沉稳的心跳。 良久,他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序临的身体明显放鬆下来。 第44章 又停电 “谢谢。”他说,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 谢星冉闭著眼,没应声。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周序临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谢星冉听见周序临在耳边轻声说:“去床上睡?” 他摇了摇头,往周序临怀里又缩了缩。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星冉躺得更舒服,扯过沙发上的毯子將两人一起裹住。 “睡吧。”周序临在谢星冉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在这儿。” 谢星冉最后一点意识,停留在这句温柔的低语里。 他睡著了。 在暴雨声中,在周序临怀里。 他就这样抱著谢星冉,感受著怀里人平稳的呼吸。 心里某个空了许久的地方,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青年睡得很沉,没了白天的戒备和尖锐,此刻的谢星冉柔软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周序临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抬起手,碰了碰谢星冉的眼角,又碰了碰他嘴唇上结痂的伤口。 手指落在谢星冉脖颈间那根银链上。 链子很细,末端坠著一枚戒指,隨著谢星冉的呼吸微微晃动。 周序临看了很久,最后很轻地將那枚戒指握进掌心。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周序临笑了。 …… 谢星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臥室门口掛著一个太阳能应急灯,正散发著幽幽的白光。 窗外的雨声依然清晰,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玻璃。 又停电了? 谢星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他撑著床坐起身,撩起额前的髮丝。 刚睡醒的迷茫在眼中瀰漫,眨了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脑海中浮现出睡著前的画面。 谢星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冷静自持的男人,用卑微的语气求他別赶他走。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像是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看著他为自己低头。 谢星冉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真是…… 让他感到通体舒畅。 窗帘拉开一条缝,风雨交加,整条梧桐巷都陷在黑暗里。 谢星冉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臥室门口。 客厅里也是一片昏暗,只有那盏太阳能灯在门口提供微弱的光源。 沙发上空荡荡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 谢星冉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黑暗將他包围,门口的灯光又照出他背影的轮廓,在墙上投下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咔嚓——” 很轻的开门声。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一步一步靠近。 周序临在楼下查看情况,中午的下到现在雨水量高的过分,检查完排水还算正常不会倒灌水就上楼。 看到谢星冉孤零零坐在沙发上,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像只被拋弃的小猫。 周序临心头莫名一紧。 “星冉?” 他放轻脚步上前,在谢星冉身边坐下,伸出手臂搂住这个单薄的人。 谢星冉软软地靠进他怀中,睡意尚存,眼神透出迷糊和慵懒。 “几点了?”谢星冉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含糊不清。 “快四点了。” 周序临低声回答,將人圈进怀里,“醒了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 谢星冉嘟囔,脸埋在周序临胸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混著雨水的湿气。 “怕你一个人害怕。”周序临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谢星冉抬起头瞪他:“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黑?” 周序临挑眉,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星冉的眼角。 谢星冉的耳朵尖红了。 他低头在谢星冉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刚才去哪儿了?”谢星冉问,声音闷闷的。 “楼下查看了一下排水。”周序临说。 谢星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饿不饿?”周序临问。 “有点。”谢星冉诚实地点点头。 中午那碗海鲜粥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肚子里空空的。 谢星冉撑著周序临的胸口,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男人还穿著那件深蓝色衬衫,肩头那片被自己咬湿的痕跡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褶皱。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序临微微一怔。 谢星冉皱了皱鼻子,手指扯了扯周序临的衬衫衣料,“你身上有潮气,我不喜欢。” 周序临看他嫌弃的小表情,眼里漫开笑意。他点点头很配合地应道:“好。” 从沙发上站起身,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小截,隨著动作晃了晃。 谢星冉的视线在那截劲瘦的腰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我的睡衣在哪儿?”周序临很自然地询问,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星冉想起那件被他收起来的胡萝卜睡衣,在衣柜的最上层。 他抬手指了指臥室方向:“衣柜里,你自己找。” 周序临转身往臥室走,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谢星冉的声音。 “等等。” 周序临停步回头。 谢星冉盘腿坐在沙发上,灯光斜斜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抿了抿唇耳尖有点红,语气很凶:“我警告你,別掛著空挡出来。” 周序临眉梢微挑,表情显得很无辜:“我没有內裤可以换。” 谢星冉一噎。 故意板起脸,声音凉颼颼的:“你內裤又不湿,干嘛不能穿?” 话一出口,谢星冉就后悔了。 因为周序临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没湿?” 那语气低沉又曖昧,带著不言而喻的暗示。 谢星冉的耳根一下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骂他,又发现周序临问得好像也没毛病? 他確实不知道。 但他也不能去检查啊! 谢星冉瞪著周序临,看著对方眼底压不住的笑意,意识到自己被他带进沟里了。 “死流氓!” 最后,谢星冉憋出这么一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周序临眼疾手快地接住抱枕,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不再逗谢星冉,转身进了臥室去找自己的睡衣。 谢星冉坐在沙发上,听著臥室里传来的窸窣声响,心里憋屈劲儿还没散。 他发现自己真的说不过周序临。 第45章 下饭剧 这男人平时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戳到他,卸下高冷的表面完全就是精虫上脑的傢伙。 谢星冉从沙发上爬起来,决定不跟周序临打嘴炮了。 饿。 他揉著咕咕叫的肚子拉开冰箱。 翻出自己囤的小吃:炸鸡块,脆皮热狗,再加三包拌麵。 又拿了两个鸡蛋,几根小葱。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在厨房里跳跃。 谢星冉先烧上一小锅水,等水开的间隙,他把炸鸡块和热狗从袋子里倒进空气炸锅里。 这些是半成品,只需要叮一下就行。 水开了谢星冉放入拌麵饼,用筷子搅散。 另一口小锅里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星冉做得很顺手。 他喜欢做饭,尤其是这种简单又快手的食物。 厕所的门开了。 谢星冉没回头,听见脚步声靠近。 他正用筷子捞出麵条,沥乾水分后放进碗里,加入调料包快速拌匀。 周序临洗完澡出来时,身上穿著胡萝卜睡衣。 亮橙色的布料衬得他皮肤白上一度,胸前的胡萝卜隨著他的动作晃动,画面有点好笑。 他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走向厨房。 谢星冉正专心拌著面,酱料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他背对著门口,纤细的腰身在围裙带子的勾勒下显得不盈一握。 周序临放下毛巾,从身后环住谢星冉的腰。 谢星冉拌麵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序临的手臂结实有力,隔著卫衣都能將体温传递过来。 他把下巴抵在谢星冉的肩膀上,满足地嘆了口气,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把脸埋进谢星冉颈间的髮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谢星冉身上独有的花香。 “洗好了?”谢星冉没回头,语气平平,耳朵悄悄红了。 “嗯。”周序临的应声闷闷的,刚洗完澡的湿意喷在谢星冉的颈侧。 谢星冉被他抱得有点紧,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想挣开点空间。 这一动,后背就蹭到了周序临。 他感受了一下。 很好。 还算听话,没有掛空挡。 胳膊肘轻轻往后顶了顶:“鬆手,面要坨了。” 周序临又抱紧了些,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的耳廓:“好香。” 不知道是说面,还是说人。 “香你个头。” 谢星冉没好气,“把这两碗拌好的面端到客厅茶几上去。坐地毯上吃,別把沙发弄脏了。” 周序临从他颈间抬起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应完没有鬆手去端面,张口咬在了谢星冉脖子侧面软肉上。 用牙齿细细地磨了磨。 不疼,又麻又痒。 “嘶——” 谢星冉浑身一激灵,筷子差点掉进碗里,“周序临!你属狗的?!” 周序临低笑出声,这才鬆了口,舌尖在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算是安抚。 然后才乖乖鬆开手,端起那两碗香气扑鼻的面,转身往客厅走去。 谢星冉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点湿意。 他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还是认命地转身打开空气炸锅。 脆皮热狗肠炸得开了花。 谢星冉把它们倒进一个大盘子里,又撒了点椒盐和辣椒粉。 刚弄好周序临又走了回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我来。” 他的头髮还没全乾,湿发搭在额前削弱了平日的冷峻。 胡萝卜睡衣穿在他身上居然不显滑稽。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上两双筷子和两杯水,跟在他身后回到客厅。 太阳能灯被周序临挪到了茶几旁,光圈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两人並肩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谢星冉在平板电脑上划拉了几下,最后点开一部评分不错的恐怖片。 “看这个下饭。”他说得理所当然。 周序临看了一眼片名和阴森的海报,眉梢微挑:“你確定?” “怕了?”谢星冉斜睨他,眼神里带著挑衅。 周序临低笑,拿起筷子:“行,你高兴就好。” 电影开始,片头阴鬱的音乐和摇晃的镜头就营造出紧张的氛围。 谢星冉夹起一筷子拌麵送进嘴里,饿了大半天的胃得到了抚慰。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又用筷子戳起一块炸鸡,咬得咔嚓作响。 周序临吃相斯文,尝了一口面点点头:“很好吃。” “废话。”谢星冉含糊地应道,眼睛盯著屏幕。 电影剧情推进,主角团作死地进入一栋荒废多年的老宅调查灵异事件。 光线昏暗,音效惊悚,突然的惊嚇接二连三。 谢星冉一边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在鬼影闪现的瞬间还能淡定地评论一句: “血浆太假了。”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不怕,眼睛亮晶晶的啃鸡块啃得专心。 倒是自己,看著屏幕里扭曲的画面,觉得有点影响食慾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往谢星冉那边挪近了一点点。 又一块鸡块递到他嘴边。 周序临一愣,转头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眼睛还盯著屏幕,手举著筷子,筷子上夹著一块最大的鸡块,上面还沾著辣椒粉。 “看什么看,吃啊。”谢星冉催促,视线没移开,“这块没骨头。” 周序临心里软成一团,张口咬住鸡块。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破裂,里面是鲜嫩多汁的鸡肉,微辣的调料刺激著味蕾。 很好吃。 他第一次吃。 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谢星冉有关。 “谢谢。”他低声说。 “嗯。” 谢星冉收回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块,隨口问,“恐怖片真这么嚇人?你脸色好像不太对。” “没有。”周序临矢口否认,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只是觉得剧情有点蠢。” “恐怖片都这样,逻辑餵狗。” 谢星冉表示理解,又把一根炸开花的热狗肠夹到他碗里,“这个也好吃,尝尝。” 窗外的暴雨声成了最佳的背景音,將小空间隔绝成温暖安全的孤岛。 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音效越发尖锐刺耳,镜头疯狂切换。 谢星冉终於放下了筷子,抱起一个抱枕稍微坐直了身体,看得更专注了。 周序临也吃完了,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將手臂搭在谢星冉身后的沙发边缘,是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 屏幕里的女鬼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从楼梯上爬下来,配著指甲刮擦地板的刺耳声音时—— “嗬!” 谢星冉倒抽一口冷气,怀里的抱枕被抓得更紧。 很快又恢復了镇定,那一瞬间的反应,还是被周序临捕捉到了。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原来不是完全不怕。 只是嘴硬。 更贴近镜头的鬼脸伴隨著爆鸣音效弹出时,谢星冉下意识往旁边靠去。 周序临搭在他身后的手收拢,將人接住搂进了自己怀里。 “不怕。”他在谢星冉耳边低声说,声音带著安抚的笑意,“都是假的。” 谢星冉僵在他怀里,电影诡异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 两秒后,他挣扎著要坐直:“我只是没坐稳!” “嗯,没坐稳。” 周序临从善如流地应和,手臂没鬆开,下巴轻轻抵著他的发顶,“是我没坐稳,差点把你带倒了。” 谢星冉:“……你鬆开。” “鬆开会冷。”周序临理由充分,“下雨天好冷。” 谢星冉看了一眼被智能雨棚裹起来的阳台,又感受了一下周序临身上的暖意。 他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嘴上不肯认输:“那你別乱动。” “好,不动。”周序临答应得很快。 谢星冉这才重新投向屏幕,身体放鬆靠进周序临怀里。 第46章 人菜癮大 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平稳有力,压过了电影里嘈杂的音效。 周序临看著谢星冉放鬆的侧影,和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星冉靠得更舒服,一只手揽著他的肩,另一只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谢星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十指悄然交缠。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著相拥的两人。 恐怖的情节还在继续,谢星冉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嚇人了。 后背贴著的胸膛是热的,握著的手是暖的。 就连屏幕上那张狰狞的鬼脸,看久了都觉得有点滑稽。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周序临的侧脸。 男人正看著屏幕,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序临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谢星冉转回头盯著屏幕,欲盖弥彰地补充,“这段特效还行。” 周序临低笑没拆穿他。 屏幕里的断肢残骸在镜头前横飞,音效愈发刺耳。 当一颗眼球被生生剜出在特写下滚落时,周序临的眉头蹙了一下。 还好不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这里。 他自认心理素质不差,这种纯粹为了感官刺激设计的血腥场面,实在算不上什么恐怖美学。 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出突然关掉平板的举动。 尤其这片子是谢星冉选的。 周序临垂眸,看向蜷在自己怀里的谢星冉。 怀里的人已经缩成了一团,整张脸几乎要埋进他胸口,只露出紧闭的眼睛。 “这段音效太吵了,” 谢星冉紧闭著眼,嘴里还在评价,声音闷闷地从周序临胸前传来,“一点都不嚇人,就是吵。” 周序临:“……” “嗯,是挺吵的。” 周序临很配合地应和,抬起手捂住谢星冉的耳朵。 宽大的掌心贴上来,隔绝了一部分刺耳的音效。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也没推开他的手。 电影进入最后的高潮,所有鬼怪齐聚,血腥场面达到了顶峰。 周序临看著屏幕上堪称精神污染的镜头,又低头看了眼怀里装鸵鸟的某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人菜癮大。 他在心里给谢星冉又加了一个標籤。 明明怕得要死,非要挑恐怖片下饭。 看的时候嘴硬得要命,真到嚇人的地方又闭眼装死。 怎么这么可爱。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星冉能背对屏幕,整个人窝进自己怀里。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周序临脸上。 他不再看血腥画面,目光落在谢星冉发顶小小的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谢星冉的后颈。 像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漫长的九十分钟终於结束。 片尾字幕和阴鬱的配乐响起时,谢星冉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先是眨了眨,確认屏幕上的血腥画面已经消失,才抬起头。 一抬头,就对上了周序临含著笑意的眼睛。 “看完了。” 周序临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谢老板评价一下?” 谢星冉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还行吧,及格线水平。” “哦?”周序临挑眉,“那谢老板觉得,什么样的恐怖片才算好?” “当然是心理恐怖啊。” 谢星冉来了兴致,盘腿坐好,“靠氛围和悬念让人发毛,而不是靠喷血浆。比如《午夜凶铃》那种,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镜头,多少年了还是经典。” 他说得认真,完全忘了自己刚才闭眼装死的样子。 周序临看他神采飞扬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嗯,有道理。”他点头,很给面子地附和,“那下次看《午夜凶铃》?” 谢星冉:“……” 他卡壳了。 两秒后才梗著脖子说:“看唄。” 周序临低笑出声没拆穿他。 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谢星冉:“喝点水。” 谢星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紧张乾涩的感觉。 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光圈。 “几点了?”谢星冉问。 周序临看了一眼手机:“快六点了。” 谢星冉“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刚才看电影时的亲密无间,此刻在安静中显出了些许尷尬。 谢星冉的视线落在空盘子上。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盘子我去洗。” 说著就要起身。 手腕被轻轻握住。 周序临的手指圈著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我去洗。” 周序临说,站起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碗碟,“你坐著休息。” 谢星冉看著他將碗碟叠在一起,端起盘子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点彆扭感又冒了出来。 太自来熟了吧? 谢星冉盘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搁在手掌上,眼神跟著周序临忙碌的身影移动。 周序临真的在认真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他挤了洗洁精,用海绵仔细擦洗每一个盘子,然后冲洗乾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谢星冉看著看著,觉得这画面有点温馨。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周序临洗好碗走出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谢星冉坐在地毯上发呆的样子。 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眼神放空地看著地上。 那模样,看起来孤单又脆弱。 周序临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谢星冉身边重新坐下。 “想什么呢?”他问,声音很轻。 谢星冉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没什么。” 周序临没追问,手臂搭在谢星冉身后的沙发边缘,將他半圈进自己的领域。 “雨好像小了点。”他看著窗外说。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临海就这样,一下雨能下好几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可周序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挽留? 他眼底泛起笑意,转头看向谢星冉的侧脸:“那挺好。” “好什么?”谢星冉下意识反问。 “好在,”周序临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我还能多待几天。” 谢星冉的耳根一下子热了。 第47章 为什么喜欢我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谁要你多待了?” “我要。”周序临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想多待。” 谢星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转过头看窗外。 可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窗外的雨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响,不再是之前倾盆的架势。 谢星冉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谢星冉,你清醒一点! 他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身体很诚实地放鬆下来往周序临靠了靠。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动,任由谢星冉一点点靠近,最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手臂上。 “困了?”他低声问。 “有点。”谢星冉老实承认。 下午虽然睡了会儿,但恐怖片消耗了不少精力,现在放鬆下来困意就涌上来了。 “那去睡?”周序临问。 谢星冉摇了摇头:“再坐会儿。” 他不想动。 就这样靠著周序临,听著窗外的雨声,很舒服。 周序临没再劝,摸了摸谢星冉的头髮。 谢星冉的头髮很软,带著洗髮水香味。 谢星冉被他摸得有点痒,偏了偏头没躲开。 “周序临。”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周序临的手顿了一下。 谢星冉问完就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可能是困糊涂了。 “算了,当我没问。”他嘟囔著,想把脸埋进膝盖。 下巴被轻轻托住。 周序临的手温温热热的,托著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客厅里只有太阳能灯幽幽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周序临看著谢星冉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带著困意,显得有些迷茫,又有些不安。 “为什么……”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很轻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为什么。” 周序临说,“就是喜欢。看见你就喜欢,看不见就想。想对你好,想靠近你,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进谢星冉耳朵里。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脾气不好,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序临打断了。 “谢星冉,” 周序临叫他的名字,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你不用那么好。现在的你就很好。” 谢星冉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偏过头:“花言巧语。” “不是花言巧语。”周序临认真地说,“是真心话。” 谢星冉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著周序临,看了很久。 凑过去在周序临嘴角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谢星冉说完迅速转过头,耳根红得滴血。 周序临愣了两秒,隨即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震得谢星冉心跳如鼓。 “就这点奖励?” 周序临凑近,呼吸喷在谢星冉耳廓,“是不是太小气了?” “爱要不要。”谢星冉梗著脖子,声音却在抖。 “要。”周序临说,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星冉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著,手抓住了周序临胸前的萝卜图。 睡衣的布料柔软,被他抓出了褶皱。 一吻结束,周序临稍稍退开,呼吸有些乱。 “这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才算奖励。” 谢星冉的脸红透了。 他推开周序临站起身,有些慌乱地说:“我去洗澡!” 说完,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浴室。 周序临坐在原地,看著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著谢星冉的温度和气息。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他可能真的栽了。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身边前仆后继的人很多,唯独对一个逃跑的人上了心。 浴室里水汽氤氳,白茫茫的雾气贴著瓷砖缓缓滑落。 谢星冉关掉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伸手扯过浴巾,慢吞吞地擦乾身体。 擦到一半,动作顿住。 谢星冉盯著空荡荡的置物架,眨了眨眼。 睡衣没拿。 脑子一热衝进浴室,完全忘了这茬。 现在可好,身上这条浴巾是唯一能蔽体的东西。 至於脱下来的那套,早就被水淋得湿透,皱巴巴堆在角落。 谢星冉站在原地,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肩头溅开细小的凉意。 他抿了抿唇,难得感到一丝窘迫。 这次真不是故意引诱的。 他对著雾气瀰漫的镜面无声辩解,镜中人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神里透著点无奈。 光著出去肯定不行。 谢星冉纠结了几秒,认命裹紧浴巾走到门边。 “……周序临。”他试探著叫了一声。 门外没有回应。 谢星冉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音量:“周序临!” “在。” 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近得让谢星冉心头一跳。 周序临似乎就站在门外,隔著那层磨砂玻璃,谢星冉隱约看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怎么了?”周序临问,语气平静。 谢星冉抓著门把手的指尖收紧,浴巾下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硬著头皮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我没拿衣服。你、你帮我拿一下。” 门外安静了两秒。 就在谢星冉以为周序临没听清,准备再说一遍时,对方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压在喉咙里的笑意: “好。” 谢星冉耳朵尖发烫,连忙补充:“就在衣柜右侧,隨便拿套睡衣就行。” “嗯。” 周序临应得简短,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地朝臥室方向去了。 谢星冉靠在门后,听著那脚步声渐远,轻轻吐了口气。 浴室里的水汽还未散尽,湿热的空气包裹著他,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黏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浴巾裹得还算严实,长度只到大腿中部,稍微动作大点就可能走光。 谢星冉绷紧身体站得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48章 所有都是第一次都给了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拿套衣服需要这么久? 谢星冉忍不住瞥向门外,模糊的轮廓已经不见了。 周序临在干什么? 衣柜右侧明明掛著好几套睡衣,隨手拿一套不就完了? 谢星冉正疑惑著,脚步声重新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外。 “开门。” 周序临的声音隔著一层玻璃传来,比刚才更低沉些。 谢星冉犹豫了一瞬,將门拉开一条刚好能伸进手臂的缝隙。 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白皙的胳膊上还掛著未乾的水珠,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给我吧。” 他催促,周序临没立刻递过来。 谢星冉能感觉到他就站在门外很近的地方,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让谢星冉手臂上的细小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指。 “周序临?”他又叫了一声,带著点不满。 “嗯。” 周序临这才应声,將叠好的衣物放在谢星冉摊开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谢星冉像被烫到般飞快地收回手,“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周序临站在原地,看著重新紧闭的浴室门,眼底压抑许久的笑意终於漫了出来。 他抬手,指腹很轻地蹭过自己的下唇。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隨手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书,目光久久没有落在书页上。 浴室里,谢星冉心跳还有点快,低头看向手里的衣物。 最上面是一套纯棉的白色睡衣,是他常穿的那套。 当他的目光往下移,看清睡衣下面叠著的那条內裤时,整个人僵了一瞬。 浅灰色的布料,款式简单,但在裤腰边缘绣著一圈胡萝卜图案。 这是之前看著顏色买的,没想到打开还有图案,觉得太幼稚了就塞进抽屉最里面,一次都没穿过。 周序临是怎么翻出来的? 谢星冉盯著那圈小胡萝卜,耳根一点点烧了起来。 想像出周序临站在衣柜前,拉开抽屉,指尖在一排叠放整齐的內裤间慢慢划过,最后挑出这条的样子。 那画面让谢星冉头皮发麻。 “死变態……” 他小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周序临,还是在骂脸上发烫的自己。 磨蹭了好一会儿,谢星冉才慢吞吞地换上衣服。 谢星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走路都有些不自在。 他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厕所里响起,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谢星冉站著吹头髮,暖风拂过髮丝,带起细小的水雾。 他微微偏著头,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睡衣领口隨著动作敞开些许,隱约能看见底下那圈浅灰色的边缘。 听到声音过来的周序临,视线在那处停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移开。 可谢星冉还是察觉到了。 他动作一顿关掉吹风机,转头瞪向周序临:“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周序临回答得很快,表情坦然。 “你明明看了。”谢星冉不依不饶,耳根的红还没褪去。 周序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很轻地笑了一下:“看你头髮没吹乾。” “骗人。”谢星冉嘟囔,重新打开吹风机,故意背对著周序临。 可那道视线如影隨形,即使背对著,谢星冉也能感觉到周序临在看他。 像无形的网,將他整个笼罩其中。 谢星冉加快动作,胡乱吹了几下就关掉了机器。 头髮半干不湿地搭在额前,他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要往臥室走。 “等等。”周序临叫住他。 谢星冉脚步一顿,没回头:“干嘛?” “头髮没干透,容易头疼。” 周序临走到谢星冉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谢星冉抿了抿唇。 周序临绕到他身后,温热的风再次响起。 宽大的手掌穿过髮丝,动作轻柔地拨弄著,让暖风能均匀地吹到每一处。 指尖偶尔擦过头皮,带来细微的触感。谢星冉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氤氳水汽尚未散尽的镜面里,映出身后男人的面容。 周序临低著头,神情专注,灯光落在他垂落的眼睫上,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透著与外表不符的耐心。 谢星冉有些恍然。 前世记忆里高高在上的周序临,与眼前为他仔细吹乾髮丝的男人,身影重重叠叠,又涇渭分明。 难道前世种种挣扎苦痛,不过是一场噩梦?还是说此刻的温存,才是他濒死前大脑赐予的最后一场美梦? 他选择了另一个选择…… 就能让这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主动折腰步步紧追而来? 太轻易了。 轻易得让他心头髮慌,又滋生出快意。 镜子里的周序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与镜中的他对上目光。 那双深黑的眼瞳里映出他的模样,专注得只容得下他一人。 谢星冉垂下眼眸,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其实,自己从来没有变过。 前世追逐的,今生吸引的,归根结底,不过是依附於这具皮囊和这段命运而来的东西。 权力与金钱,才是世上最滋补的猛药。 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俯首,也能让高山自动倾颓。 吹风机的嗡鸣停了。 周序临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发间,梳理著干透的柔软髮丝。 “好了。”周序临低声说,收回了手。 谢星冉转过身,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手艺不错。周总以前经常帮人吹头髮?” 这话问得隨意带了点调侃,只有自己知道,里面有试探。 周序临將吹风机的线缆绕好,闻言顿了一下。 把吹风机放回壁掛架上,目光坦然面对谢星冉,“第一次。” “哦?”谢星冉眉梢微挑,显然不信。 “照顾人是第一次,” 周序临补充,视线落在他脸上,“我现在的所有都是第一次,给了你。” 直白得让谢星冉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绕过周序临走出浴室,丟下一句:“哦。”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睡衣领口若隱若现的后颈,和隨著走动偶尔露出的胡萝卜,眸色深了深。 “是实话。”他说。 谢星冉没接话,走到客厅拿起抱枕在沙发上坐下。 第49章 最后一次询问 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刚才在想什么?” 周序临忽然问,“在浴室里,你看镜子的时候。” 谢星冉抱著抱枕的手指收紧。没想到周序临观察得这么细致。 “没什么。”他敷衍道,“发呆而已。” 周序临的声音不高,“你眼睛里,有別的情绪。” 谢星冉转过头看他,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还兼职心理医生了?我眼睛里有什么情绪,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知道你还问?” 谢星冉突然反问,把抱枕抱得更紧,像无声的防御。 周序临静静看了他几秒,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递过去。 “如果不想说可以不答。” 他说,“要玩游戏,还是看剧?我陪你。” 他没有追问,只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了他空间和选择。 谢星冉盯著递到面前的手机,又抬眼看了看周序临。 男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那句近乎冒犯的追问不曾存在。 这种恰到好处的进退,比步步紧逼更让人难以招架。 谢星冉没接手机。 他鬆开了怀里的抱枕,任由它滑到腿上。 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呈现出放鬆又疏离的姿態。 “周序临,” 他开口,“你对我了解多少?” 周序临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沉吟片刻回答:“不多。但想了解的很多。” “比如?” “比如你喜欢什么,討厌什么,为什么开花店,为什么……” 他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为什么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像隔著很远。”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谢星冉心湖。 谢星冉笑了,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周序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谢星冉,目光深邃,像是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看进內里荒芜的冻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坚定: “只要有关你的。”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都是好事……” 谢星冉呼吸微滯。 “为什么?” 谢星冉听见自己又问,这次声音低了许多。 “为什么非得是我?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温暖贴心的人没有?何苦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温暖贴心的人很多,” 周序临承认,指尖碰了碰谢星冉放在腿上的手背,一触即分,带著灼人的温度。 “但谢星冉只有一个。” “我看见你,就觉得该是你。没有理由。” 谢星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讲道理。 是啊,感情这种事,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前世他步步为营,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权力和金钱是补药,这种被人坚定不移选择,又何尝不是一剂让人眩晕的猛药?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交握的双手。 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在灯光下泛著淡粉色。 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並不是你以为的样子,发现我很糟糕很麻烦,甚至很坏,你会怎么办?” “那就一起坏。” 周序临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周序临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他就那样看著谢星冉,目光沉静,蕴含著能吞噬一切的风暴。 “我不在乎你过去是什么样,未来想变成什么样。”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在乎的只是你现在,以后都在我身边。” 霸道,专横。 可奇异的是,谢星冉听到这些话,心里涌上的不是反感,而是心尖发颤的激动。 看,这就是权力和底气带来的魅力。 可以理所当然地宣告占有,可以自信地承诺包容。 哪怕承诺虚无縹緲,此刻听在耳中也足以让人心跳失衡。 谢星冉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两人相对而坐,呼吸可闻。 谢星冉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懒洋洋地瘫进沙发里,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 这个姿態,让他整个人显得毫无防备,又透出倦怠的性感。 “周序临,”他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下传来,“我累了。” 周序临看著他:“那去睡?” “嗯。”谢星冉应了一声,却没动。 周序临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 “干什么?”谢星冉移开手臂,露出一只眼睛瞥他。 “抱你去睡。”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 “喂,我还没残废……”谢星冉抗议,力道微弱。 周序临没理他,轻鬆地將人抱起。 身体悬空,距离拉近,周序临身上的同款味道將他包裹。 谢星冉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 算了,就这样吧。 偶尔依靠一下也不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周序临抱著他走进臥室,將人放在床铺中央。 谢星冉一沾到柔软的床垫,自动滚进了靠墙的那一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站在床边的周序临。 周序临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 “你去哪儿?”谢星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沙发。”周序临回答。 谢星冉没说话,只是看著他走到臥室门口,手搭上了门把。 谢星冉的声音再次响起:“……床够大。” 周序临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谢星冉说完那句话,就把脸埋进了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著。 几秒的寂静。 谢星冉听到脚步声去而復返,感受到床垫另一侧下陷。 接著,被子被掀开一角,熟悉气息的身体躺了进来,在他身边保持著一拳的距离。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谢星冉意识逐渐模糊,快要坠入梦乡时,身侧的人动了动。 温暖的手掌带著试探,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 十指穿过他的指缝,缓慢地扣紧。 谢星冉的睫毛在颤了颤。 没有挣开。 窗外夜雨未歇,滴滴答答敲打著屋檐,像是敲在谁的心上。 有人沉溺於此刻暖意,有人在黑暗中悄然谋划。 高岭之花是否真的就此摘下,或是坠入另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谁知道呢。 长夜方酣,戏,才刚开锣。 第50章 仿佛一对夫妻 清晨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斜斜地切进臥室,投下一道金色光带。 谢星冉先醒的。 意识回笼,先感受到的是手。 右手被牢牢地握著,十指紧扣的姿势维持了一夜,掌心相贴的地方渗出微湿的汗意。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规律地起伏。 他缓缓睁开眼,谢星冉动了动手指。 握著他的手收紧,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手的主人似乎也醒了,在他手背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带著初醒的慵懒。 谢星冉这才侧过脸。 周序临还闭著眼,侧躺的姿势面向他。 晨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 睡著时,他身上迫人的冷峻感消散了大半。 谢星冉盯著这张脸看了很久,轻轻抽了抽手。 周序临睁开了眼。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初醒时带著些许朦朧,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谢星冉,嘴角扬起浅淡的弧度。 “早。”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性感得让人耳根发麻。 “早。”谢星冉应了一声,收回视线,成功抽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空落落的,残留著对方的体温。 他坐起身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髮。 “几点了?”他问,没回头看周序临。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周序临也坐了起来。 谢星冉用余光瞥见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二十。” “哦。”谢星冉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將窗帘拉开一些。 窗外,雨已经停了。 天空是水洗过的湛蓝,几缕白云懒散地飘著。 梧桐巷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著晨光,屋檐还在滴水,滴答,滴答,节奏舒缓。 暴风雨过后的清晨,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天气真好。” 周序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也下了床走到谢星冉身边,並肩看向窗外。 谢星冉“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我去洗漱。” “一起?”周序临跟了上来。 谢星冉脚步顿住,回头瞥他一眼:“卫生间只有一个洗脸池。” “所以?”周序临挑眉,表情坦然。 谢星冉盯了他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进了浴室。 周序临低笑一声,跟了进去。 两个成年男人挤在浴室里,空间顿时显得侷促。 谢星冉从镜柜里拿出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自顾自开始刷牙。 周序临就站在他身侧,挤上谢星冉用的同款牙膏。 镜子里,两人並肩而立做著同样的动作。 白色泡沫掛在嘴角,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谢星冉刷著牙,目光落在镜中周序临的侧脸上。 男人刷牙的动作很標准,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入侵別人生活这件事,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谢星冉吐掉嘴里的泡沫,打开水龙头低头漱口。 温热的水流衝过脸颊,带走最后一丝睡意。 等他直起身,周序临也已经漱洗完毕,正用毛巾擦著脸。 “早餐想吃什么?”周序临问,將毛巾掛回架子上。 谢星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隨便。” “那我去做。”周序临说著,转身出了浴室。 谢星冉愣了一下,追出去:“你会做?” 周序临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语气理所当然,“有手机,有食材,总能弄出点能吃的。” 谢星冉站在浴室门口,看著周序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翻找的背影,一时有些失语。 连咖啡都要助理泡好端到面前的周总,现在说要给他做早餐? 这世界果然魔幻。 谢星冉摇摇头,走进臥室换衣服。 他挑了件简单的白色棉t恤,搭配浅灰色休閒裤。 换好衣服出来时,厨房已经传来动静。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周序临正站在灶台前,手机架在料理台边上,屏幕上显示著美食教程页面。 他一手拿著锅铲,另一手在平底锅上方试探温度,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像在开董事会。 锅里煎著鸡蛋,形状不太规则,至少没糊。 旁边的小锅里煮著粥。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开口:“火太大了。” 周序临闻声回头,看到他,眉头舒展开:“好,马上好。” 他说著將火调小,小心地给鸡蛋翻面。 谢星冉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鸡蛋,又看了看旁边备好的食材。 “粥里放了什么?”他问。 “瘦肉和皮蛋。” 周序临回答,目光还盯著锅里的鸡蛋,“教程上说这样煮比较香。” 谢星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拉开冰箱拿出两颗番茄,洗净后放在案板上,拿起刀。 “做什么?”周序临问。 “做个凉拌番茄。” 谢星冉手起刀落,番茄被切成薄片。 周序临看著他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锅里边缘有些焦的煎蛋,沉默了两秒。 “我是不是做得不太好?”他问,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不確定。 谢星冉將番茄片装盘撒上白糖,闻言抬眼看他:“第一次?” “嗯。” “那还行。”谢星冉评价,语气平淡,“至少没把厨房炸了。” 周序临低笑出声:“要求这么低?” “对你,”谢星冉將拌好的番茄放到餐檯上,“已经很高了。” 周序临转头看他,眼底有笑意漫开:“那我再接再厉。” 早餐端上桌时,卖相比谢星冉预期的要好。 皮蛋瘦肉粥上撒了葱花和白胡椒粉,香气扑鼻。 煎蛋虽然形状不完美,至少是全熟的。 生菜焯水后淋了点生抽。 再加上谢星冉那盘糖拌番茄,看起来莫名的丰盛。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尝尝。”周序临將粥碗推到谢星冉面前,眼神里带著期待。 谢星冉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皮蛋和瘦肉融合得很好,咸淡適中。 “怎么样?”周序临问,自己还没动勺,看著谢星冉。 谢星冉咽下那口粥,点了点头:“可以。” 周序临明显鬆了口气,嘴角扬起:“那就好。” 他自己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评价道:“盐好像放多了点。” “还好。”谢星冉说,又舀了一勺,“第一次做。” “你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周序临顺著话题问。 谢星冉夹了片番茄,糖已经融化,渗进番茄的汁水里,酸甜適口。 第51章 加多一个人的日常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很小的时候。” 具体多大,他没说。 周序临也没再追问,將好看一点的煎蛋夹到谢星冉碗里。 “这个形状好点。”他说。 谢星冉看著刻意煎心形的蛋,睫毛颤了颤。 “无聊。” 他低声说,筷子夹起咬了一口。 蛋黄是溏心的,流淌出来沾在嘴角。 周序临抽了张纸巾伸手替他擦掉。 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星冉的唇瓣。 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序临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继续喝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巷子里开始传来人声,新的一天彻底甦醒。 谢星冉收拾碗筷时,周序临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是谢星冉熟悉的冷静。 等他掛断电话回来,谢星冉已经洗好碗,正在擦料理台。 “公司有事?”谢星冉头也不抬地问。 “嗯,有几个文件需要处理。” 周序临走到他身后,“我让助理把电脑送过来,可以吗?” 谢星冉擦台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隨你。” “我下午可能得工作一会儿。”周序临说,声音离得很近,“不会太久。” “你工作你的,不用跟我报备。”谢星冉將抹布洗净掛好,转身,差点撞进周序临怀里。 两人距离很近,谢星冉能看清周序临眼底自己的倒影。 “还是要说一声的。”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声音压低,“怕你嫌我烦,把我赶出去。” 谢星冉抬眼瞪他:“你知道就好。” 周序临笑了,指尖碰了碰谢星冉的耳朵:“这里红了。”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热的。” “哦。”周序临从善如流地应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九点不到,林小雨三人准时到了店里。 谢星冉下楼时,三人已经忙活开了。 万灵在核对今天的订单,林小雨在给新到的花材剪根吸水,万洲则拿著扫帚打扫门口。 “老板早!”林小雨第一个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气色真好!” 谢星冉今天没穿高领,白色t恤衬得他皮肤白皙,眼下也没有倦色,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 “早。”谢星冉点点头,走到工作檯前,“海悦有联繫吗?” “反馈很好。” 万灵接过话,將平板递过来,“这是他们发来的照片,说客人很喜欢。” 谢星冉接过平板看了看。 照片里,民宿的公共区域和部分客房都摆放著他们设计的花艺,风格和民宿的装修相得益彰。 “嗯。”他將平板递迴去,“今天订单多吗?” “不多,就三束预定的,都是下午取。” 万灵说,“不过早上接到两个諮询电话,都是看了海悦的布置找过来的,我约了他们今天过来详谈。” “好。” 谢星冉捲起袖子,“那上午先把预定的三束做出来。小雨,把昨天处理好的玫瑰拿过来。” “好嘞!” 工作间里很快忙碌起来。 谢星冉带著三人开始处理花材,修剪、搭配、包装。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精致分明,指尖纷飞一束花在他手中渐渐成形,像被施了魔法。 周序临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谢星冉站在工作檯前,微微低著头,额前碎发隨著动作晃动。 阳光从侧面的大玻璃窗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光。 纤长的手指捏著花茎,让人移不开眼。 周序临靠在楼梯旁的墙上,静静看著。 “……先生?”林小雨最先发现他,小声打招呼。 周序临对她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看到周序临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是挑了挑眉:“忙完了?” “还没,助理快到巷子口。”周序临说,抬步走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谢星冉收回视线,继续调整花束的角度。 “好看。” 周序临说得直白,走到工作檯另一侧,没有靠得太近。 万灵和林小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默契地低下头,假装干活。 万洲手里的剪刀剪得咔咔响。 谢星冉没理周序临,耳根隱隱发烫。 他加快手上动作,最后系好丝带,將完成的花束放进水桶。 “周总,”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您要是没事,可以去那边坐著,別在这儿碍事。” 语气不算客气,但周序临听笑了。 “好。” 他很好说话地点头,真的转身走向休息区,在藤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处理消息。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对万灵说:“下一束用什么主花?” “香檳玫瑰和白色鬱金香。”万灵立刻回答。 “嗯,去拿吧。” 工作间里恢復了忙碌,气氛明显和之前不同了。 多了个人,即使那人只是安静地坐在不远处,无形中也改变了气场。 十点左右,周序临的助理到了。 是个三十岁左右,很板正的男人,提著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 “主子。”叶顺走到周序临面前,恭敬地递上电脑。 “嗯。”周序临接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这儿吧,有些事要交代。” “是。” 叶顺在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两人很快进入工作状態,低声交谈著,偶尔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谢星冉在做第二束花时,用余光瞥了一眼。 周序临已经换上了昨天洗好的衬衫。 他微微蹙著眉看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偶尔开口,声音低沉语速不快。 工作中的周序临,和独自相处的周序临,判若两人。 又奇异地,是同一个人。 谢星冉收回视线,將一支鬱金香插入花泥。 柔软的花瓣擦过指尖,带著凉意。 “老板,” 林小雨凑过来,眼睛瞟向休息区,“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啊?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谢星冉將丝带绕过花茎,打了个结:“客户。” “只是客户?”林小雨显然不信。 “不然呢?”谢星冉抬眼看他。 林小雨被他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我觉得不像嘛~” 谢星冉没接话,只是將完成的花束放到一边,开始处理第三束。 万灵轻轻扯了扯林小雨的袖子,示意她別问了。 中午时分,三束预定花束全部完成。 周序临那边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助理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第52章 人夫感 “中午想吃什么?”周序临合上电脑,走到工作檯边。 谢星冉正在清洗剪刀,头也不抬:“隨便。” “附近有家粤菜馆,听说不错。”周序临说,“去试试?” 谢星冉动作顿了顿。“行。” 他擦乾剪刀,放回工具架。 “老板你们要去吃饭啊?”林小雨眼睛一亮,“那店里……” “你们也去。”谢星冉说,“今天上午辛苦了,我请客。” “哇!老板万岁!” 林小雨欢呼,万灵也笑了,万洲虽然没说话,但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周序临看著谢星冉,眼底有笑意:“谢老板大气。” “那我可以蹭谢老板的饭吗?”周序临从善如流地改口。 谢星冉:“……隨你。” 最后一行五人去了那家粤菜馆。 装修挺雅致,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人。 老板是地道的广区人,一口广普热情洋溢。 谢星冉点了招牌菜:白切鸡、烧鹅、清蒸鱸鱼、蚝油菜心,再加一个老火靚汤。 等菜的时候,周序临坐在谢星冉身边,给他烫洗餐具,倒茶。 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谢星冉將烫好的茶杯放到自己面前,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菜很快上齐。 “好好吃!”林小雨满足地眯起眼。 “嗯,比学校食堂好多了。”万灵也点头。 万洲已经默默添了第二碗饭。 谢星冉吃著菜,目光扫过桌边的几人。 周序临將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谢谢。”谢星冉低声说。 “尝尝这个。”周序临又夹了块烧鹅,是最好吃的腿部,皮脆肉厚。 谢星冉看著碗里堆起的小山,无奈:“我自己来。” “好。”周序临应了,下一筷子又伸向他喜欢的菜心。 谢星冉懒得再说,低头吃饭。 碗里的菜很快被吃完,周序临观察著他的筷子动向,总能在他想夹某道菜之前,先一步將菜夹到他碗里。 精准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脑子里装了监控。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结帐时,谢星冉刚要掏钱包,周序临已经將卡递给了服务员。 “说好了我请。”谢星冉皱眉。 “下次。”周序临收回卡,看向他,“下次你请。”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两秒,最终没再爭辩。 走出餐馆时,阳光正好。雨后初晴的天空湛蓝如洗。 “下午有什么安排?”周序临问。 “回店里等客户。”谢星冉说,“你呢?” “我回楼上处理点文件。”周序临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 “才吃完午饭。”谢星冉无语。 “可以提前想。”周序临理直气壮。 谢星冉懒得理他,转身往花店走。 周序临低笑一声,跟了上去。 下午的时光在忙碌与静謐间流淌。 两位諮询客户先后到店,谢星冉带著万灵与他们详谈,最终都签下了长期供花的合同。 林小雨和万洲在整理花材,准备明天要用的花束。 傍晚时分,最后一位客户离开。 谢星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橙红色的晚霞,將梧桐巷染上一层金光。 “今天差不多了。”他对三人说,“收拾一下,早点回去吧。” “好嘞老板!” 三人利落地收拾好工作檯,关好水电,跟谢星冉道別后离开了。 花店里安静下来。 谢星冉锁好店门转身上楼。 推开门时,他闻到一股香味。 厨房里,周序临繫著围裙,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浅蓝色格子穿在他身上有些小。 他正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什么,香气四溢。 “回来了?”周序临回头看他,“洗手,马上吃饭。” 谢星冉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有些恍惚。 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发什么呆?”周序临关了火,將燉菜盛出来,“过来。” 谢星冉回过神走过去。 餐檯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番茄燉牛腩,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你做的?”谢星冉问。 “照著教程学的。”周序临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尝尝看。” 谢星冉在餐桌旁坐下,舀了一勺牛腩送入口中,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融合得很好,燉得软烂入味。 “怎么样?”周序临问,眼神里带著期待。 谢星冉点了点头:“好吃。” 周序临笑了,自己也尝了一口,评价道:“盐好像还是放多了点。” “刚好。”谢星冉说,又夹了一块,“下饭。” 周序临看著他吃饭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顿饭吃得很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吃完饭,谢星冉要收拾碗筷,被周序临拦住了。 “我来。”他说,“你看会儿电视,或者休息。” 谢星冉没坚持,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电视里在放晚间新闻,他没看进去,目光落在厨房里周序临忙碌的背影上。 谢星冉看了很久,直到周序临收拾好厨房走出来。 “洗好了。”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 谢星冉放鬆下来靠进他怀里。 新闻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谁也没认真听。 周序临的下巴抵著谢星冉的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他的头髮。 谢星冉盯著电视跳动的光影,眼神没有聚焦。 周序临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耳尖,微妙的触感不討厌,甚至有点舒服。 “星冉。” “嗯?”谢星冉应了一声,没动。 “没事。”周序临手指滑下来,捏了捏他的耳垂,“就叫叫你。” 谢星冉没吭声,毫无意义的呼唤,带著亲昵让他有些无所適从,又贪恋。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暖意里。 鼻尖縈绕著周序临身上的气息,是让他很放鬆的味道。 这个念头让他眼皮一跳,没再深想。 不知过了多久,新闻早已结束,电视上在播放一档吵闹的综艺节目。 周序临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困了?”周序临低声问。 “有点。”谢星冉的声音带著困意。 “那去睡?” “嗯。” 这一次,谢星冉自己站了起来。 第53章 是什么朋友? 周序临也跟著起身牵住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乾燥,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臥室。 谢星冉先去洗漱,等他擦著头髮出来时,周序临已经半靠在床头,手里拿著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到动静,周序临抬起头,目光在他还滴著水的发梢上停留一瞬,放下平板,起身去拿了吹风机。 “坐下。”他示意谢星冉坐到床沿。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反驳,依言坐下。 暖风再次嗡嗡响起,周序临的手指穿梭在他发间,动作比上一次更熟练了。 谢星冉垂著眼,看著自己併拢的膝盖。 睡衣裤腿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对比鲜明。 “周序临。”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一些。 周序临关掉吹风机:“嗯?” 谢星冉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临阵退缩。 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紧绷:“你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 周序临的手停在他发间。 他绕到谢星冉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著他。 这个角度让谢星冉不得不与他对视。 周序临的眼神深邃,像静默的深海。 “不是。”他回答得很乾脆,“只对你。” “为什么?”谢星冉无意的追问,指尖揪住了床单。 周序临看了他一会儿,爱人太过于敏感,没关係他有的是耐心。 指尖抚过谢星冉微蹙的眉心,將那点褶皱抚平。 “没有为什么。” 他说,“只要是你。” 谢星冉嚼著这句话。前世他不敢奢望偏爱。 所有的好,都需要代价,所有的温暖,都標好了价码。 可周序临此刻给他的,像是不计回报的偏爱。 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或昂贵的礼物,都让他心慌意乱。 因为他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如果……” 谢星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其他呢?” 周序临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著无奈又似乎有些別的情绪。 他指尖下滑,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你是在害怕吗?” 谢星冉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猎物主动了那么久,总要给点甜头的。 “怕我现在对你好,只是一时兴起?” 周序临的每个字都让谢星冉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看著他这副模样,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他鬆开手,改为双手捧住谢星冉的脸,指腹摩挲著他的脸颊。 “听著,” 周序临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砸进谢星冉耳中,“我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 “我没那么多閒情逸致玩感情游戏。也给过自己时间沉淀过,我想要你。” “所以,別怕。” 他凑近,额头轻轻抵上谢星冉的,“我这个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別……长情。” 温热的呼吸交融,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倒映著彼此小小的影子。 谢星冉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算是毒药,他也想尝一口。 最后是粉身碎骨,至少现在他得到了。 他闭上眼主动向前,吻住了周序临的唇。 周序临被喜悦席捲。 他反客为主,將浅尝輒止的亲吻加深。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谢星冉的脸埋在周序临肩窝,不肯抬头,耳根红得剔透。 周序临低笑著將他搂紧,一下一下轻拍著他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睡吧。”他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这一次,谢星冉没有再去墙边。 他留在周序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周序临也躺下来,將他圈在臂弯,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点光源。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谢星冉能听到周序临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睡意模糊间想到这人自带体香? …… 第二天清晨,谢星冉是被阳光唤醒的。 金灿灿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臥室,跳跃著细碎的光斑。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周序临圈在怀里。 男人还睡著,面容沉静,晨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阴影,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阴影。 没了清醒时的凌厉迫人,睡著的周序临,英俊得毫无攻击性。 谢星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描摹过他的眉骨,鼻樑,嘴唇,下巴…… 最后落在他锁骨附近浅浅的牙印上,那是他那天晚上留下的。 心里酸酸胀胀的,又带著陌生的满足。 想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起身。 刚挪开一点,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將他重新捞回原位。 “別动……” 周序临眼睛都没睁,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又没了声息。 谢星冉僵著身体,等了几秒,確定他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才慢慢放鬆下来。 鼻尖全是周序临的气息,他被温暖妥帖地包裹著,竟然有点不想起。 又躺了大概十分钟,谢星冉再次尝试。 这次他动作更轻,一点点掰开周序临的手指,像做贼一样挪出他的怀抱,脚刚沾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带著笑意的沙哑嗓音: “跑什么?” 谢星冉动作一顿,回头。 周序临已经醒了,单手支著头,侧躺在枕头上看他。 晨光里,他眼里带著初醒的慵懒和浅浅的笑意,睡衣领口敞开一大片,露出结实的胸膛,性感得有点过分。 “谁跑了。”谢星冉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站起身,“该起了,今天事多。” “嗯。”周序临也坐起来,揉了揉头髮,“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我去巷口买点包子豆浆就行。”谢星冉边说边往浴室走。 “一起。”周序临跟著下床。 “你……” 谢星冉想说你穿著睡衣怎么出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好他助理来给他带了正常的睡衣,不然现在穿著萝卜衣出去,丟脸的是自己。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下楼。 清晨的梧桐巷已经甦醒,空气里带著雨水冲刷后的清新,混著早点摊飘来的食物香气。 “谢老板早啊!哟,这位是……” 卖包子的王婶眼尖,看到谢星冉身后亦步亦趋的高大男人,眼睛一亮。 “朋友。” 谢星冉面不改色,“王婶,四个肉包四个菜包,两杯豆浆,一杯甜一杯原味。” “好嘞!” 王婶手脚麻利地装袋,目光在周序临身上打了个转,“谢老板你朋友长得可真俊,像电视里走出来的!有对象没?” 周序临眼尾轻挑靠近谢星冉,低声说话时轻轻一笑:“有了。” 谢星冉耳根微热,接过袋子付了钱拉著周序临就走。 周序临任由他拉著,眼底笑意加深,回头还对王婶礼貌地点了点头。 走出几步,周序临才慢悠悠开口:“谢老板,我是什么朋友?” 第54章 活色生香 谢星冉瞪他一眼:“吃包子的朋友!再问就別吃了。” “哦。” 周序临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促狭,接过他手里的豆浆,將那杯甜豆浆的吸管插好递过去。 回到店里,两人就在一楼的小圆桌上解决了早餐。 刚吃完,林小雨活力满满的声音先於人冲了进来: “老板早!我们带了老街的糯米……”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看著並排坐在小圆桌前穿著睡衣的两人。 万灵和万洲跟在她身后进来,也愣了一下。 “……糕。” 林小雨把的字补完,眼神在谢星冉和周序临之间来回扫射,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早。” 谢星冉神色自若地打招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糯米糕正好当上午茶。万洲,把昨天那批向日葵处理一下,下午有订单要包。万灵,海角七號咖啡馆的合同细节你再核对一遍,没问题下午我过去签。” “好的老板!”万灵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万洲“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序临,闷头去后院了。 林小雨吐吐舌头,赶紧放下糯米糕去干活。 周序临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抽了张纸巾擦手,看向谢星冉: “我去处理点工作,晚上再过来。” “嗯。”谢星冉应了一声。 周序临起身经过谢星冉身边时,指尖拂过他嘴角。 动作快得只有两人能察觉。 谢星冉身体微僵,抬眼瞪他。 周序临嘴角微勾,收回手,指尖在身侧很轻地捻了捻,转身上楼了。 “老板~”林小雨拖长了调子凑过来,挤眉弄眼。 “干活。”谢星冉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起身跟著上楼。 推开入户门换上拖鞋。 心里想著周序临应该换好衣服了,结果一推开臥室门,就撞见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周序临背对著门口,刚套上裤腿,正慢条斯理地將西裤往上提。 精窄的腰身,挺翘的臀部,流畅的背部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深色边缘。 晨光从他身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他肩背和手臂上结实不夸张的肌肉轮廓。 上面残留著几道抓痕,以及变成暗红色的牙印,印在锁骨、左肩胛骨附近。 谢星冉握紧门把手。 退出去显得自己矫情,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换个衣服而已有什么好迴避的。 他稳了稳心神鬆开门把手,抱著手臂斜倚在门框上。 周序临听到了动静,更加慢悠悠。 他提好裤子慢吞吞扣上金属扣,整理了一下裤腰缓缓转过身。 他上半身还裸著,晨光在他胸膛和腹肌上跳跃,块垒分明的线条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些抓痕和咬痕在光线下无所遁形,平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 他坦然地站在那里,任由谢星冉的视线扫过自己身体,故意侧了侧身,让光线更好地照亮那些勋章。 谢星冉的耳根有点热,这人真不要脸。 脸上强撑著镇定,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从宽肩到窄腰,从腹肌到人鱼线…… 嘖,不得不说,周序临这身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每一寸都长在了审美点上,加上自己留下的痕跡,很有衝击力。 本人都不介意,他矫情什么? 纯粹的艺术欣赏。 谢星冉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周序临看他强作镇定,眼底发亮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没去拿搭在床尾的衬衫,光著上半身迈开长腿,大摇大摆地朝谢星冉走了过来。 谢星冉抱著手臂没动,抬眸看著他逼近。 手臂被他轻易拉开,周序临的掌心贴著他的手背,带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紧实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块块紧绷,蕴含著蓬勃的力量感。 谢星冉指尖一颤下意识蜷缩,被周序临的手牢牢按著。 周序临微微偏头,笑意顺著目光一点点逼近,声音低沉戏謔:“星冉喜欢这里?刚才……看了很久。” 他的气息拂在谢星冉额前,带著薄荷的清爽。 谢星冉的指尖在他的掌控下,感受到腹肌的形状和温度。 引诱我是吧?行。 谢星冉没好气拍开周序临按著自己的手,指尖顺著肌理的沟壑,一块一块地描过去。 从最上方的块垒到人鱼线边缘,放肆的把玩。 抬眼看著周序临,眼神里带著一丝恶劣的笑意: “看看怎么了?周总身材管理得这么到位,不就是给我欣赏的?” 他的指尖划过紧绷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和过电的触感。 掌心下的肌肉在他的动作下,绷得更紧了。 周序临的呼吸沉了沉,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喉结滚动,看著谢星冉唇角一挑,略带挑逗的弧度。 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不仅看穿了他是故意慢换衣服,还反將一军验货。 周序临带著慾念向前逼近半步,將谢星冉抵在了门框上,两人身体若即若离地贴著。 “那谢老板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谢星冉被他困在门框和他身体之间,对方身体的变化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让他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掌心平贴,感受到青筋跳动。 他仰起脸,迎上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语气轻佻又残忍: “马马虎虎吧,也就……比模特標准强那么一点点。” 周序临盯著他一张一合的唇,喜爱像火气烧得他理智嗡嗡作响。 他狠狠吻住了那张挑衅的小嘴。 谢星冉闷哼一声,按在腹肌上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一吻良久,直到谢星冉有些腿软,周序临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 “马马虎虎?” 周序临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未消的火气和危险,“谢星冉,你完了。” 谢星冉喘著气,偏偏嘴还硬:“怎么,周总还想打击报復?” 周序临看著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现在不是时候,楼下还有三个小电灯泡,他等会儿也还有正事。 他直起身鬆开了对谢星冉的禁錮,目光依旧锁著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剥开吞掉。 第55章 晚上在算帐 周序临抬手,指腹重重擦过谢星冉被吻得红肿的唇,眼底暗流汹涌,“晚上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件熨烫平整的衬衫利落地穿上,一颗一颗系好扣子,遮住了所有引人遐想的痕跡。 瞬间將那身性感收敛,重新披上了冷静自持的外衣。 谢星冉靠在门框上,平復著呼吸和心跳,看著周序临变脸迅速恢復成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周总。 他越来越擅长应对这样的周序临了。开始乐在其中。 周序临打好领带套上西装外套,整个人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模样。 他拿起床头的腕錶戴好,走到谢星冉面前。 “我下午要去项目那边开会,晚饭前回来。” 他抬手捏了捏谢星冉的后颈,像在擼一只炸毛后顺毛的猫,“要是想我就打电话,发信息也行。” “知道了。”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快走吧周总,日理万机別耽误了。” 周序临回过头,视线追隨著谢星冉走到衣柜前的背影。 青年背对著他打开柜门,指尖在一排衣物间逡巡,最终选中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裤。 周序临目光沉了沉,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应该让助理把会议推迟。 现在他就能倚在门边,欣赏谢星冉换衣服的模样。 从他解开纽扣开始,一寸寸露出白皙的皮肤、纤细的锁骨、平坦的小腹…… 光是想像,就足以让呼吸发紧。 谢星冉拿好衣服,转身见周序临还站在原地,不由挑了挑眉:“看什么?” 他抱著衣服歪了歪头,碎发滑到额前,眼神里带著戏謔: “我听见引擎声了,你的车到了吧?还不快去?让司机等久了可不好。” 周序临遗憾地嘆了口气,认命点点头:“现在就去。” 嘴上这么说,人走回谢星冉面前,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俯身在他额前落下吻。 谢星冉没想到他会杀个回马枪,抱著衣服的手指收紧。 “你——” “別动。” 周序临低声打断,指尖顺势滑下,捏了捏他不满鼓起的脸。 触感细腻温热,让他捨不得鬆手。 “我儘量早点结束。” 周序临凑到他耳边,“乖乖在店里不许乱跑。嗯?” 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像带著小鉤子。 谢星冉愣了两秒,横了他一眼,耳根诚实地泛起了薄红:“快走,囉嗦。” 周序临低笑出声,指尖恋恋不捨地从他脸颊滑过。 他这才转身挥了挥手,拉开臥室门大步离开。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星冉抱著衣服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嘴角向上弯起。 真是……罪过。 他一边解开睡衣纽扣,一边在心里嘀咕。 杀伐果断的周序临,內里居然是个黏人的恋爱脑? 还好,他並不討厌。 很享受被人步步紧逼的感觉。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太久的人,撞进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谢星冉换好衬衫,对著镜子系扣子。 镜中人面色红润,眼尾还残留著慵懒。 他伸手碰了碰锁骨附近一枚新鲜的吻痕。 “禽兽。” 他小声骂了一句,眼底没什么怒意,反而漾开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光。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谢星冉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目光扫过镜中自己带著水光的眼睛,他怔了怔。 如果上辈子追的是周序临,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结局? 谢星冉收拾好心情,转身下楼。 林小雨正踮著脚给橱窗里的玫瑰调整角度,听见脚步声回头。 谢星冉走到工作檯前翻开今天的订单记录。 林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老板,那位先生是不是在追你啊?” 谢星冉翻页的手指顿住,抬眼:“你很閒?” “没有没有!” 林小雨摆手,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老板~~” 万灵在一旁整理丝带,眼里带著笑意。 万洲从后院抱著一箱花泥进来,闷声把箱子放在墙角,拿起抹布开始擦鋥亮的花瓶,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谢星冉看著三双写满好奇的眼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暂时借住楼上。” 谢星冉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引发联想的说法,“房东和租客的关係,懂?” “懂~~” 林小雨拉长了调子,表情明显不信,“穿睡衣一起吃早饭的租客~~” “林小雨,” 谢星冉放下订单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海悦下周用的配叶清单你核对完了吗?我记得好像有几种叶材库存不太够。” 林小雨:“……我这就去核对!” 她瞬间蔫了,灰溜溜地跑向电脑。 万灵抿嘴偷笑,万洲嘆了口气,还没恋上就已经失恋了。 谢星冉摇摇头,拿起剪刀开始处理今天新到的一批洋牡丹。 娇嫩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指尖绽放。 上午的时光在花香和忙碌中静静流淌。 接待了几位散客,接了两个新的小型订单,谢星冉还抽空教万洲如何给一束多头玫瑰做更灵动的层次搭配。 临近中午,谢星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周序临发来的信息。 【周序临:会议中。午饭记得按时吃,別凑合。】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谢星冉:知道了。你也是。】 消息发送成功,他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再回復,想必是会议正忙。 谢星冉收起手机,对正在打包花束的万灵说: “万灵,定一下午饭吧,今天想吃什么?” “好啊!”万灵还没回答,林小雨抢先举手,“老板,我想吃上次那家黄燜鸡米饭!” “行,就那家。”谢星冉点头,“订四份,还是老规矩。” “好嘞!”万灵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午饭很快送到,四个人围在小圆桌前吃饭。 黄燜鸡香气扑鼻,米饭蒸得恰到好处。 “老板,下午海角七號那边约了两点半签合同,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万灵边吃边问。 谢星冉想了想:“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和小雨把明天要送的几个婚庆订单的花束框架搭好。” “好的。” 第56章 购物回来 吃完饭,谢星冉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带上准备好的合同文件,骑上小电驴前往海滨路的海角七號咖啡馆。 咖啡馆位置很好,面朝大海,工业风混搭原木元素的装修,格调不错。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文艺青年,对谢星冉带来的每周供花方案很满意,双方很快敲定了细节,签了半年的合同。 从咖啡馆出来,下午的阳光正好,海风拂面,带著自由气息。 谢星冉骑著小电驴,沿著海滨路慢慢往前走了一段。 海浪拍打著堤岸,远处有白色的帆影,天空湛蓝如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周序临:会议刚结束。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助理订位子。】 谢星冉停下脚步看著屏幕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辽阔的海面。 他低头打字。 【谢星冉:不想出去吃。累。】 消息发过去,几乎秒回。 【周序临:好,那回家吃。我买食材你休息,等我回来做。】 回家。 看著这两个字,谢星冉心尖酥酥麻麻的。 他没有再回復,收起手机骑上小电驴掉头。 嘴角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回到花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林小雨和万灵正在给婚礼用花做最后的装饰,万洲在后院吭哧吭哧地换盆土。 “老板回来啦!合同顺利吗?”林小雨抬头问。 “顺利。”谢星冉放下背包,洗了手加入她们一起处理花束。 工作间隙,他偶尔会瞥一眼安静放在工作檯上的手机。 屏幕暗著没有新消息。 下午四点半左右,花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一响。 谢星冉以为是客人,抬头看去,却见周序临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两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看起来分量不轻。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带鬆了些,整个人从工作中抽离后的鬆弛感,眉眼间的锐利並未完全褪去。 林小雨眼睛一亮,租客来了。 周序临对她们点了点头,目光径直落在谢星冉身上,很自然地问: “现在上去,还是再等会儿?”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星冉看了一眼工作进度: “差不多了。你们把这几束做完就收工吧,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 “好噠老板!”林小雨干劲十足。 谢星冉洗了手走到周序临身边,伸手想接过一个袋子:“买了什么,这么重?” “不用,我拿。” 周序临侧身避开,用空著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留下楼下三人交换著眼神。 一进客厅,周序临就把购物袋放在餐檯上,手臂一伸,將跟在后面的谢星冉捞进了怀里。 谢星冉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鼻尖全是熟悉的薄荷味。 “干嘛?”谢星冉推了推他,没推动。 “充个电。” 周序临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开了一天会,头疼。” 谢星冉慢慢放鬆下来任由他抱著。 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拍了拍。 “那还不去休息?” “抱一会儿就好。”周序临手臂收紧,像是要將他揉进骨血里。 谢星冉没再说话,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周序临才鬆开他,手还揽著他的腰。 “买了虾,排骨,西兰花,还有你喜欢的酸奶。” 周序临报著购物清单,指尖摩挲著谢星冉的腰间,“想怎么吃?” “你看著做。” 谢星冉从他怀里退出来,瞥了一眼鼓囊囊的袋子,“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慢慢吃。” 周序临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水果也买了些,放冰箱。” 谢星冉看著他挽起袖子,拿出排骨准备清洗的背影,居家好男人模样,实在很难和商界翻云覆雨的周氏总裁联繫起来。 “周序临。”谢星冉忽然开口。 “嗯?”周序临回头。 谢星冉靠在厨房门框上,隨意地问: “你这次来临海,项目上的事还顺利吗?没什么麻烦吧?” 周序临清洗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停滯。 他抬起头看向谢星冉,眼神深邃:“怎么突然问这个?” “隨便问问。” 谢星冉移开视线,“看你好像挺閒的,还有空给我做饭。” 周序临低笑一声关掉水龙头,用厨房纸巾擦乾手,走到谢星冉面前。 “担心我?”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谢星冉齐平。 谢星冉面上不动声色:“你应该日理万机才对。” 周序临看了他几秒,指腹蹭过他的下唇,眼神深不见底。 “再忙,吃饭睡觉的时间总有。” “而且,陪你的时间,挤也要挤出来。” 这话说得曖昧又霸道。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耳根发热:“少来这套。快去做饭,饿了。” 周序临这才收回手走回水池边,语气恢復了平常: “放心,项目很顺利。一些琐事,下面的人能处理。” “哦。” 谢星冉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到冰箱前,拿出周序临刚放进去的酸奶,靠在中岛台边小口喝著,目光追隨著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周序临处理食材的动作,很难相信是第三次下厨。 “发什么呆?” 周序临的声音將他从恍惚中拉回。 谢星冉眨了眨眼,发现周序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低头看著他,手里还拿著锅铲。 “酸奶好喝吗?”周序临问,目光落在他沾了一点奶渍的嘴角。 谢星冉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还……” 话没说完,周序临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有点粗暴,锅铲被隨手放在中岛台上,周序临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將他牢牢锁在怀里。 谢星冉手里的酸奶杯差点掉下去,手忙脚乱地把它放在台子上。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周序临额头抵著他的,呼吸灼热:“甜的。” 不知道是说酸奶,还是说人。 谢星冉推了推他,没什么力气:“菜……菜要糊了。” 周序临的呼吸沉了沉,唇蛇愈发深入地在他口中探索。 谢星冉被吻得全身酥麻,脑袋晕乎乎的,最后一点抵抗烟消云散。 本能驱使下启唇,生涩又笨拙地尝试著回应。 第57章 好喝的酸奶 带著酸奶的甜,也带著彼此滚烫的温度。 周序临对谢星冉的乖顺和回应显然极为满意,掠夺渐渐放缓。 手从谢星冉的后脑滑下,指腹落在他柔软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从后颈窜遍谢星冉的后背,让他喉间溢出一声呜咽,攀在周序临肩上的手指收紧,揪皱了那件衬衫。 “唔……” 直到谢星冉觉得自己快要缺氧,周序临才终於退开。 “锅……”谢星冉喘著气,眼神还有些迷离,又惦记起灶上的菜。 周序临低笑,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火关了。” 谢星冉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 话未落,身体骤然悬空。 周序临轻鬆將他放在了宽敞的檯面上。 谢星冉瑟缩了一下,隨即又被周序临覆上来的滚烫身躯笼罩。 周序临站在他双腿之间,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目光沉沉地锁著他。 “还饿吗?” 周序临问,指腹抚过他泛著水光的下唇,意有所指。 谢星冉坐在檯面上,这个高度让他与周序临平视。 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谷欠念,像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將他吸进去。 血液在耳中奔流呼啸。 谢星冉喉咙发乾,大胆的衝动在他体內衝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抬起眼,长睫颤了颤没有回答饿不饿,指尖勾住了周序临松垮的领带,轻轻一拉。 “周总~” 他声音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锁骨,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粘稠。 “你的领带……歪了。” 周序临的瞳孔微缩。 谢星冉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全靠周序临环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他的手掌顺著谢星冉的腰窝缓缓摩挲,点燃一簇簇火苗。 “星冉……” 周序临的吻回到他耳边,呼吸的热气染红了耳垂,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以吗?” 谢星冉听出了紧张的询问。 他仰起头,收紧了环在周序临脖颈上的手臂,给出答案。 周序临將谢星冉从檯面上抱下来,就著这个姿势转身几步,將人抵在了光滑的冰箱门上。 “冷……”谢星冉一颤,发出惊呼。 “我热。” 周序临咬著他的耳垂,声音哑得厉害,“分你。” 衬衫的纽扣在混乱中一颗颗解开。 ……刪…… 谢星冉搂紧他的脖子,將脸颊埋进他颈窝。 周序临抱著他,大步走向臥室,脚步甚至有些匆忙。 他用脚踢开虚掩的臥室门,將人轻柔地放在床铺中央。 ……刪…… 谢星冉眼角的湿意又有匯聚的趋势,满满的都是委屈。 不想跟他说话了。 ……刪…… “哑了?”周序临低笑。 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拭去谢星冉眼角新渗出的湿意。 “你真是……” 谢星冉终於攒了点力气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攒了几年的劲都用在我身上?” 语气里的埋怨和娇气,连他自己听了都耳热。 周序临闷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的错。” “下次我注意。” 谢星冉信他才有鬼。 …… 审核求放过,刪无刪了…… 第58章 粘人精 谢星冉感觉流失的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动了动想从周序临身上下来,腰肢和大腿传来的酸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周序临按住他,自己先坐起身,小心地將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拉过薄被盖住他光裸的身体。 “躺著休息,我去放水。” 周序临说著掀开被子下床。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谢星冉侧躺著,目光追隨著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才收回视线。 把自己埋进两人气息的被褥里。 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適感和无处不在的气息,都提醒著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序临走出来,身上隨意围了件浴巾,带子松松繫著,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他走到床边俯身,连人抱起来。 谢星冉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胸前,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疲惫。 算了,累的是自己,让这罪魁祸首伺候一下怎么了? 他鼻尖蹭到周序临皮肤上,香香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浴缸水面飘著谢星冉之前买的浴盐花瓣,散发出薰衣草香。 他小心地將谢星冉放进温水中。 热水包裹住酸软的四肢百骸,谢星冉舒服地喟嘆一声,身体往下滑了滑,任由水流漫过肩头。 周序临蹲在浴缸边,看他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水珠。 青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慵懒又诱人。 他喉结微动,伸手撩开黏在谢星冉额前的碎发,指尖抚过泛红的眼尾。 谢星冉睁开一条缝,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擦背。” 理直气壮支使他干活。 周序临眼底漫开笑意,很受用他依赖和理所当然。 他喜欢谢星冉这样恃宠而骄,他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无需客套。 “好,给你擦。” 周序临的声音低柔,拿起一旁的沐浴海绵,挤上谢星冉惯用的沐浴露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 他让谢星冉转过身,手掌贴著海绵开始替他擦拭后背。 从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到微微凹陷的腰线,再往下是柔韧的腰肢。 谢星冉的皮肤很白,热水一泡,更是透出淡淡的粉。 谢星冉身体前倾,额头抵在曲起的膝盖上任由周序临伺候。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后颈皮肤上,那里有一个新鲜的吻痕,在氤氳水汽中顏色显得更深。 他眸色暗了暗,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 谢星冉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背后的动静,不满地嘟囔:“快点啊~没吃饭吗?” 周序临低笑一声,扔开了海绵。 谢星冉浑身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撩拨的。 你骂他,他可能更来劲;你挠他,他说不定觉得是情趣。 他现在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偏偏身后这人精力旺盛得像头不知饜足的狼。 “你有完没完……” 这话半是抱怨,半是无意识的撒娇。 周序临將脸埋在他颈窝,平復著有些紊乱的呼吸。 怀里的人確实累坏了,身体还在发抖。 第59章 不闹你了 他终究是捨不得。 “好,不闹你了。” 周序临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未消的慾念。 规规矩矩地给谢星冉擦洗。 谢星冉鬆了口气,靠在周序临怀里。 他有点昏昏欲睡。 周序临很快帮他洗好,宽大柔软的浴巾將他裹住,抱出浴缸。 谢星冉脑袋歪在他肩头,眼睛都快闭上了。 周序临用浴巾仔细擦乾他身上的水珠,又拿出吹风机。 暖风嗡嗡,谢星冉舒服得直哼哼。 吹乾头髮,周序临给他套上乾净的睡衣。 將他塞进换好乾净床单的被窝里。 “睡吧。”周序临替他掖好被角,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星冉半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你呢?” “我去冲一下,很快。”周序临摸了摸他的脸,“你先睡。” 谢星冉“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柔软的枕头秒睡。 周序临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进了浴室。 快速冲了个冷水澡,压下躁动。 擦乾身体出来时,谢星冉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在谢星冉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將人揽进怀里。 谢星冉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愈发香甜。 周序临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 谢星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像是要把前些日子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似乎听见周序临在耳边说了什么,声音低柔。 等他挣扎著从睡梦中剥离,掀开眼皮时,耀眼的阳光透过纱帘照亮整个臥室。 他趴在枕头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清晰。 浑身上下,尤其是腰腿和后腰。 “嘶……” 他皱著鼻子不满地哼了一声,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仰面躺著。 抬手揉了揉后颈,驱散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窗外恰好一阵微风拂过,吹得窗帘轻轻摇曳,也送进来凉爽的空气,稍稍抚平了室內的暖意。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凉的,看来周序临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资本家都不用休息的么……”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哈欠,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在宽大的床上毫无形象地滚了两圈,把脸埋进带著周序临气息的枕头里,一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 就在他磨磨蹭蹭准备再赖五分钟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隨之亮起。 谢星冉挣扎著伸长手臂,够到手机,慢悠悠地解锁查看。 消息来自“周扒皮”。 最早的一条是上午10:07。 【周扒皮:醒了没?早餐在厨房温著,记得吃。】 10:25。 【周扒皮:在开会。图片.jpg】 附了一张会议桌一角的照片,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和摊开的文件。 10:40。 【周扒皮:还没起?小猪。】 附带一个揉捏小猪脸的表情包。 11:05。 【周扒皮:早餐放久了別吃,醒了回我,我让人送餐过去。】 最新一条是12:08,也就是刚刚。 【周扒皮:真成小猪了?】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看著一连串消息,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 他动了动发软的手指,慢吞吞地打字。 【谢星冉:刚醒。吃什么?】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周序临的来电跳了出来。 第60章 送午饭 谢星冉点了扩音,把手机放在枕边,自己重新瘫回床上闭著眼睛含糊“餵”了一声。 周序临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餐厅或包厢。 “小猪醒了?” 声音里含著笑意透过电流传来,酥酥麻麻地钻进谢星冉耳朵里。 谢星冉皱了皱鼻没睁眼,懒洋洋地回懟:“你才是猪,猪总。饭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序临低低的笑声,仿佛近在耳边。 “正准备吃,刚要髮菜单给你看。我让翡翠岬送午饭过去,他们家的蜜汁烧鹅和脆皮乳鸽不错,汤品也好。” 谢星冉勉强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二点半了,正好。 他想了想楼下三个小的,补充道:“点四人份的吧,楼下他们应该也没吃。” “好。” 周序临应得乾脆,“我让他们配四人份的招牌套餐,三十钟左右送到。你现在起来洗漱刚好。” “嗯……” 谢星冉又打了个哈欠,声音里睡意未消,“知道了,这就起。掛了啊。” “等等。”周序临叫住他。 “又干嘛?” “……没什么。” 周序临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记得喝点温水再吃东西。晚上我儘量早点回去。” “哦。”谢星冉应了一声,手指动了动,“白白。” 说完,也不等周序临回应,直接按了掛断键。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周序临拿著手机,眉梢微挑,眼底漾开一片无奈的纵容。 好无情的小狐狸。用完就丟。 “咳。” 对面传来一声咳嗽。 周序临放下手机,面上的柔和收敛了大半,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好友。 萧景珩一身浅灰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解开两颗。 端著茶杯看著他。 “看什么?”周序临拿起筷子,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看你啊。” 萧景珩放下茶杯,胳膊肘撑在桌上。 “我说周大总裁,认识你二十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 周序临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没理他。 “你谈恋爱了?” 周序临吃完鱼肉,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萧景珩,语气没什么波澜: “嗯。” “圈里的还是圈外的?” 问题砸过来,周序临眼皮都没抬一下。 “吃饭。” …… 花店二楼,谢星冉掛了电话后,又在床上瘫了五分钟才挣扎爬起来。 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住床头柜缓了好几秒,才適应酸软无力的感觉。 揉著后腰慢吞吞地挪进浴室。 镜子里的青年,头髮睡得乱翘,眼角还带著熟睡后的淡红,嘴唇倒是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只是脖颈和锁骨附近,新鲜或淡去的痕跡交错,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谢星冉对著镜子皱了皱眉,准备出去找件领子稍高的衣服换上。 洗漱完,他感觉精神好了些,就是肚子也空得厉害。 想起周序临说的早餐,他走到厨房,果然看到料理台上放著白色的保温饭盒。 打开,里面是还温著的海鲜粥,旁边小格子里放著煎蛋和两颗饱满的虾饺。 楼下传来林小雨雀跃的声音:“外卖到啦——!” 谢星冉换好鞋子下楼。 “老板你醒啦!这有翡翠岬的外卖!” 林小雨提著两个巨大的精致食盒,眼睛亮晶晶的,“谁点的呀?这么大方!” 万灵和万洲也看了过来。 翡翠岬是临市有名的私房菜馆,价格不菲,通常需要提前预订。 “朋友点的。” 谢星冉面不改色,接过食盒放在小圆桌上,“一起吃吧。” “哇!谢谢老板!”林小雨欢呼。 食盒打开,层层叠叠的精致菜餚呈现出来: 蜜汁烧鹅,脆皮乳鸽,清蒸海斑,上汤菜心,还有四盅燉得金黄喷香的花胶鸡汤。 另外配了米饭和点心。 四人都有些饿了,也没多客气,围坐在一起开动。 “好好吃!”林小雨咬了一口烧鹅,满足地眯起眼,“皮好脆,肉好嫩!” “这汤也好鲜。”万灵小口喝著鸡汤。 万洲埋头乾饭,用实际行动表达讚美。 谢星冉吃著菜,味道確实很好。 他想起周序临打电话时背景音里的嘈杂,看来他是在翡翠岬那边。 吃完饭,林小雨主动收拾,万洲负责把垃圾分类。 谢星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不太想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扒皮:收到了?】 【谢星冉:嗯,忘记怕了。味道不错。谢了。】 【周扒皮:喜欢就好。腰还酸吗?】 谢星冉耳根一热,瞪了手机屏幕一眼。 【谢星冉:关你什么事。】 【周扒皮:晚上给你揉揉。】 【谢星冉:不需要。】 话是这么说,谢星冉觉得后腰那块隱隱有些发烫。 下午,谢星冉没给自己安排太多工作,主要是不需要久站的轻便活计,画新的花束设计草图。 夕阳西下时,今天的订单基本处理完毕,预订的明日花材也清点妥当。 “今天就这样吧,早点回去休息。” 谢星冉对三人说。 “好噠老板!明天见!” 送走三人,谢星冉锁好店门转身上楼。 推开入户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暮色从阳台漫进来,给家具镀上一层金边。 谢星冉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隨手拿过一本花卉图鑑翻看。 看了几页有些心不在焉。 第61章 彆扭的心思 谢星冉放下图鑑,靠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色渐暗,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瞥了一眼墙上掛钟,指针指向六点半。 谢星冉站起身,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简单做个晚饭。 刚走进厨房,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周序临发来的信息:【下楼,晚饭到了。】 谢星冉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窗外。 没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你又点外卖了?】 【周序临:嗯,还是中午那家。】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看了两秒,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下楼。 刚打开店门,就看到穿翡翠岬制服的外送员提著食盒站在门口,正抬手准备按门铃。 “谢先生是吗?您的外卖。”外送员微笑著將食盒递过来。 “谢谢。”谢星冉接过,食盒还带著温热。 他提著食盒进店上楼,放在餐檯上看著两个精致的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序临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周序临那边环境很安静。 “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传来,比平时稍低。 “你晚上不回来吃了?”谢星冉问,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周序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轻轻嘆了口气无奈道: “还有两个会议没开完。你先吃不用等我。要是太晚……” 他顿了顿,“我就不过去了,我没钥匙。” 最后那句他说得很自然,透著试探。 谢星冉握著手机,指尖抠了抠食盒的边缘。 他当然听出了周序临的潜台词。 愿不愿意给他留门?或者直接把钥匙给他? 谢星冉暗自咂舌。 小说里天天围著主角转的霸总果然是骗人的。 现实里的总裁该加班还得加班,该开会一点不少。 “行吧。” 谢星冉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要是回不来就別过来了,路上折腾。我吃完早点睡。” 这话说得乾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序临停顿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谢星冉莫名觉得他……不太高兴? “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谢星冉说完,没等周序临回应直接掛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周序临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深了深。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做,將手机放到一旁。 他抬眸,看向会议室里正襟危坐或偷偷打量他的几人,脸上接电话时不经意流露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寒霜。 “继续。”他声音冷冽,没有多余的字眼。 坐在他对面的几个中年男人,额头隱隱冒汗。 他们是周氏在临海分公司的老股东,原本以为天高皇帝远,在这风景宜人的海边城市掛个閒职,日子逍遥又自在。 哪知道一个临海湾度假区的项目,竟然把这尊令人胆寒的大佛给炸过来了。 这些天,光是跟著这位年轻总裁连轴转地视察、开会、看报表,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原以为今天这会议能早点结束,没想到…… 几人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苦哈哈地继续听下面的人匯报。 萧铭被自家大哥硬押过来学习,美其名曰感受商业氛围。 他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目光在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扫来扫去,心里猫抓似的痒。 刚才周序临接电话时,声音压得低没听清说什么。 但柔和下来的语气和唇角的弧度。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萧铭眼睛发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能让周序临这冰山接电话时变脸的,得是什么天仙人物啊? 他憋了一肚子问题,恨不得现在就缠著周序临问个清楚。 可他不敢。 不仅是周序临此刻气场嚇人,更因为他萧景珩就坐在他旁边。 萧景珩一身西装,垂眸看著手中的策划书,和周序临属於同令人望而生畏的类型。 察觉到弟弟躁动的视线,萧景珩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萧铭一眼。 “坐好。不然別想回a城了。” 萧铭瞬间蔫了,老老实实坐直身体,假装自己是个专心听讲的乖宝宝。 回不了a城?杀了他吧! 这临海好山好水好无聊,哪有a城的夜生活精彩! 会议室里,只剩下匯报人乾巴巴的声音。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报表数据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让人无端紧张。 他的思绪,有一小部分飘远了。 飘回了梧桐巷充满花香的二楼,那人可能独自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吃著外卖。 谢星冉掛电话掛得那么乾脆……是生气了,还是真的不在意? 钥匙…… 周序临眸色微沉。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把家钥匙的问题提上日程了。 …… 花店二楼。 谢星冉掛了电话,看著餐檯上冒著热气的食盒,发了一会儿愣。 心里的烦躁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又破掉。 他甩甩头,打开食盒。 菜色和中午不同,蟹粉狮子头,清炒时蔬,柠香煎鱈鱼,还有一小盅佛跳墙。 都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 谢星冉坐下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起来。 味道很好,翡翠岬的大厨手艺確实没得说。 吃著吃著,谢星冉觉得有点没滋味。 只有他一个人吃饭,安静得只有电视声。 谢星冉戳了戳碗里的狮子头,突然没了什么胃口。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手指在周序临的聊天框上悬停了一会儿。 想问你吃饭了吗?,又觉得矫情。 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幕把没吃完的菜盖好,放进了冰箱。 目光落在阳台外沉沉的夜色,周序临说可能不回来了。 明明之前他一个人住,早就习惯了这种安静。 怎么才几天,就觉得这房子空荡荡的? 谢星冉皱了皱眉,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依赖感有些不爽。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是部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吵吵嚷嚷正好填满一室的寂静。 看了不到半小时,谢星冉开始打哈欠。 他关了电视,起身去浴室简单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纵慾和缺觉的证据。 第62章 有进步 谢星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用温水拍了拍脸。 回到臥室,他掀开被子躺进去。 谢星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周序临睡过的那边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愣住了。 自己在干什么?闻著人家的味道睡觉? 谢星冉耳根一热,有点恼羞成怒地把枕头推开,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睡不著。 一会儿想起周序临,一会儿又是他说不过来时,平淡的语气。 谢星冉烦躁地又翻了个身。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 晚上八点零三分。 周序临的会议还没结束?还是在应酬? 他指尖动了动,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拿外卖。 谢星冉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敲了几个字:【会开完了吗?】 打完,又觉得这问题太像查岗,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他刪掉重新输入:【饭菜我放冰箱了。】 发送。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谢星冉等了几分钟,屏幕暗了下去没有回覆。 他抿了抿唇,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边缘徘徊时,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瞬间清醒,摸出手机。 屏幕亮著,是周序临的回覆,时间显示十一点二十。 【周扒皮:刚结束。你睡了吗?】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的焦躁平復了一些。 他打字:【准备睡了。你回酒店?】 这次回復得很快。 【周扒皮:嗯,在路上了。你早点休息別玩手机。】 【谢星冉:哦。路上小心。】 【周扒皮:好。晚安,星冉。】 谢星冉看著最后那个称呼,指尖蜷了蜷。 【谢星冉:嗯,晚安。】 对话结束。 谢星冉放下手机重新躺好。 这一次,困意很快袭来。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想,临海的海风挺凉的…… …… 与此同时,行驶在沿海公路的轿车后座。 周序临看著屏幕上那句乾巴巴的晚安,笑意漫过眼角。 虽然还是钥匙的回覆,至少……会问他回不回来了。 算是个小小的进步。 “周总,是回酒店还是?”副驾上的叶顺回头询问。 周序临抬眸,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去酒店。” “是。”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周序临靠在后座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会议,说不累是假的。 比起身体的疲惫,心里想要掉头去梧桐巷的衝动,更让他觉得陌生且难以掌控。 他从来是个目標明確,有耐心的人。 可对谢星冉,他的耐心总是不够用,渴望与日俱增。 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在他身上打下独属於自己的烙印。 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並不討厌。 周序临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静的黑。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那只警惕又骄傲的小狐狸拢入怀中。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周序临收起思绪,恢復了一贯的冷峻模样。 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向专属电梯。 …… 日子在梧桐巷的花香与海风里,不紧不慢地滑过。 转眼,周序临已经在临海项目上连轴转地忙了四天。 这四天里,谢星冉的生活恢復了平静,又处处布满了周序临无孔不入的痕跡。 每天清晨,手机屏幕总会准时亮起,跳出周序临的消息。 早午餐和晚餐更是雷打不动。 时间掐得精准无比,翡翠岬或別家私房菜馆的外送员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菜色每天轮换,无一例外都照著谢星冉的口味,分量永远是四人份,附带著给林小雨他们的点心或饮品。 谢星冉从最初的不用这样,到后来习惯性地在饭前拍照发过去,附上一句“收到了”。 或者抱怨一句今天的葱油鸡有点咸。 周序临的回覆通常没有秒回,可能在几小时后,简洁地回个下次换。 两人之间的联繫,被三餐和零碎的信息串联著,细密地织成了一张网,將分隔两处的人隱隱牵连。 谢星冉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习惯了。 想自己动手做饭的前,会主动发消息过去:【不用点外卖,我做饭。】 周序临的回覆往往是:【好。別太累。】 或者,【想吃什么食材?我让人送过去。】 谢星冉通常回绝后者,心里被记掛的微妙感骗不了自己。 这天下午,万灵核完本月的帐目,兴奋地宣布销售额不仅达標还超出了预期百分之二十时,小小的花店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棒了!老板请客!”林小雨第一个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万灵也笑得眉眼弯弯,万洲挠著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谢星冉看著帐本上漂亮的数字,再看看眼前三张洋溢著成就感和期待的脸,心情也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 “行,”他合上帐本,爽快道,“今晚想吃什么?我请。” “火锅!” 林小雨再次抢先,“海边那家捞月!可以看夜景!” “同意。”万灵点头。 万洲:“加一。” 谢星冉笑了:“那就收拾一下,提前关店。” “耶!老板万岁!” 傍晚时分,四人骑著三辆小电驴,来到了海滨栈道附近的捞月火锅店。 店如其名,装修得颇有渔家风情,灯笼点缀,最妙的是露天平台的位置。 直接延伸向沙滩,抬眼便是无垠的海面和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他们来得早,抢到了平台边缘一张视野绝佳的长桌。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归航的渔船亮起点点灯火,与天边绚烂的晚霞交相辉映。 “哇!这位置绝了!”林小雨趴在栏杆上,兴奋地指著海面。 锅底选了麻辣牛油和养生菌菇。 菜品很快上齐,肥牛卷、毛肚、虾滑、手打牛肉丸、各式海鲜和蔬菜摆满了桌子。 谢星冉给自己开了罐冰镇啤酒,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泛起细腻的泡沫。 他举起杯子,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来,庆祝这个月大家辛苦付出,超额完成任务!乾杯!” “乾杯!” 林小雨和万灵举起手中的果汁,万洲赶紧端起他的可乐。 玻璃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 “老板,我们也想喝一点嘛……” 林小雨看著谢星冉手中的啤酒,眨巴著眼睛,小声央求。 谢星冉睨了她一眼,放下杯子,语气没得商量: “你们都没满二十,喝什么酒?喝你们的饮料。” “可是庆祝哎……” 林小雨瘪嘴,眼珠子转了转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著托盘过来,上面放著三杯顏色繽纷,点缀著水果和薄荷叶的饮品,看起来十分诱人。 “您好,您点的海洋之心、落日珊瑚和薄荷莫吉托。” 服务员微笑著將杯子分別放在林小雨、万灵和万洲面前。 谢星冉看著那三杯堪比专业调酒的饮料,愣了一下看向林小雨: “这什么?我们点了吗?” 林小雨迅速伸手拿过那杯渐变蓝色的海洋之心,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把杯子往谢星冉面前一懟,理直气壮: “点了呀!这是饮料~老板你看,无酒精的鸡尾酒饮料嘛!就跟汽水差不多!” 杯子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蜜桃和蓝柑橘香气,確实没有酒味。 第63章 渗透他的生活 谢星冉看著她那副我很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漾开纵容的笑意。 “行吧,”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啤酒,算是默许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还有万洲,你是男孩子更要注意。” 万洲正对著那杯漂亮的绿色饮料新奇地打量著,闻言连忙点头: “嗯嗯,老板,我就尝尝味儿。” 热气腾腾的火锅沸腾起来。 大家纷纷动筷,肥牛在辣锅里涮几下,蘸上香油蒜泥碟,那一口绝了。 海风微凉,吹散了火锅的热气,送来了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好好吃啊!” 林小雨被辣得嘶嘶吸气,停不下筷子,“老板,你试试牛肉丸绝了!” “虾很新鲜。”万灵优雅地剥著虾壳。 万洲埋头苦吃,间隙抬头憨笑:“老板,这个毛肚好吃,你再下点。” 谢星冉看著他们,唇角上扬的瞬间,周遭的空气都轻柔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拿出手机。 是周序临发来的信息,时间刚好是晚上七点。 【周扒皮:吃饭了吗?】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眼前欢声笑语的场景,背景是辽阔的海与星空。 他举起手机对著火锅拍了一张照片。 【谢星冉:图片.jpg 在吃火锅,庆祝。】 【周扒皮:位置发我。】 谢星冉挑眉,回了个问號。 【周扒皮:看看环境。】 谢星冉抿了抿唇,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 【谢星冉:就海边一家普通火锅店,没什么特別的。】 消息发出去,周序临没立刻回復。 谢星冉等了几秒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拿起筷子。 “老板,是周先生吗?” 林小雨眼尖,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问,眼里闪著八卦的光。 “吃你的毛肚。” 谢星冉夹起一筷子肥牛放进她碗里,企图堵住她的嘴。 “哦~” 林小雨拉长调子,笑嘻嘻地接受了投喂,不再追问。 火锅吃到最后大家都有些饱了,一边喝著饮料,一边看著夜景閒聊。 万灵在跟谢星冉討论下个月可以引进稀有花材,林小雨在刷手机,万洲在捞锅里最后几颗虾滑。 谢星冉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周扒皮发来了一张图片。 点开,是会议室的照片,角度像是从主位拍的,能看见长桌两边坐满了人,个个正襟危坐,面前的电脑和文件堆得老高。 照片一角,隱约能看见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显示楼层很高。 【周扒皮:刚中场休息。看起来很好吃。少喝点酒。】 谢星冉看著那句少喝点酒,想到自己手边的啤酒,莫名有点心虚。 他戳著屏幕回復。 【谢星冉:没喝多少。你吃饭了没?】 这次回復得很快。 【周扒皮:让人送了一会儿吃。別玩太晚,到家告诉我。】 【谢星冉:知道了。你先忙吧。】 对话暂时中止。 谢星冉放下手机,看著远处漆黑海面上孤独航行的船只灯光。 忽然觉得,他在高层会议室里,面对著一桌子文件和下属,可能连饭都顾不上按时吃,也有点不容易。 “老板,差不多了,我们撤吧?” 万灵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好。”谢星冉收回思绪,招手叫来服务员。 结完帐,四人沿著栈道慢慢往回走。 吃饱喝足又被海风一吹,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 “今天好开心啊!”林小雨伸著懒腰。 “嗯,下个月继续加油。”万灵笑著说。 “老板,下个月肯定还能超额!”万洲信心满满。 “行,那就靠你们了。” 谢星冉笑著应和,夜风將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含著笑意的眼睛。 万洲的目光落在几步之遥的谢星冉身上。 老板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下身是条卡其色的休閒裤,衬得他身形越发清雋修长。 眼里映著海面的粼粼波光。 真好看。 万洲看痴了,老板是他从小到大看过最好看的男生,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不是浓烈有攻击性的好看,而是乾净又清冷,像月光下沾著露水的白山茶,让人移不开眼。 万灵正走在万洲旁边,察觉到自家哥哥脚步放慢,视线直勾勾地盯著谢星冉,眼神里的痴迷和嚮往简直要溢出来了。 傻哥哥又在胡思乱想了! 这次不用等林小雨动手,万灵伸手掐在万洲腰间最嫩的肉上,顺时针一拧—— “嗷——!” 万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给万灵一拳头。 他齜牙咧嘴地看向罪魁祸首,刚要抱怨,在看清万灵的脸时,惊得把话全咽了回去。 “臥槽!你没事吧?” 万洲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疼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你啃猴屁股了脸那么红?!” 万灵被他吼得一愣,眨了眨眼,有点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滚烫,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我没事啊……就是觉得有点热,头有点晕乎乎的……” 她眼神开始有点飘,不像平时那么清明。 谢星冉和林小雨听到动静,停下脚步,齐齐回头看向他们。 林小雨目光落在万灵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万灵你的脸好红啊!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不能喝吧?!” 谢星冉皱起了眉,快步走回来,伸手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万灵,语气带著担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想吐?” 被谢星冉扶住,万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谢星冉。 灯光下,老板的脸好清晰,皮肤好白,睫毛好长,眼睛像藏著星星的海…… 漂亮老板来扶自己了耶!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迷糊的脑袋更晕了,脸上热度“噌”地又往上躥了一个台阶,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傻乎乎又满足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谢星冉,声音又轻又飘: “老板……你好香啊……是花的味道……” 谢星冉:“……?” 万洲和林小雨见状,暗道不妙!万灵的隱藏属性被触发了! 第64章 万灵的爆料 別人醉酒是倒头就睡或者胡言乱语,万灵不一样。 她一旦不清醒,就会进入间歇性花痴+实话说不停的状態,对象通常是…… 她认为长得特別好看的人。 平时她靠强大的意志力和冷脸勉强压制,现在显然是压制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救老板。 万洲一把从谢星冉手里抢过万灵。 他箍住妹妹的肩膀,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乾笑著对谢星冉解释: “老板!她没事!她就是有点上头!哈哈,那饮料后劲有点大!” 林小雨赶紧扑过来,从另一边架住万灵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对对对!老板你別担心!她睡一觉就好了!” 万灵被哥哥和好友一左一右夹著,嘴巴又被林小雨捂著,不满地“唔唔”挣扎起来,眼神还黏在谢星冉身上,试图摆脱钳制。 谢星冉看著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万灵红得不正常的脸和迷离的眼神,眉头蹙得更紧。 他有点麻爪,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这样……真的没事?” 谢星冉不放心地问,目光扫过万洲和林小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我看她意识都不太清了。別骑电驴了,我给你们打车回去。” “不用不用!真不用老板!” 万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手死死按著躁动的妹妹。 “我们没事!我家离这儿很近,骑慢点十分钟就到了!真的!” 林小雨跟怀里不安分的万灵搏斗,一边气喘吁吁地附和: “是啊老板!我们都没事,你放心!” 谢星冉还是觉得不妥,视线落在万灵脸上,迟疑道: “小雨,你之前不是说无酒精的吗?” 林小雨表情一僵,隨即露出无辜笑容: “我看菜单上是这样写的呀,无酒精特调嘛……” 自己说著都心虚。 万洲赶紧打圆场: “老板,她就是体质特殊!我这就带她回去喝蜂蜜水睡觉!明天保证活蹦乱跳!小雨,快,帮我扶稳她!” 两人半拖半抱地把扭头看谢星冉的万灵弄上小电驴后座。 万灵坐上去还不老实,双臂一张往万洲身上扑,嘴里含糊地嘟囔: “老板…你好香……” 万洲嚇得魂飞魄散,另一只手稳住车头,对谢星冉匆匆道: “老板我们先走了啊!你路上也小心!明天见!” 说完,拧动电门窜了出去,很快融入了栈道尽头的光影里。 林小雨也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对谢星冉挥挥手,表情还有点尷尬和担心: “老板,那我也走了啊!你回去早点休息!拜拜!” 谢星冉看著三人仓皇离去的身影,站在原地眉头紧蹙。 海风带著凉意吹拂,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那三个孩子真是犟。 嘴上说著没事,万灵那样子明显就不对劲。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 他越想越不放心,转身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小电驴,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小电驴灵活地驶出停车位,朝著万洲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晚的沿海栈道车辆不多,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没骑多久,谢星冉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万洲那辆小电驴正以龟速的速度晃晃悠悠地前行。 万洲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显然在全力控制著车头平衡。 后座上的万灵安静了不少,只是软软地靠在哥哥背上。 林小雨骑著她那辆粉色的小电驴,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像个小护卫。 谢星冉放缓车速,隔著一段距离跟著。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万灵带著雀跃的调子。 “你六年级的时候……” 万洲背脊一僵有种不祥的预感,声音发紧:“万灵闭嘴,睡觉!” “唔……” 万灵不满地哼唧,脑袋在万洲背上蹭了蹭,继续碎碎念: “你暗恋你们班扎双马尾的学习委员……还给人家写情书……” “噗——” 林小雨一个没忍住笑喷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万洲的脸“唰”地黑了,握著车把的手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万、灵!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海里餵鱼!” “你不敢……” 万灵有恃无恐还轻笑了一下,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软。 “你被妈用扫帚追著打,裤子都跑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林小雨再也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车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万洲你还有这光荣歷史呢!哈哈哈!” 万洲的脸已经黑如锅底,额角突突直跳。 他剎车,小电驴“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著身后揭他老底的妹妹,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 每个字从牙缝里磨出来。 万灵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到,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委屈地扁了扁嘴: “你凶我?我要告诉老板……你小学尿裤子的事……” 万洲:“…………” 他整个人石化了。 林小雨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万洲又看看万灵,嘴巴张成了o型。 后面不远处的谢星冉,握著车把的手微微一抖。 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唇,用力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 不能笑。 他是老板,要稳重。 谢星冉的睫毛快速颤动著,视线飘向別处,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 万洲站在原地,感受著夜风的冰凉和林小雨憋得通红的脸。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生无可恋。 “万灵……” 他声音虚弱,“为什么你不说自己的事?” 万灵歪著头认真想了想,口齿清晰地回答:“我的事没有你的好笑呀。” “……” 万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不再看专门坑哥的妹妹,重新拧动车把,小电驴“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哎!等等我!” 林小雨赶紧跟上,一边追一边还在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谢星冉重新跟上,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的路程,万灵打开了奇怪的开关,开始细数万洲从小到大干过的光辉事跡。 第66章 想吃上次的面 从偷吃家里燉的鸡被鸡骨头卡住喉咙,到学电视剧里大侠舞剑把家里的花瓶劈了,再到第一次做菜把锅烧穿…… 桩桩件件,细节丰富。 万洲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麻木不仁,最后自暴自弃,只求快点到家。 林小雨的笑声就没停过,顾及著万洲越来越黑的脸色,不敢笑得太放肆,发出“吭哧吭哧”的闷笑。 谢星冉跟在后面,听著前方传来的实况转播,夜风都带著欢快的气息。 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小电驴终於拐进了一片居民区。 家家户户窗口透出的灯光,让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万洲在一栋五层楼的单元门前停下,粗鲁地把后座昏昏欲睡的万灵抱下来。 “到了到了,谢天谢地……” 他长舒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小雨和谢星冉也停下车走了过来。 “老板,小雨,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 万洲一手扶著东倒西歪的万灵,一手挠了挠头,表情还有些窘迫。 “那个……我妹她胡说的,你们別当真……” “嗯,不当真。” 林小雨一本正经地点头,只是眼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她。 谢星冉看万洲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平和: “快带她上去吧,煮点蜂蜜水给她喝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 “谢谢老板!” 万洲感激地看了谢星冉一眼,又瞪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傻笑的万灵,嘆了口气。 “那我先上去了,老板你路上小心!” 说完,他半拖半抱地把万灵弄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隨著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 “老板,我家就在隔壁那栋,我也上去啦!” 林小雨指著旁边一栋楼,对谢星冉挥挥手,“今天谢谢老板请客!超开心的!老板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哦!” “好,快上去吧。”谢星冉点头。 看著林小雨蹦蹦跳跳地跑进楼道,谢星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看见林小雨家所在的楼层亮起了灯,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夜色渐浓,海风带来的凉意更重了。 谢星冉骑上小电驴调转车头,驶向梧桐巷的方向。 回去的路显得安静了许多。 街灯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復始。 脑海里闪过万洲的糗事。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小电驴拐进熟悉的梧桐巷。 巷子深处的路灯比別处昏暗些,路被照得朦朦朧朧。 谢星冉即將驶到店门口时,他的目光一凝,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花店紧闭的门前,倚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深色的西装,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了两颗。 两指间夹著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中明明灭灭,白烟裊裊升起繚绕在他周身。 谢星冉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 小电驴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倚在门边的人似乎被惊动,缓缓转过头来。 视线穿过朦朧的夜色与飘散的烟雾,落在了谢星冉身上。 四目相对。 周序临眉峰微动,一抹笑意从他眼眸深处漾开攀上唇角。 驱散了他周身的疏离感。 指间那点猩红按熄在旁边垃圾桶的沙盘里。 谢星冉捏著小电驴剎车的指尖收紧,稳稳停在距离周序临几步之遥的地方。 巷子里很静,远处的海浪声和虫鸣交织成夏夜的背景音。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洒落,在周序临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像是夜色凝成的幻影。 谢星冉坐在小电驴上,视线落在周序临脸上,眉梢轻压了几分。 一堆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没什么情绪的陈述: “回来了?” 周序临嘴角的弧度深了些,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谢星冉的小电驴旁。 距离拉近,谢星冉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未散的疲惫,以及看著自己时,漾开的柔和。 “嗯,回来了。” 周序临应道,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像是要確认什么,“玩得开心吗?”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被菸草熏灼过。 “还行。” 谢星冉简短地回答,脚尖点地从小电驴上下来。 动作间,一缕被海风吹乱的髮丝滑到额前,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拨开。 周序临的动作比他更快。 指尖触上他的额角,將那缕不听话的髮丝捋到他耳后。 指尖停留的时间略长了半秒,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谢星冉拨头髮的动作顿在半空。 抬眸对上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映出他愣怔的模样。 “喝酒了?”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唇上,又移向他的眼睛,语气是肯定的。 “……就一罐。” 谢星冉別开眼,避开那过於专注的打量,语气硬邦邦的带著被戳穿的心虚和不满,“闻到了?” “嗯。” 周序临收回手,指尖在身侧很轻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谢星冉没再接话,拔出小电驴上的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手腕一扬,那串钥匙朝著周序临的方向拋了过去。 “开门。”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推著小电驴的车尾,准备把车推进后院。 钥匙在空中被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住。 周序临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不再多言,转身將钥匙插入锁孔。 谢星冉推著小电驴,车轮碾过门槛。 借著门外路灯和月光投进来的光线,熟门熟路地穿过店堂,向后院走去。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进了店,反手带上了门,將巷子里的灯光和声响隔绝在外。 后院比前店亮堂些。 一轮下弦月悬在天幕上,清辉如水,静静流淌在鹅卵石小径和茂盛的花草上。 花草的香气在夜露的浸润下变得更加馥郁,生机勃勃。 谢星冉將小电驴推到墙角充电桩旁停好,弯腰插上充电器。 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背影,衬衫下摆隨著动作晃动。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剎那—— 温热坚实的躯体,从身后贴了上来。 第67章 洗乾净再吃 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將他整个圈进宽阔的怀抱里。 后背严丝合缝地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感受到比他体温略高的热度。 周序临的呼吸,滚烫地喷在他的耳后和颈侧,带著菸草味和他身上独有的薄荷气息。 谢星冉手指抓住了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上。 “你……”他喉咙发乾,只挤出一个字。 周序临的声音紧贴著他耳边响起,比刚才更哑,带著倦意。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谢星冉瘦削的肩头,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髮丝。 环在腰间的双臂收得更紧,填补了空缺。 夜风穿过院中花草,带来沙沙的轻响,也带来周序临身上越来越清晰的体温和气息。 他能感觉到周序临的疲惫。 或许只有在自己面前,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才允许自己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心里各种复杂情绪生出的彆扭,在这个拥抱里被抚平了。 他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的想法。 身体渐渐放鬆,向后靠进怀抱里,將一部分重量交付出去。 周序临很轻地嘆了一口气,气息拂过谢星冉的颈侧,说不出的曖昧在两人之间环绕。 “饿了。” 他在谢星冉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孩子气的抱怨,“晚上就喝了一杯咖啡。” 谢星冉的心像是被羽毛很轻地挠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轻软:“冰箱里还有中午的菜,热一下就能吃。” “不想吃。” 周序临得寸进尺,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耳垂,“想吃你下面。上次那个。” 谢星冉耳根发热,耳垂传来的触感让他颤了颤。 手肘往后顶了顶周序临的胸膛,没什么力道:“要求还挺多。鬆手,我去煮。”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动胸腔传到了谢星冉背上。 他鬆开了手臂,在谢星冉转身离开他怀抱瞬间,在他唇角偷了一个吻。 快得谢星冉都没反应过来。 “快点。” 周序临退后半步,月光下,他眼里含著未散的笑意和疲惫下的满足,像偷到糖的孩子。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快步穿过花草掩映的小径,耳根的热意被夜风一吹,散了些。 他推开门走进店內,凭著记忆走向楼梯方向。 周序临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连通后院的门,將月光和虫鸣隔绝在外。 谢星冉摸到楼梯扶手,刚踩上一级台阶,身后便贴上了温热的躯体。 周序临的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直接穿过了他的膝弯和后背—— 谢星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喂!我自己能走!” 谢星冉搂住了周序临的脖子,声音在黑暗中带著被抓包的羞恼。 “嘘。” 周序临抱著他,步伐稳健踏上楼梯。 他低下头,在谢星冉颈侧轻轻蹭了蹭,像只確认气味的大型犬。 “你身上有酒味,还有火锅味。” 他的声音贴得很近,“我的。” 谢星冉身体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任由他抱著。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心跳失序。 楼梯不长,周序临很快抱著他上了二楼,顶开开虚掩的入户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比楼下亮堂些,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漏进来一小片清冷的月光,在地上投出菱形光影。 周序临低下头凑近谢星冉的脖颈,鼻尖轻轻蹭过那片肌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触感让谢星冉瑟缩了一下,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揪住了他后脑的短髮。 周序临的吻沿著颈侧上移,落在耳垂下方,轻轻吮了一下。 谢星冉身体一颤,这几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思念,在此刻被周序临的亲吻勾出。 他不想再假装无所谓。 谢星冉仰起头,在朦朧的光线里找到了周序临的唇,主动吻了上去。 有点急切,像渴了许久的人寻到甘泉。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沉了下去。 將主动的吻加深,化被动为主动,舌尖强势地探入,感受到他那份清甜。 谢星冉被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著周序临。 他喜欢被这样紧紧地抱著,让他觉得很安全。 周序临一边抱著他一边吻,脚步开始移动。 “唔……等、等等……” 谢星冉在亲吻的间隙勉强侧过脸,躲开他追索的唇,气息不稳地提醒,“面……不是要吃麵吗?” 周序临追过来,再次含住他水润的下唇,辗转吮吸,模糊的低语从相贴的唇瓣间溢出: “等会儿再吃……先帮你洗乾净。” 他说著,已经抱著谢星冉走进了浴室,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周序临摸索著,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光线瞬间照亮。 谢星冉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才看清近在咫尺的周序临。 男人的头髮有些乱,几缕黑髮搭在额前,眼底是化不开的慾念。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凸起的喉结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衬衫下摆也从裤腰里跑了出来,显得有几分墮落性感。 周序临將他放下,双脚触到冰凉的瓷砖,谢星冉轻轻颤了一下。 还没等他站稳,周序临已经重新將他压在了门板上,一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了下来。 带著积攒的渴望和隱隱的焦躁。 谢星冉后背贴著门板,身前是周序临滚烫的身躯,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 他闭上眼仰头承受著这个吻,手指摸索著,去解周序临衬衫的纽扣。 指尖急切到发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 周序临低笑一声,稍稍退开,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急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蛊惑,“慢慢来。” 引著谢星冉的手,一颗一颗解开。 隨著纽扣解开,大片紧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灯光下。 上面还残留著几天前谢星冉留下的抓痕,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在皮肤上显得有些旖旎。 谢星冉的视线扫过那些痕跡,耳根发热,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轻轻摩挲。 周序临的呼吸一滯,肌肉瞬间绷紧。 他抓住谢星冉作乱的手,声音更哑了:“別闹。” 谢星冉抬眼看他,眼尾泛著红,眸子里氤氳著一层水汽,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学著他刚才的样子,指尖划过周序临的腹肌,沿著人鱼线的边缘,缓缓向下,最后落在了皮带扣上。 谢星冉抬眼,对上他骤然深沉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挑衅又诱人的弧度: “不是要洗乾净吗?”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盯著谢星冉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 “学坏了,嗯?” 他抬手,揉了揉谢星冉柔软的发顶,握住他放在皮带扣上的手,带著他一起按开了卡扣。 “咔噠。” 皮带鬆开,西裤的扣子和拉链也隨之被解开。 周序临握著谢星冉的手,引导著他,將衬衫从肩上褪下,扔到一旁的脏衣篮里。 衣物窸窣落地。 很快,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灯光流淌在周序临强劲有力的身体上,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 谢星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脸颊烧得厉害。 虽然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赤裸相对还是让他感到羞赧。 周序临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更深。 他上前一步將人圈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廓: “害羞了?刚才不是很大胆?” 谢星冉把脸埋进他颈窝,瓮声瓮气地反驳:“灯太亮了。” “那关掉?”周序临作势要去关灯。 “別……” 谢星冉抓住他的手,声音很小,“就这样……挺好。” 他喜欢看著周序临。 喜欢看他为自己沉迷的样子。 周序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一软,吻了吻他的发顶。 “好,听你的。” 他伸手,打开了花洒的开关。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喷洒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 水汽蒸腾起来,很快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让一切都笼罩在朦朧暖昧的水雾之中。 周序临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腻的泡沫开始为谢星冉清洗。 谢星冉闭著眼任由他伺候,水流和周序临的抚摸驱散了疲惫,舒服得他几乎要哼出声。 “转过去。”周序临低声说,拍了拍他的腰侧。 谢星冉依言转过身,双手撑在面前瓷砖壁上。 水流顺著他的后背沟壑蜿蜒而下。 周序临的手再次覆了上来,带著滑腻的泡沫,沿著他的腰线缓缓下滑。 谢星冉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乱了一拍。 “放鬆。”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耳边响起,借著泡沫的润滑细致地清洗。 引得谢星冉阵阵轻颤,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在湿滑的地面上抓挠。 第68章 要你就够了 “嗯……” 细碎的呻吟终於抑制不住,从谢星冉的唇齿间溢出,又迅速被哗哗的水声掩盖。 他额头抵著手臂,睫毛上沾满了水珠,不知是洗澡水还是泪水。 周序临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喷洒在他颈后的皮肤上,滚烫灼人。 清洗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带上了更多的抚弄。 谢星冉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著自己的躯体,变化明显。 “周序临……” 他声音发颤,带著哭腔邀请。 “嗯,在。” 周序临应著,吻落在他凸起的肩胛骨上留下印记。 花洒的水流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周序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將谢星冉整个裹住,打横抱出了雾气氤氳的浴室。 夜风从阳台门钻进来,吹散了空气里黏腻的暖意。 谢星冉被放在沙发上,深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浴巾散开一角,露出湿漉漉的发梢和泛著粉晕的肩颈皮肤。 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眼睫半垂,像只饜足后慵懒的猫。 周序临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自己在腰间隨意围了条浴巾,水珠顺著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滚落。 隨手拨了拨半湿的黑髮,几缕髮丝搭在额前,让他冷峻的眉眼多了几分不羈。 “还吃麵吗?” 周序临俯身,指尖拂开谢星冉额前黏著的湿发。 谢星冉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哼:“……饿。” 是真饿了。 晚上那顿火锅没吃多少,刚才又消耗了大量体力,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周序临低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等著。” 他转身走向厨房,浴巾下摆隨著晃动,露出半截笔直有力的小腿。 谢星冉的视线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厨房,打开顶灯。 他蜷缩在沙发里,扯了扯滑落的浴巾,將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身体各处还残留著酸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是热油下锅的声音,勾得谢星冉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厨房。 周序临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腰间还围著那条浴巾,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像是在引诱人犯罪。 他一手拿著锅铲,另一手隨意地搭在料理台上,翻动著锅里的煎蛋。 暖黄的灯光给他周身镀上光边,连未乾的水珠都闪著光。 这幅画面,家常得有些不真实。 谁能想到半个小时前,在厨房里为他煎蛋的男人,还在浴室里把他欺负得哭出声。 谢星冉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开柔软。 很快,周序临端著一个大碗走了出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麵条,上面铺著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小心烫。” 周序临將碗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在谢星冉身边坐下,將筷子递到他手里。 谢星冉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汤汁清淡鲜美,荷包蛋內里溏心正是他喜欢的口感。 “怎么样?”周序临看著他问。 “嗯。” 谢星冉点点头应了一声,又夹起一筷子,连同青菜一起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周序临拿起另一双筷子,从谢星冉碗里夹走一小撮麵条。 两人就著同一只大碗分食宵夜。 光线照耀下,影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一碗麵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谢星冉放下碗,满足地舒了口气,浑身的疲惫都被热汤麵驱散了不少。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 “饱了?” 周序临问,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没躲。 吃饱喝足,又被周序临照顾著,让他昏昏欲睡。 周序临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简单冲洗乾净。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谢星冉已经歪在沙发里,眼睛半闔快要睡著的模样。 “困了?”周序临走过去,弯腰想抱他。 谢星冉摇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坐直,“头髮还没干透……” 刚才在浴室只顾著胡闹,两人的头髮都只是隨便擦了擦。 周序临瞭然,转身去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源在谢星冉身边坐下。 “坐好。”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挪过去,背对著他跨坐在他腿上。 整个人都被圈在周序临怀里,后背紧贴著对方温热的胸膛。 周序临打开吹风机,暖风和嗡嗡的噪音瞬间响起。 他一手拿著风筒,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谢星冉柔软的髮丝,让暖风能均匀地吹到每一处。 谢星冉舒服地闭上眼睛,完全靠进了周序临怀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周序临关掉开关拔掉电源,將吹风机放到一边。 下巴抵在谢星冉的发顶,“星冉。”他低声唤道。 “嗯?”谢星冉含糊地应著,意识已经有些飘远。 “这几天想我没?”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耳廓响起,带著试探和期待。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想吗? 当然想。 一个人的餐桌,安静得过分的夜晚,下意识摸向身边空位的指尖…… 还有,在巷口看到他倚在门边时,心头无法抑制的悸动。 可承认想念,好像就输了什么。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说话,將脸埋进周序临颈窝,逃避这个问题。 周序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得到了更依恋的靠近。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愉悦的情绪传递到谢星冉身上。 “我想你了。” 周序临不再追问,而是直接宣告,声音里含著满足。 “开会的时候想,看文件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也想。” 谢星冉心里那点彆扭,被他直白的倾诉衝散了。 他耳朵有点热,闷闷地反驳:“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周序临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会让你知道的。” 谢星冉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一热,手肘往后顶了顶他胸膛,声音闷在对方颈窝里埋怨: “我现在知道了……一次就够了。” 他侧过脸,抬起眼帘瞟了周序临一下,目光扫过他眼下的淡青,语气关切: “今晚好好休息吧你。看看你那黑眼圈,我都怕你哪天猝死在我身上。” 这话说得直白有点口无遮拦,莫名戳中周序临的点。 他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连带趴在他怀里的谢星冉也跟著轻颤。 “猝死在星冉身上?”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掺进一丝曖昧的沙哑,鼻尖蹭了蹭谢星冉还带著水汽的发梢,“那肯定是极乐。” “……” 谢星冉被他这无耻的回应噎得一时失语,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从周序临怀里挣出来,扭过头瞪他,水光瀲灩,倒映著周序临含笑的脸。 “周序临!” 谢星冉咬著牙,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心跳的失序,“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做什么?” 周序临手臂一伸,又將逃离的人轻鬆捞回怀里,声音里笑意未消多了认真的繾綣,“要你就够了。” 谢星冉被他箍在怀里,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周序临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自己的交织在一起,体温透过浴巾传递过来。 羞恼的话堵在喉咙口,忽然就散了。 他安静下来,侧脸贴著周序临的胸膛,听著心跳一下又一下。 很像催眠曲。 “……去睡吧。” 谢星冉闷闷地开口,声音带著困意,“真的累了。” “好。” 周序临这次没再闹他,牵住他的手。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周序临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光线幽暗的夜灯。 臥室里窗帘紧闭,只有门缝漏进的那一线微光。 周序临掀开被子,两人一起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谢星冉自动滚进了靠墙的那边,背对著周序临。 几乎是同时,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横过他的腰际,將他圈进契合的怀抱。 周序临的胸膛紧贴著他的后背,长腿顺势缠上来,充满占有和保护的姿势。 谢星冉向后靠了靠,后背传来令人安心的心跳,鼻尖縈绕著熟悉的气息。 “晚安,星冉。”周序临的吻落在他后颈。 “……嗯,晚安。”谢星冉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疲惫和饜足將他迅速拖入睡眠。 这一夜,谢星冉睡得很沉,无梦。 …… 直到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將他唤醒。 周序临的手还圈著他,呼吸喷在他后颈带来痒意。 谢星冉眨了眨眼,適应著室內昏暗的光线。 他刚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收紧將他按回原位。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睡意,眼睛都没睁,下意识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还早……” 谢星冉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心软。 他安静地躺著,感受著身后人平稳的呼吸,目光落在阳台的窗帘上。 周序临真的累坏了,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已经醒了。 谢星冉又等了几分钟,估摸著周序临重新睡熟了才尝试。 一点一点掰开环在腰间的手指。 在周序临哼了一声,手臂力道鬆懈的瞬间谢星冉成功脱身。 他踮著脚尖,做贼一样溜出了臥室带上门。 走进浴室,用温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气色不错,嘴唇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第69章 躁动的清晨 他换了身舒適的家居服,米白色的棉质长裤,同色系的宽鬆上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柔软。 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吐司、牛奶,又洗了几颗小番茄。 早餐准备好,谢星冉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七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臥室门走了进去。 周序临的姿势和他离开时差不多,只是怀里空了,他蹙了蹙眉,手臂在身旁摸索了一下没摸到人。 谢星冉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推了推周序临的肩膀: “周序临,醒醒,该吃早餐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谢星冉加大了力道,又推了推:“七点多了。” 周序临这才有了点反应,眼皮挣扎著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他看了谢星冉一眼,又闭上了,手臂一伸揽住谢星冉的腰,將站在床边的人往下带。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谢星冉被他带得跌倒在床上,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 周序临顺势將人搂进怀里,下巴抵著他发顶,声音含混沙哑,“再睡五分钟……” “你……” 谢星冉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周序临身上传来的疲惫,不仅仅是昨夜放纵的结果。 更像是连日高压工作累积下来的透支。 算了,让他再睡会儿吧。他应该没有什么工作吧? 谢星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时间静静流淌。 谢星冉的沉浸在睡眠里,模糊不清。 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带著湿意的蹭动,痒意顺著皮肤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蹙了蹙眉,意识在混沌中挣扎,眼睫颤动著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 视野里一片朦朧,只看到一颗黑色的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前,毛茸茸的发顶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 谢星冉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迷迷糊糊脱口而出:“你在找奶呢?” 话落,那颗黑色的脑袋僵了一瞬。 谢星冉自己也愣住了,残存的睡意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他睁大眼睛,瞳孔里映出周序临缓缓抬起的脸。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著情动和一丝明显的错愕。 见鬼!那么糙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谢星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两秒,眼底的错愕被笑意取代。 他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清沉的嗓音染上磁性,慢悠悠地响起: “那……宝宝有吗?” 刻意拖长的尾音,听得谢星冉头皮发麻。 “我想,” 周序临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某处,唇角弯起恶劣的弧度,“我可能確实需要一点。” 谢星冉:“……”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说著浑话的男人。 他的话更糙! 谢星冉又羞又恼,伸手揪住周序临额前微乱的短髮。 “大清早的你干嘛?” 周序临任由谢星冉揪著,笑意的眼底有什么危险在悄然凝聚。 盯著谢星冉羞恼生动的脸,色泽红润的唇…… 喉结重重地滑动。 毫不犹豫吐出一个字:“干!” 说完,避开谢星冉揪著他头髮的手,重新覆上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用力吻了上去。 “唔——!” 谢星冉气笑了。 这人是属狗的吗?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周序临!你……你起开!” 谢星冉手脚並用,抬起脚蹬在他紧实的腰侧。 “我不要!滚蛋!” 周序临轻易制住他乱蹬的腿,用自己的重量將他压进床里。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谢星冉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谢星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偏过头躲开周序临追索的唇,气息紊乱,“你不是累吗?周序临你不用上班是不是!” 周序临的吻落在他急喘起伏的锁骨上,留下印记。 他抬起头,眸色深得近乎墨黑,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谷欠望。 “嗯,今天不用。”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抚过谢星冉泛红的脸颊,“一点累。” “你帮我充电。” 他低头又去寻他的唇,带著安抚和引诱,“充完电,更有精神。” “歪理……”谢星冉的抗议被吞进唇齿间。 第70章 不合时宜的电话 他闭了闭眼,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最后一点抗拒,在周序临温柔又强势的进犯中土崩瓦解。 得到回应的周序临呼吸一滯,隨即是更汹涌的进攻。 手掌沿著谢星冉的腰线游走,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清晨的空气里瀰漫著旖旎的气息,窗外传来鸟鸣。 窗外的梧桐巷渐渐热闹起来,邻居晨起打招呼的声音。 床头柜上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著,在漆黑的室內格外刺眼。 谢星冉蹙了蹙眉,从纠缠的唇齿间勉强侧过脸,喘息著伸手想去够。 手腕被另一只大手扣住,按回了身侧的床单上。 “別管它……” 周序临的吻追过来,重新堵住他的唇,声音含糊地碾磨在唇齿间。 谢星冉被吻得呼吸不畅,间隙中偏过头躲开,气息紊乱地提醒: “万一是客户……嗯……” 话未落,耳垂被含住咬了一下。 电流窜过后背让谢星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周序临!你……” 他又恼又无奈,伸手去推那颗埋在自己颈间作乱的脑袋。 周序临顺势捉住他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捕食者在打量已到嘴边的猎物。 “帮我,” 周序临的嘴唇在他的耳边吹气,压低的气音带著哄骗,“就让你接。” 曖昧的气息喷进耳道,谢星冉耳根瞬间红透,连带著脖颈都漫开一片緋色。 他咬著下唇,羞愤地瞪向身上的男人。 这人到底哪来这么大的癮?跟饿了八辈子没开过荤似的! “你……” 谢星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被周序临压了下去。 “呃啊——!” 指甲掐进周序临结实的手臂肌肉里。 周序临闷哼一声,没觉得疼,眼底的墨色更浓了。 他俯身吻去谢星冉眼角沁出的泪水,逼得谢星冉脚尖都绷直了。 “答不答应?”周序临哑著嗓子追问,鼻尖蹭著他湿漉漉的鬢角。 谢星冉被折腾得意识涣散,那点坚持在和对方执著的逼迫下溃不成军。 他闭了闭眼,睫毛上还沾著泪珠,自暴自弃地从喉咙里挤出:“……嗯。” 周序临得偿所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裹著情动的沙哑震得谢星冉心尖发麻。 他长臂一伸够到鍥而不捨震动的手机。 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一划接听顺手按下了免提键,將手机往谢星冉枕边一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耽误他的劳作。 “餵?” 谢星冉强忍著喉咙里溢出的呻吟。 电话那头传来林小雨元气十足的声音:“老板早呀!你起床了没?需不需要我带早餐过去呀?我家这里新开了一家牛腩粉!” 女孩活泼的语调透过扬声器在臥室里迴荡,与床上激烈无声的纠缠形成诡异的对比。 谢星冉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將差点脱口而出的闷哼死死咽了回去。 他掀起眼帘瞪了上方嘴角噙著坏笑的男人。 周序临眉梢微挑,不仅没收敛,变本加厉。 谢星冉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抠进床单,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不用了小雨……你自己吃吧。我今天可能晚点过去。” 声音还算稳,只是说到晚点时,气息难以控制地乱了一下。 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奖励似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电话那头的林小雨毫无所觉,语气里透出遗憾: “啊?好可惜~那牛腩粉看著真的超好吃!” 她还在兴致勃勃地描述美食,试图勾起谢星冉的兴趣。 谢星冉已经无暇细听。 周序临像是故意要让他分心,吻从额头流连到鼻尖,再到唇角,极尽撩拨之能事。 大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真的……不用了,小雨。” 谢星冉艰难地维持著语调,打断林小雨的美食安利,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们自己安排,照顾好店里……我这边……有点事。” 他说得含糊,只盼著赶紧结束这通要命的电话。 “哦,那好吧……” 林小雨有点遗憾不能和亲亲老板分享美味,还是乖巧地应下。 “那老板你忙,店里你放心!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再见。”谢星冉迫不及待地吐出结束语。 电话掛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脱力般瘫软下去,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 周序临低笑,,语气带著饜足的慵懒:“真乖。” 谢星冉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有气无力地喘著。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 谢星冉瞥了一眼,是林小雨发来的图片,大概就是那碗让她念念不忘的牛腩粉。 想来是自己之前没回她微信,她才直接打了电话。 “等一下……” 谢星冉抬手,抵住周序临又想凑过来的胸膛,“我回个消息。” 周序临动作一顿,倒也没强求,贴合著他没有退开的意思。 谢星冉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花店小分队(4)群聊里,果然有林小雨半小时前发的牛腩粉照片,还有一句: 【老板!给你带早饭呀?】 下面万灵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万洲发了个想吃。 周序临的视线也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那个群名,眉梢动了一下。 他伸手捏住了谢星冉的扣子。 “你忙你的。” 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指尖灵活地解著纽扣,一颗,又一颗。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擦过胸前的皮肤。 “我忙我的。” 谢星冉真服了这个人了! 怎么就能隨时隨地、不分场合地发情? 谢星冉咬牙,无视身上作乱的手,將注意力放回手机屏幕。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打字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谢星冉:@所有人 看到了。今天小雨和万洲把新到的那批鬱金香处理一下,分等级。万灵核对上周末的帐目,下午报给我。海角七號咖啡馆的花记得下午送过去,配叶按我上次调整的方案来。我上午有点事,晚点到店。有急事电话联繫。】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復。 【林小雨:收到老板!(乖巧.jpg)】 【万灵:好的老板。】 【万洲:好的。】 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胸前最后一点遮蔽也被剥落。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层疙瘩。 第71章 在家陪我 隨即,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嘶——!” 谢星冉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 周序临的吻,不,是吮咬,带著惩罚落在之前留下印记的地方。 细微的刺痛传来,谢星冉条件反射伸手,捏住了周序临的耳朵,用力往外扯了扯。 “周序临!你轻一点……好疼!” 他声音里带著痛楚和恼怒,眼眶瞬间就红了。 周序临吃痛,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谢星冉控诉的眼神,眸色暗了暗。 眼底翻涌的墨色稍稍退去,换上一点心虚和心疼。 “我看看。” 他鬆开钳制,手掌抚上那片皮肤,指腹轻轻揉了揉。 確实有点重了,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周围皮肤都泛著红。 “我的错。” 周序临从善如流地认错,低头,討好地舔了舔那处牙印。 湿热代替了疼痛,带来一阵酥麻。 谢星冉身体一颤,捏著他耳朵的手力道鬆了些。 “你是狗吗?就知道咬人……”他闷声抱怨,语气软了下来。 周序临低笑,顺势將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只咬你。” 他含糊地说,吻沿著脖颈向上,重新寻到他的唇,这次温柔了许多。 谢星冉闭上眼睛承受,捏著他耳朵的手慢慢滑下,改而环住了他的脖子。 空气中的热度重新攀升。 这一次,周序临带著十二分的耐心和繾綣。 谢星冉渐渐沉溺其中,指尖抓挠著周序临绷紧的后背。 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上午怕是真去不了店里了。 临近中午,谢星冉才拖著酸软的身体,慢吞吞地挪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尾緋红未褪,嘴唇比早上更肿了些,脖颈和锁骨附近简直不能看,新旧痕跡叠加惨不忍睹。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新鲜的牙印周围还泛著红。 “禽兽……” 谢星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小声骂了一句,用冷水拍了拍脸。 洗漱完换了身能遮住大部分痕跡的衣服。 走出臥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周序临换了身深灰色运动套装,正在摆碗筷。 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谢星冉身上扫过,落在他彆扭的走路姿势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还能走吗?”他走过去伸手扶住谢星冉的腰。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托您的福,还没残废。” 他在餐桌旁坐下,看著桌上的菜:清蒸鱸鱼,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 都是清淡滋补的。 “你做的?”谢星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嗯。”周序临在他对面坐下,给他盛了碗汤,“尝尝汤。” 谢星冉喝了一口,山药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很好喝。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序临状似隨意地问。 “处理订单,没什么特別的。” 谢星冉啃著排骨,想了想,“下午可能要补点花泥和营养液,万洲昨天说快用完了。” 周序临把挑乾净刺的鱼肉放进小碗里,推到谢星冉面前。 “今天在家陪我?” 他语气平静,可那双眼睛里藏著的东西,让谢星冉的指尖收紧。 谢星冉垂眸,心里警铃微作。 周序临嘴里说出来的陪,含义向来丰富得很,从清汤寡水到浓油赤酱,全凭他个人解读。 谁知道他今天指的是哪一种陪? 谢星冉选择沉默,埋头苦吃,用行动表示听不懂。 他夹起鱼肉送进嘴里,鲜嫩爽滑,心里警惕没消散。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倒也没逼问。 他给自己夹了根菜心,细嚼慢咽。 不急。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没力气下去。 这念头在周序临心头转了一圈,面上依旧是矜贵从容的模样。 正喝汤的谢星冉莫名后背窜起一丝凉意,握著汤匙的手顿了顿。 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偷偷瞄了对面一眼。 周序临正垂眸喝汤,看不出丝毫异样。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加上今早运动过度,自己多虑了。 谢星冉定了定神,继续解决碗里的午餐。 吃完饭,谢星冉主动收拾碗筷,周序临也没拦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忙活。 “下午真要去店里?”周序临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 “让他们晚点送来也行。”周序临提议,语气隨意。 谢星冉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点无奈: “周总,我是开花店的,不是开福利院的。开门做生意,哪能说关门就关门。” 意有所指地补充: “而且,我也得赚钱养活自己,还有……” 他瞥了一眼周序临,“某个胃口很大还很挑食的房客。” 周序临眉梢微挑,向前一步,將人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间。 “我胃口大?” 他低头凑近谢星冉的耳朵,“昨晚和今早,好像有人比我胃口更大?” 谢星冉耳根瞬间爆红,羞恼地推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 周序临顺势抓住他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冰凉的檯面上。 “在討论很严肃的生计问题。你看,我住这里,是不是也该交点房租?” “谁要你的房租!”谢星冉想把手抽回来,被握得更紧。 “那……肉偿?”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嘴唇几乎要贴上他。 谢星冉被他无耻的论调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著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脸颊气得鼓鼓的。 这模样落在周序临眼里,简直可爱得要命。 第72章 【加更】工作中的谢星冉 指尖抵在周序临的胸口上,谢星冉眯起眼警告:“你现在,离我远点。” 周序临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顺从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退后两步,“好,好,不碰你。” 谢星冉狐疑地打量他两眼,確认这人暂时安分了,才轻哼一声从他身侧走过。 回到客厅,他拿起茶几上的电脑,窝进沙发里,点开万灵发来的帐目文件。 花店的主要收入来源很清晰: 海悦公司所有民宿订单占了大头,其次是上次谈妥的两家精品民宿每周配送。 再加上海角七號咖啡馆的定期採购。 零零总总算下来,维持花店运营、支付员工薪资绰绰有余,还有盈余。 他正想著是否需要再开拓稳定客源,沙发另一侧陷了下去。 谢星冉侧目,周序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那么大一只硬是挤到他旁边。 “干嘛?”谢星冉瞥他一眼。 周序临一脸坦然,晃了晃手里的平板:“处理点邮件。” 行吧,只要不闹他就行。 谢星冉收回视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笔记本上。 点开微信,找到月上摄影的对话框。 昨天下午这家主打高端定製,在本地颇有名气的摄影工作室主动联繫了他,表达了长期订购鲜花的意向。 但对方提出特殊的要求: 希望花店能根据他们每日搭建不同主题场景,设计鲜花搭配並配送。 这意味著工作量会大幅增加。 对方委婉透露,他们之前为控制成本和保持场景一致性,多用仿真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越来越多的客户追求更真实的质感与生命力,倾向於真花。 这单生意有挑战,如果合作顺利,星星花房的名字很可能隨著精美的客片,进入更多追求品质的客户视野。 谢星冉正凝神思忖著合作细节与成本核算,大腿上忽然一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了上来,指尖还不安分地敲点。 谢星冉头也没抬,抬手“啪”地一下,拍在那只作乱的手背上。 周序临“嘶”了一声收回手,“摸一下都不行?” “不行。” 谢星冉拒绝得乾脆利落,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给月上摄影的负责人回復消息,约对方明天下午来店里详谈。 旁边安静了不到三秒。 周序临把平板往旁边一丟,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了过来,下巴直接搁在了谢星冉单薄的肩膀上,將人半搂在怀里。 “重死了!” 谢星冉被他压得身子一歪,不满地抱怨,手肘往后顶了顶。 周序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深吸一口气,闷声说:“要充电。” “你当我是充电宝?” 谢星冉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开,没再用力推开。 周序临只是安静靠著,没什么进一步动作。 谢星冉也就由他去了,继续低头和那边沟通细节。 大致敲定了明天见面时间,又点开万灵发来的另一份文件,是下周需要补货的花材清单。 他正核对到一半,颈侧传来酥麻的触感。 周序临正用嘴唇摩挲著他的颈侧,鼻尖縈绕著谢星冉身上淡淡的香味。 “別闹……”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我看东西呢。” “你看你的。”周序临含糊道,顺著脖颈向上,吻了吻他的耳垂。 谢星冉敲字的手指一顿。 这人就是不能閒著,一閒著就要找点事,尤其是找他事。 “周序临,” 谢星冉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平板转过头看他,“你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你这么閒?” 周序临低笑,“倒闭了正好,你来养我。” “想得美。” 谢星冉抬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樑,“我养不起你这种吞金兽。” “我很好养的。” 周序临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指尖,深邃的眼眸凝视著他,“给口饭吃就行。” “当然,如果饭是你,就更好了。” 谢星冉耳根一热抽回手,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起开,热。” 周序临这才稍微坐直些,手臂鬆鬆地环著他的腰,目光落在他屏幕的花材清单上。 “要进这么多?” “嗯,有几家合作,用量会上去,而且有些花材季节性强,得多备点。” 谢星冉重新拿起平板,指尖在几种进口玫瑰的品类上划过,微微蹙眉。 “这几款价格又涨了,成本压不下来。” “哪家供应商?我看看。” 周序临接过平板,扫了眼报价单,手指调出一份数据对比。 “我认识一个直接对接庄园的贸易商,走量的话,价格能比你现在拿的低百分之十五左右,联繫方式发你。” 谢星冉有些讶异地看向他:“你还有这个?” “周氏旗下有高端酒店和会所,长期合作的花艺供应商不少,听过一些。” 周序临说得轻描淡写,將一个名片推送到了谢星冉的微信。 谢星冉点开,对方头像很专业,名字后面跟著花卉供应链总监的头衔。 显然不是听过一些就能轻易推过来的资源。 “谢谢。”他低声道。 “跟我还说谢?” 周序临揉揉他的头髮,指尖捲起他柔软的发梢把玩,“真要谢,晚上……” “晚上给你煮麵。” 谢星冉迅速截断他的话头,预判了他接下来的不正经。 周序临低倒也没再继续逗他,凑过去他脸上亲了一下。“行,你说的。” 这时,谢星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海角七號的店长。 他接起电话,语气切换到工作模式: “叶店长?下午好……明天要增加商务洽谈区的桌花?好的,具体要求和位置照片发我,好的,明天11点前给您配好送过去……” 谢星冉掛了电话,记录下新增的需求和注意事项。 他垂著头,额前细软的髮丝隨著动作晃动,微垂的眼睫投下淡淡阴影,模样有些易碎感。 周序临斜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没有移开。 看青年认真工作,眉眼间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 周序临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他见过太多在名利场中汲汲营营的人,包括自己。 …… 不占用正文字数,不针对任何人,我今天看到一条评论,本不想理会,但是越想越气。 你可以说我文笔烂,甚至可以说我文风不好,但是你不能空口白牙说我用ai。 作为作者我更是知道ai是对原创的不尊重! 你觉得我的风格像是古早文,就直接打了评分说是不是用了ai。 如果你有十足证据我ai了。那么请你拿著证明去举报我! 毕竟我发文勾选的否用ai。我自会提交我的大纲以及证明。 如果你没有证明,只是不喜欢我这样文风,那么你可以选择退出去不要看。 而不是留下一句话给人平添麻烦,你恶意的评论掛著,直接劝退新来的读者。 也不要觉得我只是一条评论而已,没必要这样,我生气的是我努力的成果被一句话否定。 不是哭惨,我基本每天都码字到凌晨,熬穿了也是常有的事,看著笔下人物一个一个鲜明立体,这让我感到很开心。 番茄ai创作確实很多,这无法改变。 原创小作者在夹缝中生存已然不容易,不喜欢就划走,没必要留下噁心人的话! 车车看到后闷了很久,不说出来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在此很感谢支持我的宝们~ 还有补充:ai真那么厉害,还能炒饭的话我直接卖大锅饭了。 第73章 年上的魅力 目標明確步伐不停,永远在追逐下一个数字,下一个项目,下一个高峰。 很少见到像谢星冉这样,安於一片小小花房,將全部热情倾注於娇嫩花朵。 他喜欢看谢星冉现在的样子。 像一株找到合適土壤的植物,在阳光雨露里舒展枝叶,散发出独特迷人的香气。 周序临捨不得打破这份寧静。 他本可以將周氏旗下更多酒店、会所,甚至年会的花艺订单,不动声色地引到星星花房。 那对谢星冉来说,將是一场大机遇,同时也是压力。 但他没有那样做。 只挑选了不那么起眼,需求稳定的小单子让下面的人去接洽。 他更愿意护著让他永不熄灭,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燃烧。 他的星星值得更大的天地,更广阔的舞台。 当然,前提是星星自己愿意。 谢星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一转头,就对上了周序临深邃专注的目光。 “看什么?” 谢星冉挑眉,耳根有点热。 这人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像有实质的一样。 “看你。” 周序临回答得坦荡,將人揽到自己身边,指尖按上他后颈酸软的肌肉,“累了?” 谢星冉被他按得舒服,鼻腔里哼出气音:“有点。事情总算理完了。” 周序临手下动作不停,感受著掌心下柔软细腻,不经意地开口: “星冉有没有想过,把店做大一点?” 谢星冉闻言有些诧异地睁开眼,侧头看他:“怎么?” “就是觉得,” 周序临斟酌措辞,指尖划过他清瘦的肩线。 “你很有能力,想法也好。这些合作方反馈都不错。如果有更大的空间更多的资源,或许能做得更出色。” “比如,接更大型的项目。” 谢星冉安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摇了摇头。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神清澈平静。“我来临海,是想躺平,不是来开疆拓土的。” 周序临眉梢微动。 这个词从谢星冉嘴里说出来,有种反差感。 谢星冉笑了笑,“以前想要证明自己,要赚很多很多钱,过別人眼里成功的生活。” 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 “后来想通了。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为什么一定要活成別人期待的样子?” 他抬眼瞥了周序临一眼,又移开,“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了。” “不用太大压力,不用勾心斗角。” 谢星冉舒了口气向后靠进沙发,整个人透出鬆弛感。 “扩大店面招更多人,接大项目……听著是挺风光。不是我需要的。” 他目光坦诚的看向周序临,“现在刚刚好。” 周序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谢星冉的想法在周氏继承人的词典里,等同於不思进取、浪费资源。 他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无形的力量推著,必须不断向前,向上,爭夺更多的资源和话语权。 享受当下对於周序临所处的世界而言,是难以想像,甚至有些奢侈。 然而,看著谢星冉说起这些时,周序临心里生不出一丝反驳或劝诫的念头。 他觉得,这样的谢星冉格外动人。 歷经喧囂后,选择归於平淡。 知道自己要什么,並且有底气去守护这份要。 “所以,” 周序临笑起来略带哑意,慵懒低柔,“你开花店只是……喜欢花?” “对。”谢星冉点头,眼睛弯了弯,“周总觉得没志气吗?” “不会。” 周序临摇头,伸手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掌心包裹住他的指尖。 “很有志气。” 他纠正道,晦暗的视线看进谢星冉眼里。 “知道自己要什么,並且能坚定地选择它,不在意世俗眼光。比盲目追逐大多数人认可的成功,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 谢星冉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有点热,小声嘟囔: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有。”周序临语气肯定,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 “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搞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要么隨波逐流,要么被欲望绑架。你很清醒,星冉。” 谢星冉被周序临这番话,说得心头一热,这就是年上的魅力? 周序临尊重爱人的决定。 家里有一个在商海搏杀的事业狂就够了。 並不需要爱人变成另一个翻版。 谢星冉抬头撞进周序临认真的眼眸里。 鬼使神差凑过去捧住对方的脸。 在周序临略显错愕的目光中,谢星冉闭上眼,將自己的唇瓣送上。 用力贴在周序临的唇上。 “唔……” 周序临喉间溢出轻哼,没料到还有这等好事。 他反应极快,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 张开唇想要加深这个吻,將难得的主动转化为绵长的纠缠。 谢星冉在他有所动作前,迅速退开了。 “啵”的一声轻响。 谢星冉鬆开捧著周序临的手,身体后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他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嘴角翘起,声音带著得逞后的轻快: “周序临,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不赖的。” 周序临还维持著前倾的姿势,唇上残留著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谢星冉清新气息。 那个吻来得太突然,退得太迅速,涟漪还未盪开水面已经恢復了平静,只留下心底空落落的痒。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舌尖舔了舔被亲的下唇。 仿佛在回味一瞬即逝的甜。 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像是暴风雨前凝聚的浓云。 “就这?” 周序临缓缓直起身开口,目光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锁著谢星冉含笑的脸上。 “谢老板主动献吻,就为了发张好人卡?” 他一边说著,手扣住了谢星冉柔韧的腰身。 轻易將拉开距离的人重新捞回自己身前。 两人身体再次紧密相贴,几乎没有缝隙。 “我还没尝到味儿呢。” 周序临的鼻尖几乎蹭上谢星冉的鼻尖,语气里充满了危险。 “再亲一会儿。” “哎——!” 谢星冉早有防备,在他低头凑近的瞬间,双手抵住他紧硕的胸膛,脑袋灵巧地往后一仰,险险避开了他的袭击。 “不给!” 谢星冉眼角眉梢都染著得逞的笑意,像只成功戏弄了大狗的狐狸。 第74章 痒痒肉 在周序临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想要挣脱腰间的钳制。 “刚才是奖励!奖励懂不懂?过期不候!” 他扭得像条滑不溜手的鱼,偏偏周序临的手扣著他不放。 挣扎间,谢星冉柔软的髮丝蹭过周序临的下巴和脖颈,家居服宽鬆的领口因动作滑向一侧,露出上面新鲜的印记。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 “谢星冉。”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扣在对方腰侧的手警告地收紧。 “別乱动。” “你放手我就不动!” 谢星冉才不怕他,仗著周序临不会真的伤到他,扭动得更欢了,甚至曲起膝盖,不太老实顶了顶周序临的腿侧。 “哈哈哈……好痒!周序临你放手!你手搁哪儿呢!別挠我痒痒肉!” 谢星冉一边笑一边躲,身体在周序临怀里弯折出柔软的弧度,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周序临原本只是想制止他乱动,手无意间擦过他侧腰某处,没想到那里竟是谢星冉的死穴。 指尖感受到肌肤的紧绷和轻颤,以及怀中人抑制不住的笑声和挣扎,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哪里痒?这儿?” 他指尖故意在腰侧软肉上颳了一下。 “啊——!周序临!你混蛋!” 谢星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了一下,笑骂著,手脚並用地推拒捶打。 笑得有点脱力,更像是在撒娇。 “放手!哈哈哈……真的痒!你別……嗯!” 玩闹间,谢星冉一个没稳住,身体向后倒去。 周序临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背,顺势被他带著,两人一起陷进了柔软的沙发深处。 谢星冉仰面躺在沙发上,周序临半压在他身上,手臂撑在他耳侧。 笑闹暂歇,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谢星冉整个人因方才的嬉笑和挣扎染上动人的緋红,眼眸水润,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著气,看著上方的周序临。 周序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掠过他水光瀲灩的唇,定格在他喘息起伏的胸口上。 空气里中的曖昧开始扩散。 心跳声清晰可闻,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谢星冉仰视著周序临,对方眼底翻涌的暗色他看得分明,像深海下的漩涡,吸引著人沉溺。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谢星冉微张的 唇上。 他缓缓低下头。 谢星冉没有躲,抬起了下巴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贴,辗转廝磨,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分不清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 谢星冉的蛇尖试探地探出,被周序临温柔地含住,纠缠著。 谢星冉睫毛一颤,微微偏开了头。 周序临的唇追逐过来,在他唇角又留恋地印了一下。 …… 楼下花店。 林小雨哼著歌,抱著一大捧刚到货的满天星,坐在工作檯前的小凳子上,仔细处理著。 將在运输中不慎折断了花头的枝子挑拣出来,完好的就修剪掉多余的叶片,准备待会儿插瓶。 万灵拿著一份清单站在店中央,眉头微蹙地扫视著店內的布局。 “万洲,” 她抬手指了指墙角那盆一人多高的琴叶榕,“把这盆挪到靠窗那个位置去,那里光线更好。” 又指了指另一边,“那盆龟背竹和春羽换一下位置,龟背竹需要更多光。” 万洲放下手里刚搬进来的箱花泥,看向万灵指的那盆琴叶榕。 那盆琴叶榕连土带盆,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妹啊,” 万洲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那盆太大了,一个人不好挪……” 万灵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早上空气流通好,正好给植物换换气调整位置。你是男生,力气大,快点!”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显得利落又有点气势汹汹。 万洲看著自家妹妹,总觉得她今天格外有干劲,尤其是对自己。 他挠挠头没再多说,认命地走到琴叶榕前,扎好马步深吸一口气,抱住沉重的陶盆边缘,开始缓缓移动。 林小雨处理完手里的满天星,抬头就看到万洲涨红著脸,艰难地跟那盆巨无霸琴叶榕较劲。 万灵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脸严肃地监工指点: “左边一点……小心叶子!对,就放那儿!” 林小雨捧著挑拣好的完整满天星走过去,准备找个花瓶插起来。 路过万灵身边时,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语: “你差不多得了啊。公报私仇也不带这样的,那盆琴叶榕多重你心里没数?真把你哥累出个好歹,算工伤老板还得赔钱。” 万灵冷呵一声,视线盯著吭哧吭哧的万洲。 这狗东西要不是在外面得给他留点面子,现在就想衝上去打爆他的头! 林小雨眨眨眼,一脸茫然看著散发怒气的万灵: “大块头怎么惹你了?昨晚回去不还好好的?” 她回想了一下,昨晚虽然万灵有点醉,被万洲扛回去的时候还嘟嘟囔囔,但兄妹俩也没什么大衝突啊? 万灵磨了磨后槽牙,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转头看向林小雨,气得胸口起伏:“这个狗东西!居然把我昨晚录下来了!!” “录下来?”林小雨更懵了,“录什么了?” 万灵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难以启齿,脸蛋红一阵白一阵。 “就是我喝多了说的胡话!还有我抱著他脖子喊哥哥最好了!他居然用手机录了视频!!今早还放给我看!!!” 林小雨:“……” 她先是愣住,隨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 当时她和谢星冉在后面跟著,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万洲这傢伙……居然闷声干大事,给录下来了?! “噗——” 林小雨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万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也笑!” “对不起对不起……” 林小雨努力憋笑,脸都憋红了,“但是……哈哈哈……也太笋了!夺笋啊!” 这时,万洲成功將琴叶榕挪到了指定位置,重重舒了口气,直起腰捶了捶后腰。 他一转身,正好对上万灵灭口的目光。 第75章 欠打的万洲 万洲脖子一缩,想起今早手机里循环播放的东西,又觉得自己腰杆硬了。 他挺了挺胸昂著头,端著空掉的花盆从万灵身边走过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 “哼!” 挑衅意味十足。 你爆我黑料!我也有你的把柄! 万灵被他这一声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了,拳头捏得咔吧响,压著嗓子低吼: “万、洲!你晚上回家给我等著!” 万洲脚步一顿,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抱著空花盆飞快地溜去了后院,留下一句: “谁怕谁!我有视频!” “你——!”万灵气得跺脚,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林小雨赶紧拉住她,忍著笑劝: “好了好了,冷静,冷静!形象,注意形象!” 说著,已经有客人进来了。 万灵转向客人时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温和模样: “王阿姨早啊,今天到的洋牡丹特別好,我拿给您看看?” 转身时,眼神往后院方向剜了一下。 林小雨摇摇头,抱著满天星去找花瓶了。 …… “唔……哈啊……” 谢星冉大口喘息著,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周序临的呼吸也有些乱,抵著谢星冉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 “尝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性感,指尖抚过谢星冉情动的脸。 “很甜。” 谢星冉心臟砰砰直跳,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羞赧地垂下眼帘。 “甜什么甜?又没吃糖……” “你比糖甜。” 周序临从善如流地接话,在他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撑起身体,將软成一滩春水的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觉得手脚恢復了些力气。 他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周序临:“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下午没什么安排。” 周序临揽著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著他的发尾,“怎么,谢老板有指示?” “指示谈不上。” 谢星冉靠在他肩头,把玩著他的扣子。 “萧铭……” 谢星冉斟酌著开口,“他现在是不是也在临市?” 周序临把玩他发尾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眸看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谢星冉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以周序临的能力和谨慎,怕是连他祖宗八辈都翻过一遍了。 至於萧铭曾经在a城跟自己称兄道弟,周序临不可能不知道。 谢星冉撇了撇嘴,既然对方都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別跟萧铭说我在这儿。” 他直截了当地说。 周序临眉梢动了一下,勾起他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眼神里的探究落在谢星冉脸上,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隱藏的过去。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想偏头躲开,下巴被捏得更紧。 还能为什么? 当初为了彻底斩断和a城的联繫,他用了全家出车祸,远走他乡,切断了一切社交。 萧铭那傢伙看著吊儿郎当,在某些方面出奇地固执和热心肠。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骗了他,还在临海开了个小花店,以那傢伙的性格,肯定要杀过来问个天翻地覆。 不把他弃友潜逃的罪行审个明明白白绝不善罢甘休。 想到萧铭可能缠著他问东问西,哭天抢地说他不讲义气的场景,谢星冉就一阵头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谢星冉抬手拍开周序临捏著他下巴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不自知的娇嗔和威胁。 “让你別说就別说!听到没有?” 周序临被他拍开手也不恼,向后一仰,慵懒地靠进沙发里。 长臂舒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 男人穿著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姿態放鬆,眼神带著胜券在握的玩味,像一只看猎物在自己领地內张牙舞爪的猛兽。 “不说……” 周序临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谢星冉生气的脸上流连,慢悠悠地补充,“也不是不行。”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笑意让谢星冉心头警铃微作。 “那就要看……谢老板的诚意了。” 他刻意咬得又低又缓,带著曖昧暗示。 谢星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混蛋!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磨了磨后槽牙,被拿捏的羞恼蹭蹭往上窜。谁要跟他谈这种诚意! 谢星冉眯起眼睛,身体前倾,逼近靠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他一只手撑在周序临身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上了对方的胸口。 谢星冉隔著家居服啾咪,状似威胁地拧了拧。 “周序临,” 谢星冉凑近,几乎能数清对方又长又密的睫毛,他咬牙切齿警告著: “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听见没?” 他自以为眼神凶狠,却不知在周序临眼中,他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一只被惹毛的漂亮布偶猫。 毫无威慑力,可爱得让人心尖发痒,更想逗弄,甚至……吃干抹净。 周序临不为所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谢星冉。 青年情绪激动,眼尾泛著诱人的红晕,水润饱满的嘴唇微嘟著,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 隨著谢星冉手下警告地加力,微不足道的刺痛感没让周序临退缩,莫名点燃了他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暗火。 “唔……” 一声舒爽的闷哼从周序临的喉间溢出。 声音有点不对劲了! 谢星冉捏著的手指僵住了,漂亮的桃花眼错愕微睁。 周序临看他呆愣的模样,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彻底翻涌上来。 腰身动了一下,无声催促他的诚意。 谢星冉捏著他胸口的手指鬆开了。 直起上半身,跪坐在周序临的腿上,微歪著头看向仰靠沙发里的男人。 忽然笑了。清澈的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带著漫不经心的甜,又藏著鉤子。 “行啊~” 他拉长了调子,声音软得像沾了蜜,尾音轻飘飘地上扬挠得人心尖发痒。 “那周老板~可得好好收著。” 掌心贴著他紧实的胸肌揉了揉。指尖在那一片上打著圈。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瞬,平稳的节奏被打破了。 他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呼出时短促了几分。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被强行压在鼻腔內只泄露出一丝颤动。 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谢星冉的眼睛。 他垂著眼睫,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只是周序临单方面的吸引和掌控。 这个男人,强大沉稳,永远游刃有余,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轻易就能將他吞没卷席。 可这片海,也会因他的抚触泛起涟漪,因他一个笑容乱了呼吸。 谢星冉清楚感知到,自己同样拥有搅动这片深海的能力。 他不知道周序临这份霸道又深不见底的情意,究竟是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 但这並不妨碍他,享受著对方的滋味。 指尖原本打著圈的轻揉,顺著胸肌缓缓向下滑去,其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谢星冉抬起眼帘,目光从自己作乱的手指,慢慢上移,掠过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落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周序临也在看著他。 神色黑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是他熟悉的暗潮,被挑起的谷欠望。 谢星冉迎著那目光前倾。 凑近了不停上下滑动的凸起。 周序临的皮肤是冷感的象牙白,此刻情动和压抑,泛著一层极淡的緋色。 凸起的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充满了成熟男性的性感。 谢星冉的呼吸喷吐在那片皮肤上,看到喉结又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张开嘴,湿润的唇瓣轻轻贴了上去,將那一小块凸起整个含进了口中。 “呃——!” 周序临的呼吸骤然一窒,变成了压抑的抽气。 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肌肉瞬间賁张,手背上青筋隱现,抓住了柔软的沙发套。 第76章 谢老板诚意 …………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变调裹挟著惊人的热度。 扣在沙发上的手鬆开,箍住了谢星冉柔韧的腰肢,力道大得要將他揉碎进自己怀里。 “你自找的……” 另一只手抬起来,用力扣住了谢星冉的后脑,指尖插入他微凉的髮丝,不允许他有丝毫后退的可能。 谢星冉在这时主动鬆开。 漂亮的桃花眼里雾气氤氳,眼尾勾著緋红,像三月枝头浸了晨露的桃花。 轻轻压著周序临的大手,指腹若有似无摩挲著对方手背凸起的筋络。 周序临的喉结又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深邃的眼眸锁著谢星冉,里面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將他吞噬。 谢星冉迎著他的目光,当著他的面舔过自己水润的唇瓣。 “不可以哦~~” 谢星冉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娇气的埋怨又藏著明目张胆的勾引。 “周老板不是要看诚意吗?” 他爱惨了谢星冉这副模样。 眼波流转间不自知的风情,和欲拒还迎的姿態。 谢星冉自然將周序临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与侵略尽收眼底。 男人那双深沉难测的黑眸,此刻像燃著两簇幽暗的火焰,直勾勾地锁著他。 里面赤裸的欲望和痴恋。 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是暗夜行者追逐的唯一光源。 被被深刻渴望的感觉,让谢星冉心尖发颤,酸胀的满足感漫上心头。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尾上挑眼波流转带勾,无声无息就將人的魂魄勾了去。 伸出莹白的指尖,修剪得圆润乾净。 视线与周序临胶著,抚过自己愈发红润饱满的下唇。 从唇角,到唇珠,再慢慢滑向另一侧。 周序临的呼吸加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目光死死追隨著那截作乱的指尖。 谢星冉按在了周序临微抿的薄唇上。 谢星冉半眯起眼,眼神慵懒又勾人,像一只用爪子试探主人底线的高贵猫咪。 指尖在周序临的唇上流连。 “周老板的嘴……” 谢星冉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流连的地方,“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指尖按压了对方柔软的下唇。 周序临的眸色深得嚇人,盯著谢星冉那双盛著水光的眼睛。 占有欲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灵魂深处,將他里里外外都打上属於自己的烙印。 ……刪…… 他灼热的目光极其露骨,一寸寸地扫过谢星冉泛红的脸。 谢星冉双手撑著周序临賁张的肩膀,迷离勾人的桃花眼氤氳著雾气,眼尾勾著撩人的红。 张开唇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周序临微抿的下唇。 ……刪…… 周序临深邃的眼眸里墨色翻涌,额角沁出汗珠。 遗憾地启唇任由谢星冉重新凑上来,像小鸟啄食般,一下,又一下,撩拨得人心尖发颤。 ……刪…… …… 补充一下真没有地方刪了!有很多都是没有色情的,只是描述多一些,两千子刪剩下一千字,在刪下去全文都接不起来 第77章 有点渴 將自己送到他手中,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 很渴。 周序临不断地吞咽著,试图缓解喉咙的乾渴,额前的黑髮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整个人散发出墮落的性感。 ……刪…… 眼底是骇人的深沉,直直锁住身上胆大包天的爱人。 他家星冉,真的太调皮了。 调皮到……让他想將人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谢星冉似乎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刪 “星冉——!”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 周序临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该死的! 简直是他辉煌战绩上的滑铁卢! 谢星冉看著他黑沉的俊脸,掌控一切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带著恶作剧得逞后的欢快。 抬起水光瀲灩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嫣红的唇瓣勾起一个甜得腻人的弧度,明知故问: “周总~还满意吗?” 周序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他抬起眼,看向笑容明媚,眼带挑衅的谢星冉,唇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线森白整齐的牙齿。 怎么看都透著危险。 “满意。” 他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礼尚往来。现在,轮到谢老板验收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谢星冉脸上的笑容一僵,危机感让他后背发凉。 刚有往后缩的意图。 “你……你耍赖!” ……刪…… 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两人重新面对面。 “你真是混蛋……” 他声音沙哑,带著事后的慵懒和委屈的软糯,尾音拖得长长的。 “好啊。” 周序临以为他要逃,手臂一伸要去捞人。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身下的男人,凌乱的黑髮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情动的脸又纯又欲。 周序临仰躺著,深邃的眼眸里映出谢星冉此刻的模样。 美得惊心动魄。 “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俯下身去。 谢星冉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向他。 周序临对上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又没办法说话,只能眼眶红红瞪著他,半点威慑力没有。 …… 尊敬的审核老师: 我怀著深深的內疚与懊悔,写下这份检討。 作为一名网络写手,我未能深刻认识到笔下的文字所承载的责任。我不应该为了追求一时的阅读效果,去创作那些价值观存在偏差,对社会风气、特別是对青少年读者群体產生不良影响的作品。 这完全背离了文学创作应当弘扬真善美、传播正能量的根本宗旨。 我的行为是极其轻率和不负责任的,反映出我思想觉悟不高,对自身创作行为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缺乏清醒的认识。 我深刻反思,认识到创作绝不能脱离时代、脱离人民。 健康向上的文艺作品是时代前进的號角,最能代表一个时代的风貌。 当前,我们国家正朝著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宏伟目標稳步迈进,全社会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的氛围日益浓厚。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我的不当创作与之格格不入,甚至可能產生微小的负面干扰。我必须彻底纠正这种错误的创作倾向。 在此,我诚恳地向审核老师和平台表示歉意。 並郑重承诺:今后我將端正创作態度,提高思想认识,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平台规定,自觉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內化於心、外化於行,坚持正確的创作导向。 我会努力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致力於创作出更多思想精深、艺术精湛、製作精良,能够振奋民族精神、陶冶高尚情操、反映人民心声、弘扬主流价值的正能量作品,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恳请审核老师能够看到我悔过的诚意,给予我一次改正错误、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將以此为戒,深刻自省,绝不再犯。 检討人:知错不改的创作者 日期:2026年4月17日 第78章 风波平息 ……刪……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散去,镜面上的白雾开始凝结成水珠,顺著玻璃缓缓滑落。 ……刪…… 侧过头,嘴唇贴著谢星冉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地亲过去。 谢星冉鼻腔里溢出轻哼,像只被顺毛的猫。 “累不累?”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额头的皮肤响起。 谢星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废话。 被折腾了这么久,换谁来都得散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可谢星冉一个字都不信。 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有?这人的承诺比放羊小孩还不靠谱。 谢星冉懒得跟他掰扯,偏过头把脸埋进周序临颈窝,鼻尖蹭著那片被水浸湿的皮肤。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就是独属於周序临的气息。 让人很安心的。 周序临感受著怀里人的依恋,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 抱著谢星冉转了个身,让他靠在浴缸上。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膛。 “看什么看!”声音又哑又恼。 周序临被他拍得笑出声,抬手握住他贴在胸口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 “好看。” 他说得坦荡,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你属狗的?” 周序临握住他捶过来的拳头,拉到唇边亲了亲指节。 “属你的。” 谢星冉被他这句土味情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浪费口水。 这人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荤话土味情话轮番上阵,一套接一套的。 他放弃抵抗靠回周序临怀里,闭上眼睛。 “隨你吧,我不管了。” 反正也逃不掉,不如躺平。 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乖。” 谢星冉没动,闭著眼睛假装不知道。 谢星冉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 “让我歇会儿。” 周序临低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小腹上。 “你歇你的。” 谢星冉真的有点吃不消,他都有点怕情事太多老了兜不住屎。 “周序临……”他的声音带上了求饶,“你让我缓缓。” 周序临听到他语气里难得的示弱,心头一软。 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 说著,鬆开了扣在谢星冉腰间的手,身体微微后退,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谢星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真的停了。 他转过头看向周序临,想確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序临对上他狐疑的目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真的。不骗你。”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两秒,从他眼底看到了认真的温柔,没有刚才蓄势待发的暗涌。 他这才放下心来,重新靠回周序临怀里,整个人放鬆下来。 “这还差不多。”他嘟囔了一句,尾音带著困意。 “这里酸不酸?”周序临按著他后腰的位置。 “酸。”谢星冉闷声应道。 周序临手指按压著酸胀的肌肉,一圈一圈地揉开。 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谢星冉被热水泡得泛粉的肩颈上。 水珠顺著后背凹槽往下淌,在腰窝的位置匯成一洼,隨著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第80章 暂停休息 谢星冉身体一颤回头看他,眼神里带著警惕。 “说好了不做的。” “嗯,不做。”周序临应得坦然,指尖继续在尾椎的位置画著圈,“帮你按摩。” 谢星冉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两秒,確认他眼底没有危险的神色,才转过头去重新趴好。 周序临看著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指尖从尾椎滑到臀侧,在酸胀的肌肉上揉按。 谢星冉被他按得舒服,整个人趴在浴缸边沿,像只被擼顺了毛的猫。 周序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耳尖红红的,以为是被热水泡的。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从臀侧按到大腿,从大腿按到小腿,每一寸肌肉都照顾到了。 谢星冉被他按得浑身舒坦,酸胀的肌肉得到缓解,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好了。”周序临拍了拍他的腰侧,“转过来,帮你按前面。” 谢星冉转过身面对他,靠在浴缸边沿,把腿伸到他面前。 周序临握住他的脚踝,將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从脚踝开始往上按。 按到大腿內侧的时候,谢星冉身体一颤,脚趾蜷缩起来。 “这里不用按!”他飞快地说,想把腿收回来。 周序临握著他的脚踝没鬆手,抬眸看他,眼底带著笑意。 “这里酸不酸?” 谢星冉咬牙:“……不酸。” “真的?”周序临在大腿內侧的软肉上轻轻按了一下。 “嘶——”谢星冉倒吸一口气,身体往后缩。 “骗人。”周序临低笑,揉按的力道不重,却让谢星冉浑身发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序临……你故意的……”他声音发颤,尾音飘忽。 周序临没有否认,手上的动作没停,变本加厉地往內侧按去。 谢星冉咬著下唇,双手撑著浴缸边沿,身体隨著他按揉的节奏轻轻颤抖。 水波荡漾开来,一圈一圈地扩散,拍打著浴缸壁。 “够了……”谢星冉声音带著求饶的意味,“真的够了……” 周序临看他泛红的眼尾和微颤的睫毛,心头一软,鬆开了手。 他將谢星冉的腿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闹你了。”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心臟砰砰跳得厉害。 这人真的,隨便一个动作就能把他撩拨得不行。 浴缸里的水开始变温了。 周序临扶著谢星冉站起来。“起来吧,泡太久对皮肤不好。” 谢星冉撑著浴缸边沿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好在比刚才好了很多。 周序临先跨出浴缸,拿过架子上浴巾展开將谢星冉整个人裹住。 “我自己来……”谢星冉想接过去,周序临没给。 隔著浴巾擦拭谢星冉身上的水珠,每一处都擦得仔细。 谢星冉站著不动任他摆弄,低头看著周序临的发顶。 男人的头髮还是湿的,黑髮贴在额前和脸颊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落在肩膀上,顺著胸膛的线条往下淌。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樑,还有抿著的薄唇。 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周序临的眉眼会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张力。 谢星冉看著他给自己擦身体的样子。 在外面是周氏继承人,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此刻却蹲在浴缸边,认真地给自己擦身体,连脚趾都一根一根擦乾净。 “想什么呢?”周序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星冉回过神,发现周序临正抬头看他,手里握著他的脚踝刚给他擦完脚。 “没什么。”他別过脸,耳尖又红了。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站起身拿过另一条浴巾围在自己腰间。 “能走吗?” “能。” 谢星冉这次没有嘴硬,虽然腿还有点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周序临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半揽著他走出浴室。 臥室里的窗帘还拉著,光线昏暗,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好,不冷不热。 周序临扶著谢星冉在床边坐下,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谢星冉坐在床边,看著他在衣柜前翻找的背影。 衣柜里有一半掛著他的衣服,从內裤到外套,一应俱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就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搬过来了,等他发现的时候,衣柜里已经有一半属於他了。 “穿这套。”周序临拿出一套家居服递给他。 谢星冉接过去,看著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看了看周序临。 “你什么时候学会叠衣服了?” 周序临动作一顿,难得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最近。” 谢星冉挑了挑眉,低头换衣服时嘴角的弧度一直压不下去。 周序临也换上了,和他身上这套米白色的是同一个牌子,乍一看像情侣装。 谢星冉注意到这个细节,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换好衣服,周序临拉著他在床边坐下,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 “头髮还没干。” 他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谢星冉躺过来。 谢星冉没有拒绝,顺从地躺下去枕在他腿上。 周序临打开吹风机,暖风嗡嗡地响起来。 他的手指穿过谢星冉半乾的髮丝,將头髮一缕一缕地撩起来,让暖风能吹到每一处。 谢星冉闭上眼睛,吹风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成了白噪音,催眠效果一流。 “別睡。”周序临拍了拍他的脸,“头髮吹乾了再睡。” “……没睡。”谢星冉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重。 周序临看著他不自觉往下坠的眼睫,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头髮吹乾时,谢星冉已经睡著了。 周序临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拨弄半乾的髮丝,目光落在青年安然的睡顏上。 谢星冉侧躺在他的腿上,脸颊被压出可爱的弧度,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阴影。 卸下清醒时的警惕和尖刺,熟睡的他整个人散发出毫无防备的柔软。 像只对饲养者袒露柔软肚皮的猫。 周序临没捨得把人挪到枕头上,就这么坐著,任由谢星冉枕著他的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著他的碎发。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温柔的摇篮曲。 不知过了多久,周序临的腿开始有些发麻。 这才动了动,小心地將谢星冉从自己腿上抱起来挪到中央,拉过薄被盖好。 谢星冉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滚进了靠墙一侧,背对著他。 第81章 周氏不养閒人 谢星冉睡得正香,整个人陷在鬆软的被褥和熟悉的气息里。 “轰隆隆——!!” 巨响仿佛贴著屋顶滚过,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刺目的白光闪过,將室內照得惨白一片。 “唔……” 谢星冉被惊得浑身一颤,睡意消散了大半。 他蹙著眉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拉起被角遮挡扰人清梦的动静。 意识还在半梦半醒间挣扎,迷迷糊糊想著,又下雨了…… 耳朵里灌满了哗啦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还夹杂著狂风呼啸著卷过巷子,吹得什么东西哐当作响。 临海的雨季真是名不虚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初选择来这里,图的就是沿海小城的寧静和湿润气候。 他从小就喜欢下雨。 空气里瀰漫的湿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能让人心里也跟著安静下来。 可真在这里住久了,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无三日晴。 尤其是这种季节,雨说来就来,一下就没完没了,连绵不绝能下上好几天。 空气永远湿漉漉的,晾出去的衣服总也干不透。 再喜欢下雨,也架不住天天下啊。 谢星冉闭著眼,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还好自己开了个花店,时间相对自由,不用每天风雨无阻地赶著点去挤公交地铁上班。 不然,撑著伞在狂风暴雨里跋涉。 好不容易赶到公司,下半身湿透,鞋子里能养鱼,还得在冷气开足的办公室里瑟缩一整天…… 嘖,光是想想都觉得是酷刑。 “咔嚓。” 很轻的开关声,然后是轨道滑动的摩擦声。 谢星冉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周序临的身影正立在窗前,伸手將最后一角窗帘拉拢,隔绝了外面鬼哭狼嚎的风雨和时不时的闪电。 做完这些,他朝著床边走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下陷。 谢星冉裹著被子像只蚕宝宝,慢吞吞滚了半圈,把脑袋枕到了周序临结实的大腿上。 他仰起脸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氤氳起水汽。 “你真不用去公司?” 周序临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青年睡眼惺忪,脸颊还带著熟睡后的红晕,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眼神迷迷瞪瞪。 明明自己困得不行,还在操心他的事。 心尖泛起一片柔软的涟漪。 他俯身在谢星冉额头上落下吻,顺势亲了亲他热乎的小脸。 “不用。” 周序临声音透著几分散漫。 指尖拨开谢星冉额前的碎发,语气理所当然: “养著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 此时此刻,临海市中心。 周氏分公司顶楼的会议室里,气氛与梧桐巷二楼的温馨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疯狂地冲刷著玻璃,模糊了外面璀璨的城市灯火。 室內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个个衣冠楚楚面色凝重。 分公司资歷最老,平日里最爱端著架子喝茶看报的股东,此刻正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这个方案风险太大!前期投入就是个无底洞!回报周期也太长了!” “目光短浅!现在不抢占先机,等別人把市场瓜分完了连汤都喝不上!” “抢占先机?拿什么抢?钱呢?现金流不要了?” “可以引入战略投资……” “引入?说得轻巧!到时候谁说了算?” 爭吵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盖过窗外的暴雨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和利益考量,谁也不想轻易让步。 叶顺坐在靠近主位下首的位置,表情漠然。 他面前的电脑亮著,上面全是项目数据和財务模型。 对於眼前的爭吵,他听而不闻,偶尔抬眸扫一眼爭得最凶的那几位。 “叮。” 叶顺面前的电脑屏幕右下方,弹出加密文档传输完成的提示。 发送人:周叄。 叶顺面无表情地移动滑鼠,点开文档。 里面是周叄按照周序临的指示,整理出周氏名下附属不太起眼的小公司。 都是近期合作订花需求清单。 显然,这是为星星花房准备的潜在客户。 叶顺目光快速扫过清单,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从中筛选出几家,近期有过股权变更或被收购的公告,稍微一查就能发现与周氏的关联,容易暴露。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將这几家公司的名字从清单中刪除,备註了剔除原因。 將整理好的新清单重新加密,发送回给周叄。 几乎是在邮件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周叄的私人聊天窗口就弹了出来。 【周叄:收到!老公辛苦啦~(嬉皮笑脸.jpg)】 后面还跟了一个扭来扭去的卡通小人拋媚眼的表情包。 叶顺盯著过於活泼的表情包,笑意一闪而过,瞬间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峻。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关掉了聊天窗口。 目光重新投向会议室里吵闹不休的眾人,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 梧桐巷,小花店二楼。 谢星冉枕在周序临腿上,睏倦地眨了眨眼。 也是,周序临能坐稳那个位置,自然有他的手段和掌控力。 下面的人若连日常事务都处理不好,確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放下心来,睡意再次上涌。 正想闭上眼睛再眯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谢星冉含糊地“嗯?”了一声,伸长手臂去够手机。 周序临先他一步,轻鬆地將手机拿了过来递到他手里。 谢星冉解锁屏幕,是花店小分队(4)的群聊。 最新几条消息跳了出来: 【林小雨:@谢星冉 老板老板!雨下得好大啊!好嚇人~~~图片.jpg】 一张窗外暴雨如注的照片 【万灵:气象台发布红色暴雨预警了,未来三小时降雨量可能破纪录。路上已经有积水了。】 看时间,这几条消息是十几分钟前发来的。 最新的消息是五分钟前,他在群里回復的: 【谢星冉:@所有人 今天提前下班,路上小心,到家在群里报个平安。】 谢星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困意散了大半。 抬起头看向周序临,晃了晃手机:“你发的?” 周序临点了点头,指尖捲起他一缕髮丝把玩。 “看你睡得熟,没吵你。正好看到预警就帮你回了。” 知道星冉会担心楼下那三个小的,这种天气硬要他们留守也不安全。 第82章 要是你想,我也可以 周序临垂眸看睡眼惺忪的人,眼底的墨色漾出无奈。 捏了捏谢星冉睡得红扑扑的脸。 “別赖著了,翻过去趴好。” 低沉的嗓音落在谢星冉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信號。 谢星冉迷濛的桃花眼倏地睁大,残留的睡意被惊飞了大半。 又来?! 这人属泰迪的吗?充电宝也没这么个用法! 谢星冉想也没想对著大腿外侧,张嘴就咬了下去。 “嘶——” 周序临倒抽一口冷气,刺痛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看那颗埋在自己腿边磨牙的黑色脑袋。 “谢星冉!”声音沉了下去。 他大手一伸掐住了谢星冉手感极佳的脸,微微用力迫使粉唇挤成一团。 “鬆口。” 命令式的口吻,掐著脸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弄疼他。 谢星冉被迫仰起脸,嘴唇还被掐得嘟起,水润润的。 他瞪著一双雾气未散的眼,眼神里写满了控诉,含糊地哼唧:“唔放……开……” 周序临被他炸毛的样子气笑了,指尖揉了揉他脸上掐出的红痕,又好气又无奈。 “我让你趴好,是给你揉揉腰。” 他放缓了声音,说得曖昧,“你想到哪里去了,嗯?” 深邃的眼眸锁著他,里面漾著明晃晃的戏謔,还有一丝被挑起的暗火。 “还是说……” 他靠近谢星冉爆红的耳根,“你想要?我不介意现在继续。” 危险的暗示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谢星冉只剩下尷尬和羞窘。原来……是揉腰啊。 他鬆开嘴,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下口的地方,仿佛那样就能抹去罪证。 不敢看周序临那双戏謔的眼睛。 梗著脖子,声音虚得厉害,“谁让你说话不清不楚的……” 周序临看著他心虚又强撑的模样,鬆开了掐著他脸的手,指节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 “是,我的错。” 他默默认下这口锅,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诚意,满是纵容。 “那现在能趴好了吗谢老板?再耽搁,你明天怕是真的下不了楼了。” 谢星冉耳朵更烫了,他抿了抿唇没再吭声,动作麻利得很。 裹著薄被,在床上慢吞吞地咕蛹了一圈,从仰躺变成了趴伏。 趴好后,他侧过小半张脸,睫毛颤了颤瞥了周序临一眼。 眼神湿漉漉的带著催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亮光,像夜晚波光粼粼的海面。 “快点。” 他小声嘟囔又把脸转回去,只留给周序临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泛红的耳朵。 周序临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认命地嘆了口气。 自己折腾出来的,可不就得自己负责善后么。 手掌探进薄被边缘,覆盖在谢星冉后腰。 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周序临的眸色暗了暗,掌心整个覆上去,贴著那截柔韧的腰线缓缓按下去。 “嗯……” 声音又软又糯,刚一出口谢星冉僵住了,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 周序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沿著肌肉的走向,或揉或按,或推或压。 “这里酸得最厉害?” 他低声问,指尖在谢星冉腰眼附近僵硬的肌肉上打转。 “唔……嗯。” 谢星冉含糊地应了一声。 周序临加重力道,用指关节顶住那处结节缓慢推按开。 酸爽的感觉让谢星冉脚趾都蜷缩起来,忍不住轻轻吸气。 “忍一下,推开就好了。” 周序临的声音低缓,带著安抚。 谢星冉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手机。 【谢星冉:@所有人 在家也要注意安全,关好门窗。看这雨势,估计晚点又要停电,记得把备用灯和充电宝都拿出来准备好。】 消息刚发出去,回復就爭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林小雨:收到老板!老板你回家了吗?雨这么大,要注意安全啊~~(乖巧.jpg)】 【万灵:老板放心,我们都到家了。图片.jpg】 万灵发来的照片里,是穿著背心大裤衩的万洲,生无可恋地瘫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一只胖乎乎的耶耶,威风凛凛地踩在他胸口,嫌弃的眼神睥睨著脚下的肉垫。 【万洲:你礼貌吗?】 【万灵:礼貌是什么?你有吗?连大白都嫌弃你。图片.jpg】 又是一张照片,这次是大白用屁股对著万洲的脸。 【万洲:@万灵 你完了!你今晚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我告诉你,我手机里可不止一段视频!!】 【万灵:来啊!我这就去把你在幼儿园跳舞穿裙子的照片发群里!!】 【林小雨:打起来!打起来!现在放下手机別吵,当面打一架吧!谁贏谁再来回復!(看热闹不嫌事大.jpg)】 谢星冉看著群里瞬间鸡飞狗跳的对话,尤其是林小雨唯恐天下不乱的狗头表情。 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点开万灵发的那张照片,放大。 照片里,万洲一脸生无可恋,画面滑稽又生动。 年轻人鲜活的苦恼,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谢星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漾开笑意,身体因为闷笑轻轻颤动。 正认真按摩著他后腰的周序临,感觉到掌心下身体的颤动,又听到他压抑的轻笑。 以为是自己的力道按到了软肉,惹得他发痒。 周序临嘴角也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指腹在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又按了一下,带著戏謔低声问: “这里也痒?” 他一边说著一边俯身,想要凑近看看谢星冉的表情。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赫然是穿著背心的万洲,被一只大狗欺压的照片。 照片里的万洲虽然表情窘迫,但年轻人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显得格外生动的傻气。 而他的星星正对著这张照片,笑得眉眼弯弯。 周序临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收敛了些。 深邃的眼眸里,方才的繾綣暖意像是被窗外的冷雨浸染。 变得有些幽深难辨。 他並没有停下按摩的动作。 只是那落在谢星冉腰侧的指尖,力道微妙地加重了一分。 谢星冉还沉浸在群聊轻鬆的氛围里,没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变化。 他手指动著,在群里回復。 【谢星冉:@万洲 大白很可爱。@万灵 消消气。@林小雨 你煽风点火第一名。】 第83章 【加更】周老板的醋意 回復完,他习惯性地点了一下万灵的头像,想私聊她问问昨晚醉酒后还有没有不舒服。 指尖刚碰到屏幕,一只手伸了过来抽走他掌心的手机。 “欸?”谢星冉一愣,下意识地转头。 周序临已经將他的手机屏幕按熄,隨手放在了旁边的枕头底下。 “按摩的时候专心点。”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起来平静无波,比刚才沉了几分。 重新將手掌贴在谢星冉的后腰,指尖找到最酸的穴位按压下去。 “嗯……” 酸麻让谢星冉喉间溢出低吟,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注意力被腰间的感受抓了回来。 “这里?” “嗯……就那里,再用点力……” 谢星冉眯起眼,痛並快乐著,暂时將手机拋到了脑后。 周序临依言加重了力道,修长的手指不仅限於后腰,连带著僵硬的肩背也一併照顾到。 谢星冉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发出含糊的哼唧。 臥室里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谢星冉昏昏欲睡,觉得周序临今日份的服务简直可以打五星好评。 有点痒痒。 谢星冉身体轻颤了一下,没动。 那只手得寸进尺,指尖勾开下摆探入。 指腹缓慢摩挲著腰窝。 意图曖昧。 谢星冉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按摩就按摩,手往衣服里伸什么? 他忍著没动,想看周序临到底想干嘛,怕自己像刚才那样误会他。 周序临的指尖在他腰窝流连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过癮。 掌心整个贴上去缓缓上移,顺著凹陷,一路抚上他清瘦的后背。 谢星冉被折腾怕了,在警铃大作的神经解读下,无异於猛兽捕食前的逡巡。 当那只手意图明確地滑向他身前,似乎想將他整个人搂抱过去时,谢星冉忍不住了。 他躲开那只手,迅速翻身坐起。 动作太急,扯到了酸软的腰,他“嘶”了一声眉头蹙起。 “周序临!” 谢星冉瞪向坐在床边的男人,漂亮的眼里漾著水光,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气的。 “你手往哪儿摸呢?说好的按摩呢?” 周序临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著刚才的姿势。 他抬眸看向谢星冉,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著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按摩不能摸?”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无端让谢星冉觉得周遭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我……” 谢星冉一噎,耳根发热,“按摩就好好按!你手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 周序临收回手反问,指尖在身侧捻了捻,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 “帮你放鬆肌肉,隔著衣服效果不好。”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带著鉤子,在谢星冉恼怒的脸上流连。 “你少来!” 谢星冉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人每次一开始都人模狗样,最后都能拐到床上去。 他拉起滑落的薄被,將自己裹紧,眼神戒备地盯著周序临。 “你离我远点!” 周序临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烦闷。 是因为被打扰了和群里年轻人说笑? 还是单纯只是不想被他碰? 周序临没再试图靠近。 他向后靠了靠倚在床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有些过於平静了。 “只是按摩。” “你不想,就算了。” 说完,他收回视线,侧脸透出几分疏离。 谢星冉愣住了。 周序临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死皮赖脸地缠上来,没有用让人头皮发麻的曖昧语调逗弄他。 就这么算了? 反而让谢星冉心里有点不上不下的。 他裹著被子,偷偷瞟了一眼周序临的侧脸。 男人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高挺的鼻樑下,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看起来真的只是想做按摩,是他自己想多了? 谢星冉心里那点彆扭和怀疑,又开始动摇。 也许周序临今天折腾累了,只是单纯地给他按按? 自己刚才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而且,按摩手法確实舒服,他现在腰还酸著呢…… 谢星冉在心里天人交战。 犹豫了几秒,慢吞吞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柔软的髮丝蹭到了周序临的手臂。 周序临没动。 谢星冉又蹭近了一点,抬起眼帘,瞅了瞅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结实的小臂。 “餵。” 周序临眼睫微动,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无声询问。 谢星冉抿了抿唇,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带著不易察觉的彆扭和討好: “……那……那你继续按啊。” “……” 周序临沉默地看著他。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凶巴巴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按不按?不按我睡了!” 说著,就要裹著被子躺回去。 手腕被轻轻握住。 周序临的手掌温热乾燥,力道不大,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转过去。”周序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星冉乖乖转过身,背对著周序临重新趴好,不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泛红的耳尖。 身后传来摩擦的窸窣声。 周序临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掌重新贴上后腰。 谢星冉舒服地嘆了口气,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发出愜意的轻哼。 窗外的暴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就在谢星冉又快被周公召唤时,感觉到周序临的手停了下来。 “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比雨声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嗯?”谢星冉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回头。 身后安静了几秒。 就在谢星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周序临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让谢星冉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那个万洲,” “在你店里,做得怎么样?” 谢星冉的困意消散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周序临怎么会突然问起万洲。 “还行啊。” 谢星冉如实回答,声音趴在枕头里有些闷。 “力气大肯干活,学东西挺快,最近花束包装进步很大。” “是吗。”周序临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的手掌重新开始动作,顺著谢星冉的后背缓缓上移,按上他微僵的肩颈。 “他多大了?” “十七?不过这边都是虚岁算十九?” 谢星冉想了想,“具体没问过。怎么了?” “没什么。” 指尖在谢星冉肩颈上用力按了按,“隨便问问。” “嗯……”谢星冉被按得又疼又爽,注意力被转移也就没再多想。 周序临的问题並没有结束。 “他平时,在店里话多吗?” “还行吧,跟小雨和万灵话多,跟我一般。” 谢星冉回想了一下,万洲在他面前总是有点拘谨害羞,干活倒是很卖力。 第84章 你为了他打我? “哦。”周序临又应了一声,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满意? 谢星冉觉得有点奇怪,肩颈被按得太舒服也就懒得深究。 过了一会儿,谢星冉忽然想起什么,闷闷地笑了一声。 “不过万洲那小子,挺怕他妹妹的。还被他们家狗欺负,笑死我了。” 他想起照片里万洲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肩膀轻轻耸动。 身后按摩的手,再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停得有点久。 谢星冉的笑声也渐渐停下,他疑惑地侧过头想看看周序临怎么了。 还没等他完全转过头,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息喷在他的耳旁。 “你好像,” 周序临的语调不疾不徐,“对他挺关注?” 谢星冉身体一僵。 周序临的气息太近,话里的意味也有些不明。 “也……没有吧。” 谢星冉下意识地否认,莫名有点心虚,“他挺逗的,跟林小雨都是活宝。” “逗?”周序临重复了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手从谢星冉身侧伸过,撑在谢星冉面前的床单上。 虽然没有压下来,但存在感极强。 “有多逗?” 周序临又问,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谢星冉的耳根在问。 谢星冉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劲了。 “你问这个干嘛?” 周序临没回答。 几秒钟后,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听得谢星冉头皮有点发麻。 “没什么。” 周序临重新將手放回谢星冉的腰侧按摩。 “只是觉得,”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谢星冉尾椎骨附近,引起一阵阵酥麻。 “我的按摩服务,似乎还不如一张照片能让谢老板开心?” 谢星冉倒没往周序临吃醋那边想。 脑海里飞快闪过周序临刚才那几句关於万洲的问话。 他多大了?平时话多吗? 连在一起让谢星冉心头一沉。 他想起圈內周序临的传言,真假难辨的秘闻里,似乎提过周大总裁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难道周序临是看上万洲了? 那个傻乎乎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被自家狗欺负了也只能生闷气的万洲? 谢星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上面曖昧的痕跡。 脸上此刻没有丝毫旖旎,他面对面看向周序临。 漂亮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闪电。 “周序临。” 谢星冉一字一顿,声音带著警告。“你不能动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雷声滚过,轰隆隆地像是在助威。 周序临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再抬眼时,那双深邃难测的眸子里,只剩下冷淡和疏离。 “就这么喜欢他?”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谢星冉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隨即眉头紧紧蹙起。 什么喜欢? 周序临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谢星冉满脑子都是周序临对万洲有企图,根本无暇细想对方话里的深意。 他绷著脸,神情比刚才更加严肃。 “他是我店里的人,我警告你別打他的主意。” 这话一出口,周序临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最后一层温和的假面被撕碎,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这副表情,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人被揭穿了齷齪心思,还敢摆脸色? 谢星冉越想越气,尤其是看著周序临冷漠的脸。 再想到刚才两人还在床上缠绵,这人转头就能惦记上別人—— 他还是个孩子! 渣男! 谢星冉忍无可忍,抬起脚就朝著周序临结实的小腿踹了过去。 “你真是个渣男!” 这一脚没留力道,结结实实踹在周序临腿上发出响声。 周序临身体晃了一下,小腿传来痛感。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踹的地方,视线落在谢星冉愤怒涨红的脸上。 沉甸甸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 伸手攥住谢星冉没得及收回去的脚踝,用力一拽! “啊!” 谢星冉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大力拖得向前扑去,重重撞进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將他死死禁錮在身前,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此刻的亲密接触,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对峙。 周序临低下头,灼热危险的气息喷吐在谢星冉脸上。 盯著谢星冉愤怒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可怕。 “谁、才、是、渣、男?” “我他妈还没从你床上下去呢——” 他扣在谢星冉腰侧的手收紧,勒得谢星冉闷哼一声。 “你就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跟我动手?” 周序临的眼神又沉又暗,里面翻涌著谢星冉从未见过的暴怒和阴鬱。 “谢星冉你告诉我,” “谁才是那个睡完就翻脸,心里还装著別人的渣、男?” 谢星冉被他这番话砸懵了。 到底是谁睡完就翻脸?没担当的死男人! 狗东西居然还敢露出这种表情质问他? 谢星冉彻底炸了。 “你放开我!” 他手脚並用,另一只没被禁錮的腿曲起,膝盖狠狠顶向周序临的腹部。 周序临侧身躲开,手上力道丝毫未松。 谢星冉看准空隙,被钳制的那条腿发力挣脱,同时另一条腿高高扬起,脚后跟踹向周序临的侧脸!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著谢星冉所有的力气,是真衝著让他见血去的。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谢星冉会下这样的死手。 他反应极快,抬起手臂格挡。 “砰!” 周序临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身体也因为这股力道向后仰了仰。 若是刚才他没挡住,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脸上,鼻樑骨不断也得鲜血横流。 周序临缓缓放下发麻的手臂,视线落在自己小臂上浮现的红痕,看向对面气喘吁吁的谢星冉。 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慍怒的神情再也无法掩饰,下頜绷出凌厉的弧度。 他看著谢星冉,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为他,” 周序临的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眉目间沉沉透著阴鷙,“打我?” 第85章 我哪里比他差? 谢星冉大口喘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渣男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还没从自己床上下去呢,就惦记著店里未成年的小孩!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这人就该拉去枪毙!!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周序临看著谢星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里面是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愤怒。 就为了那个万洲? 周序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酸涩的痛楚混合著滔天怒意。 他听不得。 听不得谢星冉人还在他怀里,心却飞到外面去了。 看不得谢星冉为了维护別人,对他露出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谢星冉。” 周序临缓缓直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光线下压迫感十足,將谢星冉完全笼罩。 他的面色一冷,那点温和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像被冰裹住了。 大手扣向谢星冉挥来的手腕。 谢星冉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体力不如周序临,但胜在身形灵活。 此刻怒火攻心,动作全凭本能又快又刁钻。 他手腕一扭,从周序临的钳制中滑脱,身体借势向后一仰。 另一只手成拳,带著破风声直击周序临的下巴! 周序临猛地后仰,凌厉的拳风擦过下頜。 甚至能闻到拳头上属於谢星冉的香气。 这香气让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谢星冉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留情。 他是真的想打他,为了那个万洲。 “谢星冉!” 周序临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鷙得嚇人。 不再留手,侧身躲开谢星冉紧接而来的肘击,长腿横扫勾向谢星冉的脚踝。 谢星冉踉蹌了一下,反应极快,单手撑地稳住身形,另一条腿抽向周序临的腰侧。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床上缠斗起来。 被子被踢到地上,枕头撞飞,床单皱成一团。 谢星冉完全是拼命的打法,不管不顾,只要能伤到周序临,他什么招都敢用。 周序临起初还顾忌著怕真的伤到他,只以格挡和擒拿为主。 可谢星冉的狠劲彻底激怒了他,尤其是一记撩阴腿擦著他要害过去后,周序临眼底的理智也崩断了。 他不再顾忌,反手扣住谢星冉踢来的脚踝,用力向旁边一扯。 “唔!” 谢星冉被扯得向后跌去,在周序临欺身压上来的瞬间,屈膝撞向对方小腹! 周序临闷哼一声小腹传来剧痛,动作僵了一瞬。 谢星冉趁机翻身,將他反压在身下,骑坐在他腰腹,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个禽兽!” “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打他的主意!” 周序临被掐得呼吸不畅,额角青筋暴起。 看著上方谢星盈满愤怒的脸,听著他口口声声为了那个孩子。 心臟像是被碾碎,鲜血淋漓。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又可笑。 放在心上的人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对他拳脚相向,恨不得杀了他。 周序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再挣扎,指腹缓缓擦过谢星冉用力泛白的手指。 看著他,眼神深得像一口枯井,“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会对未成年下手的禽兽?” 谢星冉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手上的力道不松。 “难道不是吗?” 他咬著牙,“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问万洲干什么?” 周序临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谢星冉以为他会这样认了。 周序临很轻地问了一句:“我比他……差在哪里?” 谢星冉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序临却卸下了所有偽装,眼底涌著痛楚和执拗。 “年纪?活力?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他能让你笑?” 谢星冉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星冉又急又气,手上不自觉地鬆了些力道,“我跟万洲只是老板和员工!” 周序临察觉到谢星冉的鬆懈,闭著眼重嘆了一口气。 “你现在就为了一个员工,恨不得杀了我?” 谢星冉被掐在周序临脖颈上的手一顿。 眨了眨眼,等等…… 谢星冉歪了歪头,混乱的大脑泛起涟漪。 他动手是因为……是因为周序临对万洲有了齷齪心思……可是…… 周序临这副被伤害至深是什么情况? 谢星冉思绪乱成一团麻,身下看似放弃抵抗的男人骤然发力! 天旋地转! 周序临腰身一拧,扭转了两人上下顛倒的態势。 谢星冉还没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已经被反压在下面。 周序临的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將他禁錮在身下动弹不得。 大手攥住他两只推拒的手腕,將它们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周序临!你放开——唔!” 谢星冉所有的抗议和怒骂,都被一张怒意的薄唇,急切地堵了回去。 “唔……嗯……” 谢星冉的身体在周序临身下扭动,像一尾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他不愿意被这样对待。 周序临的力气大得惊人,禁錮著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压在他身上的躯体沉重如山,將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为徒劳。 “放开……混……蛋……” 音节从交织的唇舌间溢出,带著水声和呜咽。 周序临扣住了谢星冉偏过去躲避的脸。 指尖用力,迫使谢星冉抬起下巴,將被他肆虐得愈发红肿的唇瓣,完整地送到自己面前。 他再次低头含住下唇,先是发狠地吮咬,隨即又心疼地舔舐。 將破皮渗出的血珠捲走。 直到谢星冉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脸颊涨红,他才发泄完了部分的怒意,缓缓退开。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谢星冉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起伏不定,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地望著上方的男人。 里面充满了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周序临的呼吸也很重,灼热地喷在谢星冉脸上。 他垂眸一瞬不瞬地锁著谢星冉,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该死的,” 周序临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咬牙切齿质问。 “你以为我看上那蠢小子了?” 第86章 只是炮友? 他扣著谢星冉下巴的手,用力摩挲了一下红肿的唇瓣。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 这回,他听清楚了。 “呃……” 谢星冉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隨著他眨眼的动作颤动。 “难道不是?” 他的声音刚才的激烈和缺氧有些沙哑微弱,听起来可怜兮兮。 周序临盯著他这副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 心口憋闷的怒火被这句傻乎乎的反问,挥散了大半。 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和想要將身下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的衝动。 “我看上他?”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眼神幽深得嚇人。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著谢星冉依旧茫然的眼神,心底的无奈和酸涩又涌了上来。 他压低身体,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隨著低沉的话语,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我在吃醋,因为你对著他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比对著我笑的时间都多!” 周序临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沉。 “我周序临就算再禽兽不如,也不至於对一个毛头小子起那种心思。” 他抬起手,指腹重重擦过谢星冉湿润的眼角。 “我气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为了他跟我动手。” “你为了维护他,把我当成那种齷齪不堪的人?”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砸在谢星冉心上沉甸甸的。 谢星冉彻底呆住了。 他睁大眼睛,瞳孔里倒映著周序临复杂情绪的脸。 所以周序临那些古怪的问题…… 不是因为对万洲有企图,而是……在吃醋? 不敢再看周序临幽深的目光,长睫慌乱地垂下,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谁让你说话阴阳怪气的,问得也奇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周序临不依不饶,扣著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谢星冉羞恼地瞪他,气汹汹地冒了句:“谁让你不说清楚!” 他想找回一点场子,挣扎了一下被禁錮的手腕,“你先放开我!” “不放。” 两人之间几乎严丝合缝。 经歷了那场激烈的搏斗,紧密相贴的温度高得嚇人,某种变化也清晰可感。 谢星冉一时语塞,退下去的热度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你……” “我什么?”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垂,声音充满了危险又有磁性。 “误会了我,污衊了我,还对我下死手……” 他每说一句,就在谢星冉敏感的耳垂上咬一下或舔一下。 “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危险的语气,让谢星冉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算什么帐!是你先……” “我先怎么?” 周序临打断他,鬆开手抚上他诱人的小脸,指尖流连。 “我先问了几句关於你员工的话?看到你因別人笑不高兴?”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磁震得谢星冉心尖发颤。 “星冉,讲点道理。吃醋是男朋友的正当权利。” “谁是你男朋友!” 谢星冉差点跳起来,可惜被压得死死的。 “我们……我们就是炮友!” 他色厉內荏地强调,殊不知这话听在正在吃醋的男人耳朵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周序临眸色骤然一沉,因误会解除稍缓的怒意,隨著占有欲和偏执再次翻涌上来。 “炮友?” 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的危险弧度。 “好,很好。” 直接撬开他的齿关,勾缠他的蛇尖吮吸舔舐,不放过任何一处。 “唔……周……” 谢星冉的抗议被尽数吞没,手腕还被禁錮著,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他挣扎著偏过头,湿漉漉的睫毛颤个不停,声音因为缺氧发软: “你能不能轻一点?”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嘴唇从他的耳垂上移开,低头看进他水光瀲灩的眼睛里。 鼻间溢出一声笑,“谢老板不是说我们是炮友么?炮友就这待遇。” 他说话时,气息吹进谢星冉敏感的耳际,引的他缩了缩脖子。 谢星冉咬住下唇,气得想踹他,腿又被周序临压著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你——” “温柔是给男朋友的。” 周序临指尖拨弄著谢星冉额前的碎发,“谢老板既然不承认我的身份,那我只能按炮友的规矩办事了。” 谢星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確实说过炮友,可那是在气头上,周序临分明是故意的!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谢星冉小声嘟囔,別过脸不去看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序临看他闹脾气的模样,心里的不痛快消散了大半,嘴上还是不饶人。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的脸,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尖。 “刚才掐我脖子的时候气势去哪了?嗯?” 谢星冉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偏偏反驳不了。 他確实理亏。 误会周序临对万洲有企图,还动手打人,怎么看都是他不对。 谢星冉咬著唇不说话,周序临也不急,耐心地等著。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星冉才闷闷地开口:“我错了还不行嘛~” 声音小得听到一点点,不情不愿的。 周序临挑眉,手指捏了捏谢星冉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错哪了?”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我不该误会你……” “还有呢?” “不该动手……” “还有呢?” 谢星冉瞪他:“你够了啊!別得寸进尺!” 周序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够。你还没说我是你的谁。” 谢星冉被他问得心跳加速,周序临也不逼他,手指顺著他的下巴滑到颈侧。 “不说?” 他带著危险的暗示,“那我继续按炮友的规矩来——” “別!” 谢星冉赶紧打断他,抬起腿缠上周序临的腰,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周序临还没反应过来,谢星冉已经凑了上来,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带著討好和示弱的意思。 谢星冉的舌尖舔过周序临的唇缝,试探著想要深入。 周序临眸色一暗,反客为主地含住他的舌尖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谢星冉靠在周序临怀里,舌尖轻抵齿间:“是你的错……” 周序临挑眉:“嗯?” 谢星冉小声抱怨,手指在周序临后颈画著圈,“阴阳怪气的,我误会不是很正常吗……” 说著,抬眼看向周序临,“你要跟我道歉。” 第87章 【加更】我要做老攻 周序临被他这模样撩得心痒,又忍不住想逗他。 手指抚过谢星冉的腰侧,“讲点道理。是谁先动的手?” 谢星冉仰起脸在周序临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刚才还凶我!” 周序临额头抵著谢星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我的错。我不该凶你。” 谢星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错,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还要道歉。” 他得寸进尺,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胸口。 周序临撩起眼皮看了谢星冉一眼,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咬一口。 眼底儘是墨色。 薄唇在谢星冉颈侧流连,呼出的气息热烈滚烫:“可以。” 指吻过谢星冉锁骨上曖昧的痕跡,“你得先告诉我,我该以什么身份道歉?”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听懂了,周序临还在介意炮友身份。 他別过脸小声嘟囔:“你想以什么身份就以什么身份……” “我想?” “我想的身份,你敢认吗?” 谢星冉不说话了。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伸出手,细白的手指挠了挠周序临紧绷的下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周序临眉梢轻压几分,面色淡然仰头躲开,“別闹。” 谢星冉歪著头看他。 这个姿势让他的颈线拉长,露出脆弱的咽喉,上面还留著周序临留下的印记。 湿漉漉的眸子里漾著示弱的光,最是勾人。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谢星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撒娇。 他太知道怎么让周序临心软了。 示弱时最是勾人,让周序临忍不住纵容,又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盯著谢星冉看了很久。 到最后周序临只是轻嘆了口气,“你说我们是炮友。”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可谢星冉就是能感觉到底下藏著的失落。 “我当你是一时气话。” 周序临的指尖描著谢星冉的唇形,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可你要是真这么想……” 他没再说下去。 谢星冉莫名听懂了。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会很难过。 谢星冉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环住了周序临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周序临顺从地低下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不是炮友。” 谢星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可他贴著周序临的唇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传进了对方耳朵里。 “周序临,你不是炮友。” 他睫毛颤抖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我…重要的人。” 周序临的呼吸一滯。 盯著谢星冉看了几秒,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狠狠地吻住谢星冉的唇。 很温柔,温柔得让谢星冉想哭。 周序临舔过他下唇破皮的地方,谢星冉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暴雨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在玻璃上,像是为室內升温的氛围打节拍。 纤细的手指插进周序临发间,將柔软的髮丝缠绕在指节上。眯起眼睛感受吻落在胸前。 温柔又霸道的触碰让他浑身发烫。 第88章 你耍我? 大手覆上谢星冉的胸口。 “唔……” 谢星冉一颤,抓著周序临头髮的手收紧,將那张英俊的脸更用力按向自己。 他仰著下巴,颈线拉出弧度。 谢星冉半眯著眼,指尖在周序临的发间抓了抓。 他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相处太过於平淡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鑣,必要时的小矛盾可以促进感情,或…激起对方占有欲。 “周序临~” “我要在上面。” 话落,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了。 周序临眼眸里涌著谷欠色,晦暗不明地盯著身下的人看了几秒。 谢星冉看见他眼角眉梢盪开了一丝笑意。 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好啊。”周序临纵容的声音响起。 说完,他真的翻身躺平双手舒展地搭在枕头上,一副任君採擷模样。 灯光落在他腹肌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谢星冉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可以反攻,又看了看他敞开的身体。 真的可以? 谢星冉的撑起发软的身体,手脚並用地爬坐起来跨到周序临的腰腹上。 第一次当攻谢星冉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 低头看周序临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深沉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慌张的模样。 “我……” 谢星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周序临,谢谢你给我机会……” 他说这话时,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很是紧张咽了咽喉:“我不太熟练,要是疼了你跟我说~”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手扶上谢星冉的腰侧,指尖摩挲著细腻肌肤。 “好,”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鼓励,“你慢慢来。” 谢星冉双手撑在周序临胸膛上。膝盖分开跪在周序临两侧。 俯下身学著周序临平时吻他的样子,先是试探地碰了碰,伸出蛇尖舔过周序临的下唇。 周序临的呼吸重了几分,大手扣住谢星冉的后脑加深。 没有急著主导,任由谢星冉生涩地探索。 他张开唇,温柔地接纳著那截怯生生的舌尖,引导著它自己游走。 谢星冉被吻得晕乎乎的,整个人瘫软在周序临身上。 好不容易才稳住呼吸,撑著身体重新坐直。 接下来该做什么? 谢星冉的大脑一片空白。 平时都是周序临掌控一切,他只需要顺从感受就好。 现在轮到自己主动,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 “我……我不会……”谢星冉眼眶都急红了。 他窘迫地看著周序临,那副无助模样让周序临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我教你。” 周序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手握住谢星冉的手引导。 “別怕,” 周序临的呼吸有些急促,语气依然温柔,“就像平时那样……” 谢星冉咬住下唇。 紧张地盯著周序临的脸,想从那双眼眸里看出些什么。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加重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压抑的喘息。 得到鼓励的谢星冉胆子大了些。 “周序临……” 谢星冉俯下身,嘴唇贴著周序临的耳朵,呵气如兰,“你舒服吗?” 这声试探和勾引的询问,让周序临的心尖睁开眼,对上谢星冉水光瀲灩的眸子。 那里面的紧张和期待溢了出来。 “舒服。” 周序临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大手抚上谢星冉的后背,將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谢星冉跪坐在周序临身上,这个姿势让他有点茫然。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平时不该是腿架上来才对吗?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自己主动坐上来,掌控权还是在周序临手里。 谢星冉眨了眨眼睛看男人在喘粗气,忽然福至心灵,恼羞地瞪圆了眼: “等等……这不对!” 他撑著周序临的胸膛直起身,有被耍的羞愤:“周序临!我说我在上面,不是这个意思!” 周序临挑了挑眉,大手不轻不重地摩挲著那截小腰。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眼神深邃地看著谢星冉:“现在不就在上面了?” “不对!” 谢星冉气鼓鼓地摇头,脸上羞恼的浮现红晕。 “你平时那样……我要跟你那样……” 他眼神里的控诉明明白白。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手顺著谢星冉的大腿滑到膝窝,轻轻一托就將腿分更开。 “对。” 他声音带著饜足的沙哑,眼神却清醒得很,“就是这样。” 谢星冉反应过来这男人在耍他!全是套路! “骗子!” 谢星冉气得牙痒痒,手忙脚乱就要从周序临身上爬下去。 动作间还不忘抬起脚,踹在周序临的小臂上。 周序临被踹了也不恼,闷笑著抬手捂住了眼睛,肩膀因为笑意轻颤。 从指缝里能看到谢星冉气呼呼爬走的背影,白皙的腰隨著动作若隱若现,晃得人心痒。 真可爱。 周序临放下手,眼里还盛著未散的笑意,低声喃喃了句,“想日。” 已经爬到床另一侧的谢星冉显然听见了,回头狠狠横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里写著想得美。 他抓过枕头抱在怀里,整个人趴上去,只留给周序临毛茸茸的后脑勺。 摸到刚才被扔走的手机,谢星冉按亮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划拉著。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点开天气软体,皱著眉查看明天的预报。 明天可千万別下雨了。 谢星冉在心里默默念叨。 让老男人出去工作,赖在他这儿算怎么回事? 周氏是倒闭了还是怎么的,总裁都不用上班的吗? 身后床垫一沉。 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一具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来,结结实实覆在他背上。 “唔——!” 谢星冉被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往后肘击,“周序临你要死啊!重死了!” 周序临闷哼一声,没挪开,將下巴搁在谢星冉肩窝,手臂从他身下穿过,连人带枕头一起圈进怀里。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著笑:“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要你管。” 谢星冉没挣开,索性放弃抵抗。 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你明天是不是该去公司了?” 他说得隨意,可那点小心思哪瞒得过周序临。 周序临低笑,轻轻吹了谢星冉的耳朵,惹得他歪头闪躲: “怎么,谢老板这是要赶我走?” 第89章 周叔叔您贵庚? 谢星冉耳根发烫,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我是怕周总日理万机,耽误了正事。” “正事就是陪著你。” 周序临说得理直气壮,手从谢星冉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著他平坦的小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揉。 谢星冉被他揉得身体发软,咬著唇忍住到嘴边的哼唧。 “你少来……明天我真的有事,月上摄影的人下午要来店里谈合作,我得准备准备。” 周序临动作顿了一下,“宝宝真棒,那么快就有人合作了。” 谢星冉想起正事,语气认真了些。 “他们想长期合作,虽然要求比较高。但是谈成了算是个稳定的大单。” 周序临安静地听著,指尖在谢星冉小腹上轻轻画圈。 他知道谢星冉对花店有多上心,看似隨性躺平的背后,是对每一个订单的认真。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谢星冉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自己能谈。” 周序临也不坚持,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亲:“好。” 屏幕亮起,周序临的手机在床头嗡嗡震动起来。 他从背后將谢星冉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谢星冉身上的淡香。 听见震动也没打算挪开,懒洋洋伸手,从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捞过手机。 看也没看屏幕,指尖隨意一滑接通免提,动作一气呵成,没半点放开怀里人的意思。 手机被隨手搁在两人身旁的枕头上,耳边传来陌生的男声,语气恭敬不带一丝波澜: “主子。” 正趴著玩手机的谢星冉听见这称呼,动作顿了一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听到这种称呼。 他心里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听著。 电话那头的周叄匯报,“周秉承明天下午三点抵达。隨行人员六名,其中两名是老爷子那边的人。” 周序临从谢星冉颈窝里抬起头,眼眸沉了几分。 盯著虚空中一点,轻呵了一声。 “老爷子倒是心急。”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电话那头的周叄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这么想回来,” 周序临顿了顿,指尖在谢星冉腰间摩挲了一下,“让那边好好招待一下。” “动静小点,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嚇,这些烦心事別扰了他清静。” “是,主子。” 周叄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我立刻安排。” 周序临隨手將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將脸埋进谢星冉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谢星冉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怔忡的脸。 周秉承……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他想起来了。 前世,被周序临亲手送进监狱的叔叔,不就是叫周秉承吗?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谢星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早知道周序临身处的位置必然伴隨著腥风血雨,亲耳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布局,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凉意。 这就是真实的周序临。 温柔和纵容或许只给他,对外,依旧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周氏掌权人。 “怎么了?” 周序临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髮,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发什么呆?” 谢星冉侧过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眸。 那双眼里只有他的倒影,仿佛冷漠下命令的人不是他。 他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伸手推了推周序临靠得太近的脸。 “你手下的人,都这么叫你的?” 他语调上扬,充满戏謔,“你真老老的,周家人都是叫主子的?” 他嘴上嫌弃著,手指戳著周序临的脸,指尖感受著紧实的皮肤,继续扎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周叔叔,您今年贵庚啊?” 周序临被他连珠炮似的嫌弃砸得一愣,尤其是那句周叔叔,简直戳中了他比谢星冉大八岁的痛处。 平日里虽然不显,现在被爱人明晃晃地点出来,周序临眯了眯眼,气笑了。 “嫌我老?” 他声音压低带著危险,扣在谢星冉腰上的手收紧。 “我再老也能把我宝宝伺候得舒服,是不是嗯?” 谢星冉的脸一下红了,手肘往后顶他:“你闭嘴!” 周序临闷笑任由他顶,手臂纹丝不动。 等他闹腾够了才嘆了口气,指尖撩开谢星冉额前碎发,耐心的解释: “別瞎想。不是老封建。” 他不想让谢星冉误会周家是什么封建余孽。 “他们都是周家从小培养的。” 看著谢星冉懵懂和不可思议的眼神,补充道: “他们接受的训练和忠诚,和普通员工或者保鏢不一样。死士这个词可能有点夸张,但性质有相似之处。” 谢星冉指尖轻点下頜,有些愣住了。 他是知道一些豪门世家会有自己培养的势力,但死士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已经不是简单的僱佣关係了,而是將身家性命都繫於一人之上了。 他转头,重新看向周序临。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侧顏,鼻樑高挺,睫毛卷长,半边轮廓流畅深邃。 深沉难测的眼眸,正静静地看著他,耐心等待他消化这个信息。 谢星冉想起电话里,周序临说別让老爷子掺手。 老爷子是指周序临的爷爷吧? 所以,是只效忠於周序临这一任主子,连周老爷子都无法直接插手? 这意味著,周序临在周家內部的掌控力,远比他想像的更牢固。 高处不胜寒。 他身边围绕著忠诚,或许也充斥著危险。 谢星冉心里因称呼而起的戏謔和调侃,消失了。 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在周序临还没反应过来时,主动吻了他的下巴。 更像是无声的抚慰。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额头抵著谢星冉,声音低哑:“怎么?嚇到了?” 谢星冉摇摇头,手指揪著周序临的扣子,小声说:“没有。就是觉得你们家挺复杂的。” 周序临低笑,吻了吻他的鼻尖:“是挺复杂。所以……” 他望进谢星冉清澈的眼底,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所以,离那些复杂远一点,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其他的有我。” 谢星冉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周序临怀里。 第90章 点外卖,我请你 窗外的雨声变得温柔,淅淅沥沥,像是情人的低语。 周序临的手臂环著他,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他的后背。 “那个什么承……” 谢星冉轻声开口,声音闷在周序临胸口,“他回来是针对你吗?” 周序临拍抚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算是吧。” 他没有隱瞒,语气平淡,“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人就开始坐不住了,想试试水。” “会有危险吗?”谢星冉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担忧。 周序临看著关切的眸子,心里的冷意渐渐消散。 吻了吻谢星冉的眼皮。 “不会。”他语气篤定,“跳樑小丑而已,你男人没那么没用。” 谢星冉重新趴好,“哦~” “饿不饿?想吃什么?”周序临问,手指勾著他柔软的发梢,“我让人送过来。” 谢星冉浑身发软,腰还酸著半点不想动弹。 侧耳听了听窗外的雨声,不算大,外卖应该能送。 脑子里瞬间闪过薯条汉堡的画面…… “想吃mc。” 谢星冉脱口而出,说完还舔了舔嘴唇,眼里带著期待的光。 “mc?”周序临微微一怔,过了一遍临海市有点名气的私房菜或者餐厅。 是家新开的店?还是什么他没听说过的特色菜? 管它是什么呢,星星想吃就行。 “好。” 周序临应得乾脆,手臂从谢星冉腰间抽出来,准备拿手机,“我看看怎么点。” 谢星冉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他拉著周序临的手臂,塞到了自己后腰。 “我请你吃。” 谢星冉派了个任务给周序临,“你帮我按一下,这顿我请客。” “行。” 周序临从喉间溢出闷笑,笑声里充满了宠溺。 手撑两侧坐了起来。 正好不偏不倚坐在了谢星冉的臀上。 谢星冉是趴著的,周序临这一坐,身体的重量便有一部分落在了他身上。 “唔……” 谢星冉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 反应过来周序临坐在了哪里,“周序临!” 他羞恼地喊了一声,手往后挥,“你起来!重死了!” 周序临调整了一下,让自己坐得更稳当些。 別说,这个位置还挺舒服的。 隨著谢星冉扭动的动作,还能感受到底下的弹性。 他垂眸看著某人羞愤发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手也没閒著,顺著谢星冉的腰侧滑下去,在手感极佳的弧度上捏了一把。 “嗯——” 谢星冉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周序临!你手往哪儿放呢!” 他扭著腰想躲开,声音又急又羞,“让你给我按摩!” “是在按啊。” 周序临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里肌肉也紧张,放鬆一下有助於血液循环。” 说著,指尖坏心眼地在弧线上按压了几下,感受著掌心下绷紧又颤抖。 “你!” 谢星冉被他捏得又痒又麻,酥酥麻麻还直往上窜,让他腿都有些发软。 他扭了扭想把他给甩下去,“你给我起来!” 谢星冉气得声音都发颤,“重死了!你是猪吗这么沉!” 周序临闷声笑了,故意往下坐了坐,感受著底下弹性十足的触感。 手臂撑在谢星冉脑袋两侧,声音低沉带著戏謔:“宝宝別乱动。再扭下去……” 气息喷在谢星冉通红的耳边:“这外卖怕是吃不成了。” 谢星冉瞬间明白了周序临话里的潜台词。 他咬住下唇,羞愤地翻了个白眼。 这姿势確实太限制发挥了,要是放开手脚,周序临哪里是他的对手! 心里这么想,谢星冉只能哼了一声,认命地趴好,摸过掉在枕头边的手机。 周序临见他安分了,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动作倒是轻柔了几分,认真给他按腰侧。 谢星冉解锁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划拉著。 页面加载出来,琳琅满目的汉堡、薯条、炸鸡图片跃入眼帘。 他眼睛亮了一下,把刚才的不愉快拋到脑后。 “巨无霸套餐……要双层牛肉的……” 谢星冉小声嘀咕著,手指飞快地点著屏幕,“薯条要大份的,可乐要加冰……唔,再要个亲嘴鸡翅……” 他点得认真,没注意到身后周序临目光正落在他屏幕上。 周序临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在看清熟悉的汉堡薯条图片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谢星冉透著兴奋的脑袋,无意识摇摇晃晃,显然充满期待。 周序临:“……”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著迟疑:“mc……是汉堡?” 谢星冉头也没抬,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指尖已经滑到了新品区,看著限定的巧克力派跃跃欲试:“对啊,不然呢?” 周序临:“……”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谢星冉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侧过头瞥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周序临摇摇头,眼底的笑意都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谢星冉很可爱,翻过身手臂一伸,將谢星冉整个人提了起来,塞进怀里。 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周序临从背后圈住,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你干嘛……” 谢星冉放弃挣扎。 他在周序临手里就跟个人形娃娃似的,隨便摆弄。 撇撇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他肩窝,视线也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看著高热量,油炸的食品,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点了什么?” “巨无霸套餐,还有个新出的巧克力派想试试。” 谢星冉一边说,一边將选好的东西加入购物车,点进结算页面。 周序临看著他熟练的操作,目光在星星花房地址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低头咬了一下谢星冉的耳尖。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顶他,“周序临你是狗吗?老咬我耳朵!” 周序临没鬆口,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声音含糊又低沉:“那我吃什么?” 谢星冉正忙著核对订单,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不用吃!” 这话说得隨意,还有点赌气的感觉。 周序临眯了眯眼,鬆开了他的耳尖,视线落在谢星冉侧脸上。 青年看著手机屏幕,鼻樑挺翘,嘴唇被他又亲又咬,还泛著诱人的水光。 周序临盯著唇瓣看了几秒,尾音拖长:“宝宝不给我点……那我饿了怎么办?” 谢星冉正在输支付密码,闻言手指一顿,嘴上还是硬著: “饿了你就饿著唄。” 周序临低笑,胸膛贴著谢星冉的后背震动。 薄唇压著谢星冉的耳垂,声音又低又磁带著赤裸裸的暗示: “那我饿了,就只能吃宝宝了?” 谢星冉转头瞪周序临,眼里漾著羞恼的水光: “你能不能正经点!三句话里两句是动词!” 这人怎么这样! 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別的了吗! 第91章 天天敞著衣服勾引我 周序临被他瞪得心里痒痒的,看他羞愤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故意往谢星冉耳朵里吹了口气,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再次轻颤,才低笑著反问: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说的是实话。” 指尖抚上谢星冉的小脸,声音里带著戏謔: “谢老板想到什么不健康的方面去了?” 谢星冉被他倒打一耙,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知道说不过周序临,这男人耍起无赖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收回视线不再搭理他,快速地点了支付退出外卖软体,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眼不见为净。 周序临见他气鼓鼓的模样,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纵容。 將谢星冉提起,低头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廓,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不逗你了,去客厅?。” 谢星冉没动,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知道周序临会把自己抱出去的。 周序临很吃谢星冉这一套. 理所当然的依赖,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这样。 轻鬆將人抱了起来。谢星冉顺势將脑袋靠在他颈窝。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走出臥室,將他放在客厅沙发上。 沙发很软,谢星冉陷进去时舒服地嘆了口气,直接葛优瘫任由周序临服侍。 周序临单膝跪在沙发前,目光落在谢星冉敞开的胸口。 锁骨和胸口上还留著些曖昧痕跡。 他皱了皱眉,伸手一颗一颗將谢星冉睡衣扣好,从领口一直扣到最下面那颗。 “天天露著,” 周序临低声自言自语,指尖擦过谢星冉的皮肤,“勾引谁呢。” 谢星冉闻言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勾引你啊,周总不就吃这一套吗?” 周序临將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沙发上瘫成一团的人。 “老实点。” 他伸手揉了揉谢星冉柔软的发顶。 谢星冉哼哼两声,算是回应。 今天虽然有暴雨,但没停电。 谢星冉伸手摸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切换到视频平台,瀏览著最近新出的电影。 手指在遥控器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部刚上映不久的悬疑片上。 封面是阴森的古堡和血月,看起来颇有几分恐怖氛围。 “看这个?” 谢星冉侧头问周序临,眼睛还盯著屏幕。 周序临在沙发上坐下,手臂搭在谢星冉身后的靠背上,目光扫过电影封面,想起了什么。 “上次不是说要看恐怖片?” 他故意问道,语气里带著揶揄,“就这个?” 谢星冉身体一僵,想起自己之前说过。 他抿了抿唇装作没听懂:“我说过吗?” 说著,他脚尖踢了踢周序临的小腿,转移话题: “你那么閒,去给我手机和充电宝插上电,万一等会儿停电了呢。” 周序临低笑一声没拆穿他的小心思,也没动。 “手机不是还有电吗?” 他指了指茶几上亮著屏的手机。 “预防万一!” 谢星冉理直气壮又踢了他一下,“快去。” 周序临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插座旁,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和充电宝一一插好。 等他回来时,谢星冉已经选好了电影,正抱著靠枕缩在沙发一角,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片头。 周序临重新坐下,这次坐得离谢星冉更近。 电影开始了。 开场的音乐就透著诡异,画面是深夜的森林,雾气瀰漫,隱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奔跑。 谢星冉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周序临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谢星冉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长睫毛隨著剧情紧张地颤动。 有点可爱。 他想…… 屏幕上的鬼脸一闪而过,谢星冉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向后缩了缩。 “叮铃铃——!!” 手机铃声毫无徵兆地响,在诡异的背景声中显得突兀。 “啊——!!” 谢星冉整个人弹了起来,魂飞魄散地尖叫一声,手里的抱枕直接飞了出去。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身侧的周序临,手脚並用地往男人身上掛,纤细的手臂死死环住周序临的脖颈,整个人受惊缠了上去。 “关掉!关掉!” 谢星冉手指胡乱地抓著周序临的衣领晃悠,整个人都在发抖。 周序临反应极快,在谢星冉扑上来的瞬间抬手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抓起遥控器关掉。 手机还在茶几上震动。 “乖,没事了。” 周序临的声音在谢星冉耳边响起。 他一手托著掛在身上的人,另一只手伸长捞过手机,指尖划开接听键。 “餵。” 周序临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刚才安抚谢星冉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外卖小哥的询问:“您好,外卖到了,掛在门把手上?” “好,谢谢。” 周序临简短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將手机隨手扔回茶几,双手环住怀里轻颤的人,掌心一下下抚过谢星冉单薄的后背。 “只是外卖电话,不怕了。” 周序临低头,嘴唇贴在谢星冉发间轻吻,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电影都是假的,嗯?” 谢星冉把脸死死埋在周序临颈窝,急促的心跳撞击著周序临的胸口。 他真的嚇到了。 明明电影本身没什么,身边还有周序临陪著,他本来只是有点紧张。 可那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偏偏是在在鬼脸出现,音效最悽厉的瞬间。 “我知道是外卖……”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周序临肩头,还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意,“它突然响才嚇到我……” 说著,又往周序临怀里缩了缩,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安全感。 周序临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软成一滩水,又觉得有些好笑。 知道胆子小,没想到会这么小。 “怪我,不该让你看这个。” 周序临诚心认错,大手顺著谢星冉后腰向下,稳稳托住了他挺翘的臀。 “抱紧,我带你下楼拿外卖。” 將谢星冉整个往上託了托,让人掛在自己身上。 谢星冉双腿缠紧周序临的腰,手臂搂著他的脖子,像只无尾熊扒拉著不放。 周序临就这样抱著他站起身,步伐稳健地朝楼梯走去。 越往楼梯方向越暗。 谢星冉埋在周序临颈间,眼睛紧闭著不敢睁开,只觉得周遭藏著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窥视著他们。 “周序临……” 他小声唤道,声音里带著惊慌,“你走快一点……” “好。” 周序临应著,脚下步伐加快。 抱著谢星冉走下楼梯,一楼花店更黑一片。 只有后院窗户透进来的街灯光晕。 白天娇艷欲滴的花朵,在黑暗中成了影影绰绰的暗影,隨著窗外树枝摇晃的投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第92章 再也不看恐怖片 谢星冉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瞥了一眼又嚇得赶紧闭上,把脸埋进周序临颈窝。 “怕就闭上眼睛。”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声道。 他抱著谢星冉穿过花店,朝前门走去。 晾衣绳上掛著的几块抹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悬吊的人影。 谢星冉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总感觉那些暗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等待时机扑上来。 “到了。” 周序临在门前停下。 他单手抱著谢星冉,另一只手伸向门把手,在转动前顿了顿。 “星星,” 周序临侧过头,嘴唇几乎贴著谢星冉的耳朵,“夹紧点,我要开门了,別掉下来。”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 谢星冉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听话地收紧缠在周序临腰间的腿,手臂也搂得更紧,胡乱点头: “嗯嗯,你快开……” 他声音闷闷的,透著可怜劲儿。 周序临无声地笑了笑,这才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潮湿的夜风裹挟著雨丝的清凉。 周序临探出半个身子,伸手从门把手上取下大大的外卖袋。 塑胶袋在雨夜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就在周序临收回手臂,准备退回屋內时—— “喵呜——!!” 发情的猫叫从巷子垃圾桶后传来,紧接著一道黑影迅疾窜过,撞了靠在墙边的铁皮水桶。 “哐当——!!” “啊——!” 谢星冉嚇得魂飞魄散,双腿死死夹紧周序临的腰,手臂勒得周序临差点喘不过气。 “是野猫。” 周序临迅速退后一步,用脚带上门,將黑暗隔绝在外。 他抱著谢星冉转身,快步走回明亮些的花店中央,手掌在谢星冉背后安抚地拍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怕,只是猫。” 周序临低头,看见谢星冉惨白的小脸和紧闭的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回来了。” 他声音放得极柔,像在哄受惊的孩子。 谢星冉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睛氤氳著水汽,眼尾泛著可怜的红。 “我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他小声嘟囔,声音软糯带著后怕的颤意。 周序临忍不住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亲。 “胆子这么小?” 谢星冉瘪了瘪嘴,没说话,把脸重新埋回周序临肩头,手臂还紧紧搂著他。 周序临低笑一声,也不再逗他,抱著人上楼。 回到二楼客厅,熟悉的环境让谢星冉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意识到自己还掛在周序临身上,姿势曖昧得过分。 “你放我下来吧。” 谢星冉耳根发烫,小声说道,缠在周序临腰间的腿鬆了松。 周序临没鬆手,抱著他走到沙发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星冉侧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腿软吗?坐著吧。”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星冉索性也不动了,这样確实更有安全感。 反正更丟人的样子都被看过了,这会儿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 周序临將外卖袋放在茶几上,炸鸡香气混著番芝士的味道散开。 谢星冉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眼睛亮了一下,惊嚇被美食冲淡了不少。 “我的巨无霸!” 他伸手去拿属於自己的那份,被周序临轻轻拍开了手。 “先去洗手。” 谢星冉撇撇嘴,乖乖从周序临腿上爬起来,小跑著噠噠噠去厨房洗手。 等他回来时,周序临已经將食物在茶几上摆好,连可乐的吸管都插好了。 “喏,你的。” 周序临將一份单层牛肉汉堡推到他面前,自己面前放著谢星冉点的双层巨无霸。 谢星冉愣了一下:“那是我的……” “你吃这个。” 周序临撕开汉堡包装纸,语气平淡,“晚上吃太多油腻的不好消化。” 谢星冉看著缩水版的汉堡,又看看周序临手里堆满肉饼和芝士的巨无霸,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可我想吃那个……” “明天再吃。” 周序临不为所动,將单层汉堡往他面前推了推,“或者,你想让我餵你?” 他说著,拿起汉堡作势要递到谢星冉嘴边,眼神里带著戏謔。 谢星冉脸一红,抢过汉堡狠狠咬了一口。 “谁要你喂!” 他嘟囔著,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电视还停留在选片界面,周序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这次是部青春校园甜宠剧,画面明亮,音乐轻快,看起来就安全无害。 “看这个吧。” 周序临说著將遥控器放到一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谢星冉正跟汉堡较劲,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 恐怖片他是真不敢看了,甜甜的恋爱剧正好下饭。 剧集开始,阳光明媚的校园,男女主在篮球场初遇。 男主一个帅气的三分球,引来全场欢呼,汗水顺著少年锋利的侧脸滑落,带著蓬勃的荷尔蒙。 嗯,还算正常。 周序临拿起薯条蘸了番茄酱,递到谢星冉嘴边。 谢星冉眼睛盯著电视,张嘴“啊呜”一口叼走,指尖蹭到一点番茄酱,他下意识舔了舔。 周序临眸色深了深,又拿起一根。 剧情推进,男女主因为意外有了交集,开始了欢喜冤家式的相处。 客厅里迴荡著男主角性感的嗓音。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浸湿了单薄的球衣,男生热得受不了,隨手掀起球衣下摆,从下往上一把脱掉。 “嘖嘖。” 谢星冉咬著薯条,看得眼睛都没眨一下,下意识地咂咂嘴,也不知道是在讚嘆剧情还是身材。 周序临捏著薯条的手收紧了一下,薯条差点被捏断。 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视线掠过屏幕,在那片刺眼的腹肌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淡漠地移开,重新投向身旁的人。 谢星冉看得入神,很自然地张开嘴:“啊~~” 周序临垂眸,从纸袋里拈起一根薯条,没蘸番茄酱直接递到谢星冉嘴边。 谢星冉看也没看叼住,舌尖一卷就吃了进去。 嚼了两下,他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含糊地嘟囔:“没酱~” 周序临没理他,又拿起一根,依旧光禿禿的递过去。 谢星冉这才察觉不对劲,恋恋不捨把视线从屏幕上撕下来。 转头看向周序临。 只见男人绷得有点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正幽幽地看著他。 第93章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 “你怎么啦?” 谢星冉眨眨眼,脸上满是无辜。 他嘴里还含著半根薯条,脸颊微微鼓起。 周序临没说话静静地看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连带著腮边的肌肉都绷紧。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好看吗?” “啊?” 谢星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下意识地顺著他的视线看向电视。 屏幕场景已经切换到了教室,男主角被同学恶作剧泼了一身水,白色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他正皱著眉,看样子是打算把湿衣服脱掉。 谢星冉恍然大悟,原来是问这个。 终於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碰了碰周序临硬邦邦的手臂,声音软了下来,“这醋你也吃?”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周序临誒,吃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电视剧男主角的醋? 听起来比恐怖片里的鬼还不现实。 周序临把视线从不成体统的屏幕上移开,定定地落在谢星冉脸上。 没说话,但那双眼眸里清楚写著:不然呢? “噗……” 谢星冉笑出了声,嘴里的薯条屑差点喷出来。 连忙捂住嘴,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漏了出来。 “那假的耶!” 他觉得周序临闷声吃乾醋的样子,比起平时可爱多了。 “假的就能隨便看?” 周序临声音还是绷著的,能听出一丝彆扭。 他捏住了谢星冉的下巴,指尖用了点力,他远离那个该死的屏幕。 “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嗯?” 周序临的眼神暗了暗,危险熟悉的情绪在眼底积聚。 谢星冉被他捏著下巴,也不挣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周序临。 “我就看看,又摸不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存了心要逗他。 “你还想摸?” 周序临眯起了眼,捏著他下巴的手用力,低沉的声音裹挟著危险。 “谢星冉,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眼看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恐怕这顿外卖就別想安稳吃了,谢星冉见好就收。 他皱起鼻子,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主动把脸往周序临手心里蹭了蹭,放软了声音: “我最爱看你啦~他们哪有你好看?” 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眸子眼巴巴地望著周序临,睫毛扑闪扑闪。 “周序临最好看了,全世界你身材最棒!” 这招对周序临百试百灵。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捏著谢星冉下巴的手鬆了。 “油嘴滑舌。” 他低声评价,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那也只对你呀。” 谢星冉打蛇隨棍上,趁机凑过去,在周序临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手脚並用窝回周序临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还把周序临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 “我冷,你抱著我看嘛。” 周序临被他一连串撒娇弄得没脾气,心里一点点醋意早就被哄没了。 下巴抵在谢星冉柔软的发顶,警告的用下巴蹭了蹭他: “老实看你的剧,再乱看……” “知道啦知道啦!” 谢星冉抢答,拿起遥控器果断地换台,跳到动物世界。 屏幕上,憨態可掬的帝企鹅正摇摇晃晃地走著。 “看这个,这个健康绿色无公害,还不脱衣服。” 他仰起脸,衝著周序临討好地笑,眼睛亮晶晶的。 周序临重新拿了薯条蘸满番茄酱,递到谢星冉嘴边。 “张嘴。”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边嚼边含糊地指挥:“还要可乐……” 周序临任劳任怨地拿过可乐,將吸管递到他唇边。 沉稳的男中音旁白,用充满磁性和诗意的语调缓缓道: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 谢星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镜头一切,切换到辽阔的草原。 画面里,两只色彩斑斕的鸟儿正在枝头亲密地互相梳理羽毛,姿態缠绵。 紧接著,镜头拉远,更多成双成对的动物出现在画面中…… 谢星冉:“……” 只有旁白在详细描述著动物们为了繁衍后代。 谢星冉僵硬地转过头,视线对上了周序临垂下的眼眸。 周序临眼睫轻扬,缓缓抬起了视线。 压不住的笑意漫出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 “哦?” 周序临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慢悠悠重复了一遍。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 意有所指地低声问:“宝宝这是在暗示我?” 谢星冉:“……” 活了二十年,从没觉得看个动物世界能这么尷尬! “我没有!你別胡说!” 谢星冉活人微死,伸手就要去抢周序临手里的遥控器。 “换台!马上换台!” 周序临仗著手长,轻鬆將遥控器举高让谢星冉扑了个空。 他另一只手环住谢星冉的腰,將毁尸灭跡的人牢牢锁在怀里。 “急什么?” 周序临低笑,气息喷在谢星冉滚烫的耳廓。 “自然规律,生命繁衍,多么伟大而神圣的话题。” “屁!” 谢星冉又羞又急,手指用力去够周序临攥著遥控器的手,脚也不安分地蹬著。 “周序临你把遥控器给我!不然我咬你了!” …… 窗外的雨幕稀稀拉拉,一整夜都没停过,滴滴答答地敲在屋檐上,成了漫长雨夜里的背景音。 天色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清晨都透不进多少光亮,屋里昏昏暗暗的。 谢星冉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很沉。 昨晚闹腾得厉害又看了半宿电视,这会儿正陷在深眠里。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动了一下。 温暖的热源离开了。 谢星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没醒来。 第94章 闷骚男 周序临拿著震动的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臥室外的客厅,才按下接听键。 “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是叶顺,声音一板一眼,简洁地匯报著a城那边出现的状况。 需要周序临亲自回去。 周序临眉峰紧蹙听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知道了。安排一小时后的飞机。再订两张萧景珩萧铭的。” 掛断电话,他在客厅站了片刻,指尖扣著手机的边缘。 重新走回臥室。 谢星冉还睡著,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鼻尖和长密的睫毛。 薄被滑到腰间,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 周序临在床边蹲下身,目光细细描著谢星冉的睡顏。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指尖很轻地拨开谢星冉的碎发,低声唤道:“星星?” 谢星冉没反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脑袋还往枕头埋了埋。 周序临又靠近些,气息拂在谢星冉耳畔,“我得回a城几天,处理点急事。”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早餐我让人给你送,记得吃。別总吃那些油炸的,不健康。店里的事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嗯?” 谢星冉正梦到自己躺在铺满阳光的花海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耳边一直有只烦人的蜜蜂在嗡嗡嗡,吵得他心烦。 他闭著眼蹙紧眉头,凭著感觉朝声音来源的方向,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啪!” 一声轻响,手心拍在了周序临的侧脸上。 “闭嘴……吵死了……” 谢星冉咕噥著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脑袋。 周序临:“……” 维持著蹲在床边的姿势,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侧脸,指尖还能感觉到谢星冉掌心的柔软。 看床上只露出一撮翘起的黑髮,不满蠕动的蚕蛹,周序临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无奈和纵容。 “小没良心的。” 他站起身弯腰,在谢星冉的发顶落下一吻。 又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確定这人短时间內是叫不醒了,才轻嘆了口气走向衣柜。 深灰的西装包裹著他的身形,瞬间恢復了气势迫人的掌权人。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那一团,眼底的冷峻被一抹柔和冲淡。 轻轻带上臥室门,走进浴室快速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明锐利,不见丝毫疲態。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突然要离开泛起的不安。 换好鞋,推开二楼门下到花店。 楼下,一辆黑车早已静静停在巷口,在蒙蒙雨幕中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车门边,叶顺撑著一把大伞,身姿笔挺地站著,面无表情地看著雨丝。 他戴著金丝边眼镜,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与潮湿温润的雨巷格格不入。 听到动静,叶顺迅速抬眸捕捉到周序临的身影。 快步上前,手中的伞撑在周序临头顶,確保没有一滴雨能沾到男人的西装。 “主子。”叶顺的声音平稳无波。 周序临“嗯”了一声,长腿迈开,步履沉稳地走向车边。 叶顺紧隨其后,直到周序临俯身坐进宽敞的后座,他才收伞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將雨声隔绝在外,车內瀰漫清冷的空气。 叶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双手递给后座的周序临。 “这是与临海市府关於湾区二期项目的补充合作协议草案,法务部已经初步审过,有几处细节需要您定夺。” 周序临接过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快速瀏览著屏幕上的条款。 窗外的街景在雨中飞速倒退,梧桐巷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周序临的指尖顿了顿。 莫名想起了昨晚,谢星冉的吐槽…… 周序临的唇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他抬起眼看向前座叶顺挺直的后背,声音听不出情绪:“以后叫周董。” 叶顺从后视镜里看了周序临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恭敬应道: “明白了,周董。” “嗯。” 周序临淡淡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叶顺重新匯报,“按照您的吩咐,萧先生和萧少今早七点的航班,我们的人全程陪同,此刻已经抵达a城机场,司机会直接送他们回萧家。” 周序临闻言,几不可察点了点头。 他这次要回a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临海。 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边沿轻叩了两下,似乎在权衡什么,片刻后又鬆开了半分。 “这边,” 周序临开口,“安排好人。花店日常不用干涉,但……” 目光投向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街道,语气多了沉冷: “別让什么不长眼的人或事,凑到他跟前去。盯紧点。” 他不希望自己一离开,自家看起来张牙舞爪,实则心软又怕黑的小朋友,就受半点委屈或麻烦。 “是,周董放心。” 叶顺的回答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保证,这就是他最让人放心的地方。 周序临不再多言,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里,指尖按了按眉心。 车厢內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声。 他需要抓紧时间休息片刻,回到a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线上会议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周序临缓缓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慵懒消散殆尽,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几个分屏同时出现,里面是公司高层面容凝重的脸。 “开始吧。” 周序临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去,掌控全局的从容。 …… 谢星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泪水,手脚在被子里舒服地伸展。 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滚—— 手臂搭过去摸了个空。 原本应该躺著某人的位置,只有淡淡的薄荷气息。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勉强睁开一只眼,视线没有焦距地扫过身旁的空旷。 脑子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木愣愣的。 他努力回忆早上周序临,好像在他耳朵边嘰里呱啦说了啥来著? 嗡嗡嗡的跟念经似的,一句都没听进去。 谢星冉眨眨眼,残留的睡意散了大半。 伸手在枕头边摸索著,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按亮屏幕,骤然亮起的光线在房间里有些刺眼。 谢星冉眯著眼適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跳入眼帘,【老公】。 谢星冉:“……” 他盯著那两个字足足愣了三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周序临这人表面上高冷禁慾样,私下里还真是闷骚得可以。 不用想,肯定是他偷偷拿手机改的。 第95章 一日三餐不落下 谢星冉撇撇嘴,指尖诚实地点开了聊天框。 信息是几个小时前发的,一连好几条: 【老公:临时有事,我得先回a城几天。】 【老公:醒了记得回我。给你点了四季轩的午餐,大概十一点送到。】 【老公:这几天自己按时吃饭,別总想著吃炸鸡汉堡那些没营养的。冰箱里我让人放了新鲜食材。】 【老公:晚上关好门窗,临海最近天气不好,不要乱跑。】 【老公:店里的事別太累,有事隨时找我。】 谢星冉一字一句看完,人还没清醒。 看著屏幕都能感到周序临叭叭个不停,年纪上去了人也囉嗦 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髮,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背靠著床头。 窗外雨声渐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他屈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最后只回了一句: 【知道了,周叔叔。一路平安。】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三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谢星冉低头一看,屏幕顶端跳出新消息提示。 【老公:皮痒?】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周序临眼神危险的样子。 谢星冉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戳了几下,发过去猫咪歪头招手的表情包,配文是来呀来呀。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轻响。 掀开被子下床,“哗啦”一声拉开了遮光帘。 细密的雨丝如织,將整个梧桐巷笼罩在朦朧的水汽里。 屋檐下掛著一串串雨帘。 谢星冉推开一扇窗,微凉湿润的风拂面而来,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沉睡的慵懒隨著这口呼吸被带走了些。 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又把窗户关起来,边走边解锁手机,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刚起,准备刷牙。你上飞机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老公:嗯。】 紧接著又弹出一条: 【老公:给你点了松鹤楼的早茶,还有你上次说想试的榴槤酥。大概半小时送到。】 谢星冉脚步一顿,眨了眨眼。 这人真把他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了?早餐午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叼著牙刷慢吞吞地打字:【你点了几人份?】 这次周序临回得没那么快,大概过了十几秒。 【老公:四人。】 谢星冉看著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先给周序临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接著手指上滑退出聊天框,点开了四人群聊发了条消息: 【谢星冉:@所有人 早上好。店里有早餐。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热闹起来。 【林小雨:收到老板!老板最好啦~(爱心发射.jpg)】 【万灵:好的老板。需要我带点新鲜牛奶过去吗?我家楼下超市今天牛奶特价。】 【万洲:老板早!(憨笑.jpg)】 谢星冉挑了挑眉。回復万灵:【不用,你过来就行,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谢星冉走进厨房接了半杯温水,慢悠悠地喝著。 视线不自觉落回手机上,指尖重新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ok的表情包。 他往上翻了翻,看到周序临叮嘱他別乱跑的信息。 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说的好听……” “不就是怕我跑了?” 以周序临的手段和能力,还有他身边那些听命他一人的手下…… 如果自己真的动了离开临市的念头,无论跑到天涯海角,周序临都能像鬼一样追上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被一张坚韧的网温柔地笼罩著,既给了你一定的活动空间,又標明了界限。 是掌控,也是保护。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只是被周序临那张脸和身材迷惑了! 对,一定是这样! 换好衣服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周序临点的早茶应该快送到了。 他下楼,穿过安静的花店打开门。 潮湿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带著雨后特有的清新。 巷子里没什么人,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有种远离尘囂的寧静。 谢星冉靠在门框上,看著雨幕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周序临。 【老公:早餐送到了吗?】 谢星冉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口,打字:【还没。】 【老公:应该快了。趁热吃。】 谢星冉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问了一句: 【你那边事情很麻烦吗?】 这次周序临过了快一分钟才回。 【老公:能处理。別担心。】 紧接著又发来一条: 【老公:好好吃饭,別让我分心。】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仿佛能看到周序临在繁忙间隙,蹙著眉打下这行字的样子。 【知道了,你忙你的。】 他刚按下发送键,就听到巷口传来声响。 亮青色雨衣的外卖小哥,骑著车停在了花店门口,从保温箱里取出松鹤楼的大纸袋。 “您好,谢先生吗?您的外卖。” “是我,谢谢。” 谢星冉接过沉甸甸大纸袋,里面的香味已经隱隱透出来了。 “祝您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朝他笑了笑,重新骑上车消失在雨幕中。 谢星冉提著袋子回到花店,將里面的餐盒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都是他喜欢的,而且分量十足四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他拍了个照片,发给了周序临。 【谢星冉:[图片] 到了,看起来不错。】 周序临这次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老公:嗯。】 谢星冉放下手机,先给自己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粥,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刚吃了没几口,“老板!我来了!” 第96章 老板你真好看 清脆欢快的声音伴隨著“滴滴”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巷的寧静。 林小雨骑著辆粉色的电动车,车头掛著粉兔子掛件,熟门熟路地开进花店后院。 她停好车,从车篮里抱出盒子噠噠噠跑进店里。 一抬头,林小雨的脚步倏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睁得溜圆。 清晨微光透过玻璃窗,柔和地洒进花店。 谢星冉正坐在桌旁,闻声抬眸朝她看来。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半领盘扣衬衫,包裹著修长的脖颈,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清透。 袖口处绣著淡青色的竹叶暗纹,隨著他抬手的动作若隱若现。 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閒裤,勾勒出笔直纤长的腿部。 整个人坐在那里,眉目舒展,唇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带著水乡的清润雅致。 “来了?” 谢星冉见她愣在门口,笑著招呼,“快过来,正好早餐送到了。” 林小雨这才回过神跑到桌边,眼睛还黏在谢星冉身上,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嘆: “天吶……老板,你今天……” 她眨巴著眼睛,词汇量一时贫乏只憋出一句: “好好看啊!这套衣服也太適合你了吧!像从古风画里走出来的公子!” 谢星冉被她夸张的形容逗笑了,眉眼弯弯,那点清冷感瞬间融化多了几分鲜活生动。 “就你嘴甜。快来吃东西,松鹤楼的早茶凉了味道就打折了。” “哦哦!” 林小雨这才想起手里的盒子,献宝似的递过去,“给!我妈自己做的桂花米糕,可香了!让我带给你尝尝!” “谢谢阿姨,也谢谢你。” 谢星冉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切得方正的米糕,表面撒著桂花,清香扑鼻。 “先放著,等会儿当茶点。” 林小雨嘿嘿一笑,挨著谢星冉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真的不一样。 平时的老板也好看,多是隨性清爽的穿搭,气质乾净温和。 今天这身给他添了书卷气和说不出的韵味。 尤其是那半高的领子,让他修长的脖颈更优雅,侧脸在晨光里轮廓清晰,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林小雨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伸手去拿筷子。 巷口又传来动静。 万灵撑著一把透明的雨伞,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和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 一进门,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谢星冉身上。 脚步几不可察顿了一下,清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艷。 “老板早。” 万灵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她收起伞立在门边,走进来,“今天这身……很特別,很好看。” 没等谢星冉回应,旁边的林小雨就笑出声,得意地朝万灵扬了扬下巴: “看呆了吧?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万灵瞥了林小雨一眼,没接她的话茬,逕自走到桌边在林小雨另一侧坐下。 肩膀轻轻撞了林小雨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不信你刚进来的时候没看直眼。” 林小雨被戳中心事耳根一热,瞪了万灵一眼,用气音回懟:“你话真多!” 谢星冉看著两人之间的交锋,无奈笑著摇了摇头。 这两个姑娘,性格一个活泼外放,一个冷静內秀,偏偏凑到一起就喜欢互相拆台。 大多数时候是林小雨主动挑衅,又说不过逻辑清晰的万灵,最后自己生闷气。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后院传来电动车停放的声音,很快,万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是条翻旧牛仔裤,头髮似乎被雨打湿了些,几缕不听话地搭在额前。 他一脚踏进店里,抬头—— 目光精准捕捉到了在桌边的谢星冉。 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了门口。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谢星冉,那副憨直的模样,比林小雨的反应还要夸张。 万灵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林小雨,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写著: 看,来了个更没见识的。 林小雨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万灵说: 要不说你俩是兄妹?半斤八两。 谢星冉放下筷子,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门口石化的少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他问,声音里带著笑意和一丝无奈,“还是今天这身打扮有那么奇怪吗?” 怎么一个个反应都这么大? 他虽然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也不至於到让人看呆的程度吧? “oi,大块头!” 林小雨看不下去了,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回神了!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万洲被她一喊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態,小麦色的皮肤瞬间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他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谢星冉,瓮声瓮气地打招呼: “老板早……” “早。” 谢星冉笑著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空位和丰富的早餐,“过来吃饭。周老板请客別客气。” “周老板?” 林小雨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这还是老板第一次主动提起,“是那位先生吗?” 她可没忘记那位气势惊人的男人,还有他和老板之间的氛围。 谢星冉夹起虾饺蘸了点辣椒,淡定地“嗯”了一声。 “这几天都是他点的。”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將虾饺送入口中。 鲜甜的虾肉和弹牙的外皮在口中化开,松鹤楼的水准一如既往的稳定。 万洲这时走了过来,在万灵旁边的空位坐下。 先端起面前那碗鸡丝粥喝了一大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听到是那位周老板请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满桌精致的点心。 又悄悄瞥了一眼对面容貌出眾的老板。 羡慕和自惭形秽的情绪在心里冒起。 那个男人…… 不仅得到了老板的青睞,他还那么有钱,长得也……万洲不得不承认,很帅,而且气场强大。 自己呢? 万洲默默夹起一个烧卖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 烧麦皮薄馅大肉香四溢,汁水丰盈。 ……真香啊! 第97章 【加更】你打不过老板娘 “周老板对老板真好呀~” 林小雨咬著一块榴槤酥,酥皮簌簌落下,她满足地眯起眼。 “最近吃的都是临市最贵的最好吃的。” 万洲默默点头,而且还有他们三个人的份。 万洲反省了一下自己吃了最多,一时语塞,又夹起鲜虾烧卖塞进嘴里。 谢星冉目光落在林小雨身上,窗外的天光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眉眼温和纵容。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林小雨正对著虾饺使劲,闻言抬头,正好撞进谢星冉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那眼神太温柔,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潺潺地流淌进人心底。 林小雨心头一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伸出手挡在了谢星冉眼前,隔断了让她心跳加速的视线。 “老板!” 她懊恼地喊,“你別这样看著我!我都要忍不住想跟周先生抢人了!” 这话一出,旁边正小口喝著粥万灵差点呛到,捂著嘴咳笑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咳、咳咳……林小雨,我劝你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万灵好不容易顺过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打不过咱们周老板娘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谢星冉一眼。 谢星冉正夹起排骨,闻言手一抖,排骨差点掉回碗里。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万灵一眼:“万灵,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万灵正襟危坐,收起笑意一脸严肃:“老板我错了,这粥真香。” “噗……”这回轮到林小雨笑喷了,指著万灵:“怂货!” 万洲嚼著嘴里q弹的牛肉丸,没跟上旁边两个女生的思维跳跃,注意力全在美食上。 谢星冉看著这闹腾又鲜活的一幕,眼里漾开真切的笑意。 他吃饱了。 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著腮就那么歪著头,温柔地看著林小雨和万灵斗嘴。 被他隨手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谢星冉瞥了一眼,是微信新消息提示。 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点开聊天框。周序临发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是在餐厅里拍的,一张长得惊人的红木餐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中西式早点。 琳琅满目,奢华得像是宫廷御膳。 让谢星冉目光微凝的是拍摄的角度。 周序临坐的,是主位。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睫毛垂下,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只回了三个字:【好吃吗?】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老公:还行。下次过来试试?】 很平常的一句邀请,谢星冉看懂了弦外之音。 试的不仅仅是周家的早餐,更是以某种身份踏入周家。 谢星冉抿了抿唇,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回復得矜持又留有余地:【看情况吧。】 …… a城,西郊,周家老宅。 长桌两侧,安静地坐著十来个人。 除了餐具轻微碰撞,几乎听不到其他杂音。 每个人用餐的姿势优雅標准,透著良好的教养也显得疏离和压抑。 周序临坐在长桌的主位,切开盘中的太阳蛋。 面前摆著的手机屏幕还亮著,停留在和谢星冉的聊天界面。 看著屏幕上那句回復,周序临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唇角弯了一下。 不拒绝,就是进步。 没像以前那样,直接竖起满身的刺把他推开。 坐在周序临下首左右两边的周家人,表面目不斜视地用餐,余光忍不住往主位那边瞟。 周家规矩大,饭桌上向来是食不言,更別提把手机拿上桌了。 可这位不仅破了例,还一边慢悠悠吃著,一边拿著手机回消息,刚才还拍了张照? 这简直是…… 坐在周序临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抬起了头。 他长相英俊,眉眼间与周序临有两分相似,只是气质更阴柔些,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是周秉承的儿子,周翎。 周翎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再抬起时换上好奇和笑意。 “大哥这是谈恋爱了?饭都顾不上好好吃,一直看著手机。” 他语调轻鬆像是在打趣,仿佛只是兄弟间寻常的关心。 话音落下,餐厅里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凝滯了。 几个长辈模样的人拿著刀叉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妙地交流了一瞬。 坐在周翎对面,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 周翎的母亲池倩倩,闻言眉头蹙了一下,不赞同的瞥了自己儿子一眼。 周序临缓缓抬眸,目光如冷冽的冰刃,径直射向周翎。 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带著无形的压力。 “周翎,” 周序临开口,清冷的声线敲进每个人耳里。 “饭桌上的规矩,需要我教你第二遍?” 这话一出让周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握著刀叉的手指收紧。 原本想借著话头打听或附和两句的人,噤若寒蝉,低下头盯著盘中的食物。 池倩倩见自己儿子被当眾下面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想到最近听到的风声,自家丈夫周秉承就要回来了,心里因周序临上位积压的畏惧和顾忌,消散了不少。 再看周序临高高在上训斥她儿子的样子,火气夹杂著长久以来的不满冲了上来。 她放下汤勺,发出“叮”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池倩倩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带著笑容。 “序临啊,你弟弟这也是关心哥哥,年轻人谈恋爱是好事,跟我们分享一下怎么了?我们可不像大伯……”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眼风扫过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脸,意有所指地继续: “娶了新媳妇就连儿子都顾不上了,逼得人……唉,不说了不说了,都是陈年旧事。” “池倩倩!”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中年人放下筷子,脸色铁青厉声喝止。 但已经晚了。 周序临手中的餐巾,被他隨手扔在了精美的餐盘上。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 周序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嘴角那抹弧度也还在。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温骤降,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后背。 第98章 【加更】一言不合就掏枪 他慢悠悠地靠向高背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轻轻点著手背。 目光冷漠地掠过脸色发白的池倩倩,又扫了一眼紧抿唇的周翎。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倒映出他没什么情绪的眉眼。 他心里想的却是:还是得把周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清理乾净了。 才能带他的星星过来试试。 餐厅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 穿著黑色立领制服的周叄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长桌,在眾人不安的注视下,走到了池倩倩的身后一步之遥站定。 周叄面色冷漠,眼神像看没有生命的摆设,对著池倩倩。 “您不饿或者没胃口,请移步。家主需要安静的用餐环境。” 池倩倩没想到周序临的人敢直接进来驱赶她,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好歹是周家二爷的夫人,是周序临的长辈!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池倩倩猛地转过身,指著周叄的鼻子,“周序临!你纵容你的狗来咬自家人吗?!还有没有规矩了!” 周叄对她的怒骂毫无反应,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只是微微侧身,泛著金属幽光的物体顶在了池倩倩的太阳穴上。 餐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几个女眷嚇得捂住了嘴,差点惊叫出声。 周叄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您请。” 池倩倩所有的怒骂和气势,在这一瞬间冻结。 她瞳孔骤缩,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只能感觉到太阳穴上刺骨的凉意。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惨白如纸。 “妈!” 周翎拳头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瞪著周叄,又看向主位上八风不动的周序临。 “大哥你……”周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周序临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带你母亲回去休息。她看起来需要冷静。” 在周叄手中那柄枪,以及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浑身发抖的池倩倩身边,扶住她的胳膊。 “妈,我们走。” 周翎的声音压抑著耻辱。 池倩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腿软得几乎迈不开步子,被周翎半扶半拽地,踉蹌著朝餐厅外走去。 自始至终,周序临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谢星冉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还是没再发什么。 只是对垂手立在身侧的周叄,很淡地吩咐了一句: “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空气不好。” “是,主子。” 周叄收枪入怀躬身应道,仿佛拿枪指著主家夫人的不是他。 周序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主位前,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目光漠然的扫过餐厅里剩下的周家人,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餐厅里凝固的气氛才稍稍鬆动。 剩下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面面相覷无人敢议论半句,各自沉默离席。 周序临回到书房,手机震动,是叶顺发来的简报,关於临海那边的一切如常。 视线落在简报最后附上的偷拍照上。 是谢星冉坐在花店窗边,低头修剪花枝的侧影。 晨光温柔,他穿著那身月白衬衫,侧脸安静美好,与周遭鲜嫩的花草融为一体。 与周家骯脏的权谋算计,仿佛是两个世界。 周序临指尖抚过屏幕上那人,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早点把这边骯脏的战场打扫乾净,才能早点回去,抱一抱他的星星。 第99章 掌控他的生活 一晃半个月过去,连绵的阴雨终於消停了。 临市上空厚重的云层散开,久违的阳光斜斜洒在梧桐巷里。 將石板路上的积水照得发亮。 “哇!太阳!是太阳!” 林小雨第一个衝进花店,手里还拎著路上买的煎饼果子,兴奋地指著窗外大喊。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高的丸子头,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 像朵小向日葵。 “老板你快看出太阳了!我掐指一算这鬼天气总算到头了,接下来肯定都是好天!” 谢星冉正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园艺剪,慢条斯理修剪一批新到的玫瑰枝叶。 闻言,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明亮的玻璃窗,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暖洋洋的光线落在他侧脸,让他本就精致的五官加上柔光有著说不清的动人,让人心生怜惜。 “是吗?” 谢星冉声音里带著笑意,手下动作不停,將修剪好的玫瑰插入旁边的水桶中。 “那林半仙顺便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林小雨三两步蹦躂过来,凑到工作檯边。 把煎饼果子放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抬起手,小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嘛,我看到老板你红鸞星动,桃花正旺,这財运肯定跟著桃花运一起来!” “哦?” 谢星冉挑眉,手里处理好的玫瑰,带著清香的花瓣轻点在林小雨额头。 “胡说八道。” 他哼笑一声,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我看你是最近偶像剧看多了,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去,把那边新到的洋桔梗处理一下,叶子去掉斜剪根。” “知道啦老板!” 林小雨摸著被花点过的额头,笑嘻嘻地跑去干活,显然调戏了一下美人老板后心情好极了。 万洲扛著两箱矿泉水走了进来,手上的肌肉用力绷出线条。 看起来充满年轻人的朝气。 “老板我去把冰箱补满。” 万洲放下水跟谢星冉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的双开门大冰箱前。 现在花店里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周序临人虽然回了a城,但他的存在感一点没落下,简直是无孔不入。 谢星冉现在喝的吃的用的,甚至换洗的贴身衣物…… 只要是他日常能接触到的东西,几乎全被周序临包圆了,都是挑著最好最合他心意的牌子送过来。 起初谢星冉还觉得太夸张,发信息说过他几次。 结果周序临一个视频直接打了过来。 屏幕那头,男人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倦色。 他听著谢星冉的抱怨没反驳,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隔著屏幕,专注地看著谢星冉。 声音带著一丝失落:“宝宝,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只能用这种办法,確保你过得舒服点。” “如果……你不喜欢,觉得我烦,那我下次不做就是了。” 那语气那眼神,活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大狗。 明明知道这男人十有八九是装的,但谢星冉看著他眼下的淡青,想起他那边复杂的局面。 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没什么力度的:“隨你吧,別太夸张就行。” 周序临得到了默认的回应,不仅没有收敛,更加得寸进尺。 把手从谢星冉的生活必需品,伸到了他穿的、用的、甚至花店的经营上。 谢星冉身上几套质地上乘的中式衣衫,是周序临让专人量了尺寸定做的。 工作檯上那套进口,锋利轻便的园艺剪刀和一系列专业工具,是周序临让人送过来的。 就连花店,他都让人升级了。 最新款智能系统的收银机,静音高效的冷鲜展示柜,还有一台能自动根据花茎粗细调整角度的裁花器…… 谢星冉从最初的无语,到后来的无奈,最后索性躺平了。 反正周序临钱多没处花,而他也是既得利益者,东西好用也是真好用,何必跟自己的舒適过不去? 他也就懒得管了。 新湾区旅游度假项目,隨著天气放晴和宣传到位,已经迅速步入正轨。 新建的码头气派恢宏,停泊著新的游艇。 沿海的商业街初具规模,各色特色店铺陆续开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游客。 梧桐巷虽然位置不算核心,也沾了光,明显能感觉到巷子里陌生面孔多了起来。 拖著行李箱的、拿著相机到处拍的、寻觅特色小店的…… 万灵和林小雨脑筋活络,捣鼓出了一面鲜花打卡墙。 就在花店那面外墙,用原木色格柵做底,上面错落有致地固定著各种吸水性好的花泥和试管、 每天清晨换上顏色最亮眼的花材。 向日葵、玫瑰、小菊、飞燕草…… 再配上文艺范儿的单词和可爱的卡通图案,旁边摆上两张高脚凳。 这面花墙瞬间成了新兴的网红打卡点。 每天从早到晚,都有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或者手拉手的情侣,在花墙前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很多人会进店逛逛,买上一两束鲜花出去拍照。 花店的生意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 谢星冉几乎从早忙到晚,订单处理、花材整理、接待客人、还要抽空设计和调整打卡墙的花艺布置…… 忙得脚不沾地。 以至於,他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去琢磨异地恋的落差感。 这恰恰是周序临最不安的地方。 视频通话时,他能看到谢星冉眼里闪动的光彩。 他的星星在发光,在经营自己热爱的小天地,这很好。 可是…… 深夜的书房里,周序临看著手机里谢星冉生动的脸,听著他絮絮叨叨说著花店的琐事。 心里阴暗的占有欲和不安,开始悄然滋生。 他事无巨细地渗透进谢星冉的生活,不就是怕吗? 怕自己离得太远,怕谢星冉的生活太充实,发现好像不需要他周序临,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就不要他了。 尤其是现在,两人还隔著这么远的距离。 无法隨时將人拥入怀中,確认彼此存在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周序临,感到陌生的焦躁。 他得做点什么。 不能只是这样,隔著屏幕靠著这些没有温度的物品,来维繫那根看不见的线。 第100章 上了年纪火气大 “星星,” 视频里周序临忽然开口,打断了谢星冉关於明天要给海悦民宿送一批大型绿植的规划。 “嗯?” 谢星冉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眼神带著询问。 周序临看著他那截在灯光下脆弱的脖颈,眸色深了深,语气儘量放得平淡: “这边的事情比预想的顺利一点。我可能能提前两天回去。” 谢星冉揉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闪过一丝讶异。 “真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轻快了些,嘴角也翘了起来,“哪天?我去接你?” 周序临看他亮起来的眼眸,心里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被託了一下。 “还不確定,只是可能。” 周序临声音缓和下来,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確定了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忙你的,我直接去店里找你。” “哦。” 谢星冉仰头喝水,自己毫无所觉只觉得渴,周序临却看得心尖发紧。 周序临的视线不自觉垂落。 屏幕上,青年脆弱的颈项被拉伸出诱人的线条。 喉结隨著吞咽上下滚动,一滴水珠不听话地从唇角溢出,沿著下巴滑落,最后没入领口微敞的阴影里。 周序临闭了闭眼又睁开,將眼底深处的情绪压下。 呼吸不自觉沉了半分。 “宝宝……” 他开口,嗓音有些粗糙的质感,缠缠绵绵透过听筒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谢星冉捕捉到了那点变化。 他放下水杯,顺著刚才的姿势往椅背里靠了靠,身体斜斜倚著,肩背自然舒展开。 明明只是隨意一靠,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从骨子里透出来。 “嗯?怎么?” 谢星冉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春天午后最缠绵的风,清甜撩人不自知。 偏过头眼尾一挑,目光隔著屏幕锁住周序临看似平静的脸,明知故问: “周叔叔~想要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鉤子。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看著屏幕里狡黠又漂亮的小狐狸,眼里闪烁的撩拨,心里那团被压下去的火烧得更旺了。 “呵。” 周序临从鼻间哼出低笑,充满了危险。 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搭在身前,指尖轻点著手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有掌控感,那双紧紧锁著谢星冉的眼睛,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燃著两簇幽暗的火苗。 “宝宝,” 周序临语速不紧不慢,每个字都裹著火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火辣的温度。 “不要挑衅我。” 视线像有实质,粘稠的从谢星冉含笑的眉眼,滑到他开合的唇。 “后果,你懂的。” 明明隔著千里,谢星冉觉得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真的被那目光一寸寸抚摸过。 不受控制地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 他没在怕的,以周序临的性格如果能来早就来了,而不是在这里警告自己收敛。 谢星冉往前倾了倾身,单手撑著下巴。 脸上摆出最无辜的表情,眨巴著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哦?” 谢星冉启唇拖长调子。 “那我真的很想试试看,周叔叔生气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说著,伸出粉嫩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抹水色,在屏幕光线下诱人得要命。 做完这个动作,谢星冉的目光落在周序临手边那杯没动过的水,和他起伏明显的胸膛上。 忽然弯起眼睛,声音放得更黏糊:“周叔叔,你渴吗?” “要不要喝点水呢?” 眼神意有所指地往周序临滚动的喉结上瞟。 周序临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 邪火从小腹直衝天灵盖,烧得他口乾舌燥,血液奔流。 看著屏幕里不知死活,疯狂撩拨他的小混蛋。 那一张一合说著要命话的唇…… 他现在渴得要死,恨不得砸了这该死的屏幕把人抓出来,堵住他那张气人又勾人的嘴,然后…… 狠狠教训一顿。 让他知道撩拨憋了好几天的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周序临抬手扯鬆了领带,又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仿佛这样能缓解那股燥热。 “等著。你会喜欢的。” 谢星冉看他慾火焚身还强作镇定的样子,笑得更明媚了,眉眼弯成月牙。 “好呀~我等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神纯真又诱惑。 “周叔叔要快点回来哦~不然我这渴,可就要找別人解了~” 这话纯粹是火上浇油。 周序临眸色骤然一沉,眼底最后那点理智的弦断了。 没来得及说话,谢星冉撩人笑意收敛,恢復了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模样。 只是眼尾那抹还未散尽的春色,泄露了刚才的罪行。 “好了周叔叔~我睡觉了晚安。” 他对著屏幕里眼神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周序临,飞快地眨了眨眼。 不等周序临反应,乾脆利落掛断了视频。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映出周序临那张英俊布满阴霾,欲求不满的脸。 “……”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几秒钟后。 “砰!” 一声闷响,是周序临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盯著黑掉的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撩完就跑的小混蛋。 舌尖顶了顶腮帮,周序临危险地笑了起来。 “行。” 他拿起手机给叶顺发去一条指令:【加快进度。最迟后天。】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身体重重靠进椅背抬手盖住了眼睛。 眼前全是谢星冉舔唇的妖冶模样,耳边全是他那句软绵绵的周叔叔你渴吗…… …… 谢星冉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对著黑掉的手机屏幕,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嘖嘖嘖……上了年纪火气还那么大? 谢星冉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舒展的轻响。 坐得太久,腰背有些僵硬,又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感觉舒服了些。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天还要早起去批发市场,得赶紧洗漱睡觉。 他拿起手机准备去浴室,指尖习惯性滑开屏幕看了一眼。 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静悄悄的,没有新消息。 周序临大概被自己气得够呛,又拿他没办法。 谢星冉能想像出那男人此刻黑著脸,欲求不满又无处发泄的样子。 第101章 牛马人周总 他又笑了笑没再理会,將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在床头柜上,走进了浴室。 …… 深蓝的天线融入晨光里,初升的朝霞绚烂无边。 谢星冉自然醒来没赖床,掀开被子起身。 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棉麻衬衫和工装裤。 洗漱后时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意料之中有周序临的留言,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老公:明天降温,出门多穿点。】 【老公:別吃冰的。】 谢星冉盯著凌晨发来的消息,哼笑一声,莫名看出秋后算帐的意思。 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小声嘀咕:“心眼比针眼还小。” 【醒了,不用点早餐,我自己做完出去吃。】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老公:好。开车小心。】 谢星冉看著简洁的回覆,轻轻嘆了口气。 周序临晚上忙到多晚,第二天总是比他醒得还早。 继承人的位置坐得比牛马还累。 总归是自己人…… 想给他打个视频。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算了,大清早的。 他一看到自己就跟泰迪精附体似的,眼神都能拉丝。 要是憋了一天的火气,怕是要炸了。 谢星冉撇撇嘴发过去一条:【知道了,你也是,能休息就多休息会儿,別真当自己铁打的。】 发完,他放下手机用冷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去到冰箱里拿出吐司、鸡蛋、培根和生菜。 两片吐司放进多士炉,等待的间隙他刷了一下花店后台。 今天上午有预订花束要配送,还有一个公司前台周花更换的订单。 谢星冉將需要上午完成的订单信息复製出来,发到四人群里。 【谢星冉:@所有人 今日上午待完成订单明细:[图片]】 消息发出去安安静静的,估计都还在睡。 顺便给林小雨发了条微信: 【小雨,我今天上午去趟批发市场,大概中午前回来。你们来了先整理一下昨天剩下的花材,把水换了。】 这个时间点,对林小雨他们来说確实还早。 谢星冉也不急,將煎好的鸡蛋和培根夹进烤好的吐司里。 端著盘子走到饭桌旁坐下,一边吃著早餐,一边在手机上梳理今天的工作。 暑假已经过去大半,再有一个月左右,林小雨和万灵、万洲的暑假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他们返校上课,花店白天大部分时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现在订单有些多,一个人肯定周转不开。 尤其接了几家公司长期订单和活动布置后,对人力需求更大了。 谢星冉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认真地看著屏幕。 是时候招个长期店员了。 最好是有基础花艺经验,或者学习能力强的。 这样等林小雨他们开学后,白天店里有人照应。 想到这里,谢星冉点开本地招聘网站和社区论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编辑一条招聘信息。 【星星花房招聘长期店员】 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错漏,谢星冉点击发布。 招聘信息很快显示发布成功。 放下手机,將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喝了半杯温水。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批发市场应该热闹起来了。 去得早,能挑到品相最好的花材。 他起身將盘子和杯子拿到厨房洗净放好,回到臥室。 从衣柜里拿出薄款的开衫套在衬衫外面。 清晨温度还是有些低,骑电动车去市场有件外套挡风正好。 收拾妥当他拿起手机、钱包和车钥匙,锁好二楼的门,下楼穿过花店。 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谢星冉从后院推出电动车。 路上有点堵,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各种运货的三轮车、小货车穿梭其间。 谢星冉直接把车开到老陈摊位去。 老陈是这片批发市场里最大的鲜花批发商之一,花店大部分花材都从他这里拿。 “谢老板!今天怎么亲自来啦?” 洪亮的声音从一堆绿植后面传来。拎著洒水壶的老陈笑著走了出来。 “陈哥早啊,今天正好有空。” 谢星冉笑著打招呼,目光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花材上扫去。 老陈放下洒水壶,擦了把手,“今天想挑点啥?刚到了一批厄瓜多的玫瑰,还有上次你喜欢的鬱金香。” “我看看。” 谢星冉跟著老陈走到摊位里面,在各种娇艷欲滴的鲜花上流连。 他心里还惦记著昨天下午看到的朋友圈。 “你昨天发朋友圈那蜀葵,还有吗?”谢星冉隨意地问。 老陈愣了一下,隨即拍了下脑门,“有有有在里头呢,进去看看!” 他领著谢星冉绕过几个大桶,来到摊位靠里的角落。 那里码放著一排半人高的植株,顶端已经结出了饱满的花苞或者大花在杂乱的角落里有种夺目的华丽感。 正是新品种的蜀葵。 “怎么样?” 老陈颇有些得意地拍了拍粗壮的茎秆。 “这品种新培育的,抗病性强,花期长,我好不容易才弄来这几棵。本来是打算自己留著种院子里的,架不住好几个老主顾问,就发了朋友圈。” 谢星冉蹲下身仔细查看。 植株很健康,叶片油绿没有病虫害,根系发达包裹在营养土里。 有些花苞鼓鼓囊囊的,估计再过个把星期就能开了。 “是不错。” 谢星冉点点头,心里已经决定要了,“怎么卖?” “嗨,小谢老板你要,肯定给你优惠价。” 老陈搓了搓手报了个数。 谢星冉对这个价格心里有数,比市面零售便宜不少,批发价还能再谈谈。 “陈哥,我一次拿五棵再给我搭点別的?” 谢星冉已经熟练地討价还价。 “我那小院空著也是空著,想多种点吸引客人。您这还有没有適合庭院地栽,好养活又好看的?” 老陈眼睛亮了亮,蜀葵单价不低,一下出五棵是大单了。 他心思活络起来,態度更热情了: “有有有!你看无尽夏绣球,这个季节移栽明年就能开成花球! 还有爬藤的风车茉莉,夏天开花香得很!哦对了,还有蓝雪花花期长,一直能开到秋天……” 老陈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最后,谢星冉以满意的价格定下了五棵蜀葵。 风车茉莉和蓝雪花院子已经种了,只要了三棵无尽夏绣球和搭配的草花。 第102章 花店游艇团建 “得嘞!我这就让人给你装车!” 老陈笑得见牙不见眼,招呼旁边的伙计过来帮忙。 又跟老陈定了下周日常补货的花材,约定好送货时间这才付了钱,跟老陈道別。 谢星冉骑著电动车拐进了熟悉的胡同。 这是条近道,两侧是居民楼,阳台上晾晒著各色衣物,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穿过狭长安静的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蔚蓝的海面铺展在眼前,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灼热,温柔地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谢星冉放慢了车速,沿著新修好的滨海景观道缓缓骑行。 左手边是绵长的沙滩,右手边是绿化精致的步道和休閒长椅。 这个时间点,已经有晨跑的人沿著步道挥汗如雨,也有遛狗的老人悠閒散步。 他的视线被前方的建筑吸引。 那是新建成的游艇码头,白色的现代风格建筑,延伸出数条栈桥。 栈桥两侧,整齐地停泊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游艇。 码头入口处立著醒目的標识牌,上面写著临海湾游艇俱乐部。 下面是“日落巡航·私人派对·海上观光”。 谢星冉记得前几天路过时,这里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正式投入使用了。 看起来是新推的旅游项目,主打高端海上体验。 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划定的停车区,走到护栏边,手肘撑著栏杆眺望那片码头和游艇。 確实很吸引人。 尤其是那几艘中型游艇,看起来就很適合在傍晚时分出海。 谢星冉心里一动。 这段时间花店忙,林小雨他们三个也跟著辛苦,尤其是万洲,搬搬抬抬的体力活没少干。 等他们开学,能这样整天待在店里的时间就少了。 不如趁现在带他们出去玩一趟? 就当是花店团建了。 谢星冉掏出手机,对著码头和游艇拍了几张照片。 阳光正好海天一色,白色的游艇点缀其中,画面乾净又充满度假感。 他点开花店四人群將照片发了过去,然后打字: 【谢星冉:@所有人 新开的游艇码头看起来不错。这周末如果天气好,要不要一起去体验一下日落巡航?算是花店团建。】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炸开了锅。 【林小雨:!!!!!!游艇!!!老板你说真的吗?!(疯狂心动.jpg)】 【万灵:看起来很棒。不过价格应该不便宜吧?让老板破费会不会不太好?】 【万洲:哇!坐船!我还没坐过游艇!(星星眼.jpg)】 谢星冉看著刷屏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快速回覆: 【谢星冉: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查一下具体项目和价格晚点发群里,你们看看喜欢哪种。】 【林小雨:老板万岁!!!我爱你老板!!!(比心发射.jpg)】 【万灵:谢谢老板。(微笑)】 【万洲: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活!(握拳.jpg)】 放下手机,谢星冉的心情也跟著轻鬆愉悦起来。 能看到他们开心,这钱就花得值。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確实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看海,吹吹风了。 海风拂过脸颊,撩起他额前的髮丝,有些痒。 眯起眼视线放空,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如果周序临在…… 以那男人的性格,大概会直接包下一整艘游艇,然后清场,就他们两个在海上飘著看日落,看星星…… 做些…… 谢星冉耳根微微一热,打住这个危险的联想。 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什么事都能拐到那方面去。 都是周序临那个老流氓,把他给带坏了! 就在这时,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星冉低头一看,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老公】。 他的心莫名快跳了一拍,指尖划过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传来周序临低沉悦耳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或者车里。 “在哪儿?” 很平常的问话,但谢星冉就是从他平稳的语调里,听出了查岗。 “海边。” 谢星冉如实回答,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著刚吹过海风的清润。 “刚从批发市场回来,路过新开的游艇码头,停下来看看。” “游艇码头?”周序临的声音顿了顿,隨即瞭然,“临海湾新项目?” “嗯。你知道了?” “市里的重点旅游招商项目,周氏有参股。” 周序临说得轻描淡写,“怎么,有兴趣?” “还行吧,看著挺漂亮的。” 谢星冉脚尖踢著栏杆下的石子,“刚在群里问了小雨他们,打算周末天气好的话,带他们去坐日落巡航团建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序临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就你们四个?” 不知怎么,谢星冉从这简单的四个字里,嗅到了一丝酸味?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对呀~就我们四个,怎么了周叔叔也想来呀?” “……” 周序临没回答。 谢星冉已经有画面他蹙眉,表情莫测的样子。 停顿了一会周序临才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谢星冉倒是听出了勉强:“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知道啦~” 谢星冉笑吟吟地应道,又问,“你那边怎么样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在处理。” 周序临不愿多谈a城那些糟心事,话锋一转,“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吃了。” 谢星冉乖乖答道,那调理脾胃的中药苦得他齜牙咧嘴。 “冰箱里的食材记得用,別总点外卖。” “好~” “晚上……” “晚上关好门窗,早点睡,不乱跑。” 谢星冉抢答,语气带著笑意和亲昵,“周叔叔好囉嗦~” 电话那头,周序临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低低通过电流传过来,挠得谢星冉耳根发痒。 “嫌我囉嗦?” 周序临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危险,“等我回去,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嫌。” 他说得又慢又沉,意味深长。 谢星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隔著电话都不忘耍流氓! “你忙你的去吧!我掛了!” 谢星冉有些慌乱地想要结束通话,再聊下去,他怕自己脸烧得能煎鸡蛋。 “等等。” 周序临叫住他,语气正经了些。 第103章 被跟踪 “游艇的事,我让叶顺跟码头那边打声招呼,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船和船员。费用记我帐上。” 谢星冉愣了一下,“不用,我请他们就好……” “跟我分这么清?” 周序临打断他,声音沉了沉,“你的员工也是我该照顾的。听话。” 谢星冉抿了抿唇,自己对上周序临温柔又霸道的態度时,总是很容易溃不成军。 “……好吧。”他小声应了,“谢谢周叔叔。” “乖。” 周序临满意了,声音柔和下来,“去玩吧,注意防晒。我晚点再打给你。” “嗯,拜拜。” 掛断电话,谢星冉握著还有些发烫的手机站在栏杆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心里的蜜丝丝缕缕地化开,甜得他眉眼都弯了起来。 重新拿起手机对著海面和游艇码头,又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点开了和周序临的私聊窗口,选了几张拍得最好的发了过去。 【谢星冉:[图片][图片][图片]】 【谢星冉:好看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聊天框顶端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 【老公:好看。】 【老公:想和你一起。】 谢星冉看著那行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后只回了猫咪傲娇扭头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又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直到感觉海风的凉意有些明显,才转身走向电动车。 店里还有一堆事等著他呢。 骑著车,沿著海岸线往回走。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耀眼,海面的顏色也愈发深邃蔚蓝。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让大家玩得尽兴才行。 谢星冉骑著电动车往回走,路边的棕櫚树叶在晨光中摇曳。 从后视镜里隨意一瞥,视线扫过身后的车流。 一辆红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谢星冉起初没在意,沿海小城老旧的私家车不少,尤其是这个时间段。 骑过两个路口后,谢星冉习惯性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红色轿车,还在。 谢星冉微微蹙了蹙眉。 从海边回梧桐巷有两条主路,他习惯走这条靠海的景观道,虽然绕一点,但风景好车少。 身后那辆车似乎从他拐上这条道开始,就一直在了。 谢星冉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骑,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红色轿车在离他三四辆车后的位置停下,驾驶座的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绿灯亮起。 谢星冉等到旁边车道的车开始动了,他才拧动油门,混在车流中过了路口。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行回梧桐巷,而是在下一个右转的路口,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了支路。 这条路人车更少,路边多是些居民楼和小商铺。 谢星冉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红色轿车果然跟著拐了进来。 谢星冉的心往下沉了沉,快速扫视著前方的路况。 这条支路再往前开一段,会经过一个小区入口,对面有个花园单行道通往菜市场。 谢星冉保持著正常车速,在接近小区入口时提前打左转向灯。 余光盯著后视镜。 红色轿车果然跟著减了速,亮起了左转向灯准备跟著他拐弯。 谢星冉手腕一拧,即將左转的瞬间车头向右一甩! 看准了右侧街心花园入口处暂时没车没人,电动车灵活划出一道弧线。 贴著花园边缘的矮灌木,迅捷地拐进单行道! 虚晃一枪加紧急变向,全靠电动车小巧灵活的优势。 谢星冉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大概是红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急剎车停了。 谢星冉没回头拧紧油门,电动车加速驶入嘈杂的菜市场区域。 这里人流车流混杂,各种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充斥耳边。 电动车灵活地在缝隙中穿行,七拐八绕,专挑人多车多的小巷子钻。 几分钟后,他从菜市场的另一个出口钻了出来,已经远离了之前那条支路。 谢星冉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被风一吹凉颼颼的。 他回头看了看来的方向,车流熙攘,没有那抹刺眼的红色。 应该是甩掉了。 也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谢星冉甩了甩头,不管是不是错觉小心点总没错。 骑著车绕了稍远更繁华的路,往梧桐巷方向驶去。 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甩掉跟踪的同一时间,那条支路上发生了一场意外。 那辆红车急剎车后,似乎想要倒车调整方向去追谢星冉。 就在它刚刚开始倒车时—— “砰!” 身后跟上来的黑色越野车加速,撞在红车后备箱! 撞击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让红车失控打横,车身刮蹭著路边的护栏停下,引擎盖冒起一股白烟。 又不至於造成严重的翻滚。 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两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男人利落跳下车。 拉开变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车门。 驾驶座和副驾驶上坐著两个戴口罩男人,此刻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手刀砍晕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其中一个男人快速检查了一下红色轿车內部,从手套箱里摸出行驶证,看了一眼,对同伴低声道: “报废车,套牌。” 另一个男人点点头,將晕倒的两人从车里提出来,像拖麻袋一样塞进了黑色越野车后座。 面容平凡毫无特点的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地匯报: “尾巴已处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应道:“现场会处理乾净。” 掛断电话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警示三角牌,放在事故现场后方。 又拿出手机,对著撞击现场和那辆报废车拍了照,拨通另一个电话: “临海路支路,近枫林小区入口发生追尾事故,无人员伤亡,车辆受损,需要交警和拖车处理。” 做完这一切,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 谢星冉回到梧桐巷时,已经快九点了。 花店的门开著,里面传来林小雨清脆的笑声和万灵无奈的吐槽。 “老板回来了!” 眼尖的林小雨最先看到谢星冉推著电动车进后院,从店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修花枝的剪刀。 第104章 周序临,我等你回来 “老板早!吃早餐了吗?我们给你留了豆浆和油条!” “吃过了,谢谢。” 谢星冉停好车,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和巷子,一切如常。 “老板,蜀葵和绣球苗到了吗?” 万灵从工作檯后抬起头,手里拿著今天的订单记录本。 “嗯,跟陈老板订了,下午会送过来。” 谢星冉走到工作檯边,接过记录本看了看。 “上午的订单都整理出来了?” “整理好了,小雨在核对花材库存。” 万灵指了指正蹲在冷藏柜前嘀嘀咕咕的林小雨。 “万洲呢?” “在后面仓库清点花泥和包装纸,昨天到了一批新货。” 谢星冉点点头,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老公。 谢星冉原本有些沉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示意万灵和林小雨继续忙,自己拿著手机踏上二楼的楼梯。 指尖划过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周序临的声音传来,比平时略显急促带著紧绷: “星星,到店里了吗?” 谢星冉脚步微顿,握著楼梯扶手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听出来了,周序临似乎知道了什么。 “嗯,我到了。” 谢星冉的声音放得平稳,不想让对方听出自己残留的不安。 他换了鞋走到在沙发坐下,“我回来的时候好像有人跟著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默並不长,却让谢星冉的心也跟著悬了一下。 “宝宝,” 几秒后周序临的声音重新响起,“我们视频。” 谢星冉能感觉到他话底下的担忧,急於確认他安然无恙。 “好。” 谢星冉轻声应下掛断电话,视频通话给周序临拨了过去。 几乎是秒接。 手机屏幕亮起,周序临担忧的眼睛出现在画面中。 镜头有些晃动,似乎在快步走著,能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你在哪里?走这么快。” 谢星冉看著他在赶路的样子,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 周序临的脚步放缓了半拍,看向镜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锁住谢星冉。 那里面有担忧还有自责。 “宝宝,” 周序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不起。” 谢星冉怔了怔。 “是我没安排好,给你带来麻烦了。” 周序临继续说,语气里的沉重和歉意毫不作偽。 他身处旋涡中心,比谁都清楚那些暗地里的手段。 任何一丝与他相关的特別,都可能成为別人攻击或试探的靶子。 谢星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隔著屏幕摇摇头,目光清澈坚定地回视著周序临。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谢星冉的声音很轻。 他也在享受周序临带来的东西和人脉,总不能好的就接著,出了点状况,就全怪到周序临头上吧? 谢星冉唇角弯起安抚的弧度。“这不公平。” 说话间,他目光如水澄澈温柔,仿佛能涤净一切焦躁。 只这一眼,便让周序临心底的怒火压下。 “星星……” 周序临的声音缓和了些,眼神依旧锐利。 “你现在要过来临市吗?” 谢星冉直接问他,看他脚步匆匆就知道了。 他对著镜头眉眼舒展,声音放得更软,“周序临別怕。” “我没事的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跟你视频吗?” “而且,” 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骄傲的神色,“我可不是麵团捏的~我发现了不对还甩掉他们了。” 他用轻鬆的语气,化解周序临的紧绷。 周序临看著屏幕里笑盈盈的青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他的安抚和信任。 他的星星,比他想像中更勇敢。 “你把a城的事先处理好,再过来好不好?” 谢星冉放柔了声音,像在哄固执的孩子。 “你现在匆匆忙忙回来,没两天又要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万一中间再出什么岔子,不是更麻烦吗?”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上亲昵,故意拖长了调子:“你难道不想跟我待得久一点?” 这句话戳中了周序临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他怎么会不想? 他恨不得把a城这摊烂事彻底了结,回到他的星星身边,把他牢牢护在羽翼下。 周序临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光线略暗的走廊里,身后是空旷的背景。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裹著无尽繾綣的轻唤:“宝宝……”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 谢星冉看懂了他眼底尚未完全打消的念头。 周序临还是在担心,还是想回来。 谢星冉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知道周序临的掌控欲和保护欲有多强,尤其是在涉及他安全的事情上。 但他也相信,周序临不是莽撞的人,更不是会被情绪完全左右的人。 谢星冉不再劝了。拿起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温水。 镜头隨著他的动作移动,周序临的目光也紧紧追隨著他。 看著谢星冉仰头,喉结滚动將那杯水喝完,轻轻擦了擦嘴角。 谢星冉重新坐回沙发將手机拿近了些,屏幕里他的脸也放大了些。 他斜睨了镜头的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周序临的心湖。 “我不信,你没留人在临市看著我。” 尾音上扬不是在质问,而是心照不宣的陈述。 周序临的手收紧了一瞬。 屏幕里,深邃的眼眸凝视著谢星冉,没有否认。 谢星冉看著他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又弯了弯。 他就知道。 以周序临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放心他一个人待在临海? 所谓的不干涉花店日常,恐怕只是表面。 暗地里,身边早就被周序临的人围成了铁桶,只是那些人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没有打扰到他的正常生活而已。 早上那个刚露出苗头,恐怕现在就被周序临处理掉了吧? 所以周序临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想通了这一点,谢星冉心里泛起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他没有反感,这只是周序临爱他的方式。 谢星冉重新看向周序临,“你相信你的人能护好我,对吗?” “你也应该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给你添乱。” “周序临,把a城的事情解决乾净。” “再回来找我。” 看著屏幕里男人英俊的眉眼,谢星冉露出信赖的笑容。 “我等你回来。” 第105章 【加更】看得到吃不到 “好。” 周序临的声音穿过听筒传来,沉沉的带著些许不甘。 “保护好自己。” 他又重复了一遍。 谢星冉弯起唇角,知道自己说服了周序临暂时留在a城。 悬著的心稍稍落定。 他原本的声线就偏清润柔和。 加上故意放软撒娇,像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耳际。 “我知道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情態对周序临而言简直是要命的。 隔著屏幕,谢星冉看到周序临喉结滚动,眸色转深,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你先去忙吧~” 谢星冉见好就收,指尖绕著衣服扣子,“店里还有点事,我下去看看小雨他们。” “……好。” 周序临那声嘆息里裹著未尽的牵掛,还有强行按捺下的衝动。 攘外必先安內,a城这边不清净他回去了也难安稳。 “中午我让人送饭过去。” 他最后只补充了这句,確保他的星星能按时吃上营养的饭菜。 “好呀~” 谢星冉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翘起的嘴角,整个人在光里发著柔软的光,“等你哦~” 结束视频通话,屏幕暗下去,映出谢星冉瞬间沉静下来的脸。 垂下眼睫看暗掉的手机屏幕,意味不明嘖了一声。 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上点了点。 失策了。早知道那辆车不是意外,就不该只想著甩掉。 谢星冉揉了揉眉心,將那一丝懊恼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周序临那边肯定已经接手处理,以他的手段也能挖出点什么。 只是又要让他分心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周序临说了让他別担心,相信他的人,那他就信。 谢星冉头髮隨意抓了抓,拿著手机下了楼。 还没完全走下楼梯,花店里轻快的交谈声传来。 “坐游艇可以下海游泳吗?” “我还没坐过呢!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上面还有游泳池和烧烤架?” 万洲憨直的声音加入,充满了嚮往。 “想得美!那是超级游艇!我们坐的就是普通的观光游艇啦!” 林小雨反驳,语气还是很雀跃。 谢星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方才的阴霾被这份鲜活驱散了不少。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出现在花店的工作区。 “老板!” 林小雨最先看到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噠噠噠跑过来,“下周我们真的能去吗?” 万灵和万洲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期待地看向谢星冉。 “嗯,计划是。” 谢星冉笑著点点头,走到工作檯边看了看他们正在整理的花材。 “前提是周末天气好,別像又下雨。具体的项目我晚点查一下,发群里你们选。” “耶!老板万岁! ”林小雨欢呼一声,恨不得扑上来抱谢星冉,想到老板不喜欢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硬生生剎住了车只在原地高兴地蹦了两下。 万灵抿唇笑了笑,继续低头处理手中的玫瑰刺。 万洲挠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上午的订单核对得怎么样了?”谢星冉问万灵。 “都核对了,十点钟那束生日花束,我让小雨先开始打螺旋了。前台周花我和万洲一起弄,来得及。” 万灵条理清晰地匯报。 “好。”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万灵做事他向来放心。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本地的生活服务app,搜索临海湾游艇俱乐部。 页面上很快弹出相关信息,有官方介绍,也有各种套餐和用户评价。 日落巡航套餐、半日海钓、私人派对定製、海上下午茶…… 项目还挺丰富。 谢星冉点开最基础的日落巡航套餐详情。 时长两小时,包含简单的酒水点心,有专业船员和讲解,最多可容纳12人。 又看了看评价,整体口碑不错,都说景色绝美服务周到。 谢星冉截了几张图,连同套餐连结一起发到了四人群里。 【谢星冉:连结:临海湾游艇俱乐部日落巡航套餐详情】 【谢星冉:图片 图片 图片】 【谢星冉:看看这个怎么样?或者你们有別的想玩的?】 消息刚发出去,林小雨放在工作檯上的手机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林小雨赶紧擦擦手,拿起手机看。 “我看看。”万灵也凑了过去。 谢星冉看著他们围在一起討论的样子,笑了笑,自己也点开连结仔细看了起来。 他注意到套餐里可以选择升级酒水点心,或者增加拍摄服务。 拍照…… 谢星冉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手机就行了,而且他们几个互相拍应该能留下不错的纪念。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工作檯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谢星冉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指尖滑开屏幕。 【老公:周末游艇的事安排好了。谢先生或者你尾號就行。时间你们定,隨时可以。】 他抿了抿唇,眼底漾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柔软。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选了个猫咪噘嘴亲亲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加了一句:【周叔叔最好了~】 这男人现在憋著火,跟一点就著的炸药包似的。 谢星冉知道周序临心里还绷著一根弦,担心著他这边的安全。 哄哄他好了。 【老公:就这?】 谢星冉莫名从这简短的回覆里,读出了一股幽怨和不满。 好像隔著屏幕感受到他敷衍的样子。 谢星冉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 惹得旁边的万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好奇。 谢星冉对她摇摇头示意没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谢星冉:那周叔叔想要什么?[猫咪歪头.jpg]】 这次周序临回得很快。 【老公:你说呢?】 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 这个表情在周序临这里,通常意味著等我回来收拾你。 谢星冉耳根微热,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 存了心要撩拨被拴在千里之外心痒难耐的大尾巴狼。 【谢星冉:我不知道呀~周叔叔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嘛~[兔子无辜眨眼.gif]】 消息发出去,谢星冉心情颇好地將手机放到一边,不再看屏幕。 转向万灵问道:“生日花束客人十点来取,別耽误了。” “快好了,在绑丝带了。” 万灵回答道,视线又忍不住瞟了一眼谢星冉带著笑意的侧脸。 老板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 第106章 招聘新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装作没看见,起身走到林小雨那边,看她给一束以粉玫瑰为主,搭配白色洋桔梗和尤加利叶的花束,系上浅金色的螺纹丝带。 “嗯,这束做得不错,螺旋打得比上周稳多了。” 谢星冉仔细看了看,点头肯定。 林小雨被他夸得嘿嘿笑了两声。 直到那束花完美地包装好,放进定製的礼盒中,谢星冉才慢悠悠地走回工作檯。 解锁点开微信。 周序临又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五分钟左右前发的。 【老公:宝宝,別闹。】 像是拿他没办法。 第二条是刚刚发的。 【老公:晚上视频。让我好好看看你。】 最后这七个字被他特意加了空格,显得意味深长。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从周序临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各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谢星冉指尖蜷缩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假装没看懂那层深意,一本正经地回覆: 【谢星冉:好呀,晚上聊。你记得按时吃饭,別忙起来就忘了。】 发完迅速退出聊天框,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像更多。 正好,店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预约十点来取生日花束的女士。 “您好,取花。”女士微笑著走进来。 “林小姐是吧?花已经准备好了。” 谢星冉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和笑容,从工作檯上拿起礼盒递过去。 检查花束、签字確认、送走客人。 一套流程下来,谢星冉已经將刚才旖旎心思压了下去。 他看了眼时间,“小雨把刚才用剩下的花材归位,过来处理周花。” “好!” 谢星冉也加入了准备周花的工作。 这次是给一家设计公司前台更换周花,要求是有设计感、色调以灰绿和白色为主。 谢星冉心里早有成算。 选了银叶菊、白色鬱金香、翠珠,搭配一些线条感强的树枝。 四个人分工合作,效率很高。 临近十一点五组风格统一又各有巧思的前台周花已经初具雏形,只等最后调整和包装。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 穿著四季轩的外卖员提著两个大大的保温袋走了进来。 “谢先生您好,您的外卖。” “放这边桌上就好,谢谢。”谢星冉指了指旁边空著的小圆桌。 饭菜香气从保温袋里飘散出来,瞬间勾起了忙碌一上午的食慾。 “哇!好香!”林小雨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袋子。 “先做完再吃。”万灵虽然也饿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林小雨赶紧收敛心神,加快手里缠绕拉菲草的速度。 快十二点整,五组周花全部完成放入专用的保水袋和包装箱中。 谢星冉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对万灵说:“让快送过来收货。” 安排好这件事,谢星冉拍了拍手上的灰,“过来吃饭吧。” “来啦!” 林小雨第一个响应,洗了手跑到小圆桌边,探头看保温袋里的餐盒。 万灵和万洲依次洗了手走过来。 谢星冉从袋子里將餐盒一一取出摆在桌上,四季轩的包装精致,透过透明盒盖能看到里面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清蒸鱸鱼、蒜蓉粉丝蒸虾、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 还有一份餐后水果拼盘。 林小雨自动拿过碗筷,开始盛饭了。“老板娘也太贴心了吧!”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林小雨忍不住感嘆,“天天这么吃,我都怕我把工资全吃回去了!” 几人心照不宣。 这段时间,一日三餐几乎都被周序临安排得明明白白,都是临市口碑很好的餐厅。 万洲默默地埋头扒饭,有他最爱的虾虾。 那个男人对老板是真的很好,好到让他连羡慕都觉得是种褻瀆。 谢星冉吃了几口菜,想起早上发的招聘信息,觉得有必要提前跟三人说一声。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对了,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我早上发了招聘信息,” 谢星冉语气平和,目光扫过三人,“打算招个长期的店员。你们暑假快结束了,等你们返校上课店里白天就剩我一个人,订单多的时候周转不开。” “新员工来了之后你们有时间也多带带,互相监督学习一下。” 林小雨正夹著一块鱼肉,闻言歪了歪头眼睛眨了眨:“老板要招男生还是女生呀?” 这个问题问得隨意,让旁边的万灵动作顿了顿。 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觉得不管招男生还是女生,好像都有点不安全。 最近老板的头髮长了点,半扎起来妥妥就是清冷美人那一掛。 要不是她取向是女的,都不知道要对著老板犯多少花痴了。 “招聘信息刚发出去,还没看简歷,主要看能力和合不合適。” 谢星冉想了想又问:“你们或者身边有亲戚朋友之类想做全职的,可以介绍一下,知根知底更好。” 林小雨和万灵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能做全职的基本都是家里亲戚,年纪比较大,不太合適。” 林小雨说道,语气里带著遗憾。 万灵也补充道:“而且亲戚来了万一做得不好或者有什么矛盾,反而添麻烦,还是公开招聘比较好。” 谢星冉听她们这么说,便不再勉强。 “行,我看看简歷。” 他重新拿起筷子,另一只手解锁手机,点开了招聘软体的后台。 林小雨和万灵也继续吃饭,眼睛都忍不住往谢星冉的手机屏幕上瞟,好奇会有什么样的人来应聘。 才过去几个小时,已经有十几份简歷投过来了。 谢星冉有些意外,看来工作不好找,或者他开的条件还算有吸引力。 他一份份瀏览。 大部分是应届毕业生,或者想转行的年轻人,简歷內容比较单薄。 对花艺的了解也多停留在喜欢花、觉得安静美好的层面。 谢星冉需要的是能儘快上手帮忙的人,至少要对花材有基本认知,或者有很强的学习意愿和动手能力。 快速筛选掉明显不符合的,最后剩下两份看起来还不错的。 一份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女生,有两年花店工作经验,因为上一家花店搬迁离职,简歷里附了几张她做的花束图片。 一份是个二十八岁的男生,之前做园林绿化相关工作,对植物特性比较了解,简歷里说对花艺感兴趣,正在自学。 第107章 有人来应聘 谢星冉给她们都发了面试邀请,约明天下午来店里看看。 吃到一半,谢星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序临发来的。 【老公:吃饭了吗?】 谢星冉拍了张餐桌的照片发过去。 【谢星冉:正在吃。图片.jpg】 【谢星冉:你的呢?】 这次周序临也发了张照片过来。 办公桌的一角,上面放著一个打开的三明治包装盒,旁边是一杯黑咖啡。 背景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亮著的电脑屏幕。 【老公:吃了。】 谢星冉看著那张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难怪霸总那么多胃病。 【谢星冉:就吃这个?没点正经饭菜?】 消息发出去,周序临那边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只回过来。 【老公:忙。】 谢星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知道周序临身处的位置,忙起来废寢忘食是常態。 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他这样敷衍自己,谢星冉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他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敲打。 【谢星冉:再忙也要按时吃正经饭。胃不要了?】 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责备和心疼。 这次周序临回得很快。 【老公:知道了。管家公】 后面跟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谢星冉耳根一热,哼了一声,回覆:【谢星冉:谁要管你。疼了別找我。】 【老公:找你。只找你。】 谢星冉:“……” 这男人,真是…… 他按熄了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吃饭,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老板,你笑什么呀?”林小雨眨巴著眼,好奇地问。 “没什么,吃饭。” 谢星冉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 “哦哦!”林小雨的注意力被排骨吸引走了。 下午的阳光正好,谢星冉让林小雨和万洲去院子里,把昨天到的那些小盆栽换盆、修剪一下。 万灵则被他派去仓库,整理新到的资材顺便清点库存。 他自己坐在工作檯前,重新筛选刚收到的简歷。 暑期工和兼职的简歷不少。 看了十几份,要么是时间无法保证,要么只是想找个轻鬆工作的。 谢星冉揉了揉眉心,正觉得有些头疼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门上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谢星冉抬眸看去。 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乾净的男生有些侷促地站在门口。 他身形单薄眉眼清秀,带著点书卷气,双手紧张地抓著双肩包背带。 “您好,” 男生清了清嗓子,带著怯意,“我看到门外的招聘启事……请问,这里还招店员吗?” 谢星冉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扫过。 “是的,还在招。” 放下手中的平板,谢星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请进吧,过来这边坐。” 引著男生走到休息区的小圆桌旁,指了指椅子:“请坐。” “谢谢。” 男生小声说著,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稍等,我给你倒杯水。” 谢星冉说著,转身走到吧檯的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他也是没想到,招聘启事刚贴出去没多久,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 谢星冉將水放在男生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微笑著看向他:“怎么称呼?” “李彦言。” 男生双手接过水,看起来更紧张了。 “我叫谢星冉,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谢星冉简单自我介绍,温和地问,“李彦言是吧?有带简歷吗或者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有的有的。” 李彦言连忙放下水,手忙脚乱地去开自己的双肩包。 他看起来真的很紧张,拉链拉了好几下才拉开,从里面拿出透明文件袋,里面装著几张a4纸。 双手將简歷递到谢星冉面前,“这是我的简歷,您看看。” 谢星冉笑著接过,指尖在列印纸上摩挲了一下。 很普通的纸张,看起来像是在街边列印店匆忙列印的。 他垂下眼睫,开始瀏览简歷上的內容。 越看,谢星冉心里的感觉越清晰。 简歷上的信息很简单,每一条都像是为花店量身定做的一样。 年龄二十三,大学学的是园林设计,毕业后在老家小型花圃工作过一年,会基本的植物养护和修剪,会插花基础。 离职原因:想来沿海城市发展,喜欢这里的气候和环境。 期望薪资:符合市场价即可,愿意学习。 工作期望:稳定,有成长空间。 谢星冉的目光在成长空间上停留了片刻。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简歷我看过了,条件挺符合的。” 谢星冉將简歷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那我先大概跟你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基本情况。” “我们这里主要业务是零售鲜花、花束定製、绿植租赁和养护,还有接一些小型的活动布置。” “工作时间是早九晚六,月休四天,可以调休。薪资是底薪加绩效,具体多少要看你的能力和表现,转正后会有全勤奖和季度奖金。” 谢星冉语速不疾不徐,说得清晰明了。 “另外,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搬运花材、换水、整理仓库,所以对体力有一定要求。花艺方面有基础最好,没有的话我可以教你。”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彦言: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李彦言一直很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听到谢星冉问,他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羞赧,“那个老板,请问有包吃住吗?” 他抬起眼,眼神里带著恳切和窘迫,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其实是旅游过来的,很喜欢这边的环境,看到花店这边正好在招人,我以前也学过一点就想试试看。” “但是……我的行李箱在下高铁的时候,被人抢了。” 李彦言说到这,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身份证、钱包、换洗衣服……都没了。就只剩下这个背包,里面还有点零钱。” “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没地方住。”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所以我想问问,入职的话店里能不能让我暂时借住一下?等我发工资了可以从工资里抵扣房费的,或者您看怎么安排都行。” 第108章 奇怪的顾客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期盼地看著谢星冉: “我现在就入职,我什么都能干,我不怕吃苦的!” 谢星冉静静地听著,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林小雨和万洲原本在院子角落里,假装修剪盆栽,实则竖著耳朵偷听。 听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危机。 林小雨用口型无声地对万洲说:有、问、题! 万洲皱著眉,用力点了点头。 老板娘你去哪儿了!老板要被来歷不明的小妖精撬走啦! 谢星冉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暖。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泫然欲泣的李彦言,轻轻嘆了口气。 语气带著遗憾和为难: “这样啊……真的很抱歉,我这没有提供吃住的条件。吃饭的话,偶尔忙起来会请大家一起吃。住確实需要你自己在外面找房子。” 他看到李彦言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都垮了下来,看起来更加可怜无助。 谢星冉经过一番挣扎和思考,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中带著一丝妥协: “不过看你实在困难,又是真心想找工作。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条件简陋,可以先在楼下打地铺將就一下。” “店里晚上没人,你可以睡在休息区这边,你看行吗?” 李彦言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可以的!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不介意的!有地方睡就行!” 他站起身对著谢星冉鞠了一躬: “老板,那我现在就可以入职了吗?我什么都能做的!” 谢星冉也站起身,脸上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眼底的眸光晦暗不明。 “嗯,可以。” 他点点头,转头看向院子里假装忙碌的两人,“小雨,万洲,过来一下。” 林小雨和万洲放下手里的剪刀,小跑著进来。 “老板!” “这位是李彦言,新来的店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星冉介绍道,又对李彦言说,“这是小雨,这是万洲,比你小几岁叫他们名字就行。” “你们好,我叫李彦言,以后请多多关照。” 李彦言有些靦腆地朝两人打招呼,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拘谨和討好。 林小雨和万洲勉强挤出笑容,说了声你好,眼神忍不住在谢星冉和李彦言之间瞟。 谢星冉仿佛没看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对万洲吩咐道: “万洲,你先带彦言熟悉一下店里和后院。等会儿下午有花材送到你教他一起搬货、处理。” 他又看向李彦言,语气带著一丝歉意。 “花店经常要进花材,搬搬抬抬的体力活不少,换水桶、整理仓库也需要力气。这个你可以吗?” 李彦言挺直背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我可以的老板!以前在花圃也经常搬东西,我不怕累!” “好。” 谢星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目光清澈。 “那万洲你先带他去吧。小雨,你过来帮我核对一下下午的订单。” “好的老板!” 万洲应下,老板发话了只能照做。 他对李彦言说了声“跟我来”,便领著他往后院走去。 林小雨磨磨蹭蹭地走到谢星冉身边,眼睛还盯著李彦言和万洲离开的背影,小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老板……” 她压低声音凑近谢星冉,“这个人感觉怪怪的。” 谢星冉看著她一脸你快提高警惕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只是平静地拿起订单本。 “別想太多,先看看他工作能力。”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去把下午要送的订单花材准备一下,核对好地址和电话。” “……哦。” 林小雨见他不以为意,只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走到工作檯前。 她暗中决定要替老板娘,好好盯紧冒出来的李彦言! 谢星冉看林小雨气鼓鼓又认真的背影,又抬眼看了看后院方向。 万洲正指著那些盆栽,对李彦言说著什么。 李彦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还问一两个问题,看起来確实像是个勤奋好学的样子。 谢星冉收回目光,指尖在订单本上轻轻划过,眼底一片沉静。 留下新员工不久,店里忙碌得有些诡异。 先是下午两点左右,穿著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老板!快!给我包束花!要最大最好看的!” 他嗓门洪亮,眼神不太敢直视谢星冉。 谢星冉放下手中的剪刀,温和地问:“您好,想要什么风格的?送给谁呢?” “送给我女朋友!” 小哥脱口而出,隨即又补充道,“今天是我们认识一百天纪念日!” 谢星冉眉梢微挑。这日子还挺特別。 “好的,喜欢什么花?玫瑰?百合?还是……” “都行都行!您看著办,要贵的!” 小哥大手一挥,眼神往门口瞟了一眼,“快点就行,我赶时间!” 谢星冉点点头没再多问,选了品相极好的厄瓜多玫瑰,搭配银叶菊和尤加利叶,快速包装好。 小哥付钱时掏出的钱包鼓鼓囊囊,抽出的钞票都是百元大钞。 看都没看找回的零钱,抱起花就衝出了店门。 谢星冉低头看了眼手中多找的二十块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没等他坐下,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 他径直走到工作檯前,语气沉稳: “老板,麻烦包一束適合送长辈的花,要端庄大气些的。” “送给母亲还是?”谢星冉询问细节。 “送给我太太的母亲。” 男人推了推眼镜,说得一本正经,“我岳母今天从国外回来,我想给她个惊喜。” 谢星冉:“……好的。” 他选了香檳色玫瑰,搭配白色洋桔梗和淡绿色雏菊,包装纸选了浅咖色,系上同色系丝带。 男人很满意,付钱时还特意问:“能开发票吗?抬头开我们公司。” “个人消费也可以开公司发票吗?”谢星冉有些疑惑。 “可以的,我们公司福利好。” 男人面不改色接过发票折好放进口袋,抱著花离开了。 第109章 【加更】免费的劳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花店像是变成了最热门的打卡地。 客人络绎不绝,理由五花八门: “老板,我老婆今天升职了,我想给她个惊喜!” “我女儿考试得了第一名,奖励她的!” “我爸妈结婚三十周年,要喜庆点的!” “我家猫今天生小猫了,我想庆祝一下!” 谢星冉处理订单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说话的年轻女孩,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猫……生小猫?”他確认道。 “对呀!”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无辜又认真,“我家美美第一次当妈妈,生了四只可漂亮的小猫!我想买束花放在它窝旁边,让它心情好点!” 谢星冉沉默了足足三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好的,您想要什么花?” “要粉色的!美美最喜欢粉色了!” 最后,女孩抱著一束粉多头泡泡玫瑰,搭配白色小菊和绿灵草的花束,哼著歌开心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又进来穿著运动服满头大汗的小伙子。 “老板!急事!快帮帮我!” 谢星冉已经有些麻木了,维持著职业微笑:“您说。” “我家狗!我家狗今天也生了!” 小伙子喘著气,表情焦急,“第一胎生了六只!我想买束花庆祝一下!要大气点的!” 谢星冉指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小伙子,沉默了好几秒。 连在旁边整理花材的林小雨,都忍不住转过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瞟了那小伙子一眼。 小伙子被谢星冉盯得有些发毛,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弱了下来: “老板能快点吗?我真挺著急的……”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周序临本人就不怎么正经,他手下这些人能正经到哪儿去? 想通了这一点,谢星冉反倒淡定了。 他重新拿起剪刀,“庆祝宠物生產的话,建议选些色彩明亮、花期长的花。向日葵怎么样?象徵新生和阳光。” “好好好!就向日葵!”小伙子连连点头。 谢星冉快速选了几支向日葵,搭配黄色小菊和橙色的多头玫瑰,用牛皮纸简单包装系上麻绳。 “承惠六十八。” 小伙子付了钱,抱著花一溜烟跑了。 谢星冉看著再次空下来的店门,轻轻嘆了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板……” 林小雨蹭了过来,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担忧,“今天下午的客人都好奇怪啊。” 她掰著手指头数:“又是猫生崽又是狗下崽的,还都赶在同一天?哪有这么巧的事?” 万灵也从工作檯后抬起头,“而且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都有一个共同付钱爽快,不太在意价格和细节。” 谢星冉看著两个小姑娘做侦探模样。 当然不能告诉她们真相,只能含糊道:“可能最近是什么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生子宜宠物生產?” 林小雨:“……老板,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万灵:“……赞同。” 谢星冉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叔叔,你手下的人,演技有待提高。】 午后的阳光透过合欢树叶缝隙,在花店门前洒下晃动的光斑。 小货车拐进梧桐巷口停下。 车门打开,批发市场老陈家的伙计阿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熟络地朝店里喊: “谢老板!花到了!” “来了!” 谢星冉闻声从工作檯后抬起头,对正在整理叶材的李彦言说:“彦言,外面花到了,你跟万洲一起帮忙卸一下。” “好的老板!” 李彦言放下手中的尤加利叶,快步走到门口。 万洲早就等在院子里,见货车停稳,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双手叉腰站在车边。 看著车厢里层层叠叠的花桶,表情看起来有点为难。 “今天这量不小啊。” 万洲挠了挠后脑勺,朝阿成憨笑,“阿成哥,搭把手?” 阿成笑著摆摆手: “我赶著去下一家呢,你们慢慢搬哈!单子放这儿了,谢老板你签个字!” 说著递过送货单等谢星冉签好字,麻利地跳上车发动走了。 留下院子里一地的花材。 几十桶玫瑰、百合、绣球,还有几箱叶材和配花,主要的还是五棵半人高的蜀葵。 万洲站在原地左挠挠头,右看看天,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就是不动手。 正在店里插花的林小雨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 脑补出老板这是要考验新员工啊! 让万洲假装偷懒,看看新来的李彦言会不会主动干活,有没有眼力见! 林小雨觉得自己真相了,放下手中的花跑出店门,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 “万洲你站这儿干嘛呢!没看花都到了吗?快搬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给万洲使眼色:配合演出!配合演出懂不懂! 万洲被她看得一愣,没太明白林小雨挤眉弄眼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万洲秒跟:“这也太多了吧……我搬不动啊……” 他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林小雨在心里给万洲的演技点了个赞。 面上故意板起脸,叉腰道: “搬不动也得搬!难道让老板自己动手吗?你看看人家彦言早就准备好了!” 她说著,朝站在一旁的李彦言努了努嘴。 李彦言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看著地上满满当当,看起来死沉死沉的花桶,还有那一箱箱的叶材,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破烂玩意这么重?! 他在心里暗骂,脸上还得维持靦腆勤奋的人设。 听到林小雨的话,李彦言扯出笑容带著为难:“没事的,我可以慢慢搬,就是可能需要多跑几趟……” 他说著,走到最近的一个花桶边蹲下身,双手握住桶沿深吸一口气—— “嘿——!” 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將那桶玫瑰搬起来。 花桶晃动了一下,水面泼洒出一些打湿了他的裤脚。 桶只是离地了不到十厘米,就“砰”地一声又落了回去。 李彦言的脸色白了白,看著就很吃力。 “哎呀,小心点!” 林小雨见状,赶紧上前作势要帮忙,“要不我们一起抬吧?万洲!別傻站著了!过来搭把手啊!”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给万洲递眼色:快!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万洲接收到信號,戏精附体。 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蹲到花桶另一边,双手虚虚地搭在桶沿上,表情痛苦: “我中午没吃饭,现在手软脚软的……” 他说著还晃了晃身体,隨时要晕倒的样子。 李彦言看著万洲浮夸的表演,眼角抽了抽。 他爸的臭小子搞职场霸凌?哪有人刚来第一天就这样排挤新员工的? 他心里那股火上来了,脸上还得挤出理解的笑容: “没事的万洲,你休息,我自己慢慢来……” 他咬紧后槽牙,再次发力。 沉重的花桶在石板地上摩擦,水花不断溅出来。 李彦言的额头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拖著花桶一步一步往后院挪。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把安排这个任务的人骂了八百遍。 什么破烂任务!什么破烂花店!自己早就观察过这边没人看守,直接一枪就能完成的事! 他李彦言,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 “彦言,小心门槛!” 万洲跟在李彦言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虚虚地伸著手,嘴里念叨著: “彦言哥你慢点……哎呀要倒了要倒了……小心水……” 谢星冉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院子里的这一幕。 落在李彦言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肉。 呼吸虽然急促,可节奏没有乱,明显是懂得调整和分配体力。 谢星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万洲。” 谢星冉的声音传到院子里。 还在演戏的万洲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应道:“老板!” “你进来一下,有点事。” “哦哦!好!” 万洲赶紧小跑著进了店,经过谢星冉身边时悄悄鬆了口气,用口型无声地问:老板,我演得怎么样? 第110章 新来得员工怪怪的 谢星冉几不可察勾了勾唇角,没理他,目光重新投向院子里。 林小雨见万洲被叫走,觉得自己监工的任务完成了,也该撤了。 她对著还在跟花桶较劲的李彦言,露出一个加油我看好你的笑容: “那你先慢慢搬哈,我进去看看老板有什么吩咐!” 说完,她也一溜烟跑回了店里。 院子里,只剩下李彦言一个人和满地的花材。 他拖著那桶玫瑰,好不容易挪过了门槛,將花桶靠在墙边直喘气。 回头看了一眼店门口。 谢星冉已经不在那里了。 李彦言脸上的靦腆瞬间消失,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眼神阴鷙地扫过地上剩下的花桶。 操!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但任务就是任务。他重新蹲下身不再掩饰,双手抓住桶沿將第二桶花轻鬆提了起来。 快步走向后院专门存放花材的阴凉处,放下又折返回来。 一趟,两趟,三趟…… 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熟练。 偶尔有水滴溅到他脸上,他也只是隨意用袖子抹掉。 店里。 万洲凑到谢星冉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小得意: “老板,我刚才演得像不像?小雨还给我使眼色呢,我一看就懂了!” 谢星冉正在整理工作檯上的订单,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嗯,像。像脑干被抽走了。” 万洲:“……?”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没太明白老板是夸他还是骂他。 旁边的林小雨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手捅了捅万洲小声道:“笨蛋,老板说你演得太假了!” “啊?” 万洲挠挠头,有点委屈,“我觉得我演得挺好的啊……你不也来解围了?” “我那是……” 林小雨一噎,这大傻个我是看不过眼啊。 “看你演技差的要死!” 谢星冉听著两人幼稚的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下手中的订单本,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后院。 李彦言已经搬完了大半的花材,正弯著腰將最后一箱叶材抱起来。 会是谁? 看来,周序临那边的麻烦比他想像中更大,波及范围也更广。 连他这里,都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了。 “老板?” 林小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星冉回过神,转头看向她。 林小雨脸上带著担忧凑近,“老板,我真觉得他怪怪的。搬花的力气忽大忽小的?” 谢星冉眸光微动。 小雨这丫头,观察力倒是敏锐。 “嗯,我知道了。” 谢星冉点点头,“你们平时跟他相处自然一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留个心眼。” 林小雨和旁边的万洲都听懂了。两人对视一眼,神情严肃点头。 “放心吧老板!” 林小雨握了握拳,眼神坚定,“我会帮你盯紧他的!” 万洲也闷声道:“我也看著。” “好了,別紧张。” 谢星冉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去忙吧。万洲你等他搬完,带他把花材处理一下,该剪根剪根该去叶去叶。” “好!” 两人应下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 日头西斜,谢星冉骑著电动车拐进巷口时。 刚好看到万洲提著水桶在店门口冲洗地面,水花在夕阳下闪著细碎的光。 林小雨拿著抹布,踮著脚在擦玻璃橱窗。 一派寻常又温馨的收工景象。 “老板回来啦!” 林小雨最先看到他,放下抹布小跑过来。 “嗯,送完了。” 谢星冉停好车从车上取下保温箱,“今天辛苦你们了。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林小雨抢著回答,眼睛朝店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李彦言在仓库整理最后那点包装纸。” 谢星冉点点头,目光扫过店里。 一切井然有序,花材归位,地面乾净,工作檯也整理得整整齐齐。 他提著保温箱走进店里,万灵抬起头合上记帐本走了过来。 “老板,今天的帐都理清了,收入支出明细我发你微信了。” 她声音平稳,眼神朝仓库方向瞥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 “一下午没什么特別的事,他干活还算认真,就是……” “就是问得有点多。老板你平时的习惯都打听。” 谢星冉眸光微沉,面上不显,只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老板明天见!” 林小雨和万灵应道,去后院推了各自的电动车。 万洲也冲洗完了地面將水桶放好,憨憨地朝谢星冉挥了挥手: “老板,我跟我妹一起回。” “嗯,去吧。” 看著三人说说笑笑地骑上车消失在巷口,谢星冉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些。 转身锁好店门,將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谢星冉走到工作檯后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忙到现在,才有空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图標上显示著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 点开,置顶的聊天框里,周序临的回覆跳了出来。 最早是他下午发的那条关於演技的吐槽。 周序临隔了快两个小时才回: 【老公:扣工资。】 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下面又连著发了好几条: 【老公:新来的员工怎么样?】 【老公:下午去哪里送花了?怎么不叫万洲去?】 【老公:吃饭了没?】 【老公:宝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老公:还在忙?】 谢星冉看著这一连串消息,想像出周序临在处理公务的间隙,皱著眉一条条打下这些问话的样子。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正想回復,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公】。 谢星冉眉梢微挑接起电话,声音里带著笑意:“餵?周叔叔查岗查得这么勤?” 电话那头,周序临低沉的嗓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一下午没消息,我不该问问?” 谢星冉正想说话,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见李彦言从仓库方向走了出来。 李彦言刚整理完,脸上带著靦腆又侷促的笑容,手里还拿著块抹布。 第111章 醋罈子的周叔叔 “老板,仓库都收拾好了。” 他说道,目光落在谢星冉耳边的手机上,像是才意识到他在打电话,连忙放轻了声音: “那个老板我想问一下,我晚上洗澡是在哪里洗啊?” 电话那头,周序临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星冉感觉到,周序临的呼吸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眼前一脸无辜的李彦言。 谢星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李彦言说: “楼下卫生间可以洗,有热水。洗髮水和沐浴露架子上有,是公用的,不介意的话可以用。” 他的声音平稳,確保电话那头能听清每一个字。 李彦言脸上露出感激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谢谢老板!不介意不介意!有地方洗就很好了!” 他说著,像是才想起谢星冉在打电话,连忙压低声音: “对不起啊老板,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那我先去收拾一下?” “嗯,去吧。” 谢星冉点点头,看著他转身走向卫生间方向,这才重新將手机贴回耳边。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谢星冉忍著笑,轻声问:“餵?周叔叔?怎么不说话?信號不好吗?” “……” 几秒后,周序临的声音传来。平静得有些异常。 “新来的员工住店里?” 每个字都裹著寒意。 谢星冉拿著手机,慢悠悠地踏上二楼的楼梯。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嗯哼?” 他故意含糊地应了一声,推开二楼的门反手锁好。 弯腰换鞋时才对著话筒:“你说巧不巧?我下午才贴的招聘启事,就有个非常符合要求的员工来应聘了。” 电话那头,周序临很轻地呵一声。 “所以你就留他下来,还让他住店里?” 周序临的语调平稳,但谢星冉听出了底下要压不住的火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宝宝,这么不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沉,像猛兽在捕猎前用爪子按住猎物的脖颈,带著警告。 谢星冉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哎呀,人家多可怜呀~”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存了心要气周序临。 “一下车行李就丟了,身份证也没有,身无分文没地方住。我看著不忍心嘛~” 他说著,想起下午李彦言搬花,移盆栽,净干了一下午力气活。 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你都没看见下午搬花的时候,那个演技……嘖。” “一会儿搬不动,一会儿又突然力气大了。我都怕他闪著腰。” 电话那头,周序临沉默了片刻。 谢星冉听到一声很轻的嘆息。 “蠢。” 周序临只评价了一个字,不知道是在说李彦言,还是在说派李彦言来的人。 “跟他主子一样蠢。” 谢星冉挑眉,指尖绕著衣服带子。 “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在暗处搞小动作强。” 他声音放轻了些:“有你的人在,我不怕。”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电话那头,周序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周序临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虽然还是很强势: “晚上別做饭了。我让人送宴江南的新菜品过去,你尝尝。” 宴江南是临市最近很火的一家私房菜,据说一位难求。 谢星冉弯起眼睛:“好呀~” 他知道,周序临不仅仅是为了给他送好吃的。 送餐的人,恐怕顺便也会把楼下那个麻烦给送走。 “乖。” 周序临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宠溺。 “我晚点再打给你。锁好门,除了送餐的谁敲门都別开。” “知道啦~周叔叔好囉嗦~” 谢星冉嘴上嫌弃,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嗯。” 掛断电话,谢星冉將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晚霞。 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晕开一小片温暖。 谢星冉静静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 他相信周序临。 他只需要,乖乖等他的晚餐送到就好。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谢星冉拿起来看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老公:二十分钟后到。开门的是叶顺。】 叶顺? 谢星冉有些意外。 叶顺不是周序临的贴身助理吗? 【谢星冉:好。】 谢星冉窝在沙发里,手里捏著刚打开的薯片,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剧正在播放。 男女主角歷经波折修成正果,正站在树下深情对视,氛围旖旎。 眼看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曖昧的氛围。 谢星冉眼睛还盯著屏幕,手里捏著的薯片“咔”一声捏碎了。 他眨了眨眼想起了周序临的嘱咐,慢吞吞地歪了歪头,朝门口方向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 发出梆梆的闷响。谢星冉歪著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在干嘛? 门外很快安静了下来,仿佛奇怪动静是他的错觉。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敲门声再次响起。 紧接著,一道清冷平稳的男声隔著门板传来:“谢先生,您的晚餐送到了。” 谢星冉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著的人確实是叶顺。 他穿著西装,戴著標誌性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提著精致食盒。 整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无波,除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点,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谢星冉拧开门锁將门拉开。 “谢先生,晚上好。”叶顺微微頷首,语气恭敬。 “叶助理,辛苦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谢星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去接他手中的食盒。 在交接的瞬间,谢星冉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叶顺的右手上。 提著食盒的提手,手背骨节分明。 没有戴平时常戴的手套。挽起的袖口边缘,谢星冉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跡。 非常细小,如果不是谢星冉观察力强,几乎难以察觉。 叶顺察觉到了谢星冉的目光,那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恰好遮住了袖口的边缘。 “不辛苦,应该的。” 叶顺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第112章 我很想你 语气里带上了歉意,“可能稍微弄脏了一点地方,非常抱歉。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乾净,不会打扰到您。” 谢星冉弯起眼睛,笑容清澈温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没关係,麻烦叶助理了。” “应该的。您慢用,我先告辞了。” 叶顺再次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谢星冉提著食盒关上门,反锁。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將食盒放下。 周序临手下的人,办事还真是乾净利落。 弯腰打开食盒的卡扣,將里面一层层精致的餐盒取出来,在茶几上摆开。 宴江南的菜品名不虚传,光是卖相就让人食慾大动。 清燉狮子头,蟹粉豆腐,还有一道清炒时蔬,主食是腊味煲仔饭。 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甜品盅,里面是杨枝甘露。 谢星冉正拿起筷子,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谢星冉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瞳色在灯光下显得偏浅,像盛著一汪温热的泉水。 他接通视频,將手机靠在纸巾盒上立好,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头里。 对著屏幕那边,露出乾净又温暖的笑容,眉眼弯弯。 屏幕那头,周序临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身上还穿著西装,领带鬆开了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灯光將他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更加立体。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周序临的目光就锁定了谢星冉。 青年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柔软的头髮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脸颊被熏出淡淡的粉。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含笑望著他,清澈的眼底映著顶灯细碎的光,乾净又温暖,像能驱散所有疲惫和阴霾。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乾。 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看著屏幕里笑盈盈的人,周序临只觉得指尖发痒。 想要穿过屏幕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听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星冉將手机放好后,拿出饭菜摆好。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周序临说话,只看到屏幕里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谢星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嗯?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去,又软又清,像猫爪子挠在周序临心尖上。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修长的指尖隔著冰冷的屏幕,碰了碰谢星冉脸颊位置。 动作很轻,带著温柔和渴望。 “宝宝……” 周序临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裹著思念和疲惫。 “我很想你。” 谢星冉正要去夹狮子头的动作,驀地顿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他抬起眼,目光撞进屏幕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周序临正静静地看著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繾綣。 两人隔著千里之遥,目光如有实质缠绵地缠绕上来。 谢星冉的耳根悄悄漫上热意。 他抿了抿唇放下筷子,更靠近屏幕一些。 灯光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柔软又美好。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也想你。” 他说得很坦然,眼神清澈地回视著周序临,里面是同样的想念和依赖。 周序临看到青年毫不掩饰的情意,心臟又酸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 所有的烦躁在这一刻都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洗涤乾净了。 “吃饭了吗?” 谢星冉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嫩滑的豆腐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还没。” 周序临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身体向后靠了靠。 “等你吃完我再吃。” “那怎么行?” 谢星冉蹙起眉不赞同地看著他,“都几点了?快去吃饭。” 他凶巴巴地瞪了屏幕一眼娇。 “我监督你,现在,立刻,去拿你的晚饭过来,我们一起吃。” 周序临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了,低低地“嗯”了一声。 “遵命,谢老板。” 他站起身,镜头晃动了一下能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周序临重新坐回镜头前,手里多了一个和他面前同款的宴江南食盒。 “你也点了宴江南?”谢星冉有些惊讶。 “嗯,让他们一起送的。” 周序临打开食盒,里面是和他差不多的菜色,只是分量看著更大些。 “这样,就像在一起吃饭了。” 周序临说著,抬眸看向屏幕里的谢星冉,眼神温柔。 谢星冉心里一暖,嘴角翘得更高了。 “那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两人隔著屏幕,各自吃著晚餐。 偶尔谢星冉会点评一下哪道菜好吃,周序临就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应和一句,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里的人。 “这个狮子头好嫩,入口即化。” 谢星冉用勺子舀起一小块,递到镜头前,“你尝尝?” 周序临看著他孩子气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深。 舀起自己餐盒里的狮子头,对著镜头示意了一下送入口中。 “嗯,不错。” “这个蟹粉豆腐也好鲜!” 谢星冉又挖了一勺豆腐,满足地眯起眼,“下次我们去店里吃刚出锅的,肯定更好吃。” “好,下次一起去。” 周序临看他吃得香,自己碗里的饭菜也变得格外可口。 “宝宝。” 周序临开口唤回了谢星冉。 “嗯?”谢星冉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点蟹粉,他自己毫无所觉。 周序临的眸光深了深,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他嘴角的位置。 “沾到东西了。” “啊?” 谢星冉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將那一抹金黄捲走。 周序临的眸色骤然暗沉,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著紧绷。 “你是故意的?” “嗯?什么故意的?” 谢星冉茫然地眨了眨眼,对上屏幕里周序临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睛。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第113章 满脑子是这个 谢星冉没好气地白了周序临一眼,眼眸在灯光下泛著水光,眼尾带著一丝羞恼的緋红。 “你能不能把脑子那点废料倒出来洗洗?” 他咬著下唇,“整天就想些有的没的!” 屏幕那头,周序临被他骂了也不生气,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低低通过电流传过来,带著宠溺和纵容。 他换了个坐姿,身体慵懒地靠在老板椅里,单手撑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著屏幕里的人。 自家爱人现在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偏偏周序临就吃他这一套。喜欢看谢星冉炸毛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 “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周序临的声音又低又沉,像大提琴最温柔的弦音,透过听筒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惹得他耳根发烫。 “也只对你才想那些。” 谢星冉被他直白又缠绵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心跳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再看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再看下去,自己会先投降。 “我吃饱了。” 谢星冉放下筷子,將餐盒盖子一一盖好。 “要去洗澡了。” 他说著站起身,拿起手机准备掛断视频。 “別掛。” 周序临的声音响起。“带我进去。” 谢星冉的动作僵住了。缓缓看向屏幕。 周序临正撑著脸,目光幽深地望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星冉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序临,你是不是被a城的空气毒坏了脑子?” 他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变態!” 说完,不再给周序临任何说话的机会,指尖戳掛断。 “嘟——” 视频通话被强制结束。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映出谢星冉自己气得发红的脸。 他站在原地,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臭流氓!老变態! 谢星冉咬著唇,將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转身气鼓鼓地走向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还特意反锁了两道。 …… a城,周氏总部顶楼办公室。 周序临看眼前骤然黑掉的屏幕,屏幕里最后是谢星冉炸毛瞪眼鲜活模样。 真可爱。 周序临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仿佛能触碰到那人柔软的肌肤。 星星,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就在这时,被他隨手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序临唇角的笑意淡了些,目光扫过屏幕。 来电显示:叶顺。 周序临將手机放到耳边。“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听不出丝毫温柔。 电话那头,叶顺事无巨细的匯报: “周董,二十分钟前我到花店送餐时。” 叶顺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描述:“他没穿衣服,只围著浴巾正在敲二楼的门。” 话落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序临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 叶顺能感觉到,对面的低气压这会已经蔓延开了。 周序临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从冰窖深处刮出来的风:“然后?” “我处理了。” 叶顺简短地匯报了结果,“人已经带走。现场也清理乾净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跡打扰到谢先生。” 手机边缘硌得指骨发白。 周序临垂著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怒火。 真是好得很。这么下作的手段。 “那么喜欢勾引人,”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送到春风渡去。” 春风渡是a城最出名的高级会所之一,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实际上…… 专为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服务的场所。 进去的人没有全须全尾出来的。 叶顺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隨即恭敬应道:“是。我立刻安排。” 周序临没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闷响。 身体向后,深深陷进真皮座椅里,抬手盖住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光线明亮,驱不散他周身瀰漫的阴鬱和暴戾。 周序临此刻的思维清晰得可怕。 周秉承。手倒是伸得够长。 以为动了他身边的人,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周序临放下手,拨通了周叄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主子。” 周叄的声音传来,简洁有力。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窗外a城璀璨的夜景上,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断他一条腿。” 电话那头,周叄没有任何迟疑:“是。” 周序临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回桌上。 指尖在扶手上敲击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压抑著心底汹涌的杀意。 李彦言不过是个小卒子。真正该付出代价的是背后下棋的人。 周序临的眸色深了深。 他原本还想陪周秉承多玩几天,看看他这位好叔叔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拿起內线电话,“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董事会。” “所有议题,全部提前。” “是,周董。” 窗外,a城的夜景繁华璀璨,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的表面下,藏著多少骯脏的交易和算计。 周序临比谁都清楚。 他原本不在乎这些。 周家水再浑只要不溅到他身上,都懒得去管。 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谢星冉头上。触到了周序临的逆鳞。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是外人眼中运筹帷幄的周氏掌权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翻涌著的,是怎样暴戾的怒火和杀意。 他的星星,应该在临海小花店,和活泼的店员说笑,过著简单又温暖的生活。 而不是被卷进这些骯脏的算计里…… …… 风捲起树叶翻滚,吹不散额头上止不住的汗,第二天下午。 谢星冉特意將两位应聘者的面试时间错开,一个约在两点,一个约在三点半。 第一位来的是有两年工作经验的女生,叫苏媛。 她准时在两点整推开了花店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时,谢星冉正坐在工作檯后整理上午的订单票据。 闻声抬头,看到米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的女生站在门口。 女生化著精致的淡妆,手里拎著纸袋。 “您好,我是苏媛,来面试的。” 苏媛的声音清脆。 第114章 无礼的应聘者 “苏小姐你好,请进。” 谢星冉放下手中的票据,站起身微笑著招呼,“我是谢星冉,花店的老板。” 苏媛的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讶异。 她走到休息区的小圆桌旁,將纸袋放在桌上,在谢星冉对面坐下。 “这是我的简歷和一些作品照片。” 苏媛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谢星冉。 谢星冉接过,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简歷確实如她所说,在花店工作过两年,从助理做到初级花艺师。 附的几张花束照片,风格统一,是市面上流行的韩式清新风。 能看出有一定功底。 “苏小姐的花艺基础看起来不错。”谢星冉合上文件夹,温和地说。 苏媛的唇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谢谢。我在上一家店主要做高端定製花束,客单价都在五百以上。对流行趋势和色彩搭配还算有些心得。” 她的语气里带著自豪,並不让人討厌。 谢星冉点点头,开始询问一些工作细节: “那你平时处理花材的速度怎么样?比如一束十一枝的玫瑰,从处理到包装完成,大概需要多久?” “常规款的话,十五到二十分钟吧。” 苏媛回答得很流利,“如果是复杂一些的架构花束,时间会长一点,质量绝对有保证。” 她又补充道:“我们以前店里对品控要求很高,每一支花材都要精挑细选,有一点瑕疵都不能用。” 谢星冉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转而问道:“如果客人想要一束预算在一百元左右,送给母亲的花,你会怎么推荐和搭配?” 苏媛愣了愣,“一百元……” 她语气里带著为难,“这个预算確实比较有限。只能选一些当季的普通花材,像康乃馨配点小菊这样。” 她看著谢星冉很认真地建议: “老板,其实我觉得,如果花店想走高端路线,应该適当提高客单价门槛。太低端的订单其实很耗时间,利润也薄。” 谢星冉安静地听著,脸上掛著笑意。 等苏媛说完他才开口,“我们店定位比较综合,有定製也有日常的鲜花零售。不同客群的需求都要照顾到。” 苏媛点点头,眼神里有些不认同。 接下来的面试中,谢星冉又问了关於花材养护、客户沟通、突发情况处理的问题。 苏媛的回答都很规范,能听出是经过系统培训的,也带著我们以前店里如何如何的对比感。 对於谢星冉提到,星星花房特有的工作方式,苏媛都表现得很平淡有点不以为然。 “创意当然重要,但我觉得稳定输出高质量的產品才是根本。” 苏媛这样说道。 面试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谢星冉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苏媛专业能力確实有,但在上家店形成了比较固定的思维模式,对於星星花房更看重创意和团队氛围的模式,不一定能快速適应。 而且她谈话间流露出,对花店的优惠的有些许轻视。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谢星冉能感觉到。 “好的,苏小姐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谢星冉合上笔记本,“有消息的话,我们会在这两天內通知你。” “好的,谢谢老板。” 苏媛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纸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花店。 等她离开后,一直在旁边假装整理花材的林小雨,蹭了过来。 “老板,这个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谢星冉摇摇头,轻声道:“专业有,不太合適。” “我也觉得!” 林小雨撇撇嘴,“说话总带著我们以前店里,听著就不舒服。咱们店多好啊!” 万灵从工作檯后抬起头,“而且她好像觉得老板你太年轻,不太靠谱的样子。” 谢星冉笑了笑没接话。 看了眼时间,离下一位面试者约好的三点半还有將近一个小时。 “小雨,去把昨天那批新到的弗朗理一下,有些花瓣有点擦伤,挑出来做特价。” “好嘞!” 林小雨应声跑去冷藏柜那边了。 万洲在后院给新到的绿植浇水。 花店里恢復了平日的忙碌与寧静。 三点二十五分,第二位面试者提前到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男人,穿著polo衫和休閒裤,身材微胖戴著黑框眼镜。 他推开店门时,目光在店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工作檯后的谢星冉身上。 “您好,我是王志强,来面试的。”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王先生你好,请坐。” 谢星冉站起身引他到休息区。 王志强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坐姿很放鬆有点隨意。 他打量著谢星冉,眼神里带著审视。 “你就是老板?挺年轻啊。” 谢星冉面色不变,微笑著递过一瓶水: “嗯,王先生的简歷我看了,之前是做园林绿化的?” “对,干了五六年。” 王志强接过水没喝,拿在手里把玩著,“各种苗木、花卉的特性都熟。病虫害防治、修剪整形这些都没问题。” 他说得很自信有点自得。 “那挺好的。” 谢星冉点点头,“我们店虽然以鲜花零售为主,也有绿植租赁和养护的业务,需要这方面的知识。” “小意思。” 王志强摆摆手,身体向前倾了倾看著谢星冉,一开口说教味喷涌而出: “我看你这店位置不错,装修也挺好。但做花店这行光有审美不行,得懂技术,懂管理。” 他指了指工作檯上的一盆绿萝:“就比如这绿萝,水不能浇太多会烂根。但你们小姑娘……哦,你们年轻人可能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谢星冉的眉梢动了一下。 “王先生说得对。” 他语气平静,“那如果我们接到一个公司前台绿植布置的订单,要求美观好养护,预算中等,你会怎么设计?” 王志强摸了摸下巴,侃侃而谈: “绿萝、富贵竹、白掌这些都好养。搭配点龟背竹、春羽,增加层次感。盆器选简约款的,白色或者水泥灰显高级。” 他说得確实在理,都是常见的商业绿植搭配方案。 接下来,王志强话锋一转: “老板,我看你店里现在这几个员工都太年轻了。做花艺可能还行,但真要论起植物养护,还得是我这种有经验的靠谱。” 第115章 荣幸被我依靠 他的目光扫过后院哼哧哼哧搬花泥的万洲,又瞥了一眼处理花材的林小雨和万灵,摇了摇头: “不是我说,管理员工也得有方法,太隨和了不行,容易鬆散。” 谢星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看著王志强,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已经没了温度:“王先生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员工都不够好?” 王志强没听出谢星冉语气里的变化,还以为对方在虚心请教,说得更起劲了: “也不是说不好,就是经验不足嘛。像我们这种有经验的,带一带就能上道。 而且我看谢老板你年纪轻,又是……嗯,有个有经验的男的在店里,能帮你分担不少。” “薪资方面,我看你们招聘上写的是面议。以我的经验至少得这个数。” 他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比谢星冉预想的底薪高了將近三分之一。 谢星冉安静地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抬起,看向王志强,很轻地笑了一声。 让王志强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先生,”谢星冉开口,声音清澈平稳,“您確实很有经验。” 王志强脸上露出那当然的表情。 “不过,” 谢星冉话锋一转,“我们店不太適合您。” 王志强一愣:“什么意思?” 谢星冉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乾净又无辜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 “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我们请不起。而且……” 目光在王志强身上扫过,唇角弯起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您好像对年轻、女性员工有些误解。我店里现在的员工虽然年轻,但都很优秀。” 王志强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掛不住:“我这是好心建议!” “谢谢您的好心。” 谢星冉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我们店小,恐怕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吧。” “你!” 王志强涨红了脸站起来,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指著谢星冉气得声音发抖:“以为我多稀罕你这破店?娘娘腔当老板能有什么出息!我看你这店迟早要黄!” 这话说得就难听了。 原本在后院干活的万洲,听到动静早就走了过来,一听这话,拳头捏得嘎吱响。 “你说什么?!”万洲的声音又沉又怒,像被激怒的小兽。 林小雨和万灵也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挡在谢星冉身前,小脸上满是怒意。 “你怎么说话的!”林小雨叉著腰,声音清脆带著火气。 万灵虽然没说话,眼神冷冰冰地看著王志强。 王志强被这阵势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人高马大的万洲,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嘴上还不肯认输:“怎么?我说错了吗?一个男人开什么花店,扭扭捏捏的……” “王先生。” 谢星冉眸光骤冷,瞬间褪去所有温和,让王志强的话戛然而止。 谢星冉从林小雨和万灵身后走出来,站在王志强面前。 “用性別和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和价值,很肤浅,也很可悲。” 他看著王志强青红交加的脸,微微一笑: “提醒您一句,出门在外嘴巴放乾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好脾气。” 说完,不再看王志强,转身对万洲说:“万洲,送出去。” 万洲会意,大步走到王志强面前,黑著脸声音硬邦邦的:“请。” 他嘴上说著请,高大的身躯挡在王志强面前,眼神鄙夷的看著他。 王志强恨恨地瞪了谢星冉一眼,丟下一句你们等著瞧,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花店。 风铃剧烈摇晃发出杂乱的声音。 “什么人啊!” 林小雨第一个炸了,气得脸颊鼓鼓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万灵的脸色也很难看,她走到谢星冉身边担忧地问:“老板,你没事吧?別听那种人胡说八道。” 万洲也走回来,闷声道:“老板,下次再有这种人,我直接把他扔出去!” 谢星冉看三个比自己还生气的员工,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林小雨的脑袋。 “我没事。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安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可是他说得那么难听!”林小雨还是气不过。 “他说什么是他的事,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自己清楚。” 谢星冉眼神清澈坚定,“难道因为別人几句难听的话,我们就要否定自己吗?” 林小雨愣了愣慢慢平静下来。 “老板说得对。” 灵轻声道,“我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行。” 万洲用力点头:“嗯!老板最好了!我们店也最好!” 谢星冉看著他们,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 “好了,都去忙吧。今天提前半小时下班,我请你们喝奶茶。” “耶!老板万岁!” 林小雨瞬间满血復活欢呼起来。 花店里的气氛重新轻鬆起来。 谢星冉走回工作檯后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周序临发来的。 【老公:面试怎么样?】 【老公:別太累。】 谢星冉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敲击了几下,將王志强的简歷信息,截图发给他。 【谢星冉:[截图]】 【谢星冉:他说我开花店是娘娘腔。(委屈猫猫头.jpg)】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老公:?】 【老公: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追问和不必要的安慰。 谢星冉眉眼弯弯,清澈的眼底漾开笑意,像阳光洒在春水上的粼粼波光。 周序临会为这件事画上句號的。 口无遮拦的王志强,很快就会为他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不是血腥暴力的手段,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他深刻记住祸从口出。 男朋友那么好用,为什么不用? 谢星冉从来不信奉被人欺负了也要默默隱忍的性子。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懂得適时依靠。 尤其是依靠周序临。 被人稳稳托住的感觉,並不坏。 他刚才那样劝慰林小雨他们,是怕几个心思单纯的年轻人被外界的恶意影响,徒增烦恼。 他自己心里怎么想,没必要都说出来。 教坏小孩可不好。 周序临今天格外忙碌,除了秒回的那两条之后便没了动静。 信息发得比平时稀疏很多。 谢星冉也不在意,回了个猫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便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反正有周序临会为他兜底。 第116章 【加更】抬头,看门口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安抚店里三只被气到炸毛的小可爱,顺便搞个下午茶抚慰一下。 “小雨,万灵,万洲,” 谢星冉拍了拍手,声音清润温和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过来看看想喝什么?” 他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体,朝他们晃了晃屏幕。 “老板请客,下午茶隨便点!” 林小雨眼睛唰地亮了,小跑著凑到谢星冉身边,扒著他的手臂去看手机屏幕: “真的吗老板?我想喝杨枝甘露!加双份芒果!” “喝什么杨枝甘露,天气热喝果茶清爽。” 万灵也走了过来,眼神明显鬆快了许多,她指了指屏幕上另一家店,“这家的芝士葡萄不错。” 万洲挠挠头憨憨地笑:“我喝啥都行,老板你点啥我喝啥。” “那怎么行,自己选。” 谢星冉把手机递给林小雨,“小雨,你和万灵一起看,把想喝的加购物车,万洲你也看看。” “好嘞!”林小雨欢呼一声,和万灵头碰头地研究起来。 “老板,那我们要点那家新开的茶言蜜语吗?我看他们家有新品爆打柠檬茶,看起来好清爽!” 林小雨指著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万灵比较理智:“那家配送费好贵,要五块钱呢。旁边甜心坊的满杯红柚也不错还参加满减。” “可是我想试试爆打柠檬茶嘛……” 林小雨嘟囔。 “那就点。”谢星冉笑著拍板,“想喝就喝不用看配送费。万洲呢?有想喝的吗?” 万洲凑过去看了眼屏幕,指著某个图片:“这个霸气西瓜桶,看著好大桶。” “行,那就霸气西瓜桶。” 谢星冉点头又看向万灵,“万灵决定好了吗?芝士葡萄?” 万灵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价格,又看谢星冉温和含笑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嗯,就芝士葡萄吧,少糖。” “老板你喝什么?”林小雨问。 “我看看……” 谢星冉滑动屏幕,目光在一排排饮品图片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款多肉葡萄冻冻上,“就这个吧。” “老板也喜欢葡萄呀?”林小雨笑嘻嘻地说。 “嗯,觉得好看。” 谢星冉笑了笑。 其实是因为记得周序临有一次隨口提过,觉得葡萄味的甜品不错。 虽然那人自己很少吃这些。 等待配送的间隙,林小雨和万灵一边处理剩下的花材,一边討论著刚才的面试。 “一看就眼高於顶,还好老板没要她。”林小雨撇撇嘴。 万灵客观评价,“她太看重高端。跟店里的理念不符。” “就是!咱们店多自由多开心啊!”林小雨与有荣焉。 万洲则在后院门口,拿著小铲子给新到的小多肉鬆土换盆。 谢星冉坐在工作檯后,手里拿著素描本和铅笔,隨意地勾勒新的花束设计草图。 阳光透过玻璃橱窗,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安静美好。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外卖骑手提著袋子出现在了店门口。 “您好,茶言蜜语的外卖!” “来啦!” 林小雨第一个衝过去接过袋子。 四杯饮料被拿出来放在小圆桌上,杯壁上还凝结著水珠,在午后阳光下发著诱人的光。 “哇!我的爆打柠檬茶!” 林小雨捧起自己那杯超大的柠檬茶,满足地吸了一大口,酸爽冰凉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万洲抱著那桶堪比小西瓜的霸气西瓜桶,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那么大桶能喝到饱了。 谢星冉的多肉葡萄冻冻,清甜的葡萄汁果肉和冻冻涌入喉间,舒服地嘆了口气。 忙碌了一下午,喝上一口冰凉爽口的饮料,所有的疲惫和不愉快都被甜丝丝的凉意冲刷乾净了。 “对了老板,” 林小雨咬著吸管想起什么,眨巴著眼睛问,“那个李彦言走了吗?” 从早上开门到现在,都没见到身世可怜的新员工。 谢星冉神色如常地吸了一口,语气平淡: “他啊。昨晚跟我说老家突然有急事必须赶回去处理,天没亮就走了。” 林小雨“哦”了一声,也没多想,注意力很快又被杯子里的百香果吸引了。 万灵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谢星冉一眼。 李彦言昨天还穷得身无分文要打地铺,今天就能突然搞到钱买票回老家? 她什么也没问,垂下眼睫小口喝著芝士葡萄,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恐怕,和那位周先生有关。 万洲更是心大,完全没察觉任何异常,只顾著和他的西瓜桶奋战,喝得嘖嘖有声。 谢星冉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万灵太过于敏锐,但是从不多嘴。这就够了。 有周序临替他挡在外面。 他的小花店只需要充满阳光、鲜花就好。 “对了,” 谢星冉放下杯子看向万灵,“招聘信息我晚点再修改一下重新发。一定找个合得来的。” “嗯。”万灵点点头。 “老板,我觉得咱们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呀。” 林小雨托著腮,“虽然忙是忙了点,但咱们四个配合得多默契!等我和万灵万洲开学了,晚上和周末我们都能来帮忙呀!” 她说得认真,眼睛亮亮的。 谢星冉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知道你们乖。但你们开学了要以学业为重,偶尔来帮忙就行。招人是必须的,不能总指望你们三个免费劳动力。” “我们才不是免费劳动力呢!老板给我们发工资的!”林小雨抗议。 “就是,老板对我们最好了。”万洲也闷声附和。 谢星冉看著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因为面试不顺而產生的烦躁也消散了。 手机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瞥了一眼,屏幕亮起,是周序临的消息。 【老公:处理了。】 谢星冉唇角弯了弯,拿起手机回復。 【谢星冉:周叔叔效率真高~(小猫点讚.jpg)】 【谢星冉:在喝下午茶,多肉葡萄冻冻,很好喝。】 【谢星冉:图片.jpg】 他拍了张桌上饮料的照片发过去。 这次周序临回得没那么快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老公:少喝冰的。】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谢星冉咬著吸管故意使坏。 【谢星冉:就想喝冰的~(猫咪吐舌头.jpg)】 【谢星冉:晚上不知道,可能隨便煮个面?】 消息发出去,已经能看到周序临不赞同的表情。 果然,这次回復快了些。 【老公:不行。我让人送。】 【老公:或者带你出去吃?】 谢星冉挑眉。带他出去吃?周序临人不是在a城吗? 【谢星冉:周叔叔是不是忙晕了?你人在a城怎么带我去吃饭?(灵魂质问.jpg)】 这次,周序临发来了一条语音。 谢星冉点开,將手机贴到耳边。 周序临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有些空旷带著回音。 “宝宝,抬头。” 第117章 他的临回来了 谢星冉的心臟一跳。倏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花店的玻璃门。 午后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梧桐巷里行人寥寥。 就在那片光影交错中,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朝著花店走来。 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领带鬆开了些,让他整个人少了平日的冷峻肃穆。 他回来了。 谢星冉握著手机,保持著贴在耳边的姿势,愣愣地看越走越近的身影,一时间忘了反应。 屏幕还亮著,周序临带著笑意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 直到周序临走到店门前,伸手推开玻璃门。 “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惊醒了一室寂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也惊醒了看呆了的谢星冉,以及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三小只。 周序临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小圆桌旁,手里还握著手机,表情有些懵的谢星冉。 他迈开长腿走进店里,带著些许风尘的气息与满室花香融合。 “周、周先生?” 林小雨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万灵放下饮料站起身,礼貌地頷首:“周先生。” 万洲反应慢半拍,抱著西瓜桶也跟著站了起来,有些尷尬:“&%¥#&好。” 周序临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始终没离开谢星冉。 他走到谢星冉面前站定,垂眸看著他。 谢星冉才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对上周序临深邃的眼眸。 “你……”谢星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还要几天的吗? 周序临很轻地笑了一下,指尖拂开谢星冉额前不听话的碎发。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言简意賅,没有多解释a城的腥风血雨,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確认他是否安好。 “剩下的,叶顺能处理。” 他的指尖带著温度,碰在谢星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 谢星冉耳根发热,后知后觉地想起旁边还有三个瞪大了眼睛的观眾。 他轻咳一声,偏头躲开周序临的手,“那个……你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点。” 周序临收回手,视线扫过喝了一半的饮料,“你们在喝下午茶?” “嗯,老板请客!”林小雨抢答,缓解莫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挺好。” 周序临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谢星冉脸上,意有所指。 “不过,某些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明明答应我少喝冰的?” 谢星冉:“……” 他就知道!这男人一回来就要算帐! “我就喝了一点……”谢星冉小声辩解,底气不足。 周序临挑眉,视线掠过他那杯下去大半的多肉葡萄冻冻。 谢星冉抿唇不说话了,垂下眼睫,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无辜。 周序临哪里会真的跟他计较这个。 “晚上想出去吃,还是在家?” 周序临放缓了语气,被他用亲昵的语调说出来,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是生活许久的伴侣。 谢星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旁边,林小雨和万灵交换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眼神。 “都行……” 谢星冉小声道,指尖抠著饮料杯上的印花。 “那在家吧。” 周序临替他做了决定,“我让人送食材过来,你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指尖在谢星冉眼下按了按,那里有极淡的青黑。 谢星冉没躲开。 “……还好。”他含糊道。 昨晚想到a城不知情况的周序临,確实没睡得太安稳。 两人之间流淌著旁人难以插足的亲昵氛围。 林小雨看得眼睛发亮,內心疯狂吶喊:磕到了磕到了! 老板娘一回来,老板整个人都软了! 万灵默默拿起自己的芝士葡萄,拉著还在啃西瓜块的万洲,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工作檯那边。 谢星冉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脸上更热了,推了推周序临的手臂: “你別站这儿了,刚下飞机不累吗?” “累。” 周序临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確实透出长途飞行后的倦色。 他看著谢星冉的眼神亮得惊人,只要看到这个人,所有的疲惫都能被驱散。 “a城的事都解决了?”谢星冉忍不住问,眼里带著关切。 “差不多了。 周序临不欲多谈骯脏事嚇到他,只轻描淡写地带过,“以后能清净一段时间。” 他说得轻鬆,谢星冉却知道让周序临亲自回去坐镇的,绝不会是小事。 他不说,谢星冉就不多问。 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 谢星冉戳了戳周序临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小臂肌肉,能感觉到底下蕴藏的力量。 “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下。” 谢星冉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这马上就关门了,收拾完就上去。” 周序临垂眸,看著青年乾净的眼眸,那里面的关切毫不作偽。 他確实有些疲惫,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a城连日处理,身体和精神都处於高负荷状態。 看著谢星冉近在咫尺的脸,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所有的倦意都化成了心底一片柔软。 “好。” 周序临应下,反手握住谢星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捏了捏。 谢星冉耳根一热抽回手,周序临已经鬆开了。 男人站起身,拿起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店里三个假装忙碌的身影,对谢星冉低声道: “我先上去了。別忙太晚。” “知道了。” 谢星冉应道,看著他步履沉稳通往二楼楼梯。 指尖摩挲著被周序临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咳咳。” 旁边传来林小雨故意的咳嗽声。 谢星冉回神,就看到林小雨双手托著下巴撑在前台柜面上。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脸上掛著促狭笑容。 “老板~” 林小雨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周先生对你真好呀~” 谢星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镇定: “小孩子家家的,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准备下班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林小雨抗议,挤眉弄眼: “老板,你刚才脸红了哦~周先生一回来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bulingbuling的!” 第118章 一点小意外 “就你话多。” 谢星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清润的眼眸里漾著细碎的光,像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林小雨看得更呆了,双手捧著脸內心疯狂刷屏: 啊啊啊!老板娘一回来,老板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是什么绝世爱情!嗑到了嗑到了! 沉浸在我嗑的cp发糖了快乐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回神了。” 清冷的女声带著一丝无奈,在她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林小雨正脑补得起劲,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和耳边温热的气息嚇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唔!” 她的唇不偏不倚,擦过了身后之人的脸颊。 软软的的触感,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林小雨的眼睛倏地瞪圆了,像受惊的猫,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著近在咫尺的万灵。 万灵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头,整个人也僵住了。 平时冷静的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空白,清亮的眼眸里映出林小雨惊愕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颤动的弧度。 林小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万灵的嘴唇上。 万灵的唇形很漂亮,顏色是健康的淡粉色,因为惊讶微微张著…… “啊!” 林小雨反应过来向后仰,脑袋撞在了身后的提示板上。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飆了出来,捂著后脑勺又羞又恼地瞪著万灵: “你干嘛啊!凑那么近嚇死我了!” 她脸颊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万灵被她撞柜子的动静惊得回过神,脸上的空白被担忧取代。 她上前一步想看看林小雨撞得怎么样,手指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柔软的触感还留在脸上。 万灵的耳根也悄悄漫上了不明显的红晕,迅速垂下的眼睫遮挡住了。 “抱歉。” 万灵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我不是故意的。看你看得入神,想提醒你该收拾东西下班了。” 她说完,没等林小雨回应,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工作檯,沉默收拾自己那边的剪刀、丝带和包装纸。 背影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静。 只是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些。 林小雨揉著后脑勺,看万灵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背影。 她刚才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万灵又不是故意的…… 林小雨咬著下唇,偷偷瞟了一眼万灵。 万灵正背对著她,弯腰从冷藏柜里取出最后一小把配花,嘴唇抿得有些紧。 林小雨心里更虚了。 她慢吞吞地蹭过去挨到万灵身边,声音比蚊子还小:“那个……” 万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也没应声。 “我不是故意的……” 林小雨先示弱,“我就是被你嚇到了才撞到头的……不是怪你……” 说著,又揉了揉后脑勺,那里还隱隱作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万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林小雨揉著后脑勺的手上,又看向她泛红的眼眶。 万灵的眼神软了下来。 “疼吗?”她问,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关切。 “疼……”林小雨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点头,“撞好大一个包……” 她说著,转过身把后脑勺对著万灵,“你看,是不是肿了?” 万灵看著她毛茸茸的后脑勺,那里確实鼓起了一个小包。 她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碰了碰那个包。 “嘶——轻点!”林小雨缩了缩脖子。 “活该。” 万灵收回手,语气淡淡,眼底没了刚才的紧绷,“谁让你转头那么猛。” “还不是你嚇我……”林小雨小声嘟囔,没敢大声反驳。 她转过身看万灵恢復如常的脸,心里那点彆扭也散了。 “那你刚才干嘛突然凑那么近嘛……”她嘀咕道。 万灵瞥了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將手里最后一把配花插进水桶,转身走向后院:“我去收拾浇水壶,你把前台擦一下。” “哦……”林小雨应了一声,看著万灵走出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林小雨甩甩头,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前台。 谢星冉將刚才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什么也没说。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他走到工作檯边,將今天最后的订单记录核对完毕,合上帐本。 “小雨,万灵,万洲,” 谢星冉扬声唤道,“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准备下班吧。明天见。” “老板明天见!” “老板拜拜!” 林小雨和从后院回来的万灵、万洲应道。 万洲早就把后院打扫乾净,电动车也推了出来,憨憨地朝谢星冉挥了挥手: “老板,那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谢星冉送他们到店门口,看著三人骑上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店里。 夕阳的余暉將屋檐拉出长长的影子。 花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鲜花的清香在空气中浮动。 谢星冉锁好店门,將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 脚步不自觉放轻又带著一丝急切。 推开二楼的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周序临靠在沙发上,闭著眼似乎睡著了。 他换下了西装,穿著浅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 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醒时略显冷峻的轮廓。 谢星冉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细细地看著周序临的睡顏。 男人在睡梦中,眉宇间也残留著一丝疲惫。 这段时间,他在a城一定很累吧。 谢星冉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想碰碰他的脸,又怕吵醒他。 指尖碰了碰周序临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刚触碰到手背,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谢星冉嚇了一跳,抬眸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眸。 周序临静静地看著他,眼里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温柔和被惊扰的慵懒。 “吵醒你了?”谢星冉小声问,手被握得更紧。 “没睡著。” 周序临压著嗓子把声线放得又低又磁,尾音裹著软气音,像羽毛挠过心尖。 握著谢星冉的手,指尖在他细腻的手腕摩挲,带来阵阵酥麻。 “在等你。”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任由周序临握著手,额头抵在周序临的膝盖上。 “累不累?”他闷声问。 “看到你就不累了。” 周序临低声回答,另一只手抚上谢星冉的发顶,指尖插入髮丝轻柔地梳理。 这个动作充满了珍视和宠溺。 第119章 粘人精上线 谢星冉闭上眼睛,感受著头顶温柔的抚摸。 过了一会儿,谢星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序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序临看他眼底的关切和跃跃欲试,心里暖成一片。 “你等会我们一起。” 他低声说,指尖颳了刮谢星冉的鼻尖,“让我先抱一会儿。” 手上微微用力,將蹲在面前的谢星冉拉起来,圈进怀里。 谢星冉顺势坐到他腿上,整个人陷进他宽厚的怀抱。 周序临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的清香。 “星星……”他低声唤道,声音里满是眷恋。 “嗯?” 谢星冉靠在他胸前听他有力的心跳,舒服地眯起眼。 “以后,不会再让人打扰到你了。”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 谢星冉知道他在说李彦言的事,也知道他在承诺以后。 抬起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將脸埋进他颈窝。 “嗯,我相信你。” “想吃什么?”周序临鬆开他一些,垂眸看著他泛红的脸颊。 “冰箱里还有食材,我看看……” 谢星冉说著要从他腿上下来。 周序临没鬆手,直接托著他的臀將他抱了起来。 “欸?” 谢星冉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周序临的脖子。 “一起去。” 周序临抱著他像抱小孩一样轻鬆,迈开长腿走向厨房。 谢星冉脸更红了,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著。” 周序临理直气壮,將他放在厨房料理台乾净的一角坐著。 谢星冉坐在料理台上,高度正好与周序临平视。 看著周序临转身打开冰箱,高大的身影在厨房暖光下忙碌。 “有西红柿,鸡蛋,还有一块鸡胸肉,青菜……” 周序临清点著食材,转头问谢星冉,“西红柿鸡蛋面?再加个鸡胸肉炒青菜?” “好。”谢星冉点头,从料理台上跳下来,“我来打鸡蛋。” “嗯。” 周序临將西红柿和青菜拿出来清洗,谢星冉拿出碗开始打鸡蛋。 厨房里瀰漫著西红柿炒鸡蛋的香气。 周序临从背后环著谢星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黏在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正拿著筷子搅拌锅里的麵条,感受到背后沉甸甸的重量和呼吸喷在耳畔,忍不住偏了偏头。 “周序临,你这样我怎么动?”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无奈,嘴角却是翘著。 “就这样动。” 周序临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的耳际。 “我都多久没抱你了。” 谢星冉被他蹭得耳根发痒,侧过脸睨了他一眼。 灯光下,周序临高挺的鼻樑近在咫尺。 黏黏糊糊的可烦人。 谢星冉心里软成一片,嘴上故意嫌弃:“你能不能好好站著?我脖子都快被你压断了。” “不。” 周序临拒绝得乾脆,得寸进尺地將脸埋进谢星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说的是谢星冉身上的香味。 谢星冉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周序临的呼吸就喷在颈侧。 “你起开……” 手肘轻轻往后顶了顶,谢星冉声音软了下来。 周序临纹丝不动,整个人完全贴在谢星冉背上。 “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 “就一会儿。” 谢星冉抿了抿唇,到底没再挣扎。 认命地嘆了口气,任由周序临像只大型掛件似的掛在自己身上,继续手里的动作。 锅里的麵条煮得差不多了,谢星冉用漏勺將麵条捞起来,分成两碗。 周序临一直保持著从背后环抱的姿势,谢星冉往左挪,他就跟著往左挪。 谢星冉转身去拿调料,他就跟著转身,下巴始终搁在谢星冉肩上。 “你能不能稍微鬆开一点?” 谢星冉被他的黏糊劲儿弄得哭笑不得,“我要炒鸡蛋了,油溅到你怎么办?” “不怕。” 周序临的声音懒洋洋的,將脸在谢星冉颈窝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溅到了你就给我吹吹。” 谢星冉:“……” 周序临今天打定主意要黏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谢星冉认命地打开另一个灶眼,热锅倒油。 周序临才稍微鬆开,从背后环抱变成了侧身半搂著的姿势。 谢星冉將打好的鸡蛋液倒入锅中。 用锅铲快速翻炒,又將切好的西红柿块倒进去。 周序临就站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动作。 “星星。” 他低声唤道,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嗯?” 谢星冉头也没抬,注意力还在锅里的菜上。 “没什么。” 周序临將脸凑近,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就想叫叫你。” 谢星冉偏过头瞪了周序临一眼,眼底水光瀲灩。“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在做饭呢。” “我很正经。” 周序临一脸无辜,將谢星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在很正经地看著我男朋友做饭。” 谢星冉被他这歪理说得无言以对,乾脆不再理他。 將炒好的西红柿鸡蛋码在麵条上,倒入煮麵的汤水。 “好了,可以吃了。” 谢星冉关了火,转身想將面端到餐桌上。 一转身,才发现周序临还保持著搂著他的姿势,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你让让,我把面端过去。” 谢星冉用手肘顶了顶周序临,示意他鬆手。 周序临不情不愿地鬆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谢星冉端起其中一碗麵,转身往餐厅走。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也端起了另一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餐桌旁,將面放下。 谢星冉拉开椅子坐下,周序临走到他身边,俯身从背后又抱住了他。 “又干嘛?” 谢星冉已经对他这种黏糊劲儿免疫了,只是偏过头无奈地问。 “想抱著你吃。” 周序临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想去端谢星冉面前那碗面,看样子是真的打算抱著他一起吃。 谢星冉眼疾手快地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你有毒啊?好好坐著吃不行吗?”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那儿去。” 周序临看著对面空著的椅子,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安排。 “我想抱著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执拗。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双手捧住周序临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先好好吃饭,吃完再抱,行不行?” “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这样抱著我俩都吃不好,万一不小心把面打翻了,烫到我怎么办?” 第120章 【加更】不正经的电影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青年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映著顶灯的光还有自己的倒影。 他抿了抿唇,“吃完要抱。” “好好好,吃完让你抱个够。” 谢星冉无奈地应下,推了推他,“快去坐好。” 周序临这才鬆开手,慢吞吞地走到对面坐下。 目光一直没离开谢星冉,眼神黏糊得能拉丝。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低下头拿起筷子:“快吃吧,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说著,夹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 “好吃。” 他抬眸看向谢星冉,眼底漾开笑意。 “我们家星星手艺真好。” 谢星冉耳根一热,低头扒拉著碗里的麵条,含糊道:“就会煮个面而已,有什么好夸的。” “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好。”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食不知味,加快了吃麵的速度。 好不容易將一碗麵吃完,他放下筷子刚要起身收拾碗筷,周序临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来。” 他收拾起两人的碗筷,转身走向厨房。 “我来擦吧。” 周序临將洗好的碗递给他,一个洗一个擦,很快將厨房收拾乾净。 將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消毒柜,谢星冉直起身舒了口气。 一转身,就撞进了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现在可以抱了。” 他在谢星冉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得逞的笑意。 谢星冉靠在他胸前无奈地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只黏你。” 周序临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每天都想这样抱著你。”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裹著思念。 谢星冉心里一软,仰起脸看他。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温情氛围。 他动作一顿,眉心几不可察蹙了一下,显然对不合时宜的来电有些不悦。 谢星冉从他的诱惑中回过神来,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你手机。” 周序临深吸一口气,额头抵著谢星冉的额头蹭了蹭,依依不捨鬆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走到料理台边,拿起还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我下楼一趟。” 周序临对谢星冉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眼底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温柔。 “嗯,你去吧。” 谢星冉点点头,看周序临拿著手机大步走向楼梯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乱的心跳,回臥室拿换洗衣物洗澡。 楼下,花店门口。 周序临拉开店门,叶顺正站在门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纸袋。 “主子。” 周叄微微躬身,將纸袋递过来。 周序临接过纸袋,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確认一切如常才低声问: “那边怎么样?” “处理乾净了。” 周序临点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並不喜欢用太过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周序临提著甜品袋子上楼,推开二楼的门时,只听到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序临的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有等自己一起? 將纸袋放在餐桌上,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甜品。 青竹居的包装很讲究,两个透明的小盒子装著,能看见里面嫩滑的奶皮和荔枝冻。 周序临將甜品放进冰箱里冻著,等会儿正好冰凉爽口。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跳出各种节目推荐。 周序临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滑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个个节目封面。 指尖停在了一部悬疑剧的封面上。 封面是阴森的森林和一双血红的眼睛,看起来挺有氛围。 周序临平时很少看这些,想到谢星冉喜欢,偶尔陪著看看也不错。 他点了进去將遥控器放在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打算等谢星冉洗完澡出来。 一起好好享受难得的寧静夜晚。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氤氳的水汽裹挟著沐浴露的清香飘了出来。 谢星冉擦著头髮走出来,身上穿著绿色的棉质睡衣,裤腿松松正好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发梢还滴著水。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电视里传来不对劲的声音。 “嗯……啊……不要……” 男人的声音娇媚又惊恐,还夹杂著粗重的喘息的声响。 谢星冉擦头髮的动作顿住了,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诧异地看向屏幕。 什么声音? 他走到客厅,就看到周序临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托著后脑勺,姿態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电视屏幕上,画面昏暗曖昧。 一个穿著白裙子的男人?正被看不清脸的男人压在墙上。 镜头拉近,能看见男人脸上惊恐又迷离的表情,还有眼中赤裸的欲望。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片? 谢星冉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確认那画面確实很不健康。 转头看向周序临,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戏謔:“周叔叔,你在看什么咸湿片?” 周序临早就听到谢星冉出来的动静,此刻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站在他身上。 谢星冉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得泛著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水蜜桃,诱人得想咬一口。 湿漉漉的头髮搭在额前。 清澈的眼眸正带著戏謔看著他,眼尾还残留著湿意,看起来又纯又欲。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了深。 “恐怖片。” 他尾音轻扬,带著一丝散漫。 谢星冉被他这声音弄得耳尖发烫。 抿了抿唇维持住表情,指了指电视屏幕:“你確定这是恐怖片?” 电视里,那个男人已经將白裙男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臥室的方向。 镜头切到臥室,男人將白裙男扔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这画面和声音,怎么看都跟恐怖两个字沾不上边吧? 周序临顺著他的手指瞥了一眼屏幕,神色不变,“嗯,恐怖片里的情节。男鬼勾引男人,吸食阳气。” 他说得一本正经,真的在解说一部正经的恐怖电影。 谢星冉:“……” 他一脸麻木地看著周序临,又看了看电视里越来越过火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神他爸男鬼勾引男人吸食阳气。 分明就是披著恐怖片外衣的某种不可言说的电影吧! 周序临见他不说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放下撑在扶手上的手,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对著谢星冉晃了晃。 “过来,我给你吹头髮。” 第121章 特殊的小癖好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带著诱哄。 谢星冉的视线被他手中的吹风机吸引过去,又看了看电视里还在继续的恐怖情节,心里明镜似的。 周序临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放这种片子,故意用那种声音说话撩他。 谢星冉抿了抿唇,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周序临的小腿:“换台。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序临被他踢了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沉又磁。 “那看什么?” 他抬起眼眸,含著笑意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眼底漾著戏謔和纵容。 谢星冉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打嘴炮。 在周序临惊讶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 周序临確实有些意外。 他以为谢星冉会害羞,会躲,没想到会这么主动。 柔软的触感隔著睡衣传来,周序临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了谢星冉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谢星冉伸手从周序临手里拿过遥控器,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按了几下,换了个台。 他最近迷上了一档综艺,一群年轻艺人在一起玩游戏、做任务的节目。 气氛轻鬆愉快,嘻嘻哈哈看著心情都会变好。 屏幕跳转,欢快的音乐和热闹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客厅,驱散了刚才曖昧又诡异的氛围。 谢星冉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將遥控器扔回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舒舒服服窝进周序临怀里。 “就看这个。”他宣布,语气里带著小小的得意。 周序临低头看著怀里的人,青年背对著他,湿漉漉的发梢蹭在他的脖颈上,带来微凉和香气。 感觉到谢星冉身体的放鬆和依赖,让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好,就看这个。” 周序临低声应道將人圈在怀里。 拿起吹风机打开开关。 温暖的风从风口吹出,周序临的手指插入谢星冉髮丝,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寸头皮。 谢星冉的目光被综艺里热闹的场面吸引,两个臥底明明是一伙的,没对上暗號开始互踩內訌。 在镜头前上演得塑料兄弟情。 “噗——” 谢星冉笑出了声。 笑眼弯弯,清润的眼眸像月牙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身体隨著笑声轻轻颤动,他指尖勾住了周序临的衣角捻了捻。 吹风机的暖风还在继续,周序临的手停在了半空。 感受到怀里人的放鬆和柔软,清浅悦耳的笑声,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 周序临关掉了吹风机的开关。 突然的安静让谢星冉的笑声顿了顿,他转过头想看看怎么回事。 刚一转头,就被周序临揽了回去,整个人陷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周序临的大手捏住了谢星冉的后颈。 掌控又透著亲昵的动作。 谢星冉主动往后仰了仰,方便周序临的手指更好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这是周序临的小习惯。 这人特別喜欢捏他的后颈,像动物叼住幼崽的后颈皮。 无聊翻心理学文章时看到过,说喜欢触碰伴侣后颈的人,通常占有欲和掌控欲都比较强。 谢星冉当时看完,不就是周序临本临么? 不过,他还挺受用的。 只要对方不卖国、不出轨、不家暴,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癖好,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人嘛,谁还没点奇奇怪怪的偏好? 就像他自己,內心深处其实也挺……嗯,挺喜欢被周序临流露出的强势掌控。 真难受了自然会说出来沟通,如果对方不能改正,那该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这个念头,也只在心里想想,是不会当著周序临的面说出来的。 反正,周序临这点小习惯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挺好。 后颈传来的力度不轻不重,带来一阵阵酥麻感。 谢星冉舒服地眯起了眼,任由周序临动作。 周序临的鼻尖抵在谢星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星冉刚洗完澡,身上是新的沐浴露香味,皮肤细腻得像上等的丝绸,引诱著人靠近。 他贪婪地汲取怀中人气息,要將分別的空白全部补回来。 鼻尖蹭过那截白皙的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安静地流淌。 周序临的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张开嘴,牙齿抵在了那处脆弱的皮肤上。 带著湿意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激得谢星冉一个激灵。 “!” 在牙齿刚碰到皮肤的瞬间,谢星冉的手肘往后一顶撞在了周序临的小腹上。 “唔!” 周序临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扣在后颈的手都下意识鬆了力道。 谢星冉趁机从他怀里转过身,漂亮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有被惊嚇到的水汽。 “不许咬我!” 他声音提高了些,脸颊上的红晕,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艷丽又生动。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留印子!” 周序临被他一肘子顶得小腹还有点闷痛,这点疼痛在谢星冉生动的表情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看著青年生气微鼓的脸颊,水润的眼眸里盛满了控诉,又羞又恼简直可爱得要命。 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掠过一丝危险又无奈的笑意。 “不让咬?”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更多的是蠢蠢欲动。 “那让我怎么办?”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抓住了谢星冉的手臂。 高挺的鼻樑蹭过谢星冉的颈侧,呼吸洒在那片皮肤上。 没有再张开嘴留下印记。 乾燥的嘴唇抿住了谢星冉颈侧皮肤。 “唔……” 谢星冉下意识地想缩起脖子,后颈被周序临的手固定住。 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抵在周序临胸膛上想推拒。 “你鬆开……” 谢星冉的声音软了下来。 周序临维持著那个姿势,唇瓣贴著那寸皮肤曖昧地摩挲著。 感受到谢星冉加速的脉搏。 酥酥麻麻的,有点舒服。 谢星冉打定主意不让周序临这么轻易得逞。 “唔疼~” 他故意蹙起眉,漂亮的眼睛里蒙上薄薄的水汽,声音拖著长长的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了。知道谢星冉是装的。 这人要是真疼,早就一脚踹过来了,哪会这么软绵绵地喊疼。 他无奈鬆开,唇瓣留恋地贴在皮肤上。 第122章 谢星冉的反击 温热的气息喷在上面,激起细小的战慄。 “真疼?” 谢星冉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嘴上更委屈了:“嗯……你咬我。”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摸了摸周序临的头髮。 “乖~” 谢星冉像在哄一只大型犬,“不咬了,好不好?” 周序临简直要被他的小把戏气笑了。 偏偏看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什么脾气都没了。 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纵容。 “小骗子。” 周序临溢出低笑,鬆开了扣在谢星冉后颈的手,捏了捏他手感极佳的脸。 谢星冉见他鬆手,眼底的笑意更深。 得寸进尺地在周序临怀里蹭了蹭。 “快去洗澡啦。” “嫌弃我?”他挑眉,將想要溜走的人又圈了回来。 “就嫌弃,快去洗。” 谢星冉在他怀里扭了扭,像条滑不溜秋的鱼,“不然不让你抱了。” 周序临看他恃宠而骄的小模样,心里痒得厉害,又捨不得真跟他闹。 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不情不愿地鬆开手。 “早知道就不该下去。” 周序临站起身,一边解扣子一边往臥室走,语气里满是遗憾。 “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声音不高,足够让沙发上的谢星冉听清。 谢星冉正整理自己被揉乱的睡衣,闻言抬头,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 “呸!不要脸。你那是单纯想洗澡吗?” 周序临在臥室门口停住脚步,转过身。 身材健壮,露出块状分明的腹肌。 不慌不忙地挑了下眉。“怎么不能是?” 周序临眼神无辜又深邃,迈开长腿几步走回沙发边,俯身撑在谢星冉两侧靠背上。 “宝宝要是想要点其他的……” 周序临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裹著热气,飘进谢星冉敏感的耳际。 “我也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手悄然滑下扣住谢星冉放在身侧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谢星冉没好气捏住了周序临凑近的脸。 男人的皮肤紧实,手感还挺好的。 忍不住又捏了捏,有种揉麵筋的错觉。 周序临任由他捏,眼神幽深地望著他,嘴角噙著纵容的笑意。 谢星冉歪了歪头,眼尾轻轻一挑,笑意未露,先把人心头轻轻一牵。 “周叔叔~” “你这脸皮不是挺厚的嘛?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要脸呢?” 周序临被他倒打一耙弄得一愣,低低地笑出了声。 带著磁性的共鸣,好听极了。 他顺著谢星冉捏他脸的力道,又凑近了些。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可闻。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 周序临的声音像最醇厚的酒,缓缓流入谢星冉的耳朵。 “宝宝想看吗?”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从谢星冉泛红的耳垂,滑到他微张的唇,最后落进勾人的眼睛里。 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深情。 谢星冉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知道周序临是认真的。 这男人平时看著生人勿近的霸总样,一旦涉及到那方面,简直就跟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又野又疯,还特別会撩。 谢星冉觉得自己再跟他对视下去,恐怕要被他眼里那两簇火苗点著了。 他別开脸,手上用力,把周序临凑得过近的脸推开。 “不要!” “你再不压下去,我就剪掉它!” 一时口不择言,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周序临显然也被他这个威胁给惊到了。 他缓缓直起身,鬆开了扣著谢星冉的手。 谢星冉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正想鬆口气。 周序临顺著推他的力道,整个人向后一仰,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 双手张开搭在沙发顶端,长腿交叠,姿態放鬆又慵懒。 那双眼睛牢牢锁著谢星冉,里面的幽深没有褪去,被那句狠话燃起了更旺盛的火苗。 尾音上扬带著玩味和危险。 “那宝宝要是难受了怎么办?” 他问得隨意,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谢星冉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不可言说的位置。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烫得能煎鸡蛋。 学著周序临的样子,放鬆身体靠进沙发里。 那双白皙的脚腕在绿色睡裤的衬托下,晃得周序临眼神又暗了几分。 谢星冉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在周序临敞开的领口点了点。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紧实。 “我要是难受了……” 谢星冉歪著头,眼神清澈又无辜,说出来的话大胆得让周序临瞳孔微缩。 “你这不是还有一张嘴嘛?” 指尖顺著周序临的锁骨线条,缓缓滑到他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 感受到剧烈的滚动,谢星冉满意地弯起了眼睛,笑容纯真又狡黠。 “周叔叔这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红的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黄的。 “想来……伺候人,也应该很厉害吧?” 谢星冉已经摸清了周序临的套路。 这男人每次一耍流氓,那张嘴就跟开了掛似的,什么羞人的话都敢往外蹦。 既然说不过他,那就以毒攻毒唄。 谁怕谁啊。 果然,周序临被他这番话震得半晌没说话。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翻滚著谷欠望和惊喜。 他確实没想到,他家星星能野到这个程度。 明明平时撩一下都脸红,真被逼急了,反击起来简直能要人命。 周序临的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下。 缓缓坐直身体,朝著谢星冉倾身过去。 谢星冉下意识想往后缩,“宝宝……”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他一寸寸掠过谢星冉水润的眼眸,还有唇上那抹粉色,甜美的果实在引诱他去品尝。 每次周序临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准没好事。 谢星冉当机立断,抬手拍在周序临凑过来的脸上。 亲昵的制止。 “快去洗澡。” 他故意板起脸,漂亮的眼眸里藏不住笑意。“一身汗味,臭死了。” 周序临被他这一巴掌拍得一愣,就著谢星冉收回的手,追过去在他掌心又亲了好几下。 “嫌我臭?”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笑意,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的手腕。 “刚才谁抱我抱得那么紧,嗯?” “我才没有!” 谢星冉耳根发热,抽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像是要擦掉酥麻的感觉。 第123章 把星星锁起来 “快去快去,別在这儿碍眼。” 他说著,伸手推了推周序临结实的胸膛。 周序临顺势往后仰了仰,目光在谢星冉的耳尖上流连片刻,依依不捨地站起身。 “等著。” 他留下两个字,转身朝臥室走去。 走到臥室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 青年正窝在沙发里,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侧脸在灯光下柔和美好。 周序临的喉结动了动,迈步进了臥室。 谢星冉拿起手机,指尖在购物软体上滑动。 家里好像没什么酒了。 他平时不太喝酒,偶尔想小酌一杯放鬆一下。 点开外卖软体,搜索附近的超市。 临海的夜生活丰富,很多超市都营业到很晚,配送也快。 正想选几瓶果酒和啤酒放进购物车,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退出了软体。 算了。 等会儿周序临洗完澡出来,可以一起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离梧桐巷七八分钟电动车程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大型商场,货品齐全。 而且商场就在海边,从顶楼露台能看到很美的海景。 晚上吹著海风散步,顺便把该买的东西买了,挺好的。 谢星冉想著,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商场的信息。 营业到晚上十点,等下去完全来得及。 还可以顺便在商场里吃个夜宵,或者去海边走走。 总比两个人闷在家里,大眼瞪小眼,最后又滚到床上去强。 谢星冉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朵,在心里默默点头。 就这么决定了。 等周序临出来就拉他去逛逛,醒醒神。 两人呆在一起,脑子除了黄就是色这可不行。 得给生活增添点別的色彩。 谢星冉心情愉悦起来,打开笔记本。 趁著等周序临洗澡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处理一下花店的事情。 查看明天的订单,补货清单,还有客户的諮询需要回復。 电脑屏幕亮起,柔和的光线映在谢星冉脸上。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膝盖上放著电脑。 综艺节目的欢快笑声成了白噪音。 谢星冉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嘈杂。 谢星冉正忙著处理订单明细,指尖快速敲击著键盘,回復客户关於明天送花时间的確认。 碎发垂在颊边,隨著他打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序临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这样的画面。 青年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挺直不僵硬,整个人透著閒適慵懒的气质。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顏。 眉眼清艷中带著柔和,下頜线条流畅优美,肤白胜雪,在灯光下仿佛能透光。 外表看起来纤弱有些弱不禁风,仿佛一折就断的花枝。 周序临比谁都清楚,看似脆弱的躯壳下,藏著一颗倔强又鲜活的心。 就像悬崖边生长的野蔷薇,外表柔美,根系却牢牢扎进石缝风雨不摧。 周序临擦头髮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星冉身上。 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满足。 哪哪儿都长在他的心尖上。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那一夜阴差阳错的相遇,周序临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会如此深刻地爱上一个人。 幸好。 周序临在心底轻轻嘆息。 他的星星接受了他。 没有因为他的强势和掌控欲逃离。 他愿意留在他身边,愿意试著相信他,依赖他。 周序临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若是按照他最初的想法—— 直接將人掳回a城,锁在精心布置的房间里,用细细的链子拴在床头,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样的星星美则美矣,却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失去了最动人的神采。 现在……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蹙起的眉心上。 现在的星星是自由的,鲜活,会对他笑,也会对他生气瞪眼的。 这样的星星才是完整的,是他真正想要拥有的。 不过…… 周序临的思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一些。 若是將人锁在房间里,寸缕未著,只繫著细细的银链,白皙的皮肤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含著水汽,茫然又依赖地望著他,轻声唤他周叔叔……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画面太过刺激,让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心底恶劣的占有欲忍不住冒头。 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谢星冉正回復完最后一条客户消息,准备伸个懒腰。 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笑声里愉悦中透著几分危险。 谢星冉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就看到周序临穿著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中间的腰带隨意地打了个结,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拿著毛巾慢悠悠擦著黑髮。 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著散漫不羈的劲儿。 帅气的脸上对著空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星冉的眉头跳了跳。 “……” 他盯著周序临看了两秒,確认这人確实是在对著空气莫名其妙地笑。 怎么看怎么瘮人。 谢星冉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一个抱枕,瞄准周序临那张俊脸用力扔了过去。 “你笑什么?” 抱枕不偏不倚,正中周序临的胸膛。 周序临被砸得回过神来接住抱枕,抬眼看向谢星冉。 就见青年盘腿坐在地毯上,正瞪著一双漂亮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好嚇人啊。” 谢星冉撇撇嘴,声音里带著嫌弃。 “大晚上站那儿对著空气笑,跟个变態似的。” 周序临:“……”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抱枕,又抬头看向谢星冉。 瞪圆的眼睛像受惊的猫,明明在生气却可爱得让人想揉进怀里。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著抱枕慢悠悠地走到谢星冉面前,蹲下身。 “嚇到宝宝了?”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著刚洗完澡的沙哑,好听极了。 指尖碰了碰谢星冉的脸颊。 “我的错。”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好態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他的手。 周序临的指尖离开了他的脸颊,落在他扎起的头髮上。 轻轻一扯,发绳滑落。 柔软的黑髮散开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第124章 【加更】 幼崽嗝屁袋 “你干嘛?” 谢星冉抬手想將头髮拢到耳后,手腕被周序临握住。 “別动。” “头髮还没干透扎起来,容易头疼。”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再挣扎,“你刚才在笑什么?” 谢星冉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周序临垂眸与他对视,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 “在想你。” 他说得坦荡,指尖將谢星冉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別到耳后。 “想我的星星怎么这么好,让我这么喜欢。”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知道周序临是在说情话哄他,可听到直白又深情的话,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热。 “油嘴滑舌。” 他小声嘟囔,別过脸不去看周序临深情的眼睛。 周序临低笑不再逗他,“我下次给你吹乾再扎,嗯?” “知道了知道了。” 谢星冉应得敷衍,从地毯上站起身活动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对了,家里没酒了,我想去商场买点。” “你陪我去唄?就附近新开的那家,骑车七八分钟就到。” 周序临挑眉:“现在?” “嗯,现在。” 谢星冉点头,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外面夜色已深,巷子里的路灯还亮著。 “商场十点才关门呢。” 他转过头看向周序临,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那家商场顶楼有露台可以看到海景。我们买完东西去走走,说不定还能遇上烟花秀。” 他说著走到周序临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睡袍松垮的腰带。 “总比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强,你说是不是,周叔叔?”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周序临腰腹紧实的肌肉。 周序临的眸色深了深,握住谢星冉作乱的手。 “故意的?”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危险。 谢星冉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说去逛街啊。”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確定这小混蛋是存了心要撩他,又存了心不让他得逞。 他鬆开谢星冉的手,转身朝臥室走去。 “换衣服。” 谢星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翘得更高了。 “快点哦,周叔叔~我等你~” 五分钟后,周序临换了一身休閒装扮走出来。 简单的黑色t恤,灰色运动长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少了平日西装革履的冷峻,多了隨性和年轻感。 头髮还隨意地抓了抓,碎发搭在额前削弱了眉眼间的锐利。 谢星冉也换了身衣服。 浅蓝色的条纹衬衫里面是白t,下身是米色休閒裤,清爽又乾净。 “走吧。” 周序临走到门边,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我开。” “嗯。” 两人下楼穿过安静的花店。 夜晚的花店別有一番韵味,各种鲜花的香气在空气中交融,壁灯將花影投在墙壁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谢星冉锁好花店的门,转身看到周序临已经跨坐在小电驴上。 画面有点滑稽。 身高腿长的男人坐在小电驴上,电动车显得格外娇小,像是隨时要被他压垮似的。 谢星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確定你会开?” 他走到车边,看著周序临调整后视镜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戏謔。 周序临闻言停下调整后视镜的手,转过头看向谢星冉。 巷子里的路灯斜打在脸上,將他的侧脸勾勒得深邃立体。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车。” 他拍了拍后座,声音低沉悦耳。 “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车神。” 谢星冉被他这话说得心里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 “別!” 他赶紧摇头,伸手掐了周序临结实的手臂一把。 “您可千万別!” “我这小破车禁不住您那样造。” 他语气里带著警告:“而且你正经点啊,不然你就坐后面去,我来开。” 周序临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耸耸肩做出无辜的表情,“宝宝就这么不相信我?” 谢星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车后座边,抬腿跨坐上去。 “相信你才有鬼。” 小声嘟囔,双手环住了周序临的腰。 指尖触碰到男人紧实的腹部肌肉,谢星冉手上收紧了些。 周序临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拧动钥匙启动电动车,“坐稳了。”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將脸靠在了周序临宽阔的背上。 临海的夜晚很热闹,尤其是沿海一带。 路边的烧烤摊飘出诱人的香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閒聊的年轻人。 七八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周序临將电动车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找了个空位停好。 谢星冉从后座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先去超市?” 周序临问,很自然地牵起谢星冉的手。 “嗯,买完酒再去逛逛別的。” 谢星冉点头,指尖在周序临掌心挠了挠。 周序临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超市里灯火通明,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顾客在货架间穿梭。 谢星冉推著购物车,周序临走在他身侧。 两人先去了酒水区。 谢星冉站在货架前看著琳琅满目的酒瓶,有些选择困难。 “想喝什么?”周序临问。 “唔……想试试这个青梅酒,看起来不错。” 谢星冉拿起一瓶包装精致的青梅酒,又指了指旁边的果味啤酒。 “再买点这个,桃子味的,夏天喝应该很清爽。” 周序临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他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度数稍低的清酒。 “这个也可以试试,配海鲜不错。” 谢星冉眨眨眼:“你会做海鲜?” 周序临將酒放进购物车,“明天去海鲜市场看看?” “好呀~” 谢星冉弯起眼睛,心情很好。 两人又买了些零食、水果,还有明天早餐要用的食材。 经过生活用品区时,谢星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货架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幼崽嗝屁袋。 周序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眉梢微挑。 “要买吗?” “谁要买那个!而且你什么时候用过?”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推著购物车快步往前走。 周序临低笑不紧不慢地跟上。 走到他身边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家里好像没有。” 曖昧的气息喷在耳际,谢星冉浑身一颤。 “没就没!” 他声音有点虚,加快脚步想逃离这个尷尬的区域。 周序临没再逗他,经过货架时顺手拿了两盒超大號扔进购物车。 谢星冉余光瞥见,脸更红了,装作没看见。 结帐时,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看到周序临扔进购物车的那两盒东西,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耳根泛红的谢星冉,果然帅的都內部消化。 她利落扫码装袋,全程职业微笑什么也没说。 谢星冉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25章 周叔叔去那边 好不容易结完帐,提著袋子走出超市谢星冉鬆了口气。 “都怪你!” 他用手肘顶了顶周序临,声音里带著羞恼。 “买那个干嘛!” 周序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拎在自己手里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以备不时之需。” 他说得理直气壮,低头在谢星冉发顶亲了一下。 “走了,不是说想去顶楼看海?”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任由周序临搂著朝电梯走去。 商场顶楼的露台设计得很別致。 木质地板,搭配白色的休閒桌椅,四周是透明的玻璃护栏。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临海的夜景,也能看到不远处深邃的海面。 夜晚的海是墨蓝色的,与深蓝的天幕相接。 远处有点点渔火,近处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发出舒缓的声响。 海风吹来带著凉意,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露台上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低声交谈。 谢星冉和周序临走到护栏边,並肩站著。 “好看吗?” 周序临低声问,手臂搭在谢星冉身后的护栏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 “嗯。” 谢星冉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好久没晚上来看海了。”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片寧静。 往后靠了靠,將一部分重量交给周序临的手臂。 “冷吗?”周序临的唇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不冷。” 他摇摇头,视线依然望著远方,注意力已经被身后的人吸引。 周序临一直垂眸看著谢星冉。 借著露台曖昧的灯光,看清谢星冉微颤的睫毛,还有被海风吹得发红的耳尖。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柔软的发顶,动作亲昵又温柔。 “明天晚上再来。” 周序临低声承诺,“想看多久都陪你。” 谢星冉的心臟轻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喉结无声地滚动,咽下了想说又觉得矫情的话。 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扬起笑容,眼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在夜色中闪著细碎的光。 “好啊~” 他应得轻快,尾音上扬有撒娇的意思。 气氛太好了。 好得谢星冉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整个人靠在周序临怀里,鼻尖充满了男人身上的薄荷香气,混著一点海风气息,形成独特又迷人的味道。 奇怪。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想,薄荷不是提神的吗? 他现在闻著整个人都软了。 只想一直这样靠著,被周序临圈在怀里。 谢星冉伸出双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 周序临配合地弯下腰,方便他动作。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更近,谢星冉就著这个姿势,用自己微凉的脸蹭了蹭周序临的鼻樑。 像一只撒娇討好的猫。 “周叔叔~”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鼻尖一下又一下地蹭著谢星冉的鼻尖,动作极尽温柔缠绵。 气息交缠,拂在彼此的脸上。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眼帘,撞进了周序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露台的灯光不算明亮,在周序临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情绪。 谢星冉知道那眼神意味著什么。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颊边晕开淡淡的緋红,像是被这曖昧的气氛薰染出来的。 他抬眼时,清澈的眼眸里已经含了不自知的软意,勾人不自知。 “周叔叔~” 谢星冉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带著若有似无的颤。 他偏过头,用眼神示意露台角落被绿植半遮挡的卡座。 “去那边~” 周序临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眼底的墨色浓得要溢出来,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好。” 手臂收紧揽著谢星冉的腰,带他朝著角落的卡座走去。 卡座设计得很巧妙,半圆形的沙发背对著露台中央,两侧是茂密的绿植盆栽,形成了天然的私密空间。 只要不特意走到面前探头看,根本不会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周序临的洁癖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將谢星冉带到卡座前,拉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嗯?” 谢星冉低呼一声扶住周序临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他比周序临高出一些,需要微低头才能与他对视。 周序临仰著脸看他,手臂环著他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怀里。 鼻尖一下下蹭著谢星冉的下巴、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气息喷在谢星冉的唇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只是贴著若有似无地摩挲,用呼吸撩拨著谢星冉。 眼神直白得赤裸,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满是期待,一瞬不瞬地盯著谢星冉,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吸进去。 他在等谢星冉主动。 谢星冉半垂著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从这个角度看,他显得格外温顺又勾人。 心跳得有些快,谢星冉抿了抿唇,舌尖舔过有些乾燥的下唇。 细微的动作,被周序临尽收眼底。 周序临的呼吸又沉了几分,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收紧,指尖按了按他腰侧敏感的软肉。 谢星冉轻轻一颤。 四目相对,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谢星冉低下头一点点靠近周序临,唇微启著,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蛇尖。 就这样停在周序临唇上半厘米的地方,不再靠近,也不退开。 周序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看那抹诱人的粉色,微张发出邀请。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谁先动,谁就输了。 可这场博弈本就没有输贏。 不过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沉沦。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终究是没忍住又往前凑了凑。 擦过了周序临的唇角。 周序临將谢星冉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 另一只手扣住了谢星冉的后脑,不让他再有机会逃开。 不再是刚才若即若离的撩拨。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暴风雨一样席捲而来。 第126章 看烟花 谢星冉双手攀住周序临的肩膀,周围全是周序临强势又温柔的气息。 谢星冉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像一滩融化的春水,完全瘫在周序临怀里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两人的唇瓣分开,谢星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媚。 周序临的呼吸也很重,灼热地喷在谢星冉脸上。 他盯著谢星冉这副模样,眸色深得嚇人。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抚上谢星冉红肿的唇瓣,轻轻摩挲著。 “我们回家。” 谢星冉咬了一口周序临,感觉唇上有点点刺痛。 肯定被周序临这狗东西亲破了。 他扯了扯上头的周序临,声音带著被吻后的软糯和一丝羞恼:“不要!” 远处“砰”的一声巨响,夜幕被大片绚烂的色彩点亮。 谢星冉惊得从周序临身上直起身子,扭头往外看。 一朵朵烟花正次第绽放,金色、红色、紫色、蓝色…… 交织成璀璨的光河,將整个海面映照得流光溢彩。 露台上其他角落的情侣们也都被吸引了,纷纷起身走到护栏边,举起手机拍照录视频。 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在烟花的背景下拥吻,用镜头定格这浪漫的一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序临看谢星冉被烟花映亮的侧脸。 青年仰著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漫天绚烂,睫毛隨著每一次烟花绽放轻颤,嘴角扬起惊喜的弧度。 周序临以为谢星冉是故意撩拨自己后,用烟花转移注意力。 他眸色一暗,想將人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谢星冉已经拿出手机调出录像模式,对著远处的天空。 “周序临你看,好漂亮!”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雀跃,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算了,既然星星想看,那就陪他看。 他手臂环著谢星冉的腰,撩开了短袖下摆。 谢星冉正专注地录著烟花,突然感觉腰上一凉,紧接著毛茸脑袋钻了进来。 “!” 谢星冉嚇得手上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低头看到周序临整个人埋进了他衣服里,下摆被顶起弧度。 “周序临!” 谢星冉又羞又急,声音都发颤了,隔著衣服按著周序临的脑袋,想把他推出去。 “你干什么!快出来!” 周序临在短袖里蹭了蹭,鼻尖贴在谢星冉平坦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气。 “宝宝好香。” 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有些含糊。 谢星冉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袋在他衣服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头髮扫过皮肤,像无数根小羽毛在挠。 “你別……別蹭了……” 谢星冉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用力按著周序临的头阻止他作乱,力道在周序临看来是欲拒还迎的抚摸。 他张开嘴咬了一口。 “嗯……” 谢星冉没忍住溢出轻哼,低头啃了一口周序临的脑袋。 “周序临!你属狗的吗!” 谢星冉又羞又气,拍著周序临的肩膀,“你能不能轻点!好疼!” 还好他们这个卡座位置隱蔽,两侧又有绿植遮挡。 不然就凭谢星冉下摆明显的动静,还有他不时扭动的身体——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藏了个即將临盆的孕妇,肚子一直在不安分地胎动。 谢星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序临真的太疯了。 偏偏他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周序临在他衣服里为所欲为。 谢星冉荒诞的感觉那么像在奶孩子? 什么跟什么啊!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羞耻的画面甩出去。 “周序临,你出来……” 谢星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实在受不了了。 周序临在衣服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隔著布料传来,震得谢星冉小腹发麻。 他出来时头髮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著慵懒。 他抬眸看著谢星冉,目光在谢星冉通红的脸颊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宝宝害羞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性感。 谢星冉瞪著他,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灩,有羞恼又有被撩拨后的情动。 “你太过分了!” 他咬著下唇,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威慑力。 周序临低笑,伸手替他整理好被弄乱的下摆,指尖划过谢星冉的腰侧。 谢星冉敏感地缩了缩。 周序临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烟花好看吗?” 他转移话题,目光投向夜空。 烟花秀已经进行到高潮,漫天都是绚烂的花朵,將整个夜幕点缀得如同梦幻的仙境。 谢星冉的注意力被重新吸引过去,他点点头,眼底映著璀璨的光。 “好看。” 他轻声说,身体放鬆地靠进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每天都陪你看。” 漫天烟花成了最美的背景,两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静静相拥。 烟花渐渐稀疏,最后一朵金光花在夜空中缓缓凋零,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天幕里。 露台上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周序临的手臂环在谢星冉腰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他腰侧。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懒洋洋的,目光还望著烟花消散的方向,眼底残留著惊艷。 “烟花结束了。”周序临低声说,下巴蹭了蹭谢星冉的发顶。 “嗯。”谢星冉应了一声。 周序临垂眸看著谢星冉,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家里有甜品,” “等会儿要吃宵夜还是吃甜品?” 谢星冉的眼睛亮了。“不买夜宵了,明天晚上再去吃。” 他歪了歪头看向周序临,“我们回去吧~” 他说著就要从周序临腿上下来。周序临没让他动。 谢星冉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嗯?怎么了?” 周序临看著他雀跃的模样,眼底掠过幽怨。 “刚才就不回,”他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一听到甜品就要回家。” 低头在谢星冉脸上用力嘬了一口。 “甜品比我还重要?” 周序临问得理直气壮,眼神透著醋意。 谢星冉的眼眸里漾开层层笑意,像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你是不是有毒啊?” 笑著捏了捏周序临紧实的脸颊,“吃醋的范围是越来越大了啊。” 谢星冉一边说一边摇头,语气里满是戏謔。 第127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人家甜品能解馋——” 话说到一半,谢星冉意识到不对。 漂亮的眼眸眨了眨,对上周序临幽暗下来的眼睛。 低沉的嗓音裹著曖昧,“宝宝的意思是……” 谢星冉条件反射伸出手,指尖捏住了周序临的嘴唇,將不怎么正经的话堵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谢星冉的声音又急又快,不敢看周序临那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嘴里含糊地敷衍: “你最厉害了行了吧?全世界你最厉害,甜品哪能跟你比……” 拍了拍周序临还环在他腰上的手,示意他鬆开。 “我们回家了,再不走商场要关门了。” 周序临的嘴唇被谢星冉的指尖捏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溢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震得谢星冉指尖发麻。 看著谢星冉通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 他张开嘴,轻舔了一下谢星冉的指尖。 “!” 谢星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瞪圆了眼睛看著周序临,声音都变了调: “你真变態!” 周序临得逞地勾起唇角,鬆开了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回家。” 他伸出手递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他含著笑意的眼睛,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周序临收拢手指,將那只微凉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两人手牵手走出卡座,穿过渐渐空旷的露台朝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谢星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懊恼地別开脸不想再看。 周序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声。 “宝宝,” 他凑到谢星冉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磁,“你现在的样子特別好看。” 谢星冉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闭嘴。”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 周序临牵著谢星冉走出来,找到停电动车的地方。 將手里的购物袋掛在车把手上,长腿一跨坐了上去转头看向谢星冉: “上车。” 谢星冉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抬腿跨坐在后座上。 没有像来时那样环住周序临的腰,双手抓住了后座的扶手,身体往后靠拉开一点距离。 周序临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拧动钥匙启动电动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些许燥热。 谢星冉正左看右看,这边晚上他没怎么来过,没想到这么热闹。 “这边晚上好多人啊……” 他小声嘀咕,目光被一个卖手工棉花糖的小摊吸引。 老大爷手里的竹籤灵巧转动,蓬鬆的云朵吸引了不少小朋友和情侣。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 “滋——” 电动车剎车! “啊!” 谢星冉向前撞去,磕在了周序临的后背上。 他鬆开抓著后座的手,紧紧攥住了周序临腰侧的衣服稳住身形。 “怎么了?怎么了?” 谢星冉从周序临背后探出脑袋,朝前方张望,“撞到什么了?还是有人?” 周序临从后视镜里看到谢星冉紧张兮兮的模样,以及那双受惊睁大的眼眸。 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抱歉,看花眼了,以为前面有只猫。” 谢星冉:“……?”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前方畅通无阻,连片叶子都没有的路面。 从后视镜里对上周序临含笑意的眼。 故意急剎车,就为了让他嚇得主动抱上来! 谢星冉简直要被气笑了。 磨了磨后槽牙,嗷呜一口咬在了周序临的后背肌肉上。 “嘶——!” 周序临没料到他会来这招,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多疼,谢星冉那点力道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关键麻痒窜过后背,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一瞬。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危险和无奈。 “哼!” 谢星冉感受到身下肌肉的僵硬才鬆开口,满意地哼了一声。 双手环在周序临腰间。 下巴搁在周序临手臂,对著男人深邃的眼睛故意板起脸警告:“再搞这种小动作,下次咬的就不是这里了。” 意有所指地瞥了周序临的耳垂一眼。 周序临从后视镜里看他凶巴巴的模样,心底只剩下满满的喜爱。 连报復都这么可爱。 “遵命,谢老板。”周序临低笑著应下,声音里满是纵容。 重新拧动油门,电动车匯入夜市的车流中。 这回,谢星冉没再矜持,心安理得地抱著周序临的腰,將脸侧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谢星冉眯起眼,舒服地蹭了蹭。 算了,看在他后背还挺好靠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 八九分钟后,电动车拐进了熟悉的梧桐巷。 巷子里比外面安静许多,“到了。” 周序临在花店门口停下。 谢星冉先一步从后座跳下来,摸出钥匙走到店门前开锁。 “你把车骑到后院吧,我来锁门。” “好。” 周序临应了一声,骑著电动车往后院去了。 谢星冉锁好门后正要去后院找,周序临已经提著购物袋走了出来。 “锁好了?”他问。 “嗯。”谢星冉点点头,上前一步挽住周序临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哈啊——”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睏倦又迷糊。 “累了?” 周序临侧头,嘴唇几乎贴著他的额发,声音放得很轻。 “嗯……有一点。” 谢星冉含糊地应著,“最近有点睡不著……” 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在周序临手臂上蹭了蹭。 周序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今晚早点睡。” “嗯……”谢星冉在他手臂上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依偎著穿过花店,空气中浮动著清浅的花香。 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谢星冉半闭著眼睛被周序临带著走的。 到了入户口,周序临刚把袋子放在地上准备拿鞋子,谢星冉已经左脚踩著右脚鞋跟,一蹭脱下,塞进旁边摆放好的拖鞋里。 如法炮製,右脚踩左脚顺利脱掉,换上拖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 周序临提著袋子站在他身后,愣了两秒,隨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还能这样脱鞋? 谢星冉换好拖鞋,揉著眼睛往里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壮举。 周序临摇摇头,眼底漾满宠溺的笑意。 他弯下腰,將谢星冉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捡起来,整齐地摆放进鞋柜。 换上自己的拖鞋,提著购物袋走了进去。 谢星冉已经晃悠到了客厅,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著个抱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第128章 【加更】嘴甜奖励 周序临没打扰他,提著东西径直走进吧檯区。 先是洗了手,才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从冰箱里拿出青竹居买的甜品。 他正准备去拿勺子,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转过头,看到谢星冉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正靠在吧檯另一侧,手肘支在檯面上托著腮安静地看他。 因为睏倦,他眼神有些迷濛,一瞬不瞬地跟著周序临的动作移动。 顶灯从他侧后方打过来,看起来柔软,无害。 周序临动作一顿。 “看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甜品盒,走到谢星冉面前,隔著吧檯的距离俯身与他对视。 “看你呀。” 谢星冉回答得理所当然,声音软乎乎的。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周序临的手指上扫过,又落回他英俊的脸上,唇角慢慢弯起清浅的弧度。 “周叔叔收拾东西的样子,还挺帅的。” 他伸出手,指尖隔著吧檯虚虚点了点周序临的鼻尖。 “很居家的感觉。我很喜欢。” 周序临握住他作乱的手指,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谢星冉轻颤。 他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星光。 “周叔叔,”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你今天特別温柔。” 周序临抬眸看他,眼底映著吧檯暖黄的光,深不见底。 “宝宝嘴这么甜,奖励两份甜品。” 將两份精致的甜品在谢星冉面前一字排开。 谢星冉眼睛亮了亮,嘴角翘得更高,笑容清甜得像化开的蜂蜜。 “谢谢周叔叔~” 他弯下腰,手肘撑在吧檯上,好奇地凑近看那两份甜品。 “榴槤奶皮,荔枝冻。” 周序临指尖点了点榴槤甜品,“尝尝这个。” 谢星冉確实喜欢榴槤的。 拿起小勺从榴槤奶皮上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浓郁的榴槤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混著奶香,甜度恰到好处。 “好吃!” 谢星冉注意到甜品盒上的店铺。 “青竹居?” 谢星冉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是新开的店吗?我好像没听说过。” 周序临正在拆另一份荔枝冻,闻言点点头。 “嗯,刚开业不久。临海这边会重点发展,往后大牌的餐饮会越来越多。” “这家主打甜品,师傅是特地从苏城请来的。” 谢星冉点点头舀起第二勺奶皮,若有所思。 “是a城那边介入吗?” 他问得隨意,目光悄悄观察著周序临的表情。 周序临拆包装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都有。” 將拆好的荔枝冻推到谢星冉面前,“尝尝这个,清爽些。” 谢星冉没再追问。 知道周序临在a城的事业版图很大,临海作为新兴的旅游城市,周序临会涉足也不奇怪。 反正周序临有分寸,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他注意力很快被眼前的甜品吸引。 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交替品尝,简直太幸福了。 “好好吃!” 谢星冉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周序临看他满足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指腹擦去谢星冉嘴角沾到的一点奶皮。 谢星冉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正好舔到周序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 两人都愣住了。 周序临的眸色深了深,缓缓收回手。 “宝宝故意的?” “我才没有!” 谢星冉矢口否认,低下头吃甜品,勺子在小碗里戳来戳去。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谢星冉吃了几口荔枝冻,满足地舒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甜品带来的幸福感,让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周序临~” 谢星冉放下勺子歪著头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光。 “我们看恐怖片吧?”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周序临挑眉放下手中的甜品碗。 “你確定?” 他的声音里带著戏謔,“上次是谁被外卖电话嚇得往我身上扑?” 谢星冉被他说得脸一热,梗著脖子嘴硬。 “那次是意外!而且我这次有准备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自信。 周序临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了,“行,看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隨你挑。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星冉一眼。 “你害怕了也是往我身上扑。” 谢星冉:“……” 他磨了磨后槽牙,觉得周序临这话说得实在太欠揍了。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谢星冉哼了一声,端著剩下的甜品走到沙发边,在周序临身边坐下。 他拿起遥控器,开始在视频平台上搜索恐怖片。 “看哪个好呢……” 他一边翻一边嘀咕,“咒怨?午夜凶铃?还是……” 他的指尖停在一部经典恐怖片的封面上。 “就这个吧!午夜凶铃!” 谢星冉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周序临,语气里带著莫名的兴奋。 “听说特別嚇人!” 周序临看著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小朋友这是典型的人菜癮大。 握住了谢星冉正要按下播放键的手。“等等。” 谢星冉疑惑地抬头看他:“嗯?等什么?” 周序临抓著他的手,將他手里剩下的小半碗荔枝冻拿过来,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 “夜宵到了再看。”他咽下甜品不紧不慢地说道。 “欸?” “不是说好不买夜宵了吗?” 他记得在商场露台上,说了回家吃甜品就好,周序临也答应了。 周序临將空了的甜品碗放到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是烧烤海鲜。” 他看著谢星冉,眼底带著笑意。“你的酒正好能用上了。” 谢星冉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烧烤海鲜! 他刚才在夜市就闻到了香味,但怕又甜又咸吃多了肚子不舒服,才忍住没提。 没想到周序临早就安排好了。 “你什么时候点的?” 谢星冉忍不住问,身体不自觉地往周序临那边靠了靠。 “停车的时候。” 周序临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海味坊的海鲜做得不错。我让周叄去买了,应该快送到了。” 第129章 豪华夜宵 周序临的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到了。” 周序临鬆开揽著谢星冉的手臂,站起身。 “我去拿。” “嗯嗯!” 谢星冉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周序临被他逗得唇角微扬,抬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转身下楼。 谢星冉对他手下的名字有些好奇。难道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壹贰叄肆的排序? 谢星冉正天马行空地想著,楼梯传来脚步声。 周序临提著大大的保温袋走了上来。 谢星冉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凑到周序临身边。 “好香啊!” 他踮起脚尖往袋子里看,鼻尖动了动,像只循著味道的小动物。 “去坐好,我拿出来。” “好~” 谢星冉乖乖应声,亦步亦趋地跟著周序临走到客厅,看著他一样样从保温袋里往外拿东西。 首先是一个锡纸盒,打开盖子,里面是铺得满满当当的蒜蓉粉丝蒸扇贝。 热气和香气一起蒸腾上来,谢星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接著是烤生蚝,看样子是蒜蓉口味。 还有一盒麻辣小龙虾和清蒸基围虾,旁边配了姜醋汁。 此外还有烤魷鱼、烤茄子、烤玉米等…… 食盒里装著小菜:凉拌海蜇皮、酱香八爪鱼、盐水毛豆,还有一小罐冰镇话梅小番茄。 “这么多?” 谢星冉眼睛都看直了,他没想到周序临点了这么一大桌。 “都试试。” 谢星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光著脚啪嗒啪嗒地跑到冰箱前。 “清酒在哪儿呢……” 他嘀咕著,弯腰在一排饮料中寻找。 指尖掠过冰镇的果味啤酒,落在角落里那瓶素雅的清酒上。 “找到啦。” 他拿出酒瓶,触手冰凉。 想了想又拉开急冻室,取出不锈钢冰块。 这是谢星冉特意买的,不会像普通冰块那样稀释酒液又能保持低温。 拿著所有东西回客厅。 周序临已经在茶几上摆开,各色海鲜和小菜错落有致,冒著诱人的热气。 谢星冉盘腿在周序临身边坐下,柔软的地毯托著脚心,很舒服。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酒香混著咸香的烧烤味在空气中散开。 “等等!” 谢星冉抓起手机,对著满桌的美食调整角度,顶灯给食物镀上诱人的光泽。 “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周序临无奈摇头轻笑,伸手去拿自己那杯酒。 谢星冉指尖按下的瞬间,周序临骨节分明的手恰好入镜,握著清酒杯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画面一角形成绝佳的点缀。 “完美!” 谢星冉满意地查看照片,没注意到那只意外入镜的手。 快速编辑文案:【深夜放毒[笑脸]】,配图发送。 周序临抿了一口清酒,温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丝回甘。 拿起遥控器找到谢星冉选好的《午夜凶铃》,按下播放键。 阴森的前奏音乐响起。 周序临戴上一次性手套剥小龙虾。 谢星冉先尝了蒜蓉粉丝扇贝。 贝肉裹著蒜蓉粉丝送入口中,蒜香和海鲜的鲜甜在舌尖交织,好吃得他眯起了眼。 余光瞥见周序临戴著手套不方便,谢星冉用筷子夹起烤生蚝,递到周序临嘴边。 “尝尝这个,好鲜。” 周序临挑眉,看著递到唇边的生蚝,又看向谢星冉。 青年盯著电视屏幕,手里的筷子稳稳地举著等周序临吃。 周序临低头,就著谢星冉的手將生蚝含入口中。 蚝肉在口腔中爆开,確实鲜嫩。 “好吃吗?”谢星冉这才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嗯。” 周序临点头,將剥好的一碟虾肉推到谢星冉面前,“你的。” “谢谢周叔叔~” 谢星冉弯起眼睛,夹起虾肉蘸了点汤汁送进嘴里。 满足地嘆息一声,又喝了口清酒冲淡辣味。 电影情节渐入佳境,电话铃声在客厅里迴荡。 又吃了几口,谢星冉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周序临。 “对了,” 谢星冉好奇地问,“你的手下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用数字排名字吗?壹贰叄肆什么的?” 周序临剥虾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嗯,壹到玖。” 谢星冉没想到自己隨口一说竟然猜中了,惊讶地睁大眼睛:“还真有啊?” 他回忆了一下,“那叶顺不在这个序列里吗?” 印象中叶顺也是跟隨著周序临的,而且看起来地位不低。 周序临摘下手套拿起清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叶顺是壹。” “嗯?”谢星冉愣住。 周序临看他困惑的模样,眼底泛起温和的波澜,谢星冉有兴趣了解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隱瞒。 “叶顺原本是壹。周叄用自己的功劳给叶顺换了身份。” 声音平静无波:“叶顺不再是暗处的人了。” 谢星冉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电影里贞子正从电视机里往外爬,他完全没注意到。 用自己挣来的功劳,去换另一个人的光明身份…… “他们……” 谢星冉眨了眨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是一对吗?” 问完他又觉得唐突,这属於別人的私事,他不该这么直白地打听。 周序临没什么避讳,只是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贞子已经爬出大半,长发遮面,画面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从不过问属下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到正事不影响忠诚。” 他夹起一筷凉拌海蜇皮,清脆的口感在齿间响起,继续说:“他们从小一起训练一起长大。周叄愿意换,叶顺接受了。” 谢星冉慢慢消化著这些话。 忽然意识到周序临身边的这些人,每一个背后可能都有著他无法想像的故事。 想起叶顺金丝边眼镜,还有与生俱来的精英气质。 原来在那之前,他也曾是个没有名字的影子。 简洁的数字代號下是活生生的人,有情感,有抉择,有愿意为彼此付出的情谊。 “那……”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周叄把功劳给了叶顺,他自己呢?还留在暗处吗?” 周序临侧过头,他的眼神深邃如潭,倒映著谢星冉认真询问的脸。 第130章 多吃点生蚝 “周叄现在负责別的事务。” 他没有细说,“他有他的路。” 谢星冉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懂得分寸,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吃饭。” 周序临用乾净的手背碰了碰谢星冉的脸,將他的思绪拉回来,“电影要放到嚇人的地方了。” 谢星冉这才惊觉,电影里女主角已经拿起电话,著名的恐怖录像带画面正在屏幕上闪烁。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身体往周序临那边挪了挪。 周序临眼底浮起笑意,將自己碟子里剥好的虾肉夹到谢星冉碗里。 “怕就別看了。” “谁怕了!” 谢星冉嘴硬,乖乖夹起虾肉塞进嘴里。 周序临低笑不再逗他。 重新戴上手套处理基围虾,蘸了姜醋汁递到谢星冉唇边。 谢星冉张嘴接过,鲜甜的虾肉与姜醋汁完美融合,冲淡了麻辣小龙虾的刺激。 恐怖片的背景音成了佐餐配乐,眼前的人与美食才是真实可触的温暖。 谢星冉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朋友圈点讚评论的通知。 他点开扫了一眼,林小雨的尖叫回覆:“老板你居然背著我们吃独食!!!” 他笑著翻看,突然手指顿住。 在他发的照片右下角,那只握著清酒杯的手清晰入镜。 谢星冉耳根一热,赶紧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怎么了?”周序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没什么。”谢星冉含糊道,低头猛吃了几口粉丝掩饰发烫的脸。 周序临眸光微动,大概猜到了什么。 在谢星冉杯中的清酒见底时,又为他缓缓斟上半杯。 电影进入最恐怖的高潮部分,诡异的音效和画面让谢星冉寒毛直竖。 他攥紧了筷子,心里默念:都是假的,一点都不恐怖…… 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用余光瞥著屏幕。 硬是忍住了没往周序临身上躲。 周序临侧眸看著谢星冉强装镇定的模样,隱隱有些遗憾。 他家星星这次居然没往他身上扑?看来胆子是真的练大了一些。 不过……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谢星冉绷紧的下頜和微颤的睫毛上。 明明害怕还要硬撑的样子,也可爱的。 屏幕上的恐怖画面一闪而过,音乐渐缓,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谢星冉鬆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拿起手边还剩一半的清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镇定。 “呼……” 他放下酒杯长长地舒了口气。 目光落在桌上的蒜蓉生蚝上,刚才只顾著紧张都没好好品尝。 连带著上面的蒜蓉一起送入口中。 欸?好吃! 谢星冉眼睛一亮,紧张感被美食冲淡了不少。 生蚝烤得恰到好处,蒜蓉的调味更是点睛之笔。 再吃一个~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暂时把恐怖片拋到了脑后。 没注意到旁边周序临的眼神。 周序临已经摘下了手套,用湿巾擦著手指。 目光落在谢星冉吃得津津有味的侧脸上,又扫过桌上被迅速消灭的生蚝,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唇角微弯,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 “嗯?” 谢星冉正把一个生蚝吸溜进嘴里,闻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里还带著满足感,疑惑地看向周序临。 “你笑什么?” 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嘴唇沾了汤汁泛著诱人的水光。 周序临看他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眼底的幽暗更深了。 伸出刚才擦乾净的手,指尖勾住了谢星冉的下巴。 谢星冉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周序临已经俯身凑了过来。 带著清酒的呼吸拂在脸上,周序临的唇贴了上来。 叼住了谢星冉的下唇,惩罚似的磨了一下,又用舔过咬过的地方,將上面残留的汤汁捲走。 “唔……” 谢星冉闷哼一声。 周序临很快退开,指尖在谢星冉被咬得泛红的下唇摩挲了一下,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谢星冉一眼,鬆开手重新坐直身体。 谢星冉:“……?” 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这人怎么回事? 突然咬他一口,又不说话? 谢星冉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嘴唇。 盯著周序临看了几秒,见对方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谢星冉皱了皱鼻子,“莫名其妙。”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扭过头不再看周序临。 不知怎么的,被周序临那么一咬,刚才还觉得鲜美的生蚝此刻吃起来多了点別的意思。 谢星冉又吃了一个,嚼嚼嚼…… 动作一顿。生蚝…… 谢星冉的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好像知道周序临意味不明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生蚝在一直有某种特殊的食补说法…… 谢星冉转过头瞪周序临。 周序临正看著屏幕,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感受到谢星冉的视线,周序临转头迎上他羞恼的目光,眉梢微挑。 “怎么了?” 他问得一脸无辜,仿佛曖昧的举动和意味深长的笑都不是他做的一样。 谢星冉看著他装模作样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你……”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又觉得那种话实在说不出口。 难道要直接问你笑是不是因为我吃生蚝在暗示什么? 万一周序临不是那个意思,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 他气鼓鼓地扭回头不再看周序临,把怒火发泄在美食上,恶狠狠夹起生蚝塞进嘴里。 周序临看著他通红的耳尖和愤愤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是反应过来了?真可爱。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两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剧情上了。 谢星冉埋头苦吃,把剩下的生蚝、扇贝、小龙虾一扫而空,化悲愤为食慾。 周序临慢悠悠地喝著清酒,目光时不时落在谢星冉身上,欣赏他吃东西时鼓起的腮帮子。 偶尔辣吐出的粉嫩舌尖。 等谢星冉终於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时,桌上已经一片狼藉。 电影也接近尾声,隨著片尾曲响起暗了下去。 谢星冉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 周序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笑意。 “嗯。” 谢星冉点点头,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第131章 送礼物 周序临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谢星冉伸手按住周序临要去收清酒的手。 “等等。” 他的声音因为微醺,比平时更软糯了些。 周序临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谢星冉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泛著水润,脸颊染著淡淡的緋红,像熟透的蜜桃。 晃了晃还剩小半瓶的清酒,“我喝掉就行~不浪费。” 他眨眨眼,睫毛隨著动作轻颤,看起来又乖又诱人。 本就不怀好意的周序临看著他那副模样,眸色深了深。 他点点头收回手,声音比平时更低。 “嗯。慢慢喝,別急。” 他起身收拾其他的垃圾,余光留意著沙发上的动静。 谢星冉得到了允许,满意地弯起眼睛,重新窝回沙发里。 他隨手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按著,最后停在了一档旅游节目上。 抱著抱枕,小口小口地啜饮著杯中冰凉的清酒。 微苦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宵夜的油腻。 一点点微醺的感觉让谢星冉很放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鬆开。 他半眯著眼睛,视线跟著电视画面里跳跃的海豚移动,思维有些飘散。 清酒度数不高,后劲绵长。 谢星冉平时酒量尚可,今晚心情放鬆吃得又饱,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快。 等周序临將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好,用湿巾擦乾净桌面,又去洗乾净手回来时—— 谢星冉已经將那半瓶清酒喝得只剩个底了。 他歪靠在沙发扶手边,一只手还握著空酒杯,另一只手揪著抱枕的流苏。 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喝多了之后卸下所有防备,只遵循本能的乖巧。 周序临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 谢星冉听到了动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眼帘。 他的眼神有些迷濛,不似平时那般清澈见底,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时需要微微聚焦。 就那样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著蹲在面前的周序临。 目光隨著周序临的移动缓缓转动,像只懵懂又依赖主人的小动物。 “周、序临?” 谢星冉开口唤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著明显的醉意。 “嗯,我在。” 周序临应道,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象。 指尖轻碰谢星冉有些发烫的脸。 “喝多了?” 谢星冉被他微凉的指尖碰得一缩,又主动將脸往他掌心蹭了蹭,满足地眯起眼反驳。 “一点点~”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一根手指,在周序临眼前晃了晃,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 那根手指晃晃悠悠的,根本对不准焦距。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溢出来了。 握住谢星冉乱晃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我们星星酒量最好。” 他顺著谢星冉的话哄他,语气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谢星冉被他挠得手心发痒,咯咯笑了两声想抽回手,被周序临握得更紧。 “痒……” 他嘟囔著,没有用力挣扎,只是用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周序临。 “周序临,你真好。”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认真得不像喝醉的人。 周序临的心像又痒又暖。 “我哪里好?”他低声问,指尖在谢星冉的手背上捏了捏。 谢星冉歪著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颤动的阴影。 想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地说。 “你给我剥虾,给我吹头髮,陪我看恐怖片……” 他数著数著把自己绕晕了,眉头微微蹙起,努力想还有哪些。 “……还、还咬我!” 他突然想起来,瞪圆了眼睛看著周序临,语气里带上了控诉。 周序临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乾脆,俯身凑近在谢星冉下唇啄了一下。 “送个礼物给你赔罪,好不好?” 这个吻一触即分,像蝴蝶掠过花瓣。 谢星冉愣愣地看著周序临。“礼物……?”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著好奇。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条细细的白金炼子在他指间垂落,链子末端缀著两颗小巧铃鐺,隨著他手指的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链子做工极为细致,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两颗铃鐺更是精巧,不过小指甲盖大小,边边雕刻了些许花纹。 “好看吗?”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將脚链在谢星冉眼前晃了晃,铃鐺发出悦耳的轻响。 谢星冉的视线果然被那晃动的亮光吸引住了。 本就有些迷濛的眼睛努力聚焦,一眨不眨地跟著那抹银色移动,眼神里透著好奇和喜欢。 “……喜欢~” 他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点头,声音听起来格外乖顺。 確实挺好看的。 谢星冉伸手朝那串脚链抓去,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捞了几下。 周序临手腕一抬,轻巧地避开了。 “欸?” 谢星冉抓了个空,不开心地蹙起了眉头。 “老公帮你戴上,好不好?” 周序临將脚链收回掌心,另一只手安抚著谢星冉的手背。 谢星冉抓不到东西本来有点不开心,但听到周序临要给自己戴上,注意力又被转移了。 他歪著头想了想,脸上又露出期待的笑容。 “嗯!戴上!” 周序临送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不要白不要! 见谢星冉点头,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幽光。 单膝跪在地毯上。 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头才能与坐在沙发上的谢星冉对视,无形中带上臣服的意思。 又因他高大的身形和气场,显得更加蓄势待发。 伸手握住了谢星冉搭在沙发边的脚腕。 谢星冉的脚生得很漂亮,骨骼匀称,脚踝纤细。 周序临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几不可察顿了顿。 他將那只脚轻轻抬起放置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脚腕完全暴露在周序临的视线和掌控之下。 “叮铃……” 隨著动作,手中的脚链再次发出声响,在夜里格外撩人。 周序临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炙热的情绪。 他一手稳住谢星冉的脚腕,另一只手將白金炼子绕过那截纤细。 冰凉的触感让谢星冉脚趾缩了一下,他轻轻唔了一声却没有挣脱。 周序临调整链子的鬆紧,確保不会勒到谢星冉,又不会轻易滑落。 做完这一切,周序临並没有立刻放开。 指尖抚过两颗小巧的铃鐺,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第132章 【加更】趁虚而入 铃鐺隨著他的触碰发出声响,像是隱秘的回应。 周序临的唇角勾起心满意足的弧度。 他重新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 谢星冉正低著头,好奇看著脚腕上多出来亮晶晶的小东西,眼神还有些涣散。 “宝宝真好看。” 周序临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握著谢星冉的脚腕,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串脚链。 纤细的银链贴合著脚踝的弧度,两颗铃鐺恰好在脚踝骨侧面,隨著呼吸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宝宝真的喜欢吗?” 周序临又问了一遍,目光紧紧锁著谢星冉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谢星冉闻言,很认真地左看右看,轻轻晃了晃脚。 “叮铃……叮铃……” 铃鐺发出的声音不吵人,反而有种別样的趣味。 他点点头,脸上绽开毫无防备的笑容,清澈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喜欢!” 语气肯定,带著孩子气的满足。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鬆开谢星冉的脚腕,伸手拿过谢星冉的手机。 点开微信聊天框。 將手机屏幕转向谢星冉,“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温柔,带著循循善诱的魔力,目光灼灼地望著谢星冉。 “宝宝这么喜欢,那可以答应老公一直戴著,不拿下来吗?” 他的问题问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敲在谢星冉迟钝的神经上。 谢星冉本就有些迷糊的脑袋,被周序临温柔的目光和声音哄得晕乎乎的。 看周序临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自己脚腕上漂亮的链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序临送的,喜欢,戴著好看。 而且周序临看起来好像很希望他答应……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顺著周序临的话,用那副醉意软糯的嗓音说道: “好~一直戴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序临眼底迸发出明亮得惊人的光彩。 他指尖一点,结束了录音。 看聊天框里新鲜出炉的语音消息,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低低地嘆了一声,裹著无尽的怜爱和一丝得逞。 “真乖。” 隨意將手机放回茶几,身体向前探去。 手撑在谢星冉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谢星冉还没从一系列操作中回神,只是睁著眼睛茫然地看周序临靠近。 周序临的唇磨著谢星冉,蛇尖试探地舔过他的唇缝,带来痒意。 谢星冉被温柔的攻势弄得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无意识的轻哼。 他本就因酒精迟钝的神经,此刻更是化作一滩春水。 顺从地张开嘴,放任他的强势攻占。 “唔……” 谢星冉的呼吸彻底乱了。 双手抬起抓住了周序临的衣服,指尖微微用力,將柔软的布料攥出褶皱。 周序临感受到唇齿间甜蜜纠缠,和谢星冉生涩又努力的回应,心底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的动作依然克制著,保持著令人心颤的温柔。 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甜品,捨不得一口吞下,只想一点点地品味。 直到谢星冉开始轻微挣扎,周序临才恋恋不捨地退开。 谢星冉眼神迷离,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泛著水光,微微张著,看起来可怜又可口。 周序临的眸光深暗得嚇人。 “宝宝……” 他低声唤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谢星冉还没从漫长温柔的吻中彻底清醒,只是觉得脚腕上有点凉,又有点痒。 迷迷糊糊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那串白金脚链还好好地戴在那里,铃鐺安静地垂著。 他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脚腕。 “叮铃……” 谢星冉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脚上多了个会响的东西。 他又晃了晃。 “叮铃……叮铃……”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著欢快的节奏。 谢星冉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新奇和好玩的神色。 忘了刚才的吻,也忘了周序临蠢蠢欲动的目光,注意力全被脚腕上会发出好听声音的小东西吸引。 他又接连晃了好几下脚。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鐺声响成一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闹腾。 周序临原本深沉的目光,隨著这一连串的铃声,渐渐染上了无奈和纵容的笑意。 看著谢星冉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此刻的处境。 “喜欢这个声音?” 周序临低声问,指尖勾了勾谢星冉的下巴,將他的注意力从脚腕上拉回来一点。 谢星冉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用力点了点头。 “好听~” 他回答得毫不迟疑,又炫耀了一句:“我的!” 宣示对这件新玩具的所有权。 周序临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对,是你的。” 他顺著谢星冉的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老公送给宝宝的礼物,当然是宝宝的。” 指尖缓缓下滑,握住谢星冉的脚腕,指腹在交界处轻轻摩挲。 “所以宝宝答应了,要一直戴著对不对?” 谢星冉被他摩得脚腕发痒,忍不住缩了缩。 他眨了眨眼努力回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周序临认真的眼神让他模糊觉得,这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看了看周序临,又低头看了看脚腕上漂亮的链子,对著周序临露出有点傻气的笑容。 “嗯!一直戴著!” 他还用力点了点头,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认真小模样看得周序临心头火起,又爱得不行。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嗯?” 谢星冉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周序临的脖子。 “叮铃铃……” 隨著他身体腾空,脚腕上的铃鐺发出一串急促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伴隨著铃鐺晃动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空灵,像是最美妙的伴奏,为迷离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缠绵。 谢星冉靠在周序临肩头,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抱著谢星冉径直走进浴室,用脚轻轻带上门。 浴室里只开了壁灯,光线柔和不会刺激到谢星冉迷濛的眼睛。 周序临將人小心地放在防滑垫上,谢星冉的脚沾地晃了一下。 “唔……” 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周序临胸前的衣服,稳住自己。 铃鐺隨著他的动作又响了几声。 第133章 【加更】更喜欢清醒的星星 “小心,站稳了。” 周序临手臂环在他腰后,稳稳地支撑著他,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带著安抚。 谢星冉听话地点点头,整个人软软地靠著周序临,依赖的姿態毫不掩饰。 周序临压下心底翻腾的燥意。 伸手拿过谢星冉的牙刷,挤上他常用的那款薄荷味牙膏。 將牙刷递到谢星冉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 “宝宝张嘴,刷牙。” 谢星冉乖巧地张开嘴,目光没什么焦点地看著前方镜子,任由周序临动作。 刷毛轻轻扫过每一颗牙齿,避开敏感的牙齦。 谢星冉被薄荷的清凉刺激得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咕噥声。 偶尔他会用舌尖顶一下刷毛,像在品尝味道。 周序临停下手,指尖蹭了蹭他鼓起的脸颊,低声哄道:“乖,別舔,马上就好。” 刷完牙,周序临接了半杯温水递到谢星冉嘴边。 “漱口。” 谢星冉就著周序临的手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嚕咕嚕了几下吐在池子里。 又让他漱了两次直到嘴里乾乾净净,只剩下清爽的薄荷余味。 周序临將谢星冉的头髮往后拢了拢,用发圈隨意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露出精致的五官。 从额头开始擦拭…… 谢星冉舒服地眯起了眼,睫毛在温热的毛巾下颤动,像棲息在花瓣上的蝶翼。 將脸往周序临的手掌蹭了蹭,渴求爱抚的爱人。 让周序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乾净了。” 洗漱完毕,谢星冉看起来清爽了些,醉意还没退,软软地靠在周序临身上,似乎站著都能睡著。 “叮铃……” 他轻轻晃了晃脚,铃鐺发出声响確认自己的存在。 周序临的目光在那截脚踝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 再次將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这次谢星冉连轻呼都没有了,只是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將脑袋靠在他颈窝,闭上了眼睛。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比浴室更暗。 周序临將谢星冉放在床沿坐下。 谢星冉一沾到柔软的床垫,身体就自发地往后倒,眼看就要躺下去。 “等等,宝宝先换衣服。” 周序临及时扶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不容拒绝。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勉强坐直身体,眼睛还是闭著的。 周序临半跪在他面前,先帮他脱鞋。 手指碰到谢星冉的脚腕时,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那串脚链。 触感让他指尖微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谢星冉的手指不太灵活,之前自己胡乱抓扯过,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鬆开了。 周序临垂著眼眸,耐心地解开剩下的扣子。 衬衫被褪下,隨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谢星冉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觉得有点冷缩了缩肩膀,手臂环抱住自己。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单薄,莫名带上了一丝脆弱的诱惑。 周序临的呼吸沉了一分。 迅速拿起准备好的睡衣。 “抬手。” 周序临低声指挥,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谢星冉很听话,乖乖地抬起了双臂。 周序临將睡衣从他头顶套下去,握住手腕帮他穿过袖子。 整个过程,谢星冉都特別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乖得不像话。 换上睡衣周序临的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感觉比处理一场跨国併购案还要累人。 谢星冉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乖巧。 他大概是觉得舒服了,身体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和散在枕上的黑髮。 周序临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毫无防备,纯真又诱人。 脚腕上的银链在被子边缘若隱若现,隨著他翻身动作发出叮铃。 眼前的景象,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周序临的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喉结上下滚动,身上的火有愈燃愈烈的趋势。 他喜欢谢星冉醉酒后乖巧顺从的模样。 让他有种被全心全意信任的满足感。 但是…… 周序临缓缓在床边坐下,指尖拂开谢星冉额前的碎发。 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珍重温柔的吻。 他更喜欢星星清醒时的样子。 喜欢他在情动时,眼底氤氳著水汽又映出自己身影。 带著清醒心甘情愿地沉沦。 那才是完整的谢星冉。 趁虚而入,固然能得一时饜足。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第134章 你有没有听到招魂声? 指尖留恋地在谢星冉脸上摩挲了片刻,替他掖好被角,將空调调到適宜睡眠的温度。 確认他睡熟不会踢被子,也不会不舒服。 周序临才直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臥室。 空气中还残留著谢星冉身上的香气。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 走到淋浴喷头下,没顾得上脱衣服直接拧开冷水开关。 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瞬间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勾勒出精壮的身形。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的一幕幕。 谢星冉迷濛依赖的眼神,温顺抬起的双臂,脚腕上那串隨著动作轻响的银链…… “操。” 周序临低咒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关掉了冷水。 烦躁解开湿透黏在身上的衣服扣子,將上衣脱掉扔进洗衣篮。 动作比起平时,要粗暴急促得多。 周序临的呼吸在氤氳的水汽中,再次变得粗重。 他撑在瓷砖墙上的手臂肌肉绷紧,额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滴顺著流畅的背部蜿蜒而下。 脑海里,全是谢星冉。 每一种模样都让他爱不释手,也让他难以自持。 “谢星冉……” 周序临从喉间溢出低哑的呻吟。 他要等。 等他的星星明天早上,清醒地睁开眼睛。 …… 凌晨三点多。 谢星冉是被尿意憋醒的。 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挣扎出来,意识还不太清醒。 伸手往旁边一摸了个空。 “嗯……?” 谢星冉皱了皱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撑著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宿醉后的钝痛隱隱袭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周序临……?” 谢星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出口把自己嚇了一跳。 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咽了口唾沫没缓解,更渴了。 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髮,谢星冉掀开被子下床。 他稳住身形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个保温杯。 温水入喉,稍微缓解了喉咙的乾渴。 谢星冉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回原处,晃晃悠悠往臥室门口走去。 心里还在奇怪周序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推开臥室门,谢星冉一眼就看到周序临坐在沙发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戴著耳机低声说著什么。 语速很快的外语。 谢星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序临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也对,有时差。 周序临听到了开门声,侧过头看了过来。 他摘掉一边的耳机,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 “醒了?” 谢星冉对他摆摆手示意继续忙,別管自己。 他现在急需解决生理问题,没空閒聊。 加快脚步朝著卫生间走去。 推开门按下开关,顶灯瞬间亮起有些刺眼。 谢星冉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走到马桶前。 解决完舒了口气,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头髮睡得东翘西翘,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茫然和红印,眼神有些涣散。 最重要的是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身后是空荡荡的卫生间。 谢星冉:“……” 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独自在卫生间里照镜子,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 赶紧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衝散了一丝诡异感。 快速洗了手,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关掉灯就想出去。 “叮铃……叮铃……” 谢星冉动作一僵,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声音?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又没了。 幻觉? 谢星冉甩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出现幻听了。 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没想到刚一出门,“唔!” 谢星冉的鼻子撞在周序临的胸膛上,有点酸。 他捂著鼻子抬头,对上男人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 周序临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揉了揉他被撞到的鼻尖,“慌慌张张的。” 他的会议结束了,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 谢星冉抓著他的睡衣前襟,不自觉地往前靠了靠,眼神里带著未散的惊疑。 “厕所有点嚇人。”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丟人。 周序临挑眉有些不解:“厕所有什么?” 谢星冉摇摇头没详细说,难道说自己被镜子里的自己嚇到了?太傻了。 他转移话题:“你开好会了?” “嗯,刚结束。” 周序临点点头,注意力回到谢星冉身上。 借著光线仔细看了看谢星冉的脸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触手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谢星冉感受著他掌心乾燥的温度,心里生出的毛毛感消散了不少。 “还好,就是有点渴,头有点晕。” 他老实地回答,抓住周序临衣服眼神里漫上困惑。 “对了,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周序临眸光微动,“什么声音?” “就是……叮叮噹噹的。” 谢星冉一边说,不自觉晃了晃脚寻找声音的来源。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鐺声再次响起。 谢星冉:“!!!” 他瞪大眼睛,“你听到了吗?!就是这个声音!” 他抓紧周序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我刚才在厕所就听到了!有点像……” 他努力寻找形容词,脑子里闪过看过的恐怖片片段。 “有点像招魂铃那种?叮叮噹噹的……” 大半夜在家听到不明来源的碰撞声,实在太嚇人了! 周序临看谢星冉嚇得有点发白的小脸。 原本想逗弄他的心思,在看到他真被嚇到的模样时,化为了无奈。 “咳。” 周序临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 他低下头,示意谢星冉看自己的脚下。 “宝宝,低头。” “嗯?” 谢星冉正处於自己嚇自己的紧张中,闻言顺著周序临的示意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腕上。 纤细的脚踝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细细的白金炼子。 末端缀著两颗小铃鐺,隨著他晃脚的动作摇摆,发出方才铃铃鐺鐺的清脆声。 谢星冉:“……欸?” 他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谢星冉看脚链又抬头看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什么时候戴的?”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周序临什么时候给他戴上这个的? 第135章 你是真的狗 周序临看他懵懂又惊讶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又觉得可爱得紧。 拉著谢星冉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 握住谢星冉戴著脚链的那只脚踝,指腹在链子上摩挲。 “昨晚某个小醉猫答应我,会一直戴著它。” 周序临抬眸,目光深深望进谢星冉的眼睛里,声音低沉悦耳带著哄骗。 “不记得了?”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努力回想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具体说了什么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说了什么?”谢星冉有些心虚地问。 周序临没有回答,直接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和谢星冉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將手机凑到谢星冉耳边。“好~一直戴著。” 听筒里传了出自己醉酒后乖顺的声音。谢星冉瞪著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氤氳著羞恼的水汽。 “你趁我喝醉了录音?!” 这也太狡猾了吧! 周序临收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又愉悦的弧度,握著他脚腕的手收紧。 “宝宝自己答应的。” 他理直气壮,眼神无辜中带著一丝狡黠。“我只是怕酒醒后赖帐,留个证据。” 谢星冉確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假装不记得然后矇混过去…… 低头看著自己脚腕上那串精致又有点羞耻的脚链。 走路会响,出门也会响…… 但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录音也在人家手里。 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至少链子挺好看的,还是周序临送的…… 谢星冉別过脸,耳尖红得能滴血。“戴就戴,但是!” 他转过头重新瞪向周序临,找回一点主动权。“你不准再录这种奇奇怪怪的音了!”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漫开,像春水漾开涟漪。 他站起身在谢星冉身边坐下,手臂一伸將人揽进怀里。“好,不录了。” 在谢星冉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满是纵容。“那说好了一直戴著。洗澡、睡觉都不许摘。” “……知道了。” 谢星冉闷闷地应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手指抠著他睡衣的扣子。 周序临的吻很轻柔,起初只是珍重地落在谢星冉发顶。 当他顺著髮丝吻到额头再到微颤的眼睫时,渐渐变了味道。 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 “周序临……” 谢星冉被他吻得有些痒偏头想躲,声音里带著无奈。 “好痒啊~你不要亲了……” 周序临不依不饶。 沿著谢星冉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耳垂附近蹭著。“宝宝,” 声音压低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现在清醒了吗?” 说话间,蛇尖扫过谢星冉的耳廓。 谢星冉浑身一激灵缩了下腿。 “叮铃——” 脚腕上的铃鐺隨著动作发出一声响动,像是某种开关。 周序临的眸色骤然深暗,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盯著谢星冉躲闪的眼神,眼底翻涌著危险又温柔的情绪。 “你看什么……”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想去推他的脸,被周序临一把握住了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星冉被周序临结压在沙发上。 “周序临!” 谢星冉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愕和一丝慌乱。 “嚇我一跳!”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著男人独有的侵略。 早知道就不该这个时候起来了!应该继续装睡的! 看著谢星冉又羞又恼的模样,周序临低低地笑出了声。 “知道怕了?” 他挑眉,指尖抚上谢星冉的脸颊,指腹摩挲著他细腻的皮肤。 谢星冉强装镇定抬腿想踢他,“你先起来,沉死了!” 又是一阵铃鐺脆响。 周序临的眼神更暗了。 握住谢星冉乱动的脚腕,指尖在那串银链上轻轻划过。 “宝宝,”周序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你晃一次,我就……” 他没说完,谢星冉却读懂了他眼底的危险信號。 “我没有晃!” 谢星冉立刻反驳,脚腕被他握著稍微一动就会带动铃鐺,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被惹恼的小河豚。 周序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乖,別动。” 谢星冉抿了抿被吻过的唇,心跳得更乱了。 “你走开……” 他小声抗议伸手去推周序临的脸,被对方顺势捉住了手,十指相扣按在沙发靠背上。 这个姿势让谢星冉完全暴露在周序临的视线和控制之下。 他不安地动了动,铃鐺又是一阵轻响。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求饶,“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我想去洗澡……” 昨晚喝多了,虽然周序临帮他简单擦洗过,但他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周序临眸光微动,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判断这话的真假。 “洗澡?” 他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宝宝这是在邀请我吗?” “谁邀请你了!” 谢星冉羞恼地瞪他,“我就是觉得身上不舒服!而且我才刚上过厕所!” 他说著,用力想抽回被握住的手,可周序临的力道大得惊人。 “哦——” 周序临拖长了调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忽然鬆开了对谢星冉的钳制,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轻轻鬆鬆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誒?!” “你干什么?” “不是要洗澡吗?” 周序临抱著他,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愉悦。 “我送宝宝去。” “我不要你送!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谢星冉在他怀里挣扎,脚上的铃鐺隨著动作叮铃作响,在客厅里迴荡。 周序临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怀里不安分的人,眼神幽暗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宝宝,” 他的声音带著警告,“再动的话,我就不保证只是送你去洗澡了。” 谢星冉僵住。 “你冷静点……” 谢星冉的声音弱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周序临的领口。 周序临看著他又怂又乖的模样,心头那点燥热反而更盛了。 第136章 勉强陪你 “我很冷静。” 他说著,踢开了臥室的门,將谢星冉轻轻放在床沿坐下。 谢星冉一沾到床就想往后退,被周序临按住了肩膀。 “坐著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谢星冉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 “我真的只是想洗澡……” 谢星冉小声辩解。 “我知道。” “本来是想带宝宝去休息的,既然宝宝这么想要……” 周序临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那我就勉强,陪你洗个澡吧。” “……” 谢星冉看周序临那勉强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他自己图谋不轨,还倒打一耙! “周序临你真的很狗!” 谢星冉憋了半天,终於憋出这么一句。 周序临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坐在床边的谢星冉,伸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髮。 “乖,骂人可不好。” 他说著,伸手去解谢星冉睡衣的扣子。 “我自己来!” 谢星冉赶紧护住衣领,像只受惊的兔子。 周序临挑眉,倒也没坚持,只是站在那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欣赏一道即將入口的美味佳肴。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睡衣扣子。 隨著扣子解开,白皙的皮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周序临的呼吸沉了一分。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將人从床上拉起来,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 “走吧,洗澡。” 谢星冉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进浴室,脚上的铃鐺隨著每一步发出声响。 “叮铃……叮铃……” 那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迴荡,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周序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在两人之间升起氤氳的水汽。 水珠溅在谢星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又被周序临揽著腰固定在原地。 沐浴露挤在掌心搓出泡沫,缓缓抹在谢星冉的背上。 掌心贴著皮肤缓缓移动,带来一阵酥麻。 谢星冉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周序临手指在他背上轻柔地打著圈。 谢星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不得不靠在周序临身上才能站稳。 “你……” 周序临低下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发顶。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本来真的只是想让你好好洗个澡的。” “……” 谢星冉简直想翻白眼。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就他现在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说是单纯洗澡,鬼才信! “你先放开我……”谢星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序临低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侧流连。 “宝宝刚才不是说,让我陪你洗澡吗?” “我什么时候……” 谢星冉的话戛然而止。 话没说完,就被周序临堵住了唇。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著两人,水汽模糊了视线。 ……刪…… 铃鐺的声音在臥室里响了很久很久,混著两个人的喘息和偶尔的呜咽。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声音才慢慢停歇。 第137章 【加更】铁人 周序临努力耕种了一晚。 动了动手指试著抽回手臂,刚一动,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周序临被他逗笑了,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 伸手握住了在空中乱抓的手,轻轻捏了捏掌心。 谢星冉似乎感觉到了,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眼睛还是紧闭著。 “宝宝,” 周序临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去码头看看有什么新鲜的海鲜,今天我们喝海鲜粥,嗯?” 他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温柔。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听见海鲜粥几个字,喉咙吞咽了一下,还是没睁眼。 他嘴唇张了张,沙哑的嗓子嘟囔:“一起……”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根本没睡醒只是在凭本能回应。 周序临看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低头亲了亲谢星冉无力垂在他掌心的手指,又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你先休息,睡够了再起。” 他说著,轻轻將自己的手指从谢星冉掌心抽出来,又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谢星冉感觉到了热源离开,皱了皱眉,很快又被周序临身上的气息包裹,眉头舒展开。 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沉沉睡去。 周序临维持著这个姿势,等谢星冉再次睡熟,这才抽出身体將被子掖好,確保他不会著凉。 他坐在床边又看了谢星冉一会儿。 青年侧躺著,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髮散在脸颊边睡顏安静美好。 周序临俯身在他发顶落下轻吻,放轻脚步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 谢星冉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等他再次恢復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窗外的阳光,而是身下温暖的触感,和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咚。 谢星冉懵了几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什么东西上面。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渐渐聚焦。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结。 谢星冉眨了眨眼,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周序临已经回来了,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拿著財经杂誌翻看著。 而他整个人都趴在周序临身上,脑袋枕著对方的胸口。 谢星冉:“……” 想从周序临身上下来,刚一动,浑身就传来难以言喻的酸痛,酸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也僵住了。 “醒了?” 周序临放下手里的杂誌,垂眸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大手很自然搭在谢星冉的腰后揉著。 谢星冉被他揉得舒服,差点又要哼出声,一想到自己丟人姿势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找回一点气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有一会儿了。” 周序临回答,指尖在他后腰穴位上按了按。 谢星冉身体一颤,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咬著下唇瞪了周序临一眼,决定先发制人:“你是不是趁我睡著占我便宜?” “占你便宜?”周序临挑眉,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有趣。 指尖拂过谢星冉颊边的碎发,慢悠悠地说:“宝宝,是你自己睡姿不好,滚到我身上来的。” “我睡著的时候可老实了!” 谢星冉立刻反驳,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投怀送抱。 “是吗?”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不知道是谁扒著我不放,我怎么挪都挪不开?” “……” 谢星冉语塞了。 隱约记得摸到暖烘烘的大抱枕,下意识抱紧蹭了蹭…… 难道那个大抱枕是周序临? 不对!肯定是周序临把他挪过去的!这个人最会顛倒黑白了! 谢星冉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底气又足了些。 他哼了一声,別过脸不去看周序临含笑的眼睛。 周序临看起来精神很好,眉眼舒展,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吃饱又喝足的模样。 看得谢星冉莫名牙痒痒。 凭什么他浑身酸痛像被拆了重组,这人神清气爽还能在这里笑话他? 谢星冉眼珠转了转,重新转过头对上周序临的视线,脸上绽开甜美的笑容。 “周叔叔~”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掺了蜜的软糖。 周序临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很期待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星冉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抬起,目標是周序临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 指尖泛著粉,看上去没什么力气。 周序临配合地低了低头,方便他动作。 谢星冉的指尖终於碰到了周序临的脸颊。 手感还不错。 两根手指捏住了周序临脸颊用力往外一扯! 想像中的画面,是周序临那张帅脸被他扯得变形,露出滑稽的表情,然后他就可以尽情嘲笑他。 现实是……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周序临脸上的肉也只是被他扯开了一点点,几乎忽略不计。 那张脸依旧英俊,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谢星冉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酸发抖,软趴趴的別说扯脸了,连捏都捏不住。 他泄气地鬆开手,看自己不爭气的手指,它们现在软得跟化的绿舌头一样。 “……” 谢星冉看自己跟战五渣一样,又看周序临完好无损还带著笑的脸,挫败感和羞恼涌上心头。 气鼓鼓地瞪了周序临一眼,把头一扭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著周序临,和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周序临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將耍小脾气的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 “宝宝,”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宠溺,“你报復人的方式,真可爱。” 谢星冉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理他,报復地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胸口。 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周序临笑得更开怀了。 抱著怀里又软又糯还喜欢炸毛的小可爱,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谢星冉的发顶。 “还睡吗?” 他低声问,“不睡的话我们去洗漱,海鲜我已经买回来了,等会儿给你熬粥。” 谢星冉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 他其实还有点困,身上也酸,但想吃点东西。 第138章 天赋异稟照顾星星 周序临垂眸,视线落在谢星冉纠结蹙起的眉心上。 青年的睫毛像蝶翼脆弱又美好,嘴唇无意识地抿著,显然在继续睡和起床间犹豫不决。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人有点小赖床的毛病,但肚子一饿又睡不踏实。 “好了,不纠结了。” 周序临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谢星冉的后腰。 “先起来洗漱,嗯?刷完牙喝点水,清醒了就知道想不想吃了。” 说话间,他已经掀开被子坐起身,顺势將趴在自己身上的谢星冉一起捞了起来。 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悬空了。 “誒……” 轻呼一声搂紧了周序临的脖子。 周序临將人抱起朝浴室走去。 谢星冉靠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你洗过澡了?”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问,脸颊蹭了蹭周序临的睡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嗯,回来冲了一下。” 周序临回答得很自然,抱著他走进浴室,將他放在洗手台前的防滑垫上。 谢星冉的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周序临及时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站稳了?”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关切。 谢星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腿软……” 周序临低笑,转身去拿牙刷。 谢星冉靠在洗手台边,目光落在镜子里,周序临正低头挤牙膏。 周序临將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面前,“张嘴。” 谢星冉乖乖张开嘴,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看著镜子里的周序临。 周序临垂著眼眸,一手轻轻托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牙刷轻柔地给他刷牙。 谢星冉从镜子里看著他低垂的眼睫,高挺的鼻樑,还有微微抿起的唇。 为什么周序临做这些事,看起来这么熟练? 就好像已经做过千百遍一样。 可他们明明才在一起没多久啊。 谢星冉眨了眨眼想开口问,嘴里含著牙刷和泡沫,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噥声。 “唔……” 周序临抬眼看向镜子与他对视,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別说话,好好刷。” 他的声音里带著温柔的纵容,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確保每一处都照顾到。 谢星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任由他摆布。 刷完牙,周序临接了半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漱口。”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嚕咕嚕几下吐掉。 反覆漱了三次。 周序临又拧了条毛给他擦脸。从额头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 谢星冉被他伺候得浑身舒坦,浑身酸痛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周序临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指尖颳了刮他的鼻尖。 “好了,乾净了。” 他將毛巾掛好,重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沙发早被周序临整理过,靠垫摆得整整齐齐。 “先喝点水,玩会儿手机。” 周序临说著,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腿上。 “粥要熬一会儿,饿了先吃点饼乾垫垫。” 他指了指茶几下层的小饼乾盒。 谢星冉点点头,目光追隨著周序临的背影。家居服下隱约能看出肌肉线条。 温水入喉,缓解了喉咙的乾涩。 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工作群的。 林小雨:【老板早上好呀~今天几点到店里呀?[猫咪探头.jpg]】 这条是早上七点半发的。 万灵:【老板,今天订单多吗?需要我早点过去吗?】 这条是八点发的。 谢星冉看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谢星冉:大家早上好~今天不著急,十点左右到店里就行。】 【谢星冉:昨晚我把接单通道关了,今天的单子不多,慢慢来就好~】 他昨天考虑到今天要早起去码头买海鲜,晚上又和周序临闹到很晚,怕第二天精力不济,就提前在平台上关闭了今天的接单。 明天他们还有个特別的安排。 想到这里,谢星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继续打字。 【谢星冉:对了,明天团建安排还记得吧?早上九点码头集合,我们坐游艇出海玩~】 消息发出去,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林小雨:【记得记得!期待好久了![星星眼.jpg]】 万灵:【收到。需要我带什么吗?】 谢星冉:【游艇上什么都有,你们人到了就行~记得带防晒和换洗衣物。】 万灵:【好。】 林小雨:【老板万岁!游艇出海!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转圈圈.jpg]】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消息,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 他退出群聊,点开接单平台的后台,將昨天接到的订单信息整理好,截图发到工作群里。 【谢星冉:[图片]】 【谢星冉:这是今天的订单,就五个。有两个是下午送,三个是晚上送。我们上午把花材准备好就行~】 万灵:【收到。】 林小雨:【好噠~】 安排完工作谢星冉放下手机,伸手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 正准备看看新闻或者追个剧,厨房里传来周序临的声音。 “宝宝,先喝点牛奶垫垫。” 谢星冉抬起头,看到周序临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过来。 周序临在沙发边坐下將杯子递到谢星冉唇边。 “小心烫。” 谢星冉眨了眨眼,周序临都递到嘴边了,不喝好像有点浪费人家的好意? 这么想著,心安理得就著周序临的手抿了一口。 “好喝。” 他眯起眼睛,满足地评价道。 “慢慢喝,还有很多。” 周序临保持著递杯子的姿势,耐心地等著谢星冉下一口。 谢星冉又喝了几口,感觉胃里暖和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透亮。 “周序临。” “嗯?” “你为什么做这些事这么熟练啊?” 谢星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纯好奇。 周序临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垂眸看著谢星冉,青年正仰著脸看他,眼神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是单纯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无数个深夜里,他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在某个清晨,阳光正好,他照顾著刚睡醒的谢星冉,为他做这些琐碎又亲密的小事? 他想照顾他,想把他捧在手心里,让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些念头深植在他骨子里,以至於做起来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会嚇到他的星星。 周序临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唇角重新勾起温和的弧度。 “大概是因为,”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丝戏謔。 “照顾宝宝这件事,我天赋异稟?” 第139章 新订单 谢星冉:“……?” 对上周序临含笑的眼睛,反应过来这人又在逗他。 “周序临!” 谢星冉羞恼地瞪他,伸手想抢过杯子自己喝,被周序临轻轻避开了。 “別闹,小心洒了。” 周序临將杯子重新递到他唇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快喝,喝完我去看粥。” 谢星冉磨了磨后槽牙,还是乖乖低头喝牛奶。 不跟这个坏心眼的人计较。 谢星冉一边喝牛奶,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周序临。 男人正专注地看著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美好得不真实。 谢星冉慌忙收回视线专心喝牛奶。 周序临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等谢星冉喝完牛奶,周序临將空杯子放到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奶渍。 “好了,我去看粥,你再休息会儿。” 他在谢星冉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起身回了厨房。 谢星冉靠在沙发里,看周序临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寧静。 谢星冉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看到来电显示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哪位?”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性的声音,声音清朗: “你好,我看到星星花房的平台还没开店,就想直接打电话问问。请问今天还能订花吗?” 谢星冉坐直了些身体,將平板放到一边,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们明天要闭店团建,所以今天暂时没开接单通道。您是想今天就订花吗?” “对,今天下午可以吗?” 对方问得很急切,“我临时需要一束花送给很重要的人。听说你们店的花束做得很好,就想来问问。” 谢星冉想了想,下午的订单不多,加一单应该能安排过来。 “可以的,您是想要自提还是配送?” “我自提吧,下午刚好在附近办事。” 对方说,“大概两三点左右过去拿,方便吗?” “方便的。” 谢星冉应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备忘录准备记录。 “您想要什么样的花束?预算大概多少?送给什么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 “我想要一束比较特別的,不要市面上常见的搭配。预算一千以內都可以。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对方顿了顿,补充道:“他喜欢蓝色,喜欢乾净清爽的感觉。能不能儘量用蓝色的花材?” 谢星冉一边听著,一边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关键词: 特別、不大眾、蓝色系、清爽、重要的人、预算一千內。 “好的,我大概了解了。您方便加一下微信吗?我可以先画个草图给您看看,確认风格您喜欢再开始製作。” “可以的,我加你吧。是这个手机號吗?” “是的,就是这个號码。” “好,那我等下加你,麻烦通过一下。” “好的,没问题。” 掛断电话,谢星冉放下手机。 平板上弹出一个好友申请通知。 头像是一只蓝灰色布偶猫的背影,微信暱称很简单,就一个y字。 谢星冉点了通过,將对方备註为下午自提-蓝色花束。 几乎是秒通过,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y:你好,我是刚才打电话订花的。】 【星星花房:您好~麻烦您稍等一下,我画个草图给您看看。】 谢星冉打开绘画软体,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勾勒。 他想著对方说的条件,脑海中浮现出不常用的蓝色花材: 蓝星花、翠珠、蓝盆花,搭配银叶菊和白色小飞燕,应该能营造出乾净清爽又特別的感觉。 主花可以用蓝色绣球,但绣球太大朵,可能不够灵动…… 谢星冉想了想,將主花改成了蓝紫色的鳶尾花,花瓣的形態很特別,有种优雅神秘的感觉。 快速画了个简单的线稿,將几种花材的位置標註了一下,又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星星花房:[图片]】 【星星花房:大概这样的搭配您看可以吗?主花用鳶尾,搭配蓝星花、翠珠、银叶菊和小飞燕。包装纸用浅灰色的雾面纸,系带用同色系的灰蓝色丝带。】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復。 【y:很好看,就要这个。麻烦再帮我加一张卡片,上面写……】 对方又停顿了几秒。 【y:就写“给独一无二的你”。】 谢星冉看著这行字,微微挑眉。 【星星花房:好的,卡片內容已记下。】 【y: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星星花房:好的,花束製作好了我给您拍照。】 【y:谢谢。】 结束和客户的沟通,谢星冉將订单信息整理好,截图画好的草图一起发到了工作群里。 【谢星冉:[图片]】 【谢星冉:加一订单,下午两点到三点自提。蓝色系特別款,预算一千。卡片內容“给独一无二的你”。】 林小雨几乎是秒回。 【林小雨:收到!这个搭配好看欸!鳶尾花我们店里好像没有库存了?】 万灵也很快回復。 【万灵:鳶尾没有,要现订。我现在联繫批发市场?】 谢星冉看了一眼时间,才九点多,批发市场应该还有货。 【谢星冉:嗯,万灵你问问老陈。】 【万灵:好,我现在问。】 安排完工作谢星冉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 这一动,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谢星冉动作一顿,他想起来了,刚才接电话前他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厨房。 周序临正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长勺搅拌著砂锅里的海鲜粥。 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鲜香瀰漫在整个厨房。 第140章 提肛运动 谢星冉靠在吧檯边缘,看著周序临宽阔的背影,清了清嗓子开口:“周序临。” “嗯?” 周序临没有回头,专注地看著锅里的粥,声音里带著温柔的倦意。 “你是不是有……那个,专用的私人医生?” 周序临手里的勺子停顿了一瞬。 转过身看靠在吧檯边的谢星冉,眉头蹙起眼底浮现出担忧。 “有。你身体不舒服?” 说著,放下勺子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摸谢星冉的额头。 “没有发烧……” 谢星冉被他紧张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头躲开他的手,耳根微红。 “我没有不舒服。” 推开周序临凑过来想要贴他额头试温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尷尬。 “你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嗯,提肛运动之类的……” 这话问得周序临明显一愣。 他垂眸看著谢星冉,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心疼和愧疚取代。 “宝宝……” 他伸手將谢星冉搂进怀里,大手安抚地在他后腰揉著,声音低哑。 “是我不好,昨晚太……” “你別说了!” 谢星冉把脸埋进他胸口,瓮声瓮气地打断他的话。 “我本来想自己去医院问的,又觉得好尷尬……你去找专业的医生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说到最后,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周序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胀。 將人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满是疼惜。 “好,我去问。现在就问。” 鬆开谢星冉,周序临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谢星冉靠在吧檯边,看著周序临挺拔的背影,心里那股尷尬劲儿慢慢散去。 周序临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他走到阳台那边,压低声音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谢星冉听不清具体內容,只能看到周序临偶尔点头,表情认真。 过了几分钟,周序临掛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重新將谢星冉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医生说,可以做一些温和的凯格尔运动,帮助恢復。还有一些外用药膏,我让医生开好了,等下让人送过来。”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嗯。”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明显的愧疚,“对不起,昨晚我没控制好……” “你別说了。” 谢星冉打断他,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腰。“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周序临带著他慢慢往后挪了几步,重新回到了灶台前。 重新拿起长勺,缓缓搅拌砂锅里的海鲜粥,另一只手环在谢星冉腰间。 谢星冉就靠在他怀里,目光隨著他的动作落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粥面上。 里面的用料十足:大虾、花蜆、魷鱼片,还有切成小丁的香菇、香芹和香菜叶?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切得薄薄的海鲜片,在米粥里若隱若现,看不太清具体是什么。 “你买了这么多海鲜啊?” 谢星冉睁大眼睛,语气里带著惊讶。 这一锅粥里的海鲜分量,都够两个人当主菜吃了。 周序临搅著锅里的粥,防止粘底,侧过脸在谢星冉额角碰了碰。 “买少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这砂锅有点小装不下。早上在码头看到那么多新鲜货,我都收著买的。” 回忆了一下今早在码头的场景,语气里流露出意犹未尽: “我还买了石斑鱼特別新鲜,晚上在清蒸……” 谢星冉听他说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晃了晃脑袋,额前的碎发扫过周序临的下巴,“今天可以吃海鲜吃个饱了~”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嗯,”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海鲜粥滋补,你多喝点。” 手安抚的在谢星冉腰间揉了揉。 谢星冉舒服地眯了眯眼,身体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周序临怀抱里。 “你少衝动点,” 他小声嘟囔,“我喝白水都能补回来。” 这话说完,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一僵。 紧接著,低沉悦耳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震得谢星冉耳膜发麻。 “多运动对身体好,” 周序临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医生不也说了,適当活动有助於恢復?” “你那叫適当吗?” 谢星冉转过头,漂亮的眼眸瞪著他。“我那叫被迫承受高强度训练!” “好好好,我的错。” 周序临从善如流地认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鼻尖蹭了蹭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哄著他: “那宝宝说,以后想要什么样的运动量?我都听你的,嗯?” 谢星冉被他蹭得痒,想躲又捨不得离开,只能红著脸別过头。 “你少来这套……粥要糊了。” “不会糊的。” 周序临说著,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锅里。 长勺舀起一勺粥,仔细看了看米粒的状態,轻轻吹了吹递到谢星冉唇边。 “尝尝咸淡?”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海鲜完全融进了粥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好喝。” 谢星冉的眼睛亮了亮,给出了真诚的评价。 “咸淡呢?”周序临问。 “刚刚好。” 谢星冉说著,又凑过去想再喝一口。 周序临將勺子移开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戏謔。 “刚才那口是试味的。要喝的话得等粥完全熬好,撒上葱花和胡椒粉才最香。” 谢星冉眼巴巴地看那勺喝不到的粥,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 周序临被他逗得心头一软,还是將勺子递了过去。 “只能再喝一小口,剩下的等会儿一起喝。”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又抿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了眼。 重新將人搂紧,偶尔侧过头在谢星冉发顶或耳际落下轻吻。 “粥好了。” 又熬了几分钟周序临关掉火,撒上一把细碎的葱花和少许白胡椒粉。 用勺子轻轻搅匀,让葱花和胡椒粉的香气充分释放出来。 “可以吃了。” 周序临说著,鬆开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转身去拿碗。 谢星冉还靠在他身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你抱我过去。” 谢星冉得寸进尺,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 第141章 【加更】拐弯抹角想去 周序临很配合將人打横抱了起来。“遵命,谢老板。” 他抱著谢星冉走到餐桌旁,小心將人放在铺软垫的椅子上。 “坐著別动,我去盛粥。” “嗯~” 谢星冉乖乖点头,双手撑在椅面上,晃了晃悬空的小腿。 “叮铃……” 脚腕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序临盛粥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星冉停下晃腿的动作,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转身继续盛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將两碗粥端到餐桌上,又拿了两副勺筷。 粥还冒著热气,鲜香四溢。 谢星冉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唔……好吃!” 他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周序临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著他吃。 他嘴唇被热粥烫得泛著水光,看起来又软又糯。 周序临的眸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慢点吃,烫。” 他低声提醒,抽张纸擦掉谢星冉嘴角沾到粥渍。 谢星冉报以一笑,乾净明朗。 “周序临,你煮的粥真好喝~” 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美,眼睛弯成了月牙。 “喜欢就多喝点,” 周序临將虾夹到谢星冉碗里,“多吃海鲜,补身体。” 鲜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比起海鲜的鲜美,心里那份满足和甜蜜才是最美味的。 谢星冉吃得眉眼弯弯,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周序临舀起一勺粥,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不经意问:“今天店里订单多吗?” 谢星冉摇摇头,腮帮子还微微鼓著。 “不多,就六单。” 他一边说一边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粥,“我把平台接单关了,今天可以早些休息,明天要去玩嘛~” 说完,他抬起头冲周序临弯起眼睛,笑容清甜。 周序临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抬眸看著谢星冉,唇边掛著一抹淡笑,声音平静无波像是隨口一问:“是吗?我都忘了明天周末了。” 他放下勺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也很久没有放鬆过了。” 这话说得隨意,又带著暗示。 谢星冉舀粥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仔细打量著周序临的表情。 男人坐在对面,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只是眼睛静静地看著他,眼底藏著点情绪。 谢星冉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句话……应该不是在暗示他吧?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试探性地问:“你明天也要出去?” 周序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看你安排。” 他说得模稜两可,那眼神在等谢星冉开口邀请。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几秒,这人真是的,想去就直接说嘛,非要绕圈子。 他重新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粥送进嘴里,故意嚼得慢吞吞的,等咽下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那你就自己安排吧。” 他无所谓耸了耸肩。“反正我是要去玩的。” 周序临的眉毛挑了一下。“是吗?” 谢星冉瞥了他一眼,故意拉长了调子:“游艇出海,看海豚,钓鱼,晚上还能在船上吃海鲜大餐~” 他说得绘声绘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炫耀了不得的计划。 周序临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等谢星冉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起来不错。” 他抬眼看向谢星冉,眼神里带著一丝遗憾。 “可惜了,看来我只能自己找个地方待著了。” 他说著还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我很可怜。 谢星冉看他装模作样,忍住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 “嗯,那你就自己找个地方待著吧。我们玩我们的,你玩你的。” 周序临的眸光暗了暗。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牢牢锁住谢星冉。“宝宝,你確定不邀请我?”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危险。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我为什么要邀请你?” 他歪了歪头,漂亮的眼眸里闪过微光。 “你又不是我店里的员工,也不是我的小伙伴~” 他说著故意摇了摇头,一副你不够格的表情。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 “是吗?” 周序临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谢星冉身边。 双手撑在谢星冉的椅子扶手上,將人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那我是你的谁?”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笑声里带著磁性,听得谢星冉耳根发麻。 谢星冉眼看近在咫尺的周序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你是我男朋友啊……” 周序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宝宝,男朋友不应该享受和恋人一起出游的权利吗?”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谢星冉本来就想让周序临一起去,只是看他假模假样的,就想逗逗他。 眨巴了两下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懒散又漫不经心:“跟恋人出去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谢星冉歪了歪头,手指点了点周序临的胸口,动作带著挑逗。 “周叔叔有多少钱,能买下我的时间?” 周序临被他小狐狸模样逗笑了,眸光暗了暗,嗓音低沉悦耳透著纵容的宠溺: “叔叔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周序临鬆开手,从口袋里摸出黑色的钱包,隨意地放在了餐桌上。 谢星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好奇地打量起这个钱包。 很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logo,皮质看起来极好。 “哦?” 谢星冉挑了挑眉,漂亮的眼眸里漾开感兴趣的光。 “那我要看看里面有多少。” 他伸手想去拿钱包,被周序临轻轻按住了手。 “不著急。” 周序临的眼神里带著玩味的笑意,弯腰將谢星冉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干嘛?” “换个舒服的姿势看。” 周序临说著,抱著谢星冉转了个身,自己坐到了谢星冉刚才坐的椅子上,將人放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谢星冉比周序临高出一截,需要低头才能和他对视。 “你……” 谢星冉刚想说什么,周序临已经拿起桌上的海鲜粥,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宝宝张嘴。” 周序临的声音又低又柔,带著哄诱。 谢星冉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递到唇边的勺子。 鲜美的粥滑入喉咙,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周序临又舀了一勺耐心地吹了吹,再次递到他嘴边。 谢星冉这次学乖了,就著他的手喝了粥,伸手拿过桌上的钱包。 第142章 现在更带劲 钱包很薄,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侧透明夹层里插著的三张红钞。 “就这么点?” 谢星冉抬眼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怀疑。 周序临低笑,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 “再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著鼓励,眼神温柔地看著谢星冉。 谢星冉听话地低头,继续翻看钱包。 钞票旁边插著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是周序临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比现在要青涩一些,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利和疏离。 皮肤是小麦色,头髮比现在短很多,是清爽的寸头。 五官的轮廓已经能看出现在的影子,看起来没有现在的沉稳,倒是很桀驁不羈。 谢星冉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闪过惊艷。 “嘖嘖……”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讚嘆。 “周叔叔年轻的时候,真帅啊。” 周序临凑到他耳边,气息擦过耳际带来一阵酥麻。 “现在不帅?” 他说著,不满地在谢星冉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唔……”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別闹,我看照片呢。” 伸手拿起周序临的身份证,他转过半个身子,撑著周序临的肩膀对比照片和真人。 看一眼身份证上的寸头少年,又看一眼眼前成熟英俊的男人。 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研究。 周序临被他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乾脆放下手里的勺子,手臂环住谢星冉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等著他的评价。 “怎么样?”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他很少在意別人的评价,但在谢星冉面前莫名的在意。 谢星冉转过头,漂亮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波光粼粼。 “嗯……” 他拖长了调子,故意卖关子。 “有点难选。” 周序临的眼神一暗,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么难选?”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低头在谢星冉颈侧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谢星冉被他咬得身子一颤,不肯服软,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哎呀,你別闹……” 他一边躲,一边摇头晃脑地说:“比不了,比不了咯~” 语气里带著戏謔,眼神亮晶晶像藏了星星。 周序临被他欠揍的小模样气得牙痒痒,又爱得不行。 一把抢过谢星冉手里的身份证,隨手扔回桌上,捏住谢星冉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说清楚,什么比不了?” 他的声音低哑,眼神幽暗,里面充满了危险。 谢星冉眼尾微挑,“就是比不了嘛~年轻的时候是帅,但现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周序临越来越暗的眼神,眸光流转间漾开一抹蛊惑,像悄然绽放的罌粟。 “现在更帅,更有味道~” 故意凑到周序临耳边,用气声补充了一句:“特別是昨晚的时候,特別帅~” “……” 周序临的呼吸骤然一滯。 深邃的眼眸里晦暗不明,深不见底里涌著蠢蠢欲动。 “谢、星、冉。” 低下头就要去亲那张欠收拾的嘴。 谢星冉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掌心捂住了周序临凑过来的唇。 “唔?” 周序临的动作被阻断,不满地闷哼一声,呼吸喷在谢星冉掌心一阵一阵酥麻。 “不许亲。” 谢星冉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眸里漾著得逞的笑意,像只成功捉弄了猎物的狐狸。 “我嘴里还有粥味呢~” 声音又软又糯,听在周序临耳朵里满是挑衅。 周序临眸光一暗,伸手抓住谢星冉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腕。 “有粥味我也亲。” 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谢星冉的后脑,不让他再有机会躲开。 紧接著,密集的吻就落了下来。 像啄木鸟一样,一下又一下落在谢星冉的额头、鼻尖、脸颊、下巴…… “哈哈哈……你干嘛……痒死了……” 谢星冉被他弄得浑身发痒,一边笑一边缩著脖子想躲。 周序临的手臂牢牢圈著他,不给逃跑的机会。 “让你撩我。” 周序临的吻又落在了谢星冉敏感的耳后。 “唔……別……好痒……” 谢星冉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整个人在周序临怀里扭成一团,像条狡猾的宽粉。 伸手去推周序临凑过来的头,那点力气在周序临面前像是欲拒还迎。 “周序临你……哈哈……你別闹了……” 谢星冉的声音断断续续,抑制不住的笑意。 周序临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沿著谢星冉的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处轻轻吮了一下。 “啊!” 谢星冉轻呼一声,身体敏感地一颤,笑得更厉害了。 “你……你属狗的吗……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躲,周序临的吻如影隨形,他躲到哪儿,温热的唇就追到哪儿。 两人在椅子上闹成一团,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谢星冉笑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周序临怀里,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序临……我认输……哈哈哈……我认输了……” 他终於扛不住笑著求饶,声音里带著喘息。 周序临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 谢星冉笑得脸颊緋红,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看起来又软又可爱。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还皮不皮?”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威胁。 谢星冉摇摇头笑得说不出话,伸出食指在周序临胸口戳了戳,表示自己真的不行了。 就在这时,周序临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打断两人之间旖旎又欢乐的气氛。 谢星冉得救了,连忙推了推周序临的肩膀,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电话…你快接电话……” 周序临不满地皱了皱眉。 低头在谢星冉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这才鬆开环在他腰上的手,伸手去拿手机。 谢星冉趁机从他腿上跳下来,脚步还有些发软,扶著餐桌边缘才站稳。 他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笑意盈盈。 周序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將手机贴到耳边,目光还落在谢星冉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留恋。 周序临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抬眸看向谢星冉,青年正站在餐桌旁舀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第143章 卖痴耍萌 “药膏到了。” 周序临说著,站起身走到谢星冉面前,捏了捏他手感极佳的脸。 “我下楼拿。” 他的声音里带著温柔的叮嘱,眼神暗含警告。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慢又沉,曖昧十足。 谢星冉被他捏得脸颊一鼓,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眼眸里没什么威慑力。 “知道啦~” 他拖长了调子,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笑意。 伸手推开周序临捏著自己脸的手,冲他挥了挥手,“白白~” 又乖又狡黠。 周序临伸手揉了揉谢星冉的头髮,这才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又回过头看向谢星冉。 “我顺便把店门开了。那六单让店里三个做做就回去。” 谢星冉闻言,眨了眨眼隨即点了点头。 “嗯,那你门別锁,我跟他们说一声。” 周序临应了一声,这才转身下了楼。 谢星冉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钱包上,刚才闹得太欢都忘了看。 钱包內侧的卡片夹层上。 插著几张黑色卡,看起来质地特殊只有简单的暗纹。 谢星冉的指尖在其中一张卡上停留了片刻。 这张卡他很眼熟。是周序临之前给过他的那张黑卡。 当时他没收,周序临也没强求。 黑卡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卡片划过一道弧线。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工作群的聊天框。 【谢星冉:小雨、万灵、万洲,我今天不在店里。店里不接新单,你们做完那六单直接回家休息~】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有了回復。 万灵一如既往地简洁:【收到。】 林小雨那边没有动静,估计是在骑车赶去店里的路上,暂时没看手机。 安排完店里的事,谢星冉放下手机拿起勺子將剩下的粥喝完。 放下空碗谢星冉站起身,將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打开洗碗机放了进去。 周序临的粥还剩小半碗,显然刚才闹得太欢没来得及吃完。 谢星冉看了一眼,等周序临自己上来收拾。 拿起手机隨意地刷著新闻。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谢星冉路过饭桌,伸手拿起熟悉的黑卡。 在指间转了个圈,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继续看。 阳台开著透风,空调没开还有点热,谢星冉用那张黑卡当扇子。 鼻尖动了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卡,这是金钱的味道?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摇摇头,继续用黑卡扇著风。 “咔噠。” 谢星冉闻声抬头,目光望向楼梯口的方向。 楼梯口出现了周序临挺拔的身影。 他手里提著纸袋迈步走了上来。 谢星冉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说话,手上的动作快过了脑子—— 扇风时手腕微微用力,捏在指间的黑卡脱手而出,直直朝著周序临面门飞了过去! “!” 谢星冉漂亮的眼眸瞬间睁大。 周序临也没料到会有暗器袭来,食指与中指將飞来的黑卡夹在了指间。 谢星冉:“……!” 他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周序临,电视都不敢这么演。 周序临垂眸,目光落在指尖夹著的黑卡上,又看向目瞪口呆的谢星冉。 他眼神幽深,“谋杀亲夫?” 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著沙发走来,指尖还夹著那张黑卡。 谢星冉脑子飞快转动,在周序临走到沙发前站定,谢星冉朝著周序临扑了过去! “周序临!” 谢星冉轻呼一声,双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脸颊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你回来啦~”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掺了蜜的小鉤子。 周序临下意识地环住了掛在身上的人,稳住了两人有些摇晃的身形。 低头看埋在自己颈窝毛茸茸的脑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这小狐狸反应倒快,知道用这招矇混过关。 “嗯,回来了。” 周序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手臂紧了紧。 他侧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宝宝这是心虚了?” 谢星冉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搂著周序临脖子的手收得更紧。 “我那是欢迎你回家!” 说著,他又在周序临颈侧蹭了蹭,像只討好的小动物。 周序临低低地笑出声,震得趴在他身上的谢星冉也跟著颤了颤。 “用黑卡欢迎我?” 指尖在谢星冉后腰地捏了一下。 “这欢迎方式,挺別致。” 谢星冉被他捏得腰一软,轻哼一声,整个人掛在周序临身上。 “那是不小心嘛~” 他小声嘟囔,试图矇混过去。 周序临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也不戳破,抱著他在原地晃了晃,感受著怀里人依赖的姿態,心底一片柔软。 罢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 谢星冉趴在周序临肩上,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纸袋上。 “药拿回来了?” 谢星冉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看向周序临,里面还带著未散的水汽,看起来又纯又乖。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谢星冉眼睛一亮,鬆开环著周序临脖子的手,伸手就要去拿他手里的袋子。 “给我吧~” 他的声音轻快,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我回房间上药。” 周序临手腕一转,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垂眸看著谢星冉,眼神闪了闪,眸色深了几分。 “你看不到。” “我给你上。” 这话说得平静,谢星冉秒懂他的小心思。 眼眸里氤氳起羞恼的水汽。“想得美!”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带著明显的抗拒。“臭流氓!” 抬手在周序临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周序临被他这反应逗得唇角微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怎么就流氓了?” 他一脸无辜,手臂依旧环著谢星冉的腰,没有鬆开的打算。 “医生说了手法要专业。你自己来万一没弄好,岂不是更难受?”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直白地落在谢星冉脸上,里面的暗色不加掩饰。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用力从周序临怀里挣脱出来。 扶了一下周序临的手臂才站稳。 “不用你管!” 谢星冉瞪著他,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坚决。 “我自己能行!” 趁周序临不注意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纸袋。 周序临看了看眼前竖起全身刺的谢星冉,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44章 受伤了就不止我看了 “真不用我帮忙?”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就像大灰狼哄骗小红帽。“我保证,只是上药。” 谢星冉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人前科累累,信用度在他这里已经是负数了。 “不用!” 谢星冉抱著袋子警惕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你把粥喝了,碗拿到厨房去洗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餐桌上那碗还没动过的粥,给他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周序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看向谢星冉,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留,抱著纸袋转身就往臥室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瞪了周序临一眼,眼神里带著警告。 “不许跟过来!” 快步走进了臥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序临站在原地,听里面传来的落锁声,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带著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和宠溺。 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 客厅里传来周序临低低的笑声,谢星冉脸上一热。 谢星冉盘腿坐在床上,从袋子里取出药膏和说明书。 药管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品牌標识。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背上。 膏体是半透明的淡黄色,带著清凉的薄荷味。 谢星冉盯著手背上的药膏,眉头慢慢蹙起。 这药怎么用? 他记得上次周序临给他涂药时,是直接涂进去的。 这种修復药膏也要那样用吗? 拿起那张对摺的说明书,每日两次,早晚各一次,接著往下看清洁后取適量药膏涂抹於患处,轻柔按摩至吸收。 谢星冉抿了抿唇,看到了最关键的一行小字,使用无菌棉签辅助上药,深入约…… 后面的字跡摺叠有些模糊。 想起刚才在客厅信誓旦旦说自己能行,现在看著这管药膏和说明书,觉得有点骑虎难下。 生懟啊? 谢星冉盯著药膏看了半晌,自暴自弃嘆了口气。 算了,先洗洗再说。 把药膏和说明书放回纸袋,翻身下床走出臥室。 浴室里水声哗哗,谢星冉挤了沐浴液仔细搓洗。 …… 重新走回臥室门口时,谢星冉脚步一顿。 臥室门虚掩著,他出来时明明锁上了。 谢星冉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推开门—— 周序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那管药膏,另一只手里捏著无菌棉签。 听到开门声周序临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站在门口的谢星冉。 “洗好了?” 谢星冉的目光在周序临手中的药膏和棉签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他脸上。 “……你怎么进来的?” 谢星冉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乾。 周序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备用钥匙一直在抽屉里。” 他说得理所当然,谢星冉一口气堵在胸口,漂亮的眼眸瞪圆,生动鲜活。 “你……” “还没涂?” 周序临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视线扫过放在床上的纸袋,又回到谢星冉脸上。 “在等我?” “谁等你了!” 谢星冉脱口而出,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我洗手不行吗?” 他不去看周序临,快步走进房间伸手就要去抢药膏。 “我自己来!” 周序临手腕一转,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你知道怎么用吗?” 他抬眸看向谢星冉,谢星冉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知道大概要……但具体怎么做,他確实不清楚。 “我当然知道!” 谢星冉挺直背脊,强装镇定。 “说明书上写著呢!” 周序临的唇角几不可察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哦?” “那你说说,涂多少?涂多深?涂完之后要按摩多久?” 谢星冉被问住了。 说明书上只写了適量,根本没有具体说明。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腿,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过来。” 谢星冉站在原地没动,脚尖蹭著地板,拖鞋边缘在地毯上摩挲出声响。 “我不要。”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明显的抗拒。 要是反过来,他给周序临涂药还差不多。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周序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嘆一声。 “宝宝。” 他的声音更温柔了,“你自己看不到,万一不小心弄伤了怎么办?”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得更紧。 周序临看著他,眼底的温柔里掺杂进一丝认真。 “要是没处理好,发炎了,就得去医院。”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我一个人看了。” 这句话敲碎了谢星冉摇摇欲坠的羞耻心。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社死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星冉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脸蛋上浮现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闭著眼往周序临腿上一趴。 动作一气呵成。 周序临看著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赶紧抿紧嘴唇,压下上扬的嘴角,生怕怀里这人恼羞成怒。 谢星冉趴在他腿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和后颈一截满是红痕的皮肤。 他身体绷得有点紧,手指揪著身下的床单。 周序临的眸光软了下来。 轻轻抚了抚谢星冉的后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放鬆。” 谢星冉没吭声,揪著床单的手指鬆开了一些。 周序临拿起棉签,动作轻柔地掀开谢星冉的衣摆。 “可能会有点凉。” 周序临低声提醒,指尖带著棉签缓缓下移。 谢星冉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感觉到周序临的动作很轻,棉签沾著微凉的药膏在伤处周围打圈涂抹。 谢星冉的呼吸有些乱,他咬著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可当棉签试探著往里探入时,他还是没忍住绷紧。 “疼?” 周序临立刻停下动作,声音里带著紧张。 “……不疼。”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来。 周序临鬆了口气,动作放得更轻了。 “马上就好。” 他低声安抚,更加小心翼翼。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周序临终於收回手。 “好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著克制。 谢星冉趴著没动,还没从刚才的羞耻感中回过神来。 周序临將用过的棉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拧好药膏盖子,隨手放在床头柜上。 第145章 【加更】特殊爱好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抚了抚谢星冉的后背。 “宝宝?” 谢星冉还是没动。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知道这人又在闹小脾气了。 他弯下腰凑到谢星冉耳边,故意放轻了声音。 “不起来?那我可要继续了。” 谢星冉“噌”地一下从他腿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坐回床上,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起来了!” 谢星冉的声音有点急,还带著未散的羞赧。 周序临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终於没忍住笑出声。 谢星冉被他笑得脸更烫,抬脚就在周序临小腿上踢了一下。 “你还笑!” 他瞪著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灩,看起来又羞又恼。 周序临止住笑,伸手握住谢星冉踢过来的脚踝。 指尖在那串银链上摩挲,带起铃声。 “不笑了。” 他说著,手上微微用力,將谢星冉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星冉被他拽得身子一歪,跌进他怀里。 周序临顺势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我们家宝宝脸皮怎么这么薄,嗯?”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要你管。” 他小声嘟囔,手指揪著周序临的衣角。 周序临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好,不管。”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那让我抱一会儿,总可以吧?” 不是谢星冉矫情。 做归做,单纯撅个腚上药这事儿,是个人都尷尬。 周序临看出了谢星冉的不自在。 抱著怀里还红著脸的小狐狸,起身往客厅走。 “陪我上班。” 谢星冉眨了眨眼从他怀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带著疑惑。 “啊?你不去公司吗?” 周序临掂了掂怀里的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著,一脸愜意。 “今天不去。” 谢星冉搂著他的脖子,闻言耸了耸肩,语气隨意。 “你喜欢就好。” “你要不要去书房?那里比较安静。” 周序临摇头,抱著他走到沙发边,小心將他放在沙发上。 “不用,这儿就挺好。” 谢星冉一沾到沙发,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似的往旁边一歪,慢吞吞挪动身体调整舒服的姿势。 他侧躺著,手肘撑著沙发靠背,双腿曲起。 调整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够舒服,又翻了个身咕蛹著往前挪了挪。 目標明確爬到了周序临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整个人窝了进去。 周序临垂眸看腿上这团不老实的小东西,唇角纵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开口时,嗓音带著慵懒沙哑,低沉又性感,像上好的大提琴弦被轻轻拨动,撩得人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宝宝跟小虫子似的。” 谢星冉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不满。“你才虫子呢!”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指挥。 “平板拿给我!” 周序临倾身长臂一伸,从茶几上拿起谢星冉的平板,递到他面前。 谢星冉没拿动,漂亮的眼眸看向周序临,眸光流转间,说不出的动人。 他嗓音温软绵长,就算是骂人都像是在调情。 “鬆手。” 周序临不紧不慢,指尖还捏著平板边缘,指尖在他腰间点了点。 “我帮忙拿东西,宝宝不该说点什么?” “哈?” 谢星冉抬脚就在周序临小腿上踹了一下。 “谢谢尊贵的周先生~~”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敷衍。 周序临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终於鬆开了手。 谢星冉拿过平板熟练地解锁,开始翻找想看的电影。 风穿过林梢,带著树叶翻滚的沙沙声。 周序临靠坐在沙发里,一条手臂松松环在谢星冉腰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忽然,谢星冉感觉腰上微微一沉。 扭头看去,周序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他腰侧。 谢星冉:“……”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对方正垂眸看著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神情认真。 谢星冉抿了抿唇,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 隨他吧。 周序临的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件,偶尔敲击键盘。 他的动作很轻,儘量不打扰到腿上的人。 谢星冉找了一圈,最后点开了一部经典的恐怖片。 他將平板调整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开始专心看电影。 周序临处理完一封邮件,侧头看向腿上的谢星冉。 青年侧躺著,鼻尖秀挺,神情专注地看著屏幕。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给肌肤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温暖又美好。 周序临的眸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指尖拨开谢星冉的碎发,谢星冉感觉到他的触碰,睫毛颤了颤。 “別闹……看电影呢。” 周序临低笑,收回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 谢星冉攥紧拳头,盯著屏幕里手持斧头的男人,在空旷走廊里步步逼近。 背景音是轻快的爵士乐,萨克斯风悠扬婉转。 画面越紧张,音乐越欢快,诡异的反差让谢星冉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笑。 他下意识咬著下唇,往周序临怀里缩了缩,像是在寻找庇护。 周序临刚结束会议,摘下蓝牙耳机隨手放在茶几上。 听著耳边欢快的音乐,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谢星冉侧脸上。 是在看什么青春校园剧? 周序临唇角弯起温柔弧度,伸手想去揽谢星冉的肩膀,顺便討个吻。 指尖刚碰到谢星冉颈侧的皮肤—— 谢星冉嚇一哆嗦,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 周序临也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怎么了?” 谢星冉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惊恐。 待看清是周序临时,抬手就往周序临手臂上捶了一下。 “你突然摸我干嘛!嚇死人了!” 周序临被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视线从谢星冉脸上移到他手中的平板上。 屏幕里正好播放到,斧头劈碎浴室门的瞬间,木屑飞溅,伴隨著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尖叫。 背景音乐是欢快的爵士乐。 周序临:“……” 他盯著画面看了两秒,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谢星冉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平板,意识到刚才自己看到哪儿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暂停。 斧头悬在半空,女主角惊恐的脸定格。 “你忙完了?” 谢星冉率先打破沉默。 周序临没回答,目光在谢星冉和暂停的画面上来回移动,缓缓开口:“在看恐怖片?” “算是吧。” 谢星冉摸了摸鼻子,把平板往周序临那边递了递,“经典老片。你要不要一起看?” 第146章 不能吃冰淇淋 他发出邀请时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了自己被嚇到差点跳起来。 周序临的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上,右上角的音量显示条旁边,標註著欢快版背景音-测试中的字样。 “这背景音乐……”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不解,眉头微蹙,“是原片的?” “当然不是!” 谢星冉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整个人转向周序临,表情变得兴致勃勃。 “我上次刷帖子,看到有人说如果把恐怖片的背景音乐换成欢快的,恐怖感就会大大降低,完全变成喜剧片!” 他说著,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个界面给周序临看。 “你看,还有专门的软体,里面收录了好多恐怖片,都是重新配的背景音。有爵士乐版、童谣版、甚至还有电音版!” 谢星冉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试了一下,真的不嚇人了!” 他点开播放,画面继续。 斧头落下,门板破碎,女主角的尖叫声被淹没在一段钢琴曲中,曲调活泼跳跃。 周序临的表情更复杂了。 谢星冉看得津津有味,被反差逗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周序临沉默地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侧脸,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谢星冉的头髮。 “宝宝,”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笑意,“你的兴趣爱好还挺特別。” 谢星冉才不管他怎么想,他现在找到了新的乐趣。 看得眉开眼笑,完全忘了刚才被嚇一跳。 看了一会儿,谢星冉觉得嘴里有点寡淡,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眨了眨。 “周序临,我想吃冰淇淋。” 他的声音带著撒娇,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周序临正在处理邮件,闻言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 “不行。” 他回答得很乾脆。 “你这两天吃了不少海鲜,冰淇淋太凉对肠胃不好。”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谢星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圆了。“我就吃一小口!” 他试图討价还价,声音里带上了不满。 “一小口也不行。” 周序临认真地看著谢星冉。 “要注意饮食,生冷刺激的都不能吃。” 谢星冉被他正经的语气说得一噎,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仰头看著天花板从鼻腔里发出轻哼。 “嘖。” 他咂了咂嘴,足够让周序临听清。 “以后不跟你做了,烦人!” 他嘟囔著,语气里带著赌气。“这不行那不行,什么都管!” 这话把周序临说得一愣。 抬眸看向谢星冉,青年正仰头看著天花板,一脸的不爽。 周序临的眸光暗了暗。 不跟他做了? 那可不行。 他放下电脑,伸手想去捞窝在沙发的人。 “宝宝……” 谢星冉抱著平板一扭身,从他腿上骨碌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往沙发另一端爬。 每一根头髮丝都写著我不高兴。 周序临的手捞了个空,悬在半空的指尖蜷了蜷。 看他在沙发那头蜷成一小团,想笑又不敢笑,怕火上浇油。 “宝宝。”周序临开口,嗓音低沉带著笑意。 谢星冉背对著他装作没听见,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周序临等了几秒不见回应,又唤了一声,这次拖长了调子哄他:“星冉?” 谢星冉鼻腔里哼出不满的气音。 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知道这人是在跟他闹脾气,为了一口冰淇淋。 他摆回大咧咧敞著坐的姿態,一条手臂隨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搭在膝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 冰淇淋就这么想吃? 周序临眸光微动,清了清嗓子放缓,猎人拋出精心偽装的诱饵。 “宝宝,” 他唤道,声音里掺了蜜似的,“真这么想吃冰淇淋?” 谢星冉没回头,也没再划拉平板,竖著耳朵在听。 周序临语调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带著鉤子:“想吃也不是完全不行。” “那我有什么好处?” 周序临拋出了最终条件,声音压得低,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曖昧。 这话落在谢星冉耳朵里,他原本只是有点赌气,现在直接给气笑了。 一个冰淇淋而已!一个冰淇淋还得谈条件?! 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眯了起来,眼尾上挑,眸光又亮又锐。 他之前自己住的时候,想吃什么吃什么,冰箱里备著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哪像现在…… 越想越不爽。 平板被他丟在旁边的沙发垫上,屏幕暗了下去。 谢星冉站起身,长腿一迈跨过沙发扶手,一屁股坐到了周序临腿上。 “呃——!” 周序临被他坐了个正著,一声闷哼没忍住从喉间溢出,托在谢星冉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下。 谢星冉才不管他,坐稳了,手一伸揪住了周序临的衣领,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两人鼻尖对著鼻尖,呼吸可闻。 “周序临,” 谢星冉一字一顿,透著危险,“一个冰淇淋,你还指望我卖身?” 他揪著衣领的手紧了紧,勒出褶皱,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映出周序临略显错愕的脸。 “你说,” 谢星冉逼近他,气息拂在周序临唇边,“你是不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嗯?以前怎么没这么多规矩?” 周序临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气恼泛著粉,眼睛亮得惊人,嘴唇殷红水润微抿著。 生气也生得这么……活色生香。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现在显然不是笑的时候。 周序临迅速调整表情,脸上的戏謔收敛得乾乾净净,换上十足的认真。 托在谢星冉腰后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另一只手覆上谢星冉揪著衣领的手,鬆鬆地握著。 “没有,”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很低,带著诚恳,“我怎么会不珍惜?” 他望进谢星冉的眼睛,把他此刻的每一丝情绪都看进心里。 “我跟你开玩笑的,宝宝。” 周序临解释道,语气是百分百的真诚,似乎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 “冰淇淋太冷,我只是担心你。刚才那碗里虾和贝类没少吃。生冷和海鲜一起容易肠胃不適。” 指腹在谢星冉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带著安抚。 第147章 周序临哄星星 “明天我们还要出海,海钓上来的新鲜海货,你肯定忍不住又要吃很多。我是怕你到时候不舒服,玩不尽兴。” 这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全是站在谢星冉的角度考虑。 谢星冉揪著他衣领的力道鬆了松。 被周序临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明天还要出海,这几天都在吃海鲜。 他面上强撑著的恼怒有点掛不住了,就这么服软又觉得没面子。 尤其是想到刚才周序临谈条件的嘴脸,还是很不爽。 谢星冉揪著衣领的手没完全鬆开,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地前倾了。 他抬起下巴,眼尾一挑,骄纵劲儿又上来了。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他追问,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一个冰淇淋还要討好处?周叔叔,你这生意经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周序临心里鬆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大半。 他手上用力,稳稳地托著谢星冉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两人贴合得更紧密。 他一脸无辜表情,还眨了眨眼。 “真没別的意思,” 周序临放软了声音,“就是想逗逗你。看你为冰淇淋跟我急,挺可爱的。” “谁跟你急了!”谢星冉立刻反驳。 “好,没急,是我说错话。” 周序临立刻认错,態度好得无可指摘。 他看谢星冉依旧抿著的唇,心思一转,退了一步,但没完全退。 “冰淇淋真想吃的话,” 周序临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也可以少吃一点。” 谢星冉眼睛倏地亮了亮。 周序临忍住亲上去的衝动,用商量的口吻说:“不能吃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得放一会儿,放到不那么冰牙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点点的手势,“只能吃这么多,小半碗解解馋就好。” 谢星冉盯著他那根手指,似乎在衡量小半碗究竟是多少。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心里对冰淇淋的渴望,被周序临这么一限制更挠心挠肺了。 “……那,什么口味?” 他问,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略微蹙眉作思考状:“香草?或者草莓?芒果的会不会太甜?” “要巧克力脆皮的!” 谢星冉提出要求,说完又觉得太急切,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有巧克力豆的那种。” “行。” 周序临答应得爽快,托著谢星冉的腰作势要起身,“那我现在去拿?放一会儿,刚好你电影看完就能吃。” “等等!”谢星冉揪著他衣领的手没放,拽了一下。 周序临停下动作,用眼神询问。 谢星冉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微微歪头看著周序临,拉长了语调: “周叔叔~刚才是不是要好处来著?” 周序临眉梢几不可察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谢星冉鬆开揪著他衣领的手,改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凑到周序临耳边,温热的气息带著点甜吹进他耳朵里。 “让你抱著我吃,” 谢星冉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带著小鉤子,“算不算好处?” 周序临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谢星冉带著挑衅的脸,眸光暗了暗,深处有暗流无声涌动。 “算。” 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乾脆地应了。 白来的便宜为什么不占…… “不过,” 周序临手臂环住他的腰,学著他刚才的样子放慢语速,贴著他耳朵说,“得我餵。” 谢星冉耳朵一麻缩了缩脖子,又觉得这样太怂,扬起下巴:“餵就喂!” 周序临不再多说,手臂用力,就这么抱著谢星冉站了起来。 谢星冉双腿缠住周序临的腰。 周序临抱著他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冷冻层,冷气冒出。 他单手拿出一盒巧克力脆皮冰淇淋,用脚带上了冰箱门。 “去沙发等著。” 周序临將冰淇淋放在料理台上,拍了拍谢星冉的背。 谢星冉不情不愿地鬆开腿,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踩到地上还眼巴巴地看著那盒冰淇淋。 周序临拆开包装,拿出乾净的小碗和勺子,挖了浅浅一个小碗底。 只有他刚才比划的一点点那么多。 他將小碗冰淇淋放在了中岛台上。 “等十分钟。”周序临擦了擦手,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的目光黏在那小碗冰淇淋上,闻言皱了皱鼻子。 默许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踢踢踏踏地走回沙发重新抱起平板。 周序临靠在料理台边,看谢星冉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谢星冉丟开平板,目光炯炯地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不紧不慢端起小碗,走到沙发边坐下。 拍了拍自己的腿看向谢星冉,眼神示意。 谢星冉抿了抿唇挪过去,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跨坐上去,侧著身挨著他坐下,眼睛盯著他手里的碗。 周序临挑眉,长臂一伸直接將人捞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 “说好了,抱著吃。”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星冉注意力全被眼前那勺巧克力冰淇淋吸引。 张嘴含住。 冰凉带著巧克力香和脆脆颗粒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周序临看他眯起眼一脸满足。 舀起第二勺耐心等著谢星冉咽下,再递过去。 一勺,两勺,三勺…… 小碗很快见底。 谢星冉舔了舔唇上沾到的冰淇淋,意犹未尽,目光还追著那空碗。 “没了。” 周序临將空碗展示给他看,隨手放到旁边茶几上。 谢星冉有些悵然若失。 靠在周序临怀里,身体放鬆下来。 周序临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在他凉意和甜香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还气吗?”他问,声音低柔。 谢星冉哼了一声没说话,主动仰起脸回吻他一下。 周序临笑了,下巴蹭著他的发顶。 第148章 铃鐺记忆点 拿起谢星冉搁在沙发的平板,指尖在屏幕边缘轻点了两下。 重新按下播放,顺手將音量稍稍调高了些,让欢快调子在客厅里流淌。 “来,继续看。”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谢星冉圈在怀里,手臂从他身后环过,掌心向上托著平板,刚好是谢星冉视线最舒適的高度。 谢星冉被顺毛顺爽了,后脑勺枕著他的肩膀。 斧头落下,破碎声与钢琴跳音交织,谢星冉看得忍不住弯起嘴角,肩膀微微耸动。 被他隨手塞在沙发的手机震动起来,嗡鸣声贴著沙发传来。 谢星冉刚要动,周序临已经先一步探手,长指摸出手机解锁。 “给。” 直接递到谢星冉面前。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著手机,屏幕朝向他,上面显示微信四人群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消息正往上蹦。 谢星冉垂眼,看著眼前熟悉的手掌,腕骨清晰,力量感十足。 轻轻哼出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手机边缘,从周序临掌心抽了过来。 是林小雨发来的图片。 她拍了完工的蓝色系花束。 光线很好,將花束的清新与特別完美呈现。 【林小雨:[图片]】 【林小雨:老板!搞定啦!卡片也塞好了!客户要求的字~】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键盘上轻快敲击。 【谢星冉:很漂亮!辛苦大家了~】 【谢星冉:收拾一下就可以直接回家休息啦,记得检查水电门窗。】 【谢星冉:別忘了回家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九点,码头不见不散!期待出海~】 消息发出去,群里活跃起来。 【林小雨:好耶!回家收拾漂亮小裙子去!】 【万洲:收到。】 【万灵:明白,明天见。】 谢星冉唇角噙著笑,又发了个加油的猫咪錶情包,才退出群聊。 这种微小有序的团队氛围,让他觉得安心。 他刚想放下手机,周序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慵懒的问:“都安排好了?” 说话时,气息拂过谢星冉的发旋,有点痒。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 周序临的视线扫了一眼屏幕,话题跳转得有些隨意:“你的泳衣收拾了吗?” 谢星冉侧过脸,睫毛扫到周序临的下頜,“我带换洗的休閒衣服就行。” 这次轮到周序临略微讶异。 “游艇出海不下水玩玩?天气正好。” 谢星冉转回头,重新看向平板屏幕,“我不怎么会游泳,我怕水” 谢星冉手指细长白皙,被指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 周序临低下头,叼住谢星冉虎口那块软肉磨了磨。 “哎呀!” 谢星冉缩著手想抽回来,“你不要咬我!” 周序临的笑声闷闷的,“不下水也好,在甲板上晒太阳、钓鱼、看风景也一样。” “我在旁边陪你。” 谢星冉被他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做派弄得没脾气,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算是回应。 谢星冉侧躺在周序临怀里,屏幕上恐怖片正播放到高潮段落。 他看得有些入神,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曖昧。 直到谢星冉感觉有什么东西硌著他。 起初以为是沙发上的小物件。 没太在意,眼睛盯著屏幕隨意往后伸了手,顺著自己后腰与沙发之间的缝隙摸去,想將碍事的东西拨开。 指尖触到,谢星冉整个人僵了一下。 在擦过的剎那跳动了一下。 谢星冉漂亮的眼眸倏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著屏幕上的特写。 这人看著恐怖片都能起反应?!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谢星冉的脸烧了起来,狠狠一抓—— 从喉间挤出的闷哼,在谢星冉耳边炸开。 周序临原本松松环在他腰侧的手收紧。托著平板的手也失了力,平板滑落到两人腿间。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颈侧一热一痛。 周序临唇瓣啃咬著颈侧皮肤。 “嘶……星星……” 周序临的声音又哑又沉,每一个字都裹著痛楚,“……好狠的心。” 他说话时,嘴唇就贴著谢星冉颈侧的脉搏,震动直接传到谢星冉的皮肤,带来麻痒。 “那么大力……” 周序临像是痛极了,又像是爽极了,语焉不详地低哼,蛇尖惩罚的舔过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想让你老公废了?” 谢星冉被他又啃又舔弄得浑身不自在。 想要挣脱周序临的手,手肘往后顶了顶,“你自己不老实!看个电影都能……你放开我!” “我怎么了?” 周序临的笑声又沉又磁,手臂纹丝不动,“是宝宝自己在我怀里扭来扭去,现在倒打一耙?” “我哪有扭!” 谢星冉一条腿曲起,想借力从周序临腿上翻下去,逃离令人心跳失序的怀抱。 周序临怎么肯放走到嘴边的肉。 就在谢星冉抬腿用力的瞬间,周序临眼疾手快,原本抵在他颈侧的头抬起。 一把攥住谢星冉蹬踹的脚踝! “叮铃——!” 两人同时一怔。 昨晚的画面,伴隨著银铃脆响同时涌入两人的脑海。 谢星冉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尤其是最后被架著腿,铃鐺疯狂作响…… “你鬆手!” 谢星冉又羞又急,被抓住的脚踝烫得惊人。 周序临指尖摩挲过银链。 他另一只脚胡乱蹬踹,想也不想就朝著周序临的肩膀踹去! 周序临闷哼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攥著谢星冉脚踝的手更紧了。 就著谢星冉踢过来的力道,手臂向后一拽—— “啊!” 谢星冉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拽得仰面从沙发边缘滑下。 好在周序临另一只手臂始终护在他腰后,缓衝了大部分力道,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让他懵了一瞬。 下一刻,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周序临顺势从沙发上滑跪下来,单膝抵在谢星冉腿间的地毯上,膝盖压住谢星冉还想作乱的腿。 他攥著那只戴著银链的脚踝,將它抬高按在了自己肩头。 这个姿势,与昨晚浴室的片段重叠。 谢星冉仰躺在地毯上,呼吸急促,看著俯身逼近的周序临。 男人背对著阳台,逆著光,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的谷欠望要將他吞没。 “跑什么?” 周序临开口,带著危险的温柔。 他低下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星冉揪紧了身下的绒线。“你起来……重……”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的侵略扑面而来。 就著这个姿势,吻住了谢星冉喘息的唇。 第149章 【加更】重复被吃豆腐 这个吻来得急促,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计谋,在攻破城门的剎那,化作了春风拂面。 谢星冉被他亲得有些发懵,脑子晕乎乎的,像是沉入了温水。 无意识地仰起头,迎合著他。 就在他沉溺其中时,湿热的吻转移了阵地,一路蜿蜒向下…… “唔……周序临……” 谢星冉从混沌中找回一丝清明,声音里有被撩拨后的娇喘。 伸手捧住周序临埋在他颈窝作乱的脸。 “別……別啃了……” 谢星冉的声音又软又糯求饶著,漂亮的眼睛氤氳著水光,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也別嘬……” 感觉颈侧那块快要被周序临烫熟了,又麻又痒,实在扛不住这人没完没了的袭击。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抬起脸直勾勾地盯著谢星冉,像头盯著猎物的狼。 “那宝宝想怎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毫不掩饰的谷欠望,指腹碾过谢星冉殷红微肿的唇瓣。 谢星冉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身上涂的药膏还没干透呢! 他灵机一动,捧在周序临脸上的手拍了拍。 “我们出去逛逛吧?” 谢星冉眨巴著水润的眼睛,语气听起来轻鬆又隨意。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一直窝在家里多没意思。” 周序临挑眉不置可否,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谢星冉再接再厉,手指点了点周序临高挺的鼻樑,又顺著滑到他的下頜。 “旅游区风情街是不是快弄好了?” 他观察著周序临的表情,拋出了诱饵。 “正好让你这个老板去视察一下嘛,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调整的?” 他提议出门,完全是为了周序临的事业著想。 周序临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定定地看著谢星冉,看他眼底泄露出一丝心虚。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序临眼底掠过失望。昨晚把人折腾狠了,不是不心疼。 憋闷的嘆了口气。 低下头在谢星冉手心里,重重吸了一口。 “啵”的一声轻响,伴隨著轻微的吮吸力从掌心传来,酥麻直窜谢星冉心尖。 “唔!” 谢星冉手一抖差点缩回来。 周序临抬起头,看谢星冉又羞又恼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嗓音还带著未褪尽的沙哑:“行,听宝宝的。” “去换衣服。” 手臂用力,將还躺在地毯上的谢星冉抱了起来。 “誒!我自己去!” 谢星冉怕自己摔了,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抗议道。 周序临没理他,抱著人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 “我自己换!” 被放在床边,谢星冉立刻声明主权,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 他才不要周序临帮忙换衣服,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又趁机做点什么。 周序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宝確定?” 他的视线在谢星冉身上扫过,意有所指。 “自己穿裤子方便吗?” 谢星冉脸红了个彻底。 周序临低笑一声不再跟他爭辩,直接採取了行动。 一手按住谢星冉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周序临!说了我自己来!” 谢星冉炸毛了,手脚並用地挣扎起来,拳头毫无章法地往周序临身上招呼。 “放手!你別碰我!” “老实点。” 周序临轻易就制住了他乱挥的手,三两下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再动,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出不了门?” 这句话带著威胁,偏偏周序临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神暗沉得嚇人。 谢星冉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瞪著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敢!” “你可以试试。” 周序临挑眉,指尖已经挑开了他睡衣。 谢星冉咬著下唇眼圈都有些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著屈辱和不配合。 周序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强压下嘴角的弧度,动作迅速地帮他脱掉睡衣,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休閒装。 …… “咔噠” 周序临一脸饜足迈步出来。 左侧脸靠近下頜的位置,印著一小块牙印,在肤色上格外醒目。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动作从容不迫,脸上那点痕跡不是被人咬出来的,而是值得炫耀的勋章。 紧隨其后,谢星冉满脸通红跟了出来。 眼眸里燃著羞愤交加的火苗,咬牙切齿地瞪著周序临挺拔的背影。 “无耻之徒!” 谢星冉压低声音骂道。 他刚才在臥室里被周序临按著换衣服,这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上动作半点不老实。 谢星冉忍无可忍,在那只手又一次不经意划过时,扭头就是一口—— 周序临不躲不避,任由他咬,还低笑著说了句“宝宝牙口真好”。 这人的脸皮是城墙砌的吗?! 周序临脑后长眼,在谢星冉骂出的瞬间转过身,眼底盈满笑意:“骂谁呢?” 故意侧了侧脸,让那块红痕在光线下更显眼。 谢星冉被他炫耀的模样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別过脸去不看他。 周序临长腿一迈走回他面前,伸手去牵他:“走了,不是要视察?” 谢星冉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气鼓鼓地往入户口去,脚步踩得咚咚响,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周序临摇头失笑,眼底漫开宠溺。 真是……睚眥必报的小狐狸。 谢星冉率先走到玄关的换鞋凳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长凳足够两个人並肩而坐,他故意把腿大大咧咧地岔开,手臂向两侧舒展著搭在凳沿。 整个人呈大字形,把位置占得满满当当。 他抬起下巴,眼眸斜睨著慢一步走来的周序临,眼神里明晃晃写著:有本事你坐啊。 周序临脚步停在凳前,垂眸看谢星冉幼稚又挑衅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弯了一下。 这点小把戏,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妨碍。 连弯腰都省了,手从谢星冉膝弯和后背下方穿过,將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誒——!” 谢星冉身体腾空,下意识地搂紧了周序临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周序临抱著转了个方向,变成侧坐在对方大腿上。 “周序临你!”谢星冉又羞又恼,挣扎著要下去。 “別动。” 周序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將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空出手拿过谢星冉的棉袜。 谢星冉正在气头上,看他拿起自己的袜子,想也没想劈手就去夺:“还我!” 周序临早有防备,手腕一抬避开。 谢星冉夺了个空,手指胡乱挥舞间,差点把棉袜塞周序临嘴里。 周序临偏头躲开,眼底掠过一丝好笑,趁机握住了他作乱的手腕。 “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周序临低笑,就著这个姿势,捏著袜子翻弄將捲起的袜口理顺。 第150章 好大的胸肌 將他光裸的脚搁在了自己膝头。 “我自己会穿!”谢星冉想把脚抽回来。 “老实点。” 周序临拍了一下他的小腿肚,捏著袜口套上谢星冉的脚尖。 谢星冉抿著唇不吭声了,只是用眼睛瞪他。 指尖拂过谢星冉那串细细的银链。 周序临眸光微动,將袜子完全提上去之后,將那截银链往里塞了塞,再无声息。 “这样就不会响了。” 周序临低声自言自语。 他喜欢听这铃鐺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那是助兴的音符,是情动的印记。 可他半点不想这声音被旁人听了去。 他的星星从头到脚,连带著铃鐺的脆响,都该只属於他一人。 谢星冉看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彆扭的怒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这人手上的动作很快就破坏气氛。 袜子穿好了,周序临的手顺著谢星冉的脚踝,慢悠悠地向上,在小腿肚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又沿著腿部线条曖昧地滑了滑。 谢星冉身体一颤,这人吃起豆腐没完没了。 “周序临!” 他咬牙,扭头就朝著他耳朵咬了过去。 周序临早有预料,没躲。 谢星冉到底是没捨得下狠口。 不如说是含住不轻不重磨蹭著,呼吸一股股往周序临耳洞里钻。 周序临被他磨得喉结滚动了一下,捏著他小腿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有点哑: “轻点,宝宝。” 这哪是惩罚,分明是调情。 谢星冉自己也意识到了,耳根发烫,就这么鬆开又觉得没面子,只好维持著这个姿势凶巴巴警告:“让你乱摸……” 周序临不再逗弄谢星冉的腿,拿过旁边的休閒鞋帮他穿上,系好鞋带。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自然,就像谢星冉掛在他身上咬他耳朵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直到两只鞋都穿好,谢星冉还没鬆口。 周序临拍了拍他的后腰,满是纵容的笑意:“好了,先存著。回来再给你咬,想咬多久都行。” 托著谢星冉的腰臀,將人放到地上站好。 “我穿鞋,你下楼检查一下花店,,嗯?” 谢星冉脚踩实地,嘴巴才鬆开。 周序临的耳廓上留下了一圈的红痕。 谢星冉再看了一眼牙印,心里那点气总算顺了。 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拉开门就走。 周序临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指尖触及湿漉漉的痕跡,眼底的温柔和笑意满溢出来。 楼下的花店很安静,只有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洒进来。 空气中浮动著鲜花、绿植和乾花混合的清新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谢星冉正在店內慢慢踱步,检查了一下工作檯和电源都已关闭。 周序临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爱人站在满室芬芳与阳光中,美好得像是这间小花房自然孕育出的精灵。 听到脚步声,谢星冉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周序临走到他身边牵起手。“检查好了?” “嗯,都好了。” 谢星冉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扣的瞬间,之前微不足道的小摩擦早已烟消云散。 “那走吧,周老板,” 谢星冉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角弯起,“视察你的疆土去。” 周序临笑著捏了捏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 “门不锁了,” 谢星冉侧过头看向周序临,亮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让你的人看著点?” “下午还有人要来取花。” 周序临点了点头,目光在花店门上停留了一瞬。 “嗯,周叄会安排好。” 周序临鬆开谢星冉的手,走到车边查看电量。 “好了。” 他长腿一跨坐上车,拍了拍后座的位置看向谢星冉。 “上车。” 谢星冉跨上去,双手环住了周序临的腰。 门把手的木牌,隨著微风轻轻晃动了一下。 穿过梧桐巷转入主路。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人不多,树影投在柏油路上晃动。 电动车沿著海滨路平稳行驶,海风拂面而来。 谢星冉搂著周序临的腰,目光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 海面上的金光隨著波浪跳跃,美得令人心醉。 思绪不由地飘远。 前世临海被开发成旅游城市后,这里成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度假胜地。 那句临海不去,终身遗憾的gg语,在网络上被炒了多少年? 带动了多少相关產业,又创造了多少就业机会? 而这一切的背后推动者之一,正载著他。 都是人一个脑子,周序临怎么就这么厉害? 谢星冉心里升起钦佩,脸颊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唇角微扬,將车速放缓了些。 电动车驶入新修的滨海观光道。 这条路沿著海岸线延伸,一侧是蔚蓝的大海,另一侧是旅游区风情街。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星冉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 好机会。 在家里,他总是被周序临压製得死死的,不管是体力上还是气势上。 但现在在外面,空旷无人的路上…… 周序临再不要脸,总不可能在外面乱来吧? 这样一想,谢星冉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本安分环在周序临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指尖试探地在周序临腰侧点了点,见对方没有反应,胆子便大了起来。 手掌贴著周序临的腹部缓缓上移,隔著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紧实分明的腹肌。 谢星冉的指尖在上面流连。 周序临身体僵了一瞬。 “宝宝。”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中带著一丝警告。 “手老实点。” 谢星冉假装没听见,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变本加厉。 一只手继续在周序临腹部作乱,另一只手向上探去,目標明確覆上周序临的胸口。 掌心下饱满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谢星冉的指尖在那处轻轻按压,又坏心眼地捏了捏。 手感极佳! “唔……”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沉了一分,握住车把的手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电动车行驶的轨跡晃动了一下。 “谢、星、冉。” 周序临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手、拿、开。” 谢星冉才不怕他。 两只手都攀上了周序临的胸口,一手一边,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指尖还坏心眼地刮过爷爷的爱人。 第151章 你生气啦? “我就不~” 谢星冉的声音里毫不掩饰得意,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猫。 “周叔叔身材这么好,我摸摸怎么了?” 他说著,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几乎是在周序临身上胡乱摸索。 从胸口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向侧腰,指尖往人鱼线的方向探去。 周序临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肌肉绷得死紧。 感受到谢星冉的手指像带著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更要命的是,这小白眼狼下手没轻没重,偏偏又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 “你……” 周序临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海风吹在脸上没带来清凉,像火上浇油,让他体內的燥热愈演愈烈。 他咬著后槽牙,恨不得现在就把车停下,將身后的小东西按在车上好好教育一顿。 周序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第一次对自己要脸这件事產生了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该答应他出来。 就该把人按在家里,做到他下不了床。 谢星冉不知道周序临此刻內心的天人交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玩得不亦乐乎,手指在周序临身上探索,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原来周序临的胸肌这么有弹性,还有他腰侧那么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绷紧…… 谢星冉越摸越上癮,完全忘了適可而止怎么写。 往前凑了凑,將脸贴在周序临后背上,嘴唇隔著衬衫在紧绷的肌肉上咬了一口。 “唔!” 周序临猛吸了一口气,电动车急剎停在路边。 谢星冉被惯性带得往前一衝,整个人撞在周序临后背上,闷哼一声。 “你干嘛突然剎车……” 他揉著被撞疼的鼻子,不满地嘟囔。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周序临转过了身。 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危险又炙热。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带著一丝心虚。 周序临没说话,视线落在胸口作乱的手上。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还搭在周序临胸口,指尖下意识又抓了一把。 慢吞吞从周序临胸口挪开。 “咳,” 谢星冉清了清嗓子,不去看周序临的眼睛,“你剎得太急,我一著急抓错地方了嘛。” 说完扇了扇手,儘管海风阵阵,他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哎呀,突然这么热……快走吧,別在这儿停著了。” 周序临盯著他扑闪扑闪就是不看自己的眼睛,差点没气笑。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吗? 周序临顶了顶腮帮没说话,重新握紧了车把。 还好今天穿的是休閒装,布料还算宽鬆。 这要是换了平时的西装…… 周序临简直不敢想,那得是什么光景。 谢星冉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周序临刚才的僵硬是为了什么。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脸埋回周序临的后背,肩膀可疑地抖动。 电动车重新启动。 谢星冉侧著脸,视线落在周序临侧脸上。 薄唇微抿,心无旁騖的严肃模样。 他偏过头,柔软的嘴唇贴著周序临后颈啄了一下。 “喂,”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他后背,带著湿漉漉的热气,“真生气啦?” 周序临握著车把,喉结上下滑动。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谢星冉大半张脸都藏在他肩膀后面。 水润润的眼睛正从镜子里心虚的偷瞄他表情,腮帮子鼓著。 周序临的眸光暗了暗,喉结滚动。 “没有。” 语气里带著警示:“你老实点坐好。等会儿真摔了,我可不管你。” 谢星冉弯起眼睛在周序临后颈蹭了蹭。 “知道啦,周叔叔最好了。” 果然,周序临没再说什么,肌肉似乎又绷紧了一瞬。 谢星冉见好就收,后面一路安分了不少。 脸贴著他宽阔的后背,看著沿途不断后退的海景和绿化带。 偶尔有海鸟掠过蔚蓝的天际,发出清越的鸣叫。 他倒不是怕周序临真的把他摔下去,主要是…… 撩拨过头了,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自己。 况且,周序临这傢伙年纪也不小了,一路上憋出点什么毛病,最后心疼的……咳,麻烦的还是自己。 谢星冉为自己的体贴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继续享受这段悠閒的车程。 电动车拐过弯道,充满设计感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原木色装饰和鬱鬱葱葱的绿植,与不远处的海面相映成趣。 既保留了本地的建筑韵味,又融入了度假风格。 电动车在风情街入口附近的停车区停下。 与来时路上乎不见人影的空旷不同,风情街里已经有了不少游客的身影。 许多年轻人在特色店铺前拍照打卡,带著孩子的家庭悠閒漫步,偶尔能听到不同口音的谈笑声,为这条新生的街道注入了活力。 周序临长腿撑地稳住车,谢星冉从他背后探出脑袋,好奇打量眼前热闹的景象。 “人还挺多的。” 谢星冉说著,就要从后座下来。 周序临先一步伸手,掌心托住他的腰,扶著他稳稳落地。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顺手,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谢星冉脚刚沾地,就感觉周序临的手从他腰上移开,握住了他的手腕。 “先去买帽子。”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午后的阳光確实有些热烈。 谢星冉抬手摸了摸脸,不用看也知道被晒红了。 平时这个时间他要么在花店里忙碌,要么在家里休息,很少在正午时分暴露在阳光下,家里自然也就没备防晒帽。 “哦,好。” 谢星冉乖乖应声,任由周序临牵著他,往一家很有特色的手工艺品店走去。 店铺门口悬掛著各式各样的草帽、编织包和装饰品,在微风中摇曳,透著浓浓的海岛风情。 店主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姐,见有客人来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两位帅哥看看帽子?都是手工编织的,戴著透气又凉快!” 周序临没接话,目光在悬掛的帽子间扫过,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他鬆开谢星冉的手,抬手取下一顶米色宽檐草帽。 帽檐宽大,能很好地遮挡阳光,边缘还装饰著一圈浅蓝色的细绳,看起来清新又別致。 “试试这个。” 周序临转身,將帽子戴在谢星冉头上。 微凉的草编落在发顶,遮去了灼热的阳光。 谢星冉抬手扶了扶帽檐,仰起脸看向周序临,眨了眨眼。 第152章 都买了 “怎么样?” 他的声音透过帽檐下的阴影传来,带著一丝期待。 周序临退后一步,目光认真地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了几秒。 青年白皙的脸颊被阳光晒得泛粉,在浅米色草帽的衬托下,显得肌肤莹润透亮。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阴影下格外清澈,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等待他的评价。 周序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看。” 他声音有些低,伸手替谢星冉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让阴影更好覆盖住他的脸颊。 “再试试这个。” 说著,他又从架子上取下一顶深棕色的编织帽,没有任何装饰。 取下谢星冉头上的帽子换上深棕色的。 深色的帽子將谢星冉的脸衬得更加白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也好看。” 周序临评价道,眉头微蹙起似乎还不太满意。 “好像太沉了,试试这个。” 他又拿起一顶帽檐稍窄的渔夫帽。 谢星冉:“……” 周序临不是在给他选帽子,是在玩换装游戏。 他乖乖站著任由周序临摆布,一顶接一顶地试戴。 周序临左手拿著一顶特色草帽,右手提著一顶海军蓝平顶草帽,谢星冉头上还戴著一顶鹅黄色的宽檐帽。 几顶帽子风格迥异,戴在谢星冉头上都出奇地合適。 店主大姐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夸: “这位小哥长得真俊,戴什么都好看!先生眼光也好,挑的这几顶都特別衬!” 周序临对大姐的夸奖不置可否,目光始终落在谢星冉脸上,像是在欣赏一幅不断变幻的画。 谢星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扶了扶头上鹅黄色的帽檐,眼睫轻颤著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 他小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到底哪一顶好看啊?” 阳光从店铺的藤编屋顶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光影。 他仰著小脸,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把整个夏天的明媚都装了进去。 周序临看笑眼盈盈的谢星冉,心跳漏了一拍。 他嗓音低沉果断:“都买了。” 话落,他放下手上的帽子。 又从架子上又取了三顶不同风格的帽子。 “这几顶也试试。” 周序临说著,又將鏤空草帽戴到了谢星冉头上。 谢星冉:“……” 看周序临不把所有帽子试完不罢休的架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要把这家店搬空吗?” 他嘴上说著,身体很诚实地配合著周序临的动作。 奶白色的鏤空帽戴在头上,花纹在阳光下显得精致,衬得他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好看。”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抬手就想把帽子摘下来。 “別摘。” 周序临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真的好看。” 他的声音很低,谢星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周序临。 男人正温柔垂眸看著他,谢星冉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小声嘀咕:“……那也不能买这么多啊,我又不是卖帽子的。” 周序临低笑,停止了继续试戴的行为。 六顶帽子在木桌上排成一排,顏色、风格各异,优点就是精致好看。 “麻烦都包起来。” 店主大姐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好找包装袋。 谢星冉看著那六顶帽子,还是觉得有点夸张。 “真买这么多啊?戴得过来吗?” “一天一顶,一周还能剩一天。” 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从钱包里抽出卡递给大姐。 “以后出门记得戴,防晒。” 大姐將包装好的帽子递给周序临,又热情地推荐: “两位帅哥再看看別的?我们这还有编织包、太阳镜,都特別適合海边戴!” 周序临接过袋子,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了一顶深灰色的渔夫帽上。 那顶帽子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那顶也拿下来看看。” 周序临指了指。 大姐立刻取下来递给他。 周序临接过帽子戴在了谢星冉头上。 “誒?” 谢星冉一愣,抬手扶了扶突然落在头上的帽子。 深灰色的渔夫帽款式,帽檐宽度適中將他的脸衬得小巧,多了几分隨性和帅气。 “这顶……” 谢星冉话没说完,周序临已经將帽子从他头上取了下来,戴在了自己头上。 他低头调整了一下帽檐,抬眸看向谢星冉。 “怎么样?” 深灰色的渔夫帽戴在周序临头上,瞬间多了几分不羈和硬朗。 他本就五官深邃,戴上帽子后,成熟男性的魅力被放大,偏偏帽檐下的眼睛看著谢星冉时,又温柔。 谢星冉看著这样的周序临,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好、好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周序临唇角弯起,眼里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这顶了。” 他对大姐说,“和刚才那些一起。” 大姐乐呵呵刷好了卡。 “走吧,继续逛。” 谢星冉被他牵著走出帽子店,沿著风情街慢慢往前走。 街道两旁店铺有卖特色小吃的,手工艺品的,还有咖啡馆、冰淇淋店,空气中浮动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没走多远,周序临在一个卖椰子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青椰。 “要两个。” 周序临对大叔说。 “好嘞!” 大叔应了一声挑了两个大小適中的椰子,手起刀落,插上吸管递给周序临。 周序临接过,將其中一个递到谢星冉唇边。 “喝点,解暑。”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甘甜的椰汁涌入喉咙,带著椰子香气,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好喝。”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自己接过椰子抱著喝。 周序临也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牵著谢星冉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人抱著一个椰子,边喝边逛,悠閒得像一对度假情侣。 谢星冉的目光被一家文创店吸引。 店面的设计很有特色,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创產品。 从印著临海风景的明信片、笔记本,到造型可爱的冰箱贴、钥匙扣,还有设计独特的帆布包、t恤,琳琅满目。 “进去看看?” 谢星冉侧头看向周序临,眼睛亮亮的。 他对这些精致小玩意儿没什么抵抗力。 第153章 冰箱贴启发 周序临点头,牵著他走了进去。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谢星冉一进去就被一面墙的明信片吸引了,上面都是临海各个角度的风景照,拍得极美。 他拿起一张日落时分海滩的明信片,仔细看著。 “拍得真好。” 他轻声讚嘆,又拿起晨曦中码头渔船归航的照片。 周序临站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些明信片上。 “这些都是请专业摄影师拍的,后期也花了心思。” 他低声解释,“要做出特色,质量是关键。” 谢星冉点点头表示赞同。 放下明信片又走到另一排货架前,上面摆著各种海洋生物造型的陶瓷杯。 章鱼、海星、小丑鱼…… 每一个都憨態可掬,做工精致。 谢星冉拿起章鱼造型的杯子,章鱼的触手巧妙做成了杯把,设计得很有巧思。 “这个好可爱。” 他转头对周序临说,眼里带著笑意。 周序临看著他手里有点滑稽的章鱼杯子,唇角也弯了弯。 “喜欢就买。” 谢星冉摇了摇头,將杯子小心地放回货架上。 “看看就好,家里杯子够多了。” 他虽然喜欢,也不是什么都要买回家。 继续在店里逛,拿起贝壳造型的金属书籤,又看了看印著海浪图案的帆布包,每一样都设计得很有心思,质量也看得出不错。 最让他惊讶的是价格。 那个章鱼陶瓷杯做工那么精致还带盖,標价才三十五。 贝壳书籤十五,帆布包三十八,明信片五元一张,十元三张。 价格都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实惠,完全没有旅游区宰客的感觉。 谢星冉想起刚才一路买的东西,帽子虽然买了六顶,但每顶价格也就在一百以內,用料和做工对得起价格。 椰子十元一个,新鲜又大个。 他忍不住看向周序临,眼底带著好奇。 “这边都是最早招商的那批商家吗?” 风情街这边看起来风格统一,管理似乎更规范。 周序临摇头跟他解释: “招商的那批在海央匯,那边引进的都是有口碑的品牌和餐饮。” “风情街这边,从规划、建设到运营,都是周氏承包的。” 他眼神认真。 “招商固然能快速聚集人气,无法保证每个入驻的商家都能做得好,质量参差不齐,定价混乱,最终损害的是整个旅游区口碑和长远发展。” “如果是旗下统一管理,从店铺装修、商品採购、定价到服务標准都能把控,这样才能走得远。” 谢星冉听完,赞同地点点头。 “怪不得。” 他指了指货架上的商品,“我就觉得这边东西价格很正常,质量也不错,不像其他旅游区,一个普通的笔记本都要卖五六十。”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旅游区不是一锤子买卖,口碑很重要。游客才会愿意再来,也愿意推荐给朋友。” “风情街才刚起步,要把基础打牢。”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认真的侧脸,难怪这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周老板厉害。” 谢星冉由衷地夸了一句,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序临被他夸得心头一软,低头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宝宝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眼神温柔。 谢星冉脸颊一热,瞪了他一眼继续逛。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文创店的货架前,谢星冉指尖在琳琅满目的冰箱贴间流连。 他拿起一个海浪造型的金属贴,还有憨態可掬的陶瓷小海豚,尾巴翘起的弧度俏皮可爱。 “这个可以贴一楼花店的冰箱上。” 谢星冉自言自语,將海浪造型的冰箱贴放进手边的购物篮。 “二楼的冰箱也该装饰一下。” 目光在货架上搜寻著,又选中了贝壳树脂贴,贝壳上点缀著闪粉,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这个也好看。”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將贝壳贴也放进篮子里。 购物篮里已经躺了好几个不同造型的冰箱贴,微缩的椰子树模型,做得惟妙惟肖。 谢星冉越挑越起劲,將喝了一半的椰子递给周序临,方便自己腾出双手仔细挑选。 “帮我拿一下。” 周序临接过椰子,目光温柔追隨著他雀跃的身影。 谢星冉在货架前慢慢移动,遇到特別喜欢的就停下来仔细看。 “这个灯塔的也好精致……” 他拿起微缩灯塔,灯塔顶部镶嵌了一颗小小的仿製宝石,不同方向会闪微光。 “还有这个衝浪板,顏色搭配得真好。” 购物篮里的冰箱贴数量很快突破了十个,还在不断增加。 周序临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弯腰认真挑选的侧影,唇角不自觉扬起宠溺的弧度。 谢星冉完全沉浸在挑选的乐趣中,直到购物篮里堆了將近二十个冰箱贴,低头看满满当当的购物篮。 难得地犹豫了一下。 “好像买太多了?” 他小声嘟囔,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要不要放回去一些。 周序临看出他的纠结,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 “不多。”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著纵容的笑意。 “喜欢就都买,一楼二楼都贴满。” 谢星冉侧过脸,在周序临下巴上蹭了蹭。“是你让我买的哦。” 周序临低笑,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嗯,我让买的。” 谢星冉满意了,继续兴致勃勃地挑选。 “周序临,我想到一个主意!” “嗯?” 周序临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谢星冉晃了晃手里的海螺冰箱贴,声音轻快。 “花店是不是也可以定製一批专属的冰箱贴?用花束的造型做成微缩版。” 他越说眼睛越亮,思路越发清晰。 “可以作为赠品,比如消费满一定金额就送一个,或者作为会员的小礼物。” “成本应该不高,收到的人会觉得惊喜,说不定还会发朋友圈帮我们宣传。” 谢星冉说完期待地看著周序临,等待他的评价。 周序临静静听著,眼底掠过一丝讚赏。 这个想法確实不错。 文创產品在旅游区很受欢迎,如果设计得精致有特色,很容易成为传播的载体。 而星星花房本身就带著浪漫和美好的属性,做成冰箱贴这类小物件,確实很適合。 第155章 服务態度 “想法很好。” 周序临肯定地点头,声音里带著鼓励。 “具体怎么操作,回去让人跟你对接。周氏旗下有专门的设计团队和生產线,做这些小东西效率很高。” 谢星冉得到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將最后挑好的冰箱贴放进购物篮里,对周序临绽开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 “谢谢周老板~~” 他拖长了调子,像裹了蜜的棉花糖。 周序临被他这声叫得心头一颤,眸光暗了暗。 他凑到谢星冉耳边,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曖昧。 “谢老板回家再谢不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灩,羞恼中带著一丝娇嗔。 “想得美!” 说完,不再理周序临,拎著购物篮朝收银台走去。 脚步轻快,背影都透著得意。 周序临看著他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 提著袋子和两个椰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收银台前,谢星冉將购物篮放在檯面上,示意店员结帐。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满满一篮子冰箱贴,露出职业的微笑。 “您好,请稍等,我为您清点一下。” 她拿起扫码枪,开始一个个扫描。 谢星冉站在一旁等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周序临。 男人两手都提著东西。 谢星冉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探进周序临裤子口袋。 周序临垂眸看向他。“找什么?” 谢星冉没注意他的异样,指尖在口袋里摸索了两下,很快摸到了熟悉的硬物。 掏出周序临的手机面部识別,点开付款码递给收银员。 “刷这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收银员接过手机扫码。 “叮——” 付款成功。 谢星冉拿回手机塞回周序临口袋,顺便拍了拍。 “好了。” 周序临站在原地看谢星冉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漫开。 巴不得谢星冉多来几次,最好养成习惯,以后出门买东西都理所当然用他的卡。 谢星冉没注意到周序临荡漾的內心,从收银员手里接过装好的冰箱贴,牵起周序临的手。 “走啦,发什么呆。” 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噙著笑。 周序临回神,將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 “嗯,走了。” 午后阳光依旧热烈,走在树荫下有海风吹拂,並不觉得难熬。 谢星冉一手提著装冰箱贴的袋子,一手被周序临牵著,脚步轻快。 这里的服务態度都很好,店员不会过分热情地招揽,有问题询问时都会耐心解答。 整个街区的氛围轻鬆愜意,让人逛得很舒服。 “你这边管理得確实不错。” 谢星冉侧头对周序临说,语气里带著讚赏。 “服务態度好,游客体验感肯定好。” 周序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街景。 “所有店员上岗前都经过统一培训,服务標准是硬性要求。后续也会有暗访和顾客评价体系,做得好的有奖励,做得不好的……” 他没说完,谢星冉听懂了。 奖惩分明,才能保证服务质量持续在线。 两人边走边聊,谢星冉的目光被特殊的店面吸引。 上面写著“临海旅游区人才服务中心”。 墙上贴著招聘信息和一些政策宣传。 “你们这里还管这个?” 谢星冉有些惊讶,指著人才服务中心问周序临。 周序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嗯,算是跟官方的合作之一。” 他解释道。 “旅游区开发起来,能带动周边很多產业,也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这个人才服务中心,就是为本地居民和想来临海发展的人提供一个平台。” “我们会定期收集区內的岗位需求,包括我们自己的项目,还有其他入驻商家的,统一发布在这里。也会提供一些职业技能培训,帮助求职者更快適应岗位。” 谢星冉听出他话里的认真。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能惠及当地的事情。 谢星冉点点头表示理解。 “几点了?” 周序临突然问。 谢星冉鬆开牵著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快四点了。” 他回答,抬头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疑惑。 “你有事要忙吗?我们可以回去了。” 出来逛了挺久,他也有些累了。 周序临俯身凑到谢星冉面前,眼底掠过一丝神秘的笑意。 “想不想提前去看看游艇?” 谢星冉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今天可以吗?” 周序临点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嗯,去熟悉一下环境。” “晚上我们可以在船上吃晚餐。” 这话简直是一记绝杀。 谢星冉没怎么犹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去!”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周序临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走吧,车在那边。” 午后四点的阳光不再像正午那般毒辣,热度依旧不容小覷。 谢星冉被周序临牵著走出树荫,额前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强烈的光线,正准备问周序临电驴停在哪,就看到一辆黑色观光车驶到他们面前停下。 这车看起来像是景区內部使用的,顶棚能遮阳,后座宽敞。 驾驶座上是个穿著深色制服的年轻人。“周先生,谢先生,请上车。” 周序临扶著谢星冉腰,示意他先上车。 谢星冉也没多问,反正周序临做事向来周全,他早就习惯了。 他弯下腰钻进车里。 周序临將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对司机说了句“去码头”。 观光车平稳启动,沿著风情街外围的道路缓缓驶向码头方向。 谢星冉侧过身,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托著腮看向周序临,眼里闪烁著好奇。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在一起,从到花店到风情街,周序临连手机都没怎么碰,更没听他提过游艇的事。 周序临正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闻言侧过头,纸巾擦拭谢星冉额角的汗珠。 “你在挑冰箱贴的时候。” 擦完汗,他將用过的纸巾折好握在手里,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眼底掠过遗憾。 第156章 海上烛光晚餐 “看来那些冰箱贴,比我还更有魅力。” 他声音委屈。“你都没注意到我。” 谢星冉:“……” 被周序临的控诉弄得一愣,“周叔叔又吃醋了?” 他拖长了调子靠近周序临。 周序临没说话,眼神里面倒映著谢星冉笑意盈盈的脸。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凑过去在周序临唇上响亮亲了一下,“啵”的一声。 前排的司机训练有素,目不斜视什么都没听见。 “补偿你~” 谢星冉退开一点,漂亮的眼眸里漾著得逞的笑意。 周序临的眸光骤然暗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盯著谢星冉的唇,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色。 谢星冉坐直身体,眼神飘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鬆转移话题:“晚上在船上吃什么?还是海鲜吗?” “中午吃了那么多海鲜粥,晚上再吃会不会腻啊?”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两秒,心底那点蠢蠢欲动被压了下去。 晚上有的是时间。 他缓缓靠回椅背,伸手捏了捏谢星冉软乎乎的脸,指尖传来细腻。 “换个口味。” 周序临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今晚不吃海鲜了。” 谢星冉被他捏得脸颊微鼓,含糊地问:“那吃什么?” 周序临收回手,目光望向渐渐靠近的码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今晚……” 他转回头看向谢星冉,眼神专注深邃。 “邀请谢先生共进晚餐。”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字都敲在谢星冉的心上。 “不知道谢先生愿不愿意赏光?” 那双眼睛里只映著自己一个人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星冉抿了抿唇,让自己表情看起来矜持一些。 指尖轻搭在周序临的手上。 清亮的眼眸迎上周序临的视线,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又优雅的弧度。 “是我的荣幸。” “周先生。” 他说完,自己先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明媚灿烂,像是剎那间绽放的烟火点亮了整个车厢。 周序临看著他的笑顏,反手握住谢星冉的手,掌心相贴。 “那就说定了。” 观光车驶入码头区域,速度放缓。 码头的海风比在风情街时更强劲,吹拂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观光车在相对私密的泊位前停下。 谢星冉的目光被停泊在前方的那艘游艇吸引。 那是一艘七十二尺三层的游艇,白色的船身在余暉下熠熠生辉。 船体保养得极好,光洁如新,与周围观光船形成了鲜明对比。 甲板宽敞,上层巨大的弧形玻璃窗视野极佳。 谢星冉虽然对游艇了解不多,也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租赁游艇。 “这是你的?” 谢星冉转过头,惊讶地看向周序临。 没想到他在临海这边连私人游艇都备好了。 周序临“嗯”了一声,牵著他的手下车。 “主要是招待客户用。有点小,a市有更大的下次去玩玩?” 他解释道。 两人走到舷梯前,已经有一位中年男人等在那里,见到周序临时躬身问候。 “周先生,谢先生,晚上好。” 周序临点点头,牵著谢星冉登上舷梯。 谢星冉扶著栏杆一步步走上甲板。 脚踩在光洁的柚木甲板上,海风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带著自由辽阔的气息。 谢星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夕阳正在西沉与海面相接,界限分明又交融在一起。 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无数碎金。 “好美……” 谢星冉轻声讚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周序临走到他身边,將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喜欢?”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著海风有些模糊。 “喜欢。”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温暖和心跳,心里被前所未有的满足填满。 “明天我们就在这里看日出?”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比在岸上看更壮观。” 谢星冉想像著那个画面,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也行。” 在周序临怀里转了个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看他。 “周序临。” “嗯?” “谢谢你。” 谢星冉的声音很轻,眼睛里倒映著夕阳和周序临的脸。 “谢我什么?” 周序临挑眉,手指拂开他被海风吹乱的碎发。 “谢你……带我来这里。” 谢星冉顿了顿,补充道。“谢你安排的一切。” 周序临低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你来看我的疆土,不是应该的吗?” 谢星冉被他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是是,周老板最厉害了。” 两人在甲板上相拥著看了一会儿夕阳。 “进去吧,外面风大了。” 周序临鬆开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改为牵著他走向船舱。 舱內是另一番天地。以白色、浅灰色和原木色为主,宽敞明亮,视野极佳。 落地窗將海景毫无保留地纳入室內,即使是在船舱里,也能感受到大海的壮阔。 客厅、餐厅、厨房一应俱全。 “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周序临牵著谢星冉,沿著楼梯往下走。 下层是休息区,主臥、客臥、卫生间,还有娱乐室。 主臥很宽敞,同样有巨大的观景窗,正对著海面。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中央,床上用品看起来柔软舒適。 “今晚我们住这里。” 周序临说,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观察他的反应。 谢星冉看著那张床,在游艇上过夜……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刺激。 他抿了抿唇点点头。“嗯。” 周序临看出他的羞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再逗他。 “我们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餐应该快好了。” “好。” 谢星冉应了一声,周序临拉著谢星冉走向卫生间。 第157章 【加更】【狼子野心】 主臥的浴室很宽敞,甚至可以说有些奢华。 谢星冉本以为周序临只是送他进来,顶多再蹭个吻占点便宜就会离开。 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太天真了。 周序临不仅跟著他走了进来,“咔噠”一声轻响。 谢星冉警惕瞪著周序临。“你进来干嘛?” 他的声音里带著紧张,往后退了半步。 周序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会就出去。”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谢星冉走来,手里还拿著两个礼品袋。 谢星冉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视线在那两个袋子上停留了片刻,抬眸看向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 周序临走到他面前,將手里的袋子递到他眼前。 “看看喜不喜欢?” 谢星冉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周序临被他警惕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拿东西给你,能打什么主意?” 他说著,將袋子塞进谢星冉怀里,下巴朝淋浴扬了扬。 “去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星冉抱著两个袋子,狐疑地看了周序临一眼,抵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走进淋浴间。 他拉上磨砂玻璃门,將袋子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拆开了其中一个。 里面是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他平时用的牌子一样,连沐浴露的香味都一模一样。 另一个袋子拆开,这次里面的东西让他脸颊一热。 是一套短款的家居服,一看就是周序临喜欢的风格。 谢星冉盯著那套家居服看了几秒,身上沾了海风,有点黏糊糊的不舒服。 將家居服拿出来放在一边,开始脱衣服洗澡。 谢星冉闭上眼睛,享受著水流带来的舒適感,完全没注意到磨砂玻璃门外的动静。 等他洗完澡擦乾身体,伸手去拿那套家居服时,手指摸了个空。 “嗯?” 谢星冉一愣,睁开眼睛低头看去,置物架上空空如也。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转过身—— 周序临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那套家居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 “你不是说在外面等我?!” 谢星冉惊呼一声,抓起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 周序临迈步走进淋浴间,隨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刚进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宝宝穿这个,” 他將家居服递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拿衣服被周序临避开了。 “我帮你。” 周序临说著,將衣服放在一边,伸手去拿谢星冉裹在身上的浴巾。 “不要!” 谢星冉死死攥著浴巾边缘,不肯鬆手,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羞恼。 “我自己能穿!” “乖,別闹。”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哄,手上不容拒绝拉开了浴巾。 “周序临……” 谢星冉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別闹……” “没闹。”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我检查要不要上药。” 谢星冉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得想咬人,“你……你別……” “在外面……不要……” “没人会来。” 周序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一次,宝宝……” 浴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 等周序临神清气爽抱著谢星冉从浴室出来时,窗外的夕阳快要沉入海平面了。 谢星冉被周序临用浴巾裹著抱在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睁开眼,眸子里染著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 周序临將他放在床上,低头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皮,声音里带著温柔。 “乖,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 谢星冉没理他,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后脑勺对著周序临。 周序临笑了一声去衣柜里拿了衣服,又走回床边耐心帮他穿上。 整个过程,谢星冉都像个人偶一样任由他摆布,不反抗也不配合,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轻哼。 周序临也不恼,动作温柔地帮他穿好衣服,又替他整理好头髮,最后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了,不生气了,嗯?”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指尖颳了刮谢星冉的鼻尖。 谢星冉睁开眼瞪了他一眼,“混蛋……” 他小声骂了一句,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沙哑。 周序临將他从床上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在臂弯里,走出了臥室。 “带你去吃饭,补偿你。”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懒得挣扎,乾脆搂住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颈窝。 反正丟人也丟过了,再丟一次也没什么。 周序临抱著他走上楼梯,来到上层甲板的餐厅。 餐厅已经被布置好了,一张长桌摆在中央,摆放著精致的西餐餐具。 桌子中央放著一个银质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最绝的是餐厅的位置,半弧形的落地玻璃窗,將整个海平面都纳入了视野。 此刻夕阳正沉入海面,余暉占满了天空,与深蓝色的海面形成强烈的对比,美得惊心动魄。 谢星冉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一时间忘了生气,只是睁大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 “好美……”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惊嘆。 周序临抱著他走到桌边,將他放在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喜欢吗?” 他问,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眼底满是温柔。 谢星冉点了点头,视线还停留在窗外的夕阳上。 “喜欢。” 周序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倒了两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谢星冉面前。 “尝尝,特意为你选的。” 谢星冉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周序临,“你该不会在里面下了什么吧?” 周序临挑眉,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倾身向前在谢星冉唇上吻了一下。 “下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蛇尖在谢星冉唇上舔了一下。 “我的味道,尝到了吗?” 谢星冉脸颊一热,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不要脸!” 周序临哼笑著坐回椅子上,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对你要什么脸?” 他说得理直气壮,將切好的第一块牛排叉起来,递到谢星冉唇边。 “尝尝,五分熟,你喜欢的。” 谢星冉看递到唇边的牛排,又看了看他含笑的眼眸,张嘴吃了进去。 牛肉鲜嫩多汁,確实是他喜欢的口感。 第158章 玩游戏 “好吃吗?” 周序临问,又切了一块递过去。 “嗯。” 谢星冉点头,就著他的手又吃了一口。 周序临就这样一口一口地餵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吃,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自己吃,別老看我。” “你比较下饭。” 周序临笑著说,又切了一块牛排递过去。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还是张嘴吃了。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面,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谢星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 “明天林小雨他们也要来这艘船玩吧?” 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忧虑。 想到明天员工也要在这艘船上玩,而今天他刚刚在这里…… 谢星冉就觉得脸颊发烫,心里涌起羞耻感。 周序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声。 谢星冉:“……” 他捂著脸不想说话。 为什么不要脸的是周序临,丟脸的却是他? 周序临看他羞愧难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刀叉走到谢星冉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將他搂进怀里。 “宝宝別担心。” 他在谢星冉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明天我们不在这里玩。” 谢星冉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写满困惑。 “不在这里?那去哪?” “换一艘。” 周序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换艘游艇就像换件衣服一样简单。 “这里往后只给我们单独用。” 谢星冉:“……” 他瞪大眼睛看著周序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手捂住周序临的嘴,“你別说了!” 他咬牙切齿。“没有一句我爱听的!” 周序临被他捂住嘴,也不挣扎,那双盈满了笑意眼睛看著他。 伸出蛇尖,在谢星冉掌心舔了一下。 “你不要脸!” 周序临低笑,伸手握住他缩回去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宝宝爱听什么?我可以学。” 他的声音里带著戏謔,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谢星冉抿了抿唇抽回手,斜睨了他一眼。“你別说话,我就爱听。” 周序临的笑声在迴荡,混著海浪声格外悦耳。 窗外的星空越来越亮,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无数碎钻。 晚餐结束,窗外早已漆黑一片。 远处的光束划过海面,近处只有游艇自身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与涛声中,圈出一小片明亮的孤岛。 谢星冉吃饱喝足,窝在椅子上看著外面深不见底的海,摇了摇头。 “外面黑乎乎的,不去甲板了。” 虽然甲板有灯,但被黑暗海水包围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发毛。 “看电影?还是早点休息?” “才几点就休息。” 谢星冉站起身,“我们去顶层!那里不是有观景台吗?”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伸手去拉周序临。 “走嘛,去吹吹风,消消食。” 周序临自然由著他,反手握住他的手牵他离开餐厅,沿著內部的楼梯往最上层去。 顶层观景区设计得极为巧妙,三面是弧形强化玻璃,头顶也是玻璃,视野毫无遮挡,仿佛悬浮於海天之间。 夜晚的海风被玻璃阻隔了大半,既不闷热,也不会被吹得难受。 沙发上隨意丟著几个抱枕,角落还有个小吧檯。 最棒的是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繁星,银河的轮廓都隱约可见。 “哇……” 谢星冉鬆开周序临的手,快走几步到玻璃墙边,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 “这里更漂亮。” 周序临走到他身后,手臂从他腰间环过將人拢在怀里。 “嗯,很漂亮。”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星星,想起自己之前收藏的一个游戏。 他跃跃欲试的邀请周序临。 “我们玩游戏吧?” 周序临挑眉,一时没想到在顶层能玩什么。 “等著!” 谢星冉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早就躺在收藏夹里的游戏,点击下载。 对著周序临伸出手。“你手机给我。” 周序临不明所以,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他。 谢星冉接过来找到同一个游戏,点击下载。 趁著下载的功夫他扬起小脸介绍。 “我早就想玩这个了!叫《专业抬槓》,是双人合作游戏。两个人扮演医生用担架抬著一个病人,要越过各种奇葩的障碍通关!” 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担架的轨跡。 “特別搞笑!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一起玩。” 周序临听著这游戏介绍,再看谢星冉眉飞色舞的样子,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游戏概念確实清奇。“这病人还活著吗?” “游戏嘛,別那么较真!” 谢星冉下载完成,把手机塞回周序临手里,迫不及待点开游戏图標。 “快,你也打开,我邀请你。” 周序临看著屏幕上两个卡通医生抬著担架,摇头失笑。 行吧,宝宝想玩,那就陪著。 他点开游戏,简单的教程过后,接受了谢星冉发来的联机邀请。 两个卡通医生出现在医院门口,担架上面躺著双眼紧闭的虚擬病人。 “好了好了!开始!” 谢星冉已经挤到周序临身边,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肩膀挨著肩膀,各自拿著自己的手机。 第一关看起来很简单,就是把病人从医院门口抬到马路对面的救护车上。 谢星冉操控左边的医生,周序临操控右边的。 “我往前走你跟著我啊,保持平衡,別把病人甩出去。” 谢星冉儼然一副老手指挥新人的架势,虽然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实战。 周序临“嗯”了一声,学著他的样子操控自己的医生。 两人同时向前,担架抬了起来,病人晃了晃还算稳当。 问题很快出现。 谢星冉走得快,周序临跟得慢,担架开始倾斜。 “哎呀你快点!跟上跟上!”谢星冉急得用胳膊肘碰他。 周序临加快速度,结果又超过了谢星冉,担架又往另一边斜。 躺在中间的病人像个麵粉袋,左摇右摆,脑袋好几次磕到地上拖著。 第159章 不一样的体验 短短十几米的路,两人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把病人挪到救护车旁,又因为角度不对,怎么也塞不进去。 “往左往左!不对,再往右一点!哎呀你抬高些!” “你在往下坠。” “我没有!是你在往你那边扯!” 最终,在病人第n次被卡在车门边,脚还拖在地上的姿势中,系统勉强判定他们成功,进入了下一关。 谢星冉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序临看屏幕上口吐白沫的病人,忍俊不禁。 “这游戏设计者,有点东西。” 第二关难度升级,场景换到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他们需要抬著病人,穿过摇摇晃晃的木板桥,避开地上散落的砖头,还要小心头顶偶尔掉下来的工具包。 “这次我们喊口令,一二一,一起走。” 谢星冉提出方案。 “好。” “一、二、一……” 口令一开始还行,两人步伐整齐,担架平稳。 走到木板桥中间时,桥面因为两人的重量开始剧烈晃动。 游戏里的医生小人跟著左摇右摆,手里的担架更是像狂风中的小舟。 “稳住!稳住!” 谢星冉尖叫,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试图让自己的医生站稳。 怕什么来什么。 桥的尽头,巨大的摆锤装置正在来回晃动,那是他们必须经过的路径。 “看准时机!等它盪过去,我们就衝过去!” 谢星冉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著摆锤的轨跡。 “就是现在!冲啊!” 两人同时发力,操控医生向前奔跑。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摆锤下方的瞬间—— “啊——!!!” 谢星冉的惊叫划破顶层的安静。 屏幕里摆锤勾住了病人的腰带! 两个奔跑的医生猝不及防,手里的担架脱手而出。 病人隨著摆锤的弧度,“呼”地一下甩向了高空! 游戏画面跟著仰视,病人在空中四肢舒展,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最终化为一颗闪亮的星,消失在天际。 屏幕中央,缓缓打出一行嘲讽的大字:【您的病人已升天】。 两个医生小人站在空荡荡的过道,仰著头,呆若木鸡。 “……” “……” 短暂的沉默后。 “噗——” 谢星冉看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又扭头看周序临屏幕上同样的画面,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他笑得歪倒在沙发里,手机都拿不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啊!哈哈哈……” 周序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 他玩过的游戏不多,仅有的几次也是策略或竞技类,没见过这么离谱又滑稽的景象。 听著身边谢星冉笑得快断气的声音,喜感击中了他。 他笑点不低,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正常游戏的范畴。 抬手抵著额头,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起初还压抑著后来也忍不住,跟著谢星冉一起笑出了声。 “这游戏……” 他摇著头,笑声里满是无奈和不可思议,“確实专业抬槓。” 谢星冉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擦掉眼角的泪花重新坐直,眼睛里还漾著未尽的笑意和水光,亮得惊人。 “不行不行,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了!” 他兴致勃勃地点击重新开始。 周序临看他又恢復战斗状態的模样,纵容地笑了笑,配合准备新一轮。 接下来的时间里,顶层充满了谢星冉大呼小叫和周序临低沉笑声的交响乐。 “左边左边!有坑!” “哎哟!病人掉坑里了!快捞起来!” “这个蹺蹺板怎么过啊!我上了你那边就翘起来!” “同步,要同步跳。” “啊!又死了!被钉板拍扁了!” “……” “周序临!快拉著我!救命我要掉下去了!” 新的一关是在悬崖边的独木桥上,桥下是翻滚的岩浆。 谢星冉一个操作失误,他控制的医生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带著担架一头栽下去。 他情急之下喊出了声。 周序临反应极快,操控自己这边的医生死死抓住担架一端向后用力,险险將倾斜的担架和半边身子悬空的谢星冉拉了回来。 担架是稳住了,中间的病人大半边身体都滑出了担架,脑袋和手脚都垂在半空,隨著风晃荡。 周序临看命悬一线的病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宝宝,”他说,“这个病人有点死了。”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升天,已经是医学奇蹟了。 谢星冉刚被拉上来,惊魂未定,听到周序临的话看屏幕。 再次爆笑出声。 “哈哈哈你怎么抓的!这姿势……哈哈哈哈!现在怎么办?他好像要掉下去了!” 两人试著慢慢移动,想把病人挪回担架。 在独木桥上难上加难。 稍稍一动,病人就晃得更厉害,发出“啊啊啊”的惨叫配音。 再一次调整方向时,顽强坚持了许久的病人,与担架的最后一点羈绊消失了。 垂直坠落,消失在独木桥下岩浆里。 屏幕上弹出:【病人已熔毁】。 谢星冉:“……噗。” 周序临扶额。 这游戏,简直是对医疗的双重侮辱。 夜渐深,繁星在玻璃穹顶外闪烁。 游艇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顶层观景区的沙发上,两人已经笑闹得有些累了。 谢星冉歪靠在周序临肩头,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一晚上没闯过几关,病人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升天,但快乐是真的。 第160章 水上摇摇车 周序临揽著他,指尖绕著他的发尾,看著窗外无垠的海与天。 原来放下所有事务,单纯陪爱人玩无厘头的傻游戏,浪费时间,也能这么有意思。 “还玩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夜里格外缠绵。 谢星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摇摇头,把手机丟到一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玩了,笑得肚子疼。” 他仰起脸在周序临下巴上亲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不过真好玩,下次还要玩。” “好。”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下次陪你玩到通关。” 他觉得这游戏的离谱程度,通关可能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没关係,过程开心就好。 顶层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了地板灯带。 顶上的星河倾泻,月光在海面铺出碎银摇曳的路。 谢星冉靠在周序临肩上,两人身上盖著一条薄绒毯。 “困不困?”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著慵懒和满足,“明天要早起,还得玩一天呢。” 谢星冉把脸往周序临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到男人的皮肤,嗅到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混著周序临独有的气息。 “不想睡。”他声音闷在周序临脖颈间,有些含糊。 周序临动作顿了一下,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 “嗯?” 他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朵,“怎么了宝宝?” 那声叫得又低又磁,钻进谢星冉耳朵里,惹得他耳廓发烫。 谢星冉抿了抿唇。 从刚才游戏结束,周遭安静下来后,被无边海水包围的感觉悄悄漫了上来。 儘管在周序临怀里,也知道这艘船很安全,理智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尤其现在,游艇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玻璃外是深不见底的夜海,星光再美,也照不透沉沉的墨蓝。 他以为自己能克服的。 下午在甲板上看夕阳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是……” 谢星冉声音更小了,手指揪住周序临胸口,“心里毛毛的。” 周序临没笑他。 手从发尾移到谢星冉后背,一下下拍著。 “怕?”他问,声音里没有调侃,只有温柔的理解。 “……有点。” 谢星冉老实承认,“也不是怕,静下来之后觉得外面太黑了。” 他说著,抬起头看向周序临。 顶层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的脸一半浸在阴影中,一半被地灯勾出轮廓。 那双眼睛正垂著看他,里面映著点点碎光,专注得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谢星冉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凑近,唇瓣贴上周序临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送进耳朵,周序临绷紧了一瞬。 他听见谢星冉很不好意思地说:“你……你要不要……做一次再睡?” 话落瞬间,周序临感觉自己的呼吸滯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怀里的小祖宗,吃饭时还因为浴室里的事闹脾气,现在居然主动…… 周序临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借著光线仔细看谢星冉的脸。 青年脸颊泛著薄红,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长睫扑簌簌地颤,像被惊动的蝶翼。 又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勾得人心尖发痒。 第161章 水上摇摇车【2】 “宝宝確定?” 周序临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每个字都像磨过砂纸。 指尖抬起谢星冉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谢星冉眼里的水光和闪烁的羞意一览无余。 “……嗯。”谢星冉点了点头。 他想做点別的事分散注意力。 当周序临用这种眼神看他时,他还是忍不住羞怯。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里满是愉悦。 手指摩挲著谢星冉的下頜,指腹蹭过那片皮肤。 “这种好事……” 周序临手已经从谢星冉后背滑了下去,托住那截细腰。 “我怎么可能说不?” 他手上用力,將谢星冉整个人按进沙发—— “等等!” 谢星冉手抵在周序临胸口。 “不要在这里……” 他急促地说,眼睛慌乱地扫过四周,“这里会被人看到!” 三面全景的环境……光是想像就让他羞耻得脚趾蜷缩。 周序临动作顿住。 挑眉看谢星冉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宝宝,”他嗓音低沉,“这是单向玻璃。” 谢星冉一愣:“……啊?” “外面看不见里面。” 周序临耐心解释,指尖撩开谢星冉额前碎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里面看出去是透明的,从外面看,这玻璃和镜子没区別。” 说话时,手已经重新揽住了谢星冉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 “而且,” 周序临补充,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廓,气息滚烫,“没有我的允许,没人会靠近。” 谢星冉被他说话时喷吐的热气弄得耳根酥麻,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他还在迟疑,周序临已经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了。 男人手臂用力,轻鬆將谢星冉从沙发里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谢星冉低呼一声,手下搂住了周序临的脖子。 “周序临你——” “嘘。”周序临食指抵在他唇上,眼底幽深得像吞没星光的海。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清冷皎洁,如银如练。 透过弧形玻璃,温柔地漫进顶层空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水波似的光晕。 海面反射著月光和星光,粼粼的波光透过玻璃,投下梦幻的影子。 整个空间沉入由月光、星光和海光编织的梦境。 谢星冉仰起脸,看著头顶那片璀璨星河,视线落回晃动的周序临脸上。 男人浸在清辉之中。 那双深深注视著自己的眼睛。 他衬衫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在阴影中若隱若现,整个人看起来…… 矜贵,性感,月下神明的诱惑。 谢星冉心臟狂跳起来。 他被这画面迷惑了,被周序临此刻的眼神迷惑了。 谢星冉咽了咽口水,搂在周序临脖子上的手臂收紧。 他垂下眼睫又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水润的光,直勾勾地看著周序临。 主动凑近吻住周序临的唇。 起初有些生涩,只是唇瓣相贴轻轻摩挲。 周序临很快就反客为主,手掌扣住谢星冉的后脑,深深吻了回去。 “唔……” 谢星冉彻底陷进这个吻里。 月光静静流淌,星河无声旋转。 在穹顶之下,无垠大海之上,两个身影在昏朦的光晕中紧密相拥,交换著灼热的呼吸和心跳。 远处,海浪温柔拍打著船身,像在为这一刻伴奏。 第162章 【加更】陪你一起 ……刪…… 谢星冉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侧有动静。 他眼皮重得睁不开,凭著本能伸手在身侧摸索著。 指尖触到一片浴袍衣角。谢星冉手指攥紧发出咕噥声。 周序临正准备下床,感受到衣角传来的拉扯,转过头。 谢星冉侧躺在床上,眼睛还紧紧闭著睡得小脸泛粉。 手指固执地拽住浴袍一角,像个怕被丟下的小孩。 周序临心尖一软,刚要起身的劲儿瞬间散了。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大手覆上谢星冉的手,將攥得紧紧的手指包裹进掌心。 “怎么了?”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微哑,又揉进能化开冰的温柔。 谢星冉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眼睫颤了颤,费劲地掀开一条缝。 “你去哪……” 他声音黏糊糊的染上睡意。 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几点了?” 周序临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天还没亮透。” 他低声说,另一只手抚了抚谢星冉睡得凌乱的额发。 “再睡一会,我去洗漱。” 谢星冉听了,眉心无意识地蹙了蹙。 努力把眼睛睁大些,总算能看清周序临近在咫尺的轮廓。 男人脸上没什么倦色,谢星冉记得清楚昨晚闹到后半夜。 这人又是哄他洗澡,又是收拾,睡下时都快要三四点了。 这才睡了多久? “你別起了……” 谢星冉嘟囔著,拽著周序临浴袍的手晃了晃,没什么力气撒娇。 “再睡一会儿吧。”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不受控制往下耷拉,还强撑著说:“每天……都睡这么少……” 谢星冉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周序临工作本来就忙,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这人晚上折腾起来就没个节制,早上雷打不动地早起。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耗。 周序临看他困得眼皮打架,还惦记著自己睡没睡够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谢星冉鼻尖。 “別担心。” 周序临的语调平缓温和,像春日里晒暖的溪水,潺潺流过心间。 每个字都裹著温柔,入耳便觉心安。 “我有分寸。” 唇角扬起一抹让谢星冉安心的弧度。“等会儿有日出我再叫你。” 谢星冉被他蹭得痒痒的,睡意散了些。 他眨了眨眼,浮现出昨天在甲板上看到的晚霞。 晨光里的海,应该也很美吧? 看到周序临温柔注视著自己,那里面盛著睡眼惺忪的自己。 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洗漱了。 谢星冉鬆开一直攥著的浴袍衣角,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对著周序临张开。 “那你抱我一起去洗漱吧。” 黑髮落在雪白腮边,脸庞明媚。 “我陪你。” 仰著小脸,用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看著周序临,理所当然的指挥。 周序临看著他伸出的手臂,白皙纤细。 又看向他那张仰起的脸,睡意未消写满了黏人。 咚、咚、咚。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舱室里,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动作乾脆地俯身。 將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谢星冉环住周序临的脖子,脸贴在他的颈窝。 “嚇我一跳……”他小声抱怨,嘴角却翘了起来。 周序临低笑,抱著他稳稳地走向浴室。 “不是你要抱的?” 谢星冉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理不直气也壮:“那你也得提前说一声嘛。” 周序临將谢星冉放在洗漱台宽大的檯面上,让他坐稳,自己转身去挤牙膏。 谢星冉晃了晃悬空的小腿,隨著铃鐺作响,看著周序临挺拔的背影。 男人只穿了件黑色浴袍,带子松鬆散散繫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 谢星冉觉得这一幕比日出好看。 “给。” 周序临將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里是他自己的。 谢星冉接过牙刷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转过去,不许看我刷牙。” 周序临挑眉:“为什么?” “丑。”谢星冉言简意賅,耳朵尖有点红。 他觉得自己刚睡醒迷迷糊糊刷牙的样子肯定傻乎乎的,不想被周序临看见。 周序临倒是没坚持,转过身开始刷牙。 谢星冉一边慢吞吞地刷牙,一边从镜子里偷看周序临。 扯了扯周序临的浴袍袖子。“周序临。” “嗯?”周序临拿著手机侧过头,嘴边还沾著一点白色泡沫。 “你是不是要开会?” 周序临看了眼谢星冉沾著牙膏泡泡还一脸认真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 他放下手机站到谢星冉身旁,两人在镜子里並肩。 “嗯,有个视频会议。”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静,伸手把谢星冉额前总是翘起来的头髮往下压了压。 “开一个小时就好,不耽误看日出。” 谢星冉点点头,含著牙刷咕噥:“怪不得起那么早。” 谢星冉漱了口,俯身用温水扑脸。 他闭著眼摸到一旁的洗面奶,挤在手心搓出泡沫。 “誒,周序临。”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在脸上打著圈,一边从指缝里看向镜子里的男人。 “你每年有定期做体检吧?” 周序临正將两人的毛巾掛好,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向谢星冉。 青年脸上糊著白色泡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透过镜子认真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周序临心里一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谢星冉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有,每半年一次全面检查。” 看著镜子里谢星冉被泡沫覆盖的脸,觉得像只偷吃奶油的小花猫,忍不住低笑。 “放心,你老公身体好得很。” 嘴唇凑到谢星冉耳边,每个字都带著曖昧的热气。 “除了对你火气大一点,没別的毛病。” “……” 谢星冉洗脸的动作僵住了。 “周序临!” 谢星冉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不住他羞恼的声音。 “你真的好不要脸!” 他快速衝掉脸上的泡沫,抓起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推开身后没正形的男人。 周序临早有防备,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才知道?” 低头在谢星冉红透的耳尖上咬了一口,惹得怀里人轻颤。 “宝宝也喜欢的。” 谢星冉被他没皮没脸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著一双水润的眼睛怒视他。 勾人得紧。 第163章 奢侈的早餐 “鬆开,我换衣服。” 谢星冉推了推他,语气硬邦邦的,泛红的脸颊出卖了他的羞窘。 “你看著我干嘛?” 谢星冉走到衣柜前,回头瞥了他一眼警惕地问。 “帮你参考参考,今天穿什么。” 周序临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在他身上扫过,目光让谢星冉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 “……不用!” 谢星冉果断拒绝,拉开衣柜门想隨便拿套休閒装。 手指刚碰到一件条纹衬衫,身后就贴上来一具强壮的身体。 周序临从背后拥住他,手臂越过他的肩膀从衣柜里拎出搭配好的衣服。 浅米色亚麻短袖衬衫,同色系休閒短裤,还有一顶和昨天买的同系列但顏色不同的草帽。 “穿这个。” 周序临把衣服塞进谢星冉怀里,顺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海风大,亚麻透气。帽子防晒必须戴。” 谢星冉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你转过去。” “昨晚哪儿没看过?” 周序临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谢星冉被他堵得没话说,又不想就这么屈服,乾脆抱著衣服后背对著他,窸窸窣窣开始换。 身后那道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热得要烧穿衣服。 谢星冉加快动作套上短裤,扣好衬衫扣子,整个过程快得像打仗。 等他终於换好转身,周序临还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眼神更深了些。 “好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给出评价,走过来帮谢星冉理了理没翻好的衣领。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自己把草帽戴上,对著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清爽又精神,米色衬得肤色更白,宽大的帽檐在脸上投下阴影,只露出下頜和微抿的唇。 確实挺好看的。 谢星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转身往外走。 “饿了,吃饭。” 周序临笑著跟上,牵住他的手。 两人沿著楼梯走上主甲板层的餐厅。 清晨的海风带著湿漉漉的凉意扑面而来,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让谢星冉惊讶的是,桌子一侧站著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著食材。 他面前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原料,无花果、蓝莓,还有一堆谢星冉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见他们进来,厨师停下动作微微躬身:“周先生,谢先生,早上好。早餐马上就好。” 谢星冉有些发愣,他还是第一次见现场製作的早餐。 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大了? 周序临拉著他坐下,侧头看他:“怎么了?” 谢星冉摇摇头,目光落在厨师处理花胶的动作上,低声感慨: “我就是……第一次感受这么奢侈的早餐。” 和周序临在一起,早餐要么是他做,要么是周序临做,最奢侈也就是他定的那些。 现在这样厨师在眼前现场烹调,还真是头一回。 周序临闻言轻笑,指尖在谢星冉手心挠了挠。 “宝宝要是不习惯,往后我让他们提前做完离开,不在这儿弄。” 他说得很自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星冉听出了他话里的细心。 这人是在照顾他的感受。谢星冉心里一暖看向周序临。 男人眼神温柔看著他。 谢星冉弯起眼睛,指了指厨师那边正在摆盘的银鱈鱼。 鱼排表面金黄,放在铺著藜麦沙拉的瓷盘里,旁边点缀著对半切开的无花果和蓝莓,色彩搭配得像幅画。 “谢邀周老板的好意。” 谢星冉故意拖长了调子,学著网上调侃的语气。 “这么好看又好吃的早餐,看厨师做也是一种享受。” “看多几次我应该就习惯了。” 周序临盯著他看,笑声混著海浪声听得谢星冉耳根发软。 “好。”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就喜欢宝宝这样坦诚。” 谢星冉被他看得脸热,別开视线,看向厨师正好呈上来的花胶奶。 白瓷盅里奶白色的花胶燉得浓稠,表面飘著几颗枸杞,香气扑鼻。 “请慢用。” 厨师將燉盅轻轻放在谢星冉面前,又转身去处理周序临的那份。 谢星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花胶燉得软糯,奶香浓郁微甜不腻。 周序临看著他这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不急著吃,看著谢星冉一勺接一勺,吃得两腮微鼓的样子。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 海平面那抹鱼肚白渐渐晕染开。 …… 主甲板的客厅区域,周序临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视频会议界面里,格子间整齐排列,每个小窗口后都是一张正襟危坐的脸。 晨光透过舷窗,柔和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谢星冉蜷在旁边的长沙发里,身上盖著薄薄的绒毯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周序临瞥了他一眼,指尖在触摸板上点了静音,才將视线转回屏幕。 “开始吧。”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听不出情绪,让所有参会者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市场部的负责人最先匯报新季度的推广方案,说到一半,自己都察觉到有几个数据支撑略显单薄。 正忐忑地等著预料中的犀利提问或驳回。 周序临只是略一沉吟,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思路可以,落地细节需要夯实。” 他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静,没有往常那种迫人的压力。 “第三章第三节,用户画像的数据来源標註不清。附录三的竞品分析,选取的对比维度不够有说服力。” “修改这两点,明天中午前把更新版发我。” 市场部负责人愣了一秒,受宠若惊连连应声:“是,周董!我马上安排修改!” 下一个是產品研发部,展示新开发的临海旅游区小程序內测版。 演示到交互环节时,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匯报的年轻项目经理额角瞬间冒汗。 周序临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界面,淡淡道:“流畅度是用户体验的底线。” 项目经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164章 认真赚钱养家的周董 “不过,” 周序临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项目组核心成员的名字,“整体架构清晰功能点抓得也准。ui设计有新意,符合年轻游客的审美。” “技术瓶颈我知道,给研发组再加一周时间优化。下周这个时间我要看到丝滑的版本。” “是!保证完成任务!”项目经理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 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屏幕那头的大老板今天心情极佳。 虽然要求依旧严格,问题依旧会被精准指出,但那种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即使是被驳回的方案,也会得到明確的修改方向,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句重做。 心思活络的高管趁机將带有创新也伴隨风险的提案拿了出来。 周序临听得认真。 对於明显譁眾取宠、脱离实际的创意,他毫不留情点出致命伤,驳回得乾脆利落。 对於稚嫩却能看到闪光点和潜力的想法,尤其是新提拔上来的年轻总监提出的方案,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想法不错,视野可以再打开些。” 他点开一份关於利用ar技术增强风情街文化体验的提案,这是新成立的数字文旅部,一个毕业才两年的海归硕士主导的。 “技术实现路径想得简单了,成本控制也没考虑周全。” 周序临说著,语气並不严厉。 “切入点很好,抓住了沉浸式体验的趋势。会后把完整版商业计划书发给我,我让战略投资部的人跟你们一起打磨。” 视频窗口里,年轻负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谢、谢谢周董!我们一定努力!” 周序临牵了下嘴角,很快又恢復了平直的弧度。 他心情確实不错。 上次回a市清洗了总部一批盘根错节、倚老卖老的元老,將重要位置换上了新鲜血液。 阵痛是必然的,短期的动盪也在预料之中。 看著这些年轻人虽然青涩却充满衝劲的提案,他仿佛能看到被注入活力的周氏,正在挣脱陈腐的桎梏。 这才是他想要的公司。 高效,创新,能跟上时代,而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周序临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飘向身侧。 谢星冉在毯子底下动了动,似乎觉得有些热,无意识地蹬了下腿把盖在腰腹的毯子蹭开了些。 亚麻短裤下,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露了出来,脚踝上那串银链泛著微光。 周序临的视线在那截小腿和银链上停留了两秒。 屏幕那端,正在匯报下半年財务预算的cfo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走神了。 虽然只有极为短暂的几秒,周序临的目光很快回到了屏幕上,神色毫无变化。 还是被时刻紧绷著神经的高管捕捉到了。 cfo心里打了个突,匯报的声音都下意识放轻,將可能存在爭议的数据点解释得格外详细。 周序临听著,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翻看著同步共享的预算明细表。 “第三季度营销费用的增幅,依据是什么?” 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cfo赶紧调出辅助说明页面: “主要是针对节日黄金周和新年季的预热投放,我们对比了过去三年同期的投入產出比,以及今年新增的风情街、海央匯等项目的推广需求,做出的预估。详细模型在附录七。” 周序临快速瀏览著,嗯了一声。 “考虑了新项目带动老商圈流量反哺的因素,可以。 但线下渠道的预算占比偏高,新媒体部分,尤其是短视频和kol投放,可以再增加5到8个百分点。具体比例你们再测算,我要看到调整后的版本。” “好的,周总。” 一场原本需要反覆拉锯的预算会议,竟然在相对平和的气氛中接近了尾声。 周序临看了眼时间,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十五分钟。 扫过屏幕上一个个小窗口,下属们虽然依旧恭敬,但眉宇间或多或少都带著点逃过一劫的鬆懈。 “今天就到这里。” 周序临合上手边的笔记本,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 “刚才提到的所有修改点,按照各自的时间节点跟进。散会。” 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总结陈词。 视频窗口一个接一个黑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特助周陆的窗口还亮著,他快速整理著会议纪要,同时低声匯报: “周董,上午十点,南市开发区管委会的王主任想就新地块的规划跟您通个电话,大概二十分钟。 另外,关於海外事业部重组的人事任命草案已经发到您邮箱,法务部已经初审过。” “电话会准时接。” 周序临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屏幕注视让他眼底泛起一丝倦色。 “任命草案我晚点看。还有事?” “没有了,周董。” 周陆恭敬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您看起来心情很好,团队今天效率也很高。” 周序临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效率高是应该的。没什么事你也去忙吧。” “是。” 周陆的窗口也暗了下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周序临摘下蓝牙耳机隨手丟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熟睡的谢星冉身上。 青年不知何时又翻了个身,变成了面对他的姿势。 毯子滑到了腰间,衬衫睡得有些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怎么蹭开了,露出一小片脖颈。 下面一点还残留著昨夜留下的痕跡。 周序临的眼神软了下来。 指尖拂过谢星冉额前垂落的碎发,將它们拨到耳后。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的安眠。 谢星冉在睡梦中有所感应,朝著热源的方向蹭了蹭,额头碰到周序临搁在沙发边的手肘。 嘴唇微微噘著发出一点鼻音,像是在嘟囔什么,模样乖得不像话。 周序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眼底的柔和几乎要满溢出来。 事业正在按照他的意志革新、前进。 而这个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心地睡著。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爭夺、构建一切,最终想要抵达的港湾。 第165章 不公开,你想养鱼? “唔……”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还蒙著惺忪的水雾,茫然地眨了几下,才聚焦在周序临脸上。 “……开完会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嗯。”周序临应道,“吵醒你了?” “没有……” 谢星冉摇摇头,打著哈欠朝他伸手,“几点了?日出是不是过了?” 周序临顺势將他连人带毯子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看了眼时间。 “还差一点。刚好。” 谢星冉靠在他胸口听著沉稳的心跳,睡意渐渐散去。 看到周序临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抬手摸了摸,有点扎手。 “你累不累?” 他问,手指转而抚上男人微蹙的眉心,想將那点疲惫抚平。 “开那么久会,还要管我。” 周序临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累。”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谢星冉的脸颊,胡茬刺得谢星冉轻笑著躲闪。 “看你睡觉,比看任何报告都解乏。” “花言巧语。”谢星冉笑骂,耳朵悄悄红了。 他挣扎著从周序临怀里坐起来,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 “那我们现在去看日出?再晚就真的错过了。” “好。” 周序临起身,顺手將谢星冉也拉起来,又弯腰拾起滑落的草帽戴回他头上调整好角度。 “海上清晨凉,毯子披著。” 他把那张薄绒毯披在谢星冉肩上。 两人上顶层面向东方的方向。 天际线处,那抹鱼肚白已经扩散成浅金光带,云层被染上了淡淡的橙红,像羞赧少女脸上的薄胭脂。 海面不再是沉沉的墨蓝,而是泛著碎金的光。 “要出来了。” 周序临从身后拥住谢星冉,將下巴搁在他戴著草帽的发顶。 谢星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远方。 只是剎那间,一团炽烈明亮的光晕刺破海平面,跃出小小的一弧金边。 无可阻挡的磅礴之势,向上攀升。 绚烂到极致的色彩將天空和大海同时点燃。 万道金光泼洒下来,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温暖神圣的光晕。 谢星冉漂亮的瞳孔里倒映著跳跃的旭日与璀璨的波光。 周序临没有看日出,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被霞光映照的侧脸上。 灵动的眼眸盛满了整个日出的辉煌。 比任何风景都动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他被阳光照得透红可爱的耳尖。 “宝宝,日出好看吗?” 谢星冉回过神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带著惊嘆和笑意:“好看!特別好看!” 他转过身,双手搂住周序临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周序临,我下次还要看!” “好。” 周序临笑著应允,抵著他的额头,“以后只要我们在海上,每天都陪你看。” “你说的!”谢星冉得寸进尺,用鼻尖蹭了蹭他的。 “嗯,我说的。” 周序临语气纵容,许下再轻易不过的承诺。 阳光越来越盛,海鸥开始掠过金红色的海面,发出清亮的鸣叫。 周序临鬆开搂在谢星冉腰上的手,没有放开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他拿出手机,另一只手仍牢牢牵著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別动,让我拍几张。”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举起手机对著两人。 谢星冉下意识想躲,被周序临紧紧搂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只能微微侧过脸,让宽大的草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和粉唇。 “周序临,你干嘛……” “留念。” 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镜头对准两人,“第一次一起看海上日出,当然要拍下来。” 他调整角度,让背后绚烂的朝霞和波光粼粼的海面都纳入画面。 镜头里,谢星冉被他半搂在怀中,虽然大半张脸藏在帽檐阴影下,但泛红的耳廓和上扬的唇角藏不住此刻的心情。 “这张不错。” 周序临满意地看著刚拍下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似乎是在编辑。 谢星冉好奇地凑过去想看,周序临將手机抬高故意不让他看见。 “给我看看。”谢星冉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手机。 周序临低笑,手臂一抬轻易躲开,另一只手揽住谢星冉的腰將他往怀里一带。 “急什么,等我处理完。” 他说话时气息拂在谢星冉耳侧。 谢星冉被他圈在怀里,“你处理什么?” 谢星冉仰起脸,漂亮的眼眸里写满疑惑。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垂眸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滑动。 片刻后,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將手机屏幕转向谢星冉。 “怎么样?” 屏幕上是一张两人的合照。 周序临侧著脸,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人身上,谢星冉微微仰头看向他,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笑容明媚灿烂。 背后的日出与海面被虚化成梦幻的光斑,整个画面唯美得像电影海报。 “还挺好看的……”谢星冉小声评价,脸颊微热。 “那当然。”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骄傲,“我的人,怎么拍都好看。” 他说著,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在设置什么。 谢星冉原本还沉浸在照片的氛围里,直到看见周序临点开微信, 进入个人信息页面,手指悬在更换头像选项上—— “等等!” 谢星冉眼疾手快地按住周序临的手腕,眼眸瞪得圆圆的,“你要干嘛?” 周序临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换头像啊。” “用这张?”谢星冉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音量,带著难以置信。 “不然呢?”周序临反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么好看的照片,不拿来用多可惜。” 谢星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死死按住周序临的手,漂亮的眉拧成一团。 “不行!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用两人的合照当头像? 天知道他自己的微信头像都不是本人照片,而是花店门口那块小木牌的特写。 周序临居然想用亲密合照当头像,这跟发布悬赏名单有什么区別? 虽然他们確实在一起了,但这种程度的公开,还是让谢星冉觉得羞耻又尷尬。 “为什么不行?” 周序临的声音沉了下来,黑眸直勾勾地盯著谢星冉,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 反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指尖在那纤细的腕骨上轻轻摩挲,语气幽幽的: “宝宝不愿意跟我公开?” 谢星冉被他问得一怔,张了张嘴想解释,周序临继续追问:“还是说……” 他微微俯身,与谢星冉平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深邃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你想养鱼?” 第166章 【加更】猫咪装~~ “……” 谢星冉愣了两秒,隨即气笑了。 他用力想抽回手,被周序临握得更紧。 眼眸里燃起羞恼的火苗,他咬著牙一字一顿:“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养鱼?他每天应付周序临一个就够累了,哪来的精力养鱼? 周序临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偏偏又带著固执。 谢星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无奈又好笑。 周序临根本不是真的怀疑他什么,就是借题发挥想让他妥协。 这人越来越幼稚了。 谢星冉放软声音,手指在周序临掌心轻轻挠了挠撒娇:“我没有不愿意公开。” 他抬起眼,水润的眸子望著周序临,声音又软又糯:“用这种照片当头像,好羞耻啊。” 周序临的眉眼柔和了些,握著手机的手没鬆开,显然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谢星冉在心底嘆了口气,知道不给出点实质性的补偿,今天是过不去了。 他咬了咬下唇做了个重大决定,凑到周序临耳边小声说:“晚上……晚上回去,我穿那套你买的……” 他脸颊红得快滴血,声音细若蚊吟:“……猫咪装,好不好?”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滯了一瞬。 谢星冉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妙变化,心里又羞又恼,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哄: “所以头像就別用那张了,行不行?” 周序临沉默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 他垂眸看著谢星冉红透的脸,眼底的幽深渐渐被笑意取代。 “就今晚?”他挑眉,显然不满足。 谢星冉咬牙:“……一周。” “成交。” 周序临爽快地答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点,退出了更换头像的界面。 谢星冉刚鬆了口气,感觉到周序临身上的低气压並没有完全消散。 男人虽然答应了不用合照当头像,眉宇间的鬱结还是没逃过谢星冉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来。 其实周序临想要公开的心情,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直白的亲密合照,实在超出了他的羞耻心承受范围。 谢星冉眼珠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 重新握住周序临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面前。 “周序临。” “嗯?” 谢星冉用空著的那只手拿起周序临的手机,打开相机,调整到合適的角度。 晨光从侧面洒落,將他们十指相扣的手镀上金边。 谢星冉的手指纤细白皙,周序临的手骨节分明,两双手紧紧交握有种说不出的契合感。 背景是渐渐亮起的海天一线,波光在画面边缘闪烁。 “咔嚓。” 快门声轻响。 谢星冉低头检查刚拍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他將手机递到周序临面前,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声音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用这张,怎么样?” “这样也可以啦~既能看到是我们,又不会太直白。” 周序临垂眸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眸光微动。 画面里,两只手紧紧相扣,无名指的位置几乎重叠。 確实比直白的合照含蓄,又处处透著亲密。 见周序临不说话只是盯著照片看,谢星冉以为他还不满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別皱眉了。” 他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眼里却满是笑意:“再皱眉看起来跟老头似的,周叔叔。” 最后三个字他拖长了调子,带著调侃。 周序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眸看向谢星冉,眼底掠过危险的光。 將人用力捞回怀里,另一只手捏住谢星冉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老头?”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不悦。 “宝宝是不是嫌我老了,嗯?”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漏了一拍,嘴上不服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话落,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周序临抱了起来。 周序临抱著他大步走向一旁的沙发,自己俯身压下。 “周序临你又干嘛!这是在外面!” 谢星冉又羞又急,知道顶层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这种隨时可能有人上来的不安全感还是让他紧张。 “外面怎么了?” 周序临挑眉,一手撑在谢星冉耳侧,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宝宝不是说我是老头吗?我总得证明一下,我到底老不老。” 他说著,低头在谢星冉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疼!” 谢星冉吃痛,伸手去推他,被周序临轻易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男人俯声音又低又磁:“还敢不敢?” 谢星冉被他弄得耳根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这人借题发挥,就是想占他便宜。 “我错了……周序临,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星冉很识时务地求饶,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可怜兮兮的颤音。 周序临最吃这一套。 果然,周序临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谢星冉趁机眨巴著眼睛,长睫扑簌簌地颤,眼眶里恰到好处泛起一点水光,看起来又委屈又勾人。 “你不是老头……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行了吧?” 说完,自己先被这肉麻的话羞得耳朵发烫,偏过头去不敢看周序临的眼睛。 周序临盯著他红透的耳根看了几秒,满意的笑出声。 鬆开钳制谢星冉的手,將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指尖在谢星冉腰侧轻轻挠了挠,惹得怀里人一阵轻颤。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慢慢平復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周序临才鬆开他,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张手部合影,开始设置头像。 谢星冉侧过头,看著周序临专注的侧脸。 男人唇角噙著笑,眼底映著屏幕的光,神情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周序临有时候真的很好哄。 “好了。” 周序临设置完头像,將手机屏幕转向谢星冉。 微信界面上,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已经变成了他的新头像。 谢星冉看著,唇角不自觉扬起。 周序临忽然握住他的手,將两人的手举到面前低头端详。 “怎么了?”谢星冉疑惑。 周序临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著谢星冉的无名指,从指根到指尖,一遍又一遍。 谢星冉被他摸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第167章 少了点什么 “你干嘛……” 周序临抬眸看他,將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刚才设置成头像的那张照片。 “宝宝,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深意。 谢星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照片中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指的轮廓清晰,皮肤细腻,確实是一张很好看的照片。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別。 “看什么?”谢星冉不解。 周序临不回答,只是继续摩挲著他的无名指,指尖在那处皮肤上流连,带著暗示。 谢星冉被他摸得心里发毛,忽然福至心灵,低头仔细看照片。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等等。 谢星冉的目光定格在两人无名指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他抬头看向周序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 周序临正静静地看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谢星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想说什么,周序临先一步开口了。“宝宝的手真好看。” 周序临的声音很低,带著笑意。 他低头,在谢星冉的无名指落下一吻,温热柔软。 “要是以后花店开不下去了,去当手模也饿不著。” 谢星冉被他这话逗笑了,心里莫名的紧张散了大半。 他扬起下巴做出骄傲模样:“那当然,我的手可是很值钱的。” 周序临低笑,握著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確实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谢星冉说。 谢星冉被他摸得痒痒的,想抽回手周序临不让。 男人的指尖最后停留在他无名指的指根处,在那里轻轻画著圈。 “就是觉得……” 周序临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进谢星冉眼底。 “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谢星冉心头一跳。 阳光越来越盛,海鸥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 他抿了抿唇別过脸去,小声嘟囔:“少什么少……我觉得挺好。”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指却蜷缩起来,像是在回应周序临指尖的触碰。 周序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谢星冉搂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轻吻。 清晨八点的码头,海风还带著夜末的凉意。 周序临搂著谢星冉的腰走下舷梯。 谢星冉手拿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四人群里消息正蹦得欢。 【林小雨:啊啊啊啊我起了!根本睡不著!一想到今天出海就好激动!昨晚数羊数到三点!】 【万洲:我也醒了。】 【万灵:+1,早餐已经吃完了,在检查要带的东西。老板,需要我和万洲提前过去帮忙吗?】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一串感嘆號和兴奋的发言,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自己昨晚又何尝不是辗转难眠? 要不是有周序临在,估计也得和林小雨一样数羊到半夜。 他正想著怎么回復,周序临温热的气息就拂到了耳侧。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男人的声音听得谢星冉耳根一麻。 “小雨他们在群里说话呢。” 谢星冉侧过脸,朝周序临晃了晃手机屏幕,“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说昨晚失眠。” 周序临瞥了一眼群聊界面,“嗯”了一声。 两人沿著码头朝另一个泊位走去。 清晨的码头人还不多,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在忙碌。 海鸥在头顶盘旋,远处有渔船正缓缓驶离港口,拖出白色的尾跡。 “是这艘吗?” 谢星冉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前方停泊的游艇。 比起昨晚那艘,眼前这艘明显更大一些,目测至少有八十尺? 上层的飞桥甲板格外宽敞,还设有吧檯和休閒区。 “嗯,今天用这艘。” 周序临牵著他往前走,“空间大些,他们玩起来不会拘束。” 舷梯旁已经有人等候,见他们过来立刻躬身问好。 “周先生,谢先生,游艇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周序临点点头,揽著谢星冉登上甲板。 一上船,谢星冉就感觉到明显不同。 这艘船的室內设计更偏向休閒风,大量运用了浅色木材和玻璃材质,空间开阔通透。 主沙龙区的沙发呈半围合式,正对著整面的落地窗,海景一览无余。 谢星冉还在打量环境,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去,是万洲在群里又问了一遍: 【老板,需要我们现在过去吗?东西都收拾好了。】 谢星冉忍不住轻笑出声,抬头看向周序临:“他们好急,问能不能现在过来。” 周序临已经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 这沙发是浅灰色的l形设计,坐下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周序临让谢星冉坐在自己腿上,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隨你。” 周序临贴在谢星冉的耳边,“反正船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想来就来。” 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谢星冉的耳垂,气息让谢星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那你別闹……”谢星冉小声抗议,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谢星冉:你们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过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 【林小雨:啊啊啊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出发!】 【万洲:好的老板,大概二十分钟到。】 【万灵:需要带什么吗?水果?饮料?】 谢星冉看著那一连串的回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想像出林小雨此刻雀跃的模样。 他刚回復了“不用带,船上都有”,周序临將他整个人往后带。 “回完了?”周序临的声音低低沉沉带著不满。 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周序临已经侧过头,吻上了他的脖颈。 “唔……周序临!” 谢星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那吻起初只是贴著他的皮肤,隨即变成了细细的啃咬。 谢星冉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被周序临握住。 “等会儿人来了……” 谢星冉的声音发颤,带著求饶,“別亲了……” “所以现在要多亲一会儿。” 周序临理直气壮地说,手上將谢星冉转了个方向,变成面对自己坐在他腿上。 第168章 我怎么没教练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谢星冉看到周序临眼中的暗色。 “你……” 谢星冉话还没说完,周序临已经吻上来了。 周序临的手扣在谢星冉后脑,指尖插入髮丝,另一只手牢牢箍著他的腰,將他按向自己。 呼吸很快就被打乱了。 “嗯……” 谢星冉的眼睫颤抖著闭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两人相拥的场景像一幅画。 游艇隨著波浪轻轻起伏,远处海鸥的鸣叫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声音。 周序临亲到满意才稍稍退开,嘴唇仍贴著谢星冉摩挲。 谢星冉睁开眼,眸子里水光瀲灩。 “你真是……” 他喘著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序临低笑,嘬了一口谢星冉的下唇,眼底的暗色未退。 “我真是怎么了?”他故意问,声音沙哑得撩人。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眼神湿润含情像是在撒娇。 抿了抿还有些刺痛的嘴唇,转移话题: “你今天有安排什么节目吗?总不能就一直在海上漂著吧?” 周序临盯著他看,时不时在他下唇咬一口。 “唔!” 谢星冉吃痛,抬手想打他,被周序临轻易握住手腕。 “安排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眼神格外认真,“节目多得很,让他们没时间看你。” 谢星冉哭笑不得。 “周序临,你……”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吧?他们是我的员工……” “那又怎样?” 周序临挑眉,理直气壮,“是男是女,是人是物,只要盯著你看我就不高兴。” 谢星冉被这番言论震惊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是不是醋缸成精了?” “对,我就是。” 周序临承认得乾脆,手上用力將谢星冉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所以宝宝最好乖一点,別让我吃不该吃的醋,嗯?” 他说著,又低头想去吻谢星冉的唇。 谢星冉这次有了防备,偏头躲开,周序临的吻落在脸上。 他抬手捧住周序临的脸,阻止他继续进攻。 “別闹了……等会儿人真来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晚上回去再说,行不行?” 周序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抱著人不肯放。 谢星冉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轻轻晃了晃,“说说,你都安排了什么节目?” 周序临被他这么一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顺手在谢星冉挺翘上捏了一把,惹得怀里人轻颤。 手感极佳。 周序临指尖还在那儿留恋摩挲了一下。 谢星冉现在已经懒得说他了,只是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无奈。 “潜水,海钓,衝浪板,水上吊篮,都有。” 周序临终於正经回答问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著谢星冉的后背。 “看他们想玩哪个。我叫了三个海上教练,他们一人一个,你也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暗戳戳地表达了他的小心思。 让教练带著他们们去玩,自然就没太多时间围著谢星冉转了。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尾音上扬,“是哦,安排得真周到~” 话锋一转,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胸口找茬,“他们都有一对一的教练,那我呢?我没有教练?” 他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周序临盯著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本搭在谢星冉后背的手,滑了下去,重新落在挺翘上用力一揉。 “唔!” 谢星冉腰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在他怀里。 “你有我就行。” 周序临的声音压低,说不出的曖昧,“我亲自教你,手把手包教包会。” 他说手把手的时候,作乱的手暗示又揉捏了一下。 谢星冉被他抓得浑身发软,脸颊飞红,扭著身子就想从他腿上爬起来: “老不正经的!谁要你教……” 周序临倒也没再继续纠缠,顺势鬆了手,由著他从自己怀里挣脱。 三小差不多快到了,总得给自家宝宝留点当老板的威严。 谢星冉脚一沾地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下摆,又瞪了周序临一眼,这才转身朝外面的主甲板走去。 把需要冷静的人丟在沙发里。 微凉的海风漫过来,拂乱鬢髮,吹散周身燥热。 谢星冉在船头甲板栏杆边,手肘撑在光滑的扶手上,眺望著不远处的海面。 他们现在停泊的新码头规划得很整齐,泊位宽敞,设施都是新的。 远处,与之遥遥相对的,是临海原本的老码头区域,能看见不少停靠的渔船和陈旧的建筑。 正看得出神,背后贴上来周序临。 周序临从后面拥住了他,侧脸在他颈窝里吸了一口气,像在吸人精气的妖精。 “看什么呢?”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星冉被他弄得缩了缩脖子,手指了指老码头。 “我之前好像听人提过,” 他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周序临,“最开始旅游区开发的时候,我听说要重点改造那个旧码头吗?后来怎么新建了这个?” 那时候吃虾饼时听到渔民们閒聊里,当初还闹出过一些爭议。 提起这事,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那情绪很快就被敛去。 他向来对谢星冉有问必答,耐心十足。 “嗯,最初確实有人提过那个方案。” 周序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星冉靠得更舒服些,才开始解释。 “实地勘察和多方评估后,发现那边不太適合。” 他的声音平静,陈述客观事实。 “那个区域几十年来停靠的都是本地小渔船,习惯在那里处理渔获,清洗渔具,久而久之,那片水域的……嗯,沉积物比较复杂,水质和底质都不太理想。” 周序临措辞比较委婉,谢星冉瞬间就懂了。 “哦~” 他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就是长时间没有统一管理,脏东西积得多,水也浑,味道估计也不太好闻,对吧?” 他说得直白,周序临低笑了一声默认了他的说法。 “不止如此,” 周序临补充道,“那边的泊位水深、航道条件,也不太適合停靠大型的观光游船或者游艇。改造首先得花大力气清淤,整治水环境,然后还要拓宽航道,加固泊位……” “不如换个条件更好的位置上规划新码头划算。” 谢星冉听著,点点头。 他能理解这个决策。 旧码头牵扯的歷史遗留问题多,改造起来掣肘也多。 第169章 手抽筋而已 “所以你拍板直接建新的了?” 谢星冉问,指尖在周序临环在腰上的手画著圈。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低头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新码头从规划、设计到施工,標准都能提得更高,更能满足旅游区未来的发展需求。” 他没说的是,当初坚持要改造旧码头的那批人,背后有多少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 又打著多少保留本地特色、照顾渔民传统的旗號,实则只是想在其中浑水摸鱼,捞取好处。 清理那些杂音,另起炉灶的决定也费了他不少力气。 谢星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对商业规划和工程决策並不太在行,但听周序临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 “那旧码头那边就不管了吗?”他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不管。” 周序临摇头,“保留了它的渔港功能,划定了专门的区域给本地渔船停靠和使用,也做了基础的卫生管理和设施维护。” “这样也好,” 谢星冉想了想说,“游客有游客玩的地方,渔民有渔民干活的地方,互不干扰也挺好的。” “宝宝真聪明。”周序临笑著夸他,又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谢星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少来。” 两人正说著话,码头上传来了雀跃的呼喊声。 “老板——!” 谢星冉循声望去,只见林小雨正站在码头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碎花吊带裙,外面罩了件白色防晒衫。 头上戴著一顶大大的遮阳草帽,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她身后,万洲和万灵也到了,两人都穿著休閒的t恤短裤,提著不大的行李袋。 “他们来了。” 谢星冉眼睛一亮,从周序临怀里转过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周序临鬆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改为牵著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到舷梯旁。 “快上来吧!”谢星冉笑著招呼。 林小雨第一个噔噔噔地跑上舷梯,一上甲板就发出惊嘆: “哇!这船好大好漂亮啊!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豪华!”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四处张望。 万洲和万灵跟著上来,万灵比林小雨沉稳些,眼中也难掩新奇和兴奋。 “老板,周、周先生早上好。”万洲莫名结巴问好。 “老板周先生早上好。” “早。” 谢星冉笑著回应,感受到周序临握著他的手紧了紧,暗中用手指抠了抠周序临的掌心,示意他別闹。 “都吃早餐了吗?”谢星冉关心地问。 “吃过了!老板周先生早上好~” 林小雨抢答,“我太激动了,一大早就爬起来吃了!” 万洲和万灵也点头表示用过了。 “那就好。” 谢星冉放下心来,指了指船舱里面,“先进去坐吧,外面太阳开始大了。喝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再说到哪儿玩,怎么玩。” 他儼然一副组织者的模样,周序临就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谢星冉身上。 看向三位员工时,眼神略带疏离,標准的老板家属姿態。 几人走进主沙龙区坐下,立刻有船员送上了冰镇的果汁、柠檬水和茶点。 林小雨又是一阵小声的惊嘆,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眼睛还在不住地打量船舱內奢华的装潢。 谢星冉看大家都坐定了,才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序临: “周先生今天准备了一些水上活动的项目,大家看看对什么感兴趣?” 周序临接过话头,言简意賅地介绍: “潜水,海钓,衝浪板,水上吊篮。都配备了专业的教练和安全员,你们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玩。” 林小雨眼睛更亮了,看看万洲,又看看万灵,满脸写著我都想玩怎么办。 “潜水!我想玩潜水!” 周序临话落,万洲脱口而出。 他平时话不多,难得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 万灵也举起了手,不过问得更实际些:“我们玩一天吗?这些项目都能体验一遍吗?” “是哦~” 谢星冉笑著点头,目光扫过三张写满期待的脸,“今天都在海上玩。你们商量一下玩哪个先?” 三个人凑到了一起,脑袋挨著脑袋开始嘀咕。 “我想先潜水!”万洲坚持。 “我也想!但我还想试试那个水上吊篮,看起来好酷!”林小雨兴奋地晃了晃万灵的胳膊。 万灵比较冷静:“潜水要深海好玩一点。先玩其他的。” “有道理!”林小雨立刻被说服了,又看向万洲。 万洲想想也是,没意见。 三人达成一致,齐刷刷抬头看向谢星冉和周序临。 “老板,我们想先衝浪!” 谢星冉看著他们兴奋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侧过头,肩膀轻轻撞了撞周序临问:“嚮导几点过来?” 周序临正垂眸看著他,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差不多了,”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几个人都听见,“半个小时左右。” 谢星冉“哦”了一声,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唇,露出思考的神色。 他今天涂了点有色的润唇膏,淡淡的蜜桃色湿润柔软。 这个动作做得隨意,看得周序临喉结滚动,心里那点痒意蠢蠢欲动。 谢星冉没注意到身旁男人暗沉了几分的眼神,语气轻快转向三小只: “你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参观一下整个游艇。等嚮导来了,就可以直接换衣服出去玩啦。” “真的可以吗?” 林小雨眼睛更亮了,她其实一上来就想四处看看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当然可以,” 谢星冉笑著頷首,“这船挺大的,有三四层呢。最上层是观景台,现在太阳大,你们想去的话可以晚点去。” 看著眼前三张兴奋又带著拘谨的脸,体贴地问:“需要我陪你们吗?” “不用不用!” 万灵摆手,笑容里带著感激。 “老板你休息,我们自己隨便看看就行,不会乱碰东西的。” “对的对的,老板您和周先生聊!” 林小雨也连忙接话,伸手拉住万灵的手腕,另一只手还不忘朝万洲使眼色。 万洲会意,站起身跟在了两个女生身后。 谢星冉见状,也不再坚持。 自己要是跟著,再带上个存在感极强的周序临,她们估计会更加不自在。 看著三人探索新大陆一样,小心翼翼地朝船舱走去,林小雨还时不时发出惊嘆声,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谢星冉才收回目光舒了口气。 谢星冉转过身,眉毛都拧了起来,抬手就在周序临手臂上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 谢星冉压低声音抱怨。 周序临抬起眼,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纯良:“我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 谢星冉被他无赖行径气到,垂眸瞪向那只还在自己身后作乱的手。 大手堂而皇之贴在他短裤包裹的弧度上,恶劣地收拢五指。 “你这叫没做?” 谢星冉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酥麻感直往骨头里钻。 周序临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啊”了一声。 “这个啊,” 他语气轻鬆,“我手刚好有点抽筋,找个地方放一下。” 说著,他还故意动了动手指,又捏了一下。 谢星冉:“……” 简直要被这人的厚脸皮气笑了。 第170章 【加更】帮你活血化瘀 “抽筋是吧?”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 就著周序临环抱他的姿势,身体向后一靠—— 整个人坐进了周序临怀里,正好把抽筋的手压在了自己身下。 “唔!” 周序临被他坐了个满怀,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 谢星冉虽然清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分量十足。 这一下坐,周序临感觉自己的手心陷入一片弹性之中。 “不是抽筋吗?” 谢星冉侧过脸,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意,像只翘著尾巴炫耀的小狐狸。 “我给你压压,活血化瘀,好得快。” 他说著故意扭了扭腰,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那只手压得更严实。 周序临被他大胆又挑衅的举动弄得呼吸一滯。 掌心下的触感饱满,隨著谢星冉动作带来若有似无的摩擦。 更要命的是,这小祖宗大概是觉得报復成功,心情极好,身体放鬆靠在他怀里。 后脑勺抵著他的肩膀,髮丝蹭著他的下頜,传来清淡好闻的香气。 周序临的眸光暗得能滴出墨来。 他声音又低又哑,带著灼人的热度:“宝宝,你確定这是在给我活血化瘀?” 他说话时,被压在下面的手尝试著动了一下,指节不可避免地蹭过 谢星冉轻颤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输人不输阵,他强撑著扬起下巴,“不然呢?周叔叔年纪大了,容易气血不通,我这是孝顺你。” “孝顺我?” 周序临被他这词逗得低笑出声,震动透过紧贴的背部传来。 空著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捏住谢星冉的下巴迫使他侧过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谢星冉呜咽了一声,手抓住周序临揽在他身前的手臂。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周序临指尖摩挲著谢星冉被吻得水润的唇瓣,眼底的暗色翻涌。 “这种孝顺,” 他声音沙哑意有所指,“我更喜欢晚上在床上,慢慢来。” 谢星冉被他直白的话臊得不行,偏过头去不看他,只留下红透的耳廓。 周序临也没再进一步动作,將人搂在怀里享受著片刻的温存。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沙龙区,海面平静,泛著细碎的金光。 远处传来林小雨他们压低的笑声和惊嘆,距离很远,並不打扰这一角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星冉感觉身下的手老实了,安安分外充当柔软的坐垫。 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以及林小雨兴奋的嗓音: “……我的天,浴室也太大了吧!浴缸正对著海!晚上泡澡看星星得多浪漫啊!” “——对对对!还有那个书房!” 万灵的声音从楼梯方向飘下来,比平日高了几度,掩饰不住的新奇。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看出去就是无边的海,坐在那儿看书整个人都飘在海上似的!” 她边说边往下走,脚步轻快,平日里沉静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脸颊也泛起粉色。 林小雨紧跟在她身边,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而且书架上还有好多精装书,还有个小吧檯!这也太享受了吧!” 她说著,忽然眼睛一亮拉著万灵快走几步,停在一扇造型別致的舷窗前。 窗外是碧蓝的海面和码头风光,晨光斜斜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万洲!快过来!” 林小雨回头朝慢吞吞跟在后面的万洲招手,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这儿光线绝了!给我们拍一张!” 万洲手里攥著手机,表情生无可恋。 他慢吞吞地挪过去,眉毛微微耷拉著,一副又来了的无奈模样。 “快点呀!” 林小雨已经熟练地摆好了姿势,一手扶著大大的遮阳草帽,另一只手在脸侧比了个耶,笑容灿烂得能融化阳光。 万灵被她感染,配合地站到她身边,微微侧身,唇角噙著一抹温柔的弧度。 两人一活泼一嫻静,站在光影交错处,確实是一幅很美的画面。 “拍吧。” 万洲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机,没怎么看屏幕隨手按了两下快门。 “咔嚓、咔嚓。” “好了?”林小雨眨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么快。 “嗯,好了。”万洲放下手机转身就想走。 “等等。” 万灵轻柔的声音响起,脸上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容,偏头看著自家哥哥。 “你给我们好好拍。” 语气温和带著无形的压力:“我挑几张,要发家族群的。” “……” 万洲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妹妹,万灵正静静地看著他,沉静的眼眸里充满威胁。 万洲认命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重新举起手机。 “行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调整角度,侧了侧身寻找更好的光线。 “头稍微往小雨那边靠一点……对,就这样。” “三、二、一——” “咔嚓。” 快门声清脆。 林小雨立刻凑过来看,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张好看!万洲你拍得不错嘛!” 万灵也探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张妈妈肯定喜欢。” 她说著,抬手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语气温和:“辛苦啦。” 万洲小声嘟囔了句“没什么”,把手机揣回兜里。 …… 楼下沙发上,谢星冉將楼上的小插曲尽收眼底。 窝在周序临怀里,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 “看到没?” “万灵平时多文静一个人,管起哥哥来,还挺有气势。” 周序临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怀里人身上。 鼻尖縈绕著谢星冉发间的香气。 他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没接话,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收紧。 下巴搁在谢星冉柔软的发顶,目光懒懒地掠向楼上的年轻人。 是挺有意思。 不过,都没有怀里这只闹腾的小狐狸有意思。 谢星冉见他不应声,以为他没在听,不满地顶了顶他紧实的腹部。 “喂,跟你说话呢。” 周序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回应。 “听见了。” 薄唇贴上谢星冉耳朵,嗓音压得又低又磁带著戏謔:“看来我们家宝宝,挺羡慕別人家有哥哥可以管?” 谢星冉一愣,反应过来这人又在拐著弯逗他。 “谁羡慕了!” 他转过头,灵动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我自己就是哥哥好不好!” 周序临盯著他生动鲜活的模样看了两秒,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 “嗯,是哥哥。” 周序临的声音里浸满了纵容,手指拂开谢星冉额前总是翘起来的碎发,將它们温柔別到耳后。 “我的小祖宗哥哥。” 语调拖得又慢又长,像含了一块化不开的蜜糖,宠溺又的亲昵。 第171章 打情骂俏 谢星冉被他这嗓音烫得,心都乱了节奏。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过於灼人的视线,“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得让著我,听到没?” “让,当然让。” 周序临从善如流,手指顺著谢星冉的后颈,慢悠悠地滑到他的脸颊,在细腻的皮肤上捏了捏。 “不过嘛……”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黑眸里掠过一丝微光。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哥哥是不是也得乖乖听叔叔话,嗯?” 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谢星冉听懂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周序临!” 他羞恼地低吼出声,也顾不上不远处还有员工在了,双手直接掐住了周序临的脖子晃。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他动作看著凶,手上根本没用力,指尖柔软贴著周序临的颈侧。 周序临纵著他闹,配合放鬆了肌肉,脑袋隨著他摇晃的动作轻轻摆动,脸上满是笑意。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凝视著谢星冉,里面盛著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想你。”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嗓音被扼住喉咙略显沉闷,更添了性感与撩拨。 谢星冉被他砸得晕头转向,手上摇晃的动作停了,四目相对。 谢星冉撞进周序临浓稠情意的眼眸里,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城,却发现自己的伶牙俐齿离家出走了。 只能羞愤咬著下唇,手上泄愤的又晃了他两下。 “为老不尊!你少来这套花言巧语……” 声音软得不像话,尾音带著轻颤像是在撒娇。 周序临唇角的弧度更深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正想再说些什么,继续逗弄面红耳赤的小狐狸,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打破了这一角旖旎又甜蜜的氛围。 周序临眼风一扫,瞥了眼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他收回目光,看向还掐自己的谢星冉,眼底的笑意更盛了,掺杂著戏謔。 “宝宝,” 他开口,嗓音里带著提醒,手指坏心眼在谢星冉腰侧挠了一下。 “你再不鬆手,嚮导上来就会看到一场谋杀亲夫。” 谢星冉:“……?!” 反应过来周序临在说什么。嚮导要到了?! 他倏地鬆开手,扭头看向通往甲板的舷梯方向,瞪著周序临。 “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 周序临低笑著,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掐过的脖颈。 谢星冉看他装模作样的姿態,又好气又好笑。 对准周序临的下頜啃了一口,留下带著湿意的牙印。 “哼,便宜你了。” 说完,手脚並用地从周序临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顺手把周序临的衬衫领口重新扯正。 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周序临閒適地靠坐在沙发里,仰著头看谢星冉为他忙碌的小模样。 光线温柔落在他带笑的眉眼。 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人,连生气、害羞、使小性子,都这么可爱。 他指尖抬起,碰了碰下頜被啃过的地方。 又痒又软,恨不得將人重新拉回怀里,好好欺负回来。 谢星冉整理完毕,一抬头,撞进周序临含笑凝视的眼眸里。 男人姿態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接电话啊,老看著我干嘛。” 周序临这才低低地笑出声,收回过於专注的视线,长臂一伸拿起手机 “嗯,让他们直接上来。” 掛断电话,他抬眸看向低头整理草帽的谢星冉。 谢星冉侧过头,手指在周序临摊开的手心里亲昵捏了捏,低声道: “我上去叫她们。”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指尖在他柔软的手背上眷恋地摩挲了一下,才缓缓鬆开。 谢星冉转身,步履轻快地朝楼梯走去。 亚麻衬衫在通透的晨光中,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像一株生机勃勃的蔓草。 周序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悠悠地收回。 指尖在膝盖上轻点著,下頜浅浅的牙印,在光影下若隱若现。 唇边那抹温柔满足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散去。 嚮导来得很快。 谢星冉刚带著参观完上层臥室和娱乐区的三人下来,舷梯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著统一深蓝色专业防晒服、身姿挺拔利落的人,依次走上甲板。 两女一男,都很年轻,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明亮锐利,一看就是常年与海为伴、经验丰富的人。 “周先生,谢先生,早上好。” 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性,五官硬朗,笑容爽朗真诚。 他朝周序临和谢星冉礼貌地点头致意,目光转向旁边的林小雨三人,態度专业亲切: “你们好,我是陈锋,今天的嚮导负责人。这两位是我的搭档,阿捷和小渔。” 他侧身介绍。 第172章 担心他一把老骨头 陈锋对这类接待轻车熟路,三两句话就交代清楚安排,笑容爽朗地看向林小雨他们: “今天保证让大家玩得开心。想从哪个开始?” 万洲举起手,眼睛亮得要把海面都点燃:“衝浪板!” 声音里带著迫不及待,说完下意识瞥了谢星冉一眼,怕自己太激动失了分寸。 万灵和林小雨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我们也想先玩衝浪!” 林小雨声音清脆,手抓住万灵的胳膊晃了晃。 陈锋爽快地应了声“好”,朝身后两个搭档使了个眼色。 “那行,阿捷小渔带两位姑娘。我们先去换装备,那边有更衣室和储物柜。” 陈锋安排好后,朝万洲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走吧小帅哥,我带你挑板子去。” 小渔是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笑容热情又不失细腻:“两位美女跟我来,防晒用品都备好了,看看合不合適。” 三人被嚮导领著往船尾的休息区走,林小雨走了两步回头,眨巴著眼睛看向谢星冉: “老板,你不跟我们去玩吗?” 谢星冉正被周序临揽著腰,闻言摆摆手,唇角扬起温和的笑: “你们先去,玩得开心点。一定要听嚮导的话注意安全。” 三人乖乖点头,老板和周先生肯定有別的安排,说不定要去过二人世界呢。 这么一想他们更放鬆了,开开心心地跟著嚮导离开。 谢星冉侧过头看身侧的周序临。 他正望著远处逐渐驶离的观光船,侧脸沉静。 “你要不要去游一圈?” 谢星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里带著笑意:“我可以在一边看你。” 周序临收回目光,垂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过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跃跃欲试:“我去开个水上飞人?” 谢星冉一愣。 水上飞人? 浮现出站在水翼板上,靠脚踩动力前进的玩意儿,对体力和平衡要求极高。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抬眼打量周序临。 男人的肌肉在衬衫下若隱若现。 確实有一把牛劲。 可那玩意儿…… 谢星冉心里犯嘀咕,海上不比內湖,浪大流急。 周序临虽然体力好,万一踩累了跟不上游艇速度,掉海里还得自己去捞人。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周序临在海里扑腾,自己手忙脚乱扔救生圈的画面。 “那个……” 谢星冉抿了抿唇,语气充满了迟疑和担忧:“现在出海了,你玩那个会不会太危险?” “海上浪大,而且那东西无动力,全靠人在上面发力……” 他说得含蓄,没说他一把年纪就別逞能了。 周序临看谢星冉拧著眉头,满脸不放心的模样。 以为谢星冉只是担心他安全,压根没想到自家宝宝脑子里已经上演一出老骨头落水记。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谢星冉的发顶,声音温柔:“很安全的,你在一边看著我就行。” 谢星冉还想说什么,周序临已经搂著他往船尾的游泳平台走去。 “走,带你去看看装备。” 游泳平台在游艇尾部,是个宽敞的液压升降甲板,此刻已经降到与海面齐平的位置,像个小型的私人海滩。 平台一角整齐摆放著水上运动装备。 谢星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件设备上。 不是简陋的水翼板,而是一套专业的喷射式飞行器。 旁边还放著配套的头盔、救生衣,以及一根从游艇上延伸下来的高压水管。 谢星冉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来周序临说的水上飞人是这个。 还好刚才没把心里那些吐槽说出来…… “原来是这个啊。” 谢星冉小声嘟囔,语气轻鬆了不少:“那还好。” 至少周序临不用一把老骨头在海里拼命踩了。 周序临正蹲下身检查设备,闻言侧头看他,眉梢微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 谢星冉果断转移话题,走到平台边缘的休閒椅旁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著腮,一副乖巧观眾的模样: “你快弄吧,我在这儿看著。” 周序临转身做准备,先是將高压水管接在推进器上,检查了每个接口的密封性。 “嗡——” 低沉的引擎声响起,推进器尾部的喷口涌出强劲水流,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轨跡。 確认设备运行正常后,周序临关掉引擎开始穿戴装备。 谢星冉托著腮,目光追隨著他的动作。 男人半蹲在那里检查每一个锁扣,海风拂过他微乱的额发,吹动衬衫下摆,露出若隱若现的腹肌。 谢星冉看得有些出神。 想起昨晚在浴室里,周序临强迫著自己摸了好几次。 “想什么呢?” 周序临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笑意。 谢星冉回过神,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完毕,正站在他面前。 全套装备上身,周序临整个人看起来多了锐利和野性。 黑色的救生衣贴合著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他手里拎著头盔没戴,隨意垂在身侧。 “没什么。” 谢星冉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我看你这身行头够不够帅,別等会儿飞起来丟我的人。” 周序临俯身靠近,头盔的边缘碰了碰谢星冉的额头:“那宝宝可要好好看著。” 他的气息拂在谢星冉脸上,“看你老公怎么给你长脸。”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序临已经直起身朝平台边缘走去。 推进器重新启动悬浮在海面上,尾流在碧蓝的海水中翻涌出白色泡沫。 周序临踩进海里,海水没过膝盖。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锁扣闭合声。 朝平台上的谢星冉看了一眼,唇角勾起张扬的弧度。 头盔面罩落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周序临身体微微前倾—— “轰!!!” 巨大的水流从推进器尾部喷涌而出,反衝力瞬间將他整个人托离海面! 谢星冉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手扶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破水而起的身影。 周序临在离海面两三米的高度稳住了身形。 起初还有些摇晃,很快就掌握了平衡。 “咻——” 人影划破海面,带起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谢星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道身影在海天之间划出一道线,到达最高点时短暂悬停,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环,头盔面罩反射著刺眼的光。 下一秒,周序临身体侧转,整个人开始旋转下落! “哗——” 他在距离海面不到一米的地方稳稳停住,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彩虹。 谢星冉鬆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周序临在每一个高难度动作的间隙,都会转头朝平台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確认他是否在看。 “哗啦——” 周序临又一次贴著海面高速掠过,这次离平台特別近。 谢星冉看清他头盔面罩下隱约的眉眼,抬手朝海面上的身影挥了挥。 周序临看到了。 他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圈,整个人缓缓下降悬浮在海面。 他摘下面罩,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下頜滑落领口。 男人朝平台方向扬起下巴,声音混著海浪声传来,带著笑意:“怎么样?” 谢星冉手撑在栏杆上故意拖长了调子:“还行吧~” 在周序临挑眉的表情中,唇角扬起灿烂的弧度:“勉强能看!” 周序临看谢星冉故意装出来的表情,眼里笑意更深了。 第173章 怎么是他? 水花在他脚下翻涌,“只是勉强能看?” 湿漉漉的黑髮被他隨手往后一捋,露出那双深邃又蛊惑的眼睛。 水珠顺著他锋利的眉眼滑下,悬在下頜欲落不落。 他朝谢星冉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诱哄:“宝宝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很能看?” 谢星冉趴在栏杆上,托著腮看他。 海风將他的髮丝吹得微微凌乱,草帽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著细碎的光。 目光在周序临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男人此刻的模样確实很招人。 湿透的衬衫紧贴著胸膛,勾勒出块块分明的肌肉。 水珠沿著领口没入遮掩的领域。 张扬,性感,又带著野性。 像深海里危险的生物,明知靠近就会被拖进漩涡,还是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周序临映著海天与自己的眼睛,谢星冉心的逐渐躁动。 他怕水。 尤其是深不见底的海,让他有种被吞没的恐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可是现在,看周序临在水面上自如悬浮的模样—— 谢星冉很想要一段,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一段能覆盖掉关於深水的恐惧,只留下周序临怀抱温度的记忆。 “周序临。” 谢星冉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 周序临正想再说些什么逗他,却见谢星冉朝自己伸出了双手。 那是平时耍赖不想走路时,才会对他做的动作。 周序临整个人愣住了。 推进器还在脚下嗡嗡作响,反衝的水流托著他悬浮,可他的思维却停滯了。 那双手,白皙纤细,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抬眼看向谢星冉的脸。 青年正歪著头看他,草帽檐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依赖。 周序临的喉咙发紧。 他带这个设备来,本意只是想给谢星冉看看,让他不至於在船上无聊。 他知道谢星冉怕水,所以从没想过要逼他下水。 可现在……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有些乾涩,推进器往前靠近,几乎贴到了平台边缘。 “怕水的话不用勉强。” 他看著谢星冉,眼神里是难得的认真和克制:“你在上面看著我就好。” 谢星冉没有收回手。 他就那样伸著歪头看周序临,“你会让我掉水里吗?” 他问,声音轻轻的。 周序临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鼓胀,想要破体而出。 “不会。” “我永远不会让你掉下去。” 他说著,已经贴到了平台边。 谢星冉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是绽放的烟火,將周遭的一切都映得失色。 身体前倾,双手环住了周序临的脖颈。 周序临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强有力的手臂箍住谢星冉的腰,將人稳稳地搂进怀里。 “抱紧。” 周序临在谢星冉耳边低语,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温柔。 谢星冉听话地收紧手臂,整个人掛在周序临身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颈窝。 周序临身上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 “轰——!” 推进器发出比之前更响的轰鸣,反衝力骤然增大。 谢星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带离平台。 失重感袭来。 他收紧手臂將周序临抱得更紧。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水流的轰鸣,眼前是飞速掠过的海天之色。 “別怕。”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坚定,像是最可靠的锚。 “我在。” 谢星冉紧紧闭著眼,將脸埋进周序临颈窝。 周序临没有做任何高难度动作。 只是带著谢星冉在海面上低速滑行,小幅度升降,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像是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谢星冉最初的紧张慢慢散去。 试探著睁开一只眼往外看。 碧蓝的海面在脚下铺展,白浪被推进器划开,拖出长长的尾跡。 风迎面吹来,带著海水的湿润和自由的气息。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慢慢抬起头,从周序临颈窝里退出来一点看向周围。 他们悬浮在离海面两三米的空中,这个高度既能將海景尽收眼底,又不至於让人產生眩晕感。 周序临正垂眸看他,时刻关注著他的状態。 “怎么样?”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谢星冉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男人的发梢还在滴水,张扬的眉眼柔和下来,里面只映著他一个人的身影。 谢星冉凑近在周序临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周序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分心了一瞬导致推进器晃动一下,好在很快被他稳住。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宝宝。” 谢星冉弯著眼睛朝他笑,“奖励你的。” “这种奖励……” 周序临说著,推进器猛地向上衝去! “啊——!” 谢星冉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抱紧周序临的脖子。 推进器带著他们直衝而上,海面在脚下迅速远离,风在耳边呼啸。 到达某个高度时,周序临稳住了推进器,两人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 这个高度,下面不认真仰头看,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周序临你——” 谢星冉的话没说完。 周序临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不同於轻飘飘的亲吻,这个吻带著强势和灼热將他整个人都吞没。 谢星冉呜咽一声,想躲,后脑被周序临的大手牢牢扣住。 推进器在他们脚下嗡嗡作响。 海天之间,阳光之下,两个身影紧密相拥,交换著灼热的呼吸和心跳。 谢星冉被吻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软在周序临怀里,只能靠手臂环著男人的脖子维持平衡。 就在他以为快要窒息时,远处传来嘈杂的引擎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明显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谢星冉偏头躲开周序临的吻,喘息著朝声音来源看去。 几辆摩托艇正破开海面,朝他们疾驰而来,艇上的人影在阳光下晃动,看不清脸。 “別……別亲了……” 谢星冉推了推周序临的胸口,声音还带著轻喘:“有人来了……你认识吗?” 周序临不悦地蹙起眉,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摩托艇。 低头在谢星冉唇上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退开。 “不管他们。” 周序临的声音里满是被打扰的不爽,將谢星冉搂得更紧了些,操控推进器缓缓下降高度。 谢星冉这会儿也看清了摩托艇上的人。 领头那辆艇上,一个穿著花衬衫,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嘴里还在大声喊著什么。 海风將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临哥——!嫂子——!” 谢星冉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越来越近的身影,那张脸带了墨镜也能认出来—— 萧铭。 他怎么在这儿?! 谢星冉的第一反应是把脸埋进周序临怀里,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完蛋了。 第174章 【加更】第一手八卦 谢星冉能感觉到萧铭的摩托艇已经开到了附近,引擎声小了下去,萧铭咋咋呼呼的嗓音: “临哥!真是你啊!我老远就看著像——!” 萧铭显然兴奋极了。 他可是撞见了周序临约会现场! 这要是传回a市,他绝对是拿到第一手八卦的人! 摩托艇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地方停下,萧铭摘了墨镜仰头往上看,想看清周序临怀里人的脸。 可惜谢星冉整个人都埋在周序临胸口,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点草帽边,根本看不清长相。 “临哥,不介绍一下?” 萧铭笑嘻嘻地问,眼睛都快放光了。 周序临低头看了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萧铭和谢星冉的关係,更知道谢星冉此刻在躲什么。 “宝宝。” 周序临凑到谢星冉耳边,“你再往我怀里钻,我只能脱了衣服裹著你了。” 谢星冉掐了他腰一把。 周序临低笑,抬眼看向下方的萧铭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冷淡。 “你怎么在这儿?”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铭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八卦上,就算听出周序临的不悦也不会走,乐呵呵地解释: “这不是上次我来这待了几天觉得风景不错,带著哥们过来玩。” 骗你们的,有人说周序临换头像官宣了,萧铭一看又是游艇又是海边,一想就知道是这里了,带著一群正好无聊的哥们杀了过来。 忍不往周序临怀里瞟,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这位是……?”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操控推进器降下高度。 谢星冉感受到萧铭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他从周序临怀里抬起头,只给萧铭留了个戴著草帽的侧影。 萧铭眯著眼看了半天,总觉得这身形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临哥,不厚道啊。” 萧铭开著摩托艇又凑近了些,脸上掛著促狭的笑: “金屋藏娇也不带这样的,让兄弟看看嫂子长啥样唄?” 周序临没理他,低头看谢星冉:“要回去吗?” 谢星冉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不想被萧铭认出来,又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面对。 他抿了抿唇,很小声地说:“……回去吧。” 周序临“嗯”了一声,搂紧他,操控推进器朝游艇方向驶去。 萧铭一看这架势,赶紧发动摩托艇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嚷嚷: “別走啊!让我认识认识嫂子——!” 推进器的速度不快,周序临刻意控制在能让谢星冉舒適的范围。 萧铭的摩托艇轻鬆跟在一旁,喋喋不休: “嫂子是哪儿的人啊?我认识不?”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呀?害羞了?” 谢星冉全程把脸埋在周序临颈窝,装死。 周序临倒是淡定,任由萧铭在旁边叨叨。 游艇越来越近。 平台上,林小雨他们已经玩完一轮衝浪回来了,正聚在休息区喝饮料,看到周序临带著谢星冉回来。 旁边还跟著几辆摩托艇,都好奇地站了起来。 “老板他们回来了!” “旁边那是谁啊?” 周序临操控推进器稳稳停在平台边,先將谢星冉抱上去,自己才跟著上来。 谢星冉脚一沾地就想往船舱里溜,被周序临一把拉住手腕。 “跑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谢星冉瞪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萧铭在看著呢! 周序临像是没看懂似的,將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姿態亲密自然。 这时,萧铭几人把摩托艇停好,三两步跳上了平台。 “临哥!” 他笑著凑过来,目光在周序临和谢星冉之间来回扫。 谢星冉今天穿了身亚麻衬衫和短裤,戴著宽边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頜。 身形清瘦挺拔,气质乾净,一看就是被好好养著宠著的人。 萧铭越看越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嫂子好!” 萧铭笑嘻嘻地打招呼,语气热络:“我是萧铭,嫂子怎么称呼?” 谢星冉抿著唇不说话,手指在周序临掌心掐了一下。 周序临这才开口,声音淡淡的:“他害羞。” 萧铭“哦”了一声,眼底的好奇更浓了。 认识周序临这么多年,从没见周序临对谁这么上心过。 “理解理解!” 萧铭很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周序临:“临哥,方便我们一起玩吗?” 他边说边往船舱方向瞟,看到休息区站著的林小雨三人,眼睛一亮: “还有朋友啊?” 周序临“嗯”了一声,揽住谢星冉的腰:“我男朋友店里的员工,带他们出来玩玩。” 说得自然又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萧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看看周序临,又看看被周序临揽著的人,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男、男朋友?!” 周序临挑眉:“不行?” “不是不是!” 萧铭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定格在曖昧笑容上: “行!太行了!临哥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找了个这么……这么……” 他卡壳了,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说漂亮吧,看不清脸。 说气质好吧,又太笼统。 最后憋出一句:“这么合你眼缘的!” 周序临低笑没接话。 谢星冉全程低著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露馅。 谢星冉扯了扯周序临的衣角,声音很小:“我有点冷,想进去换件衣服。” 周序临低头看他,发现谢星冉的身子確实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好。” 他应了一声,抬眼看向萧铭,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淡:“你们先自便,我带他去换衣服。” 说完,也不等萧铭反应,揽著谢星冉就往船舱里走。 萧铭站在平台上看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那个背影,越看越眼熟呢? 船舱里。 谢星冉一进门就甩开了周序临的手,整个人扑进床里。 “完了完了完了……” 他闷声哀嚎,声音里满是绝望:“萧铭怎么会在这儿啊!” 周序临慢悠悠地跟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伸手將人从抱枕里挖出来,眼底满是笑意:“怕被他认出来?” 谢星冉抬起脸,漂亮的眉拧成一团,眼神里写满了你说呢。 …… 甲板上,萧铭几人暗戳戳把林小雨三人围住了。 “你是周先生的朋友吗?” 林小雨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萧铭这会儿正愁没人打听八卦呢,立刻点头: “对对对!我跟临哥认识好多年了!你们是……?” “我们是谢老板店里的员工!” 林小雨很自来熟地介绍,“今天周先生和老板带我们出海玩!” 谢老板? 萧铭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亮:“你们老板……就是刚才跟临哥一起的那位?” “对呀!” 林小雨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我们老板人可好了!又帅又温柔!” 萧铭摸著下巴,姓谢,他认识的人里也有一个姓…… 那臭小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萧铭想起这件事就心肝肺疼,自己暗戳戳养了一年多人莫名其妙跑了。 萧铭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暴露猥琐心思被人给发现了?还是有哪个多嘴去说了? 第175章 你是我男朋友 …… 周序临触到谢星冉冰凉的手腕,微微一怔。 “手怎么这么凉?” 他声音沉了沉,握住那截细腕,果然触手一片湿冷。 刚才在外面吹风玩水,又被萧铭突然出现惊了一下,谢星冉此刻脸色都有些发白。 “不是要换衣服么?” 周序临没再逗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从里面挑出一件薄卫衣和休閒长裤。 “这里风大穿长袖还能防晒,先换上別著凉了。” 他走回床边,將衣服放在谢星冉身边,伸手去解他身上溅湿的衬衫。 谢星冉任由他摆布,眼眸失神地望著头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完了,真的完了。 萧铭一个人就够难缠了,偏偏跟他一起来的…… 谢星冉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大嚇得正在解他扣子的周序临。 “怎么了?” “不止萧铭!” 谢星冉抓住周序临的手腕,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焦急和恐慌。 “跟萧铭一起来的那几个人里,有三个我认识!” 他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勇气就会消失。 “陈禹、林皓还有赵子轩!” 谢星冉每说出一个名字,周序临眉梢几不可察动一下。 这几个人,確实是a城圈子里和萧铭玩得不错的小辈。 家世也都算显赫,虽然比不上周、萧几家,也算是有头有脸。 “他们都见过我!” 谢星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自暴自弃的颓然。 “以前在云巔我给他们送过酒,陪萧铭跟他们一起玩过桌游……” 他鬆开抓著周序临的手重新瘫回床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今天晚上,整个a城那个圈子里的人就都会知道……” 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当年云巔不起眼的小侍应,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你周序临。” 这话说出来,连谢星冉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有对流言蜚语的恐惧,更不想让周序临因为自己,成为別人茶余饭后谈资。 明明周序临是那样骄傲的人。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周序临看床上捂著脸的青年,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 耐心解开谢星冉的衬衫。 谢星冉感觉到身上的湿衣服被褪下,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紧接著,柔软的卫衣套头落下,带著周序临身上的冷冽。 周序临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引导著他的手臂穿过宽大的袖管。 “抬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配合地抬起手臂。 卫衣穿好,周序临又拿起长裤单膝跪在床边,拍了拍谢星冉的小腿。 “腿抬起来,换裤子。” 谢星冉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听话地抬起腿,任由周序临帮他褪下湿的短裤。 直到帮谢星冉穿好袜子,套上拖鞋,周序临才直起身看,周身笼罩低气压的青年。 “换好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谢星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捂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看著周序临,那双盛著星光笑意的眼眸,此刻水润润的。 “周序临……” 他伸出手扯了扯周序临的衣角,“你要救我……知不知道?” 那模样可怜极了,也勾人极了。 像只躲在主人身后瑟瑟发抖,只露出湿漉漉眼睛寻求庇护的小狗。 周序临俯身撑在谢星冉身体两侧,將人圈在自己和床之间。 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进谢星冉眼底,那里面只倒映著他一个人的身影。 “好。” “我答应你。” 谢星冉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平息了一些。 周序临的承诺向来有分量。 他稍微鬆了口气,一想到甲板上熟悉的面孔,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周序临打断他,指尖抬起,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宝宝,看著我。” 谢星冉下意识地望进他的眼睛。 “首先,” 周序临的声音不疾不徐,“你现在是谢星冉,星星花房的老板,我周序临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不是靠攀附谁上位。” “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彼此喜欢两情相悦。这一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更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的语气平静坚定,每一个字都敲在谢星冉的心上。 “其次,” 周序临的指尖顺著谢星冉的眉心,滑到他挺翘的鼻尖,最后点了点他微抿的唇。 “萧铭他们认出来又怎样?a城那些人知道又怎样?” 他眼眸透著睥睨与冷意。 “谁敢当著我的面说你一句不是?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让我听到半句?” 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谢星冉呆呆地看著他。 “最后,” 周序临的声音柔和下来,额头轻轻抵上谢星冉的额头。 “宝宝,你是我的人。我护著你天经地义。別说只是几个小辈认出来,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萧铭他爹,是老爷子,该护著你的时候我也绝不会退半步。”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著承诺的重量。 谢星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周序临的皮肤。 “周序临……” “嗯。” 周序临应著,在他泛红的眼角落下轻吻。 “別怕。” 他退开一点,看著谢星冉重新亮起来的眼眸,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有我在。” 是啊,有周序临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通了这一点,谢星冉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掐住了周序临的俊脸。 “笑笑笑!不许笑!” 谢星冉瞪著周序临,眼眸里重新燃起了生动的小火苗,只是耳根未散的红晕,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萧铭会来?还故意亲我!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手上用力,把周序临的脸颊往外扯。 周序临被他掐得脸变形,闷闷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没有……宝宝冤枉……我是看宝宝太可爱,没忍住……” 他口齿不清地辩解,任由谢星冉蹂躪他的脸。 谢星冉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人恶劣得很,肯定早就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鬆开手,看周序临脸上掐出来的红印,又有点心疼,指尖在那处轻轻揉了揉。 “你不许再笑了!” 他凶巴巴地命令,找回了一点场子。 “好,不笑了。”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那我们现在出去?” 他问,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观察著他的反应。 谢星冉抿了抿唇。躲是躲不过去的,当初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不过是早晚问题。 第176章 养的白菜被猪拱了 他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卫衣。 “走吧。” 周序临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嗯,走吧。” 他拉著谢星冉朝舱门走去。 在拧开门把手的前一秒,周序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星冉。 “宝宝。” “嗯?” “记住,你什么都没做错。”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错的是那些用有色眼光看人的人。你不需要为任何事感到羞愧或不安。” 谢星冉看著他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回握住周序临的手,掌心相贴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开门吧。” 周序临深深看了他一眼,拧开门把手牵著他走了出去。 甲板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海风混合著隱隱的谈笑声。 萧铭几人果然还没走,正和林小雨他们凑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气氛看起来很热烈。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当看到周序临牵著谢星冉的手走出来时,萧铭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身边的陈禹、林皓和赵子轩也停止了交谈,目光带著好奇和探究落在谢星冉身上。 尤其是陈禹,他微微眯起眼盯著谢星冉被宽大卫衣衬得越发清瘦的身形,和那顶压得很低的草帽,眉头紧蹙。 这个身形……还有这感觉…… 怎么越看越眼熟? 谢星冉下意识想低头,想躲到周序临身后。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稳住了心神。 他微微抬起头,草帽依旧遮挡了大半张脸,至少没有躲避对方的视线。 周序临牵著他,步履从容地朝眾人走去。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萧铭几人,最后落在萧铭脸上,“还没走?” 萧铭嘿嘿一笑,搓著手凑过来: “这不等著跟嫂子正式打个招呼嘛!临哥,不正式介绍一下?” 他的目光在周序临和谢星冉之间来迴转,暗示意味十足。 周序临没立刻接话,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谢星冉,眼神温柔带著询问。 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立刻让他们滚蛋。 谢星冉读懂了周序临眼神里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在眾人的注视下,抬起手摘下头上的草帽。 海风吹乱了他柔软的黑髮,髮丝调皮地拂过他的额头和眉眼。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樑和紧抿的粉唇。 也照亮了那双清澈透亮,漂亮得惊人的眼眸。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身边的陈禹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探究和疑惑被震惊取代。 林皓和赵子轩也愣住了,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谢……谢星冉?!” 萧铭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震惊变调,尖锐得有些刺耳。 他往前冲了两步像是要凑近看清楚,又剎住脚步,手指颤抖地指向谢星冉。 看了看谢星冉又看周序临,再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你……你们……他……” 萧铭语无伦次,脑子里像是一团乱码,完全理不清头绪。 他养了一年多,心心念念最后不告而別的小美人……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和周序临在一起? 还手牵著手?! 谢星冉看萧铭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心里有点想笑。 他抿了抿唇,对著萧铭以及他身后同样石化的熟人,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萧铭。” 他的声音不大,混在海风里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陈少,林少,赵少。” 他又对著另外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让萧铭几人更加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序临將谢星冉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环上他的腰,呈现出绝对占有和保护十足的姿势。 目光淡淡地扫过几人,“正式介绍一下。” 每一个字都敲在甲板上每个人的心尖。 “谢星冉,我男朋友。” “也是我未来的伴侣。” “……”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鸥不知趣的鸣叫,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萧铭张著嘴瞪著眼,看眼前並肩而立姿態亲密的两人。 一个是他敬畏有加,不敢造次的临哥。 一个是他惦记许久,不告而別的小祖宗。 现在,临哥搂著小祖宗的腰说这是他男朋友,未来伴侣…… 信息量太大,萧铭觉得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萧铭的目光定格在谢星冉脸上。 青年侧著头靠在周序临身侧,脸颊还有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羞的红晕。 眼睛正安静地看著他,里面没有闪躲、尷尬或者任何负面情绪。 萧铭的脑子开始缓慢重新运转。 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爭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临哥突然对临海这么个小地方这么上心,又是投资又是亲自过来…… 还有,谢星冉当初离开a城,来的就是临海。 而临哥也差不多时间,开始频繁往临海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萧铭倒抽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周序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挖我墙角?!!!”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以周序临的身份地位,只要他愿意,勾勾手指什么样的人没有? 而且…… 谢星冉当初和他,根本算不上是那种关係。 他充其量就是单方面对人有好感,暗戳戳地照顾著,连表白都不敢。 但是养的白菜被拱了冲昏萧铭的头脑,让他口不择言。 周序临的眉梢挑了一下,气势一下就变了。 他还没说话,被他搂在怀里的谢星冉先开口了。 “萧铭。” 谢星冉的声音很平静,有让萧铭瞬间清醒的力量。 他看著萧铭,眼神清澈坦诚。 “我和周序临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在遇到他之前我和你没有任何超出朋友关係的事情。所以,不存在挖墙角这种说法。”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一些。 “我很感谢你以前在a城对我的照顾。不告而別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和周序临之间是我们彼此的选择,希望你能理解,也能祝福。”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澄清关係表达感谢和歉意,明確地划清了界限宣告自己的主权。 萧铭哑口无言。 看著谢星冉,曾经在他面前总是带著拘谨温柔,需要他小心维护著脆弱自尊心的青年。 谢星冉站在周序临身边,被周序临以保护的姿態拥著。 他的眼神是明亮的,姿態是从容的,带著他从未见过的柔软与坚定。 第177章 【加更】我想起了好笑的事 萧铭意识到,也许谢星冉离开a城,离开他若即若离的照顾,是对的。 只有在周序临身边,他才能这样毫无负担地做自己,才能露出这样明亮又生动的模样。 心里那点不甘和酸涩,忽然就淡了。 有一点点我家白菜居然被最厉害的那头猪拱了的骄傲感。 萧铭抹了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脸上重新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著震惊和感慨。 “行吧行吧……” 他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看著谢星冉的眼神认真了许多。 “小……那我还是可以叫你星冉的吧?以前是我冒昧了。临哥……” 他转向周序临,挤出有点夸张的笑脸:“临哥眼光毒辣!我服!” 周序临看萧铭迅速接受现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搂在谢星冉腰间的手紧了紧,对萧铭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祝福。 “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 周序临开口,算是给了萧铭几人留下来的许可。 “正好人多热闹。” 萧铭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著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陈禹几人:“还愣著干嘛!叫人啊!” 陈禹、林皓、赵子轩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对著周序临恭敬地喊周先生,又对著谢星冉,表情复杂地喊了声“谢……谢少”。 谢星冉被这称呼叫得有点不自在,轻轻摇了摇头:“叫我名字就好。”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牵著他的手走到休息区遮阳伞下坐。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危机,似乎就这样,在周序临的强势护佑和谢星冉坦然应对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甲板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林小雨、万灵和万洲三人,全程围观了这场大戏,虽然听得云里雾里。 也大概明白了,老板好像以前在a城待过,和这个叫萧铭的富二代认识,现在跟周先生在一起了,而且周先生超级护著老板! 三人交换了老板牛逼、周先生更牛逼的眼神,默默缩到一边继续喝他们的果汁。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铭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进入了八卦模式,围著谢星冉问东问西。 从你怎么跑这里来?你跟临哥怎么认识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喋喋不休。 谢星冉被他吵得头疼又不好赶人,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著。 周序临坐在旁边,姿態閒適地喝著水,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谢星冉身上,偶尔瞥一眼聒噪的萧铭。 眼神里带著警告:適可而止。 萧铭接收到信號缩了缩脖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让他还是忍不住凑到谢星冉旁边,挤眉弄眼: “所以……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跑来这儿,是不是早就跟临哥……” 他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谢星冉:“……” 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萧铭的嘴。 “闭嘴,喝你的饮料。” 萧铭:“唔唔唔!” 周序临伸手將谢星冉的手拉回来,抽出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拭著谢星冉每一根手指。 萧铭:“……”我是什么很脏的东西吗? 要不是对面坐著的是周序临,换个人敢这么嫌弃他,现在就已经在吃他的拳头了。 他认识谢星冉那会儿,周序临还不知道在哪个会议室里签合同呢! 朋友之间碰一下手怎么了? 陈禹和林皓坐在旁边,看萧铭吃瘪的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虽然都是好友,但看萧铭在周序临面前吃瘪,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尤其是林皓,他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赶紧端起杯子喝水。 萧铭眼尖,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矛头一转:“你笑什么?!” 林皓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扯: “忽然想起我爸的私生子不是他” 萧铭一噎,这个是真忍不住,转头瞪向旁边的陈禹:“那你呢?你刚才是不是也笑了?” 陈禹本来正端著杯子装模作样,被萧铭这么一问差点呛到。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林皓,表情无辜:“他爸是我小姑父。” 这话一出,谢星冉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赶紧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掩饰,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抱歉,我也没忍住。” 眼眸明亮,笑起来时整个人生动得不像话。 周序临侧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萧铭看著眼前这几个人,一个两个都在笑他,气得想拍桌子。 一看到周序临那张没什么表情,气场全开的脸,又怂了。 他只能撇撇嘴小声嘟囔:“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 甲板上的气氛在谢星冉那声笑之后,莫名轻鬆了不少。 萧铭还有点委屈,但看谢星冉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那点彆扭也散了。 他重新凑过来,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谢星冉:“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当初谢星冉不告而別,只给他发了条简讯就消失了。 萧铭当时又急又气,动用了所有关係去找,谢星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跡都没有。 他以为谢星冉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或者是被谁威胁了,想过是不是自己那些小心思被发现了,把人嚇跑了。 为此自责了很久。 没想到再见面,谢星冉已经成了周序临的人。 谢星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抬眸看向萧铭,眼神清澈坦荡。 “当时在a城待得不开心,想换个环境。” 他说得轻描淡写,“正好在云巔也攒了点钱,就想著找个安静的小城市,过点简单的生活。” 萧铭听他说得这么简单,“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跑了啊!”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知道我当时找了你多久吗?差点把a城翻个底朝天!” “要不是后来实在找不到,我都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 谢星冉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萧铭是萧家备受宠爱的么子,就算当时在a城没有动用家里的力量,单凭他平时呼朋唤友的圈子,真想找一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 谢星冉眼波微转,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从容淡定的男人。 周序临正垂眸看著他,接收到他询问的目光,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坦坦荡荡。 是我做的,怎么样? 第178章 互相算计 谢星冉就知道! 这人从最开始就布下了天罗地网,难怪他在临海大半年过得这么安稳,连个意外骚扰都没遇到过。 转念一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处心积虑”躲到临海的吗? 嘖,他们俩这算不算是……互相算计,打平了? 谢星冉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小模样看在周序临眼里,他的星星真聪明。 这么快就想通了关窍。 萧铭好不容易找到失踪人口,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好奇心更是旺盛得不行。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语气里充满了兴奋:“星冉,你跟临哥到底怎么在一起的啊?” 他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身份、阅歷还是生活轨跡,都像是两条平行线。 想不通是怎么交叉到一起的。 谢星冉听到他这个问题,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 他从鼻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身体放鬆向后靠进椅背。 周序临原本隨意搭在椅背上的大手滑下来,揽住了他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萧铭被谢星冉那声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代表什么意思。 他看向旁边的陈禹、林皓和赵子轩,三人也一脸茫然地摇头。 萧铭只能又把目光转回谢星冉脸上,眼巴巴地等著他解答。 谢星冉看著他傻憨憨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 指尖朝著周序临的方向虚虚一点,“你问他。” 萧铭、陈禹、林皓、赵子轩:“……”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周序临。 问临哥啊? 萧铭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脖子有点发凉。 实在太好奇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压过了对周序临的敬畏。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鼓起勇气,试探著开口:“临哥……?” 周序临没看他。 他的目光正落在谢星冉脸上。 青年微微侧著脸,长睫低垂,嘴角抿著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周序临就是感觉到,他家星星这会儿心里正憋著小脾气。 大概是被他承认拦截消息的事情,给惹到了。 这脾气来得有点迟,但总归是来了。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將人往自己怀里搂,安抚怀里突然闹彆扭的小猫。 谢星冉在他手臂用力的瞬间,毫不客气推开他揽在肩膀上的手。 周序临目光落在谢星冉绷紧的侧脸上。 青年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浑身上下都写著我在生气。 周序临眯了眯眼。 很好。 星星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周序临缓缓收回被推开的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他將视线转向了对面。 萧铭、陈禹、林皓、赵子轩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原地变成背景板。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罪魁祸首萧铭脸上。 “是我追的他。” 周序临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有意见?” 萧铭:“!!!” 他头皮一麻,坐直身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那是天经地义!是……” 他搜肠刮肚想拍马屁,周序临根本没听,视线移向了旁边装死的陈禹三人。 “你们呢?” 陈禹、林皓、赵子轩:“!!!” 三人齐刷刷摇头,异口同声:“没意见!周先生威武!” 周序临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態慵懒,眼神带著无形的压力。 “既然没意见,那就把嘴闭上。”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轻描淡写带著威胁。 “再让我听到一句不该问的……” 他视线投向不远处蔚蓝的海面,“我不介意请你们下海,好好清醒清醒。” 萧铭、陈禹、林皓、赵子轩:“!!!” 四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以他们对周序临的了解,绝对不是开玩笑! 萧铭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多嘴!问什么问!八卦没问到,小命可能要搭进去了! 陈禹、林皓、赵子轩三人更是欲哭无泪,哀怨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萧铭,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谴责: 都怪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把我们都拖下水了! 萧铭被他们看得心虚,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空管他们的眼神? 他眼珠子乱转,心里疯狂祈祷: 我亲爱的哥哥你到底到哪儿了?!快来救救你亲爱的弟弟吧!再不来你就要失去我这个弟弟了! 他严重怀疑,以周序临现在的低气压,真的会说到做到,下一秒就把他扔下海餵鱼! 对的,萧铭在谢星冉和周序临去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给他哥萧景珩发了消息,还附带了一个定位。 【惊天大八卦!速来临市!周序临有对象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萧景珩就回了个“?”。 萧铭没敢细说,只回了一句:【来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亏!】 他本来是想叫他哥来看热闹的,嘚瑟一下自己掌握了第一手八卦。 现在,他只想他哥赶紧来救命! 谢星冉才不管几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谢星冉听到周序临威胁人就是丟海里,莫名站起身,抬脚就往船尾的方向走。 他得去看看林小雨和万灵万洲他们。 那三小只被教练带去玩海上吊篮了,这会儿应该正玩得欢。 周序临看谢星冉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宝宝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喜欢。 有脾气才好,有脾气才生动。 周序临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等谢星冉的身影彻底消失,周序临才缓缓抬起眼眸。 在谢星冉面前刻意收敛的冰冷和压迫感,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依旧閒適地靠在椅背里,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寒潭,淡淡扫过对面如坐针毡的四人。 萧铭、陈禹、林皓、赵子轩:“……” 来了来了!要开始清算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铭。” 周序临开口,让萧铭的心一跳。 “在、在!您吩咐!”萧铭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很閒?” 周序临放下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第179章 人都到齐了 “没有!我忙得很!”萧铭赶紧否认。 “忙?”周序临挑眉,“忙到有时间从a城追到临海,还有空打听別人的私事?” 萧铭:“……” 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就是好奇?那估计现在就得下海。 说他不是故意的?那也得有人信啊! “我就是……碰巧……”萧铭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周序临转向陈禹三人。“你们也是碰巧?” 陈禹、林皓、赵子轩:“!!!” 三人赶紧摇头,异口同声:“我们是陪萧铭来的!” 关键时刻,死道友不死贫道! 萧铭:“……”你们这群不讲义气的! 周序临对他们的回答並不意外,没兴趣深究。 指尖在膝盖上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敲在四人的心尖上,让他们坐立不安。 “既然这么閒,” 周序临缓缓开口,“那就找点事做。” 他抬眼,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看到那几艘摩托艇了吗?” 萧铭几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他们刚才开过来的,正拴在游艇后方隨著波浪轻轻摇晃。 “去,绕著这片海域,每人开二十圈。” “开不完,今天就不用上来了。” 萧铭、陈禹、林皓、赵子轩,无辜牵连的其他三人:“!!!” 二十圈?! 这片海域不算特別大,一圈下来少说也有两三公里,二十圈就是四五十公里! 开摩托艇虽然比游泳轻鬆,但在海上开这么久,顶著大太阳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开不完就不能上来? 这是要让他们在海上漂到天黑吗?! 萧铭脸都白了,想要討价还价:“二十圈是不是有点多?这太阳也挺大的,万一中暑了……” 周序临一个眼神扫过来。 萧铭瞬间闭嘴。 “三十圈。” 萧铭:“!!!”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所有人慾哭无泪,看向萧铭的眼神更加哀怨了。 大哥!求你別说话了! “去。” 周序临没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淡淡吐出一个字。 萧铭几人不敢再討价还价,连忙起身冲向船尾的摩托艇。 生怕慢了一步,周序临又改变主意给他们加到四十圈。 看著他们手忙脚乱解开缆绳,发动摩托艇像被鬼追一样衝出去。 周序临的唇角微勾,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偶尔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小辈,感觉还不错。 …… 海风拂过甲板,周序临独自坐在遮阳伞下,目光投向远处海面。 几个黑点正绕著这片海域转圈,是萧铭他们开摩托艇的身影。 从周序临这个距离看过去,几艘摩托艇开得歪歪扭扭,显然驾驶员的心境不稳定。 尤其是领头那辆,好几次差点撞上浮標又险险避开。 三十圈,够他们好好想想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序临抬眼看去,观光游艇缓缓靠近,在距离他们游艇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序临看到甲板上站著两道身影。 萧景珩穿著一身深蓝休閒装,身形挺拔,戴著墨镜看不清表情。 他身边站著个年轻女孩,长发被海风吹得扬起,正举著手机对著这边拍照。 是温桐鳶。 周序临认识她,温家的小女儿,萧景珩名义上的未婚妻,两人算是商业联姻,相处得还算融洽。 至少表面如此。 观光游艇的舷梯放下,萧景珩先一步走下来,动作利落地跳上他们的平台。 温桐鳶跟在他身后,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下船,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序临。” 萧景珩走到周序临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与萧铭有几分相似,更加成熟稳重的脸。 他唇角噙著微笑,目光扫过甲板没看到萧铭的身影,眉头蹙了一下。 “景珩。” 周序临態度算不上热络,比对待萧铭时温和了许多。 “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这边风景不错,带桐鳶过来看看。” 萧景珩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投向远处海面上转圈的黑。 “那是萧铭?” 周序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萧铭那辆摩托艇正好一个急转弯,差点把坐在后面的陈禹甩出去。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他们精力旺盛,我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萧景珩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在周序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温桐鳶走过来在萧景珩身边坐下,目光好奇地在甲板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序临身上。 “周先生,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温柔。 “温小姐。” 周序临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桐鳶的视线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尤其是没看到萧铭说的周序临对象,心里有些疑惑。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多问。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用眼神询问:萧铭呢? 萧景珩给了她稍安勿躁的眼神,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此时,萧铭也看到了观光游艇,以及站在甲板上的萧景珩。 他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差点没控制住摩托艇直接衝过来。 好在理智尚存,知道周序临的命令不能违抗。 只能一边开著摩托艇绕圈,一边拼命朝萧景珩挥手,嘴里还大声喊著什么。 海风太大,距离又远,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不过看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估计是在求救。 萧景珩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头看向周序临,语气轻鬆:“看来我弟是惹到你了?” 周序临没接话,目光望向船尾的方向。 他的星星,把他一个人丟在这里应付这群不速之客,自己跑得没影。 连条消息都没有。 周对面的萧景珩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 周序临垂下眼睫,將心底那点不满压下。 自家小祖宗闹脾气,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自己哄好了。 杯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响声。 周序临抬眼看向对面的萧景珩,语气恢復了疏离与客气。 “你们隨意,我先失陪一下。” 说著,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投下一道阴影。 萧景珩挑眉还没开口,一旁的温桐鳶先坐不住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萧景珩,眼神里写满了他要去找对象了吗我也想看。 萧景珩接收到未婚妻的信號,低笑一声,对周序临说: “初来乍到,作为东道主,你不得带我们熟悉一下环境?” 他语气轻鬆带著揶揄。 第180章 我的爱很自私 周序临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萧景珩。 “游艇你家没有?” 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让萧景珩心里一咯噔。 “还是临海跟a城的海不一样?” 周序临的视线转向掛在船舷边的救生圈,下巴微抬。 “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套著那个下去游两圈,亲自体验一下。” 萧景珩:“……”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看来自家傻弟弟真的把周序临给惹毛了。 讲话跟喷毒汁一样。 温桐鳶被周序临的態度嚇了一跳,往萧景珩身边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周序临没再理会他们,转身朝著船舱方向走去。 任谁都能看出,背影都透著低气压。 …… 船尾的娱乐区。 谢星冉靠在栏杆边,看著远处海面上玩得正欢的三小只。 林小雨和万灵坐在同一个水上吊篮里,被摩托艇拉著在海面上飞驰,两人兴奋的尖叫声混杂著海风传过来。 万洲在教练的指导下站在衝浪板上,每次爬起来都乐呵呵的。 三个教练都很专业,一边指导一边注意著安全,时不时还会逗他们几句,气氛轻鬆又活跃。 谢星冉看著鬆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萧铭他们的出现,没有影响到三小只的兴致就行。 只是…… 谢星冉抿了抿唇,刚才在甲板上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冷静下来想想,確实做得不妥。 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虽然周序临不会跟他计较,但谢星冉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应该等没人的时候再发脾气的。 谢星冉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回去道个歉吧。 他转身沿著甲板往船舱方向走。 脚下的木板被晒得温热。 谢星冉心里想著要怎么开口,是先服软认错,还是先解释自己为什么生气。 穿过客厅时,他的脚步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楼梯口,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周序临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懒,却透著无形的压迫感。 他正看著谢星冉,目光沉沉,深邃的眼眸里情绪不明。 谢星冉没想到周序临会在这里等他。 看这架势,是专门堵他来了。 谢星冉环顾四周,没看到萧铭他们的身影,也不知道那几个人被周序临打发到哪里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朝周序临走去。 周序临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始终锁在谢星冉身上。 “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没让萧铭找到你?” 谢星冉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你觉得我干涉了你的自由,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是不是?”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静,谢星冉听出里面藏著委屈? “你觉得我不尊重你,擅自做主,所以你不高兴要跟我发脾气,是不是?”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谢星冉哑口无言。 他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想听听周序临怎么回答的,后面听到他要把人丟海里后,自己有点应激想去透透气。 “我……” 谢星冉想辩解,周序临的指尖抵在了他的唇上。 “宝宝,你先听我说完。” 周序临的眼神望进谢星冉的眼睛里,里面的情绪让谢星冉心头髮紧。 “我承认,我当初是动了手脚,没让萧铭找到你。” “我也承认,我这么做有私心。” 周序临的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要你,就不会给任何人接近你的机会。” 谢星冉的瞳孔微微放大。 也是没想到周序临会说得这么直白。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谢星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要不要见萧铭,要不要跟他联繫?” “就凭我喜欢你。” 周序临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就凭我想要你,就凭我不能忍受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覬覦属於我的人。” 他的指尖在谢星冉的下巴上摩挲,眼神专注得可怕。 “宝宝,你可以说我自私,说我不讲道理。” “这就是我。这就是周序临爱一个人的方式。” “我要你,就会不择手段把你留在身边,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我们关係的障碍。” “萧铭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谢星冉被他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 男人眼眸里的占有欲和偏执。 那样的眼神本该让人害怕,让人想要逃离。 可是谢星冉却觉得,说不出的安心。 “你……” 谢星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 周序临看他怔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鬆开托著谢星冉下巴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现在,该宝宝说了。” 周序临低头,额头抵著谢星冉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宝宝为什么生气,真的是因为觉得我不尊重你,擅自做主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哄骗。“还是其他的问题?” 谢星冉別过脸,不想让周序临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 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周序临太敏锐了。 周序临的吻落在了他侧脸,沿著脸颊的弧度移到耳畔,让谢星冉不自觉软了腰身靠进他怀里。 “萧铭的问题,让我也有点想不通。”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爱意来得那么快?虽然你之前解释过了……” “我还是觉得很神奇。” 周序临的眼神幽暗了几分,托在谢星冉腰后的手紧了紧。 “宝宝不信我?” 他的声音低醇带著紧绷。 谢星冉摇了摇头,抬起手臂环住周序临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不信我自己。” 周序临听出爱人话语里深藏的不自信。 无名火窜了上来,不是对谢星冉,而是对楼下甲板上贸然闯入的傢伙们。 只让萧铭他们跑三十圈,简直是太仁慈了。 就该四十圈,不,五十圈! 他的星星本来好好的,被阳光、海浪和他们独处的甜蜜包围著,正一点点舒展变得明亮。 结果几个不速之客一来,几句话的功夫,又让他缩回了那层自我保护的壳里,开始怀疑起自身的价值。 周序临的眼神沉了下去。將蜻蜓点水的吻加深,变得霸道滚烫。 勾缠住那截柔软吮吸,要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渡过去。 “唔……” 谢星冉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周序临的手臂支撑。 他力道微弱得推了推周序临。 在周序临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直到谢星冉氧气告急,在周序临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嗯……” 周序临才稍稍退开,谢星冉声音还带著喘息。 “你別得寸进尺……” 第181章 那你叫声爸爸我听听 周序临呼吸同样灼热,额头抵著谢星冉。 “宝宝,我这不是在给你证明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直勾勾盯著谢星冉湿润的唇瓣。 “证明什么?” 谢星冉没好气地反问,抬手捏了捏周序临的耳垂,指尖传来的温度烫人。 “证明我对你的渴望,对你的著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的。” 周序临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大型犬在撒娇,眼神里的侵略半分未减。 “我不要这个证明!”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手被周序临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就想知道……” 他咬了咬下唇,“你都没跟我好好接触过,就那一夜就爱上了?” 谢星冉抬起眼睫,澄澈的眼眸里映著周序临的影子。 “那你喜欢的是我的肉体?” 话一出口,谢星冉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脖颈到耳际漫开一片诱人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蜜桃,散发著甜蜜又羞怯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被周序临捏著下巴强迫与他对视。 周序临的眸光变得深不见底,里面的欲色浓烈得要將他吞噬。 他看得眼热,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拖到床上去,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彻底明白。 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他身体,还是全部。 谢星冉没等到回答,小眼神往上瞟,对上周序临眼中的凶性。 抬手就在周序临胸膛上捶了一下警告。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周序临很冤枉,抓住作乱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急促有力的心跳。 “看一眼都不行?” 他的声音委屈,眼神依旧炽热。 “宝宝问这么要命的问题,还不许我有点正常反应?” 谢星冉被他倒打一耙气笑了,看他左顾右言,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他挣扎著想从周序临怀里离开。 “你放开我……不想说算了。” “不放。” 周序临手臂收得更紧,將他牢牢禁錮在怀里。 “宝宝不信我之前说的那些……” “那就当我有处男情节好了。” 谢星冉身体一僵。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垂,继续用又低又沉,带著无尽曖昧和纵容的语气说道: “第一次给了你,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话让谢星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颤动。 这个说法……有点顺耳。 好像一下子,主动权回到了自己手里。 是他睡了周序临,是他拿走了周序临的第一次,所以周序临才赖上他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狐疑地看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有雏鸟情节?”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有点离谱。 “睁眼看到谁,就跟定谁了?” 周序临听到这个奇妙的比喻,低低笑了起来,身体紧贴的谢星冉。 他大方地点了点头,无论谢星冉给出多离谱的定义他都能欣然接受。 “宝宝这样想,也行。” 他的纵容和肯定,让谢星冉生出其他想法。 脑子一抽,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那你叫声爸爸我听?” 话一出口,谢星冉先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鬼东西?! 周序临也怔住了,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都僵了一瞬。 船舱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周序临愉悦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看著怀里人爆红当鸵鸟的小模样,眼底的宠溺和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宝宝,你真是……” 他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还有一丝被取悦到的兴味。 谢星冉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手指揪紧了他的衬衫,羞愤欲死。 “我什么都没说!你当没听见!” 声音闷闷带著懊恼和撒娇。 周序临怎么会当没听见? 他扶著谢星冉的后脑,將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谢星冉的脸红得能滴血,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他。 “想听我叫什么?” 周序临挑眉故意逗他,指尖在他羞红的脸上颳了刮。 “爸爸还是…老公~”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压低的嗓音带著蛊惑和曖昧。 谢星冉被他臊得浑身发热,抬手就去捂他的嘴。 “不许叫!哪个都不许叫!” 周序临顺势吻了吻他的掌心,蛇尖曖昧地扫过。 谢星冉缩回手,眼眸水润润瞪著他。“周序临!” “在呢。” 周序临欣赏著他生动鲜活的模样。 “再逗我,我真生气了!” 谢星冉板起脸找回一点气势。 “好,不逗了。” 周序临將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柔和认真。 “宝宝,喜欢你的身体是事实。我从不否认这一点。” 感觉到怀里的人绷著身子。 “仅仅是因为身体,我不至於追到临海,更不会把你规划进我未来的每一步。” “那晚是个意外也是个契机。”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睡前小故事。 “让我看到一个在逆境里也能开出花来的人。坚韧,生动,有自己的小世界。” “我喜欢你的身体是因为它属於你。更让我著迷的,是身体里面的灵魂,是谢星冉,全部的你。” 谢星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和真挚的话语。 不安和怀疑像阳光下的积雪,正在一点点消融。 “所以,別不信自己。”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你值得被爱,值得最好的。而我很幸运能成为最好的一部分。” 谢星冉没有说话,只是环在周序临腰上的手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你嘴巴是不是抹蜜了?这么会哄人……” 周序临低笑:“要不要尝尝?”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清亮的眼睛还有点红,里面的阴霾散去。 盯著周序临看了几秒,捏住周序临两边的脸往外扯。 “周序临。” “嗯?” “以后有什么事,你要跟我商量不能自己就定了。我是你的所有物也是你男朋友,是平等的。” “好,商量。” 周序临答应得毫不迟疑。 谢星冉满意鬆开手,在他脸上揉了揉。 “乖。” 周序临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又亲了一下,眼神深邃。 “宝宝还生气吗?” 谢星冉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嗯……看你表现吧。” “怎么表现?” 周序临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 “比如……晚上也穿猫咪装给你看?” 第182章 多运动身体好 谢星冉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眸子里盛满了水光和控诉,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船上还有未成年……”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视线扫过楼梯口的方向,嘖。 要是现在没人的话,他就能把闹腾的小狐狸拖回房间,好好教育一下,让他懂得在外人面前该怎么跟男朋友说话。 “行,听宝宝的。” 周序临二话不说將人抱了起来。 “誒?” 谢星冉被周序临抱在怀里,双手鬆松地环著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周序临的臂弯很有力,托著他的腿弯和后背也能走得很稳。 谢星冉漫无目扫过船舱內的陈设,在楼梯拐角处的舷窗旁,瞥见一艘停靠在不远处的观光游艇。 那艘船比他们这艘小一些。 谢星冉眨了眨眼,歪过头,嘴唇贴上在周序临,用气声悄悄地问:“谁来了?” 气息拂过耳际,带来一阵阵酥麻。 周序临脚步未停,侧过脸蹭了蹭谢星冉柔软的唇瓣。 “萧铭的哥哥,萧景珩和他未婚妻。”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僵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澄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他们怎么来了?” 谢星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解。 周序临抱著他继续往上走,脸上无表情。 “除了萧铭閒出屁到处嚷嚷,还有谁敢把我的行踪往外捅?” 谢星冉:“……” 还是第一次听周序临用这么直白粗俗的词骂人。 明晃晃的不爽和嫌弃溢出来了。 谢星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指尖落在周序临的耳垂上揉了揉。 周序临的耳垂软软的手感很好。 谢星冉一直很喜欢这里。 周序临全身都硬邦邦的,唯独这对耳垂柔软得不可思议。 大部分时间摸上去都是凉凉的,像上好的玉石,只有在他动情时才会染上红色,变得温热。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谢星冉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周序临被他揉得耳根发痒,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趴在他肩上,看著越来越近的二楼甲板入口,忽然想起来什么。 “萧铭几个呢?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刚才在下面,光顾著和周序临闹彆扭,后来又被他一番话哄得晕头转向,完全忘了那几个不速之客。 周序临脚步顿了顿,抱著谢星冉转身,面向船舷外的海面。 他下巴微抬,示意谢星冉看远处。 “那儿。” 谢星冉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几个小黑点正在缓慢地移动,一圈又一圈。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是谁。 谢星冉眯了眯眼辨认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以他对周序临的了解,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看莫名其妙的东西。 谢星冉心里升起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他乾巴巴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该不会是萧铭他们吧?” 周序临很轻地“嗯”了一声,“看他们身体虚缺乏锻炼。海上空气好,多运动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谢星冉:“……” 盯著海面上那几个吭哧吭哧转圈的小黑点,沉默了足足三秒。 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谢星冉笑得肩膀都在抖,整个人软在周序临怀里,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你也太损了吧!” 他一边笑一边喘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让他们开摩托艇转圈?转多少圈啊?” 周序临抱著他继续往甲板上走,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三十圈。开不完今天就不用上来了。” 谢星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序临。“三十圈?!”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片海域的大小,一圈下来少说也有两三公里,三十圈…… 谢星冉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海面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这叫报私仇吧?” 周序临挑了挑眉,垂眸看他,眼神里写著是又怎样。 “多嘴多舌,就该受点教训。” 他说得理直气壮,抱著谢星冉踏上二楼甲板。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將整个甲板照得明亮温暖。 这里比下面的主甲板更私密一些,视野也更好。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双人摇椅,铺著白色垫子,旁边还有个小茶几,上面放著冰镇的饮料和水果。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走到摇椅边,小心地將人放了上去。 谢星冉一坐上去,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垫子里。 摇椅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起来,悠閒愜意的舒適感。 他撑著周序临的胸口坐直了些,左右看了看这张摇椅。 藤编材质做工很精致,弧度也恰到好处,坐上去整个人都被承托得很舒服。 谢星冉眼睛亮了亮,仰起脸看向一边的周序临。 “这个摇椅不错誒。” 他拍了拍身下的垫子,语气里带著喜欢。 “家里阳台是不是也可以放一个?晒太阳的时候躺上面肯定很舒服。” 周序临在他身边躺下,长腿交叠,姿態慵懒。 目光落在谢星冉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似乎要將谢星冉溺毙。 “喜欢?” “嗯!” 谢星冉用力点头,身体隨著摇椅轻轻晃动,像只愜意的猫。 “等回去就让人定做两张,阳台和客厅都有。” 周序临说著,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果汁,插上吸管递到谢星冉唇边。 “喝点水,补充水分。”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靠在摇椅里任由周序临餵他。 阳光温暖不灼人,透过遮阳伞缝隙洒下的光斑在两人身上跳跃。 谢星冉让周序临晃著摇椅,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 什么也不做,只是晒太阳、吹海风也很不错。 “萧铭他哥和他未婚妻,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序临看谢星冉昏昏欲睡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让他们在下面待著。等萧铭转完圈让他们自己玩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把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放在心上。 谢星冉点了点头,周序临盯著谢星冉看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 第183章 上眼药的周叔叔 谢星冉正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神里带著茫然。 “干嘛?” 谢星冉声音懒洋洋的,动了动脑袋想把下巴从周序临手里挣开,对方捏得更紧了。 “你认识萧景珩?” 周序临问,目光紧紧锁在谢星冉脸上,不放过他一丝表情变化。 谢星冉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嗷”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口,谢星冉感觉面前的光线一暗。 周序临坐直了身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將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谢星冉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光线变化,这才看清周序临的表情。 男人的眉头紧蹙著,笑意压在眼底,面上平静无波。 “你们见过?” 周序临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 难怪当初萧景珩多此一举追问他。 原来是因为萧景珩也认识谢星冉? 周序临的心里涌起不悦,这兄弟俩什么臭毛病惦记別人的男朋友? “周序临?” 谢星冉看周序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谢星冉伸出手环住周序临,稍稍用力將人往下拉了拉。 周序临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谢星冉仰起脸启唇,在周序临紧抿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周序临本能想要追上去,加深这个吻。 谢星冉在他凑近的瞬间,往后退了退避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幽深地看著他,充满了危险。 谢星冉像是没看到一样,眼眸垂著落在周序临的唇上。 薄唇此刻正紧抿著,唇线绷得很直透著不悦。 谢星冉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又凑过去在周序临的唇上啄了一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 在周序临反应过来之前,谢星冉又退开了。 周序临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盯著谢星冉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谢星冉垂著眼眸,视线在周序临的唇上流连。 又啄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都在周序临想要回应时迅速退开。 谢星冉的眼睫扑闪著,眼神从周序临的唇缓缓上移,对上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谢星冉的眼睛亮晶晶的,又凑过去,在周序临的唇上啄了一下。 “周序临。” 谢星冉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笑意。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眼底的暗色渐渐退去。 “我在想……”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谢星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瞒你什么了?” “萧景珩。” 周序临说,手指抚上谢星冉的脸,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见过几次?”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带著紧张。 谢星冉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又吃醋了?” 他歪著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笑意。 周序临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谢星冉笑得更开心了,他凑过去在周序临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周叔叔,你好可爱啊~” 周序临被他这话弄得耳根一热,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好说话。” “哦~” 谢星冉应了一声,“萧铭有说过他哥哥。” 他开始解释,语气轻鬆隨意。 “至於见面……你忘啦?展区那次是他吧?他跟萧铭有些相似。” “就这些?” 周序临挑眉,显然不太相信。 “就这些啊~” 谢星冉点头,表情真诚。 “不然呢?你觉得我和他能有什么?”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確定他说的都是真的,心里的那点不悦才慢慢散去。 重新躺回摇椅里环住谢星冉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不在你身边的话,离他远点。” 周序临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语气里带著强势。 谢星冉趴在他胸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为什么?” 他故意问,声音里带著戏謔。 “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周序临“嗯”了一声,下巴搁在谢星冉发顶声音闷闷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谢星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什么眼神?” 周序临垂眸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指尖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看猎物的眼神。” 谢星冉:“……?” 他眨了眨眼,表示有点没听懂。 周序临看他懵懂的模样,心里那点不爽又冒了出来。 捏住谢星冉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这副样子有多招人?”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著一丝危险。 “萧景珩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偽装。表面上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实际上……” “骨子里比谁都疯。” 谢星冉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萧景珩对我有想法?”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眸认真的看著他。 谢星冉:“……不会吧?” 萧景珩疯是真的,要是看上自己了,上辈子就不可能將自己沉海了。 “你是不是想多了?” 谢星冉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又点燃了周序临的醋意。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將人搂得更紧了些。 “我让他离远点。”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 谢星冉凑过去,在周序临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笑意。 “以后我见到他就绕道走,行了吧?” 周序临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乖。” “咳!” 重重的咳嗽驱散了过分旖旎黏腻的空气。 正埋头在周序临颈窝里笑得发抖的谢星冉,身体倏地一僵。 还以为是林小雨几人上来。 谢星冉像是偷玩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小孩,下意识地就想从周序临身上弹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摇椅上滚下去。 幸好周序临的手环在他腰上,察觉到他的意图瞬间收紧,將他重新扣回怀里。 “慌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被打扰的不悦还有一丝安抚。 第184章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保持著半搂半抱的姿势,目光沉沉地扫向楼梯口的方向。 谢星冉被牢牢按在他怀里,挣扎无效,只能把脸埋得更深,企图用这种方式降低存在感。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伴隨著高跟鞋落在甲板上的轻响。 谢星冉不用抬头也知道不是三小只,有可能是……萧景珩和著温桐鳶。 感觉到周序临的手又收紧了些,被这样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谢星冉放鬆了紧绷的身体。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周序临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 脚步声在遮阳伞外停住了。 “周董,好雅兴。” 萧景珩的声音响起,似笑非笑的腔调打破了沉默。 “下面风景看腻了,想著上来透透气,不打扰二位吧?” 他说著不打扰,人已经牵著温桐鳶,径直走到了遮阳伞下的另一组休閒椅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周序临懒懒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著知道打扰还不滚。 他没接话,抬手將谢星冉蹭乱的髮丝,温柔地別到耳后。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谢星冉的耳垂,谢星冉被他弄得耳根发烫。 下意识偏了偏头,让他的侧脸从周序临的遮挡下,露出来更多。 阳光透过伞面的缝隙,恰好落在他半边脸颊上。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绒毛,长睫低垂,鼻樑挺翘,唇色是自然的粉润,微微抿著。 阳光给他镀上柔和的光晕,美好得不太真实。 萧景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这片风景。 他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凝了凝,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 几秒后,他眉梢几不可察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 “这位瞧著……有点面熟啊?” 他的视线落在谢星冉脸上,话却是对著周序临说的,语气里的探究和玩味毫不掩饰。 周序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手臂收紧,將谢星冉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形成更加强势的庇护姿態。 同时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谢星冉的下巴,將他的脸微微转开避开萧景珩的视线。 “看什么看?” 周序临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警告。 “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捐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被萧景珩牵著的温桐鳶,绷紧了一瞬。 她坐在萧景珩身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从上来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很克制。 大部分时间落在自己交叠的膝盖上,或者偶尔瞥一眼波澜不惊的海面。 只有在萧景珩出声调侃,以及周序临毫不客气地回懟时,她才飞快地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相拥的两人,又迅速垂下眼睫。 听到周序临那句堪称冒犯的话,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失態,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保持著沉默。 萧景珩倒是没被周序临的话激怒。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態比刚才更加放鬆,有种看好戏的悠閒。 “周董这是做什么?看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目光在谢星冉被周序临手掌半遮住的侧脸上又停留了一瞬。 才慢悠悠地转向身边的温桐鳶,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有礼,介绍道: “桐鳶,周董怀里这位……”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谢先生?” 说得有些不確定,但眼神里的篤定出卖了他。 被点到名的谢星冉,知道自己不能再装鸵鸟了。 他在周序临怀里动了动,示意他鬆开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周序临眉头蹙得更紧,显然很不乐意,在谢星冉无声的坚持下,还是鬆开了手,只是手臂牢牢环著他的腰,宣示主权。 谢星冉得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萧景珩,以及他身边的温桐鳶。 没有预想中的心跳加速,也没有久別重逢的波澜。 心里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映照著眼前的人和景,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有点讶异於自己的平静。 是因为周序临在身后吗? 还是因为上一世的恐惧,在真正拥有新生和挚爱后,已经被温暖抚平,沉淀成不再轻易翻涌的沙砾? 谢星冉不清楚。 他只知道,此刻看著萧景珩,就像看著一个知道名字,但与自己人生並无深刻交集的陌生人。 “萧先生。” 谢星冉开口,声音清朗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態度礼貌疏离。 萧景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谢星冉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重新掛起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也点了点头。 “谢先生。” 他侧过身,手掌轻轻搭在温桐鳶的手背上,姿態亲昵自然介绍道: “这位是我未婚妻,温桐鳶。桐鳶,这位是谢星冉谢先生。” 温桐鳶这才抬起眼眸看向谢星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柔: “你好,谢先生。” “温小姐,你好。” 谢星冉也回以微笑,笑容乾净清爽,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简单的寒暄过后,甲板上又陷入微妙的安静。 只有海风拂过遮阳伞的声响。 周序临显然没什么耐心应付这对不速之客。 他发出不耐烦的轻嘖,重新躺回摇椅里,將谢星冉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他贴靠在自己胸膛上。 不由分说將谢星冉的脸扭向另一边,让他面朝浩瀚无垠的大海,而不是对著萧景珩。 “晒太阳。” 周序临的声音在谢星冉头顶响起,还有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看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做什么?伤眼睛。” 没营养的东西萧景珩:“……” 温桐鳶:“……” 谢星冉被他这幼稚又霸道的举动逗得想笑,又觉得在外人面前不太好,只能抿著唇忍著。 周序临的手指流连在他下巴和脖颈处,指腹无意识摩挲著他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谢星冉没忍住,身体轻轻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痒……” 他小声嘟囔,偏了偏头想躲开周序临作乱的手指。 周序临手指往上挪了挪挠他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慵懒的猫。 “哪里痒?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和宠溺,完全无视了对面还坐著两个人。 第185章 无关紧要之人迴旋鏢 谢星冉被他挠得颈侧发痒,忍不住又低低笑了起来,身体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扭动躲闪。 “周序临……別闹……” 两人就这么在摇椅里,当著萧景珩和温桐鳶的面,打情骂俏起来。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 温桐鳶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桌上早就备好的果汁,小口啜饮著,假装看海。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幽深地看著对面旁若无人的两人。 他本来是想看看让周序临这棵万年铁树开花,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一上来,就听到周序临在背后詆毁自己。 对他这个多年好友兼合作伙伴,没有丝毫客气,眼神里的嫌弃和驱赶意味毫不掩饰。 对他怀里那位更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看一眼都不行。 而那位谢先生…… 萧景珩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星冉的后脑勺上。 对面那对自成一个小世界,把其他所有人都屏蔽在外的情侣,萧景珩忽然觉得,自己就这么干坐著好像有点傻。 萧景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於是,在谢星冉又一次被周序临挠得发笑,整个人软在对方怀里时,萧景珩清了清嗓子悠悠然开口。 打破了那层甜蜜的气泡。 “谢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面两人听清。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摇椅的晃动停顿了一瞬。 周序临挠著谢星冉下巴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谢星冉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一些,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出於基本的社交礼貌,他觉得自己应该转过头回应这个问题。 他刚有动作,后脑就被周序临的手掌轻轻按住。 不许转过去,不许看他。 谢星冉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 拍了拍周序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示意他別闹,保持著面朝大海的姿势平静地回答: “萧先生可能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透过海风传过去,清晰而坦然。 “我並没有见过你。” 这话说得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他盯著谢星冉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谢先生可能忘记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之前临海招商会上,我们见过一次。” 视线在谢星冉和周序临之间转了个来回,“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在这里又见到。” 谢星冉背对著他,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 “是吗?” “抱歉,我没多大印象。” 萧景珩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没关係,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理解。 “不过……” 话锋一转,视线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序临,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 “那次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相识,特意问过序临。” 萧景珩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有趣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怎么说来著?” 他目光在周序临越来越冷的脸上扫过,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萧景珩偏了偏头,做思考状。“哦,对——” “他说无关紧要之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序临捏著谢星冉下巴的手指收紧。 谢星冉感觉到,环著自己的手臂肌肉绷紧了,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 他转头抬眸,对上萧景珩含笑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看好戏和一丝试探。 萧景珩说完,目光重新落在周序临脸上,唇角的笑容温和,眼底的挑衅不加掩饰。 “没想到啊——” 他悠悠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当初无关紧要之人,如今竟然能让周董这般宝贝,连看都不让人多看一眼。” “周董,不厚道啊?” 萧景珩身体向后靠,重新恢復了慵懒的姿態,指尖在膝上轻轻点著。 “作为多年的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透露一点风声?” “还是说…周董觉得,我萧景珩不配知道?”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字字都带著刺。 试探周序临对怀里这个人,到底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周序临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著萧景珩,眼神冰冷,一寸寸刮过萧景珩含笑的脸。 如果眼神能杀人,萧景珩现在已经被凌迟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 一直安静坐在萧景珩身边的温桐鳶,忽然站起了身。 “抱歉。”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紧绷。“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她没看萧景珩一眼,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温桐鳶不傻。 她不知道萧景珩和周序临之间具体有什么过节,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萧景珩今天明显是故意在挑衅周序临,而周序临的反应…… 温桐鳶不敢看周序临的表情。 温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比起周家和萧家还是差了一截。 她可不想因为萧景珩的一时兴起,就让温家被周序临盯上。 毕竟,萧景珩和周序临多少还能算得上是朋友,有些话说了也就说了,周序临未必会真把他怎么样。 但她温桐鳶没这个底气。 温桐鳶的离开,並没有缓解甲板上紧张的气氛。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缓缓坐直了身体。 摇椅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抬起眼眸,直视著对面的萧景珩,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结冰的寒潭。 “说完了?” 周序临开口,声音很轻带著压迫感。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保持著微笑。“周董这是生气了?” 他挑眉,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无辜。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当初你確实……” “萧景珩。” 周序临打断他,“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暴风雨前的寧静,底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萧景珩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他坐直身体与周序临对视,眼神里不再有戏謔,只剩下锐利。 “周序临,我只是提醒你。”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第186章 他会成为你的软肋 “当初是谁说对这种人没兴趣,让我別多管閒事?” “现在呢?” 萧景珩的视线落在谢星冉身上,那目光不再带著欣赏或好奇,暴露出他不遮掩的审视。 “周董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周序临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眼神阴鷙盯著萧景珩,像是要把对方活剥了。 谢星冉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绷得死紧。 谢星冉垂著眼睫,安静地靠在周序临怀里。 听著萧景珩的话,他並不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 原来周序临当初还说过这样的话?谢星冉的唇角弯了一下。 招商会那天在別人问起时口是心非,没过几天又到花店送戒指。 周序临这个人啊…… 真是…… 谢星冉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周序临的下頜绷得很紧,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冷硬锋利,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兽隨时暴起伤人,又顾及到爱人在这里。 谢星冉伸出手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 “周序临。”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 周序临身体一僵,垂眸看向他,眼底的怒火还没来得及收敛。 谢星冉对他弯了弯眼睛,眼底盛著细碎的笑意,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大型犬。 “我去楼下拿点东西。” 他说著,手撑在周序临胸口,借力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周序临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下意识地收紧不想让他离开。 谢星冉低头,手指在他手背上挠了挠。 “很快回来。” 他声音又软又糯哄著他。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谢星冉不是生气离开,眼底的怒火渐渐压下。 他鬆开手,任由谢星冉从他怀里离开。 谢星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卫衣,看都没看对面的萧景珩一眼,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姿態从容,仿佛那场硝烟瀰漫的对峙与他毫无关係。 直到谢星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周序临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重新靠回摇椅里,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垂眸看怀里空荡荡的,还残留著谢星冉体温和气息的位置。 知道谢星冉不是真的要去拿什么东西。 他只是把空间让出来,让他处理萧景珩。 他的星星,永远这么懂事。 懂事得让他心疼。 周序临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萧景珩。 萧景珩也正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周序临。” 萧景珩声音复杂的开口:“你认真的?”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萧景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萧景珩继续说道,目光在周序临脸上扫过想要找出破绽。 “a城多少人想往你身边塞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 他语气里带著不解和一丝嘲讽。“就为了这么一个,在云巔那种地方待过的小侍应?” “萧景珩。” 周序临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不安。“我最后说一次。” “谢星冉,是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萧景珩脸上,眼神深不见底。 “我在乎的只是他现在和未来,都在我身边。” “至於你——” 周序临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你还想继续做这个朋友,就管好你的嘴。” “否则……” 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关紧要。” 萧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盯著周序临,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要跟我翻脸?”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为了谢星冉,別说翻脸,就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萧景珩沉默了。 他看著周序临,这个认识了十几年冷静自持,仿佛没有任何弱点的男人。 第一次,他在周序临眼里,看到了明確的在意和守护。 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权势。 只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在萧景珩看来,除了那张脸和那股乾净的气质,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的人。 萧景珩觉得,自己今天或许真的做错了。 他不该因为一时好奇,就去试探周序临的底线。 更不该用那种轻佻的语气,去评价谢星冉。 “好。”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少了戏謔,多了几分认真。 “既然周董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会再多事。” “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谢星冉这个人,不简单。” 周序临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萧景珩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深沉。“我查过他。” “当初在a城在云巔待了將近一年,却能全身而退,甚至连我弟混不吝都对他另眼相看,护著他。” 萧景珩抬起眼眸,看向周序临。 “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能在a城那种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能在临海悄无声息安稳生活大半年……” 他语气里带著深意。“你觉得这正常吗?” 周序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所以呢?” 萧景珩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序临会是这个反应。 第188章 【加更】他只能在我身边 他皱了皱眉,“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或者他接近你是不是另有目的?”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萧景珩。”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怜悯。“你以为我没查过他?” 萧景珩怔住了。 周序临抬起眼眸,目光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所有的资料,都已经摆在我的桌上。” “他在a城的经歷他怎么来的临海,他在临海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甚至……” 视线转回萧景珩脸上。 “他每天吃什么,穿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都一清二楚。” 萧景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周序临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过去经歷过什么,不重要。他背后有没有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周序临的目光,变得深邃温柔。 “他只能在我身边。” 萧景珩沉默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周序临。 或者说他了解的,只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周序临。 而不是眼前为了一个人,可以不计后果,不顾一切的周序临。 “我明白了。”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只剩下凝重。 “你真的想清楚了?” “一旦你把他放在这个位置,就意味著他会成为你的软肋,你的弱点。” “將来如果有人想对付你,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 周序临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沉甸甸的杀意脱口而出。 “谁敢动他,我就让谁——” “生不如死。”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萧景珩的耳朵里。 萧景珩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知道周序临不是在开玩笑。 “好。” 萧景珩点了点头站起身。“今天是我唐突了,抱歉。” 他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我会向谢先生道歉,刚才的话是我失礼了。”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景珩走到楼梯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 他开口,“作为朋友,我还是那句话——” “小心一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 甲板上,只剩下周序临一个人。 他靠在摇椅里目光望向远处海面,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萧景珩的话,他其实都明白。 谢星冉的出现確实太过巧合,太过蹊蹺。 他查了谢星冉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份记录都清晰完整没有任何破绽。 正是这种完美才更让人怀疑。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云巔全身而退? 周序临一开始怀疑过。 谢星冉是不是对手派来接近他的棋子。 可是…… 一无所获,当自己亲身接近时,看到谢星冉那双乾净清澈的眼睛,被自己逗得脸红害羞的模样,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的小动作…… 周序临所有的怀疑,都会烟消云散。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也相信,谢星冉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至於谢星冉背后的秘密…… 周序临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谢星冉亲口告诉他。 至於萧景珩……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第189章 萧景珩出海后变性 谢星冉本意是下楼看看林小雨、万灵和万洲他们玩得怎么样,顺便问问要不要准备午餐了。 心里还在琢磨著萧景珩那番话。说不在意是假的。 但谢星冉更在意的是,周序临面对萧景珩质疑时的態度。 脚步刚踏上一楼甲板,纤细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谢星冉抬眼看去,是温桐鳶。 她正站在楼梯口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里带著一丝侷促。 “谢先生。” 温桐鳶的声音轻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刚才在楼上景珩说话有些欠考虑,我替他向你道歉。” 谢星冉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摇了摇头。 “温小姐说笑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先生要道歉也该是他自己来。” 他目光在温桐鳶脸上扫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谢星冉说著,就要绕过她往船尾的方向走。 “等等。” 温桐鳶下意识地伸手,虚虚拦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像是怕被谁听见。 “我跟他是未婚夫妻本是一体。他道歉跟我道歉,是一样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谢星冉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 少女低垂著双眼,唇瓣抿得很紧,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谢星冉盯著她看了两秒,觉得有些好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小姐姓萧?”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让温桐鳶一愣。 她抬起头,眼里闪过茫然,不明白谢星冉的用意,只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 “既然不姓萧,” 谢星冉打断她,“那怎么替萧先生道歉?还是说……” 他视线越过温桐鳶,落向她身后的扶梯上。 那里,萧景珩已经下来了,正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看不真切。 “萧先生只是出趟海,就变成了温小姐?”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阴影里的萧景珩嗤笑了一声。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温桐鳶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温桐鳶僵了一瞬,很快放鬆下来顺从靠进他怀里。 “谢先生这张嘴,”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唇角噙著笑,眼神锐利。 “序临知道会咬人吗?” 谢星冉微抬下巴,清亮的眼眸直视著他,毫不退缩。 “他肯定比你知道得多。”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著一丝小骄傲。 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还想说什么,谢星冉已经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两位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失陪了。” 他说著,转身就要走。 “等等。” 萧景珩出声叫住他。 谢星冉脚步一顿,侧过脸询问:还有事? 萧景珩鬆开揽著温桐鳶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谢星冉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抱歉,谢先生。” 萧景珩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我刚才在楼上语气太冲了,说话欠考虑。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担心序临,没有恶意。” 这话说得诚恳,倒是让谢星冉有些意外。 他重新面对萧景珩,眉头轻轻蹙起。 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谢星冉眨了眨眼,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他歪了歪头试探著开口:“我接下你的道歉,但是不原谅。” 萧景珩挑眉,等著他继续说。 “序临以及作为伴侣的我,都没什么意见。” 谢星冉说著,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做出思考的模样。 “你作为……呃……”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最后选了一个。 “你算是外人吧?这么担心他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这话说得直白,带著天真的杀伤力。 萧景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盯著谢星冉看了几秒,“谢先生,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 他的目光在谢星冉脸上流连,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难怪序临这么宝贝你。”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序临不紧不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目光在甲板上扫过,最后落在谢星冉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才下来。 周序临走过来揽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聊完了?” 他低头,在谢星冉耳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笑意。 谢星冉哼了一声,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既然是你的客人,你自己招待吧。” 他仰起脸,漂亮的眼眸里盛著不满。 “我去招待我的客人。” 说完,他挣开周序临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船尾走去。 周序临低笑,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直到谢星冉消失在船尾转角,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萧景珩和温桐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萧景珩看著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摇了摇头。 “周董,你家这位脾气不小啊。” 周序临挑眉,“我惯的,有意见?” 萧景珩:“……没有。” 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看周序临护短的架势,他要是敢有意见,估计下一个被丟下海的就是他了。 “行了,回你们的船上去。” 周序临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海风拂过空荡的甲板,萧景珩站在舷梯边,目光追隨著周序临挺拔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景珩。” 温桐鳶轻声开口,纤白的手指扯了扯萧景珩的袖口。 “我们回去吗?” 她仰起脸看著萧景珩,萧景珩收回目光,垂眸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未婚妻。 海风吹起她柔顺的长髮,髮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微微抿著唇,表情温顺得没有半点脾气,就像一只被精心驯养的笼中鸟,永远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萧景珩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手指拂开温桐鳶颊边的髮丝,动作温柔。 “好。” 萧景珩的声音很低,“委屈你先跟我呆在那艘小船上了。” 目光扫过远处海面上还在吭哧吭哧转圈的小黑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等萧铭他们回来,我们就走。” 温桐鳶温顺地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不委屈的。” 她轻声说,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 第190章 萧铭长教训了 来这一趟,能看到周序临对象挺值的。 他牵起温桐鳶的手,带著她往舷梯走去。 萧景珩的声音里带著感慨。 “能让周序临那棵万年铁树开花的人,果然不简单。” 温桐鳶任由他牵著手,脚步轻盈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下舷梯,踏上连接两艘船的小型浮桥。 海风比刚才更大了些,吹得温桐鳶的裙摆飘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裙摆,另一只手被萧景珩牵著,一步步走向观光游艇。 上了游艇,萧景珩鬆开她的手,转身对站在甲板上的船员吩咐了几句。 船员恭敬地点头。 萧景珩这才拉著温桐鳶,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坐下。 这艘游艇的配置不如周序临那艘豪华,但该有的舒適设施一应俱全。 白色休閒椅上铺著垫子,旁边的小桌上摆好了冰镇的柠檬水和点心。 温桐鳶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萧景珩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刚才嚇到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温桐鳶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弯起的弧度依旧温柔。 “没有。” “只是没想到周先生会为了谢先生那样说话。” “很护著。” 萧景珩低笑,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 “何止是护著。” 他的声音里带著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不解,还有一丝羡慕。 “你是没看见他在楼上的样子。” 萧景珩抬起眼眸,望向远处那艘豪华游艇。 “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他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温桐鳶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扑闪。 “谢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 “看不透。”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能让周序临这样的人物著迷,绝对不简单。” 温桐鳶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她知道萧景珩不需要她的意见,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不过……” 萧景珩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周序临既然认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只是希望,这位谢先生不要辜负了序临的一片心意。” 温桐鳶垂下眼眸,“他们看起来很相爱。” 萧景珩瞥了她一眼,伸手握住温桐鳶放在膝上的手。 “我们也会的。”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专注地看著她。 “等婚礼办完,我带你去雪瑞度蜜月。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雪吗?” 温桐鳶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嗯,都听你的。” 声音柔软顺从。 萧景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乖。” 动作亲昵自然,像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宠物。 温桐鳶没有躲闪,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脸,眼神依旧温顺。 萧景珩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远处海面。 那里,萧铭几人还在开著摩托艇绕圈,速度明显慢了许多,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了。 “萧铭那小子……” 萧景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这次估计是真长记性了。” 温桐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周先生对他们挺严厉的。” 萧景珩哼笑一声。 “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转头看向温桐鳶,眼神里带著深意。 “要是换了別人敢这么八卦他的私事,现在已经在海里餵鱼了。” 温桐鳶轻轻吸了口气,没说话。 周序临的脾气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手段狠辣,触到他逆鳞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 船尾的娱乐区。 林小雨、万灵和万洲已经玩累了,正坐在遮阳伞下休息,喝著冰镇饮料。 看到谢星冉过来,三人同时眼睛一亮。 “老板!” 林小雨第一个跳起来跑到谢星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玩得好开心!” “是啊老板,” 万灵也笑著走过来,“海上吊篮特別刺激,教练还带我们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 万洲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连连点头。 谢星冉看著他们开心的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散了大半。 他弯起眼睛,笑容温柔。 “玩得开心就好。饿不饿?要不要吃午饭了?” “饿!” 林小雨立刻举手,“我想要吃饭!” 万灵和万洲也点头。 “那行,我去让厨房准备。” 谢星冉说著,转身就要往船舱走。 刚走两步,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周序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 谢星冉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周序临搂住了腰。 “跑这么快做什么?” 周序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想推开他,周围还有三小只在看著,他也不好意思。 只能小声抱怨:“你放开我,我去让厨房准备午饭。” “不用你去。” 周序临说著,抬头看向不远处候著的船员打了个手势。 船员会意退下去安排午餐了。 谢星冉看他理所当然的模样,撇了撇嘴。“周老板好大的架子。” 周序临低笑,搂著他的腰往遮阳伞下走。 “在宝宝面前,我哪敢摆架子?” 他在谢星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宝宝好凶,把外人懟得都说不出话了。” 谢星冉耳根一热,抬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能跟他吵起来吗?” 周序临被他掐得闷哼一声,手上搂得更紧了。“我的错,我的错。” 他认错认得毫不迟疑,声音里满是纵容。 “晚上回去,隨便宝宝怎么罚,嗯?” 这话说得曖昧,谢星冉脸颊一热又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周序临知道他害羞了也没再逗他,揽著他去遮阳伞下。 林小雨、万灵和万洲三人,早就识趣地坐到了另一张桌子旁,假装看海。 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偷听老板和老板娘打情骂俏。 谢星冉被周序临搂在怀里,挣扎无效只能任由他抱著。 远处,萧铭几人还在吭哧吭哧地开著摩托艇转圈。 “他们还没转完?” 他侧过头,问周序临。 周序临瞥了一眼海面,“二十圈了吧。” “还有十圈。” 谢星冉眨了眨眼,“真的让他们转完三十圈?” “嗯。” 周序临点头,语气平静。 “说三十圈就三十圈。少一圈今天都別想上来。” 谢星冉:“……你真狠。” 周序临低笑,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第191章 三秒脱衣服 谢星冉转过身,目光扫过正在遮阳伞下休息的三小只,“小雨,万灵,万洲。” 谢星冉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找船员或者教练,千万別自己隨便行动,知道吗?” “尤其是海上活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目光在三张年轻的脸庞上逐一停留,確认他们都听进去了。 “我们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林小雨眼睛眨了眨,乖巧点头:“知道啦老板,你放心去吧!” 万灵也温声道:“老板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序临。 他伸出手,指尖勾住周序临的袖子拽了拽。 “你,跟我来一下。” 周序临眉梢微挑看著谢星冉,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弧度越扩越大。 他任由谢星冉拽著自己的袖子,配合迈开步子,跟在清瘦挺拔的身影后面,往船舱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家宝宝这是要给他安抚了? 毕竟刚才在甲板上,被萧景珩那番阴阳怪气的话弄得不太愉快。 现在拉他回房间,肯定是要好好安慰他一番。 周序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亦步亦趋跟在谢星冉身后,穿过明亮的主沙龙区,踏上通往臥室的楼梯。 谢星冉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谢星冉心里嘀咕著,手上动作不停,推开主臥的门拽著周序临走了进去。 “咔噠。”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谢星冉刚转过身准备审问,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从背后拥住了。 “!” 谢星冉嚇了一跳,胸膛紧贴著他的后背,强健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將他牢牢锁在怀里。 更让谢星冉震惊的是——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具身体,居然没穿衣服! 谢星冉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腹的线条,甚至能感觉到…… “周序临!” 谢星冉脸颊爆红,挣扎著转过身,双手抵在周序临的胸膛上,漂亮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羞恼。 “你变態啊?!” 指尖触到紧实的皮肤,腹肌块垒分明,手感好得让人忍不住想多摸两下。 他羞愤地瞪著眼前莫名其妙脱衣服的男人,手指在他腹肌上用力戳了戳。 “你好好的干嘛脱衣服?!” 周序临低头看怀里炸毛的小狐狸,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宝宝带我回房间,不就是要……”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曖昧地在谢星冉脸上扫过,暗示意味十足。 “不然还能干什么?” 谢星冉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自己引来的男人,自家的。 谢星冉手上用力,推著周序临结实的胸膛,逼著他一步步往后退。 周序临很配合,顺著他的力道往后退,眼神始终落在谢星冉脸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直到小腿撞到床沿,周序临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他双手撑在身后,仰著头看站在床边的谢星冉,眼神里满是纵容和期待。 “宝宝想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谢星冉就抬腿跨了上来,直接跪坐在他腰腹两侧。 谢星冉比周序临高出一截,他双手撑在周序临肩膀上。 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里带著审视和认真,“我问你。” 谢星冉开口,声音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周序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双手放鬆地撑在床上,仰视著跪坐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很配合地应道: “宝宝想问什么?” 谢星冉抿了抿唇,视线在周序临英俊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组织语言。 问出了刚才莫名想到的猜测:“萧景珩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 周序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谢星冉在问什么。“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困惑,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谢星冉看他这副反应,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周序临胸口戳了一下。“我问你,萧景珩是不是喜欢你?” “他刚才在甲板上那副样子,那说话的语气,那看你的眼神……” 谢星冉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漂亮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一副正宫来捉姦的架势!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周序临被谢星冉这番话砸得有点懵。 他盯著谢星冉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了这些话里的意思。 笑声起初还压抑著,后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 周序临笑得肩膀都在抖,胸膛隨著笑声起伏,坐在他身上的谢星冉也跟著晃动。 “宝宝,你……”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谢星冉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別笑!我很认真在问你!” “好,好,我不笑。” 周序临勉强止住笑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抬手握住谢星冉捶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虽然你男人我確实人见人爱……” 周序临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 “但是萧景珩?” 他摇了摇头,眼神认真地看著谢星冉。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谢星冉不相信,他盯著周序临的眼睛。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还有他说那些话,什么担心你……” 谢星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 “他要是对你没意思,干嘛这么关心你的事?” 周序临看著谢星冉气鼓鼓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拂过谢星冉蹙起的眉心,想要將那点褶皱抚平。 “宝宝,你搞错了。” 周序临的声音温柔下来,带著安抚。 “萧景珩对我没那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 谢星冉不依不饶,他今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第192章 保护好小菊 “萧景珩这个人比较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的关係,更多的是建立在利益和合作上。” “他要確保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影响到萧家的利益。” 周序临说著,指尖在谢星冉脸上轻轻颳了刮。 谢星冉听著周序临的解释,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真的不对劲……” 周序临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就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反正就是很奇怪。”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宝宝,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声音里带著愉悦,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觉得奇怪!” “好好好,只是奇怪。” 周序临嘴上附和著,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他伸手將谢星冉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 “不过宝宝真的不可能。”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要是真对我有想法,这么多年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那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 “我作为他的合作伙伴,他自然希望我能一直保持稳定,不要被任何外界的因素影响。” “而你……” 周序临低头在谢星冉发顶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最大的变量,所以他会对你產生敌意想要试探你。” 谢星冉听著,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是……” 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的眼睛。“那他一脸被我抢了东西的样子?” 周序临被谢星冉这个形容逗笑了。 “抢了东西?” 他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宝宝觉得,他把我当成他的东西?” 谢星冉点了点头,眼神认真。“难道不是吗?” 周序临低笑,摇了摇头。 “不是。” 他的声音很肯定。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只是合作关係,没有其他。” 谢星冉抿著唇不说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反正我觉得,萧景珩对你的態度不像是对待普通朋友,更像是……像是……” 他顿了顿,才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像是撞號了。” 周序临:“……?” 他眉头蹙得更紧,显然没听懂谢星冉在说什么。 “撞號什么意思?” 谢星冉脸颊一热,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是……就是你们两个都是1,撞號了!” 他语速飞快,“他可能对你有意思,但又因为你们都是1,所以只能把这份感情压在心里,变成变態的占有欲!” “所以他才会对我的出现这么反感,因为我是0,我跟你才是合適的!” 谢星冉一口气说完,低著头不敢看周序临的表情。 船舱里,陷入寂静。 几秒后。 “噗——” 周序临没忍住,笑出了声。 起初还只是低低的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跪坐在他身上的谢星冉跟坐船一样。 “宝宝,你……哈哈哈……你真是……” 周序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向谢星冉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你別笑了!我很认真在分析!” “不笑了,不笑了。” 周序临勉强止住笑声,伸手將谢星冉搂进怀里,“宝宝,你的想像力真的很丰富。” 周序临的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萧景珩对我没那个意思。他要是真对我有想法,这么多年我早就察觉了。”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万一他藏得深呢?” “藏不了那么深。” 周序临摇头,语气很肯定。 “萧景珩这个人利益至上。感情对他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对我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谢星冉心里的怀疑並没有散去。 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周序临显然不认为萧景珩对他有想法。 谢星冉趴在周序临身上,手指在他手心挠,语气里带著无奈和固执。 “总之……你以后单独跟萧景珩在一起的时候,別喝他递过来的东西。” 自己都没搞到的地方,要是被別人搞到了,要亏死了。 周序临揉了揉谢星冉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宝放心。” 周序临的声音里满是纵容,“我保证往后不会单独跟他见面。如果有必要,我会让周叄跟著。” 谢星冉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盯著他,確认周序临是认真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自己注意就行。” 他抬手在周序临胸口拍了拍,语气轻鬆了些。 “对了,” 谢星冉撑著周序临的肩膀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那次被下药的事,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提起这件事,周序临的眼神沉了沉。 將谢星冉重新搂进怀里,动作亲昵又带著安抚。 “已经处理了。”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眨眨眼侧过头看他:“谁做的?” 周序临垂眸对上谢星冉好奇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宝宝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周序临指尖拨弄著谢星冉额前的碎发,语气不疾不徐。 “是孙家。” 谢星冉蹙眉,在脑子里搜索关於孙家的信息。 隱约记得a城有些名气的孙家,主要做建材生意。 “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谢星冉不解,“你跟孙家有仇?” 周序临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孙家想跟周家联姻。”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孙家有个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孙家想把她嫁进周家。” 谢星冉眉头蹙得更紧了。 “所以他们就给你下药,想生米煮成熟饭?” 这话说出来,连谢星冉自己都觉得荒谬。 周序临是什么人? 孙家居然敢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止如此。” 周序临的指尖在谢星冉腰侧点了点,语气里带著深意。 “孙家想要的,是南市开发区项目的合作。” 谢星冉眨了眨眼,脑子里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第193章 有钱人弯弯绕绕 给周序临下药,一方面是想促成联姻,另一方面是想用这件事拿捏周序临,逼他让出合作? 谢星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太蠢了?” 周序临挑眉替他说出来。 谢星冉点了点头,“孙家能在a城混到今天,不该这么蠢才对。” 他抬起头看懒洋洋靠在床头的周序临,“你也觉得是这样?” 周序临的唇角似笑非笑,语气耐人寻味。“面上查到的是这样。” 谢星冉又懂了。 他嘖了一声,抬手在周序临胸口捶了一下。 “你们有钱人就是弯弯绕绕的,没一句实话。” 周序临无辜地眨了眨眼,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宝宝,我可不包括在內。”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可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瞒你。”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悠悠的。“你是最精的那个。” 指尖在周序临胸口戳了戳,“孙家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对吧?”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在谢星冉唇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 “宝宝真聪明。” 谢星冉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幕后黑手是谁?”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抚过谢星冉的脸颊。 “牵扯太多,往后宝宝就知道了。” 谢星冉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弯弯绕绕的!” 最烦这种知道內情,还要藏著掖著。 谢星冉双手撑在周序临胸口,用力推了他一把,身体跟著往后挪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不说算了,我要去吃东西。” 他说著,动了动被周序临夹在两侧的腿,示意他鬆手。 周序临挑眉,眼神里带著戏謔,“我这儿没吃的?” “你——” 谢星冉被这无赖行径气到,抬腿就想踢他。 周序临早有预料,大手一把握住了谢星冉的膝盖,顺著小腿滑到大腿外侧捏了一下。 “唔!” 谢星冉一颤,他身上有很多地方都怕痒,大腿就是其中之一。 周序临这一下捏的位置刁钻,刚好掐在敏感又怕痒的软肉上。 “周序临你鬆手!” 谢星冉瞬间笑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制扭动想要躲开那只手。 “好痒~你別捏了!” 他一边笑一边躲,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因为笑闹和羞窘染上红晕,整个人鲜活又生动。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著谢星冉扭动的姿势,托著他的辟穀將人往上顛了顛。 “啊——!” 谢星冉被顛得东倒西歪,笑声戛然而止变成惊呼。 “你有毒!” 谢星冉稳住身形,气得抬手就在周序临肩膀上捶了一拳。 “不要摇了!头晕!” 他声音还带著笑意和喘息,眼神湿漉漉地瞪著周序临,又羞又恼。 周序临被他又软又凶的小模样逗得心头髮痒,手上动作停了,就是不让他下来。 “还饿不饿?” 他故意问,低头在谢星冉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谢星冉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偏过头躲开他的唇,“饿!快饿死了!你赶紧放我下去!” “行。” 周序临这次倒是答应得爽快。 他手臂一松,作势要把谢星冉放下去。 谢星冉身体一轻,下意识地收紧盘在他腰上的腿,整个人掛在周序临身上。 “你——” 谢星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羞恼地瞪著周序临,却见他唇角噙著得逞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著自己。 “宝宝自己不下来,可怪不了我。” 周序临托著谢星冉的臀,抱著他往床边挪了挪,自己靠在床头,让谢星冉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腿上。 谢星冉知道自己又上了这老狐狸的当,气得牙痒痒,“你老是欺负我!” 语气里带著撒娇和控诉,听得周序临心都化了。 “我哪敢欺负你。” “疼你都来不及。” 谢星冉坐在周序临腿上,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信。 “周叔叔你这张嘴——” 他语气里带著揶揄,“说起话来就跟老男人聊股票,一套又一套。” “哦?” 周序临眉梢微扬,势握住谢星冉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 “宝宝这是在嫌弃我年纪大?” “我可没说。” 他一边说,一边撑著周序临的肩膀,想从对方腿上挪下去。 “让我下去。” 谢星冉咬牙切齿,“大白天的,两个人躲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你害不害臊?” 周序临眉梢微挑,深邃的眼眸里映著谢星冉泛红的脸颊,唇角噙著坏笑。 他拖著慵懒的调子,指尖在谢星冉腰侧点了一下。 “宝宝,这你就不懂了。” 周序临的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曖昧。 “不害臊才能討到老婆。要是害臊……” 他故意停顿看著谢星冉的表情,才慢悠悠补充。“老婆早跟別人跑了。” 谢星冉成功被气笑了。 这人什么歪理?! 他张嘴想反驳,隨著周序临的动作不受控制晃动了一下。 “唔……” 谢星冉收紧腿稳住身形。 “!” 谢星冉坐上了起伏不定的小船,隨著左右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周序临你、別这样……” 他耳根泛著诱人的粉色,双手紧紧搂住周序临的脖子,声音里带著羞恼和喘息。 “外面还有人呢……” 谢星冉偏过头,长睫颤抖著不敢与周序临对视。 “我们这么久不出去,別人肯定能猜到我们在干什么……” “那又如何?” 周序临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带著一丝遗憾。 “欢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垂眸看怀里人羞窘的模样,眼神幽深了几分,指尖顺著谢星冉的后背往下滑。 要不是顾虑爱人脸皮薄,他都想把所有人都送走…… “你闭嘴……” 谢星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用力在周序临肩膀上掐了一把。 这点力道对周序临来说更添情趣。 小船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 必须阻止周序临继续胡闹,再这样下去怕真出不了这个门。 第194章 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谢星冉水润的眸子对上周序临深不见底的眼睛,抚上对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著周序临的下頜。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又软又糯,甜得人心头髮颤。 “別闹了,好不好?” 他凑上前,主动在周序临的唇上啄了一下。 “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行吗?” 谢星冉仰著小脸,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恳求还有一丝羞怯。 “现在先出去,好不好?”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怀里人这副又乖又软的模样,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燥热,再睁开时,眼底的欲色收敛了许多。 “晚上?” 周序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著未尽的情动。 “宝宝说话算话?” 谢星冉小声嘟囔:“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行。” 周序临爽快地应下,任由谢星冉从他身上滑下去。 脚踩到地毯上,谢星冉才鬆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抬眸对上周序临似笑非笑的眼。 男人上身一件衣服都没穿,姿態慵懒又性感。 谢星冉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把衣服穿起来。” 周序临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捞过衣服套上,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扣上。 看得谢星冉心跳加快。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 等周序临整理好衣衫,重新恢復衣冠楚楚的模样,谢星冉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走吧。” 两人前一后走出臥室,沿著楼梯往上走。 刚踏上主甲板,就听见林小雨兴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板!” 谢星冉抬眼看去,只见林小雨、万灵和万洲都坐在遮阳伞下,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和点心,看起来丰盛极了。 三个教练也坐在旁边另一张桌上,正有说有笑地用餐。 “我们看你们一直没出来,就先开动了!” 林小雨手里拿著一只椒盐皮皮虾,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海鲜可新鲜了!都是刚捞上来的!” 谢星冉唇角弯起,和周序临一起走了过去在空位上坐下。 “玩得开心吗?” 他看向三小只,眼神温柔。 “开心!” 林小雨用力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教练说下午可以带我们去潜水,看珊瑚礁!” 万洲难得话多了一些,语气里带著期待:“海钓也挺有意思的,我看过有人钓到了石斑鱼!” 谢星冉听著他们嘰嘰喳喳的分享,心情也跟著愉悦起来。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周序临,压低声音:“谢谢。” 周序临挑眉,伸手在桌下握住谢星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谢什么?” “他们玩得很开心。” 周序临將他的手握得更紧。“宝宝开心吗?” 谢星冉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开心。”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鬆开谢星冉的手,拿起剥好的龙虾肉递到谢星冉唇边。 “尝尝这个。”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嗯,好吃。” 周序临又餵了他几口,自己才开始用餐。 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远处那艘观光游艇还停泊在那里,谢星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低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海鲜,偶尔回应三小只兴奋的分享。 气氛轻鬆又愜意。 直到—— “老板!” 林小雨忽然惊呼一声,指著海面的方向。 “那边好像有船过来了!” 谢星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白色的快艇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在海面划出白色的尾跡。 谢星冉眉头蹙起,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周序临。 周序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 他拍了拍谢星冉的手背,语气平静。 “应该是来找萧景珩的。” 果然,那艘快艇在距离他们游艇几十米外的地方减速,调转方向朝观光游艇驶去。 快艇靠近观光游艇,上面的人利落地登船。 片刻后,重新发动引擎调转方向,朝还在海面上转圈的萧铭几人驶去。 “他们这是要把萧铭接走?” 谢星冉看著快艇靠近萧铭的摩托艇,上面的人伸手將累瘫的萧铭拉了上去,然后是陈禹、林皓、赵子轩。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 “萧景珩应该是收到什么消息,急著带萧铭回去。” 谢星冉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他本来对萧铭的事也不感兴趣,只要不影响他们今天的行程就行。 快艇载著萧铭几人,很快驶回观光游艇旁。 萧景珩站在甲板上,朝他们这个方向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观光游艇缓缓启动,调转方向,朝著码头的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海面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走了?” 林小雨探头探脑地张望,语气里带著好奇。 “嗯,走了。” 谢星冉收回视线,语气轻鬆。 “不管他们,我们继续吃我们的。” “好嘞!” 林小雨被转移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美食中。 午餐在轻鬆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三小只又休息了一会儿,在教练的带领下开始了水上活动。 谢星冉本来想跟著去看看,被周序临拉住了。 “让他们自己玩。” 周序临搂著他的腰,將人往摇椅的方向带。 “宝宝陪我再晒会儿太阳。” 远处,三小只玩闹的笑声像是这个世界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海风温柔,阳光正好。 谢星冉靠在周序临身旁的摇椅里,整个人被晒得暖洋洋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今天起得早又在海上玩了一圈,吃饱喝足后倦意便漫了上来。 周序临的手搭在他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著。 起初谢星冉还觉得挺舒服,没过多久,那只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先是隔著卫衣在他腰侧摩挲,带著试探。 谢星冉半梦半醒间动了动身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没太在意。 那只手得寸进尺,竟顺著衣摆下缘悄悄探了进去。 谢星冉睡意散了大半。“周序临……” 他闭著眼,伸手去抓那只作乱的手。 周序临任他抓著,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痒得谢星冉鬆了手。 下一秒,那只手又贴了上来直接往上挪了几寸。 “唔!” 谢星冉痒得笑出了声,伸手去推周序临的肩膀。 第195章 【加更】小情侣躲猫猫 “你干嘛呀……別闹……” 周序临侧过头看他,墨镜下的眼睛看不真切,唇角勾起的弧度却很明显。 “没闹。”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著笑意,“看宝宝好像有点冷,给你暖暖。” 谢星冉被他弄得又痒又想笑,扭著身子躲闪,摇椅空间有限他再躲也躲不到哪儿去,因为晃动让两人贴得更近了。 “周序临!” 谢星冉羞恼地瞪他,这回彻底醒了,伸手去抓周序临的手腕。 “外面还有人呢!” 他压低声音,脸颊羞窘和刚才的扭动泛著粉,实在是诱人得紧。 周序临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就著他的力道往上挪,轻轻刮过某处。 谢星冉身体一僵,呼吸都滯了一瞬。 “你——” 他咬著下唇,眼眸里盛满了羞恼和水光,手上用力把周序临的手从衣服里拽了出来。 “老实点!” 谢星冉凶巴巴地命令。 周序临被拽出来的手握住谢星冉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腿上。 “好,听宝宝的。”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没过两分钟又开始蠢蠢欲动。 指尖先是挠著谢星冉的掌心,见他没反应,便顺著他的手腕慢悠悠往上挪,重新钻进卫衣下摆。 谢星冉:“…………”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直接伸手进去抓住周序临的手腕,用力往外拽。 周序临也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拽出来,等谢星冉一鬆手又悄悄溜了回去。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 谢星冉忍无可忍。 他从摇椅里坐起来,手脚並用地从摇椅上爬下来,头也不回地朝著另一张空摇椅走去。 周序临斜靠在摇椅里,墨镜下的眼睛一直追隨著那道清瘦的身影。 看著谢星冉慌慌张张从自己身边逃开,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窝窝囊囊爬向另一张椅子,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周序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抬手將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愉悦的眼睛,直勾勾盯爬到另一张摇椅上,背对著他生闷气的谢星冉。 笑声混著海风钻进谢星冉的耳朵里。 谢星冉转过身跪坐在摇椅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燃著两簇小火苗。 看那个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 谢星冉做出衝动又幼稚的决定。 他弯腰抓住自己右脚上的袜子边缘,用力一拽—— 周序临还在笑,正想开口再说点逗逗炸毛的小狐狸,眼前一花—— 一团浅灰色带著残留的温热,“啪。” 糊在周序临笑得肆意的俊脸上。 笑声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只有海风拂过遮阳伞的轻响,和远处三小只玩闹的欢笑声。 周序临保持著仰头大笑的姿势,墨镜还半掛在鼻樑上,露出那双写满错愕的眼睛。 脸上的袜子软趴趴地贴著,边缘耷拉下来遮住了他小半张脸。 谢星冉也愣住了。 他跪坐在摇椅里,保持著扔袜子的姿势,呆呆看周序临脸上。 “噗——” 这次轮到谢星冉笑了。 看著周序临滑稽的样子,越来越好笑,最后乾脆捂著肚子在摇椅里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你……你活该……哈哈哈……” 谢星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畅快和幸灾乐祸。 周序临缓缓抬手,將糊在自己脸上的那团袜子拿了下来。 抬起头看向对面在摇椅里滚来滚去的小混蛋。 谢星冉还在笑,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光著的那只脚丫子在空中欢快晃了晃,白皙的脚背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周序临盯著那只晃来晃去的脚,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袜子,唇角缓缓地勾起危险的弧度。 他把袜子隨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摘下墨镜掛在胸前。 谢星冉笑够正擦著眼角的泪花,一抬眼,就对上了周序临幽幽盯著自己的眼睛。 那眼神不太对劲。 谢星冉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宝宝。” 周序临开口了,声音平静带著一丝笑意,听在谢星冉耳朵里莫名后背发凉。 “胆子挺大啊。” 周序临说著,从摇椅里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站起身阳光被他挡住,在谢星冉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谢星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抱住膝盖做出防御的姿態,“是你先动手动脚!还笑我!” “哦?” 周序临挑眉,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谢星冉的摇椅走来。 “你就用袜子丟我?” 谢星冉眼看著那道身影步步逼近,求生本能激活。 指著周序临身后,像是看到不得了的东西,声音里满是慌乱: “天吶!那只狗是哪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嘴,做出惊讶到不行的模样。 周序临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顺著谢星冉指的方向看去—— 甲板上空空如也,只有阳光和海风,连根狗毛都没有。 “!” 周序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谢星冉边跑还边回头,朝周序临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声音清脆带著得意: “活该!扔的就是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光著一只脚就往外冲。 周序临被气笑了,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著谢星冉方向走去。 “你最好祈祷——” “別被我逮到。” “啊——!” 船舱里传来谢星冉短促的惊呼,紧接著是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像是在往上层甲板跑。 周序临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喜欢这个游戏。 星星惊慌失措地逃跑,那双眼睛里泛著水光,又羞又恼又不得不求饶的模样。 更喜欢的是亲手將他逮住,一点点地討回属於他的利息。 周序临踏进船舱。 主沙龙区空无一人,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將一切都照得明亮通透。 周序临的目光扫过客厅、吧檯、楼梯…… 他的星星就在附近,屏住呼吸躲在某个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序临故意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视线在那些可以藏人的地方一一扫过。 像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吧檯旁边的餐桌底下,小心翼翼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谢星冉趴在地上,手肘撑地从桌布边缘偷偷往外看。 没人。 看来周序临也没那么聪明嘛,这么容易就被他骗过去了。 “哼,跟我玩?” 他小声嘟囔著,手脚並用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谢星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另一侧,那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门,通向半开放的小型日光浴甲板。 玻璃门旁,垂著厚重的遮光窗帘,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在墙角堆叠出褶皱。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谢星冉猫著腰,儘可能不发出声音,朝著那片窗帘快速挪了过去。 就在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厚重窗帘的瞬间—— “在找我吗?” 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 第196章 中途放鬆 “!!!” 谢星冉嚇得浑身一抖,魂儿差点飞出去。 周序临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男人双臂环胸靠在通往日光浴甲板的门框上,唇角噙著笑意,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早就看穿了他所有小把戏,故意配合他演你追我逃的戏码。 谢星冉指著他,“你诈我?!” “兵不厌诈。” 周序临慢悠悠地直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阴影重新笼罩下来,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宝宝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谢星冉背靠著玻璃门,退无可退。 看著眼神危险的周序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趁著周序临伸手来抓他的瞬间,身体灵活地往下一蹲,从周序临手臂下方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著楼梯方向衝去。 “还跑?” 周序临低笑一声,转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明显加快了速度。 谢星冉衝上楼梯,慌不择路地拐进了二楼的走廊。 这条走廊连接著几间客房和娱乐室,此刻都房门紧闭。 他喘著气,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房间,进去就是瓮中捉鱉。 眼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星冉一咬牙推开最近一扇门闪身进去。 这是一间小型娱乐室,里面摆放著桌球檯、飞鏢靶和一些棋牌游戏。 能躲藏的地方有限。 谢星冉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周序临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宝宝,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序临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令人心慌的笑意。 “自己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谢星冉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听见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嚇得浑身汗毛倒竖。 门並没有被推开,周序临的电话响起。 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竟然渐渐远去的。 “看来不在这里。” 周序临自言自语般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朝著走廊另一头走去,越来越轻,最终消失。 又走了? 谢星冉趴在门板上,耳朵紧紧贴著门,屏息凝神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外面一片死寂,连风声和海浪声都被隔绝了。 看来这次周序临是真的走了。 谢星冉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虚汗,小声嘀咕:“嚇死了……” 真以为周序临会破门而入,把他拎出去就地正法。 谢星冉环顾这间娱乐室,角落里还有飞鏢靶、桌上足球,以及一些棋牌游戏。 暂时不敢出去,谁知道周序临会不会又杀个回马枪? 不如…… 谢星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走到桌球檯旁拿起球桿,在手里掂了掂。 手感不错。 “啪!” 彩球四散开来,有两颗直接落入袋中。 “不错嘛。” 谢星冉直起身满意看著自己的杰作,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绕著球檯走了一圈,选中一颗位置不错的花色球再次俯身瞄准。 “砰——” 球准確入袋。 谢星冉沉浸在桌球的乐趣中,暂时忘记了外面还有个隨时出现的追兵。 直到—— “噠、噠、噠……” 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谢星冉握杆的手一顿,转身就往窗帘的方向冲。 那面遮光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看起来足够藏下一个人。 谢星冉手脚並用地掀开窗帘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迅速將窗帘拉好,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双手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娱乐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序临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反手將门轻轻带上顺手落了锁。 谢星冉躲在窗帘后听到那声落锁,这下真成瓮中之鱉了。 他屏住呼吸紧紧贴著玻璃门,让自己变成窗帘褶皱的一部分。 周序临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桌球檯上的球还保持著谢星冉打散的模样,一根球桿孤零零躺在地毯上。 他的视线落在抖动的窗帘上。 周序临:“……” 像只躲在树叶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以为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自己的尾巴早就暴露在外。 周序临迈开长腿,朝著窗帘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在距离窗帘几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故意清了清嗓子,“人呢?跑哪儿去了?” 谢星冉在窗帘后死死咬著下唇,努力控制著身体的颤抖。 不能抖,不能抖,周序临会发现的…… 这种紧张又刺激的躲藏,笑意莫名从心底窜了上来,直衝喉咙。 “噗……” 压抑不住的笑声溢了出来。 谢星冉重新捂住了嘴,周序临的眉梢挑了一下。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转身走到的沙发边,从容地坐了下来。 將手里拿著的文件隨意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歪过头,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看著还在颤动的窗帘。 “宝宝。” 周序临开口,“你不好奇,萧景珩为什么那么快就走了吗?” 谢星冉在窗帘后竖起了耳朵。 是啊,萧景珩带著温桐鳶突然出现,又突然急匆匆离开,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好奇心像一只小猫爪,轻轻挠著谢星冉的心。 他想知道。 可是…… 谢星冉看自己藏身的窗帘,周序临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不定就是想骗他出去,然后…… 谢星冉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 好奇心害死猫,他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周序临看窗帘不再颤抖,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继续诱惑,“唉,本来还想跟宝宝分享一下的……” “毕竟,这事跟宝宝你也有点关係呢。” “真不想听?” 窗帘后,谢星冉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大了。 跟我有关係? 难道是因为萧景珩看周序临太护著他,觉得他是个威胁,所以回去准备对付他? 还是说…… 无数个念头在谢星冉的脑子里打架,好奇心像气球一样越吹越大,几乎要爆炸了。 “跟我有什么关係?” 谢星冉没忍住,闷闷的声音从窗帘后传了出来。 周序临听到他开口,唇角满意地上扬。 第197章 真的可以躺贏了 “想知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想知道就自己出来看啊。” “我……”谢星冉咬了咬下唇,“我不出去!你肯定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宝宝?” 周序临挑眉,语气无辜。 “这次是真的。萧景珩走得那么急,確实有件关於宝宝的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宝宝要是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能会影响宝宝往后的生活……” “什么?!” 谢星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萧景珩要对他做什么?! 谢星冉再也忍不住了。 “刷拉——!” 谢星冉从窗帘后冲了出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沙发边,手脚並用地爬上了沙发,直接跨坐进周序临怀里。 “快说!” 谢星冉双手揪住周序临的衣领,用力晃了晃,眼睛瞪得圆圆的。 “萧景珩要干什么?他是不是要对付我?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周序临被他著急的模样逗笑了。 任由谢星冉揪著自己的衣领,手臂环上他的腰。“宝宝这么著急?” “我能不急吗?!” 谢星冉又晃了他一下,“你快说啊!別卖关子了!” 周序临握住谢星冉揪著自己衣领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 “说可以……”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在谢星冉脸上流连,眼底的深意不言而喻。 “宝宝是不是该……” 他就知道! 谢星冉闭上眼睛凑上前,胡乱地在周序临的唇上亲了一口。 “啵。” 亲完立刻退开,“可以了吧?快说!” 周序临被他敷衍的贿赂逗得笑出声。 “宝宝,你这贿赂也太没诚意了吧?” “我怎么没诚意了?!” 谢星冉羞恼地瞪著他。“我都亲你了!你还想怎样?!” “想这样……” 周序临话音未落,手已经扣住谢星冉的后脑,將他重新按向自己。 不同於谢星冉敷衍的亲吻,周序临撬开谢星冉的牙关。 “唔……” 谢星冉双手抵在他胸口,起初还象徵性地推了两下,很快就软在了他怀里。 周序临的吻技太好了,每次都让他晕头转向,忘记反抗。 直到谢星冉被吻得气息不稳,周序临意犹未尽退开一些,嘴唇依旧贴著他的唇瓣轻轻摩挲。 “这才叫贿赂,懂了吗,宝宝?” 谢星冉趴在他肩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气,水光瀲灩瞪了他一眼。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了。” 谢星冉坐在他怀里,嘴唇泛著诱人的红润。 看著周序临倾身,从茶几上拿起文件夹,边缘烫著暗金色周氏集团標誌。 周序临將文件夹递到谢星冉面前,下巴微扬示意他打开。 谢星冉眨眨眼,狐疑地看了周序临一眼,又低头看向怀里的文件夹。 不会是什么卖身契吧? 谢星冉脑子里闪过无数离谱的猜测,诚实地翻开了文件夹的封面。 首页是一份全英文的合同,標题是醒目的加粗字体。 《liora 莉奥拉独家区域代理权授权协议》 甲方那一栏写著:西洲莉奥拉国际轻奢品牌亚太总部 乙方则是:周氏集团 谢星冉的目光在莉奥拉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品牌他听说过,近年来崛起最快的轻奢品牌之一,主打精致简约的设计和高品质工艺,在国內年轻消费群体中很有口碑。 可是……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谢星冉抬起头困惑地看向周序临,眉毛微微蹙起,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翻页。 谢星冉压下心头的疑惑,修长的手指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是中文合同,標题同样醒目: 《a 城云璟铂悦中心商圈整体承租运营权协议》 甲方是:a 城宸恆资產经营有限公司 乙方依旧是:周氏集团 谢星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这两个……”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里带著不確定,“是什么?” “看看最后一页。” 周序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明显的笑意。 谢星冉听话地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標题让他瞳孔微微放大:《周氏集团內部收益赠与协议》 协议內容清晰明了—— 【本协议项下,即《liora 莉奥拉独家区域代理权授权协议》及《a 城云璟铂悦中心商圈整体承租运营权协议》两份合作所產生之全部纯利润、分红、租金、营收等任何形式的收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归属谢星冉先生个人所有。】 “周氏集团仅作为名义签约方,不参与上述项目任何收益分配,仅按约定收取基础管理服务费。” 最后,是周序临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周氏集团的公章。 谢星冉盯著那几行字,看了足足有三遍。 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周序临,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 他的声音有些发乾,伸手指了指合同又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嗯。” 周序临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著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都是你的。” “独家代理权掛在周氏名下,方便管理和操作,剩下的所有全部归你。”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赠与协议,又抬头看向周序临。 反覆几次。 “这两个项目……” 他舔了舔嘴唇,“是萧景珩本来要拿的,对不对?” 周序临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谢星冉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宝宝很聪明。” 他没否认,指尖在谢星冉腰侧轻轻摩挲。 “莉奥拉的代理权萧家盯了半年。云璟铂悦中心,宸恆的老总是萧景珩的舅舅。” 谢星冉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消化著这些信息。 “你把他的合作抢了?” 周序临轻笑,低头在谢星冉的耳尖上亲了一口。 “不是抢。” 他的声音里带著理所当然,“是公平竞爭,价高者得。” “我只是出的价比他高了一点点。” 谢星冉:“……”一点点? 能让萧景珩匆匆忙忙带著人离开,应该是亿点点吧? 第198章 因为我爱你 “怪不得……” 周序临將人搂得更近。“这是赔礼。” 只有两人能懂其中的深意。 “多嘴多舌,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这两个项目,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小型公司实现財务自由。 周序临把它们打包,像送一份小礼物一样送到了他面前。 谢星冉不是没见过钱。 上一世在云巔,他也见过挥金如土的客人,听过动輒上亿的生意。 可那都是別人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將这样庞大的財富,这样轻易地放到他手里。 “周序临……” 谢星冉抬起头,漂亮的眼眸里映著周序临温柔的脸。 “这太贵重了。” 他的声音很轻,“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 周序临挑眉,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宝宝,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 谢星冉重复著这个词,唇角扯出苦涩的笑。 “这哪是礼物……” 是一座金山。 “对我来说它就是礼物。” 周序临的声音很认真,眼神专注地看著谢星冉。 “宝宝,我赚的钱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只是这两个项目刚好时机合適顺手拿过来,给你当零花钱。” 谢星冉:“……” 谁家的零花钱,是动輒上亿的项目收益? 谢星冉还想说什么,周序临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宝宝,他今天那些话冒犯的不只是我,更是你。” “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让他付出点实质性的代价。” “这两个项目,就当是他给你赔罪了。”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签个字,好不好?” 周序临说著,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笔递到谢星冉面前。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钢笔,笔身是深蓝色镶嵌著小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谢星冉看合同上需要他签名的地方。“我……”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將笔塞进他手里。 “只是签个名。” 周序临的声音温柔,带著安抚。 “剩下的事情,周氏的法务和运营团队会处理,宝宝什么都不用管。” “每个月,收益会自动打到你的帐户里。” “宝宝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想管就放著让钱生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跟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简单。 谢星冉握著笔,抬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谢星冉嘆了口气低下头,笔尖落在需要签名的地方。 周序临看他如释重负的模样,等他签完接过笔隨手放在一边,连人带合同一起搂进怀里。 “好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满足。“现在,这些都是宝宝的了。”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手里还捏著那份合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周序临。”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周序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那就宠坏。” 他的声音里满是纵容。 “我的宝宝,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谢星冉没说话,只是將脸埋进他颈窝,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周序临感觉到脖颈处传来湿意。 他抬手捧起谢星冉的脸。“宝宝?” 谢星冉的眼睛有些红,长睫上掛著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没有哭,只是眼眶有些湿润。 “周序临……” 他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周序临看著他的眼睛,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 “因为你是谢星冉。” 他的声音温柔坚定。 “因为你是我的宝宝。” “因为我爱你。”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水珠滚落下来划过脸颊。 他伸出手捧住周序临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周序临回应著他,將人牢牢锁在怀里。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 深吻在谢星冉的嚶嚀中结束。 周序临的额头抵著他的,呼吸同样灼热不稳。 垂眸看著怀里青年湿漉漉的眼睫,没有更进一步。 那两份合同还夹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硌著皮肤,提醒著微妙的关联。 周序临不想让谢星冉觉得,他送礼物是为了换取什么,或者礼物之后必须发生什么。 他鬆开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將他怀里的文件夹抽出来,看都没看隨手拋在旁边的茶几上。 托著谢星冉的臀,將他往自己腿上带,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 谢星冉的腰一下子软了下来,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沙发上。 长长的睫毛颤抖,像蝴蝶振翅。 半垂的眼瞼遮去了半分眸光,望过来时,那双眼睛里水雾蒙蒙,还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意。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俯身压近,在谢星冉唇前寸许的地方停住,“我们不做什么。”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呼吸纠缠。 “宝宝……亲亲我就好。” 谢星冉看他克制又蛊惑的眼眸,那里面映著自己动情的模样。 他揪住周序临的前襟,顺从的启唇。 周序临的吻勾缠著柔软,带著怜惜和珍视。 谢星冉闭著眼任由他,生涩认真地回应。 环在他腰后的大手正不受控制揉捏著软肉,透出隱忍的焦躁。 “唔……” 谢星冉被揉得轻哼出声,敏感地颤了颤。 这声音让周序临的动作顿住。 强迫自己从那片温软中退出来,唇瓣分离时带出一点曖昧银丝。 周序临眼底的谷欠色被强行压下几分。 托著谢星冉的臀,將人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手臂上。 “出去吹吹风。” 周序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抱著谢星冉站起身,打算离开充满旖旎气息的娱乐室,去甲板上让海风吹散两人之间过分粘稠的曖昧。 谢星冉搂紧了他的脖子,周序临耳根还红著,下頜绷得很紧,显然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谢星冉长长的睫毛扑闪。 脸颊晕开浅淡的红晕,像是偷喝了酒,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狡黠。 指尖捏住了周序临发红髮烫的耳垂,轻轻地揉了揉。 “东西还没拿呢~” 谢星冉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一丝戏謔,眼神瞟向被隨意丟弃的合同。 周序临被他撩拨的小动作和语气弄得心头火起,故意往上顛了顛,嚇得谢星冉又搂紧他。 “等会儿让周柒来收。” 周序临没好气地说,抱著人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有些急,怕慢一步自己就会反悔。 第199章 是钓不是吊 谢星冉整个人掛在他身上,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將脸靠在周序临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流畅的下頜和微动的喉结。 “你手下都在这艘船上?” 谢星冉的声音带著好奇。 周序临出行身边通常会跟人,但今天一整天除了船员和教练,他好像没看到什么身影。 “两个在,” 周序临一边抱著他踏上主甲板的楼梯。 “不然宝宝可躲不了那么久。” 他低头瞥了怀里人一眼。 这是在笑他之前的躲藏,其实早被人看在眼里了? 谢星冉羞恼瞪了他一眼。 看近在眼前的耳垂,恶向胆边生—— 他张开嘴咬了上去。 “嘶——” 周序临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下。 耳垂上传来的触感,那截不安分的小舌尖若有似无的舔舐。 这小混蛋! 周序临的眼神暗沉下去,“鬆口。” “不然……” 周序临侧过脸,薄唇贴著谢星冉的耳朵,气息毫无保留喷吐在那片皮肤上。 “我不介意让宝宝体验一下,什么叫光天化日……” 他话语曖昧地停顿,意味不言而喻。 谢星冉被他话里的危险和手臂传来的力道嚇得一激灵,下意识鬆开。 “不要脸!” 他羞恼地低骂,为了掩饰心虚,故意用额头撞了一下周序临。 周序临被他这幼稚的举动气笑了。 “再不要脸也是宝宝的男人。” 他挑眉,抱著人踏上了主甲板。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洒落,驱散了周序临奔涌的热流。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径直走向船头那片宽敞的日光浴区域。 这里视野最好,也最是光天化日。 谢星冉被他放在躺椅上,男人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谢星冉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视线瞟向旁边整齐摆放著的海钓装备。 那里有各种型號的钓竿,还有装满活饵的水箱。 谢星冉清了清嗓子,“我想去海钓。” “你教我?” 周序临挑眉看穿他那点小心思。 “好。” 他应得爽快,手伸进自己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 谢星冉定睛一看,那不是…… 他刚才扔在周序临脸上的袜子吗?! 谢星冉伸手就想抢回来。 周序临侧身躲过,蹲下身握住谢星冉光著的脚踝。 “別动。”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著笑意。 “先把袜子穿上,不然著凉了怎么办?” 谢星冉咬紧下唇,任由周序临將那只袜子套回他脚上。 动作温柔,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脚背。 “好了。” 周序临直起身,重新將谢星冉抱了起来。 “走,带宝宝去钓鱼。” 谢星冉搂著他的脖子,忍不住小声嘀咕:“抱著我走来走去的,你也不嫌累?” “不累。” 周序临抱著他往船尾的海钓区域走。“我乐意。” 他低头在谢星冉耳边轻轻说:“抱著宝宝走多远都不累。” 谢星冉被他的情话撩得耳根发烫,“行吧~反正我不累。” 他歪著头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著小得意。 海钓区域在船尾的左舷,这里专门设计了向外延伸的钓鱼平台,三面环海视野极佳。 平台上摆放著专业的海钓椅,旁边的小桌柜冰箱备好了饮料和小食。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下,让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想钓什么鱼?” 谢星冉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想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隨便吧,能钓到什么是什么。” 他对海钓一窍不通,纯属是找个藉口转移周序临的注意力。 周序临手环著他的腰,“行,那就隨便钓钓。” 他伸手从旁边的装备架上拿下一根小巧的船竿,长度適中非常適合新手。 “用这个吧。” 周序临將调好的钓竿递到谢星冉手里,自己从旁边的小水箱里拿出盒子。 打开,里面是活蹦乱跳的小虾。 “用活饵,上鱼的概率大些。” 用鱼鉤穿过小虾的身体,谢星冉看得眼睛发直,“你不怕被夹到吗?” “快点就不会。” 周序临將掛好饵的鱼鉤递给他,“来,放下去就行。” 谢星冉接过钓竿將鱼线甩出去—— “好了,现在就是等。” 周序临从身后环住他,大手覆在他握著钓竿的手上。 “感觉到鱼咬鉤的时候,手腕轻轻往上提一下收线。”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星冉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胸膛上。 谢星冉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钓竿上。 海面平静,偶尔的海浪拍打船身。 阳光照在海面上,折射出金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星冉盯著浮漂,眼睛都看酸了也没见有鱼上鉤。 “周序临。” 他忍不住小声开口,“我们是不是选错地方了?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要耐心。”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鱼在下面看著呢,说不定正在商量谁来吃这个饵。” 谢星冉被他这说法逗笑了。 “那它们商量得也太久了吧?” “嗯,可能是在猜上面坐的是谁。”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垂,“这么漂亮的小美人,鱼都不敢上来了。” 谢星冉被他撩得心头髮颤,握著钓竿的手都紧了紧。 “你別闹……” 他小声抗议,身体往后靠了靠贴进他怀里。 “我说真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蛊惑。 “宝宝这么好看,鱼都看呆了,哪里还顾得上吃饵?” 谢星冉被他夸得小脸发烫,抿著唇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浮漂还是毫无动静。 谢星冉有些坐不住了。 他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 这一动,背后存在感更强了。 谢星冉犹豫了几秒才小声开口:“周叔叔……”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凉快一下?” 这话说得委婉,两人都懂其中的意思。 周序临低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一口。“不用。” “宝宝帮我缓缓就行。” 说著,他故意往前贴了贴。 “!” 谢星冉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握著钓竿的手都在抖。 “我在教你钓鱼呢,宝宝別乱想,正经点……” 周序临理直气壮反过来说他,谢星冉被他的行径气笑了。 “我那是关心你!” “嗯,我知道。”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垂,“宝宝最关心我了。” 他唇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人,大手带著他轻轻晃动钓竿。 “看,要这样,有节奏地动……” 他一边说,一边带著谢星冉的手腕上下晃动。 钓竿隨著他们的动作,在海面上划出小小的涟漪。 谢星冉被他明目张胆的撩拨弄得浑身发软。 第200章 新手大礼包 咬紧下唇忽略身后不安分的男人,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钓竿上。 不打算理他了。 再理他,还不知道会说出更过分的话来。 谢星冉打定主意就当身后是带按摩的靠垫,专心致志盯著海面。 周序临也不著急,就这么抱著他,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操控钓竿。 两人相拥坐在钓鱼椅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幅温馨的画面。 如果忽略不老实的存在的话。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就在谢星冉以为今天註定要空军的时候—— 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 “!” 谢星冉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惊呼:“有鱼!” “嗯,感觉到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手腕往上提,收线。” 谢星冉按照他说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 钓竿顿时弯成一个弧度。 “好重!” 他兴奋地喊道,双手紧紧握住钓竿开始收线。 鱼线轮发出滋滋的声响,线被一点点收回。 海面上,一道青褐布满黑点的身影正在奋力挣扎,溅起白色的水花。 “是石斑!” 周序临看了一眼,肯定地说。 “看样子不小,宝宝真厉害。” 谢星冉听到他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更加卖力地收线,周序临看他这副模样,低笑一声,大手覆上他的手帮他一起用力。 “慢慢来,別急。”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有力。 “鱼已经上鉤了,跑不掉的。” 有了周序临的帮助,谢星冉轻鬆了许多。 两人合力,很快將那条鱼拉到了船边。 周序临拿起旁边的抄网將鱼捞了上来。 “啪嗒。” 一条肥美的石斑鱼落在甲板上,还在活蹦乱跳。 谢星冉看著自己的战利品,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钓到了!” 他兴奋地转过头看向周序临。 “我钓到鱼了!” “嗯,宝宝真棒。” 周序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第一次海钓就钓到石斑,很有天赋。” 谢星冉被他亲得脸颊发烫,心里的兴奋压过了羞涩。 他蹲下身,好奇地看著甲板上还在扑腾的鱼。 “这条鱼有多大?” “看样子有三四斤。” 周序临也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鱼的肚子。 “很肥,晚上让厨房做了给宝宝加餐。” 谢星冉用力点头,“我要吃清蒸的!” “好,清蒸。” 谢星冉看著自己的战利品,越看越喜欢。 他掏出手机对著鱼拍了张照片,又拉著周序临一起来了张合影。 照片里,他笑得灿烂,周序临温柔地看著他,眼底满是宠溺。 “这张好看。” 谢星冉满意地看著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周序临看著他孩子气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钓吗?” 他问。 “钓!” 谢星冉现在兴致正高,哪里肯罢休。 “我要再钓一条!” “行。” 周序临重新帮他掛好饵,將钓竿递给他。 这一次,谢星冉熟练了许多。 学著周序临刚才教他的,有节奏晃动钓竿吸引鱼来咬鉤。 周序临重新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宝宝。” 他忽然开口。 “嗯?” 谢星冉专注地盯著海面,隨口应道。 “晚上让他们在船上住一晚吧。”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再回去。” 谢星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住船上?” “嗯。” 周序临点头,“这艘船上有足够的客房,他们可以一人一间。” “今天玩得这么开心,肯定也累了。看完日落后回去也晚了,折腾回到家休息的少。” 谢星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让他们直接玩个痛快再试试海上的夜晚,明天再放假一天给她们恢復。 “我等下问问她们。” 谢星冉说,“还得和她们家里人说一声。”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將注意力放回谢星冉身上,大手覆上他握著钓竿的手。 “来,我教宝宝一个技巧。” 他带著谢星冉的手,轻轻抖动钓竿。 “这样能让饵在水里动起来,更有吸引力。” 谢星冉学著他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抖动著钓竿。 或许是新手礼包已经耗尽了运气,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谢星冉再也没能钓上第二条鱼。 浮漂在海面上安安静静,偶尔隨著波浪晃动,就是不见有鱼咬鉤的跡象。 谢星冉从一开始的全神贯注,到后来的百无聊赖,最后彻底破防。 盯著平静的海面,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明明周序临教的技巧他都用了,鱼饵也换了好几次就是不理他。 谢星冉嘆了口气无精打采靠在椅背上,钓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 “不钓了~” 他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挫败。 周序临坐在一边休閒椅上,膝盖上放著笔记本正在处理线上文件。 听到谢星冉的话,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钓累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有关注著他这边的情况。 谢星冉撇了撇嘴將钓竿放在一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是累,是没意思。” 他走到周序临身边,挨著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些鱼是不是都商量好了,集体抵制我?” 周序临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可能是宝宝太厉害了,鱼都怕了。” “你就哄我吧。” 谢星冉哼了一声,周序临处理文件的间隙,时不时侧过头亲亲他的额头,或者捏捏他的手指。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直到远处传来兴奋的呼喊声。 “老板——!” 林小雨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 谢星冉抬起头,看到三小只穿著乾净衣服,头髮还湿漉漉的,正从船尾的楼梯走上来。 教练陈锋、阿捷和小渔跟在后面,几人脸上都带著笑容,显然刚才的潜水玩得很尽兴。 “老板!” 林小雨第一个衝到谢星冉面前,脸上还带著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刚才看到珊瑚了!好漂亮!还有小丑鱼!”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兴奋得手舞足蹈。 万洲连连点头:“教练还带我们摸了活海星,手感好奇特。” 万灵跟在两人身后,不像林小雨那么外放,眼底的喜悦也藏不住。 第201章 在海上过夜 “老板,海底世界真的很美。”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慨。 谢星冉看著他们兴奋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玩得开心就好。” 他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毛巾,递给林小雨。 “擦擦头髮別著凉了。” “谢谢老板!” 林小雨接过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擦了擦,目光扫到谢星冉旁边的海钓装备,眼睛一亮。 “老板你在钓鱼呀?” 她放轻了声音,躡手躡脚地凑到谢星冉身边小声问:“钓到鱼了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谢星冉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看旁边的水箱。 “喏,就一条。” 林小雨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透明的保温水箱里,一条肥美石斑鱼正悠閒地游动著。 “哇——!”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发出一声惊嘆。 “老板你好厉害!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大的鱼!” 万洲和万灵也凑了过来,三人围在水箱边。 “这是石斑吧?” 万洲蹲下身,仔细打量著水箱里的鱼。 “嗯。” 谢星冉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得意。 虽然只钓到一条,好歹不是空军。 “老板好厉害!” 林小雨转过头对著谢星冉竖起大拇指,眼睛里满是崇拜。 “一般一般。” 谢星冉摆摆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们要不要也试试?让教练帮你们调好装备。” 指了指旁边整齐摆放的几根钓竿。 “好啊好啊!”林小雨第一个举手,跃跃欲试。 万洲和万灵也点头表示感兴趣。 陈锋和阿捷、小渔对视一眼,笑著上前帮三人准备钓具。 “用这个吧適合新手。” 陈锋拿起一根和谢星冉刚才用的一样的短竿,开始调线。 阿捷和小渔也各自拿起钓竿,细心地给林小雨和万灵讲解使用方法。 趁著教练们忙活的时候,谢星冉清了清嗓子对三小只说:“对了,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三小只立刻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好奇。 “老板你说。” 林小雨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 谢星冉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看今天大家玩得都很开心,但时间也不早了。”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快要落下,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顏色。 “等会儿看完日落返航,回到码头估计也挺晚了。今天折腾一天你们肯定也累了。” 谢星冉视线在三张兴奋的脸上扫过。 “我在想,要不要今晚就在船上住一晚?游艇上有足够的客房,你们可以一人一间。” “明天早上我们可以看日出,然后吃过早餐再返航。花店那边再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话音刚落,三小只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闪烁著蠢蠢欲动。 林小雨咬著下唇,显然心动了。 万洲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像是在努力克制。 万灵比较冷静,她想了想轻声开口:“会不会太打扰你和周先生了?” 她的目光在谢星冉和周序临之间转了个来回,语气里带著顾虑。 谢星冉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不会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个。” 他语气轻鬆,“既然出来玩就要玩个痛快。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游艇上那些娱乐设施你们还没体验过呢。” “晚上的海景也很漂亮,晚上还可以夜钓,听说特別有意思。” 谢星冉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看三小越来越亮的眼睛。 “怎么样?你们商量一下?” 林小雨、万洲、万灵三人点头后凑到了一起,脑袋挨著脑袋小声嘀咕。 “我想留下!” 林小雨第一个表態,声音掩不住兴奋。 “教练也说晚上的小魷鱼开灯直接捞,我还没见过呢!” 万洲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可以,明天还能看日出。” 万灵也小声说:“我也想看日出。”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林小雨作为代表,转过身看向谢星冉,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老板,我们商量好了!” “我们想留下!谢谢老板~” 谢星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行,那你们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发个视频,跟家里人说一声。” “要是家里人不放心,我可以出镜帮你们解释一下。” “好嘞!” 林小雨掏出手机,万洲和万灵挨在一起准备给家里人打。 谢星冉看他们认真的模样,心里鬆了口气。 重新坐回周序临身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他们答应了。” “嗯,听到了。” 周序临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侧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宝宝安排得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著讚许,大手覆上谢星冉的手握了握。 谢星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没说话。 三小只正在和家里人视频,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妈,我今晚不回去了……对,在船上住……老板邀请的……” “爸,你放心,很安全的……老板也在……” 谢星冉转头看向周序临。 “你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准备晚餐了?” 周序临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 “行,我让他们准备。” 他说著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三小只打完电话重新聚到一起,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老板,家里人都同意了!” 林小雨跑到谢星冉面前,声音里满是雀跃。 “我妈还说要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 万灵也走过来温声道:“我爸妈也说谢谢老板,让我们好好玩注意安全。” 万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爸说让我別给老板添麻烦。” 谢星冉笑著摇头:“不麻烦,你们玩得开心就行。” 夕阳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將整片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海风也变得温柔,钓鱼平台上热闹非凡。 林小雨、万灵和万洲每人守著一根钓竿,在陈锋、阿捷和小渔三位教练的指导下,全神贯注盯著海面。 “来了来了!” 林小雨手里的钓竿微微弯曲。 “稳住,慢慢提竿。” 站在她身后的阿捷沉稳指导著,手虚虚地搭在她握杆的手上,確保不会出岔子。 “手腕轻轻往上带——对,就这样。” 林小雨按照教练说的缓缓提竿。 “滋——” 鱼线被一点点收回。 几秒后,一条银光闪闪的海鱸鱼被提出了水面,在空中奋力摆尾。 “哇!我钓到了!” 林小雨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把鱼甩到阿捷脸上。 “小心!” 阿捷眼疾手快,抄网一捞將鱼稳稳接住,脸上带著无奈的笑意。 “恭喜小雨,第一条鱼。” 第202章 大丰收 “嘿嘿~” 林小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凑到水桶边看自己的战利品。 那条海鱸鱼不算大,大概一斤左右,鳞片完整泛著银光,看起来很是精神。 另一边,万洲也传来好消息。 “我这儿也有!” 他的声音里掩不住兴奋,在陈锋的帮助下,一条黄鰭鯛被成功拉了上来。 这条鱼比林小雨的海鱸要肥硕一些,背鰭高高竖起,尾巴有力地拍打著甲板。 “不错啊小万,这条得有快两斤了。” 陈锋掂了掂鱼的重量,笑著夸讚。 万洲挠了挠头,眼里满是成就感。 万灵那边比较安静。 纤细的手指握著钓竿,小渔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只在必要时轻声提醒一两句。 “有动静了。” 小渔忽然低声说。 万灵眼神一凝,手腕轻轻往上一提。 “慢慢来,不著急。” 小渔的声音很柔和,万灵点头收著线。 几分钟后,一条色彩斑斕的鸚鵡鱼被拉了上来。 这条鱼不大,但顏色极其漂亮,蓝绿色的身体上点缀著紫色和橙色的斑点,在夕阳下简直像件艺术品。 “好漂亮!” 林小雨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万灵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鱼!” 万灵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將鱼从鉤上解下来放进自己专属的小水桶里。 “我想养著它。” 她轻声说,看向谢星冉,“老板,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星冉笑著点头,掏出手机,“来,我给你们拍张照,纪念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三小只中间,举起手机对准他们和各自的战利品。 “三、二、一——茄子!” “咔嚓。” 照片定格。 林小雨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比著耶,万洲露出灿烂的笑容,万灵温柔抱著水桶。 谢星冉翻看刚拍的照片,觉得很是满意。 “再来几张,我给你们录段小视频,发群里。” 他切换成录像模式绕著三人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拍摄。 “来,都说说现在的感受。” 他把镜头对准林小雨。 林小雨挺直腰板对著镜头,笑得一脸:“超——级——开——心!谢谢老板带我们出来玩~~~” 镜头转向万洲。 万洲的脸微微发红,还是认真地说:“很棒的体验!” 最后是万灵。 她抱著小水桶轻声说:“海底很美,钓鱼也很有趣,谢谢老板和周先生。” 谢星冉又录了一些他们钓鱼、和教练互动的片段,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他坐回周序临身边,开始认真剪辑视频,配上轻鬆欢快的背景音乐,发到了四人的小群里。 侧过头看身边的周序临。 男人盯著笔记本,修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侧脸在余暉中显得格外深邃。 谢星冉没有打扰他,拿起手机刷社交软体。 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美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小只的新手大礼包似乎格外持久,陆陆续续又有鱼上鉤。 万洲收穫了一条银鯧,万灵又钓到了一条顏色鲜艷的小丑鱼,她决定都养著。 “看来咱们这窝打得好啊。” 陈锋看著水桶里越来越多的收穫,笑著打趣。 阿捷也点头附和,“谢先生那条石斑开了个好头,把鱼群都引过来了。” 谢星冉听到这话,从手机里抬起头,眨了眨眼。 “跟我有关係?” “当然有关係。” 周序临合上了电脑,伸手將他搂进怀里。 “宝宝那条石斑,在这儿打了半天窝,饵料散出去,把附近的小鱼都吸引过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鱼一来,大鱼也跟著来了。所以现在他们能钓到这么多,都是宝宝的功劳。” 谢星冉被他这番歪理逗得笑倒在他怀里。 “你这张嘴真是……” 他笑得肩膀直抖,抬手捏了捏周序临的脸。 “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了。” 周序临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不信?” “信信信~” 谢星冉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敷衍。 “周叔叔说什么都是对的~” “敷衍我?” “哪有~” 谢星冉偏头躲开他的吻,眼睛里盛著笑意。 “我这是真心实意地赞同周叔叔的高见。” 船员走了上来,恭敬地对周序临点了点头。 “周先生,海鲜需要现在处理吗?” 周序临看向那几个装满鱼获的水桶,“把石斑清蒸。其他的你们看著处理。” “好的。” “等等!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林小雨掏出手机,对正在被处理的鱼一阵猛拍。 万洲和万灵也各自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以下,早熟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冒了出来。 海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进去吧,外面风大了。” 周序临將谢星冉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 谢星冉点头,对三小只和教练们说:“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餐了。今晚我们在顶层甲板吃,顺便看星星。” “好耶!” 林小雨第一个响应,帮忙收拾钓具。 陈锋三位教练很专业,將所有的海钓装备归位,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带著三小只下了钓鱼平台。 晚餐安排在游艇最顶层的飞桥甲板。 这里视野极其开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海景,此刻夜幕初降,天幕上星星点点,与远处海岸线上的灯火交相辉映。 长条餐桌已经布置妥当。 中央摆放著冰镇海鲜塔,里面堆满了生蚝、龙虾、帝王蟹腿等各种海鲜,旁边点缀著柠檬角和鸡尾酒酱。 最引人注目的,是餐桌正中央两个特製的清蒸盘。 谢星冉钓的那条石斑,和万洲钓的黄鰭鯛,被精心处理后清蒸。 上面铺著葱丝和薑片,淋著热油和特调豉油,香气扑鼻。 “哇……” 林小雨看著满桌的美食,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丰盛了吧!” “坐吧。” 周序临绅士地为谢星冉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才在他身边落座。 三小只和三位教练也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周序临举起酒杯。“今天玩得开心,这顿晚餐就当庆祝。” “谢谢周先生!” 三小只齐声道谢,举起面前的果汁。 教练们同样举杯致意。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晚餐正式开始。 谢星冉先尝了一口自己钓的石斑。 鱼肉雪白细腻,豉油的咸鲜衬托出鱼本身的清甜。 第203章 夜钓小魷鱼 “好吃。” 他眼睛微亮,侧过头对周序临说。 周序临唇角微扬,夹了鱼腹最嫩的部分放到他碗里。 “自己钓的鱼,当然好吃。” “你也吃。” 谢星冉礼尚往来,也给他夹了一块。 两人之间的亲昵,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加轻鬆。 林小雨吃得最欢,一边吃一边嘰嘰喳喳地分享今天的趣事。 万洲吃完这个吃那个,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冷幽默逗得大家发笑。 万灵安静地吃著,只有被问到的时候才会轻声回答几句。 三位教练也很放鬆,一边用餐一边给三小只讲解海鲜的知识,或者分享他们带客出海时遇到的趣事。 “对了。” 谢星冉放下筷子看向三小只。 “如果你们不累的话,可以让教练带你们试试小魷鱼。” “听说特別有意思,用灯一照,小魷鱼就会自己游过来,直接用网捞就行。” 林小雨来了精神,“我要玩我要玩!” 陈锋笑著点头:“可以,等吃完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船尾。那边灯光好小魷鱼多。” “好耶!” 林小雨兴奋地拍手,已经开始期待了。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船员上来撤走餐具,换上了水果拼盘和甜品。 谢星冉靠在椅背上,“累了?” 周序临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点。 “有点。” 谢星冉老实承认,今天確实玩得尽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那等会儿他们去夜钓,宝宝就回房间休息?” 周序临的声音低低沉沉带著诱哄。 谢星冉想了想,摇头。“我想去看看。” 他侧过头,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还没见过夜钓小魷鱼呢。” “行。” 周序临没有反对,“那就去看一会儿,累了就回来。” “嗯。” 谢星冉点头重新坐直身体,叉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清甜多汁,正好解了海鲜的腻。 晚餐后,大家在甲板上休息了半小时,消消食。 陈锋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差不多了,走吧,带你们去捞小魷鱼。” “好!” 谢星冉看向周序临,“我们去看看?” “好。” 周序临牵起他的手,两人跟在队伍后面朝著船尾的灯光平台走去。 夜晚的海和白天截然不同。 船尾的平台上,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已经亮起。 灯光吸引了许多趋光性的小生物,在水面上聚集成一团团光晕。 “看,那些就是小魷鱼。” 陈锋指著灯光下那些透明的小影子。 它们只有拇指大小,身体近乎透明,在灯光下能看见体內细细的软骨和內臟。 成群结队地围著灯光打转,像是在进行神秘的仪式。 “好可爱!” 林小雨趴在栏杆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小精灵。 万洲咽了咽口水,“爆炒肯定好吃!” 万灵听到这馋货发言,忍不住翻个白眼,默默捅了他一下,“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来,用这个网。” 阿捷递给她一个细网眼的小抄网。 “轻轻放下去,慢慢捞,別急。” 林小雨接过网伸进海里,对准小魷鱼就是一捞! 网离开水面时,里面已经有十几只透明的小魷鱼在跳动。 “捞到了!” 她兴奋地低呼,將网提到眼前仔细看。 那些小魷鱼在她手里挣扎,喷出点点墨汁很快又恢復了透明。 “它们会变色!” 万灵也捞了一网,仔细观察这些小生物。 万洲一网下去收穫颇丰,正好適合他想要一盘爆炒。 谢星冉站在周序临身边,看著三小只兴奋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真好玩。” 他小声说。 “想试试吗?”周序临低头问他。 谢星冉摇头。“看看就好。”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周序临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困了?” “嗯……” 谢星冉靠在他肩上,声音有些含糊。 “那我们回去?” “再等一会儿。” 谢星冉强撑著精神,“看他们再玩一会儿。” 周序临没再说什么,用身体为他挡住夜风。 三小只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捞了满满一桶小魷鱼。 “现在可以吃吗?” 林小雨看著桶里透明的小生物,好奇地问。 “可以。” 陈锋点头,“裹上麵粉炸一下,很香。” “那我们要吃!” 林小雨和万灵点头表示赞同,万洲提出想要一点爆炒。 “行,等会儿让厨房处理一下,当夜宵。” 陈锋笑著应下。 又玩了一会儿,谢星冉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困意,低声在他耳边说:“回去睡觉?” “嗯……” 谢星冉迷迷糊糊地点头,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周序临对陈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玩,自己抱起谢星冉朝著船舱走去。 谢星冉在他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周序临抱著他穿过走廊,回到主臥。 將人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 谢星冉在睡梦中蹭了蹭枕头,周序临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晚安,宝宝。” 他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谢星冉已经睡得深沉。 周序临在他身边躺下,將人搂进怀里。 深夜,游艇隨著海浪轻轻起伏。 主臥里一片安静,谢星冉在燥热中醒来的。 睡梦里好似被裹进羽绒被,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柔软。 “唔……” 他皱著眉在梦境边缘挣扎,无意识挣动了一下身体。 没挣开。 谢星冉从睡梦中挣脱,最先感受到的是背后源源不断的热意。 周序临从背后將他整个搂在怀里,长腿也缠了上来。 像个密不透风的人形牢笼。 谢星冉整个人都被捂出了一层薄汗,感觉后背都湿了。 又热,又闷,还有点喘不过气。 “周序临……” 他声音里有刚醒的沙哑和迷糊,手肘往后顶了顶,想从过分热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松一点……好热……” 身后的人没醒,將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还在他发顶蹭了蹭。 谢星冉:“……” 他被热得有点恼了。 睡意逐渐消散,用力把横在腰间的铁臂掰开。 第204章 餐前准备 周序临的力气实在太大,谢星冉掰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又热又急,睡乱的头髮黏在脸边,情急之下手往后胡乱一推,想抵住借力把自己撑起来—— 好巧不巧按在脆弱的喉结上。 “咳——!” 周序临从睡梦中惊醒,手臂鬆开捂著喉咙发出一声咳嗽。 谢星冉也嚇了一跳,慌忙收回手坐了起来。 床头灯被周序临带亮。 周序临捂著喉咙咳了两声才缓过气,抬眸看向坐在身边,头髮凌乱的谢星冉。 “宝宝……” 他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看周序临捂著喉咙的样子,心里有点虚。 “你好热啊……” 他撇了撇嘴,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著控诉。 “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整个人往床边挪了挪。 “我想要自己睡。” 周序临看他嫌弃又委屈的小模样,愣了愣。 他鬆开捂著喉咙的手,喉结那里有些微红。 “抱歉。” 他声音里的哑意还没褪去,“睡得太沉了,没注意。” 说著,长臂一伸,將挪开一点的谢星冉捞回怀里。 谢星冉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 “说了好热!你別挨著我!” “空调温度调低点就不热了。” 周序临不为所动,按了按床头的遥控器,將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手臂重新环上谢星冉的腰,“睡吧,宝宝。” “我保证这次不乱动了。” 谢星冉被他圈在怀里,虽然空调开始输送凉风,身后紧贴的温度依旧很高。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无奈。“你这样我睡不著。” “那宝宝想怎么样?”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要不……我给宝宝讲个睡前故事?” “不要。” 谢星冉想都没想就拒绝。 “我要去厕所。” 他说著就要从周序临怀里爬起来。 周序临手臂鬆了松任他坐起身,自己也跟著坐了起来。 “一起。” 他语气自然地说。 谢星冉:“?” 他转过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只穿著黑色睡袍,领口鬆散地敞开著露出小片胸膛。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笑意。 “你说什么?” 谢星冉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一起。”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正好我也想去。”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两秒,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抓起手边的枕头,对准周序临那张俊脸就砸了过去。 “变態!” 枕头软绵绵的,砸在身上不痛不痒。 周序临接住枕头,顺势將人连枕头一起搂进怀里。 嘴唇在谢星冉额头上亲了亲。 谢星冉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鬆开!我要去厕所!” “真去?” “当然是真的!” 谢星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瞪了他一眼才掀被子下床。 走到浴室门口,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周序临靠在床头看著他,唇角噙著笑。 谢星冉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顺手落了锁。 浴室里,谢星冉解决完生理需求,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抬手摸了摸脖子触到一片黏腻。 谢星冉皱了皱眉,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今天玩了一天,钓鱼,还跟周序临在甲板上闹腾了半天,又吃了海鲜…… 居然没洗澡就睡了! 谢星冉嫌弃撇了撇嘴,伸手去扯身上汗浸得有些潮的卫衣。 指尖刚碰到下摆,他现在是在浴室没错,可换洗的衣服还在外面的衣柜里。 如果他现在开门出去拿,外面那个肯定…… 谢星冉果断摇头,把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可以洗完澡裹著浴巾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衣柜前拿了睡衣,再冲回浴室换上。 就这么干! 谢星冉打定主意不再犹豫,果断拧开花洒开关。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衫。 他站在水幕中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刚才被周序临捂出一身汗,头髮都黏糊糊地贴在额前,確实该好好洗个澡了。 谢星冉闭上眼睛,手指插进湿漉漉的髮丝间,轻轻揉搓著头皮。 …… 周序临靠在床头,拿著手机隨意翻收到的邮件。 耳朵一直注意著浴室的动静。 “哗啦啦……” 水声透过门板传来。 周序临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浴室的方向,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宝宝在洗澡。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著电子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挑了挑眉,还早。 手机被隨意丟在一边,周序临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衣柜前。 修长的手指拉开衣柜门,里面整齐地掛著一排衣物。 左边是谢星冉的,右边是他的。 周序临的目光在谢星冉那排衣物上扫过。 好几套材质各不相同。 周序临的手指在那套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了。 刚洗完澡,皮肤应该比较敏感,丝质衣服会有点凉。 指尖最终落在那套黑红上。 这套好,柔软又可爱像宝宝本人。 周序临取下那套衣服,又拉开旁边的抽屉。 里面整齐叠放著谢星冉的內裤,顏色大多是浅色系。 他把衣服和內裤整齐叠好拿在手里,转身走回床边。 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敲门声透过水声传来,浴室里的谢星冉动作一顿。 “宝宝。” “怎么了?” 谢星冉关了花洒,警惕地盯著门的方向。 “没事,就问一下。” 周序临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需要帮忙吗?” “不用!” 谢星冉立刻拒绝,知道周序临不安好心,“我自己可以!” “好。”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宝宝慢慢洗,不著急。” 谢星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確定外面没动静了,这才重新打开花洒继续冲洗泡沫。 心里忍不住嘀咕周序临敲门,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赶紧洗完,趁周序临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拿衣服。 第205章 【加更】猫咪套装 浴室里水声渐歇。 谢星冉站在淋浴区,柔软的毛巾胡乱擦著头髮。 水滴顺著发梢滑落,沿著脖颈一路蜿蜒隱没在围著的浴巾內。 浴室的乾湿分离做得很好,淋浴区用玻璃门隔开,外面是宽敞的洗漱区和马桶。 他赤著脚踩在防滑地砖上,冰凉从脚底传来,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走到洗手台前,谢星冉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 谢星冉一边吹著头髮,一边看镜子里泛著水汽的脸。 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还带著湿润,整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嘖,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难怪周序临老是…… 思虑乱飞时头髮也吹乾了,就在他关掉吹风机,准备出去拿睡衣的时候——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谢星冉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门口。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听不出什么异常,“开门,给你拿了衣服。” 谢星冉脸上写满了不信。 周序临能有这么好心?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只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一只眼睛凑在门缝处往外瞅。 周序临果然站在门外,手里捧著一叠衣物。 男人头髮也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见门开了条缝,周序临很规矩將手里的衣服递了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睡衣。” 他的声音平静自然,眼神也很坦荡。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確认那双眼眸里没有藏著坏心思,这才伸手快速从门缝里把衣服接了过来。 “谢谢。” 他小声说完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顺手落锁。 周序临看著重新合上的门,眼眸里的得逞藏都藏不住。 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环胸等著。 谢星冉抱著那叠衣服还有些纳闷。 周序临今天转性了?居然真的只是来送衣服,没趁机做点什么?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衣物。 最上面是套黑红色的睡衣?他抱著衣服走到洗手台边,打算先把睡衣换上。 手一抖,那叠衣服散开了一些。 “啪嗒。” 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衣服堆里掉了出来。 谢星冉低头看去。 黑色的绒毛在浴室灯光下一清二楚,耳朵尖尖上还缀著小小的粉色蝴蝶结,看起来又萌又s。 谢星冉:“……?” 弯下腰,手指颤抖捡起那个发箍,捏在手里仔细端详。 没错,就是猫耳朵。 谢星冉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周、序、临!” 谢星冉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手指用力捏紧了发箍,绒毛都被他捏变形了。 送衣服是假,送装备才是真! 谢星冉盯著手里的猫耳朵,不用想,那套黑红衣服也是配套的…… “宝宝?” 门外传来周序临含著笑意的声音,语气充满曖昧。 “衣服穿好了吗?要是不会穿……我可以进去帮忙哦。” 谢星冉被他这话气得脸颊通红。 浴室门被拉开。 谢星冉站在门口,身上还围著那条浴巾。 他脸上表情严肃,眼睛直直地瞪著靠在门边的周序临。 在周序临含笑的目光中,谢星冉將手里那叠衣服一股脑全砸到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眼疾手快接住猫耳朵发箍,拿在手里把玩著,抬眼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双手叉腰,下巴微扬。“我、不、要、在、这、里、穿!” 他语气坚决,眼神里写满没得商量。 周序临眉梢微挑,视线慢悠悠地从谢星冉气得发红的脸,滑到他裸露的锁骨。 目光一寸寸地舔舐过谢星冉的皮肤。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抱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 他凶巴巴地低吼,耳根不受控制红透了。 周序临唇角噙著笑,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 “这猫咪装,”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是宝宝自己答应过的。” “是宝宝亲口说的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 他眼神更加意味深长。“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谢星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周序临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抖开展示给谢星冉看。 “宝宝不喜欢这个款式?” 他语气温和,谢星冉顺著他视线看去,一件黑红吊带套装,人生第一次知道玩得花是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下唇,用力摇头。 “不喜欢!” 他语气坚决做最后的挣扎。 “黑的红的都不喜欢!那个和发箍更不喜欢!” 周序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摩挲著下巴。 “这样啊……”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思考。 “那宝宝喜欢什么样的?粉的?白的?还是带铃鐺的?” 谢星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序临。 “我、都、不、喜、欢!” “周序临,你別太过分!” “我过分?” 周序临挑眉,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宝宝答应我的事,现在想反悔还说我过分?”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周序临就跟著往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又不至於贴在一起。 谢星冉又退了一步。 周序临又进了一步。 谢星冉抬眼瞪著男人,眼睛里写满了羞恼和抗拒。 “周序临,你別太过分……” “我过分什么了?” 周序临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姿態慵懒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鹰。 “我只是在履行宝宝答应的事情而已。” 谢星冉咬紧下唇,目光在身后扫了一圈。 他不想退到床那去,光是想想就知道危险。 可眼前这个男人步步紧逼,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星冉决定换个策略。“周序临……” 他放软了声音,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扑闪带著示弱。 “我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周序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回家?”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玩味。 “宝宝,你觉得你的信用值还有多少?” 他俯身在谢星冉耳边低声说,“宝宝连衣服都要耍赖?乖乖换上不好。” “我不!” 谢星冉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摆出绝不妥协的姿態。 “你在我这里的信用是负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他越说越气,“还好意思说信用……” “嗯,负分。” 周序临点了点头,表情平静接受了他的评价。 往前又迈了一小步,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了。 手直接伸向谢星冉腰间浴巾。 “!” 谢星冉双手护住浴巾边缘,死死抓住不放。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周序临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第206章 光屁屁星人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手上用力,开始和谢星冉展开了一场浴巾拉锯战。 谢星冉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浴巾,手指用力到泛白。 瞪著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鬆手!” “宝宝鬆手我就鬆手。” 周序临手上力道丝毫不减。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谢星冉能感觉到浴巾在一点点鬆动,周序临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周序临……”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宝宝答应穿吗?” 周序临挑眉,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没有完全放开。 谢星冉抿著唇不说话,眼神倔强地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不肯先退让。 周序临嘆了口气像是放弃了。 “行,不穿就不穿吧。” 他鬆开了手。 谢星冉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周序临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鬆了松抓著浴巾的手,准备等周序临走开提一下浴巾。 周序临忽然转身,长臂一伸直接扣住谢星冉的腰。 “!” 谢星冉整个人就被凌空抱了起来。 腰间的浴巾因为刚才的拉扯本就摇摇欲坠,这一下彻底散开了。 “!” 谢星冉感觉到身下一凉,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浴巾已经滑落到了地上,他现在…… “周序临你混蛋!” 他羞愤地低吼,整个人在周序临怀里绷成了一条直线。 手臂死死搂著周序临的脖子,双腿紧紧併拢,生怕露出一丝不该露的地方。 周序临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宝宝这是在干什么?” 他抱著谢星冉往前走,低头看怀里硬得像根木头的人,声音里满是戏謔。 “把自己绷这么直,是打算给我当床板用吗?” “你闭嘴!” 谢星冉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会暴露更多。 只能僵硬地维持著这个姿势,任由周序临抱著他走向大床。 “放我下来!” “不放。” 周序临走到床边没有把他放下,反而抱著他在原地转了个圈。 “宝宝这副模样,不多欣赏一会儿太可惜了。” “你——!” 谢星冉气得说不出话,乾脆闭上眼睛装死。 眼不见为净。 周序临抱著他在床边坐下,让谢星冉侧坐在自己腿上。 谢星冉能感觉到身下传来的温度,整个人更加僵硬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手抚上谢星冉的后背,顺著后背一路往下。 “宝宝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谢星冉僵在周序临怀里,连指尖都不敢动弹。 周序临的大手还贴在他后背上,一阵阵像过电的酥麻。 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在抖,“你把手拿开……” “我不。” 周序临学著谢星冉的话,指尖在他腰上点了一下,惹得谢星冉又是一颤。 “宝宝这副模样,我捨不得鬆手啊。” 曖昧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想好了吗?是要光著睡,还是……” 他语气里的曖昧都能滴出水来。 “穿?” 谢星冉被他这话臊得脸颊滚烫,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余光瞟到在床上的那套猫咪装,黑色的蕾丝红色的绑带,还有那个毛茸茸的发箍…… 光是看著就让他尷尬到抠出一座魔仙堡。 谢星冉抬起手,颤颤巍巍伸向周序临的睡袍腰带。 指尖触到丝滑的面料,“我光著,你也得光著!” 手指用力抓住周序临的睡袍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腰带散开,睡袍顺著周序临的肩膀滑落,身前肌理如块垒的胸腹袒露,肤色出奇的白皙。 周序临:“……?”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谢星冉会这么果断。 低头看著自己敞开的睡袍,又抬头看向怀里红著脸、咬著唇的谢星冉。 “宝宝这是……” 他伸手握住谢星冉还在揪著他睡袍的手。 “打算跟我一起光著?” “对啊!” 谢星冉梗著脖子,“要光一起光!很公平!” 周序临看著他虚张声势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 他爽快地点头,鬆开了握著谢星冉的手,开始解自己睡袍。 “宝宝说得对,要光一起光,很公平。” 谢星冉:“……” 他有点傻眼。 不是,周序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不都应该觉得羞耻然后放弃吗? 怎么这人反倒大大方方地开始脱衣服了?! 眼看周序临的睡袍已经彻底敞开,里面…… 谢星冉的视线往下瞟了一眼,飞快地移开,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你还真脱啊!” 他结结巴巴地低吼,手指慌乱地抓住周序临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动作。 “怎么?” 周序临挑眉,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眼神无辜地看著他。 “不是宝宝说要一起光著的吗?我这是配合宝宝啊。” 谢星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差点忘记周序临是个不要脸的。 “我穿!我穿行了吧!” 这话一出口,谢星冉看到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自己又中了这老狐狸的圈套。 “宝宝確定?”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愉悦,手指摩挲著谢星冉的手腕。 谢星冉竖起一根手指,“你不许看!不许做!不许摸!” 一连三个不许,像是给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周序临挑了挑眉,对他的要求很感兴趣。 “那宝宝让我干什么?干看著?” “对!就干看著!” 谢星冉理直气壮,“你就在旁边看著,不许动!” 周序临盯著他看,谢星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行。” 周序临爽快地答应了。 “我答应宝宝,不看不做不摸。” 他鬆开握著谢星冉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给谢星冉留出空间。 “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 谢星冉狐疑地看著他,总觉得他答应得太爽快了。 “你转过去!” 谢星冉不放心地补充,“还要闭上眼睛!” “好。” 周序临转过身背对著他。 谢星冉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黑色的蕾丝触手冰凉,谢星冉的手指碰到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在海边换泳衣…… 可泳衣也不是这样的啊! 谢星冉咬了咬牙,偷偷瞄了一眼周序临的方向。 男人背对著他站得笔直,看起来真的很守规矩。 第207章 周狗 他抓起那件黑红套装,对著灯光看了半天,才勉强搞明白这玩意儿该怎么穿。 两根细细的带子,胸口和后背位置是鏤空交叉绑带的设计。 谢星冉红著脸把衣服套到身上。 蕾丝贴在皮肤上,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反手去够背后的绑带,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繫上。 “那个……” 谢星冉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窘迫。 “你能帮我一下吗?” 周序临没有转身,闭著眼睛侧过头。 “宝宝不是不让我看吗?” “我让你帮忙,没让你看!” “你闭著眼睛帮我系一下!” 周序临嘴角掛著笑,闭著眼睛转身朝他走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哪儿?” 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著。 谢星冉看他闭眼摸索的模样,抓起周序临的手,放到自己后背的位置。 “这里,有带子,帮我繫上。” 周序临的手指触到他背上的皮肤,谢星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手指抓住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开始打结。 即使闭著眼睛也能准確地完成。 只是指尖时不时会碰到谢星冉。 谢星冉咬著下唇,强忍著奇怪的酥麻感,告诉自己周序临只是在帮忙,没有其他意思。 “好了。” 周序临鬆开手,后退半步重新转过身。 “宝宝继续。”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蕾丝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胸前的鏤空若隱若现,背后的交叉绑带勾勒出蝴蝶骨的形状。 他不敢再看,弯腰去拿配套的蕾丝贴在大腿內侧,让他浑身不自在。 谢星冉盯著毛茸茸的小东西,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咬牙把它戴到头上。 黑色的绒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粉色蝴蝶结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星冉:“……” 谁家卖的这玩意?穿了比没穿还羞人! “宝宝好了吗?” 周序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好!” 谢星冉恼羞成怒,转身对著周序临的背影就是一脚。 “催什么催!” 他这一脚没用什么力气,更像是撒娇。 周序临被他踹得往前踉蹌了半步,低笑出声。 “宝宝这是害羞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憋著一股气,爬上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和两只猫耳朵。 周序临这才转过身,睁开眼睛看向床上那团蚕蛹。 当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头上的猫耳朵时——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24度的空调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头上的猫耳朵隨著他生气晃动,粉色蝴蝶结俏皮可爱。 配上谢星冉此时又羞又恼,眼含水光的模样—— 简直是在周序临的癖好上蹦迪。 周序临的呼吸不易察觉地重了一分。 他走到床边,在谢星冉警惕的目光中坐下。 “宝宝带这个真好看。”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好看个屁!” 他手指紧紧揪著被子边缘,生怕周序临扑上来。 周序临看著他防备的小模样,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他头上的猫耳朵。 谢星冉敏感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他凶巴巴地瞪著周序临,只是湿漉漉的眼睛让这份凶狠毫无威慑力。 “不干嘛。” 周序临收回手,“就是觉得宝宝戴这个很好看。” 谢星冉往被子里缩了缩。“你看够了没?” “里面还没有看呢。” 男人的目光太过直白,那里面的暗色几乎要化为实质,一寸寸地扫过他包裹的身体。 谢星冉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每个部位都被那双眼睛摸了个遍。 咽了口唾沫,手指將被子边缘揪得更紧。 周序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在谢星冉脸上流连。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一丝喑哑。“说好的让我看的。” 视线落在谢星冉揪著被子的手,语气里掺进一点委屈。 “这都裹成粽子了,我连个蝴蝶结都看不见。” 谢星冉被他委屈巴巴气笑了。 漂亮的眼尾因为羞恼染上一抹红,衬得头顶那对猫耳都鲜活。 “猫耳朵也算看!” 周序临挑眉,“宝宝这逻辑……” “真不给我看?” 谢星冉扭过头,不去看他温柔与期待的眼睛。 “不给。”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序临看著他倔强的侧脸,没有继续逼迫,缓缓直起身向后退开。 “行。” 他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不看了。” 谢星冉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偷偷瞄了他一眼。 周序临已经站起身,似乎真的放弃了。 谢星冉心里悄悄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鬆一些。 以为周序临良心发现,准备关灯睡觉了。 然而,周序临只是背对著他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隨手將遥控器放回了原处。 关掉了主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床头两盏小夜灯散发出昏黄光晕,勾勒出周序临走回床边的身影。 周序临重新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侧过身,手搭在谢星冉腰侧的被子上。 “睡吧,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愉悦。 谢星冉放鬆身体,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没过几分钟,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好热。 起初只是觉得被子有点厚,空气有点闷。 谢星冉以为是刚才情绪激动加上裹得太严实的缘故,便悄悄將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一点,想透透气。 可那股热意没有缓解,越来越明显。 先是后背开始冒汗,让他不舒服地动了动。 接著是脖颈、胸口……薄薄的蕾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束缚感。 谢星冉忍不住掀开了一点被子,想让凉气透进来。 头顶的猫耳朵歪到了一边,粉色蝴蝶结可怜兮兮耷拉著。 “唔……” 谢星冉实在热得受不了了,他侧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睡著的周序临。 男人闭著眼睛,侧脸在显得有些安静。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被热气蒸腾出软糯和委屈,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肩膀。 “空调多少度啊?好热呀……” 周序临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 眼眸映出谢星冉此刻汗津津、脸蛋通红的模样。 第208章 花开富贵 “热?” 周序临的语调慢悠悠的,伸出手拨弄歪掉的猫耳朵,將它扶正。 “宝宝把自己包得跟个蚕蛹似的,还盖著这么厚的被子……” 他凑近了些,“不热才怪呢。” 谢星冉被他呼吸扫过的地方激起一阵麻痒,连带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听出周序临意有所指,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你是不是把空调调高了?” 谢星冉瞪著他,声音因为热气有些发虚。 周序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温柔和耐心。“热只是一时的,宝宝。” 手指顺著谢星冉的脸颊滑到下頜,轻轻抬起他的脸,迫使谢星冉与自己对视。 周序临的视线扫过谢星冉身上的被子,以及露出来的蕾丝边缘。 “忍忍,也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 谢星冉反应过来,气得抬手就在周序临胸口捶了一下。“!” 周序临握住他捶过来的手腕,指尖在他汗湿的腕骨上轻轻摩挲。 表情无辜得让人牙痒。 “我只是觉得夜里海风凉,怕宝宝感冒,把温度调到了26度而已。” 鬼才信! 谢星冉感觉被塞进了蒸笼,那身该死的猫咪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黏又痒,难受极了。 “你骗人!” 他挣扎著想抽回手,周序临握得很紧,坏心眼在他腕心按了一下。 “嘶……” 谢星冉浑身一颤,燥热里又混进了奇怪的酥麻。 “宝宝不信?” 周序临鬆开他的手,作势要起身。 “那我去把遥控器拿来,给宝宝看看。”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套,就等著他自己往里钻。 谢星冉咬著下唇,看等著他做决定的周序临。 男人额前的碎发也被热气蒸得微湿,添了慵懒性感。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涌著期待和势在必得。 谢星冉感觉自己就像明知前方是陷阱,还是被胡萝卜引诱著一步步往前走的小兔子。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瞥了周序临一眼,“你调回来。”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变相的投降。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像是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璀璨夺目。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谢星冉汗津津的脸上逡巡。 “可以。” 指尖勾了勾谢星冉下巴。“宝宝得答应我……” 视线落在谢星冉紧紧揪著被子的手。“把被子鬆开。让我看看。” 谢星冉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当然知道看看不只是字面意思。 身上黏腻的汗水,和空气中凝成实质的燥热,疯狂的消磨意志。 手指一点点鬆开了被子的边缘。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下面那身被汗水浸透的黑红蕾丝。 胸前鏤空设计因为汗水的浸润,边缘的蕾丝贴附在皮肤上,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对猫耳朵,配上谢星冉通红的脸蛋和湿漉漉的眼神…… “看够了吗?” 谢星冉不敢看周序临的眼睛,只能偏过头,將爆红的脸和耳根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没有。” 周序临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伸手拿起床头的空调遥控器,隨手按了几下。 “滴——” 清凉的空气迅速瀰漫开来,驱散著房间里的燥热。 谢星冉被冷气激得哆嗦了一下,身上湿漉漉的布料被冷风一吹,下意识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周序临按住。 周序临放下遥控器,倾身靠近,双手撑在谢星冉身体两侧。 “让我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湿透的胸口,紧张得起伏。 蕾丝下的肌肤泛著动人的粉。 周序临低下头,唇落在谢星冉汗湿的锁骨上轻轻吮吸。 “唔!” 谢星冉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抬手想推开周序临的脑袋,手指软绵绵没什么力气,有种欲拒还迎的抚摸。 “你说只是看看的……” “我是在看啊。” 周序临抬起头,嘴唇还贴著谢星冉的皮肤,说话时气息尽数喷洒在肌肤上。 “用眼睛看,也用……” 他的吻沿著锁骨一路向上,停在谢星冉的耳垂磨了磨。 “这里看。” 谢星冉被他无耻的言论和动作弄得说不出话,冷气让他的皮肤迅速降温,周序临的亲吻和触碰却点燃了更炽热的火苗。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他的身体控制不住轻颤,指尖陷入身下的床单。 周序临的吻渐渐向下,流连在蕾丝边缘。 薄薄一层阻碍不了什么,反而增添了若隱若现的诱惑。 “宝宝出汗的样子……” 周序临的声音含糊地响起,带著情动。 “特別好看。” 谢星冉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垫里。 想说才不好看,张开嘴却溢出一声呻吟。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 谢星冉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茫又无助地看著他。 周序临不再满足隔著一层,大手抚上谢星冉的腰侧,指尖勾住细细的绑带。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深邃得能將人吸进去。 “我忍不住了。” 谢星冉除了羞耻和紧张,心里升起了一丝隱秘期待。 从答应穿这身衣服开始,他就已经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刪… 房间里的温度在空调的作用下已经恢復了凉爽,两人之间的热度节节攀升。 衣物被隨意地丟弃在地毯上,黑色的猫耳朵发箍不知何时掉到了枕边,无声见证著一室的旖旎。 窗外,海浪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谢星冉在失控的边缘,手指紧紧抓住周序临肌肉賁张的手臂,指甲不自觉陷进皮肉里。 周序临感觉不到痛,因这刺痛更加兴奋。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 他一遍遍地重复著,要刻进谢星冉的灵魂深处。 谢星冉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刪…… 第209章 被做瘫了? 风暴渐渐平息。 谢星冉像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凌乱的床铺上。 周序临从他身上翻下,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迴荡,渐渐平復。 从床头抽了纸巾替谢星冉擦拭汗水。 谢星冉闭著眼睛任由他摆布。 周序临的目光从胸口滑到腰间,落在那件皱巴巴的蕾丝裙上。 他伸手,指尖勾住蕾丝边缘轻轻摩挲。 “这件衣服……” “宝宝以后多穿穿。” 谢星冉闭著眼睛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穿个屁……” 他声音又哑又软,带著困意。“我明天就扔了。” 周序临低笑一声,俯下身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 “扔了我就再买。” “买十件。” 谢星冉气得想打人,手抬到一半就软绵绵落回床上。 他闭著眼睛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序临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宝宝辛苦了。” 谢星冉哼哼了两声想说我才不辛苦,我是被你折腾的。 实在太困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 谢星冉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眼皮重得像被胶水黏住,挣扎了半天才从睡梦中挣脱。 眼睛勉强掀开一条缝,入目不是他熟悉的房间天花板,哦,对了,他们还在游艇上。 谢星冉的大脑缓慢重启。 谢星冉:“……” 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周序临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禽兽。 他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发现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尤其是腰部以下酸软得不像话,连抬个腿都费力。 谢星冉费劲地侧过头,瞥了一眼舷窗外的天色。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洒进来一条。 谢星冉无力地捶了一下身下的床垫,软绵绵的,像是在给羽绒被按摩。 他咬牙切齿在心里发誓:从今天起,他一定要加强锻炼!总有一天,他要把周序临反杀,把这傢伙压在下面,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谢星冉幻想著自己將来把周序临夹得吱哇乱叫的画面,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他艰难地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自己的手机。 费力地把手机扒拉出来,按亮屏幕。 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才看清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多。 別说日出,他连早餐都直接睡过去了。 解锁屏幕,微信图標显示著红色的99+。 他点开,最上面的群聊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谢星冉往上翻了翻,从昨晚半夜开始陆陆续续,三小只就在群里发图片。 凌晨五点多,天都快亮了。 【林小雨:日出!日出!(附九宫格日出照片)】 照片拍得很美,晨曦从海平面升起,海面波光粼粼。 三小只挤在镜头前,眼睛亮得惊人,对著镜头比著耶,背景是刚刚跃出海面的太阳。 早上七点多。 【林小雨:老板~我们吃完早餐了!海鲜粥好好喝!准备返航啦~】 【小雨点:@老板 老板我们到家啦!嗓子哑了正在喝蜂蜜水呜呜呜,但是玩得超级开心!谢谢老板!老板好好休息~】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九点半发的,看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家有一会儿了。 谢星冉嘶了一声,这三个狠人。 通宵啊这是! 把游艇上能玩的设施全玩了个遍,k歌、游戏机、影院、桌球、看日出、吃早餐…… 难怪这么早就回去了,精力真旺盛。 反观自己…… 谢星冉又试著动了动腿,酸软的感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连床都下不去。 他撑著胳膊想坐起来。 手臂一软整个人又跌回床垫,像只翻了面的小乌龟蹬了蹬腿。 腰部以下跟上半身分了家,不听使唤。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谢星冉的脑子—— 臥槽,不会是瘫痪了吧?! 昨晚周序临那个禽兽,该不会真的把他给弄坏了吧?! 谢星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再次尝试,咬著牙用尽力气想要抬起左腿。 谢星冉颤著手试图挪动双腿,除了酸软和轻微的颤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他还这么年轻,还没赚够钱包养周序临。 怎么会这样…… 谢星冉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是爱哭的人,关於身体可能永久受损的恐惧,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周序临……” 他哑著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无助。 几乎是同时,臥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周序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显然是刚从隔壁的书房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谢星冉醒来,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下一秒,他就捕捉到了谢星冉脸上的惊慌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周序临眉头一蹙快步走了进来,隨手將平板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宝宝?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几步就跨到了床边。 谢星冉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著朝他伸出手,手指都在发抖。 “周序临……” 谢星冉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滚落下来。 “我好像瘫了!” 他语无伦次,手指紧紧抓住周序临伸过来的手,“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我试了好几次它们不听使唤了!” 周序临:“……?” 他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底的紧张消散,夹杂著一丝心虚。 他刚才在书房处理邮件,看到臥室的监控谢星冉醒来在床上蛄蛹,就想过来看看。 第210章 你要修身养性 一进门就听到谢星冉带著哭腔喊他,还以为怎么了,心都提了起来。 周序临握住谢星冉冰凉的手,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小心地將人从床上扶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別怕,宝宝。”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著安抚。 “我看看。” 他让谢星冉靠在自己肩上,大手沿著谢星冉的后背滑到腰间,轻轻按了按。 “是这里不舒服?” “不是……” 谢星冉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抓住周序临的手往下带,按在自己大腿上。 “是腿!腿动不了!没有知觉了!周序临,我是不是要残废了……” 他越说越伤心,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要坐轮椅怎么办? 周序临感受著掌心下紧绷又颤抖的肌肉,听著怀里人伤心欲绝的哭诉,心里的好笑被心疼取代。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谢星冉是第一次穿那种衣服,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体力消耗太大,肌肉过度疲劳,加上心理紧张醒来一时使不上劲,自己嚇自己了。 “宝宝,別自己嚇自己。” 周序临吻去他脸上的泪珠,“不会残废的,我保证。” 他一边说,手掌按揉著谢星冉的大腿。 “唔……” 谢星冉被他按得轻哼一声,酸胀感从被按压的地方扩散开来,他缩了缩腿。 “好酸……你轻点……” 他吸了吸鼻子带著抱怨,周序临听到他喊酸,更加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他放轻力道,指腹沿著肌肉的纹理慢慢打圈按摩。 “这里酸?” “嗯……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嘶…” 谢星冉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水光还没干,长睫毛隨著他抽噎轻轻颤动。 谢星冉感觉到,原本像灌了铅的腿,在周序临的按压下,麻木感正在慢慢褪去。 “唔……” 谢星冉试著动了动脚趾。 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周序临,“我的脚能动了!” 周序临看著他又惊又喜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本来就能动。” 他低头在谢星冉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宝宝只是肌肉太紧张,加上睡姿不好压著了,一时使不上劲而已。” 谢星冉长长地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软软靠在周序临怀里。 嚇死他了。 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瘫痪了,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悲壮的念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序临手指在他大腿內侧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酸不酸?” “啊!你別碰那里!” 谢星冉瑟缩了一下,抬手就在周序临胸口捶了一拳。 “你最近修身养性!不许再碰我!” 谢星冉郑重的宣布,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 周序临挑了挑眉看他虚张声势的模样,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笑意。 “宝宝说的是哪种修身养性?” 谢星冉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他在故意曲解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的修身养性!” 他咬牙切齿地强调,“不许、碰、我!” “哦——” 周序临拖长了调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宝宝的意思是让我最近都清心寡欲,好好调理身体?”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在谢星冉腿上按著,从大腿按到小腿。 谢星冉被他按得又酸又麻,忍不住轻哼出声,“对!就是这样!” “你要好好反省!” “行。” 周序临爽快地答应了,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 “我听宝宝的。” 他表情诚恳,要不是谢星冉太了解他这副德行,差点就信了。 周序临俯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现在,能让我抱宝宝去洗漱了吗?” 他指了指舷窗外的天色,“都快中午了,宝宝不饿?” 被他这么一说,谢星冉確实觉得好饿。 从昨晚晚餐后就没再吃东西,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確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 他小声承认,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你抱我去。” “好。” 周序临应了一声。 谢星冉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上。 周序临抱著他走进宽敞的主卫。 將谢星冉放在洗漱台前,“能坐稳吗?” 他扶著谢星冉的腰,有些不放心地问。 “能……” 谢星冉点头,坐著肯定没问题。 周序临这才鬆开手去拿洗漱用品。 “张嘴。” 周序临將牙刷递到谢星冉唇边,声音温柔。 谢星冉张开嘴任由周序临帮他刷牙。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带来清新的感觉。 谢星冉闭著眼睛享受周序临的服务。 刷完牙,周序临又用温水帮他把嘴里的泡沫冲乾净,毛巾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好了。” 周序临將毛巾放回原处,低头在谢星冉唇上亲了一下。 “香香的。” “对了,你看到她们下船了吗?” 他指的是三小只。 周序临摇了摇头,“我起来时看到周叄的信息,他们看完日出就说想要返航了。” “昨晚好像熬了一夜,玩疯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表示认同。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谢星冉小声嘀咕,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 趁著周序临给自己洗脸功夫,谢星冉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群里的消息又多了几十条,都是三小只在分享回家后的状態。 谢星冉点开相册,开始整理昨天拍的照片和视频。 有他们钓鱼的,有晚餐的,有看日落的,还有三小只夜钓小魷鱼的。 谢星冉挑了拍得好看和有趣的短视频,一起发到了群里。 【谢星冉:(图片)(图片)(视频)原图来啦~玩得开心就好,今天好好休息。】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林小雨:啊啊啊这张好看!我要保存!】 【万洲:谢谢老板!】 【万灵:拍得很好看,谢谢老板。】 谢星冉看著群里热闹的回覆,心情更好了。 他继续翻著相册,突然看到几张他和周序临的合照。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他的手机。 “这张不错。” 周序临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发给我。” 谢星冉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周序临就站在他身后弯著腰,下巴要搁在他肩上。 第211章 临海花店都被攻击 男人的眼眸深邃看著手机屏幕,准確地说,是看著屏幕里谢星冉笑得灿烂的脸。 眼神里的温柔將谢星冉包裹起来。 “你自己也有拍吧?” 他小声嘟囔,试图掩饰心里的悸动。 “我想存宝宝手机里的。” 周序临的理由很充分,“好看。” 谢星冉:“……” 他竟无法反驳。 “行吧……” 谢星冉妥协了,伸手想要拿回手机,“我发给你。” “我自己来。” 周序临躲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將手机递给谢星冉,拿出自己手机点开刚刚收到的照片,认真看了起来。 谢星冉凑过去,看到周序临不仅保存了照片,还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锁屏是两人並肩看夕阳的那张,主屏幕则是谢星冉靠在他肩上笑的那张。 “你……” 谢星冉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怎么?” 周序临挑眉將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得更清楚。 “宝宝不喜欢?” “不是……” 谢星冉抿了抿唇,“喜欢就好。” 他动了动身子,侧过头看向周序临。 “那个……”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 “我想上厕所。” 周序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真想去?” “当然是真的!” 谢星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还能有假?” 周序临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那双眼睛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正经。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不需要!” 谢星冉想都没想就拒绝,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no!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他语气坚决,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序临,生怕这人下一秒就扒自己裤子。 周序临见他確实態度那么强硬,耸了耸肩。 “行吧。” 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轻鬆地將人从洗漱台上抱了起来。 “既然宝宝坚持要自己来……” 他抱著谢星冉走向旁边的马桶。 “那我尊重宝宝的选择。” 谢星冉被他抱著,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他耍什么花样。 周序临走到马桶前,动作轻柔將谢星冉放下,让他双脚踩在防滑地砖上。 “站稳了?” 他扶著谢星冉的腰,確认他能自己站住。 “嗯……” 谢星冉点头试著动了动脚,还有点软,不过站是能站住的。 “能行。” 他说著,伸手去推周序临,“你可以出去了。” “真不用我帮忙?” 周序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在谢星冉身上扫过,语气里带著担忧。 “万一宝宝站不稳……” “我不会站不稳的!” 谢星冉打断他,“你赶紧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推周序临的胸膛,想把这尊大佛请出去。 周序临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终於妥协了。 “行,我出去。” 他鬆开扶著谢星冉腰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谢星冉。 “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知道了知道了!” 谢星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快出去吧!” 周序临顺手將门掩上,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谢星冉看著那条门缝,嘴角抽了抽。 ……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催促。 “好了吗?需要我进来吗?” “好了好了!” 谢星冉连忙应道,用最快的速度擦乾手,扶著墙壁慢慢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大腿內侧的酸痛就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谢星冉咬著牙,在心里又把周序临骂了一遍。 禽兽!禽兽!禽兽啊! 走到门边,谢星冉伸手去拉门。 门一开,周序临就站在门外双手环胸。 “宝宝这速度……” 他挑了挑眉,视线在谢星冉发颤的腿上扫过,“比蜗牛还慢啊。” 谢星冉恼羞成怒,抬手就在他胸口暴击。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害的。” 周序临弯腰將谢星冉抱了起来。“我现在將功补过,抱宝宝回去。” “你坐著休息,我去拿午餐。” 周序临將他安置好,又往他腰后塞了个软枕,让他能坐得更舒服些。 谢星冉乖巧点头,微信群里三小只还在兴奋討论昨天的经歷,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 他翻了翻隨手回了几句,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起初是刷到一些搞笑段子和萌宠视频,谢星冉看得唇角微扬,时不时点个讚。 直到一个標题为《避雷!临海这几家花店千万別去!》的视频跳了出来。 谢星冉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作为花店老板,他对这类內容天然敏感。 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进去。 视频开头是博主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花店门口,语气夸张地控诉: “家人们谁懂啊!昨天我闺蜜生日,我特意在这家店订了299的繁星之梦花束,结果送过来是什么玩意儿?!” 画面切到博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截图。 確实是繁星之梦的宣传图,浅蓝色绣球做主花,搭配白色洋桔梗、淡紫色鬱金香和银叶菊,整体是清新梦幻的蓝白紫配色,確实很好看。 下一张图是实际收到的花束。 绣球缩水一半还蔫巴巴的,洋桔梗开了大半已经有点谢了,鬱金香更是开过头了花瓣四开,银叶菊少得可怜。 奇怪的搭配看起来廉价又敷衍。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博主气愤的声音响起,“拍照发给店家,对方说花材新鲜度以实际收到为准,图片仅供参考!299就这质量?!” 视频继续播放,博主又去了另一家花店。 这次是预定了一束春日野餐主题的花篮,宣传图是明媚的鹅黄与草绿搭配,充满生机。 实际收到的却是……呃,深黄色菊花配墨绿色龟背叶? 博主的脸都快气歪了。 “这也叫春日野餐?分明是上坟专用吧!” 视频最后,博主总结道:“临海网红花店大家千万避雷!拍照一个样,到手一个样,价格还不便宜!特別是海央匯新开的那家澄屿花艺,號称高端定製,我朋友订的周年纪念花束,送过来简直没眼看!” 谢星冉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他点开评论区。 第212章 有水军带节奏 热评第一:“同避雷!我在花间小筑订的求婚花束,玫瑰全是烂的!女朋友当场黑脸!” 热评第二:“澄屿花艺+1,我妈生日我订的富贵安康花篮,送过去康乃馨都掉瓣了,丟人丟到家了。” 热评第三:“临海的花店现在都这么坑吗?我上个月在旅游区那边也踩雷了,说是本地特色花束,结果全是廉价配草,主花就两三朵。” 再往下翻,评论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还只是吐槽具体某家花店,后来渐渐变成了—— “临海旅游业发达了,这些商家就开始割游客韭菜了。” “本地人都被坑,別说游客了。” “海央匯那边新开的店尤其坑,专骗有钱人。” “临海整体花艺水平就不行,跟其他地方没法比。” 谢星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劲。 如果只是一两家花店品控出现问题,评论区应该集中在具体商家。 可现在…… 评论区已经开始从商家,上升到临海所有花店,隱隱指向临海整个旅游市场的诚信问题了。 谢星冉正凝神思索,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序临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得很丰盛: 瑶柱虾仁鸡丝粥、清炒西兰花、菌菇炒蛋,还有一小盘白灼鲜虾仁。 最显眼的是那个白瓷燉盅,党参黄芪燉老鸡汤,盖子一掀一股子药味。 “这么多?” 谢星冉虽然很饿,但这分量…… “你多吃点。” 周序临从床脚把升降板翻起来,拉到谢星冉面前。 “昨晚消耗大,得补补。” 他將粥碗端到谢星冉面前,勺子递到他手里。 “小心烫。” 谢星冉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入口顺滑。 周序临看他一勺接一勺地吃,唇角微扬。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床边坐下,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正要点开,谢星冉忽然开口:“对了,你看看这个。” 他嘴里还含著粥,说话有些含糊,腾出一只手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还停留在避雷视频的评论区。 周序临接过手机,目光在屏幕上扫过。 起初表情还很平静,隨著他往下翻看评论,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谢星冉一边小口喝著粥,一边观察他的表情。 “你看这些评论……” 他咽下嘴里的粥,声音清晰了些。 “一开始还只是吐槽花店,后面越说越夸张,连海央匯和整个临海旅游区都扯进去了。” 他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虾仁。 “而且你看这个临海本地人的帐號,一个小时內在十几条相关视频下都评论了,话术都差不多。” 周序临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將那个视频和评论区截图,又点进几个活跃帐號的主页看了看。 找到叶顺的聊天框,將发过来的截图和视频连结一起发了过去。 【周序临:公关都养老了?】 附言只有几个字。 几秒后,叶顺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周序临瞥了一眼屏幕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手机在掌心震动著,他面不改色地將手机反扣在腿上,重新端起那碟清炒西兰花,用筷子夹了一小簇递到谢星冉唇边。 “宝宝,张嘴。” 谢星冉正竖著耳朵想听电话內容,猝不及防被餵了一筷子西兰花。 他张嘴接住,嚼著爽脆的蔬菜,眼睛还盯著周序临反扣在腿上的手机。 “你不接吗?” 他含糊地问。 “不急。” 周序临语气平淡,又夹了一筷菌菇炒蛋餵他。 “先吃饭。” 手机震动终於停了。 紧接著,微信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周序临看都没看,专注地餵谢星冉吃饭。 一勺粥,一筷菜,偶尔餵个虾仁。 谢星冉被他餵得应接不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唔……我自己来……” 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伸手想去拿勺子。 周序临避开他的手,又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 “宝宝手酸,我餵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谢星冉竟无法反驳。 算了,有人伺候著吃也挺好。 谢星冉放弃挣扎,乖乖张嘴接受投餵。 周序临餵饭的节奏掌握得很好,不快不慢,让谢星冉吃得舒服又不会噎著。 等谢星冉吃得差不多了,周序临才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叶顺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 【叶顺:周董,视频和评论已看完。初步判断是有组织的水军带节奏,目標可能是针对临海旅游区。】 【叶顺:公关部已经在开会分析,舆情监控小组监测到相关话题在临海本地生活號、旅游號开始扩散。】 【叶顺:需要您上线主持会议吗?】 周序临扫了一眼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周序临:让他们先调查,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完整报告。】 【周序临:重点查水军源头,以及背后有没有商业竞爭因素。】 消息发出去,叶顺的回覆很快弹出来: 【叶顺:明白。海央匯项目组那边问,是否需要官方出面澄清?】 周序临眼神微冷。 【周序临:不用,收集所有不当言论,备好起诉资料。】 【周序临:等报告。】 【叶顺:好的。】 对话到此结束。 周序临退出微信將手机放在一边。 抬头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捧著那盅鸡汤喝著。 见他看过来,谢星冉放下燉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样?” 他眼里带著好奇和一丝担忧。 “叶顺怎么说?” “水军带节奏。” 周序临言简意賅,“针对海央匯才是重点。” 谢星冉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虽然只是开了家小花店,这件事如果闹大,对整个临海的花艺行业都会有影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宝宝什么都不用做。” 周序临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和。 “公关部在处理,很快就会有结果。” “宝宝的花店不会受影响。” 谢星冉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宝宝的花店口碑好。” 周序临的语气很肯定,“老顾客多,本地客源稳定,线上评价也都是真实的。” 他拿起谢星冉的手机找到点评,找到星星花房页面。 “看,评分4.9,全是真实消费后的评价。” 谢星冉探头看去。 確实,店铺下的评论都很走心,有夸花材新鲜的,有夸搭配用心的,还有晒图的。 第213章 换衣服 最新一条评论是前天发的: 【给妈妈定的生日花束,妈妈超级喜欢!花很新鲜,搭配也好看,以后就认准这家了!】 配图是一束粉色康乃馨搭配白色洋桔梗和银叶菊的花束,包装精致,贺卡上的字跡清秀。 谢星冉看著这些评价,心里暖暖的。 这些都是他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口碑。 周序临將手机还给他,“这种有组织的水军攻击,目標明確,不会波及到口碑好的小店。” 谢星冉接过手机重新点进社交软体,在搜索栏输入刚才看到的视频关键词。 搜索结果刷新,那个视频不见了。 他又试了试別的关键词,相关的討论和截图也少了很多,只剩零星几条不痛不痒的吐槽。 “欸?” 谢星冉眨了眨眼,看向周序临。 “帖子没有了?” 他晃了晃手机,“你让人刪了?” 周序临闻言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头,“公司那边会处理。”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又敲了几下,才將手机放到一边。 “这种恶意引导的言论,留著只会发酵。” 谢星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怀疑有水军,周氏集团的公关出手,效率果然高。 不过…… “全刪了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 他有些担忧地问。 “只刪源头和明显水军的。” 周序临解释道,“真实的顾客吐槽会留下,会控制扩散范围。” “海央匯项目组已经在准备官方回应了,会先收集真实顾客的反馈,再统一处理。” 谢星冉明白了。 这是要给真实的问题留出解决通道,同时掐断恶意扩散的途径。 “吃饱了?”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餐盘上。 那盅鸡汤只剩个底。 谢星冉摸了摸自己微鼓的肚子,满足地点了点头。 “饱了。” 整个人放鬆下来往后靠,就想往柔软的枕头堆里躺。 腰还没沾到枕头,一只大手横了过来托住他的后腰。 “小猪吃饱了就躺下?”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唇角噙著一抹浅笑。 谢星冉抬眼瞪他,眉毛都拧了起来。 “我腰酸背痛的不能躺?” 他故意往下压,想突破周序临的防线。 周序临的手臂稳稳撑著,任由谢星冉在他掌心拱来拱去,就是躺不下去。 “刚吃完饭就躺,容易积食。” 周序临的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朋友,手上一点没鬆劲。 “起来走两步,消消食。” “不要——” 谢星冉拉长了声音抗议,整个人往后仰得更厉害,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周序临的手臂上。 “我要躺著!” 他闭上眼睛摆烂。 周序临鬆开托著谢星冉后腰的手,在谢星冉惊呼著要往后倒的瞬间,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將人直接从床上捞了起来。 谢星冉的惊呼还没说完,双脚就踩在了软中带硬的东西上。 他低头一看—— 自己正赤脚踩在周序临穿著居家拖鞋的脚背上。 周序临的脚比他大不少,他的脚掌正好贴合在对方脚背上,像是量身定做的脚垫。 “你……” 谢星冉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含笑眼眸。 “我什么?” 周序临挑眉,双手环住谢星冉的腰將他往自己怀里贴。 “不是不想走吗?” 他凑到谢星冉耳边,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戏謔。 “我带你走。” 说完,他真的就这么抱著谢星冉,缓慢地在臥室里走动起来。 谢星冉:“……??” 整个人僵在周序临怀里,双脚被迫跟著对方的步伐移动,像个大型人偶掛件。 谢星冉羞恼地捶他肩膀,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自己能走!” “能走刚才怎么不起来?” 周序临不为所动,抱著他又走了几步,还故意顛了顛,嚇得谢星冉赶紧搂紧他的手臂。 “你慢点!” 谢星冉气得想咬人,眼下这姿势,咬人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下口。 周序临脚步放慢,抱著他在房间里绕圈。 手指搭在周序临手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著凸起的青筋。 按下去,鬆开,青筋的血液会轻微弹回。 再按下去,又弹回来。 周序临垂眸看他玩自己手背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玩吗?” 他低声问,任由谢星冉折腾自己的手。 “嗯~” 谢星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继续按著。 周序临的手背很光滑,就是虎口和掌心中后部有薄茧,整体骨骼分明,手指修长,青筋在冷白皮肤下格外明显。 是双很有力量感的手。 谢星冉的指尖沿著青筋的走向轻轻滑动,描摹出一幅手部地图。 周序临被他的小动作撩得心头髮痒,乾脆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带著人又走了一圈。 “出去走走?” 谢星冉鬆开手,仰起头往后靠,后脑勺抵在周序临肩膀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周序临线条清晰的下頜,还有隨著说话和吞咽轻轻滚动的喉结。 “我还没换衣服。” 周序临低下头,侧脸蹭了蹭谢星冉的额发,“这里没人。” “就算宝宝不穿,也可以。” 谢星冉被他这话臊得耳根一热,抬手就掐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拉平嘴角故意板起脸瞪他。 “这时代要是有流氓罪,你真的要去吃枪子了。” 周序临神情平淡,对这个假设毫不在意。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嘴唇碰到谢星冉的脸颊,“那我想吃宝宝的子弹。” 他声音平静,眼神却暗得想把人吸进去。 谢星冉:“……?” 对上男人那双看似无辜实则藏著坏水的眼睛。 怀疑周序临在搞黄色,但是又没有证据。 手指又掐了他一下。“把你脑子里的黄海棉挤挤吧!” “我脑子只有宝宝。” 周序临回答得理直气壮,抱著他继续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晃。 “宝宝的子弹不给我还想给谁吗?”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曖昧地在谢星冉脸上扫过。 谢星冉这下確定了,他就是在搞黄色! “你闭嘴!” 他恼羞成怒,抬手就去捂周序临的嘴。 周序临没躲,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唇上,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 “周序临!” “在呢。” 周序临应得爽快,轻轻地笑带著勾引和促狭。 第214章 去看电影 “宝宝想说什么?”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周序临看他又羞又恼的小模样,抱著人在床边坐下,让谢星冉坐在自己腿上。 “宝宝想换什么衣服?我去给你拿。” 谢星冉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隨便。” 他语气硬邦邦的,“要舒服的。” “行。” 周序临应下,低头在谢星冉额头上亲了一口。 “等我去看看有什么。” 他托著谢星冉的臀將人抱起来,走到衣柜前单手拉开柜门。 谢星冉搂著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懒洋洋地看著衣柜里的衣物。 周序临的目光在谢星冉那排衣物上扫过,落在了一套蓝灰拼接的运动装上。 “这套怎么样?” 他伸手將那套衣服拿了下来,在谢星冉面前比了比。 “看著就宽鬆舒服。” 谢星冉看了一眼点点头。 “嗯。” 周序临顺著谢星冉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几套有趣的衣服上停留。 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指尖若有似无摩挲著谢星冉的腿侧,目光黏在他已经发红的耳尖上。 “宝宝在看什么?” 谢星冉飞快地把视线挪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什么。” 他伸手去拿那套蓝灰运动服,“就这套吧,我要换衣服了。” 周序临单手將特殊衣物往旁边拨了拨,才將柜门重新关上。 谢星冉:“……” 瞥了一眼被关上的柜门,又看了看周序临那张平静的俊脸。 在心里哼了一声,那些衣服他这辈子都不会穿的! 谢星冉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示意他鬆手。 “你扶著我。” “好。” 周序临应得爽快,抱著人走到床边,將谢星冉小心地放在床沿坐下。 自己在他面前蹲下,將那套蓝灰运动服展开给谢星冉换衣服。 “嘶——你轻点!” 谢星冉吸了口凉气,拍开周序临正在给他穿裤子的手。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將裤腿给谢星冉套上系好抽绳。 整个过程堪称温柔体贴,如果忽略他不小心碰到谢星冉敏感部位的话。 谢星冉已经摆烂了。 昨晚都已经被这人吃干抹净了,现在被摸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 周序临直起身,满意地看穿戴整齐的谢星冉。 宽鬆的版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乾净,像只刚出窝的小兔子。 “宝宝真好看。” 周序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抬手擦了擦嘴。 “少来这套。” 他嘴角上扬,想压都压不住,连眉梢都染上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周序临看破不说破,伸手將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谢星冉侧过脸看向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忙不忙?” 周序临在他脸颊上重重一亲。“不忙。怎么了?”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看电影。” 他说著,抬起手指了指门外,“我记得这游艇上有家庭影院来著。” 周序临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宝宝怎么突然想看?” 谢星冉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里除了那个小娱乐室,其他地方我都还没仔细看过呢。”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眼睛里带著委屈和控诉。 “算上今天在这里呆了快两天,玩的还没小雨她们一晚上玩得多。” “我就在甲板上晒了晒太阳,钓了条鱼……” 他越说越觉得亏,伸手戳了戳周序临的下巴。 “这游艇明明有这么多娱乐设施,我的体验得最少,说出去都丟人。” 周序临被他的小模样逗得低笑出声,“宝宝还看了海。” 谢星冉恼羞成怒抬腿踢了周序临一下,“我要看电影!” “行,看电影。” 周序临爽快地应下,“想看什么片子?” “嗯……” 谢星冉歪著头想了想,“青春偶像剧?” 他对电影没什么特別偏好,只要不是太无聊的文艺片就行。 “好。” 周序临抱著他上楼,走到走廊尽头推隔音门。 眼前豁然开朗。 墙面是深蓝色的吸音绒布,天花板嵌著星光顶灯,正前方是一整面墙的弧形投影幕布,下方摆放著舒適的电动按摩沙发。 沙发呈u形排列,中间那张格外宽大,是双人位,旁边还放著毯子和靠枕。 整个空间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香薰气息,谢星冉闻著感觉像是佛手柑。 谢星冉眼睛微微睁大,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空间。 “这里好大。” “喜欢吗?” 周序临抱著他走到中间的宽大沙发前。 沙发软得能让人整个陷进去,谢星冉一坐上去就舒服喟嘆了一声。 “喜欢。”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瞳温润透亮,抬眼时眉眼弯弯自带暖意。 “你坐这儿。” 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 他点开屏幕,出现一个简洁的影片库界面。 “看个轻鬆点的吧。” 他不想看太烧脑的,只想放鬆放鬆。 “那就这个。” 周序临选中了一部近期评分很高的动画电影,讲述狐狸和兔子搭档破案的故事。 “这个啊……” 谢星冉挠了挠脸,清亮的眼眸眨了眨,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 “我上次看过了耶。” 周序临侧过头看他,舌尖轻轻抵了抵腮边。“看过了?” 手指在遥控器上滑动,重新落回影片库界面。 “那看这个。” 指尖停顿,选中了一部封面色调暗沉的电影。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屏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楼无住户》。 光是这名字就让他后背发凉。 谢星冉往后缩了缩,用这种方式拉开和屏幕的距离。 “呃……”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会不会坐得太靠前了?” 视线在宽大的银幕和自己坐的位置之间来回扫视。 “这个距离看恐怖片,会不会太沉浸了?” 周序临放下遥控器,直接將人从沙发角落里捞了回来。 “不会。” 他声音低沉篤定,掌心贴在谢星冉腰侧,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体温。 “这个距离刚刚好。” 谢星冉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周序临抬手按沙发上的开门键。 隔音门无声滑开,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推著小餐车走了进来。 谢星冉坐直身体好奇地打量著来人。 第215章 又看恐怖片 周柒长相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类型,五官平淡,表情也很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將小餐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到沙发几上。 三层果盘,上面摆著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草莓、葡萄,还有谢星冉喜欢的车厘子。 一大桶新鲜爆米花,奶油香气混著焦糖的甜味瀰漫开来。 两大扎鲜榨果汁,橙汁和草莓汁。 周柒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放好东西后对著周序临微微点头,推著餐车转身退了出去。 谢星冉的目光还追隨著周柒离开的方向,直到门完全关上才收回视线。 “他……” 他刚要开口,脸颊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 周序临將谢星冉的脸转向屏幕的方向。 “看什么?”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跟周柒出去?”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往周序临怀里躲了躲。 “不是……” 他伸手去掰周序临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撒娇。“我只是好奇保护你的那些人长什么样……” 他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眼神清澈无辜。 “以防万一他们以后保护我,我不认识,误伤了友军怎么办?” 周序临哼了一声鬆开,“勉强信你一次。” 他语气里的醋意散去了一些,手还圈在谢星冉腰上没有鬆开的意思。 谢星冉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番解释半真半假。 確实对周序临身边的人有些好奇,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拖延时间,逃避电影开头。 天杀的周序临,居然真的选《三楼无住户》! 光看名字就知道有多嚇人! 谢星冉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视线瞟向诱人的草莓汁。 “那个周序临。”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看偶像剧吧?” 找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我感觉这个不太適合现在看。” “刚吃完饭,看这个容易消化不良……” 周序临垂眸看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谢星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著我不想看恐怖片几个大字,偏偏还要强装镇定找著藉口。 周序临的唇角,渐渐弯起极小的弧度。 “宝宝之前不是说——” “不怕看这个的吗?” 谢星冉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乾巴巴的笑。 “哈哈……没事,想看就看吧。” 他说得轻鬆,手指悄悄抓紧周序临的衣角。 片头是阴鬱的暗蓝色调,配乐压抑,镜头缓缓推进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外墙。 整栋楼透著荒废已久的死寂。 谢星冉盯著屏幕,身体悄悄往后靠想离那恐怖的画面远一点。 “宝宝。” 他凑到谢星冉耳边,“怕的话就抱紧我。” 谢星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主人公搬进了这栋公寓的三楼。 楼道昏暗,只有几盏声控灯时明时暗,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小gg。 主人公拖著行李箱,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迴响。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踩在谢星冉的心跳上。 周序临从果盘里叉起哈密瓜,递到谢星冉唇边。 “宝宝,张嘴。” 谢星冉正盯著屏幕,主人公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 “吱呀——”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音响里放大,谢星冉张嘴將哈密瓜咬进嘴里。 “甜吗?” 周序临倾身贴近,呼吸裹挟著热意拂过他颈侧,唇角的戏謔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谢星冉皱著眉点头,拉过周序临的衣服,仰头寻到周序临的唇將哈密瓜渡了过去。 藉此逃避突脸情节。 周序临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底也流露出笑意,等的就是这一刻。 低头將谢星冉深深抱紧,蛇尖顺势探进甜蜜中,不满足追逐著那颗哈密瓜,將它捲入自己口中。 谢星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 “唔……” 周序临稍稍退开,唇瓣上还沾著哈密瓜的清甜,眼神沉沉看著谢星冉。 “宝宝好甜。” 叮、咚、叮、咚…… 电影里,弹珠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诡异,在空旷的公寓里迴荡,一声接一声,节奏越来越快。 谢星冉的呼吸也跟著那节奏收紧。 声音在两人私密空间里立体环绕时,就算知道是老套路,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周序临的视线从屏幕移到谢星冉脸上。 谢星冉长睫低垂,嘴角有些倔强地向下,明明害怕却强撑著不肯说。 周序临的心软成一团。“怕了?” 他的声音混在阴森的背景音乐里,奇异地让人心安。 谢星冉才不承认自己怕。“吵。” 只是音效做得太好了,代入感太强了而已。 周序临拿起遥控器按下音量键,將声音调低了几格。 令人头皮发麻的音效减弱,压迫感隨之消散不少。 谢星冉悄悄鬆了口气,视线在影院四周扫过。 他侧过脸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 “嗯?”周序临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电影里,主人公正举著手电筒,小心翼翼推开三楼那扇从未打开过的房门。 “吱呀——” 周序临感觉到怀里的人又缩了缩。 他低头,正好对上谢星冉望过来的眼睛。 “这里,” 谢星冉的指尖点了点周序临的胸口,眼尾微挑,眸光流转漾开蛊惑。 “有监控吗?” 周序临眉梢轻挑了一下。 从那双紧张的眼睛里读出了邀请。 一下明白了谢星冉想做什么。 周序临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压下心底翻腾的燥热,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没有。” “这里只有我们。” 谢星冉的睫毛轻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的那点不安和顾忌烟消云散。 惊悚的配乐陡然拔高。 谢星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男人身上。 看著周序临轮廓分明的脸,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感觉喉咙也干得厉害。 “周序临……”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试探。 周序临没应,只是用愈发幽深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等待。 谢星冉抬起手臂环住周序临的脖子,將自己的身体往上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眼睫,目光掠过周序临高挺的鼻樑,最后落在紧抿的唇上。 电影里,主人公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谢星冉闭上了眼睛不再犹豫,主动用自己的唇贴上周序临,喃喃邀请: “你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第216章 搁浅的美男鱼 ……刪…… 谢星冉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里飘著他那瓶柑橘调香薰的香味。 浑身的感觉也跟著甦醒。 特別是腰臀那一块,稍微动一下,就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谢星冉盯著天花板,眼神放空。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真的瘫了这个可能性。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不用再承受周序临名为疼爱的棍棒教育。 嘖。 谢星冉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舌尖尝到了一丝残留的的草莓味。 他咂巴了一下嘴。 还別说,游艇上的草莓汁是挺好喝的,比市面上卖的浓缩强多了,果肉感很足,甜度也恰到好处。 就是喝完的下场有点惨烈。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回涌。 巨大幕布上跳跃的恐怖光影,阴森的配乐,还有……周序临滚烫的呼吸。 后来……后来好像从沙发转移到了地上铺著的厚地毯,再后来……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是被周序临用毯子裹著抱回房间的。 谢星冉抬起能活动的手臂,用手背冰了冰脸。 没出息。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想看就不想看,非要撩拨周序临,结果恐怖片没有躲过还挨了几枪。 导致现在这副德行,像条翻身都费劲的美人鱼。 谢星冉盯著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 周序临这人吧,拋开那方面禽兽不如的战斗力不说,其他方面挺適合做牛马的。 体力好,精力旺盛,办事效率高,还能二十四小时待机。 就是这牛马的精力,一大半用在他身上了。 谢星冉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这个点,周序临估计又在外面处理工作。 要是没啥正事,那傢伙肯定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身边,哪有现在这份清净。 谢星冉嘆了口气尝试自救。 他曲起还能动弹的上半身,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腰部用力—— “唔!” 酸软的腰腹肌肉发出抗议,他整个人重重跌回床垫里弹了两下。 不行,腰使不上劲。 他换个思路,试图用手臂的力量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 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手肘撑著床垫,一点一点地將上半身往上抬。 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滑稽极了。 上半身艰难地离了床,头颈仰著,下半身还摊在床上。 谢星冉咬著下唇,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学聪明了点,先用手肘撑著慢慢挪动臀部,想借著摩擦力把下半身也带起来。 “嗯……” 动作再次失败,他喘著气瘫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眼神里生无可恋。 就在他准备放弃,想著要么就这么躺著等周序临回来捡尸,要么用手机打电话求救时——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序临身穿家居服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拿著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口冒著裊裊热气。 看到床上美人鱼搁浅的狼狈模样,周序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宝宝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刚醒来不久的那种微哑,听在谢星冉耳朵里莫名让他脸热。 谢星冉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周序临的神色很平静,目光称得上温柔。 “在练什么新姿势?” 周序临俯身,將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掌心贴上谢星冉的后颈揉了揉。 “想起来怎么不叫我?” 谢星冉被他揉得颈后发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指尖都透著懒洋洋的劲儿。 他侧过头,下巴蹭了蹭周序临还贴在颈后的手掌,“几点了?” 问这话时,谢星冉的眼皮还耷拉著,一副隨时要再睡过去的模样。 周序临的目光从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上扫过,声音平静:“下午5点。” “哦……5点……” 谢星冉重复了一遍,眼皮掀开一条缝,瞳孔在聚焦后又微微放大。 “下午5点?!” 动作太大扯到了酸痛的腰腹,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周序临的手还贴在他后颈,顺势揉了揉他绷紧的肌肉。“慢点。” 谢星冉顾不上疼,“我睡了这么久?” 他记得自己醒来时是上午11点多,吃了个饭,看了会儿手机,然后又睡了一觉。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宝宝睡得很香。”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目光在谢星冉震惊的脸上逡巡。 谢星冉眨了眨眼,脑子里快速计算著时间。 他被抱回房间,大概是下午1点左右?谢星冉的表情有些呆滯。 “我中间没醒过?” 谢星冉不太確定地问,伸手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懵的太阳穴。 “醒过一次。” 周序临回忆道,“下午3点左右,宝宝迷迷糊糊说要喝水,我餵你喝了半杯后又睡著了。” 谢星冉:“……” 他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今天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他原本还想著在游艇上能玩个大概的。 谢星冉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天塌了。 周序临俯身,托著谢星冉的后颈和腿弯,將人从床上抱起。 谢星冉顺势用脸蹭了蹭周序临的颈窝,那里有他熟悉的淡香。 “饿了么?” 周序临抱著他往卫生走,侧过头时嘴唇不经意擦过谢星冉的额发。 谢星冉在他怀里摇头,发梢蹭得周序临下巴发痒。 “不饿。” “睡之前吃了那么多,现在肚子还饱著呢。” 周序临托著他的手臂顛了顛,像是在掂量什么。“那宝宝想吃什么,晚上让厨房准备。” 谢星冉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那个草莓汁挺好喝的。” 他仰起脸,嘴角扬起的甜意漫到了眼底。 “能让他们多弄点放冰箱吗?我想留著慢慢喝。” “当然可以。” 周序临应得爽快,星星喜欢的东西,想要多少都行。 谢星冉双脚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踩稳了。” 周序临一只手环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將牙刷递到他唇边。 谢星冉张嘴含住牙刷,任由周序临帮他刷牙。 周序临的动作很轻,刷毛扫过每一颗牙齿,连舌苔都照顾到了。 刷完牙,又用温水帮他漱口。 谢星冉闭著眼睛享受帝王级的服务,这都是他应得的。 第217章 招人的事 洗漱完,周序临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谢星冉擦脸。 从额头到下巴,连耳后都没放过。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很舒服,谢星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有被顺毛到。 “好了。” 周序临將毛巾放回原处,抱著谢星冉转个身一步步往客厅走。 谢星冉双手环著周序临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脸贴著他温热的颈侧。 “对了。”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稳中带著一丝隨意。 “宝宝店里的员工招聘,有进展了吗?” 说起这个,谢星冉撇了撇嘴,表情有些苦恼。 “別提了……” 他把脸埋在周序临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上次面试的三个,除了李彦言的,另外两个真正来应聘的……” 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忆。 “態度让我很不舒服。” 周序临抱著他在客厅的沙发前停下,谢星冉嘆了口气,手指揪著周序临的衣领。 “我想要的是有热情、有想法,能和我一起把花店做好的伙伴,不是来当领导的。” 周序临安静地听著,等他抱怨完才开口:“上次风情街的招聘点,我让人整理了一些资料。” 他抱著谢星冉在沙发上坐下,让谢星冉侧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在自己怀里。 “里面有相关专业毕业的,还有一些是有花店工作经验的人。” “我把他们的简歷和联繫方式整理出来,宝宝要不要看看?”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点头。“可以,也不一定要有经验的。” 他仰眼神认真。“经验可以积累,但热情和灵性很难培养。” “我想要的是真正喜欢花艺,对这份工作有热情的人。就算没有经验,只要肯学有想法,我都愿意教。”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一定要懂变通,能接受新鲜事物。花艺不是一成不变的,要跟著市场走,跟著客人的喜好走。” 周序临垂眸看他认真的小脸,他嗓音低沉,语气透著温柔。 “宝宝对自己要招的人,想得很清楚。” 伸手拨开谢星冉额前有些乱的碎发,指尖在他眉心轻轻点了点。 “年龄和性別呢?有什么要求?” 谢星冉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几秒。 “年龄没有限制。” 他慢吞吞地说,手指在周序临胸口画著圈。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力,年纪大些的也有他们的沉稳和阅歷。只要沟通没问题,能跟上店里的节奏就行。” “性別也一样不限。只要合適男女都可以。” 他说完,侧过脸看向周序临,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你让人再整理一下。有相关兴趣爱好的也行,比如平时喜欢插花,或者对植物有研究的……” 周序临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 他应得爽快,低头在谢星冉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让周叄去办,把符合条件的人都筛一遍,整理出名单给你。” 谢星冉满意地眯起眼睛,在周序临怀里蹭了蹭。“谢谢周叔叔~” 周序临被他叫得心头髮软,“不过宝宝,”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謔。 “招到人之后,宝宝打算怎么带?手把手教?” 他的目光在谢星冉脸上逡巡,意有所指。 “就像我手把手教宝宝钓鱼那样?” 谢星冉被他这话臊得脸热,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正经点!” “我那是正经教学!和你这个老流氓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周序临挑眉,抓住他捶过来的手握在掌心。 “我教宝宝的时候,也很正经啊。” 语气里的曖昧不言而喻。 谢星冉乾脆扭过头不看他。 周序临也不逗他了,语气轻快將话题转回正轨。 “不闹了。” 他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復了沉稳。 “到时候宝宝可以约他们来店里看看,或者视频面试,看宝宝方便。” 谢星冉这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还差不多。” “那个李彦言……” 谢星冉顿了顿,抬眼看向周序临。 “你怎么处理的?” 周序临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贴著谢星冉腰间打著圈。 声音不紧不慢,带著漫不经心:“给他找了个好工作。” 周序临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谢星冉被揉得发红的肌肤上。 “目前看他挺喜欢的。” 谢星冉眨了眨眼没说话。 这人平时看著沉稳端方,骨子里其实记仇得很。 谢星冉不信。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著下巴抬眼睨著周序临。 周序临接收到谢星冉怀疑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对上谢星冉怀疑的目光,唇角缓缓向上扬起,勾出一抹曖昧的笑意。 “这样看著我?” 周序临带著一丝戏謔,“又想了?” 谢星冉:“……” 他耳尖一热收回视线,把脸往靠枕里埋。 骚不过他…… 周序临被他缩回去的模样逗笑了。 低低的笑声在客厅里漾开,谢星冉假装没听到,伸手捞过平板解锁。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花店接单平台。 周序临的手重新搭回他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著。 谢星冉盯著屏幕,目光落在订单列表最下方的日期上。 算了算时间。 林小雨她们下个月一號就要开学,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多月。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店里的人手確实要定下来了。 “想什么呢?” 周序临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將谢星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盯著屏幕发了半天呆,手指还在平板上划拉著。 “在想小雨她们开学的事。” 谢星冉把平板放到一旁,整个人往后靠在周序临怀里,“下个月一號就开学了,店里得抓紧时间招人。” 他掰著手指头算,“培训要时间,熟悉流程要时间,跟小雨她们交接也要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了。”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他发顶,掌心贴在他小腹上慢慢揉著。 “急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著沉稳,“有我在,还怕招不到人?” “不是怕招不到人。” 谢星冉侧过脸,鼻尖蹭到周序临的下巴,“是怕招不到合適的。” 他嘆了口气,手指揪著周序临的衣角把玩。 “花店虽然不大,但每天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有时候客人心情不好,或者对花束不满意,得会沟通会安抚。” “而且现在线上订单越来越多,平台运营、客服回復、拍照修图……这些都得有人会。” 他越说越觉得头大,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第218章 周大厨上线接单 他怕花店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口碑,因为人手问题受到影响。 周序临听著他絮絮叨叨的担忧,“宝宝。” 嘴唇贴在谢星冉耳上,声音又低又柔。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当初她们来应聘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懂?” 谢星冉眨了眨眼,回忆涌上心头。 確实,除了林小雨有点兴趣外,万灵、万洲刚来店里时,对花艺一窍不通。 万灵插花时总把花泥戳得稀烂,万洲更是对著包装纸和绑带束手无策。 “那不一样。” 谢星冉小声反驳,耳朵被周序临的气息拂得发痒,缩了缩脖子。 “她们有热情肯学。现在招人是要长期做的,得考虑更多……” “那就慢慢挑。” 周序临截住他的话,指尖在他腰侧点了点。 “聊得来合眼缘就留下试试。聊不来不合適,就继续找。” 他说得招人就像去菜市场挑颗白菜那么简单。 谢星冉被他这架势逗笑了。 “周老板好大的口气。” 他转过身,双手捧著周序临的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招集团高管呢。” 周序临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在我这儿,宝宝的事就是头等大事。”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专注地看著谢星冉。 “花店是宝宝的心血,自然要慎重。” 谢星冉心里一暖,乱七八糟的担忧散了大半。 他凑过去在周序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行,听周老板的。” 他说著就要从周序临怀里爬起来,“那我再看看之前发布的招聘有没有……” “急什么。” 周序临手臂一收,又把人捞了回来。 “又不会长腿跑了。” 他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天都快黑了,先吃饭。” “对哦……” 谢星冉额头在周序临硬朗的下巴轻轻磕了两下,“我想吃番茄肥牛乌龙麵。” 清亮的眼眸映著周序临垂眸看他的目光,“你看教程做给我吃?” 周序临眉梢微挑,对上谢星冉期待的眼神,唇角扬起纵容。 他半点不嫌麻烦,“视频有吗?我看看怎么做。” 宝宝想吃,宝宝得到。 谢星冉眼睛一亮,从周序临怀里支起身伸手去够平板。 “有有有!我收藏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进收藏夹,找到美食博主的教学视频。 “就这个!” 谢星冉献宝似的將平板举到周序临面前,视频封面是满满番茄肥牛乌龙麵。 汤汁浓稠色泽诱人,肥牛片卷著红汤,上面还撒了葱花和芝麻。 周序临就著谢星冉举平板的手,垂眸快速瀏览了一遍视频。 博主的讲解很详细,从番茄去皮切块到调製汤底,再到肥牛焯水、乌龙麵下锅,每一步都有演示。 周序临看完,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星冉喜欢酸甜口,番茄可以多放一个…… “怎么样?能做得出来吗?” 谢星冉见他看得认真,小声问道。 他也就是突发奇想,主要是好久没吃热热的汤麵了。 周序临从平板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宝宝这是不信我?”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危险,指尖在谢星冉腰侧捏了一下。 “唔!信!我信!” 谢星冉被捏得腰一软,赶紧表態,把平板往周序临怀里一塞。 “那周大厨请吧!我等著品尝您的手艺!” 周序临接过平板,將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低沉含笑: “等著。” “宝宝就在这里休息看看电视,我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谢星冉乖乖点头,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嗯嗯,你去吧。” 冰箱里肯定有需要的材料。 周序临对食材的要求近乎苛刻,家里冰箱的备货从未断过。 每隔三天,就会有专人更换一批新鲜食材。 要不是怕更换太频繁打扰到谢星冉,周序临恨不得每天都让人送最新鲜的过来。 周序临拿著平板往厨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 谢星冉正抱著靠枕,手指在平板上戳戳点点。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周序临將平板放在料理台边,点开视频重新播放,同时拉开大冰箱。 冷藏室里整齐码放著蔬果肉类,標籤上標註著入库日期。 他一眼就看到了装在保鲜盒里的番茄,红润饱满看起来就很新鲜。 乌龙麵放在专门的乾货区,还有一盒无菌蛋。 他取出需要的食材,又从冷藏室翻出海鲜高汤冻,正好用来增加汤底的鲜味。 周序临將食材一一摆放在料理台上。 他先烧了一锅水用来给番茄去皮,同时將肥牛卷从冷冻里拿出来。 趁著烧水的功夫,他仔细看了遍视频里调料的配比,从调料架上找出需要的番茄酱、生抽、蚝油、糖和盐。 …… 谢星冉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播著上次没看完的综艺。 他有些心不在焉。 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综艺里嘉宾的笑闹声成了背景音,谢星冉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最后点开了绘图软体。 空白的画布出现在眼前。 谢星冉指尖顿了顿,从沙发缝里摸出那支触屏笔。 看著空白画布,心里莫名涌上一丝心虚。 自从周序临回来后,自己就再没拿起过这支笔正经设计过一束花了。 每天不是被周序临带著吃吃喝喝,就是在各种地方廝混,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窝著,什么都不想干。 花店的日常经营有三小只打理,他只需要在线上接接单,回復回復消息。 设计的事好像真的荒废很久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打起精神在平板上勾勒线条。 先定个主题吧……夏日多巴胺? 这个季节临海旅游的人多,很多客人喜欢去海边拍出有生命力的照片。 谢星冉想了想主体花材…… 以奶油杯玫瑰和果汁阳台玫瑰为主,明黄的跳舞兰搭配黄金球,蓝星花与白色翠珠穿插其间,中和了甜腻感,添了空气感。 谢星冉一边想,一边在画布上添加元素。 喷泉草与绿铃草、九星叶枝叶交织,撑起蓬鬆的骨架,让整束花轻盈又立体, 像把一整个夏天都塞进了这束花里。 第219章 【加更】夏日繽纷花束 画著画著,他的心神渐渐沉浸进去。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滑动,色彩在指尖绽放。 他调整著花材的位置和比例,思考著包装纸的配色,用牛皮纸还是用细闪的珠光白?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最近流行的波浪形包装,增加动感,正好呼应海浪。 谢星冉完全沉浸在花束的设计中,笔触在平板上勾画,將一整个夏天的明艷与轻盈都融进了方寸屏幕。 直到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凉意靠近,他后知后觉抬起头。 周序临从厨房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他说好喝的草莓汁。 杯壁上凝著水珠,果肉沉淀在杯底。 “试试?” 周序临將玻璃杯贴在谢星冉唇边,微凉的触感让他抿了一口。 冰爽酸甜的汁液和细细的果泥滑入口中。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睛,舌尖舔了舔唇上沾到的汁水。 “很不错!” 他伸手接过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整个人都舒坦了。 捧著杯子抬眼看向周序临,被草莓汁浸润过的唇瓣泛著诱人的水光。 “面好了吗?” 周序临被他馋猫样逗得唇角微扬,抬手揉了揉他有些翘起的额发。 “快了。” 他示意谢星冉看向厨房的方向,“汤底在收汁,肥牛刚下锅。” 谢星冉抱著玻璃杯,努力嗅空气里越来越诱人的香味。 “闻著就好香……” 谢星冉小声嘟囔,忍不住探头朝厨房张望。 周序临估算了一下时间,乌龙麵下锅滚一滚,撒上葱花芝麻就能出锅。 “再等五分钟。” “宝宝的设计图画完了?”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腿上的平板上,画布上那束色彩明艷、充满夏日气息的花束已经完成了大半。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沉浸创作的作品,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差不多了。” 他將平板转向周序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主体框架定了,配色和包装还在想。” 周序临凑近了些,確实像把活泼又热烈的夏天,都包裹进了这束花里。 “很好看。” 周序临伸手,指尖隔著屏幕虚虚点了点那抹跳跃的橙黄。 “这个顏色很亮眼。” 他说的是果汁阳台玫瑰。 谢星冉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吧!我特意选的这个,饱和度够高,在夏天拍照特別出片!”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放大局部,给周序临看花材之间的搭配细节。 “奶油杯的奶黄用来压一下,不然整体太跳了。蓝星花和翠珠加一点冷调增加层次……” 他说得兴起,语速都快了起来,眼睛里闪著光。 周序临安静地听著,目光落在谢星冉神采飞扬的侧脸上。 “包装呢?” 周序临適时地提问,引导谢星冉继续说下去。 “唔……” 谢星冉咬著下唇,指尖在平板上划拉著。 “在纠结是用牛皮纸还是珠光白……” 他歪了歪头看向周序临,“你觉得呢?” 周序临沉吟片刻。 “牛皮纸自然有质感,和明艷的花色能形成对比。” 他分析道,“珠光白精致提亮,適合送礼或者重要场合?” 谢星冉点了点头,周序临说的正是他纠结的点。 “其实我还想试试波浪形包装……” 他小声说,手指在平板上勾勒出波浪的线条。 “最近挺流行的,和海边度假的主题也搭。” 周序临看著他在平板上勾勒出的波浪形包装草图,起伏有致,確实比传统的方形或圆形包装多了几分灵动。 “可以试试。” 他给予了肯定,“用珠光白做波浪形,边缘烫金或者加一点细闪,阳光下应该会很好看。” 谢星冉被他这个提议点亮了灵感。 “对哦!加细闪!” 他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在波浪形包装的边缘添加了金色闪光效果。 “这样在阳光下或者灯光下,会有星星点点的反光,更梦幻了!” 第220章 周大厨差点翻车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修改,完全忘了厨房里还在咕嘟咕嘟煮著的番茄肥牛乌龙麵。 周序临没有打扰灵感迸发的谢星冉,端著空杯子返回厨房。 番茄肥牛乌龙麵已经接近收尾阶段。 番茄汤底在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气泡,肥牛片在汤汁中微微捲曲。 周序临用长筷子夹起肥牛尝了尝咸淡,眉头微微舒展开,味道正好。 他关掉火,掀开旁边另一个小汤锅的锅盖。 按照视频教程的步骤,提前將两包乌龙麵拆开放进沸水里,准备煮到七八分熟就捞出来过凉水,最后再放进番茄汤里稍微燜煮入味。 可是…… 周序临盯著锅里那两坨挤挤挨挨溢出锅沿的乌龙麵,陷入了沉思。 视频里的博主用的是一包面,但他想著两个人吃就拆了两包。 可现在这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乌龙麵在沸水里膨胀得厉害,原本细长的麵条吸饱了水分,像肥硕的蚕宝宝纠缠在一起,把整个小汤锅塞得满满当当。 周序临用筷子戳了戳,麵条软中带韧,应该煮得差不多了。 他正准备捞麵,搁在料理台边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临市气象台发布红色暴雨预警:预计4號凌晨至傍晚,我市將迎来强降雨天气,部分地区伴有短时雷暴大风。请市民注意防范……】 周序临瞥了一眼,又是雨。 来了几次临海都能碰上下雨天,虽然那场雨帮了他大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总下雨確实有些扫兴。 周序临嘖了一声隨手划掉推送,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厨房。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餵饱他家宝宝。 他拿起漏勺捞出乌龙麵,动作间麵条还在往下滴水,看起来分量十足。 过凉水,沥乾,一股脑倒进了旁边那锅番茄肥牛汤里。 “刺啦——” 麵条入锅的瞬间,汤汁溅起几滴,落在周序临的小臂上,烫得他眉梢微挑。 他赶紧拿起锅盖盖上调到最小火,让麵条在番茄汤里慢慢燜煮入味。 视频里说燜三到五分钟就好。 周序临靠在料理台边抬手看了眼腕錶,开始计时。 等待的间隙,他的目光飘向客厅。 谢星冉还窝在沙发上,腿上的平板已经竖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偶尔还会咬一下下唇。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周序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很帅。 三分钟很快过去。 周序临收回视线掀开锅盖—— ?? 原本只是挤挤挨挨的乌龙麵,在燜煮过后又膨胀了一圈! 两包面占据了整个锅子的空间,麵条互相纠缠挤压,形成一座微型麵条山。 周序临握著锅铲的手顿了顿,罕见生出了一丝心虚。 他好像低估了乌龙麵的膨胀係数? 更重要的是,这卖相实在不太美观。 视频里博主做的番茄肥牛乌龙麵,汤汁浓郁,麵条清爽,肥牛铺在表面葱花芝麻点缀,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动。 他眼前这锅…… 周序临侧过头看向客厅。 谢星冉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正低头在平板上写著什么,手指时不时戳一下屏幕,没注意到厨房这边的小小事故。 还好。 周序临鬆了口气,盯著锅里那坨庞大的麵条山,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也许,他可以趁谢星冉不注意,悄悄把这锅失败品处理掉? 隨便找个藉口,比如锅烧糊了,或者…… 就在周序临思考著该如何无声无息地毁尸灭跡时,锅里的麵条慢慢回缩。 被挤压在缝隙间的番茄汤汁重新流淌出来,浸润著每一根麵条。 肥牛片也从麵条的掩埋下露了出来,看起来还行。 周序临挑眉,握著锅铲的手鬆了松。 原来不是翻车,那是麵条的问题? 看来以后得多练练。 “宝宝。” 周序临朝客厅的方向唤了一声,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谢星冉从平板里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眼神还有些茫然。“嗯?” “面好了。” 周序临將锅里的麵条和汤汁稍微拌匀,让每一根麵条都裹上番茄色。 拿过两个大汤碗分装。 谢星冉放下平板走过来。 他刚才画设计图画得入神,现在闻到空气中瀰漫的香气,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 “好香!” 谢星冉凑到料理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两碗面。 “周大厨厉害啊!” 他毫不吝嗇地夸奖,伸手就想端走属於自己的那一碗。 “小心烫。” 周序临先一步端起两碗面,示意谢星冉跟上。 “去餐桌吃。”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谢星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麵条q弹爽滑,吸饱了番茄的酸甜,一口下去味蕾都在欢呼。 “唔!”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周序临看著他吃得香,唇角微扬,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確实不错,卖相经歷了小小的波折,但口感和调味都在线。 “宝宝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谢星冉嘴角沾上的一点番茄汁。 谢星冉又夹起一片肥牛。 “周序临,你以后要是破產了,去开个麵馆肯定也能火。”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序临挑眉,“宝宝这是咒我破產?” “哪有!” 谢星冉赶紧否认,討好地夹了片肥牛放到周序临碗里。 “我这是夸你手艺好,有备无患嘛~” “那我谢谢宝宝了。” 周序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吃掉了那片肥牛。 两人一边吃一边閒聊,话题从刚才的花束设计扯到店里招人,又跳到三小只昨晚的通宵壮举。 “对了。” 谢星冉抬头看向周序临。“你刚才在厨房看手机,是有工作吗?” 他记得周序临中途好像瞥了一眼手机。 “不是工作。” 周序临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是天气预警。” 他语气平静,“临市明天有红色暴雨。” “啊?” 谢星冉愣了一下,“又下暴雨?” “对啊,又下。” 第221章 养狗狗 周序临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无奈,他舀了勺汤慢悠悠吹凉。 “我应该也有提示,只是刚才画得太专注了没注意。” 谢星冉说著,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解锁后果然在通知栏里躺著一条简讯,发送时间是十几分钟前,来自临市气象台,內容和周序临说的一样。 谢星冉点开看了一眼,隨手划掉,把手机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他撇了撇嘴,表情有点懨懨的:“雨看多了,有点无感了。” 周序临將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放下勺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看他。 “宝宝要是不喜欢下雨天,” 他慢悠悠开口,语调拖得有点长,像是在逗弄一只心情不佳的小猫,“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住几天,换换心情。” “去a城?” 谢星冉脱口而出。 他掀起眼皮直直看向周序临,漂亮的眉毛挑起。 周序临被他的反问弄得一顿。 他本意只是隨口提议,换个阳光好的海岛或者气候宜人的城市,完全没往a城那边想。 毕竟之前a城的人和事,多少给谢星冉留下过不太愉快的印象。 他捕捉到谢星冉眼神里危险,连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宝宝。只是提议而已,换个你喜欢的地方去哪里都可以。”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倒让谢星冉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嘴上可不服软,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那我要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呢?你別让你的人跟著我,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的空气凝滯了一瞬。 周序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依旧温柔。 他身体向后靠,看著谢星冉轻轻嘆了口气,“不可以哦~” 谢星冉叛逆的小火苗被他理所当然又强势的態度浇熄了大半,还是有点不甘心地闪烁。 “为什么不行?” 他追问,语气里故意带上不满,“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为了宝宝的安全。” 周序临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你不会偷偷去其他地方,让我担心的,是吗?” 谢星冉移开视线,低头戳了戳碗里还剩一小半的麵条,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em~~不太確定。” 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周序临看著他明明心虚还要嘴硬,眼底的严肃化开了,重新染上笑意。 算了,无论他去到哪里自己都会找到他。 他不再逼问,顺著他的话半纵容半篤定的口吻接道: “我相信我可以找到你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谢星冉莫名听懂了。 周序临的意思是谢星冉无论去哪里,最终都会回到他身边,或者他能轻易找到谢星冉。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仅没接招,还反过来用温柔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自恋。” 他小声吐槽了一句,放弃跟碗里的麵条较劲,抬起头瞪了周序临一眼。 “面还吃吗?凉了。” 周序临適时转移了话题,不再纠缠於会让小猫炸毛的討论。 “饱了。” 谢星冉摇摇头推开碗。 他吃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一大碗分量真的很大。 周序临看了看他碗里还剩的,又看看自己基本见底的碗没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餐具。 “我来吧。”谢星冉也想帮忙,撑著桌子要站起来。 “坐著。” 周序临抬手虚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刚吃完別乱动,小心肚子不舒服。我去收拾,很快。” 谢星冉看著周序临进了厨房,將剩下的汤麵和配菜收拾好,锅碗盆一股脑塞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 他和周序临在这点上出奇一致。 简单一两个碗碟乐意手洗,一旦数量多还沾著黏糊糊的酱汁,那就对不起了,洗碗机才是人类之光。 谢星冉收回视线,拿起手机准备刷会儿视频,紧跟时事。 首页推送五花八门。 刷了一会儿,看到数码博主在测评几款手机支架。 谢星冉看得认真,心里想的是有招到合適的人,对拍摄或者新媒体运营有兴趣,他可以调整薪资,增加一部分视频內容创作的工作。 到时候以星星花房的名义做个帐號起来,分享花艺知识、新品花束,应该会挺有意思。 他切到购物软体,找到博主推荐的那款加入购物车,下单。 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他正要退出,视线却被首页推送的直播间吸引了。 眼神怯生生的小奶狗,旁边打著標题:“网红品种幼犬,空运直达,健康保证”。 谢星冉眉头紧皱起来。 他点进去快速滑动评论区。 里面充斥著各种“已下单,坐等收货”、“多少钱?包邮吗?”的询问,主播热情洋溢地介绍著各种品种、毛色、年龄的幼犬。 价格从几千到上万不等,强调了专业活体运输,死亡包赔。 谢星冉不支持也不理解这种將生命像普通商品一样进行远程运输、线上交易的行为。 对脆弱的小动物来说,长途顛簸、环境骤变是极大的折磨。 退出直播间后反手举报。 周序临收拾好厨房,悄无声息走到沙发后面。 连人带抱枕一起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视线落在他手机上。 “看狗狗了?” 周序临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喜欢?”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摇头: “不是喜欢那个直播间,那样买宠物对小狗太不负责了。” “嗯,是不好。” 周序临表示赞同,手指梳理著谢星冉的额发。 “宝宝要是喜欢狗,我们可以用別的办法。” “什么办法?” 谢星冉侧过头,脸颊蹭到周序临的下巴。 “我有个朋友家里养的边牧上个月生了一窝,正愁找靠谱的人家。小狗父母性格稳定,小狗也健康活泼。” 周序临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尖,“你要是真喜欢,我们可以去看看,抱一只回来养。” 养一只狗。 这个提议让谢星冉有些心动。 刚降临世界的小生命,挑选一个合眼缘的伙伴,接它回家给它起名字,照顾它长大。 將他和周序临更紧密的缠绕在一起。 羈绊也会越来越深。 第222章 叫周临临? 谢星冉没马上回答,他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到周序临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哪个朋友?有我认识的吗?” “生意上认识的,人还行,就是爱炫耀他家狗。” 周序临搂住他的腰,防止他动作太大掉下去,“怎么,怕我骗你?” “那倒不是。” 谢星冉歪了歪头,“就是好奇,周总朋友圈里居然还有养宠物的?” 周序临挑眉:“不然呢?我朋友圈应该什么样?人均养豹子?” “倒也不是……” 谢星冉被逗笑了,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是有点滑稽的。 他凑近周序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压低声音带著蛊惑: “周叔叔,你提养狗……是不是想用狗狗绑住我呀?让我每天惦记著就没心思跑远了?” 被戳中心思的周序临面不改色,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 “是又怎么样?” 他坦然承认,“宝宝捨得丟下它不管?” 周序临的直白有时候比任何迂迴的情话都更具衝击力。 他垂下眼睫,指尖在周序临后颈的短髮茬上轻轻划动,痒痒的。 “那是什么顏色的边牧?黑白?棕白?还是陨石色的?” 他小声问,语气里带上明显的兴趣和期待。 “一窝六只,花色不一样。” 周序临看他鬆动,乘胜追击,“明天暴雨也出不去。我问他方不方便视频看看小狗?等雨停了我们过去挑?” “明天就视频看?”谢星冉眨眨眼,“会不会太急了?” “不急。” 周序临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说不定有別人也盯著,去晚了聪明的都被人挑走了,宝宝该哭了。” “谁哭了!” 谢星冉捶他肩膀,脸上绷不住笑,“看看就看看。” 周序临找到备註为峻狗的联繫人,拨通了视频请求。 铃声响了几下很快被接起。 屏幕里出现三十出头、穿著居家服的男人,背景是明亮的客厅。 “稀客啊!找我干嘛?” 陈峻看起来性格爽朗,对著镜头笑著打招呼,看到周序临怀里还搂著个人,虽然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头髮。 他愣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促狭,“跑我这炫耀什么?” “少废话。” 周序临语气平淡,手臂將谢星冉往镜头前带了带,“谢星冉。我家的。” “哦哦哦!谢先生您好您好!” 陈峻的態度热情又不失礼貌。 周序临这么正式地介绍,还用了我家这种称呼,分量不言而喻。 谢星冉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周序临肩头抬起脸,对著屏幕里的陈峻点了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 “陈先生你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陈峻连连摆手,很上道地主动问,“您这大晚上打视频,肯定不是找我閒聊。” “嗯。想看看小狗。”周序临言简意賅。 “没问题!等著啊,狗妈妈带著崽在阳光房呢。” 陈峻说著,拿起手机快步走动起来。 镜头晃动了一阵,光线变得更加明亮通透。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和树影。 一只黑白毛色分明、体態优美的牧羊犬出现在镜头里,它侧臥在垫子里,身边围著好几只毛茸茸的小糰子。 小狗们大约一个月左右的大小,已经能踉蹌走动,互相拱来拱去哼哼唧唧。 毛色有经典的黑白,较浅的棕白,还有一只顏色格外特別,灰、白、黑三色毛髮不规则地交织。 “好可爱啊…” 谢星冉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尤其是那只晃来晃去、想啃妈妈尾巴的陨石色小奶狗。 狗妈妈听到陌生的声音,抬头警惕看了一眼,认出只有陈峻一人又放鬆下来,温柔舔了舔小狗的脑袋。 “狗妈妈叫lucky,性格超级好,带娃一把手。” 陈峻骄傲的介绍著,“这窝崽子隨妈,都挺活泼健康的。你们只是看看还是要养?” 谢星冉的心已经被萌化了。 他扯了扯周序临的衣袖,小声说:“那只陨石色的,好特別。” 周序临对著屏幕说:“陨石色那只公的母的?” “公的!这小子最皮实,吃饭最抢,打架也最凶。” 陈峻笑道,“不过边牧聪明,我给你介绍个教练好好教就行。可別心疼他,边牧的智商不是假的,教好了才是对他的负责。” “就它吧。” 周序临拍板,乾脆利落,“什么时候能接?需要准备什么?” “还得等一个多月,断了奶还有疫苗打齐后。” 陈峻说,“东西不急,到时候我给你们列个清单。对了,你们是打算养在临海?” “嗯。” “成,到时候我亲自开车送过去,正好也认认门。” 陈峻很爽快,“那这只小陨石就给谢先生留著了啊,我待会儿给它戴个蓝色小项圈做標记。” 视频又聊了几句,约好等小狗再大些多拍些视频照片发过来,便结束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谢星冉还沉浸在软萌小奶狗的衝击中,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开心了?” 周序临看他这副模样,低头吻了吻他带著笑意的唇角。 谢星冉用力点头,环住周序临的脖子主动回吻他,气息交织间含糊地说,“谢谢周叔叔~” “谢什么。”周序临含住他的下唇廝磨,“是我们要一起养它。” “嗯,一起养。” 谢星冉靠在他肩头开始畅想,“要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 “名字……” 周序临抱著怀里的人,指尖在他后颈摩挲,“你觉得阿花怎么样?” 谢星冉原本还沉浸在小奶狗可爱幻想中,闻言抬起头,“什么?阿花?!” 他伸手就去掐周序临的脸,凶巴巴地扯:“你敷衍谁呢!男孩子叫什么阿花?” 周序临被他掐得脸变形也不生气,顺势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解释: “它顏色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叫阿花挺符合的。” “符合个鬼!” 谢星冉鬆开手,气鼓鼓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哪有给公狗起名叫阿花的?以后带出去人家一问你们家狗叫什么?阿花?然后一看,哟,是只小公狗!” 周序临低笑,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那宝宝说叫什么?” 谢星冉眼珠一转,坏心思起来了。 他歪著头,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下巴,语气故作认真: “我觉得叫周临临不错。跟你姓,还能沾点周总您的贵气,以后肯定是只聪明绝顶的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序临眯起眼睛,眼底的危险光芒一闪而过。 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再说一遍?” “周、临、临!” 谢星冉才不怕他,挑衅地扬了扬下巴,“多好听啊,跟你多像——” 话没说完,谢星冉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紧,“找打?” 第223章 顺顺 “下头!” 谢星冉反应极快,在周序临有所动作的前一秒,手脚並用地从他腿上滑下来,赤著脚噔噔噔就往另一头沙发跑。 周序临看那道清瘦灵活的背影,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起身。 谢星冉成功逃到长沙发的另一端,隔著沙发警惕地看步步逼近的周序临。 他趴在沙发靠背上,只露出脑袋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还不怕死地挑衅: “怎么,只许你给狗起名叫阿花,不许我叫它周临临?你这叫独裁!” 周序临在沙发这头停下,双手悠閒插在口袋里,姿態慵懒,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豹。 “看来是昨天没教育够,宝宝今天格外叛逆。” 谢星冉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嘴上就是不服输:“我这是在为小狗爭取合法权益!它將来要跟我们生活十几年,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这么隨便!” “叫周临临就不隨便了?” 周序临挑眉,绕过沙发开始朝他靠近。 谢星冉沿著沙发背往另一边挪,坚决保持安全距离。 “那也比阿花强!” 他一边移动一边嚷嚷,“周临临多大气,一听就是有来歷的狗。阿花一听就是村口吃百家饭长大的!” 周序临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 他不再慢悠悠地绕,长腿一跨,直接从沙发靠背上方探过身,手臂一伸—— “啊!”谢星冉惊呼一声,腰被牢牢扣住。 周序临轻轻一用力,就將趴在沙发背上的人整个捞了过来。 “再跑一个试试?” 周序临用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笑闹泛红的笑脸。 谢星冉被他抓到怀里,直接放弃抵抗,“你就会用武力镇压!说不过我就动手,野蛮人!” “嗯,我是野蛮人。” 周序临大方承认后抱著人坐回沙发,將谢星冉侧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环著他的腰和腿。 “那野蛮人现在就想知道,宝宝还打不打算叫周临临了?” 他眉眼一挑,语气里带著玩味,另一只手已经威胁按在痒痒肉附近。 谢星冉浑身一僵,他可太怕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眨巴著水润眼睛,声音软了下来: “我错了嘛……不开玩笑了。周临临一点都不好听,配不上我们高贵帅气的小边牧。” “那叫什么?”周序临的手没挪开,指尖若有似无地颳了一下。 谢星冉敏感地缩了缩,脑子飞快转动:“叫闪电?边牧跑得快又聪明,像闪电一样!” “太普通。”周序临否决。 “那星云?陨石色像星空,而且有我的星字!” 谢星冉试图加入私心。 周序临沉默了两秒:“像妹妹的名字。” 谢星冉:“……那將军?霸气!” “土。” “……” 谢星冉没辙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周序临怀里,“那你说叫什么?除了阿花!” 周序临看他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並不在意小狗叫什么,只是享受谢星冉这样鲜活跟他闹、跟他爭辩的样子。 “叫顺顺吧。”周序临忽然开口。 “嗯?”谢星冉抬头看他。 “顺利的顺,顺心的顺。” 周序临吻了吻他的发顶,“希望它来我们家之后,一切都顺顺利利,也给我们带来顺心如意。” 谢星冉愣住了。 没想到周序临认真想了这么寓意好的。 “顺顺……” 他小声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像还不错。比阿花强一万倍。” “那当然。”周序临挑眉,“我起的能差?” 谢星冉看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是是是,周总起名非同凡响。那大名就叫周顺顺?” “隨你姓吧。”周序临说,“谢顺顺。跟你亲。” “干嘛隨我姓?它不是你买的吗?” “我的就是你的。” 周序临说得理所当然,“我起的名字,跟你姓正合適。以后別人问起来,就说这是谢老板家的。” 谢星冉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说定了,就叫顺顺。小名还可以叫顺子?” 谢星冉已经开始规划了。 “都行。”周序临搂紧他,享受著温存时刻,“宝宝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它的东西了?狗窝、食盆、玩具、尿垫……” 谢星冉掰著手指数,越说越兴奋,“还得研究一下狗粮,小时候吃什么,长大了吃什么,要不要生骨肉……” “不急,还有一个多月。” 周序临安抚地拍著他的背,“慢慢准备,我让他整理一份清单,我们把需要的一次性买齐。” “嗯!” 谢星冉已经想像出顺顺在家里跑来跑去的样子了。 没注意身后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深。 直到周序临的手在他腰侧捏了一下。 “嘶——你干嘛?”谢星冉扭了扭,抬眼瞪他。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宝宝有了顺顺,眼里以后该不会没有我吧?” 谢星冉:“……?” 反应过来后差点笑出声。 “周序临,” 谢星冉伸手捧住他的脸,左右晃了晃,“狗的醋你也吃?它还没来呢!” “未雨绸繆。” 周序临顺势在谢星冉掌心亲了一口。 “万一宝宝以后回家先抱狗不抱我,我找谁哭去?” 谢星冉收回手,“那怎么办?要不你给陈峻发消息说我们不要了。” 说著作势要去拿手机。 手腕被周序临一把握住。 “要。” 周序临將他的手拉回来,十指相扣。 “先说好,在我心里宝宝排第一,在宝宝心里我也得排第一。” 他额外补充:“顺顺可以排第二。” 谢星冉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周叔叔你真的……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头看周序临故作严肃的脸,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放心,你永远排第一。” “这还差不多。” 周序临满意了,搂著他的腰將人往上带了带,额头抵著额头。 “那宝宝以后每天回家,要先抱我。” “好好好,先抱你。” “睡前要跟我说晚安,不能只跟狗说。” “行行行,跟你说。” “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也得是我。” 谢星冉听不下去了,抬手捂住他的嘴。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养了小三一样?” 第224章 提肛运动准备 他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你现在是不是太閒了?公司没文件要批了?没邮件要回了?” 谢星冉鬆开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去工作吧,啊?你看你现在閒得,我都怕你把自己给淹死了。” 周序临轻嘖一声,嗓音低低沉沉透著委屈:“开始嫌我烦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好狠的心。” 谢星冉:“……” 无语地睨了周序临一眼,抽回手。 “给我正常一点。你要是真这么喜欢爭宠,等顺顺来了,我也给你买个狗链戴戴?” 他本是隨口调侃,没想到周序临真的思考两秒。 “黑色的吧。”周序临说,“配我。” 谢星冉:“…………” 確定这人没在开玩笑,谢星冉默默抓过抱枕,对著周序临胸口一顿乱捶。 “我等下就下单!你戴上了就別想摘了!” 周序临不躲不闪任由他捶,配合地闷哼了两声。 等谢星冉捶累了,他才伸手將人搂进怀里。 “好。” 他应得乾脆,低头在谢星冉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买的,我一定天天戴著。” ……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沉了。 厚重的乌云压在临海上空,空气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谢星冉伸手去推黏过来的周序临。 “趁著雨还没下,你去楼下把院子里的雨棚打开。外面还放著多肉,淋了雨要烂根的。” 周序临被他推著,手臂一伸轻轻鬆鬆把人拉进怀里。 “急什么。”他嗓音低低的带著笑意,“亲一下再去。” “你先去——” 起初谢星冉还挣扎了两下,没一会就在熟悉的气息里软了身子。 周序临托著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揉著。 谢星冉被亲得晕乎乎的,等到周序临肯放开他时,他已经喘得说不出话。 嘴唇也被蹂躪得水润红肿。 周序临满意地看他这副模样,指腹擦掉一点水渍。 “乖,我下去开雨棚。” 他站起身,顺手揉了揉谢星冉的发顶,这才转身下楼。 谢星冉瘫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体。 他抬手抹了把嘴正想骂他,又想到他送顺顺给自己。 算了,看在顺顺的份上暂且放过他。 谢星冉拿起平板解锁。 原本是想看看天气预警的更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鬼使神差切到了搜索界面。 他咬著下唇犹豫了会,指尖敲下一行字—— 【凯格尔运动教程】 按下搜索的瞬间,谢星冉耳根有点发热。 做贼似的往楼梯口看了一眼,確认周序临还没上来,这才点开第一个视频。 视频封面是个穿著运动服的专业教练,標题写著盆底肌强化训练,男女通用版。 谢星冉把音量调低,点开播放。 教练的声音很温和,讲解也很清晰: “凯格尔运动主要锻炼盆底肌群。无论男女,强化这部分肌肉都有助於改善控制力、预防漏尿。” “首先,找到盆底肌。大家可以尝试在排尿时突然中止,感受到用力的那组肌肉就是……” 视频里,教练开始示范动作。 “注意不要用腹部、臀部或者大腿的力气,要控制盆底肌……” 谢星冉觉得……这个动作,如果换个姿势的话……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不对不对,他是来认真学健身的!是为了健康! 为了以后不被周序临那个禽兽折腾得下不了床! 谢星冉甩甩头把杂念拋开。按照视频里的指示,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平躺不太方便,他乾脆翻个身趴跪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能更好地感受到盆底肌的发力。 他试著收缩——放鬆——收缩——放鬆。 一开始有点找不到感觉,试了几次后渐渐摸到门道了。 谢星冉专心致志跟著视频节奏练习,没注意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周序临下楼后先去院子。 风確实有点大了,吹得他下摆猎猎作响。 快步走到院角的控制箱,按下雨棚的开关。 他又把晾在架子上的乾燥花材、工具一样样收进工作室,还有娇贵的多肉和其他小一点的盆栽搬到雨棚下。 做完这些,周序临抬头看了眼天色。 空气里的湿度高得惊人,皮肤都能感受到黏腻的潮气。 要下大雨了。 周序临转身回屋锁好门窗,检查了一遍水电才上楼。 当他踏上二楼走进客厅时,看到谢星冉背对著他跪趴在沙发上。 那个姿势…… 周序临脚步顿住了。 谢星冉穿著短袖短裤,这个姿势让腰往下滑了一点,露出若隱若现的腰窝。 身体隨著节奏轻微地起伏。 周序临眼神暗了暗。 这个姿势下次或许可以试试。 他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谢星冉完成了一组练习,停下来喘了口气,伸手去拿旁边的平板。 周序临这才看清,“运动教学?” “!” 谢星冉嚇得浑身一抖,回过头看到周序临回来了,唇角勾著要笑不笑的弧度看著他。 “什么时候上来的?!” 谢星冉想关掉视频,教练温和的声音瞬间放大: “……保持收缩,感受盆底肌的发力,这对改善控制力和提升愉悦体验非常有帮助……” “!!” 谢星冉整张脸爆红,扑过去把平板按灭了。 他跪坐在沙发上抱著枕头挡住脸,声音从枕头后面传出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周序临低笑著过来,在沙发边坐下。 把谢星冉捞进怀里。 “是宝宝太专心了。” 他凑到谢星冉通红的耳边,气息暖昧地拂过,“在练什么,嗯?” “锻炼身体!健康!” “哦——” 周序临拖长了调子,手指在他腰侧按了按,“锻炼哪里的身体?” 谢星冉被他按得腰一软,“全面发展!” 周序临闷笑出声,胸膛震动著。 拿过被谢星冉丟在一边的平板,重新点亮屏幕。 视频暂停在教练示范的画面上。 周序临扫了一眼,挑眉:“宝宝刚才是在学这个?” 谢星冉伸手去抢平板,“我还什么都没开始练呢!” “是吗?” 周序临轻易躲开他的手,另一只手圈著他的腰,“我明明看到你做得挺认真的。”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撅著臀一收一放的……” “周序临!”谢星冉羞愤抬手去捂他的嘴。 “宝宝想练这个,怎么不问我?” 鼻尖蹭著谢星冉发烫的耳垂,“我可以教你啊。实战教学比视频效果好。” 第225章 偷吃榴槤冰淇淋 “谁要你教!” 谢星冉挣开他的手,抱著枕头缩到沙发另一头,用警惕的眼神瞪著他。 “你离我远点!你现在是修身养性期间,禁止贴贴!” “你去小房间看你的文件去,別打扰我锻炼!” “好吧。” 周序临故作遗憾嘆了口气,站起身,“那宝宝继续练。需要陪练的话隨时叫我。” 他还真的转身往书房走去。 谢星冉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愣了一下。 以为周序临至少会再纠缠一会儿,或者乾脆把他扛回臥室。 谢星冉抱著枕头,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周序临走了不正合他意吗! 谢星冉甩甩头重新拿起平板。 脑子里全是周序临靠在门边看他的眼神,“烦死了……” 谢星冉把脸埋进枕头里,小腿胡乱踢了两下。 过了几分钟他又偷偷抬起头,往书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门关著,里面安静无声。 谢星冉撇撇嘴趴回沙发上,跟著视频又做了几组。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什么东西哐哐作响。 他皱了皱眉从沙发上爬起来,推开阳台门。 狂风裹挟著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碎发胡乱飞舞。 谢星冉眯起眼睛往外看—— 天色已经黑透了,厚重的云层压在上空,远处的海面看不见半点。 风大得惊人,院子里的合欢树估计要禿了,雨棚在狂风中哗啦作响。 “什么预警……” 谢星冉小声嘀咕,伸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头髮,“一点都不准。” 凉意透过短袖渗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星冉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按下智能雨棚的扩展键。 “嗡——” 阳台外侧的金属骨架缓缓展开,防水布从两侧向中间合拢,將整个露天阳台包裹起来。 除了有点黑外,至少不用担心雨水灌进来。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客厅。 书房的门依旧关著,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 周序临应该还在处理工作。 谢星冉的眼睛转了转,躡手躡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 里面隱约传来周序临低沉的声音,似乎又在开会议,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术语。 很好。 谢星冉眨眼一笑,踮著脚尖悄无声息溜向厨房,慢慢拉开冰箱的急冻室。 最里侧码著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还有他最喜欢的榴槤冰淇淋。 谢星冉忍不住舔了舔唇。 上次他想吃这个,被周序临以太冰,对胃不好为由无情驳回。 当时周序临严肃的表情他还记得:“冰淇淋太冰了吃多容易胃疼。等天气热一点再吃,好不好?” 好什么好!他现在就想吃! 谢星冉警惕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天赐良机! 谢星冉小心翼翼把那桶榴槤冰淇淋抱出来,轻手轻脚关上冰箱门。 抱著冰凉的桶身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选择蹲在岛台下面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好,从书房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被岛台挡住,而且离垃圾桶近,吃完可以迅速毁灭证据。 谢星冉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勺子,迫不及待掀开盖子。 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 谢星冉陶醉地吸了吸鼻子,用勺子挖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 顺滑的触感在舌尖化开。 “唔……” 谢星冉满足地眯起眼睛,整个人幸福得冒泡。 太好吃了! 周序临虽然管得严,但对他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吝嗇。 冰箱里常备著他爱吃的各种零食水果,冰淇淋也是挑最好的牌子买。 只是每次他馋嘴想吃的时候,周序临总会用为你好的眼神看著他,找各种理由限制他。 比如太冰了,比如饭前不能吃,比如睡前吃会咳嗽…… 谢星冉在心里吐槽,又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偷吃的快乐,谁懂啊! …… 周序临正对著电脑屏幕,神情专注听著项目组的匯报。 视频会议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各方匯报的数据和进展都需要他分析判断。 “……所以第三季度的市场预估增长率在8%到12%之间,具体要看下个月新產品的市场反馈。” 市场总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周序临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鼻尖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他皱了皱眉,视线在书房里扫了一圈。 周序临收回视线,將注意力集中到会议上。 “您觉得这个预估数据合理吗?”市场总监在屏幕那头问道。 周序临沉吟片刻,“数据模型的基础假设再核实一下。另外……” 他的话说到一半,那股味又飘了过来。 周序临的语速慢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確定自己没在书房吃任何东西,那这味道是哪来的? 周序临的脑海中闪过谢星冉的小脸。 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谢星冉虽然贪嘴,但很听他的话。 周序临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周董?” 市场总监见他突然不说话,有些不確定地唤了一声。 周序临回过神,面上神色不变,“继续。” …… 谢星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 他蹲在岛台下一勺接一勺挖著冰淇淋,已经吃美了。 每一种口感都在舌尖上跳舞,组合成让人慾罢不能的美味。 吃到一半他慌慌张张站起身,顾不上腿蹲麻了,一瘸一拐地衝到抽油烟机前按下了最大档。 谢星冉又跑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加速了味道的消散。 做完这些,谢星冉才鬆了口气重新蹲回岛台下。 他重新挖起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前还小声嘀咕:“就再吃几口,就几口……” 一勺,两勺,三勺…… 谢星冉吃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书房里的声音已经停了。 …… 周序临结束了视频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会议后半段那股臭味时隱时现,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寧。 第226章 偷吃被抓包 周序临出来时,客厅里空荡荡的。 他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沙发上扔著个抱枕,平板扣在茶几上,就是不见谢星冉的人影。 “宝宝?” 周序临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眉头微蹙朝主臥的方向走去。 臥室门虚掩著,他推开门往里看空无一人。 眉头蹙得更紧了。 人呢? 刚才会议后半程,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就让他分了心。 现在出来一看人不见了,味道反而更明显了些。 空气中飘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说臭不臭,说香不香,像是某种发酵过的奶製品。 周序临脚步顿了顿,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灯没开,油烟机正在呼呼作响。 周序临迈开步子朝厨房走去。 越靠近味道越浓。 他闻著味绕到岛台后面—— 谢星冉盘腿坐在地上,背靠著岛台柜门,怀里抱著个黄色桶。 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谢星冉吃得眼睛都眯住,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那个桶上。 那是他上周才补货的榴槤冰淇淋,一升装的家庭桶现在只剩下个底了。 周序临站在谢星冉身后,面无表情看著他埋头苦吃的后脑勺。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阳台的棚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谢星冉停下了动作,看著勺子里最后一点冰淇淋,犹豫了一下还是送进嘴里。 他满足嘆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轰隆——!” 一道闪电劈过,將厨房的窗户映得惨白。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谢星冉被嚇得一哆嗦,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好吃吗?” 谢星冉下意识点头,舌头还没从冰冻的麻痹感中恢復,声音含糊:“好吃啊……” 话一出口整个人僵住了。 谢星冉缓缓转过身,手里还举著勺子,对上了周序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的脸在厨房的昏暗里显得黑沉,眼底没什么情绪。 谢星冉:“……!!” 周序临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没听到声音?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脸。 谢星冉看他那副风雨欲来的表情,正反都是死,先吃了再说! 他飞快把勺子塞进嘴里,用力吮掉最后一勺冰淇淋,“咔噠”一声把空桶和勺子一起丟进旁边的垃圾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已经演练过了,不同的是被周序临看著。 周序临:“……” 眼睁睁看著谢星冉急忙忙塞进嘴里,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著他。 周序临气笑了。 又吃一桶冰的,又坐在地上,又开窗吹凉风,谢星冉一条不落全犯了。 周序临看谢星冉偷吃被抓包死不认错的脸,火气往上躥的同时,又生出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平时管得太严,把这小混蛋给馋坏了,所以才要偷偷摸摸蹲在厨房地上吃? 周序临往前迈了一步。 “!” 谢星冉嚇得从地上弹起来,转身就想跑。 他盘腿坐得太久腿早就麻了。 这一起身,血液不通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前一扑—— 谢星冉惊呼一声,闭上眼睛迎接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结实的手臂及时环住他的腰,將他整个人捞了回来按进怀抱里。 周序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跑那么急做什么?” 谢星冉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头。 他能感觉到周序临身上的低气压,比暴怒更让人心慌。 周序临伸手,手指扣住谢星冉的下巴,想把他脸抬起来。 谢星冉死死缩著下巴不肯配合。 “抬头。” 周序临的声音沉了沉,谢星冉最怕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当周序临认真起来,不怒自威的气场总能让他心里发怵。 他吸了口气慢吞吞抬起头,“你忙完啦?” 他试图撒娇矇混过关,手指揪著周序临的衣角晃了晃,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周叔叔~~” 周序临不为所动,眼神平静地看著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好吃吗?” 谢星冉眨巴著眼睛,踮起脚去亲周序临的下巴:“周叔叔亲亲~~” 周序临偏头躲开他的吻,眼神平淡无波。 谢星冉亲了个空,心里更虚了。 他缩回周序临怀里,小声嘟囔:“就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 周序临挑眉,扫向垃圾桶里一升装的冰淇淋桶。 “宝宝对一点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咬咬下唇破罐子破摔:“我饿了嘛~” “饿了可以吃饭吃水果,可以喝牛奶。” “为什么要坐在地上偷吃冰淇淋?还开窗吹风?不知道自己肠胃不好?” 谢星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手指揪著衣角绞来绞去,脑袋越垂越低。 周序临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渐渐被无奈取代。 伸手摸了摸谢星冉的脸和手,比碎冰冰还凉。 周序临的眉头蹙了起来。 “先去沙发上坐著。” 他鬆开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牵著他的手腕往客厅走。 谢星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偷偷抬眼瞄他的侧脸。 周序临脸上没什么表情,牵著他的手很紧。 走到沙发边,周序临按著谢星冉的肩膀让他坐下。 谢星冉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地看著周序临的背影。 周序临很快端一杯温水回来。 他在谢星冉身边坐下,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先喝点温水暖暖。” 谢星冉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著,这確实让有些发凉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周序临看著他喝水,伸手把他有些凌乱的头髮拨到耳后。 “宝宝。”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我不是不让你吃冰淇淋。” 谢星冉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疑惑。 “但是你每次吃凉的都容易胃疼。” 周序临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今天天气这么凉你还坐在地上吃,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谢星冉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就是馋嘛……” “馋可以跟我说。” 周序临看著他,“我们可以商量吃半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谢星冉不说话了。 知道周序临是为他好,但他刚才跟鬼上身一样管不住嘴,又怕周序临念叨,才偷偷吃。 周序临嘆了口气,“手伸出来。” 第227章 玩个游戏 谢星冉下意识把手往后缩:“干嘛?” “伸出来。” 谢星冉慢吞吞把右手伸了出来,手心朝上。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抬起——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落在谢星冉掌心。 谢星冉:“!!!”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周序临:“你打我?!” 他都多大了!还打手心! “这是惩罚。” 周序临表情平静,“罚你不爱惜身体。” 谢星冉看他再次抬手,赶快把手藏到身后,一双清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刚才的事情我跟你认对,” 谢星冉撇著嘴,语速飞快地嘟囔起来,像倒豆子似的: “是我错对了,行了吧?千错万错都是你没对,现在我主动认对。” 他抬眼瞥了周序临一眼,话说得顛三倒四乍一听像在认错,仔细一品—— 周序临被他这番歪理给气笑了。 他伸手想去拉气鼓鼓的人,谢星冉身子一扭直接背过身,用后脑勺对著他。 连一撮翘起来的髮丝都在宣告生气。 窗外雨声渐密,噼里啪啦砸在雨棚上,衬得客厅里越发安静。 “宝宝……” “真生气了?” 他声音低哑,语气里透著一丝诱惑:“要不要再吃一个冰淇淋,就当是我赔罪?” 背对著他的身影动了一下。 谢星冉慢吞吞转过身,漂亮的眼睛里带著惊讶,睫毛忽闪忽闪的。 “……可以吗?” 他声音还绷著,尾音却上扬著泄露了心底那点蠢蠢欲动。 周序临唇角勾起温柔到极致的笑。 “当然可以了。” 他点了点头,“宝宝先去刷个牙,我们吃香草味的好不好?” 指尖拂过谢星冉的唇角,动作温柔。 “防止串味。” 谢星冉可耻地心动了。 他开冰箱的时候好像看到旁边还有草莓味的?等会儿可以试著让周序临换那个。 他抬眼打量周序临。 男人眼眸漆黑深邃,此刻正含笑望著他,那笑容温润和煦看不出半点算计。 这个提议好像没什么陷阱? 大不了不吃了唄! “那说好了哦。” 谢星冉抿了抿唇,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他站起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踢踢踏踏往卫生间走去。 周序临靠在沙发里,目光追隨著那道清瘦活泼的背影,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他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 等谢星冉带著一身薄荷味走出来,脸颊和嘴唇被温水洗过,泛著粉润。 他一边擦手,一边抬眼看向厨房冰箱。 谢星冉歪了歪头,清亮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疑惑。 周序临站在料理台那儿,身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眨了眨眼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走近了,他才看清周序临脖颈上,繫著一条纯黑色的丝绸领带。 丝绸在顶灯的照射下,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和他身上的衬衫形成鲜明又和谐的对比。 谢星冉愣住了。 他走到周序临面前仰起脸,视线在那条突兀的领带上流连。 “你……” 他舔了舔还有些发乾的嘴唇,指尖触碰到丝绸。 “怎么突然打领带了?” 谢星冉的指尖绕著那截垂下的领带末端,丝绸的细腻从指腹传来。 他抬起眼对上那双深邃眼眸。 周序临垂眸,看著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的领带上作乱。 他唇角缓缓向上扬起,果然很適合。 “嗯。” 他低声应道,“我试了一下新打法。” 他眼神晦暗地锁在谢星冉脸上。 “宝宝觉得好看吗?” 谢星冉点了点头,指尖恋恋不捨从那截丝滑上移开。 他实话实说:“好看。” 周序临穿什么都好看,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简单的衬衫西裤都能穿出禁慾的感觉。 这会儿突然在厨房里系上领带…… 谢星冉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他仰起脸,眼神清澈乾净,认真跟周序临討要冰淇淋:“我想要吃草莓的。香草之前吃过了。” 周序临嘴角轻轻一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似笑非笑点了头,声音低沉悦耳:“当然可以。” 说著,他伸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將人拉到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谢星冉看到周序临领口下滚动的喉结。 “不过,我们先玩个游戏。”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谢星冉脸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蒙上眼睛猜口味。要是宝宝猜对了是什么口味,就吃什么。” 谢星冉眼睛噌地亮了。 这个提议让他来了兴趣。 “要是我猜对都能吃?” 他追问道,语气里带著试探和期待,手指拽了拽周序临的袖口。 周序临眼眸微闪,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抬手揉了揉谢星冉的发顶。 “宝宝好贪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宠溺,眼神里藏著只有自己懂的深意。 谢星冉才不管,他摇著周序临的手,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是不是都能吃?你还没回答我呢!” “还有——” 他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个小心思,声音都透著机灵劲儿:“必须打开让我闻到才能猜!”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纯纯想作弊。 谢星冉说完还怕周序临不答应,仰著小脸眼巴巴望著他,长睫毛扑闪扑闪满是期待。 没想到周序临格外爽快。 “好。” 他应得乾脆,笑容在顶灯的映照下显得温柔纵容。 谢星冉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这波稳了。 能闻味道再猜,那还不是一猜一个准? 他美滋滋地想著等会儿能尝到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那我们现在开始?” 他迫不及待地问,视线已经往冰箱方向瞟了。 周序临摇了摇头。 “不急。” 他伸手从料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黑色眼罩。 谢星冉愣了一下,“你还真准备了这个?”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周序临连道具都备好了。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將眼罩递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宝宝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谢星冉接过眼罩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周序临。 男人站在他面前,衬衫领口繫著黑色领带,表情平静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自己戴。” 谢星冉说著,抬手將眼罩戴到头上。 视野被黑暗笼罩。 他眨了眨眼適应著眼前的漆黑,手指摸索调整眼罩的位置,確保完全遮住视线。 第228章 领带的另一个作用 “好了吗?”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撩人的气息拂过耳尖,谢星冉怕痒缩了缩脖子。 “好了。”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能清楚听到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还有周序临身上熟悉的薄荷香。 “那开始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谢星冉感觉到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引导他扶著料理台。 “站著別动,等我拿冰淇淋。” 周序临说著,鬆开了扶著他肩膀的手。 谢星冉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声音判断周序临的动作。 他听到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 “好了。” 周序临的声音重新在身前响起。 谢星冉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凑近闻味道。 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额头,阻止了他往前凑的动作。 “別急。” 周序临低笑,声音里带著戏謔,“先猜第一个。” 谢星冉稳住身形,吸了吸鼻子。 一股草莓香气飘了过来,很明显的人工甜果香,更像是糖果味。 “草莓!” 这太简单了,一闻就知道。 “答对了。” 谢星冉听到肯定的回答,唇角扬了起来。 他扭过脸下巴仰起,嘴唇张开小小的弧度,发出期待的声音:“啊~” 等著周序临把冰淇淋送到嘴边。 等来的不是冰凉甜意,而是周序临的指尖。 指腹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手动帮他合上嘴。 “別著急。” 周序临的语气耐人寻味,“等会儿都是你的。” 谢星冉没吃到心心念念的有点不满,又被他语气里的深意勾起了好奇。 “哦~” 他拉长了尾音,又藏著一丝的撒娇,“那你快一点吧。” 耳边又传来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谢星冉侧了侧头分辨。 “嗯?” 谢星冉什么也看不见,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歪了歪头,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困惑。 “不是冰淇淋吗?”他问,语气里带著不確定。 “是雪糕。” 周序临的回答很快响起,语调听不出任何破绽。 “哦~是雪糕啊。” 谢星冉恍然点了点头,冰箱里除了桶装的,还有不少独立包装的雪糕棒。 他在脑子里飞快回忆,自己到底让周序临买了哪些口味的雪糕? 草莓的、香草的、巧克力好像还有抹茶的? 如果能蒙对一个,那也是赚了! 他提起精神,鼻尖往前耸了耸,一股清甜的气息钻进鼻腔。 水润的甜香带著果味,像盛夏熟透的桃子格外诱人。 “水蜜桃!” 谢星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得意。 这个味道太有辨识度了,他超爱! “答对了。” 周序临的指尖顿了一下,看谢星冉格外开心的小脸。 他没直接进行下一轮,而是低声问,“宝宝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啊!” 谢星冉毫不犹豫点头,舔了舔被周序临指尖碰过的下唇,还在回味想像中的甜蜜。 他朝著周序临声音的方向,语气轻快地说道: “很清甜又不腻人,闻著就让人心情好。下次可以多买点水蜜桃放家里,又好看又好闻,还好吃!” 他自顾自地畅想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周序临看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 周序临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谢星冉说话开合的唇瓣上,那里还残留著一点水光。 他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可能的短时间內宝宝就不喜欢了。 周序临又拆开手边银色的小包装。 指尖捏著在离他鼻尖约莫两三厘米的地方划过。 混合著凉意与植物气息的味道,丝丝缕缕飘散过来。 谢星冉的鼻子动了动。 这个味道有点奇怪。 不像是常见的水果味,也不像牛奶巧克力的醇厚。 类似薄荷又不是薄荷的清新味,抹茶?不太像,抹茶是茶香一些。 奇异果?好像也不是那种酸甜感。 谢星冉皱起了眉,努力搜索匹配的味道。 他试探著往前凑,想离那气味的源头更近一点,粉嫩的舌尖悄悄探出了一点点—— 他想,如果能尝到一点点,说不定就能猜出来了!周序临应该不会发现吧? 作弊行为才刚刚冒头,就被大手捏住两边脸颊让他舌尖半露,有点滑稽又可爱的姿態。 “唔!” 谢星冉一惊想缩回去,脸被牢牢固定住。 紧接著,周序临带著笑意的声音和令人耳根发热的呼吸,一起钻进他的耳朵里: “瞧瞧……这是谁家作弊的小馋猫?” 那声音里满是戏謔,显然將谢星冉刚才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想偷吃,嗯?” 谢星冉的脸被捏著,想狡辩都说不清楚,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木有!” 他底气不足的否认。 可恶!居然又被抓现行! 周序临捏著谢星冉软嫩的小脸,指尖在他鼓起的腮帮上摩挲,低嘆了声:“两个也够了。” 谢星冉一听这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也是,白赚两个冰淇淋呢! 刚才草莓和水蜜桃的味道还在记忆里打转,勾得他心痒痒。 “那……”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被捏著的脸让他说话有些费力,“那先给我草莓的那个!冰淇淋打开了容易化——” 字还没说出口,唇瓣就被周序临叼住了。 谢星冉唔了一声,倒也没反抗。 他想著周序临今天不仅没生气,还愿意用游戏哄著他,同意让他再吃两个冰淇淋—— 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谢星冉心里的满足感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主动启唇缠上周序临。 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急,客厅里却是一片暖融。 谢星冉以为这只是一个短暂带著奖励的吻。 他在接吻间隙,还分心想著先吃草莓的,那个先打开化就不好吃了。 可是周序临的吻渐渐变了味道。 起初只是温柔的廝磨,渐渐变得急切像是要將他吸乾了。 “唔……” 谢星冉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抬手想去推周序临的胸口,提醒他冰淇淋真的要化了。 手指刚碰他,就被大手握住了手腕。 周序临的吻稍稍退开,谢星冉张著嘴小口喘息,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望向周序临的方向。 “等、等一下……” 他声音发软,“先吃冰淇淋……再不吃要化了……” 另一只手也去推周序临的肚子,想把人推开一点。 周序临低笑一声,莫名让谢星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急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比刚才沙哑,谢星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上方的人在扯什么? 周序临单手扯下丝绸领带,將谢星冉推拒的双手扣在一起。 冰凉的丝绸缠绕上来,一圈,两圈…… 谢星冉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触感,被束缚的姿势…… 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他无聊时有刷到一些尺度颇大的小视频,似乎就有类似的场景。 被蒙住眼睛,双手被领带或丝巾绑住,然后…… 第229章 果然很美味 “等等!” 谢星冉慌了,他扭过头在黑暗中找到周序临的位置。 “周序临你干嘛?鬆开我!” 他挣扎起来,手腕在丝绸的束缚下扭动,那领带系得巧妙,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宝宝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会弄疼的。” 谢星冉果然不敢动了。 他喘著气,“你骗我……你根本没想给我吃冰淇淋……” “没骗你。” 周序临的指尖抚上谢星冉的脸,沿著他绷紧的下頜缓缓滑动。 “草莓的,水蜜桃的……” 他的声音很轻,“都会给宝宝的。” “只是换种吃法。” 谢星冉还没理解这话里的深意,就感觉到周序临的手落到了他的衣摆。 “!” 谢星冉浑身一颤想併拢腿,被周序临用膝盖顶开了。 “周序临!” 他声音发颤,“你我不吃冰淇淋了……” 被绑住的双手胡乱地往周序临身上推。 周序临握住了他被缚的手腕,將他的手拉高,按在料理台边缘。 “宝宝刚才不是挺开心的?”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垂轻轻含住。 “这么不乖,是不是该罚?” 谢星冉被他弄得又痒又怕,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我以后不偷吃了……我保证,我我还有点不舒服的周序临,我不要了~” 他试图唤起周序临的怜悯。 “宝宝的手真好看。” 周序临声音里带著满足。“绑上我的领带,果然很美。” 谢星冉有点发蒙,不知道周序临在说什么?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来花店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 他的指尖沿著领带的边缘滑动。 “这双手这么漂亮,要是绑上我的领带会是什么样子。” 谢星冉被周序临的话嚇了一大跳。 难怪他当时讲话奇奇怪怪的,原来脑子里转的都是不正经的念头! “你那时候……” 谢星冉结结巴巴地说,被缚的手腕不安地动了动,“你就想这些?” “嗯。” 周序临坦荡地承认,指尖勾了勾领带末端。 “宝宝的手又细又长,皮肤还白。系蝴蝶结一定很好看。” “变態……” 谢星冉小声骂了一句,侧过头试图跟他商量:“那个……我今天有点累,要不我们改天?” 他放软了声音唤起周序临的同情心:“我腰还酸呢,腿也软,真的没力气了……” 周序临低笑一声,嘴唇贴著他泛红的耳际:“宝宝今天不是运动了吗?” “我看你刚才练得挺认真的,一收一放很有节奏。” 谢星冉语塞了。 那才哪到哪啊!跟周序临的运动量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就那几组……” 他嘟囔著声音越来越小:“还不够你一次……”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周序临听得心头髮软。 他鬆开谢星冉的手腕,环住他的腰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宝宝想怎么补偿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蛊惑:“我可是特意准备了游戏,还让宝宝猜对了两个口味。”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眼罩下的眼睛眨了眨。 硬碰硬肯定不行,周序临这人吃软不吃硬,越是反抗他越来劲。 不如……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他可以先服软等这事儿过去了,再暗戳戳加强锻炼! 总有一天,他要练出惊人的核心力量把周序临夹得求饶! 谢星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赶紧调整表情,继续用软绵绵的声音跟周序临撒娇:“我们过几天好不好?我真的有点不舒服……” 他侧过脸,用脸颊蹭了蹭周序临的胸口,“今天先休息,等我缓过来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周序临垂眸看他,虽然谢星冉戴著眼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鼻尖和嘴唇都泛著诱人的粉。 他能想像出眼罩下那双眼睛一定盛满了水光,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周序临低头在谢星冉唇上碰了碰。 “也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抚上谢星冉的嘴角。 “我倒是想试试,宝宝的冰淇淋有那么好吃?” 谢星冉身体一僵。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说好吃吧,等下周序临又要借题发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不好吃吧,又怕周序临以后真的不让他吃了,那他可亏大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选择沉默。 周序临没等到回答,唇角弧度渐深,语气曖昧道:“那我自己试试。” 他鬆开环在谢星冉腰上的手。 谢星冉感觉到周序临离开了,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看来撒娇这招还是有用的,周序临虽然嘴上不饶人,到底还是疼他的。 他正想著要不要再说几句好话哄哄周序临,就听到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 谢星冉:“……?” 他侧耳听了听,確实是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还有周序临翻找东西的动静。 谢星冉嘴角向下撇了撇,双標狗! 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说吃冰淇淋对身体不好。 试试有多好吃~骗鬼呢!明明就是他自己馋了! 谢星冉在心里愤愤地吐槽,他尝试扭动手腕想看看能不能把手抽出来。 就在他专心致志跟领带作斗爭时,周序临的脚步声又靠近了。 谢星冉停止动作,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站在原地。 感觉到周序临停在了他面前,冰凉粘腻的触感落在他的锁骨上。 是冰淇淋! 谢星冉什么也看不见,“你——” 话还没说完,周序临的唇就落了下来。 吻上了他锁骨上那抹冰凉。 舌尖捲走草莓冰淇淋,沿著锁骨的线条一路往下舔舐。 “唔……” 谢星冉浑身发软,被绑住的双手死死抠著料理台的边缘。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草莓的甜香混合著周序临的气息,以一种羞耻的方式入侵他的感官。 “难怪宝宝那么喜欢,確实很好吃。” 谢星冉咬著下唇不肯回答。 周序临低笑,又挖了一勺冰淇淋。 这次,他抹在了谢星冉的胸前。 冰凉触感让谢星冉惊叫出声:“不要——” 抗议无效。 周序临俯身用同样的方式,品尝著这份甜品。 谢星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看不见,双手被缚,只能被动地承受周序临给予的一切。 草莓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两人交缠的呼吸,酿出甜腻惑人的气息。 第230章 对方拒绝你的邀请 屋外的雨声变得绵密,像是为这场隱秘的盛宴伴奏。 “水蜜桃的……” 周序临语气缓慢像是在刻意逗弄人,听得谢星冉浑身一颤,“不要了……” 他摇著头,“周序临……我真的不要了……” “吃东西不分享是个坏宝宝哦~”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他拆开另一支雪糕,清甜的水蜜桃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谢星冉闻著那味道,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感觉到周序临的手按在了他的腿上。 谢星冉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弹了一下。 水蜜桃雪糕贴著他大腿內侧的皮肤,凉意顺著神经直窜头顶。 “別动。” 周序临按住他乱动的腿,声音里带著警告。 “会弄得到处都是。” 谢星冉他咬著下唇,眼泪没忍住从眼罩的边缘滑落。 周序临看到了那滴泪。 他动作顿了顿,低头吻去那滴咸涩。 “哭什么。” 他的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指尖抚过谢星冉湿漉漉的脸颊。 “不是宝宝自己说的,喜欢水蜜桃的味道?” 谢星冉说不出话,只是摇头,被绑住的双手挣动著。 周序临不再说话。 他俯身,开始清理水蜜桃雪糕。 和刚才草莓的激烈不同,谢星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触觉被放大到极致。 “够了……” 他呜咽著求饶,身体软得站不住。 “周序临……够了……” 周序临抬起头,看著谢星冉此刻的模样。 青年被蒙著眼睛,双手被黑色的丝绸领带绑著,无力地按在料理台边。 脸上泪痕未乾,嘴唇被吻得红肿,胸口和大腿上还残留著冰淇淋融化后的水痕。 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美丽。 周序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摘掉谢星冉脸上的眼罩。 突然的光线让谢星冉不適应地眯起眼睛。 他泪眼朦朧地看近在咫尺的周序临,男人衬衫凌乱,领口大敞。 而他自己……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烧得厉害。 他瞪圆眼睛,想用最凶狠的眼神瞪向男人。 更像只受了委屈又强装凶狠的小猫,可怜巴巴的。 “还不鬆开我!” 谢星冉的声音软绵绵没什么力气,他抬了抬被领带束缚的手腕,示意周序临赶紧解开。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要不是下午確实折腾得有些过了,他现在真想……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慢吞吞解开。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谢星冉的手腕。 谢星冉看他慢吞吞的样子,心里憋著的火气又往上躥了躥。 抬腿就朝周序临踹了一脚。 “你快点!” 更像是用脚尖蹭了一下。 周序临被他没什么威力的一脚逗笑了。 领带鬆散开来,在谢星冉白皙的手腕上留下淡淡红痕。 谢星冉重获自由第一反应就是收回手,揉著被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他一边揉一边瞪周序临,视线飘向料理台上被拆开的包装。 刚才被蒙著眼睛,又被周序临弄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看清那些是什么东西。 现在一看哪里是什么雪糕! 谢星冉的脸都黑了。 想起刚才自己凑过去仔细分辨味道的样子,还差点要去舔…… 谢星冉耳根爆红,羞愤地看向周序临。 “你居然让我闻这个?!”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些空包装,“还骗我说是雪糕?!” 周序临挑眉,没觉得哪里不对,伸手揽住谢星冉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带。 “宝宝好厉害。” 他声音里带著笑意,大手在谢星冉后腰揉了揉,语气里满是讚赏。 “草莓和水蜜桃都猜对了。” “谁要听你这个夸奖!” 谢星冉咬牙切齿,抬手就去捶周序临的胸口。 他现在又羞又气,想起自己刚才还一本正经地分析味道…… 他瞪周序临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 “你这个老流氓!” 周序临低笑出声,將人搂得更紧。“我要是流氓,宝宝就是小馋猫。” 他低头在谢星冉耳边轻声说,“刚才是谁想偷吃的,嗯?” 谢星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捶他。 “我那是以为……” “以为是什么?” 周序临挑眉,指尖在他腰侧点了点。 “是雪糕就能尝了?” 谢星冉抿著唇不说话了。 確实想作弊偷尝的。 谁能想到周序临会拿那种东西来糊弄他! 谢星冉越想越气,特別是想到自己信了周序临的鬼话,还在想他有多好心,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嘴就在周序临胸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周序临倒吸一口凉气,谢星冉这一口用了力气,留下清晰的牙印。 他鬆开嘴看著那个牙印,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活该!”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不去看周序临。 周序临低头看了看胸上的牙印,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宝宝下嘴真狠。” 他伸手捏了捏谢星冉的脸颊,“属小狗的?” “你才属狗!”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要去洗澡。” 他说著就要往浴室走。 周序临拉住他的手,“一起?” “不要!” 谢星冉想都没想就拒绝,甩开他的手。 “我自己洗!”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脚步有些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周序临看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转身收拾料理台上的狼藉。 將那些空包装扔进垃圾桶,又用湿纸巾擦拭乾净台面。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谢星冉站在淋浴区挤了满满一捧沐浴露,柑橘调的香气在空气里瀰漫开。 看来周序临还算老实,没跟进来。 谢星冉撇了撇嘴加快速度冲洗泡沫。 关掉花洒伸手去摸掛鉤上的浴巾,摸了个空。 谢星冉的视线在浴室里扫了一圈。 洗漱台上没有,马桶盖上没有,连脏衣篮里也没有。 谢星冉皱著眉,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前,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难道还没收进来? 他赤脚踩在防滑垫上,打算拿备用的毛巾隨便擦擦,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咔噠。” 谢星冉保持著弯腰的姿势,缓缓转过头。 浴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周序临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那件敞开的衬衫,露出被谢星冉咬出牙印的胸口。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拎著谢星冉的浴巾。 第231章 做狗还是你厉害 男人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直勾勾看著浑身湿透、一丝不掛的谢星冉。 谢星冉:“…………” 他维持弯腰的姿势看著周序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浴巾。 浴室的锁他反锁了。周序临怎么进来的? 谢星冉眨了眨眼,周序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慢悠悠举起手,修长的指尖捏著一把钥匙,在浴室灯光下晃了晃。 谢星冉的视线定格在那把钥匙上。 又缓缓移向周序临含笑的眼眸。 周序临什么时候去配了浴室的钥匙? 谢星冉:“……” 真的,谢星冉觉得现在就算有条狗跑过来跟他说我是周序临,他可能都会信。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次刷新他对离谱的认知下限。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浴室门我没换过锁。” “房东奶奶都说太多年了钥匙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序临“嗯”了一声,迈步走进来。 浴室空间不算小,他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谢星冉面前。 “我找到了。” 周序临说,语气平淡,“就去配了一把。”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去配一把別人家浴室的钥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谢星冉还能说什么? 质问他想干什么?答案不是明摆著吗? 谢星冉都佩服自己还能保持冷静,没有尖叫著把他推出去,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这要是换个人发现对象偷偷配了浴室钥匙,就为了隨时能闯进来…… 谢星冉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 周序临完全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问题。 他將浴巾披在谢星冉湿漉漉的肩上,“擦乾別著凉。” 谢星冉垂下眼睫,抬手抓住浴巾的边缘裹住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序临就站在他面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看著水珠沿著他脖颈滑落,没入浴巾包裹的阴影里。 眼神太过於直白,让谢星冉擦头髮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看向周序临。 男人头髮也有些乱,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暗色。 谢星冉视线落在他胸口的牙印上。 在明亮的浴室灯光下,那圈牙印泛著红,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谢星冉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慢吞吞地擦头髮。 周序临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谢星冉擦头髮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周序临不紧不慢脱下衬衫,男人上身赤裸,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有力的起伏著。 谢星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擦头髮。 耳边传来拉链被拉下的声音。 谢星冉擦头髮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住。 周序临將脱下的裤子也丟进脏衣篓里,走到淋浴区伸手拧开了花洒。 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短髮,顺著流畅的背部蜿蜒而下。 他侧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谢星冉。 “不过来?” 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谢星冉抓著浴巾站在原地没动。 浴室里水汽瀰漫,温度在升高。 柑橘的清香混合著周序临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交融。 谢星冉垂下眼睫,盯著自己踩在防滑垫上的脚趾。 没一会,他鬆开抓著浴巾的手。 白色的浴巾滑落,堆叠在脚边。 他赤著脚走回淋浴区,在周序临身边站定。 水流瞬间將他包裹。 周序临侧过头看他被水打湿的侧脸,水珠沿著他挺翘的鼻尖滴落。 他伸手將谢星冉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 谢星冉抬起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著下巴滴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周序临看他乖顺又带著认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伸手抹在谢星冉的后背上。 谢星冉闭上眼睛,任由周序临帮他清洗。 从后背洗到前胸,再到腰腹。 谢星冉咬著下唇,忍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轻哼。 洗到腿的时候周序临蹲下了身。 温热的水流打在两人身上,水汽蒸腾。 谢星冉垂下眼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周序临。 男人黑色的短髮被水打湿贴在头皮上,水珠顺著深刻的下頜滴落。 他低著头帮谢星冉清洗小腿,谢星冉將手指插入周序临湿透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谢星冉。 水珠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谢星冉的脚背上。 谢星冉对上他的视线,抿抿唇小声说:“你自己还没洗。” 周序临挑眉,握住放在自己发顶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宝宝帮我?” 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低沉沙哑带著诱哄。 谢星冉耳根一热,瞪了周序临一眼还是妥协了。 他挤了些沐浴露,抹在周序临的后背上。 男人的背很宽,肌肉紧实,上面还残留著红痕。 是他抓的。 谢星冉看著那些红痕,脸颊发烫。 他移开视线,手指在周序临背上胡乱抹著,没什么章法。 周序临低笑一声转过身,“前面也洗洗?”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带到自己胸前。 掌心贴上皮肤,能感觉到底下有力的心跳。 谢星冉的手指颤了颤。 他抬起眼对上深邃眼眸。 水汽氤氳,周序临的睫毛上掛著细小水珠,眼神暗沉,里面涌著谢星冉熟悉的情动。 谢星冉手指动了动,在周序临胸前慢慢打圈。 泡沫在两人之间堆积,又被水流衝散。 柑橘的香气越来越浓,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从胸口到腹肌,再到人鱼线。 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肉,能感觉到底下蕴藏的力量。 周序临一直看著他,眼神深沉,喉结上下滚动。 谢星冉的手指停在某个地方。 他抬起眼看向周序临。 男人也正看著他,眼神暗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这里自己洗。” 大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宝宝帮人帮到底。” 谢星冉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了,再一次妥协。 周序临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扣住谢星冉的后脑,低头吻了上来。 谢星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周序临呼吸一重,吻得更深。 水流哗哗地响著,掩盖了曖昧的声响。 第232章 男妖精 柑橘的清香混合著周序临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交融。 谢星冉垂下眼睫,盯著自己踩在防滑垫上的脚趾。 没一会,他鬆开抓著浴巾的手。 白色的浴巾滑落,堆叠在脚边。 他赤著脚走回淋浴区,在周序临身边站定。 水流瞬间將他包裹。 周序临侧过头看他被水打湿的侧脸,水珠沿著他挺翘的鼻尖滴落。 他伸手將谢星冉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 谢星冉抬起手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著下巴滴落,没入锁骨凹陷处。 周序临看他乖顺又带著认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伸手抹在谢星冉的后背上。 谢星冉闭上眼睛,任由周序临帮他清洗。 从后背洗到前胸,再到腰腹。 谢星冉咬著下唇,忍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轻哼。 洗到腿的时候周序临蹲下了身。 温热的水流打在两人身上,水汽蒸腾。 谢星冉垂下眼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周序临。 男人黑色的短髮被水打湿贴在头皮上,水珠顺著深刻的下頜滴落。 他低著头帮谢星冉清洗小腿,谢星冉將手指插入周序临湿透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谢星冉。 水珠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谢星冉的脚背上。 谢星冉对上他的视线,抿抿唇小声说:“你自己还没洗。” 周序临挑眉,握住放在自己发顶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宝宝帮我?” 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低沉沙哑带著诱哄。 谢星冉耳根一热,瞪了周序临一眼还是妥协了。 他挤了些沐浴露,抹在周序临的后背上。 男人的背很宽,肌肉紧实,上面还残留著红痕。 是他抓的。 谢星冉看著那些红痕,脸颊发烫。 他移开视线,手指在周序临背上胡乱抹著,没什么章法。 周序临低笑一声转过身,“前面也洗洗?”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带到自己胸前。 掌心贴上皮肤,能感觉到底下有力的心跳。 谢星冉的手指颤了颤。 他抬起眼对上深邃眼眸。 水汽氤氳,周序临的睫毛上掛著细小水珠,眼神暗沉,里面涌著谢星冉熟悉的情动。 谢星冉手指动了动,在周序临胸前慢慢打圈。 泡沫在两人之间堆积,又被水流衝散。 柑橘的香气越来越浓,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从胸口到腹肌,再到人鱼线。 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肉,能感觉到底下蕴藏的力量。 周序临一直看著他,眼神深沉,喉结上下滚动。 谢星冉的手指停在某个地方。 他抬起眼看向周序临。 男人也正看著他,眼神暗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这里自己洗。” 大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宝宝帮人帮到底。” 谢星冉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了,再一次妥协。 周序临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扣住谢星冉的后脑,低头吻了上来。 谢星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周序临呼吸一重,吻得更深。 水流哗哗地响著,掩盖了曖昧的声响。 第233章 满满的正能量 浴室的门被拉开,氤氳的水汽爭先恐后涌出来。 谢星冉顶著一头湿漉漉的黑髮走出来,浑身散发著香气。 他换了一身蓝格子睡衣,贴合著清瘦的身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上面还未消退的红痕。 看起来神清气爽,小脸被热水蒸出红晕,眼尾残余的水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软。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周序临,脸色就不那么美妙了。 男人身上隨意裹了件浴袍,带子松松繫著,胸口的肌肉若隱若现。 他头髮也湿著,水珠顺著锋利的頜线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那双深邃眼眸沉得能滴出墨来。 ——就在刚才,他明明已经將人圈在怀中,吻得那双漂亮眼睛蒙上水雾,手指也顺著光滑的后背滑了下去…… 眼看就要得逞。 怀里的小猫不知怎么突然清醒了过来。 “不行……” 他软糯的喘著气,语气非常坚决,“我累了……而且还没好……” 说完,竟然真的转过身打开花洒,自顾自开始冲洗身上残留的泡沫。 完全把身后撩拨到一半的男人当成空气。 周序临当时就僵在了原地。 水流冲刷过谢星冉的白皙,明明近在咫尺却碰都不能碰。 那种看得著吃不著的憋闷感,像一团火在他小腹里烧。 他试著靠近,手刚搭上谢星冉的腰就被残忍拍开。 “別碰,痒。” 谢星冉头也不回,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不让碰。 周序临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 草草把自己冲乾净,套上浴袍就跟了出来。 谢星冉走到客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舒服地嘆了口气。 下午光顾著偷吃冰淇淋,现在折腾完洗了澡还有点困了。 眼皮都有些发沉。 他转过身看跟在自己身后,脸色黑沉的周序临,眨了眨眼。 “你等会儿是想睡觉,还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他的声音里带著睏倦,周序临原本憋闷的火气,在听到他软绵绵的声音时,熄了大半。 他抬步走到谢星冉面前,垂眸看青年写满好睏的小脸。 “困了?” 指尖拂过谢星冉潮湿的发梢,声音不自觉放柔。 谢星冉点了点头,配合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 “有点……下午没睡。” 周序临在心里嘆了口气,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往沙发那边走。 “头髮吹乾了再睡,。”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恢復了温和,与浴室里欲求不满的人不同。 谢星冉被他牵著乖乖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整个人也跟著窝了进去。 周序临去拿吹风机插上电源,试了试风温才在谢星冉身边坐下。 他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谢星冉:“躺过来,我给你吹。”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挪过去躺,把脑袋枕在周序临的大腿上。 温暖的风和他指尖的拨弄,落在头皮上。 谢星冉舒服喟嘆一声,闭上眼睛。 客厅里只开了氛围灯,光线昏黄柔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像催眠的夜曲。 周序临垂著眼,打理掌下柔软的黑髮。 谢星冉的头髮很细,发质很好,在暖风下渐渐变得蓬鬆乾燥,散发出和他身上一样的香气。 看青年毫无防备躺在自己腿上,周序临的眼神软得不可思议。 他放轻了动作,怕吵醒陷入浅眠的人。 直到指尖传来的髮丝完全乾透,周序临才关掉吹风机。 嗡嗡声停止,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序临低头发现谢星冉已经睡著了。 周序临无声地笑了笑,指尖拂过谢星冉的脸颊,触感温软。 就著这个姿势胡乱对著短髮吹几下。 他快速拨弄感觉差不多干就关了电源,隨手將吹风机放在一旁。 动作间始终注意腿上的人。 周序临小心托起谢星冉的头颈和膝弯,调整一下姿势將人抱了起来。 谢星冉在睡梦中感觉到了移动,脑袋往周序临怀里埋了埋。 周序临抱著他走向主臥。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朦朧。 谢星冉一沾到床自动缩起来,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身边熟睡的人迷迷糊糊靠了过来,“晚安,宝宝。” …… 雨声骤密,敲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谢星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將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又是一道闷雷滚过天际,他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半睁开眼。 风雨交加,扰得人睡不安稳。 谢星冉伸手在枕边摸索著,想看看现在几点。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他侧过头看周序临的脸近在咫尺。 男人睡得沉,鼻樑贴著他的颈窝,呼吸均匀拂在皮肤上。 一条手臂还横在谢星冉腰上。 谢星冉眨眨眼,借著夜灯的光晕打量周序临的睡顏。 薄唇微抿,褪去清醒时的压迫感,倒显出难得的孩子气。 谢星冉看著看著,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指尖拨弄周序临额前的碎发,髮丝柔软蹭过指腹有些痒。 周序临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颈窝,谢星冉没听清他嘀咕什么,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收回手摸索著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过来按亮屏幕,早上八点零三分。 男人睡得沉,丝毫没有要醒的跡象。 估计他昨晚又工作到半夜后才睡。 难怪今天睡得这么沉,连他刚才的动静都没吵醒。 要是放在平时,他稍微动一动周序临就醒了。 谢星冉心里生出微妙的內疚,又陪他躺了一会儿,听著周序临平稳的呼吸。 脑子里开始转今天要做的事。 今天还是有暴雨,林小雨他们肯定来不了花店了。 得在群里说一声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还有订单…… 今天都是预定中午取的生日花束,数量不少,得早点准备。 他慢慢抬起周序临横在腰上的手臂,周序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谢星冉趁机从他怀里挪出来,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 他系好扣子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周序临。 男人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眉宇间蹙起像是不满意。 谢星冉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 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周序临蹙起的眉心上吻了一下。 “好好睡。” 他用气声说,指尖將他额前的髮丝理顺。 周序临的眉头舒展开来。 第234章 花店订单 谢星冉直起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打开灯,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他还有些睡意的脸。 头髮睡得有些乱翘,右脸上还带著枕头的压痕。 谢星冉对著镜子做个鬼脸,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他挤了牙膏刷牙,一边刷一边想著今天的安排。 生日花束得用喜庆些的顏色。 粉色玫瑰肯定要,香檳色也可以,再配点小雏菊和绿色的尤加利叶。 包装纸用浅金色还是香檳色? 谢星冉含著满嘴泡沫,对著镜子思考。 刷完牙他回到臥室,借著小夜灯在衣柜里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最后选了件红色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 干活也方便。 他抱著衣服回到客厅快速换上,又对著玄关的穿衣镜理了理头髮。 谢星冉对自己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他拿著麵包牛奶下楼,顺便点开微信。 四人群里静悄悄的,看来大家都还没醒。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敲字: 【谢星冉:早呀各位~今天雨还没停,路滑不安全,花店就不用来啦,大家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他已经到了楼下,没人回復。 这个点估计都在睡懒觉。 他退出群聊,又点开花店的后台预约系统。 今天有六个生日花束的订单,都是要求中午十二点前取货。 …… 花店里瀰漫著鲜花、绿植和乾花的气息,有点好闻。 谢星冉打开灯,整个空间瞬间亮堂起来。 他去到花店门口打开门,转过去营业小木牌。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暖黄的灯光洒在工作檯、满墙的乾花装饰和各色鲜花上,温馨又寧静。 窗外雨声潺潺,更衬得室內一片安然。 谢星冉走到工作檯前打开电脑,一边吃早餐一边登录花店后台系统,將今天的六个订单全部列印出来。 拿起笔在每张订单上標註要点和构思。 “粉色玫瑰为主,搭配白色洋桔梗,包装用浅金色纱网……” “香檳色玫瑰配淡紫色勿忘我,包装用米白色雾面纸……” “红玫瑰混搭香檳色,加尤加利叶,包装用深红色丝绒缎带……” 他一边標註,一边走到花材区查看库存。 粉色玫瑰还有两扎,够用。 香檳色玫瑰只剩半扎了,白色小雏菊还有,今天用完得处理掉。 尤加利叶倒是充足。 谢星冉在工作檯边的白板上写下需要补货的花材,想了想又加上:粉色满天星、银叶菊。 这些都是常用配花,多备点总没错。 写完补货清单他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 他挽起袖子,从冷藏柜里拿出需要的花材,又去取了包装纸、丝带和工具。 工作檯上摆满了各色鲜花和材料。 谢星冉先处理花材修剪枝叶,去掉多余的叶片和刺。 他的动作熟练,剪刀在手中翻转发出咔嚓声。 修好的花枝被分类插进不同的水桶里,等待组合。 窗外的雨还在下,花店里很安静,只有修剪花枝的声音和外面的白噪音。 谢星冉完全沉浸在工作中,鼻尖縈绕著花香。 他先做第一个订单,送给女朋友的粉色花束。 选了开得最好的粉色玫瑰,搭配白色洋桔梗和淡绿色的银叶菊。 色彩柔和清新,很適合年轻女孩。 谢星冉將花枝在手中调整角度,左看看右看看,又抽出一枝白色小雏菊插进去,增加一点活泼感。 嗯,这样更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包装。 浅金色的纱网轻柔地包裹住花束,系上同色系的丝带,打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最后喷上保鲜剂,插上写有祝福语的小卡片。 第一个花束完成。 谢星冉將它放进专用的展示架,退后两步欣赏。 整体优雅又不失甜美,收到的人一定会喜欢。 谢星冉唇角弯起,心里生出小小的成就感。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开始处理第二个订单的花材。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绵密的雨丝变成了飘落的雨点。 天色也亮了一些,不再是灰濛濛的。 谢星冉专注工作著,每一束他都精心设计,仔细包装力求做到最好。 当第六个花束完成时,谢星冉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比预想的快。 他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指和肩膀。 工作檯上散落著修剪下来的枝叶和包装纸边角料,六束截然不同的花束摆放在展示架上,在灯光下绽放著各自的美丽。 谢星冉看著它们,疲惫一扫而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四人群里。 【谢星冉:今日成果~[图片]】 几乎是立刻,林小雨就蹦了出来。 【林小雨:哇!好好看!老板好厉害!】 【万灵:每一束都很有特色,好看。】 【万洲:好看。】 谢星冉看著刷屏的夸夸,笑著摇了摇头。 往上翻是快九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復了下雨天不用来花店的信息。 估摸著客人差不多该来取花了,他抓紧把工作檯清理出来。 修剪下来的花枝叶片,管它还能不能二次利用,只要不在他设计的花束里,统统都是垃圾。 谢星冉眼睛都没眨,手腕一扬,哗啦全刮进脚边大號垃圾袋里。 包装纸裁切后剩下的边角料,各种顏色的丝带头…… 谢星冉大手一挥,秋风扫落叶全给拢到一块儿往垃圾袋里塞。 这要是林小雨在,肯定得跺著脚衝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垃圾,小脸皱成一团。 痛心疾首地嚷嚷:“老板!浪费可耻啊!尤加利叶晾乾了还能做乾花环!这个包装纸边角……” 她就会蹲在那里,仔仔细细把谢星冉丟掉的东西重新分拣,嘴里还嘀嘀咕咕计算著。 想到那个画面,谢星冉自己都没忍住轻笑一声。 林小雨那丫头热情,细心,对花材有种本能的珍惜,跟客人打交道也甜得很,其实很適合当店长。 要不是她还得继续上学…… 万灵也合適。 有条理,审美在线,交代的事情总能完成得妥妥帖帖,比谢星冉自己想得还周到。 交给她打理,估计花店帐本都能多出几个零来。 万洲嘛,踏实肯干,力气活、搬运整理这些后勤事务,交给他从没出过错。 这么一想,谢星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化作一声轻嘆。 这么好的员工,这么合拍的团队,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新来的人能像他们三个这样,理解花店的风格,甚至不用多说就能默契配合吗? 第235章 犯懒又嘴馋了 能受得了他兴起、不按常理出牌的设计想法吗?能跟林小雨她们处得来吗? 谢星冉有点发愁。 垃圾袋口被他用边角料丝带隨便绕了两圈打个结,暂时搁在角落。 等雨停了再拿出去丟吧。 正准备去洗个手,身后贴上来坚实的身体。 手臂从他腰侧环过牢牢將他锁进怀里,带著刚洗漱过的薄荷气息。 谢星冉放鬆身体,任由自己靠近身后的胸膛。 他有听到了周序临下楼的脚步声,所以没被嚇到,后脑勺撞了撞男人的胸口。 周序临埋在谢星冉柔软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宝宝早。” 他嗓音还带著刚醒不久的沙哑,性感得撩人。 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边,“我醒来没抱到人。” 他先解释了一句,然后才问:“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儿唉声嘆气的。” 他刚才走到楼梯一半,就看到谢星冉站在工作檯边的背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星星,好像有点小烦恼。 谢星冉被他说话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 他把全身重量都交给身后的人,声音有点闷,“就是在想招人的事。” 他甩开那点思绪,转过头看向周序临。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的下頜和新冒出的胡茬。 谢星冉眨了眨眼,一大早想这些有点破坏气氛。 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锁骨,成功把话题带偏:“你想吃什么早餐?我饿了。” 周序临垂眸,看他亮起来的眼睛,哪里不明白他在转移话题。 “你做了什么?”他反问,指尖捲起谢星冉翘起来的头髮把玩。 “我还没做呢,” 谢星冉理直气壮,“刚忙完花束等著客人来取。想著收拾完就上去弄吃的,结果你就来了。” 他说著,又戳了戳周序临:“快说,想吃什么?简单点的,复杂了我可懒得弄。” 周序临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捏了捏。 “都行。”他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有什么吃什么。” “嘖,”谢星冉皱了下鼻子,“最烦你这种回答。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双手抵在他胸口,仰著脸,眼角眉梢盪开了笑意: “我煮泡麵加两个蛋,你吃不吃?” 周序临挑眉:“早上吃这个?” “对啊,好吃。” 谢星冉点头,“不然你去买?外面雨好像小了,走过去早餐店裤子也得湿。” 周序临看他明明想偷懒,在谢星冉撅起的唇上啄了一下。 “吃。” 他言简意賅,手臂一用力直接將人抱了起来。 谢星冉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不是要做早餐?” 周序临抱著他,步履稳健地朝楼梯走去,语气理所当然,“抱你上去,省力。” “我又不是没长腿!”谢星冉踢了踢腿抗议。 “我知道。” 周序临低头看他,眼眸深了深意有所指,“腿长得很好看。所以更得省著用。” 谢星冉:“……”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那点顏色! “等一下!” 谢星冉搂著周序临的脖子,手指揪了揪他的耳朵,清亮的眼睛转了转。 “我改主意了,” 他语气轻快,“不吃泡麵了。” 周序临脚步顿下,挑眉看向怀里的人:“那吃什么?” “等会儿有客人要来拿花了,我们点外卖吧。” 谢星冉仰著脸,“我想吃翡翠岬的茶点,这会儿雨小送过来也方便。” 他边说边观察周序临的表情,手指在他后颈挠了挠。 周序临了解谢星冉,哪是想吃茶点,分明是犯懒不想做饭又找了个理由。 手臂忽然向上一拋—— “啊!” 谢星冉嚇得紧搂著周序临脖子的手臂,死死扒在他身上。 周序临稳稳接住他,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盯著他惊魂未定的小脸。 “故意的?” “嗯?” 谢星冉心跳还没平復,被他这么一嚇又被他这么一问,他捧著周序临的脸,指尖在他下頜新冒出的胡茬上蹭了蹭。 “我刚才没想到嘛~” 长睫毛扑簌簌的,眼神无辜又真诚: “等会儿客人来了我得在这儿等著。万一我上去做饭做到一半,客人来了怎么办?多不专业啊。” 他说得头头是道,真的是为花店生意著想。 周序临差点没笑出声。 谢星冉说到后面自己都信了,理直气壮点头。 “我有几天没吃茶点了,虾饺、烧卖、凤爪、流沙包……想想就饿了。” 他还真咽了咽口水,清亮的眼眸里写满期待。 周序临將人抱到休息区。“行,点。” 他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翡翠岬內部的点餐软体,“想吃什么,自己选。” 谢星冉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起来。 “虾饺要两份,流沙包也要两份,凤爪来一份,肠粉……这个鲜虾肠粉看起来不错,萝卜糕也要,嗯,再要个皮蛋瘦肉粥?” 他点得认真,周序临就垂眸看著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谢星冉挺翘的鼻尖,还有隨著说话开合的红润嘴唇。 “差不多了。” 谢星冉点完把手机还给周序临,仰起脸看他,“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周序临扫了眼购物车,又添了个青菜和两杯豆浆,这才提交订单。 他看了眼配送时间,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手臂重新环住谢星冉的腰。 “现在满意了?” “满意~” 谢星冉拖长了尾音,整个人靠进周序临怀里,“对了,” 他侧过脸看周序临,“你今天有事要忙吗?” “下午有个视频会议,大概一点开始。” 周序临看了眼时间,“开完会就没事了。宝宝有安排?” “没有,就问问。” 谢星冉摇头,“我下午得在花店盯著,你要是忙完可以下来陪我。” 他说得隨意,周序临听出了话里的期待。 “好。” 他应得乾脆,低头在谢星冉颈侧亲了一下,“开完会就下来找你。” “嗯。” 谢星冉唇角弯起,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窝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谢星冉说起今天哪个配色最满意。 周序临安静听著,在谢星冉说到兴奋处时,揉揉他的头髮表示讚许。 第236章 开始工作 屋檐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著水珠,在地面上溅开。 谢星冉从周序临怀里坐直身子,外面的云层透出朦朧光亮。 “雨停了。”他轻声说。 周序临“嗯”了一声,手臂松松环在他腰上没有鬆开。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客人应该快来了。” 他边说边从沙发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周序临揉皱的下摆。 周序临也跟著站起身,顺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头髮压下去。 “我去洗个手,准备一下。” 谢星冉说著,朝工作区走去。 他刚在洗手池前冲乾净手,擦著手转身就听到门上的风铃响。 “您好,欢迎光临。” 谢星冉下意识扬起微笑,看向门口。 推门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头髮被雨水打得有些湿,正低著头看手机。 听到谢星冉的声音他抬起头,表情有些靦腆。 “你好,我来取花的,预约名字是陈浩。” “陈先生是吧,请稍等。” 谢星冉走到工作檯后的电脑前,快速调出订单信息核对。 “订单尾號0713对吗?” “对。” 男孩点点头,视线往展示架那边瞟。 谢星冉走过去捧起包装好的花,又拿起旁边配套的卡片递给他。 “需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不用,很漂亮。” 男孩连忙摆手,接过花束时动作很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需要再扫码吗?” 谢星冉微笑道,“直接拿走就行。卡片可以现在写,或者回去再写。” “哦哦,好。”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著花束又看了一眼,这才转身推门离开。 风铃再次响起。 谢星冉在电脑上將这个订单標记已完成,顺手整理了一下工作檯。 他刚坐下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拎著精致的皮包。 “取花,预约人王莉。” 她的声音干练,目光在花店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谢星冉身上。 “王女士您好。” 谢星冉站起身,走到展示架前拿起那束红玫瑰混搭香檳色的花束。 “这是您的花束,请核对一下。” 女人接过花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包装得很漂亮。卡片呢?” “在这里。” 谢星冉將卡片递过去,女人从包里拿出笔,快速在上面写了几句祝福语塞回花束中。 “谢谢。” 谢星冉將订单標记完成,刚坐下喘口气风铃又响了。 第三个客人是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扎著高马尾,校服外套里面是件白色t恤。 她是来取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女孩看到花束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惊呼:“好漂亮啊……” 谢星冉笑著將花递给她,又耐心告诉她一些养护的小技巧。 女孩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抱著花开心离开。 周序临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看什么,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工作檯后的谢星冉。 看他在交付花束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著认真温柔的光。 当第三位客人离开,谢星冉刚在电脑上標记完订单,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生,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染著时下流行的奶茶色头髮。 她手里还拎著个咖啡纸袋,进门时先是被花店里的布置吸引,目光在满墙的乾花和各色鲜花上流连了几秒,这才看向谢星冉。 “你好,我预约了中午来取花,名字是苏晓。”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点南方人特有的软糯。 “苏小姐您好。” 谢星冉微笑著点头,走到展示架前。 剩下的三束花,一束是白色系搭配绿色叶材的简约风格,另一束粉色玫瑰是搭配白色洋桔梗的甜美风格,还有一束夏日多巴胺。 “请问您预订的是哪一束?” 苏晓的视线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那束粉色花束上,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是白色那束……” 她说著,语气里带著遗憾,“但是粉色这束也好漂亮啊。” 谢星冉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束粉色花束,唇角弯了弯。 “粉色这束是另一位客人订的,如果您喜欢,我可以现场为您再包一束类似的。” “可以吗?” 苏晓惊喜地看向谢星冉,很快又犹豫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看你这里好像就一个人……” “不麻烦的。” 谢星冉摇头,笑容温和,“花材都有,包一束很快的。您要是喜欢可以坐在休息区稍等一下。” 他指了指休息区的位置。 苏晓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还坐著一个人。 男人姿態放鬆靠在沙发里,手里拿著手机,视线淡淡扫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晓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长得也太绝了吧。 尤其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没什么情绪,莫名让人心头一跳。 让整个休息区都显得不一样了。 苏晓的视线在男人和谢星冉之间快速转了个来回。 刚才她进门时,这位店主小哥哥正微笑著跟她说话,侧脸在花店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像话。 现在再看沙发上那位…… 苏晓只用0.1秒就懂了。 这两位绝对是一对。 她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抱著咖啡纸袋朝休息区走去,心里已经炸开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 新开的花店!店主是个超级好看的小哥哥!店里还有个绝世大帅哥! 两人明显是一对!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苏晓在休息区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將咖啡纸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假装从容地拿出手机。 解锁点开置顶的闺蜜群,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苏晓:姐妹们!!!都醒醒別睡了!!!】 【苏晓:我在新开的花店取花,看到神仙顏值情侣了!!!】 【苏晓:店主小哥哥绝美!温柔掛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超级好看!】 【苏晓:店里还有个大佬气场的帅哥,那气质那长相,我直接嘶哈——】 【苏晓:关键是!他俩绝对是一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位大佬眼睛就没离开过店主小哥哥!】 【苏晓:现在店主小哥哥在给我包追加的花束,大佬就坐在我对面!】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婷婷:???无图无真相!】 【小黄:地址发来!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琳琳:等等,你先確认一下,万一只是朋友或者兄弟呢?】 第237章 客户有磕到 苏晓飞快打字。 【苏晓:不可能!我磕cp多少年了,这点眼力见还没有?】 【苏晓:而且他穿的是家居服!家居服!谁没事穿著家居服坐在花店休息区?肯定是陪男朋友上班啊!】 她发完这条,偷偷抬眼往工作檯那边瞄了一眼。 谢星冉已经从冷藏柜里拿出了新的花材,正站在工作檯前修剪枝叶。 苏晓的视线悄悄飘向对面沙发上的周序临。 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正垂眸看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处理消息。 但他的坐姿…… 苏晓注意到他是侧著身的,虽然看起来隨意,但这个角度刚好能隨时看到工作檯。 而且他在看手机,但每隔几秒,视线就会不著痕跡往工作檯方向扫一眼。 苏晓在心里疯狂点头。 实锤了! 她强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衝动,低头在群里轰炸。 【苏晓:我给你们描述一下,店主小哥哥正在给我包花,动作超级温柔,手指又细又长,啊啊啊我死了!】 【苏晓:大佬就坐在我对面,虽然没说话,但存在感强到爆炸!我坐在这儿都觉得压力山大!】 【苏晓:但是好甜啊真的好甜!这种默默守护的设定我太吃了!】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闺蜜们都在催她偷拍照片。 苏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 那位大佬气场太强了,她怕自己一举手机就被死亡凝视。 还是用眼睛磕吧,安全第一。 正当她在群里聊得火热时,谢星冉那边已经將花材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休息区这边,露出歉意的微笑。 “苏小姐,您要喝水吗?”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带了咖啡。” 苏晓连忙摆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 “那好,您稍等,马上就好。” 谢星冉说著,转身朝冰箱走去。 他拉开冰箱门,弯下腰去拿里面的矿泉水。 从这个角度,周序临能看到他清瘦的腰线和挺翘的弧度。 周序临的眸光暗了暗。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 苏晓的注意力一直在两人之间来迴转,见周序临突然起身,心里一惊,还以为偷磕被抓包。 周序临径直走向冰箱那边。 谢星冉刚拿出水直起身就撞进他的胸膛。 “唔……” 他轻哼一声,抬头看向在身后的周序临,眼眸里带著疑惑。 “嚇我一跳。”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水。 “我拿。”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扫过休息区方向。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苏晓正低著头看手机。 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喜欢有人?” 周序临垂眸看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將其中一瓶水拧开递到他唇边。 “喝点水,嘴巴都干了。”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角,“谢谢周叔叔~” 周序临的眸光柔和下来,將瓶盖拧回去。 “去忙吧。” “知道啦~” 谢星冉转身回到工作檯前。 周序临拿著喝过的水,重新坐回休息区沙发。 苏晓低著头,余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这老夫老妻模式!甜度超標了啊! 她手指颤抖地在群里打字。 【苏晓: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我死了!】 【苏晓:刚才大佬走过去接小哥哥手里的水,还拧开餵他喝!要不是我在,两人肯定已经亲了!!】 【苏晓:这要不是一对,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群里已经疯了一波,都在哀嚎为什么自己不在现场。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云层散开,露出小片灰蓝色的天空。 屋檐的水珠滴落声渐渐稀疏,花店里瀰漫著寧静美好的气息。 苏晓捧著咖啡看谢星冉將最后一枝小花插入花束,调整好角度开始包装。 “苏小姐,花束好了。” 谢星冉捧著花束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苏晓连忙站起身接过花束。 粉色的玫瑰开得正好,搭配浅紫色的小花和绿色的叶材,整体色彩柔和又甜美,正是她喜欢的风格。 “好漂亮……” 她轻声讚嘆,抬起头看向谢星冉,“谢谢你,真的很好看。” “您喜欢就好。” 谢星冉微笑道,“卡片可以现在写,或者回去再写。需要笔吗?” “不用不用,我回去写。” 苏晓摇头,抱著花束又看了几眼才想起付款。 “对了,这束多少钱?我扫码。” “追加的这束是120。” 谢星冉说著,指向工作檯的收款码。 苏晓付了款,谢星冉將原来预订的那束白色花束也拿过来递给她。 “两束都齐了,您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了,都很漂亮。” 苏晓一手抱著一束花,心里满足得冒泡。 今天真是来对了,不仅取到了预订的花,还追加了一束更喜欢的,还磕到了神仙顏值cp! 她朝谢星冉点了点头,又下意识看了眼休息区方向。 周序临仍坐在沙发里,视线落在谢星冉身上,对於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苏晓也不在意,抱著两束花脚步轻快朝门口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 谢星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定!” 苏晓回头笑了笑,推门离开。 风铃轻响,接下来又来了两位男客人,一个送给妻子,一个送客户。 谢星冉一一核对、交付,態度专业又亲切。 今天的所有订单都交付完毕了。 他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肩膀,转身看向休息区。 周序临已经放下了手机正看著他。 “忙完了?” “嗯,都取走了。” 谢星冉点头走到沙发边,在周序临身边坐下,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累不累?” 周序临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腰轻轻按揉。 “有点。” 谢星冉闭著眼睛享受他的按摩,“站著包花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坐下来才感觉腰有点酸。” “那回去我给你揉揉。”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温柔,“外卖应该快到了,吃完午饭上去休息。” “好~” 第238章 温馨午后 工作檯上的电脑响了一声。 谢星冉抬起头看向工作檯。 周序临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著不满:“又有订单?” “我看看。” 谢星冉说著从他怀里起身,快步走到工作檯前俯身看向电脑屏幕。 確实是个新订单,预约下午三点多外送,收货地址是学生宿舍。 “还好,是外送单,不用在店里等。” 他鬆了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將订单信息列印出来。 谢星冉仔细看了一遍。 订单要求是向日葵花束,备註里还特意写明了是送给同学生日,希望能有阳光活力的感觉。 谢星冉拿起笔,在订单右上角標註外送。 主花向日葵3-5枝,配花可以用白色小菊或绿色洋桔梗,叶材选银叶菊或尤加利叶,包装用牛皮纸或浅黄色雾面纸,丝带选明黄色。 写完这些,他顺手从桌上的笔筒里抽了张小便利贴,打算吃完午饭再准备。 刚把便利贴贴在订单旁,门就被推开了。 周序临拎著翡翠岬的打包袋走进来。 “休息牌子我掛上了。” 谢星冉鼻子动了动,“我们上楼吃吧?” “好。” 周序临应了一声,將拎著打包袋的手往后收了收,另一只手朝谢星冉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两只手在半空中清脆击掌。 谢星冉顺势抓住周序临的手腕,拽著人就往楼梯走。 “快点快点,我饿了。” 周序临被他拉著忍不住笑了,“刚才不是还说我黏人?” “现在又急著拉我上楼?” “那不一样。” 谢星冉头也不回,“你现在是外卖搬运工,功能不同。” 他说得理直气壮,拽著周序临的手腕晃了晃。 “而且——” 他侧过脸,眼眸斜睨了周序临一眼,眼尾上扬显得俏皮。 “周叔叔再慢吞吞的,虾饺的皮可就要塌了。” 周序临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了,“行,听你的。” 声音里满是纵容,任由谢星冉拽著他上楼。 谢星冉鬆开周序临的手,踢掉鞋子光著脚就往客厅跑。 周序临熟练地从鞋柜里抽出两双拖鞋,扔了一双在脚边,另一双手拿著。 “地上凉,穿鞋。” 他边说边弯腰换鞋,將打包袋拎到餐桌上。 谢星冉已经凑了过来解开袋子,“虾饺、烧卖、凤爪、肠粉、萝卜糕、流沙包……” 他一边摆一边念叨,“还有皮蛋瘦肉粥和青菜,完美!” 翡翠岬的茶点確实做得精致,虾饺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虾仁。 谢星冉已经拿起筷子,夹著虾饺递到周序临唇边。 “尝尝。” 周序临垂眸看递到嘴边的虾饺,青年嘴里还嚼著烧卖,脸颊一鼓一鼓的。 他张开嘴,將虾饺含进口中。 “怎么样?” 谢星冉嘴里还在动,声音有些含糊。 “不错。” 两人就这么坐在餐桌边,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漏下来。 “这个肠粉也好吃。” 谢星冉用筷子夹起鲜虾肠粉,薄薄的米皮裹著大颗的虾仁,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 周序临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夹了根青菜放到谢星冉碗里,“吃点蔬菜。” “知道啦~” 谢星冉拖长了尾音,乖乖把青菜吃了。 “雨天吃这个最舒服了。” 周序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谢星冉沾酱油的唇角。 他抽了张纸伸手过去。 谢星冉正埋头对付流沙包,金黄的內馅流出来,他赶紧凑过去吮了一口。 “烫……” 周序临的纸巾停在半空,看谢星冉被烫得嘶哈嘶哈,还执著地吃著流沙包,忍不住低笑出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是流沙包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啊。” 谢星冉舌头被烫得有点发麻,还是坚持把整个流沙包吃完了。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周序临。 “你怎么不吃?光看著我吃。”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周序临说著,夹了块凤爪慢慢啃著。 他的吃相很优雅,即使是啃凤爪这种需要动手的食物,也显得从容不迫。 谢星冉撇了撇嘴,夹了块萝卜糕递到他嘴边。 “尝尝这个外脆里嫩,好吃。” 周序临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口,点头:“嗯,是不错。”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在温馨的氛围里悄然流逝。 谢星冉又解决了一个虾饺,伸手去拿豆浆时,瞥见了墙上的钟。 “你是不是一点要开会?” 周序临正夹著最后一块肠粉,闻言抬眸看了眼钟。 “嗯,还有二十分钟。” 他的声音平静,將肠粉送进嘴里。 谢星冉眨了眨眼放下手里的筷子。“那你还坐这儿?不去准备一下?” 他记得周序临开会前通常要看看资料,在家开视频会议,该有的准备不能少。 周序临看了他一眼,“不急。” “先把饭吃完。” “还不急?” 谢星冉瞪圆了眼睛,“你上次开会前,提前半小时就开始检查设备了。”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周序临有个重要会议,提前很久就开始调试耳机,还反覆测试网络。 “那次是跟海外分部开会,有时差,不能出紕漏。” 周序临解释道,语气轻鬆,“今天就是內部例会,简单。”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慢慢吃,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星冉从橱柜里拿出周序临常用的玻璃杯,打开净水器接了杯温水。 他走回餐桌边,將杯子放在周序临手边。 “喝点水,等会儿开会要说很多话,嗓子会干。” 周序临抬眸看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谢谢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谢星冉耳朵一热,別过脸去。 “少来,快吃。” 他坐回椅子上没有再动筷子,而是托著腮看周序临。 男人吃饭的姿態依然优雅,即使加快了速度也不显得匆忙。 谢星冉忽然开口:“你等会儿在哪儿开会?书房还是客厅?” “书房。” 周序临咽下嘴里的食物,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 “书房安静,不会打扰到你。” “我有什么好打扰的。” 谢星冉小声嘟囔,“我下午还得下去盯著花店。” 他说著 又看了眼钟。 “你该去准备了。” 他催促道,伸手去收周序临面前的空食盒。 “我来收拾,你快去。” 周序临看他一通忙活,將剩下的食物归拢叠在一起。 他走到谢星冉身边,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宝宝。”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星冉动作一顿侧过脸。 “干嘛?” “等我开完会。”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际,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下来陪你。” 谢星冉耳根发烫,手指抠著食盒边缘。“……知道了。” 他挣了挣小声应道,“你快去,別迟到了。” 周序临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这才鬆开手。 “收拾完休息一会儿,別急著下去。” 他叮嘱道,转身朝书房走去。 第239章 拆快递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谢星冉嘴上应得飞快,把空餐盒塞进垃圾桶,顺手抽了张湿巾把餐桌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谢星冉唇角弯了弯,放轻脚步走到玄关换上鞋子。 他脚步轻快下了楼。 空气中浮动著花香和雨后的清新水汽,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谢星冉径直穿过工作区,走到院子去。 雨后的院子格外清新,地面还有些湿漉漉的,砖缝里积著小小的水洼,倒映著蓝色的天空。 院子角落那棵合欢树,树冠如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谢星冉站在门廊下看著那棵树,唇角不自觉扬起。 当初买下这栋房子,除了看中楼下可以开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个小院,尤其是这棵合欢树。 想像中的午后,就该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捧本书或者泡壶茶,听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悠閒地度过一个下午。 搬进来这么久,他一开始忙著花店开业,就是后面和周序临……嗯,忙著別的。 总之,一次都没在树下享受过。 谢星冉眯了眯眼,视线看向院子角靠墙的多层架子,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那里是专门放快递的地方。 他在网上买了不少东西,有花店要用的装饰品、工具,也有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有些拆了,有些就堆在那儿一直没动。 最上面一层摆著小纸箱,是他上周买的茶具。 当时想著可以在树下泡茶,结果东西到了,他连包装都没拆。 再往下看,半个架子都是没拆的快递。 大大小小,堆得满满当当。 谢星冉:“……” 他忽然有点心虚。 这几天光顾著和周序临腻在一起,这些快递都被他忘到脑后了。 抿了抿唇,弯腰从架子底下拖出摺叠的小推车。 谢星冉踮起脚,开始从架子上往下搬快递。 接著是稍大一些的箱子,掂著有点分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一会儿就搬了七八个箱子下来,堆在小推车上。 谢星冉停下来喘了口气,清亮的眼睛扫过架子,还剩下不少。 他歪了歪头想,索性今天有时间,不如都拆了? 反正周序临在开会,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谢星冉唇角弯起,手上动作更快了。 又搬了几个箱子下来,直到小推车堆得满满当当才停下。 “好了,先这些。” 他自言自语,推著小车朝合欢树下走去。 车轮碾过湿润的草地,留下浅浅的辙痕。 树下的地面铺著防腐木板,形成一个小平台,摇椅就摆在上面。 谢星冉把小推车停在平台边,从口袋里掏出隨身带的小刀。 伸手拉过最上面的小纸箱。 他小心地扒开泡沫,露出里面的物件。 一套天青色的陶瓷茶具,壶身圆润,茶杯小巧,杯壁薄得透光。 配套的还有茶盘和茶漏,都是同色系,素雅清新。 谢星冉拿起一个茶杯,对著光看了看。 “好看。” 他轻声讚嘆,將茶杯小心放回箱子里,又把整个箱子搬到摇椅旁边地上。 第二个箱子稍大一些,掂著有点分量。谢星冉划开胶带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对马克杯,杯身上手绘著线条图案,一个画著慵懒的猫咪,一个画著趴著的大狗。 是他买的和周序临的情侣杯。 当时刷到就下单了,觉得特別可爱。 他把两个杯子拿出来,並排放在茶具箱旁边。 一猫一狗,看起来莫名和谐。 第三个箱子拆开是几个小花瓶,造型各异,釉色都是淡淡的莫兰迪色系,適合放在花店当装饰,或者插单枝的花。 谢星冉拿起湖蓝色的细颈瓶对著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可以放工作檯上。” 他自言自语,把花瓶也摆到一旁。 拆快递有种奇特的满足感,尤其是拆出心仪的东西时。 谢星冉渐渐来了兴致,直到第六个箱子—— 谢星冉划开胶带打开,里面是用气泡膜裹得严实的物件。 一个木质的八音盒,做工精致,盒盖上雕刻著缠枝花纹。 打开盒盖里面是空白的,可以自己放照片。 谢星冉眨了眨眼,想起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有一次刷短视频,看到有人用八音盒当礼物,觉得很有心意顺手下单了。 结果买回来一直放著,连包装都没拆。 他拧动八音盒底部的发条,鬆开手。 叮叮咚咚的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首经典的《致爱丽丝》。 谢星冉听著音乐看八音盒里空白的相框,等会儿可以找张他和周序临的合照放进去。 下个快递是一套厨房用的调料罐,陶瓷材质,上面印著可爱的果蔬图案。 谢星冉拿起番茄图案的罐子,歪了歪头。 这是周序临做饭时,隨口说了句调料瓶不好看,他当时就下单了这套。 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买过这些东西。 谢星冉把调料罐也摆出来,看著一排可爱的瓶瓶罐罐,想到周序临用它们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拆到这里,小推车上的箱子已经少了一半。 谢星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看了看天色。 阳光正好,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是个適合偷懒的午后。 看了眼地上摆开的零零总总,小推车上还有好几个箱子没拆。 谢星冉蹲在合欢树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额前碎发被微风轻轻拂动。 拆快递的兴奋劲过去了,现在看著这一堆东西,谢星冉觉得有点累了。 他挠了挠头,眼眸扫过快递架子也有很多。 算了。 反正不急,等周序临开完会下来让他拆吧。 谢星冉站起身,將拆出来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 茶具有了,可配套的茶包还在某个没拆的箱子里。 忽然就没了泡茶的兴致。 他弯腰推著小推车,把剩下的箱子重新运回快递架旁,挨著墙角暂时堆放。 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谢星冉走到工作檯后坐下,按下电脑的唤醒键。 滑鼠在订单列表里滑动,谢星冉的眼睛微微睁大。 “咦?” 他轻声自语,指尖在触摸板上点了点。 后台显示从中午到现在,又新增了四个订单。 而且收货地址都是望川学校宿舍。 谢星冉坐直身体仔细查看订单详情。 第240章 孝子贤孙 加上中午那个外送单,今天光是望川学校宿舍区的生日花束,就有五单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思索。 五束花都是要送给学生的,又都是生日花束。 如果风格太相似,收到的人可能会觉得没新意。 谢星冉拿起笔抽了张空白订单纸开始构思。 第一个订单要向日葵的,主打阳光活力。 他可以在叶材上做变化,不用常见的银叶菊,试试尤加利叶或者肾蕨,增加层次感。 还有香檳玫瑰配白色满天星,比较柔美浪漫。 可以加一点淡紫色的勿忘我或者蓝色绣球做点缀,包装用米白色雾面纸,系浅金色缎带。 第三个订单…… 谢星冉咬著笔头,视线飘向花材区。 適合学生的花材其实很多。 除了向日葵、勿忘我,百合花寓意好,剑兰,雏菊,满天星百搭,鬱金香,风信子…… 关键是怎么搭配出不同风格。 他正想著,玻璃门被推开了。 “叮铃——” 风铃轻响。 谢星冉下意识抬起头,“欢迎光临星星花……”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进来的人。 周叄穿著黑色衬衫和长裤,他推门进来后,视线在花店內快速扫过。 “先生。” 周叄微躬身,语气恭敬。 谢星冉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笔。 “周叄你怎么来了?” 他问,声音温和。 周叄的视线不著痕跡扫过工作檯,“家主在吗?” “他在楼上开会。” 谢星冉说著,看了眼墙上的钟,“大概开了半小时了。你找他有急事?” “需要当面匯报。” 谢星冉没多问,周叄找周序临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他重新拿起笔,视线落回订单纸上。 “楼梯在那边,门没锁你直接进去就行。” 他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谢谢先生。” 周叄再次微躬身,转身朝楼梯走去。 他上楼时没发出什么声响。 有一个订单只说了送给同学生日,喜欢淡雅的顏色。 这个描述比较模糊,正好给了谢星冉发挥空间。 淡雅的顏色……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白色鬱金香搭配淡绿色洋桔梗,再加几枝浅紫色的风信子? 或者用香檳色百合配白色小菊,点缀一点银叶菊。 包装可以用浅灰色或米白色的雾面纸,系上同色系的丝带,整体清新素雅。 谢星冉在订单纸上快速写下构思。 花店里安静极了,谢星冉看了眼楼梯方向,周叄上去有一会儿了,周序临的会议应该还没结束。 他开始挑选今天要用的花材。 一边选,一边在心里计算著数量。 花材选好,他抱著满怀的花走回工作檯,將花枝分类插进不同的水桶里。 接著去拿包装纸、丝带和工具。 阳光活力……阳光活力…… 他在心里默念著,手中的动作不停。 时间在指尖流淌,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谢星冉沉浸在花艺的世界里,忘了周遭的一切。 工作檯上,四束风格迥异的花束已经整齐排列。 每一束都倾注了他的巧思,在光线下静静绽放。 谢星冉放下剪刀,伸手去拿第五束花要用的花材。 “噔噔噔!”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店的寧静。 谢星冉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还没想明白,楼梯口就出现了周序临的身影。 男人快步走下楼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眉头微蹙,唇角却不受控制上扬,眼底瀰漫……怎么说呢,像是拼命压抑的笑意? 谢星冉手里捏著鬱金香的花枝,愣愣地看著周序临走近。 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怎么感觉又像生气又像笑? 周序临三两步走到工作檯前,视线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那四束完成的花束。 “宝宝。” 谢星冉注意到周序临身后还跟著周叄。 周叄表情平静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没有靠近。 “怎么了?” 谢星冉放下手里的花枝,清亮的眼眸里写满疑惑。 “会议开完了?”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转过头对周叄摆了摆手,“我马上来。” “是。” 周叄躬身,转身前目光与谢星冉对上,他微微点头示意,这才快步离开了花店。 风铃轻响,门被带上了。 花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再问,周序临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力道有些大。 谢星冉被他圈在怀里,听到里面传来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周序临在轻颤。 谢星冉更困惑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周序临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软又缓,“怎么啦?” “是有什么事吗?” 周序临低下头,对上谢星冉那双写满关心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忍住,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宝宝。”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老爷子快死了。” 语气轻快得不像在说生死大事:“我现在得回去。” 谢星冉:“……” 他僵在周序临怀里,漂亮的眼眸缓缓睁大,长睫毛扑簌簌地颤。 过了三秒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周序临的爷爷? 谢星冉抬手抵在周序临胸口,把人推开。 周序临顺著他的力道退开半步,眼底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向来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 谢星冉看著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先把幸灾乐祸的表情收一收。” 好歹是亲爷爷,人还没死呢,这副样子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周序临闻言压下嘴角,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我没幸灾乐祸。” 谢星冉斜睨他一眼,周序临抬手摸了摸鼻子,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一些。 “好吧,是有点。” 承认得乾脆,他伸手又去搂谢星冉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我得回去了,错过老爷子最后的时刻,不太合適。” 语气里的遗憾假得不能再假。 谢星冉嘆了口气,由他抱著。 “现在?” 周序临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嗯,直接去机场。” 谢星冉点点头从他怀里抬起头,清亮的眼眸认真地看著他:“注意安全。”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周序临“嗯”了一声,低头看青年眼眸清澈写满了关心。 第241章 送外卖~~ 周序临心里一软,“本来还想多陪你几天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这下计划全打乱了。” 谢星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舍,心里也跟著软了下来。 他抬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红唇。 “没事,你先去忙正事。” 他的声音软糯,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周序临的呼吸一滯。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很快就被周序临反客为主。 他扣住谢星冉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花店里只有两人接吻时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 谢星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周序临的手从他腰间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將人往上带了带,谢星冉顺势盘住他的腰。 要不是错过老爷子最后的挣扎確实不太合適…… 周序临现在就想抱著怀里的人上楼,把他按在床里,做到他眼里只剩下自己。 “唔……” 谢星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周序临稍稍退开,谢星冉眼眸湿润,嘴唇被吻得红肿泛著水光。 他喘著气张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够了你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哑,带著嗔怪,“还不快走?等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周序临吃痛又低笑出声。 舔了舔被咬的地方,指尖勾起谢星冉的下巴,又凑过去啄了几下。 “等我回来。” “在这里好好待著,出门不要甩开那些人。” 他指的是暗中保护谢星冉的人。 谢星冉知道他的担心,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他抬手,指尖抚过周序临的唇角,“你也是,到了那边別太明显了。” 他指的是幸灾乐祸这件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周序临挑眉,握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我有数。” 他说著,鬆开谢星冉腰上的手,將人轻轻放回地上。 谢星冉脚踩实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 周序临將袖口放下来,扣好袖扣。 那点不正经的笑意敛去大半,他又变回了冷静的周序临。 “我走了。” 他看向谢星冉,眼神温柔。 “嗯。” 谢星冉点头送他到门口。 周序临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青年站在花店门口,身后是满室鲜花,阳光给他镀上一层柔光,美好得不真实。 “等我。” 他最后说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巷口,周叄站在车边见他出来,拉开后座车门。 周序临弯腰坐进车里,没有回头。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梧桐巷,匯入主路的车流。 谢星冉站在门口,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转身回到花店里工作。 剪刀发出轻响,多余的叶片落下。 谢星冉垂著眼睫,將修剪好的鬱金香插进水桶,又去挑选配花。 抱著花材走回工作檯,开始构思最后一束花的结构。 主花用鬱金香,配花用风信子和洋桔梗,叶材用银叶菊增加层次感。 谢星冉一边想著,將花枝在手中调整角度,左看看右看看又抽出一枝风信子插进去。 嗯,这样色彩过渡更自然。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包装,最后插上有祝福语的小卡片。 第五束花完成。 谢星冉將它放到展示架上,和另外四束並排摆在一起。 五束花各自美丽。 谢星冉退后两步看著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他看了眼时间,外送订单要求是四点前送到,现在出发正好。 谢星冉从工作檯下的抽屉里拿出外送专用的保温袋,將五束花一一放进去。 拉上拉链,他拎起袋子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钥匙和钱包。 从院子推出小电驴,前面掛了个大大的外卖保温袋,五束花挤在里面,从开口处露出繽纷的色彩。 他长腿一跨坐上座椅,顺手从车把上取下头盔戴上。 发动车子前,谢星冉歪了歪头,看自己这辆饱经风霜的小电驴。 平时在附近送送花还行,要是遇到颳风下雨…… 也许该考虑换辆车了? 老头乐好像不错,能遮风挡雨,后备箱大也能装更多花。 就是不知道临海这边让不让开上路…… 他一边琢磨著,一边拧动车把。 谢星冉骑著小电驴匯入车流,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望川学校他听说过,本地一所不错的私立中学。 这会儿跟著导航的指示,一路穿街过巷。 街道两旁的枝叶茂密,光斑漏下来在他身上晃动。 风从面罩的缝隙钻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谢星冉心情很好,今天运气不错,连续两个路口都是绿灯。 他顺利穿过主干道,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右转,即將到达目的地。” 谢星冉放慢车速,目光在路边搜寻著。 一片米白色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能看见里面整齐的教学楼和鬱鬱葱葱的绿化。 正门很气派,烫金的望川学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星冉在门口停下,保安室里走出个穿著制服的中年大叔。 “外卖?” 大叔看了眼他车前的保温袋,语气和善。 “对,送到宿舍区。” 谢星冉点头,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 “宿舍区在那边,” 大叔指了指校园西侧,“你从侧门进去,直走到底左转就能看到指示牌。” “好的,谢谢。” 谢星冉道了谢,重新发动车子沿著围墙骑到侧门。 侧门比正门小一些,也有保安值守。 核对过订单信息和电话號码后,保安挥挥手放行。 校园里很安静,这个时候还在暑假期,接到这些订单谢星冉也是不解。 顺著保安指的路往前骑,道路两旁种著高大的香樟树,树荫浓密。 骑了大概两三分钟,前方出现几栋米白色的建筑,楼体上掛著学生宿舍a区b区的牌子。 谢星冉在a区门口停下,单脚撑地摘掉头盔。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3:56。 完美卡点。 谢星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订单上留的电话號码。 “嘟——嘟——” 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是个清脆的女声:“餵?” “你好,我是星星花房来送花束,现在在宿舍a区门口。” 谢星冉的声音温和清晰。 “哦哦!好的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叫人下来拿!”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雀跃,接著又问道:“是不是有五束呀?” 第242章 放纵日 “是的,五束都在我这里。”谢星冉应道。 “太好了!其他几个人的电话你不用打了,我们是一起的,等会儿下来拿!” “好的,不著急,我在这里等你们。” “嗯嗯,马上!” 电话掛断,谢星冉將手机放回口袋,视线扫过安静的宿舍楼。 楼下的空地上种著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枝叶青翠。 谢星冉坐在小电驴上,双腿隨意地支著地。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有新消息。 是二十分钟前周序临发来的,一张机场候机楼的照片,玻璃幕墙外能看见停著的飞机。 【老公:到机场了。】 谢星冉唇角扬起,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个猫猫从门后探头的可爱表情包。 他举起手机,对著宿舍楼和自己的小电驴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谢星冉:我也到学校啦,在等学生下来拿花。[图片]】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那边就回了。 【老公: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谢星冉撇了撇嘴,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发了个捏住鸭子嘴巴的表情包。 刚发出去,周序临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老公:嫌我囉嗦?】 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 谢星冉盯著微笑的黄豆脸,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谢星冉:哪有~我这是表达对周叔叔关心的感动!】 【谢星冉:看,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呢~[猫猫捂嘴]】 消息发出去,他自己先被做作的语气逗笑了。 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几秒,最后发来一句: 【老公:晚上视频,再跟你算帐。】 谢星冉看著这行字,耳根微微发热。 他正想著怎么回,宿舍楼里传来了动静。 玻璃门被推开,几个女生嘰嘰喳喳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手里还拿著手机。 她一眼就看到了谢星冉,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来。 “你好!是星星花房的小哥哥吗?”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笑意。 谢星冉收起手机,从小电驴上下来微笑著点头:“是的,你们的花束。” 他边说边拉开保温袋的拉链,露出里面五束包装精美的花。 “哇——” 几个女生围了过来,看到花的瞬间都发出了小小的惊嘆。 “好漂亮啊!” “这束向日葵好好看!是我订的吗?” “香檳色这束是我的!比图片上还好看!” 女孩们兴奋地辨认著自己的花束,谢星冉耐心地將每一束递给对应的人,顺便確认订单信息。 “向日葵这束是给张晓雅同学的,对吗?” “对对对!是我!”一个短髮女生接过花束,抱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香檳玫瑰这束是李悦同学?” “是我!”高马尾女生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好香啊!” 五束花很快都找到了主人。 女孩们抱著花,互相打量著彼此的花束,嘴里不住地夸讚。 “小哥哥,你们家花包得真好看!” 高马尾女生看向谢星冉,“我同学过生日也打算送花,能把店铺推给她吗?” “当然可以。” 谢星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花店的二维码,“这是我们店的微信,上面有联繫方式和小程序,可以直接下单。” “太好了!” 几个女生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谢星冉的微信很快收到了好几个好友申请。 他一一通过,將花店的电子名片分享过去。 “谢谢小哥哥!” “花真的很漂亮,我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下次还订你们家的!” 女孩们抱著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谢星冉看著她们欢喜的背影,心里也高兴极了,被认可的感觉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他重新坐上小电驴,戴好头盔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老公:登机了。】 后面附了张照片,是从机舱窗户往外拍的跑道。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谢星冉:一路平安~到了记得报平安。】 想了想,他又加了个猫猫挥爪的表情包。 【老公:嗯。送完花早点回去。】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回了个兔子捂脸的表情没再说什么。 …… 送完花,谢星冉没急著回梧桐巷。 他骑著那辆小电驴,慢悠悠在附近的街道上转悠。 这还是他第一次深入市区的这个区域。 暑期的缘故,沿街的商铺大多显得有些冷清。 一家奶茶店门口掛著暑期特惠的牌子,玻璃门上贴著卡通贴纸。 谢星冉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这些安静的店铺。 中午和周序临吃的茶点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谢星冉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前方十字路口转角处,有个小小的烧烤摊。 炭火在铁网下明明灭灭,烟雾裊裊升起。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繫著围裙,熟练地翻动著烤架上的肉串。 谢星冉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序临平时管得严,烧烤这类东西很少让他碰,说是重油重盐不健康。 但今天…… 谢星冉歪了歪头,周序临不在。 他脚下一蹬,小电驴听话地滑到烧烤摊前停下。 “老板,来十串羊肉,五串鸡翅,两串茄子再来个烤馒头。” 谢星冉报得乾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好嘞,辣椒要吗?” “要,微辣。” “行,稍等啊,马上就好。” 谢星冉停好车,摘了头盔掛在车把上,走到摊子前等著。 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香味越来越浓,勾得人食慾大动。 谢星冉摸出手机,对著烤架上金黄油亮的肉串拍了张照片,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发给周序临。 算了,等吃完再说。 万一那人现在刚好下飞机看到,一个电话打过来念叨,这顿烧烤可就吃不痛快了。 “小伙子,你的好了。” 老板用油纸包好烤串,又套了个塑胶袋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付了钱,转身正要走又被隔壁的奶茶店吸引。 来都来了。 第243章 被搭訕 他拎著烧烤走过去,柜檯后是个扎著丸子头的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女孩的声音清脆。 谢星冉仰头看著墙上的菜单。 “要一杯招牌珍珠奶茶,去冰,三分糖。” “好的,稍等。” 等待的功夫,谢星冉靠在柜檯边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花店后台没有新订单,微信倒是多了几条消息,是刚才加他的那几个女生发的感谢,夸花好看。 他一一回復,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你的奶茶好了。” 女孩將封好口的杯子推过来,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我们店新出了抹茶奶盖,今天第二杯半价你要不要试试?” 她说完,脸更红了。 谢星冉愣了一下笑了笑,声音温和:“不用了,一杯就够了。谢谢。” “哦,好、好的。” 女孩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扫码收款。 谢星冉拎著奶茶和烧烤走出店门。 站在奶茶店门口的树荫下,拆开烧烤的包装。 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 他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 他一边吃,一边慢悠悠沿著街道往前走。 经过一家汉堡店时,看到贴著巨幅海报,双层牛肉堡配著融化的芝士,看起来诱人极了。 谢星冉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烧烤,他推门走了进去。 五分钟后他拎著个纸袋出来,里面装著热乎乎的双层芝士牛肉堡。 好了,这下齐活了。 標准的周序临看见会皱眉套餐。 谢星冉心情大好,唇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走回小电驴旁,將食物掛在车把上重新戴好头盔。 正要发动车子,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是个年轻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白t恤和牛仔裤,表情有些靦腆。 谢星冉转过头,眼神里带著询问。 “我、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 男生指了指奶茶店的方向,耳朵有点红,“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能加个微信吗?” 谢星冉眨了眨眼。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红色针织衫牛仔裤。 就这? “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声音温和明確,“我有对象了。” 男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打扰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 谢星冉看著他仓皇的背影,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长腿一跨坐上小电驴,发动车子。 回梧桐巷的路上,他想著刚才的小插曲。 要是周序临知道他出来送个花的功夫,又是被要微信又是被搭訕…… 嘖。 今天运气確实不错,回去的路上只遇到了一个红灯。 谢星冉在路口停下,单脚撑地,看著对面倒计时的数字。 夕阳西下,云朵镶著金边。 绿灯亮起。 他拧动车把向前驶去。 二十分钟后,梧桐巷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 谢星冉在花店门口停下,下车先开了门,又將小电驴推到后院停好。 拎著一大袋战利品走进院子,反手关好门。 合欢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斑。 树下的防腐木平台被下午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赤脚踩上去很舒服。 谢星冉將烧烤、奶茶和汉堡放在摇椅旁的小木几上,转身进了屋。 先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汗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 湿漉漉的头髮用毛巾隨便擦了擦,就让它自然干。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回到院子里。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余暉。 院子里的太阳能地灯自动亮起,光晕洒在合欢树下,营造出一小片寧静私密的空间。 谢星冉在摇椅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他先吸了一大口奶茶,三分糖的甜度刚好。 拿起一串已经有点凉了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凉了也好吃。 他眯著眼睛晃摇椅,享受著无人管束的自由。 晚风拂过,合欢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伴奏。 吃到一半,他想起什么摸出手机。 先点开花店后台,这个时间確实没有新订单了。 后台很乾净,只有下午那五个外送单的完成记录。 他退出后台,微信有新消息提示。 是周序临发来的。 【老公:落地了。一切顺利。】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谢星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谢星冉:那就好~记得吃饭。】 发完那边没回復,估计在忙。 谢星冉退出微信正要锁屏,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周序临发来的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是花店应聘人员初筛名单.pdf。 下面跟著一句: 【老公:初步筛选过的你看看。有合適的就约面试。】 谢星冉眨了眨眼,差点忘了这茬。 他点开文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excel表格,列著十几位应聘者的信息。 姓名、年龄、学歷、工作经验、期望薪资、联繫方式……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简单的自我介绍和照片。 谢星冉咬著烤串,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粗略扫了一遍。 应聘者年龄从十八岁到三十岁不等,男女都有,学歷有高中毕业的,也有大专、本科的。 工作经验方面,有的在別的花店干过,有的在餐饮服务业待过,还有的是应届毕业生没有相关经验。 期望薪资也参差不齐,从两千五到四千都有。 谢星冉看得有些头疼。 招人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麻烦。 要找个合眼缘的、能吃苦的、懂点花艺的、性格好的、还得跟林小雨他们处得来的…… 他嘆了口气將手机放到木几上,又拿起一串烤鸡翅。 算了,先吃饱再说。 招聘的事,急也急不来。 他慢悠悠地啃著鸡翅,目光落在院子里。 墙角的月季开得正好,粉色的花朵娇艷欲滴。 旁边的绣球花也开了一大丛,蓝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垂著。 更远些的墙角,他之前隨手撒的太阳花种子,已经长出了一小片,彩色小花在绿叶间绽放。 谢星冉看著,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吃完鸡翅,抽了张纸擦擦手又重新拿起手机。 第244章 周记帐本 第一个,女,二十四岁,本科毕业,之前在连锁花店工作过两年。 证件照上的女孩笑容標准。 自我简介写得很漂亮,热爱花艺、追求卓越、顾客至上…… 谢星冉皱了皱鼻子。 有点官方了,像从招聘模板上抄下来的。 他往下翻。 第二个,男,二十六岁,专科,自己开过小花店,但经营不善倒闭了。 证件照上的男人表情有些严肃,嘴角往下撇。 自我简介里写了很多对花艺的理解,字里行间透著怀才不遇的怨气。 谢星冉摇了摇头。 花店需要的是积极、有活力的人,负能量太多可不行。 第三个,女,二十二岁,应届毕业生,专业是园林设计。 证件照上的女孩扎著马尾,笑容清新,眼神乾净。 自我简介写得简单直白:“想学花艺,不怕辛苦。” 谢星冉多看了两眼。看起来还行。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几个,有的经验丰富但要求薪水太高,有的毫无经验但態度诚恳…… 谢星冉看得认真,时不时拿起奶茶喝一口或者咬一口汉堡。 谢星冉看完了所有应聘者的资料,心里大概有了数。 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公:吃了。你呢?】 后面附了张照片,是周家老宅餐厅的一角。 谢星冉唇角弯起,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谢星冉:我也吃了~烧烤、奶茶、汉堡,完美!】 他故意发得详细,还加了个得意的表情。 消息发出去,已经想像出周序临看到时皱起的眉头。 果然,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快半分钟。 最后发来一句: 【老公: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后面跟了个微笑的黄豆脸。 谢星冉笑出声,抱著手机在摇椅里滚了半圈。 【谢星冉:略略略~你回得来再说~】 发完,他补了个猫猫逃跑的表情包。 周序临没再回文字,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谢星冉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老公,做了个深呼吸才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周序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男人似乎在一个书房或者茶室之类的地方,背景是木质书架,灯光柔和。 他穿著件黑色的衬衫,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宝宝。”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得谢星冉心尖一颤,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你累啦?” “嗯。” 周序临没否认,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整个人靠进椅背里揉了揉眉心。 “一群苍蝇,吵得头疼。” 谢星冉听出了话里的烦躁。“老爷子呢?” “吊著呢。” 周序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医生说不超过今晚。都在外面守著。” 谢星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安慰又好像没必要。跟著一起庆祝也不太合適。 他最后只说了句:“那你注意休息,別太耗神。” 周序临盯著屏幕里的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像是要透过镜头把他抓过来。 “宝宝,”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你后面是什么?” 谢星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背景。 他调整手机摄像头,將合欢树和院子扫了一圈。 “在院子里呢,树下凉快。” “一个人?” “不然呢?” 谢星冉挑眉,故意晃了晃手机,让周序临看清空荡荡的院子,“除了我,就剩树和蚊子了。” 周序临低笑一声,笑声透过电流传来,震得谢星冉耳朵发麻。 “吃的什么烧烤?”他问,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谢星冉太了解他了,平静底下绝对藏著风暴。 “普通的羊肉串,鸡翅什么的。” “奶茶是三分糖的,汉堡也就吃了一个……” 他开始自动交代,越说越心虚。 周序临静静听著没打断。 等他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烧烤摊乾净吗?” “挺乾净的,我看老板戴手套了……” “奶茶店用的什么奶?” “就普通的鲜奶吧?” “汉堡里的蔬菜洗了吗?” 谢星冉:“……” 他自暴自弃往摇椅里一瘫,对著镜头耍赖:“不知道!我都吃完了!你现在问也晚了!” 周序临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模样,没忍住,又低低笑了。 笑声里满是无奈和纵容。 “行,吃都吃了。” 他声音压低带著威胁:“帐先记著。” 谢星冉耳朵一麻,手指抠著摇椅的扶手,小声嘀咕:“暴君……” “嗯?” 周序临挑眉,“再说一遍?” “我说周叔叔最好了!” 谢星冉瞬间变脸,对著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工作辛苦啦,要照顾好自己哦~” 周序临被他狗腿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应聘名单看了吗?”他换了话题。 “看了,初步挑了三个,准备约面试。” 谢星冉坐直身体匯报工作,“一个应届生,一个有点经验的,还有一个业余玩花艺的。” “嗯,你看著安排。”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关於花店和招聘的琐事。 周序临没提老宅那边的糟心事,谢星冉也默契不问。 透过屏幕,谢星冉看出周序临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你那边是不是还有人等著?”他轻声问。 周序临“嗯”了一声,看了眼屏幕外,“几个叔伯在客厅商量后事。” 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星冉心里一揪。 “那你快去忙吧。” 他又捨不得掛断,手指摩挲著手机边缘。 周序临看出了他的不舍,眼神软了下来。 “宝宝。” “嗯?” “把镜头转回去,我看看树。” 谢星冉不明所以,將手机摄像头重新对准合欢树,茂密的树冠在夜色和灯光下,像一团朦朧的云。 “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透过听筒传来像是贴在他耳边低语。 “很漂亮。” “你也是。” 谢星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夸自己。 “你少来……” 他小声嘟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 周序临低笑,没再逗他。“我掛了,宝宝。” 他说,“早点休息,锁好门。” “知道啦,你也是。” “嗯。” 视频通话被掛断,屏幕暗了下去,映出谢星冉自己泛红的脸。 第246章 又去进货 夜风更凉了。 谢星冉在摇椅里蜷缩起来,抱著膝盖看头顶的树冠。 星星多起来了,一颗,两颗,三颗……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谢星冉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明天就约吧。 早点把新员工定下来。 …… 半夜果然又是狂风暴雨。 谢星冉裹著薄被翻了个身,迷糊间听到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还有风穿过巷子时呜呜的呜咽。 他在半梦半醒间想明天最好別下了,还得面试人呢…… 意识很快又沉进睡梦里。 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清脆的鸟鸣声是谢星冉特地设的,他昨晚睡得很早,睡眠充足没有赖床,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清醒了。 拖拉著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青年睡眼惺忪。 拧开水龙头用温水扑了扑脸,拿起牙刷挤牙膏。 一边刷牙,一边划开手机屏幕。 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就是周序临的。 【老公:醒了回我,让人送早餐过去。】 消息是六点半发的,那会儿他应该还在睡。 谢星冉含著牙刷,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谢星冉:醒啦~不用送,我想去吃码头那家小笼包,顺便去批发市场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花材。】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回了。 【老公:好,开车小心。】 【谢星冉:[猫猫转圈.gif]】 谢星冉看著那个表情包笑了,周序临这会儿估计在忙了。 他加快速度刷完牙,用洗面奶洗了脸清水冲乾净,拿毛巾擦乾。 回到臥室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有些刺眼。 谢星冉抬手挡了挡,等眼睛適应了才放下手。 昨晚的暴雨把一切都洗得透亮,天空是乾净的湛蓝色,几缕白云飘著。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就是太热了。 这才早上七点多,太阳就已经很有存在感了。 谢星冉皱了下鼻子,伸手把推拉门拉上,突然不太想出门了…… 空调房里多舒服啊,出去就得被太阳烤。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五秒。 码头的小笼包在召唤他。 谢星冉嘆了口气,慢吞吞走到衣柜前。 从里面拿出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休閒短裤,料子都很轻薄透气。 换上衣服又去找了驱蚊喷雾,对著裸露的小腿和手臂喷了几下,清清凉凉带著柠檬草香气。 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出房间,手指在工作群里打字。 【谢星冉:今天正常上班哈~我去批发市场转转,门已经开了,你们谁先来谁掛一下营业牌子~】 发完,他又把昨晚整理好的订单信息发到群里。 【谢星冉:[图片]】 【谢星冉:这几单比较急可以先准备起来。洋桔梗和尤加利叶好像不多了,我顺便补点。】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復。 【林小雨:收到老板!】 【万灵:好的老板,我记下了。路上注意安全。】 谢星冉把手机揣进口袋,弯腰在玄关换鞋。 穿好帆布鞋,他拎起掛在墙上的帆布包。 推开门下楼感受到闷热,直到推开楼下花店的玻璃门,热浪和阳光一起扑面而来。 谢星冉眯了眯眼,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 快步走到后院去开小电驴。 清晨的巷子很安静,只有树上的鸟鸣。 谢星冉骑著车穿过渐渐甦醒的街道。 熟门熟路拐上去码头的路,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了,闭著眼都能找到那家小笼包店。 码头这边永远热闹,哪怕是大清早。 渔船已经归港,工人在卸货,空气里瀰漫著咸腥味混著各种早餐的香气。 谢星冉停好车锁上,朝著记忆里的摊位走去。 摊位前已经排了五六个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和码头工人。 “老板,一笼鲜肉小笼,一碗豆浆,在这儿吃。” 谢星冉排到跟前熟稔地点单。 “好嘞!里面坐,马上好!” 谢星冉走进摊位后面的棚子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塑料凳子矮矮的,摺叠桌擦得还算乾净。 他抽出两张纸巾又把桌子擦了一遍,这才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空凳子上。 等待的功夫他拿出手机刷著。 “鲜肉小笼一笼!豆浆一碗!” 老板的吆喝声响起。 谢星冉抬头,正好看到老板娘端著托盘过来。 “小心烫啊。” “谢谢。” 谢星冉接过,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装在小蒸笼里,薄皮透著里面的肉馅,看著就诱人。 他在边沿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立刻流进嘴里,烫得他嘶哈了一下。 满足感瞬间爆棚。 谢星冉单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拍照打字,速度有点慢。 【谢星冉:码头的小笼包超级鲜![图片]】 他拍了张咬开一半的小笼包发过去。 【老公:好,下次带我去。】 【谢星冉:知道啦知道啦,你吃了没?】 【老公:吃了。在去医院的路上。】 谢星冉看著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谢星冉:哦……那你自己注意,別太累了。】 【老公:你也是,买完花早点回去,外面热。】 【谢星冉:嗯嗯。】 对话到此为止,没再多说。 谢星冉把剩下的豆浆喝完,碗底只剩一点豆渣。 他满足嘆了口气,抽纸擦擦嘴起身去付钱。 “老板,多少钱?” “十二块!” 谢星冉扫码付了款跟老板娘道了声谢,走出棚子。 阳光更烈了,明晃晃照在码头上。 他眯著眼走到小电驴旁。 下一个目的地,批发市场。 谢星冉骑著车穿过渐渐拥挤起来的街道。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批发市场的招牌出现在前方。 巨大的钢结构棚子连成一片,里面划分成一个个摊位,琳琅满目。 进货的小货车、三轮车进进出出,搬运工推著车穿梭其中。 谢星冉把电动车停在老陈门口的空地上,摘下头盔掛在车把手上。 一排排冷藏柜里各色鲜花琳琅满目,外面大棚下也堆放著大量时令花材。 谢星冉一眼就瞧见老陈正被两个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围著。 其中一个禿顶的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点到老陈鼻子上: “陈老板,你再让五个点!就五个点!这批玫瑰我们餐厅七夕要用,量大著呢!” 另一个戴眼镜的也在帮腔:“就是,我们可是长期客户,价格好以后都从你这走货!” 老陈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两位老板,真不是我不让,这价格已经到底了。今天过来的a级玫瑰品质您也看到了,我这价真不赚钱……” 第247章 生意难做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 禿顶男打断他,“行情我们都清楚,你再降点我们马上付定金!” 老陈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大概骂开了。 谢星冉没急著过去打招呼,免得让老陈为难。 他先到摊位前的花材区看了看。 咦? 今天摊位上摆出来的花,状態似乎不太精神? 玫瑰花瓣边缘有些发软,洋桔梗的花朵也蔫蔫的,连平时最耐放的百合叶片都有些发黄。 是天气太热运输损耗大,还是今天到货的批次不太好? 谢星冉心里琢磨著,余光被角落里一小桶独特的花吸引了过去。 他走过去蹲下。 白色六瓣小花簇拥成球状,像一团团落在地上的小星星,精致又可爱。 这些小星星也有些无精打采,花头微微低垂。 “可惜了,” 谢星冉轻声自语,指尖碰了碰花球,“要是精神点就好了。” 视线一转,又看到天鹅绒旁边放著几扎不认识的花。 有点像满天星,顶著一朵朵圆滚滚的白色小花苞,花瓣层层叠叠包裹得紧紧的,像一个个没拆开的小礼物,憨態可掬。 谢星冉没见过这种花,正想问问名字,那边老陈的声调拔高带著火气: “两位老板这价我没法做!您二位要觉得別家更好,可以去別家看看?” 这话已经是送客的意思了。 那禿顶男脸色一沉:“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诚心要,你就这態度?” 老陈被缠烦了,都降了两次还觉得自己亏还要再压,他大爷的店送他们得了。 脸一垮正要开懟,余光瞥见了蹲在角落看花的谢星冉。 脸色由阴转晴,懒得再搭理那两个难缠鬼,扭头朝棚子里面正在搬货的三个壮实小伙吆喝了一声: “阿强!过来一下!” 年轻力壮的搬运工放下手里的箱子,走了过来,沉默地往老陈身前一站。 那两个男人见状气势矮了半截,嘴里嘟囔著“不做就不做,神气什么”,夹著公文包溜了。 “呸,什么玩意儿!” 老陈衝著那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一脸晦气拍了拍衣服。 转过身,他脸上已经换上了热情爽朗的笑容,大步朝谢星冉走过来: “谢老板好久不见啊!” 谢星冉站起身笑著回应:“陈哥。人是好久不见,我订的货可没断过。” “那是那是!” 老陈哈哈一笑,走到谢星冉旁边蹲了下来,顺手扒拉了一下那几扎天鹅绒。 “你跟我订货,我老陈什么时候坑过你?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货先紧著你。” 谢星冉笑著点头,没接这恭维话,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几扎圆头白花: “我信陈哥。对了,这花叫什么?以前没见过。” “这个啊,” 老陈拿起一扎递给谢星冉看,“这叫花园新娘,也叫百万星,小白花做配花灵得很,花期也长。” 谢星冉接过,仔细看密密簇簇的小花苞,確实清新可爱。“怎么卖?好养吗?” “好养!常规打理就行,浅水养勤换水剪根,別晒太阳。” 老陈介绍得很实在,“你要的话,算半折给你。” “行,那给我拿五扎。” 谢星冉爽快决定,又指了指天鹅绒,“这个伯利恆之心呢?我看它们好像有点没精神,库里还有新鲜点的吗?” 提到这个老陈嘆了口气,表情有点无奈: “不瞒你说,今天这批货都不太精神。昨天暴雨,机场那边延误货在箱子里闷了小半天,损耗比平时大。这已经是我挑出来最好的了。库里还有,但状態跟这些差不多。” 他拿起一扎天鹅绒,轻轻抖了抖: “这花娇气,闷了就容易这样。你拿回去深水醒一晚上,通风好的地方摆著大部分能恢復过来。不影响美观。” 谢星冉点点头。 做花店生意这种运输损耗难免。 他看这些天鹅绒只是懨懨的,花瓣倒没损伤,醒花后应该能恢復七八成。 “我信陈哥。那这个也给我拿五扎吧。” 谢星冉说,“另外,洋桔梗,白的粉的香檳色的,各要两扎。尤加利叶圆叶和细叶的各一捆。玫瑰今天状態不好就不要了,有新鲜一点的向日葵吗?” “有!今早刚到的一批,精神著呢!” 老陈招手让伙计去拿,自己起身陪著谢星冉在摊位里转悠,挑选其他需要的配花叶材。 “那边奢香夫人也不错,就是也有点蒸了。” 老陈指著一桶淡粉的奥斯汀玫瑰菊。 谢星冉走过去看,是近几年很受欢迎的品种,只是花瓣也有些发软。 “这个也拿两扎吧,我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救回来。” “得嘞!” 老陈应著,指挥伙计配货搬上小推车。 谢星冉一边看著他们搬货,一边跟老陈閒聊: “刚才那两人,看起来不像正经花店来拿货的?” “嗨,別提了!” 老陈一脸晦气,“说是新开的高档餐厅要布置七夕。一开口就瞎砍价把我当冤大头。a级玫瑰非要按c级价拿,让一次还想让第二次,没完没了。这种客户生意做一次能烦一年,不如不做。” 谢星冉理解地笑了笑。 各行各业都有这种想占尽便宜的客人。 货很快配齐了,老陈拿著计算器啪啪一算: “谢老板,一共八百六。零头给你抹了给八百五就行!” “谢了陈哥。” 谢星冉扫码付款,听著到帐提示音老陈笑得更开心了。 货都点齐装好了,谢星冉跟老陈又確认了一遍:“十点前送到我店里就行,不著急。” “没问题!” 告別了老陈,谢星冉骑著小电驴出批发市场大棚。 时间还早,回店里也是整理花材,不如…… 视线扫过批发市场外围那一排新开的店铺。 几个月没来这边变化不小。 原本空著的铺面都租出去了,有家卖包装材料的,有家做绿植批发的,还有…… 那家店招牌手写著陶然居,里面摆放著各式陶瓷器皿。 谢星冉的脚像被钉住了。 他最喜欢逛这种店了! 那些瓶瓶罐罐杯杯碟碟,每一件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 第248章 选择困难症 “叮咚——” 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谢星冉掏出手机。 是万灵发来的消息。 【万灵:老板,我和万洲到店了。】 后面跟著一张照片,是从工作檯角度拍的店內全景,阳光正好洒进来,满室明亮。 【谢星冉:我买了新花材大概十点前送到。】 消息发出去,万灵秒回,【好的老板。】 还跟了个可爱的兔子点头。 谢星冉笑著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下更不急著回去了。 他掀开陶然居的门帘,店里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店面比从外面看要大一些,大概四五十平的样子。 货架是上分门別类摆著各种陶瓷製品。 靠墙的架子上全是花瓶,高矮胖瘦,造型各异。 中间的展示台上是杯碟碗盘,靠窗的位置摆著些小摆件和茶具。 店里只有穿著亚麻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角落的展示架前整理货品,听到声银转过头来朝谢星冉露出微笑: “欢迎光临,隨便看看。” “好,谢谢。” 谢星冉回以微笑,已经迫不及待扫向那些陶瓷。 他先走向靠墙的花瓶区。 这一看,脚就挪不动了。 左手边第一个架子摆著素色的花瓶。 一个奶白色的直筒花瓶,只在瓶身中间有一圈浅浅的刻纹,像水波纹。 旁边是个淡青色的葫芦瓶,造型別致,釉色温润得像雨后的远山。 再往右看,谢星冉的眼睛更亮了。 那是一个天青色的细颈梅瓶。 瓶身上有手绘的缠枝莲纹,青花发色纯正。 “这个好……” 谢星冉站在架子前,目光在四五个花瓶之间来回看。 都好看。 都想要。 他咬了咬下唇,选择困难症犯了。 花店里的花瓶不少了。 选一两个?可放弃哪一个都觉得可惜。 谢星冉站在架子前半晌没动。 角落里的店员女孩察觉到了他的纠结,没有过来打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赶紧掏出来看。 是花店工作群的群消息。 【林小雨:我到啦到啦!哇今天太阳好大!我带了冰镇绿豆汤!】 谢星冉心里的纠结暂时被放到一边。 他回復了个开心的表情包,想了想又打字: 【谢星冉:看到一家陶瓷店。可能会晚点回去。】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朝店铺中间的区域走去。 那里陈列著餐具和杯具。 先看看吧,说不定有別的心动选项,能帮他下决定。 谢星冉走到餐具区。 这边的风格更现代一些,大多是成套的碗盘。 他看中了一套米白色的粗陶餐具,碗和盘子的边缘是不规则的波浪形。 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適中。 “就这个吧。” 谢星冉小声决定,把一套六人份的餐具放到旁边的购物车里。 有了第一个战利品,心情轻鬆了些。 他推著车慢悠悠晃到情侣杯区。 脚步再次顿住了。 这一区的货架上,成双成对摆著各种风格的情侣杯。 有可爱风的动物对杯,一只画著慵懒的猫咪,一只画著憨憨的狗狗。 咦,这套怎么跟他网上买的那套那么像? 谢星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做工比他在网上买的还要精致些。 还有一套手绘山水的情侣杯,一只杯子上画著远山,一只画著近水,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山水画卷。 谢星冉看看这套,又看看那套,最后视线落在第三套上。 那是一对哑光釉面的杯子,一只浅灰,一只雾蓝。 杯身没有任何图案,胜在造型流畅,握在手里手感极佳。 “……” 谢星冉低头看购物车里已经躺著的一套餐具,又抬头看看眼前两套各有特色的情侣杯。 他有些麻爪了。 早知道买完花瓶就该撤的。 现在进了盘丝洞,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他站在货架前再次陷入选择旋涡。 角落里的店员终於整理完了那边的货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谢星冉这边走过来。 “先生,有看中的吗?” 她的声音温和,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谢星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转头看向她,清亮的眼眸里写满求助:“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店可以配送到家吗?” 他示意了一下货架上,那些让他心动却难以抉择的大件。 “东西可能有点多,我骑电动车来的不好拿。” “可以的。” 女孩笑著点头,指了指收银台旁边贴著的一张海报,“我们提供同城配送服务,配送费50元。如果消费满500元可以免配送费。” 谢星冉眼睛一亮。 可以配送! 那他还纠结什么拿不拿得下? “那这套,这套,还有这套,”他手指飞快地点过三套情侣杯,“我都要了。” 既然都买了,不如买痛快点。 女孩显然见惯了衝动消费的客人,笑容不变,从旁边拿来新的购物篮放在车下层:“需要帮您拿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谢星冉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果然,花钱能解千愁。 他推著车继续在店里逛。 有配送就不怕买多了。 他又看中了一套靛蓝色的餐具,碗盘边缘描著细细的金边,比之前那套米白的更精致些。 “这套也拿了。” 谢星冉自言自语,把餐具放进篮子。 走到大碗区,他一眼看中两个海碗。 看著就特別適合装面。 热腾腾的汤麵盛在这样的大碗里,上面铺满配料,光想想就觉得满足。 谢星冉拿起两个大碗满意地放进篮子。 咖啡杯区在店铺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这里的光线最好,咖啡杯们在阳光下闪著光。 谢星冉看中了两只骨瓷咖啡杯,一只纯白,一只浅金。 他绕回了最开始让他纠结的花瓶区。 这次心態不一样了。 谢星冉指尖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最后做出决定:“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拿下了葫芦瓶、梅瓶,以及小口瓶。 玉壶春瓶和直筒瓶也很好看,但他告诉自己要克制。 三个已经不少了。 谢星冉推著满满的购物篮走到收银台。 店员看著这一堆,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先生您眼光真好,选的这些都是我们店的畅销款。” 她一边扫码一边说,“这套山水杯是老师傅手绘的,每个都是孤品。” 谢星冉听著,唇角不自觉扬起。 花钱的快乐大概就在於此。 滴滴的扫码声不断响起,女孩最后在电脑上点了点,报出总价:“一共是八百七十元。您消费满五百免配送费。需要开发票吗?” “不用发票。” 谢星冉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好的,请您填一下配送地址和联繫方式。” 女孩递过来一张配送单和笔。 谢星冉低头填写,梧桐巷7號星星花房,谢星冉,电话…… 第249章 老夫妻 “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到?”他写完抬头问。 “今天下午三点前可以送到,您看这个时间方便吗?” “可以,我下午都在店里。” “好的,那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女孩將小票撕下递给谢星冉,上面有订单编號和查询电话。 谢星冉接过小票对女孩笑了笑:“谢谢。” 晨风拂面,带著夏日的热气的。 谢星冉途中还买了椰奶千层糕,拐进7號一眼就瞧见了墙角堆著熟悉的泡沫箱。 花材比他预计还要早到。 直接將小电驴骑进了后院。 树荫浓密,阳光被滤成光斑洒落。 万洲蹲在树荫下埋头整理刚送来的花材。 面前摆著几个水桶,旁边散落著剪下的枝叶。 谢星冉提著糕点下车,目光扫过万洲的工作区域。 选的位置不错,在树荫下不会被太阳直晒,又靠近水龙头方便取水清洗。 他放下心来没出声打扰。 推开玻璃门,风铃声与室內的凉爽空气一同涌来。 “欢迎光临星星花房~” 林小雨清脆的声音在风铃响起的同时传来。 她正站在工作檯前,背对著门口,手里拿著玫瑰在调整角度,听到门响下意识打招呼。 工作檯上已经摆著完成的花束和一束半成品。 林小雨手指翻飞间又完成了一个蝴蝶结。 “老板!” 万灵的声音从花材区那边传来。 她正陪著两位老人站在冷藏柜前,手里拿著粉色康乃馨,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朝谢星冉露出笑容。 那两位老人也跟著转过身。 谢星冉的目光落在他们脸上,是上次来买结婚纪念日花束的老夫妻。 “是小老板回来啦!” 老太太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朝谢星冉招了招手,“正说你呢!” 老先生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慈祥。 谢星冉扬起笑容拎著糕点走过去,清亮的眼眸弯成月牙: “是您二位呀。今天是想选花束,还是看看插花?” 他將糕点袋放在工作檯一角,顺手整理被林小雨弄乱的丝带卷。 “我们隨便看看。”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伸手拉了拉身边老伴的袖子。 “老头子说花瓶空著不好看,想再添点生气。” 她说著,目光在满室鲜花中流连。 “上次您推荐的那个搭配,我们可喜欢了。” 老先生接过话头,声音温和缓慢,“摆了快两个星期呢,每天看著心情都好。” 万灵在一旁適时补充,“我刚才正给爷爷奶奶推荐,粉康乃馨搭配白百合配点银叶菊,都很適合摆在家里,寓意好花期也长。” 谢星冉点点头走到冷藏柜前,扫过里面琳琅满目的花材。 他心思转得快,想起在批发市场看到的天鹅绒和花园新娘。 “康乃馨和百合都很好,” 他侧过脸对两位老人笑著说,“今天刚到了点特別的花,您二位要不要看看?” “特別的花?”老太太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什么花?” “伯利恆之心,还有花园新娘。” 谢星冉说著,示意万灵去院子取一些万州弄好的,从冷藏柜里挑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白玫瑰和浅绿色洋桔梗。 “伯利恆之心也叫天鹅绒,开起来像一团团小星星,很秀气。” 他將花枝在工作檯上摆开,接过万灵拿过来的一桶花材,白色的花瓣比在市场时挺立了些,花球簇拥在一起確实像散落的星子。 旁边配著亭亭玉立的白玫瑰和洋桔梗,色调乾净雅致。 “哟,这小星星花真別致。”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弯下腰看了看,眼里流露出喜爱,“以前没见过这种。” “是新品,最近才多起来。” 谢星冉解释著,手上动作不停。 他拿起米白色的雾面纸铺在工作檯上,又抽出几根细叶尤加利,开始搭配。 “我给您搭一个试试?整体是白绿色系,清清爽爽,摆在客厅或者书房都合適。” 他边说边做,林小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没包完的花束,眼睛亮晶晶看著老板操作。 “这个好,这个好。” 老太太看得眉开眼笑,转头对老伴说,“老头子你说呢?” 老先生一直安静地看著,这会儿点了点头,眼里带著欣赏:“就按这个搭吧。” “那瓶高还是矮?您家里的花瓶。”谢星冉抬头问。 “矮的,肚大口小那种玻璃瓶。”老太太比划了一下。 “行,那我按矮瓶的造型来。” 谢星冉心里有数了,將天鹅绒剪短在花泥上定出主框架,插入白玫瑰和洋桔梗填补空间。 尤加利的细长枝条从一侧斜逸而出,给整个作品增添了灵动。 不过十分钟,清新雅致的桌花便初具雏形。 “真好看。” 万灵轻声讚嘆,林小雨也连连点头。 老太太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从各个角度端详: “这小星星花近看更精致,远看又秀气。放你书房那个窗台上怎么样?正好能晒到点上午的太阳。” “好,听你的。” 老先生好脾气地应著,目光落在谢星冉手上。 谢星冉正拿起剪刀,修剪最后一根过长的小苍兰枝条。 他垂著眼睫,神情专注,侧脸在晨光中显得乾净柔和。 老太太笑容慈祥,“小老板。我看你比上次来好像瘦了点?” “哪有,” 谢星冉失笑,手上將最后一片银叶菊调整好位置,“可能是我最近运动了。您才看著我不同?” 老太太被他逗得直笑。 “好好好,年轻人多运动好,不像我老头子整天就知道坐著下棋。” 老先生在一旁无奈摇头。 “行了,別拉著人家小老板说个没完,人还要做生意呢。” “对对对,瞧我。” 老太太拍拍额头,又看向工作檯上基本完成的白绿色桌花,越看越满意。 谢星冉后退半步端详自己的作品,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正在整理花材的万灵说:“万灵,把你刚才给爷爷奶奶挑的康乃馨和百合也搭一下,包得漂亮点。” 他看向两位老人,笑容真诚:“算我送二位的,放客厅茶几上肯定好看。” “这怎么行!” 老太太连忙摆手,老先生也摇头:“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哪能让你送。” “您二位就別跟我客气了。” 谢星冉笑容更盛,“上次您二位买走那束结婚纪念日的花,回去路上没少被街坊邻居问吧?好几拨客人进门就问同款。”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著俏皮的感激:“您二位可是给我们店里做了大推广,送束花聊表心意,应该的。” 这话说得两位老人心里舒坦。 第250章 花店日常 老太太和老先生对视一眼,想起上次捧著那束精心搭配的花束回家,一路上確实遇到好几个老街坊都夸花好看,问在哪买的。 他们乐呵呵地给人指了路。 没想到这小老板都记著呢。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也不再推辞,拍了拍谢星冉的手背,“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谢小老板!” “您太客气了,是我该谢谢您二位喜欢。” 谢星冉笑著,將天鹅绒桌花用同色系雾面纸仔细包好,系上浅绿色缎带又写了张小卡片插在花束旁。 万灵將粉康乃馨、白百合搭配好,点缀了几枝勿忘我,用米色印花纸包装得精致温馨。 谢星冉將两束装进透明手提袋,双手递给两位老人。 “回去路上小心,太阳大了,儘量走阴凉地儿。” “好好,谢谢小老板,你们忙,我们走啦!” 老太太拎著花,老先生小心扶著她的胳膊,两人笑呵呵跟谢星冉和万灵道別,慢悠悠地朝店外走去。 “爷爷奶奶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林小雨放下手里的活甜甜地送別。 风铃轻响,店內恢復了寧静。 万灵清理工作檯上修剪下来的枝叶,万洲拎著两大桶整理好的花材走进来。 额前的黑髮被汗水打湿,万洲將水桶放在花材区指定的位置。 “老板外面那些都处理好了。” “辛苦啦,万洲。” 谢星冉从工作檯后绕出来,走到椰奶千层糕的纸盒旁。 “小雨,万灵,手头的活不急的话先放放。” 他招呼著,清亮的嗓音在花店里格外清晰,“你们去小厨房洗个手过来尝尝,码头那家老字號买的。” “哇!椰奶千层糕!” 林小雨眼睛瞬间亮了,放下剪刀举起双手,“我马上去洗手!”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著穿过工作区。 万灵放下手里的枝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谢星冉温婉一笑:“谢谢老板,我收拾一下这里。” 快速將工作檯上的碎叶扫进垃圾桶,又用湿布擦了擦台面。 万洲点了点头跟著林小雨的方向去小厨房。 谢星冉將方方正正的椰奶千层糕从盒子里拿出来,糕体白皙层层分明,能闻到浓郁的椰奶香。 他走到休息区將糕点放在小圆桌上,又去冰箱拿了四瓶冰镇苏打水。 林小雨是第一个冲回来的,手上湿漉漉往围裙上蹭了蹭,眼巴巴凑到桌边。 “好香啊!老板你真好,还给我们带好吃的!” 万灵和万洲前后脚进来,三人在小圆桌旁坐下。 谢星冉用附赠的小叉子插好。 “都尝尝。” 林小雨迫不及待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软糯又不失弹性。 “唔!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比我家楼下那家好吃!” 万灵细细品味,然后点头:“是在码头哪家买的?我下次路过也去买点。” “就拐角第二家,招牌有点旧的那家,老板娘姓王。” 谢星冉自己也吃著,冰凉甜糯的糕点下肚,驱散了夏日残留的燥意。 万洲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 “刚才那对爷爷奶奶人真好。” 林小雨吃著糕点打开话匣子,“上次他们来买花我就觉得特別羡慕,老了还能这么恩爱,一起散步,一起挑花。” “嗯,” 万灵点头,眼里带著柔和的笑意,“而且很懂生活情调,家里常备鲜花心情都会变好。” “老板你刚才送花,他们可高兴了。”林小雨又说。 谢星冉笑了笑喝了口苏打水: “將心比心嘛。他们喜欢我们的花还愿意推荐给邻居。一束花的成本换来客人的真心和潜在的口碑,怎么算都值。” 他看向万洲:“对了万洲,送来的花材损耗大吗?” 万洲咽下嘴里的糕点,摇摇头:“还好。洋桔梗轻微脱水,深水醒著应该没问题。奢香夫人大概有三成花瓣损伤严重,我单独挑出来了。” 谢星冉心里有数了:“嗯,损伤严重的別扔,看看能不能拆开做配花或者乾花。剩下的精心打理优先用。” “知道了,老板。” 空调送出舒爽的凉风,与室外蒸腾的热浪形成两个世界。 “老板,” 林小雨舔了舔嘴角的糕点屑,忽然想起什么,“你上午去批发市场,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 “在陶瓷店买了点瓶瓶罐罐,下午会送到。” 谢星冉没细说,眼里的笑意没藏住。 “哇!又有新花瓶了!”林小雨对美的事物总是充满热情。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糕点吃完,苏打水也见了底。 万灵主动起身收拾桌子,將垃圾丟进垃圾桶。 “好啦,休息结束!” 谢星冉拍了拍手站起身,“小雨,你手头那束花记得拍照上传后台。” “收到!” …… 谢星冉站在工作檯前,手里握著细长的剪刀修剪多余的叶片。 林小雨在旁边包装已经搭配好的花,手指灵巧翻飞著包装纸,不时抬头看看谢星冉的动作,偷师学艺。 万灵在花材区和冷藏柜之间穿梭,手里拿著订单配花材出来。 她的脚步放轻,儘量不打扰正在工作的两人。 万洲將最后一桶处理好的花材搬进店里放好,走到休息区喝了口水。 刚放下水杯,就听见谢星冉清润的声音响起: “万洲,下午有三束外送单,你等会儿跑一趟?” “行。” 万洲点点头走到工作檯旁,看谢星冉手边已经完成的花束,“是这些吗?” “对,就这三束。” “地址和联繫方式我打出来了,都是在附近的,你看一下认不认识?” 万洲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我现在去送?” “不急,你再歇会儿,外面太阳正毒。” 谢星冉说著,剪下多余的叶梗,將修剪好的香檳玫瑰插入面前的花泥中。 以香檳玫瑰为主花,搭配淡紫色的风信子和白色洋桔梗,点缀银叶菊的灰绿色叶片,整体色调温柔雅致。 “老板,这束是留给店里的展示花吗?”林小雨探过头来问。 “嗯,放橱窗那个位置。” “最近很多客人喜欢这个色系,多做一束当样品。” “真好看。” 林小雨由衷讚嘆,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墙上的掛钟悄无声息划过一格又一格。 谢星冉沉浸在手头的工作中。 第251章 记得吃饭 他正在为明天的一个婚礼订单打样。 新娘想要一束以白色鬱金香为主花的手捧花,风格要求清新。 这是个有点挑战的搭配,鬱金香在户外容易脱水。 谢星冉蹙著眉调整著花枝的角度,將半开的鬱金香插入花泥中央。 “这样会不会太单薄了?” 他低声自语,又拿起洋桔梗在鬱金香旁边比了比。 “加一点珍珠梅?” 他转身走向冷藏柜,从里面取出一小扎珍珠梅。 正当他回到工作檯前,准备將珍珠梅加入手捧花的搭配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星冉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放下手里的花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老公。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餵?”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熟悉得让谢星冉耳根发麻。 “吃饭了吗?” 谢星冉一愣,抬头看向墙上的掛钟。 “啊……” “没有耶,我忘记看时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序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一些带著无奈:“我就知道。” 语气里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心疼,“给你发信息一条都没回。” 要不是定位显示谢星冉在花店,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谢星冉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切换到微信界面。 置顶聊天框上有未读消息的红点。 最早的一条是十二点发的:【老公:午饭记得按时吃。】 第二条是十二点五十:【老公:?】 第三条是十分钟前:【老公:谢星冉,回话。】 每一条的时间间隔,都能看出发消息的人耐心逐渐耗尽的过程。 谢星冉重新將手机贴回耳边,“我在做明天婚礼订单的打样,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息。 “我已经点了四人份的私房菜,差不多该送到了。” 周序临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谢星冉听出了底下的担忧,“你们一起吃。” 谢星冉轻轻应著,“你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餐具轻碰的声响,接著是周序临的回应:“吃了。” 谢星冉一边应著,一边侧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指。 水珠溅在腕上,凉丝丝的。 电话那头,周序临似乎还想说什么,谢星冉已经听到院门外传来的动静了。 “好像是外卖到了,” 他声音放得更软带著哄人的调子,“我先去拿,你那边肯定也一堆事快去忙吧。我吃完拍给你看,行不行?”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 谢星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最近天气確实闷得反常,气压低,人容易没精神,他自己对著满桌菜没什么胃口。 “別担心,” 他擦乾手,声音又轻又柔,“你点的肯定都是我爱吃的,一定能吃两碗饭。” 这话半是安抚,半是真话。 周序临点菜从不出错,永远踩在他的味蕾上。 “好。” 周序临那头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他对谢星冉道:“去吧。多吃点。” “遵命,周老板~” 谢星冉笑著掛了电话,透过玻璃门看见穿著蓝色制服的小哥提著两个保温箱,探头探脑往花店里瞧。 谢星冉几步上前推开玻璃门。 “您好,星星花房的外卖!” 小哥將沉甸甸的保温箱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来,手臂往下沉了沉,嚯,分量不轻。 “辛苦啦,谢谢。”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小哥递过签收单等谢星冉签了字,又补充道,“汤盒是单独密封的有点烫,您拿的时候小心。” “好,谢谢。” 送走外卖员,谢星冉一手一个箱子拎著往回走。 走回店里,冷气重新包裹上来,谢星冉將箱子放在休息区小圆桌上,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著那两个大箱子拍了张照发给周序临。 【谢星冉:收到啦![图片]】 想了想,又跟了一句调侃。 【谢星冉:买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餵饱整个梧桐巷呢。】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老公:嗯,餵饱你就行。】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耳根微热,唇角不受控制翘起。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正想回个表情包,周序临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老公:有单独配的藤椒油,你觉得不够麻可以再加。虾是柠檬汁拌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不喜欢下次换別的。】 一条接一条,事无巨细。 最后是一条语音。 谢星冉点开贴在耳边。 周序临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背景是模糊的人声: “最近天闷容易没胃口,宝宝多少吃点。我这边忙完就回来。听话。” 尾音微微下沉,揉进了担心的嘱咐。 谢星冉按住语音键笑回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吃,放心吧。” 发送。 他放下手机朝著工作区那边扬声道:“小雨,万灵,万洲!洗手,吃饭啦!” “来啦!” 林小雨最先响应。 万灵放下正在整理的订单,对谢星冉笑了笑,跟在林小雨身后去洗手。 谢星冉將保温箱里的餐盒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小圆桌上。 嚯,周序临是真没少点。长方形餐盒里满满的藤椒手撕鸡。 旁边是另一个大圆盒,里面是柠檬捞汁大虾。 还有凉拌藕片和丝瓜蛤蜊汤。 最后一盒是燉排骨。 林小雨第一个洗完手凑到桌边,深吸了一口气,“周先生点的菜也太香了吧!” 万灵擦著手走过来,忍不住讚嘆:“好適合下饭。” 万洲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柠檬捞汁大虾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被新奇又诱人的做法吸引了。 谢星冉笑著將一次性筷子和勺子分给大家:“快坐下吃吧。” 林小雨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只大虾剥壳,肥嫩的虾肉在汤汁里滚了滚,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唔!好q弹,汤汁酸酸辣辣的一点都不腻!” 万灵先盛了碗丝瓜蛤蜊汤,满足地舒了口气:“汤好鲜。” 万洲夹了一筷子手撕鸡又扒了一大口饭,连连点头,真香! “这日子也太美好了吧!” 林小雨又夹了块排骨,吃得嘴角都沾上了酱汁,“在这么棒的花店工作,还有贴心投餵……天啊,我已经不想回去上学了!”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谢星冉伸过来的手指弹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 谢星冉瞪她,眼眸里没什么怒意。 “哎哟!” 林小雨捂著额头缩了缩脖子,笑嘻嘻改口:“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口快,表达一下我此刻无比幸福的心情!” 她夸张地做了捂心口的动作,把万灵和谢星冉都逗笑了。 第252章 面试人有点眼熟 万洲埋头认真吃饭,筷子伸向凉拌藕片。 每一道菜都照顾了夏日开胃的需求,又保证了营养和口味。 “万州你下午去送那三束的地址都清楚吧?” “清楚。” 万洲点头,他飞快吃完两碗饭,正盯著最后几块排骨。 “行,那送完就直接回家休息吧,不用再折回店里了。天气热跑来跑去辛苦。” “没事,老板。”万洲摇摇头。 林小雨也吃得差不多了,满足地摸著肚子: “吃得好饱。老板你的手捧花的打样做到哪一步了?需要我帮忙处理配花吗?” “好啊,” 谢星冉点头,“鬱金香我大概定了个型,总觉得还缺点层次和灵动感。下午我们一起看看。” “好嘞!” 午饭结束后万灵主动收拾餐桌,將垃圾分类装好。 万洲起身准备去送花。 林小雨帮著谢星冉清理工作檯,为下午的工作做准备。 …… 午后快三点,阳光正烈。 谢星冉微笑著送买花的游客出门,跟他们说门口围墙也可以拍照打卡。 他准备回店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號码。 “你好。” 谢星冉接起电话,声音温和。 “您好,请问是星星花房的谢老板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语气礼貌,“我约了今天下午三点面试,已经到巷口了。” 谢星冉这才想起今天约了面试。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差五分就三点了。 “对,是我。你们直接进来吧。” “好的,马上到。” 掛断电话,谢星冉走回工作檯前,解下身上沾了些水渍和叶片的围裙,顺手掛在一旁的掛鉤上。 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抬手將微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刚做完这些,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叮铃——” 风铃轻响。 谢星冉抬头望去,目光落在进门的两个人身上。 一男一女,男人穿著白短袖黑裤,五官端正,手里拿著个文件袋。 女生是白色衬衫配浅灰色半身裙,长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 谢星冉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眉头挑了一下。 这…… 有点眼熟啊。 他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尤其是对来过店里的客人。 眼前这两位换了正式的著装,髮型也整理过。 这不是李彦言那次,一前一后来买花庆祝猫狗生孩子的吗? 谢星冉对他们印象深刻。 谢星冉眸光微动,心底又好笑。 周序临这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安排自己人来应聘,还特意整理的名单让自己挑,难道都是他的人? 谢星冉面上不显,唇角扬起微笑从工作檯后走出来。 “你们好,是来面试的吧?这边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两人朝休息区走去。 谢星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 万灵从工作区那边过来,手里拿著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將水放在两人面前。 “谢谢。” 许扬点头道谢,夏柠也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万灵微笑著退开,在不远处的花材架旁整理叶材,算是隨时待命。 谢星冉將两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心里那点猜测更確定了。 “简歷带了吗?” 谢星冉语气温和开口。 “带了。” 许扬从文件袋里取出装订好的简歷,双手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先翻开上面那份。 证件照上的男人穿著正装,表情比现在严肃些,確实是同一个人。 个人信息、教育背景、工作经歷……一路看下来像模像样。 之前在锁花店做过两年店员,后来辞职。 简歷上写的离职原因是寻求个人发展。 最下面附了一张花艺师三级证书的扫描件,发证机构看起来很正规。 谢星冉的目光在那证书上多停留了一秒。 真的假的?周序临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还是这人真考过? 他不动声色,又翻开夏柠的简歷。 女生证件照清秀,笑容靦腆。 专业是文秘,跟花艺完全不搭边。 自我评价栏里,她写的是热爱花艺,业余时间自学相关知识和简单操作,动手能力强学习意愿高,不怕辛苦。 谢星冉看完,將简歷轻轻放在膝上,抬起眼看向对面两人。 他的目光在许扬和夏柠脸上缓缓移动,唇角的笑意带著玩味。 “许扬,夏柠……” 他念出两人的名字,声音清晰。 “我看二位简歷上的证件照,和本人有点差別。” 他看到许扬的瞳孔收了一下。 谢星冉的笑容乾净明朗,像是隨口一提:“不过看到真人,我倒是想起来了。”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著腮,眼神清澈地看著他们。 “二位是不是来店里买过花?庆祝家里的……嗯,猫狗生孩子?” 许扬:“……” 夏柠:“……” 空气安静了两秒。 空调的冷气无声流淌,混合著若有似无的花香。 许扬脸上露出惊讶后转为佩服的笑容:“谢老板记性真好,我確实来过。” 他语气自然,有被认出来的小荣幸:“没想到您对客人的印象这么深。” 夏柠也跟著露出真诚的微笑,声音轻柔:“我家美美確实很喜欢您包的花。” 谢星冉看两人面不改色对答如流,心里忍不住鼓掌。 这心理素质確实像周序临带出来的人。 气氛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尷尬。 谢星冉看他们被拆穿还要硬撑的模样,觉得挺有意思。 本想再逗几句,又看到两人努力维持表情,谢星冉忽然有点不忍心了。 算了,脸皮再厚也是周序临的人,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將话题拉回正轨,“既然来面试,我们还是走正常流程。” 他看向夏柠做了个请的手势:“夏柠小姐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除了简歷上写的,可以说说你对花艺的看法,或者为什么想来花店工作。” 许扬的鞋尖在沙发下碰了碰夏柠。 夏柠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迎上谢星冉的目光,脸上露出期待的浅笑。 “谢老板您好,我叫夏柠,今年二十岁。” “我平时喜欢看书、看电影,也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自己会买些书看,也在网上学过一些简单的插花和包装。” 第253章 多才多艺的新员工加入 她眼神真诚: “我觉得在花店工作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每天都能接触到鲜花,用双手创造出让人心情变好的作品。我希望能有机会加入星星花房。” 表达了兴趣和意愿,又没过分夸大自己的能力。 谢星冉听完点了点头没做评价,目光转向许扬。 许扬无缝衔接上。 “我是许扬,二十一岁。之前在其他花店有过工作经验,对鲜花的养护、处理、搭配和基础包装都比较熟悉。” 他指了指简歷上证书的位置: “业余时间考了花艺师证书,系统学习过花艺理论和实操。我喜欢不断学习新的搭配风格。希望能在星星花房这样有特色的店里工作,提升自己。” 谢星冉靠在沙发,指尖在膝上的简歷边缘点了点,清亮的眼眸在两人脸上来回扫。 不远处的花材架旁,林小雨和万灵看似整理叶材,实际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时不时往休息区瞟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是未来的同事,她们好奇得心痒痒。 老板会选谁呢?还是两个都要? 谢星冉沉吟了片刻。 拋开周序临派来的这层身份,单从面试表现和简歷来看两人確实不错。 许扬有经验有证书,如果那证书是真的,对於现在急需人手的星星花房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手指在许扬简歷上的证书敲了敲,抬起眼直接问道:“许扬,你这个花艺师三级证书是真的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 许扬神色不变,语气肯定:“是真的。我可以提供原件或者验证渠道。” “不用了。” 谢星冉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 周序临要安插人不至於弄个假证,太掉价了。 “还有一位叫赵悦的应届生,跟你们是一起的吗?” 他问得隨意,只是在確认面试安排。 许扬和夏柠的表情同时凝滯了一瞬。 夏柠的睫毛垂下,避开了谢星冉的视线。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全方位监视,即使是以保护为名。 谢星冉看著他们的迟疑,哦,那个也是。 他扯了扯嘴角,“行了,” “那就麻烦你们跟那位说一声不用来面试了。” 许扬和夏柠同时愣住了。 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搞砸了? 老板这是反感家主的安排了? 他们的身份被识破,连带著迁怒还没露面的自己人? 许扬的脚在下方碰了碰夏柠的小腿,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夏柠被他踢得小腿一疼,眉心微蹙。 脚下毫不留情踩在许扬的脚背上! 许扬猝不及防的痛哼差点脱口而出。“啊~” 连不远处偷看的林小雨和万灵都嚇了一跳,万灵手里的银叶菊差点掉地上。 许扬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就在谢星冉挑著眉疑惑地看著他,准备开口问的时候—— 许扬字正腔圆,感情充沛地唱了出来:“~我的祖国!我的家~~!” 他还特意拔高了一个调,拖得悠长又慷慨激昂。 林小雨张大了嘴,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工作檯上。 许扬唱完那句自己也懵了,倒也没厚脸皮到这个地步。 他死死绷住了表情,谢星冉都看到他整个耳朵都红了。 “啪、啪、啪。” 夏柠面带温柔的微笑,认真地鼓著掌。 她看向谢星冉,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充满了真挚的惊嘆:“天吶,你唱得太棒了!真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抑呢!” 她笑容甜美,语气循循善诱:“谢老板您看看,您確定不招这么热爱祖国,还多才多艺的员工吗?” 她的眼神无比诚恳:“而且他块头也不错,干活肯定很卖力。” 林小雨和万灵保持著偷听的姿势僵在原地,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谢星冉靠在沙发里,看著一个面红耳赤,一个笑容甜美的两人。 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那个……” “许先生唱歌……嗯,挺有特色的。” 许扬僵硬地点了点头,“……谢、谢谢。” 夏柠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真诚得像在推荐国宝: “是吧是吧?我们小许真的特別有才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总能给人惊喜!” 谢星冉看她努力推销的样子,一言难尽。 “打住。” “星星花房目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每天的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花材处理、养护、订单製作、客户接待、店面清洁,偶尔需要外送。” “早班九点到下午六点,午休一小时。每周休四天,节假日看情况调整会有补贴。” “实习期三个月,实习期工资三千五,转正后四千五加绩效。每月十號发薪,缴纳社保。” “能接受吗?” 许扬和夏柠的表情隨著他的话语从紧张到怔愣。 等等…… 这意思是要他们两个?! 所以才会让下一位不用来面试了! 不仅能完成任务留在身边保护,还能有正经工作! 拿两份工资! 而且是在这么舒服的环境里! 每天对著花,还能被家主夫人(划掉)老板投喂! 他们可都看见了,守在这边的时候经常有精致的餐食送过来,分量一看就不是一个人能吃完的。 许扬的脚在桌子底下激动地碰了碰夏柠的小腿。 夏柠这次没踩他,压下心头的雀跃:“能接受!完全没有问题!” “工作內容、时间、薪资,都没问题!” 谢星冉看著他们亮起来的眼睛,心里好笑。 这就开心了? “別急著答应,” “花店工作看著美好,实际挺累的。处理花材一站可能就是大半天,还要应对各种客人。夏天闷在店里整理花,冬天手泡在冷水里……这些,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两人异口同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行。” 谢星冉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那今天先这样。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目前住在哪里?通勤方便吗?” 许扬和夏柠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柠含糊地笑了笑:“在附近租了房子过来挺方便的。” “对,就在这附近。”许扬附和。 谢星冉“嗯”了一声没再细问。 怕是周序临早就安排好了,说不定就住在梧桐巷哪个房子,二十四小时待命。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过来上班。” 他站起身,做了结束的示意。 “带好身份证复印件,办入职用。第一天先熟悉环境和工作流程,会有老员工带你们。” “好的!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我们一定准时到!” 许扬和夏柠连忙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激动。 第254章 请把位置发出来 谢星冉唇角弯弯看著他们。“去吧,明天见。” “老板明天见!” 两人又鞠了一躬,这才轻快地朝店外走去。 林小雨和万灵从花材架那边飘过来。 “老板老板!” 林小雨凑到谢星冉面前,眼睛亮得嚇人,充满了求知慾。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谁留下呀?” 谢星冉看她八卦的小模样,失笑。 他走到小圆桌边拿起没开封的矿泉水,准备放回冰箱。 “我来我来!” 林小雨狗腿地接过水,麻利地跑向小厨房冰箱,又迅速跑回来眼巴巴地等著答案。 谢星冉在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伸了个懒腰。 “两个都招了。” 他声音里带著懒洋洋的笑意,“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小雨,你明天带一下他们,主要教教他们店里的规矩和基本操作。万灵你负责安排他们初期的工作內容。” “好嘞!没问题!” 林小雨兴奋地握了握拳,又想起什么眨了眨眼,“老板,那个男生为什么要唱歌?” 她实在憋不住好奇了。 谢星冉想起许扬情到深处的歌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能太开心了。” 他眼里闪著促狭的光,“等以后熟了,你可以让他给你唱完整的。” 林小雨:“……?” 怎么觉得老板的笑有点不怀好意? 万灵也抿唇笑了,看来新同事很有意思。 几人正说著话,院子那边传来了动静。 是万洲送完花回来了。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来,额头上带著薄汗。 “老板,花都送到了。客户很满意。” “辛苦了,快擦擦汗歇会儿。”谢星冉指了指休息区。 万洲点点头对谢星冉说:“对了老板,我在巷子口碰到陶艺店送货的车,说是送星星花房的。我看东西不少就带他们一起进来了。” “您好,请问是星星花房吗?陶然居送货!” 谢星冉眼睛一亮,他的瓶瓶罐罐到了! “是我订的,麻烦送到院子里就行!” 他扬声回应,起身快步朝院子走去。 林小雨和万灵对视一眼好奇地跟上去。 院子外停著一辆电动小三轮,戴著鸭舌帽的配送小哥正从车厢里搬出纸箱。 箱子看起来沉的很,边缘还用胶带加固好几层。 “小心点,这边我来。” 谢星冉几步上前,伸手去托箱子的底部。 “谢谢老板!” 前面的小哥见他过来帮忙鬆了口气,咧嘴笑道,“这箱有点分量。” 两人合力將箱子从车上卸下来。 “都搬进店里吧,放休息区旁边空地上就行。” “我来!” 箱子被小心地放在休息区旁边的空地上,紧挨著墙避免挡路。 “您清点一下?” 领头的小哥从口袋里掏出配送单和笔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单子上的物品列表,和他买的对得上。 “没问题,辛苦你了。” 他在单子上签了名递迴去。 “不辛苦不辛苦,祝您生意兴隆!” 小哥收好单子笑著朝谢星冉和万洲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花店。 谢星冉搓了搓手,正准备找工具开箱,林小雨机灵地把手里的剪刀递了过来:“给!老板!” “谢啦。” 谢星冉接过剪刀蹲在第一个纸箱前。 箱子封得很严实,胶带缠了好几层。 沿著箱盖边缘將胶带全部划开,双手扣住纸箱两侧用力向上一掀! 映入眼帘的是大团大团充填用的气泡膜和碎纸条。 “哇,包得好严实。” 林小雨蹲在谢星冉旁边探著脑袋往里看。 谢星冉伸手拨开表层的填充物,从里面捧出葫芦瓶。 “这个好看!” 林小雨轻声讚嘆,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顏色好清爽。” 谢星冉满意地看了看,將葫芦瓶放在一旁乾净的地面上。 又伸手进箱子里摸索,掏出小件的陶瓷摆件。 “这些小玩意儿好可爱!” 林小雨拿起招財猫爱不释手,“放收银台旁边!肯定招財!” 谢星冉被她逗笑了:“行,那就摆收银台。” “这套餐具好看!” 万灵拿起盘子在手里掂了掂,“这个要在店里用吗?” “嗯,想著偶尔在店里吃点简餐,或者招待客人喝茶可以用。” 谢星冉说著继续往外拿,蓝色描金边的餐具更精致华丽。 “这套也好看!风格完全不一样!” 林小雨看米白粗陶,又看华丽的靛蓝描金,感嘆道,“眼光真好,这两套都绝了!” 谢星冉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从箱子里掏宝贝。 两个大海碗被拿了出来。 “哇,这个碗好!” 万洲蹲了过来,看著海碗评价道。 谢星冉看他一眼,笑道:“那就放在小厨房,有煮麵就用它。” 再往下,是那几套让他选择困难的情侣杯。 谢星冉將它们一一拿出来,摆成一排。 林小雨的少女心被击中,“老板请位置发出来!!” 万灵连连点头,她对山水那对更有好感。 最后是那对咖啡杯。 “这个……老板你捨得拿来喝咖啡吗?” 林小雨看薄得透光的杯壁,生怕呼吸重了把它吹破。 “买来就是用的。” 谢星冉倒是很淡定,將咖啡杯也小心放好。 两个大箱子里的所有物件都被请了出来,在空地上摆开。 谢星冉坐在地上看一摊战利品,长长舒了口气。 花钱的快乐,大概就在於这一刻。 “老板,你这次真是大採购啊。” 林小雨也盘腿坐了下来,托著腮扫过每一件,“都放店里吗?” “花瓶和摆件放店里,餐具和杯子一部分放店里用,一部分我拿上楼。” 谢星冉心里大致有了分配。 靛蓝描金的那套太精致了,他打算拿回家。 咖啡杯和情侣杯也拿回家。 “来,帮我把这几个拿到工作檯那边。” “好嘞!” 林小雨和万灵起身帮忙。 招財猫被林小雨请到收银台电脑旁边,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的笑脸正对著门口。 “这样財气才会滚滚来!” 荷叶碟被万灵拿去放香薰蜡块。 铃鐺被谢星冉掛在了门把手內侧,和原来的风铃一里一外,推门时会有双重声响,很有趣。 “这些我拿上去了。” 谢星冉抱著不算太沉的纸箱站起来。 “老板我帮你!” 万洲上前。 “不用,这个不重我自己能行。” 谢星冉笑著摇头,抱著箱子朝楼梯走去。 “你们收拾一下这边的包装垃圾,然后该忙什么忙什么。 “好~” 第255章 两个蠢货 谢星冉抱著纸箱上楼,在入户门直接把鞋蹬开,准备享受第二轮布置的快乐。 先拿出那套靛蓝描金的餐具走进厨房,將碗盘一一放进去。 山水对杯被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架上,一左一右,中间留出適当的距离,远山与近水遥遥相望。 哑光对杯则被他拿进了臥室,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是周序临的。 【老公:面试完了?人怎么样?】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谢星冉:许扬和夏柠明天来上班。你眼光不错。挺多才多艺的。】 【老公:宝宝喜欢就好。】 谢星冉盯著这行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喜欢就好? 周序临还不知道他那两位,今天在面试现场上演了一齣好戏。 谢星冉点开花店的监控。 屏幕分成了九个小格,分別对应著花店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谢星冉找到下午休息区的回放,將时间轴拖到大概三点左右。 画面播放到许扬声情並茂“啊~我的祖国!我的家~~!” 谢星冉看画面里许扬倔强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肩膀轻轻抖动,手指在触摸板上点录製,將大约十秒钟的精彩片段截取下来。 谢星冉点开与周序临的聊天框,什么话都没说,乾巴巴发过去视频。 双臂交叠枕在脑后,谢星冉望著天花板。 清亮的眼眸里坐等看好戏。 周序临看到这个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 谢星冉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伸手捞过手机按下去。 屏幕亮起,周序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宝宝。” 周序临先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 谢星冉歪著头。 周序临被他看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频里许扬的歌声还在耳边迴荡,配合著夏柠一脸真挚的推销…… 周序临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再睁开时眼底的无奈更深了,这两个蠢货…… 谢星冉看到他在用脸骂人,唇角翘得更高了。 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周序临,欣赏难得一见尷尬的他。 周序临被他无声的注视看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聚焦在谢星冉脸上。 青年白皙的脸颊在手机屏幕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灵动的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著的笑意乾净又明亮。 不想生气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肩背放鬆下来,只要谢星冉不觉得被冒犯,不反感他这种安排。 “宝宝。” 周序临带著歉意开口。“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控制不住。” 深邃的眼眸透过屏幕,望进谢星冉含笑的眼底。 “你一个人在临海我总是不放心。想放靠谱的人在旁边看著,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他的语气诚恳带著试探。 “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谢星冉听著他诚恳的道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你每次都嘴上道歉,” 他说出来的话像小刀子一样,“事还是照做不误。你的道歉跟批发似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序临被他噎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心虚,很快又被温柔覆盖。 眼神微闪,语气放得又低又缓,“宝宝不生气?” 谢星冉歪了歪头,柔软的黑髮隨著他的动作滑落额前。 他抬手將髮丝拨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 他眼眸里的笑意加深,变得意味深长。 “我生什么气啊?” 他拖长了调子,“你给我送来三级的花艺师,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周老板。” 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扑簌。 “正好店里缺人手,你这是不是属於雪中送炭?我得好好谢谢你才是。” 周序临隔著屏幕都感觉到后颈一凉。 他怎么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 关乎自己未来的幸福大事,周序临警觉起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轻咳一声,將话题带向安全的领域。 “咳……宝宝不用客气。”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討好。 “他们能帮上忙就好。或许可以换一下你的谢意。” 他眼神飘了一下暗示。 谢星冉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知道这人脑子里又在转黄料。 蹬鼻子上脸的傢伙! 他抓起手边的抱枕,作势要砸向手机屏幕,动作到一半又想起这是视频,砸了也没用。 愤愤把抱枕摁在怀里,用力揉捏。 “整天脑子里就想那些!我是那个意思吗?!啊?!” 周序临看屏幕里气鼓鼓的谢星冉,可爱得让人心痒。 他眼底的紧张和试探散去,“我的错是我想歪了,是我想歪了。” 他笑著认错,“宝宝彆气,等我回去任你处置,嗯?” 他故意压低嗓音,听得谢星冉耳根一麻,怀里揉捏抱枕的动作停下。 瞪著屏幕里一脸荡漾的周序临,知道自己这气是白生了。 跟这没脸没皮的傢伙讲不通! “谁要处置你!” 他別过脸,只留给周序临泛红的侧脸和噘起的嘴唇。 “你赶紧忙你的去!少来烦我!” 周序临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震得谢星冉心都快了一拍。 “好,不烦你。” 他柔声应著,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谢星冉的脸上,捨不得移开。 “记得按时吃饭,晚上早点休息。门窗锁好。” “知道了,囉嗦。” 谢星冉小声嘟囔,手指抠著抱枕的流苏。 “那我掛了?”周序临轻声问。 “嗯。”谢星冉闷闷地应了一声。 “宝宝。” “干嘛?” “想你了。” 谢星冉抠著流苏的手指顿住。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屏幕。 周序临正看著他,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满是思念和温柔。 谢星冉心尖一颤,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知道了。” “快点忙完,早点回来。” 周序临的唇角扬了起来,眼底的笑意像是落满了星光。 “好。” 他郑重地答应,“等我。” 视频通话被掛断。 谢星冉点开相册,翻到两人在游艇拍的合照。 照片里周序临从背后拥著他,两人都看著镜头,背景是绚烂的朝霞和波光粼粼的海面。 谢星冉看著照片里周序临含笑的眼眸,里面只装著他一个人。 指尖拂过屏幕上男人的脸,谢星冉轻轻嘆了口气。 第256章 越发忙碌 他有点受不了自己的黏糊劲。 周序临才走一天就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嗤……” 谢星冉自嘲笑了一声,把手机丟到一边,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 脑子里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早知道周序临这么快就要回a城,昨天就该把他榨乾。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没出息。 想他就想他,怎么还净想些少儿不宜的。 谢星冉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把注意力转移到別的事情上。 ……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扬和夏柠很快適应花店的节奏。 许扬花艺师的来歷有点水分,好在他动手能力確实不错,包装手法也標准,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夏柠学习態度很认真,记性也好。 林小雨教过的东西她一遍就能记住,第二次就能独立完成。 她还有个意想不到的技能,拍照和做视频。 谢星冉知道后,把花店的社交帐號交给夏柠打理。 夏柠不负所托,帐號粉丝蹭蹭往上涨,每天都有新留言諮询订花。 隨著临海旅游宣传的深入,来玩的游客越来越多。 海边拍照的、老街打卡的、风情街閒逛的…… 星星花房外面精心布置的外墙,成了热门拍照背景。 林小雨和万灵每隔几天就要布置一次,换上新到的时令花材,搭配不同的装饰,总能引来路人围观拍照。 花店的订单量稳步上升,谢星冉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招一个人。 谢星冉看了眼手机。 周序临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信息、打视频。 点的餐食也从四人份变成六人份,每天换著花样。 许扬和夏柠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每次餐车一到就眼睛发亮。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才知道,原来打工也能这么幸福。 谢星冉看著他们,心里既温暖又有点好笑。 许扬和夏柠对花店的工作更卖力了,连带著林小雨和万灵都被带动更积极。 每次送餐车一到,万洲搬箱子的动作都比平时利索三分。 直到半个月后的下午。 谢星冉正在工作檯前修剪花枝,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 【老公:老爷子走了。】 谢星冉动作一顿,剪刀停在半空。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谢星冉:你还好吗?】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復。 【老公:嗯。接下来会有点忙。】 【谢星冉:好,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周序临那边就没了动静。 谢星冉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手里的工作。 接下来几天,周序临的消息明显变少了。 从每天至少五六条,变成一两条。 视频通话几乎没有。 偶尔发来的消息也都很简短,像是在匆忙中抽空发的。 【老公:记得吃饭。】 【老公:早点休息。】 谢星冉每次收到都会认真回復,让他別担心,会照顾好自己。 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儘量不让他分心。 他照常经营花店,按时吃饭休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看著手机上的合照轻轻嘆气。 他要好好的。 周序临才能心无旁騖去处理那些事情。 这天晚上,谢星冉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是周序临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老公:睡了吗?】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他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通。 屏幕亮起,周序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男人穿著黑色衬衫,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宝宝。” 周序临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谢星冉轻声问。 “还行。” 谢星冉也不追问,目光描摹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 瘦了。 这才半个月…… “你吃饭了吗?”谢星冉问。 “吃了。” “吃的什么?” “隨便吃了点。” 谢星冉抿了抿唇。 这回答一听就是敷衍。 “以后餐食不用点了,我们隨便吃点就行。” 周序临的眉头蹙了起来。 “不行。” 他的语气很坚决,“我让几家轮著做,餐食必须按时送。” 谢星冉看他眼底的执拗,心里一酸。 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著这个。 “周序临……” “听话。” 周序临打断他,声音放柔了些,“让我安心好不好?” 谢星冉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好。” 周序临的唇角弯了弯,“那我掛了,宝宝早点睡。” “嗯,你也是。” 视频掛断。 谢星冉握著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 …… 九月一到,蝉鸣声不再像盛夏时聒噪,晨风里也带了凉意。 合欢树叶子边缘开始泛黄,发黄的树叶打著旋儿落在路上。 谢星冉早上八点半推开花店的门。 他昨晚没睡好,周序临已经四天没有回他消息了。 最后那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四天前,他告诉周序临三小只开学了,以后除了周末,餐食不用订六人份。 周序临回了个“好”之后就再没动静。 谢星冉把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店里很安静,他走到工作檯前先开了电脑,把订单列表刷新出来。 “老板早!” 谢星冉抬起头,看见许扬和夏柠一前一后走进来。 “早。” 谢星冉笑了笑,“不是说了九点上班吗,来这么早?” “在家也没事,就早点过来了。” 夏柠走到花材区检查水桶里花材状態。 许扬把帆布袋放在小圆桌上,从里面掏出两个保温饭盒。 “老板,夏柠早上做了三明治,给你带了一份。” 谢星冉愣了一下,“不用……” “尝尝嘛。” 夏柠带著笑意转头,“我特意多做了一个,鸡蛋培根生菜,很清爽的。” 谢星冉看递到面前的饭盒,“谢谢。” “不客气!” 夏柠笑得灿烂,继续低头整理花材。 许扬已经走到工作檯边,拿起列印好的订单仔细看起来。 “今天有婚礼用花?”他指著其中一单。 “嗯,新娘手捧花和胸花,十一点前要送到酒店。” 谢星冉说,“我昨天已经把主花处理好了,在冷藏柜里。” “那我来准备配花和包装材料。” 夏柠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日常订单,社交帐號也打理得有声有色。 花店因为他们的加入,运转得更加顺畅。 第257章 短暂失联 “老板,这批玫瑰状態不错。” 夏柠从花材区抬起头,“昨天醒花醒得很好,今天可以用。” “好,等会儿搭配用。” 谢星冉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確实很好。 “好吃。”他对夏柠说。 夏柠眼睛一亮,“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 “不用麻烦……” “不麻烦!”夏柠摆手,“反正我自己也要吃早饭,多做一份而已。” 许扬从冷藏柜那边探出头,“她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做早餐,说是要养成健康作息。” 谢星冉失笑,“那也不用这么早……” “早起对身体好。”夏柠认真地说,手里继续整理著叶材。 三人一边吃早饭一边閒聊,花店渐渐活络起来。 上午九点多,今天的第一个订单客人来了。 是个年轻女孩,要订一束看望老师的花。 “老师生病住院了,我想送点花让她心情好一些。”女孩声音轻柔说。 谢星冉从工作檯后走出来,“老师喜欢什么顏色?” “她平时穿衣服喜欢浅色系,米白、浅灰、淡蓝这些。” “那我们可以用淡蓝色绣球和银叶菊,整体色调乾净柔和。” 谢星冉边说边从冷藏柜里取花材。 女孩眼睛一亮,“听起来很棒!” “预计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午可以吗?我想下班后直接去医院。” “可以的,下午四点前能完成。” 女孩付了定金,留下联繫方式开开心心地出花店。 谢星冉回到工作檯,开始处理那束花。 “银叶菊要处理吗老板?”许扬问。 “剪短一些做填充和点缀。” 夏柠已经拿出雾面纸和丝带,在一旁等著。 三人配合默契,不过二十分钟一束清新的探病花束就完成了。 谢星冉在花束旁插了张手写卡片,上面是他刚刚用秀丽笔写下的祝福语: “祝老师早日康復,平安顺遂。” 夏柠拿出手机拍照,“这个可以发到帐號上吗?探病花束的案例。” “可以,记得把卡片內容打码。”谢星冉说。 “好嘞!” 上午的时间在忙碌中很快过去。 谢星冉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抿了抿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工作檯上。 “老板,” 夏柠轻声问,“你是不是在等家主的消息?”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她关切的眼神。 “有点担心。”他老实说。 许扬和夏柠对视一眼。 “家主他……” 许扬开口,又顿了顿,“周家那边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知道。” 以前周序临再忙每天至少会发条消息,或者打个简短的视频。 现在这样音讯全无让他心里没底。 夏柠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您要相信周先生。” 谢星冉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该相信他。” 话音刚落,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送餐小哥提著保温箱进店。 “谢先生,今天的午餐。”小哥笑著递过来。 “谢谢。” 谢星冉接过对许扬和夏柠说,“吃饭了。” 三人把餐盒摆在小圆桌上。 今天的菜色还是很精致: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冬瓜排骨汤,还有一小盒水果沙拉。 谢星冉拿出手机拍照发给周序临。 【谢星冉:午饭到了,很好吃。你吃饭了吗?】 谢星冉轻轻嘆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 “老板,”夏柠小声说,“你要不要打个电话?” “他在忙,不打扰他了。” “可是……” “没事。”谢星冉对她笑笑,“先吃饭。” 下午的订单陆续完成。 最后一束是送给女朋友的道歉花束,香檳玫瑰配满天星,卡片上写满了道歉的话。 许扬包花的时候,夏柠在旁边偷笑。 “这男生肯定犯了大错。” 五点半花店打烊。 许扬和夏柠收拾好工作檯,把垃圾分类扔掉,地面拖乾净。 “老板,那我们先走了。”夏柠说。 “好,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离开后,花店安静下来。 谢星冉锁好店门,在院子里的摇椅坐下。 天边晕染开大片大片的橙红。 合欢树叶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星冉拿出手机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中午发的那张照片。 再往上,是周序临之前雷打不动的叮嘱。 “记得吃饭。” “早点休息。” “门窗锁好。” “想你了。” 夜幕渐渐降临。 院子里的太阳能地灯自动亮起,光晕洒在摇椅周围。 谢星冉在摇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晚风渐凉才起身回屋。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空荡荡的客厅。 谢星冉换了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谢星冉:今天一切顺利,不用担心。你也要好好的。】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去浴室洗澡。 等到谢星冉擦著头髮走到客厅,发现手机屏幕亮著。 谢星冉快步走过去,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老公:刚开完会。】 谢星冉盯著屏幕,打字回復。 【谢星冉:累吗?吃饭了吗?】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老公:吃了。有点累。】 【谢星冉:那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老公:嗯。你也是。】 对话到此为止。 谢星冉心里五味杂陈。收到一条周序临发来的语音消息。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文字更有实感。 “宝宝,我这边的事情快处理完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回来。” 谢星冉鼻子一酸,按住语音键,“注意身体。” 消息发出去,周序临没再回復。 …… 接下来的几天,谢星冉照常经营花店。 许扬和夏柠每天准时到店,工作认真负责。 花店的订单量平稳,社交帐號在夏柠的打理下粉丝数突破了一万,每天都有新諮询。 周末,三小只来兼职。 林小雨一进门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讲学校里的趣事,讲新认识的同学。 万灵偶尔插几句话。 万洲还是老样子埋头干活,吃饭的时候多吃一碗。 日子平静地流淌。 谢星冉每天都会给周序临发消息,分享花店的日常,叮嘱他注意身体。 周序临回復得不多,至少每天都会有回音。 谢星冉就靠著这些简短的回覆,一天天等下去。 第258章 挑拨离间 转眼又到了周五。 下午,谢星冉正在工作檯前包装一束生日花束,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起来,“你好,星星花房。”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传来一声低笑。“谢先生好。” 谢星冉的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萧景珩。 “哪位?” “谢先生不认识我了?” 萧景珩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让人很不舒服,“我是萧景珩,游艇上我们见过。” “哦。” 谢星冉应了一声,不咸不淡,“抱歉,对你没那么深刻的印象。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掛了,我这边在忙。” “等等。” 萧景珩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你就不想知道,周序临在a城做了什么?” 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侧枝。 谢星冉將修剪好的玫瑰插进面前的花泥里,手指拂过柔软的花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做了什么?” “他这段时间忙得很。” 萧景珩像是在说有趣的事,“天天往医院跑陪著那位林家小姐。听说林小姐是为了保护周序临出了点意外。” 谢星冉没说话。 “谢先生?”萧景珩没听到回应又唤了一声。 “嗯,听著呢。”谢星冉淡淡道,“所以呢?” 萧景珩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以为谢星冉会慌会质问,至少会有点情绪波动。 “谢先生不想亲眼看看?” “嗤——” 毫不掩饰的嗤笑从听筒里传过去。 萧景珩愣了愣。 “看你爸!” 谢星冉的声音冷了下来,清亮的音色淬了冰,“我跟周序临之间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又唱又跳?” 指尖在工作檯上轻敲,语气里的嘲讽喷涌而出。 “萧景珩,你该不会是暗恋周序临吧?” “什么?” 萧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 谢星冉一字一句,清晰又刻薄,“你该不会是暗恋周序临不敢表白,就跑来我这儿挑拨离间?” “你——”萧景珩被气得一时语塞。 “嘖,”谢星冉懒得再听,直接打断他,“怂包。”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谢星冉把手机往工作檯上一丟,把心里的邪火压下去。 一抬眼,就对上了斜对面夏柠目瞪口呆的脸。 人手里还捏著一把没剪完的银叶菊,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就连不远处正在整理包装纸的许扬,也朝这边瞟了一眼。 谢星冉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看什么?” “老板……” 夏柠咽了口口水,小声说,“我第一次听你骂人……” 她跟在谢星冉身边保护也有段时间了,看到的谢星冉永远是温和的、有礼的、自带疏离感从不失礼的。 哪怕面对再难缠的客人,他也最多是收起笑容平静应对。 刚才那通电话虽然没开外放,但谢星冉的声音可没压著。 每一个词,都跟夏柠印象里清润如水的青年对不上號。 谢星冉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他拿起剪刀处理下一枝玫瑰,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有些人,就喜欢被人骂几句。”他轻描淡写地说。 许扬咳了一声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卷丝带隨意地问:“老板,刚才是……?” “无关紧要的人。” 许扬和夏柠对视一眼,显然都听到谢星冉刚才唤出的名字。 家主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要特別注意萧家那边的动静,尤其是萧景珩。 没想到,这人电话直接打到谢星冉这儿来了。 谢星冉把最后一枝玫瑰插好,后退半步,端详著眼前初具雏形的花束。 香檳色玫瑰为主,搭配白色洋桔梗和浅紫色的小飞燕,用银叶菊和尤加利叶做点缀,整体温柔又不失雅致。 是客人订了送给母亲的生日花束。 他拿起雾面纸开始包装,手指灵活摺叠、缠绕,动作流畅好看。 “夏柠,” 他一边包装一边说,“等会儿这束好了你拍几张照,可以发到帐號上。” “哦,好!” 夏柠连忙应下,拿出手机准备。 “许扬,” 谢星冉又叫,“冷藏柜里那批芍药状態怎么样?能用了么?” “我看看。”许扬转身走向冷藏柜。 花店里的气氛恢復了平常的忙碌和有序。 谢星冉抿著唇包花,萧景珩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周序临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周序临真对什么林小姐有什么想法,根本不会藏著掖著。 周家內部盘根错节,肯定不轻鬆。 周序临没跟他说细节,他就不问,只每天发消息让他记得吃饭休息。 他没想到会牵扯出什么林小姐。 林家…… 谢星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有限的a城世家信息。 系好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著完成的花束,很美,很温柔,每个收到它的母亲都会喜欢的模样。 可他现在心里一点都不温柔。 “老板,” 许扬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这单外送地址在新区,有点远,我现在送去?” 谢星冉看了眼订单,“骑车小心。送完就下班吧,不用回来了。” “好。” 许扬抱著包好的花束出去了。 …… 花店打烊后,谢星冉浇完最后一盆绿萝,水珠顺著叶片滚落,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靠在椅背上点开手机,自动推送花市的视频。 “云萼雪荔县,一年一度的秋季花市今日开幕!上千种珍稀花材齐聚,打造梦幻花卉盛宴……” 视频拍得很美。 镜头掠过绵延不绝的花棚,各色鲜花在晨雾中绽放,有些品种谢星冉从未见过。 谢星冉坐直。 视频继续展示了花市的规模。 不仅仅有鲜花区,还有多肉植物区、盆景区、花卉衍生品区。 摊主们热情介绍著自家花材,不少是云萼本地特有的品种。 热评第一写著:“每年都去!能淘到好多稀奇品种,本地花农自己培育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下面有人回覆:“对!去年买了一株复色芍药,今年开花了美炸了!” “雪荔不只有花市,老街的糕点也绝了,桂花米酿一定要尝!” “那边民宿也很有特色,都是老房子改建的,院子里都种满了花。” “去年去过!强推云雾玫瑰,只在雪荔县的高山上种植,花期短但超级美!” “花市旁边就是清水古镇,拍照绝了!” “求问冷链配送!想买点本地特色花材回来!” “同问配送!看中了好几样,但人在外地……” “本地人表示有些摊主支持冷链,有些只接线下批发。最好自己来挑,能砍价还能看到实物。” 谢星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退出视频打开地图,云萼距离临海……高铁两个半小时。不算远。 第259章 星星训狗咯~~ 又点开花材批发搜索云萼花材。 跳出来几十家店铺,发货地都標註著云萼清溪县。 点进销量最高的一家,店铺首页滚动著花田实拍,品种介绍写得详细,评论区清一色好评。 花材种类確实丰富,有些连老陈那里都没有。 线上图片毕竟有局限性,花色、状態、新鲜度都难以保证。 如果自己去一趟呢? 雪荔县花市一年只办一次,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如果能淘到特色花材,无论是放在店里做展示,还是开发新的花束风格,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 谢星冉看著窗外的夜空,轻轻吐了口气。 周序临那边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出去走走也好,总比在这儿胡思乱想强。就两天。 他点开购票软体,查询明天早上去云萼市的高铁班次。 早上七点有一班,九点半到云萼西站,再从车站转大巴去雪荔县,中午前就能到。 谢星冉起身走向臥室,从衣柜里拿出小旅行包。 他收拾好东西坐到床边,点开置顶的六人群聊。 这个群里加入了许扬和夏柠。 【谢星冉:我出门两天,花店交给你们了。@所有人】 …… 周末的清晨,高铁站已经有不少人。 广播里女声轻柔播报著车次信息。 谢星冉过了安检,找到检票口。 他戴著顶黑色鸭舌帽,压低帽檐坐在候车区的椅子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拿出来看是夏柠发来的微信。 【夏柠:老板你出门了吗???[惊恐.jpg]】 紧接著许扬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许扬:老板你现在在哪儿?已经出发了?】 谢星冉打字回復。 【谢星冉:嗯,在高铁站了。花店这两天你们多费心。】 【许扬:注意安全……】 谢星冉看著屏幕,唇角弯了弯。 【谢星冉:两天就回。你们好好看店。】 发完这句他关了手机屏幕,不再看跳出的消息提示。 夏柠和许扬现在肯定急著上报了。 隨他们去吧。 广播响起:“g2371次列车开始检票,请乘坐g2371次列车的旅客到12號检票口检票上车……” 谢星冉站起身,隨著人流走向检票口。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吹动了帽檐下的碎发。 谢星冉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座位。 放好背包坐下,窗外是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站台上旅客匆匆行走的身影。 城市的天际线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邻座是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补觉。 后座传来讲电话的商务男:“对,方案我看了,需要再改一下第三部分……” 谢星冉拿出手机,代表列车位置的小圆点正在轨道上平稳移动,距离云萼东站还有两小时二十分。 他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 “怎么样?”夏柠握著手机在花店里来回踱步,眉头拧得死紧。 许扬放下手机,脸色也不太好看,“跟著保护的人说已经上高铁了,他们跟了两个人上去,下一站换班。沿途都安排好不会有事。” 夏柠这才稍微鬆了口气,“家主知道了吗?” “我发了消息,还没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这位老板平时看著温和好说话,没想到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哦打了,在群里发了条信息,那时他们还在睡觉! “花店这两天我们得盯紧点。” 夏柠走到工作檯前,打开电脑查看订单。 “嗯。” 许扬走到花材区,检查水桶里的花材状態。 夏柠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包装材料,“我就是担心那边要是知道老板一个人跑出去,会不会……” 以周序临对谢星冉的保护,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这次谢星冉临时起意去陌生的地方,虽然是有人跟著,毕竟不是周序临亲自安排的,那位知道了恐怕不会太高兴。 “先顾好眼前吧。” 许扬嘆了口气。 …… 高铁穿过漫长的隧道,窗外忽明忽暗。 谢星冉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感觉列车微微倾斜,正在过弯道。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车厢里多了些食物的香气。 乘务员推著小车走过:“早餐有粥、包子、三明治,需要吗?” 谢星冉摇摇头。 邻座的女孩醒了,正小口吃著男孩递过来的饭糰。 前排的孩子在问妈妈:“我们还有多久到呀?” 谢星冉重新闭上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谢星冉拿出来看,是夏柠发来的。 【夏柠:老板,今天上午的订单我们都处理好了,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隨时联繫。】 后面跟了个小猫握拳的加油表情。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打字回復。 【谢星冉:好,辛苦你们了。有事打电话。】 发送。 退出微信,手指点开和周序临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晚发的晚安。 上面是他发的中午饭照片,再往前是他拍的合欢树,说叶子开始黄了。 周序临一条都没回。 谢星冉直接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云萼西站即將到达,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谢星冉抬起头看,列车正在减速,掠过一片片整齐的农田。 云萼的空气里都飘著若有似无的花香,和临海的海风截然不同。 他打开手机导航,搜到客运站就在出站口右转两百米。 沿途看到不少背著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去花市进货的人。 路边停著几辆中巴,车头都贴著云萼—雪荔的牌子。 谢星冉选了最近的一辆,刚踏上车门,司机就热情招呼: “去花市?快上车,还有十分钟发车!” 车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多带著空竹筐和摺叠小推车。 谢星冉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 车缓缓启动,驶出城区。 窗外渐渐从楼房变成田野,又变成连绵起伏的丘陵。 正是上午九点多,阳光斜斜洒下来,將山坡上的色块照得清晰分明—— 大片大片的花田,像是翻了调色盘。 远处有紫色的薰衣草花海,风吹过时盪起层层波浪。 更远些的山坡上,白色、蓝色、橙色的色块交错,谢星冉看到一片罕见的墨绿色。 “第一次来?” 旁边坐著的阿姨笑著问。 第260章 烧三亿给你就行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晒成小麦色。 谢星冉点头:“嗯,来看花市。” “那你可来对了!” 阿姨眼睛一亮话匣子打开,“一年就这半个月最热闹。你要是想买稀奇品种得赶早,下午好多就被人挑走了。” “阿姨是去进货?” “对对,我在市里开了个小花店。” 阿姨很健谈,“每年都来,有些老客户就等著我带回雪荔的特色花。你看那边——” 她指向一片淡粉色的花田,“那是云雾玫瑰,早晨有露水的时候看最美。就是太娇贵了,摘下来最多撑两天,外地根本买不到新鲜的。” 谢星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还有那边,” 阿姨又指向另一片蓝紫色花田,“那是雪荔蓝,我的客人可喜欢了。” 中巴在盘山公路上缓缓行驶,每转过一个弯,眼前就是新的花田。 谢星冉贴著车窗,眼睛捨不得眨。 他有些后悔没早点来。 早知道这边这么美,他应该在花店开业前就来考察一趟。 这些特色花材如果能在星星花房上架,肯定能吸引不少追求独特的客人。 “小伙子也是开花店的?”阿姨问。 同一时间,a城远郊。 周序临走下台阶,地下室里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铁锈气。 他拿著手帕捂著鼻子,脚步悠然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前面带路的人弯著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周先生,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周序临没说话,目光扫过两侧的墙面。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防空洞,后来被人改造成藏身的好地方。 可惜,再好的地方,也挡不住有人想卖个好价钱。 “就是这里……” 带路的男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手有些抖掏出钥匙。 里面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 墙角缩著个人,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不过半个月,曾经在a城也算个人物的周家二爷,已经瘦脱了形。 衣服脏得看不出顏色,脸上还有未愈的淤青。 周叄上前一把掐住周秉承的脸迫使他抬头,检查瞳孔、口腔、脖颈。 確认无误后周叄鬆开手,对周序临点头。 周序临这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他站在骯脏狭窄的空间里,格格不入得像误入贫民窟的贵族。 “二叔,” 他开口,声音温和的问候长辈,“住得还习惯吗?” 周秉承眼睛赤红死死瞪著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舌头在逃跑时被自己人误伤,现在只能勉强发音。 “看来是不太习惯。” 周序临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要是爷爷看到二叔这副模样,怕是要心疼坏了。” 周秉承浑身一颤,眼神更加怨毒。 “您放心,” 周序临蹲下身平视周秉承的眼睛,“作为后辈我也是不忍心堂弟和二婶与您分开。很快,你们一家就会团聚了。” 周秉承突然挣扎起来,被周叄牢牢按住。 “你、你这个……” 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后面的诅咒含糊不清。 周序临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指。 “怪物!野种!” 周秉承吼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嘶哑难听,“你会遭报应的!周序临你不得好死!” 周序临轻笑摇摇头,眼底一片冰冷。 “二叔你都没有遭过报应,我怎么会有呢?” 他挥挥手。 另外两人上前將周秉承架起来。 周秉承还在挣扎咒骂,被一块布塞住了嘴。 带路的男人一直弓著腰站在门口,见周序临出来连忙凑上前搓著手,脸上堆满討好的笑: “周先生,那个人我给您带到了,您看我这……” 周序临脚步没停,径直往外走仿佛没听见。 那男人急了想追上去,被周叄伸手拦住。 “周先生!您说好的!”男人喊。 周叄转身面向那男人,手伸进西装內袋。 男人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跟隨著周叄的动作,嘴里还念叨著:“对、对,三亿,您说三亿买这条命,我……” 话音戛然而止。 周叄掏出来的不是支票,而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顶在男人额头。 男人表情僵住。 “三亿够吗?” 周叄问。 男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周叄嗤笑一声:“那我就让人多烧点给你。” 很轻的一声闷响。 男人瞪大眼睛倒下去。额头上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周叄收起枪示意手下处理乾净,转身跟上走到楼梯口的周序临。 “处理乾净。”他对跟上来的周叄说。 “是。” 周叄应下,,“媒体通稿已经准备就绪,老爷子寿终正寢,周家上下悲痛。” “嗯。”周序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回老宅。”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荒芜的郊区。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连续几天的连轴转,就算是他也会觉得疲惫。 本来今天就可以忙完回临海。他连晚饭订哪家都想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秉承的藏身之地突然有了线索,出卖消息的人要价三亿。 周序临亲自来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现在最后一个隱患清除了。 周序临睁开眼看飞速后退的街景。他想回临海。 推开那扇门谢星冉从工作檯后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对他说“你回来啦”。 想闻见满室花香,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抱著人看星星。 想得心口发疼。 第261章 抓老婆 还有几个小时,他就能见到谢星冉了。 这个念头让他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车身顛簸一下,驶出了那段信號极差的隧道区域。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屏幕上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微信、简讯的提示音密集响起。 前排副驾上周叄的手机也传来急促的震动声。 周序临眉心蹙了一下,下一秒就听到周叄的声音响起,带著罕见的紧绷:“主子。” 周序临睁开眼,眸底的柔和消散殆尽。 他看向周叄没说话,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周叄將屏幕转向后座,上面是许扬发来的紧急匯报,让周序临的眸色微缩。 “谢先生於今晨独自搭乘g2371次列车前往云萼市,目的疑似雪荔县花市。出发前仅在员工群內告知出门两天。保护人员已隨车跟隨,沿途接力已安排。谢先生未携带您给的定位,目前位置依手机信號追踪。” 周序临目光扫过短短几行字,立刻解锁自己的手机。 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谢星冉发来的晚安。 往上翻,是谢星冉这些天发来的日常分享…… 没有一条提到他要出门。 一个字都没有。 周序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頜绷紧。 追踪界面加载出来,红点静止在临海市梧桐巷7號。 另一个绿点正在快速移动,位置接近云萼市下辖的雪荔县区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星冉把脚链留下了。 周序临盯著移动的绿点,眼眸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是因为他这几天疏於联繫,在闹脾气?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周序临心口发闷,血液流速加快。 周叄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请示,“许扬询问是否需要採取进一步措施,或直接与谢先生沟通劝返?” 周序临抬起眼,方才的鬆弛感荡然无存。 真是胆子大了。 “联繫机场,我用私人航线直飞云萼,航线申请最快速度批覆。” “是。” 司机从后视镜里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心头一凛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嘶响瞬间变道,朝著与周家老宅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序临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查询最快飞往云萼的航班信息。 同时,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家主。” 对方声音恭敬。 “给我查今天g2371次列车谢星冉所在车厢及座位附近的监控,沿途经停站出入口的也要。查他出云萼西站后的所有动向,接触了什么人上了哪辆车。我要实时报告。” 周序临带著久居上位的命令。 “是,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他又给许扬发了条语音,寒意透过电流传过去:“把人给我盯死了。谢星冉少一根头髮,你们知道后果。” 发完这句,他才稍稍吐出一口鬱气,眉宇间的摺痕丝毫未散。 他再次点开与谢星冉的聊天界面,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了几秒。 车窗上倒映出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和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焦灼。 车厢內一片低气压,周叄和司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一路鸣笛,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驶向机场。 …… 谢星冉刷卡打开房门,眉头还因为前台的报价微蹙著。 2500一晚。 就这间位於雪荔花市的观景套房。 他推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谢星冉环顾一圈,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至少房间对得起这个价格。 客厅宽敞,装修是普遍的原木风格,家具看著质感不错。 谢星冉放下背包,走到超大的阳台。 微风带著花香拂面而来,远处能看见花市搭建的白色大棚。 更远的地方是雪荔县特有的黛色山峦,云雾繚绕在山腰。 “贵是贵了点,”谢星冉自言自语,“景色確实值。” 他回到房间推开臥室的门。 又是一面大落地窗,视野比客厅更好,正对著最大的一片薰衣草花田。 可以想像清晨醒来推开窗帘就是漫山遍野的紫色,该是多治癒的画面。 谢星冉检查了房间的设施。 一次性用品齐全,床品乾净,浴室乾湿分离,还配了个小浴缸。 茶几上放著欢迎果盘和手写卡片,字跡工整: “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花田喜事。愿花香伴您好眠。前台24小时为您服务。” 他点了点头,对服务细节还算满意。 只是钱包还在隱隱作痛。 谢星冉想起临海那些明码標价的酒店民宿,周序临接手后整顿过旅游业乱象,至少不会出现旺季价格翻三倍还一房难求的情况。 “还是临海好。” 他轻声说,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物。 简单整理后,谢星冉拿起酒店放在床头的手册——《雪荔花市游玩全指南》。 手册里不仅有花市地图、摊位分类、特色花材介绍,还推荐了几条游览路线,標註了最佳拍照点,还附上了周边美食推荐。 谢星冉翻到花市区域图那页,用笔圈出自己感兴趣的摊位。 高山特色区、本土育种区、稀有盆栽区。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花市开放到晚上八点,现在去正合適。 谢星冉换上米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休閒裤,脚上是舒適的运动鞋。 把房卡、手机、钱包装进斜挎包,他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戴上帽子。 电梯下行,门开时外面站著一对年轻情侣。 女孩手里抱著一大束刚买的鲜花,正兴奋地和男友说著什么。 谢星冉让了让等他们进来。 “你去花市了吗?” 女孩注意到谢星冉的打扮,热情地问。 “正准备去。”谢星冉礼貌地笑了笑。 “一定要去高山特色区!” 女孩眼睛发亮,“那边有雪荔独有的云雾玫瑰,超级美!就是贵了点一束要八百……” “小雅,”男友无奈地拉了她一下,“人家可能只是隨便看看。” “哦哦,抱歉。”女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电梯到达一楼。 谢星冉朝他们点点头,走出电梯。 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背著相机、提著花篮,空气里飘著各种花香。 前台排著队,都是来办理入住的游客。 第262章 买花下订单 谢星冉穿过人群,推开酒店玻璃门。 热浪和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花市距离酒店大约一公里,有专门的接驳车,谢星冉选择步行过去。 他想看看沿途的风景。 道路两旁是各色花田,用木柵栏简单区隔。 有些花农正在田间劳作,戴著草帽弯腰修剪枝叶。 更远些的坡地上,能看到白色风车缓缓转动。 谢星冉放慢脚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花市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用鲜花和藤蔓装饰的拱门,上面掛著雪荔秋季花市的牌子。 入口处排著长队,工作人员正在检票。 谢星冉排队时观察前面的人。 有扛著专业相机的摄影师,或者游玩的散客。 轮到谢星冉时工作人员撕下票根,递给他一张地图和腕带。 “腕带是通行证,今天內可以隨意进出。地图上有摊位编號和卫生间位置。祝您逛得愉快!” 谢星冉道了谢,戴上腕带走进花市。 一瞬间踏入另一个世界。 目光所及全是花。 白色大棚连绵起伏,每个棚下都是一个摊位。 鲜切花、盆栽、多肉、绿植、花种、花肥、花器……应有尽有。 谢星冉站在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值了。 就算只是为了眼前这一幕,那2500的房费和一路的奔波,都值了。 他展开地图按照之前圈定的区域,先朝著高山特色区走去。 沿途经过的摊位都让人眼花繚乱。 一个卖绣球的摊位,蓝的、粉的、紫的、渐变的,每一朵都大得像小孩的脸。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正用当地方言和客人討价还价。 旁边是卖百合的,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橙、黄、甚至淡绿都有。 香气浓烈,经过时都要屏住呼吸。 更远处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多肉植物,摊主是个扎著脏辫的年轻人,正在给一盆熊童子浇水。 谢星冉走走停停拍了些照片,没急著买。 他要先看遍,心里有数了再下手。 高山特色区在花市的最里面,需要穿过大半个市场。 越往里走,人稍微少了一些,摊位的布置也更精致。 谢星冉走走停停终於看到了高山特色区的指示牌。 这个区域只有十几个摊位,每个摊位都搭著竹架垂掛著薄纱,营造出云雾繚绕的感觉。 摊位上陈列的花材確实与外面不同,有些都叫不出名字。 谢星冉在主打蓝色花材的摊位前停下。 有他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雪荔蓝,花瓣是透著灰调的雾蓝色,像黎明时分的天空。 摊主穿著靛蓝染的长裙,正低头整理花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隨便看看。” 她声音温和,带著本地口音。 “这些雪荔蓝怎么卖?”谢星冉问。 “单枝六十,一扎十枝,五百五。” 女人站起身擦了擦手,“今早刚摘的。” 谢星冉仔细看了看。 花枝挺拔花瓣饱满,確实新鲜。 “能放几天?” “常温下三天,深水养护、避光的话能到五天。” 女人很实诚,“不过这花娇贵不建议长途运输。你是本地开花店的?” “从临海来的。” “临海啊……” 女人想了想,“那得用冷链。我可以帮你联繫,运费不便宜损耗我也不能保证。” 谢星冉点点头,这个他理解。 他又看了其他几种花材,最后选了雪荔蓝、蓝铁线莲、银莲花。 “行,留个地址,名字。”女人拿出便签纸。 “谢星冉,临市梧桐巷7號星星花房。” 女人记下,把便签贴在花桶上。“谢先生是第一次来雪荔?” “嗯,听说花市很出名,来看看。” “那你来对了。” 女人笑了,“这几天是最热闹的时候。晚上还有灯光秀和花艺表演,就在中心广场,七点半开始。” 谢星冉道了谢,继续往前逛。 下一个摊位卖的是白色系高山花卉。 最引人注目的是重瓣小白花,花瓣层层叠叠中心透著粉。 “这是什么花?”谢星冉问。 摊主老头正在卷旱菸,闻言抬头眯眼看了看。 “云雾玫瑰。” 他吐了口烟,“就我们这儿的高山上才有,海拔低了不开花。” 谢星冉想起高铁上阿姨的话。 “能看看吗?” 老头从水桶里抽出一枝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 花枝比想像中纤细,花朵直径约五厘米,花瓣多得数不清。 凑近闻有荔枝的甜香。 “怎么卖?” “单枝八十,不还价。” 老头很乾脆,“这花得凌晨三四点上山,赶在日出前带露水採下来。过了时辰香气就淡了。” 谢星冉仔细看了看,“要十枝。” 老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年轻人识货。” 他利落挑了十枝最好的,用专门的无纺布包好喷上水,装进保温袋。 “这样能放到明天早上。回去赶紧深水醒著別晒太阳。” 谢星冉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袋子。 “谢谢。” 离开高山特色区,谢星冉转向本土育种区。 这边摊位更多,卖的都是雪荔本地花农自己培育的品种。 很多花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是花农们几十年甚至几代人选育出来的。 谢星冉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 这个摊位上摆著几盆正在开花的芍药,顏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花瓣底色是乳白,边缘晕染著淡紫色,越往花心紫色越深。 一株花上同时有四五种深浅不一的紫色过渡。 “这是……”谢星冉蹲下身,仔细端详。 “紫雾。” 摊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自己培育的品种,花了十二年。” 男人语气里带著自豪,“用了本地野芍药和引进的复色品种反覆杂交,才稳定了这个色系。” “很美。”谢星冉由衷讚嘆。 “只卖盆栽,不卖切花。” 男人说,“这花离了土活不长,而且每年顏色会有微妙变化,很有意思。” “一盆多少钱?” “看大小。这盆正在盛开的,三千。那盆小一点的明年才能开花,一千五。” 谢星冉看向那盆盛开的紫雾。 植株健壮开了三朵花,还有五六个花苞。 叶片油绿没有病虫害跡象。 如果是放在花店里,绝对能成为镇店之宝。 他想了想高铁行李规定。 “能託运吗?” “可以,我只包成活不包运输损伤。” 男人很实在,“你要真想买我建议你自己带回去。找个大点的箱子固定好,別压著。” 谢星冉看著那盆花,心动了。 第263章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稀有品种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我要了。”他说。 “好眼光!我给你找个结实的箱子。” 他转身去摊后翻找,谢星冉继续欣赏那盆紫雾。 “谢先生?” 身后传来不確定的声音。 谢星冉回过头,是早上坐在他旁边的阿姨。 “阿姨。”谢星冉站起身。 “真是你啊!” 阿姨眼睛一亮,走过来,“买到什么好东西了?” 谢星冉指了指那盆芍药。 阿姨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紫雾!你买到老唐的镇摊之宝了?” “镇摊之宝?” “对啊,这盆花老唐每年花市都摆出来,一直没捨得卖。说是要等真正懂它的人。” 阿姨嘖嘖称奇,“没想到让你买走了。” 这时,老唐抱著定製木箱走过来。 “箱子找到了,专门为这盆花做的里面有固定支架。” 他看到阿姨点点头,“李姐。” “老唐,你真捨得卖啊?”李阿姨问。 “捨得。” 老唐看了谢星冉一眼,“这小伙子是真喜欢花的人。卖给他我放心。” 谢星冉心里一暖。“谢谢。” “別客气。” 老唐小心把花盆移进木箱,用软布填塞空隙固定好。“你住哪儿?需要帮忙送过去吗?” “我住花田喜事,自己拿就行。” “花田喜事啊,” 李阿姨说,“你晚上去看表演吗?中心广场的花艺表演,今年请了国外的花艺大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听说了,打算去看看。” “那一起啊!” 李阿姨很热情,“我每年都来,表演结束后还有夜市卖各种花製品和小吃,可热闹了。” 谢星冉捕捉到对方的小动作,“好啊,那就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 李阿姨很高兴,“咱们六点半在中心广场的喷泉前碰头?” “好。” 付了花钱,谢星冉接过沉甸甸的木箱。老唐细心给他绑了提手。 “小心拿別顛著。” “知道了,谢谢。” 谢星冉抱著箱子离开摊位,继续逛了一会儿,心思已经在那盆紫雾上了。 他决定先回酒店把花安置好,再轻装上阵来看表演。 回酒店的路上他给李阿姨发了条微信,確认晚上见面时间。 走到酒店门口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谢星冉抱著箱子走进大堂,前台换了班是个年轻男生。 “谢先生回来了。” 男生微笑打招呼,看到他手里的箱子,“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谢星冉等电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李阿姨的回覆,拿出来看怔住了。 屏幕上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老公:在哪儿?】 电梯门开了,谢星冉走进去靠在厢壁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不是一直没回消息吗? 谢星冉抿了抿唇回復。 【谢星冉:雪荔县。怎么了?】 【老公:具体位置。】 谢星冉的眉头蹙了起来。 【老公:发定位。】 命令式的口吻。 电梯到达楼层。谢星冉抱著箱子走出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餵?”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周序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星冉。”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一个人跑到雪荔,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在员工群里说了,” “而且我只是来两天,看看花市就回……” “我没看到。” 周序临打断他,语气里的焦躁几乎压不住,“我三天没看手机,一打开就看到许扬说你一个人上了高铁。” 谢星冉放软声音,“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你那边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 “你觉得这是打扰?” 周序临的声音提了起来,又压低,像是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你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可能是打扰。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动向,明白吗?” 谢星冉没说话,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再开口时,周序临的声音缓和了些。 “是我的错。” 他说,“这几天太忙没顾上回你。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我没想惩罚你……” “那你把脚链摘了是什么意思?” 谢星冉语塞。 他確实故意没戴周序临给的那条定位脚链。 谢星冉听著电话那头周序临压抑著怒气的质问。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谢星冉的声音很平静,指尖抠著木箱边缘。 周序临安排了不知道多少人在周围。 电话那头呼吸一滯。 谢星冉抿了抿唇,“先这样吧。你忙你的。” 不等周序临反应按下掛断键。 活该,气死你。 谁让他一声不吭失联那么多天,谁让他身边冒出个让人拿来嚼舌根的林小姐。 也不见他跟自己说过。 他知道周序临忙,周家的事复杂,他可以体谅可以等,可以不打扰。 这不代表他心里就真的毫无芥蒂。 萧景珩能拿著林小姐说事,哪怕只有一分真,肯定也是周序临做了些什么才让人有隙可乘。 凭什么周序临就能理所当然要求自己事事报备,连一时兴起的出行都要被这样咄咄逼人地追问? 谢星冉吐出一口气,抱著箱子走到客厅。 刚直起身,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谢星冉看了一眼没接,划开屏幕顶端开启飞行模式。 世界瞬间清静了。 谢星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直接打开地图输入雪荔中心广场。 路线很快规划出来,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他截了张图存进手机相册。 距离和李阿姨约好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先去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或许可以早点出门,逛逛手册上提到的花器创意区。 谢星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周序临现在一定气疯了。 那个男人掌控欲强到变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发生,尤其是事关自己。 谢星冉擦著头髮,望向镜子里眼眸清亮的自己,哼了一声。 偶尔让他也急一急,气一气怎么了? 同一时间a城机场,公务机候机楼。 周序临站在落地窗前,他那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已经做好起飞前检查,隨时可以出发。 他周身瀰漫著骇人的低气压。 手机紧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第无数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序临放下手臂盯著暗下去的屏幕,眼底深埋著焦灼。 从他真正掌权,能將一切牢牢握在手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设想过谢星冉可能会不高兴,会委屈,甚至会跟他闹点小脾气。 他准备好了解释,用一切方式去弥补这几天的冷落。 唯独没想过,谢星冉会把他隔绝在外。 不解释不爭吵,单方面切断联繫。 第264章 【加更】去看烟花秀 热水哗哗地注满浴缸,蒸腾起一片氤氳的水汽。 谢星冉往水里撒了一把酒店提供的浴盐,淡粉色的晶体在水中迅速溶解,散发出薰衣草和佛手柑混合的香气。 他脱掉衣服踏进浴缸缓缓沉下去,直到水面没到锁骨。 谢星冉靠在浴缸边缘,仰头望著朦朧水汽。 家里那个浴缸,自从周序临出差后就再没用过。 一个人泡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如淋浴来得乾脆。 等回去之后,他要在家里备上各种香型的浴球。 周序临喜欢木质调,他偏爱花果香,或许可以折中选些柑橘或者茶香系的。 两个人一起泡澡的话…… 谢星冉耳根一热,把脸往水里埋了埋。 他在浴缸里又泡了十分钟,直到指尖开始发皱才起身。 用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站在镜前擦头髮。 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拂过湿漉漉的髮丝。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可以提前出门逛逛了。 他关掉吹风机,划开顶端的飞行模式。 信號恢復的瞬间,“嗡嗡嗡——嗡嗡嗡——”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开,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未接来电提醒。 大部分来自同一个联繫人。 简讯箱也塞满了,全是同一个號码发来的催促:【接电话】 【谢星冉,接电话】 【开机】 【接电话!!!】 最后那条甚至用了三个感嘆號。 谢星冉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粗略扫过那些消息。 周序临大概给他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从最初还算克制的间隔,到最后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拨一次。 微信消息就更精彩了。 从最初的质问到后面的命令,再到最后压著火气的商量: 【接电话,我们好好说】 【宝宝,接电话】 【別闹了,接电话好不好?】 【谢星冉,我让你接电话!】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两个字:【定位】 谢星冉看著满屏的未读提示,想像著周序临在机场或者飞机上,一遍遍拨打他电话只听到关机提示时的表情。 他倒不怕周序临真生气。 反正有萧景珩这个倒霉蛋当挡箭牌,要不是那人莫名其妙打电话来挑拨,他也不会临时起意跑出来散心。 这么一想,他这趟出行简直合情合理。 谢星冉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进斜挎包。 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 很清爽的打扮,適合逛夜市。 谢星冉对著镜子弯了弯唇角,拿起房卡和斜挎包出门。 电梯下行到一楼,门开时外面站著几位刚办理入住的客人,正兴奋地討论著今晚的灯光秀。 谢星冉侧身让他们先上,自己走向前台。 前台还是那个年轻男生,正低头整理著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谢先生。” “有什么可以帮您?” “请问有接驳车去中心广场吗?”谢星冉问。 “当然有的。”男生笑容更热情了些,“您稍等一下,我联繫一下接驳车。” 他说著拿起內部电话拨了个短號,用当地方言快速说了几句。 掛断电话后,男生转向谢星冉:“接驳车大概三分钟后到门口,您可以在沙发区稍坐一会儿。” “谢谢。” 谢星冉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区坐下,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 可能是定位原因,都是推荐雪荔的视频。 夜市小吃的、手工艺品、广场夜景。 谢星冉正看著推荐广场西侧第三家摊位的玫瑰冰粉,前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谢先生,您的接驳车到了,请跟我来。” 他收起手机,跟著男生走向酒店门口。 门外停著一辆白色的电动观光车,车身印著花田喜事logo。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见谢星冉出来,咧嘴一笑:“去中心广场是吧?上车!” “谢谢。” 谢星冉跨上车厢。 “坐稳咯!”司机吆喝一声,启动车子。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和花香拂面而来,路两旁的花田在余暉中呈现出温暖的色调。 谢星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酒店门口,前台男生目送接驳车远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快步走回大堂。 他没有回到工作岗位,而是径直穿过员工通道,走到后方的休息区。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男生反手锁上门从制服內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点开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编辑简讯: 【目標已上车前往中心广场。接驳车司机01,车牌雪a·xh328。预计六点零五分到达。】 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那边就回復了:【收到。】 男生刪掉简讯记录將手机重新藏回內袋,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推门走出休息室。 脸上重新掛上职业微笑,他走回前台,恰好有新的客人来办理入住。 “欢迎光临花田喜事,” 他微笑著递上登记表,“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 中心广场距离酒店並不远,接驳车开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到了。 司机在广场东侧的停车区停下,转头对谢星冉说: “到了小伙子!晚上回去要是需要车可以打酒店电话叫,十点前都有接驳服务。” “好的,谢谢师傅。” 谢星冉下车,眼前豁然开朗。 傍晚六点的中心广场已经亮起了灯。 暖黄的串灯缠绕在广场周围的树木和花架上,营造出温暖朦朧的氛围。 广场中央有个音乐喷泉,隨著轻柔的钢琴曲变换水柱形態。 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周围聚集了不少拍照的游客。 更吸引谢星冉的是广场两侧延展开的夜市摊位。 一眼望不到头。 左边是美食区,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在一起飘过来,勾得人食慾大动。 右边是手工艺品区,各色摊位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琳琅满目。 谢星冉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五。 距离和李阿姨约好的还有二十多分钟,正好可以逛逛花器创意区。 手册上標註的位置就在手工艺品区的中段。 他抬脚朝右边走去。 摊主们都很热情,见有人经过便会招呼:“来看看呀,手工陶瓷一无二!” “草木染的围巾,用的都是我们本地的植物染料!” “乾花相框,可以定製照片哦!” 谢星冉走走停停,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在卖陶瓷花器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扎著丸子头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正低头用刻刀在一只素坯茶杯上刻画花纹。 察觉到有人驻足她抬起头,“隨便看看,都是我自己做的。” 摊位上摆著各式陶瓷器皿:花瓶、茶杯、碗盘、香插…… 釉色多是低调的灰、白、米黄,造型別具匠心。 谢星冉拿起一只花瓶。“这个花瓶……” 他看向女孩,“是手拉的坯?” “对!” 女孩眼睛一亮放下刻刀走过来,“你懂陶瓷呀?这確实是我用手拉坯做的,每一只都不完全一样。” 第265章 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哦~ 她指著瓶身上几处细微的凹凸:“看,这些是手指留下的痕跡,我不去打磨它们,觉得这样更有温度。” 谢星冉点点头,指腹摩挲过那些凹凸。 “多少钱?” “这个一百八。” 女孩说,“如果你喜欢可以给你算一百五。今天还没开张呢,討个好彩头。” 谢星冉爽快道:“我要了。” “好嘞!” 女孩开心地拿出素色的棉麻布袋,小心地將花瓶包好放进去,“我再送你两个我自己捏的小花插,可以放在办公桌上。” 她从摊位下掏出两个拇指大小的陶瓷小物件,一个是蜷缩睡觉的猫咪,一个是趴著打哈欠的小狗,憨態可掬。 谢星冉接过忍不住笑了:“很可爱,谢谢。” “不客气!”女孩把袋子递给他,“欢迎下次再来!” 付了钱,谢星冉拎著袋子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动著老公两个字。 谢星冉盯著那两个字看,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划开。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说话。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过来,沉得让人心头髮紧。 谢星冉也没开口,就这么拿著手机站在原地。 广场上人声嘈杂,喷泉的音乐换了首轻快的爵士乐,周围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笑闹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电话两端安静得诡异。 良久,周序临的声音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通话都要沉,带著竭力压制后的平静: “在哪儿?” 谢星冉看著眼前熙攘的人群,如实回答:“中心广场。” “具体位置。” “手工艺品区,靠近喷泉这边。” 谢星冉顿了顿,补充道,“我和路上认识的阿姨约了六点半在喷泉前碰头,去看花艺表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谢星冉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间还在跳动。 也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广播的背景音,原来周序临真的还在机场。 谢星冉垂下眼,看著自己鞋尖前的地砖缝隙。 “周序临,”他轻声说,“萧景珩给我打电话了。” “他跟我说,你这段时间天天往医院跑,陪著一位林家小姐。” 谢星冉的语气很平静,“还说那位林小姐是为了保护你受的伤。” “……” “我没信他。” 谢星冉继续说,“一个字都不信。但我心里不舒服所以出来散散心。就这样。” 他说完,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就在谢星冉以为周序临又要发火时,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宝宝。” 谢星冉心尖一颤。 “等我。” 周序临说,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马上到。我们当面说。” 电话被掛断了。 谢星冉握著手机站在熙攘的人群中,抬头看向广场中央的喷泉,水柱在灯光下变换著色彩。 李阿姨应该快到了。 喷泉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灯光秀即將开始,许多游客都往这边涌来。 谢星冉低头看手机,六点二十八分。 李阿姨没有出现。 他正准备拨个电话问问,手机先震动起来,是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 谢星冉按下接听,李阿姨的声音带著焦急: “小谢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最西头卖乾花的摊位这儿,东西买多了实在提不动……你能不能过来找我一下?” 谢星冉眸子微挑,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好啊,我这就过去。” “哎呀太好了!” 李阿姨的声音轻鬆不少,“就是西头倒数第三个摊位卖永生花的,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我这儿有两箱东西实在搬不动……” “没事,我马上来。” 掛了电话,谢星冉很快收到李阿姨发来的定位截图和路线图。 图片標註得很详细,从喷泉出发,沿著手工艺品区往西走到尽头,拐进一条小路,再往前五十米就是摊位位置。 谢星冉盯著那张路线图看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收起手机,拎著刚买的花瓶袋子,朝李阿姨说的方向走去。 手工艺品区的摊位逐渐稀疏,越往西走灯光越暗,游客也少了许多。 走到尽头时,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著。 巷子深处一片漆黑。 谢星冉在巷口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假装看路线图。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小片阴影。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李阿姨的语音通话。 “小谢,你到哪儿啦?” 李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谢星冉抬眼望向漆黑的小巷深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李阿姨,”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我就在巷口呢。您还不出来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 谢星冉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惋惜:“那我走了哦~”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星冉在同一时间弯腰侧身,一个粗糙的麻袋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 他直起身,看见身材高大的男人握著麻袋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谢星冉目光落在那个麻袋上,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穷到这种地步了?连个像样的麻袋都买不起了?” 男人脸色一变正要扑上来,谢星冉已经灵活向后撤了半步。 另一个同伙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根木棍。 谢星冉侧身躲过木棍的横扫,顺势抬腿踹在对方膝盖侧后方。 那人痛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第一个男人再次扑来,谢星冉抓住他持麻袋的手腕反向一拧,在他吃痛的瞬间抬肘击在肋下。 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丝毫花哨。 男人闷哼著倒退两步捂著肋部,看向谢星冉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巷子深处又走出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 谢星冉退到墙边,背靠墙壁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四对一?” 他轻笑,“你们老板还真看得起我。” 那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扑了上来! 谢星冉正要动作,来时的方向传来破风声—— 两道黑影在谢星冉身前半步的位置停住,挡在他和那四人之间。 是两张陌生的面孔,穿著普通的休閒装。 其中一人侧头看了谢星冉一眼,声音很低:“谢先生,请退后。” 第266章 真爱降临 谢星冉挑眉,抱著手臂往墙边又靠了靠。 那四人见冒出两个帮手,明显慌了神,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谢星冉忍不住摇头。 突然出现的两个出手狠辣果决,拳拳到肉,每一下都朝著关节和软肋去。 “真残暴。” 谢星冉小声评价,眼底没什么同情。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的就是前方打斗吸引注意力的这一刻。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悄无声息地探向谢星冉的后颈——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剎那,那只手突然僵住了。 一声闷响。 偷袭者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谢星冉脚边。 谢星冉转过身。 巷口处,周序临放下手。 他身后跟著周叄和另外两人,个个面色冷峻。 周序临的目光越过躺倒的袭击者,直直落在谢星冉脸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外搭一件同色长风衣,风尘僕僕,像是从重要场合匆匆赶来。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在光线中亮得惊人。 谢星冉垂下眼眸,看了眼脚边脑袋开花的偷袭者,又抬起眼看向周序临。 四目相对。 周序临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声响。 他在谢星冉面前停下,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 “宝宝,”周序临开口。 他眼底翻涌著压抑的风暴,“你知不知道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星冉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頜极浅的擦伤。 “这儿怎么弄的?”谢星冉问,声音很轻。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未出口的质问和怒火在这触碰下骤然溃散。 他抬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又在谢星冉皱眉的瞬间鬆了松。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周序临简短地说,目光紧锁著谢星冉的眼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谢星冉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侧头对周叄低声道:“处理乾净,留活口问话。” “是。” 周叄頷首,眼神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周序临这才重新看向谢星冉,眼底翻涌著晦暗难明的情绪。 像是没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谢星冉歪了歪头说:“我想看烟花秀。” 周围的空气凝滯了一瞬。 周序临喉结上下滚动,盯著谢星冉清澈乾净的眼睛,里面映著远处广场的灯光。 自家小朋友还小,一定是萧景珩那杂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才会让谢星冉心里不舒服赌气跑出来。 这个念头在周序临心里反覆滚过几遍,勉强压下把眼前人直接扛回a城锁起来的衝动。 “……好。” 周序临挤出一个字,伸手要去牵他。 谢星冉先一步转身,拎著花瓶小布袋逕自朝巷子外走去。 周序临的手在空中缓缓收拢成拳,沉默跟上。 两人前一后回到手工艺品区,周围的喧囂和光亮將阴暗隔绝。 九月初的夜晚依旧闷热,广场上人潮涌动,空气里混著各种小吃的香气和人体的热意。 周序临还穿著从a城赶过来时的西装,外罩的长风衣已经脱了。 短短片刻,额角还是渗出了汗。 谢星冉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在夜市里逛了起来。 他停在卖手工皂的摊位前,拿起一块雕成花朵形状的香皂闻了闻,又放下。 转到隔壁卖木雕的摊位,看了看也没买。 他摸出手机对著广场中央开始变幻色彩的喷泉拍了张照片,又转身对著远处布置的烟花秀场地录了段小视频。 周序临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看到谢星冉拿起什么,他下意识扫一眼摊位环境和周围人群,確认安全。 他在心里反覆告诉自己:小朋友在闹脾气,得哄著。 谢星冉逛到小吃区,在一家卖冰粉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帅哥,来一碗?我们家的玫瑰冰粉是招牌!” 大姐热情招呼。 谢星冉看了眼菜单,“要一碗玫瑰冰粉,多加山楂和花生碎。” “好嘞!马上就好!” 周序临眉头蹙了一下。路边摊的卫生条件…… 他上前半步刚要问,在谢星冉侧头瞥来那一眼时,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想起刚才想搂住谢星冉的肩膀,被对方一手拍开,只丟下硬邦邦的:“热。” 现在去阻止他吃这碗冰粉,只怕会让人更不高兴。 周序临忍了忍,从钱夹里抽出现金递过去。 大姐愣了愣才笑著接过:“现金啊,现在用现金的可不多见了。” 谢星冉接过那碗淋著红糖浆撒满配料的冰粉,用小勺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冰凉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他端著碗边走边吃,又在卖烤乳扇的摊位前停下,要了一份。 周序临付钱,看著谢星冉接过那片刷满玫瑰酱的乳扇咬了一口,唇角沾上一点酱渍。 谢星冉吃得慢,偶尔停下来看看周围的表演,或者举起手机拍照。 周序临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他身边,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潮,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忍。 周序临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回去再好好谈。 谢星冉吃完最后一口乳扇,用纸巾擦了擦手,把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脚步都轻快了些,朝著烟花秀观景台的方向走去。 观景台在广场西侧的高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谢星冉找了个空旷的位置站定,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准备录烟花。 周序临站在他身侧,风衣还搭在臂弯,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衬衫。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发,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星冉身上。 就在这时,穿著潮流,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生目光在谢星冉身上停留了几秒,露出阳光笑容。 “嗨,” 男生很自然地搭话,“你也是一个人来看烟花吗?” 谢星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男生一眼没说话。 男生並不气馁,“我叫陈磊,本地的。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吗?” 周序临的眸色冷了下去,当自己是死人吗? 第267章 感情小插曲 男生自动屏蔽气场骇人的男人,小县城几年看不到一个小零,遇上就是赚到了,他笑著对谢星冉说: “能加个微信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雪荔好玩的地方,保证攻略上都没有的那种。” 谢星冉眨了眨眼,还没开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攥住他的手腕。 “走了。”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拉著谢星冉转身就要离开观景台。 谢星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站稳后用力甩开他的手。 “不要。” 谢星冉看著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周序临的呼吸加重,眼底的风暴几乎要衝破最后一道防线。 他盯著谢星冉,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了过来。 那个叫陈磊的男生愣住,表情有些尷尬:“啊,抱歉,我不知道你们……” “跟你没关係。” 周序临看都没看他一眼,再次伸手去抓谢星冉手腕,“回酒店。” 这次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命令。 谢星冉往后退了半步再次避开了他的手。 他仰著脸,看周序临带著怒意担忧的眼睛,“烟花秀还没开始,我不走。” 周序临將外露的情绪压回深处,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 “谢星冉。”他叫他的全名,“別闹了。” 谢星冉抿紧了唇没说话,眼神里的抗拒很明显。 两人就这样在逐渐拥挤起来的观景台上对峙著,远处传来烟花秀即將开始的广播提示音,人群开始骚动。 周序临忽然上前一步,在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穿过他的腿弯直接將人抱了起来! 谢星冉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周序临抱著他大步流星朝观景台下方走去。 手臂像铁箍一样,任凭谢星冉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周序临你放我下来!” 谢星冉气得耳朵发红,压低声音吼道。 周序临充耳不闻抱著他穿过人群,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步伐又快又稳径直朝著广场外停车的方向走去。 周叄已经开著车等在了路边。 见周序临抱著人过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周序临將还在挣扎的谢星冉塞进车里,自己紧跟著坐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回酒店。” 他声音冷硬。 车厢內一片死寂,谢星冉坐在靠窗的位置,扭头看著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绷得紧紧的。 周序临靠在另一侧,闭著眼,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西装外套被他隨手扔在一边,他看起来疲惫至极,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前排的周叄放轻了呼吸。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抵达花田喜事酒店。 周序临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看向里面的谢星冉。 谢星冉坐著没动。 周序临也不催,就站在车门边静静地看著他。 过了一会谢星冉抿了抿唇,自己下了车看也不看周序临,径直朝酒店大堂走去。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对迎上来的酒店经理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招呼。 电梯一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沉默凝成实质。 叮一声,电梯到达楼层。 谢星冉拿出房卡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周序临跟进去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谢星冉脚步顿了一下,把手里拎著的布袋和路上买的零碎东西放在茶几上,背对著周序临不说话。 周序临站在玄关处,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抬手扯松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终於能顺畅呼吸。 他走到谢星冉身后,伸出手想要碰碰他的肩膀。 谢星冉背后像长了眼睛,在他碰到之前往前走两步避开。 周序临的手僵在半空。声音是强压下的平静,“谢星冉转过来,看著我。” 谢星冉没动。 “我让你转过来。”周序临重复,语气重了些。 谢星冉肩膀绷得更紧,往旁边侧了半步拉开距离,用后脑勺明確表达著拒绝。 他就不转。 凭什么周序临让他转他就得转?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跑来,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谢星冉咬著下唇,盯著茶几上那盆紫雾芍药,乳白晕紫的花瓣在室內灯光下显得愈发朦朧,像隔著一层雾。 真好看,明天再去买那株小的,既然周序临追来了应该有私人飞机可以直达。 周序临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那股火又窜了上来,夹杂著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无力。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小朋友在闹脾气嚇到他更麻烦。 他绕到谢星冉面前,试图直面他。 谢星冉把头一扭,视线垂向地毯就是不看他。 周序临再挪一步堵住他的视线方向。 谢星冉也跟著转身用后背对著他,还往沙发那边靠了靠。 “……” 周序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小祖宗是铁了心不跟他交流,不看他,不听他说话,把他当空气。 周序临不再犹豫,伸手就去抓谢星冉想把人扳过来。 谢星冉手臂一缩一抽灵活得像条泥鰍,又一次从他手边滑开,顺势往茶几另一侧躲了躲。 周序临抓了个空,手指擦过亚麻衬衫只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眯起眼看谢星冉侧身戒备的姿势。 小傢伙动作挺利落,防身技巧没白费全用在他身上了。 “谢星冉。”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压著的火气已经有些藏不住,“別躲了。” 谢星冉抿紧唇盯著墙角那盆绿植,打定主意不理会。 周序临往前逼近,谢星冉就往后退。 两人在客厅里上演起无声的追逐。 周序临身高腿长,真要抓不可能抓不住,可他每次伸手都留了余地怕力道太重伤著他,也怕真的用强会让他更牴触。 谢星冉就仗著他这点迟疑和小心,每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滑不留手。 几个回合下来,周序临连谢星冉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只看到他不断闪避的背影和那颗不肯回头的后脑勺。 周序临第一次感受到压力。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里的明枪暗箭他都能冷静布局,一击即中。 面对眼前一言不发的人,他那些手段气势全都派不上用场。 打不得,骂不得,狠话捨不得说,重手更下不去。 他停下脚步不再追了,就站在谢星冉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看著那截白皙的后颈。 柔软的发梢黏在皮肤上,看著莫名有些脆弱。 周序临胸口的鬱气翻搅著,最后化作一声嘆息,嘆息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和无奈。 “宝宝……” 他开口,声音低了下来,去掉了所有强硬只剩下恳求,“看看我好不好?” “我们好好说话。” “你別不理我。” 他一连说了三句,一句比一句声调低,一句比一句带著更多的示弱。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低头。 他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谢星冉的背影不为所动。 不想听周序临说那些哄人的废话,径直朝臥室门口走去。 周序临看他动作也顾不上会不会嚇到他,在谢星冉擦肩而过时,伸手一把扣住了谢星冉的肩膀! 谢星冉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抓得身形一顿,闷哼一声就要挣扎。 第268章 【加更】上了年纪的男人囉囉嗦嗦 周序临的手横亘在他腰间,另一只扣住他肩膀的手向上移,握住了他的下頜强迫他抬起头。 无法再躲避的谢星冉,整张脸被迫仰起暴露在周序临的视线之下。 周序临心臟骤缩。 谢星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 晶莹的泪珠一颗接著一颗,顺著白皙的小脸滚落,滴在周序临还没来得及鬆开的手背上。 谢星冉嘴唇抿得发白,微微颤抖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周序临看著这样的他,方才所有的怒气、憋闷、掌控欲,全都碎成粉末。 他见过谢星冉很多样子。 开心的,狡黠的,害羞的,生闷气的,甚至被他欺负得眼尾发红小声求饶的。 从未见过谢星冉这样哭。 无声无息,好像流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周序临扣在他下頜的手指鬆脱。 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僵硬著,怕一鬆手他就会倒下去。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慌乱,指腹擦去谢星冉的泪,那泪水一颗接著一颗,仿佛永远也擦不完。 “別哭……我……” 他想说我错了,又感到有些无力。 他错在哪儿? 错在没有及时回消息?错在让萧景珩那种杂碎钻了空子? 还是错在用这种强硬的方式对待他?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足以解释谢星冉这无声的眼泪。 他一直觉得谢星冉是明媚的,柔软的,需要被他护在羽翼下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掌控著一切,安排著他的安全,过滤著他的信息,以为这样就是保护,就是爱。 他忘了谢星冉也是独立的,敏感的,有著自己骄傲和情绪的人。 他也会不安,会猜疑,会因为没有得到解释而委屈,会因为被粗暴对待而伤心。 而自己,在察觉到他离开的恐慌和愤怒驱动下,都做了些什么? 一路追踪,当眾强行带他离开,在这房间里像围捕猎物一样逼得他无处可躲,最后还用蛮力把他困在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真该死。 怎么就把自己的宝宝弄成了这样? 疼得他呼吸都滯涩。 將人抱起几步走到沙发上,让谢星冉侧坐在自己腿上。 谢星冉没有抗拒,只是將脸埋在他肩颈,泪水无声浸湿了衬衫,烫得周序临皮肤发疼。 他將人牢牢圈住,下巴抵在谢星冉的发顶一下下地轻蹭。 “宝宝不哭了,都是我的错。” 周序临的声音低哑带著心疼和后怕,“我和姓林的没有半分关係。是他们自导自演想赖上我,我拿他们当现成的挡箭牌,转移盯著你的视线。” 感受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周序临连忙继续,语速不自觉加快,恨不得把心都剖开: “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跟你说,让你从別人嘴里听到这些混帐话,是我该死。” 谢星冉靠在他肩上慢慢止住泪水,主要是哭得有点累,眼睛也发乾。 他皱了皱鼻子,觉得周序临解释得囉囉嗦嗦的不能讲快点吗? 周序临浑然不觉怀中人的吐槽。 他见谢星冉不再流泪,只是安静地靠著自己,心里更慌了。 指尖抬起谢星冉的下巴,借著光看他哭得湿润的眼角和微肿的眼皮。 见谢星冉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看著自己,周序临稍稍鬆了口气。 他连忙凑过去討好地吻了吻谢星冉抿得发白的唇角,唇瓣有些乾燥。 “是我的错,” 周序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又低又柔轻哄著,“没有提前和宝宝说,让宝宝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宝宝吃醋了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克制不住用嘴轻啄谢星冉的唇角、脸颊,吻去上面残留的湿意,动作珍重又虔诚。 “我知道宝宝在乎我,我也在乎宝宝,在乎得快疯了。” 谢星冉被他亲得有点痒,偏过头躲开他的骚扰。 周序临继续解释失联的日子: “没回你信息,是怕我的通讯被监测。我不是故意冷著你,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想你,想得睡不著。” 谢星冉听著他低沉的诉说,睫毛扫过周序临的颈侧,眼睛干有点不太舒服。 周序临以为自己的解释起了效果,怀里的人儿软化了下来。 他心头一松,失而復得的庆幸和后怕交织著,让他恨不能將人揉进骨子里。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语气是商量口吻,內容却偏执得惊人: “宝宝別生我气了好不好?我晚上就让人给我植入皮下追踪晶片。以后宝宝隨时都能看到我在哪儿,做什么,再也不会联繫不上,我保证。” 谢星冉本来还有点沉浸在他低声下气里,听到植入追踪晶片这句,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这人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抬起头脱口而出:“植哪里?” 话落,谢星冉看见周序临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里面的阴鬱和不安被这句话驱散了不少。 “宝宝说植哪里就植哪里。” 周序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除了那不行,宝宝用著会硌到,其他位置都行!” 谢星冉:“……” 这人简直没法沟通,逻辑完全在两个频道。 他嘆了口气想从周序临腿上下来,至少先去洗把脸,眼睛黏得难受。 “別走。” 周序临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著惊惶。 第269章 別推开我 谢星冉被周序临死死箍在怀里,颈窝里是他温热的呼吸,带著示弱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把人嚇坏了?不至於吧? 谢星冉心里嘀咕。 自认为那番操作挺有分寸的,哭也算是表达,总比憋著冷战强。 周序临什么人啊,心理素质强悍到变態,能被他几滴眼泪嚇成这样? 眼下这男人死死抱著他,声音闷在他皮肤上藏不住的慌乱,又不像是装的。 谢星冉有点拿不准了。 他睫毛上还掛著点湿意,垂著眼,心里的小恶魔悄悄冒头。 他轻轻吸了下鼻子,感觉周序临抱得更紧。 “宝宝……” 周序临又唤了一声。 谢星冉清了清喉咙,没控制好带出一点闷咳。 “咳咳……” 咳嗽声刚起,周序临立刻抬头捧住他的脸,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慌乱比刚才更甚。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巷子里伤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嗯?” 他一边快速问,一边去掀谢星冉的衣摆检查,手指刚碰到衬衫下摆—— “啪!” 谢星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你干嘛!” 他怒瞪周序临,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生怕这流氓下一秒就把他衣服给剥了。 周序临的手停在半空,看谢星冉羞愤瞪圆的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唐突。 他表情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尷尬,连忙解释: “我没別的意思宝宝。我就是担心,想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刚才那些人……” “我没事!” 谢星冉挣了挣,想从他腿上下来。 这姿势太彆扭了,周序临还只穿著件扯开领口的衬衫,呼吸间的热气都快把他烤熟了。 “你先放开我,热。” 谢星冉推了推他的胸口,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周序临这次没强留,顺著他的力道鬆开了手臂,亦步亦趋跟在谢星冉身后,目光黏在他身上生怕下一秒他又跑掉或者躲开。 谢星冉走到茶几边,拿起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热度。 他背对著周序临,感觉到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背上。 放下水瓶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 周序临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微微低著头看他,眼神里是褪去了强势和焦躁。 身上的西装外套隨意丟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大敞,额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著狼狈。 谢星冉別开眼,不想看他这副样子。 “我去洗脸。”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转身朝臥室里的洗手间走去。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谢星冉走进洗手间想关门,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抵在了门框上。 谢星冉抬眼看他。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里面写满了不肯退让。 谢星冉懒得跟他较劲,鬆开手逕自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看镜子里眼睛微红的自己,又瞥了眼门口像门神一样杵著的男人。 周序临靠在门框上,目光一瞬不瞬跟著他。 谢星冉解开衬衫扣子,用湿毛巾擦拭黏腻的脖子。 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镜子里,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影子动了。 周序临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在镜中与谢星冉悄然对视。 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带著谢星冉熟悉又警惕的东西。 谢星冉擦拭的动作一顿。 周序临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掌心覆在他小腹上烫得惊人。 “宝宝……” 周序临的唇贴著他的耳际,小心翼翼的试探,“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喷在谢星冉敏感的耳后。 “別推开我。” 周序临的恳求里掺杂著一丝颤抖,仿佛谢星冉一个拒绝的眼神就能將他击碎。 他收紧了手臂,鼻尖贪恋地蹭著谢星冉颈后,“让我帮你好不好?” 谢星冉捏著毛巾的手指用力,水被挤出来滴落在洗手台的边缘。 他垂下眼,鬆手。 周序临领会了他的默许。 接过那方湿润的毛巾,大手包裹著微凉,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毛巾上的凉意很快被两人的体温同化。 谢星冉看镜中的周序临滚动喉结,空气变得稀薄黏腻。 他抬手推了下周序临的胸膛。 “走开。” 谢星冉的声音有些发乾,从周序临的臂弯和洗手台之间的空隙钻出去。 周序临被他推得稍稍后仰,顺势鬆开环抱跟著他走出浴室。 谢星冉走到床边背对著周序临,开始解身上亚麻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后背。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阅读灯,光线曖昧流淌在他的肩颈线条和背沟上。 之前或深或浅昭示著亲密与占有的痕跡,经过大半个月的分离,早已消退得无影无踪。 皮肤乾净得像是上好的暖玉。 周序临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就站在几步开外,侵略的目光一寸寸逡巡过谢星冉的肌肤,从凸起的肩胛骨到收束的窄腰,再到没入的弧度。 宝宝又白了好多。 他的视线落在谢星冉腰间,那里曾经有他情难自禁留下的指痕,如今也平滑如初。 留下的印记都没了。 谢星冉將脱下的衬衫隨手扔在床尾凳上,手指勾住休閒裤的边缘。 转身看向周序临。 淡淡一瞥自带勾引力,浑然不觉自己撩人。 周序临的瞳孔微微一缩。 喜悦和渴望衝击著周序临的理智。 他上前两步站定在谢星冉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身上乾净又柔软的气息。 “我来。” 周序临的声音低缓,伸出手勾住谢星冉的鬆紧带。 弹性很好,被他缓缓向下拉拽。 在谢星冉没什么情绪的注视下,周序临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让他矮了下去,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谢星冉的脸。 掌心向上带著十足的虔诚和小心翼翼,轻轻握住谢星冉的脚踝。 周序临微微用力,引导著谢星冉抬起脚,將那只光裸的脚踩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他的膝盖上覆盖著西裤,质感冰凉,与谢星冉温热的脚心形成鲜明对比。 第270章 上药 周序临低著头,目光凝在手中那只脚上。 脚踝纤细,一只手就能轻鬆圈住。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握著那脚踝的掌心滚烫,另一只手继续向下,缓缓將休閒裤从那修长的腿上褪下。 谢星冉扶著周序临的肩膀,稳住身形,垂眸看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周序临浓密的发顶,挺直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 当裤子被褪到脚踝时,周序临的指腹摩挲了一下小腿细腻的皮肤。 如法炮製捧起谢星冉另一只脚,轻柔地褪下裤管的束缚。 两条笔直修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腿,暴露在周序临灼热的视线中。 周序临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他抬起头自下而上仰望谢星冉。 这个角度让他透出臣服姿態。 他的眼神更加炽烈,里面充满了痴迷。 “宝宝……” 鬆开握著谢星冉脚踝的手,双臂向上试探环住谢星冉的腰,將脸轻轻贴在他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周序临就这样静静地贴著,很久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呼吸一声重过一声,灼烧著谢星冉的皮肤。 良久,谢星冉嘆了一口气。 脚尖碰了碰周序临跪在地上的那条腿。 “起来。” 周序临的手收得更紧,整张脸都埋在他腹间,闷闷吐出:“不要。” 那声音又沉又哑带著固执。 侧脸蹭了蹭谢星冉柔软的小腹,高挺的鼻樑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周序临討好地亲了亲谢星冉的小腹。 谢星冉身体一僵,头皮微微发麻。 “周序临!” 他低斥,伸手就去推那颗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 手指刚触到浓密的黑髮,周序临顺势用脸贴著他的手掌蹭,像只执拗的大型犬。 “宝宝……” 他含糊地又叫了一声,原本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游移,指腹隔著內裤边缘若有似无地摩挲著。 谢星冉被他又缠又赖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给我起来!” 谢星冉手上用了力,揪著周序临的头髮往后扯,想让他仰起头。 周序临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抬起了脸。 灯光下,他深邃的五官蒙著一层阴影,眼神沉得化不开,里面翻涌著晦暗的情绪和未满足的渴望。 下頜那道擦伤在近距离下看得更清楚,边缘有些发红。 谢星冉盯著那道伤,抿了抿唇。 另一只手迅速抬起,在周序临又想凑过来亲他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周序临掀起眼皮,用那双幽深的眼睛望著他,眼神里透出一丝可怜。 谢星冉別开眼不去看他,怕自己又心软。 捂著周序临嘴的手没松,揪著头髮的手鬆开了。 捏住周序临的下巴迫使他抬高些,好让自己清楚看到那道擦伤。 “別动。” 谢星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带著命令的口吻。 周序临果然不动了,任由他捏著自己的下巴,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 谢星冉指尖拂过那道擦伤的边缘,触感有点粗糙,应该是结了一层血痂。 他皱了皱眉,问:“怎么弄的?” 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是里面的关心藏不住。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说不出话,只是眨了眨眼,眼神示意他先鬆手。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缓缓鬆开手,捏著他下巴的手指没收力。 周序临嘴唇得以自由,他立刻开口,“路上处理点尾巴,被碎玻璃蹭了一下,不碍事。” 谢星冉的眉头蹙得更紧。 周序临所谓的处理,从来都不会是和风细雨。 他盯著那道伤,指尖又蹭了一下低声骂了句:“活该。” 声音很轻,带著嗔怪,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心疼。 周序临听出来了。 他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冰雪初融,里面漾开细碎的光。 忍不住又想凑过去,想亲亲谢星冉抿著的唇,想把他融进骨血里才好。 谢星冉在他动作之前,捏住他下巴的手指警告性地紧了紧,止住了他的动作。 “鬆开,我去拿药” 谢星冉想去拿放在行李的小医疗包,他出门习惯带点基础药品。 “不用,小伤。” 周序临不以为意,目光贪婪流连在谢星冉脸上,比起微不足道的擦伤,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人正眼看他,肯跟他说话了。 “破相了怎么办?” 谢星冉语气加重,清亮的眼睛瞪著他,里面写著你再废话试试。 周序临喉结滚了滚,“破相了宝宝就不要我了?” 谢星冉鬆开捏著他下巴的手,不打算跟恋爱脑发作的周序临废话,转身想去拿。 腰被周序临环著的手臂箍住,动弹不得。 “周序临!” 谢星冉回头瞪他。 “宝宝別离开我视线。” 周序临仰头看著他,將人牢牢圈在身前,丝毫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就著跪地的姿势,將脸贴回谢星冉平坦的小腹。 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谢星冉身上的气息。 “你……” 谢星冉被这无赖行径气结,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跟这人硬碰硬没用,谢星冉吸了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鬆开,我去拿药。” “就这样拿。” 周序临的声音闷在他腹部,摆明了不撒手。 谢星冉拿他没办法,只好伸长手臂,尽力去够沙发扶手上的行李袋。 这个姿势有点彆扭,他需要向后仰,腰肢绷出一道柔韧的弧度。 周序临的脸就贴在他腹间,能感受到他身体绷紧的线条。 指尖终於勾到了袋子,谢星冉费力地將它拖过来。 谢星冉拿出药盒打开。 他拿出消毒片和药膏,对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人说:“鬆手,坐下,上药。” 命令三连。 周序临这次倒是听话了,慢慢鬆开了手臂,握著谢星冉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跪了有一会儿,他站起来时被西裤包裹的长腿顿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他拉著谢星冉,一起坐到了床边。 谢星冉想把手抽出来,去拧开消毒片的包装,周序临不肯放,改为与他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另一只手。” 谢星冉没好气地说,晃了晃被他扣住的手。 周序临这才不情不愿鬆开。 谢星冉撕开消毒片的独立包装,取出浸著药液的棉片面对周序临。 “头抬起来点。” 手再次捏住周序临的下巴,向上抬了抬,让那道擦伤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第271章 秋后算帐 周序临配合地仰起脸,视线垂下,落在谢星冉近在咫尺的脸上。 看他蹙起秀气眉头和柔软的唇。 周序临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谢星冉没察觉他目光里的变化,注意力都在那道伤上。 他用消毒棉片擦拭伤口周围,生怕弄疼了他。 周序临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忽略不计。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谢星冉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他指尖的触碰上。 “可能会有点刺痛,忍一下。” 谢星冉低声道,扔掉用过的消毒棉片,又拧开了那管小小的药膏。 “嗯。” 周序临从喉间应了一声,目光贪恋地描摹著他的五官。 谢星冉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上。 周序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比伤口本身,更让他难以忍耐。 想抓住那只在自己下頜作乱的手,想把他拉进怀里,想用更激烈的方式確认他的存在。 想把他揉碎吞进肚子里,不让他再有离开自己视线的可能。 暴虐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不能急,不能嚇到他。 宝宝在给他上药,宝宝在心疼他。 谢星冉涂好药又看了看,觉得不用贴创可贴,免得闷著。 他拧好药膏盖子正准备收拾,手腕再次被握住。 “好了。” 谢星冉说,想抽回手。 周序临就著他的手,將人往自己怀里带。 谢星冉跌坐在他腿上,“周序临你……” 谢星冉抬头瞪他,手里还捏著药膏和药盒。 “嗯,我在。” 周序临低声应著,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將人嵌在自己怀中。 紧密的拥抱,驱散了因分离和猜疑而生的寒意。 谢星冉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隨他去了。 折腾了一天又哭了一场,他也累了。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谢星冉才瓮声瓮气地开口:“那盆芍药明天得带回去。” “好。” 周序临有求必应。 “还有一株小的,我明天想去买。” “我陪你去。” “花市的表演没看成,烟花也没看到。” “明晚看。” 谢星冉每说一句,周序临就应一句,语气充满了耐心和纵容。 谢星冉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说:“萧景珩说的话我没信。” “我知道。” 周序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的宝宝最聪明。” “就是不舒服。” 谢星冉老实承认,指尖抠著周序临的扣子。 “我的错。” “以后什么事都先跟宝宝报备,好不好?” 谢星冉抬起眼看他。 灯光下,两人眼中都映著彼此的模样。 周序临的眼神温柔得能將人溺毙,他缓缓低头吻了吻谢星冉的眼皮,鼻尖,轻轻含住两片柔软的唇。 不带任何情慾的色彩,只是温柔地舔舐。 谢星冉闭上眼,长睫轻颤,慢慢地回应。 周序临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只敢轻轻廝磨。 顺著谢星冉推开的力气后退寸许,呼吸仍交缠著,目光紧紧锁在谢星冉脸上。 谢星冉唇瓣被吻得湿润嫣红,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序临最怕的就是他这样安静,所有的情绪都內敛起来猜不透。 他喉结滚动,双臂托著谢星冉的腿弯,將人往上掂了掂,亲昵的调整惹得谢星冉抬眸瞥了他一眼。 清清淡淡没什么情绪,看得周序临心头髮紧。 他凑过去在谢星冉唇角啃了一口,低声哄问:“宝宝想什么呢?我们不要憋著好不好?” 谢星冉指尖抬起来,捏住了周序临的耳垂揉捻著。 周序临被他捏得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又不敢动。 “你和姓林的,” 谢星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周序临听得头皮一麻,语速都快了几分:“一点关係都没有!我已经处理好了。宝宝信我!” 他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自证清白。 谢星冉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捏著他耳垂慢悠悠地问:“萧景珩你打算怎么办?” 周序临眸色骤然一冷,森寒的戾气一闪而过,像是想到什么眉头又蹙了一下。 凌厉的杀意里掺杂进一丝犹豫。 谢星冉將他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没给男人太多思考的时间,指尖扯了扯他的耳垂,语调微扬: “嗯?为什么不说话?你心疼萧景珩了?” “我心不心疼他?” 周序临差点被气笑,盯著谢星冉那张小脸,“我现在倒是想心疼心疼你这张嘴——” 话落,他张嘴就咬了上去。 轻轻叼住谢星冉的下唇磨了磨,带著警告又捨不得用力。 谢星冉被咬过的唇瓣泛著水光,微微红肿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昳丽。 他半垂著眼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遮去半分眸光。 望过来时那双眸子雾蒙蒙的,带著被欺负后的水汽和嗔怒。 周序临爱惨了他这副模样。 尤其是现在这人只穿著贴身衣物被他抱在怀中,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光泽,每一寸线条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属狗的?” 谢星冉没好气地瞪他,指尖摸了摸被咬的唇。 “属你的。” 周序临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又去亲他嘴角,这次是轻柔的舔舐带著安抚。 谢星冉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抵著他的胸膛微微挣扎。 这种时候周序临也不敢逼迫他,只好强忍著鬆开,深吸了几口气平復翻腾的慾念。 “萧景珩……” 周序临將额头抵在谢星冉肩上,声音闷在他颈窝,“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会牵扯到萧铭。” 周序临抬起头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两年的情分,我们这次还了。” 他伸手抚上谢星冉的脸,“以后两清。” 谢星冉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全当还了上辈子萧铭让自己逃的恩情。 “好了,” 周序临话锋一转,眸色沉了下来,“现在该算算你的帐了。” 谢星冉慌忙垂下眼帘,不敢抬眼看他。 “一声不吭跑来雪荔,” 周序临每说一句,语气就重一分,“摘了定位脚链,手机关机让我联繫不上——” 他捏住谢星冉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谢星冉,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疯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想別开脸,被周序临捏著下巴动弹不得。 “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非要自己躲著消化?” 周序临的声音里压著火气,更多的是后怕,“那要我这个男朋友做什么?摆设吗?” 谢星冉垂著眼不说话。 他喜欢听周序临解释,喜欢看他为自己著急,为自己低头。 轮到他自己寧可藏在心里,也不愿说出口。 “说话。”周序临不依不饶。 谢星冉抬起眼看了他几秒,伸手捧住周序临的脸。 凑上去轻轻吻了吻周序临的唇角,又沿著下頜一路吻到擦伤附近。 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第272章 忍了,但是没忍住 周序临喉结滚动。 谢星冉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带著湿意点燃一簇簇火苗。 “宝宝……” 谢星冉得寸进尺舔过,引来周序临一阵战慄。 “別闹。”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掺杂著警告。 谢星冉不听,继续用唇舌撩拨,一只手悄悄探进周序临敞开的领口,指尖划过紧实的胸膛。 周序临呼吸骤然粗重。 太了解谢星冉这些小把戏了,先撩火,等自己忍不住了再推开,最后卖萌捣乱矇混过关。 偏偏自己每次都心甘情愿跳进这个陷阱。 这次不行。 周序临向后仰头,挣开了谢星冉的爱抚。 “別想矇混过关。” 他声音沉得可怕,眼底的慾念被强行压下换上严肃。 谢星冉动作顿住,看著他。 “我的事解释清楚了,”周序临一字一句地说,“现在该你了。” 他鬆开握著谢星冉手腕的手,扣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压,另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抬头。 “为什么摘脚链?” 谢星冉眼神飘忽了一下,“忘了戴。” “撒谎。” 周序临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把脚链放首饰盒里,你是故意不戴的。” 谢星冉不说话了。 “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 “你包里带著充电宝。” 周序临步步紧逼,“在高铁上你还用充电宝给手机充过电,我查了监控。” 谢星冉抿紧唇,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谢星冉,” 周序临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可以生气,可以闹脾气,甚至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用失联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谢星冉感受到掌心下剧烈的心跳,又快又重。 “这里,”周序临盯著他的眼睛,“差点停跳。” 谢星冉指尖蜷缩了一下。 “你知道我收到许扬消息时在想什么吗?” 周序临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在想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 谢星冉底气不足的小声反驳。 “那你告诉我,”周序临握紧他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序临捏著谢星冉的下巴,呼吸又沉又重,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看眼前那双眼睛里雾蒙蒙带著水汽,睫毛扑闪扑闪,就是不开口。 “说话。” 周序临浑身一僵。 柔软又带著凉意的手在他紧绷的腹肌上划过。 周序临深吸了一口气,想把作乱的手抓住。 谢星冉预料到他的动作,指尖轻轻一勾就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周序临额角的青筋又跳了。 他不想用极端的方式逼迫自家小朋友。 这人就跟锯嘴葫芦一样,一句保证的话都不说,手上还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 周序临被他摸得一身火气,不知道是在罚谢星冉还是在罚自己。 “宝宝,” 周序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是不让你出门。你提前告知我一声去哪儿让我有准备。不能一声不吭就跑,还把手机关了,定位也摘了。” 谢星冉睫毛颤了颤,手指在他腹肌上按了一下。 周序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后怕,“宝宝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好不好?” 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想要得到怀中人的保证。 谢星冉就是不说话,也不保证。 只是抬起眼看著周序临,手指往下移勾住周序临的皮带扣。 咔噠一声轻响。 周序临抓住谢星冉的手腕,“谢星冉!” 谢星冉歪了歪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带著点无辜。 手腕一翻从周序临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双手抵在周序临胸前轻轻一推。 周序临顺势倒在床上。 谢星冉跨坐到他身上,低头看著身下的男人。 他眉头紧锁躺在床上,一副严肃又隱忍的模样。 谢星冉轻笑一声。 真有骨气啊? 他俯下身吻上周序临紧抿的唇瓣,感受到对方在极力克制。 谢星冉带著试探和撩拨吻得很耐心,一点点描绘周序临的唇形,蛇尖偶尔扫过唇缝又很快退开。 周序临闭上眼不回应。 他告诉自己,这次不能心软。 谢星冉就是想矇混过关,用这种方式让他忘记刚才要说的话。 他不能上当。 谢星冉什么时候说了,他再回应。 谢星冉感受到他的抗拒也不恼,笑得更加明媚了。 他抬起头,看著周序临紧闭的双眼和颤动的睫毛,指尖抚过他的喉结。 周序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指尖顺著喉结往下滑过锁骨来到的扣子上。 他低下头,牙齿咬住扣子慢慢解开。 周序临的呼吸更重了。 感觉到谢星冉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胸口,衬衫被一点点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肌和腹肌。 周序临死死闭著眼不回应。 谢星冉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第三颗。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解开一颗扣子他都会在露出的皮肤上轻轻吻一下,或是用蛇尖舔过。 周序临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那只手所过之处都点起了一簇簇火苗。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带著喘息。 谢星冉抬起头看著周序临紧闭的双眼,俯身吻上他的胸口。 周序临浑身一颤睁开了眼。 谢星冉正伏在他身上,髮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痒意。 温热的唇贴在他胸口轻轻吮吸。 “唔……” 周序临再也忍不住闷哼一声,伸手扣住谢星冉的后脑。 谢星冉在这时抬起了头。 唇红齿白微微含笑,那份魅力让人为之心动 “肯睁眼了?” 周序临盯著他,眼底翻涌著暗潮,“故意的?” “我故意的又怎么样?” 谢星冉歪了歪头,手指在周序临胸口画著圈,“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要我说了才肯回应吗?” “你……” 周序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手上用力想把他按下来继续。 谢星冉撑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晕。 只穿著贴身的衣物,跨坐在周序临身上,腰肢纤细。 他微微歪著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又带著勾引。 “周序临,” 谢星冉轻声说,声音里带著笑意,“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第273章 说你爱我 周序临的呼吸一滯。 谢星冉慢慢俯下身,长发垂落扫过周序临的脸颊。 他凑到周序临耳边,声音方放轻带著蛊惑:“你想听我说什么?”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没说话。 “我说了,你就肯了?”谢星冉的舌尖轻舔过周序临的耳垂。 周序临浑身一震,把谢星冉整个人按进怀里。 “宝宝……” 他哑著嗓子,声音里带著无奈,“你非要这样折磨我?” “是谁先折磨谁的?” 谢星冉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手指在他背上划著名,“你自己一声不吭消失那么多天,回来就凶我,还逼我保证这保证那。” “我不是凶你,” 周序临嘆了口气,將怀里人搂得紧,“我只是想要个心安。” “宝宝不知道我有多怕。” 谢星冉趴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说话时胸口的震动。 不折腾这人了。 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周序临还想喋喋不休的嘴。 周序临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抬手扣住谢星冉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谢星冉在他唇间溢出:“我儘量。” 周序临眼底漫上惊喜。 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保证,对谢星冉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周序临心里一软正想说什么,谢星冉张嘴在他下唇重重咬了一口。 “嘶——” 周序临吃痛没躲开,写满疑问的眼眸看著他。 谢星冉鬆开牙,满意地看周序临下唇的牙印,眯了眯眼哼了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周序临眸光微闪。 谢星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接驳车司机。酒店前台。” 周序临没否认,“宝宝真聪明。”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周序临能那么快赶到,除了定位肯定是因为有人实时匯报他的位置。 周序临在他身边安插了多少人,他心里大概有数。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人能渗透得这么深,连临时起意来的地方,都能在短短几小时內布好局。 “我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周序临握住他戳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雪荔我们没来过,我不放心。” 谢星冉打完哈欠,眼睛湿漉漉望向周序临,声音里带著倦意:“困了想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想从周序临身上翻下去,找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手指刚撑在床垫上,手腕就被周序临一把扣住。 “累了?”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危险,“我们还有其他的没有说完……” 谢星冉眨了眨眼装无辜:“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周序临翻身將他压在身下,用手护住他的后脑。 谢星冉陷进床里,睁大眼睛看上方的男人。 这次换周序临居高临下凝视著他,目光深沉得要將人吸进去。 他单手撑在谢星冉耳边,另一只解开自己剩余的扣子。 谢星冉的视线跟著他的动作走。 周序临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肌肉线条流畅紧实,上面还留著谢星冉留下的痕跡。 “看什么?” 周序临注意到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真困了?” 谢星冉耳根一热,“谁看你了。” “口是心非。” 周序临低声评价,鼻尖蹭过谢星冉的脸,呼吸曖昧洒在他的耳后。 “刚才的帐我们还没算完。”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大提琴弦在震颤,每一个音都敲在谢星冉心上。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想躲开灼热的呼吸,被周序临捏住下巴转回来。 “躲什么?” 周序临的眼神暗沉,指尖摩挲著谢星冉的下頜,“刚才不是挺能的?”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著他。 这眼神看得周序临心头髮软,该算的帐还是要算。 他低下头吻了吻谢星冉的眼皮,沿著鼻樑一路向下,狠狠吻住那张气人的唇。 带著惩罚,又在谢星冉吃痛轻哼时放缓廝磨。 谢星冉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周序临的手顺著他的腰线往下,掌心滚烫。 “这里……” 他的吻移到谢星冉的锁骨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痕跡。 “这里……” 又往下,在胸口停留扫过敏感的皮肤。 谢星冉咬著下唇,手指插进周序临浓密的黑髮中,想推开又捨不得。 周序临在他覬覦很久的位置,印下一个又一个痕跡。 宣誓著自己的主权。 谢星冉的身体微微颤抖,小腿蹭过周序临的腰侧。 周序临抬起头看著身下的人。 谢星冉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张开。 大片白皙的皮肤上,点缀著他留下的痕跡。 真美。 周序临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欠谷望。 他握住谢星冉的小腿,轻轻吻了吻纤细的脚踝,引导著白皙的小腿架到肩上。 谢星冉羞耻地別过脸,手背抵在唇边轻轻咬住。 周序临俯身,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睫。 “星冉看著我。”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诱哄。 谢星冉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周序临的眼睛深邃得像是夜空,里面盛满了爱欲和占有。 “说你爱我。”他低声要求。 谢星冉说话时气息浅浅的,尾音带著一丝颤音,“……爱你。” “大声点。” “爱你……” 周序临满意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手指温柔抚过他的脸颊。 “我也爱你。” 他低声说,“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爱你。” 谢星冉心尖一颤,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周序临心里残存的怒气消散,只剩下满腔的柔软。 “乖。” 谢星冉轻嗯了一声,周序临的背很宽,肌肉紧实隨著动作起伏。 谢星冉喜欢这种感觉,触摸到这个男人强大外表下,那颗只为他跳动的心。 他抬起小腿摩挲著周序临宽阔的背。 周序临更加温柔地吻他。 ……刪…… 第274章 你真的很变態! 水波轻漾,谢星冉沉在宽大的浴缸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抱著曲起的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对著水面—— “噗嚕、噗嚕……” 一连串晶莹小气泡从他唇间冒出来,带起一圈圈涟漪。 玩得起劲,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腮帮子准备吹个更大更圆的。 “嘖,谁家的小金鱼跑出来了?” 带笑低沉嗓音在浴室门口响起,听得出满满的宠溺。 谢星冉吹泡泡的动作一顿,抬眼瞥过去。 周序临松松垮垮套了条长裤,精悍的上身还带著未乾的水痕和新鲜的抓痕。 他手里拿著乾净睡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什么看?” 周序临低笑出声,迈开长腿走进来。 將睡衣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视线在谢星冉的肩头和锁骨上流连了片刻,眸色转深。 在谢星冉没什么力气的瞪视中,直接抬腿跨进浴缸。 本就宽敞的浴缸因为他的加入,水位骤然上涨,哗啦漫出边缘不少。 水流加大涌动,打乱了谢星冉专心製造的泡泡结界。 “喂!” 谢星冉被挤到一边,不满地抗议,伸手去推他硬邦邦的小腿,“你进来干嘛!挤死了!” 周序临顺势坐下,长臂一伸把炸毛的小金鱼捞进了怀里,让他背靠著自己胸膛。 “陪你。” 他下巴蹭了蹭谢星冉湿漉漉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身,“这儿酸不酸?” 谢星冉放鬆身体,嘴上还是不饶人:“都怪谁?” “怪我。” 周序临坦然认下,手上在细腻的皮肤上打圈,感受著怀中人的轻颤。 “下次注意。” “信你才有鬼。” 谢星冉嘟囔,想起这人一遍遍哄著他说爱,又是变著法子折腾得他求饶,耳根又开始发烫。 侧过头看在眼前的锁骨,心下一动张嘴咬了上去。 周序临也没躲,纵著怀里人的小脾气,胸膛震动带著水波一起轻颤。 “嗯,咬得好。” 他还鼓励似的拍了拍谢星冉的臀侧,“宝宝真有劲。” 谢星冉:“……” 忘了他是个变態,还给他咬爽了! 他气鼓鼓鬆开嘴,看到周序临饜足又纵容的表情,感觉自己这口咬得毫无成就感,反倒给他助兴了。 “怎么不咬了?” 周序临偏过头,吻了吻他鼓起的脸颊,声音里是满是笑意。 “还是更喜欢宝宝这样,” 他意有所指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密,“生动。” 谢星冉往后一靠,把全身重量都交给身后的人,小声抱怨:“重死了……” 周序临低笑没接话,耐心地给他揉腰。 谢星冉看著蒸腾的水汽在墙上凝结成水珠。 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模糊:“a城那边都处理好了?” 周序临揉按的动作顿了一下,“差不多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还有些收尾的事,不急。” 谢星冉静默了几秒又问,“那你还得回去?” “嗯,得回去一趟。” 周序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得亲眼看著尘埃落定才放心。” 谢星冉抿了抿唇。 “宝宝,” 周序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要跟我一起回a城吗?” 谢星冉一怔,扭过头看他。 周序临正低头看著他,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专注,刻意眨了眨眼营造出无辜感。 “看著我。” 指尖在谢星冉腰侧划了一下,“免得我又让你担心。” 最后一句说得又轻又慢,谢星冉品出示弱的味道,可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更像是看准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大灰狼。 谢星冉被他明目张胆的绑架给气笑了。 他斜睨了周序临一眼,浸了水汽的双眸波光瀲灩,勾人得很。 周序临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尖发痒,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凑过去,在谢星冉的唇角亲了一口。 “还要?” 他故意曲解,目光灼灼盯著谢星冉被热水熏得愈发红润的唇瓣。 谢星冉被他没脸没皮的样子噎了一下,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要你的头!” 周序临闷笑,顺势握住他捣乱的手肘,意有所指往下瞟了瞟,语气更加曖昧: “宝宝更喜欢那样?也行。” “周序临!” 谢星冉耳根爆红,也顾不上浑身湿漉漉的,双手捧起一大捧水朝周序临脸上泼去。 “你给我清醒一点!” 周序临抬手抹了把脸,水珠从他浓密的睫毛上滴落,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看著眼前气成河豚的人。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掛著的水珠,嗓音低沉又曖昧:“宝宝泡过的水果然很甜。” 谢星冉愣了一瞬。 从头皮麻到脚底,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啊!” 他受不了叫了一声,撑著浴缸边缘就要往外爬,“你真的有病!周序临你脑子是不是——唔?” 腰被湿淋淋的大手扣住,又被拖了回去。 后背撞进滚烫的胸膛,水花溅了一地。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小金鱼別跑,让哥哥给你餵点。” “餵你个头!” 谢星冉耳朵烧得能煎鸡蛋,拼命去掰扣在腰间的手指,“我要出去!跟你待不了一点!” 周序临朗声大笑。 笑声在浴室里迴荡,谢星冉感受到后背贴著的胸口在震动,一下一下,结实又滚烫。 平时的周序临冷峻,內敛,即便笑也只是唇角微勾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 现在笑得像个神经病,漆黑的瞳仁里缀满了碎光,满是肆意张扬。 谢星冉被他笑得更恼了,手脚並用往外挣。 周序临一只手就把他箍得死死的,另一只手不紧不慢探到他身前。 “唔——!” 谢星冉腰眼一软往下滑了滑,差点呛到水。 “周序临……你別……哈哈……” 谢星冉绷不住笑声从喉咙里泄出来,又气又痒又想笑,当时被他逼著录下那些羞耻的话。 他就觉得周序临够变態了。 现在看来这人还能更变態。 “你没救了周序临!” 谢星冉咬牙切齿,偏头瞪他,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控诉。 周序临看著那双眼睛,笑意更深了。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湿漉漉的鬢角,声音放轻放柔像是在哄小孩:“宝宝不喜欢?” “……” 谢星冉不说话了。 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连肩胛骨都染上了粉色。 周序临看得心痒,低头在那片粉色咬了一口。 “不说话?” 他含混地问,“那就是喜欢。” 第275章 古怪的梦 “周序临你脸呢?” 谢星冉声音都变了调,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肩膀一路窜到尾椎骨,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水渐渐凉了。 周序临收了那份作弄的心思,拿过浴巾把怀里的人整个裹住,像包粽子一样严严实实。 谢星冉只露出一张脸,湿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被热气蒸得像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周序临把他抱出浴缸,放在洗手台上坐著。 谢星冉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裹著浴巾看他拿吹风机。 “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够。 周序临避开了他的手把吹风机插上电,手指插进他湿发里,暖风呼呼吹起来。 谢星冉也就不抢了,垂下眼睫乖乖坐著,感受周序临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行,温柔得不像话。 和刚才的变態判若两人。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周序临把他湿发拢到耳后,露出整张白净的小脸。 谢星冉抬眸望去,周序临神情散漫慵懒,眼睛里面映著暖光和他的影子。 一眼就知道周序临想要干嘛。 谢星冉鼻间溢出一声轻笑,伸出手勾住周序临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自然。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漫过眼角,层层漾开。 一手握著吹风机,另一只手已经扶住谢星冉的腰身。 没办法,自家宝宝太粘人了。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暖风还在呼呼吹著,扫过谢星冉的耳廓和颈侧。 周序临的吻从唇瓣移到下巴,又沿著颈线一路向下,停在睡衣扣子前。 谢星冉高扬著细颈,喉结轻轻滚动。 “別咬坏了……” 谢星冉的声音有些喘息。 周序临叼住睡衣又鬆开,改用唇瓣摩挲扣子。“宝宝买的新睡衣?” “嗯。”谢星冉往后摸索,摸到吹风机的插头轻轻一拽。 嗡嗡声戛然而止。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谢星冉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唇,夹紧周序临的劲腰。 无声的邀请让周序临闷笑一声,放下吹风机,双手托住谢星冉的臀將人抱了起来。 “贪吃。” 他在谢星冉耳边低低说,声音沙哑得撩人。 谢星冉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肩窝。 鼻尖蹭过周序临的锁骨,闻到属於这个男人的气息。 周序临抱著他走出浴室,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周序临把人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双手撑在谢星冉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又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拂过谢星冉的眉骨,沿著鼻樑滑到嘴唇,按住两片柔软的唇瓣。 “还累吗?” 他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星冉点点头是有点累,又摇摇头,自己也觉得矛盾,索性不回答了。 抬起手摸了摸周序临的下頜。 周序临秒懂他什么意思,吻住谢星冉的唇。 谢星冉仰头回应,手指插进周序临半乾的发间。 喜欢这个男人的头髮,手感很好,带著洗髮水的清香。 吻渐渐下移。 周序临的唇滑过下巴,在喉结处停留,感受著那里的颤动。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热吻烙印在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 谢星冉咬著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太丟人的声音。 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小腿蹭过周序临的侧腰,脚踝无意中勾住了睡裤。 “周序临……” 他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渴求。 “嗯,我在。” 周序临应著,褪去最后那点阻碍。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交叠的身影上。 谢星冉的指尖陷入周序临的背肌,留下一道道红痕。 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 周序临吻去他眼角的泪,温柔得不可思议。 “宝宝好乖。” 他在谢星冉耳边呢喃,谢星冉呜咽一声,张嘴咬住周序临的肩膀。 “还气不气?”他问,声音里满是笑意。 谢星冉鬆开牙又凑过去舔了舔。“气……你太坏了……” “哪里坏?” 周序临故意使坏,换来谢星冉一声惊叫。 “你……你明知故问……” 谢星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喘息和控诉。 周序临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低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唇,將所有的嗔怪和呻吟都吞进肚子里。 ……刪……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动窗帘微微晃动。 月光在晃动间明明灭灭,像在偷窥这一室旖旎,又害羞地別开眼。 …… 光线昏暗的豪华臥室里。 谢星冉动了动发现不对劲。 双手被丝巾束缚在床头,脚踝处也传来缠绕的触感。 他试图开口,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床边站著一个脸戴著面具的男人,只露出利落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手里把玩著一根黑色的皮鞭,鞭梢轻轻拂过床沿。 谢星冉瞪大眼睛,心臟狂跳。 虽然看不清脸,总感觉就是周序临。 男人上前一步弯下腰,面具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那双眼睛幽深得可怕,他伸出手划过谢星冉的脸颊。 谢星冉的头被固定在枕头上动弹不得。 “喜欢吗?” 男人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迴响,听起来和周序临低沉磁性的嗓音很像又有些不同。 谢星冉拼命摇头想说话,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是不是被下药毒哑了?! 这个念头让谢星冉浑身发冷。 男人低低地笑了,举起手中的鞭子在谢星冉眼前晃了晃。 “別怕,” 他说,语气温柔,“只是让你记住,你是谁的。” 鞭子轻轻落下擦过谢星冉的锁骨,谢星冉瞳孔骤缩。 不—— “周序临!!!” 谢星冉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身边熟睡的男人。 周序临一只手搭在枕头上,侧躺著。 冷峻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眉头舒展,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皮肤光洁没有任何束缚的痕跡。 只是一个梦。 谢星冉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后背上全是冷汗。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 谢星冉越想越气,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还不是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傢伙控制欲太强,才会让他潜意识里產生这种被囚禁的恐惧! 第276章 我们是同一类人 谢星冉磨了磨牙,伸出手捏住周序临的脸用力一拧—— “唔……” 周序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眼睛没睁开手下意识环过来,想把身边的人搂进怀里。 “宝宝又想要了?” 他闭著眼,声音还带著睡意,语气却染上曖昧。 谢星冉满脑子都是问號。 我想要你个大头鬼! 气得顾不上腰酸背痛,手脚並用地爬到周序临身上,双手齐上揪住周序临两边的脸往两边扯—— “你给我醒醒!” 周序临被身上增加的重量弄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中对上谢星冉气鼓鼓的脸。 “……宝宝?” 他刚睡醒,声音沙哑听起来居然有点无辜。 谢星冉才不吃这套,他逼近周序临的脸,两人鼻尖碰在一起。 “说!” 谢星冉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把我抓起来绑在床上?嗯?” 周序临脑子还处於刚开机的混沌状態,听到这句话以为是自己的念头被发现了。 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清醒了。 坏了。 谢星冉也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气不过隨口质问,没想到周序临居然真有这想法? “周、序、临——!” 双手从揪脸改为掐脖子,虚虚卡在他颈侧用力摇晃。 “你这个法制咖!你还真想囚禁我?!” 周序临被他晃得头晕,连忙抬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让他冷静下来。 “宝宝,宝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计划把我关起来?解释你准备用什么绳子?嗯?” 谢星冉越说越气,眼睛瞪圆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周序临看他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平復下来,生出一丝好笑。 任由谢星冉骑在自己身上施暴,他摊了摊手,表情带上一丝曖昧和无辜。 “宝宝,这怎么能叫囚禁呢?” 他声音放低,“只是个人爱好。” 谢星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人绑起来是你的个人爱好?!” “嗯,纯属个人爱好。” 周序临点头承认,手指悄悄攀上谢星冉的腰,指尖在他的腰侧划了一下。 谢星冉身体一颤,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力道。 “这个爱好只对宝宝。” 周序临趁机补充,眼神在昏暗光线下变得深邃,“宝宝是梦到了吗?” 他语气里带上兴奋。 “宝宝梦到了什么?嗯?跟我说说?” 谢星冉被他问得耳根一热,想起梦里羞耻的画面,更气了。 “我梦见你个混蛋把我绑在床上!还拿著鞭子还问我喜不喜欢!” 谢星冉语速飞快,越说脸越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你还把我毒哑了!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周序临安静地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等谢星冉说完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带动著谢星冉一起颤动。 “宝宝……” 他笑得停不下来,手臂环住谢星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你还笑!”谢星冉捶了他肩膀一下。 “不笑了不笑了。” 周序临勉强止住笑,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抬起头吻了吻谢星冉生气抿紧的唇。 “首先,我永远不会伤害宝宝,下药毒哑这种事想都不会想。” 他语气认真了些。 “其次,” 指尖在谢星冉后腰按了按,“绳子我確实收藏了几条。小羊皮的很软,不会勒伤皮肤。鞭子只是装饰打不疼人。” 谢星冉听得目瞪口呆。 “你还真准备了?!” “嗯。” 周序临大方承认,眼神坦荡得让谢星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买了挺久了,一直没机会用。” 看谢星冉爆红的脸,他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带著蛊惑: “宝宝要是好奇我们可以试试。我保证,会很舒服。” 谢星冉全身的血好像都往脸上涌。 “试你个头!” 他一把推开周序临凑近的脸,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下去,“我要离你这个变態远一点!” 周序临手臂一收,轻轻鬆鬆就把人箍回怀里。 “跑什么?” 他笑著翻身將谢星冉压在身下,垂眸看著他。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周序临低声说,指尖拂开谢星冉额前的碎发,“宝宝会做那样的梦,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有一点期待?” “我没有!” 谢星冉立刻否认,要是他拿鞭子打周序临还差不多。 “真的没有?” 周序临俯身吻了吻他的耳垂,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那为什么梦里拿著鞭子问你喜不喜欢的时候……宝宝没有觉得害怕,反而……” 热气喷在谢星冉的耳尖。 “反而觉得,那个人就是我呢?” 谢星冉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在梦里,他一眼就认定戴面具的男人是周序临? 因为被深深注视,完全掌控的感觉…… 独属於周序临的。 谢星冉抿紧唇不说话了。 周序临的吻沿著他的耳垂移到脖颈,在锁骨上留下痕跡。 “宝宝,承认吧。”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诱惑,“我们是一样的人。” “你渴望被占有, 烙上我的印记。” “而我……” 他抬起头直视谢星冉慌乱的眼睛,“渴望完全拥有你,掌控你,让你永远只属於我一个人。” “这不是囚禁,宝宝。” 周序临的指腹抚过谢星冉的唇瓣,眼神温柔得虔诚。 “这是共生。” 谢星冉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月光下,周序临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映著他的影子显得格外温柔。 危险又迷人。 像沼泽,明知陷进去可能无法挣脱,还是被深邃的黑暗吸引。 谢星冉喉结滚动了一下,勾住周序临的脖子,恼羞成怒咬了上去。 周序临怔了一瞬,眼底漫上狂喜扣住谢星冉的后脑。 谢星冉別开脸,耳朵红得滴血声音闷闷的:“绳子,要是勒疼了我就咬死你。” 周序临低低沉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溢出来,越来越大。 他抱紧怀里的人,把脸埋在他颈窝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 他笑著应,声音里满是愉悦和满足,“宝宝想咬哪里都行。” 第277章 丑死你 啪一声轻响,谢星冉拍开臀上的手,耳根发烫瞪过去:“自重一点!” 周序临被打了也不恼,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在昏暗里绽开温柔的弧度。 用被子把两人裹成密不可分的茧。 “好,自重。”他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睡觉。” 谢星冉在他怀里放弃抵抗,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周序临忽然低声开口,热气洒在谢星冉发顶:“还睡得著吗?” 谢星冉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我可以!你別跟我说话。” 掌心下,周序临的唇弯了弯。 那真是可惜了。 谢星冉闭著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周序临怀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著他的姿势。 周序临的手臂环上来,掌心贴在他小腹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睡不著?” 谢星冉没说话。 感觉到周序临的吻落在自己后颈上,轻柔带著安抚。 “在想什么?”周序临问。 谢星冉盯著透进来的月光,半晌才开口,“我们说好的要去接顺顺,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周序临低低嗯了一声,手指在谢星冉小腹上画著圈。 “明天逛完花市就去看?” 他提议,声音显得格外温柔,“我让叶顺联繫过,顺顺已经断奶了,现在训练中可以探望。” 谢星冉没应声,安静了一会儿转回身来。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那点迟疑。 他盯著周序临慢吞吞开口:“我要是跟你去a城……你不让我回来了怎么办?” 周序临失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怎么不可能?” 谢星冉撇撇嘴,伸手就去戳他的额头,指尖轻点著,“这里,” “还有这里,” 最后戳到他心口,“和这里都写了法制咖。” 周序临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凑到唇边亲了亲,一脸无辜: “宝宝这可是污衊。我哪儿捨得?” “你捨得的事情可多了。” 谢星冉嘟囔著要把手抽回来,周序临握得紧不鬆开。 周序临嘆了口气,“我承认我控制欲强,有时候想法是有点偏。” 他声音沉下来,“那些念头只关於怎么把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伤害你。” 谢星冉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绳子也好,鞭子也罢——” 周序临看见谢星冉耳根红了,才继续道,“你真说不愿意,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谢星冉抿唇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a城的事处理完,最多一周。” 周序临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脸颊,语气认真,“你要是想先回来,我让人预约好航线送你。” 他说得诚恳,眼神亮得灼人。 谢星冉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去a城的话有机会看到萧景珩倒霉,他嘴上还不肯服软,扭过身子又想背对他: “我再想想……” 这次周序临没由著他转过去。 轻鬆把人整个提了起来,谢星冉趴在周序临胸口上。 周序临的手托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就在这儿想。” 他声音里带点笑意,“我听著。” 谢星冉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结实的胸膛,掌下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得他耳根发烫。 “你耍无赖……” 他小声控诉,想撑起身却被周序临按住腰往下压了压。 “第一天知道?” 周序临坦然承认,故意挺了挺腰 ,“只对你。” 谢星冉被他弄得脸热,“那你保证去了a城,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保证。” 周序临答得很快,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梳理。 “也不能让那些人一直跟著我。” 谢星冉垂著眼继续提条件,气息一下下蹭过周序临的耳朵。 周序临想了一下。 “好。” 他吻了吻谢星冉的发顶,“但得让我安排两个人,不靠近,就远远看著。宝宝得让我安心。”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谢星冉也明白,周序临看似过度的保护,背后是抹不掉的阴影和恐惧。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著,月光悄悄挪移,从床尾爬到枕边。 “周序临。” “嗯?” “你要是真敢关著我……” 谢星冉声音很轻,“我就绝食饿到皮包骨头,丑死你。” 周序临闷闷一笑,越笑越收不住,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谢星冉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抬头瞪他:“笑什么!我说真的!” “知道知道。” 周序临边笑边顺他的背,“这招够狠,我肯定捨不得。” 笑够了他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认真:“不会关著你的。最多……” 他凑到谢星冉耳边,热气喷洒在他皮肤上: “最多走到哪儿把你揣到哪儿。” 谢星冉对他翻了个白眼,脸贴在他胸口上困意一阵阵。 脑子抽空想一下花市,云雾玫瑰娇贵得很,走冷链运输不知道能不能行。 就算能运回临海,单枝八十的价格也太高了,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消费。 而且损耗肯定大,算下来根本不划算…… 周序临的大手在他后腰上一下下轻拍著。 谢星冉又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於抵挡不住倦意闭上眼睛。 耳边是周序临的心跳声,咚,咚,咚,引著他沉入梦乡。 周序临闭著眼,思绪在脑海中铺展开。 a城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该清理的障碍扫清了。 带谢星冉回去,最重要的是確保万无一失。 日常出入的车辆和隨行人员都得重新筛选…… 谢星冉不喜欢被人贴身跟著,那就安排两组人轮换,覆盖所有动线。 公开场合露面的话…… 周序临皱了皱眉,得寸步不离地守著才行。 怀里的人动了动,周序临收紧手蹭了蹭谢星冉的发顶。 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278章 工具人大採购 …… 晨光斜斜照进房间,谢星冉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周序临身上,脑袋还枕著他的胳膊。 周序临已经醒了,手指绕著他的髮丝玩。 见他睁眼,“早,宝宝。”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性感。 谢星冉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腰有点酸,腿也有点软,精神还不错。 “早。” 谢星冉想要翻身下来,被腰间的酸软弄得嘶了一声。 周序临扶住他的腰揉按。“难受?” “你说呢?” 谢星冉没好气,周序临按摩的手法一向很好,按了一会儿谢星冉推开他的手, “好了好了,今天还得去花市把剩下的东西买了。” “都听宝宝的。” 周序临收回手跟著坐起身。 他赤著上身,肌肉在光中清晰分明,上面还留著深深浅浅的抓痕。 谢星冉瞥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下床去找衣服。 两人洗漱收拾,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些。 谢星冉心里惦记著那株小的紫雾,还有昨天看中的配花叶材。 周序临联繫了酒店,安排好了上午的行程和车辆。 早餐是送到房间的,清粥小菜和本地特色的米糕。 谢星冉吃得很快,心思已经飞到了花市。 “慢点吃,不著急。”周序临夹了块米糕放到他碗里,“花市又不会跑。” “去晚了好的就被人挑走了。” 谢星冉嚼著米糕含混地说,“那株小的紫雾就剩一株,卖完就没了。” 周序临看他著急的样子,眼里漫上笑意,默默加快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下楼,周叄已经等在酒店门口,车也备好了。 看到两人出来,他恭敬拉开后座车门。 “先去花市。”周序临吩咐。 “是。” 车子朝著花市方向驶去。 早上的花市比下午更加热闹,把入口处挤得水泄不通。 谢星冉一下车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周序临紧跟在他身侧,手虚虚环在他腰后隔开拥挤的人流。 谢星冉目標明確,直奔昨天老唐的摊位。 还好,那株小的紫雾还在。 “老板,这株我要了。” 谢星冉指著那盆芍药对正在整理花架的老唐说。 老唐回头见是他,笑了:“是你?” “嗯。”谢星冉爽快付了钱。 老唐又去找来个大小合適的纸箱,垫上软布把花盆放进去固定好。 “你要高铁带回?” “对,麻烦你包稳点。” “客气啥。” 老唐摆摆手,又看了眼跟在谢星冉身边的周序临,笑道,“这位是?” “我爱人。” 谢星冉很自然地介绍。 周序临对老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哦哦,好,好!” 老唐没再多问打包好。 买好了主要目標,谢星冉又去其他昨天看中的摊位转了转,补了一些雪荔蓝、银莲花的配花,还挑了本地特色的乾花和种子。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手里很快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谢星冉还在卖手工花器的摊位前流连,“这个適合单插雪荔蓝,放收银台上。” “买。” 周序临递出手机让谢星冉拿去付钱。 採购完毕,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车上。 谢星冉看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心满意足舒了口气。 车子在返程的路上,外面的花田连绵成片,美极了。 谢星冉心情很好,已经算好花材运回临海后要怎么搭配、定价。 手腕忽然被握住。 周序临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在他腕骨內侧轻轻摩挲。 谢星冉转过头对上他深沉的视线。 “故意的?” 谢星冉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瞳里漾著无辜的水光,声音软软的: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碰到周序临的下巴。 “昨天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今天有你帮忙,当然要一次性採购够本。”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坦荡得让周序临有一瞬间的恍惚。 周序临眯起眼睛,目光在他脸上扫视。 谢星冉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发亮,皮肤细腻看不见毛孔。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自带三分清冷,笑起来又弯成月牙,里面盛著的暖意和柔情能融化寒冬的冰。 这双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瞳孔深处映著他的影子,乾净纯粹看不出半点算计。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他想多了吗? 宝宝一向对花艺相关的事情格外上心。 握著手腕的力道鬆了些。 周序临垂下眼,看自己掌中纤细的手腕,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低下头在谢星冉的指尖落下轻吻。 “抱歉。” 他声音低哑带著懊恼,“是我多心了。” 谢星冉指尖微微一颤。 看周序临低垂的眉眼,显出罕见的脆弱。 谢星冉反手握住周序临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划了划。 “周序临。” “嗯?” 周序临抬起眼看他。 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谢星冉的语气里带著关切: “是不是最近压力大?看你眉头总是皱著。” 周序临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应该是。” “没事,你这几天可以放鬆一下。” 谢星冉收回手靠回座椅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阳光正好,路边的野花开得灿烂。 他唇角微弯,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光,温柔又明亮。 周序临看著他的侧脸,確实该放鬆一下。 他伸出手將谢星冉揽进怀里,“宝宝。” “嗯?” “等a城的事处理完,”周序临低声说,“我们去度个假,就我们两个人。” 谢星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我想想……” 谢星冉靠在周序临怀里,手指点著下巴,眼神飘向飞速掠过的风景。 他確实有想去的地方。 闪过之前刷短视频时看到的,漫天飞扬的水花,欢笑声此起彼伏。 穿著民族服饰的人们互相泼水祝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纯粹的笑容。 云城一年一度的泼水节。 谢星冉当时看了很久,还点讚收藏了那条视频。 倒不是多嚮往被泼一身水,而是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快乐,让他有些心动。 第279章 提前度假准备 “云城。” 谢星冉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著周序临,“我想去云城看泼水节。” “泼水节?” 周序临挑眉,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相关信息,“有规定时间吗?” 谢星冉点点头,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我查一下具体日期——” 手指在口袋里掏了掏,只摸到房卡和一点零钱。 手机呢? 谢星冉想起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睡前忘了给手机充电,早上起来时屏幕已经黑了,被他隨手扔在床头柜上了。 “嘖。”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目光转向周序临。 周序临今天穿了件灰色的休閒裤,谢星冉想也没想,伸手朝周序临的口袋探去。 指尖刚伸进口袋里面,手腕就被大手攥住。 男人垂下眼,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宝宝这么急?”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曖昧,“在车上就等不及了?” 谢星冉:“……” 他耳根一热瞪了周序临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我拿手机!” 周序临挑眉,將他的手往里带了带,“宝宝想查什么?我帮你查。” “我查云城泼水节的具体时间!” 谢星冉没好气地说,朝著周序临的大腿掐了过去。 “嘶——” 周序临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没想到谢星冉下手这么狠,吃痛之下鬆开攥著谢星冉的手。 谢星冉趁机把手抽回来,还不忘在他腿上又补了一下。 周序临的手机没锁屏密码,这是谢星冉之前要求的,理由是万一你出什么事,手机我都打不开,多耽误事。 当时周序临听了,眼神复杂看了他半晌,什么也没说默默取消锁屏。 谢星冉划开屏幕点开瀏览器,输入云城泼水节。 周序临靠在座椅里,大腿上被掐过的地方隱隱作痛。 看谢星冉盯著屏幕的侧脸,鼻尖微微翘著。 真好看。 周序临心里软成一片,痛意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他往谢星冉那边靠了靠,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著委屈:“宝宝,我好疼。” 谢星冉正查著泼水节的详细攻略,头也不抬:“活该。” “真的疼。” 周序临继续卖惨,手臂环住谢星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都青了。” “你现在脱了我看看?” 谢星冉侧过脸斜睨了他一眼。 周序临与他对视两秒,在谢星冉颈窝蹭了蹭,声音里带著笑意:“宝宝下手真狠。” “谁让你不正经。” 谢星冉哼了一声,注意力又回到手机上,“泼水节是4月,那几天能空出来吗?” “能。” 周序临想都没想就回答,“宝宝想去,什么时候都能空出来。” 谢星冉弯了弯唇角,继续往下翻:“这家民宿看起来不错,就在古城旁边,院子里还有棵很大的三角梅……” 他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不时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看。 周序临安静靠在他肩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偶尔嗯一下表示在听。 周叄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后座两人依偎在一起,谢星冉举著手机,周序临靠在他肩上玩著他的发梢。 周叄的视线在周序临脸上停留了一瞬。 男人垂著眼,目光落在谢星冉的手机屏幕上,嘴角带著浅浅的弧度。 然后,周叄对上了周序临抬起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和警告。 周叄:“……” 默默收回视线的周叄目视前方。 谢星冉没注意到这两人的眼神交锋。 他正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行程: “我们提前几天到,去附近古城逛逛看表演。14號泼水节正式开始。” “都听宝宝的。” 周序临重新靠回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我跟著你。” “那得带几套换洗衣服,” 谢星冉继续规划,“泼水节肯定全身湿透……手机也得做好防水对了,可以带相机去拍照,肯定能出很多好片子……” 他说著说著想起什么,扭头看周序临:“你会不会嫌太吵?泼水节人很多,可能会有点混乱。” 周序临在谢星冉唇角亲了一下。 “不会。” 谢星冉点头继续翻看著攻略,看到一条注意事项: “啊,这里说泼水节期间最好不要穿浅色衣服,湿了会透……得带深色的。” 周序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谢星冉低头露出的后颈上。 想像了一下谢星冉穿著深色t恤被水淋湿的样子…… 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薄薄的肩胛骨。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 “宝宝。”他低声开口。 “嗯?”谢星冉头也不抬。 “泼水节……” 周序临斟酌著用词,“別人往你身上泼水,你不会生气吧?” 谢星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当然不会啊,那是祝福。入乡隨俗嘛。” “哦。”周序临点点头,没再说话。 谢星冉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翻看著攻略,越看越兴奋:“这里说泼水节期间还有很多特色小吃,这个糯米粑粑看起来好好吃……” 周序临听著他雀跃的声音,人潮汹涌,水花四溅。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宝宝。” 他又叫了一声。 “嗯?”谢星冉这次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周序临看著他清澈的眼睛,“没什么。” 他摇摇头靠回谢星冉肩上,“四月还有点远。” 谢星冉失笑:“现在才九月,当然远啊。不过提前规划嘛,到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我们可以带顺顺一起去玩!” 周序临:“……” 想像一下精力旺盛的边牧在泼水节现场横衝直撞,把水泼得到处都是的画面。 周序临试图挣扎,“泼水节人太多了,带它去可能会不太方便……” “也是。” 谢星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还是不带顺顺了,让它在家吧。” 周序临稍稍鬆了口气。 车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一片白墙青瓦的建筑群,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显得古意盎然。 路边立著一块石碑,清水古镇。 “到了。” 周序临示意停车。 第280章 老公,他们是谁? 谢星冉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朝古镇入口张望。 青石板路蜿蜒向里,两旁是仿古的建筑,掛著各色幌子和招牌。 看起来和视频里两模两样。 周序临下车,对副驾驶座的周叄吩咐:“你们先回酒店放东西,两小时后来接。” “是。” 谢星冉已经等不及,拉著周序临的手就往里走。 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两旁是古建筑,飞檐、雕花窗、木门…… 走了没几步,谢星冉的脚步慢了下来。 左边是百年老字號雪花酥,右边是正宗手工薑糖,再往前是古镇秘制牛肉乾。 招牌一个比一个大,门口还摆著大喇叭循环播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纯手工製作,免费试吃——” 谢星冉鬆开周序临的手,站在路中间左右看了看。 整条街一眼能看到头,全是店铺。 游客倒是不少,拎著大包小包挤在店门口试吃。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谢星冉转头看周序临,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这里一点都不像古镇。” 古镇不该是小桥流水,巷子深处飘来的淡淡茶香的吗? 眼前这条充斥著商业气息的特產街也能算古镇? 周序临拿出手机点开地图,定位显示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清水古镇景区。 他收起手机,伸手捏了捏谢星冉失望的脸颊。 “来都来了。” 周序临的声音温和带著哄,“买点特產带回去给他们当礼物。” 谢星冉想了想,总不能白来一趟,“也行。” 两人重新牵著手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 谢星冉没了刚进来时的兴奋,目光在两侧店铺间扫过,挑剔得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雪花酥包装花里胡哨,一看就是批量生產的。” “薑糖……临海老街也有,味道差不多。” 他小声嘀咕著,像个严格的美食评委。 走了一段,谢星冉在一家店面稍大的牛肉铺前停下。 门口摆著试吃的小碟子,切成小块的牛肉呈深褐色,看著还行。 繫著围裙的阿姨正拿著大刀,在案板上哐哐切著大块的滷牛肉,肉香扑鼻。 “尝尝?”阿姨热情地招呼。 谢星冉用牙籤戳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嚼。 肉质紧实带著辣和麻,后味还有一丝回甘。 “怎么样?”周序临问。 “还行。”谢星冉点点头问阿姨,“这个怎么卖?” “散称六十一斤,真空包装的六十五。” 阿姨擦了擦手,指著柜檯后面,“有原味、香辣、麻辣、孜然四种口味。” “要十包,每种口味各要一些。” 谢星冉说,又想起什么,“可以邮寄吗?” “可以可以!” 阿姨笑开了花,连忙从柜檯下拿出邮寄单,“填个地址就行,邮费到付。” 谢星冉正要拿笔,周序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对谢星冉说:“我出去接个电话,里面信號可能不好。” “嗯,你去吧。”谢星冉接过笔开始填单子。 周序临揉了揉他的头髮,拿著手机走出了店铺,站到门口相对安静些的屋檐下。 谢星冉填好了邮寄单,他直起身扫过柜檯。 玻璃柜檯里除了牛肉乾,还摆著精致的瓷瓶。 春桃酿、夏荷醉、秋桂香、冬梅引。 “这是花酒?”谢星冉好奇地问。 正在打包的阿姨抬头看了一眼,笑道:“对,是我们自家按季节泡的鲜花酒,用的是古镇后山的泉水,可香了。小伙子要不要试试?” 她从柜檯下拿出小酒杯,打开那瓶秋桂香倒了小杯递过来。 淡金色酒液轻轻晃动,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飘散出来。 谢星冉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 確实不是香精的味道。 “没有度数?”他问。 店外不知哪家店铺的音箱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网络神曲,强劲的鼓点淹没整条街。 阿姨似乎说了句什么,谢星冉一个字都没听清。 谢星冉抿了一小口。 入口是清甜带著桂花的馥郁,咽下去后,喉咙里泛起轻微的涩感,酒味比想像中明显。 他皱了皱眉仰头把剩下的喝完了。 將空杯放回柜檯,他对阿姨摇摇头:“口感我不太喜欢,有点涩。” 阿姨也不介意,笑著把打包好的牛肉乾放到一边: “正常,这花酒很多人喝不惯,就图个新鲜。您的牛肉乾十包,一共六百五。邮费到了会有人联繫您。” 谢星冉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拿出周序临的黑卡。 付完钱,他又指了指导购正在装袋的牛肉乾:“这个原味的,再给我单独拿三包带走。” “好嘞!” 提著新买的三包牛肉乾,谢星冉走出店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周序临。 人呢?电话还没打完?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视线越过熙攘的人群,在街对面那座石头牌坊下看到了周序临的身影。 男人背对著他,身姿挺拔,穿著休閒装也掩不住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他面前却站著两个年轻男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两个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一个染著亚麻灰的头髮,一个戴著银框眼镜,正对著周序临说著什么。 灰头髮那个笑得灿烂,伸出手想碰周序临的手臂。 谢星冉甩了甩头,拎著东西晃晃悠悠地穿过青石路,朝著牌坊下走去。 走得近了,能听见那两个男生的声音。 “哥哥加个微信嘛,我们是美院的学生来这边写生的,看你气质特別好,想请你当模特……” 灰头髮男生声音带著笑意。 “是啊,就拍几张速写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眼镜男生附和著,目光在周序临脸上流连。 周序临的声音很冷带著不耐:“没兴趣,让开。” “別这么冷淡嘛……” 灰头髮男生还想说什么。 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软软搭在周序临的手臂上。 周序临身体一僵,转过头。 谢星冉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手臂上,仰著一张粉意的脸。 清亮的眼睛蒙著一层水汽,眼尾晕开淡淡的粉,看人时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娇憨媚意。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周序临和那两个男生之间转了转,“他们是谁呀?”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两个男生也愣住了,看冒出来亲密靠在周序临身上的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星冉似乎没得到回答,有些不满意,把脸往周序临手臂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他抬起另一只没提东西的手,指了指那两个男生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挑衅: “老公,他们是谁?找你干嘛?” 第281章 【加更】为什么没人叫我哥哥? 谢星冉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鉤子。 说完还不忘把手里的牛肉乾往周序临手里一塞,自己贴到他身上,手臂环住周序临的腰,整个人要掛在他身上。 那两个男生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 灰头髮男生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眼镜男生的视线在谢星冉和周序临之间来回扫视。 周序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谢星冉仰著脸,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长睫毛扑闪扑闪,脸颊透著不正常的粉。 这是喝醉了? 周序临眉头微蹙,手臂收紧將人稳稳搂住。 他抬头看向那两个男生,声音比刚才更冷:“听见了?我老婆不喜欢。” “谁是你老婆……” 谢星冉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手指悄悄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周序临面不改色,继续对著那两个男生:“让开。” 灰头髮男生还想说什么,被眼镜男生拉了拉胳膊。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訕訕地让到一边。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眼镜男生勉强笑了笑,拉著同伴快步离开了。 周序临没再看他们,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星冉。 谢星冉正歪著头,视线追著那两个男生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里,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眼睛亮亮带著小得意:“赶走了。” “嗯,宝宝真厉害。” 周序临顺著他的话夸,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帮我大忙了。” 谢星冉舒服地眯起眼,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胸口:“他们叫你哥哥。” 语气里带著不满。 周序临失笑:“我不认识他们,一上来就拦住我。还好有宝宝赶走他们了。” 谢星冉想了想这个解释可以接受,点了点头。 他指著自己鼻尖,一脸困惑:“为什么没人叫我哥哥?” 周序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谢星冉因酒精泛红的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周序临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谢星冉不满地瞪他。 “没笑什么。” 周序临压下嘴角的弧度,揉了揉他的头髮,“宝宝看起来太年轻了,像高中生,所以没人叫你哥哥。” 谢星冉摇摇头想消化这个信息。 “我本来就是高中生。” 周序临不跟小醉鬼討论年龄问题。 “我们回酒店好不好?”他放柔声音问。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手指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小声说:“可是特產还没买完……” “买完了。” 周序临示意手里提著的牛肉乾,“这些够了。” “哦。” 谢星冉乖乖应了一声,整个人软软地靠著他,似乎有点站不稳。 周序临搂紧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到古镇入口来接,现在。”周序临言简意賅。 掛了电话,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谢星冉正仰著脸,眼睛半眯著聚焦看他。 “周序临。”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绵绵的。 “嗯?” “你身上好香。” 谢星冉说著,凑到他颈边嗅了嗅,鼻尖蹭过他的皮肤。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宝宝,別闹。” “没闹。” 谢星冉理直气壮,又嗅了嗅皱起眉,“有別人的味道。” “……” 周序临简直要气笑了。 就接个电话的功夫,这人跑去喝酒现在还倒打一耙? 他环顾四周,这条街上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他站在这里根本没看到附近有卖酒的摊位。 “你在哪里喝的酒?” 他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谢星冉歪了歪头回忆,指向刚才那家牛肉铺:“那里。” 周序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店里还飘出滷肉的香气,门口掛著百年老字號的招牌,怎么看都不像卖酒的地方。 “他们卖花酒。” 谢星冉看穿周序临的疑惑,“我试了一小杯不好喝,有点涩。” 他还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就一杯?” “嗯,就一小杯。”谢星冉比划了一次性的小杯子,“这么小。” 周序临看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酒量这么差,还敢乱喝別人的酒?” 谢星冉被他亲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没乱喝,是试喝……而且不好喝,我就没买。” 他说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了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周序临拿他没办法,正好看到车子从街口驶来,停在了路边。 “车来了,我们回去。” 他搂著谢星冉往车边走。 谢星冉很乖地跟著他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 周序临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星冉仰著脸,表情很认真:“刚才那两个男生为什么叫你哥哥?” 又绕回来了。 周序临无奈,耐心解释:“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乱叫的。” “我知道。” 谢星冉点点头指著自己,“可是没人叫我哥哥。” 他终於找到了问题,眉眼弯弯,连带著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周序临看他白皙的皮肤上透出浅浅的粉,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嫣红。 確实很年轻。 年轻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大学生,乾净又纯粹。 “很年轻。” 周序临诚实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年轻得让人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谢星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弯起眼睛笑了。 他踮起脚凑到周序临耳边,热气喷洒在他耳边:“那……哥哥?” 周序临身体一僵。 谢星冉的声音带著醉后的软糯和故意拖长的尾音,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叫一遍。”他声音沙哑。 谢星冉像是恶作剧得逞,笑著退开摇了摇头:“不叫了。” 周序临眯起眼盯著他看了两秒,一把將人抱了起来。 “不叫也行。” 周序临抱著他往车边走,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危险,“回去再收拾你。”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眨眼,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还小声问:“收拾什么?” 周序临没回答,拉开后座车门小心將人放进去,自己跟著坐进去关上门。 “回酒店。”他对前排的司机说。 车子缓缓启动,谢星冉靠在周序临怀里,酒精的后劲上来了,他有些昏昏欲睡。 周序临搂著他,大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谢星冉忽然开口,“周序临。”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人叫哥哥?” 周序临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谢星冉眉头蹙著闭眼,在梦里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周序临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没有。”他低声说,“只有你一个。”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周序临没叫醒谢星冉,小心抱著他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值班人员看到他们,连忙站起来想要帮忙,被周序临用眼神制止了。 他抱著谢星冉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髮丝蹭著他的下頜。 到了房间门口,周序临单手抱著谢星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房门。 第282章 酒后自恋 谢星冉理直气壮,又嗅了嗅皱起眉,“有別人的味道。” “……” 周序临简直要气笑了。 就接个电话的功夫,这人跑去喝酒现在还倒打一耙? 他环顾四周,这条街上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他站在这里根本没看到附近有卖酒的摊位。 “你在哪里喝的酒?” 他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谢星冉歪了歪头回忆,指向刚才那家牛肉铺:“那里。” 周序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店里还飘出滷肉的香气,门口掛著百年老字號的招牌,怎么看都不像卖酒的地方。 “他们卖花酒。” 谢星冉看穿周序临的疑惑,“我试了一小杯不好喝,有点涩。” 他还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就一杯?” “嗯,就一小杯。”谢星冉比划了一次性的小杯子,“这么小。” 周序临看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酒量这么差,还敢乱喝別人的酒?” 谢星冉被他亲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没乱喝,是试喝……而且不好喝,我就没买。” 他说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了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周序临拿他没办法,正好看到车子从街口驶来,停在了路边。 “车来了,我们回去。” 他搂著谢星冉往车边走。 谢星冉很乖地跟著他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 周序临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星冉仰著脸,表情很认真:“刚才那两个男生为什么叫你哥哥?” 又绕回来了。 周序临无奈,耐心解释:“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乱叫的。” “我知道。” 谢星冉点点头指著自己,“可是没人叫我哥哥。” 他终於找到了问题,眉眼弯弯,连带著声音都染上了笑意。 “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周序临看他白皙的皮肤上透出浅浅的粉,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嫣红。 確实很年轻。 年轻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大学生,乾净又纯粹。 “很年轻。” 周序临诚实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年轻得让人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谢星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弯起眼睛笑了。 他踮起脚凑到周序临耳边,热气喷洒在他耳边:“那……哥哥?” 周序临身体一僵。 谢星冉的声音带著醉后的软糯和故意拖长的尾音,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叫一遍。”他声音沙哑。 谢星冉像是恶作剧得逞,笑著退开摇了摇头:“不叫了。” 周序临眯起眼盯著他看了两秒,一把將人抱了起来。 “不叫也行。” 周序临抱著他往车边走,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危险,“回去再收拾你。”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眨眼,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还小声问:“收拾什么?” 周序临没回答,拉开后座车门小心將人放进去,自己跟著坐进去关上门。 “回酒店。”他对前排的司机说。 车子缓缓启动,谢星冉靠在周序临怀里,酒精的后劲上来了,他有些昏昏欲睡。 周序临搂著他,大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谢星冉忽然开口,“周序临。”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人叫哥哥?” 周序临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谢星冉眉头蹙著闭眼,在梦里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周序临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没有。”他低声说,“只有你一个。”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周序临没叫醒谢星冉,小心抱著他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值班人员看到他们,连忙站起来想要帮忙,被周序临用眼神制止了。 他抱著谢星冉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髮丝蹭著他的下頜。 到了房间门口,周序临单手抱著谢星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房门。 第283章 星冉哥哥你好凶哦 谢星冉是被渴醒的。 他迷迷糊糊动了动,掌心下传来紧实的触感。 软软的,他又抓了一把。 嗯? 手下的触感瞬间绷紧,从柔软变得坚硬在他掌心下隆起。 谢星冉咽了咽发乾的喉咙,勉强睁开眼,周围只有座椅侧壁亮著氛围灯,光线柔和曖昧。 这是哪儿? 他撑起身揉了揉眼睛。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深灰色的座椅靠背。 谢星冉低下头看到周序临就躺在他身下。 两张座椅放平拼在一起,他霸道的跨坐在周序临腰腹上,手撑在周序临的胸口。 “醒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撑著身体想坐直,手掌按在周序临紧实的胸肌上。 周序临眸光深深,视线往下移,落在谢星冉不安分的手上。 “还没摸够?” 谢星冉顺著他视线看去—— 掌心下饱满的轮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难怪手感那么好。 谢星冉耳根一热,收紧五指又抓了一把。 “嗯……” 周序临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谢星冉若无其事从他身上爬起来,环顾四周。 周序临坐起身,领口在刚才的折腾中敞开了些,他伸手按下座椅侧的按钮。 观景窗上的遮光帘缓缓升起。 往下能看到广袤大地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散落的碎钻,蜿蜒成发光的河流和网格。 谢星冉怔怔地看著窗外。 第一次在夜晚的云端之上俯瞰沉睡的人间。 美得很不真实。 “我们在去a城的飞机上?” 他转过头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已经调整好座椅,恢復了正常的坐姿。 他伸手將还有些发愣的谢星冉揽过来,让人侧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环抱住。 “嗯。” 他应了一声,下巴抵在谢星冉肩窝,呼吸喷洒在他耳侧,“你睡了一路。” 谢星冉想从他怀里起来看看时间,“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耳边带著委屈,“你喝的安眠药?睡到现在理都不理我。” 谢星冉被他这语气逗笑了,放鬆身体靠进他怀里:“我睡了多久?” “十个小时。” 周序临的手从他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在他腰侧揉著,“要不是医生说是正常睡眠,我都怀疑酒里给你下药了。” 谢星冉被他揉得舒服,眯起眼哼哼:“那杯花酒后劲大,还不是怪你昨晚不让我睡?” 他扭头看周序临:“你没睡?” “眯了会儿。” 周序临轻描淡写,“某人睡著睡著滚过来了,趴我身上睡得口水都流我衣服上了。” “我才没有!”谢星冉下意识摸嘴角。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你骗我。” 周序临凑过去,在谢星冉耳垂上咬了一口,“没骗你。你把我当抱枕了,扒都扒不开。” 谢星冉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认输,嘀咕道: “那你不会叫醒我……” “捨不得。” 周序临的声音沉了下去,吻从耳垂移到颈侧,在那位置上流连,声音含糊融进亲吻里: “你睡得那么香,睫毛一颤一颤的……嘖,要不是快到了……” 谢星冉被他吻得颈侧发痒,笑著躲了躲:“要不是快到你想干嘛?” 周序临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著他。 眼睛深得像窗外的夜空,里面带著谢星冉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你说呢?” 他反问,手指在谢星冉腰侧捏了捏,“只有我们两个人……宝宝觉得我想干什么?” 谢星冉被他直白的话撩得心跳加速,嘴上不饶人:“你能不能想点健康的?” “我很健康。” 周序临面不改色,“宝宝不是试过了?要是飞行时间再长一点,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谢星冉伸手去捂他的嘴,“飞机上都有监控的!” 周序临任由他捂著自己的嘴,眼睛弯了弯。 伸出舌尖在谢星冉掌心舔了一下。 “私人飞机。” 周序临慢条斯理地说,抓住谢星冉想躲的手一根一根吻过他的指尖,“我让他们关了。” 谢星冉:“……” 就不该对周序临的道德抱有期待。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了点遗憾,“座椅放平……” “周序临!” 谢星冉听不下去了,转身去捏他的脸,“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不能装点別的?” “能啊。” 周序临眼里笑意更深,“装著我们的星冉哥哥……” “闭嘴!” 谢星冉想死。 下飞机就去举报那家卖酒的是不是加了东西,不然自己怎么上头到那种地步? 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 承认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自己醉后那么没脑子。 谢星冉的眉头越皱越紧,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周序临看他这样,逗弄的心思更盛了。 故意拖长了语调:“星冉哥哥——” “为什么不回答呀?”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谢星冉被他叫得头皮又是一麻,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伸手捏住周序临的耳垂,用了点力气拧一下。 周序临的眼神更幽深了。 谢星冉咬著牙警告,“你別逼我在这个时候扇你。”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威胁有点苍白无力,不正好便宜了周序临。 果然,周序临笑了起来。 “还有这好事?” 周序临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整个人往谢星冉胸口一倒,额头抵著他,手虚虚环著他的背。 声音居然夹起来了。 “星冉哥哥……” 周序临故意拖长嗓音,仰起脸看著谢星冉,营造出无辜可怜的效果。 “你好凶哦……” “怕怕。” 谢星冉:“…………” 如果说周序临那声哥哥只是让他头皮发麻,那现在夹出来的,简直就是精神攻击。 谢星冉打了个哆嗦,从头髮丝麻到脚趾尖。 “周、序、临!” 谢星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耳朵爆红,羞愤交加之下张嘴就朝著那只耳朵咬过去! “唔!” 周序临是真没防备,耳上传来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痛感里又掺杂进酥麻。 谢星冉咬著周序临的耳垂磨了磨,感觉到身下人绷紧才鬆开口,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低声警告: “不许再这么叫!不许占我便宜!” 第284章 你是狗吗?汪! 谢星冉牙齿还留在周序临耳垂上,就感觉到身下男人在震。 是憋笑。 他鬆开牙齿,撑起身子瞪过去:“你还笑?” 周序临抬手摸了摸耳垂,他眯起眼眸色暗沉沉的,“哥哥咬的,不疼。” “你——” 谢星冉气得想再咬一口,看周序临巴不得他再来的表情,硬生生憋住了。 挣扎著想从周序临腿上下来,“鬆开!” 谢星冉推他。 “不松。” 周序临脸埋进谢星冉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身上好香。” “香你个头!”谢星冉被他蹭得发痒,手抵在他胸口,“你是狗吗?闻来闻去的!” “汪。” 周序临真的学了一声狗叫,曖昧的气息喷在谢星冉颈侧。 谢星冉浑身一颤,从耳根麻进骨子里。 “周序临你——” “星冉哥哥,”周序临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像只大型犬,“我错了。” 嘴上认错认得飞快,眼神和语气没有半点知错的样子。 谢星冉被他以退为进噎得说不出话,周序临已经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鼻尖蹭著他的脸颊,带著蛊惑: “哥哥打也打了,咬也咬了,能不能给点甜头?” “什么甜头?”谢星冉警惕。 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星冉偏过头,“想得美。” “那……” 周序临的手不老实起来,指尖从他下摆钻进去,“换个方式?” 谢星冉腰一软,“你別……” “別什么?” 周序临明知故问,手指已经攀到他后背一节节往下按。 酥麻感窜上来,谢星冉咬著唇不发出丟人的声音。 周序临的吻落在他锁骨上,“周序临!” 谢星冉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走开!” 周序临被他推得头偏了偏,就著这个姿势仰起脸看他。 机舱內光线昏暗,他眼底亮得惊人,像燃著两簇暗火。 “哥哥好凶。” 他嘴上说著委屈的话,手上小动作不停,掌心贴著谢星冉的后腰將人往自己怀里塞。 谢星冉感觉到周序临的变化。 他耳根烫得厉害,挣扎的力道弱了几分。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软化,低笑一声,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让我听听,” 他的声音闷闷带著戏謔,“哥哥的心跳得好快,是不是也想要?” “我想要你个大头鬼!”谢星冉恼羞成怒,伸手去揪他头髮。 周序临吃痛,嘶了一声也不躲,就著这个姿势仰起脸,眼神可怜巴巴的:“哥哥下手真重。” 谢星冉才不吃这套,手指用力:“松不鬆开?” “不松。” 周序临铁了心要耍无赖,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星冉哥哥,我心口疼。” “你……” 周序临得寸进尺抬头看谢星冉羞愤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哥哥生气啦?” 他故意拖长尾音,手指在谢星冉腰侧画著圈,“那哥哥罚我好不好?怎么罚都行。” 谢星冉被他的无赖样气得说不出话,偏偏腰上被他揉得发软,连带著腿都有些使不上力。 他深吸一口气,“你先鬆开我。” 谢星冉的声音放软,“我们好好说话。” “哥哥想说什么?我听著呢。” 热气喷在皮肤上,谢星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离我远点……” “不要。” 周序临拒绝得乾脆,嘴唇擦过谢星冉的胸口,“哥哥身上好暖和,不想离远。” 谢星冉被他磨得没脾气,放弃挣扎瘫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说:“周序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 “不知道。” 周序临理直气壮,“我只知道哥哥喜欢。” “谁喜欢了!” 谢星冉瞪他,可惜眼尾泛著红瞪人没什么威慑力。 “不喜欢吗?” 周序临挑眉,手指沿著谢星冉的后背缓缓往下。 “唔……” 谢星冉闷哼一声不受控制颤了颤。 “这里不喜欢?” 周序临又问,手指继续往下打转。 谢星冉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周序临勾著唇不再逼他,轻咬著他的耳垂,声音沉沉闷闷带著喘息声。 “哥哥明明喜欢的……” 谢星冉闭上眼不想理他。 周序临自顾自说著:“哥哥喜欢我这样抱著你,喜欢你靠在我怀里,喜欢我亲你……” “闭嘴……” 谢星冉的语气像炸了毛似的。 “好,我闭嘴。” 周序临低头吻住谢星冉的唇。 谢星冉反应过来伸手去推他。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按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加深。 谢星冉起初还想反抗,渐渐被吻得浑身发软,推拒的手揪住周序临胸前。 察觉到他的软化,周序临搂住他的腰將人拥进怀里。 谢星冉仰著头承受这个吻。 周序临的吻技很好,知道怎么让他舒服。 晕乎乎的,只剩下唇齿间交织的气息和舌尖传来的酥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周序临抵著谢星冉的额头,看他被吻得迷离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哥……” 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星冉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周序临眼神一暗,低头又要吻上去。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偏头躲开,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別……” 周序临的吻落在他脸上,亲了亲他的耳垂低声道:“哥哥躲什么?” “我……” 谢星冉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序临也不逼他,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里带著满足:“哥哥好乖。” 谢星冉被他蹭得痒,偏头躲了躲小声嘟囔:“谁是你哥哥……” “你啊。” 周序临理直气壮,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的星冉哥哥。” 谢星冉被他叫得头皮发麻,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叫了!” 周序临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一下,眼神无辜:“为什么不能叫?哥哥不喜欢吗?” “不喜欢!” 谢星冉斩钉截铁。 “真的不喜欢?” 周序临挑眉,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挠了挠。 “啊……” 谢星冉怕痒,身体一颤下意识往后躲。 周序临手臂收紧不让他躲开,手指继续在他腰侧作乱。 “別……周序临你別……” 谢星冉一边躲一边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哥哥喜不喜欢?” 周序临不依不饶。 “不喜欢……哈哈哈……你別挠了……” 谢星冉笑得浑身发软,瘫在周序临怀里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不说?” 周序临停下动作,低头看著他。 谢星冉喘著气,眼尾泛红,眼睛里还带著笑出来的泪花,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第285章 霸总的房產 他瞪著周序临,咬牙道:“不说!” “不说?” 周序临眯起眼,手指又动了动。 “啊!我说我说!” 谢星冉连忙求饶,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喘息,“喜欢喜欢!行了吧!” 周序临满意地收回手,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平復呼吸,半晌才缓过来。 周序临拿过一边的保温壶,拧开盖子递到谢星冉唇边。 “宝宝喝点水。” 谢星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喝完瞥了周序临一眼,语气里带著揶揄: “谢谢你还记得我口渴。” “怎么会忘。” 周序临就著他喝过的位置,仰头將剩下的水喝完。 喉结滚动,水珠顺著他下頜滑落,没入敞开的领口。 谢星冉盯著那滴水珠的轨跡,移开视线问:“还有多久能到?” “差不多了。” 周序临將保温壶放回原位,伸手把谢星冉重新按进怀里,手掌抚过他的髮丝,“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要了。”谢星冉摇头,脸蹭著周序临的胸口,“睡多了头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给你揉揉。” 大手覆上谢星冉的太阳穴,指腹打著圈按压。 谢星冉舒服地嘆了口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去你家住?” 周序临揉按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他:“宝宝想住哪儿?” 谢星冉从他怀里慢悠悠抬起眼皮,“我在问你呢。” 周序临实在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才反问:“宝宝喜欢什么样的环境?” 谢星冉眼角微挑,认真思考起来。 之前在网上看到那些豪宅盘点,a城顶尖的富人区就那么几个,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 “苍珩山墅那有吗?” 周序临挑眉:“宝宝喜欢那里?” “喜欢啊。” 谢星冉点头,手指抠著周序临虎口的薄茧。 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苍珩山墅是a城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他说著,下巴抵在周序临胸口歪著头看他,明眸稍弯露出浅浅笑意。 周序临与他对视,把人往上提了提,让谢星冉能够平视自己,“宝宝说得对。” “有吗?”谢星冉追问。 “有。” 周序临答得乾脆,“几年前置办的產业一直空著,偶尔住两天。” 谢星冉眼睛亮了一下,故意撇撇嘴:“那多浪费。” “不浪费。” 周序临摩挲他假装鼓起的脸颊,声音有力且坚定,“现在有宝宝了,以后可以常来。” 谢星冉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热,“谁要跟你常来……” “我求著宝宝来。” 周序临摸清了自家爱人的嘴硬,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行不行?” 谢星冉被他蹭得发痒,笑著躲开:“看你表现。” “一定好好表现。” 周序临承诺,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拿过一旁的手机,他点开和周叄的对话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去苍珩山墅。】 【周叄:是。】 周序临扫了一眼,隨手將手机扔回座椅,手指绕上谢星冉的髮丝。 这人头髮都是香的。 谢星冉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映著他的侧脸。 他点开花店的六人群,指尖飞快打字: 【谢星冉:给你们买了特產寄回花店啦~大概明后天到。@所有人】 【谢星冉:选你们喜欢的口味带回家试试。】 消息发出去,群里很快有了动静。 最先跳出来的是林小雨。 【林小雨:哇!出去玩了还想著我们![感动到流泪.jpg]】 【林小雨:谢谢老板!老板最好啦!】 【万灵:谢谢老板,听起来很好吃。我们会好好工作的,你安心玩。】 她发完,还跟了个转圈的表情。 夏柠和许扬是知情的,这会儿正盯著屏幕看戏。 【夏柠:谢谢老板~一路辛苦啦!】 许扬也跟在后面,发了个傻傻的表情包。 【许扬:[小狗鞠躬.jpg]】 谢星冉正想回復,群里的消息又弹出一条。 万洲刚才在赶作业,听到万灵的欢呼才拿起手机,匆忙间发了个表情。 【万洲:[猫猫震惊.jpg]】 谢星冉看著那个表情包,没忍住笑出声。 周序临一直抱著他,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轻颤,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 “笑什么?” “没什么。” 谢星冉摇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谢星冉: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花店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发完这句,他想了想又补充: 【老板:@林小雨@万灵@万洲 晚上放学都去花店?注意安全,別太晚。】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林小雨就回復了。 【林小雨:收到老板!放心吧,我们都很乖的~】 后面跟了一串可爱的表情。 万灵也很快回復。 【万灵:嗯,我们放学就过去,把今天的订单都处理好再走。】 万洲这次学乖了,发了个好。 谢星冉看群里热闹的对话,正要收起手机,腰间的手臂收紧。 周序临將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聊完了?”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撑在他胸口稳住身形:“你干嘛?” “不干嘛。” 周序临理直气壮,手臂环著他的腰带著他晃,“就想抱抱宝宝。” 谢星冉被他晃得头晕,伸手去推他:“你別晃,晕……” “晕就靠著我。” 周序临晃得更起劲了,像个大型人肉摇摇车。 谢星冉被他晃得没脾气,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你幼不幼稚!” 周序临挨了一下也不疼。 上方广播传来机长的声音:“周先生,谢先生,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下降,请二位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 谢星冉回过神来,拍了拍周序临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听到了没?系安全带。” “听到了。” 周序临嘴上应著,將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来放到旁边座椅上。 谢星冉还没准备好,周序临已经俯身过来拉安全带,替他仔细扣好。 安全带勒在胸前有些紧。 谢星冉调整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周序临近在眼前的侧脸。 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他的声音带著笑意。 周序临眼底漫上笑意,伸手捏了捏谢星冉的脸,“就这么谢?” “不然呢?” 谢星冉挑眉,眼神里带著挑衅。 周序临盯著他看,作势要吻上去。 谢星冉早有准备,头一偏躲开了。 “安全带。” 他提醒,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胸口,“你的还没系。” 周序临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拉过安全带,谢星冉看他有些遗憾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这么失望?” “嗯。” 周序临坦然承认,侧过头看他,“宝宝亲一下都不给了。” “不是亲过了?”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周序临刚才被亲的位置。 “那不算。” 周序临摇头,眼神幽怨,“我要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想得美。” 第286章 要你一个房子还得跟你结婚? 飞机开始下降,云层在窗外飞速掠过,下方的灯火越来越清晰,匯聚成光的海洋。 谢星冉举起手机,“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留念~” 他对著镜头说,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又有点俏皮。 镜头一转,对准了窗外的夜景。 “a城的夜景好看吧?” 他调整著焦距,让立交桥上的车流在画面里清晰起来。 “我们正在降落,下面好像是个山顶……哇。” 谢星冉的惊嘆音效卡在喉咙里。 隨著飞机降低,下方的区域逐渐清晰,是被精心规划过的私人领地。 起降坪在探照灯下亮著光,边缘整齐划一,明显是专门为直升机或小型飞机预留的。 谢星冉撑著脑袋眨了眨眼,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想像不出来。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星冉侧过头。 周序临倾身靠过来,手臂虚虚环在他座椅后方。 男人冷峻的眉眼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放鬆,深邃锐利的眼睛看著他,里面映著转的灯火。 谢星冉没遮掩,诚实地说:“我在感受有钱人的世界。”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带著惊嘆:“最多做梦有钱包下飞机,都想不到私人飞机和私人停机坪。” 周序临低低地笑了。 他很喜欢谢星冉的坦诚,不像围在他身边的人。 周序临喉结滚动,嗓音低沉清晰,“宝宝不用做梦了。”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这里,” 目光扫过窗外的领地,“都是你的。” 谢星冉歪了歪头,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要送我?” 周序临点头,手指戳了戳谢星冉柔软的脸颊。 “算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他语气平静,“宝宝愿意跟我去领证吗?” 太过突然的求婚让谢星冉愣住,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要你一个房子还得跟你结婚?” 周序临也没想到自家小朋友能说出这么渣的话。 他眯起眼,眸光倏地沉了下去,“你没打算跟我结婚?” 將谢星冉困在座椅里,“你要玩弄我的感情?” 谢星冉被他控诉负心汉的语气弄得一噎。 他挠了挠脸小声嘟囔:“这里男男没得结婚……” “只要宝宝愿意就能。” 周序临接得很快,目光沉沉地盯著谢星冉,“宝宝不是玩弄人感情的渣男,是吗?” 脸上掛著警告的微笑,眼神锐利看穿谢星冉的所有心思。 谢星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默默点点头没敢说话。 他扭过头,举起手机对著窗外假装录视频。 飞机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缓缓滑行。 自己真的成功了吗? 他喜欢周序临吗? 喜欢的。 很喜欢。 喜欢到愿意跟他回到已经逃离的a城,纵容他那些过分的掌控欲。 结婚…… 谢星冉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才二十岁,花店刚走上正轨,人生才刚刚开始。 结婚,领证,组建家庭…… 这些词离他太遥远了。 哪有人在飞机上突然求婚,还一副不答应就是玩弄感情的架势? 飞机停稳。 机舱內响起提示音,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周序临先站起身朝谢星冉伸出手。 “走吧,宝宝。”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听不出求婚被拒的失落或恼火,只是温和地伸著手,等待谢星冉將手放上来。 谢星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 夜色深沉,山顶的风应该很凉。 他抿了抿唇,把手放进周序临掌心。 男人的手温暖乾燥,紧紧握住他朝舱门走去。 舱门已经打开,清新的气息灌进来。 舷梯已经放下,周叄和叶顺和周柒周玖站在下面等候。 看到周序临牵著谢星冉出来,叶顺和周叄恭敬地欠身:“主子/周董,谢先生。” 周序临点了点头,拉著谢星冉走下舷梯。 停机坪很大,谢星冉踩在地面上才真实地感受到,他踏上了周序临的私人领地里。 周序临没鬆手,牵著他朝其中一辆车走去。 车门被拉开,周序临护著谢星冉的头让他先坐进去,自己跟著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停机坪,沿著蜿蜒的车道向下。 谢星冉靠在座椅里,更远处的山林隱在黑暗中,只有风吹过时树梢的摇曳。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谢星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刚才的话,” 周序临开口,声音低沉平静,“你不用有压力。” 指尖轻轻摩挲著谢星冉的手背。 “我说是新婚礼物,但它本来就是你的。无论你答不答应它都属於你。” 谢星冉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领证的事,” 周序临继续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妥协,“等你准备好了再说。不急。” 谢星冉抿了抿唇,忽然问:“如果我一直没准备好呢?” “那我就一直等。” 他回答得很快,声音里没有犹豫,“等到宝宝愿意的那天。” 谢星冉垂下眼,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周序临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正轻轻包裹著他的手。 “周序临。” 谢星冉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 “你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谢星冉抬起头,清亮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 “因为我想完全拥有你。” 周序临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深邃专注,“想让你的名字写在我的配偶栏,想和你共度余生,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和你有一个家。”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別开脸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出了山林区域,前方出现开阔的草坪,草坪尽头就是那栋他在飞机上看到的別墅。 现代风格的设计,大片落地窗透出温暖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颗安静的明珠。 “到了。” 周序临说,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夜风带著青草的气息涌进来。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跟著周序临下车。 站在別墅前,他才真切感受到这栋建筑的规模。 三层楼高,占地面积不小,院落顺著山势铺展,绿植密植围合院墙。 外立面是浅灰色的石材和深色玻璃的组合。 第287章 到处都有房產 “进去看看。” 周序临牵著他,朝门口走去。 玄关很宽敞,地面铺著浅色大理石,墙上掛著一幅抽象画。 再往里是挑高的客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草坪和远山。 室內装修是极简风格,色调以灰、白、原木色为主,处处透著高级感。 谢星冉有种看样板间的错觉。 周序临牵著谢星冉往里走,穿过客厅,来到餐厅。 餐厅也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个露台,摆著户外沙发和小茶几。 “喜欢吗?”周序临问。 谢星冉点点头又摇头。“喜欢是喜欢,” “就是太冷清了。” “那宝宝把它变成家,好不好?” 周序临低头看著谢星冉,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添什么就添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听你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星冉环顾四周,指著露台外的草坪,“那我要在这里种花。” “好。” “客厅的窗帘要换,这个顏色太冷了,换成米白色的。” “好。” “还有那个画,”谢星冉指著墙上的抽象画,“我不喜欢,换掉。” “好,宝宝想换什么就换什么。” 周序临有求必应,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烫。 “带你去看看臥室。” 二楼的主臥同样很大,大面积的落地窗正对著远处的山景。 床是定製的,好大一张。 浴室乾湿分离有个嵌入式的浴缸,正对著窗外的夜景。 “浴室玻璃是单面的,” 周序临在谢星冉耳边低语,热气曖昧的凑近他的耳垂,“宝宝可以放心泡澡。”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谁要泡澡看夜景……” “我想。” 周序临理直气壮,“和宝宝一起泡看夜景。” 谢星冉懒得理他打嘴炮,转身就朝臥室外走。 周序临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两人重新出现在餐厅时,是周序临背著谢星冉过来的。 谢星冉整个人趴在周序临宽厚的背上,下巴抵著他肩头,两条腿被周序临的手臂托著。 “你说你这房子……” 谢星冉晃了晃悬空的小腿,声音里带著不满,“建这么大干嘛?腿都走酸了还没逛完一半。” 他兴致勃勃参观,从二楼下来又去了一楼的家庭影院、健身房、书房,还去后院的恆温泳池看了眼。 一圈走下来谢星冉的小腿就开始发酸,乾脆耍赖不走让周序临背。 周序临闻言轻笑:“大点不好吗?宝宝想怎么布置都行。” “太大了。” 谢星冉撇撇嘴,手指揪了揪周序临的衣领,“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他侧过脸对著周序临的耳朵吹了口气:“换个小点的送我,这个太大了我不想要了。” 周序临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 “宝宝在跟我討价还价?” 周序临挑眉,语气里带著淡淡的调笑。 “不行吗?” 手指戳了戳周序临的锁骨,“你说送我的,我挑个自己喜欢的怎么了?” “行,当然行。” 周序临失笑,背著他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著纵容,“宝宝想换什么样的?” 谢星冉趴在他肩上认真想了想。 “不要这么大,要有个院子能种花。採光要好,客厅要有大落地窗。……”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要求,周序临安静听著。 “还有,” 谢星冉补充,“不要离市区太远,也不要太吵。最好是闹中取静的地方。” 周序临听完,若有所思点点头。 “靠近公司倒是有几套符合的,” 他侧过脸,“明天去看看?” 谢星冉在他背上摇头,整个人懒洋洋的:“我累了不想看。你选个给我就行。”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让周序临挑房子就跟挑棵大白菜一样简单。 周序临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也行。” 他应得爽快將人放下。 谢星冉一落地,推开周序临就往餐桌走。 饭菜的香气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嚕叫。 算起来从古镇那杯花酒后就没正经吃过东西,难怪参观房子走到腿软。 他拉开椅子坐下,夹了块清蒸鱸鱼送进嘴里。 谢星冉满足点头不错不错,真不错,又去夹旁边的白灼菜心。 周序临跟著在他身边坐下,看谢星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轻嘖了一声。 对於谢星冉这种用完就丟的习惯,他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爱。 谢星冉察觉到身旁的低气压,从饭菜中抬起头,抽空瞥了他一眼。 男人隨意坐在那儿,眉宇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沉鬱,明显是等著人哄。 谢星冉嚼著菜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清澈的眼睛转了转。 他咽下食物,伸出脚尖在底下蹭了蹭周序临的小腿。 “老公~~” 谢星冉声音放软,眼睛还盯著桌上的虾。 “我想吃那个。” 他朝那盘大虾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高抬贵手剥虾。 周序临被他叫得心头一颤,拿起一旁备好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伸长手臂將那盘虾端到面前。 谢星冉满意地收回脚,继续吃自己的菜,余光时不时瞟向周序临的手。 虾肉q弹饱满沾著酱汁,看著就诱人。 谢星冉夹起一只送进嘴里,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还要。” 他筷子点了点空碟子。 周序临没说话,继续剥第二只、第三只…… 修长的手指沾了油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谢星冉一边吃他剥的虾,一边夹別的菜吃得两颊鼓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序临看他吃得急,忍不住出声,顺手將盛好的汤推到他手边。 “饿。” 谢星冉喝了一口汤,冬瓜排骨汤正好解腻。 “中午在飞机上叫你吃,你睡得叫不醒。” 周序临又剥好一只虾递到谢星冉嘴边。 谢星冉张嘴接住,舌尖扫过周序临的指尖。 周序临手指微微一顿,眸色深了几分。 谢星冉浑然不觉,嚼著虾肉嘟囔:“你能少……” 莫名对上周序临似笑非笑的眼神,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什么?”周序临挑眉,好整以暇地问。 “没什么。” 谢星冉埋头喝汤,拒绝回答这个危险的问题。 周序临任劳任怨地剥虾。 小碟子里堆起了小山。 谢星冉吃了大半觉得没那么饿了,速度慢下来。 夹起虾递到周序临唇边。 “喏,奖励你的。” 谢星冉眼睛弯弯的,故意逗弄著。 第288章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周序临张口含住,目光一直留在谢星冉脸上。 “就一只?” 他咽下虾肉,语气里带著不满,“我剥了那么多,宝宝就给一只当奖励?” “那你还想怎样?” 谢星冉眨眨眼故意装傻。 周序临倾身靠近,手臂撑在谢星冉的椅背上,將他半圈在怀里。 “我想……” 他视线落在谢星冉沾了点酱汁的唇角。 “这里。” 谢星冉往后躲了躲,紧急转移话题:“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公司?” “嗯,有几个会要开。” 周序临有些遗憾退开,將剔了刺的鱼肉夹到他碗里,“怎么了?宝宝一个人在家无聊?” “有点。” 谢星冉实话实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我自己出去溜达一圈可以吧?” 周序临將最后一口汤喝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谢星冉还鼓著的腮帮子上。 该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出去转转也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谢星冉嚼著嘴里的菜,眨巴著眼看著他。 周序临话锋一转,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宝宝要是觉得一个人没意思,明晚倒是有个场子想不想去玩玩?” 谢星冉把食物咽下去,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问: “什么场子?” 周序临回想了手机里那堆未读消息。 “邮轮晚宴。” 他说,“在近海明珠號上,忘记庆祝谁家七十大寿。” “噗——咳咳咳!” 谢星冉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嗽,脸都涨红了。 周序临起身轻拍他的后背,眉头微蹙:“慢点喝。” 谢星冉摆摆手,好不容易顺过气,眼睛都咳出了泪花。 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的眼神里写满了抗拒,“不去。” 周序临的手顿在他背上,目光沉静落在他脸上。 谢星冉別开脸,“我不喜欢a城的海。” 周序临的眸光深了深。 想起在临海时,谢星冉对游艇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適,还挺喜欢在甲板上看日落。 周序临没有追问为什么。 將谢星冉揪著桌布的手握进自己掌心。 “那我们换个地方玩。” 谢星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还有別的场子?” “有。” 周序临点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將屏幕转向谢星冉。 “明天晚上艺术中心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是林家。” 他补充道,“不是那个林家,是做艺术品投资的林老。拍卖所得全部捐给山区儿童艺术教育基金。” 谢星冉凑过去看手机屏幕。 “这个……”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要穿礼服?” “正式场合,著装要求肯定有。” 周序临收起手机,目光在谢星冉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谢星冉没接这个话茬。 “这种场合要应酬?” “嗯,” 周序临坦然承认,“宝宝要是嫌烦,我们露个面拍两件东西就走。没人敢说什么。” 他轻描淡写给足了谢星冉底气。 谢星冉咬著下唇,心里有些纠结。 他不太喜欢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场合。 但周序临明显是想带他公开露面。 “宝宝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在家。” 周序临看出他的犹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我明天早点回来陪你。” “慈善拍卖……” 他小声嘀咕,“是做善事,对吧?” “对。” 周序临点头,“宝宝要是有看中的我们就拍下来,也算尽份心。” 谢星冉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 他应得有些勉强,“我明天还能出去吗?不用准备礼服?” 周序临眼底漫上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当然能。” 他声音里带著愉悦,“礼服的事不用你操心,宝宝出去玩记得早点回家就行。” 谢星冉点点头,又夹了块排骨。 “那你呢?” 他含糊地问,“你明天几点回来?” “下午四点前。” 周序临看了眼手錶,语气篤定,“足够宝宝打扮得漂漂亮亮跟我出门了。” 谢星冉哼了一声没接话,专心对付碗里的排骨。 吃饱了就不想动。 谢星冉放下筷子瘫在椅子上,满足眯起眼打了个饱嗝。 周序临很享受和谢星冉独处的时光,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 又怕谢星冉在陌生的环境里会感到压抑,想带他出去透透气。 “宝宝。” 他开口,声音温和,“想不想坐缆车?” 谢星冉懒懒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这里?” 他语气里带著怀疑,“这山顶上还有缆车?” “嗯。” 周序临起身走到谢星冉身边,將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后院有通往山下的缆车,私人线路。” 他一边说,一边扶著谢星冉往外走。 谢星冉被他半扶半抱地带著走,人还处在吃饱喝足的贤者时间里。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看向周序临。“我真想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谢星冉语气里充满了感嘆,“后院有缆车……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周序临被他这话逗笑了,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宝宝。” 他低头在谢星冉耳边轻声说,“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谢星冉被他搂著往前走,闻言仰起头,故作深沉嘆了口气。 “墮落啊~”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满是戏謔,“这才来第一天,我就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周序临低笑出声,“那宝宝喜欢被腐蚀吗?” 语气里带著宠溺。 谢星冉歪著头想了想,很诚实点头。“喜欢。”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周序临的腰,“你把我带坏了。” “我的错。” 周序临坦然认下,握住他作乱的手,“那宝宝想怎么罚我?” “罚你……” 谢星冉眼睛转了转,灵光一闪,“我要买买买,花你的钱!” “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后院。 后院的景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朦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种著一圈低矮的灌木。 草坪另一端,矗立著小巧的缆车站。 白色的钢结构在月光下闪著冷光,透明轿厢静静停在那里等待著乘客。 谢星冉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座缆车站。 “还真有……” 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289章 日益增加的谷欠望 周序临牵著他的手,朝缆车站走去。 “平时用不上,也就偶尔想下山走走的时候坐坐。” 两人走到缆车站前,周序临伸手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轿厢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自动亮起,照出乾净的內部空间。 谢星冉探头往里看了看。 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可以无死角地欣赏外面的景色。 里面摆著舒適的皮沙发。 “请吧,谢先生。” 周序临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带著笑意。 谢星冉瞥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周序临跟著进来,轿厢微微晃动一下沿著索道缓缓向下滑行。 谢星冉在椅子上坐下,好奇地扒著玻璃往外看。 山林在脚下铺展开来,树木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影影绰绰。 远处a城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河,“好美……” 谢星冉忍不住感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 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手环住他的肩膀。 “喜欢吗?” 他问,目光也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喜欢。” 谢星冉点点头靠进周序临怀里,“这比开车下山有意思多了。” 夜风从轿厢的缝隙中钻进来,谢星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周序临。” 他忽然开口。 “嗯?” “这缆车通到哪里?” 谢星冉转过头看周序临明暗交杂的侧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脚下有个私人停车场。” 谢星冉点点头,又转回头看向窗外。 缆车已经行驶到了一段平缓的区域,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这里真安静。” 谢星冉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意。 吃饱了坐在安静舒適的缆车里,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有点想睡觉了。 缆车在夜色中平稳下滑,谢星冉靠在周序临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的山林夜景很美,他现在只想睡觉。 周序临的大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揉著,带著暗示。 “宝宝困了?” 故意压低嗓音在谢星冉耳边呢喃,热气吹进他耳朵里。 炙热的眼眸盯著怀里的人,“我给宝宝醒醒神?” 谢星冉的困意飞走大半。 周序临这语气一出来,脑子里想的准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谢星冉皱了皱鼻子,伸手推开周序临凑近的脸。 “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嫌弃地往后缩,想从周序临怀里挣脱出来,“缆车又不是你家臥室,到处发什么情?” 周序临被他推得头偏了偏,將人箍回怀里。 “这话说的,” 他语气里带著委屈,手指在谢星冉腰侧点火,“我明明是关心你,怕你睡著了著凉。” “少来。”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他扭过头看向窗外,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周序临。 “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周序临正玩著谢星冉的发梢,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谢星冉扒著玻璃窗左右看了看,语气里带上了不確定:“我们是不是停在这儿了?” 他指著窗外的景色,“你看,树都不动了。” 周序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定收回目光,手指继续绕著他的头髮。 “可能这段区域会慢一点。” “缆车有时候会根据线路自动调整速度。” 谢星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他对缆车运行原理一窍不通,周序临说得那么肯定,他也就信了。 “真的不会出事?”谢星冉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著迟疑。 “不会。” “宝宝放心,这缆车定期检修,安全得很。” 谢星冉稍微安心了些,只要不是故障就好。 他放鬆身体靠回周序临怀里,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 那只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周序临!” 谢星冉拍开腰间作乱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收敛一点行不行?这可是在高空!” 他指了指脚下悬空几十米的距离,语气严肃:“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就周序临那些花招在这地方可施展不开。 周序临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笑了。 谢星冉扭过头不理他。 安静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周序临能安分点的话。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干嘛?”谢星冉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回头。 “你说,” 周序临凑近故意嚇唬他,“缆车真坏了我们是不是得在这儿过夜了?” “你別乌鸦嘴!” 他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警告,“这种话能乱说吗?” 周序临看著他紧张兮兮的小模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点別的?” 谢星冉:“……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 周序临一脸无辜,手指在谢星冉腰间捏了捏。 “沙发够软,窗户是单面的外面看不见……” “周序临!” 谢星冉耳根红得能滴血,连忙打断他的话,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从缆车启动开始,脑子里就没想过好事。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谢星冉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可惜他眼尾上带著羞恼的粉,这模样在周序临眼里更招人了。 周序临的手指在谢星冉腰间揉著,目光沉沉落在窗外。 从古镇谢星冉醉得懵懵懂懂开始,他就想了。 看他睡得香甜,睫毛乖顺垂著,也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再不知节制就真成禽兽了。 他为自己失控的欲望感到头疼。 没遇见谢星冉之前,他对这事向来没什么执念。 周序临闭了闭眼。 现在他像个被下半身牵著走的毛头小子,隨时隨地都想把怀里这人按在身下。 缆车轻微晃了一下。 周序临睁开眼,眸光深暗。 谢星冉对身后越来越危险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有些坐立不安盯著窗外。 缆车慢的跟蜗牛一样,悬空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指尖抠著沙发边缘。 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谢星冉打了个寒颤,“周序临,你——” 话音戛然而止。 周序临的唇压了上来。 来得又急又凶,带著说不清的焦躁。 谢星冉后脑被大手牢牢扣住,整个人被按进沙发里。 “唔……!” 谢星冉瞪大眼睛,双手抵在周序临胸口想推开他。 男人像堵墙一样压著他长驱直入。 缆车在半空中微微晃动,谢星冉的心跳得飞快。 搞不懂周序临哪来的心情? 第290章 想像中的炸裂新闻 一吻结束,谢星冉喘著气,眼角发红瞪著身上的人:“缆车停了!” 周序临撑在他上方,眸光幽暗得嚇人。 抬手抹去谢星冉唇边溢出的水渍,声音低哑:“我知道。” “那你还——” 谢星冉话没说完,又被吻住了。 “宝宝……” 周序临在他唇间低喃,气息灼热,“別怕。” 手从谢星冉衣摆下探进去,谢星冉被这温度惊醒,偏头躲开他的吻: “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在半空中!缆车可能故障了!” “没故障。”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静,唇沿著他的下頜往下,停在喉结处轻轻吮吸。 谢星冉身体一僵,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知道没故障?” “我让停的。” 周序临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缆车內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什么?” 谢星冉愣住了。 “我让停的。”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手指抚过吮出的红痕,“这缆车有手动控制,我在上来之前就设定了这段停留。” 等谢星冉反应过来直接开骂:“你有病啊?!故意让缆车停在这儿?” 他气得声音都在抖,抬手就朝周序临胸口捶了一拳。 周序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將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忍了一路,” “我好疼啊宝宝。” 周序临埋在他颈间的呼吸滚烫,嗓音里混进陌生的哑,像在求他垂怜。 谢星冉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真的很吃周序临这套。 这男人平日里强势,偶尔泄出一点脆弱烫得人心尖发颤。 谢星冉偏过头,视线扫过透明的玻璃,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悬空的高度。 “回去再说。”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 “不。” 周序临抬起头,“我们在这里,” 鼻尖蹭过谢星冉的下頜,“留下点不一样的回忆。” 他气息拂在谢星冉皮肤上,“飞机上都错过了。” 谢星冉被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周序临,” 指尖戳著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这缆车悬在半空万一做到一半掉下去怎么办?死都死得不体面。”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已经脑补出了新闻標题: 【震惊!周氏继承人携小男友缆车『激战』,疑因动作过大导致设备故障,双双坠亡!】 谢星冉打了个寒颤,这死法太丟人了,他拒绝。 “不会掉下去。” 周序临的保证来得快,握住谢星冉戳他胸口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缆车承重没问题。” 他眼底漫上笑意,凑到谢星冉耳边哄骗他:“宝宝坐著就行,不用动。” 谢星冉耳朵一麻,被他话里的暗示弄得小脸发烫。 “你……” 他瞪著周序临想骂人,对上那双能吸走一切光亮的眼睛,又有点骂不出口。 周序临没给他犹豫的时间。 吻落下来,比之前更加缠绵。 引著谢星冉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熟练解开谢星冉的衣扣。 “冷……” 他小声抱怨,往周序临怀里缩了缩。 周序临用身体挡住透进来的夜风,“马上就不冷了。” 他低声保证,吻沿著锁骨向下。 谢星冉仰起头,喉结滚动。 太荒唐了,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 缆车轻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夜风经过。 谢星冉抓住周序临背后。 “別怕。”周序临抬起头,吻了吻他轻颤的眼睫,“我在。” “就一次。” 谢星冉听见自己说。 周序临眼底亮起惊人的光,像是星河倾泻。 “好。” 他应得飞快,吻住谢星冉的唇將这个承诺吞吃入腹。 窗外的夜景模糊成一片,远处的灯火成了遥远的星辰。 谢星冉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肯发出太丟人的声音。 偏偏周序临不让他如愿,总是能找到让他失控的地方,逼出呜咽。 “宝宝声音很好听。” 周序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谢星冉羞愤地瞪他,眼里水汽氤氳更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周序临细细品味,谢星冉受不了慢吞吞的折磨,小腿蹭了蹭他无声催促。 ……刪……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缆车恢復平稳的悬停。 谢星冉浑身脱力被周序临搂进怀里,用毯子裹住,指尖温柔地梳理他的长髮。 “还好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满足。 谢星冉有气无力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周序临低笑,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宝宝好乖。” 谢星冉不想理他,闭著眼平復踩在云端的轻盈感。 周序临没再闹他。大手有一搭没一搭轻拍著他的背。 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缆车重新沿著索道滑行。 谢星冉感觉到移动,微微睁开眼。 窗外的景色向后流动,一切恢復正常,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味,提醒刚才发生的一切。 “周序临。”谢星冉的声音还有些哑。 “嗯?” “你真是个……”谢星冉寻了个合適的词,“疯子。” 周序临將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蹭著他发顶坦然承认。 缆车抵达山脚的小站,门无声滑开。 夜风吹散厢內最后一点黏腻的暖意。 谢星冉被凉意激得往周序临怀里缩,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像只被掏空精气的布娃娃。 周序临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滑落肩头的毯子重新裹紧,確保夜风钻不进去。 停车场很安静,周叄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目光低垂,对周序临湿了一片的裤腿视若无睹。 周序临抱著谢星冉坐进车里。 谢星冉被挪动,不悦地蹙了蹙眉发出含糊鼻音,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又不动了。 “回山上。” 周序临低声吩咐,手掌在谢星冉背后安抚地轻拍。 “是。” 周叄应声。 车子沿著来时的盘山路返回山顶。 谢星冉在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下,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呼吸也渐渐沉缓均匀。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沉睡的侧脸,指尖拨开他汗湿的碎发。 也没想到失控的不仅是谢星冉,连他自己也…… 他喉结微动,压下心头的余韵和心虚。 第291章 你尔多隆吗? 车子停在山顶別墅主楼前。 周序临没让周叄再动作,自己抱著谢星冉下车,径直穿过灯火通明的一楼,走向电梯。 谢星冉被过於明亮的顶灯打扰,眉头又蹙了起来。 周序临侧了侧身,用自己的影子为他挡住光线。 电梯门开,是二楼主臥所在的楼层。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周序临抱著人走到臥室门口,用脚推开门。 將谢星冉放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 谢星冉一沾到床就缩起来,抱著被子一角把自己裹进去,只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凌乱的黑髮。 周序临走进浴室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重新走出来时,他手里拿著拧乾的热毛巾。 谢星冉睡得沉,只在毛巾碰到特別酸软的地方时,会轻哼一声。 周序临给他擦乾净后又去拿了睡衣,想给谢星冉换上。 谢星冉软绵绵的根本扶不起来,换衣服的工程变得艰难。 “宝宝,抬下手。” 周序临低声哄著,把睡衣袖子套进去。 谢星冉手臂象徵性动了动,又垂下去。 周序临无奈,只好半抱半扶地折腾,好不容易才把那套睡衣给他套上,扣子都系得歪歪扭扭。 自己也折腾出一身汗,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更不舒服了。 看谢星冉终於穿上乾爽的睡衣,陷在蓬鬆的被子里睡得人事不知,周序临才鬆了口气。 伸手拨开谢星冉额前的头髮,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睡吧。” 语气带著罕见的歉疚。 谢星冉在睡梦中感应到什么,嘴唇嚅动了一下像是在抱怨。 周序临眼底掠过笑意,调高臥室的空调温度,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做完这些,他才进浴室洗澡。 山林静默,远处的灯火渐次熄灭。 …… 周序临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先感受到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和热乎的呼吸。 谢星冉趴在他身上睡得昏天暗地,一条腿不客气横压著他的腰,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 周序临试著动了动,谢星冉不满地嘟囔一声,脸在他颈窝抗议的蹭。 周序临失笑,只好放弃起床的打算。 他侧过头看谢星冉近在咫尺的睡顏。 睡得这么沉……看来昨晚是真的累坏了。 周序临心里微妙的心虚又冒了头。 手指卷著谢星冉一缕散落的髮丝,周序临视线落在谢星冉锁骨下方一处新鲜的痕跡上。 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惹眼。 睡梦中的谢星冉眉头蹙起,身体往下滑把后脑勺对著他继续睡。 周序临得以活动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他將手臂抽出来后揽住谢星冉的腰,调整成两人都舒服的姿势。 谢星冉在睡梦中无比配合,自动在他怀里找到最契合的角度。 周序临就这么躺著,听著怀里人安稳的呼吸,看著顶灯。 直到窗外的光线又亮了一些,估计时间不早了,周序临才再次尝试起身。 挪一点停一下,观察谢星冉的反应。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八爪鱼的缠绕中解放出来,周序临回身给谢星冉掖好被角,又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谢星冉连姿势都没变,还在睡。 周序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谢星冉的脸。“宝宝,该起床了。” 谢星冉毫无反应。 “宝宝?” 他又叫了一声,手指捏了捏他的耳垂。 谢星冉不耐烦挥手拍开他,用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走开……困……” 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序临挑眉,直接伸手去掀被子。“十点了,再睡晚上该睡不著了。” “十点就十点……” 谢星冉死死抓著被角,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往被窝深处缩,“我今晚接著睡……別吵……” “不行,得吃点东西。” 周序临態度坚决,手上用了点力,总算把谢星冉从被窝里挖出来一点。 谢星冉被强行弄醒,起床气瞬间爆发。 那双漂亮的眸子显得雾蒙蒙的,瞪著周序临,“你吵死了!” 周序临被他炸毛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翘起的头髮。 “再不吃东西,胃该难受了。”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想坐起来,腿根传来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枕头上。 “嘶——” 极致的体验,事后回想起来都让他腿软,以至於他现在浑身骨头都被拆过重组一样。 周序临伸手去扶他,“我抱你去洗漱?” “不用!” 谢星冉飞快拒绝,挣扎著自己坐起来,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自暴自弃地瘫著朝周序临伸出手,咬牙切齿,“……扶我。” 周序临眼底带笑握住他的手,谢星冉靠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那股眩晕过去。 “能走吗?”周序临问。 谢星冉瞪他一眼没说话,扶著他的手慢吞吞挪下床。 脚一沾地就软,幸好周序临一直扶著。 “慢点。” 周序临乾脆手臂一伸將他半抱起来,走向浴室。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谢星冉抗议,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下不来床? “別逞强。” 周序临將人放在洗手台前的软垫上。“能站稳?” “能。” 谢星冉扶著洗手台,感觉好了一些。 周序临转身给他挤牙膏接好温水,把牙刷递到他手里,自己靠在一旁的墙上看著他。 谢星冉接过牙刷慢吞吞刷牙。 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嘴唇红肿未消,脖子上锁骨上更是痕跡斑斑,配上他有气无力、眼神呆滯的样子。 他越看越气,尤其是瞥见周序临神清气爽站在旁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衣冠禽兽。” 他含著泡沫骂了一句。 周序临听清了挑眉反问:“宝宝昨晚不是挺喜欢的?” 谢星冉漱口把水吐掉,用毛巾擦嘴,“你那叫谋杀!谋杀亲夫!” “亲夫?” 周序临捕捉到关键词凑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看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宝宝承认了?” “什么承认!” 谢星冉用手肘往后顶他,“我说的是谋杀!重点在谋杀!你尔多隆吗?” “听到了。”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通红的耳尖,“下次注意。” 他语气里的纵容和愉悦让谢星冉更气了,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292章 五次机会,这个月禁 洗漱完,谢星冉被周序临半扶半抱地弄出浴室,重新塞回床上。 “我去把早餐拿上来。” 谢星冉確实没力气去餐厅,瘫在床上不想动。 他摸到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十点多了。 有几条未读消息,今天是周末,林小雨他们发了日常匯报和照片。 他粗略扫了一眼,回了个辛苦的表情包,就丟开了手机。 深处的不適让他很不自在,他动了动换个姿势。 周序临很快端著托盘上来。 鸡丝粥和小菜,还有一杯热牛奶。 他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谢星冉嘴边。 “尝尝,厨房刚做的。” 粥熬得软烂带著鸡汤的鲜甜。 热粥下肚后空荡荡的胃舒服了许多,连带精神也好了点。 周序临时不时夹点小菜,谢星冉起初还有些彆扭,后面一想这是自己该得的,理直气壮指挥起来: “要那个醃黄瓜……唔,粥再来点……” 等谢星冉吃得差不多了,周序临抽了张纸巾给谢星冉擦嘴,就著他用过的碗,把剩下的粥和小菜解决了。 吃完他把托盘放到一边,“还难受吗?” 谢星冉靠在床头揉著酸软的腰,一脸礼貌微笑宣布:“你这个月的次数用完了。” 周序临看那张带著浅笑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宝宝……” “我不是故意的……” 谢星冉脸上笑容不变,“嗯吶,確实不是故意的。” 他慢悠悠地说,手指还在腰侧打著圈按摩,“你就是有意的。” 周序临被噎了一下,看谢星冉微肿的唇放软了声音,试图用眼神传递诚意: “是我不好,我失控了。宝宝別生气,下次……” “没有下次了。” 谢星冉打断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五,“这个月五次,昨晚用完了。” 不等周序临反应,直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再说,下个月也一起扣掉。” 周序临:“……” 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眸光黯淡了几分,周身迫人的气场悄然收敛。 低著头静静坐在床边,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眉眼。 背影透出孤寂和委屈。 被主人无情拋弃的大型犬守著空荡荡的食盆,可怜巴巴等著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垂怜。 谢星冉瞄了他一眼。 嘖,装,接著装。 这男人惯会以退为进,用示弱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等他心一软凑过去,下一秒就能被拖进怀里啃得渣都不剩。 可怜周序临谁可怜他隱隱作痛的皮燕子? 谢星冉翻了个身背对周序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表明態度。 周序临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预想中的安慰或心软。 他侧头瞥见谢星冉裹成蚕蛹,坚决不搭理他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刻意营造的落寞褪去,他有些不甘。 谢星冉只觉得身上一沉—— 周序临直接压了上来,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低低响起,危险控诉著谢星冉,“好狠的心。” 谢星冉差点被他压吐了,“起开!” “不起。” 周序临將全身的重量都卸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肩膀,“才一次就用完了?宝宝是不是在骗我?嗯?” 谢星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我跟你谁更狠?” 他扭过头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昨晚我是不是说不要了?是不是说够了?” 他越说越气,手指戳著周序临绷紧的脸: “你还在那里转转转!我都要被你捣烂了知不知道?!” 吼完谢星冉自己耳朵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周序临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眼底倏地暗下去。 谢星冉说得没错,周序临在某些方面確实变態得可以。 比如现在被控诉罪行,明明该感到心虚或歉疚,听著谢星冉用这种又羞又愤的语气,描述昨晚让人脸热心跳的细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变化明显到谢星冉想忽略都难。 谢星冉感觉到抵著自己的变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周、序、临!” 他咬牙切齿,“你他——!” “宝宝彆气。” 周序临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试图去吻谢星冉气得发红的眼角。 “是它不听话,怪我。” 谢星冉偏头躲开他的吻,手脚並用地挣扎:“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宝宝,我们讲点道理……”周序临还想垂死挣扎。 “讲你个头!” 谢星冉使出全身力气把身上这个禽兽掀开,趁机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你完了!你这个月,不,今年都没机会了!出去反省!” 枕头软绵绵没什么杀伤力,但谢星冉眼里的怒火喷涌而出。 周序临接住枕头,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自家宝宝平时好说话,真惹毛了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抱著枕头站起身,眼神幽怨看著谢星冉,想做最后的努力:“一点都不能商量?” 谢星冉抓起另一个枕头,作势要扔:“你走不走?” 周序临嘆了口气慢吞吞转身,一步三回头,背影萧索端著托盘朝门口走去。 谢星冉警惕地盯著他,直到看他真的握住门把手拉开了门出去。 “砰!” 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关上。 周序临端著托盘站在紧闭的门外,听著里面反锁的动静,摸了摸鼻子。 嘖,玩脱了。 他正琢磨著是去书房处理点公务冷静一下,还是想想別的办法哄人,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叶顺领著一条陨石色的边牧,安静地站在走廊上。 那条边牧看起来没扫地机器大,灰白黑交织的毛色,像打翻的调色盘。 它歪著头,黑亮的鼻子微微耸动,对周序临进行气味识別。 叶顺脸上表情没有变化,恭敬地低下头:“周董,顺顺已接回。” 顺顺確认了周序临的身份不再嗅闻,只是安静地坐在叶顺脚边,尾巴轻轻扫著地毯,一双聪明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序临。 第293章 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周序临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峻淡然。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顺顺身上。 狗狗很漂亮被照顾得很好,毛髮光亮。 “检查过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周序临点了点头,將手里的托盘隨手放在一旁,蹲下身朝顺顺伸出手。 顺顺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叶顺,得到叶顺的点头示意后才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周序临面前。 用脑袋蹭了蹭周序临的手心。 周序临揉了揉顺顺的脑袋,顺顺从喉咙里发出呼嚕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先带它熟悉一下环境。” 周序临吩咐道,“別太靠近主臥这边。” “是。”叶顺应下,对顺顺打了个手势。 顺顺立刻回到叶顺身边,仰头看著周序临,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去吧。”周序临挥了挥手。 叶顺领著顺顺转身离开,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周序临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思考著是现在去哄,还是等小朋友自己消气。 想了想谢星冉凶悍的架势,周序临觉得让子弹飞一会儿比较好。 臥室里,谢星冉趴在被子上,脸颊陷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睡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光从清亮变得热烈。 周序临在书房处理完紧急文件,合上电脑时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看著显示屏上的画面,指尖在扶手上轻点。 距离他把某人惹毛关在门外,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以谢星冉的脾气,现在去叫醒挨打的概率是多少? 周序临在心里估了一下。 自家宝宝起床气不小,再加上今早前科,现在进去大概率会收穫一拳。 让他继续睡也不是办法,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著了。 周序临沉思片刻,眸光微动。 他拿起手机给叶顺发了条消息。 十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 叶顺牵著顺顺走进来。 顺顺已经熟悉了环境,尾巴摇晃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新空间。 “周董。” 叶顺恭敬地垂首。 周序临站起身走到顺顺面前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帮个忙,” 他声音放低,“去把里面那个懒虫叫醒。” 顺顺歪了歪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序临的手心。 周序临站起身接过牵引绳,牵著顺顺在臥室门前蹲下,解开牵引绳推开门缝。 “顺顺去。” 他低声说,指了指里面。 顺顺的黑鼻子在门缝处嗅了嗅,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它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周序临,在鼓励的眼神中迈著小步子挤进去。 谢星冉睡得正沉。 他梦见自己在柔软的花田里打滚,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鼻尖是混合的花香。 忽然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他的脸。 痒痒的。 谢星冉在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挥手去拨:“別闹……” 毛茸茸的东西不依不饶,又凑上来糊了他一脸。 带著奶香的气息喷在他皮肤上。 谢星冉的睡意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迷迷糊糊地想,周序临这混蛋又来骚扰他? 这人什么时候有奶味了? 谢星冉决定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他睁开眼,手已经握成拳,准备给扰人清梦的傢伙来一下—— 视线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谢星冉愣住了。 拳头僵在半空。 小小的,毛色是灰白黑交织的陨石色,漂亮得不像话。 它趴在枕边歪著头看他,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晃,扫过被单发出沙沙声。 见谢星冉醒了,它又凑近了一些,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嚕声。 谢星冉的脑子还没醒过来。 看对他又蹭又闻的小狗,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现实还是梦的延续。 他眨了眨眼,小狗也眨了眨眼。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鼻尖。 “唔……” 谢星冉被舔得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似乎让小狗觉得好玩,它往前凑了凑,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谢星冉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谢星冉彻底清醒了。 “你……” 他开口,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小狗听到他说话,抬起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谢星冉的心化了。 鬆开握拳的手改为轻轻摸小狗的脑袋。 顺顺很享受这个抚摸,从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呼嚕声,整个身子往谢星冉手心里蹭。 “你从哪儿来的呀?” 谢星冉的声音放软,他撑著身子坐起来,顺顺顺势从他胸口滑到他腿上,仰躺著露出柔软的肚皮,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轻轻蹬著。 谢星冉被它毫无防备的模样逗笑了。 伸手挠了挠顺顺的肚皮,顺舒服得直哼哼,后腿在空中一蹬一蹬的。 “好可爱啊你……” 谢星冉的声音夹了起来,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顺顺毛茸茸的狗脸,深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啊,宝宝~” 他拖著长音,语气里满是宠溺。 “你不是戒奶了吗?怎么这么香呀~” 顺顺听懂夸奖扭了扭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谢星冉的下巴。 谢星冉被舔得咯咯直笑,抱住顺顺在怀里揉了揉。 “哎呀~別舔了,好痒~” 他一边躲一边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顺顺~你叫顺顺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谁给你取的名字呀?嗯?” 他捧著顺顺的脸,额头抵著它的额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怎么这么乖呀~自己跑进来的吗?” 顺顺不会回答,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门外,周序临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听著里面从未听过的甜腻声音,指尖在墙上敲了敲。 周序临眯起眼,谢星冉都没夹著声叫过他。 就算某些时候被他逼得受不了求饶,谢星冉的声音里都带著独属於他的清亮和倔强。 偶尔软下来也是带著嗔怪和羞涩。 哪里有这样,软绵绵甜丝丝,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喜爱,每一个尾音都像沾了蜜。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点后悔把顺顺放进去了。 臥室里的谢星冉没意识到门外有个醋罈子已经打翻了。 第294章 我跟顺掉水里,你救谁? 他抱著顺顺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挠挠它的下巴,一会儿揉揉它的耳朵,嘴里还不停地说著: “顺顺~你看你这小耳朵,怎么这么软呀~” “嗯?想让我抱抱?来,抱抱~” 他抱著顺顺,脸埋在它毛茸茸里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香啊……” 周序临听不下去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復了淡然,抬手敲了敲门。 “宝宝,醒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臥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星冉抱著顺顺眨了眨眼,看向房门。 周序临语气温和,“已经下午了,再不吃对胃不好。” 门从外面推开。 周序临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连袖扣都反射著冷光。 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有些模糊,谢星冉抱著顺顺坐在床上,一人一狗同步抬起头看向门口。 周序临的目光先落在谢星冉脸上。 睡眼惺忪,脸颊还带著压出的红印,头髮乱糟糟翘著。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舒舒服服窝在谢星冉怀里,还用脑袋蹭谢星冉下巴的狗。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星冉眨了眨眼,总觉得周序临哪里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看在顺顺的面子上,谢星冉决定暂时不计较被谋杀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你进来干嘛?” 周序临在床边站定,“叫宝宝起床吃饭。” 谢星冉低头揉了揉顺顺的耳朵,顺顺舒服地眯起眼。 他抬起头问:“顺顺已经训练好了吗?它好乖。” 周序临没回答。 他在床边蹲下身,视线与坐在床上的谢星冉平齐。 这个角度让他清楚地看到谢星冉怀里那只狗享受的模样,以及谢星冉脸上毫不掩饰的喜爱。 周序临的眸光沉了沉,丝丝缕缕的失望从他眼底漫上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幽怨: “宝宝都没问我吃了没有。” 谢星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跳的。 周序临继续道,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顾著那只狗。” 谢星冉:“……?” 怀里顺顺感觉到什么,黑亮的眼睛看了看周序临,又仰头看了看谢星冉。 “汪。” 它小声叫了一下,尾巴摇了摇,谢星冉和顺顺同步歪了歪头。 用一模一样困惑的眼神看著周序临。 谢星冉是真的困惑。 一大男人饿了自己不会吃吗? 周序临看著一人一狗同步率百分之百的动作和眼神,眸光更暗了。 指尖托起谢星冉光洁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谢星冉对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就听见周序临非常认真的问:“如果我跟顺顺掉水里,你救谁?” 谢星冉:“………………” 他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 是不是太给周序临脸了?以至於这男人进化到问出千古难题来为难他? 谢星冉抬手,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 抱著顺顺往后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了周序临一番。 “你,” 谢星冉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嫌弃,“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太阳穴。 周序临眉头微蹙:“宝宝什么意思?” 谢星冉简直气笑了,“这种问题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不觉得丟人吗?” 他一口气说完觉得不解气,“先別说顺顺是狗会游泳!你一米八几大男人,好意思跟一只狗比谁先淹死?” 周序临被他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沉默。 眸光闪了闪,视线落在谢星冉鄙视的神情上,又扫过他怀里睁著无辜大眼睛的狗。 “所以,” 周序临缓缓开口,“宝宝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和它同时落水,宝宝会先救它?” 谢星冉:“……”自己是那意思? “周、序、临!” 谢星冉抱著顺顺的手都收紧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重点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无聊!很幼稚!” 顺顺被他勒得有点不舒服,小声呜了一下。 谢星冉连忙放鬆手臂,低头摸了摸顺顺的脑袋安抚: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是不是?不气不气,我们不理那个神经病。” 周序临看谢星冉低头温柔哄狗的样子,“宝宝对它很好。” 他陈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废话。” 谢星冉头也不抬,“顺顺多可爱,多乖。哪像某些人,除了气人什么都不会。”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顺顺一只耳朵。 顺顺:“……?” 它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捏自己耳朵的两脚兽。 谢星冉也愣住了,抬头瞪他:“你干嘛?” 周序临没鬆手,指尖揉著顺顺柔软的耳根,眼睛却直勾勾看著谢星冉。 “它耳朵很软。” “废话,狗耳朵不软难道硬得像石头?” 谢星冉没好气,“你鬆手,別欺负它。” “没欺负。” 周序临嘴上说著,手指捏著顺顺的耳朵晃了晃,“只是看看。” 顺顺並不討厌这个触碰,还有点享受,喉咙里又发出小小的呼嚕声,歪著头往周序临手指上蹭。 谢星冉看著这一幕小声嘀咕:“你轻点別弄疼它。” “知道。” 周序临应著,鬆开了顺顺的耳朵摸了摸它的头顶。 顺顺扬起脑袋主动蹭他的手掌,尾巴欢快地摇起来。 谢星冉看周序临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摸著顺顺,动作还挺温柔的。 “你吃午饭了吗?” 周序临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宝宝终於想起来问我了?” 谢星冉耳根一热,別开脸:“爱说不说。” “吃了。” 周序临收回手站起身,“厨房给宝宝温著粥,现在下去吃?” 谢星冉不怎么饿,睡到大下午生物钟都有点乱了。 看周序临站在那儿等著,他也不好意思再赖床。 “嗯。” 他应了一声,抱著顺顺想下床。 周序临眼疾手快扶住他,顺顺很乖,被抱著也不乱动,只是好奇打量著周围。 走出臥室谢星冉才注意到,顺顺脖子上戴著项圈,上面还有个银色的小牌子。 “这牌子……” 谢星冉摸了摸那个小牌子,上面刻著顺顺名字还有一串数字。 “身份牌。” 周序临解释,“晶片植入和检疫证明都办好了,训练记录和健康档案叶顺那里有。” 第295章 顺顺別听,是恶评 谢星冉抱著顺顺,手还在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被周序临半搂著腰带进电梯。 內壁映出两人一狗依偎的身影。 谢星冉仔细打量怀里的小傢伙。 顺顺很配合地仰起脸,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耳朵微微向前倾乖巧模样。 谢星冉的视线从它湿润的鼻头滑到眼睛,“咦?” 他將顺顺举高了些,凑到灯光下仔细看。 顺顺四只小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一下,疑惑地歪了歪头。 “周序临,你看!” 谢星冉声音有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他转过身,將举高的顺顺凑到周序临面前。 “顺顺的眼睛有一只是蓝色的耶!” 他语气兴奋,手指点了点顺顺左眼。 周序临隨意靠著电梯,闻言抬了抬眼皮,目光懒洋洋落在狗脸上。 顺顺的左眼在光线下確实能看出一点。 靠近瞳孔的一圈晕染著浅浅的冰蓝色。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周序临眉宇间那份慵懒没散,薄唇轻启吐出:“丑。” 谢星冉:“……” 举著顺顺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惊喜转为难以置信。 他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 周序临收回视线,语气里带著嫌弃:“没有遗传到lucky的眼睛。” lucky最標誌的特徵就是那双冰蓝色的瞳色。 顺顺只有左眼带了一点点蓝。 谢星冉都没想到周序临醋到面目全非,对著那么可爱的小狗说丑? 將懵懂无知的顺顺抱回怀里,一边摸著顺顺的脑袋安抚,一边用谴责的眼神瞪向周序临,嘴里念念有词: “顺顺別听,是恶评!我们顺顺最漂亮了,眼睛特別特別好看,黑黑的多特別呀是不是?” 顺顺被摸得呼嚕声更大,脑袋直往谢星冉手心里拱了拱。 “汪!” 它小声叫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谢星冉更来劲了,低头用脸蹭了蹭毛茸茸的头顶,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我们顺顺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修狗~有些人不懂欣赏,我们不理他哦~” 周序临:“……” 一人一狗当著他的面互相安慰,眸色沉了沉。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 谢星冉抱著顺顺看也不看周序临,抢先一步迈出去。 周序临慢吞吞跟在后面走出来。 目光落在谢星冉走向餐厅的背影。 谢星冉走得很慢,一边走还一边低头跟顺顺说话,唇角上扬的弧度甜得刺眼。 周序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尾巴一摇一摇的狗身上。 他两目低垂,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 顺顺的训练可以再加点时间。 周序临面无表情地想。 毕竟还小,才两个月,很多指令需要巩固。 尤其是……不隨意扑人这些基础指令。 得练到形成肌肉记忆才行。 他这么想著,唇角几不可查向下压了压,抬脚跟了上去。 餐厅里,谢星冉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了。 顺顺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序临特意让人准备的宠物专用坐垫。 顺顺坐在专属坐垫上,小爪子搭在桌沿,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谢星冉被它看得心都快化了,伸手又想摸它的脑袋。 指尖还没碰到那层柔软的毛,手腕就被大手轻轻握住了。 “洗手。” 周序临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谢星冉抬头看他。 周序临已经鬆开了手,目光落在顺顺身上又转回谢星冉脸上,重复了一遍: “先洗手。” 谢星冉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就你规矩多。”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乖乖站起身。 周序临侧身给他让出位置,谢星冉最后摸了一把顺顺,夹著声音哄道:“顺顺在这里等爸爸哦~爸爸马上回来~” “汪!汪!” 顺顺很给面子地叫了两声,小爪子在空中扒拉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谢星冉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一转头就对上周序临没什么表情的脸。 总觉得周序临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谢星冉心里警铃微响,脚下不自觉加快速度朝厨房走去。 周序临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谢星冉挤了点洗手液慢吞吞搓著手。 周序临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谢星冉从镜面柜门反光里看到周序临的身影。 男人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沉沉看著他。 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加快了洗手的速度,衝掉手上的泡沫正准备去拿毛巾——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周序临从身后压了上来,双臂从他腰间穿过撑在洗手池边缘,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谢星冉扭过头就被堵住唇。 周序临用力咬著谢星冉的唇瓣,“唔……” 谢星冉吃痛,抬手去推他。 周序临纹丝不动,大手握住他湿漉漉的手,带著他的手重新伸到水龙头下继续冲洗。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著两人交叠的手。 谢星冉仰头被迫承受著格外用力的亲吻。 他还没跟他算昨晚的帐呢! 谢星冉偏头想躲开,周序临的吻追了上来,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唇齿交缠间,谢星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周序临咬破了他的嘴唇。 “疼……” 谢星冉含糊地抗议,手指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周序临的吻变得轻柔,含著谢星冉被咬破的下唇轻轻吮吸,像是在道歉。 水流还在冲刷著他们的手,周序临的手指挤进谢星冉的指缝,十指相扣在水流下冲洗。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有些发颤,“鬆开……” “不松。” 周序临的声音低哑,唇沿著他的下頜往下,停在颈侧轻轻啃咬。 “为什么不理我?” 他问,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意味。 “什么?” 周序临磨了磨那块皮肤,“你眼里就只有顺顺。” 谢星冉:“……” 总算知道这男人在发什么疯了。 谢星冉被吻得气息微乱,忍不住在他唇上回咬一口。 “唔……” 周序临闷哼一声,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微顿。 谢星冉趁著这个空隙偏头躲开一点,气息还不稳:“你別……” 他话还没说完,周序临不满他的躲闪又追了上来。 谢星冉被他缠得没办法,腰肢在他掌心下扭了扭蹭他,声音里带上了警告: “你適可而止。”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再这样,晚上你一个人去。”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 第296章 欺负他爸爸? 垂眸看谢星冉清亮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的影子。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遗憾地发现自家宝宝看出来了。 他就是故意借著这点醋意,想多討点便宜。 依依不捨鬆开谢星冉的唇,指尖抚过他微肿的下唇,那里还残留著被他咬破的痕跡。 “宝宝好狠的心。” 他低声抱怨,关掉水龙头拿过一旁掛著的毛巾,温柔地给谢星冉擦乾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从指尖到指根。 谢星冉任由他动作,等他擦完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男人往下拉。 周序临顺势低下头,故意不看他,目光垂落在地面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谢星冉看得好笑,主动凑上去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顺顺不是你要一起养的吗?” 他的声音放软哄著他,“怎么还跟它吃醋?” 周序临抱著他腰身將人往怀里压,“我没吃醋。” “就是没想到顺顺一来,宝宝眼里没有我了。” 谢星冉鬆开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抬眸看自己。 “周序临,” 谢星冉拉平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周序临眸光幽暗,盯著他不说话。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又软了几分:“我又不会游泳,你跟顺顺我都救不了……” 觉得自己这话可能会打击到周序临,贴心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让顺顺去救你。”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汪! 顺顺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两脚兽出来,它迈著小步伐,耳朵一颤一颤溜达到厨房门口,恰好听到自己的名字。 用力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谢星冉的话。 谢星冉从周序临怀里侧头,看向他身后。 顺顺正蹲在厨房门口看著他们,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见谢星冉看过来,它尾巴欢快地摇起来,小爪子往前挪了挪,像是询问可以进来吗的乖巧模样。 谢星冉被它可爱到了,点了点头笑著用指尖挠了挠周序临的下巴。 “看你儿子应你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周序临垂眸,看脚边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顺顺见大两脚兽也看自己,尾巴摇得更欢了,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周序临的裤腿。 周序临面无表情抬起脚,脚尖轻轻將顺顺往外挪了挪。 顺顺被挪得往后退了一小步,它歪著脑袋看面前的大长腿,这个东西会动,能咬吗? 它试探性张开嘴,还没碰到裤腿就被谢星冉的声音打断了。 “周序临~” 谢星冉拉长了尾音,手指从周序临下巴滑到他喉结,在那里轻轻戳了戳,“你別欺负顺顺。” 他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带著维护。 周序临喉结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光深沉地看著谢星冉,薄唇轻启吐出一句:“那我欺负它爸爸?” 谢星冉:“……” 他耳根一热,手指在周序临喉结上按了一下,“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 周序临理直气壮,手臂环紧他的腰,“顺顺叫你爸爸,叫我什么?” 谢星冉顺著他的话想了想:“……也叫爸爸?” “所以,” 周序临鼻尖蹭了蹭他,“我欺负它爸爸有问题吗?”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谢星冉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顺顺看两个两脚兽贴在一起嘀嘀咕咕,它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自己,有些著急地“汪”。 小爪子扒拉著周序临的裤腿,试图引起注意。 周序临低头瞥了它一眼,脚尖又轻轻把它往外拨了拨。 “去外面等著。” 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顺顺停下扒拉的动作仰起头看周序临,尾巴慢慢垂了下来发出小声的“呜”。 谢星冉心都化了。 “你別凶它……” 他推开周序临,蹲下身將顺顺抱进怀里,顺顺把脑袋往他颈窝里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嚕声。 “顺顺乖哦,不委屈不委屈。” 谢星冉一边摸著顺顺的脑袋安抚,一边抬头瞪了周序临一眼,“你看你,把它都嚇到了。” 周序临站在那儿,看谢星冉抱著狗柔声细语地哄,他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走到料理台边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 谢星冉抱著顺顺站起身,小爪子搭在他手臂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周序临忙碌的背影。 “汪。” 它小声叫了一下表达不满。 周序临没回头,语气平淡:“再去洗手。” 谢星冉抱著顺顺看周序临冷硬的侧脸。 他嘆了口气把顺顺放在旁边。 “顺顺在这里等爸爸一下哦。” 顺顺正好奇打量厨房里的一切,黑鼻子一耸一耸辨认空气中的味道。 周序临走过去,在顺顺面前站定。 顺顺感觉到阴影笼罩,抬起头对上周序临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会。 周序临伸出手,食指在顺顺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许扑人。” 他的声音带著命令。 顺顺耳朵动了动似乎听懂了,又没懂。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周序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 周序临眉头微蹙收回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脏。” 谢星冉洗好手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走到周序临身边戳了戳他的腰。“你跟修狗计较什么?” 周序临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它在训练期,有些规矩要立好。” 谢星冉挑眉:“比如?” 周序临看向顺顺,声音平静,“不能隨意扑人,不能上餐桌,不能乱咬东西。” 他每说一条,顺顺的耳朵就动一下。 谢星冉听周序临数出一条条规矩,心里默默替顺捏了把汗。 这还吃著奶呢,就要记这么多事。 不过训练这事儿,周序临愿意当这个黑脸,他自然不会拆台。 边牧智商又高,自己也没养狗经验,万一真把顺顺宠坏了到时候头疼的还是他们。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挺好。 谢星冉这么想著,故意板起脸学著周序临的语气:“听见没?要乖乖听话。” 顺顺看旁边气场嚇人的周序临,小尾巴谨慎摇了摇发出呜。 像是在说知道了。 第297章 顺顺:好心人给点吃的? 谢星冉被它委屈又乖巧的模样逗得想笑,“爸爸去吃饭了,你在这儿等著。” 他说著,作势要往餐厅走。 顺顺见他要走,下意识迈开小短腿想跟上去,爪子刚抬起来就瞥见旁边大两脚兽还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著它。 它记得那个眼神,刚才说不许动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顺顺抬起的前爪慢慢放下,重新坐回地上。 眼巴巴看著谢星冉离开的背影,小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尾巴扫得没精打采。 身子坐得笔直真的没动。 周序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弯下腰在顺顺脑袋上拍了拍,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很好。” 顺顺得到夸奖耳朵立刻竖起来。 “去找你爸爸。”周序临说。 话音刚落,顺顺站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迈著小短腿一顛一顛朝餐厅跑。 周序临看那团毛茸茸消失在门口,才转身回去洗手。 从保温锅里盛出一碗鲍鱼瘦肉粥,端著走向餐厅。 还没走近,就听见谢星冉带著笑意的声音:“顺顺看这里~” 谢星冉正坐在餐桌边,白皙的指尖在顺顺面前故意逗它。 顺顺蹲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眼睛盯著动来动去的手指,小脑袋也跟著一点一点的。 蠢蠢欲动想扑上去咬,又记得刚才的指令不敢动。 眼巴巴看著,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嘖。” 周序临將粥碗放在谢星冉面前的餐桌上。 谢星冉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笑意,眼睛弯弯的。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指拉回来。 “吃饭。”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谢星冉听出里面的小警告。 “哦。” 谢星冉乖乖应了一声,手指在周序临掌心里抽出来。 顺顺的视线从空了的指尖转移到那碗香喷喷的粥上,鼻子一耸一耸嗅著空气中的鲜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星冉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正要送进嘴里,余光瞥见脚边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坐在对面擦手的周序临。 “这粥它能吃吗?” 谢星冉指了指顺顺,语气里带著试探。 周序临將擦手的纸巾放在一边,抬眼看过来摇头:“不行。” “它有专用的幼犬粮。” 目光落在顺顺渴望的小脸上,“別宠坏它。”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向顺顺。 小傢伙眼巴巴看著谢星冉,委委屈屈地呜了一声,下巴搭在了前爪上。 那模样可怜极了。 谢星冉看手里香喷喷的粥,又看脚边惨兮兮的小狗,最后抬眸看向对面铁石心肠的男人,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他语气里充满了遗憾:“顺顺啊,吶,你看到了,不是爸爸不给你吃。” 他手指虚点顺顺湿润的鼻头,朝周序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是你二爸不肯。” “汪?” 顺顺疑惑地歪了歪头,顺著他的指引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正在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水杯看向对面一脸无辜甩锅的人。 “二爸?”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星冉眨了眨眼理直气壮:“不然呢?你管它吃饭不是二爸谁是?” 他说著,还朝顺顺使了个眼色。 顺顺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它聪明地选择沉默,黑眼睛滴溜溜转著安静看戏。 周序临身体往后靠进椅背,抱著手看无辜的谢星冉。 “我是二爸。” 他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觉得顺顺今天的服从训练可以再加半小时。毕竟基础要打牢,对吧?” 他目光转向顺顺,语气温和:“顺顺觉得呢?” 顺顺:“……?” 它茫然抬起头,对上大两脚兽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本能感觉到一丝危险。 小声“汪”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谢星冉:“……” 搬起石头砸自家崽的脚。 他堆起笑脸,舀起一勺粥递到周序临嘴边,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训练要循序渐进嘛,顺顺还小呢~来,尝尝粥,可香了~” 周序临抬眼看谢星冉討好的脸。 谢星冉举勺子的手有点酸,心里暗骂这男人小心眼,脸上笑容更甜了。 手腕又往前送了送,勺子边缘碰了碰周序临的唇。 “啊~张嘴~”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终於张开口含住勺子。 鲍鱼的鲜和瘦肉完美融合,米粒软烂。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才开口道:“下不为例。” “嗯嗯嗯!” 谢星冉点头如捣蒜,赶紧收回勺子埋头喝粥,不敢再乱坑崽。 顺顺尾巴小幅度摇了摇。 “呜……” 它小声哼唧引起注意。 谢星冉喝粥的动作一顿,偷偷瞥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正拿起筷子,夹了片清炒时蔬。 谢星冉抿了抿唇,顺顺鼻子被香味勾得不行,小爪子扒拉著食盆示意好心人给点吃的。 “……” 这么小就会做戏了?跟周序临一模一样。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对面的周序临已经放下筷子。 男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不像话,他站起身绕过餐桌朝谢星冉走来。 “磨蹭。”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谢星冉觉得这人要搞事情。 “我哪有磨蹭……” 周序临將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欸?” 谢星冉环住周序临的脖子稳住身形,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又要干嘛?” “餵你。” 周序临抱著他走回刚才的座位,调整姿势让他舒舒服服靠在自己。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谢星冉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要自己吃!” 谢星冉抗议著要从他腿上下去。 周序临手臂一收,已经拿过鲍鱼瘦肉粥,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张嘴。” 谢星冉抿著唇,偏过头:“我不要你餵。” “那谁餵?” 周序临挑眉,勺子又往前送了送碰到他的嘴唇,“它?” 目光扫向脚边的顺顺。 顺顺正歪著头看他们,见大两脚兽看过来还以为能吃点,尾巴摇摇成风扇。 谢星冉:“……” 他被噎了一下,瞪了周序临一眼小声嘟囔:“我就是吃得慢了点……” “搅了半天两口都没进嘴。” 周序临陈述事实,勺子在他唇上碰了碰,“这叫慢了点?” 他刚才確实有点分心,一边吃一边逗顺顺,粥都没喝几口。 谢星冉想辩解,对上周序临警告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298章 道歉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垂下眼看唇边香喷喷的粥,“那你也不能……” “剥夺我用餐权啊……” 周序临没说话,只是將勺子又往前递了递,意思很明显。 谢星冉清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来了。 每次做错事或者想討价还价的时候,就摆出这副模样。 周序临压下心头的动摇,“要么我喂,要么——” “我让叶顺把它带走。” 谢星冉听出周序临话语里的认真。 他连忙张嘴含住递到唇边的勺子。 快速嚼了几下咽下去,抬起眼湿漉漉看著周序临,声音里著急:“你別……我认真吃还不行嘛……” 周序临没说话,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谢星冉这次不敢磨蹭,乖乖张嘴接住。 周序临一勺接一勺地喂,每次都会吹凉了再递过来。 谢星冉一边嚼粥,一边偷瞄周序临的脸色。 男人下頜绷紧,看起来还在生气。 谢星冉心里有点打鼓。 猜到周序临担心他不好好吃饭伤了胃,道理他都懂……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粥,趁著周序临舀下一勺的间隙开口。 “你別生气嘛……我就是第一次养狗有点兴奋,没控制住……” 手指扣周序临胸前的衣服,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別那么凶嘛……” 周序临舀粥的动作顿住了。 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谢星冉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我没凶你。” 他柔声解释,抽出纸巾擦过谢星冉的嘴角。 “你刚瞪我了……” 周序临语气放缓,一字一句都带著十足耐心,“那是看你不认真吃饭,著急。” 他纠正谢星冉的控诉,舀起一勺粥递过去,“张嘴。” 谢星冉乖乖张嘴接住,一边嚼一边说:“那你下次別这样了。”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看他一动一动的腮帮子,没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的错。”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歉意,“下次不会了。” 谢星冉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捏著周序临的手掌,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乖乖接下周序临一勺一勺餵过来的粥。 “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说要把顺顺送走……” “好。” 周序临答应得爽快,將又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谢星冉满意了,张嘴接住。 周序临一边喂,一边看著怀里人乖巧吃饭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自从跟谢星冉在一起后,他道歉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在谢星冉面前,底线一退再退。 顺顺蹲在地上仰著小脑袋看好说话的两脚兽被抱起来,背对自己一口一口吃著香喷喷的东西。 正想再叫一声引起注意。 “汪……” 刚发出半个音,就对上大两脚兽瞥过来的眼神。 剩半个汪卡在喉咙里,尾巴摇动的幅度变小。 大两脚兽没说话,只是看了它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给好说话的两脚兽餵吃的。 顺顺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低下头看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尖。 它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尾巴。 尾巴灵活地躲开了。 顺顺来了兴趣又扑了一下。 尾巴又躲开了。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呼嚕声。 谢星冉听到动静想回头看看,被周序临按住后脑勺,指尖插入髮丝里揉了揉。 “专心吃饭。”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星冉只能乖乖坐好,张嘴接住递到唇边的清炒时蔬。 “顺顺在干嘛?”他含糊地问。 “玩尾巴。” “哦……” 谢星冉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一碗粥见底,周序临又餵他吃了些菜。 直到谢星冉摇头表示真的饱了,才放下碗勺。 周序临抽了张纸巾,细致擦过谢星冉的嘴角,手指抚过谢星冉肚子確认没有吃撑。 谢星冉拉过周序临手腕,看了一眼腕錶。 “三点多了?!” 谢星冉声音里带著惊讶,他以为最多两点,没想到一顿午饭吃了这么久。 周序临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闻言挑眉:“不然呢?从你起床到现在磨蹭了快两小时。” 谢星冉鬆开他的手腕,生无可恋倒进周序临宽阔的怀里。 “啊——那还出去逛什么呀……” 计划全泡汤了。 周序临搂著他蹭了蹭发顶,感受到怀里人耷拉下去的情绪,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明天再去。” “今天先好好休息,嗯?” 谢星冉在他怀里动了动,侧过脸,鼻尖碰到周序临的下頜。 “那你明天上班吗?” 他眼睛亮亮看著周序临,里面藏著点小心思。 周序临垂眸与他对视,一眼看穿他的小算盘。 他故意沉吟了一会,慢悠悠开口:“上。积压了不少事得去处理。” 谢星冉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压下去做出遗憾的样子:“哦……那好吧。” 眼底那点雀跃藏都藏不住,可以自己出去玩了。 周序临眼底笑意加深,用力將人抱起来,迈开长腿走向客厅。 谢星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小腿晃了晃。 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薄纱滤进来,留下满室光晕。 顺顺迈著小短腿跟过来,在沙发边嗅了嗅,前爪搭上来看著沙发上好说话的两脚兽,尾巴轻轻摇晃。 谢星冉侧过头看向周序临。 “慈善拍卖是几点开始来著?” 手指把玩著周序临的袖扣。 周序临握住他作乱的手,包裹进自己掌心。 低头凑近,沙哑的笑声漫过谢星冉的耳膜,“七点正式开始。” “我们可以六点过去,宝宝先逛逛预展看有什么喜欢的,想拍就拍下来。”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谢星冉被他喷在耳边的气息弄得有点痒,偏头躲了躲,脖颈拉出一道纤长的线条。 碎发隨著他逗狗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慢慢变得灼热。 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伸著手指,在沙发边缘晃动,逗弄焦急的顺顺。 小傢伙眼睛盯著那根晃动的手指,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没有明確的指令不敢跳上来。 “呜呜……汪!” 顺顺急得原地打转,毛茸茸的小脑袋隨著手指左摇右摆。 谢星冉被它这副模样逗得眉眼弯弯,眼眸里流光溢彩,一明一灭的情绪像阳光下跳跃的溪水。 第299章 捡飞盘的人 唇角向上翘起,整个人透著鲜活灵动。 “你看它——” 他偏过头想跟周序临分享顺顺有趣的模样,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话卡在喉咙里。 笔直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周序临正看著他。 谢星冉唇角的笑意僵住。 莫名感到一丝危险,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怎么了?” 谢星冉的声音放轻,手指从顺顺眼前收了回来。 顺顺正追著那根手指,见目標突然消失疑惑歪了歪头:“汪?” 周序临没说话。 视线从谢星冉的眼睛缓缓下移,划过他挺翘的鼻尖,落在还红肿的唇上。 那里有他咬破的痕跡。 视线继续向下。 掠过痕跡斑斑的脖颈,全部是昨晚在缆车里留下的。 周序临的眸色又深了几分,指尖碰了碰谢星冉耳垂。 微凉。 谢星冉瑟缩了一下,后颈的皮肤都绷紧了。 他按著周序临的胸口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气真好啊~” 周序临靠坐在沙发上,姿態閒散,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没说话。 谢星冉从沙发上跳下来,弯腰朝顺顺伸出手。 “顺顺,爸爸带你去公园溜达一圈~” 小尾巴摇成螺旋桨,黑亮的眼睛期待地看著谢星冉,前爪兴奋扒拉著地毯。 “汪!” 它叫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想往外冲。 谢星冉蹲下身,给顺顺套上牵引绳。 顺顺很配合,还知道抬起小爪子方便他扣扣子。 “真乖~” 谢星冉揉了揉顺顺的脑袋,牵著绳子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周序临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长腿隨意交叠,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那个……” “我带顺顺去院子很快就回来,你不用跟著。” 周序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扭头丟下一句,“你忙你的。” 不等周序临回应,他拉著顺顺快步朝门口走去。 顺顺迈著小短腿跟在他身边,一人一狗的背影看起来有点仓皇。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近山特有的清爽。 自由的味道! 顺顺对一切充满好奇。 迈著小短腿,鼻子一耸一耸嗅著花草,尾巴摇个不停,时不时被飞过的蝴蝶吸引,激动汪著扑过去。 “慢点慢点。” 后山小公园是別墅区配套的休閒场所。 有蜿蜒的木栈道和人工湖,湖边还种著垂柳。 谢星冉牵著顺顺在长椅坐下,鬆开牵引绳看顺顺自由活动。 顺顺很乖,只在他脚边打转,时不时跑回来蹭蹭他的腿。 谢星冉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a城的天空和临海的很不一样。 临海的天总是很蓝,云朵大团大团像棉花糖。 这里的天空更高远,云显得更淡,更薄。 他有点想临海了。 也想周序临在临海时卸下所有防备,只围著他转的鬆弛感。 在这里,周序临又变回了周家家主。 即使在他面前极力收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谢星冉嘆了口气,揉了揉顺顺的脑袋。 “顺顺啊,你二爸是不是很麻烦?” 顺顺啃著掉落的树叶,闻言抬起头看著他,尾巴摇了摇。 “汪?” 它不懂,但它可以应和。 谢星冉被它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它抱到腿上。 顺顺趴在他腿上,小脑袋搁在他臂弯里。 “还是你好。” 谢星冉低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头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给点吃的就高兴。” 顺顺从喉咙里发出呼嚕声,像是在同意。 手指给顺顺梳理背上的毛,谢星冉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著运动服,戴著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朝这边小跑过来。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里拿著亮橙色的飞盘,脸上带著懊恼和不好意思。 他跑到谢星冉面前不远处停下,目光落在顺顺身上,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小狗!” 他的声音很爽朗,带著笑意。 谢星冉下意识把顺顺往怀里搂了搂,点了点头:“嗯。” “不好意思啊,” 男人主动开口,“我在外围区跟我们家狗玩飞盘,没控制好力道,一阵风给刮进来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飞盘,表情有些歉意:“没打扰到你吧?” 谢星冉摇了摇头,顺顺在谢星冉怀里做出防备姿態,小眼睛紧紧盯著陌生的男子。 “没事。” 谢星冉声音温和,手指在顺顺背上安抚地摸了摸。 “一区附近我来过几次都没人住,没想到能遇上人。” 男人笑了笑走近了,视线在顺顺身上打量,“这是陨石边牧吧?真漂亮。” “嗯,”谢星冉说。 “公的母的?” “公的。” “真好,” 男人蹲下身朝顺顺伸出手,让小傢伙嗅了嗅自己的气味,“我家也是公的,三岁了,叫loki,皮得很。” 顺顺闻了闻他的手没表现出攻击性,也没特別热情。 “它叫顺顺。”谢星冉介绍。 “顺顺,好名字。” 男人收回手看向谢星冉,“我叫林砚,住七號院。你是新搬这区的吗?之前没见过。” 谢星冉点了点头:“算是吧。” 林砚恍然,目光又落在顺顺身上,“顺顺多大了?看著还挺小,疫苗打全了吗?” “打全了。” “那挺好,”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家这区真不错,之前我在外面就看到比其他区大很多,遛狗不错。” 他看了眼手里的飞盘,“对了,顺顺会玩飞盘吗?” 谢星冉摇头:“它太小了。” “边牧学这个快,” 林砚笑著说,晃了晃手里的飞盘,“我家loki三个月就开始学了,现在接得可准了。你要是感兴趣等顺顺大点我可以教教它。” 谢星冉的笑意未及眼底,礼貌地牵了牵嘴角。 “谢谢,不过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砚摆摆手,语气隨意,“反正我也经常带loki出来玩,多只狗还热闹点。” “哦?”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漫不经心的凉意。 “我怎么没听说过,林家又养了狗?” 谢星冉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放鬆下来。 他侧过头,看见周序临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从林间小径走过来。 第300章 法制咖霸总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光影,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分明。 “处理完工作了?” 谢星冉的后背贴上男人的胸膛。 周序临手臂松松圈住他的腰,“嗯。” 在谢星冉被阳光晒得微暖的发顶亲了亲,声音里带著只有两人才能听懂的温柔。 他抬起眼落在林砚身上。 目光平静得可怕。 林砚脸上看起来很惊讶,手插进运动服口袋。 “周先生?真是抱歉啊,我没注意这是您的地方,我经常在这一片遛狗的,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就被周序临打断了,“七號院遛狗到一区?” 周序临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倒是挺有本事。” 林砚的呼吸一滯。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阳光暖洋洋地照著,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周序临身上弥散开来,沉甸甸压在他胸口。 他扯了扯嘴角,“我……” “飞盘捡到了就滚。” 周序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揽著谢星冉的腰转身走。 “泳池水放好了,去泡会儿?你身上都是汗。” 他声音放低,对著怀里的人说话时,刚才的冷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谢星冉“嗯”了一声,牵著顺顺被他带著往前走。 林砚站在原地看两人的远去的背影,手指在口袋里攥紧。 为什么周序临能用那种温柔到噁心的语气对一个男人说话? 为什么不能是他姐姐…… 林砚的眼底涌起恨意。 死死盯著周序临的背影,嘴唇无声动了动。 真噁心。 一个卖屁股的男人,哪里比得上我姐姐。 再怎么愤怒林砚都不敢动,三个红点正牢牢锁在他的额头、胸口和后心。 冷汗从后背不停冒出。 两个身穿黑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面无表情看著他。 他们的手都按在腰间,林砚的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林少爷,请。”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向不是他来时的路,而是別墅区更僻静处。 林砚喉咙发乾,看了一眼周序临和谢星冉离开的方向。 他买通的人呢? 不是说已经打点好了,这一片的安防今天会有漏洞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林砚鬆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我自己走。”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红点如影隨形。 …… 別墅室內恆温泳池。 水波荡漾,泛著粼粼的蓝光。 谢星冉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眯著眼看周序临给他剥葡萄。 男人只穿了条泳裤,精悍的上身暴露在湿润的空气里。 他坐在池边的躺椅上,长腿隨意地支著,手里捏著晶莹剔透的葡萄。 顺顺被暂时交给了叶顺,小傢伙对水有天然的好感,被带走时委委屈屈回头汪了好几声。 只因为周序临不能接受和它一起下水, “啊——” 谢星冉张嘴,接住周序临递到唇边的葡萄。 牙齿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 “甜吗?” 周序临问,指尖沾了点葡萄汁抹在谢星冉唇上。 谢星冉舌尖舔了舔,点头:“甜。” “真的?”周序临眸光微暗,曖昧的气息从他耳边压下,“我试试。” 唇上还沾著葡萄汁,被周序临这么一舔,酥酥麻麻的痒意直窜心底。 谢星冉下意识抿了抿唇,那点湿意化开,分不清是葡萄汁还是周序临留下的痕跡。 周序临喉间溢出轻笑,指尖摩挲著谢星冉憋得泛红的脸庞。 “確实很甜。” “谢谢宝宝的款待。” 谢星冉看眼前的深邃眉眼,那双藏著太多情绪的眼睛只映著他一人,里面漾开的温柔几乎要將他溺毙。 勾在周序临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主动凑上去吻住微勾的薄唇。 周序临手扶著他的腰,任由他主导。 天窗透进渐斜的阳光,水面上折射出光斑隨著水波明明灭灭。 不知过了多久,谢星冉先撑不住,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 他胸膛起伏,眼尾泛著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看起来可怜又勾人。 “够了……” 他小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周序临眼底的欲色浓的化不开,盯著谢星冉看,深吸了一口气將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他发顶。 “累了?”他的声音同样低哑,带著未散的情潮。 他低声问,唇贴著谢星冉的耳廓,曖昧的气息还未散去。 “累倒是不累……” 谢星冉推了推周序临热乎乎的肚子,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你身上太烫了,热。”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周序临:“你不是要游泳吗?去游两圈让我看看。” 周序临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震得谢星冉耳朵发麻。 “嫌我热?” 他挑眉,指尖捏了捏谢星冉腰侧的软肉,“谁主动凑上来的?” 谢星冉耳根发烫,理不直气也壮:“那是看你可怜!施捨你的!” “施捨?” 周序临眼底掠过危险的光。 谢星冉察觉不对从他怀里挣开,手脚並用往后退到池边。 “跑什么?不是要看我游两圈?” 周序临的视线在谢星冉耳垂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了玩味,“我这就去。” 谢星冉警惕地盯著他:“那你去啊,抓著我干什么?” “一个人游多没意思。” 周序临的声音压低带著的暗示,“宝宝陪我?” 谢星冉毫不犹豫拒绝:“不要。” “为什么?” “累。” 周序临眼底笑意加深,也没继续勉强。 “不游泳也行,” 周序临抬头看他,日光透过天窗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格外深邃。 “泡会儿脚?放鬆放鬆。” 谢星冉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池水,又看了眼周序临很正经的脸。 “就泡脚?”他確认道。 “嗯。”周序临应得坦然,“不然呢?” 谢星冉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接受。 他在池边坐好,將两条腿伸进水里,看见周序临深吸一口气猛扎进水里—— “哗啦!” 水花炸开,谢星冉被浇了个透心凉,眼睛都睁不开。 他抹了把脸,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头上,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池中,周序临已经游出去,矫健的身姿在水中划开,从远处冒出头转身看向他。 “周、序、临!” 谢星冉抓起手边的毛巾就往他身上砸。 毛巾轻飘飘落在水面上,周序临游过来捡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失误。” 他说,语气里一点歉意都没有。 谢星冉拿著另一条毛巾擦脸上的水,一边擦一边咬牙: “你跳水指定零分!水花比人还大!” 周序临游到池边,水堪堪没过他精悍的腰腹,手臂撑在谢星冉身侧看他。 “那宝宝给我打几分?” “负分!滚粗!” 谢星冉把毛巾甩到他脸上。 周序临接住毛巾,隨手搭在池边。 他抹了把脸,水珠顺著下頜往下淌。 谢星冉晃了晃腿,脚在水中隨意地划拉著。 水波盪开一圈圈涟漪。 周序临盯著那圈涟漪看了会儿,忽然开口:“宝宝的脚很好看。” “嗯?” “像水豆腐。” 谢星冉晃腿的动作顿住,一言难尽对上某人那双写满不怀好意的眼睛。 静默了一会,谢星冉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不知道啊~” 谢星冉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甜腻的调子,“你尝尝唄?” 他抬起脚,在周序临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水珠顺著白皙的脚背滑落,滴进池中。 “来,张嘴——” 谢星冉拖著长音,脚尖故意往周序临唇边凑,“我餵你呀。” 第302章 有头有脸的流氓 周序临喉结滚了滚。 他往前凑了凑,张嘴就要含住了那只作乱的脚。 谢星冉的脸被他气红了,水花哗啦溅了周序临一脸。 水珠顺著他眉骨往下淌,滑过高挺的鼻樑,掛在下頜要掉不掉。 周序临也没抹,就那么湿漉漉看著谢星冉,眼底笑意在晃动的波光里碎成一片,亮得晃人。 湿漉漉的脚心贴上紧实的胸膛,带著谢星冉的体温。 周序临垂眸看向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骨肉匀停,脚趾用力蜷著透著淡粉。 “你……” 谢星冉想收回又觉得没气势,硬是维持著这个姿势,指尖用力抵在池边瓷砖上,借力把周序临往后蹬。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 谢星冉声音卡了一下,才把话说完。 他另一只手扶著额头,湿发从指缝漏出来,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滑。 “好歹你也是——” 谢星冉上下打量他,目光从那张带笑的脸扫过,憋了半天才出一句: “好歹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序临挑了挑眉,手从水里抬起握住踩在胸口的脚踝。 他指腹温热,虎口留下的薄茧摩挲过肌肤时,谢星冉忍不住颤了颤。 周序临顺著谢星冉的小腿往上滑,“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觉得宝宝的脚好看了?” “这是两码事!” 谢星冉想抽回脚,被周序临握得更紧。 他耳根烫得厉害,“你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周序临闷挤进谢星冉的腿间,指尖继续往上探跟他调情。 “告我什么?” 谢星冉后仰避开男人的骚扰,瞪他:“告你骚扰良家妇男!” 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指腹抚过谢星冉湿漉漉的下唇,声音低下来: “那警官问起来,我怎么骚扰的,宝宝要不要示范一下?” “……” 水面晃荡了一下,谢星冉的膝盖抵著硬邦邦的腹肌,警告他不要再凑近。 他眼神微眯,看著男人得逞又无赖的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赶紧的,” 谢星冉下巴朝泳池中心努了努,语气硬邦邦,“去游两圈冷静冷静。” 视线往下瞟了一眼,清澈的水面下,蓄势待发囂张得无处遁形。 谢星冉移开眼,没好气补充了一句:“给你不安分的小老弟降降温,別在这儿一脸发情样。” 周序临脸上的笑淡了点,眼眸里掠过失望。 肩膀一松整个人毫无预兆向后倒去—— 谢星冉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出,想也没想向前探身,伸手去抓他: “周序临——!” 手指刚碰到男人湿漉漉的皮肤,还没握紧,手腕就被巧劲一拉一绕。 周序临落入水中的身影在水波下模糊了一瞬,手掌贴著水面滑过,轻佻又迅速地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谢星冉缩回手僵在池边。 水花平息,周序临在不远处浮出水面,单手將湿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眉眼。 他舔了下唇上沾的水,看向池边呆住的人,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亮得灼人。 “……” 谢星冉慢慢蜷起手指握拳。 手背用力到浮起青筋。 再抬头时,谢星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盯著水里笑得一脸荡漾的狗男人。 男人在水下展开的身形。 水波晃动,日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背肌和紧窄的腰身上。 隨著划水的动作,蕴含著力量的肌肉若隱若现,蓄满张力。 谢星冉看了一会,有些不自在挪开视线,扯过旁边的浴巾盖住自己只穿了泳裤的腿。 心里那点气被周序临搅散了大半。 “狗男人。” 他小声嘀咕,目光忍不住又飘向泳池。 周序临游的是自由式,手臂划开水面带起晶莹的水线。 来回游了两圈后他在池中央停下,抹了把脸朝谢星冉这边看来。 隔著粼粼水光,他的目光捕捉到谢星冉,扬起手臂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星冉假装没看见,低头摆弄浴巾角。 水里的人不依不饶,又勾了勾。 谢星冉抬眼瞪他。 周序临忽然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不见了。 谢星冉心里一紧,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他消失的那片水面。 一秒,两秒,三秒…… 水面平静,只有细小的波纹荡漾。 谢星冉攥紧了浴巾,刚要出声—— “哗!” 周序临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溅了一些在谢星冉身上。 小腿在水下没好气蹭了蹭周序临的腰间。 “你別游了,” “我们回去换衣服,该出门了。” 周序临没回话。 他双臂撑在池边,水流顺著精悍的胸膛往下淌。 视线落在谢星冉腿上的浴巾。 周序临眉头微蹙,有哪里不对劲。 谢星冉被他看得腰间发麻,烫得他併拢腿,拽著浴巾在身上胡乱一围,转身就走。 “我先上去了!” 他丟下一句,脚步有些仓促,湿漉漉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跡。 周序临半浸在水中,看谢星冉落荒而逃的背影,围著浴巾的腰臀在眼前一晃而过。 浴巾围得有些紧,勒出饱满的弧线,行走间腿侧的布料摩擦…… 周序临眸光倏地一沉,终於明白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他喉结滚动,眼底暗色翻涌,毫不犹豫翻身上岸,抓起浴巾隨手在腰间一系,朝著谢星冉离开的方向追去。 谢星冉一路小跑穿过连接泳池和主楼的玻璃廊道,湿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衝进大厅,等不及慢悠悠的电梯,脚步一转冲向楼梯往二楼跑。 这別墅太大,他前几次上下都用的电梯,对楼梯的布局並不熟悉。 一口气跑上二楼,站在宽敞的走廊里谢星冉有点懵了。 左边?还是右边?他凭著大概的记忆,朝著电梯厅的方向跑去。 应该就在这附近……找到了! 谢星冉看到那扇熟悉的门,心中一喜,拧开门把手就闪了进去,反手就想关门落锁—— 臥室床尾,周序临抱手坐在那里。 男人黑色短髮还湿著,凌乱搭在额前,水珠顺著锋利的頜线滑下。 他只在腰间松垮繫著条浴巾,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块块分明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第303章 亲够了就放开你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眼锁住僵在门口的谢星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跑什么?” “我……” 谢星冉噎住,握著门把的手收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明明是先跑的,这人怎么比他还快?!飞上来的吗? 周序临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视线定格在他紧紧攥著浴巾,眼底的墨色更浓。 “过来。” 他命令,语气平静。 谢星冉红透了脸,“我要换衣服!” “就在这儿换。” 周序临朝他伸手做出邀请。 “我不要!” 谢星冉看他那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又羞又恼,抬脚就想退出去,“你自己在这里换,我去客房……” 话音未落,周序临动了。 他速度极快,方才的慵懒仿佛是错觉。 谢星冉都没看清他的动作,手腕就被有力的大手握住,不容反抗的力道將他整个人往里一带—— “砰!” 房门在身后被周序临踢上。 谢星冉被抵在门上,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將他包裹。 他手里的浴巾被轻易抽走,丟在一旁的矮凳上。 “周序临!” 谢星冉惊叫一声,慌忙想遮挡自己。 周序临低下头,一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膝盖挡住谢星冉的腿间。 “我看看。”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贴在谢星冉耳边。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 谢星冉挣扎起来,“你鬆开……嘶!” 他躲开周序临紧追不放的唇,掌心抵在他胸口上,气息不稳提醒: “別闹了……还要去晚会呢。” 唇追著他偏开的侧脸,声音里透著不满足:“急什么,还早。” “早什么早!” 谢星冉被他抵在门上,男人的变化让他觉得耳朵都要烧著了,“从这儿到市区就得一个多小时,还要换衣服做准备——” 话没说完,周序临的吻又落了下来,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唔……” 谢星冉推他,手指陷入男人湿漉漉的发间。 又深又急的交缠。 谢星冉被亲得腿软,身体控制不住下滑,被周序临结实的手臂一把捞住。 “我们现在去换衣服。” 周序临鬆开他的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半抱半拖带著人往衣帽间走。 “你鬆手……我自己能走…… ”谢星冉被他搂得踉蹌,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周序临充耳不闻,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沿著脖颈一路向下啃咬。 谢星冉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绷紧了。 “周序临!” 他又羞又恼,伸手去推那颗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你看著点路!” 怕这人光顾著亲他,脚步错乱把两个人都摔了。 周序临从喉咙里溢出低笑,终於抬起头,垂眸看谢星冉泛红的侧脸,眼底暗色翻涌: “怕我摔著你?” “我是怕你摔死!” 谢星冉没好气,本想扭头看清前路,周序临的唇又追了上来,细细碎碎的亲吻带著湿热的呼吸。 “你……” “別说话。”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皮肤传来,“亲够了我就走开。” 谢星冉拿他没办法。 他被周序临搂著跌跌撞撞地往衣帽间。 视线被男人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周序临的吻时轻时重。 走到一半,谢星冉实在受不了了。 他伸手抓住周序临的手臂,喘著气说:“你、你先停一下……” 周序临跟著停下来,垂眸看他:“怎么了?” 眼底瀰漫上一层雾气,谢星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脖颈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扎眼。 周序临手臂用力,將谢星冉抵在柜子上。 “你干什——” 质问的话被吞进了唇齿间。 比刚才还要凶狠。 周序临一手扣著谢星冉的后脑,一手掐著他的腰,不容许他退却一分。 谢星冉被亲得头脑发昏,氧气被一点点掠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抓紧周序临的手臂,指尖陷进结实的肌肉里。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曖昧的水声不断响起。 两人呼吸凌乱交织在一起。 “现在能走了吗?” 周序临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的谷欠色怎么都化不开。 谢星冉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几乎是掛在他身上被拖过去的。 走到衣帽间门口,他都没什么力气反抗了。 衣帽间很大,有普通臥室的大小。 三面墙都是通顶的衣柜,中间是岛台和展示柜,另一侧是整面墙的落地镜。 周序临將人带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我自己换。” 谢星冉抢先开口,从他怀里挣出来。 周序临鬆手,抱著手臂靠在旁边衣柜上看他:“换吧。” 眼神直白得让谢星冉浑身不自在。 他抿了抿唇,走到其中一面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掛著一排衣服,都是周序临让人给他准备的,大多偏正式,適合今晚的场合。 谢星冉挑了件菸灰色的丝质衬衫,又选了条黑色西装裤。 他拿著衣服转过身,发现周序临还靠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 “你转过去。”谢星冉耳朵发烫。 “不。”周序临拒绝得乾脆。 “周序临!” “宝宝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周序临挑眉,语气里带著戏謔,“我们之间要那么陌生?” 谢星冉气得转身背对他,飞快脱掉身上湿透的泳裤。 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隨形粘在他皮肤上,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变得不自然。 好不容易套上裤子,谢星冉拿起衬衫正要穿,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我帮你。”周序临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 “不用——”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周序临已经抖开衬衫从身后將他拢住。 男人的手臂环过他身体,慢条斯理帮他系扣子。 这个姿势將谢星冉整个圈在怀里。 周序临的胸膛贴著他的后背,热气喷洒在他耳侧,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胸前的皮肤。 谢星冉身体绷紧,手指抠著裤子侧缝。 “紧张什么?”周序临低声问,唇碰到他的耳垂。 “我没紧张。”谢星冉嘴硬。 周序临一颗一颗繫著扣子,动作慢得折磨人。 繫到第三颗时他忽然低头,在谢星冉肩胛上落下一吻。 谢星冉颤了一下。 “別闹……”他声音发软。 “没闹。” 接下来,他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沿著谢星冉的后背一路向下,每吻一下谢星冉就软一分。 第304章 让人著迷的资本 等所有扣子都系好,谢星冉已经软得靠在周序临怀里,气息凌乱。 周序临扶著他转过身,让他面对自己。 看著谢星冉羞红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不適合。”周序临开口。 “什么?”谢星冉还没从刚才的晕眩中回过神来。 “这顏色。” 周序临的手指抚过衬衫的料子,语气平淡,“太老气,显不出宝宝的好看。” 说著,直接动手解开刚系好的扣子。 “欸你——” 谢星冉想阻止,周序临已经把衬衫从他身上剥了下来,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换这件。” 周序临从衣柜里挑了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料子轻薄柔软,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谢星冉看著他手里的衣服,抿了抿唇:“这件太薄了……” “薄才好看。” 周序临不由分说抖开衬衫,重新帮他穿上。 依然会在某些地方故意流连。 繫到领口时,指尖擦过谢星冉的喉结,感觉到那里的滚动。 周序临唇角微勾,低头在谢星冉锁骨上咬了一口。 “你……”谢星冉吃痛,瞪他。 “有蚊子。” 周序临理直气壮,系好最后一颗扣子,退后两步打量他。 月白色的衬衫衬得谢星冉皮肤愈发白皙,真丝垂坠感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上面新鲜的咬痕。 周序临眸色暗了暗又皱起眉:“还是不太对。” “又怎么了?”谢星冉没好气。 “太素了。” 周序临说著,又拉开另一扇衣柜门,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配饰。 他挑了条窄版的银灰色丝质领带,走回谢星冉面前。 “我不系领带……”谢星冉想躲。 “不繫紧。” 周序临按住他,將领带鬆鬆地绕在他脖子上,在领口处打了个隨意的结。 又从展示柜里取出一对袖扣,蓝宝石的。 谢星冉任由他摆布,男人垂眸,眉眼狭长冷峭,眼神沉下来时锋芒毕露。 等一切都弄好,周序临再次退后,眼底划过一丝惊艷,目光从头到脚扫过谢星冉。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又不行?” 周序临没说话,上前一步解开那条刚系好的领带。 “你——” “还是不行。” 周序临將领带扔开,“太正式了,看著拘束。” 他又一次解开谢星冉的衬衫扣子。 谢星冉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手:“周序临!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周序临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被宝宝发现了?” “你!” “我想看宝宝穿不同的样子。” 周序临倒是不客气,直言道,“每一套都好看,每一套都想看。” 趁谢星冉不备,麻利剥掉那件月白衬衫,从衣柜里拿出了第三件。 这次是件黑色的缎面衬衫,料子光滑流淌著暗色的纹理。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看周序临一本正经帮他穿衣服,系扣子,整理衣领,谢星冉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將他拉下来,恶狠狠吻了上去。 周序临反客为主,將这个吻加深。 等两人分开时,都喘得厉害。 谢星冉盯著周序临泛著水光的唇,“这是最后一套。再换,今晚你就自己去晚会。” 周序临看著他,眼底笑意瀰漫开来。 “好。” 他应得乾脆,手指抚过谢星冉的唇,“那就这套。” 他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谢星冉。 衬衫下摆收进裤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周序临的眸光沉了沉,觉得这套更勾人了。 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衝动,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该我了。” 他看向谢星冉,唇角勾起,“宝宝帮我?” 谢星冉抱著手臂靠在岛台上,学著他刚才的语气:“自己换。” 周序临挑眉没说什么,当著他面解腰间的浴巾。 谢星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眼睁睁看著浴巾滑落,男人精悍身体毫无保留暴露。 他慌忙別开脸。 身后传来周序临的低笑。 谢星冉咬著唇,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盯著墙上的纹理,谢星冉忽略身后存在感极强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周序临的声音响起:“好了。” 谢星冉转过身,呼吸微微一滯。 周序临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他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著露出性感的喉结。 湿发被他隨意往后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他正看著谢星冉,唇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散发著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和压迫感。 谢星冉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確实有让人著迷的资本。 “看呆了?” 周序临走到他面前,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少自恋。” 两人走到门口时,谢星冉才想起:“顺顺呢?” “叶顺看著。” 周序临拉开门,“晚上回来再陪它玩。” …… 车子沿著环城高速驶向江畔,越接近目的地,沿途景致愈发精致。 绿化带里的植物都经过精心修剪,路灯造型別致,连路牌都是哑光金质地。 “快到了。” 周序临看了眼窗外。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望去,临江半岛上,轻盈的建筑群在暮色中亮起光亮。 建筑外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江面倒影中仿佛悬浮在水上的艺术馆。 “那就是星隅?” “嗯。” 周序临示意他看半岛入口处的標识,星隅艺术半岛,极细的金属条镶嵌在石材上,不仔细看就会错过。 车子驶过安检岗亭,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显然认得车牌,只是微微躬身便放行了。 半岛內部道路蜿蜒,两侧是精心设计的景观庭院,水景、石组、姿態各异的乔木在专业灯光下呈现出让人不解的美感。 “这里不对外开放?”谢星冉好奇。 “会员制。” 周序临简单解释,“主要是艺文圈层的私享空间,偶尔承接高端活动。” 第305章 適合你的都买 车子停在一栋最为开阔的建筑前。 大面积悬挑和玻璃幕墙让整栋建筑看起来轻盈欲飞。 入口处已经停了不少车,服务生安静上前为宾客拉开车门。 周序临先下车,回身朝谢星冉伸手。 谢星冉搭著他的手下车,晚风从江面拂来,带著晚间的凉意。 他今天这身打扮其实有些单薄,还好出门前又加了件薄羊绒开衫。 “周先生,谢先生,晚上好。” 身著深灰套装的女士迎上前,胸前的名牌显示她是今晚的活动总监。 她的態度恭敬不諂媚,目光在谢星冉身上礼貌停留一瞬便移开。 “林总监。” 周序临微微頷首,手虚扶在谢星冉腰间。 “二位请隨我来,预展区已经开放,晚宴七点准时开始。” 林总监侧身引路。 走进內部,谢星冉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空间的尺度。 挑高九米无柱大厅开阔得惊人,轨道射灯从天花垂落,每一盏灯的角度和亮度都经过调整,將展厅內的艺术品笼罩在合適的光晕中。 空气里瀰漫著极淡的白茶香薰,温度和湿度都维持在舒適的范围。 最先进入的是当代画作区。 每幅画下方的標籤除了作品信息和估价,还特別標註了慈善拍品。 谢星冉在一幅油画前停下脚步。 画的是夜海,深蓝色的海面上洒满细碎的月光,笔触厚重又轻盈,有种矛盾的美感。 標籤上写著青年艺术家的名字,以及本次拍卖所得30%將捐赠给海洋保护基金会。 “喜欢?” 周序临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画上。 “挺好看的。” 谢星冉实话实说,“或许我可以看到真的海。” 周序临低笑:“看看別的。” 他们继续往里走。 雕塑装置区陈列著中型作品,有一件是用回收塑料製成的彩色装置,在光下折射出梦幻光泽。 谢星冉对艺术说不上多懂,还好审美在线。 周序临大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只在谢星冉对作品表现出兴趣时,才抬眼扫过標籤,將艺术家记下。 “周董?” 略带迟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谢星冉和周序临同时转身。 来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手里端著香檳杯。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意,眼神里的试探藏得不怎么好。 “林总。” 周序临神色未变,只微微頷首。 “真是巧了。” 林总走上前,目光在谢星冉身上飞快地掠过,笑容加深,“这位是?” “谢星冉。” 周序临介绍得简单,手在谢星冉腰间按了按,“这位是林峰山,林总,做当代艺术投资的。” “林总好。”谢星冉礼貌点头。 “谢先生好,谢先生好。” 林峰山连声道,笑容愈发殷切,“周董难得带伴出席活动,谢先生气质出眾,一看就是懂艺术的人。” 谢星冉被直白的奉承弄得有点尷尬,抿了抿唇没接话。 周序临神色淡了些:“林总自便,我们再逛逛。” “好好好,您二位慢慢看。” 林峰山识趣地退开,走前还朝谢星冉笑了笑。 等人走远,谢星冉才小声说:“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哪里奇怪?” 谢星冉想了想,“就像在估价。” 周序临眸光沉了沉,声音平静:“不用理他。艺术圈有些人就这毛病,看什么都先估个价。” 谢星冉“哦”了一声,正要继续往前走又被周序临拉住。 “不过他说对了一点。” 周序临低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什么?” “你气质是很好。” 他的热气拂过耳际,“尤其穿这身,一路过来不少人在看你。” 谢星冉耳根发热,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序临挑眉,手指將他肩上的开衫拢了拢,“陈述事实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穿过半透明的玻璃隔断,进入工艺艺术品区。 这里的展品更杂,有古法烧制的瓷器,精雕细琢的玉器,还有其他国家古董珠宝,在独立的展柜中静静陈列。 谢星冉在一对袖扣前停下。 那是古董怀表改制的袖扣,錶盘极小,珐瑯彩绘依然精致,金色的藤蔓纹样缠绕著深蓝色的底。 “喜欢这个?”周序临问。 “挺特別的。”谢星冉多看了两眼,“不过你应该不会戴。” “为什么?” “太花了。”谢星冉实话实说,“你適合简洁的。” 周序临眼底掠过笑意,招手示意旁边侍立的专员。 “周先生。”专员立刻上前。 “这对袖扣记下。” “好的。”专员熟练地记录拍品编號。 谢星冉愣了下,拉住周序临袖子:“我又没说想要。” “我觉得適合你。” 周序临理所当然道,“下次穿那件深蓝色西装时可以配。” 谢星冉还没说出话,周序临已经揽著他往前走。 “再看看別的。” 慈善拍品专属预展区在大厅最內侧,用绒面帷幔做了软隔断。 这里的展品不多,只有二十余件,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介绍和捐赠方信息。 谢星冉一眼就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组手工烧制的玻璃水盂,共五只,尺寸渐次,顏色从浅碧到深海蓝过渡。 玻璃壁极薄,在灯光下看內部有细密的气泡,像是將海水封存了进去。 介绍卡上写著,这组作品出自玻璃工艺大师,所有拍卖所得將捐赠给留守儿童艺术教育项目。 谢星冉蹲下身看最小的那只。 “好看。”他轻声说。 周序临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 “想要?” 谢星冉犹豫了下,摇头:“这种东西易碎,我毛手毛脚打碎了可惜。” “碎了就碎了。” 周序临语气平淡,“喜欢就拍,摆著看心情也好。” 他说著,已经抬手示意专员。 “记下这组。” 周序临对专员说,转头看谢星冉时,眼底有隱约的笑意,“就当给你练手。” 谢星冉被他財大气粗的架势弄得无语,心里那点喜欢又实在压不住。 他抿了抿唇,“我自己拍。” “嗯?” “我有钱。” 谢星冉抬起眼,清亮的眼睛里透著认真,“我自己拍。” “好。”周序临应得乾脆,对专员补充道,“记在谢先生名下。” 专员应下,退到一旁。 谢星冉越看越喜欢,指尖隔著玻璃柜虚虚描摹那些流动的纹路。 第306章 手段狠厉的周家继承人 周序临站在他身后,目光从玻璃作品移到他发顶。 大厅里的宾客渐渐多起来,衣香鬢影,低声交谈的声音细细涌动。 “周序临。” “嗯?” “这个放哪儿好?” 谢星冉转过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临海那边好像没有合適的地方。” “你想放哪儿就放哪儿。”他说,“放花店当摆设都可以。” “容易打碎……” “打碎了我再送你別的。” 周序临打断他,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喜欢一样东西不需要那么多理由。想要就拿著。碎了就换新的。” 谢星冉怔怔地看著他,周序临顺手將他拉起来。 “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时间,“该去宴会厅了。” 两人穿过预展区,朝大厅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沿途又遇到几拨人,有周序临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个上前打招呼的人都会多看谢星冉两眼,没人敢多问,周序临的態度摆在那里。 手虚扶在谢星冉腰间,占有欲不言而喻。 宴会厅在建筑二层,需要乘坐专属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映出並肩的身影。 “紧张?”周序临察觉到他的沉默。 “有点。” 谢星冉老实承认,“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 “就当看个热闹。”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喜欢的就举牌,没有就吃东西。累了我们就先走。” “那你有要拍的东西吗?” “看情况。” 周序临语气平淡,“有几件藏品不错,也不是非拍不可。” 电梯门开,宴会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比起楼下展区的极简,这里的风格更显奢华。 整体是香檳金与深灰的色调,天花垂落著水晶灯串,像一片凝固的星河。 长条形的宴会桌铺著象牙白的桌布,每张席位都配有精致的名牌、菜单和竞价號牌。 靠墙的位置设有开放式吧檯和休息区,已经有不少宾客在此聚集,手持酒杯低声交谈。 “周先生,谢先生,这边请。” 林总监再次出现,引著他们走向主桌区域。 一路上无数目光投来,谢星冉的手指在身侧蜷起。 周序临察觉到了,侧头在他耳边低语:“你只需要看著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星冉心头一颤,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嗯。”他轻轻应了声。 两人在主桌落座。 这张桌安排在宴会厅最佳的位置,正对拍卖台,视野开阔。 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见周序临到来纷纷起身寒暄。 周序临態度疏离一一应过,將谢星冉安排在靠里的位置,自己坐在他外侧。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斟酒,倒的是起泡水。 “周先生,需要换香檳吗?” 侍者低声问。 “嗯。” 周序临侧头对谢星冉说,“你喝果汁?” 谢星冉点头,接过侍者递来的鲜榨橙汁。 冰凉的温度刚好缓解掌心的微汗。 拍卖会还没开始,宴会厅里瀰漫著轻柔的弦乐四重奏。 谢星冉小口喝著果汁,目光扫过周围。 宾客们大多衣著考究,举止优雅,交谈声压得极低,整个空间浮动著奢华。 有人朝主桌投来视线,与谢星冉目光相触时会礼貌点头致意,自然地移开。 “无聊了?”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好。” 谢星冉收回视线,“他们是不是都想跟你……” 他想了一下,找到一个合適的词:“应酬?” 周序临喝下一口香檳,金黄色液体在杯中晃动。 顺著谢星冉的目光看去,语气平淡:“不必理会。” 有些识趣的宾客察觉到主桌並没有交际的意图,便自然转过头去,假意与身旁人交谈,將空间留给周序临和谢星冉。 总有些人不愿放过任何攀附的机会。 斜前方一张桌上,微胖的中年男人举起酒杯,脸上堆著笑朝周序临的方向示意。 在空中虚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 陆续又有几人效仿,纷纷举杯致意。 周序临淡漠抬眼,轻微点了下头连杯子都没碰。 即便如此,那些人的表情也没有半分不满,笑容更加殷切。 谢星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周序临在a城的地位,亲眼见到无声的威慑还是觉得不真实。 周家老爷子过世后,整个周家在短短时间被周序临完全掌控。 他父亲和新娶的夫人说要颐养天年,被礼送出国。 至於他小叔周秉承一家,最后传出的消息是周翎出了车祸,一家人紧急出国医治。 共同点都是杳无音信。 手段狠厉,在这种局面下迅速稳固权力,让整个a城上层圈子在背地里提起周序临时,都会不由自主压低声音。 谁敢对他有丝毫不满? “在看什么?” 周序临察觉谢星冉的走神,侧头问道。 “没——” 谢星冉话未说完,宴会厅门口传来轻微的骚动。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萧景珩和温桐鳶一同步入厅內。 男人一身墨蓝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温桐鳶挽著他的手臂,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妆容精致,唇角掛著温和的微笑。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是般配的一对。 谢星冉的视线定在萧景珩脸上,他唇角的位置有一道伤口。 像是被人打的。 谢星冉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周序临。 “怎么?看我洗眼?” 周序临吐息落在他耳畔,冷沉的音调像沾满罌粟的长鉤。 萧景珩和温桐鳶被引到主桌旁的另一张桌子落座。 经过时,温桐鳶朝周序临和谢星冉微微頷首,笑容得体:“周先生,谢先生。” 萧景珩的目光在周序临脸上停顿一瞬,什么也没说。 等他们入座,谢星冉凑近周序临问:“你叫人去打他了?” 谢星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周序临能听见。 周序临侧过头,他家小朋友的眼睛里写满了怀疑。 他放下香檳杯,在桌下捏了捏谢星冉的手,一脸无辜地耸肩。 “宝宝就这么看我?”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两秒,点头:“你这样说就是你了。” 周序临低笑出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將谢星冉的手整个包进掌心,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 “他脸上有伤,跟我有什么关係?” 谢星冉被他捏得手心发痒。 “你鬆手……” “不松。” 周序临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宝宝冤枉我,得赔。” 第307章 四百万的袖扣 谢星冉耳根发烫瞪他一眼,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酸甜滑过喉咙,稍微压下脸上那股热意。 他环视了一圈宴会厅,又凑近周序临小声问:“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我看还有空桌很多。” 周序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在桌下把玩著谢星冉软绵绵的手指,闻言抬了抬眼皮。 “今天秦家在办七十大寿,”他声音平淡,“应该会有人缺席。” “大寿那个很出名?” 周序临看他偷偷摸摸说小话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学著他的样子凑近,呼吸扫过他的侧脸。 “不是,” 在谢星冉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补完,“还没你男人出名。” 谢星冉:“……” 以为周序临要说点人际关系科普,结果等来这么自恋的话。 谢星冉没忍住嗔了他一眼:“你脸皮真厚。” 周序临被自家爱人骂了也不伤心,圈著他的手腕晃,“宝宝说这话伤到我了。” 谢星冉被他弄得又想笑又无语,伸手拍开他的手:“別捏,好痒。” 两人这边小声说著话,那边拍卖会的主持人已经走上了台。 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 主持人声音醇厚,开场白简洁明了很快进入正题。 第一件拍品是幅油画,起拍价三十万。 竞价牌陆续举起,价格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稳步攀升。 谢星冉对这些兴趣不大,低头吃著侍者刚上的前菜。 是道做得还行的鹅肝,入口即化。 周序临侧头看他:“味道怎么样?” “还行。” 谢星冉叉了一小块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周序临张口含住。 拍卖进行得很快,前几件都是画作和雕塑,成交价都在百万上下。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视线飘向萧景珩那桌。 温桐鳶正侧头和萧景珩说著什么,萧景珩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星冉正看得入神,下巴突然被捏住被迫转回头。 周序临手指按在他唇上,“看哪儿呢?” 他声音压低,眼底暗色浮动。 “我没……” “还说没有。” 周序临鬆开手,搂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这边带,“专心吃饭。” 谢星冉被他搂得紧,小声抗议:“大家都在看……” “让他们看。” 周序临语气平淡,叉了块牛排餵到他嘴边,“张嘴。” 谢星冉看那块切得大小刚好的牛排,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 周围確实有视线投来,很快就移开了,没人敢多看。 拍卖进行到中段,那对怀表改制的袖扣被端了上来。 主持人的介绍很简短,只提到这是十九世纪末的古董,原属於贵族。 起拍价一百万。 谢星冉看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举起了竞价牌。 “一百。” 立刻有人跟价:“两百五。” “三百。”周序临再次举牌。 这次安静了几秒。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三百一。” 谢星冉循声望去,是斜前方那张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周序临神色未变,再次举牌:“三百二。” “三百三。”金丝眼镜没有犹豫。 谢星冉悄悄拉了拉周序临的袖子,小声说:“要不你把钱给我吧?” 周序临侧头看他,眼底有笑意:“那么贪心?我卡都在你手里。” “四百。” 周序临直接举牌,报出了新的价格。 宴会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对袖扣虽然精致,市场估价最多三百万。 周序临出到这个价明显是势在必得。 金丝眼镜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跟。 “一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 周序临放下竞价牌,侧头对谢星冉说:“现在它是你的了。” 谢星冉抿了抿唇,“可以插花店门口当镇店之宝了。” 周序临很轻易就能被谢星冉逗笑。 眉眼间的厉色化开,肩膀微不可察轻颤显得很放鬆。 “宝宝想放哪就放哪。” 他声音里还噙著未散的笑意,在桌下挠谢星冉的掌心。 谢星冉缩了缩手小声嘀咕:“四百多万的袖扣插在花店门口,小偷来了都得给我磕两个头再走。” 周序临这次没忍住,低笑出声。 好在拍卖会现场始终縈绕著交头接耳声,他的笑声並不突兀。 两人说话间,台上又拍出一件古董首饰。 一条未加工的珍珠项炼,以二百八十万成交。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呈上下一件拍品。 当那组玻璃水盂被端上来时,谢星冉坐直了。 灯光透过极薄的玻璃壁,折射出海水般流动的光晕。 “接下来是第19號拍品,当代玻璃艺术家苏谨言的手作水盂一组。” 主持人声音温润,“採用古法灯工工艺,每一只都是独一无二。起拍价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元。” 毕竟不是闻名遐邇的大师作品,现场反应平淡。 谢星冉举起竞价牌,清亮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十一万。” 周序临侧头看他,眼底含著鼓励的笑意。 按照常理,这种没什么投资价值的工艺品,在场宾客都会卖给周序临一个面子,不会去爭。 然而—— “十五万。” 一道柔和的女声从斜前方传来。 谢星冉和周序临同时看过去。 温桐鳶举著竞价牌,脸上掛著微笑。 她身旁的萧景珩勾著唇角,朝周序临的方向举了举酒杯,眼神里透著说不清的意思。 谢星冉抿了抿唇。 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目的,这套水盂他喜欢归喜欢,又不是冤大头。 他再次举牌,“二十万。” “二十五万。”温桐鳶跟得毫不犹豫。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们都安静下来,目光在主桌和萧景珩那桌之间来回扫视。 个个都看出问题了。 萧景珩和周序临两人关係不是还行吗? 怎么放任身边人爭个没意义的工艺品? 谢星冉感觉到周序临周身的气压低了些,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別插手,” 他凑到周序临耳边,用气声说,“让我来。” 周序临眉头微蹙,看到谢星冉眼里的玩味,还是点了点头。 谢星冉转回头,再次举牌时脸上已经掛上了不服气:“三十万!” “三十五万。”温桐鳶再次跟进。 价格在两人一来一往中攀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当谢星冉喊到六十万时,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这套水盂的预估价最多三十万,现在已经翻了一倍。 后排不起眼的角落里,头髮花白的老者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从口袋摸出小药瓶,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吞下。 身边跟著的徒弟激动地扶住他,“老师!六十万了!” 苏谨言捂著胸口声音发颤:“別、別说了……我心臟受不了……” 第308章 【加更】两个大冤种 他本来都做好流拍的准备了,谁能想到…… 台上的主持人也被这价格惊了一下,专业素养还在连忙反应:“六十万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温桐鳶优雅举起竞价牌:“六十五万。” 萧景珩在桌下拉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可以了。 就等谢星冉再出一次价。 给了周序临难堪,又不过分撕破脸。 谢星冉盯著那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水盂,指尖在竞价牌上摩挲。 预估差不多了,再出价容易被对方放鸽子。 想到这里他鬆开竞价牌,往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哎呀,算了算了。” 谢星冉侧过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清,“我这个人吧,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挽住周序临的手臂,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眼睛弯成月牙。 “两个大冤种,” 他凑到周序临耳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咱们不跟他们爭了。” 周序临领会他的意思,唇角勾起纵容的笑意。 他端起香檳杯,朝萧景珩和温桐鳶的方向举了举。 谢星冉也笑眯眯举起果汁杯,隔空致意。 两人动作同步,表情如出一辙的恭喜。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温桐鳶举著竞价牌的手发颤,转头看向萧景珩。 “六十五万一次!六十五万两次!六十五万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一锤定音。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无数道视线隱晦扫向萧景珩那桌。 温桐鳶放下竞价牌时,指尖都是冰凉的。 六十五万买了一套市场价三十万都不到的玻璃水盂。 这要是传出去…… 萧景珩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序临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情愉悦捏了捏谢星冉的手指。 “宝宝学坏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全是宠溺。 “近墨者黑。” 谢星冉理直气壮,叉了块蜜瓜送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后半场拍卖谢星冉没兴趣了。 他一口甜品一口水果,偶尔餵周序临一口,后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前面那个是周序临? 萧景珩那桌没再举过牌。 …… 拍卖槌落下最后一声清响,晚宴前的重头戏收尾。 期间周序临隨手举了几次牌。 一套十七世纪奥伦堡的羽毛笔,笔桿是象牙雕的,装在老胡桃木匣里。 谢星冉凑过去看展示屏上的细节图,小声问这还能写吗? 周序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摆著看,或者宝宝想玩点不同的花样?” 谢星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还有一件当代的动能装置,巴掌大的黄铜月亮绕著一颗小小的陨石球转动,上了发匙后能自己转上好几分钟。 周序临拍下来时,谢星冉盯著缓缓旋转的月亮。 最后是块未经切割的欧泊原石,躺在黑色丝绒上,灯光一晃就能从不同角度看见火焰、海洋、极光在石芯里流淌。 主持人介绍说这是慈善拍品,收益全数捐给罕见病儿童基金会。 周序临举牌时没犹豫。 谢星冉侧头看他,周序临淡淡解释:“掛合欢树上,晒太阳的时候还能看会彩虹。” “哦。” 在场的人多少都拍了点东西,最便宜的也是幅青年画家的素描,五万块。 参加慈善的谁敢空手出去?加上周序临坐在这儿摆明了是来撒钱的,谁好意思一毛不拔? 早早收到秦家寿宴帖,权衡之下选了那边的人,收到消息肠子都悔青了。 二层展厅外的休息区,侍应生们听见压著声的通话: “……是,是,周先生来了,还带了人……” “现在?现在正要移步三楼晚宴……” “儘快,贵宾电梯在b侧……” 掛掉电话的人匆匆整理表情,快步往贵宾电梯的方向赶。 不止一个。 短短几分钟,好几拨人从安检口匆匆进来,显然是临时从寿宴那边赶场的。 展厅里,林老已缓步上台。 老人一身老式褂衫,银髮梳得齐整,笑容温煦。 他先感谢今晚到场的宾客,又逐一念了慈善拍品的捐赠方和受捐机构,最后才含笑看向主桌方向。 “尤其要感谢周先生,” 林老微微頷首,语气里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对年轻艺术家和慈善项目的支持。” 无数道目光隨之聚焦。 周序临只略一頷首,谢星冉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那么,拍卖环节到此圆满结束。” 林老抬手示意,“请诸位移步鎏光穹顶宴会厅,晚宴即將开始。愿诸位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掌声响起,宾客陆续起身。 周序临侧头,“要去看看么?” 谢星冉抬眼看向三楼的方向,点点头:“来都来了。” 周序临揽著他的腰起身,对迎上来的林总监略一摆手,径直走向贵宾专属的直达电梯。 电梯门合上,屏蔽了外面若有若无张望的视线。 镜面映出两人身影,谢星冉靠著电梯看周序临按下三楼键。 “累不累?” 周序临问,手指將他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还好。” 谢星冉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指节。 周序临反手握住他,电梯门悄无声息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谢星冉呼吸微微一滯。 穹顶边缘与全景落地玻璃幕墙无缝衔接,窗外是无遮拦的江景。 厅內是香檳金、珍珠白与深海蓝的色调,水晶器皿与餐具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弦乐团在角落演奏著舒缓的爵士乐。 已经有不少宾客先一步抵达,手持酒杯,三三两两站在窗边或环形沙发区低声交谈。 见周序临和谢星冉走出电梯,交谈声热烈响起。 “周先生,谢先生,这边请。” 候在电梯口的侍者躬身引路。 他们的位置在临窗最好的区域,一张圆桌只设了四个席位,是为最核心的宾客预留。 周序临拉开椅子让谢星冉坐下,自己坐在他身侧。 刚落座不久,便有人端著酒杯过来。 男人笑容殷勤不显过分諂媚:“周董好久不见。这位是谢先生吧?幸会幸会,我是华艺投资的张呈。” 周序凌略一頷首没接话。 谢星冉只好礼貌地点头:“张总。” “刚才在楼下没来得及跟二位打招呼,” 第309章 一群有眼光的人 张呈笑道,“谢先生眼光真好,那组玻璃水盂实在是艺术品,温小姐也很有品味。” 这话说得圆滑,既恭维了谢星冉,又把温桐鳶抬了一下,谁也不得罪。 谢星冉只是笑笑,没接茬。 周序临指尖在杯壁上轻敲,语气听不出情绪:“张总对慈善拍品也有兴趣?” “有的有的,” 张呈连忙说,“拍了一件青年艺术家的油画,支持一下新人嘛。” 厅內无数目光若有若无飘过来,都在观望。 见周序临对张呈態度尚可,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心思活络了。 这可是周序临在周老爷子过世后第一次公开露面,闻著味儿的狼群开始骚动。 第二个上前的是位女士,一身墨绿丝绒长裙,笑容温婉: “周先生,谢先生,晚上好。我是云画廊的负责人,苏云。” 她举杯,“刚才在楼下看见谢先生对玻璃艺术品很有兴趣,我们画廊下个月正好有位玻璃艺术家的个展,若谢先生有空,欢迎来指导。” 谢星冉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一愣,刚要开口,腰上的手紧了紧。 周序临举杯,语气平淡:“有空会去。” 苏云眼睛一亮,立刻饮尽杯中酒,退下时还朝谢星冉笑著点了点头。 有了第二个,便有第三个、第四个。 “周董,久仰久仰!这位是谢先生吧?真是郎才……呃,两位真是相得益彰!” “谢先生气质出眾,和周先生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 “周先生好福气啊,谢先生一看就是蕙质兰心的人……”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话越说越离谱。 谢星冉坐在那儿,听著那些绞尽脑汁挤出来的奉承话,嘴角忍不住抽搐。 蕙质兰心这词是这么用的? 他想挪开点,给周序临腾出空间应付这群热情过头的祝福者,腰间的手像铁箍將他锁在原地。 “宝宝想去哪儿?” 周序临侧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唇边还噙著笑。 “你应付他们就好,我在这儿碍事。” “不碍事。” 周序临指尖在他腰侧一点,抬眼看向又一位上前敬酒的中年男人时,已恢復淡然的姿態。 那男人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莫名紧张,额头冒汗,举杯的手微微发颤: “周、周先生谢先生,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谢星冉:“……”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却见男人唇角微勾,竟真的举杯,將剩余小半杯香檳一饮而尽。 “谢谢。” 周序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男人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连连鞠躬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人。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夸眼光,周序临反应平淡,夸两人般配关係好,周先生就会给面子喝一口。 一时间风向全转了。 “周先生和谢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位站在一起这气场就合!” “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登对的,周先生好眼光!” 祝福的话越来越直白,越来越露骨。 谢星冉坐在那儿,听得头皮发麻。 他第一次知道,中文里那些形容夫妻情侣的词汇,能被人用在这种场合,还说得如此诚挚。 关键是周序临这狗男人,居然照单全收。 每听到一句天生一对、佳偶天成他就举杯,有时喝一口有时喝半杯。 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掛著笑意。 谢星冉在桌下死命掐他大腿。 周序临面不改色,握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又举起杯对某位夸他们珠联璧合的老总点了点头。 “周序临……” 谢星冉咬牙,“你差不多得了。” “嗯?” 周序临侧头,眼底漾著细碎的光,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大家一片好心怎么能辜负?” “你——” 谢星冉话没说完,又有人上前。 这次是对举止得体的夫妻俩,女士笑容温婉先开口: “二位真是难得。我先生刚才还在说看二位相处,让他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 丈夫连连点头,语气诚恳: “是啊,感情好是装不出来的。周先生谢先生,祝二位长长久久。” 周序临举起杯,这次喝了一大口。 “谢谢。”他声音难得温和。 夫妻俩笑著退下。 谢星冉看周序临手中又空了一半的杯子,眉头蹙了起来。 这人今晚喝得不少了。 香檳度数不高也禁不住一杯接一杯…… 他正想著,又有人上前。 这次是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是家里让来混个脸熟的,说话还带著拘谨: “周先生,谢先生,祝二位幸福美满!” 周序临再次举杯。 谢星冉忍无可忍,在桌下用力踩了他一脚。 周序临眉头都没皱一下,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仰头將杯中酒饮尽。 “够了。 ”谢星冉压低声音,瞪他,“你再喝今晚自己睡沙发。” 周序临侧头,眼底笑意深了些:“宝宝心疼我?” “我心疼沙发!”谢星冉没好气。 正说著,又一道身影走近。 萧景珩端著酒杯,身旁跟著温桐鳶。 两人脸上都掛著笑,仿佛那场拍卖会尷尬从未发生过。 “序临。” 萧景珩开口,目光在周序临脸上停顿一瞬又转向谢星冉,“谢先生。” 温桐鳶也微笑著点头致意。 周序临抬眸,神色淡了下来:“萧总。” “看今晚喝了不少,” 萧景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自然,“我敬你一杯,剩下的我替序临挡了。” 这话说得巧妙,好似两人关係多好。 周序临还没开口,在男人怔愣的目光中,谢星冉挽住他的手臂,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仰起脸看向萧景珩,笑容甜得能渗出蜜来:“萧先生太客气了。” 他声音清亮带著苦恼,掐著周序临腰侧的软肉:“我想挡他都不让我碰。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他侧头看向周序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亲昵又自然:“是吧,序临?” 周序临面不改色垂眸看他,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自家宝宝这会儿笑得又甜又软。 周序临喉结微滚,手臂环住他的腰將人往怀里按,声音低哑:“嗯,宝宝不能喝。” 他抬眼看向萧景珩,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那就辛苦萧总了。” “这一杯我敬萧总。” 他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扫过两人亲昵的姿態,长睫遮住眼底的黯淡举杯饮尽。 第310章 送上门的代酒 “周董好福气。”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周序临坦然应下,手將谢星冉搂得更紧。 温桐鳶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看著谢星冉依偎在周序临怀里的模样,指尖掐进掌心。 “萧总,温小姐,” “那组水盂真的很漂亮,温小姐眼光真好。” 温桐鳶呼吸一滯。 谢星冉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我本来也想拍的,不过想想自己粗手粗脚的打碎了可惜。温小姐温柔细心肯定能好好保管。” 他每说一句,温桐鳶的脸色就白一分。 六十五万拍下一组市场价三十万都不到的东西,这笑话今晚过后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谢先生过奖了。” 温桐鳶维持著笑容,“慈善而已,心意到了就好。” “是啊,” 谢星冉点头一脸赞同,“做慈善嘛,心意最重要。” 他侧头看向周序临,声音放软:“我们以后也要多支持慈善,好不好?” “好。” 周序临应得乾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宝宝想做什么都行。” 於是,晚宴厅里出现了这一幕—— 周序临牵著谢星冉走在前面,两人姿態亲密,谢星冉清亮的笑声细细碎碎散在空气里。 他们身后半步,萧景珩和温桐鳶像对尽职的伴郎伴娘,端著酒杯,脸上带著无懈可击的微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主桌附近的人。 “周先生,谢先生!” “我敬二位一杯!” 周序临略一頷首並未举杯,侧头看向身后的萧景珩。 萧景珩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还得掛著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老客气,这杯我替序临喝了。” 老者一愣,视线在周序临、谢星冉和萧景珩之间转了个来回,恍然大悟哈哈笑起来: “好,好!萧总够意思!” “祝二位永结同心!” 萧景珩喝。 “周先生和谢先生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我干了二位隨意!” 萧景珩又喝。 “周董好福气啊,能找到谢先生这样的良配!” 萧景珩继续喝。 一圈走下来,萧景珩手里的酒杯就没空过。 侍者机灵跟在一旁,他一喝完立刻斟满。 温桐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她偶尔也举杯意思一下,大部分火力都被萧景珩接了过去。 谢星冉被周序临牵著,乖巧扮演著小伴侣角色。 有人来敬酒,他就仰起脸朝对方甜甜一笑,说声谢谢,然后把主场全交给身后的伴郎。 他在周序临又一次侧头看他时,小声凑到他耳边嘀咕:“萧总酒量真好。” 周序临垂眸,在他掌心挠了挠:“宝宝心疼了?” “我心疼酒。”谢星冉理直气壮,“那么贵的香檳他当水喝。” 周序临低笑出声,引来周围探究的视线。 周围宾客渐渐摸清了门路。 虽然看不懂这四人是什么组合,能来这个场子的都是人精,看不懂就先看著,不妨碍他们抓紧机会攀关係谈业务。 周序临和谢星冉所到之处,敬酒声、祝福声不绝於耳。 真正需要举杯的永远是萧景珩。 这片喧闹中,穿插著低声的商务交谈:“李总,上次说的那个项目……” “王董,您看我们那份合作方案……” “刘老,听说您最近在收当代水墨?” 萧景珩一杯接一杯地喝,胃里火烧火燎,脸上还得维持著风度。 温桐鳶跟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萧景珩眼神制止了。 “周先生,谢先生,” 穿著旗袍的女士端著酒杯走来,“我是做珠宝设计的,姓陈。刚才看见周先生拍下的那对袖扣,真是有眼光。” 谢星冉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陈女士懂得真多。” “做这行的总得有点眼力。” 陈女士笑道,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周序临,“周先生若是有兴趣,我那里还有些不错的收藏可以请二位来看看。” 这是明晃晃的示好了。 周序临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陈女士也不在意,视线飘向萧景珩,笑吟吟举杯。 萧景珩:“……”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女士满意退下。 谢星冉看萧景珩捨生取义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扯了扯周序临的袖子,气息温热凑到他耳边:“你说他图什么?” 周序临侧头,“图我高兴。” “你高兴了能给他什么?”谢星冉好奇。 “少给他找点麻烦。” 谢星冉“哦”了一声,心想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几杯酒换周序临少找麻烦,萧景珩这帐算得挺精。 又应付了几拨人,谢星冉觉得有点闷了。 厅內人太多,香水还有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加上耳边嗡嗡的交谈声,让他有点透不过气。 他悄悄捏了捏周序临的手。 周序临察觉后低头看他:“怎么了?” “想去洗手间,”谢星冉小声说,“透透气。” 周序临眉头微蹙,扫了眼周围。 晚宴才进行到一半,厅內人头攒动。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要我?还是让人跟著你?” 谢星冉点头:“让人跟著就行。” 这种场合看似光鲜,底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心思在转。 他一个人离开周序临的视线范围,难保不会有人动什么歪念头。 “注意安全,” 周序临拍了拍他的后腰,“別去人少的地方,儘快回来。” “知道啦。” 谢星冉弯起眼睛,笑得乖巧。 他鬆开周序临的手,朝周围交谈的宾客礼貌点了点头,转身朝宴会厅侧方通道走去。 周序临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收回视线。 谢星冉一走出宴会厅,沉闷感顿时消散不少。 两侧墙壁掛著油画,洗手间的指示牌在不远处闪著微光。 他鬆了口气,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 洗手间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奢。 谢星冉上完厕所出去,在外面的洗手台前,他挤了点泡沫洗手液搓手,看著镜子里的人。 黑缎面衬衫衬得皮肤很白,领口微敞,锁骨上的痕跡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谢星冉对著镜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属狗的……”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大地面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谢星冉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温桐鳶走了过来。 “谢先生。” 温桐鳶声音柔和主动开口。 第311章 作精计划暂停 “温小姐。” 谢星冉点头回应,低头继续洗手,心里忍不住吐槽小说里总说洗手间是事故高发地。 这么大个宴会厅,男女洗手间难道就共用一个前厅? 温桐鳶走到他旁边的洗手台,从手包里拿出口红对著镜子细细补妆。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谢先生今晚玩得很开心?”温桐鳶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谢星冉衝掉手上的泡沫,抽了张纸巾擦手,抬眸从镜子里看向她,唇角弯起一点无辜的弧度: “温小姐指什么?” “拍卖会,” 温桐鳶收起口红转身看向他,脸上笑容无懈可击,“那组玻璃水盂,谢先生是真的很喜欢吧?” “喜欢啊,” 谢星冉坦然承认,將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不然也不会出价了。” “那为什么最后又放弃了?”温桐鳶问,眼睛紧紧盯著他,“是觉得不值得吗?” 这话问得有点意思了。 谢星冉歪了歪头,清亮的眼睛里映著顶灯的光,显得格外澄澈:“温小姐觉得呢?” 他不答反问,把问题拋了回去。 “六十五万对周先生来说不算什么。谢先生若是真喜欢,周先生一定会为你拍下来的。” “是啊,” 谢星冉耸耸肩,语气理所当然,“可惜我们不是冤大头。” 温桐鳶:“……” 她噎了一下,没想到谢星冉会这么回答。 “谢先生真会说话。”温桐鳶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乾。 “实话实说而已。” 谢星冉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纯良无害。 他洗好手又抽了张纸巾擦乾,准备离开。 “谢先生,”温桐鳶叫住他。 谢星冉脚步一顿,回身看她。 温桐鳶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看著谢星冉,“周先生那样的身份,身边不会缺人的。” “谢先生现在年轻自然招人喜欢。这圈子里的新鲜面孔一茬接一茬,永远都有更年轻、更漂亮的。” 谢星冉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桐鳶见他没反应,语气带上一点尖锐:“谢先生以为自己能得意多久?等周先生腻了——” “温小姐。” 谢星冉打断她,声音里带著好奇:“你是在担心我吗?” 温桐鳶愣住。 “不然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谢星冉眨了眨眼一脸不解,“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我……” “不过还是谢谢温小姐的好意。” 谢星冉笑了笑,笑容乾净又明亮,映在镜子里刺得温桐鳶眼睛发疼。 “我家序临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他说著微倾身靠近温桐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还有,温小姐可能不知道——” “序临他啊,最討厌有人覬覦他了。” 温桐鳶瞳孔骤缩,脸色变得煞白。 谢星冉直起身朝她点了点头。 周叄安静地守在几步外,见他出来,微微躬身。 谢星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沿著通道往回走,在温桐鳶面前的游刃有余褪去,嘴角拉平。 確认了一些事,所以温桐鳶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萧景珩不喜欢女人的话,前世就不是为了温桐鳶把自己沉海了。 那些都得不到验证,想得谢星冉头脑发胀,又冒出温桐鳶那些话语。 感情? 在利益和新鲜感面前,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走到通道转角,谢星冉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掛上乖巧的笑容,朝被眾人环绕的中心走去。 周序临在他出现的瞬间就看了过来。 男人正被几位中年企业家围著说话,神色平淡。 在看见谢星冉的剎那,眉宇间那层无形隔膜消散,眼底漾开柔光。 他朝谢星冉伸出手。 谢星冉走过去將手放进他掌心。 周序临握住,指尖在他手腕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问:“怎么去这么久?” “遇见温小姐聊了两句。” 谢星冉实话实说。 周序临眸光沉了沉:“为难你了?” “没有,” 谢星冉摇头,仰起脸笑眯眯看他,吐出来的话却让周序临压抑不住怒火。 “她只是关心我~说你以后会腻了我,找更年轻漂亮的。” 周序临周身的气压低。 围在旁边的几位察觉到不对,訕笑著找藉口散开了。 “宝宝別听她胡说。” 谢星冉听了周序临的话,表情没什么变化,牵著他的手晃。 “我没听呢。” 抬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笑容乾净又无辜: “温小姐真的很大度呢,为自己未婚夫赶走情敌。你说是吧?。” 这话里的意思,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听得明白。 周序临抿紧唇,伸手把谢星冉往怀里带,想说点什么。 谢星冉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周序临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家宝宝平时生气,要么瞪他要么骂他,要么乾脆不理人。 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周序临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萧景珩呢?” 谢星冉移开视线,只当那些话是隨口一提。 “刚才还在。” 周序临声音有些发乾,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谢星冉本来以为那是果汁,直到看见杯中红色液体,才反应过来那是裁决。 “你——” 周序临已经放下空杯。 男人身形晃了晃。 很轻微一下,谢星冉离得近还是察觉到了。 他伸手扶住周序临的手臂,眉头皱了起来:“裁决?” 周序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 “嗯。” 他声音低哑,想站直又控制不住往谢星冉身上靠。 谢星冉扶著他,感觉到掌心下得肌肉紧绷,以及男人身上传来的比平时更滚烫的温度。 “你喝醉了?” 他语气里带上了担忧,另一只手探了探周序临的额头。 周序临揉著额头想说什么。 “我们先回去。” 谢星冉当机立断,暂时放弃感情加固计划,先把嘴硬的醉鬼带回家再说。 他环住周序临的腰,半扶带著人往外走。 周序临很配合,將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发顶。 “宝宝……” 他声音闷闷带著醉意特有的含糊。 “別说话。” 谢星冉打断他,朝候在不远处的周叄使了个眼色。 周叄会意点头收尾。 男人的身高和体重都摆在那儿,扶著走也够呛。 第312章 【加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谢星冉架著周序临往电梯方向走,男人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呼吸间带著酒气。 周围还有不少人,见状都投来目光。 有个看起来挺面善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上前,脸上带著关切的笑: “周先生这是喝多了?要不要帮忙搭把手——” 话没说完,他撞上了周序临半眯著的眼睛。 眼神里哪有半分醉意。 中年男人喉咙一紧,后面的话全卡住了,“咳我刚想起来还有事……” 他訕笑著往后退。 谢星冉正低著头费力调整姿势,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 只觉得身上一轻,周序临自己能使得上劲了,没把全部重量压给他。 “还能走吗?” 谢星冉侧头问,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嗯……” 周序临含糊应了一声,脑袋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呼吸喷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 谢星冉耳根发热也顾不上这个了。 总算挪到电梯口。 谢星冉半抱半拖把人弄进去,周序临很配合地往电梯上一靠,闭著眼眉头紧锁,难受得不行的样子。 谢星冉刚鬆了口气按下地库,周序临的手从后面环上来,手掌还往下滑覆在他臀侧。 “!” 热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周序临!” 他咬著牙,手肘往后顶了顶,“你清醒点!电梯里有监控!”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带著醉意特有的沙哑和黏糊。 “没有。” 周序临把脸埋在他后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专属电梯没监控。” 谢星冉下意识抬头扫了一圈,確实没看到摄像头。 隱约哪里不太对劲。 醉得路都走不稳的人,逻辑能这么清晰? 他扭过头,想看看周序临的表情。 男人正好微睁眼,眸色漆黑,眉眼染上几分醉意。 谢星冉皱起眉,一脸醉態应该装不了的吧?? 他正琢磨著,周序临像是没了骨头,软软往他身上贴。 “宝宝……” 他低喃,滚烫的唇蹭过谢星冉的耳尖,“好香。” 谢星冉被他蹭得腿软,伸手去掰他的手:“站好!” “站不稳……” 周序临鼻尖沿著他脖颈往下滑,像在標记自己的所有物,带著酒气的呼吸拂过每一寸皮肤。 谢星冉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再这样我真不管你了!” 他色厉內荏地威胁,声音被过分的亲昵激得有点发颤。 电梯这时抵达地库。 叶顺將车开到了电梯口附近,见门开立即下车。 “周董,谢先生。” 周序临像是没听见,下巴搁在谢星冉头上,眼睛要闭不闭的。 谢星冉拿他没办法,只好拖著人往车边走。 短短几步路,周序临走得歪歪扭扭,整个人都贴在谢星冉身上。 手掌借著行走晃动,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谢星冉腰侧,或是在他臀侧流连。 谢星冉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又不好对个醉鬼发作,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加快脚步。 走到车边,他试图把周序临塞进后座。 “进去,坐好。” 他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周序临顺势转身,手臂一用力將谢星冉抵在车身上。 “!” 谢星冉后背撞上车门,他还来不及惊呼,周序临已经压了下来,酒气和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宝宝……” 周序临呼吸灼热,后背挡住灯光让他的眼神格外幽深。 “你起开……” 谢星冉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和有力的跳动,还有透过衣服传来了惊人热度。 周序临深深看著他,指尖轻柔抚上他的脸颊。 他声音低哑说得很慢,带著醉后的喃喃自语,“我只要你。” 周序临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是嘴唇。 带著酒气的微醺又烫得惊人。 “永远都只要宝宝一个。” 说完,整个人又软了下来,重新將重量压回谢星冉身上,脑袋沉沉搁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谢星冉僵在原地,心在胸口失控狂跳。 勉强平復下紊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 “叶顺帮忙。” 他朝一直垂手立在车旁,两耳不闻的叶顺说道。 叶顺上前和他一起,总算把不省人事的周序临扶进了后座。 谢星冉跟著坐进去,周序临像装了感应器一样,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手自然而然从后面环过来,搂住他的腰。 谢星冉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这人真醉还是装醉? 真醉的人手这么不老实?还记得往哪儿摸? 可要说装醉…… 周序临身上这温度,还有反应迟缓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窗外流光溢彩,霓虹灯光在窗上拖出长长的光痕。 谢星冉坐得笔直,肩头承受著男人的重量,腰被搂著动也不敢大动。 第313章 看烟花? 他低头看周序临搁在自己腿上的手。 冷白修长,脉络分明的青筋延伸到袖口深处,带著莫名的压迫感。 谢星冉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顺著脉络轻轻描摹。 另一只手拿著手机瀏览本地推荐。 自从定位切换到a城,各种推送都变成了这里的打卡地、网红店。 他往下滑,看到评价不错的宠物友好餐厅和宠物乐园,顺手收藏,打算等顺顺再大点带它去玩。 正看得入神,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耳边响起,声音散漫又性感。 “嗯?” 谢星冉应了一声继续看手机,以为周序临又要说些醉话,或者单纯想喊他。 “我们去看烟花?” 周序临的嘴唇碰著他耳垂,热气烘得那一块皮肤迅速升温。 谢星冉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周序临还闭著眼,薄唇微微抿著,看起来像是半梦半醒间的囈语。 谢星冉只当他是醉糊涂隨口说的梦话。 掌心贴上男人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摸起来比平时热些,大概是酒精的作用。 “好,” 谢星冉顺著他哄,又轻又软像在哄小孩子,“我们回家看。” 他继续刷手机,没把这话当真。 周序临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又睡著了。 谢星冉看了会儿手机,觉得眼睛有点酸便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郁,路灯和霓虹快速向后掠去,街景有些陌生。 他刚开始没太在意,自己对a城这边不熟。 渐渐地发觉不对劲了。 按原来的方向是往城外山去。 现在车子明显是在往江边的方向开,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密集,灯火越来越璀璨。 谢星冉心里咯噔一下。 他解锁手机打开定位,小红点正在地图上相反的方向移动。 路线真的不对。 谢星冉的后背绷紧。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叶顺叛变了? 手指向下摸索卡扣。 直到中间的挡板升起,隔开前面的驾驶。 “周序临,” 谢星冉带著急促,晃了晃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醒醒,你醒醒!” 周序临被他晃得眉头蹙起,眼睛睁开一条缝迷濛看著他。 “宝宝…”他又要往谢星冉颈窝里钻。 谢星冉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指著手机屏幕,“你看路线不对!” 他侧身摸向身侧的车门內锁。 这种车后座一般都有独立的电子锁扣,后面也可以打开门应急。 周序临看他警惕又带著慌乱的动作,半眯著的眼睛掠过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大手握住谢星冉的手。 男人的大手温热有力,轻易將谢星冉的手带离危险区域。 “別慌。” “不是要看烟花么?” 谢星冉:“?”阿珍你说真的? 脑子里绷紧的弦鬆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序临看他愣住的表情,嘴角很轻勾了一下,又恢復成醉眼惺忪的模样。 他將谢星冉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放著,十指交扣,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语气带著抱怨和理所当然: “刚才不是答应了?上次……我耽误了宝宝看烟花这次补给你好不好?”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 谢星冉:“……” 叶顺没问题,出问题是周序临这个醉鬼。 “你认真的?” 谢星冉试图跟醉鬼讲道理,“你喝成这样不回家休息,跑去吹风看烟花?” “嗯,认真的。” 周序临点点头,脑袋又往他肩上靠,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著固执,“想和宝宝一起看。” “……” 谢星冉被他醉意黏糊的话噎得没脾气。 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他爱看就看吧。 反正有叶顺开车,周序临这样子也折腾不出什么別的花样,看完回家睡觉才是正经。 “就看一会儿,” 谢星冉妥协还不忘划下底线,“看完立刻回家。你难不难受?” “不难受。” 周序临握著他的手,“宝宝最好。” 谢星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接话。 车子沿著滨江大道继续向前开。 越靠近江边车辆越多,路边有不少散步的情侣、夜跑的人,还有摆摊卖小吃的摊贩。 谢星冉以为会在滨江一带停下,找个能看见烟花的地方。 眼看著车开过了最热闹的观景平台,开过了跨江大桥,甚至开过江对岸的文创园区,还在继续往前开。 窗外景色越来越僻静。 谢星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周序临眉头蹙了蹙,没睁眼,將他往怀里搂。 “你別睡了, ”谢星冉手上用了点力晃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看烟花?都开过滨江了。” 周序临这才慢悠悠睁开眼。 眼底还蒙著一层醉意,他侧头看了看窗外又转回来,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 “宝宝著急了?” 他声音低哑带著笑意。 谢星冉看他这样就来气,“我是问你要去哪儿?都快出城了。” “出城才好。” 周序临说著,手从谢星冉腰侧滑下去,掌心贴著他小腹轻轻画圈。 “人少安静。” 谢星冉按住他作乱的手。 “你手放哪儿呢?” “放宝宝身上。” 周序临理直气壮,手指还在动,谢星冉耳根发热,用力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你老实点。” 他瞪了周序临一眼,又瞥了眼前方升起的挡板,心里一阵懊恼。 早知道就不升挡板了。 有人在前面周序临还能收敛点。 现在好了,后座就他们俩,这醉鬼越来越肆无忌惮。 “宝宝……” 周序临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谢星冉耳尖,“挡板升了,没人看得见。” 他含住谢星冉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谢星冉浑身一颤,手肘往后顶他:“你放开……” 话没说完,周序临手臂用力將他整个人往旁边一压—— 谢星冉后背陷进真皮座椅里。 周序临上半身压上来,手撑在他身侧,將他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 “你……” 谢星冉抬眼,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 车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投进零星的光。 周序临背光,脸部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唯独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宝宝敢开车吗?” 谢星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跳的。 “什么?” “我问,” 周序临低头蹭了蹭他,呼吸灼热,“宝宝会不会开车?” 第314章 你不要过来 谢星冉眨了眨眼,手抵在周序临胸口將人推开一点,男人沉得跟块石头似的纹丝不动。 “我会啊,” 他实话实说,语气里带了小得意,“驾照都拿一年多了。” 周序临低笑,“那太好了。” 他將整个重量全压在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呼吸困难。 “你走开……不要过来!” 他用力推他,掌心抵著硬邦邦的胸肌,“你好重啊!” 周序临像是没听见,脑袋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宝宝真的好香。” 他声音闷闷带著醉后的黏糊,“比花还香。” 要被他气笑了。 “起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谢星冉手脚並用去推,醉酒的人死沉死沉,加上周序临本身身形高大肌肉结实,他这点力气根本推不动。 “不起。” 周序临耍赖,手臂环住他的腰將人锁在怀里。 “宝宝让我抱抱。” 他还故意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地压在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被他压得脸都憋红了。 “周序临!” 他咬牙,手指揪住男人后脑的头髮用力往后扯,“你再不起来我真生气了!” 周序临吃痛闷哼一声抬起头,眼里带著委屈。 “宝宝扯我头髮……” “谁让你压我!” 谢星冉没好气,手还揪著他的头髮没放,“起来!” 周序临看著他气鼓鼓的脸,在谢星冉唇上亲了一下。 “宝宝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谢星冉:“……” 他鬆开揪著头髮的手,改去掐周序临的脸。 “你少来这套。” 他掐著男人脸颊的软肉往两边扯,“给我起来,听见没有?” 周序临任由他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不起。” 他固执地说,手从谢星冉腰后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將人往上带了带,让两人贴得更紧。 谢星冉身体一僵,感觉到硬邦邦抵著自己。 “你……” 他手抵在周序临胸口,声音发颤,“你喝醉了別发疯。” “没发疯。” 周序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想抱抱宝宝。” 大手在谢星冉臀上揉了揉,谢星冉呼吸一滯,腿都软了。 “鬆手……” “不松。” 周序临低头吻住他的唇。 大手从谢星冉衬衫下摆探进去,指腹摩挲著细腻的肌肤。 谢星冉被他亲得头晕目眩,凌乱地呼吸在车里交织。 车辆缓缓停下。 谢星冉终於被鬆开,他大口大口喘著气,差点要去见太奶了。 周序临起身坐好伸手要去拉他,被谢星冉一巴掌拍开。 “你起开!” 谢星冉坐直身体,一边整理被揉皱的衬衫,一边瞪著身旁的男人。 月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勾勒出周序临侧脸的轮廓。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醉眼朦朧的样子,谢星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根本没醉!” 谢星冉咬牙,一把抓住周序临的手,低头就咬了上去。 周序临还揉了揉他的头髮。“顺顺他爸?” 谢星冉鬆开嘴,看著他手背上的牙印,更气了。 “你装醉!你个骗子!” “证据呢?” 周序临语气散漫,听起来一点都不正经,“我怎么就装醉了?” 谢星冉气鼓鼓瞪著他,视线往下一瞥,“酒后的人硬不起来!”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周序临的笑声在车厢里迴荡,听得谢星冉耳根发麻。 “宝宝懂得还挺多。” 他凑近,呼吸还带著淡淡的酒气,眼神已经清明得不能再清明了。 谢星冉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著他:“你离我远点。” “远不了。” 周序临说著,大手忽然抓住谢星冉的手腕,不容反抗拉著他往下挪。 谢星冉的手被迫按在。 “!” “那宝宝看我,” 周序临的嗓音微哑带著难以言喻的磁性,直白地凝视著他,“是不是天赋异稟?” 谢星冉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臭不要脸!” 他用力抽回手,心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周序临靠回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没醉到不省人事。” 他坦白,侧头看向谢星冉,眼底映著窗外的月光漾著温柔的笑意,“就是想跟宝宝独处一会儿,看看烟花。” 谢星冉別开脸,看向窗外。 这才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视野极开阔的地方。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能看到山下城市璀璨的灯火,像一片倒置的星空蔓延到天际。 “这是哪儿?” 他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云顶山月见台。”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a城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之一。” 谢星冉想起来了。 他刷到过这里的攻略,官方称之为城市之巔观星带,本地人都叫它月见台。 黄昏看日落,夜里看星空,確实是情侣约会的热门地点。 只是他上一世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什么,为虚无縹緲的感情患得患失,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多出来的记忆有时候清晰得让他心口发闷,有时候又模糊得像一场梦。 自己怎么会对萧景珩投入那么深的感情? 现在再看到萧景珩,心里除了厌烦和警惕,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了。 “发什么呆?” 周序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星冉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推开车门下车,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曖昧和热意。 周序临跟著下车,绕到他身边。 叶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观景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向外延伸出一段悬空的玻璃栈道,胆子大的可以走上去,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和遥远的城市灯火。 平台边缘设有观景座椅和天文望远镜。 周序临牵起谢星冉的手,带著他往平台边缘走。 “冷吗?” 他问,手指摩挲著谢星冉微凉的指尖。 “还好。” 谢星冉嘴上这么说,夜风吹过还是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带著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还残留著周序临身上的酒气。 “穿上。” 周序临不由分说给他拢好衣襟,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锁骨,又很快移开。 谢星冉裹紧带著他体温的外套,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往下看。 灯火如河,在城市中蜿蜒流淌,远处的跨江大桥像一条缀满钻石的丝带,横跨在江面上。 “好漂亮。” 他轻声说,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第315章 认真科普 周序临没看风景,目光一直落在他侧脸上。 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看起来乖巧又易碎。 “嗯,很漂亮。” 周序临应道,不知道是在说景,还是在说人。 谢星冉侧头看他:“你特意安排的?” “不算特意。” 周序临走到他身边,学著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两人肩膀挨著肩膀。 “正好开到这附近想起来了。” “花市的烟花没看上,我们先看看a城的?” 谢星冉当然记得那晚,那可是自己第一次收风箏线,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 “嗯?” “你刚才说,酒后的人硬不起来。” 周序临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好的氛围就这样被戳破,谢星冉没好气瞪他:“你能不能想点別的?” “不能。” 周序临理直气壮,“宝宝说错了,我得纠正。” “我哪儿说错了?”谢星冉不服。 “理论上,酒精会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可能影响勃起功能。” 周序临慢条斯理地解释,语气听上去非常正经,“那是指严重醉酒的情况下。微醺状態不仅不影响,有时候反而……” 他故意停住,意味深长看著谢星冉。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好奇他下半句:“反而什么?” “会更敏感,更……持久。” 周序临凑近他耳边,压著嗓子说完后半句。 谢星冉整个人听麻了。 “你闭嘴!” 他捂住耳朵往后退开两步,已经能猜到周序临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这男人喝没喝醉都一个德行,什么荤话都敢往外冒! “脏了脏了!” 谢星冉用力晃了晃脑袋,要把那些不乾净的字眼从耳朵里甩出去。 他嫌弃瞥了周序临一眼,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耳朵脏了!” 周序临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靠在栏杆上朗声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观景台上迴荡,惊起远处树梢棲息的夜鸟。 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他边笑边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谢星冉狠狠瞪他一眼,扭头就往玻璃栈道的方向走。 寧愿去走玻璃栈道也不要听周序临胡言乱语。 周序临止住笑声,嘴角还扬著,迈开长腿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宝宝等等我。” “不等!” 谢星冉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夜风吹起额前的碎发,他走到栈道入口处脚步顿了一下。 脚下能看到山崖黑漆漆一片。 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安全係数很高,生理性恐惧还是让谢星冉咽了咽口水。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看脚下,目光平视前方一步步往前走。 栈道不算长,大概二十米,尽头是一个圆形观景台,四周都是玻璃围栏。 谢星冉走到中间时,没忍住往下瞥了一眼。 “!” 眩晕感瞬间袭来。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手覆上他的手背,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充满了安全感。 “看我,別看下面。”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怕。” 谢星冉小声嘟囔,手指任由周序临握著。 “嗯,宝宝最勇敢了。” 周序临熟练哄著,牵著他慢慢往前走。 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交叠,走到观景台中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开。 “好美。” 谢星冉忍不住再次感嘆,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他调整著角度,想把这片景色完整地记录下来。 镜头从远处跨江大桥扫到近处,再到脚下璀璨的城市。 “以后可以带顺顺来吗?” 他边拍边问,声音里带著雀跃,“它肯定喜欢这里。” “太小了,等大点再说。” 周序临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兴奋的侧脸上。 谢星冉撇撇嘴没再坚持。 他举著手机拍照,各种角度都试了一遍。 正拍得起劲,腰间忽然一紧。 周序临的手臂从后面环上来,下巴搁在他发顶,呼吸喷在他耳侧。 “宝宝,拍张合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诱哄。 谢星冉手一抖,“你嚇死我了!” 他扭头瞪了周序临一眼,男人得寸进尺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拍一张,嗯?” 周序临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映出两人的脸。 谢星冉被他搂著,表情还有些懵,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序临笑得一脸温柔,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看镜头,宝宝。” 周序临提醒,手指点了点屏幕。 谢星冉下意识看向摄像头。 “咔嚓。” 谢星冉凑过去看,照片里自己表情呆呆的,周序临倒是笑得春风得意。 “刪了重拍!” 他伸手去抢手机,“我都没准备好!” “不要。” 周序临把手机举高,谢星冉踮著脚也够不到。 “这张很好,很可爱。” 他低头看著照片,眼底笑意更深。 谢星冉气鼓鼓地瞪他,灵机一动伸手去挠他痒痒。 “给我!” 周序临身体一僵,谢星冉扒拉著他的手臂抢过手机,低头就要刪照片。 指尖刚碰到刪除键,手腕就被握住了。 “宝宝真狠心。”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无奈的笑意。 “我留个纪念都不行?” “不行!” 谢星冉理直气壮,“这张我太丑了!” “哪里丑了?” 周序临把他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明明很可爱。” 手指抚过谢星冉的睫毛,“眼睛亮亮的,鼻子翘翘的,嘴巴……” 他的视线落在谢星冉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润润的。”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脸。 “再拍一张,宝宝笑一个?” 谢星冉对著镜头扯出假笑。 “咔嚓。” 谢星冉凑过去看,自己像被人拿枪指著拍的。 “……”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看向周序临。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 周序临一脸无辜,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翻出刚才的照片对比。 “这张也好看,宝宝怎么样都好看。” 谢星冉被他夸得没脾气,抢过手机。 “我自己拍。” 他转过身背对著周序临,举起手机自拍。 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身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调整角度,想拍出最好看的效果。 正找著角度,头上又是一沉。 周序临的下巴又搁了上来,手臂重新环住他的腰。 “带我一起。” 他声音带著笑意,眼睛看著镜头里的两人。 第316章 【加更】烟花雨 谢星冉:“……” 他认命嘆了口气,对著镜头露出还算自然的笑容。 这次的照片好了很多。 谢星冉看著屏幕满意点头。 “这张可以。” “我看看。” 照片里,谢星冉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映著远处的灯火。 周序临侧头看著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背景是漫天星辰的夜景。 “这张最好。” 周序临点头,手指点了点屏幕把照片设成壁纸。 谢星冉已经习惯周序临的壁纸跟时装周一样,三天两头换。 有时候是偷拍他睡觉的侧脸,有时候是两人牵手时交叠的手指。 之前最离谱一次,周序临不知从哪儿翻出他的十八岁证件照,像素糊得能当马赛克用,居然也敢设成壁纸。 谢星冉发现后追著他打了半个客厅,最后以周序临保证偷偷看告终。 “隨你便。” 谢星冉把手机塞回周序临口袋,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反正丟人的不是我。” 周序临抓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 “怎么会丟人。” 鼻尖蹭了蹭谢星冉的发顶,“这么好看的宝宝,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少来。” 谢星冉抽回手,转身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 夜风把他的头髮吹得有些乱,他抬手拢了拢,扭头看向周序临。 “烟花呢?” 周序临看了眼腕錶,“还有三分钟。” 他走到谢星冉身边,学著他的样子趴下来,“快了。” 谢星冉撑著脸颊,视线落在远处灯火上。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城市像一幅铺开的星空图,车灯像是移动的萤火。 谢星冉忽然有点想笑。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周序临。 “笑什么?” 周序临拨开他被风吹乱的长髮。 “笑我们俩。” 谢星冉实话实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大晚上不回家,跑这儿来喝西北风。” “你还带著一身酒气。” 周序临挑眉,“宝宝嫌弃我?” “嫌弃死了。” 谢星冉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周序临的外套还披在他身上,在夜风里格外温暖。 “那宝宝还靠这么近?” 周序临手臂收紧,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带著笑意:“口是心非。” 谢星冉確实不嫌弃。 还觉得周序临身上混著酒气的味道,有点好闻。 谢星冉在心里骂自己。 被这狗男人带坏了,连审美都扭曲了。 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带著山间特有的凉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星冉等得有点无聊,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著。 “到底有没有烟花啊?” 他小声嘀咕,“別是骗我的吧?” “骗你干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这么好看我捨不得骗。” 谢星冉:“……你闭嘴。” 周序临今晚话特別多,一句比一句肉麻,宝宝个不停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正胡思乱想著,耳边传来周序临低沉的声音:“十。” 谢星冉一愣。 “九。” 周序临继续数,声音贴著他的耳边响起。 “八。” 谢星冉抿了抿唇,耳尖开始发麻。 “七。” 他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也正看著他,眼底映著远处的灯火,亮得像藏著星星。 “六。” “五。” 周序临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四。” 谢星冉呼吸一滯,心跳莫名加快。 “三。” 周序临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二。” 谢星冉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周序临的吻也落了下来。 “砰!” 谢星冉睁开眼看,璀璨的光点在天边炸开,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照亮。 “!” 手搭在周序临肩上,谢星冉启唇容许他的冒犯。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顏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一场盛大华丽的梦境。 谢星冉停下回应,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天空。 周序临的吻还停留在他的唇上,光芒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再亲一会?” 谢星冉:“……你能不能好好看烟花?” 他推开周序临的脸,强迫他看向天空。 “花钱买的,不看亏了。” 烟花还在继续。 有的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有的像星辰般四散飞舞,有的像花朵层层绽放。 谢星冉看得入了神。 他看过不少烟花,像这么震撼的还是第一次。 这是周序临为自己放的烟花。 一道闪电在夜空中突然炸开! 谢星冉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周序临怀里缩。 “要下雨了。” 周序临反应极快,一把揽住谢星冉的腰带他往栈道出口快步走。 谢星冉脑子里那点浪漫泡泡全被嚇飞了,现在还在山顶,四周空荡荡的简直是活靶子。 “快走快走!” 他觉得自己比周序临怕死多了。 明明这傢伙更有钱更惜命才对,怎么现在一脸淡定,反倒是自己慌得一批? 两人刚跑出栈道,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我靠!” 谢星冉被砸疼了。 周序临的外套沉沉披在谢星冉身上,两人狼狈衝到车边,谢星冉手忙脚乱拉开车门,一骨碌钻了进去。 急急朝还站在外面的周序临招手:“快进来啊!愣著干嘛!” 周序临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雨点密集敲打著车顶,谢星冉一边扯过纸巾胡乱擦著脸和头髮,一边催促: “快开车快开车,突然被雨打了一顿好疼。” 顺手扯过安全带扣好,一抬头发现周序临还坐著没动。 男人眼神幽幽侧著头看他,“宝宝,” 他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谢星冉擦头髮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 他环顾四周,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正在疯狂摆动,窗外暴雨如注,雨水冲刷著车窗像一道流动的水帘。 “什么忘了?” 谢星冉皱眉,心里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你不会开车?”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周序临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周序临没回答,只是抱臂靠在驾驶座上,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我喝酒了。” 对哦! “抱歉抱歉!” 谢星冉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我一时著急忘了!” 咔嗒一声安全带弹开。 谢星冉推开车门就想下去换位置。 “哗——!”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狂风卷著暴雨劈头盖脸砸进来,差点把他半边身子浇透了。 “嘶——” 谢星冉倒吸一口凉气,砰地关上车门。 透过车窗往外看,雨势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第317章 【加更】野外运动 密集的雨线连成一片白茫茫水幕,在车灯照射下翻涌著。 这要是下车换位置,只有几步路都会淋成落汤鸡。 谢星冉僵在副驾驶座上,一时没了主意。 总不能真让喝了酒的周序临开车吧?酒驾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是下车换位置……这雨也太大了。 他正纠结著,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谢星冉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周序临长腿微敞,一只手隨意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大腿。 “宝宝,”他开口,声音在雨声中带著蛊惑,“过来。” 谢星冉:“?”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茫然看著周序临。 周序临很有耐心,又拍了拍大腿带著暗示。 “这样换,”他补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从这边爬过来。” 谢星冉:“……” “这不好吧?” 周序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这边跨过来,总比下车淋雨强。”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先把右腿迈过来,踩在这儿,” 他点了点自己大腿右侧的空隙。 谢星冉手搭在车门把手上,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十八种可能的发展方向,没一种是正经的。 要是自己主动换也就算了。 毕竟雨这么大,在车里挪位置確实比下车淋雨强。 偏偏是这狗男人提出来的意见,刚才看烟花的时候就各种不老实,现在暴雨困在车里,他提议用这种姿势换位置? “那个……我还没淋过a城的雨呢。”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想笑。 哪个大聪明会想淋暴雨啊?话已经说出去,谢星冉硬著头皮往下接:“体验一下也挺好,你说是吧?” 他一边说,手上用力想推开车门。 纹丝不动。 谢星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周序临单手撑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搭在中央扶手上,正侧著头看他。 车顶的阅读灯没开,只有仪錶盘幽幽的光映著他半边脸。 他眼底映著一闪而过的电光。 “门打不开。”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谢星冉盯著他看,手指在车门锁的按钮上按了按。 没反应。 他又去抠车窗控制键,车窗玻璃一动不动。 “你锁车了?” 周序临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没否认。 “周序临,” 谢星冉耐著性子,语气放软了些,“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 他抬手指了指车顶,又指了指窗外被闪电照亮的夜空。 “山顶,暴雨闪电buff都拉满了。你想做炭烧人肉吗?”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后背发凉。 周序临摇了摇头,表情有点无辜:“不想。” “所以这车我做了避雷装置。” 谢星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不是在跟你討论车的防雷性能!” 谢星冉差点没忍住想掐死这狗东西,手指在车门上敲了敲,“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那宝宝就过来啊。” 周序临打断他,声音里带著笑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从这里跨过来,我们下山。” 谢星冉看两人之间的空间。 一旦过去,就等於主动送进狼窝。 谢星冉后背抵著车门,脑子里飞速运转。 “你这样是违法的。” 谢星冉板起脸拿出气势,“非法拘禁懂吗?我可以报警。” “报啊。” 周序临很配合地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来,“需要我帮你拨號吗?” 谢星冉看那只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了报警电话。 “……” 他噎住了。 周序临眼底笑意更深,把手机收回隨手扔在中控台上。 “过来。” 谢星冉竖起耳朵听了听,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变得稀疏,雷声越来越远。 他心里一喜,凑到车窗前往外看。 “哈!” 谢星冉转头看向周序临,眼睛里掩饰不住兴奋,“雨停了” 周序临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雨確实小了。 从暴雨如注变成了淅淅沥沥,又过了几分钟连淅淅沥沥都停了。 谢星冉语气里带著得意:“开锁换位置!” 周序临没有说话,嘴角噙著笑意点了点自己的发顶,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看得谢星冉后背发凉。 “正好。” 谢星冉:“?” 看到周序临眼神不对,他二话不说往后座爬—— 男人眼疾手快,伸出大手扣住他脚踝。 谢星冉回头看见周序临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座椅上,將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 谢星冉话还没说完,周序临已经压了过来。 男人的身形本就高大,加上喝了酒体温偏高,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雄性荷尔蒙將他牢牢锁住。 每次周序临露出这种眼神,第二天他就別想正常走路。 “我警告你——” 谢星冉一边往后缩,一边握紧拳头。 他绝不让步,要是这狗男人敢强男而上,他就一拳揍过去管他真醉假醉! 周序临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拳头挥过来之前,手腕一翻使了个巧劲挡住他的手臂。 谢星冉只觉得手臂被带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被周序临拉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按在了驾驶座上。 “鬆手!” 周序临闷哼一声没鬆手,“宝宝別动。” “还有烟花不看了吗?” “没了我要回家!” 谢星冉继续挣扎,奈何周序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 “下山不急。”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著痒意,“雨刚停,路滑,等一会儿再走。” “那你先鬆开我!” “不松。”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谢星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正要发火,耳边又传来周序临低低的声音: “烟花还有。” 谢星冉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 “烟花还有。”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蛊惑,“还有一轮更好看,花了好多钱。宝宝確定不看了吗?” 谢星冉愣住了。 他侧过头,透过被雨水冲刷过的车窗看向天空。 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月亮掛在半空,周围点缀著稀疏的星子。 哪里有烟花的影子? “你骗谁呢——” 天边炸开一道光。 谢星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赤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像一朵巨大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 各种顏色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升空,在夜幕上交织出一幅绚丽画卷。 烟花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斑斕的色彩。 谢星冉看得有些发呆。 以为那场暴雨把烟花全毁了,没想到周序临还留了一手。 “好看吗?” 周序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浅浅的笑意。 谢星冉没回答,目光追隨著绽放的光点,眼睛里映著烟火的顏色。 周序临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抱著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一起看窗外的烟花。 ……刪…… 第318章 周序临的小礼物 那天晚上的烟花之后,谢星冉第二天腰酸背痛醒来,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五分钟。 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分房睡。 周序临端著早餐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宝贝裹著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盯著他。 “怎么了?” 周序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谢星冉啪地拍开他的手,声音闷在被子后面:“从今晚开始你睡其他房间。” 周序临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自制力。”谢星冉理直气壮,“为了我的生命著想。” 他想起昨晚在车里那些画面,乾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留一撮翘起来的头髮在外面。 周序临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沉默一会儿嘆了口气。 “宝宝,我错了。” “不听!出去!” 周序临確实出去了。 那天晚上,谢星冉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他困得要命,懒得睁眼只是嘟囔了一句:“滚回客房去……” “滚回来了。” 周序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理直气壮。 谢星冉:“……” 算了,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抱著睡而已。 谢星冉实在太困懒得跟他计较,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周序临果然不在房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之后的几天,这种模式固定下来。 谢星冉白天態度强硬宣布分房,周序临点头应好,晚上总能找到方法溜进来。 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谢星冉半梦半醒去洗手间回来,床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你能不能有点自觉?” 某天早上谢星冉坐在床上,抱著枕头瞪他。 周序临正在系领带,闻言转过身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你半夜又跑过来了!” “宝宝做梦了吧?” 周序临眉头微蹙,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我一直睡在客房,可能是宝宝太想我了。” 谢星冉气得把枕头砸过去。 周序临接住枕头,走过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不吃!” “那吃蟹粉豆腐?上次看你挺喜欢的。” “我说了不吃!” “再加个椒盐排骨。” “……排骨要炸透一点。” 周序临眼底漫上笑意,又低头亲了他一下:“好。” 谢星冉耳根发热推开他,嘴上还在嘟囔:“晚上不许再过来了!” 周序临没应声,只是笑著走出了房间。 当晚,谢星冉在半夜还是感觉到熟悉的怀抱。 已经懒得挣扎了。 反正这男人除了抱著他睡,確实没敢做別的。 日子就这么过著,谢星冉最开心的是和顺顺的感情突飞猛进。 小傢伙已经適应了新家,也知道每天给它餵饭、带它遛弯、陪它玩球的两个两脚兽是它的铲屎官。 它对周序临还是保持著谨慎,大概是因为那个高大的男人虽然会给它好吃的,眼神总让它不敢太放肆。 对谢星冉就不一样了。 顺顺已经成了谢星冉的小尾巴。 他在客厅看电视,它就趴在他脚边,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它就顛顛跟在后面。 “顺顺,过来。” 谢星冉蹲下身拍拍手。 顺顺从远处飞奔过来,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他怀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乖宝宝~” 谢星冉揉著它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今天有没有想爸爸?” “汪!” “有多想?” “汪汪!” “这么想啊?” 谢星冉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埋进顺顺蓬鬆的毛髮里吸一口,“爸爸也好想你~” 一人一狗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周序临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楼下院子里翻滚的身影,指尖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敲了敲。 他最近確实很忙。 正在推进的项目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时谢星冉已经睡了。 这天早上周序临出门前,在餐桌上放了一把车钥匙。 谢星冉正在给顺顺拌狗粮,瞥了一眼那把钥匙,“什么?” “给你的。” 周序临整理著袖口,语气隨意,“之前订的,昨天刚送到。” 谢星冉放下碗,拿起那把钥匙看了看,上面没有常见的汽车品牌標誌。 “什么车?” “在车库里,你自己去看。”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钥匙,打算继续拌狗粮:“等会儿再看。” 周序临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看著他搅拌狗粮的动作。 “顺顺的早饭比我的还用心。” “那当然,”谢星冉理直气壮,“顺顺比你乖多了。” 周序临笑著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鬆开手。 谢星冉揉了揉被咬的耳垂,红著脸骂了一句狗男人,顺顺蹲在他脚边仰著脑袋,尾巴摇得欢快。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吃完早饭,谢星冉收拾好餐桌,才想起周序临早上给的那把钥匙。 他拿起钥匙朝车库走去。 別墅的车库很大,停著周序临常用的几辆车。 在最外侧的空位上,停著一辆小巧的白色suv,车身圆润流畅,尺寸比普通suv小了一圈,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谢星冉走近一些才看清车头的標誌,是新能源品牌的mini版,专门针对城市短途出行设计的小车型。 周序临送到自己心坎上了,这车临海也能用上。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引擎盖,绕著车走了一圈,发现车尾贴著可爱的狗狗图案贴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顺顺专座”。 他忍不住笑了。 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拉开车门坐进去,內饰是浅灰色的,座椅上还放著一个信封。 他拆开看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是周序临的字跡:“带顺顺出去玩方便。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周” 谢星冉捏著卡片,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方向盘的照片,发给周序临:【收到了。】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喜欢吗?】 【谢星冉:还行吧。】 【顺顺爸:口是心非。】 谢星冉对著屏幕笑了一下,没再回復。 他下车朝屋里喊了一声:“顺顺!走,爸爸带你出去玩!” 顺顺从屋里飞奔出来,四只爪子在地板上刨得啪啪响,衝到谢星冉面前紧急剎车。 第319章 宠物公园 “上车!” 谢星冉拉开后座车门,拍了拍座椅。 顺顺犹豫了一下,看高高的座椅又看谢星冉。 “来,爸爸抱你。” 谢星冉弯腰把顺顺抱起来,小傢伙在他怀里扭了扭。 座椅上铺著一张专用的宠物坐垫,旁边还掛著便携水壶。 周序临连这些都准备好了。 谢星冉关上车门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纯电车启动时没有声音。 “我们出发咯!” “汪!” 后座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声。 谢星冉开著新车沿山路往下走。 车子很小巧转弯很灵活,开起来很轻鬆。 他本来想直接开去宠物友好公园,开到半路忽然改变主意。 “顺顺,爸爸带你去坐缆车好不好?” 顺顺歪了歪头,不太明白。 “就是那种掛在空中嗖嗖嗖的——” 谢星冉用手比划了一下。 顺顺当然看不懂,还是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谢星冉笑著拐了个弯,朝山下缆车站的方向开去。 缆车站就在山脚,是通往山顶景区的一条观光线路。 工作日人不多,停车场空著一大半。 谢星冉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宠物背包,又给顺顺套上牵引绳。 “走,爸爸带你飞高高。” 顺顺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新环境,鼻子一耸一耸嗅著空气里的味道。 它跟著谢星冉走到售票窗口,乖乖坐在他脚边。 “一张带宠物的。”谢星冉递过手机扫码,售票员看了一眼顺顺,笑了笑:“小型犬可以坐,要抱在怀里哦。” “好的,谢谢。” 谢星冉接过票,抱著顺顺走向缆车入口。 顺顺在他怀里扭著头四处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准备好了吗?” 顺顺仰头看他,耳朵竖得高高的。 缆车轻轻一震缓缓上升。 “哇——” 顺顺一开始有些紧张,爪子紧紧抓著谢星冉的裤子,身体绷得紧紧的。 隨著缆车升高,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开阔,它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开始探头探脑往外看。 “好看吧?” 谢星冉揉了揉它的脑袋,指了指另一边,“那里就是你二爸的地盘,我们的家。” 顺顺转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哎哟,口水!” 谢星冉笑著躲开,缆车在山间缓缓滑行,窗外的绿色连绵起伏,上次用別墅的缆车都没看仔细。 到了山顶,谢星冉没有出站,直接买了返程票坐了回去。 他只是想带顺顺体验一下坐缆车的感觉,真正的目的地还是那个宠物友好公园。 回到车上,顺顺还沉浸在新奇体验中,在座位上转了好几圈才趴下来。 “好玩吧?” 谢星冉发动车子,“等回家再问问你二爸缆车怎么操作,咱们在家也能坐。” 宠物友好公园在城南,开车大约四十分钟左右。 工作日的公园很安静,谢星冉带顺顺沿著公园步道慢慢走了一圈。 远处有片专门划出来的宠物活动区,用柵栏围著,大小不一的狗狗正在里面追逐打闹。 顺顺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又仰头看谢星冉,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想去玩?” “汪!” 顺顺整个屁股都在扭。 谢星冉刚想松牵引绳,一只金毛小跑著凑过来,尾巴友好摇晃著,低头嗅了嗅顺顺。 顺顺有些紧张,往谢星冉腿边缩了半步,又忍不住好奇探出鼻子回嗅了一下。 金毛的主人跟了上来,是个扎著马尾的小姐姐,笑著打招呼:“你家狗狗多大了?” “两个多月。”谢星冉蹲下身,手护在顺顺身侧,“陨石边牧。” “好小好可爱!” 小姐姐眼睛亮了,蹲下来朝顺顺伸出手,“我家这个一岁半了叫奶油,性格特別好,从来不欺负小狗。” 奶油很配合趴下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用鼻子碰了碰顺顺的脑门。 顺顺犹豫了一下,试探摇了摇尾巴。 “看,它们玩得来。” 小姐姐笑道,“可以让它们一起跑跑,这片区很安全。” 谢星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柵栏围得严实,地面也铺了软质草坪,確实適合小狗撒欢。 “等会儿再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建筑,“我先去买点东西。” 小姐姐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他们家的狗狗甜甜圈做得不错,我家奶油特別喜欢。你一个人来的话可以买套餐c,里面有甜甜圈还有牛皮骨,分量挺足的。” 她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我刚买完,就剩两三份了,这家工作日备货不多。” 谢星冉有些意外,连忙道谢:“谢谢提醒,那我赶紧去。” “去吧去吧,奶油我再溜一会儿,等你们回来一起玩。” 谢星冉牵著顺顺快步朝售卖处走去。 建筑是栋白色的平房,门口摆著绿植,玻璃窗上贴著宠物主题的贴纸。 推门进去,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柜檯不大,后面站著女生正在整理收银台上的票据。 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谢星冉扫了一眼墙上掛著的菜单板,套餐c写在最下面一排,旁边画著一个小狗爪印。 “要一份套餐c。” 女生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好的,正好剩最后一份了。” 谢星冉也没想到自己赶上末班车。 “有没有会员?” 女生手指在收银机上点了几下,“没有的话可以註册一个,新用户充值一千送五百,还送二十块钱的券,今天就能用。”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顺顺。 小傢伙正仰著脑袋,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舌头吐出来哈哧哈哧喘著气。 他犹豫了一下。 不確定自己会在a城待多久,充值的钱用不完也是浪费。 “不用了,我先看看。”他摇头。 女生点点头表示理解,手指在收银机上按了几下:“一共三百六,其中一百是天幕押金,等您不玩了可以过来退。” 谢星冉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团购满减现在可以用吗?” “可以的,您打开条码我给您核销,扫码支付三百三就可以了。” 谢星冉把手机递过去,女生熟练扫码核销,列印小票一气呵成。 第320章 男人最大的魅力,刷卡 他又点开微信扫了付款码,付款成功的声音响了一声。 女生转身去旁边拎大篮子出来,里面铺著格子布,装著用牛皮纸袋包好的狗狗零食、一小罐冻干、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卷野餐垫。 她把篮子放在柜檯上,又从柜檯下面摸出一顶小草帽,帽檐上缝著一圈小雏菊。 “送您的,给狗狗戴。” 谢星冉接过草帽有些惊喜:“谢谢。” “不客气。” 女生笑著摆手,“天幕区在户外草坪东侧,您隨便选一个空的就行,走的时候凭小票退押金。” 谢星冉提著沉甸甸的篮子走出售卖处,顺顺在他脚边顛顛跟著,鼻子一耸一耸去嗅篮子里飘出来的香味。 “別急,等会儿就给你吃。” 他找了个靠近人群又不会被太阳直射的位置。 谢星冉把篮子放在桌上,顺顺已经按捺不住,前腿趴低屁股撅得老高冲他叫了一声。 “汪!” 它尾巴摇得飞快,眼睛亮晶晶盯著谢星冉,又往前扑了半步做出邀请。 “想玩?” “汪!” 顺顺又往前扑了一下,直接扑到谢星冉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小腿。 谢星冉被它拱得有点痒,笑著蹲下身,从篮子里翻出新的飞盘,边缘包著硅胶很適合小狗叼咬。 “来,看爸爸——” 他直起身手臂一扬,飞盘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弧线,顺顺四只小爪子同时离地弹射出去。 衝到飞盘落点低头叼住又顛顛地跑回来,把飞盘放在谢星冉脚边,仰头看他。 “真棒!” 谢星冉弯腰捡起飞盘,又甩了出去。 这次飞盘飞得更远一些,落在靠近柵栏的位置。 顺顺追过去,叼起飞盘正要往回跑,旁边突然躥出柴犬好奇凑过来闻了闻它嘴里的飞盘。 顺顺叼著飞盘原地转了个圈,绕开那只柴犬跑了回来,把飞盘放在谢星冉脚边。 谢星冉蹲下身,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还知道护食了?” 顺顺仰头舔了舔他的下巴,又退后两步前腿趴低,发出邀请的信號。 “还来?” “汪!” 谢星冉笑著又扔了一次。 这次飞盘飞得更高,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落下。 顺顺跳起来接住,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很快稳住平衡,叼著飞盘跑回来,尾巴翘得老高一副得意的模样。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谢星冉侧头,看见隔壁天幕下坐著个戴眼镜的男人,膝上趴著一只橘猫,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边牧就是聪明,”男人笑道,“这么小就会捡飞盘了。” “它学得快。”谢星冉接过飞盘,又揉了揉顺顺的脑袋。 “多大了?” “两个多月。” “那还小,”男人点点头,“我家这只捡来的,养了三年了,天天就知道睡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橘猫,猫眯著眼睛,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一下。 谢星冉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顺顺爸:在哪儿?】 谢星冉拍了张顺顺叼著飞盘的照片发过去。 【谢星冉:带顺顺出来玩。】 那边安静了几秒,又弹出一条消息。 【顺顺爸:新车怎么样?】 【谢星冉:挺好开的。】 【顺顺爸:那就好。什么时候回来?】 谢星冉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了。 【谢星冉:刚到这边呢。】 【顺顺爸:別太晚,下午要变天了。】 谢星冉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阳光正好。 【谢星冉: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那袋狗狗甜甜圈。 牛皮纸袋扎得很紧,拆开后一股肉香飘了出来,顺顺的鼻子凑了过来,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坐好。” 顺顺立刻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手里的甜甜圈。 谢星冉被它乖巧的样子逗笑,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 顺顺小心翼翼地叼住,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仰头看他,眼神写满了还要。 “等一下,先喝点水。” 谢星冉拿出便携水碗,倒了半瓶白开水进去。 顺顺低头舔了几口又抬头看他,尾巴焦躁地摇了摇。 “好了好了,给你吃。” 谢星冉把整个甜甜圈放在野餐垫上,顺顺两只前爪按住甜甜圈,埋头啃了起来。 谢星冉在旁边坐下来,看著它吃得满脸都是碎屑,忍不住伸手帮它擦了擦嘴筒子。 “慢点吃。” 顺顺头也不抬,尾巴摇了摇表示知道了,嘴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谢星冉靠在野营椅上,眯著眼看头顶被风吹动的树叶。 他拿出手机,对著埋头苦吃的顺顺拍了张照片。 “咔嚓。” 谢星冉看了看照片还挺满意,发给周序临。 【谢星冉:看你儿子好像饿了几天一样。】 那边秒回。 【顺顺爸:哪家的零食?他喜欢可以囤点。】 【谢星冉:我刚买最后一份,没注意看能不能单独买,等会我去看看。】 【顺顺爸:好,用他二爸的卡。】 谢星冉盯著屏幕笑了一下,回了个表情包。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弯腰把吃完甜甜圈正在舔爪子的顺顺抱到腿上,用湿巾给它擦了擦嘴和爪子。 “吃饱了?” 顺顺舔了舔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那再玩一会儿飞盘?” “汪!” 顺顺从他腿上跳下去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第321章 顺顺的新朋友 谢星冉又甩了几次飞盘,顺顺每一次都兴冲冲追出去,叼回来放他脚边,退后两步前腿趴低示意他再来! “你精力怎么这么好?” 谢星冉弯腰捡起飞盘,胳膊已经有点酸了。 顺顺才两个多月大,体力好得离谱,不愧是有牧羊犬的称呼。 他正想著要不要歇会儿,余光瞥见一抹金色从旁边躥过来。 奶油尾巴高高翘著大幅度晃动,路过顺顺时低头嗅了嗅它的耳朵。 顺顺正等著飞盘呢,被奶油一嗅分了神,歪头看了看突然造访的新朋友。 扎著马尾的小姐姐跟上来,手里拎著一杯咖啡,笑盈盈走近。 “我刚在那边买喝的,一转头奶油就跑没影了,原来是来找你们了。” “它叫奶油?”谢星冉问。 “对,奶油蛋糕的奶油。”小姐姐笑著点头,“我叫叶萋萋,草字头加一个妻。” “谢星冉。” “谢星冉——”叶萋萋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点了点头,“好听。” 奶油已经趴下前身,屁股撅得高高的,朝顺顺发出邀请的信號。 顺顺扭头看了看谢星冉,又看了看奶油,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尾巴犹豫地摇了摇。 谢星冉蹲下身,从顺顺嘴里轻轻取下飞盘:“去吧,跟新朋友玩一会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顺得到许可,四只小爪子同时离地朝奶油扑了过去。 奶油转身就跑,顺顺在后面紧追不捨,两只狗在草地上你追我赶,跑得耳朵都飞起来了。 “它好乖啊,” 叶萋萋看著跑远的两个身影,语气里带著讚嘆,“你说走它才走,才两个月就这么听话了?” “有送它去训练,聪明学得快。” 谢星冉目送顺顺跑远,目光还是没离开那个小小的身影,“也有调皮的时候,昨天还把我拖鞋叼到花园里埋起来了。” 叶萋萋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智商太高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递过来:“擦擦汗?” 谢星冉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確实出了一层薄汗,接过纸巾道了声谢。 “你是新搬来的吗?介意我在这坐一下吗?” “我以前没见过你。” “当然不介意,”谢星冉擦了擦汗,把用过的纸巾折好收进口袋。 “我是过来旅游的,偶然看到网上有人推荐这个地方,就带顺顺过来看看。” “旅游啊——” 叶萋萋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临市。” 叶萋萋眼睛亮了一下,“我去过一次,临海那边海鲜特別好吃,那边的海也很漂亮。” “是挺不错的。”谢星冉听她提出临海,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一些。 “你一个人来的?” 叶萋萋的语气里带著好奇,没有探听隱私的意味,“带著狗旅行挺酷的。” “也不算一个人,” 谢星冉顿了顿,“我男朋友在这边有点事,就一起过来了。” 叶萋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转向草地上追逐的两个身影。 奶油比顺顺大了好几圈,跑起来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等一等落后的小傢伙。 顺顺追得气喘吁吁,舌头伸得老长还是不肯停下来,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奶油挺会照顾小狗的。”谢星冉说。 “它从小就这样,” 叶萋萋看著自家的狗,眼神里充满了老母亲式的骄傲,“在金毛里面它都算脾气好的,遇到小狗会自动调节节奏,从来不发火。” 奶油忽然加速跑了个大圈,顺顺在后面紧追不捨,追到一半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个跟头,又立刻爬起来继续追。 “没事吧?”叶萋萋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谢星冉摆了摆手:“没事,它皮实著呢。” 顺顺確实毫不在意,滚了一身草屑也不在乎,追上奶油后一口咬住它尾巴尖上的毛,奶油回头舔了舔它的脑门,两只狗又绕在一起打转。 “你住在哪个酒店?” 叶萋萋问,“这边的宠物友好酒店我知道几家,需要推荐吗?” “不用了,”谢星冉说,“我男朋友家在半山那边。” 叶萋萋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意外:“半山別墅区?” “嗯。” “那边可都是大户人家。” 叶萋萋笑了笑发出感慨,“我之前做家装设计的时候去过那边几次,房子是真漂亮。” 谢星冉没接这个话题,目光落在远处追著蝴蝶跑的顺顺身上。 “家装设计听起来很厉害。”他问。 “以前是,” 叶萋萋耸了耸肩,“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卖卖宠物用品,线上线下都做。今天过来也是想拍点產品素材。” 她指了指放在长椅上的帆布袋,里面露出半截包装盒的边缘。 “所以你对这边的宠物用品很了解?” 谢星冉想起顺顺刚才吃得很香的甜甜圈。 “那当然,” 叶萋萋自信地扬了扬下巴,“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宠物店、宠物餐厅、宠物乐园,我基本都踩过点。” “我想问一下套餐里的甜甜圈能不能单独买到?” 叶萋萋看了一眼他指的白色建筑,“你说pawfect bakery啊。单独买的话要提前一天预订,现货一般都是搭配套餐卖的。” “这样啊……”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订,”叶萋萋爽快地说,“我跟老板娘熟,报我名字还能打个折。” “那加个联繫方式?”谢星冉拿出手机。 “行啊。” 两人互加了微信。 叶萋萋的头像是奶油叼著飞盘的照片,备註名写著草莓奶油。 “好了,” 叶萋萋收起手机,“我回头把老板娘的微信推给你,你直接跟她下单就行,就说是我介绍的。” “谢了。” “客气啥。” 远处,顺顺和奶油正並排趴在草地上,两只狗都吐著舌头喘气,显然跑累了。 奶油侧过头,用舌头舔了舔顺顺的耳朵,顺顺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往奶油那边歪了歪。 “看来它俩处得不错,” 叶萋萋笑道,“有空可以约著一起出来玩。反正你也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嘛。” “好啊。”谢星冉应道。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阳光比刚才烈了不少,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顺顺趴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跑回谢星冉脚边,仰头看他,嘴里叼著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落叶。 第322章 没人能从小吃街路过 “玩够了?” 谢星冉蹲下身,顺顺把落叶放在他鞋面上,退后半步摇尾巴。 “给我的?” “汪!” 谢星冉捡起那片落叶,认真地收进口袋:“谢谢顺顺。” 顺顺高兴地原地转了个圈,又跑回奶油身边,两只狗脑袋碰脑袋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它送你礼物誒,” 叶萋萋语气里带著羡慕,“奶油小时候也会送我东西,叼了半只拖鞋给我,感动得我差点哭出来。” “半只?” “另外半只在它肚子里。”叶萋萋面无表情地说。 谢星冉没忍住笑出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周序临发来的消息。 【顺顺爸:还在外面?】 【谢星冉:嗯,顺顺交到了新朋友。】 他拍了张顺顺和奶油並排趴著的照片发过去。 那边安静了几秒。 【顺顺爸:金毛?】 【谢星冉:对,叫奶油,性格还不错带著顺顺一起玩。】 【顺顺爸:什么时候回来?】 【谢星冉:再玩一会儿就回。】 【顺顺爸:好。路上注意安全。】 谢星冉盯著屏幕看,总觉得周序临今天有点奇怪。 平时这男人恨不得每句话都带个宝宝,又一直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 他收起手机没多想。 叶萋萋正蹲在地上给奶油擦爪子,奶油乖乖伸出一只爪子让她擦,擦完又换另一只,配合得很默契。 “你家奶油也训练得很好。”谢星冉由衷地说。 “从小教的,” 叶萋萋头也不抬,“金毛服从性高教起来不费劲。边牧更聪明,就是心眼多,你得比它更聪明才行。” 她擦完奶油的爪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得回去了,奶油跟弟弟说拜拜。” 奶油站起来尾巴摇摇,用鼻子碰了碰顺顺的脑门。 顺顺仰头看著它,小声“呜”了一下像是有点捨不得。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 叶萋萋朝谢星冉挥了挥手,牵著奶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奶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顺顺一眼,叶萋萋弯腰跟它说了什么,奶油才跟著主人离开。 顺顺站在原地望著奶油远去的背影,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捨不得了?” 谢星冉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没事,爸爸加了阿姨微信,以后还可以约。” 顺顺玩累了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四只小爪子踩在草地上都有些发软。 扭著屁股蹭到谢星冉腿边,仰起脑袋发出一连串嚶嚶嚶的叫声,小奶音又软又糯听得人心都化了。 “累了?” 谢星冉蹲下身,双手捧著它的狗脸揉了揉,指尖擦过它湿漉漉的鼻尖,“那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顺顺舔了舔他的手指,尾巴有气无力摇了两下。 谢星冉把野餐垫收起来叠好,又检查了一遍周围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飞盘、水碗、没拆封的冻干罐头,全都塞回大篮子里。 牵著顺顺往售卖处走。 顺顺跟在他脚边,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小爪子偶尔还会绊一下。 “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恢復啦。” 谢星冉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里带著笑意。 退押金的流程很快,女生核对了一下小票告知一百原路退回了。 谢星冉道了声谢,牵著顺顺往停车场走。 一人一狗回到车上时,谢星冉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a城的夏天比临海热得多,空气里带著乾燥灼烫感,阳光晒在皮肤上都有些发疼。 他打开空调后冷气扑面而来,顺顺直接瘫在后座宠物垫上,肚皮朝天,舌头歪在嘴边大口大口喘气。 “有这么夸张吗?” 谢星冉从后视镜里看到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便携水碗,倒了半瓶水递到后座。 顺顺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埋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得太急还被呛到打了个喷嚏。 谢星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等它喝完才发动车子。 无意瞥见路边一闪而过的招牌—— 立州大学。 谢星冉踩油门的脚顿了一下。 大学门口的两侧街道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各种小吃店铺。 五顏六色的招牌挤在一起,隔著车窗都能闻到诱惑香气。 谢星冉咽了咽口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十二点刚过。 周序临中午一般不回家吃饭,都是在公司解决。 也就是说…… 他一个人解决午饭。 那顺路买点小吃,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对吧? 谢星冉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方向盘一打,拐进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停好车,他拿出手机给周序临发了条消息:【你几点回家?】 等了一会都没有回覆。 谢星冉收起手机,觉得他应该在忙,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顺顺啊爸爸去买点好吃的,你在车上乖乖等,空调给你开著。” 顺顺趴在座椅上耳朵动了动,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谢星冉下车前还是不放心,把车窗降了一条缝保证通风,又把遮阳挡板拉下来挡住后座的阳光。 做完这些他才锁好车,朝那片小吃街走去。 第一家店就是奶茶铺。 谢星冉站在菜单前看了半天,最后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少糖去冰。 等待的间隙,他闻到隔壁飘来的香味,脚步不受控制挪了过去。 是一家卖炸鸡的小摊,玻璃柜里摆著金灿灿的鸡翅和鸡腿,表面撒著辣椒粉和芝麻。 “老板,来一份芥末鸡翅。” “好嘞!” 老板动作麻利夹了七八个鸡翅进纸袋,撒上调料,又塞了几片柠檬。 谢星冉接过袋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忍住当场打开吃的衝动,拎著袋子继续往前走。 车轮饼的摊位前排著几个人,谢星冉排了一会儿才轮到他。 “要一个芝士热狗的,一个红薯的。” “芝士热狗的要等三分钟,正在做。” “没事,我等。” 热腾腾的车轮饼出炉时,表皮金黄微焦散发著甜香。 谢星冉本来打算收手了。 拎著奶茶和鸡翅、车轮饼,往回走的路上又经过一家卖解暑甜品的小店。 透明冰柜里能看到一碗碗白玉小圆子浸泡在汤汁里,点缀著枸杞和桂花。 谢星冉在店门口站了三秒,推门进去。 “两碗酒酿圆子,打包。” 第323章 偷吃被抓包,虽迟但到 他拎著满满的战利品回到车上时,顺顺已经睡著了。 小傢伙蜷成一团,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谢星冉轻手轻脚地把几个袋子放在副驾上,导航显示到家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空调吹出的冷风迴荡著小吃香味。 谢星冉等红灯时没忍住,打开杨枝甘露喝了一口。 芒果的甜混著椰奶的香,还有西柚粒在舌尖爆开。 他满足眯起眼睛。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苍珩山墅一区的入口。 摄像头扫描到车牌,大门自动打开。 谢星冉沿著熟悉的路开进车库停在最外侧,顺顺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顺顺到家啦~” 谢星冉弯腰把它抱起来,顺顺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舌头卷了一下又缩回去,脑袋往他臂弯里拱了拱又闭上眼睛。 “你倒是会享受。” 谢星冉笑著摇了摇头,一只手抱著顺顺另一只手去拎副驾上的袋子。 用膝盖顶上车门朝电梯走去。 顺顺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电梯缓缓上升。 说起来,他住进这栋別墅也有段时间了。 除了周序临和偶尔出现做饭的厨师之外,好像没见过其他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来得晚,那些人已经下班了。 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栋別墅里,真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星冉想起那天刷到的霸总剧。 剧里的男主角住著超大別墅,光是伺候他的佣人就十几个。 女主角进门第一天,管家带著一排女佣列队欢迎。 后面还有更离谱的剧情,女佣跪在地上给总裁换鞋。 当时周序临正好路过他身后,瞥了一眼屏幕嫌弃的说,“拍得什么东西。” 丟下这句话就走了。 谢星冉当时还笑他,说人家电视剧不就图个爽吗。 周序临头也没回:“要那么多人在眼前晃,烦都烦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谢星冉收回思绪,抱著顺顺准备出电梯。 门打开的瞬间,谢星冉笑不出来了。 周序临双手插兜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周身的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头髮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回来有一阵子了。 谢星冉拎著袋子往身后藏了藏,顺顺在他怀里扭了扭,看见周序临后尾巴摇了摇发出討好的嚶嚶嚶声。 谢星冉先发制人,语气里带著质问,“你在家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边说边往前走,几个袋子在身后晃荡散出浓郁香气。 周序临没动,视线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藏在身后的那几个袋子上。 “我回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没看。” 谢星冉脚步一顿,先把顺顺放到地上,小傢伙一落地恢復了活力,绕著周序临的脚边跑来跑去。 掏出手机,微信上果然有未读標记。 点进去,周序临的对话框里,隔了十几分钟有一条回覆: 【顺顺爸:中午有个会取消了,我回来吃。你到哪儿了?】 呃…那个时间大概在等酒酿圆子打包。 谢星冉盯著屏幕,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弯起明媚的笑容。 “看到了?” 周序临幽幽地问。 谢星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三步並作两步扑进周序临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 “我好想你呀~” 他的声音又软又甜,带著上扬的尾音,像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黏在周序临身上。 “你想不想我?” 周序临没动。 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表情看不出喜怒。 顺顺在两人脚边兴奋地转圈,时不时用脑袋拱一拱周序临的小腿,发出嚶嚶的叫声,加入这场团聚。 谢星冉搂著周序临的腰,见他没有反应又使劲摇了摇。 “你说句话啊?” 他抬起头,下巴抵在周序临胸口,眼睛亮晶晶看著他,“你为什么不抱我了?” 周序临垂眸看他,喉结微微滚动还是没说话。 谢星冉再接再厉,声音里带上了委屈:“而且你今天都没有叫我宝宝。” 搂著周序临的腰又晃了晃,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买零食回来就不喜欢我了?” 他一口气输出,语速又快又急越说越离谱。 “酒酿圆子我买了两份,想著你上班辛苦回来吃解解暑气,我排了好久的队~~” “还买了什么?” 周序临的语气耐人寻味,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解释。 谢星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周序临怀里退出来,磨磨蹭蹭把藏在身后的袋子拎出来。 “就……酒酿圆子、杨枝甘露、车轮饼、还有%&&¥……” 他每报一个名字声音就小一分,到后面直接乱码。 周序临看著那几个袋子,上面五花八门的,一看就是从大学城那边小吃街买的。 “你去立州大学了?” “路过……” 谢星冉小声说,“我发消息你没回,我一个人不想吃那么多,就顺路买点吃的……我中午还没吃饭呢。” 最后那句话他提高音量,提示这才是重点。 顺顺在两人脚边转了好几圈,见没人理它,索性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黑溜溜的眼珠子来回看。 谢星冉没听到周序临说话,舔了舔嘴唇准备再说点挽救一下局面,周序临的大手往身后探去。 谢星冉心里一紧,以为他要没收那些小吃,“你干嘛!” 周序临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 “我排队等了好久的!” 谢星冉搂著他的腰不敢放手,拉著他后背衣服满是委屈。 “那个车轮饼的摊子前面排了七八个人,我等了快二十分钟!” “你不回我消息我才去买的,你不能没收!” 周序临看他炸毛的样子,“你签子戳到我了。” 周序临淡淡开口。 谢星冉:“……” 默默把袋子拿开了一些,又抬头看了周序临一眼。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笑意,安安静静看著他。 谢星冉把几个袋子拎到身前,低头翻了翻,找出那袋车轮饼递过去。 “……喏。” 周序临低头看他递过来的纸袋,没接。 “芝士热狗的,” 谢星冉声音闷闷的,“还热著。” 周序临还是没动。 谢星冉见他没反应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碰到周序临的胸口。 “你吃不吃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周序临这才伸手接过纸袋。 第324章 【加更】天生臭脸 低头看了一眼里面金黄微焦的车轮饼,又抬眼看向谢星冉。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视线落到脚边的顺顺身上。 小傢伙正趴在地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看什么看?” 谢星冉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顺顺湿漉漉的鼻尖,“你站哪边的?” 顺顺歪了歪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又扭头看了看周序临,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选择中立。 谢星冉没辙了,站起身想绕过周序临往里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跑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著沙哑,“帐还没算完呢。” “算什么帐?” 谢星冉转过身理直气壮看著他,“我给你买了车轮饼,还买了酒酿圆子,你不夸我就算了还想找我算帐?”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我辛辛苦苦开车去宠物公园带顺顺玩,回来还惦记著给你带吃的,你倒好,站在门口审犯人一样审我。” 周序临看著他越说越来劲的样子,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迅速压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给你发了消息。” “我没看到!” “手机在你手里。” “我在开车!” “你买了四样东西,排队至少半小时。” 周序临慢悠悠拆穿他,“时间够你回十条消息了。” 谢星冉:“……” 这人怎么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 他抿了抿唇,决定换个策略。 “我饿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著周序临,眼睛眨了眨,“我中午还没吃饭呢,就等著回来跟你一起吃。” 周序临不为所动:“你买了那么多路上没吃?” “我想跟你一起吃!” 谢星冉理直气壮,“我自己一口都没动!” 虽然路上吃了两个鸡翅,他就是单纯试试好不好吃,怕不合周序临口味。 “真的?” “骗你你是小狗!” 话落,脚边的顺顺汪了一声。 谢星冉低头瞪了它一眼:“拆我台是不是?” 顺顺无辜地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周序临没忍住笑出声。 谢星冉心里鬆了口气,面上还端著:“你笑了,说明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周序临伸手接过他手里那几个袋子,“我就是觉得某人答应过我早点回来,结果在外面浪到中午才回。” 他拎著袋子转身往餐厅走,谢星冉跟在他身后,顺顺跟在最后面。 “我没有浪,我是真的在陪顺顺玩。” 他辩解道,“它在宠物公园交了个好朋友,叫奶油,我不是拍照给你看了?它还带著顺顺跑了好久。” 周序临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回头看他:“那只金毛?” “对,” 谢星冉走到他身边,打开装酒酿圆子的袋子端出来,“它主人叫叶萋萋,做宠物用品生意的,我们还加了微信。” 周序临拆车轮饼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男的?” “女的。” 谢星冉隨口答道,把其中一碗推到周序临面前,“你尝尝这个,解暑气。” 周序临看面前冒冷气的酒酿圆子,卖相確实不错。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圆子软糯有嚼劲,酒酿的甜香混著桂花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 谢星冉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吃吧?”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又舀了一勺。 谢星冉满意地笑了,拿起自己的勺子吃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著,顺顺趴在谢星冉脚边,抬起头嗅一嗅空气中的香味。 吃到一半,谢星冉想起他那个会怎么取消了? “你今天的会怎么取消了?” 周序临放下勺子,拿起车轮饼咬了一口,“对方临时有事,改期了。” “那个……” 谢星冉放下勺子看对面,“你回来的时候没饭吃?” 周序临抬眼看他,没说话默认了。 “你怎么不叫厨师来做?” “我以为你很快就回来。” 周序临的语气很平淡,“结果等了快一个小时。” 谢星冉低下头,盯著碗里剩下的半碗酒酿圆子。 “对不起嘛……” 他小声说,“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周序临看著他低垂的脑袋,小小的发旋也显得可爱。 本来也没真的生气。 就是觉得自家爱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上次临海也偷吃过一次,自己又过不去抓他,这次遇上了稍微敲打一下。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吃饭吧。” 谢星冉抬起头托著腮,直勾勾地盯著周序临看,“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 “那你刚才板著脸!” “我天生脸臭。” 谢星冉被他噎了一下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第325章 第一口要给喜欢的人 扒拉了两口,余光一直往周序临碗里瞟。 男人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不慢,吃个车轮饼都吃出高级感。 谢星冉盯著他看,车轮饼没有打出a城就缺个周序临代言。 碗里的酒酿圆子见了底,周序临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谢星冉眼疾手快,伸手把那袋芥末鸡翅拉到中间。 纸袋敞开的口子里飘出香气,混著芥末的辛辣味瀰漫开来。 周序临抬眸,视线从那袋鸡翅移到谢星冉脸上。 谢星冉连忙开口,语速快得像怕被打断: “你看我买了一份给你三个,我要两个。我对你多好。” 说完还朝周序临眨了眨眼,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 周序临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芥末鸡翅这东西,第一口惊艷,吃多了就容易腻。 他再吃两个正好合適,其他的拿来哄周序临,一举两得,完美。 周序临没拆穿他,唇角轻勾了一下。 谢星冉看他这副表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心情大好,从纸袋里抽出一次性手套,拆开包装递一个给周序临。 “喏,戴上。” 周序临接过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谢星冉也套好自己的手套,目光在纸袋里扫了一圈,瞄准裹了最多芥末酱的鸡翅—— 伸手拿起那个鸡翅啊呜一口咬下去。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混合著芥末的辛辣直衝天灵盖。 谢星冉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味儿! 又辣又香! 他眯起眼睛正要细细品味这股刺激感,眼前忽然又多了一个鸡翅。 谢星冉嘴里叼著半个鸡翅,愣愣看著前方。 周序临伸直手把鸡翅餵到他面前。 谢星冉:“……”搞这种东西? 嘴里还叼著鸡翅进退两难。 周序临看他自顾自吃自己的,眼底掠过失望嘆了口气,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他垂下眼,语气平淡自言自语:“真正喜欢一个人,第一口都是先给他吃的。” 谢星冉嘴里的鸡翅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呆呆看著周序临。 周序临低头把手里的鸡翅送进嘴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把鸡翅拿开,舔了舔嘴唇上的芥末酱。 男人表情淡然低头啃著鸡翅,周身散发出可怜巴巴的感觉。 这人从小到大绿茶缸醋缸来回泡反覆醃? 谢星冉拿著鸡翅站起来。 绕过桌子一屁股挤进周序临怀里。 周序临伸手扶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腿上滑下去。 “你真的很像82年的绿茶。” 谢星冉咬牙切齿地说,把手里的鸡翅懟到周序临面前,戳到他嘴上。 “你现在给我吃。” 周序临低头看懟到嘴边的鸡翅,又抬眼看了看谢星冉。 他別开脸语气淡淡:“不要。” 谢星冉:“?” “勉强得来的没必要。” 周序临垂下眼,笑意被压回喉结滚动间,“宝宝本来也不想餵我,何必强求。” 说完,还轻轻嘆了口气。 谢星冉面无表情看装模做样的男人,好好好,这样搞是吧? 他使出终极大招。 “你吃一口。” 他语气里带著鉤子慢悠悠在周序临耳边晃:“下次我穿你喜欢的衣服。” 话落,周序临扭头叼住谢星冉手里的鸡翅,三两下啃完骨头吐在碟子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吃完舔了舔嘴角抬眼看向谢星冉,目光炯炯。 “穿哪件?” 谢星冉:“……” 他真的想掐死这个人。 满脑子都是那点事,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果然是装的! “你先放开我。” 谢星冉面无表情推了推他的胸口,想从他腿上下来。 周序临手臂收紧,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满足的嘆息。 “不放。” 他声音里带著得逞的笑意:“宝宝都会哄我了,真棒。” 谢星冉呵呵两声,看秒变脸的男人无语到了极点。 “你这变脸速度可以去川剧院了。” “什么变脸?” 周序临一脸无辜蹭著谢星冉的脖侧,“我只是觉得宝宝餵的鸡翅特別好吃。” “而且宝宝说下次要穿我喜欢的衣服,我高兴一下怎么了?” 谢星冉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 “你刚才不是说勉强得来的没必要吗?!” 周序临理直气壮,“现在宝宝自愿的,不一样。” 谢星冉:“……” 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是没有证据。 “我要下来。” “不让。” 周序临手臂又紧了紧,手伸向桌上的纸袋,从里面挑了一块裹满芥末酱的鸡翅,递到谢星冉嘴边。 “宝宝也吃。” 谢星冉看懟到嘴边的鸡翅,张开嘴咬了一口。 嚼著鸡翅含含糊糊骂了一句:“狗男人。” 周序临权当没听见,还是自家宝宝会心疼人。 顺顺蹲在地上看他们俩,口水已经从嘴角滴下来了,尾巴在地板上焦躁地扫来扫去。 发出急切的嚶嚶声。 铲屎的吃鸡翅为什么不给我吃?! 谢星冉低头看它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你不能吃,太咸了。” 顺顺听不懂,它只知道两脚兽在吃香喷喷的东西,它什么都没有。 谢星冉被它嚶嚶嚶叫得心软,“等会儿给你开个罐头好不好?” 周序临低头把手里剩下的鸡翅啃完。 谢星冉比他先啃完鸡翅,伸手去够车轮饼,打开包装举到嘴边正要咬下去—— 动作顿了一下。 周序临那番绿茶言论给他留下阴影了。 为保险起见,他还是客气一下吧。 谢星冉举起车轮饼递到周序临嘴边,语气敷衍:“要不要吃?” 心想著周序临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估计塞满了不会吃的。 就等周序临摇头拒绝,他就可以享受香香糯糯的红薯馅了。 “好啊。” 谢星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张嘴咬住车轮饼。 眼睁睁看著饱满圆润的车轮饼在周序临嘴里缺了一大块。 缺了一大块!!! 车轮变成弯月。 谢星冉握著半个车轮饼,缓缓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周序临正鼓著腮帮子嚼著,表情饜足又坦然。 见谢星冉看他,他还弯了弯眼睛含糊不清说了一句:“谢谢宝宝,很好吃。” 说完又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第326章 芝士热狗是被狗吃了吗? 谢星冉:“………………” 握著半个车轮饼的手指在颤。 “周、序、临!” “嗯?” 周序临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令人髮指,“怎么了?不是宝宝问我吃不吃吗?” “我问你吃不吃,没让你咬这么大一口!!” 谢星冉举著半个车轮饼,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看看!你看看!这还剩多少?!” “还有一半啊。”周序临看了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这是一半吗?!这明明只剩三分之一了!!” “宝宝数学不好,”周序临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纵容,“明明是一半。” “你——” 谢星冉低头看手里的残骸,心痛得无以復加。 红薯馅还在往外冒,甜香味一阵阵飘进鼻子里。 他愤愤张嘴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 他吃得很不开心。 本来他可以吃一整个的! 周序临看他鼓著腮帮子嚼嚼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吃吗?”他问。 “不好吃!”谢星冉没好气地回答,嘴上的动作没停。 “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快?” “我饿了!” “哦——” 周序临拖长了尾音,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画圈,“宝宝刚才不是说,特意买回来想跟我一起吃的吗?”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车轮饼,抬头瞪著周序临。 “芝士热狗是被狗吃了吗?” 谢星冉这句话一出来,周序临歪了歪头思索,表情无辜得能拿去申请非遗,“芝士热狗啊——” “你当时第一口怎么不给我吃?” 他盯著周序临的眼睛,语气里带著质问。 周序临愣了一下。 哈!该我了,谢星冉乘胜追击:“你自己说第一口都是先给喜欢的人吃的。” 周序临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认错认得飞快,態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宝宝,我错了。” 周序临举手投降,“宝宝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那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谢星冉侧过头斜眼看他。 周序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下次我也穿你喜欢的衣服。” 谢星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周序临在说什么。 伸手捂住他亲过来的嘴,“你离我远点!” 周序临任由他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宝宝脸红了。” “我没有!” “耳朵也红了。” “那是热的!” “哦~~热的。” 周序临拖长尾音,对他上扬起嘴角,勾出一抹曖昧的笑意。 谢星冉恼羞成怒,用力推开他的脸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顺顺!” 他朝地上喊了一声,“走,爸爸给你开罐头!” 顺顺本来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一听到罐头,四只小爪子同时发力从地上弹起来,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汪!” 它衝到谢星冉脚边,仰著脑袋亮晶晶看著他。 谢星冉头也不回地往零食区走。 “走走走,不理那个坏人。”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谢星冉泛红的耳尖上,久久没有移开。 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这顿午饭吃得很值。 谢星冉蹲在零食柜前翻出罐头冻干,突然想起来野餐篮没拿,等会让周序临下去拿。 顺顺一眨不眨盯著他手里的零食,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嚶嚶声。 “急什么急,还没开呢。” 谢星冉笑著用小腿碰了碰它,走到料理台前拉开拉环。 顺顺整个屁股都在扭,前爪扒拉著谢星冉的裤腿,仰著脑袋发出哼哼声。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谢星冉把罐头挖到碗里,又加了点蛋黄冻干和肉乾。 顺顺蹲在他脚边,口水开始往下滴。 谢星冉端著碗走到餵食区,顺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全程视线没有离开过碗。 他在垫子盘腿坐下,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顺顺立刻凑过来,脑袋就要往碗里扎。 “no。” 谢星冉伸手挡在它面前,语气温和坚定。 顺顺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他,“坐下。” 谢星冉发出指令,手掌在它面前比划了一下。 顺顺屁股坐了下来。 尾巴还在地板上扫来扫去,焦躁又期待。 “乖。” 谢星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从碗里捻起一小块肉乾递到它嘴边。 顺顺小心翼翼叼住嚼两下咽了下去,又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还要。 “別急,我们先复习一下。” 谢星冉坐直身体,手掌平伸到顺顺面前,“握手。” 顺顺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谢星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指令,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前爪。 顺顺抬起左爪搭在他的掌心上。 “真棒!” 谢星冉握住它的小爪子晃了晃,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喜悦,“顺顺好聪明!” 顺顺受到夸奖,尾巴摇得更欢了,耳朵都往后飞了起来。 “来,趴下。” 谢星冉手掌向下压了压。 顺顺的前腿往前一伸,整个身体伏低下巴贴在地板上,动作標准很熟练。 “太棒了!” 谢星冉又奖励了它一小块冻干,“转圈。” 他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顺顺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完整的圈,转完又蹲坐好仰头等下一步指令。 谢星冉简直要被它萌化了。 第一次养狗就养到这种天使宝宝,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最后一个——数到三再吃。” 他把碗推到顺顺面前,手掌悬在碗上方。 顺顺的视线紧紧盯著碗里的肉,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鼻尖,纹丝不动。 “一。” 顺顺的耳朵动了动。 “二。” 它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屁股微微抬起来一点又压了回去。 “三——开动!” 话落,顺顺一头扎进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走到谢星冉腿边,用脑袋使劲蹭了蹭他的小腿。 “哎呀——” 谢星冉被它蹭得心都化了,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怎么这么乖啊你?” 顺顺蹭完他,又顛顛跑回碗边继续埋头吃,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胜利的小旗帜。 谢星冉托著下巴看它摇晃的尾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顺顺偶尔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耳朵隨著动作一颤一颤的。 谢星冉就这么看著它,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顺顺啊。” 他轻声开口。 顺顺埋头乾饭,小耳朵一颤一颤吃得浑然忘我。 第327章 你跟爸爸还是跟二爸? 谢星冉托著下巴看它,眼神软得像化开的奶油。 “爸爸跟你说个事儿。” 谢星冉双手撑在膝盖上,“过段时间你要跟爸爸回临海的。” 顺顺的尾巴摇了摇,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那边可没这么大的房子给你撒欢了。” “就一个小院子,不过我们可以去海边很多沙子给你玩。” 他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想留在这儿也行。你二爸家大业大,十个你都养得起。” 顺顺抬起头,嘴角还沾著肉糜歪著脑袋看他,眼神迷茫又无辜,二脚兽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谢星冉被它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它嘴筒子:“你要跟爸爸,还是跟二爸?” 顺顺舔了舔他的手指,尾巴摇了摇又低头吃。 “不说话?不说话就当你要跟爸爸了。” 谢星冉语气里带著小小的得意。 “不说话跟二爸不行?” 身后传来一道戏謔的声音,慵懒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谢星冉嚇得整个人一抖,转过头看到周序临斜倚在门框边,双臂环胸,长腿隨意交叠,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男人逆著客厅的光,半边脸隱在阴影里,唇角勾著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舌尖抵了抵腮,视线落在谢星冉惊魂未定的脸上。 “你——!” 谢星冉捂著胸口,心臟还在狂跳,“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他刚才还以为顺顺开口说人话了! 周序临一脸无辜,迈开长腿慢悠悠走过来,“宝宝看得太投入。” 谢星冉从地上爬起来白了他一眼:“建议你带个脚铃。” 周序临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也行。宝宝喜欢什么样的?金的还是银的?” “铁的。” 谢星冉面无表情,“越大越好,最好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响,隔著三层楼都能听见那种。” 周序临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那不成牲口了?” “你跟牲口有什么区別?”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出现在人家背后,心臟不好的能被你嚇出毛病来。” “宝宝心臟不好?” 周序临眉头微挑,手往下移,掌心贴在他胸口。 心跳砰砰砰的,节奏有些快。 “现在还跳得这么快。”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玩味,“看来是真的被我嚇到了。” 谢星冉一把拍开他的手:“少占便宜!” 他蹲下身,把吃完罐头正在舔碗的顺顺抱起来。 顺顺的嘴筒子上还沾著肉汁,被抱起来后还舔了舔鼻子,又扭头想去够碗里剩下的渣。 “別舔了,碗比你脸还乾净。” 谢星冉用纸巾裹著他的嘴一擦,把它放到地上。 顺顺一落地马上跑到周序临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周序临低头瞥了它一眼,没动。 顺顺又往前凑了半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討好的嚶嚶声。 “你儿子在討好你呢。” 谢星冉在旁边阴阳怪气,“因为它知道谁是家里的金主。” 周序临弯腰,伸手挠了挠顺顺的下巴。 顺顺眯起眼睛发出呼嚕声,“听见你爸爸说什么了吗?”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很低,带著循循善诱,“他说我是金主。” 顺顺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尾巴还在摇。 “所以你得多討好我。” 周序临直起身唇角微勾,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我高兴了才不搞出二胎来,不然你的太子位不保。” 谢星冉一听这话,感觉腿都要软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看著周序临,“你要不要脸?!” 周序临无辜挑眉,“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跟顺顺说这些干什么?!” 谢星冉指著地上正摇尾巴的小狗,“它还小!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 “它听不懂没关係。” 周序临慢悠悠开口,目光里带著鉤子,“你听懂就行了。” 谢星冉被他调戏得脸红到脖子根。 那双桃花眼羞恼泛起一层水光,眼尾带著薄红瀲灩生辉。 周序临直勾勾看著那双眼睛,只觉得喉咙一紧。 他迈步靠近。 谢星冉往后退一步。 “你干嘛!” “不干嘛。” 周序临嘴上说著不干嘛,脚步没停,一步一步逼近。 谢星冉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腰撞上料理台。 周序临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檯面上,“去哪里?” 谢星冉別开脸躲过他的热气,声音发紧:“我去看看顺顺的水碗还有没有水——” “顺顺的水碗在那边。” 周序临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方向反了。” 谢星冉:“……” 他咬了咬下唇,周序临的视线落在他咬唇的动作上,眸色又暗了几分。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几天养得差不多了。” 谢星冉心漏了一拍,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推,“你养好了关我什么事!” “关你事大了。” 周序临握住他推拒的手,“你惹出来的火你灭。”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刚才。” “你餵我吃鸡翅的时候。” 谢星冉简直要被他的歪理气笑了,“那不是你逼我餵的吗?!” “我不管。” 周序临低头,嘴唇贴上他发红的耳尖上,热气在那处流连,“宝宝撩了就得负责。” 谢星冉偏头想躲开那股灼热的气息,周序临的唇却追了上来,沿著他的耳朵一路往下落在脖颈。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发软,手抵在他胸口,推拒的力道越来越弱。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唇上的动作没停,细细密密吻著那片皮肤。 “你、你放开……顺顺还在呢……” 谢星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颤音。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向地上。 顺顺正蹲在他们脚边,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们看。 周序临和它对视。 顺顺歪了歪头髮出一声疑惑的:“汪?” 周序临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在谢星冉唇上啄了一下。 “周叄。”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 不到十秒,周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主子。” “把顺顺带去后院玩一会儿。” “是。” 周叄走过来,眉眼柔和弯腰朝顺顺伸出手,“顺顺走。” 顺顺看了看周叄,又看了看周序临和谢星冉,犹豫了一下。 “走,带你去玩球。” 一听到到关键词,顺顺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屁顛屁顛跟著周叄出去。 第328章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周序临转回头,看向怀里的人。 “现在没人了。” 他声音低哑,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情绪。 谢星冉看他眼底那团火,腿又开始发软。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谢星冉一边说一边想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 周序临將他捞了回来,“重要的事明天再做。” 低头吻住那张还想狡辩的嘴。 谢星冉唔了一声,所有的话语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他推了推周序临的胸口,没推动。 男人的吻又深又急,这几天积攒的克制和忍耐全部点燃。 谢星冉紧紧抓著周序临的衣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的谷欠望浓得化不开,“这几天想不想我?” 谢星冉喘著气,別开脸不看他。 “不想。” “撒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序临低笑,唇贴著他的唇角,“你每次撒谎耳朵都会红。” 谢星冉下意识想去捂耳朵,手刚抬起来就被周序临握住。 “別捂。” 他低头,在谢星冉滚烫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红的很好看。” 谢星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周序临弯腰提著谢星冉的大腿把人抱了起来。 谢星冉夹紧他的腰,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稳住重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跨坐在周序临身上了。 “你——” 他鬱闷地趴到周序临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闷闷带著不满:“我不要做。” 周序临托著他臀的手拍了拍,语气里带著哄:“宝宝说不要就不要。” 他抱著人转身往客厅走,“我们去游戏室?这几天都没好好陪你玩。” 谢星冉趴在他肩头没动,耳朵贴著他的脖颈能感受到有力的跳动。 周序临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混著淡淡的薄荷香,让人昏昏欲睡。 他闭著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游戏室有什么好玩的……” “有赛车模擬器,新到的。” 周序临侧过头,嘴唇蹭了蹭他的发顶,“还有復古街机,你上次说想看的那种。” 谢星冉的耳朵动了动,还是没抬头。 周序临也不催他,抱著他站在客厅中央,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谢星冉才闷闷开口:“那顺顺呢?” “周叄带著不用担心。” “它会不会以为我们不要它了?” “不会。”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它现在忙著追球,没空想我们。” 谢星冉往他颈窝里拱了拱。 周序临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掌心在他后背摩挲:“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回临海了。” 话落,怀里的人猛抬起头。 谢星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点睏倦和彆扭一扫而空,“真的?” “嗯。” 周序临被他突然的精神劲儿逗得嘴角上扬,“这边的事收尾了,下周就能走。” “下周?!” 谢星冉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身体往后仰了仰盯著他的眼睛,“具体哪天?” “周三或者周四,看最后的交接进度。” 谢星冉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小腿在他腰侧晃了晃:“那我能先带顺顺回去適应一下吗?” 周序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果断摇头,语调强硬:“不行。” “为什么?” 谢星冉双手捧住他的脸使劲揉了揉,“我的花店好久没看了,顺顺也需要適应新环境——” “別想拋下我。” 周序临打断他,托著谢星冉臀的手收紧,“要么一起走,要么都別走。” 谢星冉被他噎了一下,重新趴回他肩膀上,小腿在他腰侧晃了晃嘀嘀咕咕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周序临没听清。 他侧过头,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朵:“说什么?” “没什么~” 谢星冉下巴在他肩头蹭了蹭。 周序临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他双手托著谢星冉的臀,將人往上掂了两下。 “!” 谢星冉嚇了一跳,本能地抱紧他的肩膀,双腿夹紧他的腰:“你干嘛!” “问你刚才说什么。” 周序临的语气很平静,托著他臀的手没鬆开,大有不说就再来一次的架势。 谢星冉搂著他的脖子,低头瞪他:“我说你粘人!” 周序临挑了挑眉,没否认。 “我粘我老婆怎么了?” “谁是你老婆!” “你啊。” 周序临理直气壮,抱著他往游戏厅的方向走,“所有人都知道。” 谢星冉趴在他肩膀上生闷气。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开口:“回临海之后呢?” “什么之后?” “你工作怎么办?”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的,“a城这边的事你不管了?” “管。” 周序临的声音很平淡,“暂时远程处理,有急事飞一趟。”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谢星冉没说话了。 他把脸埋在周序临的颈窝里,鼻尖蹭著他脖颈,感受著那处脉搏的跳动。 游戏室在別墅的三层,面积不小。 周序临抱著人走进去时,感应灯自动亮起,最显眼的是那台新到的赛车模擬器。 三块曲面屏拼接成弧形视野,座椅是专业级的桶椅,旁边还立著方向盘基座。 谢星冉从他身上滑下来,绕著模擬器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座椅的材质: “这个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周序临走到旁边的饮料柜前,拉开玻璃门,“喝什么?” “隨便。” 谢星冉头也不回,注意力全在那台模擬器上。 他坐进座椅里,握住方向盘试了试手感,又踩了踩踏板。 周序临拿著一瓶气泡水走回来,靠在旁边的街机上看他。 谢星冉正在研究屏幕上的设置菜单,低头操作时,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 周序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视线一直没离开他。 “你不玩?” 谢星冉抬起头,发现他正盯著自己看。 “你先玩。” 周序临的声音很隨意,“我看看。”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想,转过头开始选赛道。 游戏启动的轰鸣声从音响里传出来,谢星冉握著方向盘,身体隨著屏幕里的弯道倾斜。 第329章 贏得戒色一个月 第一圈跑完,成绩不太理想,他皱了皱眉调整座椅角度。 第二圈好了一些,过弯时还是不够顺。 第三圈跑到一半,座椅突然往后一滑。 “?!” 谢星冉脚下一空,油门踩空,屏幕里的赛车直直撞上护栏。 他转过头,看见周序临绕到了座椅后面,正弯腰拉座椅底部的调节杆。 “你干嘛!” “帮你调一下。” 周序临的语气很无辜,“你刚才坐著不舒服。” “我马上就要跑完了!” “没事,再跑一圈。” 周序临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肯定能跑好。”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转回头重新发动车子。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跑了几步就抽空往后瞥了一眼。 周序临还站在座椅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坦荡又无辜。 谢星冉收回视线,专心跑完这一圈。 成绩比刚才好了不少,他满意地舒了口气准备再开一局—— 座椅又往后滑了一截,他的脚都够不到踏板了。 “周、序、临!” 谢星冉摘下耳机,转过头瞪著身后的男人,“你到底想干嘛?!”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眼底映著屏幕的光,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干。”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鉤子。 谢星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 他抓起旁边扶手上的耳机就要砸过去。 周序临伸手接住耳机,顺手掛回原位弯腰凑近他:“游戏厅玩够了,我们去做点別的?” “不做!” 谢星冉斩钉截铁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拉起周序临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序临被他拽著踉蹌了两步,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谢星冉头也不回,拉著他穿过走廊推开保龄球室门。 六条球道整齐排列,尽头的屏幕还亮著待机画面,两侧的休息区摆著沙发和小圆桌。 谢星冉把人推进去,自己走到球架前,隨手拿起一颗球掂了掂重量。 周序临靠在球架边,双手插兜,看他正经的样子,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宝还会打保龄球?” “不会啊。” 谢星冉理直气壮,“总比满脑子废料的人强。”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球道上,学著电视里看到的姿势,弯腰、摆臂、助跑—— 球脱手而出,歪歪扭扭滚向球道边缘,在沟边挣扎了一下还是掉了进去。 谢星冉:“……” 周序临靠在架子上没出声,肩膀轻抖。 “笑什么笑!”谢星冉转头瞪他,“你来!” 周序临慢悠悠站直,走到球架前挑了一颗球,转身走上球道。 他出手时手腕轻轻一抖,球沿著球道正中稳稳滚出去,精准命中一號瓶。 “嘭!” 全倒。 周序临转身对上他的眼神,挑了挑眉:“还要比吗?” “比!” 谢星冉咬牙,“输的人给顺顺铲屎两天!” 周序临认真思考这个赌注的吸引力。 他靠在球架边,露骨的视线从上到下把谢星冉打量了一遍,琢磨从哪里入口比较合適。 “贏的人呢?”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压低了几个度。 谢星冉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快速给自己留了后路,竖起手指一脸正气凛然: “贏的人,奖励戒色一个月。” 周序临懒散的表情凝固。 他缓缓站直身体,慵懒閒適的姿態一扫而空,“你说什么?” “戒色一个月。” 谢星冉重复了一遍,摇了摇那根手指,“这是奖励。” 周序临看他一脸认真,终於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说错惩罚了?” 他语气里带著急切帮他纠正,“贏的人——” “没有。” 谢星冉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纯良无害。 “这就是奖励。你想想啊,戒色一个月修身养性净化心灵,多好的事儿。” 周序临的脸黑了。 这是他第一次掛脸这么明显。 “谁家奖励是这个?” “我家啊。”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笑得愈发灿烂,“怎么,不敢比了?” 周序临看他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不贏就行。 铲屎两天又不是输的戒色。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忽然笑了,朝球道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男人答应得太乾脆了。 他也没多想,转身走到球道上回忆周序临出手时的姿势—— 球沿著球道滚出去,撞击声清脆瓶子倒了一片。 七个。 谢星冉回头看周序临,下巴微微扬起,“看到没有?这就是天赋。” 周序临靠在球架边,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球室里迴荡:“宝宝真棒。” 谢星冉被他夸得有点飘,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了。” 周序临慢悠悠走到球道上,挑了一颗球,隨意摆臂出手。 球滚出去的速度不快,轨跡也有些偏,最后只撞倒了两只瓶。 谢星冉眨了眨眼,看立在球道尽头的八只瓶子,又看了看周序临。 “你放水了?” 他语气里带著怀疑。 周序临揉了揉手腕,表情无辜:“失误。” 谢星冉暂时没看出他有什么破绽。 他走到球道上再次出手。这次运气不错撞了八个。 他退回来,看著周序临再次上场。 周序临这次出手更隨意了,球是飘出去撞倒三只瓶。 谢星冉皱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周序临。 不对。 这人刚才都能打出全倒的水平,怎么现在两次都打成这样? 他走到球道边,拿起自己用的球,又拿起周序临用的球掂了掂。 没问题啊。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休息区喝气泡水的男人。 周序临见他看过来还朝他举了举瓶,唇角勾著笑:“宝宝加油。” 谢星冉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走到球道上,这次发挥不太好只撞了五个。 他退回来看著周序临上场。 周序临更离谱了,球直接滚进了沟里。 谢星冉:“……” 盯著球道尽头那只球滚进回收口,又转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正一脸遗憾地摇头“手感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序临嘆了口气,“年纪大了,不稳定。” 谢星冉被他这套说辞噎得说不出话。 明知道这人在睁眼说瞎话,可他找不到证据。 他復盘了一下自己提出来的惩罚和奖励,没毛病,不管谁贏都要戒色。 第330章 多人游戏 十轮下来谢星冉以压倒性的优势贏了。 “我贏了?!” 他转过头看向周序临,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周序临嘴角噙著笑:“嗯,宝宝贏了。” “我贏了!!” 谢星冉举起双手原地蹦了一下,转身指著周序临,“你!给顺顺铲屎两天!!” “愿赌服输。”周序临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谢星冉看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有点不踏实了。 他放下手狐疑地打量周序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会。”周序临一脸无辜,“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走过来双手托住谢星冉的腋下,直接將人举了起来。 “哎——!” 谢星冉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举到半空,伸手扶住周序临的肩膀。 周序临仰头看他,眼底漾著细碎的光:“宝宝真厉害。” “第一次打保龄球就能贏我,天赋型选手。” 谢星冉被他举在半空,低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 周序临举著他转了个圈才把人放下来。 谢星冉双脚落地腿有点软,扶著周序临的手臂站稳。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记住了,两天。” “记住了。” 周序临態度端正点头,“早晚各一次,清理完毕消毒,顺顺的玩具也一併收拾。” 他报得这么详细,谢星冉也不好意思找他的茬了。 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周序临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遵命。” 谢星冉抽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少来这套。”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周序临:“你还杵在那儿干嘛?” 周序临抬眸:“宝宝有什么指示?” “你不是问我还要玩什么吗?”谢星冉靠在门框边歪了歪头,“我想去电竞房。” 周序临迈步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电竞房?” “嗯。” 谢星冉点头,“我最近刷到一个很好玩的多人游戏,一个人跟一群人玩有点尷尬。” 他抬眼看向周序临,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你陪我。” 周序临看他使唤自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好。” 他一手托住谢星冉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直接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星冉嚇了一跳,“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周序临低头,下巴在他发顶上蹭了蹭,“宝宝贏了比赛,这是贏家的待遇。” 谢星冉只好放弃挣扎,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穿过走廊。 电竞房在三楼的另一侧,和保龄球室隔了两个房间。 周序临用肩膀顶开门,抱著人走了进去。 电竞房和別墅里其他功能区比起来算是小巧的。 一张加长的双人电竞桌並排摆放著两台顶配设备。 靠墙的位置设了零食饮料区,冰箱里码著各种饮品。 墙面柜里整齐收纳著各种手办和游戏外设,有些盒子还没拆封,透明亚克力展示盒里放著限定款的游戏手柄。 房间另一侧还有一张小沙发和茶几,放著无线充电板和蓝牙音箱。 谢星冉环顾了一圈,三楼他没怎么上来过。 前几天来过一次健身房,隨便逛了一圈大概知道有哪些房间,电竞房还是第一次进来。 “放我下来。” 他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 周序临弯腰把他放在电竞椅上,椅子很宽大,谢星冉陷进柔软的靠背里。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摸了摸质感很好的桌面,又看旁边的设备,眼睛都放亮了。 “你这套配置花了多少钱?” “没注意。”周序临拉开旁边那把椅子坐下,“让人配的。” 谢星冉嘖了一声,有钱人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找到那个游戏的页面递给周序临看:“就这个,你下载一下。” 周序临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游戏名,又看了看简介。 多人(2-10人)捉迷藏游戏。 在自己身上进行涂鸦,让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越有想像力和创意越好玩! 他把手机还给谢星冉,转身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谢星冉也转回去打开电脑,找到游戏平台搜索下载。 进度条缓慢爬行。 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操作的周序临。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流畅又从容。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开口打破安静:“你有没有朋友能拉进来一起玩?” 周序临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谢星冉,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 谢星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宝宝嫌我无聊?” “不是!”谢星冉连忙摆手,“这是个多人游戏,人多好玩一点嘛。” 周序临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眼神里的幽怨又浓了几分。 谢星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嘆了口气从椅子上撑起来。 伸手挠了挠周序临的下巴,像哄顺顺那样:“靠你了,我没朋友。” 周序临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將人拉近了一些:“宝宝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没朋友。”谢星冉被他拉著,弯著腰和他对视。 “前面那句。” “靠你了?” 周序临满意地鬆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他转回去,在好友列表里翻了翻,给几个在线的人发了消息。 谢星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游戏已经下载完毕正在安装。 他等了一会儿安装完成,登录帐號创建房间。 “房间建好了,id发你。” 话落,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友申请。 谢星冉通过后將人拉进队伍。 紧接著,又有几个申请弹出来。 头像千奇百怪,id风格各异,一看就是周序临拉来的朋友。 谢星冉一一通过,將他们拉进房间。 语音频道里很快热闹起来。 “臥槽周哥哥~~~居然会玩这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等,队伍里有嫂子?” “芜湖?嫂子哪个?” “周哥哥~~谈恋爱了?!” 谢星冉听到骚气的周哥哥又听到嫂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周序临警告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好打游戏。” “懂了懂了。” “明白明白。” “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谢星冉:“……” 他打开麦克风:“大家好,我叫谢星冉。” 频道里炸锅。 “声音好好听!!” “小哥哥有对象吗?考虑一下我吗?” “你当著周狗的面挖墙脚?勇士。” “周董我错了,我嘴贱。” 谢星冉听著频道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序临。 男人正盯著屏幕,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第331章 【加更】这ID认真的? 谢星冉正在看右下角的入队提示,嘴角抽了抽。 【少男梦】、【冷麵乾饭】、【寡言脆皮】、【上线纯閒逛】、【我是你爹】—— 一排id整整齐齐列在队伍列表里,画风清奇得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序临:“你朋友们的风格很清奇。” 周序临瞥了一眼屏幕,表情毫无波澜:“他们面上还算人。” “那个【我是你爹】——”谢星冉艰难地开口,“我认识嘛?” 周序临沉默了一下:“那是陈峻。” 谢星冉:“……” 语音频道里,【少男梦】还在喋喋不休:“嫂子~~周哥哥私信骂我!可脏了多伤人心!” “你活该。” 一个冷淡的声音插进来,id是【冷麵乾饭】,声音听著像是个沉稳的成年男性。 “当著人家面挖墙脚,没把你踢出去算客气的。” “我那不是开个玩笑嘛!”【少男梦】委屈巴巴,“谁知道周哥哥这么小气!” “他一直小气。” 这回开口的是【寡言脆皮】,声音听著年轻些,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狗都护食。” 【上线纯閒逛】打了个哈欠:“先说好我画画一般。” 【我是你爹】:“哈嘍哈嘍这个超好玩,我有看到过没来得及玩。” 谢星冉听著频道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打开麦克风:“大家稍等一下,还有三个人没进来。” 话音刚落,队伍列表里又弹出三个id。 【哥哥好厉害】、【独享经济】、【热心人】。 谢星冉扫了一眼新进来的三个id,还没来得及说话,语音频道里就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哥!星冉!我来了!” 谢星冉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 “萧铭?!” “誒!是我!” 萧铭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著笑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星冉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序临,眼神里带著疑问。 周序临神色不变:“他正好在线,就拉进来了。” “周哥叫我我肯定得来啊!” 萧铭的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再说了,我也想跟星冉一起玩游戏嘛。” “哟。”【少男梦】的声音插进来,“铭铭来了~想不想哥哥啊?” “滚!”萧铭一听就知道是晁烬尧这骚包,不是哥哥就是弟弟的。 “嚯?铭铭火气那么大?来个哥哥怀里灭灭火。”【寡言脆皮】不嫌事大跟上一波。 “你也滚!” 萧铭也听出来这是骆昭野,跟晁烬尧一样骚,没想到他两个也在,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少男梦】也不管炸毛的萧铭,转头去问【独享经济】和【热心人】:“你俩咋不说话?” “在听。” “就是,听你们耍宝呢。” 【热心人】接话,语气里带著笑意。 谢星冉听出来了,这两个声音有点耳熟,是上次跟萧铭一起跑到游艇上看热闹的陈禹和林皓。 “都认识了吧?”萧铭在频道里嚷嚷,“不用介绍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周序临侧过头,看向谢星冉:“开不?” 谢星冉点点头打开麦克风:“那我们开始了?” “ok!” “搞起搞起!” “来吧嫂子!” 谢星冉点击屏幕上的开始游戏,界面一转进入了《超级变变变》的房间匹配界面。 系统提示音响起,十个人被隨机分成两队。 【追捕者】:谢星冉、周序临、【少男梦】、【冷麵乾饭】、【寡言脆皮】 【偽装者】:【上线纯閒逛】、【我是你爹】、【哥哥好厉害】、【独享经济】、【热心人】 “靠!” 萧铭的声音从频道里炸开,“我怎么是偽装者?!” “哈哈哈哈哈哈!”晁烬尧笑得猖狂,“你完了,哥哥我马上就来抓你!” “滚!谁要你抓!” 谢星冉没理会他们的吵闹,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偽装者准备时间:30秒】 五个纯白色的小人到处跑找地方偽装。 谢星冉看向自己控制的追捕者小人。 追捕者的准备时间里,可以在武器库里挑选装备。 他滑动屏幕瀏览著选项——网枪、染色弹、追踪器、扫描仪…… “宝宝选什么?” 周序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星冉侧头看了他一眼,男人正盯著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 “我选……”谢星冉目光落在武器库角落,“狙击枪?” “远程?” “嗯,”谢星冉点点头,“远远看到就扫射。” 周序临唇角勾了一下手指在武器库中点了几下。 谢星冉瞥了一眼他的屏幕,男人选了把霰弹染色枪,近距离一枪能喷一大片。 “你选喷子?” “嗯,” 谢星冉转回头研究自己的武器。 倒计时还剩十秒。 【少男梦】在频道里上躥下跳:“兄弟们!等会儿怎么打?” “找到人,开枪。”【冷麵乾饭】的声音简洁明了。 “废话!”晁烬尧不满,“我是说战术!战术懂不懂!” “你先把棍子放下再说战术。”【寡言脆皮】的声音带著嫌弃。 谢星冉瞥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小地图,晁烬尧控制的小人正拿著一根棒球棍在出生点里蹦来蹦去,时不时还抡两下。 骆昭野拿著刀追在他后面捅,两个人在房间里绕圈跑。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冷麵乾饭】带著无奈。 “我很正经!”【少男梦】理直气壮,“我这是在热身!” “你热身的方式就是被人捅?”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那两个追逐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很难想像,周序临的朋友们居然是这种画风。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周序临正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地看著屏幕,对频道里的闹剧习以为常。 【3、2、1——游戏开始!】 画面一转,五个追捕者出现在道具箱后。 舞台中央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场景。 左侧是復古图书馆,书架林立,灯光昏暗。 右侧是现代艺术展区,白色墙壁上掛著抽象画,附近散落著大雕塑。 “分散搜。”周序临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收到!” 【少男梦】第一个冲了出去,小人拎著棒球棍直奔图书馆区域。 第332章 秒杀 “我去艺术区。”【冷麵乾饭】控制著小人在右转。 “那我走中间。”【寡言脆皮】跟上周序临的步伐。 谢星冉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眼前的地图。 “宝宝跟我走。” 周序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控制著小人在走廊入口处停下,正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好。” 谢星冉操控小人跟了上去。 两人沿著走廊慢慢推进,磨砂玻璃隔断上倒映著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装饰还是偽装者。 “左边。”周序临低声说。 谢星冉调转视角,看向左侧的玻璃隔断。 那里有个淡绿色的影子,静止不动形状有点像盆栽。 他举起狙击染色枪,瞄准镜拉近—— “假的。” “嗯。” 两人继续前进。 二楼是一个开放式画室,墙上掛著未完成的作品,地上堆著顏料和画笔。 谢星冉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他停下脚步,调转视角看向墙角的一个画架。 画架上立著一幅半完成的风景画,色彩鲜艷,笔触大胆。 谢星冉举起狙击染色枪。 “砰!” 染色弹精准命中,【偽装者·上线纯閒逛 已被淘汰!】 “臥槽?!”【上线纯閒逛】在频道里炸开,“这次我画的还不错啊,你们怎么发现的?!” “你画架底座露馅了。”谢星冉语气里带著小小的得意。 “……” “牛逼!”【少男梦】在频道里嚎了一嗓子,“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你又在发什么癲?”【寡言脆皮】带著嫌弃。 谢星冉没理会频道里的吵闹,继续前进。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频道里吵吵闹闹。 “別跑!站住!” 是【少男梦】的声音,伴隨著棒球棍挥舞的破空声。 “你追我干嘛?!” 萧铭气急败坏,是不是有病啊?画到一半就被发现还没变形態只能跑了。 “你就是偽装者!” “我是追捕者!!” “你屁股都没画上!” “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叫我做什么?怎么还没来人找我啊?” 谢星冉:“……” 他转头看向周序临,“他们在干嘛?” 周序临沉默了一下,“打情骂俏。” “……” 谢星冉推开门走进图书馆。 只见两个小人正在书架之间追逐,【少男梦】拎著棒球棍追在萧铭后面,萧铭在前面狂奔。 “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追捕者!”萧铭一边跑一边吼。 “那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当然跑!”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你先停!” “你先停!” 两人在书架间绕圈,谁也不肯先停下。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默默举起染色枪。 “砰!” 【偽装者·哥哥好厉害 已被淘汰!】萧铭控制的小人应声倒地,趴在地上露出白屁股。 “靠!!!” 萧铭在频道里哀嚎,“星冉你怎么打我?!” 谢星冉放下枪,语气无辜:“你是偽装者啊。” “我是追捕者!!!” “你屁股都没画上,谁信你是追捕者。” 频道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少男梦】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不画屁股!” “你他妈还有脸说!”萧铭气急败坏,“晁烬尧你虫脆就是个红蛋!要不是你追我我能被发现吗?!” “怪我咯?”【少男梦】理直气壮,“你自己偽装不到位,还怪追你的人?” “你——” “行了行了,”【冷麵乾饭】打断他们的爭吵,“还剩三个,继续搜。” 萧铭愤愤闭嘴,只能变成幽灵视角在队友身边飘来飘去。 谢星冉退出图书馆,沿著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 “宝宝跟我分开搜?”周序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效率高一点。” 谢星冉操控小人拐进展厅,“你走那边,我看看这边书架有没有藏人。” “好。有事叫我。” 两人分头行动。 谢星冉沿著书架一排一排扫过去,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他放慢脚步,举著染色枪对准可疑的位置一格一格推进。 这些偽装者藏得还挺深。 他正想著,耳边传来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神秘:“宝宝下楼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下来就知道了。” 周序临的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谢星冉正要追问,频道里响起捏著嗓子的声音:“宝~宝~” 气泡音浓得能齁死人。 紧接著又是一个,“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哦~” 谢星冉:“……” 他听出来了,是【少男梦】和【寡言脆皮】。 这两人正捏著嗓子学得有模有样。 “宝~宝~你怎么不理我呀~” “宝~宝~我好想你呀~” “宝~宝~下楼嘛~人家等你~” 谢星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油啊你们俩!” 他一边笑一边操控小人往楼梯方向走,“周序临你听到没?” 【少男梦】理直气壮,“他现在又不在我身边!” “我知道你家在哪。” 周序临的声音冷冷插进来,“游戏结束后你自求多福。” “別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少男梦】哀嚎起来。“ 【寡言脆皮】这时候怂了,“不关我的事……” “你是共犯。” “……” 频道里一片愁云惨雾。 谢星冉笑得肩膀直抖,操控小人下了楼梯。 转过拐角,他看到周序临的小人正站在展厅中央。 宽敞的圆形空间,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几盏暖黄色的吊灯。 展厅中央立著一匹等身大小的白马雕塑,姿態优雅,前蹄微微抬起像是正在漫步。 周序临的小人就站在雕塑旁边。 谢星冉操控小人走过去:“怎么了?找到人了?” “嗯。” 谢星冉操控小人绕著白马转了一圈,仰头打量这座雕塑。 他举起染色枪对准马头—— “砰。” 染色弹击中马头,顏料顺著雕塑表面滑落没有任何反应。 谢星冉放下枪,转头看向旁边的周序临:“哪儿呢?” 周序临视线落在那匹白马身上。 谢星冉又绕著白马走了一圈,看不出任何偽装的痕跡。 “你確定这里有偽装者?”他忍不住问。 “確定。” 谢星冉总觉得他语气里藏著点什么。 他正要追问,频道里传来【少男梦】的声音:“你们俩在展厅干嘛呢?摸鱼啊?” “抓到人了?”【寡言脆皮】跟著问。 “还没有。” 第333章 想不到的隱藏方式 谢星冉隨口应了一声,目光仍在那匹白马身上打转,“周序临说这里有人。” “哪儿?”【少男梦】明显来了兴趣,“我过来看看!” “別来。”周序临的声音淡淡响起,“人够了。” “嘖,小气。” 谢星冉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諢,举著枪围著白马又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审视这尊雕塑。 他抬手,对准马腿开了一枪。 染色弹击中马腿,顏料顺著光滑的表面滑落,依旧毫无反应。 “没问题啊。”他嘀咕了一句,又对准马屁股开了一枪。 还是没反应。 谢星冉放下枪,转头看向周序临:“你確定是这匹——”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周序临的小人换掉武器,原本的霰弹染色枪换成了一根棒球棍。 小人举著棒球棍朝白马的两腿之间捅了过去—— “臥槽!被发现了!” 【我是你爹】在频道里大喊,“兄弟们救我!” “救不了你!”【独享经济】喊道。 “我也自身难保!追捕者在我头顶晃悠!”【热心人】跟著补了一句。 【偽装者·我是你爹 已被淘汰!】 “靠!” 【我是你爹】在频道里哀嚎,“你这也太狠了吧?好歹换把枪,生捅啊!” “你偽装得不错。” 周序临的语气带上一丝讚赏,“小点我估计发现不了。” 谢星冉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夸人怎么跟训狗似的? “还剩两个。”周序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偽装者·独享经济 已被淘汰!】 “还有一个呢?”【少男梦】在频道里问,“【热心人】在哪儿?” “你们来你们来,我发现他了。”【寡言脆皮】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藏在二楼画室的石膏像堆里,画得还挺像。” “你打吧。”【冷麵乾饭】催促道,“还剩十几秒,跑不过去了。” “得嘞——” 【寡言脆皮】操控著小人在画室里绕了个圈,举起染色锤对准角落那尊石膏像砸下去。 “砰!” 【偽装者·热心人 已被淘汰!】 【热心人】:“我都藏那么隱蔽了!” 【寡言脆皮】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惋惜,“你画的挺好,差点就让你贏了。” “……” 【追捕者获胜!】 结算画面弹出,分数统计逐条滚动。 谢星冉靠在椅背上看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翘起小小的弧度。 第一局贏得还挺轻鬆的。 “芜湖~” 【少男梦】在频道里嗷嗷叫。 “再来一局?”谢星冉问。 “来来来!”萧铭第一个响应,“这把我要当追捕者!” “你当追捕者?”【少男梦】嗤笑一声,“你连屁股都画不全,还当追捕者?” “你闭嘴!” “开下一把。”【冷麵乾饭】打断他们的拌嘴。 谢星冉正要点击匹配,【我是你爹】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等等等等——” “我有个提议。” “说。” “这把咱们把周哥和星冉分开,一人带一队。” 他语气里带著算计,“你们俩刚才配合得太默契了,兄弟们连藏都没地方藏。这样玩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对对对!” 【上线纯閒逛】第一个附和,“这样比较公平!” “赞成!”【哥哥好厉害】举手。 “附议。”【热心人】。 谢星冉听著频道里七嘴八舌的声音,转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你觉得呢?”谢星冉问他。 周序临的语气很平淡,“听你的。” 谢星冉转回去打开麦克风:“行,那就分开。” “我和周序临当队长隨机分配队友。” “行!” “没问题!” 界面一转,进入准备阶段。 【本局身份分配中……】 【追捕者:周序临、独享经济、上线纯閒逛、我是你爹、热心人】 【偽装者:谢星冉、冷麵乾饭、寡言脆皮、哥哥好厉害、少男梦】 萧铭哀嚎,“我怎么又是偽装者?!” “哈哈哈哈哈哈!”【少男梦】笑得猖狂,“就那么想跟哥哥一组?” “滚!”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的身份分配,嘴角抽了抽。 除了【冷麵乾饭】靠谱一点,其他三个都是摸鱼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周序临也正看著他,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宝,手下留情。”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谢星冉挑了挑眉,转回去盯著屏幕。 【偽装者准备时间:30秒】 五个纯白小人出现在准备区。 谢星冉操控著自己的小人环顾四周,这次的场景是一座游乐场。 摩天轮、旋转木马、鬼屋、迷宫……各种设施错落分布,灯光昏暗处处都是藏身的好地方。 “快快快!都进鬼屋!” 【少男梦】第一个衝出去,纯白小人撒腿就往鬼屋方向狂奔。 谢星冉操控著小人也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扫视周围的环境。 鬼屋占地面积不小,外观是哥德式城堡风格,外墙爬满了藤蔓。 入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冷麵乾饭】和【寡言脆皮】紧隨其后,【哥哥好厉害】最后一个衝进来。 五人齐聚鬼屋入口。 “然后呢?” 萧铭问,“咱们五个全挤在这儿,万一被一锅端了怎么办?” “所以才要想办法啊。” 【少男梦】难得正经一回,“分散藏容易被逐个击破,聚在一起又容易被一锅端……” 谢星冉的目光在鬼屋里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墙角。 那里摆著一盆巨大的仙人掌盆栽。 陶土花盆直径將近一米,旁边簇拥著几株小的。 “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们看那盆仙人掌。” 四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我们把花砸了,五个人合在一起偽装成一株大仙人掌。” 沉默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 【少男梦】:“天才!” “这能行吗?”萧铭语气里带著怀疑,“五个人拼一株仙人掌被端了怎么办?” “跑唄。” 谢星冉操控小人走到仙人掌旁边,举起锤子,“先把这花砸了。” “我来我来!”【少男梦】兴奋衝过来,“嘭!” “快快快,趁追捕者还没过来!” 谢星冉率先站进花盆里调整姿势,“我当主干站中间。你们四个围著我来,错开位置別排得太整齐。” 第334章 钟爱萤光绿 【冷麵乾饭】没说话,默默走到谢星冉左侧偏后的位置蹲下。 “我站这儿?”他问。 “再往左挪一点……对,就这样。” 【寡言脆皮】绕到谢星冉右侧,半蹲下来,“我呢?” “你往后撤半步……对,保持住。” 萧铭犹豫了一下,“我站哪儿?” 谢星冉扫了一眼剩余的位置,“你趴下,在我正前方头朝外,身体蜷起来假装是底部的小株。” “趴下?!” “快点,时间不多了!” 萧铭不情不愿趴了下来蜷成一团。 “我呢我呢?”【少男梦】急得团团转,“我站哪儿?” 谢星冉看了看目前的阵型,还差一个填补空隙的位置。 “你站我背后。” 谢星冉说,“紧贴著我,假装是后面那株高的。” “得嘞!” 【少男梦】麻溜地贴了上来。 谢星冉打开涂鸦工具,“每个人把自己的身体涂成绿色,深浅不一,別涂得太均匀。” 【少男梦】在自己的白色小人身上刷刷刷涂了起来。 “你涂得太亮了!”萧铭嫌弃道,“哪有仙人掌是萤光绿的?” “艺术加工你懂什么!” “等下被全端了。” “你闭嘴!” 谢星冉没理会他们的拌嘴,选了深墨绿作为底色,又在表面点缀了一些浅绿色的斑点。 涂完后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的进度—— 萧铭把自己涂成了浅草绿,顏色最嫩,確实像底部新长出的小株。 【少男梦】…… 谢星冉看他那萤光绿的小人,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换一种绿?” “我这绿多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你现在是仙人掌。” “万一这是稀有品种呢?” “闭嘴吧你!”萧铭忍不住骂道,“你那个顏色隔著三条街都能看见,还藏个屁!” “那你说用什么绿?” “用我这个!” “你这个太暗了!” “总比你那个发光的好!” “行了行了。” 谢星冉打断他们的爭吵,“少男梦换一种绿,稍微暗一点。” 【少男梦】不情不愿重新上色,涂成橄欖绿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谢星冉下达指令,“大家儘量保持静止,不要乱动。” “万一忍不住怎么办?”晁烬尧问。 “那就忍著。” “忍不住呢?” “那你就是全队的罪人。” 【少男梦】:“……压力好大。” 倒计时结束。 【追捕者登场!】 五人保持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星冉屏住呼吸,视线余光盯著鬼屋入口的方向。 【热心人】操控的小人站在入口处,左右张望了一下。 谢星冉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热心人】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棺材。 他绕著棺材转了一圈,又蹲下来检查棺材底部。 “这边没人。”【热心人】在频道里说。 “继续搜。”周序临的声音淡淡响起。 【热心人】站起身朝鬼屋深处走去,直直路过他们这株仙人掌。 谢星冉缓缓鬆了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吐完,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是你爹】从另一个入口走了进来。 “这鬼屋还挺大。” 他嘀咕了一句,操控著小人在各个角落穿梭。 他走到棺材旁边打开棺材盖看了看。 偽装者频道里已经笑疯了。 “噗——” 【寡言脆皮】在队伍频道里发出一声笑。 【少男梦】开始在频道里小声哼歌了。 “別唱了!”萧铭骂道,“你唱歌太难听了!”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冷麵乾饭】忍不住开口,“追捕者就在面前,你们还有心思斗嘴?” 周序临的小人站在鬼屋入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翻找,站在中央转动视角,將整个空间收入眼中。 谢星冉屏住呼吸。 周序临朝仙人掌走了两步,停下来。 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绕著仙人掌缓缓走了一圈,蹲了下来和趴在地上的萧铭面对面。 萧铭:“……”他感觉自己要被看穿了。 谢星冉看他举枪,在频道里丟下一句:“跑!” 五个偽装的仙人掌瞬间解体,小人从各个角度四散奔逃。 周序临:“……” 他也没想到扎堆的居然有五个。 以为就一个。 乌漆嘛黑的鬼屋里,他定位不到具体哪个是哪个,只能举起染色枪朝黑影最密集的方向扫射。 “砰!砰!砰!” 染色弹在黑暗中炸开,顏料飞溅。 偽装者频道里叫得一个悽惨—— “啊啊啊啊啊他开枪了!!” “救命!” “跑跑跑跑跑!” 【哥哥好厉害】跑得最慢,落在队伍最后面,被一发染色弹命中后背,整个人应声倒地。 【偽装者·哥哥好厉害 已被淘汰!】 萧铭在频道里哀嚎,“你们跑那么快干嘛?!” 谢星冉顾不上回应,操控著小人在鬼屋里狂奔。 他看到一个桌子想也没想钻了进去,整个人贴在桌角疯狂涂黑。 好嚇人好嚇人。 原来当偽装者是这种感觉。 好刺激。 他一边涂一边观察外面的动静,心臟砰砰跳得飞快。 追捕者的脚步声在附近徘徊,谢星冉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偽装者频道里,萧铭还在哭唧唧:“为什么你们跑那么快?我又死了!!” “你黑漆漆的都能被扫到,也是绝了。”【少男梦】毫不留情嘲笑他。 “你以为我想吗?!那里根本没有遮挡物!我往哪儿躲?!” “需不需要哥哥的肩膀给你靠?”【寡言脆皮】带著调戏的笑意。 “滚!!” 谢星冉没理会他们的拌嘴,正想鬆一口气—— 瞥见一抹萤光绿在黑暗中朝他这边移动。 谢星冉瞪大了眼睛。 【少男梦】顶著他又染上萤光绿朝这边跑过来,嘴里还在频道里嚷嚷:“芜湖~我来啦~” 谢星冉顿时发出爆鸣:“少男梦你別过来!!!” “啊?” “你那一身萤光绿!你过来等於暴露我的位置!” 【少男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顏色,语气无辜:“我觉得还好啊……” “你站在那里別动!千万別过来!” “哦哦哦好。” 【少男梦】停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那我藏哪儿?” “你爱藏哪儿藏哪儿!別靠近我就行!” 谢星冉说完,果断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换地方藏。 他可不想被那身萤光绿牵连。 第335章 色诱救友 谢星冉刚换好位置,频道里就传来一声惨叫。 “我被发现了!!” 是【冷麵乾饭】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谢星冉愣了一下。 从头到尾话最少看起来最靠谱的冷麵乾饭? “你怎么被发现的?!”萧铭在频道里急声问。 “我画了个灭火器,蹲在墙角……” 冷麵乾饭的声音里带著茫然,“他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我以为他走了,结果他突然回头就是一枪……” “谁打你的?” “周序临。” 偽装者频道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怎么看出来的?”冷麵乾饭还在困惑,“我画得挺好的啊……” “你灭火器画了几个面?”谢星冉问。 “两个……” “灭火器是圆柱体,至少要画三个面才有立体感。” 谢星冉一边涂轮廓一边解释,“两个面看起来是扁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冷麵乾饭沉默了两秒:“……你说得对。” 谢星冉压低声音,“其他人分散藏好就行。” 他话刚落,频道里又响起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救命!!!” 【少男梦】:“他过来了!他朝我这边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谢星冉:“……” “你藏哪儿了?”谢星冉压著声音问。 “我藏在旋转木马的后面……”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你当尾巴吗?” “对啊!” 频道里安静了一会。 爆发出更悽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他看到我了!!!” “砰!” 一声枪响。 【偽装者·少男梦 已被淘汰!】 “呜呜呜呜我死了……”少男梦在频道里哭唧唧,“陈峻你没有心~” “废话!一堆白马里你画个粉的你不死谁死?”萧铭无情吐槽。 “多巴胺你懂不懂?!” “闭嘴吧你!坑货!” “?你第一个死我都没说你!” “tui!!!” “tuitui!!!” 【寡言脆皮】的声音突然响起,“嫂子救命!” 谢星冉头皮一紧。 他贴在巴士轮胎那里,画上轮廓后远远看去和真的轮胎没什么区別。 【独享经济】和【上线纯逛閒】就在巴士前方来回巡逻。 两把染色枪端在手里,枪口晃来晃去朝任何可疑的角落开枪。 “嫂子!嫂子你听到了吗!!” 【寡言脆皮】的声音在偽装者频道里炸开,“我在摩天轮下面的控制室!他们两个人堵门口了!” 谢星冉嘴角抽了抽。“你藏哪儿了?” “我趴在一堆按钮上面,画得挺好的!!” 谢星冉:“……” “跑。趁他还没开枪。” 【寡言脆皮】哭唧唧:“救命!这里没有窗户我跑不了!” 谢星冉瞥了一眼游戏时间,还剩十六秒。 他在频道里冷静开口:“別慌。我把人引过来,你赶紧出去找个地方躲几秒我们就贏了。” “收到!”【寡言脆皮】的声音里燃起希望,“你小心!” 谢星冉没再废话,操控著小人变换形態从轮胎下来,直接打开全频道。 “嘿——我在这里!来抓我呀~” 他一边喊一边跑,追捕者同时调转枪口。 “臥槽!” “追!” “別让他跑了!” 谢星冉撒腿狂奔,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染色弹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朵花。 谢星冉顾不上回头看有多少人在追自己,操控著小人在游乐设施之间左躲右闪,心臟砰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嫂子你撑住!我出来了!”【寡言脆皮】在频道里喊。 “別废话快藏!” 谢星冉急转弯钻进鬼屋,身后四个追捕者紧追不捨。 他穿过棺材区绕过骷髏架,从窗户翻出去—— 刚落地,就听见【寡言脆皮】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周狗他没走!!” 谢星冉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屏幕。 周序临的小人蹲在摩天轮控制室的门口,慢悠悠往里爬。 【寡言脆皮】的尖叫声在频道里炸开:“嫂子救我!!!” 下一秒—— 【偽装者·顺顺他爸 已被淘汰!】 谢星冉:“……” 他一把摘下耳机从电竞椅上翻身而起,直接跨到周序临身上。 周序临正操控著小人在控制室里收尾,怀里突然撞进温热的身体,动作顿了一下鬆开滑鼠。 双手接住扑过来的人:“怎么了?” 谢星冉二话不说,拉下他的耳机往旁边一扔,双手捧住他的脸就亲了上去。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周序临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大手扣住谢星冉的后脑加深。 游戏界面上,倒计时归零。 【偽装者阵营存活人数:1】 【偽装者获胜!】 偽装者频道里炸开了锅。 “贏了?我们贏了?!” “星冉牛啊!!” 【寡言脆皮】跟著嚎,“嫂子万岁!嫂子威武!” 【寡言脆皮】还在那儿激情输出,“你怎么不说话?嫂子你听到我的讚美了吗?” 【少男梦】的声音幽幽响起,“別嚎了。” “啊?” “你嫂子现在怕是没空搭理你。” 【寡言脆皮】愣住:“什么意思?” 【哥哥好厉害】也发了几个问號:“???” 【少男梦】的带著过来人的沧桑,“能从周狗手里逃出来,你真以为是靠运气?” “……” “你嫂子为了救你。” “现在嘛——”【少男梦】拖长了尾音,“估计正在被吃干抹净。” 【寡言脆皮】沉默了片刻,“那我下次再谢嫂子?” “你谢个屁!”萧铭骂道,“你害得星冉落入虎口,你还在这儿谢?!” “我也不想的啊!!” 游戏界面一转,所有人回到了准备房间。 【上线纯閒逛】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著揶揄:“嘖嘖嘖,周董啊周董,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我是你爹】紧跟著补刀:“可不是嘛,我还纳闷呢里面那个又跑不了,外面跑这个有我们四个。” “理解理解。” 【热心人】跟著起鬨,“要是我对象在对面,我也放水。” “谁放水了?” 周序临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上线纯閒逛】嘿嘿一笑:“那你解释解释,里面那个怎么活到最后了?” “……” “解释不出来了吧?” “就是就是!”【我是你爹】火上浇油,“明明有机会开枪的!” 第336章 你们干吗去? 周序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手滑了。” “哈哈哈哈哈哈枪都没开还手滑!” “这藉口找得真烂!” 频道里笑成一团。 谢星冉趴在周序临怀里,听著耳机里漏出来的声音,脸红得能滴血。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抱著他站起身,“回房间?” “你先把游戏退了!” “好。” 周序临单手抱著他,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频道里响起一片哀嚎—— “周狗要退了?” “这才玩了两局!” “再来再来!我还没玩够呢!” “你们俩干嘛去?这才几点?” 周序临没理会那些鬼哭狼嚎,直接关闭了游戏。 谢星冉趴在他肩头,听关闭前最后传来的起鬨—— “周狗你不是人!”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嫂子保重——” 周序临抱著他站起身,电竞椅滑出去撞在桌沿。 谢星冉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那个——” 谢星冉开口,声音里带著试探,“我突然想起来,顺顺的晚饭还没餵。” “周叄会餵。” “那它的水碗——” “周叄会换。” “那——” “宝宝。” 周序临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目光里带著瞭然,“你还有什么藉口,一次性说完。” 周序临看他憋屈的表情,“別想了。” 声音带著蛊惑,“你跑不掉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二楼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谢星冉正趴在周序临肩头生闷气,手指揪著他后颈的衣领一下一下地扯,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汪!汪!” 洪亮的狗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隨著顺顺急促奔跑的啪嗒声。 谢星冉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顺顺嘴里叼著沾满口水的网球,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俩。 它等了好久好久。 球都玩累了,口水都流干了,两脚兽还不来接它。 顺顺原地转了个圈,又仰头叫了一声:“汪!” 这次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像是在控诉。 “顺顺!” 谢星冉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掩饰不住的雀跃,“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顺顺来找我了!” 周序临的脚步顿住,看蹲在走廊摇尾巴的小狗,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它自己会玩。” “它想我了!” 谢星冉晃了晃他的脖子,双腿也跟著蹬,“我要下来!快放我下来!” 周序临没动,手臂还稳稳托著他的臀,目光不善瞥了一眼地上的顺顺。 顺顺歪了歪头,嘴里的网球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周序临脚边。 它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著周序临,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呜?” 两脚兽在干嘛? 为什么抱著它的铲屎官不放? 周序临和顺顺对视。 谢星冉趁著周序临分神,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推,整个人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弯腰就把顺顺抱了起来。 “想不想爸爸?” 他蹭了蹭顺顺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爸爸也想你~” 顺顺在他怀里扭了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尾巴摇得更加欢快了。 周序临站在原地看一人一狗亲热的样子,脸色黑得像锅底。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电竞房里就地办了。 谢星冉抱著顺顺转身,对上他那张黑脸,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 周序临的声音硬邦邦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顺顺正趴在谢星冉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黑亮的眼睛看著周序临,尾巴尖轻晃。 眼神怎么看都带著点得意。 周序临眯了眯眼。 故意的? 顺顺又把脑袋往谢星冉颈窝里拱了拱,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谢星冉被它拱得有点痒,笑著偏了偏头,手掌在它背上轻轻拍著: “好了好了,爸爸带你回房间好不好?” “汪!” 顺顺应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谢星冉抱著顺顺往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周序临。 “你不来吗?” 周序临盯著他怀里正朝自己投来胜利者目光的小狗,迈步跟了上去。 来。 当然来。 不来怎么知道这玩意打什么算盘。 顺顺趴在谢星冉肩头,看跟在后面的高大男人,尾巴尖又晃了晃。 回到主臥,谢星冉把顺顺放在地毯上。 小傢伙屁顛顛跑到自己的窝边,叼起毛绒玩具又跑回来放在谢星冉脚边。 “给我的?” 顺顺退后半步摇摇尾巴。 谢星冉弯腰捡起小黄鸭,被顺顺咬得有些变形了。 “谢谢顺顺。” 他把小黄鸭放在床头柜上,又揉了揉顺顺的脑袋,“爸爸很喜欢。” 顺顺送完小黄鸭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跑回自己窝边。 它在窝里翻了一会儿,叼出一个东西又跑了回来。 这次是磨牙结,红色的尼龙绳编成的骨头形状。 它跑到周序临脚边,仰头看了看高大的两脚兽,犹豫了一下。 低下头把磨牙结放在周序临的拖鞋上,退后半步趴了下来。 尾巴在地毯上扫了扫,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歪著脑袋看周序临,眼神里写满了討好和信任。 谢星冉在旁边看得心都要化了。 双手在顺顺露出的肚皮上轻轻揉著,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好乖啊~还知道给二爸送礼物?” 顺顺被他揉得舒服,后腿不自觉蹬了蹬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谢星冉揉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男人还抱著手臂,“愣著干嘛?” 谢星冉不满踢了踢他的鞋尖,“顺顺都给你送礼物了,你倒是收啊!” “它给我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送给你的啊!” 谢星冉理所当然地说,“顺顺一视同仁,给我小黄鸭给你磨牙结,多公平!” 周序临沉默了一下:“我用不到这个。” “废话!难道我用的上小黄鸭?” 谢星冉蹲在地上仰头瞪他,“心意懂不懂?” 周序临没动。 顺顺躺在地上翻著肚皮,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谢星冉见他还是不动,急了。 脚尖勾了勾周序临的小腿。 “蹲下来。” 他指挥道,“接受顺顺的礼物,快点,没眼力见!” 第337章 被顺顺搅黄好事 周序临低头看谢星冉仰起的小脸,那双眼睛写满了不满和催促。 他气笑了。 好事被这条狗搅黄了不说,现在还要谢谢它送了个自己用不到的磨牙结。 看著谢星冉越来越不满的眼神,周序临直直蹲了下来。 顺顺见他蹲下,尾巴摇得更欢了。 周序临伸手,捡起那只磨牙结。 入手是有些粗糙的尼龙绳质感,一端沾著些许口水。 他捏著磨牙结低头看地上的顺顺。 顺顺见他收下了,翻身爬起来凑到他手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它跟你说谢谢呢。” 谢星冉在旁边解说,语气里带著得意,“你看,顺顺多懂事。” 周序临嘆了口气,伸手挠了挠顺顺的下巴。 顺顺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行了,收下了。” 周序临站起身,手里还捏著那只磨牙结,转头看向谢星冉,“可以了吧?” 谢星冉非常满意,朝周序临伸手示意拉自己起来。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用力一带,惯性让他直接撞进男人怀里。 顺势將人箍在胸前,周序临大手压下他的细腰让谢星冉感受到,下巴搁在他发顶低低哄著: “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宝宝也心疼心疼我?” 谢星冉稍稍侧转身躲开灼人的目光,侷促咽了下口水:“现在还早……晚上再说。” 周序临低笑一声,大手在他臀上大力揉了一把:“行,宝宝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谢星冉被他揉得浑身一颤,回想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他想了半天,只想起打保龄球时那个赌约。 一把抓住周序临还在作乱的手:“你等下!” 周序临停下动作看他,眼神无辜又坦然。 “说好了贏的人戒色一个月!”谢星冉又可以理直气壮了。“我贏了”。 周序临挑了挑眉,不紧不慢握住他的手一起按。 唇瓣贴著他耳边曖昧的吹气:“宝宝戒又不是我戒。宝宝不动就行。” 谢星冉终於明白这狗男人为什么打保龄球时要放水了! 气得脸都红了,“你作弊!” “我怎么作弊了?”周序临一脸无辜,“我確实输了,也答应给顺顺铲屎两天。至於其他的——” 周序临低头在他鼓起的脸上亲了一口,“宝宝自己定的规矩不严谨,怎么能怪我?” 谢星冉气得想咬他,又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再说了,我忍了这么多天,宝宝总得给点甜头吧?” 周序临的声音放软了几分,“我都这么听话了。” 谢星冉被他可怜的语气弄得心软了半分,又想到这人到处钻空子,硬起心肠想推开他。 周序临看到他迟疑的表情,也不急著催,慢悠悠带著人往床边挪了一步。 “宝宝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带著危险信號,“不答应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做。”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嚇得头皮发麻,眼看周序临真要把自己往床上带,顺顺还蹲在脚边歪著脑袋,急得一把掐住周序临的大咪。 “你別急!” 手撑在周序临胸口用力推了推,“我好饿!周序临我肚子饿了!” 他喊得又急又响亮,半真半假的语气里带著委屈。 周序临动作顿住。 低头看怀里的人,谢星冉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起比他还可怜。 “我真的饿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软下来,“中午就吃了小吃,现在肚子都在叫了。” 周序临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判断这话的真假。 谢星冉趁他犹豫,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蹭了蹭。 “我想吃你做的菜。” 他的声音闷在周序临颈窝里撒娇,“你好久没做了。” 周序临手臂环著他的腰,力道鬆了几分。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鬆动,又加把劲,偏过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一口,嘴唇贴著嘟囔: “好饿好饿好饿——” 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拱周序临的下巴,嘴里念念有词:“饿死了饿死了,再不吃东西我要变成人干了——” 周序临被他拱得没法,颈窝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眼里晃来晃去。 “你倒是会挑时候。”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奈,手掌在谢星冉后腰拍了拍,“鬆手,我去做饭。” 谢星冉抬起头,“真的?” “假的。” “不许反悔!” 谢星冉从他怀里退出来,拉著他的手就往门口走,“走走走,厨房厨房!” 顺顺本来蹲在地上看两人黏糊,见他们终於动了,弹起来跟在他们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周序临看谢星冉兴冲冲的后脑勺,再看脚边顛顛跟著的小狗,嘆了口气。 反手握住谢星冉的手,“想吃什么?” “嗯——” 谢星冉歪头想了想,“番茄鸡蛋!你上次做的好好吃!” “还有呢?” “闷排骨!” “还有呢?” “下楼看有什么再想想。” 电梯门缓缓合上,顺顺趴在谢星冉脚边,小耳朵竖著听嗡鸣声。 谢星冉靠在电梯壁上,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周序临双手插兜站得笔直,视线平视前方,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你笑什么?”谢星冉忍不住问。 “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天生的。”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中午还说自己天生脸臭。 电梯到达一楼打开,顺顺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小爪子在地板上刨得啪啪响。 周叄正站在楼梯口,腰背挺直,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姿態標准得像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人。 顺顺衝到他脚下,前爪扒拉著他的裤腿,仰头髮出兴奋的嚶嚶声。 周叄低头看脚边的小狗,眉眼间掠过一丝柔和。 “顺顺。”他轻声唤了一句。 顺顺更兴奋了,原地转了个圈又扑回来,用脑袋拱他的小腿。 谢星冉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它还记得你刚才陪它玩呢。” 周叄微微頷首。 周序临从电梯里走出来,语气平淡:“带它再去玩会儿。” 顺顺听到玩,耳朵刷地竖起来,周叄正弯腰去抱顺顺,周序临又补了一句: “再守不住顺顺,你这个月工资减半。” 周叄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自家主子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抽了抽。 工资减半…… 那他给叶顺买礼物的计划全泡汤了。 第338章 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 “是。” 周叄弯腰一把抄起顺顺夹在臂弯里。 顺顺四条小短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汪?” 周叄的背影里带著使命必达的决绝。 谢星冉忍不住扯了扯周序临的袖子:“你別乱扣人工资。” 周序临侧头看他,挑了挑眉。 谢星冉拉著他的大手晃了晃,“人兢兢业业给你干活,你还动不动就拿工资威胁他。” 他话锋一转,“顺顺直接跑上二楼,没有你的准许谁敢上去抓它?” “宝宝这是在帮周叄说话?” “我这是讲道理!” 谢星冉白了他一眼,“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爽就迁怒下面的人。” 周序临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不爽了?” “你现在就不爽。”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谢星冉踮起脚尖,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清澈的眸间不依不饶,话中也带著指控。 周序临任由他捏著脸,眼神灼灼盯著他。 谢星冉捏了几下觉得没意思,捧住他的脸:“好啦,你做完饭我们再说……” 周序临的眸光倏地沉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谢星冉鬆开手拉著人往厨房走。 厨房里灯光明亮,谢星冉拉开大冰箱门探头看了看,里面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他回头看向正慢悠悠挽袖口的男人:“再加土豆丝和生蚝,行不行?” 周序临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我行不行,宝宝不清楚?” 谢星冉:“……我说的是做饭!” “我说的也是做饭。” 周序临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宝宝想吃什么口味的土豆丝?” “辣的?” “好。” 周序临从冰箱里取出肋排,谢星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打开另一扇柜门,里面码著各种调味料。 他拿出一瓶生抽看了看日期,又放回去。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宝宝坐著等吃就行。” 谢星冉也不客气,就近拉开椅子坐下来,托著下巴看周序临忙碌。 男人繫紧半围裙,格外凸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动作间背肌在衬衫下愈发明显, 掏出手机偷拍周序临低头洗菜的照片。 闪光灯亮起。 谢星冉:“……” 周序临头也不回:“偷拍我?” “我光明正大拍的。”谢星冉理直气壮,“你管我。” 周序临还没见过那么囂张的人。 他放下菜刀,眼里含著笑意正要调侃他几句—— 余光晃过黑影。 “扑通。” 周序临脸上的笑意僵住。 转头看见刚才好好坐在椅子上生龙活虎的的人,双目紧闭歪倒在地板上。 手机摔在瓷砖上,停留在加兔耳朵滤镜的照片上。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发紧。 谢星冉脸色苍白躺在地上,嘴唇微微发紫,整个人一动不动。 “谢星冉!” 周序临衝过去,单膝跪地一把將人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体温在急剧下降。 “醒醒!宝宝!看著我!” 周序临拍著他的脸,声音已经变了调。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 周序临抱著人起身,耳朵贴在他唇边。 “好冷……” 谢星冉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他还在给周序临的照片加兔耳朵,想著等会儿要给那男人看看自己的杰作。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口鼻堵住呼吸。 他手脚並用想要浮出水面,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不断往下沉。 耳边是咕嚕咕嚕的水声,夹杂著遥远的呼喊。 有人在叫他。 他想回应,一张嘴海水就灌进来,呛得他肺都要炸了。 別挣扎。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声音。 落水不要挣扎,放鬆身体仰面朝天,手脚轻轻划水。 以你的小身板都能自己浮起来。 是周序临教过自己的。 谢星冉很慌。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不再挣扎。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不断往下沉。 他拼命仰头衝出水面,大口大口喘著气。 咸涩的海水呛进气管,咳得他眼泪直流。 他环顾四周,天是灰的,海是黑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把他往更深处推。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全身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嚇的。 隨著海浪飘动,他真的看见了那艘游艇。 谢星冉眯起眼想看清那些人的脸,视线模糊隔著一层水雾。 耳边清晰传来一个声音—— “你也配站在他身边?” 那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谢星冉浑身一颤。 看不清船上的人,但他可以认定那是萧景珩。 为什么? 这一世,自己没有跟周序临在一起过。 他爱周序临为什么要杀自己? 谢星冉想不通。 海浪又打了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挣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海水灌进嘴里咸得发苦。 “你也配?”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贴著他的耳朵在说。 “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你算什么东西?” 谢星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海水又灌了进来。 游艇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只碰到冰冷的海水。 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或许……重生只是快死时做的一场美梦。 梦里他有花店,有员工,有顺顺,有周序临。 梦里的周序临会给他剥葡萄,会抱著他看烟花,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系上围裙下厨。 会在他生气时喊他宝宝,会在他闹脾气时纵容地笑,会在深夜把他搂进怀里。 美好到不真实。 谢星冉觉得有点累了。 如果没有经歷过这场美梦,他或许会心存不甘拼命往上爬,挣扎著活下去。 可那场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恍然发现原来最不舍的,是周序临。 真是没志气。 说好的不动真感情。 说好的只是逢场作戏。 说好的等时机成熟就抽身离开。 可到头来,他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人。 谢星冉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再挣扎。 耳边是咕嚕咕嚕的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消散。 就在他快要失去所有知觉的时候—— 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很用力攥著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谢星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好烫。 和冰冷的海水完全不同。 “宝宝——” “看著我——” “不要睡——” 谢星冉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无奈眼皮太重了。 “谢星冉!” 声音断了。 谢星冉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抱住,烫得他皮肤发疼。 好暖和。 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他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 “谢星冉!” 周序临著人衝出別墅大门,周叄正带著顺顺在院子里玩飞盘,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主子!” “最近的医院!” 周叄扔下飞盘冲向车库,顺顺叼著飞盘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它看见高大的两脚兽抱著它的铲屎官衝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衝出院子。 顺顺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它低头看了看远去的车尾灯。 飞盘啪嗒掉在地上。 …… 车內,周序临紧紧抱著怀里的人。 谢星冉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开快点。” 周序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叄油门踩到底。 周序临额头抵著谢星冉冰凉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宝宝,別怕。” “我在这儿。” “不会有事的。” 他一遍遍说著,说服怀里人的同时又是在说服自己。 谢星冉嘴唇翕动又发出微弱的声响。 周序临把耳朵贴过去,听见他说—— “周序临……” “我在这儿。” “我在这儿。” 周序临握著他的手,声音哽咽了一下又迅速压平,“我一直都在。” 第339章 错位的时空 谢星冉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不再是窒息的海水,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是哪儿? 他侧过头,看见床边掛著输液架,液体顺著管子一滴一滴流进他的手背。 谢星冉撑著床垫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胸口闷得发慌,喉咙里还残留著海水的咸涩感。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 谢星冉抬起头,逆光中看见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周序临!” 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掩不住惊喜。 谢星冉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手背上的针头扯动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 跌跌撞撞奔向门口一把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薄荷味涌入鼻腔,清冽又冷淡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谢星冉紧紧环住对方的腰,脸埋在那人胸口,发顶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蹭。 “你怎么才来……” 他的声音闷在对方衣服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委屈和依赖,“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一直叫你你听到了吗?” 怀里的人没有动。 谢星冉抱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 以往他扑进周序临怀里,那男人总会第一时间回抱住他,低声喊他宝宝。 可现在这人只是站著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回应。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一双淡漠的黑眸。 眼前男人就是周序临,眉眼的锋利程度如出一辙。 周序临看他时,眼里总是带著温度,哪怕生气时眼底也藏著纵容。 眼前这个人看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 谢星冉张了张嘴话还没说,“臥槽!!!” 萧铭从外面衝进来,一脸惊恐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將谢星冉从周序临怀里撕开。 “你干嘛呢你干嘛呢?!” 萧铭把谢星冉拉到身后,转头对周序临赔笑,“对不起对不起周哥!他刚醒脑子还糊涂著,认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计较!” 周序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揪皱的衣服,背过手,指尖在身后摩挲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没有情绪,余光扫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谢星冉。 迈步离开。 谢星冉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萧铭。”他开口,声音有些发乾。 “啊?” “现在是几几年?” 萧铭愣了一下,抬手就想摸他的额头:“你没烧坏脑子吧?” 谢星冉往后一仰躲开他的手,动作带著戒备:“回答我。” 萧铭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懵,“5025年。怎么了?” 谢星冉的瞳孔骤缩。 就是这天萧景珩把他约上游艇推他下海。 他的重生真的只是一场梦?明明已经和周序临在一起了,明明经歷了那么多—— 怎么会回到这里? “星冉?你没事吧?” 萧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別嚇我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谢星冉抬起头,目光在萧铭脸上扫过。 “我怎么到这里来的?”他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萧铭嘆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斟酌措辞。 “星冉。”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你听我说——” “我哥他不喜欢男人。” 萧铭抬起头直视谢星冉的眼睛,“他有未婚妻了。两家已经在走流程,年底就会订婚。” 他说完这话,又怕谢星冉受打击,又补了一句缓和的话:“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 “我不喜欢他。” 谢星冉的声音打断了萧铭的话。 “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萧景珩。” 谢星冉坐在床沿,他抬眸看向萧铭,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过来的人:“是他在引诱我。” 萧铭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谢星冉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下去,“是他先招惹我的。” “他找人在我面前演了一出英雄戏码。” “事后他私下约我见面,话里话外透著曖昧。” 谢星冉说到这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有人给我递梯子我为什么不接?” 萧铭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谢星冉打断他,“你觉得我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会在他有未婚妻之后情绪失控,对不对?” 萧铭没说话,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谢星冉笑了一下,“我確实情绪失控过。” “我以为能爬上去的。” 他的眼神冷漠疏离,让萧铭觉得有些陌生。 “星冉……” 萧铭声音有些乾涩开口,“你刚醒,可能脑子还不太清楚——” “我很清楚。” 谢星冉打断他,目光直视著萧铭的眼睛,“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楚过。” “他让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我才会在所有场合大胆示爱,他就这样在眾人面前摆出被纠缠的无奈。” “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谢星冉看著萧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萧铭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谢星冉不带任何情绪输出,“他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我。” 语气逐渐带上厌恶:“真下贱。” 萧铭瞪大眼睛看谢星冉,像第一次认识他。 谢星冉之前提起萧景珩时,语气里会藏著欢喜,哪怕被拒绝了也会替他找藉口—— “他可能有苦衷。” “他只是不想连累我。” “他心里是有我的,只是碍於家族压力不能说出口。” 那些话萧铭听过无数次。 “你……” 萧铭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嘆息:“你能这么想,也好。” 谢星冉没接话。 “我给你办了新的身份。” “护照、签证、银行帐户都准备好了。” 谢星冉抬起头看向萧铭。 萧铭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你出国吧,星冉。” “不要再纠缠我哥了。” “下一次——” 萧铭的声音低了几分:“下一次我找不到人来救你了。” 谢星冉望著萧铭低垂的脑袋,“萧铭。” “谢谢你。” 萧铭扯出的笑容里带著苦涩:“咱俩谁跟谁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谢星冉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新身份的资料我回头让人送过来,你养好了就走吧。” 背对著谢星冉说了一句:“別再回来了。” 第341章 我好想你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发出的滴声。 谢星冉低头看手背上歪掉的输液针头,医用胶带翘起一角。 应该是扑过去抱周序临时扯到的。 静下来后刺痛一阵阵从手背传来。 谢星冉盯著那截回血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世界的周序临不认识他。 谢星冉慢慢躺回床上发呆。 这里到处都是白的,白得晃眼,白得让人心里发空。 “叩叩——” 谢星冉转过头,看见身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推门进来。 身形修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新的输液器和消毒用品。 “谢先生醒了?”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刚才的针头移位了。” 谢星冉点了点头。 医生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谢星冉手背歪掉的针头和那截回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点肿了,我换个手扎。” 谢星冉顺从伸出右手。 医生在他手腕下垫了治疗巾,用止血带绑住他的前臂,手指在他手背上按压寻找合適的血管。 针尖刺入皮肤瞬间,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医生动作很快,贴好胶带又调整好滴速,將歪掉的旧针头妥善处理掉。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好了。” 医生直起身,將废弃的针头丟进锐器盒,“输液的手不要用力,有事按铃。” 谢星冉盯著那片乾净的胶带,觉得鼻子有点酸。 要是周序临看到他手背流血的样子—— 那个男人大概会当场沉下脸,一边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手,一边用又凶又心疼的语气骂他。 他会低头在针眼旁边吹一口气,像哄小孩那样。“吹吹就不疼了。”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些发热。 “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正在收拾托盘里的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肺部感染伴有轻微炎症。” “你现在体温偏高伴有呼吸困难,应该是溺水后继发的吸入性肺炎。” “等下船后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抗生素疗程至少要一周。” 谢星冉点了点头。 “晚上可能会发烧。” 医生补充道,“如果超过39度或者感觉呼吸困难隨时按铃。” “好。” 谢星冉应了一声,“谢谢医生。” “不客气。” 医生端著托盘转身要走,温和的眼睛在口罩上方看向谢星冉。 “好好休息。” 谢星冉盯著关上的门,这医生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听过。 大概是烧糊涂出现幻听了。 谢星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新躺回枕头上。 液体一滴滴流进身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中途换过一次药,量了一次体温。 37.8度低烧。 医生走后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儿是临海的花店,顺顺趴在他脚边啃磨牙结。 一会儿是別墅的泳池,周序临从水里冒出来朝他笑得一脸荡漾。 一会儿又是那片黑沉沉的海水。 有人在岸上喊他。 他听不清那人在喊什么,只看见模糊的身影站在岸边朝他伸出手。 他拼命想抓住那只手,指尖怎么也够不到。 “周序临——” 他喊出声一下子睁开眼。 房里一片昏暗,只有墙角的夜灯亮著。 谢星冉大口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烫得嚇人。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发疼。 他缩成一团把被子裹紧还是觉得冷。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周序临的样子。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到想哭。 谢星冉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著枕套,试图从上面闻到熟悉的气味。 什么都没有。 他缩得更紧了,膝盖抵到胸口缩成小小一团。 “周序临……” 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序临……” 眼泪毫无预兆涌了出来,顺著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 他咬著嘴唇想忍住,身体不听使唤颤抖起来。 抽泣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压抑又破碎。 “周序临……我好想你……”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里面断断续续。 “你在哪儿……”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眼泪越流越凶,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他控制不住自己。 想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 他想念那个人的怀抱,想念他身上的温度,想念他的声音在耳边喊他宝宝。 想念他的一切。 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周序临,没有顺顺,没有花店,没有那些温暖的日常。 他什么都没有了。 谢星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闷得发疼,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不知道哭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床垫微微陷了下去。 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將整个人拢进怀里。 熟悉的薄荷香涌入鼻腔。 谢星冉的睫毛轻颤又睁不开眼,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环在他腰间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谢星冉没有再压抑自己。 转过身把脸埋进胸膛里,手指紧紧攥住对方的衣服。 “周序临……” 他喃喃喊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鼻音和哭腔。“你来了……” 头顶传来极轻的嘆息。 大手覆上他的后脑揉了揉。 像他记忆中的那样。 谢星冉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342章 【加更】又回来了?哪个是梦 再次醒来时,天花板换了顏色。 吊顶边缘嵌著细长的灯带,光线柔和得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盯著上面看了很久,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转不动。 这又是哪儿? 谢星冉撑著床想翻身坐起来,刚一用力,骨头缝里透出酸疼,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 整个人又跌回枕头里。 胸口闷得发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些画面。 谢星冉抬手按住胸口,越想越清晰到心口发疼。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那人脚步放轻走进来,谢星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脸上。 他正准备睁眼—— “宝宝。” 那道声音落下来,谢星冉的睫毛一颤。 他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周序临站在床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瞼下有明显的青黑。 他手里还端著水壶,看见谢星冉睁眼,整个人顿了一下。 “有哪里不舒服?” 周序临放轻声音,怕大声一点就会把人嚇跑。 谢星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周序临,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樑,又落到他微抿的嘴唇上。 他慢慢撑著床垫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酸痛。 周序临放下水杯,伸手想扶他—— 谢星冉翻身下床踉蹌一下,整个人扑进周序临怀里。 额头撞上周序临的锁骨,鼻尖蹭过周序临的脖颈,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涌进鼻腔。 谢星冉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伸出手臂环住周序临的腰,要把自己嵌进对方身体里。 周序临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很快稳住身形。 他將谢星冉拢进怀里。 下巴抵在谢星冉的发顶上蹭了蹭。 “宝宝。” 他又喊了一声,带著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在喉咙里滚了滚才说出来。 谢星冉听著有力的心跳,手指攥紧周序临背后的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谢星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整张脸都带著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周序临。” “我在。” 周序临应得很快,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摩挲。 谢星冉又喊了一声:“周序临。” “我在。” “周序临——” “我在。” 无论谢星冉喊多少次,周序临都会这样回答。 谢星冉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顺著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洇进周序临的衬衫里。 他哭得没有声音,整个肩膀都在发抖。 周序临感觉到了。 將谢星冉整个人圈进怀里,嘴唇贴著他的头髮一下一下地亲吻。 “不怕了。” 他贴在谢星冉耳边,像是哄小孩一样。 “我在这儿。” “不怕了。” 谢星冉哭得停不下来,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 整个人掛在周序临身上,周序临也不催他,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了,变成抽噎和吸鼻子的声音。 谢星冉把脸埋在周序临的颈窝里,呼吸还有些不稳。 周序临感觉到颈侧湿漉漉的一片,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宝宝难受了是不是?” 谢星冉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们喝点水好不好?”周序临的声音带著哄,“嗓子都哑了。” 谢星冉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抬起头看他。 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头也是红的,整张脸带著病后的苍白,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序临被他这样看著心都要化了。 伸手抹掉谢星冉脸上的泪痕,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哭成小花猫了。” 谢星冉没反驳,水润润的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上。 周序临任由他看,拧开保温杯盖子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 谢星冉视线不离周序临,乖乖张嘴含住杯沿。 温水滋润了干得发疼的嗓子。 他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偏了偏头,周序临便把杯子拿开,拧好盖子放回床头柜上。 谢星冉的手指还攥著周序临的衣服,没有鬆开的意思。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得发白的手,在床边坐下来,將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还要不要躺一会儿?” 谢星冉摇了摇头,手指又往上挪了挪攥住周序临的袖口。 周序临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只当他是生病后格外粘人。 “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很轻,“烧还没退透。” 谢星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序临单手拿起床头的內线电话,按了快捷键交代一句。 谢星冉低头看周序临的手,手指戳了戳他青筋凸起的手背。 周序临另一只手抬起来,將他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宝宝喝点粥?” 谢星冉摇了摇头,“周序临。” “嗯。” “你要不要做?” 周序临怀疑自己这几天没睡好出现了幻听。“……什么?” 谢星冉抬起头,眼里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他看著周序临又重复了一遍。 周序临沉默了一会。 看著谢星冉苍白还带著病气的眉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宝宝,”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无奈,“我承认我有些做法是有点禽兽,但不至於那么禽兽。你还发著烧呢。” 谢星冉眨巴了一下眼睛,红肿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迷茫和固执。 他將脸枕在周序临的大手上,侧著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那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声音带著沙哑和虚弱,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周序临在他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做梦。”他的唇贴著谢星冉的唇,声音低低的,“我在这儿。不是做梦。”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周序临的吻从他唇上移开,又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下,手指抚过他的脸颊: “如果宝宝非要的话,等出院我们再说。现在你好好养病好不好?” 谢星冉有些失落,看来真的是在做梦。 要是之前主动说这种话周序临早该扑上来了,哪会这样坐怀不乱。 他垂下眼睫,手指慢慢鬆开周序临的袖口,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第343章 医生是周序临好友 周序临察觉到他的动作,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拉他的被子:“宝宝?” 谢星冉没应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缩成一团,背过身去对著他。 被子鼓起安静窝在病床中央,周序临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包,喉结上下滚了滚。 门在这时被推开。 江煦川穿著白大褂走进来,手里端著病歷夹,口罩上方的眼睛扫过病房。 看见周序临正对著那团被子低声下气地哄著。 “宝宝,出来透透气好不好?闷坏了。” 被子纹丝不动。 “我错了,刚才不该拒绝你——” 被子抖动了一下,从里面传出一声闷闷的:“你別说了!” 江煦川隔著口罩轻咳一声。 周序临没理他,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团被子上。 伸手想去扯被角,又怕用力过猛把人惹急了,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轻轻落在被子隆起的位置上拍了拍。 “好好好不说了。医生来了,宝宝出来看看好不好?” 被子里慢慢露出红肿的眼睛。 谢星冉转头看向门口站著的医生,认出那双温和的眼睛,是昨晚给他换针头的那个医生。 江煦川慢悠悠走进来,拿起床尾的信息卡看了看。 这画面真该让晁烬尧过来看看。周狗也有今天。 “烧退了多少?” “37.6。” 周序临替他回答了,视线还黏在谢星冉身上,“凌晨最高到过39.2,用药后降下来了。” 江煦川挑了挑眉,走到床边拿起掛在床头的体温单扫了一眼,又放下。 他伸手想去翻谢星冉的眼瞼,手指还没碰到,周序临就站了起来挡在他和谢星冉之间。 “你干嘛?” 江煦川的手悬在半空,隔著口罩看向周序临,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检查。”他语气平淡,“你让一下。” 周序临侧身让开,目光紧紧盯著江煦川的手,仿佛对方只要敢多碰一下他就能当场翻脸。 江煦川权当没看见那道灼热的视线,俯身翻开谢星冉的眼瞼看了看,又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星冉点点头说自己胸口有点闷痛。 江煦川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衣服解开。” 周序临又站了回来:“我帮他解。” 江煦川抬眼看向周序临,把人养进医院还好意思在这搞来搞去? 周序临弯腰凑近谢星冉,手指搭在他病號服纽扣上,谢星冉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反对。 周序临解开他领口的两颗扣子,江煦川將听诊头贴上胸口,谢星冉瑟缩了一下,周序临立刻抬头看向江煦川:“凉。” 江煦川面无表情:“体温计测的也是凉的,要不你替我捂热了再听?” 周序临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大手覆上谢星冉的肩膀安抚。 江煦川听了一会儿,直起身,把听诊器摘下来掛在脖子上: “不用太慌,发烧导致心跳过快,气道有点发炎才会胸闷。发烧期间儘量侧躺休息,情绪起伏也会加重胸口闷胀。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复查个血常规,指標正常的话后天可以出院。” 周序临皱眉,“不能多住几天?” “你想住多久都行,我不拦著你交住院费。” 江煦川在病歷上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 周序临还想说什么,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想回家。” 谢星冉的声音闷闷带著鼻音,“不想待在医院。” 周序临低头看他,那双红肿的眼睛正望著自己,里面写满了恳求和依赖。 他心一下子就软了,弯腰帮他把扣子系好拢了拢衣领:“好,那后天我们就回家。” 江煦川写完病歷,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幕,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把病歷夹夹在臂弯里,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走到床边。 “既然醒了,自我介绍一下。” 他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俊的脸,眉眼温和,鼻樑挺直,唇角噙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煦川,这家医院的掛名院长。前几天晚上我们一块儿打过游戏,记得吗?” “上线纯閒逛。” 谢星冉愣住了,脑子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所以—— 那些游戏是真的。 那些人也是真的。 那他和周序临之间发生的一切……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序临正低头检查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头有没有移位,“周序临。” “嗯?”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对吗?”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对上谢星冉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安和求证。 他俯下身,额头抵上谢星冉的额头。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低哑,“我的温度。”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是真的。” 周序临说,嘴唇贴著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我们在一起。宝宝做噩梦了?” 谢星冉闭上眼睛,感觉到温度从眉心渗进皮肤。 江煦川在旁边看完了全程,面无表情把口罩重新戴好。 头也不回补了一句:“病人需要休息,別折腾太久。” 门关上。 谢星冉攥著周序临的衣角,额头抵在他胸口听著有力的心跳声。 “周序临。” “嗯。” “我做了个没有你的梦。” 周序临的身体僵了一下。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我一个人醒来,你也不认识我。” “萧铭给我办了新身份,让我出国別再回来。” 周序临收紧手臂。 “我那时候想——”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周序临颈窝里,“要是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 “那你就能看到我把a城翻过来的样子了。”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著,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听起来挺壮观的。” 周序临低头看他,手指抚过他湿润的眼尾,“到时候你的標题就是『周氏集团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警方带走』,满意了?” 谢星冉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迅速抿住嘴:“那我会去给你送饭的。” “就送饭?” “附带一个顺顺探监名额。” 周序临气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小白眼狼。” 谢星冉被咬得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他闭上眼睛听著周序临的心跳,“周序临。” “嗯。” “你不要走。” 周序临低头,嘴唇贴著他的发顶:“不走。” “我上厕所也不走?” “……” “我洗澡也不走?”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谢星冉没应声,把脸埋得更深一些。 第344章 生病了格外粘人 江煦川端著托盘再次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两个人姿势亲密得像连体婴。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我是不是该敲门?” 周序临头也不抬:“你觉得呢?” 江煦川面不改色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你们继续,我换个药就走。” 谢星冉从周序临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江煦川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温和:“烧还没退透,別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知道。” 江煦川换好药,又调整了一下滴速,直起身看向谢星冉: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按铃,或者让周序临直接打我电话。” 江煦川端著托盘走了,走之前敲了敲门框:“门给你们留著,別锁。” 周序临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对了,晁烬尧说他下午要来看热闹,不是,来看病人。” 江煦川躲过周序临的攻击,顺便告知好友的探望。 周序临的脸色沉了沉:“让他滚。” “你自己跟他说。” 江煦川推开门,语气里带著难得的愉快,“我只是个传话的。” 谢星冉直勾勾看著周序临,眼睛一眨不眨把人困在眼底。 他还是没敢再睡。 怕再睁开时又是那间白得晃眼的房间,男人的温度只是高烧烧出来的幻觉。 周序临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烧得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发麻。 大手直接覆上谢星冉的眼睛,掌心贴著那排微颤的睫毛。 “睡觉。” 周序临的声音硬邦邦的,睫毛在他掌心划拉了几下,痒意顺著手掌一路窜到心口。 “不要。”谢星冉带著病后的执拗,“我不困。” “不困也得闭眼休息。” “那你把手拿开。” 谢星冉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了两下没掰动,鼓著脸在他掌心里闷闷哼了一声。 周序临看手下露出的小半张脸。 唇色浅淡带著病气,衬得整张脸白得过分。 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被遮住了,只剩一截鼻樑和微微嘟起的嘴。 这顏色看得他碍眼。 周序临低头张嘴叼住谢星冉的下唇,像是含住了一片露水花瓣。 谢星冉伸手搂住周序临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髮里,把人往下压。 周序临鬆开手移到谢星冉腰侧,掌心贴著柔软单薄的后腰。 太瘦了。一场病把人折腾得瘦了一圈。 谢星冉侧过头轻咬著周序临的唇瓣。 小猫叼食一样含住一点又鬆开,再含住。 半眯的眼睛里水光瀲灩,迷离又固执不肯闭上。 他要看著眼前这个人確认这不是梦。 周序临被他看得受不了。 眼神太过直白,带著失而復得的贪婪像要把他生吃了一样,他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大手重新覆上谢星冉的眼睛,“別看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轻颤。 谢星冉的睫毛在他掌心里扑闪了两下,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 周序临没听清,低下头:“什么?” 谢星冉抬腿夹住周序临后退的腰身。 两条腿没什么力气,脚踝交扣在周序临后腰不让他退开半分。 周序临维持著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谢星冉耳侧,另一只手还覆在他眼睛上。 腰被两条腿锁著进退不得。 “宝宝。”他的声音发紧,“松腿。” “不要。” “我去给你倒水。” “骗人。水壶就在床头柜上。” 周序临被噎住了。 谢星冉趁他愣神的功夫,偏头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 那双眼睛重见光明,直直撞进周序临的视线里。 眼眶里蓄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湿漉漉黏成几缕。 就这么看著他,不躲不闪。 周序临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躺下来陪我睡。” 谢星冉语气里带著不讲理的固执,“抱著我,等我睡著了你也不准走。” 周序临低头看他长发散落肩头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心生怜惜。 “好。” 他应了一声,“你松腿,我脱鞋。” 谢星冉確认他不是在骗自己,才慢慢鬆开腿。 周序临弯腰脱了皮鞋摆在床边。 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伸手將谢星冉揽进怀里。 谢星冉的体温还是有些偏高,额头贴上周序临颈窝时,那股热度让周序临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烧著。” “嗯。” “难受怎么不说?” “说了也难受。”谢星冉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你抱著我就不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谢星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周序临。”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气的。” 谢星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周序临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交扣按在自己心口:“別闹,睡觉。” “那你先睡。” “我看著你睡。” “你看著我我睡不著。” “那你刚才还说要我陪你睡?” “要你陪我睡,不是要你看著我睡。” 周序临被他绕得没脾气,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闭眼。我数到十,你要是还没睡著——” “你就怎样?” 周序临沉默了一下:“我就亲到你睡著。”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数吧。” 周序临:“……” 他认命地开始数:“一。” 谢星冉眨了眨眼。 “二。” 又眨了眨。 “三。” 谢星冉下巴抵在他胸口上,眨巴著眼睛看他,红肿未退的眼睛里带著水汽。 周序临垂眸对上那双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 “四。”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谢星冉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周序临別开视线,盯著天花板上的一点继续往下数:“五——” 声音还没落地,腰间传来一阵痒意。 谢星冉的手指在他后腰上慢慢划著名,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六。” 他闭著眼睛硬扛,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 谢星冉的手指没停,又换了个地方继续写。 周序临深吸一口气,后背一阵阵发麻。 默默在心里念起清心咒。 手指还在他后腰上慢悠悠地画著圈,时而轻时而重,弹一首只有谢星冉知道的曲子。 周序临念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谢星冉正仰著脸看他,表情无辜又纯良,眼睛弯弯嘴角还掛著笑意。 “怎么不数了?” 第345章 没身份早晚被人打死 他的声音软软带著病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无害。 周序临拿出严肃的眼神盯著他看,没说话。 谢星冉歪了歪头,手指又在他后腰上画了一个圈:“你还没数完呢,才到六。” 周序临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腰侧不让它再动。 “睡觉。”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克制。 谢星冉表情无辜极了:“我睡不著。” “闭著眼睛就睡著了。” 谢星冉的脚丫子也不老实了,在被子里蹭了蹭他的小腿,滚烫的掌心贴上故意挑逗。 周序临一把按住他的膝盖,將那条不老实的腿压住。 “你再动一下试试?” 他带著危险的警告。 谢星冉眨巴著眼睛看他,表情无辜得能掐出水来:“我怎么了?” 周序临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嘆了口气。 “宝宝,你还发著烧。” “我知道啊。” 周序临被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还不睡?” “我睡不著啊。” 谢星冉看他吃瘪的样子,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软软糯糯的: “你抱著我睡嘛,你抱著我我就睡著了。” “我现在不就抱著你吗?” “不是这种抱。” “那是哪种抱?” 谢星冉想了想,从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著他,抓起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这样抱。” 他的声音闷闷带著鼻音,“你从后面抱著我,呼吸喷在我后颈上那种抱。” 周序临看怀里弓起的背影,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样?” “嗯……” 谢星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满足。 他终於捨得闭上眼睛,后背贴著周序临的胸膛,感受著那处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周序临的手搭在他腰侧没有再动,怕用力就会把人弄碎。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声。 周序临以为他已经睡著了,怀里的人又动了动。 “周序临。” “……嗯。” “你还没数完。” 周序临闻言只好继续数下去,“六。” 谢星冉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著名,跟著他的节奏一笔一画。 周序临继续数,喉结上下滚了滚。 直到谢星冉呼吸渐渐平稳,指尖鬆开了他的手,软绵绵窝进在他怀里。 周序临慢慢低下头,嘴唇贴著谢星冉的发顶碰了碰。 维持著这个姿势又躺了五分钟,確认谢星冉已经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把环在他腰间的手抽出来。 谢星冉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周序临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醒来的跡象才慢慢起身,拎著皮鞋走到门外。 他靠在走廊墙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煦川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说。” 江煦川的声音简洁,背景音是翻纸张的沙沙声。 “过来我有事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来办公室。”江煦川说。 周序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里带著理所当然:“我家宝宝离不开我。” 江煦川冷淡吐出一句:“他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他,你们俩乾脆焊在一起算了。” “你有意见?” “哪能啊?我还得靠您资助新设备的,中暑导致的发烧,外加电解质紊乱,吃点药休息几天就行了。” “周董別搞得像生死离別一样。” 周序临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 江煦川怕这人喷洒毒汁,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a城这几天气温飆到四十度,你別墅里空调开得跟不要钱似的,他每天带著狗在外面跑,回来又进低温环境,一冷一热反覆折腾身体不出问题才怪。” “行了,没別的事掛了。” “嘟嘟嘟——” 周序临盯著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公司的体检日可以提前几天。 他点开周叄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把天璟中心府邸那边公寓收拾出来。】 发送完这条,他又补了一句:【別墅这边找人看下风水。】 周叄那边秒回:【是。】 周序临收起手机重新进去,走到床边伸手覆上谢星冉的脸颊。 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是有些偏高。 怎么还没退烧?都已经用药两天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谢星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嗯……” 谢星冉在睡梦中感觉到触碰,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充满依赖。 周序临心软得一塌糊涂。 维持这个姿势没动,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拭去谢星冉额角的细汗。 江煦川掛著那冷脸走进来。 抬眼看见周序临柔情似水的模样,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也没人说周序临谈个恋爱能腻歪成这样。 江煦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 周序临手上的动作没停,朝门口方向偏了偏下巴,示意江煦川出去说。 江煦川面无表情耸了耸肩退出病房。 周序临把纸巾丟进垃圾桶里,又替谢星冉掖了掖被角。 他带上门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江煦川双臂环胸靠在墙边,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姿態。 周序临关好门,第一句话就让江煦川想转身走人: “给他弄个测温手环,实时监测体温那种。” 江煦川扶了扶额,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翻白眼: “我说哥们放鬆点。目前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你小对象没有大碍,就是普通的暑热加电解质失衡,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周序临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划拉起来,查了一下什么医用测温手环口碑好、数据准。 他一边划屏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见过中暑昏迷三天的?” 这句话让江煦川的表情正经了几分。 这个確实是个疑点。谢星冉送来的时候体温不算特別高,偏偏就是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周序临几乎没合过眼,整个人熬得胡茬就没刮乾净过。 江煦川还是如实说道:“昏迷期间我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尤其是脑部ct、核磁,前后扫了三次都没问题。” “確实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昏迷那么久。” 周序临听完,没接话。 他把手机转过来懟到江煦川面前,上面显示著一款医用穿戴式测温手环,监护款能24小时连续监测体温,超出设定閾值自动警告。 “把这个给我安排上。” 周序临的语气强硬。 江煦川觉得周序临就是那种最难搞的家属,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產品图和价格。 扯出礼貌微笑:“你也就这身份摆著,不然早晚都得让人打死。” 第346章 另个世界谢星冉 周序临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收回手机又看了一眼手环的详情页,確认参数没问题才锁屏: “晚上能到?” “我让人加急。” 江煦川认命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產品名称转发给採购科的同事,又补了一句备註:周董专用,加急处理。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还有別的事吗?周大董事长。” “没了。”周序临说完,转身就要推门回病房。 “等等。”江煦川叫住他。 周序临回过头。 江煦川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紧张他。但你这样绷著,自己先垮了谁来照顾他?” 周序临没说话。 “今晚我让护士多加一张陪护床进来,你给我躺著睡几个小时。” 江煦川的语气难得带上严肃,“你再熬下去,明天倒下的就是你。” 周序临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谢星冉感觉自己灵魂出窍了。 看见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往上浮。 甚至能看见楼下走廊里推著输液架走过的护士,窗外灰濛濛的天。 “……搞什么?” 他被搞无语了,要死要活直接点,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他都烦了。 身体不受控制飘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穿过墙壁像穿过一层水幕,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自动打开后他被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自己。 准確说,是另一个短髮的自己,发尾堪堪扫到耳垂。 裹著件浅杏色真丝睡袍,软缎腰带松垮繫著,浑身布满深深浅浅的红痕,腰间搭著一条薄被,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脚踝上扣著金色的链子,细长的链条延伸到床柱。 谢星冉瞳孔地震。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反应:玩这么花的只有周序临。 第二反应:他妈的周序临! 他正想衝过去质问,床上的短髮谢星冉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无波无澜,瞧著有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两人相望。 一个飘在半空,一个躺在床上。 短髮谢星冉缓缓支起手臂,链条发出碰撞声。 他歪了歪头,目光平静打量著上方目瞪口呆的谢星冉,“是你啊。” 谢星冉愣神:“……你认识我?” 短髮谢星冉点点头,“上次我们互换了,我去看过你的世界很美好,谢谢你给我提供了新活法。” 谢星冉一言难尽看他现在这模样。 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確定……你这样能活?” 短髮谢星冉抿嘴轻笑,笑容里带著谢星冉看不懂的饜足和安寧:“我很喜欢。” 谢星冉有些麻爪了。 他飘在半空低头看著另一个自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声音里带著试探:“冒昧问一下,你现在在一起的人是——” 短髮谢星冉没等他问完,抬手指了指床头的相框。 谢星冉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张单方面宣告主权的东西。 照片里的人確实是周序临,五官轮廓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双眼睛,谢星冉看得后背窜起凉意。 眼神太阴鷙了,隔著相框都能刺伤人。 照片里他的手掐著短髮谢星冉的下巴,强迫他面向镜头,短髮谢星冉半张脸被捏得有些变形,眼神倔强不甘。 谢星冉:“…………”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床上气定神閒的短髮自己,声音有些发飘:“这是周序临?”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短髮谢星冉语气里带著无奈,“我这个有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含蓄地补了一句,“有点疯批。你那个温柔一点。” 谢星冉张了张嘴,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这是平行时空?还是梦境?还是他昏迷时意识投射出来的某个可能性? 没等他问出口,短髮谢星冉柔柔躺了回去,链条隨著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上方飘浮的谢星冉脸上,嘴角掛著浅浅的笑意: “不要纠结。珍惜你现在拥有的生活吧。” 他抬起手,指了指墙角不起眼的位置。 谢星冉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一闪一闪亮著光。 短髮谢星冉的声音轻了下来,带著温柔的催促:“你回去吧。我家大变態要来了。” 门把手开始转动。 谢星冉又被一股力量往后拽,视野开始模糊,短髮谢星冉的身影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远。 熟悉的大手握住他,“宝宝?” 谢星冉睁开眼。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输液架上的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走。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序临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他这个病人还憔悴。 他眉头紧锁看著谢星冉,“又做噩梦了?” 谢星冉盯著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同样的眉眼。 这个人的眼神是温和的,和照片里那双阴鷙的眼睛截然不同。 他伸手捧住周序临的脸。 “宝宝?” 谢星冉手指抚过他的眉骨,沿著鼻樑滑下来停在他的唇角。 “我刚才看见另一个你了。” 周序临眉头微蹙:“另一个我?” “嗯。” 谢星冉的手指还贴在他脸上,“那个世界的你是真变態。用金炼子拴著我的脚锁在床上。” 周序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认真思索,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喜欢那样的?” 谢星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我喜欢你个头!” 周序临被打得肩膀一歪,嘴角翘了起来。 他握住谢星冉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宝宝喜欢什么样的我就什么样。” 谢星冉满意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周序临的掌心里蹭了蹭。 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那个世界的你掐著我的脸拍照。眼神可嚇人了。” 周序临沉默了一下:“……我最多掐你的屁股。” “周序临!!” “开个玩笑。”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传来谢星冉闷在掌心里的笑声。 他笑够了抬起头看向周序临,眼眶还有些红,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灵动: “周序临。” “嗯。” “你不要变成那样。” “好。” “你要是敢把我锁起来,我就把你的保险箱密码改成顺顺的生日,然后把你所有的黑卡都拿去给顺顺买磨牙棒。” 第347章 来探望 周序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威胁的可行性:“顺顺的生日是哪天?” “……我还没记住。” “那我的保险箱暂时安全。” 谢星冉气得踹了他一脚,脚趾头踢到周序临的小腿骨,疼得他自己先齜牙咧嘴。 周序临连忙握住他的脚踝,放在掌心里轻轻揉著,低头在脚背上吹了一口气: “吹吹就不疼了。”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起在白色船舱里,他曾想过周序临会这样对他。 现在男人就在他面前真实地握著他脚踝,或许短髮谢星冉说得对。 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生活。 他伸手扯了扯周序临的衣服:“餵。” “嗯?”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了。” 周序临低头看他,眼底漾开一点笑意:“那晚上我们吃这个。” “还要燜排骨。” “做。” “还要生蚝。” “你病还没好透,生蚝先欠著。” 谢星冉扯著周序临的袖口晃了晃:“那得写欠条。” 周序临低头看他,眼底漾开一点笑意:“行,我给你写。” “还要按手印。” “按。” “还要公证。” “要不要再找律师见证?” 谢星冉认真想了想,点头:“也不是不行。” 周序临被他较真的模样逗笑了,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等宝宝出院了我让法务部擬一份正式的生蚝欠条,加盖公章,一式两份。” 谢星冉满意眯起眼睛,这才鬆开他的袖口:“这还差不多。” 周序临直起身,“再躺一会儿,我让家里送食材过来。” 谢星冉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对了,顺顺它在家会不会害怕?” “有周叄陪著,没事。”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很轻,“等你出院了天天跟它玩。” 谢星冉点了点头,重新躺回枕头上。 视线落在灰濛濛的窗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周序临。” “嗯。” “你这辈子都不能锁我。” 周序临正在发消息的手指顿了一下:“还记著那个梦?” 谢星冉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太嚇人了。” 周序临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不会那样对你。” 谢星冉没应声。 周序临的手掌覆在他后颈上,指腹摩挲著那处细腻:“宝宝看著我。” 谢星冉翻过身来对上他的眼睛。 周序临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梦里那种阴鷙,只有温和和心疼: “我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在车里那次。” 谢星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暴雨夜那天的事,脸一下子红了:“你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 周序临的语气很无辜,“其他的我哪捨得。”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耳根烧得通红,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你再说!” 周序临接住枕头,笑著举双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他把枕头放回原位,又替谢星冉掖了掖被角:“再睡一会儿,等食材到了我叫你。” 谢星冉確实有些困了。 病房门外,两道身影鬼鬼祟祟贴著墙根挪过来。 晁烬尧走在前面,手里拎著包装精美的果篮。 骆昭野跟在他身后两手空空。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被拦下,“周先生说任何人不得打扰。” 晁烬尧嘴角抽了抽:“我们是来探病的!” “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柒重复了一遍。 晁烬尧转头看向旁边的周玖支援。 周玖站在另一侧,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姿態和周柒如出一辙,连表情都复製粘贴冷淡。 “你们俩是不是被周序临洗脑了?” 晁烬尧不死心,“我就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周先生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晁烬尧打断周柒的復读,转头看向骆昭野,“你说两句啊!” 骆昭野像是才回过神来,目光涣散看了晁烬尧一眼,“……哦。” “哦?!你就哦?!” 晁烬尧要被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气死,又不能真在病房门口闹起来,只好拎著果篮转身就走。 “走走走,找江煦川去!” 骆昭野被他拽了一把,踉蹌了两步跟上他的脚步。 周柒和周玖目送两人离开,重新恢復门神姿態。 院长办公室里,江煦川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病歷。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 门被推开,晁烬尧拎著果篮大步走进来,骆昭野跟在他身后,进门后就靠在墙边,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煦川抬起头看见两人的组合,眉毛微微挑起:“稀客啊两位。” 晁烬尧把果篮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稀什么客,我们这不是来看病人吗?” “看病人看到我办公室来了?” 江煦川放下病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被赶出来了?” 晁烬尧的表情僵了一下,连门都没进去。 江煦川看他吃瘪的样子,“周序临不让进?” “知道还问。” 晁烬尧没好气抓起果篮里的车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骂道,“那狗东西叫了两门神杵在门口。” 江煦川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那小对象昏迷了三天刚醒,正是黏人的时候,你这时候去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晁烬尧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跟他小对象也算一起打过游戏的交情,来看看怎么了?” “你这是看病人的態度?” 江煦川放下茶杯,眼神示意他现在抓著病人的果篮吃。 晁烬尧悻悻地又抓了车厘子塞进嘴里。 江煦川的目光转向靠在墙边的骆昭野。 从进门到现在这人一句话都没说过,目光放空,整个人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江煦川眯了眯眼:“他怎么了?” 晁烬尧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骆昭野,耸了耸肩: “不知道。从进医院开始就这样了,跟丟了魂似的。” 他又补了一句:“可能是撞鬼了。要不要找周狗赔点钱?” 江煦川翻了个白眼。 他站起身走到骆昭野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鬼上身了?这么安静。” 骆昭野的瞳孔聚焦了一下,目光落在江煦川脸上,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跟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乾:“……什么?” 江煦川和晁烬尧对视一眼。 晁烬尧摊了摊手,你看吧,我就说他不对劲。 第349章 想挖周序临的墙角 江煦川收回手,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歪了歪头看著骆昭野: “你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这不像你。” 骆昭野抿了抿唇没接话。 江煦川也不催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语气隨意:“说吧,什么事。” 骆昭野的声音从墙边传来,带著一丝迟疑和不確定:“你们两个——” 江煦川和晁烬尧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骆昭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说,要是我跟周狗要个人,我会不会活不到明天?”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煦川手里的病歷停在半空,晁烬尧嘴里含著车厘子忘了嚼。 两人同时看向骆昭野,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江煦川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你別告诉我,你看上谢星冉了?” 晁烬尧才把嘴里的车厘子咽下去,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骆昭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是哥们,我们都没进去见到人,你他妈到底看见谁了?你不是撞鬼了吧?” 骆昭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晁烬尧看他心虚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晃了起来: “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骆昭野被他掐得直翻白眼,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江煦川:“……” 他上前一步拉住晁烬尧的胳膊:“他快要被你掐死了,怎么说?” 晁烬尧这才鬆开手。 骆昭野捂著脖子咳嗽了好几声,缓过气来打了个嗝,翻了个白眼:“我要的又不是你,那么激动干嘛?” 晁烬尧一把懟开江煦川,双手环胸,扬起下巴上下扫了骆昭野一眼: “要我?你也不怕被我操死。” 骆昭野呸了他一口:“粗俗!” 江煦川默默退开两步,“別吵了。你说说连人都没见到,跟周狗要什么人?” 骆昭野扭扭捏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了翻,嘴里嘟囔著: “我上次打完游戏,对周序临那小对象实在好奇。你听听周序临那黏黏腻腻的语气,宝宝长宝宝短的你不好奇?” 晁烬尧点头:“好奇啊,这不就来看了?” “那不就是了!” 骆昭野一拍手,理直气壮,“我怎么知道还能有线下看的?所以我私下套了萧铭的话,让他发了照片。” 他说著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懟到晁烬尧和江煦川面前。 照片里的谢星冉身穿著云巔的制服,站在调酒台內倒酒。 骆昭野看著那张照片,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语气里带著羞涩: “我也没想到会一见钟情……” 晁烬尧叉著手凑近看了一眼,听到他发骚的语气浑身抖了一下:“我看你是下贱馋人家身子。” “你——” “你什么你?”晁烬尧打断他,“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人?” 骆昭野嘴硬:“我就是看看……” “你都把照片收藏了叫看看?” 江煦川冷不丁开口,目光落在骆昭野的屏幕上,骆昭野想把手机藏起来。 晁烬尧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扫了一眼屏幕—— 不仅收藏了,还建了个单独的相册。 晁烬尧抬头看向骆昭野,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 江煦川对晁烬尧使了个眼色。 晁烬尧心领神会把手机给他,一把將骆昭野按进沙发里。 “你们干嘛!!” 骆昭野挣扎著想爬起来,晁烬尧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江煦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刪了刪了全刪了——” “江煦川你敢!!!” 骆昭野喊得跟杀猪一样。 江煦川面不改色,手指翻飞,把相册里关於谢星冉的照片全部清空,连最近刪除都一併清理乾净。 “我的爱情……my love…” 周序临搂著谢星冉推开办公室门—— 晁烬尧整个人骑在骆昭野身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骆昭野在沙发上挣扎,四肢乱蹬。 江煦川站在一旁举著手机对准沙发的两人。 “那个呃……我们要不等会再来?” 谢星冉往后退半步,后脑勺撞上周序临的下巴。 周序临面色如常,“拍完了吗?” 江煦川头也不抬:“马上。” 快门声落下,江煦川把手机丟给骆昭野。 骆昭野手忙脚乱接住手机,第一时间翻看相册,乾乾净净连最近刪除都被清空了。 他捧著手机,发出悲壮的哀嚎:“my love……” 晁烬尧从他身上爬起来,顺手踹了他一脚:“还my love,你my个鬼。” 骆昭野被踹得往沙发上一歪,也不爬起来,就那么瘫著喃喃自语: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 “你那是见色起意。”江煦川不咸不淡补了一刀,抬眸看向门口。 视线落在被周序临半搂在怀里的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晁烬尧和骆昭野之间来回扫,表情里写满了求知慾。 江煦川轻咳一声。 晁烬尧顺著他的视线转过头,“哟,主角来了!” 他大步迎上去,在周序临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星冉: “弟弟气色不错啊!”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临將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冷淡:“谁是你弟弟。” “看起来比我小。”晁烬尧理直气壮,又朝谢星冉伸出手,“晁烬尧,你叫我晁哥就行。” 谢星冉从周序临怀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谢星冉。” 晁烬尧握完手,又朝沙发方向努了努嘴,“那个瘫著的是骆昭野,你不用管他,他脑子进水了。” 骆昭野从沙发上弹起来:“你脑子才进水了!” 他几步衝过来在谢星冉面前紧急剎车,“你……你好!我叫骆昭野!”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谢星冉被他这架势弄得一愣,往周序临怀里缩了缩:“你好?” 周序临眯起眼,目光在骆昭野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足以让骆昭野后背发凉。 骆昭野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嘴里还在嘟囔:“我就是打个招呼……” “招呼打完了。”周序临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可以退了。” 骆昭野:“……” 晁烬尧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第350章 三角恋? 江煦川走到谢星冉面前,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序临给我量体温退烧了,他怕有其他问题。” 谢星冉大概知道什么原因。 他最后一次醒来,身体不適的症状飞速褪去。 病来得猛,去得也快,在床上滚了几圈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 周序临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六度九退烧了。 快得周序临眉头拧成一个结。 二话没说把谢星冉从被窝里挖出来,外套一裹,直接拎到江煦川办公室。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你们先坐。” 江煦川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翻了翻。 周序临搂著谢星冉往里走。 谢星冉眼神在晁烬尧和骆昭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落到找东西的江煦川身上。 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该不会是他爱他,他爱他,他又不爱他的情感纠纷吧? 周序临在会客沙发上坐下,顺手把谢星冉带到自己身边。 手指绕起谢星冉肩头垂落的长髮,绕了两圈他又凑过去,鼻尖埋进谢星冉发间吸了一口气。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另外三个人。 江煦川从抽屉里翻出全新的体温计,在手里挥了挥看刻度,抬头就看见周序临这副痴汉模样。 他面无表情把体温计递过去,“用这个再量一次。” 周序临伸手接过,侧过身,用后背挡住晁烬尧和骆昭野的视线。 勾起谢星冉的衣领將体温计放到腋下,“夹好。” 骆昭野坐在沙发另一头,脖子伸得老长,结果连谢星冉一根头髮丝都没看见。 全被周序临的大肩膀挡得严严实实。 他缩回脖子小声蛐蛐:“防谁呢?搞得跟谁稀罕看一样……” 晁烬尧就坐在他旁边,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骆昭野。 骆昭野还在那儿嘟囔:“本来就是嘛……” 晁烬尧没等他说完,一记重拳砸在骆昭野肚子上。 “呕——!” 骆昭野差点把早上喝的咖啡全吐出来。 谢星冉被这动静嚇了一跳,从周序临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周序临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晁烬尧刚收回去的拳头上。 晁烬尧怕骆昭野吐出来溅到自己鞋上,正在挪位置,看见他们看过来。 他笑著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孕吐呢。” 谢星冉眨了眨眼,缓缓看向江煦川。 “需要我给你开个b超吗?” 骆昭野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去:“你们——咳、咳咳——你们还是人吗?!” 晁烬尧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把骆昭野拍回沙发里: “行了行了,招呼也打了,我们该走了。” 江煦川適时开口,语气淡淡的:“別在这儿打扰人休息。” 骆昭野不干了。 他一把拍开晁烬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双手往胸前一叉,下巴一抬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 晁烬尧:“……” 江煦川:“……” 两人同时沉默了。这货今天是吃豹子胆? 谢星冉看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他往周序临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他们三个是不是有点什么故事?” 周序临面不改色,手指还在绕他的头髮,“有点。” 谢星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勾著周序临的手指晃了晃:“说来听听?” 周序临低头看他写满八卦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想知道?” “想!” “先量完体温再说。” 谢星冉语气里带著急切:“这个要测多久?” 周序临鬆开绕头髮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有十五分钟。” “这么久?!” “水银的十五分钟。” 谢星冉瘪了瘪嘴,又转头看向沙发那边。 江煦川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趁你醒著,我开个单子让护士带你把剩下的检查做了。省得周序临整天疑神疑鬼,半夜三更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还没退烧。”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序临已经替他应了下来:“做。” 晁烬尧待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来谢星冉还病著,他总不能拉著人嘮嗑。 二来周序临那眼神跟护食的狗似的,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百无聊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最后的视线落在骆昭野身上。 这货还瘫在沙发另一头,视线一直往谢星冉那边瞟。 晁烬尧看得来气,伸手拉过他的衣领:“你现在有钱吗?” 骆昭野正偷摸瞄谢星冉的侧脸,被这一拉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一巴掌拍开晁烬尧的手,嫌弃地往后挪: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別跟我借钱,我没有。” 他朝周序临那边努了努嘴,补了一句:“有钱的在那边。” 晁烬尧真想一拳给这傢伙干回老家。 他咬著后槽牙,“没钱你还敢在这呆著?你那辆柯尼赛克借谁的钱买的?” 话说到这,骆昭野转过头看向晁烬尧。 那辆银灰色的柯尼赛克,限量款整个东陆区配额只有三台。 他当时手痒得不行,自家老头又把他的卡冻结了,他只好天天蹲在周序临公司楼下堵人。 堵了整整一个星期,周序临被他烦得不行,黑著脸丟下一句我给你订,別再来烦我。 车订了,钱也是周序临垫的。 他至今还没还。 骆昭野慢慢坐正身体,喉结上下滚了滚。 晁烬尧幸灾乐祸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补了一刀:“想起来了?” 骆昭野没理他。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干!” 话落,人已经朝门口走去,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拧—— “我先走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快到晁烬尧都没来得及从沙发起来。 晁烬尧嘴角抽了抽:“……妈的。”等等我啊混蛋! 他转过头对上江煦川看戏的眼睛,又对上周序临面无表情的脸。 他乾笑了两声:“那什么……我们下次再约,我也先走,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门再次关上。 江煦川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慢悠悠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序临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谢星冉。 谢星冉正仰著脸,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八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序临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想问什么?” 谢星冉看了一眼江煦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怕问出来的东西伤到人,毕竟那三个人的关係看起来就很复杂。 第351章 被迫摸腹肌 江煦川按了內线电话:“让林护士过来一趟,带人去二號检查室。” 掛了电话,他走到谢星冉面前伸出手:“体温计给我看看。” 周序临从谢星冉腋下取出体温计,江煦川接过去对著灯光晃了晃,三十七度。 “確定退烧了。先去做检查,明天出结果我再看看。” 门被敲响。 林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登记板:“江院长。” 江煦川把开好的检查单递过去,又朝周序临抬了抬下巴:“你领著他去。” 周序临將人拉起来。 谢星冉还没站稳就被周序临半揽进怀里。 “走吧宝宝。” 谢星冉被他搂著往外走,路过护士身边时还朝人家礼貌点了点头。 林护士回以微笑。 检查室在二楼,周序临全程没松过手。 “好了。”护士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按五分钟。” 周序临接过棉签替他按著,低头看他皱成一团的小脸:“疼不疼?” “不疼。”谢星冉睫毛还在颤。 接下来的检查一项接一项,ct、心电图、胸片,谢星冉被折腾得够呛。 等到最后一项做完,他已经没力气,掛在周序临身上不愿意动。 周序临揽住他的后背,直接將人抱起来。 谢星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我好累……” “我抱你回去。” 还好周序临有钱,这一层只有他们自己人。 谢星冉半眯著眼睛趴在周序临肩头,手指捏著周序临的耳垂。 那块软肉被他捏得发红,像颗熟透的车厘子掛在边缘。 周序临也不躲,任由他拿自己的耳朵当解压玩具,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 推开病房门,周序临想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腰刚弯下去,谢星冉环在他脖子后的手扣紧了,像只树袋熊掛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周序临维持著弯腰的姿势,反手握上他紧扣的手背,手指在他指缝间来回摩挲了几下。 “先躺一会儿,嗯?” 谢星冉没应声,把脸埋进他颈侧,鼻尖贴著来回蹭了蹭。 周序临的胡茬冒了一整天,下頜摸上去像砂纸,蹭过谢星冉柔嫩的脸颊时带起刺痒。 他被扎得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贴回去蹭了第二下,皱著鼻子嘟囔:“好扎。” “你去洗澡刮鬍子。” 谢星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下巴的胡茬,指尖沿著下頜划了一道,“扎死人了。” 周序临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嘴唇撤离时还含著他的下唇嘬了一下,才鬆开:“你不鬆手我怎么去?” 谢星冉鬆开手往床上一倒,抓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你快去。” 周序临垂眸看那双眼睛,隔著被子揉了揉谢星冉的发顶,转身进浴室。 水声哗啦响起来,谢星冉把被子拉下来一点。 浴室门上氤氳出一层雾气,模糊了高大的轮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上残留著周序临的薄荷味,混著一点点消毒水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起很小的弧度。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拉开,湿热的水汽涌出来。 谢星冉侧过头,看见周序临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头髮湿漉漉搭在额前。 胡茬已经刮乾净了,露出乾净利落的下頜,皮肤被热水蒸出浅淡的粉色。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两秒,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 周序临走到床边,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团隆起的轮廓:“闷不闷?”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闷。” “出来,別闷到不舒服。” 被子蠕动了一下,谢星冉从边缘探出半张脸,目光在他腹肌上停了一瞬,“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序临就喜欢看谢星冉这副模样,嘴角慢慢翘起来:“害羞?” 床垫微陷下去,谢星冉的身体顺著坡度往他那边滑了一点。 周序临大手探进被子里摸到谢星冉的手指。 谢星冉的手指凉丝丝的,指尖微微蜷著。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往外带。 谢星冉挣了一下:“干嘛……” 將那只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覆在自己腹肌上。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著潮气和热度,水珠没擦净,沿著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周序临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带著他的手指沿著腹肌慢慢滑过。 故意放缓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几分,带著低沉的喘息。 “宝宝喜欢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粗糲又勾人。 谢星冉的耳朵在被子里红得能滴血。 周序临呼吸时腹肌微微收紧。 他的手指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摊开还是该握拳。 感觉到周序临带著他的手往不该去的地方带。 谢星冉手指用力往回缩:“不要!” 周序临抬眸看他,眼神里带著一点委屈:“不喜欢?” 谢星冉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张开手抓了一把,指尖陷进紧实的肌肉里留下浅浅的白痕。 “喜欢!” 他的声音又急又亮,“满意了吧?!”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红痕,谢星冉趁他低头看腹肌的空档,飞快把手缩回被子里。 “你去把头髮吹乾!湿漉漉的上床容易感冒!” 周序临看他缩成的那一团,没再逗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谢星冉又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等到周序临走出来时,头髮已经吹乾,蓬鬆地搭在额前。 他也不客气,直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谢星冉著惯性往他那边滑了滑。 翻个身环上周序临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满足嘆了一声。 周序临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发顶,伸手揽住他的后背,手掌贴著细窄的后背轻轻往上一提,將人带到自己身上。 谢星冉趴在他胸口,耳朵贴著他的心臟。 周序临的手掌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拍著哄他睡觉。 谢星冉闭著眼睛没有睡意。 他只是身体累,不是想睡。 听著周序临的心跳数节拍,从一百零几下数到八十多下,又从八十多下数到七十出头。 后背的拍打慢慢停了下来。 周序临的手掌还搭在他背上。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谢星冉悄悄抬起头,下巴搁在周序临胸口上歪了歪头。 周序临睡著了。 眉头舒展著,不像醒著时带著凌厉的锋芒。 嘴唇微微抿起,呼吸气流拂过谢星冉的额头。 谢星冉趴在周序临胸口上,歪著头打量他。 还是头一回他清醒著,周序临先睡了。 谢星冉的视线落在周序临鼻樑上。 那管鼻樑长得很正,山根挺拔,侧面看过去像一刀切出来的轮廓。 目光沿著鼻樑往下滑,落到微微翕动的鼻孔上。 这人连鼻孔都长得好。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到了,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他赶紧抿住嘴怕笑出声把人吵醒。 第352章 埋胸 谢星冉正看得出神,周序临的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口,“睡不著?” 谢星冉趴在他胸口上,双手垫著下巴晃了晃脑袋:“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去看会儿手机,你继续睡。” 周序临没睁眼,翻身侧躺,把谢星冉从自己身上卸到床垫上。 腿抬起来压住谢星冉,把人固定在身侧,隨手摸向床头柜,指尖在檯面上扫了两下,捞起手机塞进谢星冉手里。 “在这玩。” 谢星冉低头一看,手里握著的是周序临手机。 他往上划了一下锁屏,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这是你的手机。我想要我的。” 周序临的呼吸沉了下去,谢星冉戳了戳他的锁骨:“我这几天没消息,花店那边不得急坏了?” 周序临眼皮都没抬,手探到谢星冉的枕头底下,摸索了两下抽出另一台手机递过来。 谢星冉接过自己的手机,没再要求什么。 周序临的手重新环上他的腰,脑袋往他肩窝里拱了拱又睡著了。 谢星冉单手解锁手机,点开花店六人群往上翻了几页,发现这三天群里发的每条消息都有人回復。 连万灵提的新合作都已经被周序临处理了。 谢星冉盯著回復看,不得不承认周序临这人不管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自己躺了三天,这人一边在医院守著,一边把花店所有事全兜住了。 他继续往下翻,几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雨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今天又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店来订花了,这已经是附近第三家了!】 照片拍的是那家咖啡店的门面,原木色的装修风格,门口摆著一块小黑板写著今日特供。 谢星冉放大照片看了看店名,又切到地图上搜了一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至少有三家咖啡店在同一条街上开了起来。 咖啡店密集到这个程度,说明那条街的地段正被资本盯上,很快就会往商业化的方向走。 谢星冉放大照片又缩小,来回看了几遍,確认那些咖啡店开在离海边更近的那条街上。 他鬆了口气退出地图,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不在梧桐巷就行。 周序临睡死了。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谢星冉被他压得有点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动,只好翻了个身面对周序临。 近距离看,周序临的睫毛还挺长的。 平时那双眼睛太有侵略性,让人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谢星冉的视线往下滑,落到周序临的胸口。 胸肌在重力作用下挤出两道饱满的弧线。 好大的胸肌。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默念了两遍,手指已经比大脑先一步行动,打开相机对准周序临挤出来的胸肌,按下快门。 咔嚓。 快门声响在病房里格外清脆。 谢星冉记得关闪光灯,又忘了关声音。 周序临眉头微微蹙起,被那声快门从深睡眠里拉出来了一点。 谢星冉屏住呼吸等了十秒,確认他没有醒来,才慢慢把手机缩回被子里,打开相册看了一眼刚才拍的照片。 构图还行,就是角度有点刁钻,从下往上拍显得那两块胸肌格外壮观。 他赶紧锁了屏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群里那些消息周序临处理挺好,谢星冉也不再管了,等回去再说。 周序临睡得很沉,那片胸肌大剌剌暴露在空气里,看起来软软的。 谢星冉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平时摸周序临的时候,他都故意绷紧,硬得像块铁板。 肌肉放鬆的状態下,看起来確实很软。 谢星冉盯了好一会儿,邪恶手指悄悄从被子里伸出,飞快戳了下去。 柔软又有弹性,手感好到谢星冉都惊了一下。 他又戳了一下,鬆开后皮肤上留下小小的凹痕,又慢慢弹回来恢復原状。 谢星冉觉得新奇连著戳了好几下,从胸口戳到锁骨。 周序临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大手覆上谢星冉的后脑勺往下一按。 整个脸埋进了胸里。 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糊了谢星冉一脸,鼻尖陷进那道沟壑里,温热的皮肤贴著他的脸颊。 谢星冉大脑短暂宕机了一秒。 “!” 埋埋胸? 他挣扎著想抬起头,“周序临——唔——” 嘴巴被闷住声音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他推著周序临的肚子想借力撑起来,手掌贴上时顿了一下。 放鬆的腹肌不像绷著时那样稜角分明,摸上去也是软软的。 谢星冉在挣扎中顺手摸了一把。 又摸了一把。 实在喘不过气了,谢星冉从周序临的铁臂里挣脱出来,撑著床大口喘气,脸颊被闷出一层薄红,头髮也蹭乱了。 他低头看向始作俑者,周序临缓缓睁开眼,对上谢星冉气鼓鼓的脸,嗓音沙哑又无辜:“怎么了?” 谢星冉看他刚醒的样子,拳头都捏紧了。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翻身跪坐在床上没好气踹了他一下: “你的睡品非常不好!” 周序临被踹了也不躲,翻身平躺掀起眼皮看他: “明明就是宝宝占我便宜,我睡著了都不放过我,我还没醒呢就感觉到一只小手在身上游来游去。” “我就是看你睡著了没有!” “看看需要戳那么多下?” 周序临的尾音往上挑,“按泡泡纸都没你这么勤快。” 谢星冉说不过他,情急之下抓起周序临的手腕,低头一口叼住他的虎口,含含糊糊狡辩:“我没有!” 周序临感觉到虎口的痒意,分不清到底是咬还是舔,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宝宝这是在咬我还是在亲我?” 谢星冉听他变质的声音,赶紧松嘴。 看了一眼牙印,他心虚地丟开周序临的手:“咬你!” 周序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牙印,忽然翻身將谢星冉压进床里。 谢星冉双手被摁在枕头两侧,膝盖被他的腿压住动弹不得。 “你干嘛!” “还给我。” 周序临低下头,脑袋往谢星冉胸口拱去,鼻尖隔著病號服的蹭过他的锁骨,短髮茬扎在脖颈上,又痒又刺。 谢星冉被那头髮蹭得脖子一阵酥麻,像被点了笑穴缩起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你別——好痒!周序临!哈哈哈——你走开!” 他一边笑一边扭著身体想躲,双手被按住就用肩膀去顶周序临的脑袋,两条腿在被子里乱蹬。 第353章 角色扮演 周序临不为所动,脑袋埋在他胸口继续拱,谢星冉笑得浑身发软。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只能瘫在床上任由周序临为非作歹。 笑声断断续续夹杂著求饶和骂声: “周序临你混蛋——哈哈哈——你停下来——我真的要笑死了——” 他顺著谢星冉的脖颈一路往下,叼住病號服扣子一顶。 咬著一颗一颗往下解,嘴唇蹭过谢星冉的胸口。 谢星冉的笑声渐渐变了味。 从敞著嗓子的哈哈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尾音往上飘,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乱蹬的双腿缠上周序临的腰。 周序临的头髮蹭过他裸露的锁骨,谢星冉手指插进他的髮丝里,他按得更近。 病號服被撩到胸口以上,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周序临的嘴唇贴了上来,从锁骨一路往下落在心口的位置,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听那里的心跳有多快。 谢星冉仰起头喘息。 ……刪…… 周序临舔了舔下唇,嘴唇上沾著一点水光,目光从谢星冉敞开的领口一路扫到他泛红的耳尖,慢悠悠开口: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暂时放过你。” 谢星冉大口喘著气,像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 鬆开缠在周序临腰上的腿,颤颤巍巍抬起脚踩在他胸口。 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变態。” 周序临握住他软软的小腿,手指在內侧来回摩挲了两下,低头在他脚踝落下一吻。 抬起头时眼底带著饜足:“宝宝很喜欢,不是吗?” 谢星冉放弃挣扎,把脸往枕头里一埋,“我要睡觉了。” 脚蹬了蹬周序临的大手,示意他鬆手。 周序临顺著他的小腿往上捋了一把,掌心擦过膝窝时谢星冉的腿弹了一下,缩回被子里再也不肯伸出来。 周序临將人扒进怀里,下巴抵在谢星冉的发顶上蹭了蹭。 谢星冉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隨他去了。 周序临的手掌贴在他后腰,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哄他入睡。 谢星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他勉强撑开一只眼皮。 病房里拉著窗帘,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周序临不知道去哪了。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他都懒得动。 周序临一进来就看见,他家爱人横在床上,被子踢成一团堆在脚边,两条白生生的腿一条伸直一条蜷著。 病號服的下摆卷到肋骨以上,露出一截腰窝。 上半身更是拧得离谱,肩膀歪著,腰胯朝向另一边,扭过成一根麻花。 周序临反手带上门,弯腰拎起皱巴巴的被子抖开,盖到谢星冉身上。 被子刚沾到皮肤,谢星冉伸腿一蹬把被子踢开,嘴里嘟囔:“热……不要……” “等会儿著凉。” 周序临又把被子拉上来,直接盖到下巴。 谢星冉皱著脸,翻身背对著他,把被子又蹬下去,露出后背和半截腰。 下摆卷得更高了,背沟在灯光下凹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周序临的目光在那道沟上停了一会,移开视线,弯腰再次捡起被子。 直接把人连头带脚裹了进去,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带著教训,掌心落在那团软肉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好盖著。” 谢星冉被他拍得往前拱了一下,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带著不满:“你打我……” “打你蹬被子。” “我热!” “热也得盖著,你刚退烧。” 谢星冉从被子里挣扎著露出半张脸,头髮蹭得乱七八糟,眼睛半睁不睁看著周序临。 眼神里写满了不服气,困意太重,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周序临毛茸茸的后脑勺。 周序临在床边坐下,伸手把黏在脸上的长髮拨开,手指顺著髮丝往后梳了两下。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周序临从抽屉里翻出发绳,视线落在谢星冉散在枕面上的长髮上。 拈起一綹头髮分成三股开始编辫子。 左边辫子编到一半就散了,他重新拢起来歪歪扭扭的不好看。 皱著眉拆了重来,谢星冉趴在枕头上,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后脑勺上捣鼓来捣鼓去。 扯得头皮有点紧又被鬆开。 反反覆覆好几轮,他实在忍不下去了,睁开一只眼睛侧过头。 周序临低著头表情严肃,手指勾著他的头髮绕来绕去。 “周大董事长,” 谢星冉的声音懒洋洋的,“转行当托尼了?” 周序临手上动作没停,怕乱了顺序又得重来,顺嘴回了一句: “办卡不?充五千送五百。” 谢星冉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得弯了弯嘴角。 软绵绵的手摸上周序临的肚子,隔著衬衫画了个圈:“看看腹肌,够硬我办一张。” 周序临的手一顿,眯起眼看著谢星冉,“说真说假?” “那得验过才知道。”谢星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周序临没接话,“去哪剪过头髮?” 谢星冉扭过头,把后脑勺对著他:“周托尼干好你的活,打听客人隱私小心我投诉你。” 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躺了三天什么都没干,怎么比周序临还要困? 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睡不醒似的。 周序临加快手上的速度,把第二条辫子扎好后,弯腰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谢星冉的脑袋歪在他肩头,眼睛半闔著又要闭上的样子。 “別睡了,” 周序临拍了拍他的脸颊,“再睡晚上该睡不著了。” 谢星冉哼哼了两声没睁眼。 周序临低头看他,声音不急不缓追了过来:“你去哪剪过头髮?” 谢星冉装死,把脸往他肩窝里埋。 周序临不打算放过他,手指绕起他辫子尾端轻轻扯了一下: “刚才接话接得那么顺嘴,是不是以前也这么调戏过別人?” 谢星冉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我哪有?” “那你反应那么快?” “跟你学的!” 周序临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天天都在教!” 谢星冉理直气壮指控,“动不动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听都听会了!” 第354章 自己绿自己 周序临过了一遍脑子,確实没教过这个。 低头看怀里理直气壮的小脸,眯起眼:“我什么时候教你调戏托尼了?” 谢星冉振振有词,“你天天都在调戏我。我举一反三不行吗?” 周序临被他这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 谢星冉趁他语塞的空档,脑袋往下一滑又要缩回被窝里。 周序临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后颈把人拎回来:“不许睡。” “你干嘛呀——” 谢星冉被他拎著后颈,四肢悬空扑腾了两下,“我好睏!我要睡觉!” “你睡了一天了还困?” “我生病了!病人需要休息!” 破罐子破摔,谢星冉脑袋往周序临胸口一砸,闭著眼睛装死。 周序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装死也没用。” 谢星冉一动不动。 周序临想了想,低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口,他还是没睁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男人又亲了一口鼻尖,谢星冉鼻子皱了皱还是没睁眼。 周序临的嘴唇往下移,停在他唇瓣上方,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再不睁眼我就亲到你睁。” 谢星冉唰地睁开眼:“你烦不烦!” 周序临满意地直起身:“不装死了?”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困意被打断的烦躁全写在脸上。 抬手一巴掌拍在周序临肩膀上,力道不大,声响倒挺脆:“让我睡觉!” 周序临握住他拍完就要缩回去的手腕,顺势將人往下一压。 “恼羞成怒了?”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爭辩。 慢悠悠开口:“周托尼你这样对我,让我男人看到了怎么办?”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了。 眼神危险的看著身下人,谢星冉仰著脸看他,表情无辜又纯良。 周序临喉结滚了滚。 缓缓俯下身,嘴唇贴近谢星冉耳边,声音带著危险:“客人要不要试试?看是我厉害,还是你男人厉害?” 谢星冉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偏过头,在周序临唇上大大方方亲了一口。 弯起眼睛笑眯眯应道:“好啊。” 周序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翻身坐起来,背对著谢星冉一言不发。 谢星冉躺在床上看他宽阔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等了一会儿周序临还是没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谢星冉伸出脚踩了踩周序临的后背:“餵?” 周序临没动。 谢星冉又踩了一下:“生气了?” 还是没动。 谢星冉撑起上半身,歪头去看周序临的侧脸。 男人下頜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落在对面墙上,整个人散发著我很不爽的低气压。 谢星冉没忍住笑出声。 他是真没想到有人自己绿自己,还能把自己给绿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 谢星冉笑得倒在床上,“哈哈哈哈——” 周序临的背影僵了一下。 谢星冉笑够才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周序临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侧头去看他的表情:“真生气啦?” 周序临没看他,声音硬邦邦的:“没有。” 盯著他紧绷的侧脸看了几秒,谢星冉又忍不住想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伸手从后面环住周序临的腰,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好啦,我错了,不该逗你。” 周序临没动,环在他腰间的手也没有推开。 谢星冉又蹭了蹭:“你最厉害,你比你自己厉害多了。” 周序临转过头来,垂眸看他:“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自己先起的头,我这不是配合你入戏吗?” 周序临沉默片刻,还是很不爽:“你答应得太痛快了。” 谢星冉把脸埋进他后颈,闷声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软软凑到他耳边:“因为是你啊。” 周序临抿唇。 “因为是你要试我才答应的。”谢星冉的声音轻轻的,“换个人我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周序临的嘴角刚翘起来一点,又被他压了回去。 谢星冉趴在他后背上等了一会儿,见他还端著架子不肯回头,耐心告退。 直接把手伸进周序临的衣服里。 掌心贴上腹肌的瞬间,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下,条件反射绷紧。 手指沿著腹肌的轮廓慢慢滑过,一路摸到腰带边缘又折返回来画了两个圈。 软的好摸,硬的也好摸,放鬆状態下,指腹压下去能感觉到韧性。 一旦他刻意绷紧硌在掌心里,每一道凹陷都恰到好处。 谢星冉爱不释手,沿著边缘来回描摹。 周序临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谢星冉的手指滑到他侧腰时,他忍不住喘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低沉又克制。 谢星冉嘴角翘了起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张嘴咬住他的耳尖。 周序临的肩膀绷紧。 嘴唇贴著他被咬红的耳朵上,谢星冉故意把声音压下:“別生气了周叔叔~~” 尾音往上扬带著鉤子。 他对著耳朵里轻吹一口气。 周序临打了个哆嗦,从肩膀到腰线全线绷紧,电流从耳尖一路劈到尾椎骨。 谢星冉满意看他耳根烧起来的顏色,手指顺著腹肌中线缓缓下滑,越过那层紧实的壁垒。 指尖搭上皮带扣轻敲了两下。 谢星冉低下头,嘴唇贴著周序临的耳根,声音里带著曖昧的笑意:“周叔叔开门呀~~” 周序临反手一捞,將身后的人拽进怀里。 谢星冉后背撞上他胸口,腰被一条手臂箍死,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往侧边一拧。 周序临低头咬住他的后颈,留下湿热的印记。 “给过你机会了。” “自己不珍惜。”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嘴唇蹭过周序临的脸,“我可没让你忍。” 周序临的眼神暗了下去。 一把將谢星冉翻转压在床上,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手指勾住病號服的衣摆往上一掀。 皮肤上还留著闹出来的淡粉色。 周序临低头吻上那片锁骨,叼住突出的骨头磨了磨,手掌顺著腰线往下探,指尖勾住裤子——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了三下。 谢星冉偏头看向门的方向,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无辜地开口:“有人敲门。” 周序临没动,下頜绷紧,打算无视那道声音继续。 第355章 又变周管家 “咚咚咚。” 这回敲得更用力了些。 谢星冉伸手推了推周序临的肩膀:“快去开门。” 周序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拉过被子將谢星冉裹严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 “敢露出来试试。” 谢星冉在被子底下闷笑了一声,乖乖把下巴缩了进去。 周序临翻身下床,捡起丟在椅子上的衬衫套上。 敞著领口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的江煦川端著托盘,面无表情把托盘往前一递:“顺便签字办明天出院。” 周序临靠在门框边,居高临下看著他:“你敲门的时机挑得真好。” “我敲门时机一向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然我直接刷卡进来你更尷尬。” 周序临目光冷了几分。 江煦川对上他的视线,丝毫不怵,把托盘又往前递了递:“拿著。” 顺便把笔也递过去,“今天本来不是我值班,被你折腾得连轴转了三天。” 周序临接过笔,低头在文件上签了字,拿著托盘对江煦川示意:“你可以滚了。” 江煦川低头看了一眼签好的文件,確认没有遗漏,才抬起眼皮看向周序临: “你下次再半夜打电话骚扰我,我就往你的汤里下泻药。” 周序临直接关上门。 江煦川对著门,嘴角抽了抽。狗东西。 “江医生走了?”谢星冉明知故问。 “走了。” “他好像不太高兴。” “他哪天高兴过。” 谢星冉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朝他张开:“抱。” 周序临將托盘往旁边一搁,连人带被捞进怀里,低头在谢星冉耳尖上咬了一口。 “又被你逃过一劫。” 他嗓音还有些未褪的暗哑,带著可惜。 谢星冉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手指从被子里钻出来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擼顺顺那样从喉结一路挠到下頜。 “明明是江院长来得正好。” 周序临不满地顶了一下他的额头,额头撞上发出闷响,力道控制在刚好让人感觉到又疼的程度: “你怎么不说是你男人的晚饭来得正好?” 谢星冉被他顶得往后仰了仰,伸手戳开他的脸,“那不是江院长送进来的吗?你这人真的是。” 男人幼稚哼了一声鬆开怀里的人。 从床尾拉出摺叠在墙体的伸缩餐板,金属支架展开时发出咔噠轻响,餐板卡在床面上方。 他又折回柜边揭开托盘上扣著的保温盖,有番茄炒蛋和清蒸排骨、清蒸鱼片和山药粥。 谢星冉看周序临摆上的燜排骨变成蒸排骨,“不是说燜排骨吗?” 他眨了眨眼,看向拆一次性筷子的周序临。 周序临把擦手的湿纸巾丟进垃圾桶,將一双筷子递到他手里,“你刚退烧吃不了油腻的。” 谢星冉接过筷子,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碟蒸排骨。 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豆豉,蒸出来的肉汁沉淀在盘底,清澈透亮没有浮油。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肉质脱骨,和燜排骨比起来確实清爽了许多。 “也行。” 周序临在他对面坐下,病房陪护椅被他坐出王座的既视感。 谢星冉吃得慢,周序临把剔好刺的鱼夹到他碗里。 “唔……”谢星冉嚼著排骨哼了一声。 周序临抬眼看他:“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东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周叔叔亲自下厨好吃得过分了。” 周序临眉梢微挑,对这个评价颇为受用。 特意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后退半步,右手贴胸,左手背在身后朝谢星冉微微欠身—— “为谢先生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动作標准配上漫不经心的眼神,谢星冉被他逗得肩膀直抖:“你从哪里学来的?” “自学成才。” 周序临直起身,表情一本正经,“怎么样?够不够格应聘你家管家?” “我家管家要求很高的。” 谢星冉重新夹起排骨,“首先得会餵顺顺,其次得会铲屎——” “这两项我已经在实习期了。” 周序临重新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老板不考虑给我转正?” 谢星冉歪头想了想,夹起两块排骨放进周序临碗里:“特此奖励。” 周序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又给谢星冉添了两块鱼肉,“老板多吃点,太瘦了抱著硌手。” “嫌硌手你別抱。” “那可不行。”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的合法福利。” 谢星冉白了他一眼。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托盘里的饭菜扫了大半。 谢星冉放下筷子时摸了摸肚子,靠在床头打了个饱嗝:“吃撑了……” 周序临正在收拾餐盘,闻言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下楼消消食?” “不要,外面热。” 谢星冉往被子里缩了缩,“而且我不想动。” “懒死你算了。” “那也是你惯的。” 周序临被他懟得没话说,收拾好东西后把窗户开了条缝透气。 夜风裹著热气涌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谢星冉半眯著眼睛靠在床头。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谢星冉看了厕所一眼,掀开被子去开门。 江煦川换了身便装手里拎著白色盒子,看见开门的是谢星冉,眉毛微微挑起。 表情里写满了意外,越过他往病房里扫了一眼。 “稀奇。” 江煦川的语气带著揶揄,“周狗捨得让你来开门?” 谢星冉侧身让开门口,替他解释道:“他在上厕所。” 江煦川点点头迈步走进病房,径直走向会客沙发坐下,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搁。 周序临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沙发上坐著的不速之客,眉头拧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江煦川连眼皮都没抬,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我来送货。” 周序临走过去拿起来拆开。 里面躺著一枚黑色的手环,錶盘纤薄,整体设计简洁低调,乍一看和普通运动手錶没什么区別。 周序临把它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检查了一遍做工细节。 江煦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腹前,语气平淡。 “二十四小时连续监测体温,超出设定閾值自动报警到你手机上。防水防尘续航七天。” 周序临在手环侧边摸索了一下,找到开机键长按。 第356章 记仇又小气 屏幕亮起,显示出初始设置界面。 他操作了几下,抬头看向谢星冉:“过来。” 谢星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想接过手环:“我自己来——”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低头將那枚手环扣在他腕上。 錶带是医用硅胶材质,贴合皮肤带著微微的凉意。 周序临调整好鬆紧,手指在表扣上確认了两遍,才鬆开他的手腕。 黑色的手环衬著谢星冉偏白的肤色,意外的和谐。 谢星冉抬起手腕转了转,重量比想像中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感。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我现在都好了……还要戴这个吗?” 江煦川耸耸肩,语气隨意:“这玩意儿平时也能监测到你身体的数据变化,心率、血氧、体温都有。”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手环上扫了一圈,“也不丑,就当手錶戴著唄。” 谢星冉又转了转手腕,哑光质感黑色的錶盘。 確实不难看。 周序临已经从包装盒里翻出说明书,一目十行扫完主要功能。 確认完所有配件齐全,他才满意把盒子盖上,隨手丟进床头柜抽屉里。 江煦川看著他这一系列动作,嘴角抽了抽。 检查那么仔细是怕自己贪了他什么? 周序临牵起谢星冉戴著手环的那只手,低头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实时体温数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36.7度。 这才转头看向江煦川:“你可以走了。” 江煦川从沙发上站起来,“嘖嘖嘖,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你也可以选择不走。” 周序临语气平淡,“留下来给我家宝宝当夜间陪护,我正好回去补个觉。” 江煦川脚步一顿。 “你认真的?” “假的。” 周序临拉起谢星冉的手,在手环屏幕上划了几下,“你在这儿碍眼。” 江煦川不和病人亲属一般见识。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回头看了谢星冉一眼:“明早七点空腹抽血复查,別忘了。” 谢星冉点了点头:“记住了,谢谢江医生。” “不客气。” 江煦川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你比姓周的懂事多了。” 门关上。 谢星冉转头看向周序临,后者低著头研究手环的歷史数据记录,眉头微微蹙起。 “你干嘛老针对江医生?” 谢星冉戳了戳他的手臂,“人家忙前忙后的。” 周序临头也不抬:“他敲门时机不对。” 谢星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你能不能想点別的!” “不能。” 周序临抬起头,目光落在谢星冉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我记仇。” 谢星冉气得说不出话,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 周序临挨了这一脚,伸手揽住他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不过——”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他说得没错,你確实懂事。” 谢星冉被他突然的夸奖弄得一愣。 “所以——” 周序临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懂事的小朋友,是不是该早点睡觉了?” 谢星冉:“……” 他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星冉义正言辞摇头:“no。我想玩手机。” 周序临的手还搭在他腰上,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遗憾:“行吧。” “要手机还是平板?屏幕小看久了眼睛累。” “平板吧。” 谢星冉想了想,“我想追个剧。” 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由著周序临带著走,低头划开平板,指尖在推荐页面上划拉了几下。 各大平台的图標排列著,他隨手点开一个,首页直接跳过gg进入了vip专享內容。 他又切出去点开另一个,同样如此。 连著试了三四个平台,全都是会员已登录的状態,连冷门到一年都未必打开一次的纪录片平台都掛著vip標识。 谢星冉摇摇头感嘆了一句:“奢侈。” “嗯?” 周序临正弯腰给他调整枕头的位置,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枕头塞回他颈下,比护工还专业。 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评价,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了?” “你每个都充了会员?” 谢星冉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我刚试了好几个全是svip。” “有吧。” 他把谢星冉的脑袋按到枕头上,“你不是喜欢看剧嘛?一次性全充你想看哪个就看哪个,省得到时候想点什么还要现充,麻烦。” 说这话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谢星冉躺在枕头上,仰脸看周序临云淡风轻的脸。 沉默了两秒,谢星冉把平板往胸前一放,双手合十朝著周序临拜了拜,表情虔诚得像在许愿: “谢谢周叔叔~” 周序临被他的仪式弄愣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带著曖昧俯身凑到谢星冉耳边。 “口头谢有什么用?” 指尖在谢星冉唇上摩挲了一下,“等你好了,再好好想想怎么谢我。” 谢星冉本来想骂他一句。 周序临说完这句话之后,鬆开了手往浴室走去。“我去洗个澡。” 谢星冉下意识追问:“你不是洗过了吗?” 周序临的脚步顿住。 他站在浴室门口,手搭在门上回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浴室里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眼神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深邃,喉结上下滚了滚。 “被你闹出一身汗。” 他目光在谢星冉身上停了一瞬,带著试探:“一起洗?” 谢星冉和他对视了零点五秒。 默默翻身,把后背对著周序临,拉起被子一直盖到后脑勺,谢邀。 周序临笑了一声,转身进浴室。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谢星冉趴在床上,把平板重新举到面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划开那个纪录片平台,首页推荐的是一部关於深海生物的片子。 他点进去看了两眼,画面里一群水母在海水中缓慢漂浮,触鬚拖著长长的光带。 谢星冉盯著那些水母看了一会儿,默默退了出来。 他对深海没什么好感。 切换到一部轻鬆的下饭综艺,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把音量调到適中。 综艺里主持人正在玩默契问答游戏,现场笑声一阵接一阵。 谢星冉嘴角掛著笑意,眼睛盯著屏幕。 第357章 哇哦~~ 综艺进度条走了一小半,游戏环节进入白热化阶段。 主持人拿著手卡一脸不怀好意:“接下来这个环节,答错的一方要接受惩罚!” 镜头切到参赛嘉宾脸上,几个人面面相覷。 “惩罚是什么?”有人问。 主持人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巨型水池,水面泛著粼粼蓝光。 “答错的人被弹进水里!” 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星冉换了个姿势,把枕头立起来靠著兴致勃勃往下看。 第一组嘉宾上场,问题是对方最怕什么动物,两个人各自在白板上写下答案。 一个写的是蛇,一个写的是蟑螂。 全场爆笑。 弹椅启动,两个男嘉宾同时被弹进水里,水花溅起老高。 两人从水里冒出头来,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肌肉若隱若现。 谢星冉“喔哦”一声,后仰了一下。 紧接著第二组上场,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其中一个脱了湿透的上衣丟在岸边,露出腹肌和鯊鱼线衝著镜头比耶。 弹幕疯狂刷屏。 谢星冉默默把平板往下压了压,让屏幕不那么正对自己。 又忍不住抬起来看了一眼。 嘖。 这身材管理確实可以。 第三组更夸张,两个男嘉宾都是健身咖,脱了衣服之后胸肌一个比一个壮观。 水池边的裁判吹了声哨子,两人同时被弹进水里,出水时头髮往后一甩,水珠在阳光下闪著光。 谢星冉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翘起。 弹幕里全是:【斯哈斯哈】【老公们】【我全都要】的虎狼之词。 谢星冉跟著笑了,笑到一半意识到一个问题。 要是周序临出来看到他在看一堆半裸男人…… 谢星冉当机立断,手指在屏幕上连点两下,退出当前综艺。 主页推荐流里还在推送相关內容,封面全是肌肉男湿身照,他赶紧划过去。 点开歷史记录翻了两页,找到上次没看完的旅游综艺。 封面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牛羊成群,画风清新治癒和刚才水池肉搏形成鲜明对比。 谢星冉鬆了口气,点进去继续播放。 画面里嘉宾们骑著马在草原上慢跑,草甸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谢星冉翘著腿一晃一晃,眼睛盯著屏幕里那片辽阔的绿色。 好大的草原。 风吹草低见牛羊,镜头从高空俯瞰,蜿蜒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绸带穿过。 要是能在那种地方待几天就好了。 空气肯定很好,晚上还能看到银河,白天可以在草原上骑马,顺顺也能在草地上撒欢跑。 他越想越心动,等等。 谢星冉把平板往胸口一扣,摊在床上发呆。 墮落了。花店也不管只想著玩。 平板还扣在胸口里,综艺的声音闷闷传出来,主持人正在介绍当地的奶製品特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视频关掉。 看看又不花钱。 再说了,等出院了肯定又是一堆事,趁现在还能躺平的时候多躺一会儿怎么了? 这叫劳逸结合。 谢星冉成功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把平板重新举起来。 周序临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走过来,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 “看什么呢?” “旅游综艺。” 周序临把毛巾搭在椅子上,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谢星冉的姿势—— 目光在床铺上丈量了一下位置。 直接整个人压下来。 带著刚出浴的潮气和热度,一百好几十斤的重量落在谢星冉小身板上。 “唔——!” 谢星冉被压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手忙脚乱把平板挪到旁边免得被压碎,另一只手去推压在背上的男人: “周序临你干嘛!起来!你好重!” 周序临纹丝不动,下巴搁在谢星冉的后脑勺上,像一张人肉被子一样严丝合缝盖在他身上。 “你不是说热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帮你物理降温。” “你这叫物理加压!起来!我要被你压扁了!” 谢星冉挣扎著想从人肉三明治里挣脱出来,奈何周序临的重量分布得太均匀,他扭了半天只是在原地拱了几下。 周序临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重心分摊到谢星冉身上。 “別动。” 他的声音里带著满足的嘆息,“让我趴一会儿。” “你趴枕头去!” “枕头没你舒服。” 周序临把脸往谢星冉的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的耳后。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脸:“你头髮扎到我了。” “娇气。” 周序临嘴上这么说,还是偏了偏头,把头髮从谢星冉的脖子上挪开。 没任何要起来的意思,像一块巨大秤砣一样压在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暂时放弃抵抗,周序临把平板捞过来举到两人面前。 屏幕里正在表演套马,“继续看。” 周序临把平板调整到两人都能看到的角度,下巴重新搁回谢星冉的发顶,“看到哪儿了?” 谢星冉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被迫一起看。 “看到他们要去吃烤全羊了。”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手掌滑到谢星冉的腰侧,谢星冉被他摸得腰眼发软,扭了一下:“你別乱摸。” “没乱摸。” 周序临的语气一本正经,“帮你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两人就叠在一起看完烤全羊。 谢星冉被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忍无可忍拍了拍周序临的手臂: “起来,我要翻身。” 周序临慢吞吞从他身上翻下来,顺手把他也翻了个方向,让他面对著自己。 谢星冉得以舒展四肢,长长舒了一口气。 揉了揉被压麻的肩膀,瞪著眼前一脸饜足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周序临理直气壮回答,“不知道。” 谢星冉抬脚就想往周序临身上踹,腿刚抬起来就被周序临一把按住膝盖,顺势往下一压別回被子里。 “踢不著。” 谢星冉挣了两下没挣开,翻了个白眼:“你赶快吹头髮去,湿漉漉的枕头上全是水渍。” 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去,吹乾了再过来。” 周序临被他念叨得没法,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毛巾隨意擦了两下头髮。 谢星冉看了一眼,默默移开视线。 周序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转身进了浴室。 第358章 哦豁?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来。 谢星冉重新把平板举起来,继续看旅游综艺。 画面里嘉宾们围坐在蒙古包里,面前摆著烤全羊和奶茶,正在聊明天的行程安排。 主持人说明天要去附近的湖泊钓鱼,谢星冉看得入神,连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都没注意。 周序临走出来时头髮已经吹得半干,蓬鬆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他走到床边抽走谢星冉的平板。 “哎——” 谢星冉伸手去够,“我还没看完呢!” “等一下。” 周序临单手举著平板,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拉,“推荐你个电影。” 谢星冉来了兴趣,收回手歪了歪头:“新的旧的?” 周序临低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表情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应该是新的。” 他这个语气让谢星冉更好奇了。 “你没看过?” “朋友推荐的。” 周序临还在划屏幕,“说还不错。” 谢星冉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凑过去看他操作:“哪个平台的?你跟我说名字我自己搜。” “我找一下。” 周序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谢星冉瞥了一眼屏幕:“你说名字就行,我帮你搜。” “云帧。” 周序临隨口答了一句。 谢星冉一听这名字,脱口而出:“不用找,就是我刚看的那个。” 周序临指尖往左一滑,回到综艺播放退出去。 歷史观看里一群半裸男嘉宾。 谢星冉僵住。 周序临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歷史观看列表按照时间倒序排列,第一条是刚才看的旅游综艺。 第二条封面是一群年轻男人站在水池边,上半身赤裸。 第三条的封面更夸张,两个男嘉宾面对面站著,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周序临滑动屏幕的速度不快不慢。 谢星冉默默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只要他装得够像,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周序临没有说话。 他把平板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呵。” 谢星冉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 他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喊了一句:“我可以解释!” “嗯。” 周序临低头看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团,语气平静:“解释吧。” 谢星冉脑子飞速运转,找到合理且能保住自己晚节的藉口。 “大数据自己推的!一打开就自动播放了……” “然后你每一集都看了四五十的进度条?” 谢星冉:“……” 忘了这茬。 谢星冉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看著周序临:“我真的是隨便看看的……” 周序临垂眸看著他没说话。 谢星冉眨了眨眼,用无辜的眼神打动对方:“真的。” 周序临还是没说话。 谢星冉又眨了眨眼,声音软了几分:“周叔叔~~” 周序临语气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看吗?” 谢星冉一愣:“……什么?” “我问你,好看吗?” 周序临把平板转过来,屏幕正对著谢星冉,指尖点了点暂停在男嘉宾脱上衣的封面,“这个节目,好看吗?” 谢星冉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如果说好看,等於承认自己確实在认真欣赏。 如果说不好看,那为什么要看到45%? 这是一个死局。 谢星冉选择死亡。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拉,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闷闷从被子里传出来:“我错了。” 周序临嘴角差点没绷住,伸手去扯被角:“出来,別闷著。” “不要!” 周序临忍不住笑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力把被子从谢星冉脸上扯下来。 谢星冉被他扯开被子,露出一张闷热泛红的脸,辫子蹭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他瞪著周序临,眼神里带著被抓包后的虚张声势:“你笑什么笑!” 周序临没回答,低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谢星冉警惕地看著他:“你在干嘛?” “把你歷史记录清了。” 周序临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顺便把那几个节目的推荐算法屏蔽了。” “你还会屏蔽算法?!” “现学的。” 周序临把平板递迴给谢星冉,屏幕上是乾乾净净的主页,推荐栏里只剩下了纪录片、美食、旅游三类內容。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周序临。 “你就给我剩这三类?” “还不够你看的?” “我想看综艺……” “旅游综艺不是综艺?” “那我想看——” “想看什么?” 周序临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著温和的压迫感,“嗯?” 谢星冉和他对视了两秒,败下阵来:“……旅游综艺挺好的。” 周序临满意地收回视线,把谢星冉捞进怀里:“乖。”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低头看著平板乾乾净净的推荐页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半天,“你刚才说要推荐我一个电影,到底是什么电影?” 周序临低头看他,表情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你现在还有心思看电影?” “不是你刚才自己说要推荐的吗!” “哦,那个啊。” 周序临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 “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吧? “宝宝眼光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几个身材確实还可以。” 谢星冉警觉抬起头,怕这人故意找茬,盯著周序临的眼睛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周序临的表情无辜极了,“就是客观评价一下。” “不过我觉得,他们都没我好看。” “你可真自信。” “事实而已。” 周序临低下头,嘴唇贴著谢星冉的额头,“宝宝觉得呢?” 谢星冉被他问得耳根发烫,別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行吧。” “还行?” 周序临的语调上扬,“看来宝宝还需要更深入的对比。” 他说著,伸手就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谢星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给老板提供样品,方便对比。” “不需要!我很满意!你不用展示了!” 谢星冉死死按住他的手,周序临看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359章 有含义的恐怖电影 大手一转,直接拉开谢星冉的病號服。 扣子崩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 “那让我看满不满意你的。”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指还勾著衣领不放,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圈。 谢星冉低头看到敞开的领口,“?” “你检查我干嘛?” 谢星冉一把拍开他的手,把衣服拢回来双手一叉,“我又没说要跟你比!” 周序临没回答,低头凑近他的锁骨。 湿热的唇瓣落下来,谢星冉的呼吸顿了一下。 “好了。” 周序临抬起头,表情里带著满足,“標记完了。” “你幼不幼稚?” 周序临的语气理直气壮,“这叫宣示主权。” “你当我是你家地盘呢?还宣示主权。” “你比地盘重要多了。” 周序临的手指抚过吻痕,指腹在上面蹭了蹭,“地盘可以不要,你不行。” 谢星冉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別开视线声音小了几分:“油嘴滑舌。” “真心话。” 周序临的手从他锁骨上移开,顺势將他往怀里搂,“宝宝不信可以摸摸我的心跳。” “我才不摸。” 谢星冉嘴上这么说,手还是贴上了他的胸口,掌心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 周序临低头看他,眼底带著笑意:“怎么样?诚实吗?” “一般般吧。” 谢星冉把手缩回来,故作淡定评价,“心跳又不代表什么,有的人说谎的时候心跳也不会加速。” “那宝宝教教我,怎么说谎才能不让心跳加速?” 周序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想学。” 谢星冉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一缩,伸手推开他的脸:“不教,你自己悟。” “那太慢了。” 周序临被他推开也不恼,又凑回来,“宝宝给我示范一下?”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示范这个?” “因为我好学。” 周序临的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耍流氓,“求知慾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你这求知慾用错地方了。” “没用的知识也是知识。” 谢星冉说不过他索性不接话。 他伸手把平板拿回来继续看,手指刚碰到平板边缘,就被周序临一把按住手背。 谢星冉掐了一把他的胸口。 周序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谢星冉翻身骑到他身上,膝盖压住他腰侧,双手撑著居高临下看他。 “你刚才说要推荐电影,到底是什么?” 周序临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枕在脑后散漫,“这么想知道?” “你提起来的当然想知道。” 谢星冉晃了晃他的肩膀,“赶紧说,別卖关子。” 周序临没急著回答,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到两人紧贴的身体上,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弧度: “宝宝这个姿势,是想听故事还是想做点別的?” 谢星冉低头一看,把病號服拢了拢顺手再打了他一掌,“你先说,说完我就下来。” “那我要是不说呢?” “那我就——” 谢星冉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我就不下来了!” 周序临笑了一声,腰部发力轻轻一翻。 天旋地转,周序临一下子撑在上方,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好了。” 他低头看著谢星冉,语气里带著愉悦,“现在我说。” 谢星冉:“……” 他就知道会这样。 周序临腾出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页面递给谢星冉。 谢星冉接过平板,低头一看—— 封面是一栋灰暗的教学楼,楼顶边缘站著两个模糊的红人影。 標题用的是暗红色的字体,笔画扭曲像是用血写成的: 《无人救赎的十二点》 谢星冉抬头看向周序临:“恐怖片?” “嗯。” 周序临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著环过他的腰,“s城最近爭议很大的一部。” 谢星冉低头又看了一眼封面,两个红色人影站在楼顶边缘,衣摆像两面旗帜在灰暗的天空下飘扬。 光是这个封面就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爭议大你还看?” “不是我找的。” 周序临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影片简介,“陈峻之前推给我的,说这片子拍得不错。” 谢星冉的目光落在简介上,逐字逐句往下看。 故事梗概不长,他读完第一段就觉得胃里有点发紧。 他抬起头看向周序临,表情里带著一丝迟疑,指著简介里那行小字,“这个由真实事件改编……” “你知道这片子讲的是什么吗?” “校园暴力。” 周序临答得很快,“陈峻大致跟我说了一下剧情,两个学生被霸凌后来成了朋友,最后一起跳楼了。” “不止是跳楼。” 谢星冉把平板转过来,指著简介末尾的小字,“他们约好在凌晨十二点,穿红衣从教学楼顶跳下去。” “红衣,凌晨十二点,双双跳楼——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周序临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收紧。 “厉鬼索命?” “嗯。” 谢星冉把平板放下,声音低了几分,“我之前有刷到过这片子的帖,没人敢放图。” 他想起自己在晕倒前刷到的那些討论帖,评论区清一色的【太压抑了】。 【看完三天没缓过来】【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不要看】 当时他匆匆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没想到周序临会把这片子挖出来。 “我没这样的忌讳。”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是怕,我们可以看別的。” 他说著就要去拿平板换片子。 谢星冉伸手拦住他。 “等一下。” 周序临的动作顿住,低头看他。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你最近要去公司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周序临还是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尖,“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那天你突然晕倒嚇到我了。” “从现在开始,我去哪儿你都跟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以防万一。” 谢星冉趴在他胸口,“那可以看一下。” “这片子的题材选得很好。” 屏幕里开始播放片头。 暗红字体在黑色背景上浮现,伴隨著沉闷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第360章 校园暴力 谢星冉默默往周序临怀里缩。 周序临感觉到他的动作,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平稳:“怕就闭眼。” “还没开始呢。” “先预热一下。” 谢星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调整好呼吸重新落在屏幕上。 画面从一片漆黑中慢慢亮起。 一间教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黑板上写著板书,桌椅排列整齐。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甚至有些温馨。 镜头慢慢下移—— 课桌的桌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谢星冉眯起眼想看清那些字的內容,镜头已经切走了。 他隱约看到了几个字。 “去死。” 他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周序临感觉到他的僵硬,手掌在他肩头拍了拍:“才开头。” “我知道。”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这氛围营造得太好了。” 影片继续播放。 女主角出场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低著头走在走廊里,脚步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路过一群男生时,其中一个人伸出了脚。 她被绊了一下往前扑倒,书本散了一地。 那群男生笑了起来。 女主角没有抬头,默默蹲下身一本一本把书捡起来。 镜头给了她的脸一个特写。 那双眼睛看起来空洞麻木,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男主角的出场方式也差不多。 高高瘦瘦的男孩独自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饭盒里只有白米饭和一点青菜,同桌的男生经过时,故意把汤洒在他的饭盒里。 “不好意思啊。” 对方笑嘻嘻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男孩没有说话,把被汤泡过的部分拨到一边继续吃饭。 镜头拉远。 整个食堂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只有他那一桌是空的。 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谢星冉把脸往周序临的胸口埋了埋。 周序临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后背。 影片继续推进。 男女主角的相遇是在天台。 女孩躲在角落里哭,男孩上来透气发现了她。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镜头给了漫长的特写。 没有台词。 他们是同一类人。 被世界拋弃的人。 在天台上,他们找到了彼此。 从那以后,天台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吐槽那些欺负他们的人。 女孩说想考去很远很远的大学,离开这个地方。 男孩说想当一名老师,让他的学生永远不会经歷这些。 那是整部影片里为数不多的温暖片段。 阳光照在天台上,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谢星冉的嘴角刚刚翘起来,画面就转了。 霸凌升级了。 从言语羞辱变成了肢体暴力。 女孩的书本被撕碎扔进垃圾桶,课桌被涂满侮辱性的词汇。 男孩被堵在厕所里,被人按进水池。 谢星冉看到这里,手指攥紧了周序临的衣服。 影片的高潮来得很快。 女孩和男孩决定反击,他们把证据整理好交给班主任。 班主任说会处理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霸凌者没有被处分,甚至连批评都没有。 反而他们发起的举报,遭到了更严重的报復。 那天放学后女孩被堵在教室里,她的头髮被剪掉,衣服被泼了墨水。 她回到家对著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男孩发了一条消息,“我受不了了。” 男孩很快回覆:“我也是。” “我们一起走吧。” “好。” “凌晨十二点,教学楼顶。” “穿红衣。” “穿红衣。” 谢星冉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序临一直关注著谢星冉的反应,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浅。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里即將走到楼顶的背影,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谢星冉正看到关键处画面停了,他扭头看向周序临,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了怎么了?卡了?” “没卡。” 周序临把平板往床头柜上一搁,顺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看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做检查。” 谢星冉在被窝里抬脚踹了周序临小腿抗议: “你在说什么勾八话?我才看到开头,还没到报復的部分呢!” “后面更压抑。”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你刚退烧,情绪不宜波动太大。” “那你还要给我看?” 谢星冉不服气,在他怀里拱了拱用脑袋顶他的下巴,“我现在要看!” 周序临被他顶得下巴一仰,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口拱来拱去。 他伸手按住谢星冉的后脑勺,把人固定住:“別拱了。” “那你把平板拿过来。” 谢星冉被他按住脑袋也不消停,在他怀里咕蛹著扭来扭去,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鰍,一边扭一边催促。 “点开点开,我要看那些霸凌头子是怎么遭报应的。” 周序临被他扭得闷哼一声。 又被撞到了不该撞到的地方。 周序临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把怀里不老实的泥鰍箍死,声音里带著警告: “安分点。” 谢星冉仰著脸看周序临,“那你把平板拿过来。” 他勾了勾周序临的小腿,在他脚踝上蹭了两下,“你拿过来我就不动了。” 周序临败下阵来。 他嘆了口气把床头柜上的平板捞回来,重新点亮屏幕。 画面还定格在红衣背影走进教学楼的瞬间。 他没有点播放,先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看完要是睡不著,別怪我。” “本来就是你给我找的电影。” 谢星冉理直气壮,“反正你得负责。” 周序临被他气笑了,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画面重新流动起来。 两个红衣身影一层一层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镜头给到一楼的值班室,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收音机里放著深夜电台的谈话节目。 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穿红衣的学生走进了教学楼。 谢星冉缩在周序临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 周序临的手掌搭在他肩头,手指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安抚著。 他们站在天台边缘手牵著手。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红衣猎猎作响。 女孩问:“你怕吗?” 男孩说:“不怕。” 女孩笑了一下,“我也是。” 第361章 最怕真实事件改编 屏幕里的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我想留下点什么。” 他说,“至少要让別人知道,我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他把手机架在天台的栏杆上,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把两人都拍进画面里。 走回女孩身边和她並肩站在天台边缘。 两个红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男孩对著镜头开口了,“我叫林驍,高一三班。” 女孩也跟著开口:“我叫苏眠,高一六班。” “我们选择在今天结束自己的生命。” 男孩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容,开始列举入学被孤立开始,一件一件,一条一条。 哪些人往他的书包里塞垃圾,哪些人在他的座位上倒胶水,哪些人把他的校服扔进厕所。 女孩也开口了。她说她的课本被撕过十七次,课桌被涂鸦过无数次。 她说她曾经鼓起勇气告诉家长,家长让她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被欺负。 她说她曾经求助过老师,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说她试过忍耐,试过討好,试过转班,试过一切能想到的办法。 “都没用。”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他们说我矫情,说我想太多,说我就是太敏感了。” “可是,我只是想好好活著而已啊。” 谢星冉的眼眶开始发酸。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屏幕里女孩抹了一把眼泪,重新露出笑容。 “不过没关係了。” 她说,“马上就结束了。” 男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十二点钟声响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画面黑了字幕浮现。 “经调查,排除他杀可能,认定为自杀。” “涉事学生因未满十八周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涉事教师因管理不当受到行政警告处分,目前已重返教学岗位。” 谢星冉捏紧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胸口那股气堵著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喉咙发紧。 “就这?” 周序临覆上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手指后塞进他掌心里。 谢星冉张了张嘴还想骂什么,屏幕又黑了下去,他以为是播放器卡了伸手想去点。 下一秒。 四只带血的手掌从屏幕边缘缓缓爬上来,指尖扭曲,鲜血顺著玻璃往下淌。 谢星冉的瞳孔骤缩。 “臥槽!!” 他弹射起步转身扎进周序临怀里。 手臂死死箍住周序临的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耳边全是屏幕里传出来的声音。 笑声混著窃窃私语,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反覆重复同一句话,“你们也会死的。” 谢星冉恨不得钻进周序临的骨头里。 周序临被他撞得往后仰,一只手环住谢星冉的后背,另一只手摸到的平板直接熄屏。 声音戛然而止。 谢星冉还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周序临低头贴著他的发顶,“怕了?” “没有!”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周序临胸口,又急又硬,“我怕你一个人孤独,过来抱你一下!” “嗯?谢谢宝宝想著我。” 谢星冉闭著嘴不说话,把脸往周序临怀里埋,那画面配上阴间音效,他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序临手指插进髮丝里轻轻按揉。 力道不重不轻,指腹在头皮上画著圈,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谢星冉在他怀里趴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復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从周序临怀里抬起头。 “我要看完。” 周序临低头看他:“確定?” “確定。” 谢星冉的眼神很坚定,“我看到一半了,不看完整个人都不舒服。” 周序临没阻止他,伸手重新点亮平板。 屏幕亮起的瞬间,谢星冉条件反射闭了一下眼。 预想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常的播放界面,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七十三的位置。 那四只血手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谢星冉鬆了口气又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画面重新亮起,已经从教学楼顶转到了另一个场景。 曾经把男孩按进水池里的男生,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在一家公司做著普通职员。 加班到深夜的他独自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跳动。 他忽然听到水滴的声音。一滴,一滴,一滴。 他看到镜面的倒影里,自己身后站著穿红衣的少年。 少年浑身湿透,水珠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是鲜红色的。 他在笑。 职员发出一声惨叫,疯狂拍打著电梯门。 到达楼层后电梯门打开,职工浑身湿透,瞳孔放大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星冉看到这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往后弓背。 影片继续。 那些曾经施暴的人一个接一个。 有人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嘴里不停重复著对不起。 还有有人出了车祸虽然还活著,但是双腿被截肢。 有人在自家浴室里滑倒摔断了手臂。 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串联在一起也没人觉得会是巧合。 最后一个镜头,对准了当年班主任的家。 她退休了,住在老小区的三楼,日子过得平静安逸。 某天傍晚她买菜回来,走上楼梯时,发现自家门口放著一束花。 白色的雏菊。 她愣住了,弯腰拿起花束,花束下面压著一张卡片。 【老师,期待我们的见面】 镜头拉远。 楼道里光线昏暗,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握著那束白色雏菊。 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 片尾曲响起,画面再次渐黑。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白字:“本片部分由真实事件改编。” “谨以此片,献给那些没能等到天亮的孩子。” 谢星冉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平板放下转头看向周序临。 “这片子……”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拍得真好。” 周序临低头看他:“不觉得压抑?” “压抑。” “那些施暴者大部分都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就只能靠自己。” 第362章 青少年法治公益 谢星冉翻身趴在周序临胸口上,下巴搁在他锁骨中间,仰著脸看他。 “周叔叔。” “嗯。” “帮个忙唄?” 周序临眉头一挑。 这个称呼加上这个语气,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没有先答应,“你先说,我听听难度係数。” 谢星冉从他胸口上撑起来,“办一个青少年法治的公益。”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属於慈善对社会有益。” 又竖起第二根,“二对公司名声也是加分项。” 再竖起第三根,“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周序临脸上,“至少能让那些孩子知道,有人站在他们那边。” 周序临听完没急著表態。 他伸手捏住谢星冉的脸往两边扯了一下。 “你倒是会挑项目。” 谢星冉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含糊糊抗议:“窝四认真的!” 周序临鬆开手,在他被捏红的脸上揉了揉:“行。发起人掛你名。” 谢星冉连忙摇头:“这个不要。” 他解释得很快,“掛我的名头分量不够。掛你的名字才有影响力,媒体才愿意报导,学校也会配合。” “你旗下不是有教育板块吗?正好对口。公益项目掛在你名下,执行层面也方便对接。” “我可以捐资。花店的盈利还不错。” 周序临没接话。 低头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人,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又执著。 他伸手把谢星冉散落在脸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明天我让法务部擬方案。” 谢星冉搂住他的腰,“希望不要再有那样的孩子了。” 周序临感觉到胸口传来的温热,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顺著他的头髮。 “好。” 他的声音平稳承诺,“明天我让人查查原型,看看后面那些人怎么样了。”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有点泛红,眼神里带著意外:“为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吗?” “看看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额头抵在周序临的锁骨上轻轻磕了两下,周序临被他磕得胸口一震一震的,伸手托住他的下巴不让他继续磕: “再磕我锁骨要裂了。” 谢星冉抬起头,嘴角掛著一点笑意,“谢谢你,周叔叔。” “口头谢?” 周序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熟悉的调侃,“宝宝能不能换个实际点的谢法?” 谢星冉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迅速缩回周序临怀里,周序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这个谢礼我收了。” 谢星冉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周序临的手掌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谢星冉本来眼皮开始打架的,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澡。 从住院到现在,他一直处於昏迷和半昏迷状態,全靠周序临拿湿毛巾给他擦身。 一想到自己三天没正经洗过澡,谢星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周序临怀里爬起来,周序临正闭著眼享受温存时刻,怀里突然一空,他睁开一只眼看向坐起来的人: “怎么了?” “我要洗澡。” 谢星冉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还晃了一下,扶著床沿稳住身形。 周序临看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你確定?” “確定。” 谢星冉已经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了翻,里面掛著乾净的病號服和周序临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 他抽出自己的睡衣抱在怀里,转身对上周序临的目光。 周序临掀开被子,目光在他脸上和衣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其实我可以……” 谢星冉抱著衣服就往浴室方向走,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见周序临要跟过来的架势。 他紧急抬手,掌心正对著周序临的脸:“stop。” 周序临被他这一声喊得停在原地。 “不可以。” 谢星冉抱著衣服的手又紧了紧,“我自己洗。” 周序临站在原地,表情无辜又认真:“我没说要做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刚好需要人帮忙——” “不需要!” 谢星冉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浴室的门把手。 周序临没再往前,“你站都站不稳。” 谢星冉抬脚跺了两下以示自己状態良好,“你看,” 男人確实直勾勾看著他。 谢星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硬撑著不鬆口:“你在外面等著就行。” 最终还是周序临先让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你自己洗。” 他退回床边坐下,“门別锁,有事叫我。” 谢星冉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浴室门闪了进去。 蒸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上的倒影。 谢星冉站在花洒下闭著眼睛让热水冲刷过皮肤,连日来的不適顺著水流冲走。 他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从肩膀一路抹到小腿。 搓到后背时手够不著,努力往后伸了几次都勉强碰到肩胛,中间一大片区域鞭长莫及。 谢星冉试了好几个角度,扭得腰都快抽筋了还是够不著。 心想算了,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隨便冲了冲泡沫又洗了头髮,洗完后关掉花洒,站在瓷砖地上拧乾头髮上的水分。 他伸手去够置物架上的毛巾—— 指尖碰到了毛巾的边缘却没能够到。 谢星冉踮脚伸长手够了够,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抬头看那条放得又高又深的毛巾。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谢星冉咬咬牙原地蹦了一下。 差点要拿到的,落地时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一下,慌忙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心臟砰砰跳了两下。 谢星冉扶著墙缓了口气,不敢再蹦了。 盯著那条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毛巾,沉默了片刻。 认命地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 周序临正坐在床边翻手机,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谢星冉头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肩膀和锁骨上,在灯光下泛著水光。 他缩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毛巾太高了,我够不著。” 第363章 道貌岸然的男人 周序临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低头看探出半个脑袋的谢星冉,嘴角慢慢翘起一点弧度。 “够不著?” “嗯。” 谢星冉的声音更小了,“你放太高了。” “我放的?”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无辜,“我记得是按照正常身高掛的。” 谢星冉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从门后瞪了他一眼:“你在嘲笑我矮?” “我没有。”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谢星冉气得想把门关上,又想到自己还光著身子等著毛巾擦乾,只好忍气吞声:“毛巾!” 水珠顺著发梢往下坠,沿著胸口的弧度滑进更深的地方。 周序临目光在水痕上停了一瞬,又对上谢星冉那双不满的眼睛。 “毛巾。” 谢星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你快去拿。” 周序临靠在门框边慢悠悠开口,语气让人牙痒想揍一顿:“不开门我怎么拿?” 谢星冉的雷达拉满。 往门后又缩了半寸,只露出半只眼睛和半个额头,“你少来这套。” 他的声音带著防备,“你去拿条新的给我就行。” 周序临挑了挑眉,“浴室里就这一条。” “那就去別的地方拿啊!” “那么大个病房就这一条毛巾?!” 周序临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是。” “这条还是我的。” 谢星冉:“……”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又看了周序临我也没办法的脸。 他咬著后槽牙,“你的毛巾我不要了。你去拿一条乾的过来。” 周序临有被识破之后的遗憾。 “行吧。” 他直起身,语气里带著若有若无的惋惜,“我去拿。” 谢星冉趴在门缝里盯著他的背影,確认他是走向阳台而不是绕一圈又回来偷袭,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阳台上,周序临取了一条晒得蓬鬆柔软的大浴巾,顺手又拿了干发巾。 他走回来时,谢星冉已经把门缝开大了一点,伸出一只手等著接。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尖还掛著水珠在灯下闪著湿润的光泽。 周序临把浴巾递过去。 谢星冉的手指刚碰到浴巾的边缘,周序临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谢星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手没有鬆开浴巾,整个人又被带得往前踉蹌了一下,半个肩膀露出门外。 周序临及时停住脚步没有闯进去。 低头看谢星冉那只攥著浴巾的手,眼底带著笑意。 “紧张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哄人的语气,“我说了不进去。”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一把將浴巾拽进浴室里。 周序临站在门外,听著那声落锁,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著谢星冉小声的嘀咕。 周序临听不清他在嘀咕什么,从语气来判断,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拉开。 谢星冉穿著一套米白睡衣走出来,头髮用干发巾裹成一团堆在头顶。 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蘑菇,脸颊被热气蒸得泛著粉红。 他抬头看见周序临就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等候多时的姿態。 谢星冉若无其事绕过他往床边走。 周序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谢星冉被他拉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干嘛?” “头髮没吹。” “我自己吹。” 谢星冉挣了一下没挣开,周序临牵著他又往浴室的方向带,“我帮你吹。” “不用——” “你手不酸?” 说到这个,谢星冉没的反驳。 以前短髮的时候,洗完头毛巾擦两下甩一甩就干了,顶多三五分钟的事。 现在头髮留长,每次洗完都跟顶著一块湿抹布,不吹个十几分钟根本干不透。 夏天简直是一场酷刑。 “那你开冷风吹。” 周序临迈步走进浴室,从墙上取下吹风机插好电源:“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刚洗完澡毛孔都是张开的,冷风一吹寒气顺著头皮往里钻。” 谢星冉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造型: “可是我热啊。你开热风的话吹完又是一身汗,那澡不就白洗了?” 周序临没接话,伸手按下浴室的换气开关,又调低了空调温度。 冷气从出风口徐徐送下来,整个浴室的温度很快降了几度。 他这才拿起吹风机试了试风温:“这样不就行了?” 谢星冉放弃了爭辩,转过身背对著周序临,方便他操作。 周序临伸手解开他头上的干发巾,湿漉漉的长髮散落下来。 他把干发巾搭在架子上,手指插进谢星冉的髮丝里,从髮根到发尾顺了一遍,把缠绕在一起的髮结轻轻扯开。 “头髮是不是又长了?” “是吧,上次剪完就没再动过。” “改天带你去修剪一下。” “嗯。”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周序临的手指穿梭在他的髮丝间。 镜面上的水雾还没褪去,谢星冉閒著也是閒著,伸出手指在镜面上画了起来。 指尖划过镜面,他先画了一个圆,又在圆下面添了几笔枝叶的形状,简简单单一束小花。 画完之后他歪著头欣赏了一下即兴创作。 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很久没设计新的花束了。 谢星冉在镜面上又画了两片叶子,算是给自己的心虚找个台阶下。 身后的吹风机还在嗡嗡响著,周序临的手指穿过他的髮丝,偶尔会碰到他的头皮带著微微痒意。 谢星冉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把镜面上的水雾擦得乾乾净净。 周序临抬眼看见谢星冉在那儿勤奋地擦镜子,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你倒是勤快。” 谢星冉手上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啊?” “我说你,” 周序临的语气里分不清是夸还是损,“住个院还把人家镜子擦得鋥亮,保洁知道了得分你一半工资。” 谢星冉把纸巾揉成一团丟进垃圾桶里:“不然呢?你又不让我看手机太久。” “怪到我头上了?” “本来就是。” 谢星冉理直气壮,目光落在镜子里周序临脸上。 他低著头拨弄著头髮,嘴边噙著一点笑意。 站在浴室里给人吹头髮,还笑得这么不值钱。 第364章 伺候你一个就够了 谢星冉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子里周序临的倒影,正好戳在他嘴角的位置上,嘴里咕嚕了一句:“道貌岸然。” 话落,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周序临放下吹风机,从镜子里看著谢星冉,“我听见了。” 谢星冉缓缓把手缩回来,假装无事发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什么?” 周序临语气里带著玩味,“宝宝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谢星冉转过身,后背靠在洗手台边缘仰著脸看他,表情无辜:“当然是夸你。” “哦?怎么个夸法?” “就是说你长得好看,气质又好,站在那里就跟画报似的。” 谢星冉越说越顺,真诚得自己都快信了,“道貌岸然这个词用在別人身上可能是贬义,但用在周叔叔身上那就是褒义词,形容你既有內涵又有外表,深沉內敛——” “行了。” 周序临打断他,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轻扯,“再编下去你自己都要信了。”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含含糊糊抗议:“窝说的是真心话——” “嗯,真心话。” 周序临鬆开手,在他被捏红的脸上揉了揉,“我每天都给宝宝吹头髮,让你多夸夸我。” “想得美。”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转身对著镜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吹得差不多了,摸上去柔软顺滑。 他满意点了点头看向周序临:“手艺不错,周托尼可以考虑转行了。” “转行就算了。” 周序临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伺候你一个就够了。” 谢星冉耳根又开始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那睡觉睡觉。”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走出浴室往床上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 周序临跟出来看到他豪放的姿势,摇了摇头,弯腰拎起被他踢到床尾的被子,抖开盖到他身上。 谢星冉翻个身裹得像根春卷,露出一双眼睛看著周序临:“你也快来睡。” 周序临关了灯,掀开被子刚躺稳,谢星冉带著被子滚进他怀里。 周序临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你不闷?” “不闷。” 谢星冉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额头和眼睛,“这样睡有安全感。” “什么毛病。” 周序临嘴上嫌弃,手伸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被角,確保他不会真闷到自己。 谢星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没过三秒又睁开眼。 周序临的腿压在他身上,想翻个身都困难。 谢星冉扭了扭腰从他腿下挣脱出来。 周序临没睁眼,腿上的力道加重:“別动。” “你腿压著我了。” “压著怎么了?” 周序临睁开一只眼看他,“给你画个圈圈起来?” “你当我是什么?小狗吗?” 谢星冉抬脚在被子里踹了他一下。 周序临直接把谢星冉双腿夹在自己腿间,彻底固定住。 “这样总行了吧?” 谢星冉试著挣了一下,周序临的大长腿像两把钳子,把他下半身锁得死死的。 “放开,我要翻身。” “翻什么身,刚躺好又要翻。” “我习惯侧睡!” 他面朝周序临,伸手在他胸口抓了一把。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下。 谢星冉趁机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距离,仰著脸看他:“你想闷死我?” 周序临大手探进被子里,直接握住谢星冉的腰侧,把人从被子里提了出来。 “防谁呢?” 谢星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平躺在枕头上,周序临的手臂横在他胸前,腿也重新压了上来。 周序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裹成那样半夜闷到了怎么办?” 谢星冉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能瞪著他。 周序临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觉。” “你再瞪我我也不放你走。” 手掌覆在谢星冉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拍著。 谢星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数羊。 周序临低头在他发顶上碰了碰,也闭上了眼睛。 …… 周序临睡了这几天以来最安稳一觉。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体温正常,没有半夜突然烧起来,也没有做噩梦时发出的囈语和颤抖。 整个人安安静静窝在他胸口,乖得不像话。 六点整手机准时响起。 周序临手臂先收了一下,確认怀里的人还在,才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著眼按掉闹钟。 怀里的人还是被吵到了。 谢星冉皱著眉往枕头里钻,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听不清內容。 周序临把人往怀里拢,下巴抵在谢星冉发顶上蹭了蹭。 清晨的几分钟格外安静。 周序临闭著眼享受这一刻,手掌贴著谢星冉的后背,得起来了七点得空腹抽血。 周序临睁开眼,嘴唇贴著谢星冉的发顶,“宝宝。” 没反应。 “宝宝该醒了。” 谢星冉往枕头里又钻了钻,用实际行动表达拒绝。 周序临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捞出来一点,让他露出半张脸。 谢星冉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唇不满嘟起来,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七点要抽血,得先起来缓一缓。”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艰难撑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对上周序临的脸。 又重新闭上眼睛,“……还早。” “抽完血回来再睡。” “不要……” 谢星冉后背对著周序临,拉起被子盖过头顶缩成一团。 周序临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团轮廓:“五分钟后我叫你。”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算是勉强同意了。 周序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谢星冉在被子里抻开,从脚尖到手指尖都绷得紧紧的。 把身体拉成一条直线又放鬆下来,舒服得在被子里咕噥了一声。 被窝里暖烘烘的,残留著周序临的薄荷味,谢星冉把脸往枕头上蹭了蹭,一点都不想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衣柜边传来。 谢星冉勉强撑开一只眼皮,拉下被子一角循著声音看过去—— 哇哦。 他一下子看醒了。 周序临背对著他刚套上裤子。 西装裤顺著修长的腿往上拉,包裹住线条流畅的大腿卡在腰胯位置。 第365章 【加更】晨间大福利 他还没系皮带,裤腰松松垮垮地掛在上缘,露出腰线下方的人鱼线一直延伸进裤腰深处。 宽肩窄臀。 晨光在他背部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肩胛隨著他拉裤子的动作滑动,背沟沿著后背一路向下,消失在裤腰边缘。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目光从周序临的肩膀一路滑到腰线,咽了一下口水。 周序临去拿衬衫,背部肌肉群隨著这个动作拉伸延展,蝴蝶骨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又收回,像一对收敛的翅膀。 他抖开衬衫套上,衣襟大敞露出胸膛和腹肌。 谢星冉扒著枕头悄无声息挪到床边,下巴搁在手上,直勾勾看著系皮带的男人。 周序临偏过头,捕捉到床边的脑袋。 谢星冉对上他的视线,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序临转过身来面对著他,慢条斯理系衬衫扣子。 从最下面一颗开始,手指一颗一颗往上扣。 他故意放慢动作,指尖在每一颗纽扣上都停留片刻,像是在拆一件礼物包装,而不是在穿衣服。 “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 谢星冉趴在床沿上,下巴垫著交叠的手臂,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喜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语气真诚又坦率,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周序临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原本以为小傢伙会脸红否认,或者找个蹩脚的藉口搪塞过去,他都准备好要怎么逗他了。 结果谢星冉就这么大方承认了。 谢星冉刚睡醒没多久头髮乱蓬蓬支棱著,脸上还压出了一道枕头印,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你倒是诚实。” 周序临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手指抚平领口。 谢星冉歪了歪头,目光从他系好的领口移到脸上:“我什么时候不诚实了?” 身上一凉,谢星冉的被子已经被捲走了,他蜷缩起来瞪向始作俑者:“你干嘛!” “起来。” 周序临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抽完血再睡。” “不要——” 谢星冉伸手去够被子,周序临直接把整条被子从床尾捞起来掛到衣架上。 谢星冉跪坐在床上看著高高掛起的被子,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你是小学生吗?还玩这种把戏。” “好用就行。” 周序临从衣柜里抽出他的衣服放到床上,“换衣服刷牙洗脸。” 谢星冉低头看面前的衣物,露出乖巧的笑容跪在床垫上,隨著他的动作微微下陷整个人贴近周序临。 “周叔叔帮我换?” 他仰著脸,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听起来无辜又无害。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 刚睡醒的谢星冉睡衣领口歪到一边,白白嫩嫩看起来又软又好欺负。 眼睛里的戏謔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周序临伸手解开刚系好的扣子。 谢星冉看著他这个动作,眨了眨眼:“你脱衣服干嘛?” “不是让叔叔帮你换吗?” 周序临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叔叔先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换。” 谢星冉看他赤裸的上身,默默从床上爬下来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我自己换!”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周序临站在床边嘴角慢慢翘起。 小样。 第366章 处理花店补货 谢星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序临就坐在床边的小桌旁。 白色短袖配黑色五分裤,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脚踩在医院的一次性拖鞋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他边走边用洗脸巾擦著脸,擦完顺手团成一团,瞄准门口的垃圾桶拋了过去—— 洗脸巾擦著桶沿飞过,落在地上。 谢星冉若无其事走过去,弯腰捡起来重新丟进去。 周序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眼,正好看见他蹲在地上捡垃圾的全过程,嘴角微微一抽什么也没说。 把目光移回屏幕上。 谢星冉直起身拍了拍手,走到床边坐下,双腿盘起来隨口问了一句: “要去昨天检查那层楼吗?” “不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序临的视线还留在屏幕上,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著,“等会儿护士过来抽血。” 谢星冉点了点头,对这个流程不太清楚。 住院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 哦了一声示意周序临继续忙,自己横趴在床尾,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摸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 第一条就是街头採访。 镜头懟到一个路人的脸上,画外音问:“如果你中了五千万,第一件事干什么?” 路人小哥毫不犹豫:“辞职。” 画外音又问:“然后呢?” “你要我说那么仔细,要给我钱?” 后面又接了好几个路人的回答,答案五花八门。 谢星冉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掛著笑意,手指往上一划。 博主站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镜头对著一排陈列柜里的蛋糕。 “姐妹们!这家店的提拉米苏绝了!入口即化!我连干了三块!” 镜头切到博主挖起蛋糕的特写,奶油在勺子上微微颤动,谢星冉默默收藏划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通知从屏幕顶部弹了出来。 谢星冉点进去一看,小雨发了花材奥斯汀朱丽叶和咖啡时间。 【老板这两类快没了,下个星期没货供给咖啡店啦。】 谢星冉敲了个【ok】发过去,又补了一句:【你怎么那么早就去花店了?】 小雨秒回了个表情包,小仓鼠抱著向日葵转圈圈。 【林小雨:昨晚太早睡了,起早没事做想著先过来店里整理库存,顺便给花换换水。】 谢星冉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棒棒。】 他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又打字过去: 【其他比较特別的花材有没有缺的?荷兰鳶尾和烟花菊还剩多少?】 小雨那边没回復,估计是去查了。 趁这个空隙,谢星冉打开万灵的聊天记录,找到之前存的补货清单表格转发给林小雨。 【谢星冉:你现在有空的话把这个表填一下。】 【谢星冉:万灵应该没那么早到,你先统计著回头我让她核对。】 小雨回了个【收到!】,紧接著发了个猫咪敬礼的表情包。 谢星冉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仰面躺著发了几秒呆。 周序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花店的事?” “嗯。” 谢星冉偏过头看他,“小雨在盘库存,有两款花材下周要断供了。” 周序临点了点头,目光还留在屏幕上,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著似乎在翻阅文件。 谢星冉重新拿起手机。 小雨已经开始匯报: 【荷兰鳶尾还有三扎,针垫花剩得不多就五六枝的样子,这个走得慢还能撑一阵子。奶油色的康乃馨快没了,就剩两把。】 谢星冉看著那条消息,打字回道:【好,尤加利叶还有没有?】 小雨这次回得很快:【尤加利叶还有两大捆!】 【林小雨:对了老板,咖啡店昨晚发信息追加订单,说是下周要办个小活动,需要增加桌花数量,大概要多十桌的量。】 谢星冉点开林小雨发过来的截图,咖啡店加单是好事,不知道供应商能不能补上。 上次补货是半月前的,奥斯汀朱丽叶和咖啡时间不是大眾花材没有经常进货。 谢星冉先回了林小雨:【加单可以接。这几天先別动那两款的库存,留著给咖啡店的订单用。其他桌花搭配你看著办,配色按之前的方案走就行。】 小雨回了个【明白!】 谢星冉回了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退出聊天界面。 点开通讯录翻了翻找到花卉叶总监的头像点进去。 说起来还得感谢周序临之前的推荐。 要是靠自己去找供应商,光资质审核就得磨半个月,人家还不一定愿意给小花店供货。 谢星冉把缺货的特殊花材清单发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叶总,这是这周的补货单,您上班了帮我看看能不能安排。麻烦您了。】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放下。 这个点对方肯定还没上班,消息发过去等看到了自然会处理。 周序临那边的闹钟响了。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处理好了?” 谢星冉点了点头,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发过去了,等回復。” 他又反问了一句:“你呢?也好了?” “嗯。” 周序临看了眼手錶,“时间到了,你先抽血。” 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周序临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林护士推著医疗车站在走廊里。 她看见开门的是周序临,微微頷首打了个招呼:“周先生早上好。我来给谢先生采空腹血。” 周序临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在林护士推著的医疗车上扫了一圈,“嗯。” 林护士推著车进来,在沙发旁边停好。 谢星冉自觉坐到沙发上,把左手的袖子擼到手肘以上,露出手臂內侧。 看了一眼林护士手里的採血针,默默把视线移开,盯著墙上的装饰画。 林护士戴上手套,手指在他肘窝处按压了几下寻找血管。 “谢先生的血管比较细,我找一下最合適的位置。” “嗯,没事,你慢慢找。” 谢星冉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周序临目光紧盯著林护士手里的每一步操作。 林护士感受到了侧方的注视。 目光算不上凶狠,只是存在感极强,仿佛她扎偏一毫米就会被当场拿下。 她保持专业素养,用碘伏棉签消毒谢星冉的皮肤。 第367章 一起去公司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谢星冉点了点头,下巴绷得紧紧的。 血液顺著导管流进採血管里。 林护士动作很利落,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好了。” 她把用过的针头丟进锐器盒里,抬头看向谢星冉,“按压五分钟不要鬆手。” 谢星冉自己按住棉签,点了点头:“谢谢。” 林护士收拾好医疗车,推著车往门口走。 周序临走到谢星冉面前蹲下来,伸手覆上他按著棉签的手背:“疼不疼?” “不疼。” 谢星冉摇了摇头,语气里很庆幸,“林护士的手法很专业,我都没感觉。” “嗯,宝宝真勇敢。” 周序临的语气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谢星冉瞪了他一眼:“你少来。” 棉签按够了时间,谢星冉把它拿下来看了一眼针眼的位置,小小的红点没什么大问题。 他把棉签丟进垃圾桶里,活动了一下手臂:“好了,我可以继续睡了吧?” 周序临手指挑起谢星冉的下巴,在他脸上蹭了两下,“不行。” 谢星冉的眉头刚皱起来,嘴巴张开准备抗议被周序临一句话堵住了: “跟我去公司吃早餐,吃完再睡。” 脾气如奶油般化开了。 谢星冉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意外:“去公司?” “嗯。” 大手托住他软乎乎的脸颊,“昨晚不是说了?我去哪儿你跟著。” 谢星冉眨了眨眼。没想到周序临今天就实施了。 “你公司有什么好吃的?” “食堂有早茶档,虾饺烧卖肠粉都有。” 周序临开始报菜单吸引谢星冉,“厨房单独开火也行,你想吃什么让他们现做。” 谢星冉被他说得有点动摇,转念一想又往沙发里缩了缩:“要不你自己去吧?” 周序临的手还托著他的脸,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我不是可以出院了吗?我回別墅找顺顺,它肯定想我了。” “周叄再陪它也比不上亲爹对吧?” 周序临没接话。 他垂眸看著谢星冉,手指从他脸颊滑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掂了两下。 “所以在你心里,我的地位排在顺顺后面?” 谢星冉被问得一愣,周序临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妙。 他选择装傻,眨了眨眼睛露出无辜的笑容:“你们俩不一样,不能这么比的。” “怎么不一样?” 周序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你说说看,我听听有什么区別。” 谢星冉自知理亏,赶紧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你最重要了!” 周序临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重要到愿意跟我去公司吃早餐吗?” 谢星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表情纠结:“就不能让我回別墅陪顺顺吗?” “不能。” 周序临拒绝,“我比它更需要你的安慰。” 谢星冉被他说得耳朵一热,別开视线嘟囔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安慰……” “谁说男人就不能要安慰了?” 谢星冉换个角度突围:“那我去你公司能干嘛?你又不可能一直陪我。” “你可以在办公室休息。” “那不还是换个地方躺著吗?跟家里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诱惑,“不想去看看你那两个品牌代理权吗?” 谢星冉沉默了,说实话,他对看文件这件事提不起什么兴趣。 开会就更不用说了,一群人围在桌子前嘰里呱啦讲一堆,跟上课似的。 “谢邀。” 周序临低头看他,嘴角噙著一点笑意:“你倒是会偷懒。” 他眼睛里没有商量余地,谢星冉败下阵来:“行吧行吧,我去看。” “乖。” 周序临直起身,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去换衣服。”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和五分裤:“我这身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周序临上下扫了他一眼,“挺好看的,走吧。” 谢星冉被周序临从沙发上拉起来,双脚落地时故意卸了力,软绵绵往下坠。 周序临感觉到手里的人在下滑,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捞起来,另一只手抄过膝弯。 “干嘛!” 谢星冉双脚离地只能搂紧周序临的脖子,“我要自己走!” 周序临低头看他,“刚才那一下跟没骨头似的,我放手你指定坐地上。” “我就是刚抽完血有点晕——” “晕?” 周序临的脚步顿住,眉头拧起来,“怎么不早说?我让护士过来看看。” 谢星冉赶紧拍他的肩膀:“不晕了不晕了!你一抱起来就不晕了!” 周序临目光里带著怀疑:“真的?” “真的真的!” 谢星冉点头如捣蒜,“你就是我的特效药,比葡萄糖还好使。” 周序临抱著人走到玄关才放下来。 鞋柜里摆著周序临让人送来的新鞋,白色板鞋配谢星冉今天的穿搭刚好。 系好鞋带站起来踩了两下,鞋底软硬適中走路很舒服。 “走吧。” 周序临已经换好鞋站在门口等他。 谢星冉走到他身边,周序临伸手揽住他的腰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谢星冉的脚步开始慢了。 周序临感觉到身边的人速度降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星冉低著头看鞋尖,一步一步挪得像在踩地雷。 “怎么了?” “没什么。” 周序临停下脚步面对他。 谢星冉也跟著停下来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要不——” “不行。” 周序临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否决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都不行。” 谢星冉瘪了瘪嘴,整个人往周序临身上一靠,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著脸可怜兮兮盯著他。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起,整张脸上写满了你忍心吗? “周叔叔~” 他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就放我回家嘛~” 那张脸离他不到二十公分,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只有心软了。 周序临伸手掐住谢星冉的侧脸,捏著那块软肉晃了两下:“別这样看著我。”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为森么——” “因为看著也没用。” 周序临鬆开手,“今天封心锁爱。” 第368章 正经人家的小助理 谢星冉不满地哼了一声,额头往前一顶撞在周序临胸口上。 周序临被他撞得胸口一震,低头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前,一头小牛犊。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星冉从他胸口抬起头,瞪著他:“你笑什么!” “笑你。” 周序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撞人都没力气还想去哪里?” “我那是捨不得撞你!” 谢星冉理直气壮,“我要是用力,你肋骨都得断两根!” “嗯,宝宝好厉害。” 周序临顺著他说,语气里的敷衍毫不掩饰。 揽著谢星冉的腰往电梯里带,谢星冉被他半推半拥著进了电梯,双手环胸一脸不爽。 周序临站在他旁边按下b2 ,余光一直在谢星冉身上。 从电梯里就开始留意了,那双眼睛提溜提溜转,一看就知道打什么歪主意。 电梯门打开,周序临也不废话,手掌贴上谢星冉的后腰半扶半推著人往外走。 谢星冉被他带著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我自己会走——”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找到车解锁,拉开副驾驶车门。 他侧身挡在门口,朝谢星冉偏了偏下巴:“上去。” 谢星冉磨蹭了两秒才弯腰坐进去。 周序临扶著车门等他坐稳,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 谢星冉手指勾著安全带一点一点往外拉,拉到最长又松回去一点,再慢慢往扣眼里懟。 一个安全带系了快半分钟还没扣上。 周序临没急著催,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他磨洋工。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视线,对准卡槽又偏移开来,来回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 周序临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捏了捏。 “那么不喜欢去公司?”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试探,像是怕语气重了会让谢星冉觉得他在强迫。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著关切的眼睛。 他拍开周序临的手,往座椅里缩了缩,清了清嗓子宣布:“今天你的人设是霸道总裁。” 周序临挑眉。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表情一本正经:“我是小助理。” 周序临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强硬了,怕谢星冉真的不舒服,正琢磨著要不要鬆口放他回別墅。 结果这小子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剧本。 他收回小心翼翼的心思,表情一秒切换。 下頜微收,眼神沉下来,嘴角压平成一条直线,从刚才的温切换成生人勿近。 “行。” 他的声音也沉了几分,“现在开始?” 谢星冉点头,要的就是他正经一点。 不然到了办公室周序临又要动手动脚,他还能不能好好补觉了? 他往车窗那边缩了缩,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 车子驶出地库,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谢星冉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偏了偏头躲开光线,脑袋靠在车窗上隨著车身晃动。 周序临余光扫了他一眼,红灯间隙,伸手调低了副驾的遮阳板。 开到公司地下车库时,谢星冉还没醒。 周序临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副驾上睡得正香的人。 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助理上班了。” 耳垂上传来的触感让谢星冉的意识慢慢回笼。 艰难撑开眼皮,目光涣散地对上周序临的脸,“到了?” “嗯。” 周序临收回手,“醒了就下车。” 谢星冉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车位旁边停著一辆黑色迈巴赫,一排排豪车整齐排列,像是车展现场。 周序临锁了车,自然而然伸手想去牵他。 谢星冉往后撤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提醒他:“周总,注意影响。” 周序临的手悬在半空,看了他一眼。 收回手插进兜里,面无表情转身往前走:“跟上。” 谢星冉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的距离,保持著上下级间距。 电梯门打开,周序临走进去,谢星冉跟进去站在他侧后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星冉偷偷观察周序临。 男人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下頜线条绷紧散发著霸总气场。 要不是知道他在演戏,谢星冉还真会被他这副样子唬住。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瞬间,周序临率先迈步出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周总早上好!” 周序临微微頷首,脚步没停。 谢星冉跟在他身后,路过前台时朝小姑娘礼貌点了点头。 小姑娘愣了一下。 谢星冉快步跟上周序临的步伐,走过一段铺著地毯的走廊,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来。 周序临侧身推开门:“进来。” 谢星冉走进去,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晨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照亮整个空间。 办公桌靠窗摆放,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之外什么都没有。 沙发区在另一侧,三人位配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摆著一张大理石茶几。 整体色调偏冷,和周序临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像。 谢星冉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了一圈之后得出结论:“你这办公室也太乾净了。” 周序临脱下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乾净不好吗?” 谢星冉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蚂蚁大小的人群,“在这里待久了不会觉得孤独吗?” 周序临正在解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內线电话: “送两份早餐进来,虾饺肠粉各一份,再加一碗白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周序临鬆开內线键,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谢星冉:“过来坐。” 谢星冉从窗边走回来,“你这沙发不错。” “家里换这个?” 谢星冉在沙发上又顛了两下,感受一下坐垫的回弹和腰部的支撑力,认真点了点头: “可行。” 周序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临海也换一套。” 谢星冉白了他一眼,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办公室里又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办公桌旁边那面书架上。 谢星冉忽然冒出一句:“你休息室呢?” 第369章 【加更】霸总的隱藏空间 周序临抬眼看向谢星冉,表情里带著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有休息室?” 谢星冉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小说里霸总办公室都有这个配置,標配嘛。” 周序临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小说?” “对啊,霸总文里不都这么写吗?办公桌后面一定有扇隱形门,推开就是一间豪华休息室,大床房带独立卫浴那种。” 谢星冉掰著手指头数,“有的还带个小厨房和酒柜,比五星级酒店套房还讲究。” 周序临没接话,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谢星冉的目光追著他,看见周序临伸手在书架侧面按了一下。 整面书架从中间缓缓裂开,向两侧滑入墙体。 周序临回头看他一眼,伸手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推开门。 门內的空间比他想像中大得多。 两米宽的床摆在正中央,靠墙是一整排嵌入式衣柜,对面有一扇磨砂玻璃门,后面应该是独立的卫生间。 落地窗的窗帘半拉著,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谢星冉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还真有啊……” “我以为小说里都是夸张写法,没想到现实里真有人这么搞。” 周序临挑了挑眉:“你看到的那些小说里,霸总的休息室一般都用来干嘛?” 谢星冉的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一句:“金屋藏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周序临的表情微妙变化了一下,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弧度:“今天倒是应景。” 谢星冉往后退了半步:“你別乱来啊,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小助理。” “嗯,正经小助理。”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玩味,“那正经小助理要不要参观一下老板的休息室?” 谢星冉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两米宽的大床,又看周序临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果断摇头:“不了不了,这是老板的私人领域,我一个打工的不好越界。” 周序临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別对我动手动脚的,告你骚扰。” “哦?” 周序临收回手,慢悠悠走回沙发区坐下,“按照职场的规矩,小助理现在应该干嘛?” 谢星冉跟著他走回沙发区,认真地想了想:“等老板吃完早餐,听老板吩咐干活。” 周序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他:“如果老板说,让小助理现在去休息室里躺一会儿——” 谢星冉答得飞快,“老板,这不符合劳动法。” 周序临被他正经八百的说辞逗得差点呛到,放下茶杯咳了两声:“你倒是懂法。” “那是。” 谢星冉在沙发上坐下,“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序临收敛了表情,“进。” 身穿著餐厅制服的工作人员推著餐车走进来,將冒热气的点心一一摆上茶几。 工作人员摆好之后微微躬身:“周总慢用。” 说完便推著餐车退了出去,全程目不斜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往谢星冉身上瞟。 门关上之后,谢星冉的肚子很配合叫了一声。 周序临拿起筷子递给他:“小心烫。” “你们公司食堂水平可以啊。” 谢星冉一边嚼一边评价,“比外面那些茶楼做得还好吃。” “厨师是从利苑挖过来的。” 周序临端起白粥喝了一口,“专门负责高管层的早餐和午餐。” 谢星冉也不客气,又夹了虾饺塞进嘴里。 茶几上的点心被消灭了大半,谢星冉放下筷子满足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 第370章 仗义星 吃饱喝足之后谢星冉靠在沙发上,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强撑著看了几眼手机,群里小雨发来的库存表已经填好了,点开粗略扫了一遍,確认没什么大问题就回了个【收到】。 退出微信,打开视频,首页推荐里清一色都是他之前瀏览过的类型。 谢星冉点开宠物合集,看了两分钟就觉得眼皮在打架。 他换了个姿势,从靠著变成半躺著,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周序临坐在办公桌后,翻看周陆刚送来的季度报表。 余光扫过沙发区,看见谢星冉彆扭的姿势,手腕悬空举著手机,整个人拧成一根麻花。 他合上文件:“沙发上有钉子?” 谢星冉被冷不丁一句话问得一愣,从手机屏幕上方探出眼睛:“啊?” “躺得跟受刑似的。” 周序临伸手拿其他文件,“去休息室床上睡。” “我不困。” 话落,谢星冉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要挤出来。 周序临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谢星冉打完哈欠,訕訕地抿了抿嘴,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眼睛:“好吧,是有点困。” “那还不去睡?” 谢星冉从沙发上坐起来,盘著腿,双手抱著脚踝,“你自己在忙,我一个人跑去睡觉,听起来多不仗义。”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隱晦的神色落在谢星冉脸上。 他垂下眼帘,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重新翻开文件。 谢星冉看他又不说话了,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 系统推送了综艺剪辑,嘉宾坐在一辆麵包车里正在玩猜词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觉得还行,又退出来搜了搜完整版。 片名叫《侦探的假期》,是一档推理题材的旅游综艺。 嘉宾每期去一个城市,一边旅游一边破解当地发生的模擬案件。 谢星冉点开第一期,片头做得挺精致,推理元素穿插在实景画面里,配乐轻快又带点悬疑感。 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横过来,调到合適的亮度开始看起来。 第一期讲的是海岛民宿失踪案。 谢星冉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结果越看越上头。 节目组的剪辑节奏把控得很好,每到一个关键线索就切gg。 弹幕里全是【???】【你倒是播啊】【会员餵狗了】。 谢星冉也跟著发了一条弹幕:【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发完之后他继续往下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周序临批完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沙发区。 谢星冉侧躺在沙发上,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看起来愜意又放鬆,没有刚才那种彆扭的姿势。 周序临收回视线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翻文件和综艺背景音交替响起。 谢星冉看到第二期中段,嘉宾们在古镇里寻找线索,路过一家小吃摊时,镜头给摊位上热气腾腾的糖油果子特写。 弹幕瞬间刷屏: 【饿了】 【想吃】 【节目组是懂折磨人的】 谢星冉也跟著咽了一下口水。 他放下手机,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茶几下面的零食筐上。 刚才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那筐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谢星冉弯腰从筐子里捞出一包牛肉乾,翻过来看了看配料表又放了回去。 最后挑了一包海盐味的薯片,撕开封口,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明显。 周序临抬起头,看见谢星冉抱著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倒是会找。” 谢星冉嚼完嘴里的薯片,舔了舔嘴唇上的碎屑:“你零食筐里东西还挺全的。” “周陆准备的。” 周序临低头看文件,“有的客户会带孩子来。” “那便宜我了。” 谢星冉又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薪资要求多少?” “包吃包住就行。” “那太屈才了。” 周序临头也不抬,“起码得配个独立办公室,带休息室那种。”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那我岂不是跟你平级了?” “你可以当我上司。” 周序临的语气依然平淡,“反正我也听你的。” 谢星冉低下头对付手里的薯片,不敢再接话。 周序临批完手头那份文件,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 他看了一眼腕錶。 周陆敲门进来,手里抱著新文件,身后还跟著两个部门主管。 “周总,十一点的会,资料都准备好了。” 周序临点了点头,接过周陆递来的文件快速翻看了一遍,在页脚签了字。 他合上文件递给周陆,抬头看了一眼沙发区。 谢星冉正抱著手机看得入迷,嘴角掛著姨母笑,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多出人。 周序临收回视线对周陆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周陆应了一声,带著两个主管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周序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谢星冉看到嘉宾们找到关键证据,激动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眼前忽然一暗。 他抬起头看见周序临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我去开个会。” “哦哦,好。” 谢星冉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移回手机屏幕上,“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周序临没动。 谢星冉感觉到他还站在面前,又抬起头:“怎么了?” 周序临弯腰將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欸?!” “去睡觉。” 周序临抱著他走向书架的方向。 谢星冉蹬了蹬腿,“我不困!” 周序临没理他,走到书架前侧身用肩膀顶开隱形门。 休息室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帘半拉著,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 周序临把他放到床上。 谢星冉一沾到床垫就往后退,缩到床的另一侧抱著手机一脸警惕: “我在外面等你就行!” “你刚才不是说要睡觉?” 周序临站在床边,双手插兜看著他,“刚吃完的时候,眼皮都黏在一起了。” 谢星冉语塞。 本来以为自己会无聊的,毕竟周序临办公的时候又不能跟他聊天,一个人在沙发上干坐著確实挺没意思。 谁知道周序临办公室跟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零食饮料一应俱全。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那档侦探综艺,又搞笑又好看,一集接一集根本停不下来。 第371章 被按摩椅攻击 “我现在不困了!” 谢星冉理直气壮,“我正看到关键地方呢!” 周序临看著他缩在床角一脸抗拒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那你在休息室看。” “不要,这里光线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我拉窗帘。” “……” 谢星冉一时找不到藉口,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角落按摩椅上。 他伸手指向那台按摩椅:“我要去那里试。” 谢星冉从床上滑下来,走到按摩椅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坐了上去。 周序临走到按摩椅旁边,弯腰在扶手上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来一排功能选项。 “力度调多少?” “中档就行。” 周序临在触控萤幕上划了几下,又低头看了一眼谢星冉的坐姿,伸手把他的肩膀往后按了按:“靠到底,腰別悬空。” 谢星冉被他按著调整好姿势,后背刚贴上按摩椅的曲面,滚轮就开始从颈部往下推。 “嘶——这个力度还行。” 周序临又调了一下定时,“先按半小时?” “一小时。” 谢星冉討价还价,“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周序临低头看他,谢星冉仰著脸,眼神里写满了你不答应我就闹。 “行,一小时。” 周序临在屏幕上把时间调成六十分钟,“到点了会自动停,別自己加时。”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开会吧。” 周序临直起身,走到窗边按了一下墙上开关。 一面电动窗帘缓缓拉开。 “我去开会了。” 周序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事给我发消息,別自己跑出去。” “我能有什么事。” 谢星冉已经重新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你安心开会去吧。” 周序临拉开门走出去。 谢星冉看得入神,掏出牛肉乾塞进嘴里嚼两下,牛肉乾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真爽。 他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早上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想躺就躺,无聊了看看综艺刷刷手机。 这样的生活他可以过一辈子。 按摩滚轮从背部滑到腰部,在两侧的肌肉上画著圈按压。 谢星冉被按得舒服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综艺。 嘉宾们终於找到了正確的线索,正在一间老宅的地下室里翻找证据。 镜头晃得厉害,配乐也变得紧张起来,弹幕疯狂刷屏:【后面!!!】 【回头看!!】 【臥槽什么东西过去了!】 谢星冉也被氛围带动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 结果画面一切,切到了嘉宾们坐在派出所里做笔录的场景。 弹幕瞬间爆炸: 【?????】 【是人吗导演】 按摩椅的底部伸出了两个小滚轮,在他脚底来回滚动。 痒意从脚心窜上来,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脚躲开滚轮的攻击。 滚轮不屈不挠追著他的脚底继续按摩,在足弓的位置来回碾压。 “哈哈哈——別按脚底——” 谢星冉在按摩椅上扭来扭去,试图把自己的脚从滚轮魔爪下解救出来。 小腿被气囊紧紧包裹著动不了。 又痒又麻又酸爽,几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在椅子上扭成一条。 “哈哈哈——好痒——” 整个人在按摩椅上扭来扭去。 …… 会议室里的气氛低到冰点。 各部门主管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季度报表我看了。” 周序临不带任何什么情绪,“营销部的数据,环比下滑七个点。陈经理解释一下。” 陈经理额头渗出细汗,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又合上,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总,这个季度行业整体大盘都在回落,我们——” “行业整体回落五点三。” 周序临打断他,精確的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不带任何修饰,“你们比大盘多跌了一点七。这一点七,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序临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目光已经移到了財务总监脸上: “资金周转率的报告我看了,三条线的回款周期都在延长。原因?” 財务总监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平稳回答:“主要是c端业务回款周期拉长了,经销商那边资金压力比较大——” “那就压缩帐期。” 周序临的语气不容置疑,“做不到的就砍掉,换能做到的上来。” 財务总监愣了一下,笔下没停快速记录。 不到半小时的会议,周序临批了营销部,压了財务部,否了研发部提的新方案。 把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挨个点名。 周陆跟在周序临身后走出会议室,手里抱著刚记录好的会议纪要。 周序临大步流星往办公室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周陆在后面默默感嘆,老板这是急著回去看人呢。 推开办公室门,周序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隱形门。 里面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谢星冉整个人在按摩椅上扭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好痒——哈哈哈——救命——” 他小腿被气囊箍住动弹不得,手机早就滑到了座椅旁边的缝隙里,综艺还在播。 谢星冉看见门口出现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 “救我!哈哈哈哈哈救我哈哈关掉!快关掉!” 他一边笑一边喊,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整张脸都笑红了。 周序临快步走过去,弯腰在扶手侧面按下了停止键。 滚轮停止转动,椅背缓缓回归原位。 谢星冉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气,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望著上面。 周序临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指腹蹭过泛红的眼尾时,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像一只被揉过的蝶翼。 也是没想到有人被按摩椅欺负成这样。 谢星冉缓过气来,从按摩椅上坐直身体,头髮蹭得乱七八糟的。 一把拉住周序临的手,声音里还带著沙哑:“我不要在这里坐了。” 他仰著脸看周序临,眼眶还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你抱我。” 周序临看他朝自己张开手臂,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从按摩椅上捞了起来。 谢星冉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周序临抱著他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让谢星冉坐在自己腿上。 “乖宝宝被它欺负了?等会让人抬走。” 谢星冉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它一直按我脚底痒死了!” 第372章 入体测体温 周序临没忍住笑出声。 谢星冉瞪大眼睛:“你笑什么笑!我被欺负了你很开心是不是!” “开心倒不至於。” 周序临收敛了笑意,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怎么有人连按摩椅都打不过?” 谢星冉脑袋上冒出三个问號。人言否? 气得捶了他胸口一拳,力道不大声响挺脆,“你按摩椅跟你一样,都爱欺负人!” 周序临挨了这一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看怀里气鼓鼓的人,视线在谢星冉脸上停了一瞬,慢悠悠开口:“爱欺负人?” 尾音往上挑了挑,像是在品味什么特別的滋味。 “对!” 谢星冉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变化,还在那儿义愤填膺。 “一脉相承!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按摩椅!” 他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都不是好东西!” 周序临没接话。 目光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滑到嘟起的唇上,又慢慢移开。 谢星冉骂完之后发现周序临没反应,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 周序临还是没开口。 谢星冉揪住他的衬衫左右摇晃:“说话啊,你干嘛不出声?” 周序临被他晃得身体跟著摇摆,伸手环住谢星冉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腿上滑下去。 “我在想——” “上次游艇那次,某人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谢星冉的动作僵住。 “停!” 谢星冉紧急叫停,伸手捂住周序临的嘴,“不准回忆!不准联想!我说的欺负不是那种欺负!”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眼睛弯了起来。 掌心贴著他的嘴唇,谢星冉能感觉到他在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指缝间。 忽然感觉身体往后一倒—— 被放倒在床上的谢星冉懵了一瞬,这什么走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周序临的下頜格外分明,逆光的轮廓像一尊雕塑。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我没动手。” 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我只是想换个姿势,方便跟你聊天。” “你管这叫聊天?” 谢星冉朝他翻了个白眼,指尖戳开他胸口:“周总你这是骚扰。” 白净的手指蜷了蜷,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周序临捉住那只手陪他演下去,“明明是小助理先勾引我的。”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得溜圆:“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就刚才。” 周序临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我一进门就看见你在按摩椅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语气里带著篤定:“那不是勾引是什么?” 谢星冉气笑了。 双手捧住周序临的脸,像揉麵团一样往中间挤,把那张英俊的脸挤得变形。 “我要是现在伸个懒腰,你是不是也说我勾引你?” 周序临声音含糊肯定:“难道不是?” 谢星冉鬆开手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著嘆息:“你没救了。” 他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起开,我要去看综艺了。” 周序临纹丝不动。 谢星冉又推了一下,周序临还是不动,把重量往下压了压埋进谢星冉的肩膀里。 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谢星冉伸手胡乱挠了一把周序临的头髮,把精心打理过的短髮揉成鸡窝。 “你怎么这样啊!” 周序临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头髮乱糟糟支棱著,配上那张脸还有种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他没有半点羞耻,“有这反应才对。要是没反应我就该去医院看看了。” 谢星冉被他的浑话说得白眼直翻。 周序临蹭著谢星冉的鼻尖,声音带著蛊惑:“宝宝帮我?” 谢星冉別开视线,声音闷闷的:“不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要。” 他伸手抵住周序临的胸口,力道比刚才坚定了几分,“你去洗澡冷静一下。” 周序临看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意味深长的笑意就没下过。 “行。” “一起。” 谢星冉往床中央缩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不要!” “不是你让我去洗澡冷静一下?” 周序临站在床边,双手环胸看著他,“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是需要冷静一下。” “那你自己去啊!” 谢星冉裹著被子往另一侧翻滚,拉开和周序临之间的距离。 周序临一把连人带被子捞了起来。 “誒——!” 谢星冉裹在被子里腾空而起,视野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头朝下掛在周序临肩膀上。 被子鬆散开垂落下去,露出他挣扎的四肢。 “周序临!!” 谢星冉倒掛著,脸一下子涨红了,“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他伸手去抓周序临的后背,指尖揪住衬衫用力拉扯,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周序临被他踹得步子都没晃一下,大手抬起落在扭动的臀上。 “啪。” 谢星冉僵了一瞬,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 “別乱动。”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摔了我不负责。” “你放我下来就不会摔!” 谢星冉倒掛著还不忘嘴硬,又蹬了两下腿以示抗议。 周序临没理他,扛著人往浴室走。 谢星冉被他一顛一顛地扛著走,视线里是倒置的地板和周序临的皮鞋后跟,整个人晕乎乎的。 “周序临你混蛋——” “嗯。” “你这是绑架!” “嗯。” “我要报警!” “报吧,手机在我左边裤兜里。” 谢星冉被他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又踹了他一下。 周序临走进浴室,顺手按下墙上的换气开关。 把肩上的人放下来,谢星冉双脚刚沾地就往后退,撞上墙面。 周序临往前迈了一步,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 他唇角微翘,语气像是在逗弄炸毛的猫:“叔叔只是想看看宝宝的体温降了没有。” 谢星冉侧过身,把手腕上的体温表懟到周序临面前,屏幕上的数字亮著: “三十六度八正常得很!不用你看!” 周序临垂眸扫了一眼,伸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带著他的手往下停在皮带扣上。 “体外测的,一般都不准。” 指腹摩挲著谢星冉手腕,“宝宝。” 谢星冉的手被他带著,脑子还有点懵,没从那句话里回过味来,顺嘴回了一句: “那怎么测?”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周序临在他耳边低低笑了起来,热气喷在谢星冉颈侧。 声音带著磁性慢悠悠说:“当然是……入体测了。” 第373章 往后幸福 谢星冉被他抓住的手握拳,手肘往回一收,膝盖往上顶—— 周序临眼疾手快,侧身避开要害攻击,同时握住他手腕往墙上一压。 “谋杀亲夫?” 他的声音里带著心有余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险险避开的部位,“宝宝性福生活不要了?” 谢星冉扭了一下手腕没挣开,整个人被他压在墙和胸膛之间,气得脸都红了: “活该!” 周序临顺势又贴近了几分,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把人钉在原地。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到谢星冉耳边,“好狠的心。我要是废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那废了又不是人废了!” 谢星冉偏头躲开他的呼吸,耳根不爭气烧起来,“你放开我!” 周序临没放,又压近一点。 谢星冉被他故意一压,刺激得忍不住喘了一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序临听得眸光更暗。 如果眼神能杀人,周序临现在已经变成一块一块了。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妥协,“我还是个病人!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周序临略一思索,像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诉求。 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商量:“折中一下。” 谢星冉警惕地看著他:“什么折中?” “我尝尝棒棒糖甜不甜?” 谢星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抬脚踹了他一下。 “我又没有糖尿病!满足不了你这个心愿!” 他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放开我!” 周序临被他踹了一脚也不躲,低低笑了起来。 直起身,垂眸欣赏谢星冉气得发红的脸上,语气里带著遗憾:“那算了。” 谢星冉刚鬆了一口气,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那宝宝试试我的。” 轻飘飘一句话在谢星冉脑子炸开。 “你敢放进来我绝对会咬断他!” 他恼羞成怒的威胁道,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周序临看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就喜欢这样的冒险。” 气息喷在谢星冉耳后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 “试试宝宝的好牙口。” 谢星冉被他的无耻惊到了,腮帮子鼓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周序临可稀罕他生动的模样。 被惹毛了又咬不著人的小猫,浑身毛髮竖起来表示抗议。 他低头凑近亲,“宝宝昏迷醒来那次,是不是问过我要不要做?” 谢星冉记忆回笼,偏过头躲开周序临的骚扰:“你当时拒绝了。” “现在你要补给我。” 谢星冉被他这套非人逻辑惊呆了:“你当时拒绝是你的事!又不是我欠你的!” 周序临抵著他,额头贴上他的额头,“你主动提的,我担心你身体才忍住。现在我想要了你却反悔。” “我当时是烧糊涂了!不作数的!” “烧糊涂说的话才是真心话。” 周序临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按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宝宝那时候就想给我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手托住他的臀往上一提。 谢星冉被他託了起来,双脚离地,只能夹住他的腰稳住重心。 姿势变得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周序临托著臀压在墙上了。 一冷一热,夹在墙和胸口的谢星冉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乾。 周序临仰头吻上谢星冉锁骨,…刪… 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热意,顺著嘴角全淌了出来。 黏腻的触感让谢星冉皱了皱鼻子。 周序临还坐在浴缸沿上,呼吸还没平復。 垂眼看清谢星冉下巴一塌糊涂的样子,喘著气笑了一声,伸手够到旁边架子上的矿泉水。 拧开盖子,另一只手抬起谢星冉的下巴,瓶口凑到他唇边。 “漱口。” 谢星冉张嘴含住瓶口,周序临往上抬了抬瓶底,清冽的水涌进他嘴里。 鼓著腮帮子含了一大口,抬眼对上周序临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还残余暗沉。 他眨了一下眼睛。 “噗”一声把嘴里那口水全喷在周序临胸口上。 溅开一片飞到周序临下巴上。 周序临低头看湿淋淋一片,又抬眼看谢星冉。 谢星冉还含著半口水没吐完,嘴角掛著水珠,眼睛湿漉漉望著他,整张脸写著我不是故意的。 周序临沉默了一会。 谢星冉把剩下的水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唇声音软乎乎的:“你让我漱口的呀。” 周序临眯了眯眼,抬手捏住谢星冉的脸颊肉左右晃了晃。 “小坏蛋。” 谢星冉被他晃得脑袋跟著摇,嘴巴被捏得嘟起来抗议:“唔唔——你鬆手——” 周序临没松,蹭过谢星冉还湿著的下巴,把残余的水痕抹掉。 他撑著台面站起来,赤脚踩在防滑地砖上往淋浴区走了两步。 花洒倾泻下来,他站在水流底下,湿透的衬衫贴著身体。 谢星冉还跪在浴缸边上,看周序临站在水雾里的背影。 水顺著沟壑往下淌,腰线收窄,连著臀的弧度被水流裹得若隱若现。 他咽了一下口水。 周序临在水里转过身来,水珠从他睫毛上滚落,看过来:“膝盖不疼?”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膝盖,嘴硬:“不疼。” “不疼就过来。” 周序临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水流底下,水珠从他指缝间漏下去,“给你洗洗。” 谢星冉看著那只手,撑著浴缸边缘站起来。 膝盖发麻他踉蹌了一步,扶著墙才站稳。 周序临关了水跨出来,把他整个捞起来。 谢星冉惊呼半声就被抱进了淋浴区。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谢星冉缩在他怀里被水流冲得眯起眼。 周序临把他放下靠著,手掌挤了沐浴露揉开泡沫往他锁骨上抹。 “我自己来……” 谢星冉伸手想接,周序临没让,掌心从他锁骨滑到胸口,泡沫裹著指尖碾过肿著。 谢星冉被他揉得后脑勺抵著墙,脚趾蜷起来,整条腿都在抖。 “你別碰那儿……” “哪儿?” 周序临的掌心覆上去不轻不重揉了一把,“这儿?” 谢星冉说不出话,只能喘。 周序临看他耳朵红得要滴血,低头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嘴唇贴著耳垂磨了磨,声音低下去: “宝宝刚才不是挺能的?” “……” “现在怎么了?” 谢星冉被他说得阵阵发软,控制不住往下滑,被周序临捞著腰提回来。 第374章 办公室诱惑 “洗完再躲。” 周序临的掌心顺著小腹往下滑,泡沫裹著手指滑过小腹。 谢星冉被热水和沐浴露泡得发软,歪在一边泛著淡粉。 周序临的掌心覆上去,指腹裹著泡沫轻轻揉了揉,谢星冉哼了一声忍不住往前。 “不要再弄了……” “不弄你。” 周序临的手滑开,“给你洗乾净。” 谢星冉被他按得又酸又麻,大腿都不受控制发颤。“这下满意了?” 周序临眼底带著饜足和未褪的暗色,扯过大浴巾抖开,把谢星冉从头到脚裹进去,抱著人去吹头髮。 “满意了一半。” “另一半什么时候给我?” 谢星冉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在谢星冉掌心里亲了一下。 谢星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你属狗的啊!” “属狼的。”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专叼小白兔。” “谁是小白兔?” “你。” “你才是小白兔!你全家都是小白兔!” “我全家不就包括你吗?” 谢星冉被裹得像只蚕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气鼓鼓的,男人在身后打开热风快速吹乾。 等他被放到床上舒展开四肢时,时间都过半了。 周序临站在床边,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手里拿著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著头髮。 水珠沿著胸肌往下滑,谢星冉侧躺著支起脑袋,目光从周序临的腹肌一路扫到人鱼线,又移回他脸上。 他抬起脚戳了戳周序临的小腿:“你工作还没做完吧?” 周序临擦头髮的动作没停,垂眼看了他一眼,双腿一夹把不老实的脚踝夹在膝盖之间。 固定住不让它乱动:“还没。” 谢星冉撑起上半身,表情里带著不可思议:“那刚才还在里面胡闹那么久?” 周序临偏过头看他,指尖点了点谢星冉的下巴,指腹顺著下頜滑了一下:“这不就来了。”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赶紧去忙你的。” 他把脚从周序临双腿之间抽回来,前后挣了几下。 周序临被他晃得身体跟著前后摇摆,腰间的浴巾隨著动作松垮了几分,露出腹股沟。 谢星冉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表情里写满了嫌弃:“你这样子……我没眼看了。”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松垮的浴巾,没有半点要整理的意思,鬆开腿。 谢星冉把脚收了回来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他:“快去工作。” 周序临把毛巾隨手一丟,直接翻身上床,连人带被子抱了个满怀。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陷进床里,只露出半张脸:“你好烦人啊~~” 他的声音闷在周序临胸口,带著笑意和嫌弃,尾音拖得长长撒娇。 周序临大手往下探,隔著被子重重抓了一把臀。 谢星冉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你爪子往哪儿放!” 周序临的手还贴在那里,没有移开的意思。 把脸埋进谢星冉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补充能量。 过了一会他才鬆开手,撑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浴巾的边缘因为他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露出大腿紧实的线条。 谢星冉趴在床上,下巴垫著交叠的手臂,看他从衣柜里抽出衬衫。 周序临背对著他套上衬衫,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隨著动作拉伸舒展,勾勒出倒三角轮廓。 他系扣子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扣到了领口,转过身来时又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谢星冉趴在床上歪著头看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你换衣服的速度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周序临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眼看他:“怕某人等急了又说我磨蹭。” 谢星冉不爱跟他说话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你去忙吧,我睡一会儿。” 周序临走到床边,弯腰在他露出的后颈上落下一吻:“睡一会起来吃午饭了。”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嗯。” 周序临直起身,看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团的人,神清气爽转身。 隱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整个办公室都不用点灯。 周序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没看完的文件。 他偏头看了一眼书架的方向,隱形门已经和书架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批阅文件。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序临批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休息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了一眼腕錶快一点了。 周序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侧面按了一下。 休息室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帘半拉著,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 谢星冉被子只盖到腰部以上,露出光裸的肩膀和后背。 侧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周序临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谢星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 周序临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意识还没回笼,声音沙哑带著鼻音:“你忙完了?几点了……” “一点了。” 谢星冉盯著天花板消化这个信息,慢吞吞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锁骨和胸口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又看向周序临,表情里带著控诉: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唇角轻扬:“挺好看的。” “好看你个头!” 谢星冉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周序临接住枕头笑著放到一边,从衣柜里抽出他的衬衫递给他:“穿上,別著凉了。” 谢星冉看递过来的黑衬衫,眉头拧成一团。 “no。” 他把衬衫推回去,表情里写满了拒绝,“你要让我上演办公室诱惑?” 周序临看谢星冉一脸嫌弃的样子,深邃的眸似笑非笑: “怎么了?我这衬衫面料挺好的,穿起来也舒服。” “面料好是一回事,穿在你身上和穿在我身上是另一回事。”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的身高,又指了指衬衫的长度。 “我穿起来能当裙子使,有人进办公室匯报怎么看我?” 周序临认真思考了一下,目光在他光裸的上半身扫了一圈,诚恳建议: “你要是实在不想穿,裸著也行。我不介意。” 谢星冉瞪大眼睛,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周序临脸上招呼:“你当然不介意!” 第375章 你找个大方的 周序临侧头躲开,枕头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啪地砸在身后的墙上。 谢星冉一击不中,又去摸另一个枕头。 周序临见他蠢蠢欲动又要动手,赶紧伸手按住他摸枕头的手腕,笑著解释: “衣服还没洗,你先穿著我的凑合一下。等会儿把你的衣服烘乾了再换。” 谢星冉被他按住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瞪著他:“那也不能只给我一件衬衫啊!” 周序临鬆开他的手,把衬衫放在他身边:“衣柜里有新的浴袍,你先穿著也行。” 闻言,谢星冉低头看顺眼那件黑衬衫了,勉为其难抖开。 衬衫在他手里展开,比划了一下长度能盖到大腿。 “行吧。” 他把衬衫搭在肩上,正准备下床去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又抬头看向周序临:“裤子呢?” 周序临的表情顿了一下。 谢星冉看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你別告诉我只有衬衫没有裤子。” 周序临沉默了。 谢星冉抓起另一个枕头砸在周序临脸上。 “里面没有裤子你让我穿个衬衫到处晃?!” 周序临接住枕头,嘴角还是没压住笑意:“在办公室里玩,不用出去。” 谢星冉拉著被子叉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瞪著周序临,“你让我光著两条腿在你办公室走来走去?” 周序临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滑,谢星冉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脚就要踹他: “不许看!” 周序临握住他的脚踝,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口。 谢星冉被他亲得一愣,脚尖蜷了蜷想抽回来:“你鬆口!” 周序临抬起头看他,眼底带著笑意:“宝宝这两条腿確实好看,穿裤子可惜了。” “周序临!” “好好好,不逗你了。” 周序临鬆开他的脚踝,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另一扇柜门。 里面是他內裤,標籤都还没拆。 他抽出一条黑色的走回来递给谢星冉:“新的。” 谢星冉接过短裤展开看了看,在自己腰上比了比,眉头拧成一团:“这腰围能装下两个我了。” “先凑合穿,鬆紧能掛著也行。” 周序临说著,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直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我去把你衣服收拾一下,半小时就能穿。” 谢星冉看他走进浴室的背影,嘆了口气,好歹有条裤子穿总比掛空挡强。 他缩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套上,还好是新的鬆紧勉强掛住胯骨。 拿起黑衬衫解开领口后直接套头,脑袋钻过去毫不费力。 衬衫面料確实好,柔滑贴肤带著周序临的薄荷香。 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小臂。 衬衫下摆堪堪盖到大腿根,风一吹就能走光那种。 谢星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正经。 他正纠结要不要再来条裤子套在外面。 周序临抱著所有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倒了点洗衣液按启动,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转身走出来顿住脚步。 谢星冉趴在按摩椅旁边,弯腰撅著臀,一只手探进按摩椅坐垫和扶手之间的夹缝里摸索著什么。 黑衬衫下摆隨著他弯腰的动作往上滑,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两条腿又直又长在深色衬衫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周序临靠在门框,双臂环胸,视线从谢星冉的小腿一路扫到大腿,又沿著后背曲线滑到衬衫下摆边缘。 喉结上下滚了滚。 “找什么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谢星冉头也不回,手还在夹缝里掏:“我手机掉按摩椅缝里了。” 他往里探了探,指尖碰到了手机壳的边缘,还差一点够不著。 只好把身体压得更低,手臂又往里伸了几分。 衬衫下摆又往上窜了一截。 周序临的目光黏在那个位置,迈步走过去。 “我来。” 他走到谢星冉身后弯腰,手臂从谢星冉腰侧伸过去,轻鬆探进夹缝深处。 指尖勾住手机边缘往外一带,黑色的手机滑了出来。 “喏。” 他把手机递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接过手机直起身来,转头就看见周序临站在自己身后贴在一起。 那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灼热。 谢星冉警觉往后退了半步:“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周序临侵略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领口,又沿著敞开的领口往下落,声音慢悠悠的: “果然很好看。”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才套头的时候没来得及整理,他伸手拢了拢领口:“看什么看!” 周序临目光坦荡得很,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扯了扯衬衫下摆想往下拉,奈何布料只有那么长,再怎么扯也遮不住大腿。 “你能不能別看了?” “不能。” “宝宝真小气,看看怎么了?” 谢星冉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抬起手就要肘击周序临:“想看大方的?你去找个天天裸奔给你看的人啊!” 周序临侧身避开肘击,谢星冉一击落空,往后正好撞进周序临顺势张开的怀抱里。 “找谁?”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听听,这是要把我往谁那儿推?” 谢星冉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用手肘顶他的胸口:“你鬆手!” “不松。” 周序临的语气篤定得很,把人钉在自己胸口,“你先说说让我去找谁?” 谢星冉暂时放弃抵抗,靠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找。”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眼底的温柔浮漫出来。 “那我找到了宝宝可不许哭。” 谢星冉抬头,额头撞上周序临下巴,把人撞得闷哼了一声。 他眼里凶巴巴威胁,“如果你没有给我满意的损失费,我就会到你公司楼下泼红漆!” 很有威慑力的一句话,周序临唇瓣贴上谢星冉的发旋,“不敢不敢。”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在哄闹脾气的小猫,“我只要你。” 你只能是我的。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这还差不多。” 周序临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呼吸,手掌顺著髮丝一下一下抚著。 “醋劲还挺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第376章 小助理的美味午饭 谢星冉不想理周序临了,被搂著往外走,一出门鼻子皱了皱。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勾得他空荡荡的胃甦醒。 他仰头往后撞了一下周序临的胸口,下巴朝桌子努了努:“你点了工作餐?” 周序临低头看他那副馋样,刚才还板著脸不理人,这会儿闻到味道眼睛都亮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嘴角噙著笑,语气里透著纵容:“不是工作餐,让餐厅单独炒了一些。” 谢星冉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连跟周序临闹彆扭的事都拋到了脑后。 周序临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慢点走,又没人跟你抢。” 谢星冉哪还顾得上他,鼻子顺著香味一路飘过去,目光锁定在茶几上摆开的餐盒上。 盖子还没掀,那股香味已经从缝隙里渗出来织成一张网,把谢星冉牢牢网住。 他快步走过去,视线在餐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琢磨著先从哪个下手。 谢星冉扫了一圈,觉得地毯看著挺乾净的,膝盖一弯就要往下坐。 周序临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身,把人提了起来,没让他坐下去。 “地毯脏,別坐。” 谢星冉被他提著腰悬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白花花的长毛地毯,表情里带著困惑: “那我坐哪儿?” 他倒是想坐沙发,身上这件衬衫的长度实在尷尬,坐下之后下摆肯定往上缩。 到时候两条大腿全露在外面,周序临坐在对面一览无余,那画面想想就觉得亏大了。 周序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神落在衬衫下摆边缘那截白腻的大腿上。 手臂一收,把谢星冉整个人捞起来,自己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顺势將人安置在自己腿上。 让他侧坐著靠在自己怀里。 “坐这儿。” 臀下是结实有力的大腿,谢星冉扭了一下想换个姿势:“这样怎么吃啊?” 周序临的手掌扣在他腰侧,没让他乱动:“我餵你。” 谢星冉低头看自己和茶几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餐盒。 他挪了一下屁股,调整成方便夹菜的姿势。 周序临的手顺势滑到他大腿上,带著薄茧的指腹在上面蹭了一下。 谢星冉的腿颤了颤,拍开他的手:“你別动手动脚的。” 周序临被他拍了也不恼,手掌搭在他腿上没再乱动。 谢星冉懒得管他了。 反正这个角度周序临也看不见他的坐姿。 衬衫下摆盖得住的地方就盖得住,盖不住的他也没办法。 这样一想,他撑著周序临的肩膀调整了一下重心,两腿一分直接跨坐在周序临腿上。 两条白花花的腿岔开,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大腿根。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喉结滚了一下。 大手覆上去搭在他膝盖上方,指尖若有若无在內侧摩挲了一下。 谢星冉的注意力已经在餐盒上了。 他伸手去够最近的餐盒,指尖刚碰到盖子边缘,周序临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先他一步按住了盒盖。 “我来。”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谢星冉急得不行,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扭过头瞪了周序临一眼: “那你倒是快开啊!” 周序临被他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也不吊他胃口,手指扣住餐盒盖子揭开。 热气裹著鲜香扑面而来。 谢星冉的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餐盒里。 鲜鲍片码放在芦笋段上,表面浇了一层琥珀色的芡汁。 他的唾液腺开始疯狂分泌。 周序临看他眼睛都直了的模样,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伸手揭开第二个餐盒。 竹蓀鸡丝卷,半透明的竹蓀裹著鸡丝,上面点缀著枸杞和葱花,浮著薄薄一层鸡油。 谢星冉撑在周序临腿上,脑袋从左转到右,把每一道菜都闻了一遍。 每一道菜的香味层次分明,爭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由衷感嘆:“好香啊……” 周序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喉间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沙哑漫过他的耳里,带著笑意:“只闻不吃?” 谢星冉现在心情非常好,不计较他之前乾的那些坏事。 他偏过头,在周序临脸上响亮亲了一口,声音里带著雀跃:“奖励你的。” 等周序临想追上去加深时,谢星冉已经扭回头,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了。 生怕慢一步食物就会消失。 周序临看著他的后脑勺,舔了一下嘴唇。 先吃饱再干活。 鲍片夹起来时颤巍巍的,谢星冉一口塞进嘴里,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唔——好吃!” 他含含糊糊讚嘆了一句,又夹起一片塞进嘴里。 周序临看他吃得满足,比自己吃到嘴里还香。 他伸手拿起汤盅的盖子,用勺子搅了搅那碗花胶老鸽汤,递到谢星冉面前: “先喝口汤暖暖胃,別光吃菜。” 谢星冉正在嚼嘴里的鲍片,看一眼递到嘴边的勺子,张嘴含住。 汤入口浓郁醇厚,胶质让汤体带著微微的黏稠感。 他咽下那口汤,舔了舔嘴唇上的汤汁,“这汤好好喝。” 周序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又舀起一勺递过去:“好多喝点。” 谢星冉也不客气,就著他的手一口接一口,把大半碗汤都喝完了才心满意足呼出一口气。 喝完汤,他又把目標转向了那盘松茸炒牛小柳。 谢星冉吃得眉开眼笑,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周序临坐在他身后,一只手环著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腿上滑下去,另一只手时不时帮他夹菜。 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看谢星冉埋头苦吃的样子,目光从他的发顶滑到侧脸,又落在他鼓起的腮帮子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慢点吃,” 谢星冉嘴里塞著牛肉回了一句:“饿……” “饿也不能这么吃,对胃不好。” 周序临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了嘴角沾到的酱汁。 谢星冉被他擦了一下,也没躲,继续埋头对付。 竹蓀鸡丝卷、鲜百合拌带子、娃娃菜鲜瑶柱—— 他挨个尝了一遍,周序临看他吃得投入,低声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谢星冉嘴里正嚼著鸡丝卷,闻言使劲点了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好评:“好吃!比外面餐厅做得好多了!” 第377章 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喜欢就好。” 周序临的大手覆在谢星冉小腹上,“他们做海鲜也好吃。”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食物,转过头来看他,表情里带著一丝警惕:“下次我要在家。”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语气认真:“不行。” 谢星冉扭头夹了鲜鲍片塞进嘴里,嚼嚼嚼,学周序临不说话。 周序临在他身后看,毛茸茸的后脑勺在自己面前晃悠,鼻尖贴上谢星冉后颈。 像一块刚出炉的椰奶小方。 忍不住凑过去,鼻尖沿著后颈的弧度缓缓下滑,呼吸一下下喷在谢星冉后颈上。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肩膀往上抬了一下想把他顶开:“走开……” 男人的嘴若即若离贴著他的后颈,声音闷在皮肤上:“闻闻。” “有什么好闻的?” “香。” 谢星冉被他呼出的热气扰得心神不寧,扭了扭腰想从他怀里挣开一点: “你別骚扰我,我吃饭呢。” 周序临把他固定回原位,下巴重新搁回他肩窝里:“你吃你的。” “你这样我怎么吃?” “用嘴吃。” 谢星冉被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顿了顿,夹起牛肉塞进嘴里使劲嚼。 周序临也不急,就那么掛在他身上,鼻尖在他后颈和耳根之间来回逡巡,偶尔嘴唇蹭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谢星冉被他骚扰得实在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偏头看他:“你中午吃了吗?” 周序临那双筷子都没往他嘴里送过一口。 周序临埋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 再次抬了抬肩膀,谢星冉想把埋在脖子里的脑袋顶开:“你没吃怎么不早说?”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筷子,“一起吃啊,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周序临没接他递过来的筷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懒洋洋的:“不饿。” “不饿也得吃。” 谢星冉把筷子往他手里塞,“你都忙了一上午了。” 周序临低头看一脸认真的谢星冉,嘴角浮起一点弧度:“宝宝餵我?”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有。” 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被宝宝压住了,动不了。” “你手又没被压住!” “被你压住心了。” 谢星冉被他的土味情话雷得外焦里嫩,浑身抖了一下:“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怎么样?宝宝感动吗?” “我感动得想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谢星冉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出去端没动过的小米辽参。 勺子舀起一截辽参,低头吹了吹热气递到周序临嘴边:“张嘴。” 周序临张嘴含住勺子。 辽参燉得软糯入味,谢星冉看他吃了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递过去:“你手没空拿东西吃,有空骚扰小助理?” 周序临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好人家的小助理,会在老板办公室里这样?” 大手顺著谢星冉的大腿滑进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指腹陷入柔软的腿肉里。 谢星冉被捏得腿肉一颤,抬头对上周序临似笑非笑的眼睛,大声狡辩: “那是因为霸总势力太大了,我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助理能怎么办?只能屈服於淫威之下。” “这叫潜规则。” 周序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哦?潜规则?” “对。” 谢星冉知道周序临要接的不是什么好话,剩下的辽参懟到周序临嘴边: “吃你的饭別叭叭!” 周序临低头喝了那口汤,目光始终落在谢星冉脸上,眼底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 谢星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別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那碗虫草花蒸小米辽参分著吃完了。 谢星冉把空碗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手:“好了,你吃过了我也吃过了,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周序临环在他腰间的手没有鬆开的意思:“急什么?” “我要去上厕所。” 周序临沉默了两秒鬆开手。 谢星冉从他腿上滑下来,快步往休息室走去。 周序临靠在沙发里看他步履匆忙的背影,下摆隨著他的步伐晃动,若隱若现的曲线。 周序临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看不到人了才收回视线。 低头看一眼餐盒,拿起谢星冉用过的筷子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味道確实不错。 等谢星冉咬著发绳,手指一边梳头髮一边从休息室走出来时,餐盒已经收拾乾净了。 连空气里那股鲜香都被换气系统捲走大半,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清洁剂味。 周序临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锁在电脑屏幕上。 十指落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又急又密,恨不得把键帽戳进电路板。 谢星冉靠在门框边,歪著头把那缕碎发绕了两圈塞进马尾里,视线落在周序临蹙起的眉心上。 这人在不高兴。 表情跟平时生人勿近的模样差不多,谢星冉还是看得出来不一样。 把发绳从齿间取下来,绕了几圈扎紧马尾,心想早知道晚点出来了。 正琢磨著要不要退回休息室里,周序临头顶长了眼睛一样,连头都没抬,声音已经从屏幕后面传过来: “宝宝过来。” 嗓音低沉透著温柔。 谢星冉退回去的念头被这句话截断。 他慢吞吞蹭过去,绕过办公桌走到周序临身边,歪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报表,又移回他脸上。 “怎么了?你不开心?” 周序临伸手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指腹贴著脉搏的位置稍稍用力,谢星冉被他拽得往前,大手绕过他的腰將人揽入怀中。 谢星冉一屁股坐到周序临腿上。 后背贴上他胸膛瞬间,周序临的下巴抵上发顶,把人圈在怀里不肯鬆开。 谢星冉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周序临的下頜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紧抿的唇线在光影里绷成一条线。 周序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谢星冉被他喷得脖子一缩,指尖捏住周序临的耳垂揉搓起来。 软肉在他指腹间慢慢升温。 周序临紧绷的肩膀在揉弄下鬆了几分,嘴唇贴上谢星冉耳尖嘬了一口。 “哄我。” 周序临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带一点黏糊。 第378章 周汪 “我不是在哄你吗?”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无奈的笑意。 “不够。” “那要怎样才够?” 周序临没回答,把脸埋深了一些,谢星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背:“你宝要被勒死了。” 周序临不情不愿鬆了一点点,谢星冉嘆了口气,在他怀里转了个方向。 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捧住周序临的脸,目光落进深邃眼眸里。 “陪我工作?” 周序临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商量。 谢星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周序临得了应允,眼底那层阴翳散开一些。 调整了姿势,让怀里的人坐得舒服些,单手握住滑鼠。 另一只大手落在谢星冉大腿上没有乱动,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周序临一本正经盯著屏幕的侧脸,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 靠在周序临怀里点开上午没看完的综艺。 周序临偶尔敲几下键盘,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把会呼吸的人肉靠背椅。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综艺里的嘉宾正在小巷里追著嫌疑人跑,配乐紧张又急促。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姿势比窝在沙发上舒服多了。 一条微信通知从屏幕顶部弹出来。 他点进去一看,是叶总监的回覆:【谢老板,您要的这批花材刚好有现货,明天一早我再安排发货。】 后面附了一张確认单的截图。 谢星冉精神一振,打字回过去:【谢谢叶总!麻烦您了。】 叶总监很快回了个笑脸表情:【周董打过招呼,您这边有需求优先保障。】 谢星冉把手机放下,仰头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周序临的锁骨。 “你跟叶总监打过招呼了?” 周序临的视线还留在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嗯。怕你不好意思催。” 谢星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谢谢。” “口头谢?” 谢星冉一听这个条件反射警觉起来,从周序临怀里坐直身体,转过头瞪著他: “你別得寸进尺啊。” 周序临的表情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你一说这话准没好事。” “冤枉。” 周序临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单纯想听宝宝多说几句好听的。” 谢星冉没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 周序临坦然回视,他败下阵来重新靠回周序临怀里:“你想得美。” 男人低头在他发顶上落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电脑屏幕上,邮件列表刷新了一下,又弹进来几封新邮件。 他滑动滑鼠点开最上面那封,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眉头微微蹙起。 谢星冉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变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又有烦心事?” “小事。” 周序临滑动滑鼠滚轮,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屏幕上的合同条款。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阅读时呼吸节奏变化。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神奇。 自己坐在身家不知道多少个亿的男人腿上,本人窝在他怀里看综艺。 这画面要是被外人看到,大概会以为是什么霸总短剧的拍摄现场。 谢星冉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周序临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搭在腿上的手捏了一下:“笑什么?” “没什么。” 谢星冉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你这椅子挺舒服的。” “椅子舒服还是人舒服?” “椅子。” 周序临低头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刚好留下浅浅牙印。 谢星冉伸手捂住耳朵瞪他:“咬我的是狗!” “汪。” 周序临调情跟喝水一样就简单,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把审批意见填好发送。 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序临余光扫了一眼没有点开,继续看文档。 谢星冉看完一集综艺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腹拉伸出流畅的弧线。 周序临搭在腿上的手隨著他的动作滑了一下,指尖蹭到大腿內侧。 谢星冉的懒腰伸到一半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 周序临的表情正经,手指还停在那个位置没有移开:“不小心。” “你最好是。”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把衬衫下摆往下扯了扯,“我要喝水。” 周序临朝茶几方向偏了偏下巴:“桌上有。” 谢星冉从他腿上滑下来,走到茶几边拿水喝。 不冷不热,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个时间点渴。 他端著杯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周序临从屏幕后面抬起头,目光落在逆光的身影上。 衬衫下摆在大腿根处晃荡,两条白生生的腿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目光追著那道身影没有出声。 谢星冉喝完半杯水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 端著水杯绕到周序临椅子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往那边挪一点。” 周序临依言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椅子。 谢星冉侧身挤进那个空位里,和他並排坐著。 椅子的宽度坐两个成年男人有些勉强,谢星冉把腿盘起来缩在椅面上,侧过身靠著周序临的肩膀。 男人手指在椅面上捻了捻。 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刚才怀里窝著一团暖烘烘的存在,这会儿人缩在椅子边缘,中间隔出距离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偏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谢星冉。 周序临收回视线,电脑里的报表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臂往后一伸揽住谢星冉的腰侧,直接把缩著的人捞了回来。 “誒?” 谢星冉从椅子边缘滑进周序临怀里,后背撞上他的胸膛。 重新坐回周序临腿上,姿势从並排变成了叠坐。 “你干嘛呀?” 谢星冉扭过头瞪他,语气里带著被打扰的不满,“我看得好好的!” 周序临也不解释,手臂收拢把人固定好,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重新握住滑鼠。 用行动回应谢星冉。 真服了他。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大手,指腹陷进裸露的皮肤里。 第379章 大王不在,小王当家 伸手覆上那只手背,指尖在周序临的指缝间来回穿梭,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你这爱好挺特殊的。” 周序临的视线还留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在他掌心下收紧:“什么爱好?” “抓人腿。” 谢星冉的语气里带著揶揄,“之前我没来你抓自己的吗?” 周序临嘴角翘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 谢星冉靠在他怀里,手指敲著周序临的手背,隨口问了一句: “你今天只要开一个会吗?” 闻言,周序临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低头看他,“宝宝有事?” 谢星冉摇头,指尖戳了戳周序临的胸口,“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 周序临挑眉。 谢星冉收回手指,“你这霸总整天就在办公室看文件?” 周序临被他监管员的模样逗到了,伸手捏住谢星冉的脸颊,指腹夹著软肉晃了晃: “少看点没营养的电视。”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也不甘示弱,抬手捏住周序临的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叫你要动手动脚的。” 两人就这么互相捏著脸,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鬆手。 周序临的脸被他捏得有点变形,嘴角还是翘著的,“你先松。” “你先松。” “你先。”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板。” “老板了不起啊?” “老板给你发工资。” “我花店赚的钱够养活自己了,不稀罕你那点工资。” 谢星冉乘胜追击,多一只手捏他另一边:“跟我斗?” 周序临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正要开口说什么,桌上的內线响了。 铃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吵闹。 周序临看了一眼座机先鬆开手,探身去按免提键。 叶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董,集团高层周会还有十五分钟开始,会议材料已经分发到各位参会人员的邮箱。” 周序临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十分钟后到。” “好的。” 谢星冉坐在他腿上,把那番对话从头听到尾,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咧成幸灾乐祸的笑。 伸手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电视也没说错呀~霸总果然是要开会的。” 周序临低头看他笑得灿烂的脸,眯了眯眼,暂时拿他没办法。 抱著谢星冉站起身来。 谢星冉被他从椅子上带起来,双脚离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周序临弯腰把怀里的人单独放回宽大的椅上。 谢星冉陷进椅子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下巴就被捏住了。 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强势撬开唇瓣探进,缠住用力吮吸。 谢星冉的呼吸被夺走了。 他本能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被周序临托住退无可退。 谢星冉知道周序临要去开会,不敢拿自己怎样。 有了这层底气,谢星冉也没有推开他,环住他肩膀仰起头回应。 主动缠上周序临吮了一下。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拍。 托著他后脑的手收紧了几分,要把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揉进骨头里。 两人在椅上纠缠了好一会儿。 等周序临鬆开他的时候,谢星冉的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还有些迷离。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多了几道指痕在白嫩的底色上格外显眼。 周序临的目光也落在那几道痕跡上,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带著未褪的暗色: “回来再收拾你。” 谢星冉喘匀了气,伸手戳开他凶巴巴的脸,指尖抵著周序临的脸往外推:“你敢。” 周序临握住他戳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谢星冉抽回手又瞪了他一眼。 周序临直起身,整理了被谢星冉揪皱的衬衫,手指抚平那几道褶皱,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他朝办公桌上的电脑和座机偏了偏下巴,示意道:“电脑可以用,有什么事按下1號。”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台座机,又转回来看著他。 “1號內线是叶顺,”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要是无聊想出去玩找他。让他跟著你逛逛公司。” 谢星冉坐在老板椅上,仰著脸看他,眨了眨眼睛:“你就不怕我出去给你惹事?” “你能惹什么事?”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顶多让全公司知道他们董事长多了一个男朋友。” 谢星冉被他精准的预判噎了一下。 周序临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开会去了。” 谢星冉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办公室的门合上。 谢星冉確认他真的走了之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自由了!” 他先绕著办公室走一圈,巡视自己的临时领地。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整座城市在玻璃外铺展开来,楼下车流像蚂蚁一样缓慢移动。 谢星冉站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实施改造计划。 先把零食搬过来。 他走到茶几边,弯腰端起装满零食的筐。 整个端到办公桌上,伸手在里面扒拉一下確认库存充足。 又去休息室拿装备。 踩著轻快的步伐穿过隱形门,在休息室衣柜里翻出薄毯。 摸上去又软又滑,手感好得让人想在上面打滚。 床上抽了枕头抱在怀里,想了想觉得一个不够,又把另一个枕头夹在腋下。 抱著这堆东西回到办公桌,开始布置自己的专属座位。 枕头一左一右塞进老板椅两侧扶手,调整好角度靠上去两边能支撑。 然后把羊绒毯抖开铺在椅面上,多余的部分垂在椅子两侧,像是王座披上一层华贵的罩袍。 谢星冉站在椅子面前双手叉腰,歪著头打量自己的杰作。 “完美。” 他点了点头非常满意,正准备坐下去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饮料还没拿。 他又折回休息区打开小冰箱的门。 谢星冉挑了一瓶白桃味的气泡水和一排黄桃酸奶,一手一个夹在指间带回办公区。 把饮料放在零食篮旁边,心满意足爬上椅子。 整个人往下一沉,陷进羊绒毯和枕头的包围里。 左右两侧的枕头刚好卡住他的腰和肩膀,后背靠著柔软的椅背,比直接坐在皮面上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 谢星冉把腿蜷起来缩在椅面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脑袋和握著气泡水的手。 “这才叫生活。” 他感慨了一句,伸手够到滑鼠在电脑上滑动起来。 谢星冉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回车。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点开第一个连结等待页面加载的时间里,拆开海苔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荒凉的山村,远处若隱若现的老旧宅院。 《山村老尸》。 第380章 隱藏一面 谢星冉嚼著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角掛著期待的笑意。 青天白日,阳光正好。 在这种环境下看恐怖片简直是绝佳的体验,隨时抬头看窗外的阳光把自己拉回现实。 片头字幕缓缓浮现,字体在黑色背景上像血跡一样洇开。 谢星冉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著,目光紧锁屏幕。 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 趁著相对平缓的段落,谢星冉赶紧喝了口气泡水压惊。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水渍,重新抓起薯片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剧情继续推进,恐怖元素层层叠加。 谢星冉看得入神,薯片的消耗速度惊人,他又伸手去够黄桃酸奶。 一边吃酸奶一边盯著屏幕,嘴角沾著一圈奶渍也顾不上擦。 画面里,楚人美的真面目逐渐揭晓。 电脑的音箱质量太好,恐怖音效通过立体声环绕播放,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清晰可辨。 楚人美的哭声从左边传到右边,又从前方的屏幕渗透出来,整个办公室都被她的怨气笼罩了。 谢星冉往椅子里缩了又缩,又从零食篮里摸出巧克力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继续看。 “咚咚咚。” 谢星冉手忙脚乱稳住酸奶罐,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谢先生?” “我是叶顺,周董让我来看看您需不需要什么。” 谢星冉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里拍了拍狂跳的胸口。 “不用了!谢谢!” “好的。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隨时按內线。” “好的好的。” 谢星冉连声应道,“嚇死我了……” 他嘟囔了一句,把最后一口酸奶刮乾净,舔了舔勺子隨手把空罐放到桌上。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时,楚人美已经抓住了那个年轻人。 “这个镜头拍得真好……” 他嚼著巧克力棒评价,“现在的电影都比不上一部旧电影。” 谢星冉看完一整部未刪减版的《山村老尸》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炽白变成了略带暖黄的柔和。 他揉了揉发酸的耳朵,还沉浸在楚人美最后回眸里。 屏幕里倒映著谢星冉有些发白的脸,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刺激。” 他伸了个懒腰,后背发出一连串咔嗒脆响。 捞起手机解锁,置顶对话框里周序临的头像缀著红点,点进去一看最早一条发在一个小时前。 【顺顺爸:还要再开一个会。】 隔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无不无聊?】 又过了几分钟:【想吃点什么?让叶顺去买。】 后面两条间隔更短:【衣服应该烘好了,你看看。】 【宝宝?】 最后一条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事了,大概是见他一直没回,又补了一句: 【在睡觉?】 谢星冉看著这四条消息,时间跨度將近一个小时。 他盘起腿往椅背上一靠,裹著毯子开始逐条回復。 【你开个会怎么那么久?我都看完一部电影了。】 【不无聊,我自己找乐子呢。】 【刚把零食扫荡完了,暂时不饿。】 【等会儿去拿。】 【没睡,在看电影,手机塞椅子里没感觉到。】 发完之后他等了一会儿,周序临那边没有动静,大概正在开会不方便看手机。 谢星冉也不急,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扫过屏幕上残留的海报。 楚人美惨白的脸直勾勾盯著他。 谢星冉和海报对视了两秒,默默把瀏览器窗口最小化。 “得洗洗眼睛。” 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重新打开视频网站,在首页推荐流里翻了翻。 划过几部封面花花绿绿的喜剧片,停在一部封面是落日海滩的爱情片上。 片名取得很直白,《那年夏天的海风》。 封面是两个年轻人背对镜头坐在沙滩上,肩膀挨著肩膀。 谢星冉点进去,片头是很清新的蓝白色调,和刚才阴森恐怖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男主角是个在城里工作疲惫不堪的上班族,被公司强制休假,不情不愿回到从小长大的海边小镇。 女主角是镇上唯一一家书店的老板,留著齐肩短髮,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清晨的海滩上。 谢星冉看到这里笑出了声。 伸手摸向零食篮,指尖探进去捞了一把,摸了个空。 坐起身一看,篮子里的存货已经被他消灭得差不多了。 他咂了咂嘴,算了,反正也不饿。 电影继续播放,节奏舒缓得像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沙滩。 谢星冉看得嘴角一直翘著,恐怖片带来的寒意被温柔的海风吹得乾乾净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周序临的回覆弹了出来。 【顺顺爸:什么电影?】 谢星冉打字回过去:【《山村老尸》。】 周序临那边秒回:【一个人看恐怖片?】 【嗯,青天白日的怕什么。】 【顺顺爸:胆子见长。】 【那是。你那边会开完了?】 【顺顺爸:快了,还有十分钟收尾。】 【那你先忙,我在看爱情片洗眼睛。】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弹出一条消息:【又看爱情片?】 谢星冉从简短的问句里读出了一丝微妙。 他打字解释:【得看点甜的缓一缓。】 【顺顺爸:嗯。】 【顺顺爸:好看吗?】 谢星冉看了一眼屏幕里正在帮女主角修书架挡板的男主角,【还行,挺治癒的。】 【顺顺爸:等我回来一起看。】 谢星冉总觉得这句话藏著別的意思。 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回了:【好。】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 毯子裹得严实,空调的冷风被隔绝在外,整个人舒服得眼皮开始发沉。 他强撑著看完了这一段,在男女主角第二次在海滩上相遇的间隙,眼皮终於开始打架。 意识模糊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衣服好像还在烘乾机里,等会儿再去拿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態。 屏幕里的海浪声还在继续,吉他的旋律包裹著整个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金光带,光带一端恰好落在老板椅的边缘。 裹著毯子蜷缩在椅子上的人被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谢星冉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瞼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第381章 被剧情背刺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他躺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 阳光晒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周序临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首先感受到冷气开很足。 然后就是乱七八糟的声响。 周序临的精神一振,手比脑子快,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金属锁扣咔噠一声合拢,他大步过去目光锁定在办公桌后。 眼前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椅子上搭了一条羊绒毯,远远看去像精心搭建的巢穴。 两个枕头一左一右卡在扶手和椅背之间,形成完美的包裹结构。 巢穴的主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发顶和搭在扶手上的手。 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睡得正沉。 周序临嘴角刚要起来,目光就被屏幕吸引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纠缠在一起,动作越来越激烈。 喘息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在办公室里迴荡。 周序临再怎么冷静,看到此情此景也有些意外。 看了一眼屏幕上大胆的画面,又低头看蜷在椅子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自家宝宝在办公室看这种东西助眠? 这算睡前仪式? 周序临站在椅子旁边,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曖昧。 周序临伸手想去够滑鼠把视频关掉,手伸到一半又改了主意。 弯腰先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送去休息室好好睡。 手刚探进毯子和椅背之间的缝隙,想找到合適的著力点把人抱出来。 谢星冉蜷缩的姿势实在太刁钻了,膝盖顶著胸口。 周序临的手在毯子底下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碰到哪里。 谢星冉打了一个哆嗦,睫毛颤动,眼睛倏地睁开。 意识还没回笼,耳朵先捕捉到了声音。 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从音箱里源源不断传出来。 谢星冉瞪大眼睛,视线聚焦在俯身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序临脸上。 又顺著他的肩膀看向电脑屏幕。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 谢星冉的瞳孔地震了。 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把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 电脑放乱七八糟的片,周序临又把手伸进他的毯子里。 他以为周序临又变態了。 手比脑子快,颤颤巍巍从毯子里伸出来,一巴掌呼在周序临脸上。 “变態!” 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惊慌,周序临被他扇得头偏向一侧。 那一巴掌力道不算太重,落在他脸上更像是炸毛的猫挥了一爪子。 带香风的小手。 周序临缓缓把头转回来,舌尖顶了一下被打的腮帮子。 眼底惯常的冷冽消融,黑沉的双眸倒映著谢星冉慌乱的神情。 他从小到大就没亏待过自己。 握住谢星冉还扬在半空的手,指腹摩挲过他的手背,声音偏低沉:“我还没计较宝宝在办公室里看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往电脑屏幕上扫了一眼,又落回谢星冉脸上。 “恶人先告状?” 谢星冉顺著周序临的目光再次看向电脑,他的脸从耳根开始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这不是我放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睡著之前明明在看爱情片!怎么会变成这个——” 伸手想去够滑鼠关掉视频,手指刚碰到滑鼠就被周序临按住手背。 “不急。” 周序临的声音慢悠悠的,“先说说宝宝在办公室里看这种片子,是什么情趣?” “说了不是我放的!” 谢星冉急得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毯子和枕头裹得严严实实,挣扎了两下又跌回椅子里。 “我明明在看《那年夏天的海风》!是一部纯爱片!讲海边小镇谈恋爱的!” 周序临挑了挑眉:“纯爱片能自动跳到这个画面?” “我怎么知道!”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崩溃,“可能是播放器自动连播了!也可能是网站插播了什么奇怪的推荐!”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一定是网站自动连播了!我之前看过类似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闭嘴。 周序临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看过类似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玩味,“宝宝之前还看过什么类似的?” 谢星冉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没有!” 他矢口否认,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我什么都没看过!我纯洁得很!” “嗯,纯洁。”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从他通红的耳尖滑到闪烁的眼神,“纯洁到在老板办公室看——” 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的男女已经换了姿势。 “这个。” 谢星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迅速移开目光,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毯子里。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 他的声音闷在毯子里,“我发誓我看的是纯爱片!男女主角在海滩上散步那种!” 谢星冉看周序临那副表情,满脸写著不信。 他急了。 从毯子里挣扎著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去够滑鼠: “你不信是吧?我给你看歷史记录!我真的在看纯爱片!” 箭头在屏幕上晃了几下才对准图標,点开瀏览器歷史记录。 页面刷新的瞬间,谢星冉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方。 歷史记录里躺著两条。 第一条:《山村老尸》- 已播放完毕。 第二条:《那年夏天的海风》,缩略图是一片模糊的肉色,播放进度停留在53%。 谢星冉盯著屏幕沉默了。 周序临也沉默了。 “你说的爱情片——”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谢星冉后背,大手从身侧绕过去覆上谢星冉的手。 带著滑鼠缓缓移动。 光標停在第二条记录上。 周序临偏过头,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际,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是这个?” 谢星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周序临明知故问:“还没看完的?” 谢星冉的脸彻底炸开了,整片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 想抽回手又被周序临按得死死的。 “你鬆开!” 谢星冉扭著手腕想挣脱,人已经红温开始恼羞成怒,“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我看到封面明明是两个人坐在沙滩上!” “前面一段挺正常的,就是讲男主从城市回海边老家——” 谢星冉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意识到自己越解释越显得可疑。 周序临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然后呢怎么搞到一起的?” 第382章 纯爱战士 谢星冉怎么知道突然就这样的? 他看的时候明明就是阳光沙滩吉他伴奏,画面乾净得像一杯柠檬气泡水。 谁能想到睡到一半画风突变,直接从文艺片跳到午夜场? 一世清白就这么飞了。 谢星冉不想解释了,往椅背上一瘫,目光涣散望著天花板。 周序临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从椅子里捞起来。 谢星冉软绵绵任由他抱起,脑袋歪在他肩头。 男人也没客气,直接霸占谢星冉精心搭建的巢穴。 一坐下去包裹感很强。 左右两侧的枕头刚好卡住他的腰和手臂,椅面上铺著的羊绒毯柔软又暖和。 和平时的触感不是一个量级。 周序临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怪不得谢星冉要在办公室里筑巢,確实比光禿禿的皮面舒服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谢星冉还瘫在他胸口,灵魂仿佛已经离线。 周序临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著笑意:“宝宝说等我一起看的,我回来了。”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反应。 周序临又捏了一下:“前面都看了吗?” 谢星冉这次有了反应,缓缓摇了摇头:“没看多少就睡著了。” 他靠在周序临怀里,指尖捏住周序临的耳垂揉搓起来。 “你没工作了?” 周序临侧头,嘴唇贴上谢星冉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落下一吻: “做完了可以放鬆一下。” 谢星冉的指尖蜷了蜷,没有抽回去。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序临得到默许,伸手握住滑鼠,把进度条拖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片头重新播放,男主角拖著行李箱走下汽车,站在小镇的站牌下眯著眼看远处的海平面。 手臂环过谢星冉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尖,带著温热的气息送进他耳里:“宝宝喜欢哪个姿势?” 谢星冉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默默转身背靠著周序临的胸膛,把腿蜷起来抱在胸前,脚踩在周序临的膝盖上。 周序临伸手覆上谢星冉的小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姿势不错。” 他的声音从谢星冉背后传来,“適合一起坐。” 谢星冉没理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著屏幕的目光有些涣散。 身后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后颈上,像羽毛一样若有若无撩过皮肤。 他缩了缩脖子,往前面躲了躲。 周序临把人捞回来,下巴抵在他发顶上蹭了蹭:“去哪?” “你呼吸喷我脖子上痒。” “那我憋著?” “憋死你算了。”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贴著谢星冉的后背震动,笑声从胸腔滚了出来。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黑髮绳。 谢星冉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你办公室怎么会有发绳?” “给你备著的。”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正好能用上了。” 指尖探进谢星冉的髮丝里,解开他鬆散的马尾。 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和背后,有几缕滑落到谢星冉脸侧。 周序临的手指穿过髮丝,从髮根到发尾顺了一遍,把缠绕在一起的髮结轻轻扯开。 谢星冉没动,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 周序临把他的头髮分成两股,从头顶开始,一缕一缕往下编。 指尖拨了拨辫尾,又调整了一下两边辫子的对称度。 他偏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自己脑后的辫子,又摸了摸另一边。 两条辫子垂在肩侧,编得整齐又漂亮。 他放下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情愿的认可:“手艺还行。” “就还行?”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我练了很久的。” 谢星冉没有接话,捏了捏男人的大手。 屏幕里的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男主角和女主角坐在码头边,一人手里拿著一支冰淇淋。 周序临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谢星冉侧脸上。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翘起的嘴角和垂下的睫毛。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尖。 轻轻啄了一下。 唇瓣贴著他的耳尖,沿著耳轮弧度慢慢往下滑,一点一点品尝。 谢星冉的呼吸变得浅了几分。 脚掌在周序临的膝盖上蹭了一下。 也没有出声制止。 周序临得到了默许,吻得更深了一些。 含住他的耳垂舔过软肉。 谢星冉的肩膀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毯子的边缘。 周序临的吻从耳垂滑到耳后,沿著颈侧的曲线一路往下。 嘴唇贴著那截纤细的脖颈,一下一下带著湿意。 谢星冉微微仰起头,露出更多的颈侧。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周序临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掌覆上谢星冉的大腿。 指尖沿著內侧慢慢滑过,不轻不重丈量著长度。 谢星冉咬著下唇,目光盯著屏幕假装专心看电影。 屏幕里的男主角正在对女主角说什么,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办公室里迴荡。 谢星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周序临的大手在毯子底下缓缓探入,手沿著內侧往上滑。 指腹带著薄茧蹭过柔嫩的皮肤,谢星冉的腰不受控制往前弓了一下。 伸手抓住桌子的边缘,血色全跑到指尖。 谢星冉的目光涣散盯著那片金色的海面,嘴唇咬得更紧了。 周序临的唇瓣还贴在他的颈侧,沿著动脉走向缓缓往下。 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温热又潮湿。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侧过头。 迷离的目光和周序临侵略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眼睛里带著暗沉的光,像是深夜里燃著的火。 大手在毯子底下又往里探了几分,谢星冉抓著桌子的手攥得更紧了。 呼吸乱了节奏,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咬著唇,拼命压制住快要溢出喉咙的声音。 周序临的唇瓣贴著他的颈侧,感觉到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闷在皮肤上带著磁性的震颤。 “宝宝忍得很辛苦?” 谢星冉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周序临没有再追问,灵活游走,在毯子下製造出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谢星冉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肚子里。 第383章 一头蛮牛 只有偶尔失控的喘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又迅速压制下去。 周序临的吻从他的颈侧滑到肩膀,隔著衬衫贴著他的肩头。 牙齿咬住衬衫往外扯了一下,又鬆开。 谢星冉的肩膀颤了颤。 手指从桌子的边缘滑开,往后探去插进周序临的髮丝里。 指尖收紧,攥住那把短髮把他拉近些。 周序临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唇重新贴上谢星冉的后颈一下一下啄吻。 毯子下加快。 谢星冉往后仰,后脑勺抵上周序临的肩膀,张著嘴无声喘气。 …刪… 窗帘半拉著,光线被过滤成柔和的金色,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 周序临把收拾乾净的谢星冉放到床上。 谢星冉一沾到床就想翻身背对他,结果腰刚扭了一下就酸得他齜牙咧嘴,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周序临看他那个姿势,伸手托住他的腰慢慢翻过去,又扯过被子盖到他身上。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你不是人。” 周序临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 伸手拨开谢星冉脸上散落的髮丝,指腹蹭过他还潮红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嗯,我不是人。” 谢星冉被他任打任骂的態度噎了一下,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瞪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承认得倒是快。” “事实嘛。”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纵容,指尖顺著他的眉骨滑下来,“宝宝生气了?” 谢星冉没回答,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像被榨乾的海绵乾瘪瘪摊在床上。 腰酸得他想哭,腿也软,其他更是传来隱隱的胀痛感。 越想越气。 凭什么出力的是周序临,累瘫的是他自己? 这不公平。 谢星冉撑著床想坐起来跟周序临理论,手臂刚撑直就发颤,差点把自己给扇感冒了。 坚持了不到两秒又软塌塌跌回枕头上。 周序临看他挣扎的样子,嘴角差点没绷住,赶紧压平唇线去扶他的肩膀:“要什么?我帮你拿。” “要你走开!” 谢星冉哑著嗓子吼了一句,声音沙哑得毫无威慑力。 抬起手软绵绵朝周序临脸上招呼过去。 力道拍蚊子都嫌轻,周序临握住那只无力的手,唇贴上掌心。 “宝宝累了是不是?” 谢星冉的指尖蜷了蜷。 掌心被周序临的嘴唇贴著,温热又柔软,那点温度顺著手掌一路蔓延到心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 周序临又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才把他的手放下来拢进被子里。 俯身在谢星冉额头上落吻,鼻尖蹭过他的髮际线:“累睡一会儿。” 谢星冉闭上眼睛,又睁开。 盯著周序临饜足的脸,抬脚就往男人身上踹。 腿刚抬起来软绵绵搭在周序临腿上,別说踹人了,连抬起来都费劲。 周序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腿上的脚,又抬眼看谢星冉。 那双眼睛里带著愤愤不平的光,腮帮子攒著劲想打周序临一顿。 谢星冉看到他笑,更气了:“你笑什么笑!” 周序临赶紧把嘴角压下去,“没笑。” 谢星冉想把脚收回来,连收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脚搭在周序临腿上,“我踹你你还好意思笑!” “嗯,不好意思。” 周序临顺著他说,伸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腿上的脚踝,指腹按著他的小腿放鬆,“宝宝踹得对,是我不好。” 谢星冉被他的態度搞得有火发不出。 周序临要是跟他顶嘴,他还能骂几句出出气, 这人什么都认,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他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看他。 周序临看他后脑勺对著自己,侧躺在谢星冉身边,伸手搭在他腰间按揉起来。 谢星冉被他按得腰眼发酸,闷哼了一声往旁边缩了缩:“別碰我。” 周序临的手追过去,继续按:“不碰明天更疼。” “那也是你害的。” “嗯,我害的。” 周序临认罪態度极其良好,从腰侧慢慢按到后腰,又沿著两侧往上推,“所以我在弥补。”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被他按得舒服,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心里那口气还没消,强撑著精神继续控诉: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一个地方至少两次!你当我是铁打的?” 周序临按揉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节奏。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虚:“……都是小宝太诱人了。” 谢星冉扭过头瞪他,人言否?完全就是一头蛮牛狂干。 “还是我的错了?你就不能做个人收敛一些?” 周序临被他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头按腰。 指尖在谢星冉酸胀的肌肉上揉压推按,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慢慢放鬆下来。 谢星冉骂完之后又趴回枕头上,“我明天要是起不来床,我就把你的办公室砸了。” “砸,隨便砸。”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纵容,“砸完我让人换新的,宝宝喜欢什么布置?” 放弃跟没皮没脸的周序临较劲,闭上眼睛享受腰上的按摩。 谢星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昏沉沉的。 意识慢慢回笼,他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遮光布把外界的光线全部隔绝在外,屋里暗得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又是哪儿? 陌生的吊灯,陌生的床头柜。 谢星冉的神经绷紧了一瞬,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往后缩了缩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薄荷和沐浴露混合的气息縈绕在鼻尖。 谢星冉绷紧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靠在热源上,听著身后绵长的呼吸声。 心跳从刚才的加速慢慢平復,困意重新涌上来,他闭上眼睛又想睡过去。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谢星冉睁开眼盯著黑暗中的某个点,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嘆了口气彻底清醒了。 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周序临睡得正沉,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谢星冉盯著他的睡顏看,睡得跟猪一样。 他试著动了一下,想从周序临怀里挣脱出来。 腰刚使上劲,一股酸软从腰椎蔓延到身下,他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天昏地暗。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等酸劲儿过去了一些,才小心翼翼撑起上半身。 第384章 明明是五两 环顾四周。 一张床占了主要位置,对面是一整面嵌入式的衣柜,没有任何装饰。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单人沙发,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谢星冉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 应该是公司附近的房子。 周序临大概不想折腾著回別墅,直接把他带到这儿来了。 谢星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白t,显然又是周序临的。 领口一歪都能露出半边肩膀,下摆盖到大腿根,底下是宽鬆的运动短裤。 谁给他换的?答案不言而喻。 谢星冉的耳根热了一下,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扭头看还睡的周序临,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这人骨子里就是一头餵不饱的狼? 谢星冉伸手捏住周序临的鼻子。 一秒,两秒,三秒。 周序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张开想用嘴呼吸。 谢星冉另一只手迅速捂上去,把他的嘴巴也封住了。 周序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脑袋摆动了一下想摆脱脸上的束缚。 谢星冉按住不鬆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用体重压制住他的挣扎。 周序临的眼睛猛的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的迷茫,在睁开的瞬间恢復清明进入戒备状態。 然后他看见了趴在自己胸口,双手捂著他口鼻的谢星冉。 戒备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谢星冉对上他的视线,手上的力道没有鬆开,睁著眼睛看他,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 周序临被捂著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疑问。 谢星冉和他对视了两秒闭上眼睛。 周序临看他闭著眼趴在自己胸口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抬手握住谢星冉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捂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开了。 “醒了?” 谢星冉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没有,正睡著。” “那你手在干嘛?” “梦游。”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 震得趴在胸口的谢星冉也跟著颤动。 “梦游会捏人鼻子?” “会。”谢星冉的语气篤定,“我梦游的时候还会打人。” “这么严重?” “嗯,”谢星冉睁开眼看著他,“所以你最好別惹我。” 周序临看他故作凶狠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伸手捏住谢星冉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下頜,声音里带著刚醒的低哑: “宝宝好凶。” 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慵懒和宠溺。 谢星冉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拍开周序临的手,两只手合併捂在周序临那张引人犯罪的脸,掌心贴著他的脸用力往中间挤。 周序临的脸被他挤得变形,嘴唇嘟起来,看起来滑稽又好笑。 “闭嘴!”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恼怒,“不准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眼睛弯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盛著笑意,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 谢星冉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不准笑!” 周序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笑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笑。 谢星冉心里把这笔帐全算在周序临头上。 要不是他勾引自己,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腰酸得跟被卡车碾过一样,腿也软,浑身都散架了。 罪魁祸首躺在这里笑意吟吟。 谢星冉低头一口咬在周序临扔子上,牙齿用力往下碾。 周序临看埋在胸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到被子底下传来的力道。 大手覆上谢星冉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髮丝里揉了揉。 “咬完消消气。” 谢星冉听他这语气更来劲了,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周序临被他咬得扔子传来一阵钝痛,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手从谢星冉的后脑勺滑到后腰,掌心贴著酸软的腰线揉按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刚好按在谢星冉最酸痛的位置上。 谢星冉被他按得腰眼一酸,牙齿的力道鬆了几分。 周序临感觉到他鬆懈下来,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在他后腰上揉按。 谢星冉鬆开嘴里的被子,抬起头看著周序临。 “你知不知道错在哪里?” 周序临对上他还带著水汽的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下。 “错在不够克制。” 谢星冉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这个答案。 “还有呢?” 周序临又想了想:“错在没有考虑到宝宝的身体状况。” “还有呢?” 周序临沉吟了片刻:“错在……”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谢星冉脸上扫了一圈,“太喜欢宝宝了?” 谢星冉真的觉得周序临的脑子打开,丧尸都没有食慾。 趴在周序临胸口看透了人生真相,“你真的是没救了。” 周序临伸手揽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胸口滑下去,掌心贴著他腰线揉著: “那宝宝说说,我还有哪错了?” 他虚心求教的態度满分。 谢星冉被他按得腰眼发软,撑著的气势泄了几分,嘴上的火力不减: “你错的地方多了去了!罄竹难书!” “比如?” “比如——” 谢星冉卡了一下,脑子里翻了一遍周序临的罪行,发现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条开始数。 “比如你不懂得节制!比如你说话不算话!说好最后一次结果又来一次!比如你——” 他顿住了。 周序临神情散漫望著他,谢星冉被他看得脑子一热,话不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不该长那二两肉!” 话落。 周序临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从虚心求教变成了微妙。 他眯了眯眼,声音里带著危险:“二两?” 谢星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话已经泼出去了收不回来,只能硬著头皮撑住:“对!” 周序临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握住谢星冉的腰,手臂发力把人往上一提,让谢星冉从趴在他胸口变成跨坐在他腹肌上。 掌心贴著谢星冉的大腿两侧,手指在白嫩的腿肉上蹭了一下,表情认真: “胡说!明明是五两。” 谢星冉愣住了。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宝宝不信可以再验证一下,我让叶顺买称,用——” “闭嘴!!” 谢星冉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著他的嘴唇感觉到他在笑。 好傢伙,自己想找茬都说不出这话。 这话题本身就离谱到家了,他还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到底是几两。 第385章 財產约定公证 把周序临捂死算了。 谢星冉在心里想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终遗憾放弃了。 这人力气大,真动起手来自己吃亏。 他在被子里蹬了周序临一脚,直接切入正题:“这哪儿?” 周序临挑眉示意他都被捂嘴了怎么回答? 谢星冉读懂了他的眼神,阴惻惻威胁:“你要是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回临海了。” 周序临点头,表情真诚。 谢星冉这才收回手,掌心捂得热乎乎的,顺手在周序临胸口上擦了擦,把黏腻的触感蹭掉。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当抹布的胸口,也没计较,继续替谢星冉按著腰,一边解释: “天璟中心府邸。” 谢星冉歪了歪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好像是周序临旗下开发的住宅项目。 “你不是喜欢闹中取静的房子?”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这边离公司近,顺便住几天。” 谢星冉一听这话,精神头上来了。 给自己住的房子! 他爬起来要去巡视新领地,周序临双手按住他乱动的腰,掌心卡住他的胯骨: “別乱动。” 谢星冉趴在他身上缓了两秒,放弃了自己挣扎的念头。 有人形代步工具,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他顺势往周序临胸口一趴,下巴搁在他锁骨中间,仰著脸开始发號施令: “抱我起来,带我去刷牙洗脸。” 语气理直气壮,半点没有求人的意思。 “还有呢?” “我饿了。” 周序临看他使唤人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手掌顺著谢星冉的后腰滑到膝弯,勾起他的腿掛在腰间,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腰腹发力直接坐了起来。 谢星冉掛在周序临身上,手臂搂著他的脖子。 “走吧。” 周序临托著他的臀站起身,谢星冉趴在他肩头打量周围的环境。 臥室门被周序临用肩膀顶开,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谢星冉的视线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扫过,他趴在周序临肩头,像国王巡视领地一样左右打量著。 “这房子多大?” “套內三百出头。” 谢星冉点了点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在黑暗中铺展开来。 “装修风格跟別墅不太一样。” “嗯,那边偏中式,这边偏现代。” 周序临拐进客卫,把谢星冉放到洗手台边缘坐著,冰凉透过短裤渗进来,激得他缩了一下。 周序临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他面前。 谢星冉接过来,对著镜子开始刷牙。 头髮乱蓬蓬支棱著,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著红痕。 他含著牙刷,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又透过镜子瞪了一眼身后正在替他挤洗面奶的男人。 周序临从镜子里接收到他的眼刀,无辜地耸了耸肩。 谢星冉收回视线继续刷牙。 洗漱完毕,周序临又把他从洗手台上捞起来,托著他的臀往客厅方向走。 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成一体,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餐桌上一片空空荡荡。 谢星冉环顾了一圈,低头看向周序临:“吃的呢?” “现在做。” 周序临把他放到客厅岛台旁的高脚凳上,转身打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鸡蛋、番茄和一袋掛麵。 谢星冉坐在高脚凳上,双腿悬空晃了晃,看著周序临系上围裙的背影。 男人背对著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厨刀,番茄在砧板上被切成厚厚的一片。 谢星冉撑著下巴晃著腿,目光从周序临的背影移开,开始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落地窗边放著一把单人沙发,“你这儿也太乾净了。” 谢星冉忍不住评价。 “刚收拾完,明天我们去看家具。” 周序临把煮好的麵条捞进碗里,浇上番茄汤底又臥了溏心蛋。 他端著碗走过来,放到谢星冉面前的岛台上,顺手递了一双筷子。 谢星冉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面。 番茄汤底酸甜开胃,溏心蛋戳破后蛋液裹在麵条上,滑进嘴里带著蛋香。 脑子里开始规划布局。 “沙发换个能躺能坐那种。” 他拿筷子指了指落地窗的位置,“阳台和里面可以放躺椅,白天晒太阳。” 又指向电视墙那面,“弄个置物架摆点绿植和小摆件。” 周序临端著碗,听他絮絮叨叨地规划,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嗯,还有呢?” “厨房那边可以加个中岛,平时做个简餐什么的也方便。” 他说完看向周序临,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你喜欢什么风格?” 周序临夹起一筷子麵条,语气隨意:“我都可以,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谢星冉把麵条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你对侵占个人空间倒是熟练得很。” 周序临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谢星冉又扒了两口面,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过户了没?” 周序临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伸手捏住谢星冉的脸肉晃了晃:“你还怕我骗你?”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含含糊糊回了一句:“谁知道呢?” 他拍开周序临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你要是以后看上小年轻了,我也好带著默默退出。” 周序临眉眼间儘是慵懒,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危险:“呵,你倒是大方。” 谢星冉被他看得后背一凉,嘴上还在硬撑:“那当然,我可识趣了。” “识趣?”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玩味,“你再说一遍?” 谢星冉低头猛扒了几口面,假装没听见。 周序临看他缩著脖子,低沉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 “宝宝这样没有保障的是不是?” 谢星冉抬起头,嘴里还叼著半截麵条,茫然地看著他:“啊?”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不急不缓,“口头承诺你不信。” 谢星冉嚼断麵条咽下去,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说什么?” 周序临往前倾了倾身,话语里带著引诱:“我们可以去领证。” 谢星冉的筷子停在半空。 “领证之后做財產约定公证。” “约定个人財產为共同共有,公证后对双方永久约束,无任意撤销权。” 谢星冉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低头继续吃麵。 嚼嚼嚼。 又抬起头看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谢星冉收回视线继续嚼嚼嚼。 第386章 突然求婚成功 “怎么样?” 周序临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难得的急切。 谢星冉咽下嘴里的麵条,放下筷子认真看著他:“你现在的表情,跟哄小红帽的狼一模一样。” 周序临被他这个比喻逗得愣了一下,低低笑了起来。 “那小红帽愿不愿意被狼哄?” “不愿意。” 谢星冉回答得斩钉截铁,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麵,“你少来这套。”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目光追著他的侧脸,没有放弃的意思:“婚前也可以。” 谢星冉的筷子顿了一下。 周序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想要什么保障都可以写在纸上,具有法律效力。” 谢星冉嚼著麵条没有接话。 周序临看他没有直接拒绝,又往前探了探身:“婚前的话宝宝的花店也要给我一半。” “什么?” 周序临的表情坦荡得很,重复了一遍:“花店也要给我一半。” 谢星冉把麵条吸进嘴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你这算盘打得花店连夜都要跑了。” 夹起碗里的小半颗鸡蛋塞进周序临嘴里。 动作又快又准,周序临还没来得及反应,嘴里就被塞了半个鸡蛋。 蛋黄液顺著他的嘴角溢出来一点,他赶紧含住嚼了嚼。 “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谢星冉霸气宣布,顺手把周序临碗里还没动过的煎蛋夹了过来。 周序临看了一眼碗里空了的位置,谢星冉已经咬了一口煎蛋,腮帮子鼓鼓嚼得正香。 对上他的视线,谢星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看什么看?你的就是我的。” 周序临被他这套强盗逻辑逗笑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这不公平吧?” “公平得很。” 谢星冉又咬了一口煎蛋,“你比我大那么多,阅歷比我丰富,赚的钱也比我多分我一点怎么了?” “这叫劫富济贫。” 周序临又沉默了,伸手捏住他的脸晃了晃:“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也不甘示弱,嚼完嘴里的煎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那你还想跟我领证?” “想。” 周序临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 谢星冉把碗一推,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挑剔的眼神落在周序临脸上。 “看你表现。” 语气里带著三分傲娇七分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態散漫又从容。 “宝宝想看什么表现?” 他的声音里带著期待,对於谢星冉的刁钻要求有了准备,“说出来我爭取做到。” 谢星冉歪了歪头,眼神在周序临脸上扫了一圈。 从眉骨滑到鼻樑,又落在总是说出让他脸红心跳的话的唇上。 他忽然起了玩心。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平时都是周序临逗他,难得有一次他能占据上风。 谢星冉清了清嗓子,把手从胸前放下来,举到周序临面前。 朝上晃了晃那只手,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你有没有觉得——” 声音拖得长长的,“我这只手空空的?” 话落,他抬眼看著周序临为难。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只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谢星冉说不上来,只觉得是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於送到了面前。 周序临放下枕在脑后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星冉看他绕过岛台走到自己面前,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周序临右手探进口袋里,再拿出来时指间多了一样东西。 谢星冉的眸色收缩。 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周序临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膝盖弯曲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间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谢星冉坐在高脚凳上,低头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 声音卡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周序临仰著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带著认真和温柔,还有从未见过的紧张。 他举起手中的戒指,没有说华丽的誓词,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手给我。” 谢星冉的大脑还在待机状態。 谁会隨身带著戒指求婚啊?! 谁会啊?! 他那句话纯粹是想逗周序临玩的,怎么也没想到,周序临真的能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来。 思绪乱成一锅粥,伸出去的手想缩回来。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早就料到他会逃跑一样。 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伸出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谢星冉被他握住手腕,进退两难,“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 周序临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解释。 將那枚戒指套进谢星冉无名指里。 银色的指环顺著指节滑落,尺寸刚好契合,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周序临套好戒指之后也没有鬆手,唇贴上谢星冉的手背。 唇瓣贴著皮肤,温热又虔诚。 谢星冉的指尖颤了颤。 周序临的呼吸喷在手背上,一下一下温热又绵长。 心跳声格外清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周序临的。 周序临抬起头,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那双眼睛里带著饜足和珍重,长途跋涉的人抵达了目的地。 谢星冉低头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就…这就求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连个像样的场地都没有,单膝跪地就完了?” 周序临拉著他的手站起身,顺势在他手背上又亲了一口。 嘴唇贴著皮肤,声音闷在上面:“宝宝要得太急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场地和鲜花,你就伸手了。”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序临,“到底是谁急?谁会把戒指隨身带著啊?” 周序临没有否认,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谢星冉抽回手摊开,举到灯光下端详。 铱铂金的戒托泛著冷冽的银光,在光线下折射出光芒。 戒面中央嵌著一颗绿宝石,顏色浓郁得像盛夏的森林深处,幽深又通透。 周围的碎钻簇拥著主石,像眾星捧月將它托在中央。 第387章 周螃蟹转世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那颗绿宝石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周序临: “这是宝石?” “祖母绿。” 谢星冉对珠宝没什么研究,不懂行也知道价值不菲。 把手举到周序临面前晃了晃:“你的呢?” 周序临挑眉。 “戒指啊!” 谢星冉晃了晃自己戴著戒指的手,“你都给我戴上了,你自己的呢?別告诉我只准备了一只。” 周序临没说话,手又探进另一边的口袋里。 谢星冉看他那个动作,嘴角抽了一下:“你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周序临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款式和谢星冉手上那枚如出一辙。 同样是铱铂金戒托配祖母绿,只是戒圈的尺寸更大一些,主石的切割方式也略有不同。 他把戒指放在谢星冉摊开的掌心里。 谢星冉低头看掌心里的戒指,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 后者正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期待和紧张。 谢星冉握住那枚戒指,另一只手拉过周序临的手。 周序临的手很大,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时,大小差异明显。 谢星冉低头,將那枚戒指缓缓推上周序临的无名指。 他抬起头对上周序临炙热的目光:“好了。” 话落,整个人被一把抱了起来。 双脚离地,谢星冉本能搂住周序临的脖子,惊呼声还没出口就感觉身体往上拋了一下。 “誒——!” 失重感袭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序临稳稳接住他又往上顛了一下。 谢星冉被顛得又惊呼一声,又气又想笑,拍了一下周序临的后背:“你干嘛!嚇死我了!” 周序临把他往上又拋了一下,收紧手臂把人按在怀里。 谢星冉趴在他肩头,感觉到周序临的胸膛在起伏,心跳透过身体传过来,又快又重。 泰山崩於前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心跳快得像跑完百米衝刺。 谢星冉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你至於吗?不就是戴个戒指。” 又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忍不住上勾,埋在周序临肩窝里笑了一声。 周序临抱著人就要往臥室走。 脚步迈得又快又稳,目標明確。 谢星冉趴在他肩头,正美滋滋翻来覆去欣赏戒指,瞥见周序临拐弯的方向不对—— 脑子里的警报拉响。 腿在周序临手臂上蹬了一下:“你干嘛去?” “回房。”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脚步没停。 谢星冉又蹬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八度:“不许回房!” 周序临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谢星冉撑起上半身和他面对面,表情严肃:“你要是敢回房我就反悔!” 周序临眯了眯眼。 这个威胁杀伤力太大,脚步硬生生剎住了。 站在原地看著一脸戒备的人,声音里带著不情不愿的妥协:“……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的,宝宝。” 谢星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嗤笑一声,“是你单人庆祝吧?” 周序临被他戳穿了意图也不脸红,掂了掂怀里的人:“双人庆祝。我一个人怎么庆祝?” “你一个人庆祝的方式多了去了。” 谢星冉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我看你就是螃蟹转世,满脑子黄膏。” 周序临被他捏著脸也不恼,嘴角在变形的脸上翘起弧度: “宝宝对我的指控太片面了。我脑子里装的明明都是你。” “装的是怎么睡我吧?” “那也是一部分。”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挣了挣:“放我下来。” 周序临没鬆手。 谢星冉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趴在他胸口指挥:“不许去房间。抱我看看房子我想一下怎么布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序临也不好强硬拉人上床。 不情不愿调整了一下抱人的姿势,慢悠悠逛房子。 “这边是客厅。” “我知道是客厅。” 谢星冉趴在他肩头,目光扫过空旷的空间。 “等你来填。”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谢星冉没接话,指了指落地窗那面墙:“那边放一组浅色沙发,你公司那款还有什么顏色?” “我让人拿布料样本册给你选。” “茶几要圆的不要带尖角的那种,撞到腿疼。” “好,要什么顏色?” “还是原木色吧,我喜欢临海家里那种搭配,整体明亮温馨看著心情也会好很多。” “嗯。” 周序临一一应下,抱著他拐弯走进一间空房间。 “这间可以做书房。” 谢星冉探头看了一眼,採光倒是不错。 他歪了歪头:“在窗那里放双人款升降桌吧,最好有左右独立储物,靠窗再放一面书架墙?” “好明天让师傅画图定做。” “嗯。” 周序临抱著他退出书房,又拐进隔壁的房间。 “这间呢?” “游戏房吧,” 谢星冉点了点头,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我想要別墅那样的设备。”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也不用太著急布置,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回临海嘛?” 周序临抱著人逛剩下的房间,一边走一边隨口说: “我找个设计师过来,你跟她说说想法,让她去落地执行。” 谢星冉歪了歪头。 他確实喜欢把自己的审美融入到空间里,看著空荡荡的房子一点点被填满,那种成就感很让人满足。 另一方面,他也记得当初装修花店时的惨痛经歷。 从设计到选材、施工,每一道工序他都要亲自盯著。 那段时间他每天早起在店里监工,回酒店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让他再来一次—— 他打死也不想再经歷一遍了。 周序临提出找设计师的时候,谢星冉没有犹豫。 “也行。” 他趴在周序临肩头,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有个专业的在身边沟通確实方便很多。” 周序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想自己动手。” “我也想啊。” 谢星冉嘆了口气,“但是装修真的太累了。” 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语气里带著心有余悸, “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弄花店的时候人都瘦了十几斤。” “一个月说的话比一年加起来都多。” 周序临听著他絮絮叨叨抱怨,“这次你负责提需求,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谢星冉点了点头,“我还是要参与决策的,別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塞一些丑东西进来。” “比如?” “比如那种水晶吊灯,金色框架配透明水晶球,掛在天花板上像一串葡萄成精了。” 周序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一声:“好,不买葡萄精吊灯。” 第388章 萧景珩出轨未婚妻姐姐 “还有那种欧式雕花镶金边的沙发,坐上去跟坐在皇宫里似的。” “嗯不买。” “还有那种——算了,等设计师来了我当面跟她说吧。” 谢星冉摆了摆手,觉得光靠嘴说也说不清楚,“我的要求就一个,温馨舒服、有生活气息。” “不要那种样板间风格,看著好看住著难受。” 周序临把他往上顛了顛,调整了一下抱姿: “好,明天让叶顺联繫设计师,后天约时间来家里碰一下。” 谢星冉点了点头,房子逛了一圈他趴在周序临肩头,目光扫过剩下的房间。 “太大了。” 他感嘆了一句,“想法有限,等设计师来了再说吧。” 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放我下来。” “去哪儿?我代步。” “你当自己是共享单车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要点外卖。” 周序临脚步一顿,“小宝没吃饱?” “吃饱了。” 谢星冉下巴磕在周序临的肩膀上,“嘴有点馋。” 他歪了歪头,“我跟你说,我之前在a城最最最喜欢的一家夜宵店,他家的蒜香小龙虾和烤茄子绝了!” 周序临看他那副馋样,抱著人拐回客厅。 把谢星冉放到沙发上,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点吧。” 谢星冉接过手机。 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把谢星冉散落的头髮拢到一侧,指尖绕了绕那缕碎发,又开始编辫子。 谢星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打开外卖软体搜索那家店的名字。 页面跳转的间隙,一条推送从屏幕顶部弹了出来。 【重磅!萧温两家……】 谢星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哈?” 他下意识点开那条推送。 页面刷新,一篇图文並茂的报导铺展开来。 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萧景珩温桐鳶决裂內幕:生日宴上出轨未婚妻姐姐,现场视频曝光!】 谢星冉的眼睛瞪得溜圆。 快速往下划了几行,报导里写得绘声绘色。 萧景珩在温桐鳶的生日宴上,喝多了酒,跟温家大小姐温桐雅滚到了一起。 据知情人士透露,温桐鳶当场撞破,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谢星冉盯著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这事上辈子也发生过? 谢星冉扭过头,看向坐在身后的周序临:“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周序临正在专心致志地编辫子,闻言头也没抬:“没有。” 他的语气平淡,“我只关注你和我的事。” 谢星冉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周序临的视线这才从辫子上移开,落在屏幕上。 他扫了一眼標题,表情没什么变化:“哦,这个。” 谢星冉没有周序临那么平淡,震惊三百年。 低头又看了一眼报导,忍不住嘖嘖称奇,“他们感情表现出来不是很好吗?萧景珩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序临表情依然平淡:“你很了解他?” 谢星冉警觉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赶紧摇头:“不了解!” 他把手机拿开,“我爱吃瓜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伸手勾住谢星冉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带著不容拒绝。 谢星冉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另一只手撑在周序临胸口。 一吻结束,周序临鬆开他,蹭过他被吻得泛红的唇瓣。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满,“看我。” 谢星冉別开视线嘟囔了一句:“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不好看?”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危险,“那宝宝在——”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 谢星冉赶紧打断他,生怕他说出更离谱的话来,“全世界你最帅,行了吧?” 周序临满意收回手,重新拿起头髮编。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报导,周序临手指在他的髮丝间穿梭。 “別看了,脏眼。” 谢星冉歪了歪头,“是不是被人设计了?” 周序临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 谢星冉耸了耸肩,“人品不怎么样也不是蠢人。而且温桐雅,我没记错的话是温家出名男女通吃的那个?” 周序临只点头,没有接话。 谢星冉咂了咂嘴,幸灾乐祸:“那还是萧景珩有福气。” 他重新打开外卖软体,找到那家店,熟练添加蒜香、麻辣小龙虾和烤茄子、一份炒米粉。 下单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你要不要加点什么?” “不用。”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你点的我都能吃。” 谢星冉点了点头提交了订单。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感觉到周序临的手还在发间穿梭。 “你编个辫子怎么这么久?” “精益求精。” 周序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谢星冉坐累了。 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腰背开始发酸,脖子也僵了。 他偏了偏头,正好扯到周序临手里编一半的辫子,髮丝从指缝间滑脱,鬆散开来落在肩上。 “不编了。” 谢星冉扭了扭脖子,伸手拍了一下周序临的大腿,“开电视看看。” 也没等周序临回应,身体往下一滑,脑袋枕上周序临的大腿。 整个人懒洋洋摊开在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望上去,周序临喉结凸起,在灯下投出一道阴影。 周序临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够到遥控器按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默认停留在新闻频道。 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情况。 他把遥控器递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接过来翻过几个频道。 停在音乐综艺上,舞檯灯光绚烂,歌手正飆高音飆得青筋暴起。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把遥控器往肚皮上一搁,算是定台了。 周序临的手落在他头髮上,指尖撩起刚散落的髮丝,拢到一侧慢慢梳理。 电视里的歌手唱完了一首歌,主持人上台串场,开始介绍下一位竞演嘉宾。 谢星冉开始觉得屁股底下不舒服。 皮沙发好看是真好看,坐上去滑溜溜的,贴肉的地方完全不透气。 他穿的又是运动短裤,大腿直接贴在皮面上,没一会儿就闷出一层薄汗,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第389章 更想玩你 他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躺,把压著的那条腿抬起来换了个位置。 没过几秒又觉得不对,蹬了一下腿,把脚从沙发上挪下来,曲起膝盖换了个姿势。 还是不舒服又翻了一下,这回乾脆把两条腿都抬起来缩成一团。皮 面摩擦著他的皮肤,滑腻又闷热的感觉如影隨形。 谢星冉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两条大白腿晃来晃去,一会儿曲起来,一会儿伸直,一会儿又侧过去叠在一起。 周序临低头看在自己腿上翻来覆去的人。 那两条腿白生生的,在黑色沙发映衬下白得有些晃眼。 膝盖隨著动作微微凸起,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得一掌就能握住。 它们不安分地在皮面上蹭来蹭去。 他收回视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指尖翻飞三两下把剩余的髮辫编好,发绳绕了几圈扎紧,又用手指拨了拨辫尾確认扎牢不会散开。 然后才伸手探了过去。 指尖还没碰到裸露的皮肤,就被半空中截住了。 谢星冉握住他的手腕,从侧躺的姿势仰起脸看向周序临,抓到了周序临的小动作。 “干嘛?” 周序临唇角微翘,语气閒散又意有所指:“看你躺得不舒服,想帮你调整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星冉把周序临的手往自己腰侧一按,掌心贴著他酸软的腰线。 “按这儿,別乱摸。” 他重新把脸转回去面对电视,“閒著也是閒著,帮我按按腰,酸死了。” 周序临任劳任怨。 掌心贴上谢星冉的腰侧,隔著衣服都感受到底下柔软的皮肤。 他收敛了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力道適中按了下去。 电视里的歌手正在演唱一首抒情歌,旋律舒缓,配上腰上传来的按压,谢星冉一整个鬆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瞄了一眼电视。 调整了一下躺姿,把脑袋往周序临的腹部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周序临的大手从他后腰缓缓往下滑,指尖沿著末端继续往下探。 谢星冉头也没回,警告从前方飘过来:“你再往下摸,一个星期不许碰我。” 周序临默默把手收回来,重新按回腰侧的位置。 指尖在老地方画著圈,“按这儿?”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 谢星冉没回答,周序临也老实了。 掌心规规矩矩贴著谢星冉的腰侧,不敢越雷池半步。 谢星冉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被挤出来聚成一小汪。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目光继续追著屏幕。 周序临低头看见他眼角水光,俯下身,嘴唇贴上谢星冉的发顶,声音放轻: “宝宝要不要去睡觉?” 谢星冉摇了摇头,拒绝的意思很明確。 “不要。” “我要等外卖。吃了东西心满意足了才能睡著。” 周序临也没强求,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电视。 歌手唱完轮到评委点评,镜头切给台下观眾,有人举著灯牌在抹眼泪。 谢星冉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翻了个身仰躺著,目光移到他脸上。 第390章 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 “你看看外卖到哪儿了?” 周序临伸手够到手机,上滑解锁。 顶端推送栏里新闻標题挤在一起,【萧景珩深夜发声】【温桐雅过往情史起底】【温桐鳶刪光社交动態】。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指尖划过屏幕一键清除所有推送。 点开外卖看了眼订单状態。 “还有半个小时。” 谢星冉的眉毛拧成一团,嘴巴撅了起来:“好久啊~~” 他拖著尾音,脑袋在周序临大腿上滚了半圈,百无聊赖嘆了口气。 “好无聊。” 他面朝周序临的方向,下巴抵在他膝盖上,仰著脸往上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周序临的领口敞开,锁骨在阴影里若隱若现。 谢星冉的目光顺著那道线条往下滑。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周序临低头的时候,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著他。 “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像是深夜电台里那种让人耳朵发麻的嗓音,“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谢星冉的呼吸乱了一拍。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后脑勺一翻,留给周序临两颗发旋。 谢邀。 周序临低头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太可爱了。 大手拨了拨谢星冉的发尾,指尖绕著辫梢打转,“宝宝怎么连拒绝都这么可爱?”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摸到自己手机解锁,挪了挪位置趴著周序临的大腿上。 两条腿在后面翘起来晃荡。 周序临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双脚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浑然不觉自己这个姿势有多要命,划拉著手机。 “周序临。” “嗯。” “你要不要玩游戏?” 周序临的目光从那双晃动的脚移到他脸上,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比起游戏——” 他的大手覆上谢星冉挺翘的臀,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掌心陷进柔软的弧度里又弹回来。 像拍果冻一样。 “我现在更想玩你。” 谢星冉被他拍得臀肉一颤,头也没回,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带著嫌弃: “你手再不拿开,今晚睡沙发。” 周序临的手在他臀上停了两秒,不情不愿收回去。 指尖在收回的过程中还顺带蹭了一下,带著留恋。 谢星冉没理他,翻了翻排行榜又退出来打开社交平台。 热搜榜上掛著好几个词条都是萧景珩温桐鳶的 他面无表情划过去,点开游戏中心的图標。 “不玩拉倒。”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自己玩。” 周序临看他趴在自己腿上的姿势,髮辫垂在肩侧,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伸手想去碰那截后颈。 手指还没碰到皮肤,谢星冉手机微信通知从顶部弹出来。 【萧铭:玩哪个?】 谢星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萧铭。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谢星冉点开那条消息正要打字回復,感觉到身后的气压变了。 他偏过头,看见周序临的脑袋凑了过来,目光紧锁在自己的屏幕上。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一丝危险,“他找你干什么?” 谢星冉被他突然凑近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嚇我一跳。” 第291章 周氏新產业:酿醋 周序临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声音里带著一丝紧绷:“他找你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不玩吗?” 谢星冉的语气里带著揶揄,“我邀请他?” 周序临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谢星冉脸上。 “我要玩。” 谢星冉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故意问:“你不是不玩吗?” “我没说过不玩。” 谢星冉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行吧。” 把手机往周序临面前递了递,“那你帮我回?” 周序临一点都不客气。 大手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一行字打了出去:【不用了,序临跟我组队了。】 点击发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手机转了一圈递迴给谢星冉。 谢星冉接过手机低头一看,趴在周序临大腿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发颤,“周序临你——哈哈哈哈——” 周序临低头看他浑身乱颤的样子,表情里带著一丝不悦:“笑什么?” “笑你——” 谢星冉缓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那条回復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这醋劲也太大了!” 他撑起上半身,仰著脸看周序临,眼睛里盛著笑意亮晶晶的: “要不要在公司加个酿醋的业务?你这產量绝对够供应整个集团了。” 周序临眯了眯眼,伸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很好笑?” “唔好笑!”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也不收敛,含含糊糊继续笑,“超级好笑!” 周序临看他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的样子,捏著他脸的手鬆开,改为托住他的后脑勺。 把人往上一提。 谢星冉被他从趴著的姿势提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序临翻转过来按在沙发上。 整个人仰面朝天陷进皮面里,周序临撑在他上方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还笑?”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又带著危险。 谢星冉躺在沙发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笑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会。” 周序临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我会少一块肉,被你气掉的。” 谢星冉被他说得又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你气性也太大了,我跟萧铭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周序临的声音闷在他颈侧,“不想让別人惦记你。” “你的时间是我的。” 正要开口反驳,周序临的手机响了。 谢星冉眼睛一亮,从周序临身下扭了扭:“外卖到了!你去拿!” 周序临看他迫不及待要起来,不情不愿从他身上撑起来。 走到玄关接了电话,应了两声掛断推开大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外卖小哥的影子都没见著。 他眉头微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本地口音:“您好,这里是天璟中心物业服务中心。” 周序临的声音冷了几分:“外卖为什么没送到?” 第292章 倒反天罡的物业 “先生是这样的,为了小区安全管理,外卖人员一律不允许进入园区。需要您亲自到物业门口取一下。” 周序临的声音沉下去,“谁给你们的权力让业主出去拿外卖?”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客套:“先生,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们也是按制度执行——” “你让物业经理接电话。” 周序临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面似乎是被他的语气镇住了,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 “您好,我是天璟中心物业经理姓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是周序临。” 对面瞬间安静了。 刘经理带著慌张和结巴:“周、周董?您怎么——” “我问你,外卖为什么送不进来?” 周序临的声音不急不缓,“物业不让外卖进,让业主自己出去拿谁定的规矩?” “周董,这个也是为了防止外来人员进入园区造成安全隱患……” “安全隱患?” 周序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讽刺,“你们物业存在的意义就是解决安全隱患。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 对面一片死寂。 “现在让外卖送进来。” 周序临的声音不容置疑,“十分钟之內我看不到外卖出现在我家门口,明天你们都去人事部走一圈。”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谢星冉从臥室抱了毯子出来,正好听见周序临最后那句话。 看见周序临站在玄关处,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谢星冉的脚步顿了一下,把毯子抱在怀里歪了歪头:“怎么了?” 周序临转过身来,脸上的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对上谢星冉的目光时表情柔和了几分。 “物业那边出了点问题。” 他走回客厅,语气儘量放轻,“外卖被拦在物业门口了,让业主自己出去拿。” 谢星冉眨了眨眼:“啊?” 他把毯子铺在沙发前的地板上,一边铺一边说:“那你怎么说的?” “让他们送进来。” 周序临的声音里还残余著一丝冷意,“物业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让业主出去拿外卖说出去都是笑话。” 谢星冉铺好毯子,又跑去臥室抱了两个枕头出来,一左一右放在毯子两端,拍了拍整理好。 他抬头看向周序临:“那外卖现在能进来了吗?” 门铃响起。 周序临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满头大汗的外卖小哥,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看见开门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您、您的外卖。” 小哥把袋子递过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忐忑。 周序临接过袋子,点了点头:“辛苦了。” 语气平淡,和刚才打电话时判若两人。 外卖小哥鬆了一口气,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您慢用!”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 周序临关上门拎著外卖走回客厅。 谢星冉已经在毯子上坐好了,盘著腿,面前摆好了两双筷子和湿巾,茶几的高度刚好合適。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周序临把外卖袋子放到茶几上。 他低头跟谢星冉商量,“宝宝先吃。” 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我去打个电话。” 第293章 诱人的小龙虾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周序临抓著谢星冉的小手亲了亲。 指腹蹭过谢星冉的手背,嘴唇贴著皮肤停留一会才抬起头来。 “很快,十分钟。” 谢星冉点了点头,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指尖在周序临的指缝间穿梭了一下又鬆开。 “去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理解和安抚,“別发太大火,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周序临摸了摸他的发顶,转身走向阳台。 落地窗被推开,夜风裹著夏夜的燥热灌进来。 蒜香和麻辣的香气散开,裹著热腾腾的白雾扑面而来。 谢星冉戴上一次性手套,拆开外卖盒的盖子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 他感嘆了一句,指尖拈起红彤彤的小龙虾,先扭掉虾头,再沿著虾腹的关节一截一截掰开。 完整的虾尾落下来。 他拈著饱满的虾肉在蒜蓉汤汁里蘸了蘸,举到嘴边犹豫了一下。 周序临还在阳台上打电话,隔著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背影,肩膀的线条绷著,显然还在处理物业那摊烂事。 谢星冉看了一眼手里的虾尾,又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背影。 低头把虾尾塞进自己嘴里。 腮帮子鼓起来,虾肉弹牙紧实裹著蒜蓉汁,每一口都是享受。 他嚼著嚼著眼睛眯了起来。 太好吃了。 他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蒜蓉汁,又伸手去拿第二只。 蘸汤汁塞进嘴里。 嚼嚼嚼。 谢星冉剥三个吃一个的频率渐渐变成了剥两个吃一个,再到后来基本是剥一只吃一只。 偶尔良心发现才会把剥好的虾尾放到乾净的碟子里,留给还在阳台打电话的周序临。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一阵一阵传来,他一边看一边剥。 等他意识到自己吃了多少的时候,面前已经堆起了虾壳堆。 碟子里孤零零躺著四五只剥好的虾尾,可怜巴巴挤在一起。 谢星冉看了一眼碟子里的虾尾,犹豫片刻,还是把那只虾尾塞进自己嘴里。 周序临不喜欢这些垃圾食品,自己勉强牺牲一下。 他这样安慰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吃。 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谢星冉嘴里正叼著虾尾,听见动静赶紧嚼嚼嚼咽下去,抬头看向走回来的周序临。 “打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虚。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座虾壳山。 碟子里那几只虾尾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什么,在谢星冉身边坐下来。 “物业那边处理好了。” 他伸手拿起一副新手套,慢条斯理戴上,“以后外卖可以直接送到门口。” 谢星冉点了点头,把剥好的虾尾推到周序临面前:“给你留的。”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寥寥几只虾尾,又抬眼看谢星冉。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著蒜蓉汁,看样子是给自己吃开心了。 “宝宝真贴心。”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拈起一只虾尾放进嘴里嚼了嚼,“嗯,確实不错。” 谢星冉看他没有追究,鬆了一口气,剥虾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手指翻飞间虾壳完整脱落。 他拈起剥好的虾尾蘸了蘸麻辣汤汁,举到周序临嘴边:“张嘴。” 周序临闻言抬起头,看见递到嘴边的虾尾张嘴含住。 嘴唇擦过谢星冉的指尖带著一丝温热。 谢星冉收回手,继续剥下一只。 周序临嚼著虾肉,目光落在谢星冉低垂的睫毛上。 电视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映得他的轮廓忽明忽暗。 谢星冉摘下手套,揉了揉被虾壳硌得发红的手指,又拿起筷子夹了烤茄子。 茄子烤得软烂,表面的蒜蓉和辣椒碎被热油激发出香气,夹起来时颤巍巍的,汁水顺著边缘往下滴。 他吹了吹热气咬一口,“这个也好吃。” 又夹了一块送到周序临嘴边,“你尝尝。” 周序临低头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吃累了。 谢星冉靠在沙发上,目光涣散地看电视。 周序临看他那副样子,伸手把他掛在指尖的半只手套扯下来丟进垃圾桶。 虾尾直接递到谢星冉嘴边。 谢星冉眼皮都没抬,张嘴含住。 嚼了嚼咽下去连评价都懒得给,继续保持放空状態。 整个过程连手都不用抬一下。 电视里的综艺进入了gg时间,主持人开始用亢奋的语调推销洗衣液。 谢星冉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剥虾的男人。 周序临低著头,手指翻飞。 “周序临。”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序临的手指停了一下,表情无辜抬起头看他:“什么故意的?” 谢星冉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你是不是故意要把我养废?久而久之我就离不开你了。” 周序临认真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里带著一丝遗憾,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居然被宝宝发现了?那怎么办?” 谢星冉被他坦荡到无耻的態度无语到了。 周序临看他语塞的样子,重新拿了虾递到他嘴边:“啊——” 谢星冉看递到嘴边的虾尾,沉默了两秒。 本来想义正言辞地拒绝,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好收买的。 蒜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虾肉诱人的油光,他张嘴把虾尾含了进去。 谁都无法拒绝小龙虾的诱惑。 谢星冉嚼完嘴里的虾尾,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蒜蓉汁,靠在沙发上摸著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吃饱了。” 他歪过头看还在剥虾的周序临,虾壳在他手里完整脱落,动作利落又优雅。 “明天还要去公司吗?” 谢星冉问得隨意,指尖绕著垂在肩侧的辫梢打转。 周序临手上的动作没停,把剥好的虾尾放进碟子里,又拿起下一只。 “明天放你一天假。”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带顺顺去训练所考试。” 谢星冉原本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了起来。 “顺顺不是已经合格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惊喜和疑惑,“上次不是说它通过考核了?” 周序临摘下手套,拿起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顺顺还小,稳定性还不够。” 他把用过的湿纸巾团成一团丟进垃圾桶里,抬眼看向谢星冉。 第294章 看看腹肌 “还是要回去训练所巩固一段时间。等它再大一些,行为模式稳定了才算真正毕业。” 谢星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顺顺还小活泼好动是天性,要求它现在就做到稳重成熟確实不太现实。 “需要我全程跟著吗?”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周序临脸上,“还是把它送过去就行?” 周序临看他好奇的小脸,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都可以。” “那边有休息室,你要是想待著就待著,不想待可以把顺顺送过去就走。” 谢星冉盘起腿,撑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跟著吧。” 他做了决定,“好久没见顺顺了,正好看看它在训练所学得怎么样了。” 周序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蹭过他的髮际线:“明天让周叄送你们过去。” “你不一起去?” 谢星冉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周序临明天还要上班,怎么可能陪他去遛狗。 “我开完会过去接你们。” 周序临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下午没什么安排。” 谢星冉眨了眨眼,“那行吧。” 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那我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再出发吗?” “可以。”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纵容,“训练所那边上午九点开门,你几点去都行。” “九点?” 谢星冉的眉毛拧成一团,“那也太早了!我刚吃饱消化完都要一两个小时,再洗漱收拾一下,怎么也得十一二点才能出门。” 周序临看他一本正经计算时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那你明天下午再过去。” 他顺著谢星冉的话往下接,“让他们下午安排顺顺的训练。” 谢星冉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周序临肩膀上一靠。 伸手戳了戳周序临的下巴,指尖沿著下頜慢慢滑到喉结。 “你说顺顺见到我会不会很高兴?” 周序临低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著期待和不確定,“会。” 他的回答简短又篤定,“它最喜欢你了。” 谢星冉的嘴角翘了起来,指尖在周序临的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住他作乱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別闹。”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危险,“刚吃饱,別逼我做运动。” 谢星冉赶紧把手缩回来。 就摸一下还要赔上一晚上,谢星冉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老老实实把手缩回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肚皮上。 周序临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起身把茶几上的外卖盒一个一个摞起来,虾壳归拢到一起,用湿纸巾把桌面上的油渍擦乾净。 將用过的餐具和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外卖袋里,系好袋口拎起来往厨房走。 谢星冉脑袋歪过去追著周序临的背影。 看他打开橱柜门,从里面抽出新的垃圾袋。 谢星冉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里带著调侃: “周总干起家务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序临正在水龙头下冲手,闻言头也没回:“还满意吗?” 记吃不记打的谢星冉,言语上又开始打嘴炮。 “还不知道,看看?” 周序临擦手过来看他。 捏住衬衫下摆的边缘从裤子抽出来。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 谢星冉的目光黏在他手指上,大脑一片空白。 衬衫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灯光在肌肉的沟壑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人鱼线从腹肌两侧延伸下去。 周序临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赤著上身站在谢星冉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看清楚了吗?” 谢星冉的目光从他胸口滑到腹肌,又沿著人鱼线往下溜了一截,赶紧收回来。 “看清楚了。” “结论呢?” “……还行。” “还行?”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上沙发边缘,俯下身来。 谢星冉被他逼得往后仰。 周序临的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腹肌近在咫尺,就在谢星冉眼前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 “现在呢?”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又带著蛊惑,“看清楚了吗?” 谢星冉的脑子宕机了。 指尖悬在腹肌上方犹豫了一下,又缩回来。 抬头对上周序临的目光,“你先起来。” “不起。”周序临拒绝得乾脆利落,嘴角噙著笑,“宝宝还没给我结论。” “结论就是——” 谢星冉的视线又忍不住下滑,“还不错,可以打八分。” “才八分?” “扣两分是因为你太嘚瑟了。”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胸膛隨著笑声震动。 他往前又压近了一点,“宝宝摸摸看?分数还能再加一点。” 谢星冉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陷阱,绝对不能跳。 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抬起来,悬在腹肌上方。 周序临没有催促,就那么撑在他上方,耐心等待著。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 指尖顺著腹肌慢慢滑过,从中间那道沟壑滑到右侧,又沿著肌肉的边缘描了一圈。 周序临的呼吸节奏变了。 腹肌在谢星冉的指尖下绷紧了一瞬。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周序临的目光。 暗沉的眼睛里像是深夜里燃著的火。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指尖蜷进掌心里:“摸完了。” “评分呢?” “……九分。” “还有一分扣在哪?” 谢星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扣在你勾引评委。” 周序临被他这个评价逗笑了,额头抵上谢星冉的额头:“宝宝被我勾引到了吗?”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周序临的唇贴上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又移到唇瓣中央含住下唇吮了一下。 谢星冉伸手抵住周序临的胸口,指尖陷进温热的皮肤里:“別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了吗?”周序临的声音闷在他唇边,“明明是宝宝先招惹我的。” 周序临的吻从唇角滑到耳垂,“你说要看腹肌我给你看了。也给你摸了。现在我想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第295章 大蒜味变態 谢星冉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著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把人往外推了推: “等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只能用眼神表达疑问,睫毛在近距离下微微颤动。 “你有没有闻到——” 谢星冉的表情非常认真,“一股大蒜味?” 周序临眨了眨眼。 “我们刚才吃了蒜香小龙虾,” 谢星冉一字一顿强调,“没有漱口。” 自认为这番发言够煞风景了,正常人听到这里怎么也该偃旗息鼓,先去刷个牙再说。 周序临拉下他捂在嘴上的手,指腹蹭过他的手背,“我就喜欢这味。” 谢星冉瞪大了眼睛,“你变態啊!” “嗯,”周序临点头承认得坦坦荡荡,“臭宝什么味我都喜欢。” 他说著又要凑上来,谢星冉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双手並用撑住他的胸口,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往外一推。 “啊啊啊你好噁心!” 周序临被他推得往后踉蹌了半步,稳住身形时谢星冉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赤著脚踩在凉丝丝的地板上,头也不回就往臥室方向跑。 “站住——” 周序临光著上身就追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谢星冉听见身后的动静跑得更快了,两条白生生的腿在灯光下晃出残影。 目標明確直奔臥室门,打算衝进去把门反锁,让周序临在外面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变態行径。 手刚碰到门框,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 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两下。 “放开我!” 谢星冉挣扎著扭动身体,小腿往后乱踢,“你这个大蒜味变態!” 周序临的手臂箍在他胃部的位置,隨著他的挣扎又收紧了几分。 谢星冉被勒得难受,吃下去的小龙虾在胃里翻涌了一下,他赶紧拍打周序临的手臂: “別別別——你勒到我的胃了!等下小龙虾都要吐出来!” 周序临闻言赶紧鬆了鬆手臂,调整了一下抱姿,一手托著他的臀一手环著他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 “吐了我也要。” “你有病啊!”谢星冉扭过头瞪他,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对你没有原则的偏爱,” 周序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简称恋爱脑。” 谢星冉腮帮子鼓了半天,最终化成一声嘆息,整个人泄了气软在他怀里。 “你贏了。” 他放弃挣扎,脑袋往后一仰靠在周序临的肩膀上,“我认输,打不过就加入。” 周序临忍了又忍,还是没压住那抹上扬的弧度。 “宝宝终於想通了?” 在谢星冉偏过头,目光落在周序临近在咫尺的脸上,“你先让我去漱口。” 周序临似乎在权衡利弊。 “一起。” “不行!” 谢星冉拒绝得斩钉截铁,“各漱各的,保持安全距离。” “宝宝好狠的心。” “对你这种人就得狠一点,”谢星冉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一下,“不然你又要得寸进尺。” 周序临被他捏著脸也不恼,嘴角在变形的脸上翘起弧度:“那漱完口呢?” 谢星冉鬆开手,清了清嗓子:“漱完口——”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著周序临期待的眼神,嘴角慢慢翘起: “漱完口就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你不是要睡到自然醒。” “那是刚才的想法,”谢星冉理直气壮,“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早睡早起,养生。” 周序临低头看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拆穿,抱著人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行,早睡早起。” 谢星冉被他抱进卫生间,两人並肩站在镜子前。 含著牙刷看了一眼周序临上身,赶紧低头,含著牙刷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別看,辣眼睛。” 周序临的目光从镜子里移到他脸上。 两人同步漱口、同步吐水、同步用毛巾擦嘴。 谢星冉擦完嘴把毛巾掛回去,抬头看向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周序临的目光在镜子里和他对上。 两眼一闭,谢星冉打算装瞎。 他闭著眼睛伸手摸索著往卫生间外面走,指尖在空气里划拉,嘴里念念有词: “我看不见了,我暂时性失明了,需要回床上躺著休养——” 周序临靠在洗手台边,双手环胸,看他闭著眼摸摸索索往外走。 他往前迈了半步,故意往谢星冉伸出去的那只手上撞。 谢星冉的指尖先是碰到一片触感光滑又紧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手掌按上去摸了一把。 “你摸我干嘛?” 谢星冉眼睛唰地睁开,瞪著周序临:“你干嘛!” 脑子冒出一串问號。 周序临的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我站得好好的,你闭著眼伸手就过来了。我躲都没来得及躲被你摸了一把。” 谢星冉气得脸都红了,“我看不见你也看不见?明明就是你撞上来的。” “我为什么要自己撞上来?”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受伤,“我又不是受虐狂。” 谢星冉被他这套倒打一耙的本事震惊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行,是我摸的你,行了吧?”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我不该闭著眼睛乱摸,冒犯了周总金贵的腹肌。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周序临看他敷衍道歉的样子,往前压了近半分,“口头道歉不够诚意。” 谢星冉警觉地看著他:“那你想怎么样?”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唇上,又移回他的眼睛:“亲一下,就当赔罪了。” 谢星冉就知道他要来这套。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声音闷在掌心里:“想得美。” 周序临看他捂著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 他没有强行去拉谢星冉的手,低下头,嘴唇贴上谢星冉的手背。 隔著掌心落下轻柔的吻。 谢星冉的指尖颤了颤。 第296章 多运动对身体好 放下手后还残留著周序临的温度,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去。 “亲也亲完了,可以放我去睡觉了吧?” 急於逃离现场的样子,让周序临眼眸一暗,往后退半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去吧。”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爽快? 试探往外迈了一步,周序临没有动。 又迈了一步还是没动。 谢星冉加快脚步连走带跑衝出卫生间,扑向臥室的大床。 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感嘆:“得救了——” 他翻了个身呈大字型摊开,盯著天花板发呆。 周序临慢悠悠从卫生间走出来,双手环胸看床上摊开的人。 “宝宝这就睡了?” 谢星冉头也没回,声音闷在枕头里:“睡了,晚安。” “不进行一点睡前活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进行。” 谢星冉背对著他,拉起被子盖到肩膀,“我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標了,再动一下明天就真的起不来了。” 周序临看他裹成蚕蛹的背影,迈步走向他。 谢星冉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周序临躺下来后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搭在他的腰侧。 掌心贴著他的小腹上没有乱动。 谢星冉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你这么老实?”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狐疑。 周序临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笑意从头顶传下来,“怕把宝宝累坏了,明天连看顺顺的力气都没有。” 谢星冉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闭上眼睛困意慢慢涌上来。 周序临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发顶,温热又规律,像是一首催眠曲。 谢星冉意识开始模糊前一刻,感觉到周序临的手在他小腹上蹭了一下。 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声音里带著警告:“手。” “没动。” 周序临的声音无辜极了,“就是放著。”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困意被打断让他有点烦躁,翻了个身面朝周序临。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你到底睡不睡?” “睡。” 周序临回答得很乾脆,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腰,这次老实了很多。 谢星冉盯著模糊的轮廓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五分钟,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周序临又开口了。 “宝宝。” 谢星冉没回应。 “睡著了吗?” 谢星冉继续装死。 周序临的手指在他腰侧画著圈,“我睡不著。”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不知道。” “就是睡不著。” 谢星冉伸手摸索到周序临的脸,拍了拍他的脸:“数羊。” “数了没用。” “那数水饺。” “……” “数到一百个就睡著了。” 周序临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你陪我数。” 谢星冉嘆了口气妥协了:“行,陪你数。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四只羊。” …… 数到第十七只羊的时候,谢星冉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序临听著怀里传来的呼吸声,低头找到他的发顶落下一。 “晚安,宝宝。” 谢星冉以为自己能睡到自然醒了。 昨晚数羊数到十七只就断了片,周序临也没有硬著要,当时想他总算做个人了。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屋里暗得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天刚蒙蒙亮。 周序临的呼吸喷在胸口,猎人潜伏已久,终於等到了猎物甦醒的信號。 谢星冉决定装死。 连睫毛都不敢再颤一下。 偏偏装睡这门技术在他这里向来不过关。 热度从耳垂一路蔓延到整片耳廓,身后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听见一声极轻的笑,“宝宝醒了。” 谢星冉的睫毛又颤了一下,还是忍住没睁眼,从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听起来像是梦囈。 周序临没有拆穿他。 把他往后拖了拖,让谢星冉的后背贴上自己的胸膛。 体温传递过来,烫得谢星冉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黑暗中他盯著前方的虚无,瞳孔在地震。 “周序临。”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鼻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嗯。” 身后的男人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慵懒。 “你在干嘛?” “干。” 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正在做的事情完全出於本能,与他本人的主观意志毫无关係。 “晨间生理反应,正常的。” 谢星冉用深呼吸来平復自己飆升的血压:“正常你就自己消化一下,別蹭我。” “自己消化太慢了。” 周序临的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宝宝帮帮忙?” “不帮。” 谢星冉拒绝得乾脆,伸手去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昨晚答应过我让我睡到自然醒的。” “现在是自然醒。” “你已经醒了说明自然已经叫你醒了。剩下的就不是睡眠时间了,是赖床时间。” 谢星冉的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拱了拱逃离温热的唇瓣。 他往前挪一寸,周序临就跟著贴上来一寸,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为零。 “你属牛皮糖的吗?”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绝望。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后颈,声音闷在皮肤上,带著震动的酥麻感,“一次。” 他说著,叼住谢星冉的后颈,酥麻感从那个点炸开。 谢星冉的腰不受控制往前弓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枕头边缘。 “周序临……” 他的声音发颤,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 周序临鬆开,安抚自己留下的標记。 沿著髮际线一点一点啄吻,“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晨间运动对身体好。” 谢星冉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要!”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被拒绝也不怕,把下巴搁在谢星冉的发顶上,手臂松松垮垮地环著他的腰。 谢星冉趴在枕头上,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就一次。”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拍,没料到他真的会鬆口。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怕是自己听错了。 第297章 一顿不吃饿得慌 谢星冉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瞪他,眼睛里带著恼羞成怒和羞涩: “我说就一次!你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 周序临的回答快得像是在抢答,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上重重亲了一口,“宝宝最好了。” “少来这套——” 谢星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翻了个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 周序临撑在他上方,肩背的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谢星冉从这个角度望上去,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谢星冉咽了一下口水有点后悔鬆口了。 “我腰还酸著。” 周序临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又潮湿分不清是谁的。 “我轻点。”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哄慰,“宝宝不舒服就说。”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伸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 指尖插进他短髮里收拢了一下。 周序临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今早的吻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春天的细雨,一点一点浸润乾涸的土地。 唇瓣相贴,辗转研磨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一块即將融化的奶糖。 谢星冉被他吻得头脑发昏,手指从他的髮丝间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指尖陷进男人结实肌肉里。 …刪… 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 谢星冉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裸的肩膀和后背,蝴蝶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周序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热湿毛巾帮他清理。 谢星冉一动不动,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 “骗子。”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沙哑又带著鼻音,“说好一次的。” 周序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只有一次。” “??” 谢星冉从枕头里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瞪他。 那只眼睛里带著愤懣和控诉,眼角未褪尽的潮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周序临被他这一眼瞪得低下头,在谢星冉露出的肩膀上落下一吻:“下次按照宝宝的一次。” 谢星冉蹬开他的手,“擦什么擦,抱我去洗澡刷牙!” 周序临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丟,弯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谢星冉被他抱起时腰眼酸得嘶了一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控诉: “周序临你真的不是人。” “嗯。” “我腰都快断了。” “嗯,等会儿帮你揉。”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周序临抱著人走进卫生间,把他放到洗手台上坐著,挤好牙膏递过去。 谢星冉接过牙刷,对著镜子开始刷牙,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锁骨上新添的红痕上。 又透过镜子瞪了一眼身后正在调水温的男人。 周序临又从镜子里接收到他的眼刀,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谢星冉含著牙刷,“真的不知道你哪里来那么大的癮。” 周序临正在试水温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什么癮?” “你说什么癮?” 谢星冉吐掉嘴里的泡沫,“我哪次饿到你了?哪次没让你尽兴了?你做一回就要四五次谁受得了?” 他越说越气,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转过身来面对著周序临,“我真的怕我寿命全折在这事儿上了。” 周序临关了水,转过身来看他。 谢星冉坐在洗手台上,两条腿悬空晃荡,光裸的上身还残留著各种痕跡。 青青紫紫的印记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仰著脸看周序临,表情里带著一丝委屈。 周序临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谢星冉岔开的两腿之间,伸手把他散落在脸侧的头髮拢到耳后。 “宝宝想说什么?” 谢星冉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根发热,“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治那个欲望太强烈的?” 周序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什么?” 谢星冉看他没听懂的样子,目光往下瞟了一眼,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就那个啊。” 周序临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他。 沉默了两秒。 伸手捏住谢星冉的脸,指腹夹著软肉晃了晃,“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含含糊糊抗议:“认真的!” “没有那种药。”周序临鬆开手,语气篤定,“就算有我也不会吃。”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强烈。” 谢星冉瞪大眼睛:“这叫不强烈?你管一回四五次叫不强烈?”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我已经很克制了。” 谢星冉被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管这叫克制?” “嗯。”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们没有天天做,偶尔一回你还受不住。”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你反思一下我为什么受不住?” 他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每次都跟饿狼一样往死里凿!你当我是铁打的?” 周序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从洗手台上抱下来。 谢星冉双脚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周序临顺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下次注意。” 他的声音放轻哄著快要炸的谢星冉,“轻一点,慢一点。”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谢星冉黑著脸,双手撑在周序临胸口上,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人往外一推。 周序临被他推得往后踉蹌了一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卫生间的门就在他面前合上。 咔噠一声落锁。 周序临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胸膛。 鼻子差点跟门来个亲密接触。 里面传来谢星冉咬牙切齿的声音,隔著门板都听得清楚:“去上班吧你!” 周序临抬手敲了敲门,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宝宝,我还没洗漱。” “外面洗!” “客卫有全新的洗漱用品,你自己去找!” 周序临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嘴角抽了一下。 第298章 十天保证 谢星冉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嘆了口气。 抽了张洗脸巾擦乾脸上的水珠,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 除了脖子上的痕跡不太美观之外,整体状態还不错。 他跟周序临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对於事后要怎么处理已经摸索出一些经验。 一边淋浴一边弯下腰检查,確认清理乾净了才直起身来。 咔噠。 谢星冉眼睁睁看著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周序临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串钥匙,表情无辜又坦然。 谢星冉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你出去!” 谢星冉伸手去够掛在墙上的浴巾,周序临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我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有没有弄乾净。” 谢星冉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根,“不用你看!我自己会处理!” 周序临已经走到了他后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弄乾净。” 他的语气篤定,“里面还有。” 谢星冉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抬起头来,声音里带著恼羞成怒: “那是正常的分泌物!” “不是。” 周序临的语气依然篤定,“我认得。” 谢星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宝宝別逞强。” “弄不乾净会生病的。” “我不管!”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倔强,“反正你不要碰我!” 在这方面上周序临一向强硬。 他无视了谢星冉的所有抗议,將人温柔地压在水下仔仔细细清理一遍。 谢星冉全程绷著一张脸,恨不得在周序临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身体又不爭气软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攒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摆布。 洗完澡吹乾头髮,谢星冉才被抱著直直出了浴室。 他整个人硬邦邦的,从脖子到脚尖都绷成一条直线,像从冰库里取出来的冻带鱼。 周序临把他放到床上,他就直挺挺躺著不动。 “宝宝?” 谢星冉没反应,目光直直盯著天花板,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別惹我。 周序临真的要被他闹脾气的可爱模样笑死了。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硬生生压住那股笑意,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些: “我们去衣帽间挑衣服?” 谢星冉保持挺尸状態,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议。 周序临弯腰,一手穿过他的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把硬邦邦的冻带鱼从床上捞起来。 谢星冉也不挣扎。 周序临抱著他走进衣帽间,在中间的长凳上坐下来,让谢星冉坐在自己腿上。 衣帽间里已经掛上了新送来的衣服,都是按照谢星冉的尺码准备的。 周序临伸手去够最近的浅蓝色衬衫,指尖刚碰到衣架,怀里的人忽然扭了一下。 他低头看过去,谢星冉正在用眼神杀他。 “我自己穿。” 声音带著未消的怒气。 周序临识趣地鬆开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谢星冉从他腿上滑下来,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掛衣区前开始挑衣服。 他背对著周序临,伸手拨开几件衬衫,选了件浅灰绿的宽鬆t恤。 抽出来抖了抖往头上一套。 全程没有回头看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靠在长凳上,双手撑在身后,目光追著那道忙碌的身影。 谢星冉又抽出一条休閒短裤,套上之后拉了拉裤腰,转身去够置物架上的帽子。 他全程绷著脸,嘴唇抿成一条线,连眼神都不往周序临那边瞟一下。 周序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站起身,走到谢星冉身后。 谢星冉正踮著脚去够架子顶层的棒球帽,指尖刚碰到帽檐,一双手就从身后环了过来。 掌心贴著他的小腹,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还在生气?”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谢星冉的发顶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谢星冉的身体僵了一瞬,伸手去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鬆开。” 周序临收拢了几分。 下巴从他发顶滑下来,嘴唇贴上他的耳尖轻轻啄了一下。 谢星冉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扭过头想瞪周序临,正好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你松不松?” “不松。” 周序临的语气篤定得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鬆了宝宝就要跑了。” “我不跑。” “不信。” 谢星冉决定换一种策略。 站著任由周序临抱著,身体重新绷住,从后背到臀部都硬邦邦的不给周序临任何柔软。 周序临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变成了冻带鱼状態,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贴著谢星冉的后背震动,酥麻感顺著后背往上爬。 谢星冉绷得更紧了。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 “我累。”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抱著你像抱著一根钢管。” “那你別抱啊。” 谢星冉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著赌气的成分,“我又没求你抱。” 周序临低头,嘴唇贴上谢星冉的后颈,在刚留下的痕跡上落下一吻。 谢星冉的肩膀颤了一下,绷紧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裂缝。 周序临感觉到了那丝鬆动,又在那块皮肤上啄了一下,嘴唇贴著后颈慢慢往上滑,一路啄吻到耳后。 “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理理我。”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他咬著下唇维持住生气的表象。 耳根已经红透了,脖子也泛起一层薄粉,连呼吸都变得浅了几分。 周序临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我知道错了。” 谢星冉的表情认真,“你每次都是事后认错,一点不改!” 周序临低头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伸手捏住谢星冉的脸,“那宝宝想怎么样?我配合你演出?” “你配合我?”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你配合我的话,现在就应该跪下来求我原谅,然后保证一个月不碰我。” 周序临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一个月?”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你这是要我的命。” “那半个月。” “一周。” “十天,不能再少了。” 周序临点了点头:“成交。” 谢星冉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十天不碰我?” “嗯。” 周序临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十天不碰你。” 谢星冉狐疑地打量著他:“你確定能做到?” “不確定。” 周序临回答得坦坦荡荡,“我可以试试。” 谢星冉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也伸手捏住周序临的脸往两边扯:“什么叫试试?你要做到!必须做到!” 周序临被他捏著脸应了一声:“嗯,做到。” 谢星冉鬆开手,在他被捏红的脸上揉了揉:“这还差不多。” 他转过身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周序临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后颈的牙印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问题不大。 有的是办法让宝宝自己打破这个约定。 第299章 楼上的邻居 谢星冉收拾好自己后拍拍屁股走了。 周序临站在衣帽间里,看镜子里自己精赤的上身,宝宝对我失去兴趣了? 他还打算换衣服的时候再逗逗人的。 衬衫扣子慢点系,腹肌多晾一会儿,等人目光黏上来再慢悠悠开口,剧本都想好了。 结果谢星冉穿好衣服直接走人,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精心维持的身材,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怀疑。 谢星冉走出臥室,脚步在走廊里顿了一下。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整个客厅被照得亮堂堂的。 大落地窗外蓝天白云,光线毫无遮挡洒满每个角落。 他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这採光也太好了……” 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谢星冉眯著眼看了一会儿外面,又环顾了一圈室內。 光线好是好,这么大的落地窗,下午太阳西晒的时候,整个客厅等於巨大的温室。 家具要是摆进来,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晒褪色。 他挠了挠下巴,目光在墙面上扫了一圈,要不要在落地窗那边装一层纱帘? 又想了想,觉得这事儿等设计师来了再说吧。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谢星冉眼睛一亮,以为是顺顺到了,快步走向玄关,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打开瞬间话已经到了嘴边:“顺——” 声音卡住了。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对方也愣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是你?” “是你?” 谢星冉眨了眨眼,看面前这张熟悉的脸。 正是在宠物公园遇到的养橘猫的男人。 对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头髮打理得很清爽,手里拎著精致的小礼盒,看起来温文尔雅。 谢星冉下意识往走廊里看了一眼,確认这里都是一户一梯。 不確定对方怎么来的。 “你……” 谢星冉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和礼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回过神来,脸上的惊讶很快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他把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著歉意: “我是27楼新搬来的住户,就住你楼上。最近可能要装修一段时间,会有些噪音,提前来跟邻居打个招呼,多多见谅。” 礼盒包装得很精致,浅灰色的纸盒上繫著墨绿色的丝带,看起来是用心准备的。 他伸手接过来,点了点头:“理解的。” 男人见他收下礼盒,笑容又深了几分。 视线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压著一抹藏不住的喜悦。 “没想到能成邻居。你家那只边牧是叫什么名字?我记得特別聪明。” “顺顺。” 谢星冉提到顺顺,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它叫顺顺。” “顺顺,好名字。” 男人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家的猫叫糖糖,上次在公园见过的。” 他说到这里,目光里带著一丝期待:“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它们一起玩玩。我家糖糖性格很好的,不打架。” 谢星冉正要婉拒—— “宝宝。”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慵懒和亲昵。 谢星冉的肩膀被人从身后环住了,大手揽过他的腰,掌心贴著他的小腹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亲了亲他的发旋,目光才慢悠悠落在门口男人身上。 声音里带著漫不经心的询问:“谁来了?” 谢星冉被他突然出现的操作搞得一愣,扭头一看周序临扣子一颗都没系,衣襟大敞著,胸膛和腹肌一览无余。 身上还残留著红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谢星冉的目光在痕跡上停了一瞬,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盒,把对方的话复述了一遍: “27楼新搬来的邻居,说最近要装修,过来打个招呼。” 周序临的目光很淡,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你好。”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是他爱人。” 门口的男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目光在周序临赤裸的上身和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上掠过,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 他重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你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空再聊。” 他说完朝谢星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谢星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礼盒,伸手拍了一下周序临的手背: “人都走了,可以鬆开了吧?” 周序临没松。 嘴唇贴著谢星冉的耳尖,声音里带著一丝幽怨:“宝宝在哪里认识的野男人?”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什么野男人?” “刚才那个。”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我都闻到一股茶味了。” 谢星冉笑了出来。 他面对著周序临,双手环胸,目光在周序临赤裸的上身扫了一圈: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茶?” 他的声音里带著揶揄,“你自己光著上身就跑出来,身上还带著那些痕跡。” 周序临被他戳穿了意图也不脸红,挺了挺胸:“这是宝宝给我的。” “低声些吧你!” 谢星冉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下次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出来?万一是个女邻居呢?你让人家怎么想?” “女的也不行。” 周序临的语气篤定得很,“男的更不行。”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走回客厅。 周序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宝宝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依不饶,“那个男人是怎么认识的?” 谢星冉在沙发上坐下来,拆开礼盒的丝带,头也没抬: “宠物公园。我带顺顺去玩的时候遇到的,他养了一只橘猫。” “就见过一次?” “就见过一次。”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联繫方式呢?” “没有。” 周序临在他身边坐下来,目光落在他拆礼盒的手指上:“宝宝確定?” 谢星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著审视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声:“周序临,你是不是有病?” 第300章 相思病 “有。” 周序临回答得坦坦荡荡,“相思病,外加醋精中毒。” 谢星冉被他这套说辞逗得哭笑不得,把礼盒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盒手工曲奇。 他把盒子放到茶几上,转头看向周序临:“我就跟他说过几句话,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至於吗?” “至於。” 周序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哪里不对?” “太温柔了。” 谢星冉笑得前仰后合:“温柔也有错?人家可能就是性格好!” 周序临没接话,直接趴在了谢星冉身上。 整个人压下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一只大型犬守著骨头不动了。 谢星冉被他压得往沙发里陷了陷,手拍了拍周序临的后脑勺:“干嘛?压死我了。” 周序临不说话,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深了一点。 呼吸喷在皮肤上,温热又绵长带著洗髮水的香气。 谢星冉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伸手去摸他的脸。 指尖刚碰到他的下頜,周序临偏了一下头躲开。 谢星冉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又追过去想摸他的脸,周序临又往旁边偏了偏,躲得更远了。 谢星冉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躲什么?” 周序临闷在他颈窝里,声音带著一丝不满:“你刚才摸了那个盒子,又想来摸我。” 谢星冉反应过来他在介意什么。 “那是礼盒包装,又不是那个人的手。” “包装也是他送的。” “上面沾著他的味道。” 谢星冉被他这套歪理震惊了,“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把手剁了?” “洗乾净。” 周序临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上,“我带你去洗手。” 谢星冉愣了一下,低头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往前递了递,指尖碰到周序临的手背:“那你带我去洗。”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观察没有异样,握住他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谢星冉被他拉起来,跟著他往厨房的方向走。 周序临的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刚好把他圈在掌控范围內。 走进厨房,周序临打开水龙头,把谢星冉的手拉到水流底下。 挤了一泵洗手液涂在谢星冉的手上,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的,开始搓洗。 泡沫在两人交握的手之间膨胀开来,细腻又绵密。 谢星冉低头看著两人交缠的手指,又抬眼看周序临的侧脸。 男人的下頜线绷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 谢星冉歪了歪头,声音里带著试探:“你生气了?” 周序临没有回答,继续搓著他的手指,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谢星冉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周序临的唇角啄了一口。 周序临搓洗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没有回应。 谢星冉又凑过去亲了一口,比刚才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唇瓣贴著他的嘴角,声音软乎乎的: “我真的不认识他。就见过一次连名字都不知道。” 周序临垂著眼,目光落在他被泡沫包裹的手指上,声音淡淡的: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天降一口大锅扣在谢星冉头上:“我什么时候替他说话了?” “刚才。” 周序临抬起眼看他,黑眸里带著不满,“你说他性格好。我说一句,你顶我一句。” 谢星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现在就是这样。 周序临真的很难搞。 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吃醋都是热身,这才是真正的醋劲上头。 周序临见他笑了,眉头拧得更紧:“他长得温柔,我长得很好笑?” 低下头继续搓他的手。 谢星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唉。”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感慨,“我果然蓝顏祸水。” 周序临正等著他哄自己,结果听到这句自恋的感嘆,手上的动作一顿。 抬起头来看谢星冉。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危险,“蓝顏祸水?” 谢星冉点了点头。 “你为了我跟只见过一面的邻居吃醋。这不就是蓝顏祸水的典型症状吗?” 周序临握著谢星冉的手在水龙头底下冲乾净泡沫,扯了张纸巾一根一根手指擦乾。 擦完之后也没鬆手,握著谢星冉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確认乾净了才放下。 谢星冉看了一眼自己被搓得发红的手,双手环住周序临的脖子。 仰著脸开始哄他:“不生气了?” 周序临垂眸看他,没有回答。 谢星冉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嗯?” 周序临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谢星冉又啄了一口,唇瓣贴著他的下唇咬了一下才退开。 “还生气?”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笑意,“那我再多亲几下?”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伸手托住他的臀往上一提。 谢星冉顺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著他。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低沉,带著无奈的纵容,“你这是在作弊。” “作弊怎么了?” 谢星冉理直气壮,“有效就行。” 又低下头在周序临额头上亲了一口,鼻尖上亲了一口,脸颊上亲了一口。 嘴唇上重重印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啵”声。 “好了,亲完了。” 谢星冉直起身,“还生气吗?” 周序临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绷住表情维持严肃的模样:“还有点。” “那你自己开条件吧。” 谢星冉大方得很,手指绕著他的后颈打转,“想让我怎么哄你?” 周序临抱著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谢星冉跨坐在自己腿上。 掌心贴著那截细腰,指尖在腰侧轻轻摩挲。 “宝宝有没有喜欢的地段?” 谢星冉秒懂他的意思。 歪了歪头,目光在周序临脸上扫了一圈,声音里带著调侃:“你怎么不让那个邻居搬家?” “我是个好市民。”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好市民周先生可不会光著身子到处跑。” 周序临的表情无辜:“我那是来不及穿衣服,怕你等急了。” “你少来。” 谢星冉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第301章 四处点火 周序临握住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口。 嘴唇贴著他的指尖,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声音低沉又带著蛊惑:“那宝宝喜不喜欢?” 谢星冉的指尖蜷了蜷。 “……还行吧。”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不满,“只是还行?” 握著谢星冉的手,带著他往下滑。 指尖划过胸肌,沿著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 “这里呢?”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诱惑,“宝宝喜欢吗?” 谢星冉的指尖贴著他紧绷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发颤。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比刚才小了几分:“……喜欢。” 周序临的嘴角翘了起来,又带著他的手往下滑了一点:“那这里呢?” 谢星冉的指尖在周序临腹肌上停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停放的位置,又抬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重了,腹肌在他指尖下绷得更紧。 谢星冉没有顺著他的引导继续往下滑。 把手抽了回来,指尖点了点周序临滚动的喉结,顺著那道凸起的弧度慢慢描了一圈。 “只要是周叔叔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慵懒的笑意,“我都喜欢。” 周序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的手指从他喉结滑下来,沿著锁骨一路向下,指尖在胸肌上画了个圈,又顺著中间的沟壑慢慢往下滑。 他俯下身,嘴唇贴著周序临耳边呢喃:“只有周叔叔才能满足我,是不是?” 周序临指尖陷进谢星冉柔软的腰肉里,“宝宝……” 谢星冉的指尖继续往下滑,落在起伏的腹肌上。 “周叔叔的腹肌好硬啊。” 他的语气里带著讚嘆,指尖在腹肌上敲了两下,像在检验西瓜熟没熟。 周序临的眼睛里都带著火了。 捏著谢星冉的腰侧,声音低哑又带著难以抑制的渴望:“宝宝,我们进房间?” 谢星冉压著他的腿不让他动,俯下身,嘴唇贴上他发烫的唇瓣轻轻啄了一口。 退开一点距离,目光落在他那双燃著火的眼睛里,声音软乎乎的:“那你还生气?” 周序临眯了眯眼,目光里带著危险。 说出来是不是就没有福利了? 谢星冉没有回答,指尖从他腹肌上滑开,绕到他后颈轻轻画著圈。 鼻尖蹭过周序临的鼻尖,嘴唇若即若离贴著他的唇瓣:“嗯?” 还是没有得到周序临的反应,谢星冉退开一点距离,作势要从他腿上滑下去: “那算了,我走。” 动作刚起,周序临眼疾手快,大手扣住他胯骨两侧把人固定在腿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和妥协:“我们去房间,就不生气。” 谢星冉低头看他那副样子,伸手捏住得寸进尺的脸,“想得美。你还真谈上条件了?” 在周序临被捏红的脸上拍了拍,学他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 “乱吃飞醋,要是你每次找藉口我都要满足你,那我別活了,直接死在床上算了。” 谢星冉趁他语塞的空隙,从他腿上滑了下来。 “我顺顺呢?你问问周叄到哪儿了。” 周序临坐在沙发上,怀里骤然空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適应。 看著已经站到一米开外的谢星冉,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残留著余温的腿面,掏出手机拨了周叄的电话。 电话接通,周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已接到顺顺,二十分钟到天璟中心。” “嗯,到了直接上来。” 周序临应了一声掛断电话,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谢星冉。 整个人笼在光里,轮廓被勾勒得柔和又温暖。 “还有二十分钟。” 谢星冉点了点头,浑然不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事,指尖在玻璃上划拉著,画了一朵小花。 周序临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道逆光的身影上。 下摆隨著谢星冉抬手的动作上提,露出白腻的腰线。 周序临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缓缓吐出来一口气,把体內那股邪火压下去。 谢星冉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清晨的空气带著微凉,深吸一口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一遍,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双手撑在栏杆上,眯著眼眺望远处。 高楼林立,很快就找到周序临公司的大楼,在一片建筑群中鹤立鸡群。 这地段真不错。 二十六楼的高度让一切都变得渺小,行人像蚂蚁一样在格子间穿行。 就是太高了。 他往下瞄了一眼赶紧收回视线,手心在栏杆上蹭了蹭。 站得太高往下看,脚底板会发麻。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又熟悉。 大手从身后环了过来,掌心贴著小腹把他往后一带。 周序临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耳垂,带著一丝幽怨:“宝宝好狠的心。” 谢星冉被他喷得脖子一缩,肩膀往上抬了一下想把他顶开:“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周序临把人抱紧,“扔下我一个人在沙发上灭火?” 谢星冉的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他偏过头躲开周序临呼出的热气,又被追著贴上来。 “你自己定力不够,怪我咯?” 伸手拍了拍周序临的手背,“你先鬆开,我教你灭火的方法。” 周序临的手臂鬆了一点,没有放开:“什么方法?” 谢星冉拉著他的手,往后的位置撞了撞。 “你去洗个澡。冷水澡。” 周序临顺势又撞了回去,“你帮我?” “哈啊~休想。自己去洗。” 周序临像一块甩不掉的磁铁,压著小腹不让谢星冉动。 谢星冉也不管他,青天白日的在外面他又不能生扒了自己。 他抬起左手迎著晨光慢慢翻转手腕,让阳光透过指缝洒下来。 无名指上的祖母绿在阳光下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浓郁得像盛夏的森林深处,幽深又通透,折射出的光线在指节上跳跃。 凝成一道翠绿的锋芒散落在皮肤上。 谢星冉歪了歪头,把手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又转了转角度看宝石在不同光线下的变化。 “真好看。” 他由衷感嘆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欣赏,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弹珠。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枚戒指上,又移回他的眼睛。 “喜欢吗?” “喜欢。” 谢星冉毫不犹豫回答,又翻转了一下手腕让阳光穿透宝石,“发光誒,你看——” 他把手举到周序临面前,指尖微微晃动,祖母绿折射出细长的光线,在周序临的下頜游走。 第302章 顺顺回来了 周序临的目光追著谢星冉笑意吟吟的脸上。 自己亲手戴上去的戒指在晨光里熠熠生辉,胸腔里被填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伸手托住谢星冉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翘起的嘴角,低头重重含住他的双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憋了很久才找到出口。 缠住他的舌用力吮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吞进肚子里。 谢星冉被他吻得踉蹌了半步,后背抵著周序临有安全感的胸膛。 偏头躲开周序临的攻势,喘著气笑了一声:“周总这点定力都没有?” 声音里带著揶揄和得意。 周序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去重新含住他的唇。 谢星冉被他吻得缺氧,伸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反被搂得更紧。 周序临將他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男人的吻从唇上滑到唇角,又沿著下頜一路啃咬到耳后,呼吸又重又急喷在谢星冉的皮肤上。 “定力?” 周序临的声音低哑,说出来的话咬牙切齿的,“遇上你我还有定力?” 谢星冉被他逗得笑出声,笑声传到周序临耳朵里。 反手插进周序临的发间,指尖收紧攥住那把短髮,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软乎乎带著慵懒,嘴唇贴著周序临的唇角若有若无地蹭,“周叔叔要把我怎么办?” 周序临的呼吸顿了一拍。 低头看著怀里的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带著挑衅。 周序临额头抵上谢星冉的额头,“要你。” 谢星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周序临的眉骨:“周叔叔灭火的技术好不好?” 周序临的眸色一暗,手臂收紧把人往怀里一带,转身就往客厅走。 脚步又快又稳。 谢星冉被他抱著也不挣扎,下巴搁在他肩头,“顺顺快到了。” 他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幸灾乐祸。 周序临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 谢星冉的表情无辜极了,眨了眨眼睛:“我说真的,现在说不定坐电梯上来了。” 周序临站在原地,怀里抱著人进退两难。 低头看谢星冉得意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把人放回沙发上。 “你等著。” 他的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暗示,“晚上再收拾你。” 谢星冉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態悠閒:“好啊,我等著。” 周序临眯了眯眼,转身走向浴室。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了一瞬:“別跑。” “不跑。” 谢星冉朝他挥了挥手,“快去冲你的冷水澡,別耽误了接顺顺。” 周序临莫名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进浴室。 谢星冉翘著嘴角坐在沙发上,指尖转了转戒圈。 门铃一响。 谢星冉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向玄关。 拉开门,门外站著周叄,顺顺一看见他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整条狗兴奋得在原地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顺顺!” 谢星冉蹲下来,张开手臂。 顺顺一头扎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舌头不停地舔他的下巴和脸颊。 谢星冉被它舔得咯咯笑,抱住狗头使劲揉了揉: “好了好了別舔了,想我了是不是?” 顺顺呜呜叫著,尾巴摇得快要把整个屁股都带起来。 周叄站在门口,目光在人和狗之间扫了一圈,確认交接完成,微微頷首: “谢先生,顺顺送到了。我先走了。” 谢星冉摆了摆手,“好,路上小心。” 周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撞上不该撞见的场面。 谢星冉关上门,低头看还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顺顺。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他腋下钻,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 “好了好了——” 谢星冉被它拱得连连后退,笑著按住那颗不安分的狗头,“先进屋。” 顺顺根本不听,四条腿在地上蹦躂,整只狗兴奋得原地起飞。 谢星冉好不容易才把它稳住,牵著牵引绳往客厅走。 顺顺一进客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鼻子贴著地面到处嗅,从沙发腿嗅到茶几边缘。 又绕到电视柜下面,尾巴一直高高翘著像一面旗帜在巡视领地。 谢星冉鬆开牵引绳,顺顺撒欢跑了一圈,最后在落地窗前停下来,前爪趴在玻璃上,尾巴摇得欢快。 “怎么样?新家不错吧?”谢星冉蹲下来,朝顺顺招了招手。 顺顺听见他的声音,拋弃落地窗跑了回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舌头伸出来,对著他的下巴和脸颊就是一顿狂舔。 “哈哈哈別舔了~好痒!” 谢星冉被它舔得东倒西歪,坐在地板上,双手捧著狗头使劲揉了揉。 “想我了是不是?我也想你了。” 顺顺呜呜叫著,尾巴摇得快要脱离地心引力,整只狗恨不得钻进他怀里不出来。 浴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周序临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往客厅走,目光落在坐在地板上的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正抱著顺顺,一脸宠溺。 顺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脑袋拱著他的胸口,尾巴摇得天花乱坠。 周序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顺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他眯了眯眼,擦头髮的动作停了下来。 谢星冉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周序临站在不远处,表情看不分明。 “洗完了?” 谢星冉拍了拍顺顺的脑袋,“过来看看,顺顺可想你了——” 话还没说完,顺顺就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四条腿倒腾著冲向周序临。 跑到跟前急剎车,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仰著脑袋看他。 周序临低头看了它一眼。 顺顺热情不减,往前又凑了半步脑袋往他腿上蹭。 蹭了两下发现他没反应,又绕到他身后嗅了嗅,然后跑回谢星冉身边,一屁股坐下仰著脸看谢星冉。 谢星冉被它諂媚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势利?闻到你二爸身上没零食味就跑回来了?” 顺顺歪了歪头,舌头伸出来哈了一口气,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第303章 我知道我很旺 周序临把毛巾搭在肩上,迈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谢星冉面前,弯腰伸手,一把捏住顺顺的后脖颈。 顺顺正享受著谢星冉的抚摸,突然被捏住命运后颈,整只狗僵住了。 四条腿绷直,脑袋微微后仰,用困惑的眼神看著周序临。 “这里没有你想要的。” 周序临的声音平淡,顺顺被他捏著后颈,耳朵往后折,喉咙里发出呜咽。 周序临没鬆手。 顺顺又呜咽了一声,见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扭了一下身体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四脚落地后往后跳了半步,衝著周序临—— “汪!”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不服气的挑衅。 谢星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他坐在地板上笑得前仰后合,“顺顺骂你!”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冲自己叫唤的狗,看笑得东倒西歪的谢星冉。 顺顺见他不为所动,又叫了一声:“汪!” 这次比刚才还响,尾巴还示威性地竖了起来。 谢星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想去够顺顺: “好了好了,別骂了,给你二爸留点面子——”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周序临截住了。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把人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谢星冉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別动。”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脸颊。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干嘛?” 周序临没回答,在他脸上来回擦了两下。 “全是狗口水。”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指腹滑到嘴角又沿著下頜擦了一遍。 谢星冉被他擦得脸都歪了,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擦!” “擦不乾净。”周序临的手又追了上来,托著他的脸继续擦,“都干了。” “干了就干了!你擦也没用!” “有用。”周序临的语气篤定得很,又在他嘴角又蹭了一下,“我看著碍眼。”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 顺顺站在两人脚边,仰著头看这一幕。 它歪了歪脑袋,又叫了一声:“汪!” 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周序临擦脸的动作没停,低头看了顺顺一眼,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我很旺,不用你提醒。” 谢星冉缓缓转过头,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周序临:“……你说什么?”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它说我旺,我听懂了。” 谢星冉怀疑周序临是不是洗到脑子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 谢星冉捧住周序临的脸,把他的头往左转了转,又往右转了转,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在找什么?”周序临被他捧著脸,声音含糊。 “找进水口。”谢星冉鬆开手,表情严肃,“你这脑子肯定是进水了。” 周序临伸手捏住他的脸:“我没进水。” “顺顺,”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顺顺,又抬起头来看著谢星冉,“叫给你爸听听,我是不是很旺?” 谢星冉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顺顺。 顺顺歪了歪头,尾巴摇了摇又冲周序临叫了一声:“汪!” 周序临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听到了。” 谢星冉的嘴角抽了抽。 拍了拍周序临的肩膀:“下次全身检查记得把智力也查了。” 谢星冉解救擦得发红的脸,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去上班?” 周序临没动,目光在他和顺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顺顺正蹲在谢星冉脚边,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仰著脑袋一脸忠诚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周序临大手探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客厅里迴荡。 谢星冉整个人弹了一下,捂著屁股瞪大眼睛:“你干嘛!” “我现在就走。”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幽怨,“留你跟儿子好好相处。” 谢星冉好气又好笑,揉了揉被拍疼的屁股,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顺顺,蹲下来拍了拍狗头: “顺顺,上!” 顺顺接收到指令,四腿发力毛茸茸炮弹射出去。 周序临听见身后的动静,低头一看裤脚被叼住。 顺顺咬著他的裤脚左右摇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整条狗都在使劲,四条腿在地板上蹬出噠噠噠的声响,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周序临看这只胆大包天的狗。 顺顺浑然不觉危险,还以为自己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咬得更起劲了。 脑袋甩得像拨浪鼓,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好可爱好可爱!” 谢星冉蹲在不远处,双手捧著脸,眼睛亮晶晶看著这一幕,“顺顺好棒!” 顺顺听见主人的夸奖,更加卖力了。 四条腿往后蹬,整个身体都往后倾斜,把周序临的裤脚往反方向拽。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被咬得皱巴巴的裤脚,又看蹲在地上满脸放光的谢星冉。 他弯下腰大手一探,直接握住顺顺的后颈皮。 顺顺正咬得起劲又被捏住命运的后颈。 周序临抄过它的前腿,直接把狗捞了起来。 顺顺四脚悬空,在空中蹬了几下。 周序临把它夹在手臂转身就往臥室方向走。 “誒——!” 谢星冉从地上起来,“放开顺顺!” 他快步追上去,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周序临的步伐不紧不慢,刚好让谢星冉追得上又够不著。 顺顺被夹在他手臂里,脑袋从胳膊上方探出来,尾巴还在摇。 它看见后面追上来的谢星冉,还以为这是追逐游戏,开心地张开嘴:“汪汪汪!” 叫声里带著兴奋,尾巴摇得更欢了。 周序临被它吵得耳朵疼,大手往上一抬,直接握住顺顺的嘴筒子。 顺顺的叫声戛然而止,变成闷在喉咙里的呜呜声。 它歪了歪头,用困惑的眼神看著把自己夹在腋下的两脚兽。 周序临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谢星冉在后面追:“周序临你停下!放开顺顺!” 顺顺虽然嘴被握住了,尾巴还在使劲摇晃。 毛茸茸的尾巴像鞭子一样,啪嗒啪嗒抽在周序临的手臂和腰侧。 周序临被它抽了好几下,低头看了一眼不安分的尾巴。 顺顺浑然不觉自己正在实施攻击,尾巴摇得更欢了。 第304章 用顺顺诱饵钓星星 周序临加快了脚步。 臥室门近在眼前,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星冉紧隨其后,前脚刚踏进臥室门—— 周序临转身弯腰,把顺顺往门外一放。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顺顺四脚落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臥室门就在它面前合上了。 “咔噠。” 顺顺站在门外歪了歪头,抬起爪子扒了一下门板,又扒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顺顺蹲坐在门前,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耐心等待著。 房间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谢星冉和一肚子坏水的周序临。 谢星冉愣在原地,目光从紧闭的门移到周序临脸上,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你——” 他看见周序临眼底泛起一层幽幽绿光。 眼睛直勾勾带著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像盯上猎物的狼。 谢星冉后背一凉,默默抱紧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周序临往前迈了一步,不紧不慢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危险的范围。 谢星冉又退了半步,脚跟撞上床沿,整个人失衡往后跌坐在床垫上。 周序临顺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 谢星冉仰著脸看他,咽了咽发乾的嗓子,试图唤出周序临残存的人性: “你上班要迟到了。” 周序临没说话,单手拉住下摆把短袖从头顶脱了下来。 晨光在他起伏的肌肉上镀了一层光泽。 谢星冉的视线黏在他身上。 从宽阔的肩膀滑到结实的胸肌,沿著中间深深的沟壑一路往下。 他咽了一下口水。 周序临注意到他视线的轨跡,嘴角微微翘起,声音低沉又慵懒:“好看吗?” 谢星冉回过神来慌乱地把视线移开,“不好看!”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往前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鼻尖贴著鼻尖。 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又潮湿。 “那宝宝再看看,” 他的声音带著蛊惑,引诱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说不定多看几次就及格了。” 谢星冉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贴著那层滚烫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心臟有力的搏动。 他別开视线,声音有些发飘:“你起开,我要出去陪顺顺。” “顺顺在外面好好的。” “它会无聊的!” “它是一条狗,”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狗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自己待著。” 大手覆上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床垫上。 “我是老板,一天不去上班公司不会倒。” 谢星冉慌乱地摇头:“不行!” 开玩笑!周序临公司没事,他有事! 要是再来一轮,今天別想下床了。 周序临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不满和危险的信號。 膝盖顶进谢星冉双腿之间,把他固定在原地。 谢星冉被他压得往后仰,双手撑在床面上往后挪了挪。 周序临跟著往前挪了挪,始终保持著他逃不脱的距离。 谢星冉又往后挪了挪,已经快坐到床中央了。 周序临还是不紧不慢地追上来。 谢星冉被他逼得没办法,一不做二不休,手脚並用往床的另一侧爬去。 想从床的另一边滑下去,绕过周序临衝出臥室。 手刚撑到床中央,脚踝就被大手握住了。 “想跑?”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谢星冉扭过头看见周序临单膝跪在床沿上,一只手握著他的脚踝,姿態閒適又从容,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你鬆开!” 谢星冉蹬了一下腿,想把自己的脚踝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周序临指腹在他脚踝突出的骨头上蹭了一下。 “不松。” 他的语气篤定得很,握著谢星冉的脚踝往后一拖。 谢星冉被他从床中央拖了回来,趴在床单上滑了一段距离。 后背贴上周序临的胸膛,男人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谢星冉挣扎了一下,扭了扭腰想从他身下翻出来。 周序临的腿压上来,直接把他下半身固定住,让他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扭动。 “別动了。”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后颈,气息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再动我就不保证了。” 谢星冉的挣扎动作顿了一下。 老老实实趴著不敢动了。 周序临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忍不住笑了一声,嘴唇贴上他的后颈,在痕跡上落下一吻。 “乖。” 谢星冉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宝宝给我一次,我马上去上班。” 周序临的语气满不在乎,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谢星冉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早上已经要过一次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谢星冉扭过头,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他,“不都是那点事吗?” “当然不一样。” 周序临的手指顺著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滑,指尖在裤子边缘徘徊,“早上是晨间问候,现在是上班的告別仪式。” 谢星冉有被他震惊到,整张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你认真的?” “嗯。”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正式的告別需要有仪式感。” 手指勾住谢星冉的裤子往外拉了一下。 谢星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自己的裤子:“不行!” 他的手紧紧攥著,指尖都充血了,趴在床上弓起背护得死死的。 “你早上已经要过一次了,我现在是空的,一滴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悲愤,“我又不是產粮的机器,你按一下就能出货!” 周序临被他这个比喻逗得笑了一声,笑声贴著谢星冉的后背震动。 大手覆上谢星冉的手背,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宝宝小气。” “我小气?” 谢星冉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这是非常合理的分配资源!” “那你分配得不合理。”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早上只给了我一次,现在还要去上班,一整天都见不到你。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让我撑到下班?” 谢星冉在周序临这里见识到了胡搅蛮缠最高境界。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得把一年的量都提前预支给你?” “那倒不用。” 周序临低下头,嘴唇贴上谢星冉露出的后颈,“一周八九次就行。” “你做梦!” 第305章 你不动我动 谢星冉扭了一下身体,想从他身下翻出来,“你当我是奶牛啊?按月挤奶?” 周序临被他挣扎的动作弄得往前压了压,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把他固定得更牢。 大手从谢星冉的手背上移开,顺著他的手腕往上滑,沿著內侧一路滑到肩膀。 指尖到处寻找突破口。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意图,整个人绷紧了,双手死死抓住裤腰两侧固定在胯骨上。 周序临的手追著他的腰线滑动,指尖在他腰侧画著圈,不紧不慢地探索著。 谢星冉两条腿在床上蹬来蹬去,想借力从周序临身下挣脱出来。 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周序临往里探了几分。 指尖滑过腰侧,沿著肚脐凹陷的边缘慢慢往下滑。 谢星冉咬著下唇,伸手去够周序临探进的那只手,想把它拽出来。 指尖刚碰到周序临的手背,就被反手握住了。 “宝宝的手好小。” 周序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讚嘆和满足,“握在我手里,刚好被包住。” 谢星冉的耳朵烧得更厉害了。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帮忙。 周序临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 谢星冉两只手都被控制了,整个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扭了扭腰摆脱周序临的压制。 周序临的腿压得更紧了一些,膝盖卡在他双腿之间,让他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內扭动。 谢星冉扭了几下发现挣不开,趴在床上喘著气。 “你贏了。”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我认输。” 周序临低头看他突然放弃抵抗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果然,下一秒—— 谢星冉往左侧翻滚,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宽粉,从周序临的压制下扭了出去。 动作又快又突然,周序临的手还握著他的手腕,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带得往前踉蹌了一下。 谢星冉趁机从他手下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往床的另一侧逃去。 “你跑不掉的——”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笑意和志在必得。 他撑起身体,像一头优雅的猎豹朝著谢星冉的方向扑了过去。 谢星冉刚爬到床沿,脚踝又被握住了。 “抓到你了。” “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甘和气愤,“不公平!你手比我长!腿比我长!力气也比我大!” “嗯,不公平。” 周序临顺著他说,语气里带著笑意,“罚我给宝宝当牛做马好不好?” “不要!” 谢星冉扭了一下腰,从他怀里挣开,“你走开!” 周序临被他不服输的劲头逗笑了,手臂收紧把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重新探向他的裤子。 “那我看看宝宝还能战几个回合。” 他的声音里带著玩味,指尖勾住慢慢往下拉。 谢星冉感觉到裤子在往下滑,整个人慌了。 伸手抓自己的裤子,手指攥紧布料往上提,和周序临的手展开了拉锯战。 一个往下拉,一个往上提。 鬆紧带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动,像一根被拉扯的橡皮筋。 “你鬆手!”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急切,“裤子要破了!” “破了正好。”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无所谓,“我给你买新的。” “我不要新裤子!我就要这条!” 谢星冉死死抓住裤腰,“这是我今天刚穿的!” “再穿条新的。” 周序临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露出半截腰线。 谢星冉感觉到腰间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颼颼的。 他扭动腰肢想躲开,身体在床上扭来扭去,周序临被他扭得有些吃力。 一会儿往左扭,一会儿往右扭,一会儿又弓起背把他往外顶,让人根本没法好好下手。 周序临被他扭得火气直往上躥,手臂一收把人箍回怀里,下巴压在他肩窝里,声音低哑带著克制: “宝宝,我给你两个选择。” 谢星冉扭动的动作顿了一下,警惕地问:“什么选择?” “一,现在跟我去公司。” “二呢?” “二,”周序临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慢悠悠的,“满足我一次,我今天放你一天假让你在家好好陪顺顺。” 谢星冉听完毛都要炸了。 “你昨天明明说好了让我在家休息带顺顺去考试的!” 周序临的表情无辜极了:“我说过吗?” “你说过!” “有什么证据?” 谢星冉被他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 飞速回忆昨天的对话,发现还真没有什么能证明周序临说过那句话。 “你耍赖!” 谢星冉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昨天明明说了!” 周序临点了点头,表情依然无辜:“我可能说过,但我现在不记得了。” 谢星冉真的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把咬人的衝动压下去。 “好好好,” 他点了点头,“癮那么大是吧?行,你要我现在给你,可以。” 周序临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 谢星冉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推拉开一点距离,“你不能动。” 周序临挑眉。 “你要是动一下,十天还有半个月额度取消。”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权衡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怎么样?”谢星冉扬起下巴,表情里带著挑衅,“敢不敢?”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可以,宝宝不许跑。” 谢星冉微笑点头,“你以为我像你?耍赖大王。” 周序临一想也是,自家宝一直说话算话,从来没有食言过。 他鬆开钳制著谢星冉的手,翻身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大大咧咧摊开四肢。 姿態閒適又从容,像一头等待猎物送上门的雄狮。 “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期待和慵懒,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谢星冉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你等会儿,我拿点东西。” 说完转身小跑著冲向衣帽间。 周序临支著脑袋,目光追著那道跑远的背影,眉梢微微挑起。 谢星冉钻进衣帽间,目標明確直奔领带柜。 拉开抽屉里面码著各色领带,从经典的深色繫到低调的暗纹款。 第306章 小小领带大大作用 他的目光在领带丛中扫了一圈,抽出两条黑色领带。 一条是哑光丝质的,触感柔滑冰凉。 另一条是略微带纹理的,摸上去更有质感。 他把两条领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翘起一抹坏笑,转身跑回臥室。 周序临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看见他手里拎著两条领带回来,眉梢挑得更高了。 “要玩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著意外的惊喜,目光在谢星冉手里的领带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宝宝从哪里学的?” 谢星冉爬上床,膝盖压著床垫慢慢挪到他身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先把一条领带展开,在手里抻了抻,確认长度足够。 俯下身將领带覆上周序临的眼睛。 动作带一点粗鲁。 周序临没有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脑后系了个结。 视线被剥夺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 听见谢星冉轻微的呼吸声,感觉到床垫因他的动作產生的凹陷,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香气。 “另一条呢?” 谢星冉拿起第二条领带在手里摺叠了一下,握住周序临的手腕。 周序临配合地伸出手,手腕併拢举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將领带绕上周序临的手腕,一圈两圈,然后收紧系了个结。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確认系得够紧又不会勒伤皮肤,才满意地鬆开手。 周序临双手被缚,眼睛被蒙,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 他的嘴角始终翘著,没有丝毫慌张或不安。 “宝宝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 谢星冉跪坐在他身边,低头看著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 他俯下身,嘴唇贴著周序临的耳尖,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漾开蛊惑,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周叔叔猜猜看?”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退开一点距离,欣赏著自己的作品。 周序临的眼睛被黑色领带蒙住,双手被缚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充满张力。 高高在上的男人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遮掩。 这种感觉—— 谢星冉不得不承认,確实很爽。 指尖从周序临的眉心开始,顺著鼻樑慢慢往下滑。 指腹划过鼻尖落在嘴唇上。 周序临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在他的指尖上。 指尖沿著他的唇形描了一圈,从唇峰滑到唇角又滑到下唇中央。 周序临的呼吸节奏变了。 “宝宝……”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渴望。 谢星冉没有回应。 指尖从周序临的唇上滑开,顺著下頜线慢慢往下滑。 划过喉结时,感觉到凸起的骨头在自己指尖下滚动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指尖在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宝宝的手好凉。” 他的声音里带著享受的喟嘆。 谢星冉的指尖在腹肌上停了一下,继续往下滑。 周序临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宝宝……” 他的声音里带著催促。 谢星冉看著自己手指停放的位置,又抬眼看向周序临被蒙住的眼睛。 “周叔叔。”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继续往下?” 周序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谢星冉俯下身,嘴唇贴著周序临的耳尖,声音里带著笑意:“今天不许再碰我了。” 周序临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条件——” “不接受的话,”谢星冉直起身,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那就算了。” “等等。”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和不甘,“我答应你。” 谢星冉的动作停住了,低头看他:“真的?” “真的。” 谢星冉点了点头,重新俯下身,指尖在人鱼线的边缘徘徊了一下继续往下滑。 周序临的呼吸屏住了。 谢星冉的指尖在目標上方停住了,悬在半空中。 嘴角慢慢翘起一抹狡黠弧度。 收回手从周序临身上翻了下来,站在床边。 “好了,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轻快的笑意。 周序临躺在床上,整个人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闻言愣了一瞬。 “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宝宝,你还没——” “我说了给你一次,”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理直气壮,“又没说给到什么程度。我刚才摸了你好几下也算是一次了。” 周序临沉默了片刻。 “宝宝,”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你这是在耍赖。” “跟你学的。” 谢星冉的语气里带著得意,“你不是说你不记得昨天说过什么吗?那我也不记得我说过要给到什么程度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臥室门口走,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你好好躺著吧,我去陪顺顺了。” 周序临躺在床上,听见谢星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臥室门打开的声音。 “对了——” 谢星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笑意,“起来后换衣服去上班。” 然后是顺顺兴奋的叫声,以及谢星冉哄狗的声音。 臥室门合上了。 周序临一个人躺在黑暗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小坏蛋。”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臥室里响起,带著咬牙切齿,“学会耍赖了。” 谢星冉关上臥室门,低头就看见顺顺蹲在门口,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走走走,带你吃好吃的。” 谢星冉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领著它往厨房走。 顺顺跟在他脚边,步伐轻快,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 他从柜子里翻出顺顺的专属零食罐,拧开盖子,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顺顺的鼻子动起来,整只狗往前凑了凑。 “別急別急,给你拿。” 谢星冉从罐子里掏出甜甜圈零食,外层裹著一层薄薄冻干酸奶。 这是上次叶萋萋推荐的那家,周序临让人联繫了老板,每个月定製一批不同口味送过来。 轮著吃能吃大半个月不重样。 顺顺看见甜甜圈眼睛都亮了,整只狗坐得笔直,尾巴在地板上扫得啪啪响,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谢星冉蹲下来,把甜甜圈递到它嘴边。 顺顺小心翼翼叼住,趴到地板上,两只前爪捧著甜甜圈嘎嘣嘎嘣啃起来。 耳朵一抖一抖的,吃得投入又专注。 谢星冉蹲在旁边看它吃,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 第307章 要是反悔会不会被打 顺顺一边吃一边往他腿边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拱著他的膝盖,嘴里还叼著甜甜圈不放。 “这么喜欢啊?” 谢星冉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下次让他们多做点这个口味。” 顺顺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更欢了,埋头继续啃它的甜甜圈。 谢星冉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橱柜看顺顺吃得欢快的样子,伸手又摸了摸它的耳朵。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一人一狗窝在光斑里,安静又愜意。 臥室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谢星冉循声看过去,目光落在从走廊里走出来的人身上,眯了眯眼睛。 周序临已经穿戴整齐。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还是用绑他的那条哑光领带。 头髮也重新打理过了,往后梳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整个人看起来衣冠楚楚,禁慾又矜贵。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的话。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看著他,里面还没压下的暗沉和欲求不满,被强行封印在西装革履之下。 像隨时可能挣脱束缚扑上来。 谢星冉和他的目光对上,从那里面读出了不甘。 他耸了耸肩,抬起手腕指了指上面的电子表,“周总,都快十点了。迟到扣钱。” 周序临迈步走过来。 顺顺听见动静抬起头,嘴里还叼著半个甜甜圈,看了周序临一眼又低头吃,尾巴敷衍摇了两下算是打过招呼。 周序临走到谢星冉面前站定,低头看坐在地板上的人。 谢星冉仰著脸看他,表情无辜又坦然,丝毫没有把人绑在床上撩完就跑的愧疚感。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周序临先败下阵来,嘆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捏了捏谢星冉的脸,“我等会儿让人送早餐过来,记得吃。” 谢星冉被他捏著脸,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嗯。” “中午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让餐厅做好送过来。” “嗯。” “下午让周叄开车送你。別自己打车。” 谢星冉眨了眨眼,没有反驳这个安排,乖乖点了点头:“好。” 周序临看他乖巧应下的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嘆了一口气。 鬆开捏著谢星冉脸的手,俯身更低了一些,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嘴唇贴著皮肤停留了片刻才退开,又移到唇角啄了一下。 贴上谢星冉的耳尖,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亲昵:“小坏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谢星冉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偏过头躲开那股热气,嗔了周序临一眼。 周序临被他这一眼看得喉结滚了滚,直起身来,指尖捨不得从他下巴蹭了一下。 有点后悔刚才答应那个条件了。 要是现在强行把人带走,会不会被打?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目光在谢星冉脸上来回扫视。 谢星冉对上他又开始发暗的眼睛,警觉地往后缩了缩,拍开他还搭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你快出门吧,磨磨蹭蹭的要十一点了。” 周序临被他这一拍拍回现实,看了一眼缩到安全距离之外的谢星冉,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晚上我早点回家。” 谢星冉假装没听见,低头摸了摸顺顺的脑袋:“顺顺,跟二爸说再见。” 顺顺已经把甜甜圈啃完了,正舔著爪子上的碎屑。 听见谢星冉的声音,它抬起头看了周序临一眼,敷衍“汪”了一声。 周序临看了一眼对自己爱搭不理的顺子,又看了一眼故意不看他的人,深吸一口气往玄关走去。 谢星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確认他真的走了,整个人才放鬆下来往地板上一瘫。 顺顺舔完爪子,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脸,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谢星冉伸手抱住狗头,使劲揉了揉:“没事,你二爸终於去上班了。” 顺顺歪了歪头摇尾巴,似乎对这个消息表示赞同。 谢星冉从地板上爬起来,顺顺仰著脑袋看他,耳朵竖得高高的,整只狗蓄势待发。 “走,带你认认地盘。” 谢星冉拍了拍大腿,顺顺四条腿倒腾著跟在他脚边,步伐轻快又雀跃。 先领著顺顺从玄关开始转。 推开大门让它嗅了嗅门槛外的公共区域,又关上门让它熟悉门內的气味。 顺顺的鼻子贴著地面,从玄关一路嗅到客厅。 “这里是客厅,以后你可以在这儿隨便躺。” 顺顺绕著沙发腿转了两圈,在茶几旁边抬起后腿虚虚比划了一下。 “不许尿!” 谢星冉赶紧喝止,顺顺放下腿若无其事走开。 他领著顺顺继续逛,推开书房的门让它看空荡荡的房间,又带它绕进游戏房。 顺顺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停下来嗅一嗅,耳朵转动著收集环境信息。 最后走到两间相邻的客房门口。 谢星冉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 两间房面积差不多,採光都不错,“顺顺,你说我把这两间打通了给你当房间怎么样?” 顺顺歪了歪头,尾巴摇了摇。 “一边放你的窝和玩具柜,另一边放你的跑步机和训练器材。中间打通了,你可以在两个房间之间跑来跑去。” 顺顺绕著谢星冉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你也觉得好是吧?” 谢星冉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行,到时候跟设计师说。”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噼里啪啦打了几行字。 打完字保存,收起手机站起来拍了拍手: “基本领地巡视完毕,剩下的等你二爸找人装修好了再说。” 顺顺在他脚边蹲坐下来,仰著脑袋看他,舌头伸出来哈著气,表情满足又快乐。 谢星冉忍不住笑了一声,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根:“看到我那么开心呀?” 顺顺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叮咚——叮咚—— 谢星冉直起身,走到玄关先凑到旁边的电子屏上看了一眼。 周叄姿態端正又规矩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保温袋。 谢星冉伸手按下门把手。 “谢先生您的早餐。” 周叄微微頷首,把保温袋递了过来。 谢星冉接过来,“谢谢。” 他想起一件事,“对了周叄,问你个事儿。” 第308章 出发训练场 “您请说。” “顺顺那个考试需要提前预约时间的吗?” 周叄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不需要提前预约。先生需要安排时间吗?” 谢星冉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顺顺。 顺顺正仰著脑袋看他,尾巴摇得欢快,浑然不知自己即將面临一场考试。 “半个小时后出发吧,我先吃完饭。” “好的。” 周叄应下,“我在a1停车场等您。” 谢星冉点了点头:“辛苦了。” 周叄微微頷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谢星冉关上门,拎著保温袋走回客厅。 顺顺跟在他脚边,鼻子一抽一抽的,目光紧紧锁著那个保温袋。 谢星冉把袋子放到餐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餐盒。 揭开盖子,热气裹著鲜香扑面而来。 一碗鲜虾餛飩,汤底清澈透亮,浮著葱花和蛋丝。 餛飩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虾仁,在汤里半浮半沉,诱人得紧。 旁边还搁了一碟豉油皇炒麵。 顺顺的鼻子疯狂抽动,整只狗凑到谢星冉脚边,扒在他膝盖上看他。 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谢星冉低头对上可怜巴巴的眼睛,摇了摇头:“这个你不能吃。” 顺顺的耳朵往后折了折,呜咽声又大了几分。 下巴从他膝盖上滑下来,整只狗趴在他脚背上,毛茸茸的一团压著他的脚。 无声抗议表达自己的诉求。 谢星冉抬了抬脚想把它挪开,顺顺顺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脑袋搁在他脚面上,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 “不许学你二爸装可怜。” 谢星冉夹起一只餛飩,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鲜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虾仁弹牙又嫩滑,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顺顺的鼻子动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谢星冉嚼完嘴里的餛飩,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上的毛茸茸一团,语气里带著无奈: “这个有调味料你不能吃。等考完试我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行不行?” 顺顺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有专门的狗狗零食店,我带你亲自去挑,你想买什么口味就买什么口味。” 顺顺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成交?” 顺顺把脑袋从他脚面上抬起来,坐直身体尾巴摇了摇,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谢星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乖。” 他低头继续吃餛飩,顺顺就蹲在他脚边时不时瞟他一眼,又移开假装自己並不在意。 谢星冉假装没看见,一口一口把餛飩吃完,又把炒麵扫了大半。 吃饱喝足,他把餐盒收进厨房洗了把手,回到客厅时顺顺已经站在玄关旁边等著了。 “急什么,还早著呢。” 谢星冉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玄关换鞋。 顺顺围著他的脚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拱一下他的小腿,催促他动作快一点。 “好了好了,別催了。” 谢星冉系好鞋带站起来,弯腰拿起牵引绳。 顺顺看见牵引绳,整只狗兴奋得原地转了两圈,乖乖坐下来等著他扣上。 “走吧。” 谢星冉拉开门,顺顺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在前头,尾巴高高翘起。 它进电梯还转了一圈,鼻子贴著地面嗅了嗅,確认这个金属盒子安全无害才坐下来,仰著脑袋看谢星冉。 谢星冉跟著走进去,按下a1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环顾了一圈。 比普通住宅楼的宽敞不少,三面都是鋥亮的镜面不锈钢,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角落里还嵌著实木扶手,地面铺著暗纹石材,整体风格跟天璟中心的定位一样低调。 “这电梯还挺大的。” 他嘀咕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 顺顺正通过镜面好奇地打量自己,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贴上镜面。 谢星冉被它的举动逗笑了,弯腰一把將顺顺捞了起来。 顺顺四脚悬空,也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脑袋从他胳膊上方探出来,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著气。 “来,拍几张照片给你二爸看看。” 谢星冉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镜面里的自己和顺顺。 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顺顺的脑袋刚好出现在自己肩膀旁边。 咔嚓。 他歪著头靠在顺顺的脑袋上,顺顺好奇地盯著镜面,耳朵竖得高高的,表情又呆又萌。 谢星冉看了一眼照片,觉得还不错,又换了个角度。 把脸凑近顺顺的脑袋,准备拍一张更亲密的合照。 手机刚举起来,顺顺转头看见他的脸凑得这么近,立刻伸出舌头,对著他的下巴就是一顿狂舔。 “哈哈哈——” 谢星冉被舔得措手不及,手一抖,快门正好捕捉到这个瞬间。 顺顺浑然不觉自己破坏了构图,舔完下巴还不够,又追著他的脸颊舔过来。 谢星冉笑著躲闪,顺顺不依不饶追著舔了好几口才消停。 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新拍的照片。 好几张都是顺顺在舔他的瞬间,画面模糊又生动。 他翻了翻,从中挑了几张顺顺表情最灵动的。 划到和周序临的对话框,把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提前带顺顺去考试了,给你看看我们顺顺多上镜。】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顺顺。 “別看了,那是你自己。” 顺顺听见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狗,伸出舌头在镜面上舔了一下。 “誒!” 谢星冉赶紧把它往后抱了抱,镜面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舌印。 他看著那道痕跡又好气又好笑,腾出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镜面。 “你这习惯是跟谁学的?你二爸也没这么爱舔东西啊。” 顺顺无辜地眨了眨眼,舌头又伸出来,呼哧呼哧喘著气。 电梯在这时候到达了a1层。 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周叄已经等在门外,看见电梯门打开他微微頷首:“谢先生。” 顺顺一看见周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四条腿在谢星冉怀里蹬了蹬想下去跟熟人打招呼。 第309章 你怎么不让我舔? 谢星冉把它放下来,顺顺落地后跑到周叄脚边,绕著他转了两圈。 周叄低头看了它一眼。 谢星冉走出电梯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狗毛。 周叄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开位置。 顺顺都不用人招呼,自己纵身跳了上去在后座上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 谢星冉弯腰坐进去。 顺顺立刻凑过来脑袋拱进他怀里,尾巴在座椅上扫来扫去。 “坐好了,別乱动。” 周叄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状况,確认一人一狗都安顿好了才发动引擎。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顺顺的耳朵,指尖在绒毛间穿梭。 顺顺把脑袋往他掌心里又拱了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星冉掏出来一看,周序临的回覆终於来了。 【顺顺爸:拍得不错。】 【顺顺爸:为什么每张都有你的脸被舔歪了?】 谢星冉忍不住笑了一声,打字回过去:【那是顺顺在表达对我的爱。】 【顺顺爸:我也爱你,你怎么不让我舔?】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耳根一下子就热了。 飞快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顺顺爸:在开会,脑子里全是你。】 谢星冉把手机扣在腿上假装没看见。 顺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又趴回腿上继续享受抚摸。 景色从密集的商业区过渡到绿化更好的路段,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后退。 谢星冉重新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周序临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 【那你好好开会,別摸鱼。】 【顺顺爸:已经摸完了。】 【顺顺爸:你到了跟我说。】 谢星冉回了个【好】,顺顺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捕捉著周围的声音。 偶尔有车喇叭声从窗外传来,它的耳朵就会转向那个方向,判断没有威胁之后又转回来。 谢星冉低头看著它警惕又放鬆的样子,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车子开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谢星冉靠在座椅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滑过去。 大数据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首页推荐里全是宠物相关內容。 金毛叼著篮子帮主人取快递,柯基穿著雨衣在水坑里蹦躂,哈士奇对著镜子嗷呜嗷呜跟自己吵架。 他嘴角掛著笑意,手指往上一划。 画面切到一只萨摩耶,穿著一条鹅黄色的蓬蓬裙,在草地上转圈圈,裙摆隨著它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移动的蒲公英。 评论区一片嚎叫: 【女鹅好美!】 【ee亲亲!】 【这个裙子的连结有没有!求!】 谢星冉的目光在裙摆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腿上的顺顺。 顺顺正闭著眼打盹,耳朵偶尔抖动一下,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审视。 谢星冉把手机往顺顺脑袋旁边凑了凑,对比了一下色差。 顺顺是灰白黑的,那条鹅黄色的裙子穿在它身上…… 好像也不错? 他点开评论区,找到那条求连结的回覆,复製了店铺名称切到购物搜索。 店铺一打开,满屏都是宠物服饰。 从基础保暖卫衣到精致的公主裙,品类齐全得像是走进了童装店。 谢星冉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瞬,点进裙子分类。 目光在商品缩略图之间来回跳跃,最后停在一条蓝色蓬蓬裙上。 裙摆有三层纱,最外层是星空蓝的网纱,中间夹著一层银丝闪缎,最里层是柔软的棉布里衬。 模特图上是一只银渐层英短,穿著它在猫爬架上摆拍,看起来高贵又冷艷。 谢星冉想像了一下顺顺穿上这条裙子的画面。 笑了一声,手指一动加了购物车。 又往下翻了翻,一条香檳色的蓬蓬裙映入眼帘。 腰线处还缀著一圈珍珠。 谢星冉盯著那条裙子,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一阵。 顺顺是男孩子穿裙子好像不太合適。 话又说回来了,偶尔穿一次拍个照留念,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又不是让它天天穿。 说服自己之后,他果断把两条裙子都下了单。 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顺顺,在腿上换了个姿势,把脑袋从左边挪到右边,继续呼呼大睡。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语气里带著一丝心虚:“我给你买了点好东西,到时候穿上给爸爸看看好不好?” 顺顺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 谢星冉权当它是默认了。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缓缓减速进开阔的大门。 谢星冉透过车窗往外看,门侧的標识牌上写著“瑞博宠物行为学院”。 园区比想像中大得多,主楼是一栋五层高的建筑,看起来不像宠物学校,更像是设计工作室。 车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散落著各种训练器材。 周叄把车停进地库,熄火后从后视镜里看了谢星冉一眼:“先生到了。” 顺顺察觉到车子停下,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从谢星冉腿上抬起头,目光警觉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 “走吧。” 谢星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顺顺四条腿在座椅上倒腾著,迫不及待要下去。 周叄已经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顺顺纵身一跃跳下车,落地后在空旷的地库里又转了两圈。 谢星冉弯腰扣上牵引绳,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地库。 车位比普通商场的地库宽绰不少,停的车也大多是suv和越野车,大概是方便运输大型犬。 周叄走在前面领路,步伐不紧不慢,刚好让谢星冉和顺顺跟得上。 从地库乘电梯上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顺顺的耳朵往前转了转,捕捉到空气中混杂的气味。 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大厅比想像中宽敞,前台是一个弧形的大理石台面,背景墙上印著学院的logo和標语。 右侧是一面落地玻璃墙,能看见里面的训练场地,几只狗正在训导师的指导下进行障碍训练。 左侧是休息区,摆了几组沙发和茶几,墙上掛著各种证书和奖牌。 第310章 加个好友? 谢星冉正环顾四周,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星冉?” 他转过头,看见男人牵著一条边牧站在不远处。 男人穿著运动t恤,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带著一股痞气。 正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骆昭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骚包的衣服,换了一身运动装扮,看起来倒是顺眼了不少。 他手里牵著的边牧,正是顺顺的妈妈lucky。 lucky站在骆昭野脚边,姿態优雅又从容。 纯种边境牧羊犬的標准长相,那双眼睛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珠子。 顺顺一看见lucky,尾巴摇成螺旋桨,整只狗兴奋地往前冲,牵引绳在谢星冉手里绷紧。 lucky也认出了顺顺,尾巴优雅地摆了摆,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顺顺的额头。 谢星冉赶紧收紧牵引绳,把兴奋过度的顺顺控制在脚边: “別激动別激动,礼貌一点。” 骆昭野看见谢星冉,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儿?” 他问完又低头看了一眼顺顺,恍然大悟,“哦对,顺顺也到了考试的年纪了。” 谢星冉点了点头:“带它来做行为测试。你呢?” “我陪陈峻送小狗来考试,我在外面带lucky。” 他说著,目光在谢星冉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他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你一个人来的?” “周叄送我来的。” 谢星冉朝站在不远处的周叄偏了偏下巴。 骆昭野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周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哦,那谁在啊。”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想起了不太愉快的经歷。 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站那儿干嘛呢?狗都进去了你还在外面磨蹭——” 穿著训导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手里牵著精力充沛的幼犬。 眉宇间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质。 他看见骆昭野身边的谢星冉,脚步顿了一下。 骆昭野赶紧解释:“陈峻,这是谢星冉,周序临家的。” 陈峻的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了一瞬,露出友好的笑容:“我们上次视频看过顺顺,这还是第一次就见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顺顺,“顺顺长那么精神了。” 顺顺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了陈峻一眼。 “是啊,”谢星冉笑了笑,“今天是带它来做行为测试的。” “那正好,”陈峻拍了拍手,“我刚要带这批小狗进去考试,顺顺可以一起。” 他说著,把手里的牵引绳交到旁边的助理手上,弯腰摸了摸顺顺的脑袋: “小伙子准备好了吗?” 顺顺仰著头看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陈峻直起身看向谢星冉: “你把顺顺交给我们就行,考试大概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你可以去休息室等,或者在这儿看监控都行。” 谢星冉点了点头,弯腰解开了顺顺的牵引绳。 “乖乖考试,考完了爸爸带你吃好吃的。” 顺顺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他的话。 陈峻朝顺顺招了招手:“顺顺走了。” 顺顺看了谢星冉一眼,又看了陈峻一眼。 “去吧。” 顺顺这才放心地跟著陈峻往里走。 周叄朝谢星冉微微頷首:“谢先生,您可以先去休息室稍等片刻,他们很快出来。” 谢星冉点了点头正要往休息区走,陈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 他回过头,看见陈峻又折返回来,抢过骆昭野手里的牵引绳。 “lucky先放你这儿照看一下,” 陈峻把牵引绳递过来,“我那边要进场带著她不方便。她乖得很,不乱跑。” 谢星冉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优雅端坐的lucky。 lucky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带著温和的光芒,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没问题,你忙你的。” 陈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训练区。 谢星冉低头看著脚边的lucky,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真好看。” lucky像是听懂了,尾巴又优雅地摆了一下。 骆昭野还站在原地没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 “你一个人在这儿等著也无聊,要不我陪你聊聊?” 骆昭野正要开口继续活跃气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骆昭野的嘴角抽了抽,看了谢星冉一眼又移开视线:“……在呢。” “……没干嘛,就聊天。”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对他做什么。”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看向谢星冉的表情里带著无奈:“你家那位查岗了。” 谢星冉愣了一下,“周序临?” “不然还能有谁,” 骆昭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鬱闷,“他消息倒是灵通,我才跟你说了几句话,他就知道了。” 谢星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 骆昭野注意到他的动作,解释道:“应该是周叄说你跟我在休息区聊天,他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既然lucky有你看著,我就先走了。” 谢星冉礼貌一笑,声音温和:路上注意安全。” 骆昭野被他这一笑晃了一下神,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他往出口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贼兮兮环顾了一圈四周。 周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休息区附近空荡荡的,就剩他和谢星冉两个人。 骆昭野的眼睛亮了一下,迅速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问:“谢星冉,咱俩加个好友唄?” 谢星冉看他偷感十足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骆昭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缩著脖子弯著腰。 声音压得比做贼还低,眼神还在四周扫来扫去,活像在接头交易违禁品。 “你加我好友干嘛?” 谢星冉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调侃。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谢星冉正要开口婉拒,毕竟是周序临的朋友,贸然加好友总觉得不太合適。 “骆先生。” 一个声音从骆昭野身后传来,平静又疏离。 骆昭野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周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两步的位置。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臥槽——” 骆昭野嚇得往后退了半步,捂著胸口,“你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周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依然平淡:“家主让您现在过去周氏一趟,有事跟您说。” 骆昭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不加了行不行?能不能不去?” 周叄没说话,侧身让出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311章 Lucky会拍照 態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骆昭野看著那条通往地狱的路,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谢星冉,眼神里带著最后的挣扎:“那个……” 谢星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朝他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又无辜:“你先忙吧,正事要紧。” 骆昭野看了一眼谢星冉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往出口走去。 谢星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低头笑了一声。 lucky蹲在他脚边,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 “走吧,咱们去休息室等著。” 谢星冉拉了拉牵引绳,lucky顺从地站起来,步伐优雅地跟在他身侧,一人一狗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骆昭野走出大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掏出手机给陈峻发了条消息: 【我被周序临抓走了,你考完试自己回去。】 陈峻那边很快回了一条:【?你又干什么了?】 骆昭野:【什么都没干!就跟谢星冉说了两句话!】 陈峻:【那你自求多福吧。】 骆昭野看著这条回復,气得把手机扣在腿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周序临这个人占有欲简直离谱。 他跟谢星冉就说了几句话,连好友都没加成! 谢星冉带著lucky走进休息室,选了靠窗的沙发坐下来。 lucky在他脚边趴下来,姿態优雅又端庄,像一位贵妇人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谢星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它的毛色分布也很標准,黑白分明的花纹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谢星冉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lucky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顺顺长得像你,耳朵和脸型的轮廓都很像。” lucky像是听懂了,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带著温柔的注视。 谢星冉靠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玻璃墙看向训练区。 顺顺正在训导师的引导下走过一座平衡木,尾巴微微上翘,保持著良好的平衡感。 他嘴角浮起笑意,目光追著那道矫健的身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周序临的消息弹了出来:【骆昭野走了?】 谢星冉打字回过去:【走了,你找他干嘛?】 【顺顺爸:谈谈人生。】 谢星冉看著这四个字,总觉得背后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打字问:【你该不会要揍他吧?】 【顺顺爸:法治社会,不揍人。】 谢星冉忍不住笑了一声,打字回过去:【你別是威胁人家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吧?】 对面沉默了几秒,弹出一条回覆:【宝宝越来越了解我了。】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打字:【你別太过分啊,人家就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顺顺爸:打完招呼还想加好友。】 谢星冉愣了一下,打字问:【你怎么知道的?】 【顺顺爸:周叄匯报的。】 谢星冉无语了。 周叄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面无表情什么都不管,实际上连人家掏手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转头一五一十匯报给周序临。 他打字替骆昭野辩解了一句:【他就是隨口一提,又没加成。】 【顺顺爸:嗯,所以他还能活著跟我讲话。】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吃醋的程度简直离谱。 他打字回过去:【你別嚇唬人家,他跟陈峻一起来的。】 【顺顺爸:我只是请他过来喝茶。】 谢星冉嘆了口气,打字:【你別太过分就行。】 【顺顺爸:宝宝放心,我有分寸。】 谢星冉总觉得分寸跟周序临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的lucky。 lucky正闭著眼打盹。 忍不住掏出手机,谢星冉悄悄对准它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lucky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透亮的眸子看向谢星冉。 被发现偷拍了。 谢星冉大大方方举起手机又拍了一张:“你太好看了,没忍住。” lucky从地上站起来,前爪搭上沙发边缘试探地看了谢星冉一眼。 “想上来?” lucky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谢星冉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吧。” lucky轻盈跃上沙发,在他身边趴下来。 它没有像顺顺那样一上来就往人怀里拱,而是端端正正地坐著。 谢星冉被她矜持的模样逗笑了,举起手机又拍了几张。 lucky看著他举起的手机,忽然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挨上他的肩膀目光看向镜头。 “你还知道要合照?” 谢星冉切换到自拍模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lucky的脑袋和自己靠在一起。 lucky配合得很好。 咔嚓。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照片,lucky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反倒是他自己笑得有点傻。 他又拍了几张,lucky都非常配合地变换角度,时而看向镜头时而看向他,每一张都像是专业模特在拍大片。 “你是不是经常被拍照啊?” 谢星冉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这么会找镜头。” lucky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舒適的呼嚕声。 谢星冉已经被她萌化了,忍不住多揉了几下她的耳根: “你真是太乖了,又乖又好看。” lucky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尾巴又摇了摇,像是在替顺顺说话,它还小呢。 谢星冉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注意到桌下角落著小篮子。 应该是学院给等候的家长们准备的,方便他们安抚紧张的狗狗。 他弯腰把篮子端过来,放在沙发上看向身边的lucky。 “这里有零食,你想吃哪个?” lucky的目光落在篮子上,耳朵往前转了转。 它先是看了一眼谢星冉,得到他鼓励的目光之后才缓缓凑近篮子,鼻尖在几包零食之间来回嗅了嗅。 谢星冉托著腮看它认真挑选,嘴角掛著笑意。 lucky鼻尖在鸡胸肉冻干前面点了点,抬起头看向谢星冉,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这个?” 谢星冉撕开包装袋倒出冻干放在掌心里,递到lucky面前。 lucky小心翼翼地叼起一块冻干,动作轻巧又优雅,连他的掌缘都没有碰到。 谢星冉看著她斯文的吃相,跟顺顺吃东西的样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怎么这么有礼貌啊!谁教你的?陈峻吗?还是你天生就这么乖?” 第312章 文明社会的活强盗 lucky嚼著冻干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认真听他的夸奖。 谢星冉把剩下的冻干也餵给她,一边餵一边絮絮叨叨: “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会摆pose拍照,吃东西还这么斯文,简直就是狗狗界的完美女神。” lucky吃完最后一块冻干,舔了舔嘴唇,往谢星冉身边又靠了靠,脑袋搁在他腿上看他。 谢星冉低头对上它的目光,心都要化了。 “你这么乖,搞得我都想把你带回家了。” lucky的尾巴在沙发上扫了两下,眯起眼,享受著他的抚摸。 谢星冉又摸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对著趴在自己腿上的lucky拍了一张。 刚看到周序临发来的信息。 【顺顺爸:顺顺考得怎么样了?】 谢星冉抬头看了一眼训练区的方向,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顺顺正在训导师的引导下进行测试。 他低头打字:【还在考,看起来挺顺利的。】 【顺顺爸:考完了跟我说,我让餐厅准备午饭。】 谢星冉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摸lucky的脑袋。 lucky趴在他腿上,看起来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谢星冉看著她放鬆的样子,轻声说了一句:“你以后要是有空,可以经常来找顺顺玩。” lucky的尾巴在沙发上轻轻扫了一下。 …… 周序临的办公室里,晁烬尧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目光落在不远处哀嚎的骆昭野身上。 骆昭野趴在另一张沙发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我就说了两句话!两句!” 骆昭野抬起头,一脸悲愤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周序临,“你至於吗?!” 周序临连头都没抬,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至於。” 骆昭野重新把脸埋进靠枕里,“我就是去陪陈峻送狗考试,碰巧遇见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连好友都没加成!”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周序临的笔尖顿了一下。 晁烬尧端著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骆昭野来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本来不想跟他来的,听到这货说什么周狗想投资极限运动,这不巧了,正好跟他的赛车场搭上边。 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不投也没损失,没想到还真上了贼船。 在门口的时候这狗东西一个劲怂恿自己走前面,晁烬尧直觉没啥好事,反手把他推进去先。 想到这晁烬尧都带著庆幸和后怕,要不是自己机灵,吃周序临一拳的就是自己了。 什么狗东西这样坑人?活该被打! 晁烬尧看他要死不死的,周序临打了一顿后又不说话,想到骆昭野有发过陈峻女儿的照片。 他掏出手机翻到陈峻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骆昭野做什么惹到周狗了?】 陈峻那边回得很快:【他说的是跟谢星冉说几句,我看他眼神不对估计要人联繫了。】 【晁烬尧:怪不得】 【陈峻:……他现在死了吗?需要殯葬一条龙吗?】 【晁烬尧:暂时不用,去江狗那躺几天就行】 晁烬尧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装死的骆昭野。 陈峻那边回了一句:【挺好的,顺便检查一下脑子】 晁烬尧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骆昭野身上,语气里带著感慨:“我这辈子第二次见到这么勇的人。” 骆昭野从靠枕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他:“第一次是谁?” 晁烬尧的目光往办公桌的方向瞟了一眼。 骆昭野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周序临正低著头批文件。 表情垮得更厉害了,“我就是觉得他挺可爱的,想交个朋友而已……” 周序临抬起头,目光凉了一度直勾勾警告他。 “不不不不是那种可爱!” 骆昭野赶紧摆手解释,“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让人想亲近的那种可爱!但不是那种亲近!就是普通的亲近!” 他越解释越乱。 晁烬尧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周序临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休息区单人沙发坐下。 骆昭野把抱枕从脸上拿开,露出那张青一块紫一块脸。 双手撑在膝盖上,正襟危坐面朝周序临的方向。 一大男人缩在沙发上,姿態端正得像小学生面对班主任。 晁烬尧赶紧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整张脸憋得通红。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骆昭野脸上,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眼底没有丝毫笑意,骆昭野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紧。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朋友夫不可欺!我发誓!” 表情诚恳又悲壮:“以后我看见谢星冉,绝对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不,五米!十米也行!” 晁烬尧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著头,用手遮住半张脸,实际上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周序临没有接骆昭野的话。 把手上的文件往骆昭野面前一丟。 “別说空话。” 周序临靠在沙发上,下巴微抬示意,“给点实际补偿。” 骆昭野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又抬起来看了周序临一眼,表情里带著警惕和困惑。 “什么补偿?” “我家宝宝胆子小,” “你的举动肯定嚇到他了。精神损失费总要给的。” 骆昭野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伸手拿起文件夹,目光扫过第一页的內容。 眼睛慢慢睁大。 “臥槽?”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抬起头看向周序临,表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你还不如让我签卖身契给你对象!” 周序临嗤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宝不回收垃圾。” 骆昭野被他嫌弃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著眼睛干生气。 晁烬尧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 他放下咖啡绕到骆昭野身边,弯腰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文件。 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內容,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幸灾乐祸。 好傢伙!骆昭野名下的四处房產全部过户给谢星冉。 a城的別墅麓境壹號,b城的金榭庄园、青川文府和曜澜中心。 四个房產的名字並排列在转让清单上,后面附著详细的產权信息。 晁烬尧咂了咂舌,直起身来,看向周序临的目光里带著敬佩,文明社会的活强盗! 骆昭野也是这么想的。 他把文件拍在茶几上,指著上面那行字:“一处我都认了!你还要我的庄园?!” 第313章 突如其来的情话 他的手指在金榭庄园上戳了两下,力道大得纸张都皱了起来: “你知道我当年花了多少钱才拍下来的吗?!我熬了多少个夜才谈下来的!你说要就要?!” 周序临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还有閒心喝了一口茶: “知道。一亿五千加上后续装修和景观改造,总共投入两亿两千左右?”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骆昭野。 骆昭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金榭庄园是我最喜欢的房子!我每年夏天都要去住的!” “那你以后可以换个地方避暑。” 骆昭野气得脸都红了,衬得他脸上的淤青更加鲜艷:“你这是生抢!” 周序临姿態放鬆靠在沙发上,眼神淡淡扫过骆昭野气得扭曲的脸。 “你可以不签。”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大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指虎,慢条斯理套上手指活动了一下。 骆昭野的目光落在周序临面无表情的脸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心都要碎了。 一边是自己的老婆本,一边是自己的小命。 他给晁烬尧使了个眼色,兄弟救救急! 晁烬尧接收到信號,摸了摸鼻子环顾四周,“哎呀呀,这办公室冷气还挺足的。” 骆昭野瞪大眼睛,看晁烬尧毫不留恋的背影。 这就是兄弟? 骆昭野正要开口继续据理力爭,余光瞥见周序临真的起身了。 那双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我签!” 骆昭野赶紧伸手挡住自己的脸,都叫破音了,“我签!” 周序临的脚步停住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骆昭野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拳头,小心翼翼放下手。 周序临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 套在手指上的指虎也不见了踪影,整个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一言不发,嘴角噙著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骆昭野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发作,只能把火气压回肚子里。 低头看了一眼文件,顶著那道冷淡的目光再次討价还价:“庄园给你可以。” 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其他三个不行!” 周序临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看著他。 骆昭野被他看得后背发紧,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你小对象拿那么多房產多危险?要是哪天他不要你了,你……” 话说到一半,骆昭野的声音在周序临的眼刀下渐渐停歇。 晁烬尧已经溜到落地窗前看风景了。 周序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本来回温的声音再次变得冷漠: “给你三个数。” “不签,让晁烬尧抬你出去。” …… 谢星冉浑然不知周序临干了什么大事。 一人一狗的相处模式和谐得不像话,lucky偶尔翻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谢星冉很自觉地伸手过去帮它揉一揉。 “你也太会撒娇了吧。” 谢星冉低头看著翻肚皮的lucky,忍不住笑了一声。 透过玻璃墙往训练区瞟了一眼,训导师蹲在顺顺面前,手里拿著零食慢慢伸出手靠近它的头部。 顺顺的耳朵往后贴了贴,没有退缩,在训导师的手碰到它脑袋的前一秒,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训导师笑了笑。 谢星冉嘴角翘起,看来表现还不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谢星冉掏出来一看是周序临的消息。 【顺顺爸:宝宝。】 谢星冉歪了歪头,打字回过去:【干嘛?】 对面秒回。 【顺顺爸:我爱你。】 谢星冉盯著屏幕眨了眨眼,这人吃错药了? 平时那些肉麻话都是在特定场合下才会说。 现在大白天的应该在办公室里开会或者批文件,突然发一句我爱你过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打字回过去:【你去勾搭小男生了?】 【顺顺爸:?】 【顺顺爸: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正想要回復他看著不像好人。 训练区的门打开了,陈峻牵著顺顺过来。 顺顺一看见谢星冉,尾巴摇成了残影,四条腿倒腾著往他的方向冲。 牵引绳在陈峻手里绷紧,顺顺还是很执著地往谢星冉的方向挣。 陈峻笑著鬆开了牵引绳:“去吧。” 顺顺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衝到谢星冉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 对著他的下巴一顿狂舔,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谢星冉被它舔得东倒西歪,笑著抱住它的脑袋:“我知道我知道,你考完了是不是?表现怎么样?” 顺顺呜呜叫著。 陈峻走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板,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表现非常好。社会化程度很高,对新环境的適应能力很强,服从性也在合格线以上。尤其是召回反应几乎是满分。” 谢星冉眼睛一亮:“真的?” 陈峻把记录板递过来,“你看,各项指標都在优良区间。顺顺的性格很稳定,对人和其他狗的友好度都很高。是一只非常健康的狗狗。” 谢星冉低头看著记录板上的评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伸手揉了揉顺顺的脑袋:“听到没有?老师说你是非常健康的狗狗。” 顺顺仰起头,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著气。 lucky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顺顺身边,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它的额头。 顺顺也回蹭了一下,母子俩的互动温馨又自然。 陈峻看著这一幕,笑了笑:“lucky今天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 谢星冉摇了摇头,“她乖得不得了,又听话又有礼貌,我都想把她带回家了。” lucky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谢星冉一眼。 陈峻笑了一声:“那不行,她可是我们家的镇宅之宝。” 谢星冉蹲下来,又揉了揉lucky的耳朵:“那以后多带她来找顺顺玩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 陈峻点了点头,“周末有空可以约著一起去宠物公园。”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峻接过lucky的牵引绳,朝谢星冉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我们也要回去了。” 陈峻牵著lucky回头看向谢星冉:“对了,骆昭野那边——”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他做了什么冒犯到你的事情,我替他道歉。” 谢星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 “没有,他就是跟我打了个招呼,没什么冒犯的。” 陈峻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拜拜。” 陈峻牵著lucky走出了大门。 顺顺蹲在谢星冉脚边,仰著脑袋看他。 谢星冉低头对上它的目光,弯腰拿出牵引绳扣上:“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去。” 一边带著顺顺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周序临发了条消息: 【顺顺考完了,表现很好。我现在带它去吃好吃的。】 周序临那边很快回了一条:【我让餐厅准备好。】 谢星冉想了想,打字回过去:【你吃了没?】 第314章 带娃探班 顺顺考完试心情大好,路过大厅玻璃门时还衝著倒影里的自己叫了一声。 【没吃。宝宝不在身边没胃口。】 谢星冉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顺著杆子往上爬的高手,一句关心都能被他解读出撒娇的空间。 他打字回过去:【那你总不能饿著肚子开会吧?】 【顺顺爸:餐厅中午有做捞汁海鲜。宝宝想尝尝吗?】 那么大一间办公室,周序临一个人吃午饭確实有点可怜。 谢星冉也不矫情,打字回过去:【那你让人送餐,我和顺顺过去。】 按下负一的电梯。 手机来电显示:老公。 谢星冉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序临的笑意从听筒里传过来,“宝宝到哪儿了?” “刚下电梯。” “顺顺要不要让周叄带去遛——” “不行。” 谢星冉用脚想都知道周序临打的什么主意,“不带顺顺我就不去了,你自个儿吃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语气充满了遗憾:“行,带顺顺上来。我让人备点零食给它。” “这还差不多。” 谢星冉掛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 “走吧,带你去看你二爸。” 下到地库周叄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顺顺轻车熟路跳了上去,下巴搁在座椅边缘,炯炯有神看著车窗外。 谢星冉弯腰坐进去,顺顺把脑袋拱进他怀里。 掏出手机给周序临发了条消息:【上车了。你不用让人备零食,车上有顺顺的零食包,我带上去就行。】 【顺顺爸:好。路上小心。】 【嗯。】 【顺顺爸:到了跟我说。】 谢星冉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放下,伸手摸了摸顺顺的耳朵,狗头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周序临掛了电话,整个气场柔和下来。 嘴角那抹弧度压都压不住,连眼底的冷冽都融化了几分。 晁烬尧靠在沙发上,和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骆昭野交换了眼神。 “你家小对象要来?” 周序临没有回答,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答案不言而喻。 晁烬尧翘起二郎腿,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骆昭野挣扎著坐直身体,“你拿了我的房子,不会连顿饭都不管?” 他的表情里带著復仇的光芒,等谢星冉来了,他要当面揭穿周狗的真面目! 周序临的目光扫过来,像凉颼颼的刀子刮过皮肤。 骆昭野双手叠在腹前,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躺:“我疼得走不动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虚弱和做作,“刚才被你打的伤现在发作了,需要在这里静养。你要是强行赶我走,我就在楼下闹。” 晁烬尧在旁边看得嘖嘖称奇,这人为了看热闹连脸都不要了。 周序临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骆昭野,语气里带著难得的温和: “车钱不用还了就当医药费。以后你去b城,金榭庄园隨时欢迎你住。” 骆昭野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那是我的房子!” “现在是谢星冉的了。”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不过他应该不介意让你偶尔住几天。” 骆昭野张了张嘴化成一声嘆息,目光涣散望著上空。 晁烬尧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大腿: “行了行了,不就是房子吗?你骆少爷还缺这几套?” “你不懂。” 骆昭野的声音里带著沧桑,“那是我精心打造的家园。每一棵树都是我亲自选的品种,每一块石头都是我亲自挑的纹理……” “行了行了,別念了。” 晁烬尧打断他的抒情,“再念下去周狗又要让你签別的了。” 骆昭野立刻闭嘴。 周序临没有理会他们的互动,起身走到办公桌按下內线键:“送两人份午餐到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鬆开內线键,转头看向还赖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语气耐人寻味: “你们留下,是打算给我家宝宝补上一份见面礼?” 晁烬尧的笑容僵在脸上。 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四套房產转让文件。 晁烬尧率先反应,“我突然想起来,车队那边还有个会要开。” 动作快得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话未落人已经往门口走了好几步。 骆昭野紧隨其后,从沙发上翻身而起,动作敏捷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跡: “等等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衝到门口,爭先恐后挤出门去,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周序临看著两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谢星冉牵著顺顺从电梯里走出来,顺顺的爪子踩在地毯上,鼻子贴著地面一路嗅过去。 路过前台还是之前那个女生,她起身问好:“谢先生。” 谢星冉点了点头,牵著顺顺往办公室去。 顺顺耳朵竖得高高的跟在他脚边,警惕又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谢星冉直接推门而进,视线落在办公桌后的身影上。 周序临背对著落地窗。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倾泻进来,在他脚下铺开一片光晕。 黑色衬衫裹著他挺拔的身躯,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皮肤。 袖口隨意挽了两圈堆在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正低著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眉骨的锋利轮廓。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眼来。 目光和谢星冉的视线撞在一起。 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抹浅笑,嘴角微微上扬,足以让冷硬的面孔柔和下来。 他就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又从容,慵懒的狮子臥在自己的领地里,等著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谢星冉握著牵引绳的手紧了紧。 顺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呜咽。 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眼前的男人蛊惑到了。 明明分开还不到几个小时,看见他坐在那里的样子,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周序临绕过办公桌,不紧不慢朝门口走来。 顺顺看见他走过来,四条腿在原地倒腾著,谢星冉被牵引绳带得往前踉蹌回过神。 “別急——” 话还没说完,周序临已经走到了面前。 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谢星冉,確认完毕后才低头看了一眼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的顺顺。 第315章 我想你主动说 周序临弯腰揉了揉顺顺的耳朵。 指尖在绒毛间穿梭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顺顺被他揉得眯起眼,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又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周序临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谢星冉脸上。 “考多少分?” 他的声音低沉又平稳,和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太一样。 谢星冉鬆开牵引绳,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陈峻说顺顺的各项指標都在优良区间。” 周序临点了点头,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了一瞬,伸手接过牵引绳。 谢星冉解开顺顺的牵引绳:“顺顺去逛逛。” 顺顺获得自由,撒开四条腿在办公室里跑了一圈。 周序临把顺顺的牵引绳隨手往架子上一掛,谢星冉低头假装整理衣摆。 男人手一伸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下頜,“怎么不看我?” 谢星冉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熟悉的气息。 偏了偏头想躲开过於直接的视线,没成功,抬手撞了一下周序临硬梆梆的胸口。 “你收敛一下眼神。”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满,“跟要扒了我衣服似的。” 周序临把人往怀里拢,下巴搁在谢星冉的发顶上蹭了蹭。 “有那么明显?”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辜,“我还以为宝宝一早上没见我,生疏了不看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疏了?” 谢星冉被他激得抬起头来,正好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到嘴唇上。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伸手推开他的脸:“別看了。” 周序临握住他推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另一只手揽著他的腰往休息区带。 “饿不饿?饭菜应该快到了。” “还行。” 谢星冉被他半推半拥著往前走,顺顺已经巡视完一圈办公室,蹲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周序临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嘴唇蹭过谢星冉的发顶,又落到耳尖上啄了一口。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半寸:“你干嘛?” “亲你。” 周序临的回答理直气壮,手臂收拢把人捞回来,嘴唇又贴在他小脸落下响亮的吻。 谢星冉被他亲得脸都歪了,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够了啊——” 周序临又追过来,在谢星冉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口。 被他一连串密集的亲吻亲得晕头转向,谢星冉往沙发里缩了缩。 手背擦了擦被亲过的地方,瞪著周序临:“没完没了?” 周序临指尖绕起谢星冉散落在肩头的髮丝,在指间缠了一圈又鬆开,“宝宝一点都不热情。”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挣了一下想从周序临的包围圈里脱身。 “你別动,让我抱会儿。” 周序临的声音放低了些,下巴搁在谢星冉的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颈侧。 谢星冉感觉到他放鬆下来的重量,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任由他靠著。 顺顺从落地窗前跑回来,在沙发前蹲坐下来,歪著脑袋看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尾巴摇了摇。 谢星冉被它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周序临的脑袋:“起来,顺顺看著呢。” “它看它的。” 周序临不为所动,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他的语气隨意又慵懒,像是在閒聊。 谢星冉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躲开他的鼻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不都知道了?” 周序临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想听宝宝自己跟我说。” 他捏著嗓子,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哄著他开口。 “宝宝主动开口跟我说说遇到谁?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谢星冉被他刻意討好的模样搞得浑身不自在。 周序临正要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顺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两只前爪搭上周序临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从两人之间硬生生挤了进去。 先是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谢星冉的下巴,又转头舔了一下周序临的手背,坐了下来正好卡在两人中间。 谢星冉低头看这颗横空出世的狗头,愣了一下。 “顺顺好样的!” 他伸手环住顺顺的脖子,在它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顺顺得意洋洋地往谢星冉怀里又拱了拱。 周序临看那只心安理得窝在谢星冉胸口的狗,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顺顺浑然不觉自己坏了谁的好事,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枕在谢星冉双腿上,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尾巴还悠閒甩了甩,一下一下抽在周序临的小臂上。 谢星冉低头揉著顺顺的耳朵,嘴角掛著愜意的笑,整个人放鬆又自在。 顺顺的尾巴又甩了一下,精准命中周序临的手背。 周序临把那股鬱气压回胸腔里。 “它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 谢星冉头也不抬,指尖在顺顺的耳根处揉了揉,“顺顺最有礼貌了,是不是?” 顺顺尾巴又甩了一下,直接抽在周序临的腹肌上。 周序临低头看那条囂张的尾巴,伸手想去握,顺顺像是早有预感,在他手指碰到前收了回去,卷到身下藏了起来。 周序临的手悬在半空,捞了个空。 谢星冉目睹了全过程,嘴角压都压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顺顺的毛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顺顺感觉到主人在笑,尾巴又从身下伸出来摇了两下。 周序临手撑著脑袋,目光落在谢星冉身上。 谢星冉低头跟顺顺玩,指尖在顺顺的鼻尖上点了点,顺顺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指。 他再把手抬高一点,顺顺就仰著脑袋追过去,一来一回玩得不亦乐乎。 谢星冉笑的时候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带著不自知的勾人,整个人笼在光里,柔软又鲜活。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弯起的眉眼滑到鼻尖,又沿著脖颈一路往下,在喉结处停了一瞬。 指尖白皙又修长,正点在顺顺的鼻尖上。 第316章 父子协议 周序临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多停了一会儿,或许宝宝比他更適合领带。 侵略的视线慢慢往上移,撞进带著警告的眼睛里。 谢星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序临被抓个正著也不躲闪,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笑意。 谢星冉眯了眯眼,腾出手够到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扬了扬发出警告。 周序临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像是在说你砸啊。 顺顺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又低头享受谢星冉的抚摸。 到底没把抱枕砸出去,周序临一脸不管宝宝做什么都是给我奖励的样子劝退了谢星冉。 顺顺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 周序临坐在旁边,目光黏在谢星冉的手上。 手腕在顺顺的毛髮间若隱若现,指尖陷进皮毛里,一下一下带著让人眼热的温柔。 他看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一把抄起顺顺的前腿把整只狗从谢星冉怀里端了出来。 顺顺四脚悬空懵了一瞬,尾巴还摇了两下。 “你干嘛?” 谢星冉伸手想去接,周序临已经把顺顺放到了地上。 “一身狗毛。” 周序临的语气一本正经,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浮毛,“你先去洗手,等会儿午餐要送来了。” 谢星冉低头看自己衣服上沾的狗毛,总觉得这人动机不纯。 不过说得也有道理。 “行吧。” 谢星冉从沙发上站起来,从隨身包里翻出顺顺的零食包递到周序临面前。 “你先给它垫垫肚子,別让它饿著了。” 周序临接过零食包,袋子里装著狗粮和冻干,还有顺顺最爱吃的甜甜圈。 “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星冉又低头看了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乖乖听二爸的话,我马上出来。” 顺顺仰著脑袋看他,大大声一汪表示知道了。 谢星冉熟门熟路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侧面按了一下。 整面书架从中间缓缓裂开,向两侧滑入墙体露出隱形门。 周序临目送那道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低头看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 顺顺正仰著脑袋看他,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表情期待又无辜。 周序临弯下腰,大手直接握住顺顺的嘴筒子。 顺顺的嘴被他握住了,耳朵往后折了折,用困惑的眼神看著他。 周序临蹲在它面前,语气严肃又认真:“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顺顺眨了眨眼。 “不许扑人,不许舔人,不许在我抱你爸的时候挤进来。” 周序临的手指在它嘴筒子上收紧了一下,“点头就算你答应了。” 顺顺被他握著嘴脑袋动不了,只能瞪著眼睛看他。 周序临大手带著它的头上下点了两下。 “好,你答应了。” 他鬆开手,顺顺获得自由后甩了甩脑袋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周序临站起身,拎著零食包走到小茶几旁,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倒进顺顺的食盆里。 狗粮打底,冻干铺在上面,最后把甜甜圈放在最顶端,像给蛋糕插上蜡烛。 顺顺的鼻子疯狂抽动,目光紧紧锁著那只食盆,尾巴再次摇成螺旋桨。 但它还是谨记训练,没有扑上来。 周序临把食盆放它他面前,顺顺看到他点头了才埋头苦吃,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那么多零食,整只狗幸福得冒泡。 周序临直起身,確认它注意力已经被食物占据,才转身走向书架。 谢星冉正搓著手指上的泡沫,从镜子里看见门被推开,周序临走了进来。 “这么快?” “顺顺吃上了?” “嗯。” 周序临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把他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 谢星冉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搓:“你进来干嘛?我马上就出去了。” 周序临没说话,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的耳垂。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偏头躲开那股热气:“別闹,痒。” 周序临没追上去,嘴唇贴上他的耳尖轻轻啄了一口。 “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顺顺在外面吃饭,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谢星冉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对上周序临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带著熟悉的暗沉,像深夜里燃著的火。 他警觉地放下毛巾,转过身来面对著周序临,双手撑在他胸口上:“你想干嘛?” 周序临低下头,额头抵上谢星冉的额头,呼吸交融在一起。 “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一早上没见宝宝都不想我?”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 周序临的唇贴上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含住下唇吮。 谢星冉被他亲得腿软,往后靠了靠,腰抵上洗手台的边缘。 周序临顺势往前压了压,不留任何逃跑的缝隙。 “你早上答应过我的……” 谢星冉的声音发飘,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今天不许再碰我了。” “我没碰你。” 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唇贴著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我只是在亲你。” 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序临堵住了唇。 谢星冉被他吻得头脑发昏,手指从他的衬衫上滑开,环住他的脖子。 周序临得到回应,手掌从他的腰侧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往上一提,把人抱坐到洗手台上。 一冷一热,夹在中间的谢星冉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乾。 周序临的吻从唇上滑开,沿著下頜一路啃咬到胸口,呼吸又重又急喷在谢星冉皮肤上。 “宝宝……”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难以抑制的渴望,“让我亲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星冉的手指插进他的短髮里,指尖收紧攥住那把短髮。 虎口的薄茧沿著腰线一路往上,激起一阵酥麻。 谢星冉咬著下唇,把快要溢出的声音吞回肚子里。 顺顺在外面嘎嘣嘎嘣吃著甜甜圈,把谢星冉和周序临都拋在脑后。 第317章 谢谢款待 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周序临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又热又急,带著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只手已经勾住裤子往里探。 谢星冉伸手拉住周序临的手掌往外拔,启唇喘著出声,“够了。” 周序临原本流畅的动作顿住,慢吞吞从谢星冉的短袖里出来, 眼睛里残余暗沉,指尖留恋地在他锁骨上蹭了一下。 舌尖舔了舔唇回味美味佳肴,有些意犹未尽。 谢星冉坐在洗手台上,长发散落在背后,那一番纠缠让髮丝变得凌乱不堪。 眼里水雾瀰漫,眼尾泛起一片淡粉色,像是被揉皱的花瓣。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喉结滚了滚。 偏头凑近谢星冉耳边,热气烘著那片薄薄的软骨,声线刻意压得又低又磁: “谢谢宝宝的款待。” 谢星冉推开周序临的脸,“走开。” 周序临被他推得脸偏向一侧,嘴角翘著慢悠悠转回来。 谢星冉从洗手台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扶著台面稳住身形。 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肿著,锁骨上还多了新鲜的红痕。 扭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周序临接收到他的眼刀,无辜地耸了耸肩。 谢星冉转回去对著镜子,手指梳理了一下打结的髮丝,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嘴唇短时间內消不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序临从身后贴上来,大手递过来润唇膏。 谢星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润唇膏,又透过镜子看了一眼他:“你怎么有这个?” “拿你的。”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我帮你涂?” 谢星冉接过润唇膏,自己对著镜子涂了一层。 清凉的薄荷感在嘴唇上化开,微微的刺痛被压下去不少。 他把润唇膏盖好塞回周序临手里:“行了,出去吧,顺顺该吃完了。” 周序临接过润唇膏,指尖在管身摩挲了一下才放进口袋里。 伸手想去牵谢星冉,谢星冉已经绕过他往门口走了。 谢星冉走出休息室,第一眼就看见顺顺埋头在食盆里吭哧吭哧。 整只狗吃得忘我,连他出来都没察觉。 他疑惑地走近,目光落在食盆里。 狗粮少了一半,甜甜圈和冻干还有剩的搁在那儿。 谢星冉皱起眉头。 顺顺对甜甜圈的执著他再清楚不过了。 它每次都是把甜甜圈先吃掉,剩下的才慢慢解决。 周序临从身后跟上来,看见谢星冉直愣愣站在那儿盯著顺顺看,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看什么呢?餐送到了。” 谢星冉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顺顺的方向:“你给它倒了多少?” 周序临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顺顺还在埋头苦吃,他回忆了一下。 “零食包都倒了。” 谢星冉的眼睛慢慢睁大,盯著周序临毫无愧色的脸:“一整包?” “嗯。” 无语的谢星冉一把推开周序临黏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你想撑死它?!” 手指著埋头苦吃的顺顺,“那一包够它吃三天的!你一顿全给它倒进去。” 周序临被他推得头往后仰了仰,双手还黏在谢星冉腰间没放。 脖子往后拉开一段距离看了看还在埋头乾饭的顺顺,收回来对上谢星冉冒火的眼睛。 表情里浮现出恍然大悟。 “哦。” 他鬆开环在谢星冉腰间的手,朝顺顺的方向迈了一步,“顺顺別吃了。” 顺顺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著半颗冻干,嚼了两下又低头继续吃。 周序临:“……” 谢星冉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周序临要怎么处理。 周序临又喊了一声:“顺顺,停。” 顺顺连头都没抬,尾巴敷衍摇了两下,埋头吭哧吭哧吃得更快了,生怕不好说话的两脚兽上前抢食。 谢星冉嘆了口气,走过去蹲在顺顺面前,伸手盖住食盆。 顺顺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抬起头来看他,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尾巴还在摇。 “不能再吃了。” 谢星冉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揉了揉顺顺的脑袋,“你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的。” 顺顺的耳朵往后折了折,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食盆上,喉咙里的呜呜声又大了几分。 谢星冉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又坚定:“不行。” 顺顺和他对视败下阵来,往后退了半步蹲坐下来,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表情里带著委屈。 谢星冉把食盆端起来,里面的狗粮还剩一小半,冻干散落在底部。 他看了一眼顺顺特意剩下的甜甜圈,又看了一眼顺顺。 顺顺的目光紧紧追著食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鼻子,转头看不好说话的两脚兽,不是你点头让我吃的? 周序临接收到顺顺的目光,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上那幅画。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序临缓缓把视线从画上移回来,对上他的目光,表情里带著无辜。 “我不知道它吃不完。” “看它平时吃得挺多的……” “那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谢星冉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吃撑了它会吐的!” 周序临被他戳得胸口往后缩了缩,握住他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知道了,下次不倒那么多了。” 他的认错態度诚恳又迅速,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带著討好,“宝宝別生气。” 谢星冉被他搞得有火发不出,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认错认得比谁都快。” 周序临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去学怎么养好顺顺。” 还能怎么说? 周序临已经把姿態放得这么低了,再揪著不放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嘆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周序临环在腰间的手背:“鬆手,吃饭。” 周序临搂著人往沙发的方向带,声音里带著哄:“吃饱了再找我算帐?別生气了。” 谢星冉被他半推半拥著往前走,越过沙发已经看见摆好的午餐。 桌上摆著一排餐盒,盖子全掀开了,热气裹著鲜香在空气中瀰漫。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浅口盘,码著一圈緋红大虾。 第318章 高精力的人和狗 旁边还有一盘清蒸石斑鱼,鱼身上铺著薑丝和葱段,蒸鱼豉油沿著盘底积了浅浅一层。 再过去是一碟白灼菜心。 谢星冉的唾液开始分泌。 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凑近闻了闻香气。 “你们哪里买的海鲜?全都那么大只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惊嘆,指尖伸向离自己最近的大虾,被周序临截住。 “下面的湿纸巾擦擦手。” 周序临握住他的手腕,“刚才摸了顺顺。” 谢星冉缩回来,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湿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净。 周序临递了一双筷子到他面前。 谢星冉接过筷子,目光重新黏回那盘大虾上。 男人已经戴上一次性手套在剥壳了,剥好的虾肉递到谢星冉面前。 谢星冉夹起虾肉在捞汁里滚了一圈,塞嘴里先咬了一口。 虾肉弹牙又嫩滑,捞汁的酸辣恰到好处,既没有掩盖海鲜本身的鲜味,又起到了提鲜的作用。 谢星冉眯起眼睛细细品味,“嗯!” 咽下之后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酱汁,“好鲜甜。” 周序临又剥好了一只虾,放进他的碟子里一边解释: “餐厅为了新鲜,一般都在附近沿海进货。当天捕捞当天送到。” 谢星冉又咬了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虾肉確实很大,估摸著要咬三口才能吃完。 把剩下的虾尾举到周序临面前。 “你也尝尝。” 周序临看都没看,直接启唇含住筷子尖。 嘴唇抿住虾肉的同时,舌尖蹭过筷子边缘。 谢星冉赶紧把筷子抽回来。 周序临嚼了两下,表情里带著一丝回味:“確实不错。” 谢星冉假装没看见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头把碟子里虾肉夹起来。 “我想吃皮皮虾。” 他的目光黏在比手掌大些的皮皮虾上,语气里带著期待。 周序临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皮皮虾的壳比普通虾硬得多,剥起来费时又费力。 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就剥。 手指捏住虾身两侧沿著关节轻轻一掰,外壳应声裂开。 谢星冉托著腮看他剥。 周序临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捏著壳边缘轻轻一挑,完整的肉一下子脱离。 他剥得很仔细,连尾巴最难处理的都保留下来,没有浪费一丝肉。 谢星冉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饱了。” 他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舒服得眯起眼睛。 周序临正在帮他收尾,把剩下海鲜剥好放进碟子里,抬眼看了他一眼:“再吃点?” “吃不下了。” 谢星冉摆手,拍了拍肚子,“再吃就要撑到了。” 周序临没强求,把剥好的虾肉送进自己嘴里。 谢星冉侧身从包里翻出顺顺的小黄鸭玩具,捏一下会发出吱吱的响声。 顺顺本来在脚边闭眼休息,一听到那个声音,耳朵立刻竖起来,从趴臥状態瞬间切换成坐姿。 尾巴在地板上扫得啪啪响,目光紧紧锁著黄色玩具。 “想玩吗?” 谢星冉晃了晃小黄鸭,顺顺的脑袋跟著鸭子的轨跡从左转到右。 谢星冉站起来想把鸭子扔远一点,周序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沙发上。 “坐著丟。” 周序临的语气强势,手掌在他肩头停留了一下才收回去,“刚吃饱別剧烈运动。” 谢星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刚吃饱也不太想动,坐著扔正好省力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捏紧小黄鸭朝前方的空地掷了过去。 小黄鸭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顺顺四条腿倒腾得飞快,衝到小黄鸭面前一个急剎车,低头叼起鸭子摇头晃脑甩了两下。 叼著战利品跑回来,把小黄鸭放在谢星冉脚边,退后半步蹲坐下来,炯炯有神盯著他,等待下一次投掷。 谢星冉弯腰捡起小黄鸭,上面沾了一层顺顺的口水,湿漉漉的。 他又朝另一个方向掷了出去。 顺顺再次飞奔而去,叼起鸭子跑回来放在他脚边,一气呵成。 如此往復了七八次,顺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著气,尾巴依然摇得欢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星冉捡起小黄鸭,“歇会儿。” 他把小黄鸭放到小桌子上,顺顺的目光追著鸭子移动,又转回来看著他,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呜声。 “不玩了,你喘成这样了还玩?” 谢星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喝点水。” 顺顺的耳朵往后折了折,目光在小黄鸭和谢星冉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確认他真的不打算继续扔了,才不情不愿地趴下来。 下巴搁在地板上,目光还黏在小黄鸭上。 周序临从旁边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谢星冉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 他端著杯子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喘气的顺顺身上,“它今天运动量应该够了。”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伸手把他散落在脸侧的头髮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蹭了一下。 谢星冉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別动手动脚的。” “帮你整理头髮。” 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手却追了过去,指尖绕起髮丝在指间缠了一圈又鬆开,“乱了。”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计较,继续喝他的水。 顺顺趴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来,叼起小黄鸭走到沙发边。 把鸭子放在谢星冉脚边,退后半步蹲坐下来,目光期待地看著他。 “你还想玩?” 顺顺的尾巴摇了摇。 谢星冉弯腰捡起小黄鸭,在手里掂了掂,指著面无表情地周序临:“让你二爸陪你玩?” 不等顺顺表態,周序临已经接过小黄鸭在手里拋了一下。 顺顺的脑袋跟著鸭子的轨跡仰起来又落下去,隨时准备衝刺。 周序临转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谢星冉。 谢星冉正端著水杯看戏,嘴角掛著幸灾乐祸的笑意,顺顺的精力去折腾周序临正好。 周序临把鸭子换到左手,右手探过去托住谢星冉的后脑勺。 谢星冉晃神一会嘴唇就被堵住了。 周序临的吻来得又快又准,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口,舌尖沿著唇缝一扫而过,退开时还带著一声响亮的啵。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三秒。 顺顺仰著脑袋等投掷,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谢星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序临已经鬆开他,若无其事转回头去了。 “先收陪玩费。” 第319章 你爸不要你了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手臂一扬,小黄鸭落在办公桌上。 顺顺的目光追著鸭子的轨跡,四条腿立刻冲向办公桌。 谢星冉抬头看了一眼坏心眼的周序临。 周序临正看著他,目光里带著邀功的意思。 “怎么样?我扔得准不准?” “准,特別准。” 谢星冉敷衍地夸了一句,周序临的手从身后环了过来,掌心贴著他的小腹。 嘴唇贴上他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宝宝。” 谢星冉缩了缩脖子,“你又要干嘛?” 他扭过头想瞪周序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到嘴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星冉警觉地往后仰了仰,伸手挡住周序临凑过来的唇瓣。 “不行。” 周序临的唇落在他的手上,也不急著退开,“宝宝好狠的心。” 掌心贴著他的嘴唇,感受到底下的呼吸和翘起的弧度。 “不许动手动嘴的。”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警告,晃了晃捂在周序临嘴上的手,“早上说的什么?一天都没过呢就不认帐了?” 周序临被他捂著嘴,眼睛弯了起来。 “我哪里不守信用了?我说了今天不碰你,我没碰你。” 谢星冉瞪大眼睛:“你刚才亲我那叫不碰?” “那叫亲,不叫碰。”周序临的语气无辜极了,“碰和亲是两回事。” 掌心贴著他的嘴唇,谢星冉能感觉到他在笑。 他加重力道把周序临的脸往后推了推:“不许笑,严肃点。” 周序临配合地收敛了笑意。 拉下谢星冉的手,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才鬆开。 “我就是想亲亲你,又没想做別的。” “你哪次是单纯的?”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抽回手擦了擦手背,“亲著亲著就上手,哪次上完手就老实了?” 顺顺叼著小黄鸭屁顛屁顛跑回来,在谢星冉面前剎住车,把湿漉漉的鸭子往他手边一放。 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的方向,又把脑袋转回来,用鼻子拱了拱谢星冉的手腕。 谢星冉看懂了它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它不想跟你玩。” 周序临挑眉:“为什么?” “你刚才扔到桌子上,它得借椅子才能跳上去捡。”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顺顺身上,顺顺接收到他的视线,往谢星冉腿边又靠了靠,用行动表明立场。 周序临才不管顺顺那点小心思。 他弯腰大手一探,直接从谢星冉脚边捞起小黄鸭一扬,落在办公室最远的角落里。 把顺顺支走。 周序临趁著这个空档,身体往谢星冉的方向一倾,大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来。 低头追著红艷艷的唇瓣去。 缠住他的力道不重带著占有欲,一寸一寸扫过巡视自己的领地。 谢星冉的呼吸被他夺走了,周序临的吻不急不缓,带著让人腿软的耐心。 品尝一块即將融化的奶糖一点点舔舐。 顺顺叼著小黄鸭屁顛屁顛跑回来时,看见它爸被二爸压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姿势奇怪得很。 顺顺歪了歪头衝著两人叫了一声:“汪!” 谢星冉被这一声叫唤惊醒,伸手抵住周序临的胸口用力一推。 周序临被他推得往后撤了半分,分开时还带著啵一声,目光落在谢星冉发红的唇上,喉结滚了滚。 “顺顺回来了。” 周序临偏头看了一眼蹲坐在脚边的顺顺。 顺顺仰著脑袋看他,表情无辜又困惑。 周序临伸手捏住顺顺的嘴筒子,把鸭子隨手往远处一丟:“再去捡。” 顺顺的目光追著鸭子飞出去的轨跡,又冲了出去。 谢星冉趁著这个空档从沙发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稳,赤著脚就往休息室跑。 周序临的手伸到一半只捞到一片空气,转头就看见一道背影窜出去。 “你跑什么?” “上厕所!” 谢星冉头也不回。 周序临看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顺顺叼著鸭子跑回来,看见沙发上只剩周序临一个人,歪了歪头,把鸭子放在他脚边,退后半步蹲坐下来。 周序临低头看它:“你爸跑了。” 顺顺歪了歪头。 “他不要你了。” 顺顺的耳朵往后折了折,目光在周序临带笑的脸上看了一会,忽然站起来,叼起小黄鸭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谢星冉躲在厕所里气得脸都红了,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这人简直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上完厕所后,谢星冉慢吞吞洗了个手才出去。 门刚开一条缝,顺顺叼著小黄鸭蹲在门口,耳朵往后折著,整只狗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一看见谢星冉出来,它鬆开嘴里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嚶嚶声,脑袋往他腿上蹭。 “怎么了怎么了?” 谢星冉赶紧蹲下来,双手捧住顺顺的脑袋,指腹在它的耳根处揉了揉。 顺顺的嚶嚶声更大了,往他怀里拱,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受了天大委屈。 “你二爸欺负你了?” 顺顺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嚶嚶嚶,脑袋往他腋下钻。 谢星冉被它拱得往后趔,赶紧稳住重心双手环住它的身体,一下一下顺著它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爸爸在这儿呢。” 顺顺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在控诉周序临的恶行。 谢星冉抱著它,手掌在它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捋,“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顺顺的耳朵动了动,呜咽声又大了几分。 这人连人都能气死,更何况是一条心思单纯的狗。 他抱著顺顺又揉了一会儿,等它平静下来才鬆开手,低头看著它的眼睛,表情认真又严肃: “你二爸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知道吗?” 顺顺歪了歪头。 “他最会骗人了,尤其是骗你这种单纯的小狗。他说什么你都別当真。” 顺顺舔了一下谢星冉的下巴。 谢星冉被它舔得眯起眼,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放下:“不委屈了?走,爸爸带你去找他算帐。” 顺顺一听要找周序临算帐,尾巴摇得比刚才欢快多了,叼起地上的小黄鸭,昂首挺胸跟在谢星冉脚边。 一人一狗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第320章 客户预定 结果到办公区一看—— 周序临散漫地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翻著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都没抬头,慢悠悠开口: “出来了?” 谢星冉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看著他。 顺顺跟在他脚边仰著脑袋。 “你跟顺顺说什么了?” 周序临这才放下文件,抬起头来。 柔和的视线在谢星冉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脚边的顺顺身上,“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它委屈成那样?” 谢星冉弯腰把顺顺抱了起来。 顺顺四脚悬空也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炯炯地盯著周序临。 谢星冉把它放到办公桌上,顺顺在桌面上转了一圈端端正正坐下来,正对著周序临的方向。 “汪!”让你个老登恐嚇我,我爸来了!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视线在面前一人一狗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谢星冉站在它旁边,一只手搭在顺顺的后背上,表情严肃。 周序临撑著脑袋,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 真是可爱极了。 “我真没对它做什么。” 周序临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我跟它玩呢。把玩具丟进休息室让它去捡。” 谢星冉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周序临坦然回视,表情真诚得看不出任何漏洞。 谢星冉指了指顺顺毛茸茸写满委屈的脸: “你没做它干嘛委屈成这样?” 顺顺適时发出嚶嚶,脑袋往谢星冉怀里拱了拱。 周序临的目光在顺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停了一瞬,又移回谢星冉脸上。 “宝宝就没闻到一股子茶味?” 谢星冉:“……” 周序临目光里带著宠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放缓了几分:“站著说话累,你过来坐。” 谢星冉看了一眼他拍大腿的动作,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在胸前比了个叉,“不要!” 周序临挑眉。 “你少来这套。” 谢星冉的语气里带著警惕,“別转移话题。” 周序临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遗憾:“宝宝伤到我的心了。” 谢星冉正要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临市的陌生號码。 “喂,您好?” 对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带著些许试探:“你好,请问是星星花房吗?” “是的,您需要订花吗?” 谢星冉把顺顺从桌上放下来,顺顺落地后绕到他脚边蹲坐下来,仰著脑袋看他接电话。 对面的语气明显开心了几分: “太好了!我是在你们帐號上看到作品的,特別喜欢你们的花艺风格。是这样的,我下个月订婚想找你订花材。” 谢星冉微微挑眉。 按理说订婚这类场合,新人一般都是直接找婚庆策划公司打包搞定,很少会单独联繫私人花店订花材。 光是花材价格加上运费和损耗,算下来未必比直接找本地花店划算。 他没有冒犯的意思,也不想给花店留下隱患,语气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您这边没有找策划公司吗?一般来说订婚的花艺,策划公司都会统一负责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嘆了口气,明显也是有这方面的烦恼: “找了呀,临海这边的花材供应商来来去去就那几家,我跑了好几家花店,看来看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玫瑰桔梗满天星,换汤不换药。” “我在你们帐號上看到有特殊花材,特意查了一下是落日珊瑚和雾中情人,你们店里確实有对吗?” 谢星冉一听对方的解释,心里大概有数了。 走到周序临身边,脑子里快速计算成本和报价。 周序临的视线从谢星冉接电话开始就没移开过,目光里带著侵略。 谢星冉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扶著椅子坐上周序临的腿,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们店確实有这两种花材。”他对著话筒说,“您大概需要多少量?” 周序临扶上他的腰侧,帮他稳住重心。 掌心贴著那截细腰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星冉点开免提放在桌上,顺手把周序临的电脑拉过来。 打开周序临的微信,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准备记录。 对方报了一个数,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边预算有限,大概在九千以內。” 谢星冉快速过了一遍帐,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预算。 坦诚又温和的跟对方解释,“落日珊瑚芍药现在是反季,市面上几乎没有自然花期產的,全靠人工培育大棚控温控湿才能出花。单价会高些” “还有雾中情人目前只有鲜切的,价格比干枝贵一倍,鲜切损耗也比较大,这个我先跟您说明一下。” 对方没有过多犹豫,“没关係!我都能接受。你不知道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一家有特殊花材的店,人生就订一次婚不想將就。” 谢星冉被她这句话逗得一笑,“好的,您这边需不需要色彩搭配?还是您自己有想法,我按您的思路来配?” 周序临搂著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有一搭没一搭蹭著他的脖子。 谢星冉一边记下电话那头的需求,一边用肩膀往上顶了一下,把周序临的脑袋顶开。 周序临被顶开也不恼,又追上来,嘴唇贴上他的耳尖轻轻啄了一口。 谢星冉偏头躲开,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別闹,接电话呢。” 周序临没说话,手倒是老实了一些,环在他腰间没有乱动。 电话那头的客户又兴奋又期待: “我想要那种油画风格的搭配,就是色彩浓郁一点、有层次感的那种,跟花材能搭上。你能帮我设计一下吗?” 谢星冉收回注意力,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关键词:油画风、浓郁色调、落日珊瑚芍药+雾中情人搭配。 “可以的,油画风格的话,我建议在主花材的基础上加一些针垫花和南非帝王花,顏色上用焦糖橙、奶油黄和深酒红做过渡,整体会很有层次感,跟落日珊瑚的渐变色调也能呼应上。” 他说著,又补了一句: “叶材方面可以用尤加利叶和银叶菊打底,雾中情人的线条感刚好能破开整体的厚重感,让花束看起来透气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嘆:“天哪,你说得我好心动!就是这个感觉!我就要这个感觉!” 第321章 认真工作好迷人 谢星冉笑了一声:“那我把方案整理一下,晚点发到您微信上看看效果图再决定,您手机號可以添加吗?” “可以可以!太感谢了!” 掛了电话,谢星冉在电脑上整理刚才记下的要点。 周序临的下巴还搁在他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颈侧。 “宝宝认真工作好迷人。” 谢星冉头也没回,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別拍马屁,没空理你。” “没拍马屁。” 周序临的嘴唇贴上他的后颈,在皮肤上落下一吻,声音低低的带著笑意,“实话实说也不行?” 谢星冉被他亲得缩了一下脖子,手肘往后撞了撞他的肋骨:“你消停一会儿。”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又连贯。 顺顺蹲在脚边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它,便趴下来闭眼打起盹来。 谢星冉打完最后一行字,保存文档发给自己,这才放鬆下来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周序临的锁骨。 周序临偏头咬了一口谢星冉送上来的耳尖。 谢星冉从他怀里弹起来,捂著耳朵转过头瞪他:“不许咬人!” 周序临舔了一下嘴唇,回味似的咂了咂嘴:“甜的。” “甜你个头!” 谢星冉捂著耳朵从周序临腿上滑下来,脚刚落地就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周序临伸手捞了个空,看著他的背影问:“去哪?” “去休息室看案例。” 谢星冉头也不回,声音里还带著被咬的恼意,“我得看看人家订婚花艺都怎么设计的,才好画图。” “在这看。”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板在桌上。” 谢星冉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他。 周序临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人肉靠垫坐著不舒服?” 谢星冉的目光在他大腿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周序临的表情坦荡又真诚,看不出什么不良企图。 权衡了一下,休息室的椅子確实是硬木的,坐久了屁股疼,按摩机早就被周序临处理掉了。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平板,转身又坐回周序临腿上。 周序临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掌心贴著他小腹上没有乱动。 谢星冉划开平板先加了客户的微信。 验证消息刚发过去,对方秒通过,头像是一束暖色调的乾花,朋友圈背景是订婚戒指的特写。 【油画风订婚:你好你好!太开心了!】 【谢星冉:您好,我想先了解一下您订婚场地的色调,调整搭配的花材。您这边有场地的图片吗?】 【油画风订婚:有的有的!我发给你!】 对面很快发来一长串图片。 谢星冉点开第一张,瞳孔微微放大。 场地是一个户外草坪,背景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有连绵的山丘轮廓。 签到区搭了白色的木质框架,上面缠绕著灯串和纱幔,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暖金色的光。 他又划到下一张,主舞台的设计更精致一些,原木色的背景板上掛著花环。 【油画风订婚:我们的主题是日落復古,色调偏暖。你之前说的搭配简直太搭了!】 【谢星冉:好的,晚些给您看一下搭配。】 谢星冉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场地的光线走向和背景色,心里大致有了底。 他退出图片,打开备忘录开始构思方案草图。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勾勒出花材的分布和层次。 周序临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地方——” 伸手在屏幕左上角点了点,“加吊鸟会不会更有层次感?” 谢星冉顺著他的指尖看过去,脑子里过了一遍画面。 吊鸟的顏色偏橙红,跟落日珊瑚的色调確实能呼应上,枝条的垂坠感也能打破沉闷。 他歪了歪头,指尖在屏幕上画了几笔:“这里?”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再加点黄金球点缀,提亮整体色调。” 谢星冉按照他的建议修改了草图,举远看了看整体效果。 確实比刚才丰富了不少,色彩的层次感和空间的呼吸感都出来了。 偏过头看了一眼周序临:“你还懂这个?” 周序临的语气平淡:“以前投资过一个花艺品牌,看过一些设计稿。” 谢星冉收回视线继续修改草图。 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把黄金球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又在底部加了一些银叶菊作为衬托。 改完之后他退出来,把草图发给客户附了一段说明: 【谢星冉:这是初步的方案草图,您看看整体感觉对不对。色调以落日珊瑚的为主,搭配针垫花和帝王花增加层次,雾中情人做线条延伸。如果方向没问题,我出完整的效果图给您。】 客户那边几乎是秒回:【天哪!!就是这个感觉太美了!方向完全没问题儘管出图!】 谢星冉嘴角翘起,回了个【好的,我儘快出图】。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整个人放鬆下来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周序临的锁骨。 “你眼光还不错嘛。” “以后我接大单的时候,你帮我参谋参谋。” 周序临低头,嘴唇贴上他的发顶:“收费很贵的。” “多贵?” “一次一个吻。”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那算了,请不起。” “可以赊帐。” “不赊,利息太高。”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贴著谢星冉的后背震动,酥麻感顺著后背往上爬。 谢星冉从他怀里挣开一点距离,伸手够到平板重新拿起来:“你忙你的,我要看图了。” 周序临没再打扰他,手臂松松垮垮环著他的腰,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顺顺在地上已经侧身睡熟了。 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四条腿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东西。 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又归於平静。 周序临翻完一份文件在末页签上名字,放到一边。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谢星冉正专注地盯著屏幕,嘴唇微微抿著,表情认真又投入。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回面前的文件上。 手指在谢星冉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星冉没有察觉,继续划拉著平板。 第322章 宝宝来一次? 过了一会儿,“你觉得用焦糖色的丝带代替传统的白色缎带,会不会更有质感?” 周序临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配什么花?” “主花束。” 谢星冉把平板举到他面前,“落日珊瑚搭配焦糖色的丝带,跟整体色调会更统一。” 周序临的目光在屏幕上的草图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 “可以。丝带的材质最好用哑光的,亮面会抢花的风头。” 谢星冉点了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有道理。” 他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腰腹拉伸出流畅的弧线。 周序临搭在他腰侧的手隨著他的动作滑了一下,指尖蹭到边缘露出的皮肤。 谢星冉的懒腰伸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 “不小心。” “哼。” 谢星冉拍开他的手,把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重新靠回他怀里。 周序临的手重新搭回他腰侧,谢星冉翻到刚才的草图,又看了一遍整体效果。 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这个方案做得真不错。”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他得意的侧脸,嘴角翘了一下:“嗯,宝宝最棒。” 谢星冉头也没回,指尖在屏幕上划拉著,“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敷衍我。” 准备给样品图加防盗码。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从工具栏里调出水印模板拖到图片分割点上。 “还懂这个?”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一丝意外。 “吃过的亏总要长记性。” 谢星冉头也没回,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把防盗码的密度又调高了一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发过样品图给客户参考,转头就在同行那看到同款图,连滤镜都没换。” 他说著,把处理好的图片放大检查了一遍,確认防盗码清晰又不影响观感,才满意缩小保存。 “从那以后,我发出去的每张图都打码,麻烦是麻烦了点,总比被人白嫖强。” 周序临的目光在他指尖停了一瞬,又移回他脸上。 “宝宝越来越有老板样了。” 谢星冉哼了一声退出编辑,把处理好的图片发到客户微信上。 【谢星冉:您看一下是这个效果吗?】 发完之后他把平板放到一边,整个人放鬆下来往后一靠。 周序临的指尖在边缘若有若无地蹭著。 谢星冉没在意,闭上眼睛缓了缓眼睛。 然后那只手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沿著腰线慢慢滑下去,指腹在大腿上漫不经心撩拨著。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大手从短裤下滑上去,整个过程不急不缓丈量了一下尺寸。 谢星冉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在裤子里游走的手,又抬起头来看向周序临。 周序临的目光还落在面前的文件上,表情一本正经,那只手有自己的意识跟他本人毫无关係。 “手。” 谢星冉的声音带著警告。 周序临的视线没有离开文件,语气无辜:“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谢星冉伸手去捉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尖刚碰到周序临往上一拉。 “我在表达我的诚意。” “宝宝感受不到吗?” 谢星冉低头看了一眼大手鼓鼓囊囊的。 “你的诚意就是用手指在我腿上弹?” “那是爱的节拍。” 周序临的表情一本正经,手在大腿上拍了两下,“宝宝听多押韵。” 忍无可忍。 谢星冉咬著下唇,手探进短裤里,想把周序临的手拽出来。 周序临灵活一转反而扣住他的手腕压在腿侧。 谢星冉皱著眉往后仰,后脑勺抵上周序临的肩膀,呼吸已经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 周序临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尖落下温柔的一吻。 “乖点。”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带著引力似的,让人每分每秒都想往这声音里靠。 “不然会疼的。”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偏头躲开让他头皮发麻的热气,声音里带著倔强: “你鬆手就不疼了。” “松不了。” “手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 谢星冉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扭了一下手腕想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 周序临的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挣不开。 顺顺在地上翻了个身,四条腿朝天摊开,肚皮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谢星冉侧头看了一眼睡成猪的顺顺,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序临。 “你下午还有会吗?” “没有了。” 周序临的下巴在他发顶上蹭了蹭,“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谢星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早?” “嗯。” “为了早点回来陪你,上午把能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谢星冉侧过脸,目光落在周序临近在咫尺的脖子上。 喉结微微凸起,皮肤下能看见血管脉络,衬衫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 他二话不说,张嘴咬了上去。 牙齿叼住那块皮肤,足够让周序临感觉到疼痛。 周序临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没有鬆开。 “鬆口。” 他的声音低沉。 谢星冉含著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回了一句:“你先鬆手。” 牙关一紧导致周序临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笑意:“宝宝这是要咬死我?” “你把手拿出来我就不咬了。”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他颈侧。 周序临垂眸看了一眼埋在颈窝里的脑袋,毛茸茸的发顶蹭著他的下巴,嘴唇贴著他的脖子,温热又湿润。 变本加厉地往里探了探。 谢星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腰眼一酸,差点没咬住。 周序临感觉到他鬆懈下来,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宝宝,” 他的声音带著蛊惑,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要不要来一次?” 谢星冉张嘴刚要拒绝…… “嗯……” 话还没出口,就被闷哼堵在了喉咙里。 手指猛地攥紧周序临的衬衫,周序临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上,声音里带著愉悦: “宝宝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宝宝真好。” 话落,他张嘴咬住谢星冉的耳垂。 耳垂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周序临早就摸透了这一点。 每次他想让谢星冉投降,就会从耳垂开始进攻,百试百灵。 谢星冉的声音发颤,“你卑鄙……” “嗯,我卑鄙。” 周序临顺著他说,语气里没有半点羞愧,嘴唇从他的耳垂沿著颈侧一路往下啄吻。 第323章 帮我擦手 谢星冉咬著下唇,把快要溢出的声音吞回肚子里。 目光涣散地盯著前方,手指攥著周序临的衬衫又鬆开。 周序临从颈侧滑到锁骨,咬住领口往外扯了一下。 “宝宝好乖。” 他的声音低哑带著讚嘆和满足,“好喜欢。” 谢星冉被他臊得耳根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脸:“你闭嘴……” 周序临握住他推过来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口又放回他腿上。 “不闭。”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嘴唇重新贴上谢星冉的脖子,“宝宝的声音这么好听,怎么能闭?” 谢星冉被他浑话说得脸红到脖子根,偏偏不爭气地软在他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周序临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放肆。 谢星冉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周序临……” “宝宝还没给我。” 谢星冉的声音里带著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你说今天不碰我的……” 周序临顿了一下。 低头看著怀里眼眶发红的人,那双眼睛里带著水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宝宝太美味了。” 谢星冉腮帮子鼓了又鼓,软下声音带著商量的语气:“你先鬆开我,我刚上了厕所没……” 话没说完,就被周序临打断了。 “撒谎的小朋友是要接受惩罚的。” 周序临的声音贴著他的耳边,声线压得又低又磁,带著让人腿软的曖昧。 谢星冉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没撒谎……”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玩味,嘴唇从耳尖滑到耳垂叼住磨了磨。 “宝宝上完厕所会用湿巾,这个习惯从来没变过。” 谢星冉僵在他怀里,“周序临你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奈和恼羞成怒,“你是不是谷欠望太强了?要不要找个中医降降火?” 周序临挑眉,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中医?” “对,中医。” 谢星冉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这肯定是阴阳失调火气太旺。喝几副中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周序临低低笑了一声,手指勾住谢星冉的裤绳,指尖绕了一圈慢慢往外拉。 “宝宝要是能一次把我餵饱,我也不用天天想著念著。” 谢星冉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人言否?! “你管一回四五次叫没餵饱?你是大象吗?胃口这么大?!” 周序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手指勾著裤绳的边缘慢慢摩挲著。 “宝宝数学不太好。”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四五次是四五次,餵饱和尽兴是两回事。” 谢星冉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他胸膛起伏好几下才把咬人的衝动压下去。 “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尽兴过?” 周序临沉吟了片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也不是从来没尽兴过。” 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脸上,声音放低了几分,“上次游艇那次还不错。” 谢星冉一下子炸了,游艇那几次合起来都能算上一天整了。 “你非得把我拆了重组才行?” 周序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声音里带著哄慰:“轻轻的,宝宝不舒服就说好不好?” “宝宝疼疼我?” 明明是他一直在得寸进尺,到头来还倒打一耙说自己不疼他。 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谢星冉捏住周序临的脸,“你再说一遍?” 周序临被他捏著脸,嘴角在变形的脸上翘起弧度,“宝宝不疼我。” 谢星冉真想把他脑袋打出个大包来。 他鬆开手,在周序临被捏红的脸上拍了拍:“你再说这种话,今晚就睡沙发。” 周序临抽出手,指尖抬起来看向谢星冉,“宝宝,纸巾。” 谢星冉真的想咬死这男人。 愤愤抽了几张纸巾揉成一团直接砸在周序临脸上。 纸巾砸中他的鼻樑又弹开,周序临连躲都没躲。 “自己擦!” 谢星冉双腿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扶著桌沿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就往休息室走。 “宝宝——” 周序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会儿。” 谢星冉脚步没停,已经走出去两三步了。 “帮我擦。” 谢星冉的脚步硬生生剎住。 周序临还举著手,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只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残留著证据等他回来处理。 谢星冉站在原地,咬了咬下唇还是转过身来,走回周序临面前。 每一步都带著杀气,啪嗒啪嗒宣泄主人的不满。 周序临仰著脸看他走近,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谢星冉走到他面前站定,一把拉过举著的手。 动作粗鲁又带著怒气扯过纸巾裹住手用力擦拭,力道大得把那层皮都给搓下来。 周序临任由他摆布,指尖被他擦得发红也不吭声,目光落在他涨红的小脸上。 “轻点,疼。”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控诉谢星冉的粗暴。 “疼死你算了!” 谢星冉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道还是放轻了几分。 把周序临的手擦乾净之后把纸巾往他胸口一拍。 “好了!” 他转身就走,几乎是跑著衝进休息室的。 周序临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皱巴巴的纸巾,慢条斯理叠好放到茶几边缘。 休息室里,谢星冉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周序临你个混蛋……”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又觉得不解气追加了一句:“不要脸的混蛋!” 骂完之后他深呼吸了几下,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些,才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他挤了一泵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搓洗了一遍,又用清水冲乾净扯了张纸巾擦乾。 对著镜子照了照,脸是红的耳根也红,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粉。 “没出息。”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又嘆了口气。 每次都被周序临拿捏得死死的,明明知道那人在耍赖,偏偏就是拿他没办法。 那人一放软声音,一露出那种带著期待的眼神,他就心软了。 第324章 吃独食? 谢星冉站在淋浴间里等热气升腾。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调到合適的温度才站到花洒底下。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顺著髮丝淌过肩胛一路往下滑。 他闭上眼,让水流冲刷掉身上黏腻的触感,舒服得嘆了口气。 沐浴露的香气在蒸汽中扩散开来,他挤了一泵在掌心里搓开,往身上抹。 抹到一半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 “……变態。” 他小声骂了一句,別开视线,加快速度把沐浴露抹匀。 刻意忽略,存在感就越强。 水流打在身上,温热又绵密没能让它消停,热水的刺激变得更加精神。 谢星冉咬著下唇低头看一眼。 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要偃旗息鼓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病?” 他对著自己骂了一句,又觉得这话骂得不对,有病的是周序临不是它。 它只是被周序临撩拨起来的受害者之一。 手指顺著湿漉漉的皮肤慢慢往下滑,蒸汽氤氳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嘴唇微微张开靠在墙上,睫毛上掛著水珠,任由热水冲刷过全身。 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熟练。 他偏过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只有偶尔泄露出来的喘息在迴荡。 快了。 就在这时—— 咔噠。 淋浴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谢星冉打了个哆嗦睁开眼,对上一双暗沉沉的眼睛。 周序临站在门口,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目光落在谢星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又慢慢移到他脸上。 嘴角缓缓勾起意味深长。 “宝宝吃独食?” 他的声音低沉又慵懒带著一丝玩味,漆黑的眼睛望进谢星冉慌乱的眼神。 谢星冉僵在花洒底下,热水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浇。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根,“你进来干嘛?!” 周序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慢条斯理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隨手搭在门口的架子上,迈步走进淋浴间。 热水打湿了他的身体,水珠顺著肌肉往下淌。 他走到谢星冉面前,伸手握住他僵在半空中的手腕,带著他重新贴回去。 “继续。” 他的声音低沉,嘴唇贴上谢星冉的耳尖,热气混著水汽喷在皮肤上,“我看著。” 谢星冉扭著手腕想挣脱,声音里带著恼羞成怒:“你出去!我洗澡呢!” “我知道你在洗澡。” 周序临的语气理所当然,手指顺著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沿著小臂的內侧一路滑到肩膀。 “所以我进来了。” “两个人洗,省水。” 谢星冉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序临的掌心贴上他的后颈,指腹在颈椎处轻轻按压了一下。 谢星冉被他按得没站稳,往前踉蹌了半步正好撞进周序临怀里。 “宝宝投怀送抱?” 周序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笑意。 谢星冉撑著他的胸口想拉开距离,手掌贴上湿漉漉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有力的心跳。 周序临顺势握住他的腰,掌心贴著滑腻的肌肤把人固定在怀里。 “自己弄到哪儿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蛊惑,“我帮你?”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周序临的指尖从他后颈慢慢往下滑,指腹画著圈卡在让人发痒又舒服的临界点上。 …刪… 谢星冉乾瘪瘪地摊在床上。 薄被只盖到后臀的位置,露出大片光裸的后背。 从肩胛骨一路往下,两侧散布著深深浅浅的红痕。 指印、吻痕、齿痕交错分布在白皙的底色上,被人標记了一路的地图。 就连脚踝內侧都印著一圈齿痕。 办公室,周序临神清气爽坐在办公桌后面,换了套西装又打了红色暗纹的领带。 整个人看起来禁慾又矜贵。 顺顺蹲坐在办公桌旁边,仰著脑袋看他,周序临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在嘴唇上比了嘘。 “你爸在睡觉,別吵他。” 顺顺歪了歪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尾巴又摇了两下,倒是没有叫唤。 內线电话响了。 周序临按下免提键,叶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周董,明天的行程需要確认一下。” “现在进来。” 周序临鬆开按键,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把最后一份文件的审批意见填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叶顺抱著平板推门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旁边的顺顺炯炯有神看著他。 叶顺的目光在顺顺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周序临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周董,明天上午九点半的董事会,材料已经分发到各位董事邮箱。下午两点和万华集团的视频会议,三点半——” “等一下。” 周序临打断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明天的会能线上就线上。实在推不了的集中安排在下午。” 叶顺的笔顿了一下。 周序临的表情平淡,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顺在平板上快速標记了几笔:“明白。董事会改为线上,万华的视频会议时间不变。另外下午还有一个內部的项目评审会,需要您出席。” “几点?” “四点。” “可以。” 叶顺记录完毕,抬起头来:“还有其他安排吗?” “把周陆叫进来。” “好的。” 叶顺微微頷首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顺顺身边时,顺顺站起来跟在他脚边走了两步。 叶顺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脚边的狗。 顺顺仰著脑袋看他,尾巴摇了摇,表情期待又无辜。 叶顺沉默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顺顺就跟在他脚边,步伐轻快又雀跃,尾巴高高翘起。 叶顺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顺顺也跟著迈了出去。 周序临目睹了全过程,嘴角抽了一下也没出声阻止。 走廊里,叶顺走在前面,顺顺跟在他脚边,步伐整齐得像是在巡逻。 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誒,那是周董的狗吗?” “好像是,早上看见谢先生带过来的。” “好乖啊,还跟著叶助理走。” 顺顺浑然不觉自己成了焦点,昂首挺胸跟在叶顺脚边。 第325章 奇葩客户要求 叶顺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停下,转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脚边的顺顺。 周陆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看见蹲在叶顺脚边的顺顺。 “顺顺怎么在这儿?” 叶顺头也没抬:“跟著出来的。” 周陆弯腰,伸手想去摸顺顺的脑袋。 顺顺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警惕地看著他。 周陆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还挺认生。” “毕竟是谢先生的狗。” 叶顺的语气平淡,目光还留在平板上,“不是谁的帐都买。” 周陆收回手,直起身来在顺顺身上扫了一圈:“那它怎么跟你?” 叶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顺顺,“我有个人魅力。” 顺顺適时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周陆翻著白眼,抱著文件往办公室走:“別以为我不知道周叄带的它。” 叶顺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顺顺,伸手点了点它的鼻尖。 “你倒是会挑人跟。” 顺顺被点了鼻尖也不躲,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叶顺的手指。 叶顺收回手,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 谢星冉睡得正沉,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田里,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夕阳下宛如花海。 他弯腰想摘一朵,指尖刚碰到花瓣,花茎变成了周序临的手指,顺著他的手腕一路往上缠。 他嚇得缩回手,转头就跑。 花田尽头站著周序临,手里拿著一条领带,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宝跑什么?” “你追我当然跑!” “我不追你。” 周序临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过来。” 谢星冉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迈了一步。 脚下的花田忽然塌陷,他整个人往下坠,失重感袭来—— 猛地睁开眼睛。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著,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谢星冉伸手摸到手机,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中午那位订婚客户的號码,他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您好?” 对面传来的不是那道清亮的女声,而是有些尖锐的男声,语气里带著傲慢: “喂,我是萧女士的未婚夫。我想问一下你们那个花材我们不要设计,只要花材的话能不能便宜一点?” 谢星冉拉著被子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 “先生,您说的不要设计是指——” “你们只要把花材给我们送过来就行,设计费就不用收了吧?” “我们买了那么多花材,怎么著也应该给个批发价吧?” 谢星冉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隔著话筒传到对面,对方显然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语气变得有些不悦: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我们订的量也不算小了吧,你们做花店的成本本来就低,主要赚的就是溢价。给个折扣不是很正常?” 谢星冉靠在床头,手指卷著被子边缘慢慢绕了一圈,声音不紧不慢: “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不过我们的定价是花材费用和设计方案打包在一起的,不分拆计价。如果您和萧女士商量过后確定不需要我们的定製服务,我可以直接给您取消订单。” 对方沉默了几秒。 “你这什么意思?我们订都订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不是我说取消,是您提出了我们无法满足的需求。既然我们的服务模式不符合您的预期,那取消订单对双方都好,您也可以去找其他能满足您需求的商家。” 谢星冉的语气平和又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对方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匆匆丟下一句那算了,就掛了电话。 谢星冉看著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就挺莫名其妙的,把手机丟到一边。 “算了。” 他嘟囔了一声,抱著被子往一侧倒下去,整个人陷进床里。 腰刚挨到床面抽了一口凉气,抓过枕头垫在腰下才勉强舒適一点。 生无可恋地盯著天花板。 这次周序临该吃饱了吧?復盘下午的战况,全程都没喊过停,谢星冉翻了个白眼。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眼皮开始打架。 …… 办公室外面,叶顺和周陆轮流进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周序临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日程表被红笔划得密密麻麻。 他把明天上午的时间全部空了出来。 周陆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抱著刚列印出来的文件,看著周序临在日程表上又划掉一项,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周董,明天上午的安排都清空了,需要备註原因吗?” 周序临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私事。” 周陆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把文件放到桌角:“这些是需要您需要签字的。” 周序临放下笔,伸手拿过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扫了一眼內容后在末页签上名字。 叶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著咖啡。 “周董,设计师那边已经確认了,明天上午十点到天璟中心。” 周序临签字的动作没停,“资料发给她了?” “户型图和现场照片都发过去了,她说明天可以直接沟通需求。” 周序临点了点头,合上籤好的文件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叶顺和周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確认他没有其他吩咐,才微微頷首退了出去。 周序临批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隱形门紧闭著,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腕錶,快五点了。 睡了快两个小时,也该醒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在侧面按了一下。 隱形门无声滑开,休息室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不少,床上的人蜷成一团。 枕头垫在腰下面,姿势看起来有些彆扭。 周序临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谢星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 周序临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指尖蹭过他的锁骨,肌肤温热又滑腻,上面还残留著几个小时前留下的痕跡。 谢星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目光涣散地盯著前方,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周序临脸上。 “……几点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鼻音。 “快五点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又闭上眼睛:“我再睡一会儿……” “別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著了。” 周序临伸手把他散落在脸上的髮丝拨开,指腹蹭过他的眉骨,“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谢星冉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回家?” “嗯,回天璟。顺顺还在外面等你。” 提到顺顺,谢星冉的困意消散了一些。 撑著床垫想坐起来,周序临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著坐起来。 掌心贴著他酸软的腰线揉按了几下。 谢星冉靠在他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有气无力地问:“你这次吃饱了没有?” “勉强饱了。” 周序临顺著他说,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在他后腰上揉按,“还酸不酸?” “酸。” 谢星冉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腰都快断了。” “晚上帮你热敷一下。” 谢星冉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补偿方案。 他在周序临怀里靠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你去拿衣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