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掉马!废材大师兄竟是万人迷》 第一章 救下种马文男主 “咳咳……不好,是筑基境魔修!” “快向宗门搬救兵!” 云安城內,一群身穿青绿色弟子服的修士慌张地往后退。 他们身后,写著叶府的牌匾被一刀斩落,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火海之中。 面前几个黑衣修士正邪笑著一步一步靠近,“桀桀桀,你们倒是来啊,来杀我们啊。” “修真界真是落魄了,就凭你们青霄宗这落魄小宗门也敢拦我魔域海办事。” “我呸!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魔修。”青霄宗弟子李铭愤恨地看著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屠城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哈哈哈哈哈,我们可不信这些,我们只知道,你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魔修说著一步逼近,又一次用出了杀招。 李铭被逼退,捂著胸口看向身后的师弟,“快向宗门求救,云安城出现筑基境魔修,屠灭了整座城池。” 宗门密信发出,那名师弟却一脸担忧,“李师兄,长老们带著內门弟子去秘境,掌门又闭关,咱们这求援向谁求?” 李铭被魔修击退吐出一口鲜血,“宗门內不是还有大师兄坐镇吗?” “李师兄说的不会是元无咎、元大师兄吧?” “除了他我们宗门还有其他大师兄吗?” 弟子欲言又止,“可是大师兄是……” “妈的,婆婆妈妈做什么,求援信號已经发送,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铭回头看了一眼跪在火海中的少年,“你们几个找机会过去把他救出来。” “叶氏一族的血脉只剩下他一个了,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 青霄宗內,一白衣青年无所事事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脸上盖著一本名叫《双强囚禁:死对头魔族少主的恨海情天》的民间话本。 青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书举在眼前,露出他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眼尾上挑,眼神乾净得像没睡醒。 这话本他看一次笑一次,什么魔族少主看上魔域海圣子,两人为了爭上下位才大打出手…… 还有什么魔族少主爱而不得將魔域海圣子囚禁…… 青年眉头一挑,这不全是胡编乱造的吗,他和魔族少主哪次不是把对方往死里打,亏他还花了五块灵石购买这本书。 青年摇了摇头,將书盖在脸上小憩片刻。 忽然,院中的防护阵法出现波动,青霄宗的求援信號透过防护阵法出现在了青年眼前。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疑惑地看著面前漂浮的令牌,整个青霄宗上下都知道他是个废材,谁会向他求援? 青霄宗大师兄元无咎,眾所周知的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 元无咎的神识没入令牌中,云安城的场景赫然浮现在他眼前。 他震惊得直接坐了起来,“魔修屠城?!” “我靠!” 他穿越几十年,来青霄宗摆烂了五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眨眼间元无咎已经身处山门前,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他神情凝重地赶往云安城,不应该啊,虽说魔修和修真界的修士不对付但也不会主动杀人,更何况是屠城。 除非……这座城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云安城內,李铭绝望地带著师弟们退入了火海內。 面前的魔修还在叫囂,“小子,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乖乖去死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可恶!”李铭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强撑著一口气,不甘心地瞪著几名魔修,“有本事你们別走,我青霄宗的增援马上就到。” “师兄,就算大师兄愿意来咱们也坚持不住了。” 云安城只是一座边境小城,从青霄宗出发,以他大师兄炼气九层的修为赶过来也要半日时间。 “桀桀桀,”魔修看著仰天大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是在拖延时间。” “別废话了,杀了他们带走那小子搜魂,那位大人要的东西一定在那小子身上。”另一名魔修提著剑一步步逼近他们。 元无咎赶到的时候整个云安城已经没有活口了。 血海染红了半边天。 他用神识快速扫过整个城池,最后定位在了城南的叶府上。 前来支援的青霄宗弟子只剩下五名,伤的伤残的残,还被几名魔修困在叶府的火海中。 被火烧得焦黑的房梁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有魔修的,但更多的是叶家人的。 元无咎沉了脸,脚尖点著长剑將剑投入战场。 原以为要死在这里的李铭已经闭上了眼,没想到,一柄长剑带著强横的剑气落在了他们和魔修的中间。 刚刚还猖狂无比的魔修举著剑做出防御姿態,一连后退数十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谁?!”他调动神识往四周扩散,却在碰到一个白色身影时被反弹了回来,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元无咎缓缓从天上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站在了他刚刚丟下来的剑上,负手而立。 青霄宗眾人都愣住了,包括李铭,“大师兄?……”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牛逼哄哄的白衣青年,这还是他认识的废材大师兄吗? 救下眾人后元无咎终於平缓了情绪,朝李铭笑了笑,“小明啊,一天不见你怎么这么狼狈?” 听到元无咎熟稔的语气李铭这才確认面前这人是他大师兄。 “大师兄,我不是才刚给你发求援信號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元无咎一顿,笑容僵住了,“我说小明,你的命都要没了还关注师兄的速度做什么。” “我说……”刚刚被击退的几名魔修再次攻了进来,“你们是不是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铭:“师兄小心,他们都是筑基境中期的魔修,其中有一个战力媲美筑基境后期了。” 元无咎转过头,眼神冷冽地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浓郁的杀气一闪而过,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几名魔修原以为来的是什么高手,结果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 几人哄堂大笑,“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元无咎眯起眼,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剑气划过,几名魔修的脑袋纷纷落地,连带著叶府的火海也一併熄灭…… 魔修滚落的脑袋上还保留著生前的狂傲的神情,看上去诡异至极。 李铭呆住了,“大师兄……你……” “誒,打住。”元无咎从剑上跳了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师尊留给我的保命手段,不是我的。” 元无咎说完,转身走向了跪在火海里的少年。 他跪坐在一具女尸旁边,低著头一动不动,哪怕刚刚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他也无动於衷…… 元无咎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节哀。” 少年终於动了,僵硬地朝元无咎看去,声音沙哑,“我爹娘……他们都死了……” 元无咎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向少年伸出手,“你想不想报仇?” “我叫元无咎,我可以带你加入青霄宗。” 少年如死灰般的眼里终於重燃起希望,“我…我叫叶玄。” 等等……叶玄?! 这不是他穿越之前看的那本种马文的男主名吗? ———— 修真境界: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第二章 青霄宗收徒 元无咎是穿越来的,只是他跟那些小说里的穿越者不一样,他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系统,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是个孤儿…… 这在修真世界里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好吗?! 幸好他凭藉上辈子打工人的顽强生命力才挺了过来,才有了现在美好的退休生活。 只是没想到,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真世界,是一本小说世界啊! 站在废墟中的元无咎浑身僵硬,用力抽了抽被叶玄死死握住的手。 他现在撤回带叶玄加入青霄宗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根据他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来看,男主叶玄开局就被人灭了满门,怨气滔天,发誓一定要杀光世间所有魔修为父母报仇。 跟所有男频种马文开局一样,叶玄先加入末流小宗门青霄宗修炼,在宗內展露妖孽般的天赋,后来发现青霄宗內另有秘密,得到了青霄宗內的上古传承后拍拍屁股走人,去外面开启逆袭打脸收后宫的人生…… 问题是,男主叶玄从青霄宗离开后得罪了很多大势力,导致后来青霄宗覆灭啊! 元无咎一阵心痛,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养老圣地,若真的按照小说的原著剧情发展,他的养老计划就全毁了。 想到这里元无咎就脑壳疼。 他穿来这个世界少说也有几十年了,这几十年修炼、寻宝,还从没见过修真界出现这么大的乱子。 他原以为这片修仙世界是爱与和平的世界,没想到只是因为男主还没出现。 现在男主出现了,一出现就带来了他从没见过的魔修屠城的大事…… 废墟中,浑身狼狈的叶玄抓著元无咎的手,用本就骯脏的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坚毅,“我要加入青霄宗,请师兄引荐我入门。” 他咬著唇,漆黑的眼中满是杀意。 元无咎无奈地看著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现在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 元无咎带著叶玄回到青霄宗时掌门已经出关了,听到云安城的惨状后当即召回了两名金丹境的长老前去查看。 “元无咎,带著师弟们来大殿一趟。” 掌门的声音响彻整个青霄宗。 正要准备回院中小憩的元无咎顿住了脚步。 得,又有事要干了…… 男主出现,他的退休生活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青霄宗掌门是一个看上去威严肃穆的中年男人,修炼五百年依旧卡在元婴大圆满境界。 他高坐首位上,右边坐著刚从南方秘境赶回来的大长老。 “掌门,此事定要严查,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猖狂的魔修。” 掌门神情肃穆地看著元无咎几人,“无咎,你来说说。” “是。” 元无咎有些头疼,这事不像是魔域海的魔修做的,但他身后几位师弟包括男主叶玄都听到了那些魔修自称是魔域海的人,早知道他就留两个活口问话了。 “师尊,弟子赶到时云安城除了师弟们和叶公子外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那几个筑基境魔修摆明了是冲叶公子来的,想抓活口。” “筑基境魔修?”大长老皱起眉,“难怪有实力屠城。” 魔修的战力比一般修士强上一些,加上云安城属偏远地区,那些家族势力的族长最高修为也就筑基境,压根挡不住这群魔修。 “既然是筑基境魔修那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莫非有高人相助?” 大长老震撼首问,元无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掌门师尊。 “这还多亏了师尊先前给我留的保命剑气……” “我?”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首座上的掌门。 掌门乾咳一声,正了神色,“不错,这也多亏无咎去的及时。” “师尊,”元无咎將叶玄推到了人前,“我看这位叶公子根骨不错,您收他当內门弟子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玄的身上。 叶玄有些紧张,学著元无咎的样子拱手作揖,“晚辈叶玄,见过掌门、见过大长老。” 整个青霄宗只有掌门和大长老两人有资格收人进內门,因此青霄宗的內门弟子也叫亲传弟子,加在一起不过六人,各个都是天骄。 除了掌门大弟子元无咎…… 掌门遣退了几个外门弟子,留下元无咎和叶玄二人。 “这弟子根骨確实不错。”大长老摸著鬍子评价了一句。 元无咎心想,这可是小说男主,天资何止是不错。 用小说里面的原话来讲就是“气运之子,天生剑体,妖孽级天才”。 掌门调动威压落在了叶玄身上,对他的天赋进行测试。 元无咎立马闪远了,他可不想以炼气九层的修为硬抗元婴境威压。 叶玄处在威压中心,脚下踉蹌一步后奇蹟般地稳住了身子。 掌门和大长老都惊讶地盯著叶玄,观察叶玄的反应。 一刻钟后,掌门收了威压,叶玄紧绷的神经隨之鬆懈,身形一晃往地上栽去。 元无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叶玄浑身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倒在元无咎怀里。 一股清凉的香味包裹全身,迷迷糊糊间叶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尘不染的白衣青年抱住了他。 大师兄元无咎……两次了……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都是他出手相救。 叶玄昏了过去,这几天他都没能好好休息,一闭上眼,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那天爹娘倒在眼前的场景。 现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之下,叶玄终於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元无咎看著倒在怀里的少年嘆息一声,修长的指尖点在少年紧皱的眉眼上。 既然睡了那就好好休息…… 清神咒没入叶玄额头,叶玄原本皱紧的眉头缓缓鬆开了。 大殿上,掌门和大长老心里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你收还是我收?”掌门客气地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收叶玄为徒了。 谁知大长老半点谦让之心没有,直接说,“既然掌门这么问了,那这弟子老夫便收了。” “不妥,大长老修为没我高,这弟子还是我收更合適。” “你懂不懂尊老,这弟子应该让给老夫!” “我看你这是为老不尊,居然敢跟掌门抢弟子!” 元无咎:“……” 他就知道这两不正经的老头会这样…… 难道就没人想过收了叶玄会惹上一堆麻烦吗?! 元无咎也就是心里发发牢骚,人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也是亲自引荐入门的,该做的事情那是一样没少做。 不过……如果这事真是魔域海的魔修乾的,那他岂不是和男主成死敌了? 这可不行,看来他有必要帮男主查清楚屠城真凶,还要帮男主提升修为,避免惹到大麻烦连累青霄宗被灭。 总之,退休生活结束了…… 第三章 凌云剑宗弟子 翌日一早。 青霄宗的晨钟响了三遍元无咎才从床上爬起来。 听说昨天掌门和大长老斗法斗了一晚上才决出胜负,最后是掌门略胜一筹,拿下叶玄的拜师帖。 今早前去南方秘境的几位內门弟子也都回来了,不用想元无咎都知道这三声钟响是为了做什么。 他披上外衣慢吞吞地走出房门,打著哈欠拿起门口的水壶给院中的灵草浇水。 晨光扑面而来,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元无咎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 舒服…… “大师兄!大师兄!” 李铭从山下跑上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得,来事了…… “慢点跑,不急。”元无咎无奈地笑笑,摆手打开了院中的屏障。 “急死了好吗?!”李铭撑著膝盖喘气,“今日是掌门的收徒大典,其他几位內门弟子皆已到场,就差大师兄你了。” “一定要我去?”元无咎挑眉,之前可不是这样。 收小师妹的时候他就没去,是二师弟周思元出面的。 既然小师妹和二师弟都回来了他还去干嘛? “掌门说叶玄是你带回来的,这次收徒大典理应你去举行。” 元无咎:“……” 他整了整衣襟,又找来一根白色的髮带將身后垂至腰间的墨发束了起来。 李铭走在元无咎前面絮絮叨叨的,“大师兄走快点,我听说今日不仅是收徒大典,掌门还联繫了凌云剑宗的人过来调查魔修屠城一事。” 元无咎一顿,不过想来也合理。 青霄宗的位置隶属於凌云剑宗的管辖范围,辖区內出现这等大事自然要上报所属的上级宗门,让他们派人协助调查。 尤其是此事牵扯到修真界五大顶级宗门之一的魔域海。 收徒大典在广场举行,路上他们碰见的周思元。 这位內门弟子今天打扮得格外整齐,简直是把自己最贵的行头穿在了身上,就连腰间的储物袋都是新的。 看见元无咎,他脚步顿了顿。 “大师兄。” “师弟此去秘境收穫不小啊。”元无咎夸讚了一句。 周思元立马如开屏的孔雀一般接上话,“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青霄宗第一天才!” 周思元如今已是筑基境巔峰,离金丹仅一步之遥,这修为在青霄宗內確实称得上是一代天骄。 元无咎笑了,“你这话可別让小师妹听见了,不然她又要跟你比试了。” “比就比,谁怕她。” 元无咎继续向广场走去,周思元下意识跟在了元无咎身后。 五年了,他还是没习惯。 明明只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可这人走在路上的样子偏偏带著一股说出来的从容,就好像这天下就没有能让他著急的事情。 周思元盯著元无咎的背影看了许久,若不是能感知到元无咎的修为,光看这个背影他真的会觉得元无咎是个隱世大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广场。 掌门和大长老坐在上首,下方站著几百號外门弟子,大部分修为都只有炼气境, 唯一一位修为达到筑基境的就是他身边的李铭了。 走过外门弟子方阵,李铭朝元无咎打了声招呼归队了。 元无咎和周思元两人走上前,站到了小师妹沈知薇的身旁。 “弟子见过师尊。” 掌门摆了摆手让元无咎上去。 元无咎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掌门身旁的叶玄。 不得不说这孩子洗乾净后看上去顺眼多了,確实有当男主的资本。 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此刻薄唇微抿,眼底带著一股天然的肃杀之气。 元无咎走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叶玄双手抱拳朝元无咎弯腰一礼。 “师弟叶玄见过大师兄。” 元无咎笑了笑,“师弟不必多礼。” 手中空间戒指一闪,他將一株平平无奇的灵草塞到叶玄手里,“师兄也没什么贵重礼物送你,这株灵草代表师兄的心意。” “多谢师兄。”叶玄心里一喜,虽然看不出这灵草是什么品阶的,但绝对比他在叶家拿到的那些灵草品级高。 大师兄真大方,隨便一出手就给他这么昂贵的药材。 掌门见状险些把刚刚喝进去的拜师茶喷了出来。 他瞪了元无咎一眼,这小子院里满地灵药,结果拔了一棵最不值钱的灵草过来,这不是糊弄叶玄不懂灵药吗? 掌门非要叫元无咎出来认师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叶玄確实是元无咎救回来的。 以叶玄的天赋未来不可限量,他这大弟子若是以后能跟叶玄打好关係,说不定也能儘快突破筑基境。 叶玄成功拜师,一直沉默的大长老摸著鬍子开口了,“李铭,你上前来。” 广场上的李铭一脸不可思议地上前。 “外门弟子李铭此次在云安城劫难中功劳卓著,加之其天资上成,老夫决定收其为第四位弟子。” 李铭一怔,隨后欣喜地跪了下去,“弟子李铭见过师尊。” 自此青霄宗內门弟子从原本的六人变成了八人。 收徒大典结束,外门弟子纷纷离开了广场。 掌门留下元无咎几人再次询问道:“无咎,云安城一事確定没有其他遗漏的线索了吗?” “没了。”元无咎想都没想,声音慵懒,“怎么又问,昨天不是解释过了吗?” 古板师尊往常最多过问一句,今天却一反常態,莫不是真请了凌云剑宗的人来吧? 元无咎刚想找个藉口开溜,山门方向就响起了钟声。 “凌云剑宗弟子来访——” 声音透过传声器传遍整个青霄宗。 几名身穿白衣的凌云剑宗弟子在宗內御剑飞行,直接飞到了正殿里。 为首的青年神情倨傲地扫视殿中所有人后发出一声嗤笑,“难怪你们连一群筑基境魔修都拦不住,原来一宗全是废物。” 青年名叫卓正云,是修真世家卓家庶子,拜的还是五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凌云剑宗,傲气得很。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连忙奉承,“卓少说的是,这些人哪能跟您相提並论。” “云安城一事还要多多仰仗卓少。” “等卓少解决了云安城屠城的魔修一定能成为內门弟子,届时可別忘了我们。” 元无咎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卓正云,金丹境初期,在凌云剑宗也不过是外门弟子而已,只不过在他们青霄宗,这人確实有狂的资本。 卓正云的口气太傲了,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周思元气不过想上前理论,却被沈知薇抬手制止,“你要修理这人我没意见,但要是敢输给他……” 周思元浑身一抖,沈知薇的话没说完,但他知道沈知薇的意思。 这要是输给卓正云那不是直接证明了他们青霄宗的人確实是废物吗? “怎么?看你们这样还不服气啊,有本事同辈中找一个能打的出来啊。” 卓正云继续刺激著,丝毫没把青霄宗掌门放在眼里。 第四章 不一样的剧情 掌门面色沉了下来,“后辈,这是我青霄宗的地盘,你逾越了。” 卓正云半点不带怕的,“你就是青霄宗宗主?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往他走到那些边境地带的小宗门,他们掌门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 掌门的脸色更沉了,他也没想到凌云剑宗居然会派一个紈絝过来查明情况,这还不如他们青霄宗的另外两名长老。 他曾见过凌云剑宗新一代的剑子,一颗剑心通明透彻,所使的两套剑法一套至阳一套至阴,乃是真正心系修真界的天之骄子。 原以为是凌云剑宗的风水养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些底层的弟子依旧是些拎不清的蠢货。 “哼!”掌门甩袖起身,“本掌门要闭关去了,无咎,你照顾一下这几位贵客。” 元无咎:“……” “咳咳……”元无咎乾咳两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我突然身体不適,可否……” “不行。” 元无咎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长老打断了,“老夫最近在研究炼丹,凌云剑宗来的贵客就交给你来招待了。” “你可是我们青霄宗的大师兄,长老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你就是青霄宗大师兄?”卓正云轻蔑地打量著元无咎,“那个眾所周知的废物?”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元无咎的脸上,一瞬间,他只觉得这人好看极了。 元无咎的眉眼生得清淡,不笑时如苍山覆雪,偏生他唇角总掛著三分倦意,整个人看上去隨性又洒脱,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元无咎半垂著眼,嘴角噙著一丝笑意,“道友在看什么?” 卓正云立马回神,这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卓少看什么还需要你一个废物过问吗?”跟在卓正云身后的狗腿子指著元无咎,“別说看什么,我们卓少就算对你动手了你也得受著。” 元无咎眯起眼,一道无形的剑气穿过。 “啊啊啊——” 地上凭空多出了一截断指,刚刚囂张地用手指指著元无咎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著。 “怎么回事?” 卓正云惊愕地看著元无咎,在场之中就属他修为最高,可他根本就没看到元无咎是怎么出手的。 “你敢伤我凌云剑宗弟子?!” 元无咎满眼愕然,顶著他那张漂亮的脸无辜地说,“看我干嘛,我只有炼气九层修为,这怎么可能是我乾的。” 卓正云抽出了本命灵剑,眉头紧锁地看著元无咎。 他定睛看了许久,发现元无咎真的跟他所说的那样只是炼气境修士,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斩掉筑基境修士的一根手指。 周思元嗤笑一声,双臂环胸走到卓正云面前,“这就是报应,让你们在我青霄宗的地盘耀武扬威。” 不管是谁出手,周思元此刻只觉得太解气了。 沈知薇蹲在那名捂著手指嚎啕大叫的弟子身旁,她运起功法给他疗伤,並狠狠瞪了周思元一眼。 “行了,再怎么说来者都是客,既然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受伤,那我们就该负责到底。” 周思元住了嘴,一脸不服气地站到了一旁。 沈知薇撩起头髮走到卓正云面前,“卓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我们这位大师兄虽然废物,但他身上有我们宗主亲自布下的防护剑气,你的人刚刚指著他,应该是被当成敌人误伤了。” 两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 被沈知薇这么一说卓正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能站在原地不断放狠话。 “好啊,你们好得很!给我等著——” “我们走。” 一直到凌云剑宗的几名弟子离开,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叶玄这才走上前来查看状况。 大殿的地上只残留下一滩鲜血。 他不会看错的,刚刚那道剑气跟当时救他的剑气都是从他大师兄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天生剑体,本来就比常人更敏锐。 “痛快!”周思元在殿內大喊一声,“大师兄你这一招真是高啊,直接杀鸡儆猴。” 元无咎耸了耸肩,“是他自己要指我的,那我只能用法宝挫挫他的锐气了。” 他说著,视线余光看到了在一旁沉思的叶玄。 “在想什么?” 叶玄抬起眸,突然问,“大师兄,你真的只有炼气九层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我就是觉得大师兄看起来很厉害,不应该只有炼气九层才对。” “咱大师兄就是看起来厉害而已。”周思元摆了摆手,“他就是太懒了,喜欢整天窝在院子里面养花花草草。” “养花草?”叶玄疑惑。 “对啊,有一次师尊和大师兄吵架,让大师兄乾脆另投山门,去药王谷得了。结果你猜咱大师兄说了什么?” “什么?” 周思元偷偷瞄了元无咎一眼,確定元无咎没有生气后才继续道,“咱大师兄说太远了,懒得去。” “哈哈哈哈哈……” 周思元简直就是个活宝。 听了这个故事不下八百遍的元无咎无奈扶额,他觉得他该回去休息了,最近两天的工作量比他前五年的工作量还多。 “小师妹,凌云剑宗这伙人就交给你安排了。” “大师兄!”沈知薇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我不干』。 元无咎走出殿门,朝沈知薇摆了摆手,“等送走他们,我院中的灵药隨你摘。” “好耶!大师兄万岁!” 小师妹沈知薇是丹修,修炼起来需要庞大的灵药资源,单靠青霄宗根本负担不起来。 所以她平时最稀罕的就是元无咎院子里的那些灵药了,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叶玄看著白衣青年迈出大殿的背影,突然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一跟就跟到了元无咎的小院中。 一进院子元无咎就把外衣脱了,隨手丟在摇椅上后穿著单薄的里衣在院中浇花。 “师弟,来都来了不进来吗?” 他没记错的话,原著中並没有他这个大师兄的角色,叶玄是自己来到青霄宗参加试炼,而后被掌门收为徒弟。 小师弟叶玄进门后小师妹沈知薇最照顾他,久而久之叶玄对沈知薇放下了戒心,一口一个师姐的喊著。 正因如此,小师妹沈知薇成了男主的白月光,是眾多后宫红顏中分量最重的一个…… 元无咎暗自咋舌,先不说原男主有没有问题,现在他眼前这个男主就一定有问题。 不去找小师妹反倒找上他了…… 元无咎穿著里衣背对著叶玄,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倒是院子外的叶玄。 他看著青年纤细的腰肢以及脊背上漂亮的蝴蝶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咦?” 元无咎回头,讶异地看向叶玄…… 第五章 出宗 元无咎看到了叶玄体內自动运转的功法。 他在院子里布置了一座上好的聚灵阵,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五倍不止。 而此刻,叶玄正毫无所觉地吸收天地灵气。 元无咎盯著叶玄看了片刻,而发现元无咎正在看他的叶玄不自在地偏过头。 “小师弟,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啊?”叶玄眼神错愕,似乎还没从元无咎的突然发问中反应过来。 “我修炼的是我们叶家祖传的功法……” 叶玄因为刚刚的发愣而羞愧,红著耳根低下头。 元无咎笑了,这男主现在还真是一个孩子啊,十七岁,真好逗。 不过他还是得感慨一下叶玄真不愧是男主,他修炼的功法吸纳灵力的速度极为恐怖,修炼速度起码是常人的数十倍。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元无咎打开了院子的屏障让叶玄进来修炼,“小心,別踩到我刚种的灵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玄梗著脖子,看著元无咎近在咫尺的背影脸上越来越红,“大师兄,你一直都这样吗?” “哪样?”元无咎挑了下眉,叶玄难道是想说自己隨便邀请別人进来自己的院子?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最近才有的习惯。” 他以前从来不让人靠近他的小院,只是最近才允许李铭和沈知薇进来而已。 一个是给他传递消息的,另一个则是要进来挑选灵药。 叶玄红著脸点头,最近才有的习惯,难道……他是第一个看见大师兄这副样子的人? 元无咎可不知道叶玄想这么多,他將院子的阵法重新锁上,挑起摇椅上的外袍打著哈欠进了里屋。 “你留在这里修炼吧,我院子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嘎吱”一声,元无咎关上门隔绝了叶玄的视线。 元无咎进入里屋后叶玄总算是放鬆了一些,他这才发现自己修炼的功法居然在自动运转,吞吐著院中的灵气。 难道是因为这个大师兄才邀请他进来的吗? 叶玄攥紧手掌心,如果是这样那大师兄的修为绝对不会是炼气境,甚至不在筑基境。 他一定要努力修炼,爭取早日看透大师兄的真实修为。 叶玄沉下心,他如今的修为在炼气八层,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元无咎一觉睡醒发现叶玄依旧在他院子里打坐修炼,“这么卷?” 他笑了笑,隨意拔起地上一株赤红色的灵药。 按照原著剧情,叶玄从炼气巔峰跨入筑基境时用了沈知薇给他炼製的锻体丹,这让叶玄进入筑基境后肉身比一般筑基境强上许多。 如今因为他的缘故剧情混乱,原本要一个月才能突破的境界叶玄一天就破了。 元无咎躺在摇椅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仅仅瞬间那株赤红色的灵药就化成了药液。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看见这一幕一定能认出,这就是药王谷顶级炼丹手法,以天地为炉灵力为火,提炼出最纯粹的药力。 而如今年轻一辈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药王谷圣子…… “既然你想提升实力那我帮你。”元无咎又拔了一株灵药扔到空中,眨眼间两股药力融合,凝聚成了一颗丹药。 丹药炼完,元无咎躺在摇椅上又翻开了昨天看了一半的民间话本。 买都买了,他倒要看看这话本的结局会编成什么样。 叶玄的修为停在了炼气巔峰,离筑基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修炼,他爹说过突破筑基不能急於一时,若是感觉不完美便继续修炼,直到境界自然而然突破。 叶玄睁开眼,鼻尖充斥著一股特殊的药香味。 他疑惑地偏过头,没想到直直撞进了元无咎满是笑意的眼里。 “醒了?” 气质慵懒的青年穿著里衣躺在摇椅上,清晨的太阳光正好洒落在摇椅上,给青年平白添了几分神性。 叶玄的喉结动了动,“大师兄……” 他是真没想到一醒来就会见到元无咎,愣了片刻后慌忙站起身,“对不起大师兄,是我修炼太入迷了,没注意时间。” 他昨天来时已经快要中午了,而现在又是清晨,很显然他在元无咎的院子里修炼了一夜。 “没事,是我邀请你进来的,就算你醒著,我不打开结界你也出不去。” 元无咎將视线落回话本中,隨手將刚刚炼製好的丹药丟给叶玄,“这丹药给你,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叶玄被结界驱逐了出来,与进去时不同的是他手里捧著枚赤红色的丹药。 “这是……锻体丹?!” 顏色如此纯正,这枚锻体丹的品阶必定是…… 叶玄小心翼翼的拿起丹药,果不其然看到了上面的五道丹纹。 五阶丹药,正好是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叶玄回过头,看著躺在摇椅上的白衣青年缓缓攥紧了手。 大师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努力修炼,迟早有一天会斩下魔域海所有魔修的头颅! …… “阿嚏——” 元无咎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看话本。 正看到精彩的部分,他往后一翻,最后一页居然是“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本续集”。 “好好好……”元无咎坐起身,穿上外袍往外走,“作者,我承认你这次真的惹怒我了。” 这本话本的內容正好停在了魔族少主囚禁魔域海圣子,二人以压制姿態滚到了床上……话本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就想知道这话本里他到底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眼看著就要揭晓了,结果作者跟他说要看下一册! 一般人看到囚禁就知道谁在上谁在下了,偏偏元无咎不信邪,坚信哪怕被囚禁也能反攻。 更何况他觉得那傢伙比他弱多了,怎么可能压得住他?! 元无咎出门了,就为了一本民间话本的续集。 青霄宗大门口,正要出宗的元无咎碰上了叶玄和沈知薇。 “大师兄,你今日要出宗?” 沈知薇略微震惊,毕竟,元无咎入宗五年,除了必要的任务压根就不出去。 元无咎尷尬地咳一声,“是啊小师妹,你这是要和小师弟出去?” “对,小师弟要突破筑基境了,师尊让我带师弟去最近开放的筑基秘境里突破。” 元无咎点点头,看来剧情的力量还是强大的,小师弟和小师妹还是走到一起了。 “大师兄……”叶玄叫住了元无咎,“能不能等我从秘境里面出来时来接我?” “你们要去的是苍南秘境?” “是。” “那行。”元无咎答应了,反正他现在就要去苍南城买话本续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他写成下面那个…… 第六章 隱世宗门天机阁 苍南城,南境最富饶的一座城池。 赶了五天路后元无咎终於到了苍南城。 进城前他便和叶玄两人分开了,独自一人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因为苍南筑基秘境的缘故城內人流量比往常更多,元无咎站到队伍末尾后身后来了一男一女。 女子不服气地嘟囔著,“咱们来苍南城居然还要排队,谁定的规矩?” “你就別抱怨了,”男子好脾气地笑著宽慰,“这不是四大宗门管辖范围內默认的规定吗?” “如今苍南秘境出世,四大宗门新一代弟子都在此地爭夺天道筑基,不制定点规矩早就乱套了。” 除了修魔的魔域海,剩下的修真界顶级宗门並称为四大宗门。 女子冷哼一声,她当然知道这些,她只是不服,他们宗门好不容易出世,难道不该给他们一些特权吗?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突然眼前一亮,扯了扯男子的袖子,“哥,你看前面这人,看背影就知道一定是个美人。” 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元无咎:“……” 元无咎侧目看了他们一眼,两人年纪不大,修为已达金丹境大圆满,且穿著同一款式的服饰,大概率来自同一宗门。 男子以为是自家妹妹惹人不快,连忙拱手抱歉,“这位道友不好意思,家妹第一次从宗內出来,口无遮拦,请见谅。” 元无咎挑了挑眉,“隱世宗门出来的?” “正是。”男子站起身自我介绍,“我叫夏寻青,这是我妹妹夏兰茹,我们都是隱士宗门天机阁的弟子,来此是送小师妹进苍南秘境,並无恶意。” 天机阁? 这不就是几百年前宣布隱世不出的修真界第六个顶级宗门吗? 他当时初来乍到啥都不懂的时候想找个算命的算一下自己適合修炼什么,结果算命的全隱世了…… 现在他不需要了这些人就出现了,这分明是赤裸裸的针对! 元无咎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无非就是男主出现,小说剧情开始运转,所以隱世的第六个大宗门也现世了。 元无咎心里不平衡,可面上依旧一脸平淡,“在下青霄宗元无咎,很高兴认识二位。” “青霄宗?没听过啊。”夏兰茹点著下巴思索。 夏寻青一脸无奈的看著自家妹妹,没听过就没听过,不要当著人家的面说出来啊喂! 虽然眼前这青年出身小宗门,但夏寻青有一种直觉,对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元兄这是也要进城吧,”夏寻青谦逊有礼,“我和妹妹人生地不熟的,可否请元兄与我们同行?” “其实我也没来过几次……”元无咎笑了笑,“不过二位想一起的话就来吧。” 反正他此行就买一本书,以他现在的身份结交两位金丹大圆满的天机阁弟子也不错。 排队进城后,第一次来到苍南城的夏兰茹显得很兴奋,路过的小摊都要逛一遍。 “哥,你快看,这里还有丹药卖!” 在天机阁內丹药都只是传说,见都没见过。 夏寻青也凑过去看了起来,“確实是丹药……老板,这丹药怎么卖?” “二十块灵石,概不讲价。” 元无咎顺著二人的动作看了一眼,结果只是一颗一阶废丹。 夏寻青皱了皱眉,“就这东西也要二十块灵石?” 他虽然不懂丹药,但他懂灵力。 这丹药里面根本没有多少灵力,居然要他二十块灵石…… “哥,买嘛买嘛,我想要,带回去就能向师兄炫耀了。”夏兰茹双手合十,满眼希冀。 夏寻青最后还是妥协了,从储物戒中拿出灵石。 元无咎站在一旁看著,二十块灵石买妹妹开心也不是不值得。 可当他看到夏寻青用来付款的灵石时直接傻眼了。 不是,哥……你拿二十块极品灵石买一颗一阶废丹啊?! “等等,”元无咎赶忙抓住了夏寻青的手腕,“別买了,我送你。” 他將一枚三阶丹药拋到了夏兰茹手中,抓著夏寻青的手往城里走,“走走走,別在这街边买东西。” 夏兰茹接过那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开心地蹦了起来,“哥,这枚丹药比刚刚那枚好看多了,我喜欢。” 夏寻青定睛看了一眼,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枚丹药里面蕴含的灵力,这枚丹药的药效怕是刚刚那枚的数百倍不止。 “元兄,你这枚丹药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夏寻青把手中的极品灵石递给元无咎,“你开个价吧,算是我们兄妹跟你买的。” 元无咎鬆开夏寻青这个愣头青的手,懒洋洋的说道:“不用,丹药这东西我有的是,你们要真过意不去就算欠我个人情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寻青也不再推脱,“好,以后元兄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说。” 元无咎看的那本民间话本是在一家名叫符画书馆的地方买的。 书馆位於城中央,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元大哥,你怎么带我们来书馆了啊?”夏兰茹问。 元无咎笑了笑,“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落,元无咎混入密集的人流里走进书屋,一眼就看到了他想要的话本。 正中央的爆火书籍区放大了话本的封面,上面还写著一个大大的爆字。 元无咎定睛看去,更新的话本封面变的更加大胆,居然画了两个在床上纠缠的人影,四周还满是锁链。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双强囚禁:死对头魔族少主的恨海情天》话本第二次火爆售卖中。” 书摊面前聚集起了一大堆的人。 “给我来一本,我出十块灵石!” “你们一边去,我出二十块灵石!” 元无咎气笑了,那封面分明就是把他定在了下位。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把他堂堂魔域海圣子写成禁臠。 元无咎身上气质一变,周身凝聚的灵气逼退了人群。 书摊面前,作为本书作者的摊贩还在不亦乐乎的收灵石,“別急別急,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有份。” 元无咎站到了摊贩面前,一双黑眸透过摊贩的面具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咔嚓”一声,元无咎揉著手腕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天符宫宫主的三弟子,也就是他另一个身份的师弟…… 第七章 魔域海圣子萧灾 元无咎没想到一直以来他爱护有加的师弟居然就是罪魁祸首。 他强压下心中的气愤,站在书摊前冷眼睨著眼前的师弟季九。 看来是宗门的修炼太过轻鬆,这才让他的好师弟有空写出这种书…… 季九心里无端一寒,他左顾右盼环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 他用的可是他二师兄亲手炼製的偽装符,他二师兄是天符宫圣子,这天底下没几个人能看穿他的偽装才是。 想到这里他放下心来,继续卖书。 “来,这是你要的书,十块灵石。”他拿起话本放到了元无咎手中。 元无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將手中的灵石重重放到季九手里,“多谢了。” “不过我要提醒道友一句,晚上睡觉最好睁著眼睛睡,可別被魔域海圣子暗杀了啊……” 季九打了个激灵,抬起头时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那人已经消失了。 …… 元无咎手里拿著话本第二册从书馆里走了出来,心里盘算著要怎么给季九增加点修炼任务。 他一抬头,发现门口的夏兰茹手里拿著他看完的话本第一册。 “魔族少主每天都和魔域海圣子做恨……” 夏寻青听到后低头看了过去,呢喃著,“做恨是什么意思?” 元无咎:“……” 要不他现在回头直接刀了他师弟吧,免得他写这些话本玷污了修真界。 “我我我!我知道!”夏兰茹异常兴奋。 元无咎心里一揪,夏兰茹这姑娘不会直接在大庭广眾下说出来吧? 他快步走到夏兰茹身前一把夺过那本书。 话本消失,兄妹俩齐齐抬头看向元无咎。 元无咎尷尬地咳了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少看点这种不正经的话本。” 两人显然不信,尤其是夏兰茹,“元大哥骗人,那话本可好看了,讲的还是魔族势力的关係。” 元无咎:“???” 不等元无咎反应,夏兰茹跟夏寻青讲起了做恨的意思,“哥你好笨,做恨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不对付的人在做事情。” “这是在说魔域海圣子萧灾非常招魔族少主殷妄的仇恨,两人每天都要比试,爭个高低。” 元无咎怔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这本黄黄的书里看出他和殷妄的关係,太不容易了…… “你懂的还真多。”元无咎真诚地夸讚她,並將话本还给了她。 夏兰茹骄傲地挺起胸脯,“那是,我们出来时可是查过消息的,如今修真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有五个人。” “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天符宫的圣子景沅,药王谷的圣子白枕流,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域海圣子萧灾……” 元无咎挑了挑眉,看来天机阁也不是完全隱世,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城內的修士越来越多,三人找了处茶馆歇下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元兄来苍南城的目的。”夏寻青问。 元无咎品著茶乾笑两声,总不能告诉他们他就是为了那本话本而来吧? 在两兄妹好奇的目光中,元无咎装成无奈的样子。 “我跟你们一样,送师弟前往苍南秘境筑基。” “这么说来咱们还挺有缘,一月后一起去秘境外接人如何?” 苍南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只许进,不许出。 按照原著剧情,叶玄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进入苍南秘境,彼时秘境內的天道之气只剩最后一缕,想要天道筑基就只能跟秘境內剩余未筑基的人爭夺。 原著中的那一战可谓是九死一生……他当时都看急了,也就只有叶玄这个气运之子能从那么危险的境地中脱身了。 换成常人,別说天道筑基,活著出秘境都难。 说起来叶玄能成功筑基,有一人功能功不可没。 元无咎看了一眼面前的夏氏兄妹,他们两人送进秘境里的小师妹就是叶玄的第二个后宫。 这位小师妹是天机阁新一代的天之骄女,通过逆天的预知和探测之术帮了叶玄很多。 唉,天道不公啊…… 男主需要帮助时天机阁就出世相助,他好歹是个穿越者,需要帮助时天道一个屁都不放。 “元兄?” 听到夏寻青的声音元无咎这才回神,笑著应了下来,“好啊,到时候我跟你们同去。” 他正愁自己一个炼气九层怎么去接人呢,要是叶玄在秘境里面得罪了其他大宗门弟子,出来后要寻仇他可拦不住…… “太好了,有元兄相助,我们一定能逢凶化吉。” 夏寻青说著给元无咎又倒了杯茶,“对了,敢问元兄是何修为,也不怕你笑话,从进城开始我一直都没看透你的修为。” 元无咎喝著茶,淡然地笑了笑,“炼气九层。” 空气突然安静。 夏寻青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家妹妹,“你刚刚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好像是……炼气九层……” 夏兰茹脸上的笑容僵硬,看向悠然自得的元无咎,“元大哥,你是骗我们的对吧?” “没骗你们啊。”元无咎继续品茶,对此毫不在意,“倒是你们,我没看透你们的修为。” 元无咎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兄妹俩面面相覷,不管怎么看元无咎都不像是只有炼气九层的样子。 天机阁修炼的功法特殊,有时候他们的直觉就是一种预知,所以他们不相信。 元无咎可没骗他们,他现在的修为就是只有炼气九层,封印之下,任凭他们怎么看都看不出破绽。 当晚元无咎找了家客栈休息,准备在苍南城待上一个月。 他躺在床铺上,忽然,一抹流光朝他飞来。 元无咎睁开眼看了一眼,是青霄宗掌门的传信: 凌云剑宗弟子没找到其他线索,目前只能定性为魔域海的魔修屠城,你和师弟师妹出门在外小心点,修真界要不太平了。 元无咎坐起身,轻嘆口气。 他早就知道不太平了,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卓正云那傢伙没查出有用的线索,如今修真界已將矛头对准了魔域海。 作为魔域海圣子,看来他有必要提前结束养老生活出个面了…… 第八章 魔主说来战 修真界南境连通著魔界,中间有一片海域名为魔域海,是修真界里魔修的聚集地,同时也是每个修士的禁区。 黑夜中,一袭白衣的青年漫步在山脉里,与瀰漫著魔气的山脉格格不入。 元无咎打著哈欠伸了个懒腰,他刚刚还在苍南城客栈里,眨眼间便来到了魔域海外围,这期间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身上的封印解开一瞬后又落了回去,將他的修为压制在了炼气巔峰。 嘖……这封印是不可逆的,他每一次动用超越范畴的力量后封印下的修为都会提升,等他再用瞬移回去,修为估计就要升到筑基境了。 看来回去还要找个合適的理由解释一下自己的修为,麻烦…… 越是靠近魔域海空气中蕴含的魔气就越浓郁,而此刻元无咎身上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身上的灵力如潮水般褪去,像是被周边的魔气侵蚀了一般,他体內出现了大量的魔气,由內而外的散发。 元无咎一把扯下束髮的髮带,任由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衣服也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他取出储物戒中的一张银色面具,戴上面具后他的气质变了,身上的慵懒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独属於魔域海圣子的凌冽杀意。 魔域海前,两名看守的魔修正在打瞌睡,直到元无咎逼近二人都没能醒来。 纪律鬆散是魔域海一贯的作风,毕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敢擅闯魔域海。 元无咎没理会他们,淡淡地走进了魔域海中。 他们的宗门建在海中的岛屿上,由內到外分为十二岛屿,中央区域便是他们宗门的主岛,也就是魔主所在的地方。 元无咎走进去,刚踏入总部便被一群魔修围住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老大,没见过这人啊,难道是新来的?” “餵新来的,给我大哥交点保护费,我大哥保你在魔域海横著走。” 元无咎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他脸上掛著三分笑意,眼尾上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收我保护费的人……” 作为青霄宗大师兄时他脾气好的不得了,但换成魔域海圣子,他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几个魔修没看透元无咎的修为,心里一咯噔,他们不会真的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吧? 可他们魔修平日里都在魔域海中聚集,这人他们是真没见过。 他们齐刷刷后退了两步,低头商量著什么。 忽然,为首的魔修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元无咎轻笑,“萧灾。” “哦,原来是萧灾萧兄弟……” 说著他们觉得不对劲,这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们觉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的小弟们纷纷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老大,咱们魔域海的圣子叫什么来著……”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咱魔域海的圣子不是叫萧……我靠!” 他突然反应过来,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圣子大人,小的是这两年新入门的弟子,您大人不记小人,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元无咎抬头看向隱藏在魔雾中的正殿,问了一句,“殷妄在魔域海吗?” 殷妄,魔族少主……整个魔域海中也就只有萧灾能直呼对方名讳了。 他们魔域海的魔修说到底也只是人族,而那位魔族少主殷妄可是拥有天魔血脉的魔族,是他们魔主都要礼让的存在。 “少主行踪不定……小的们不知道。” 元无咎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魔域海的魔气浓度远不如魔界,他离开五年想来殷妄早就回魔界修炼了才是。 “萧灾。” 一道恢弘的声音从魔雾后的正殿传来,响彻整个魔域海。 元无咎一顿,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黑漆漆的大殿中,“师尊。” 魔域海的魔主乃是修真界当之无愧的顶尖强者,据传他一人可抵得上修真界两位顶尖强者,元无咎当初来到魔域海后就是魔主看上了他的天赋收他当了弟子。 魔主的视线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忽然皱起眉,“你这几年去了哪里?什么境界了?” “去了一个秘境,被困在里面了。”元无咎睁著眼睛开始说瞎话,“至於境界,被我用秘宝隱藏了。” 魔主没再说什么,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弟子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你此次回来是来找少主切磋的吗?” 元无咎嘴角一抽,“不是……” 他现在的修为不到筑基,一跟殷妄交手肯定露陷,还是问完云安城的事情赶紧撤吧。 “师尊,修真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屠城一事是我们魔域海做的吗?” “你觉得是?” “我觉得不是。” 元无咎对魔域海还是了解的,除了修的是魔以外跟修真界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別。 在他看来,灵气是气魔气也是气,都只是一种力量罢了。 魔主坐在首座上闻言笑了,“我们魔域海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修真界的那些老顽固若觉得是我们做的那就来战,本尊照单全收。” 元无咎:“……” 说打就打,背的黑锅是一点不解释啊…… “咱们要不要发个公告澄清一下。”元无咎试图劝说,可魔主冷笑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发什么公告,本尊巴不得他们开战。” “这修真界和平太久,让他们忘了我们魔域海可不是一个宗门那么简单,我们后面站著整个魔界。” 得,这是个好战分子。 劝说无果,这一趟来魔域海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从正殿出来后,元无咎碰见了刚刚那个要收保护费的魔修。 见到元无咎,张耀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圣子……您又要出宗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也要出去?”元无咎语气轻佻。 对方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在等人。” “昨天有一散魔修说要加入我们,我就想著先带进来让长老看看。” “散魔修?” 话落,张耀说的那人就到了。 来人一身黑斗篷,金丹境修为,確实是魔修无疑。 他进来后一眼就注意到了气质凛然的元无咎,张耀生怕他犯傻,连忙介绍,“这是咱们魔域海的圣子,快见过圣子。” “见过圣子……” 元无咎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虽然修的都是魔气,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有些不一样…… 不等他细想,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红色流光。 元无咎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你带他进去找十二岛主,若是殷妄回来告诉他我走了。” 刚刚那道传信正是来自殷妄,想都不用想,殷妄肯定是又来找他打架了…… 元无咎离开后不久,高大俊美的男子带著强大的威压降临在了魔域海主殿中。 “萧灾,你给本少主出来。” 张耀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的跪倒在地,只能用著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少主,圣子说他走了……” “好……好得很!本少主好歹跟他一起长大,他居然躲我五年,就连现在回来了都不愿意见我一面……” 第九章 进苍南秘境 元无咎离开魔域海后就感知到了殷妄的气息。 这傢伙比五年前更强了,光凭这道气息就能碾死现在的他,要真按现在的修为来看,殷妄还真有可能抓住他把他关起来…… 突然想到了话本里的內容,元无咎皱眉嘖了一声,他真是魔怔了,被季九那小子说的书荼毒了。 他晃了晃脑袋將那些黄色东西甩出脑子,加快速度离开魔域海。 回到外围的山脉后,元无咎立马解封修为动用了灵力,一阵灵气波动后,他回到了苍南城。 而就在他离开后,殷妄凭空出现在了元无咎离开的地方。 “灵气波动……” 殷妄抓著空气中残留的一缕灵气,眉头微皱,“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魔族的地盘上使用灵气?” “还是说……这人是萧灾带进来的?” 他凝著眉,掌心聚拢起周围残留的灵气,“这是传送符的波动,目標是……” 殷妄抬起头,忽然勾起了唇角。 萧灾,我抓到你了,看你这次往哪躲! …… 苍南城客栈。 元无咎回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暂时压制了即將突破的修为,打算先美美的睡个回笼觉。 修为的事等会再想吧,还是睡觉要紧。 他这一觉睡了不到十分钟,天机阁的夏氏兄妹就来敲门了。 “元大哥,你今天出门吗?我和哥哥想去云安城转转。” 元无咎翻了个身,挣扎片刻后才认命的起床给两人开门。 他隨意的披著外袍,开门將两人迎了进来,“大清早的,你们急著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二人都怔住了,看著刚睡醒的元无咎杵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直到元无咎坐在茶桌前將散乱的头髮束了起来,朝他们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两人搁门外cosplay门神呢? 还是说觉得他刚睡醒,有点邋遢,不想进来? 夏兰茹立马回过神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元无咎那张脸,“元大哥,你真的很漂亮!” “我愿意以个人的名义封你为修真界第一美人。” 元无咎突然呛住了,他还从没遇到说话这么直的姑娘,尷尬地咳了一声,忙转移话题,“你们刚刚说要做什么来著?” “我们听说了魔修屠城的事情,打算去云安城看看能不能推演出一些线索。”夏寻青也从屋外走了进来,面色恢復如初。 天机阁在推演与预知方面是专业的,让他们去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 “云安城就在我所在的宗门辖区內,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地图。” 夏兰茹:“太好了,这下不用担心迷路了。” 元无咎画了份简易地图递给他们,“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去青霄宗求援,我师弟会带你们过去的。” “元兄不跟我们去吗?”夏寻青问。 “不了。”元无咎站起身,朝二人笑了笑,“我的境界到瓶颈了,正好去苍南秘境见一见我小师弟。” 兄妹二人面面相覷,头一回听说宗门大师兄和小师弟参加同一个筑基秘境的。 …… 拜別夏氏兄妹二人后,元无咎启程去了苍南秘境。 他的修为现在被他死死压制在了炼气巔峰,一旦他鬆开压制,修为立马就会升到筑基境。 他必须赶在修为达到筑基境之前进入苍南秘境,这样一来若是掌门问起,他还能说是跟小师弟在秘境內得到了机缘。 计划通! 苍南秘境作为修真界最著名的筑基秘境吸引来了不少修士。 元无咎刚一靠近就被几道强横的目光锁定。 金丹境巔峰、元婴境……都是一些大宗门或是大家族的护道者。 他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朝秘境入口走去。 离秘境开启不过短短六日,各大宗门便已经垄断了秘境入口的名额。 “站住。” 元无咎在秘境入口被拦了下来,面前站著一名金丹境巔峰的中年男子。 “这处秘境已经关闭,请另寻他处。” 秘境內的资源有限,多一个人进去就意味著多一个分一杯羹,这对他们的弟子而言可不是好事。 秘境入口近在咫尺,元无咎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他扬起唇,无辜地看著中年男子,“前辈,我怎么觉得这入口还开著。”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金丹境的威压尽数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小辈,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出乎意料的是,白衣青年站在原地寸步未移,丝毫不受金丹境威压的影响。 “我说你们玉山宗本事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啊。”一老嫗拄著拐杖缓缓走来。 她的身后还跟著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 元无咎看了他们一眼,轻笑一声,“前辈,看来你拦不住我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对来者不善的老嫗道:“织娘,你这是要与我玉山宗为敌吗?” “为敌又如何?你玉山宗欺凌弱小,老朽只是看不下去为其出头而已。” 老嫗一拄拐杖,同样是金丹境巔峰的修为扩散而出,与中年男子分庭抗礼。 老嫗带来的那名炼气境的男子趁此机会抓住元无咎的手腕,“走,我们进秘境。” 元无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简单粗暴吗? 他们就这样直接进去了? 逼近入口,一道锐利的视线透过云层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元无咎侧目,那人站在战舟上,化神修为,是此地最强的修士。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那艘战舟上的標誌。 这居然是御兽仙宗的战舟! 化神境修士在御兽仙宗里面也是轻易不外出的长老,这秘境里面有什么东西,居然值得御兽仙宗派化神长老前来。 “咦?”长老震惊地捋了捋鬍子。 战舟上,一金丹弟子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李老,您怎么了?” “没什么,兴许只是看错了。” 刚刚有一瞬间,他居然在那白衣青年的身上看到了他们圣子的身影。 他肯定是老眼昏花了,他们圣子修为高深莫测,怎么可能来这么一个小小的筑基秘境。 秘境入口的屏障掀起一阵波澜,直到元无咎彻底进入秘境后波澜才消散。 两人身处秘境之內,元无咎这才有空打量面前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劲装,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乾净利落,与散漫的元无咎形成鲜明的对比。 元无咎打量少年时少年也在打量他。 跟他第一眼看见时一样惊艷,这样貌、气质,都是这修真界独一份的。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忘了自我介绍了,”少年鬆开了拉著元无咎的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好,我叫乔有道。” 乔有道?! 元无咎狐疑地多看了少年几眼,这不是男主叶玄前期遇到的一个小反派吗? 这也能给他碰上?! 第十章 一根筋的乔有道 “你好,”元无咎摸著下巴,狐疑地看著黑衣少年,“我叫元无咎,青霄宗弟子。” 乔有道在心里默念著元无咎的名字,思索著元无咎口中的青霄宗。 元无咎打量了一圈,並没有发现这个少年有什么过人之处。 乔有道是散修,原著剧情中,他遇见叶玄时已经筑基,按理来说他和叶玄没有任何利益衝突,犯不著追杀叶玄。 可他为了帮红顏知己爭夺最后一道天道之气,对后来秘境的所有炼气修士无差別追杀,叶玄就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叶玄在秘境內九死一生,有一半的功劳归功於乔有道。 “元哥,”乔有道说,“你是不是青霄宗大师兄?” “嗯?你知道?”这回换元无咎震惊了。 他这个身份並不出眾,加上他不经常外出,喜欢在院子里摆烂,知道他的並没有多少人。 “略有耳闻……外界传你是南境最废的大师兄,空有一副外貌却无半点修为。” 元无咎:“……” 这齣名的点还真是意料之外…… “不过我觉得你跟传言中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看上去很厉害,炼气巔峰了都。” 乔有道愣头愣脑地说:“总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元无咎並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修为,让人知道他是在秘境內突破到筑基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苍南秘境內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十倍,眼前是纵横千里的青山,山势不高,只是数量奇多。 元无咎伸了个懒腰,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非常適合睡觉。 正好他昨天晚上没睡,可以在这里补一觉。 他寻了处傍水的草地打算歇息,回头却发现乔有道还跟著他。 “你跟著我做什么?” “结伴同行啊。”乔有道很自然的说。 他来苍南秘境一是为了筑基,二是为了交友。 婆婆说了,人在修真界行走一定要有自己的朋友,一旦交到朋友就要儘自己所能帮助他。 元无咎看著他轻笑一声,声音懒散,“那你算是找错人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在这里睡觉。” 说罢元无咎便躺在一块石头上睡著了。 元无咎所处的地方並不算偏僻,相反这河流旁的灵气比周围的其他几处地方更浓郁。 “张哥,这里灵气比外面浓郁好多,在这里筑基说定能引来地脉之气。” 说话之人从树林內走了出来,看见乔有道后出声驱赶,“餵小子!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已经被我们玉山宗的包了。” 正在打坐的乔有道缓缓睁开眼,唇角下压,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修真界杀人夺宝这事並不少见,很显然,他们现在是被这伙人盯上了。 “哟呵,你还不服?” 那人炼气九层的修为,擼起袖子叫来了其他帮手,“小子,今日碰到我张哥算你倒霉。” 被他称为张哥的男人一脸嫌弃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磨蹭什么,赶紧把他们两个赶走,我筑基不要时间啊?” “等我筑基,我就带你们去找姓叶的报仇,再去把秘境內的秘宝洗劫一空。” “张哥威武!” 听著他们的对话,乔有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他们一行一共五人,两名炼气巔峰,三名炼气九层,这样一伙人在秘境外围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了。 若是他独自一人没准他就走了,可现在…… 乔有道看了躺在石头上睡熟的元无咎,挡在了元无咎之前,“这里是我们先来的,要筑基去別的地方。” “小子还挺硬气,不会以为我们是在跟你商量吧?” 几人哈哈大笑,隨后散开將乔有道包在中间,“既然不走,那就把你们的命留下吧!” 为首的张哥抽出一把灵剑,指著乔有道,“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滚不滚?” 若是寻常的炼气九层他倒也不会再多问一句,可刚刚神识扫视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那躺著的白衣青年的修为。 他的声音很大,原以为至少能把白衣青年吵醒,没想到对方一动不动,躺在石头上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 乔有道发现他的目光后向后移了一步,將元无咎挡在身后,“少废话,要打就来。” 他也不知道元无咎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居然还不醒,此刻只能硬著头皮上了,拋弃朋友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元无咎其实早就醒了,之所以躺著不动完全是想引这伙人上鉤。 他对他们口中姓叶的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人现在在哪……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一根筋的乔有道居然会挡在他面前。 双方僵持片刻,张哥还是出手了。 “很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们玉山宗的厉害。” 五人一同出手,乔有道见状也不再留手,从怀中抽出两张符籙。 “炎阳符、护体符……” 两张不一样的符籙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炎阳符在空气中爆开形成一片火海,直接逼退了五人。 “符修?!”眾人震惊。 现场温度直线上升,乔有道跳出了火海,將手中的护体符扔到了元无咎的身上。 元无咎睁开了眼睛,他躺在火海里,身上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虽然早就知道乔有道是符修,但他真的没想到乔有道会这么护著他。 一张护体符就算了,居然还用炎阳符隔断了外面那些人,自己留在外面对付他们。 真是傻子…… 外面的五人也看懵了,“这是什么招式,居然把自己留在外面。” “哈哈哈,这小子想保护里面的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他一个炼气九层面对我们的围攻不想著逃命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护人。” 几人囂张的再度包围了乔有道,一群人对著乔有道进攻。 乔有道终究只是一个人,坚持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败下阵来。 “结束了!” 张哥手中的灵剑破空,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向乔有道。 无人注意的角落,白衣青年缓缓走出了火海,炎阳符產生的火海没能在青年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神情慵懒,手里拿著束髮的白色髮带,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 原本柔软的髮带飘了起来,白衣青年隨手斩出一道剑气。 两道剑气在乔有道身前抵消,青年倦怠的声音响起: “我说……以多欺少,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炼气巔峰……”有人颤抖著后退,“不、不对……是筑基……” 第十一章 我带你筑基 乔有道脱力的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筑基?!怎么可能是筑基? 他刚刚感知到的修为明明是炼气巔峰啊! 而且…… 乔有道的视线落在了元无咎手中飘逸的髮带上,刚刚那道强横的剑气是用这条髮带打出来的? 一条髮带居然能和灵剑斩出的剑气抵消,这也太魔幻了吧?! 元无咎轻笑著,手中缠绕著髮带扯了扯,“你们几个不是喜欢以多欺少吗?来吧,一起上。” 一开始叫的最欢的那人率先退后了,颤抖著看向他们中的老大,“张哥,怎么办……” 张哥咬著牙,拿著灵剑的手微微收紧。 这人他们已经得罪了,事到如今就只能拼一把了,“奶奶的!都给老子上!” “他没有武器就只有手中那一条髮带,咱们手中还有宗门给的灵剑。” “老子就不信,他一个刚刚进入筑基境的小子能一次性杀我们五个。” 仗著有灵剑在手,张哥率先冲了上去。 元无咎站在原地,眸光凛冽,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跟人动过手了,今天是这群人自己找死,怪不得他。 灵力从他的指尖渡入髮带,原本还飘逸著的髮带变得坚硬,隨著元无咎的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砰”地一声,看似不堪一击的髮带稳稳的接住了灵剑的攻势。 张哥瞪大了眼睛,不等他用出剑招,青年手中的髮带一转,周围的温度下降,就连刚刚炎阳符造成的火海都有了熄灭之势。 至阴剑法第一式,寒渊…… 没有暴烈的破空声,也更没有炫目的剑光。 庞大的寒气以白衣青年为中心迸发,其中混杂的无形剑气悄无声息的夺走了五人的性命。 身后的火海被灭了,玉山宗五人的身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元无咎五人的包围圈中撤去了手中的灵力,漫不经心地束髮。 乔有道捂著胸口踉蹌一步站起,他刚想提醒元无咎小心,那五人还没倒下。 可下一秒,一阵风吹过,除了张哥以外的四人都倒下了…… 乔有道张大了嘴巴,他没看清元无咎的出招,只知道一个照面这四人就被元无咎秒了。 他们还是同辈吗? 怎么元无咎的出招他完全看不到啊?! 身后的头髮扎的松松垮垮的,元无咎打了个哈欠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为首的张哥面前。 “问你个事……” 白衣青年散漫的声音在张哥面前响起,换做平常他一定会调侃两句美人,可现在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的青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哥调动著自己唯一能控制的面部神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问……您问……” “你刚刚说的那个姓叶的叫什么名字?” 元无咎有种预感,这人口中姓叶的就是他想的那个。 “叶?……您是不是也要找叶玄?”张哥突然激动起来,他还有用,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不用死了! 果然,姓叶的得罪了太多人,註定没有好下场。 “也?”元无咎眯了眯眼睛。 只听张哥继续解释道:“我知道叶玄那小子在哪,他抢了外围区域的所有资源去了秘境中央筑基。” “我可以带您去找他,他现在还没成功筑基,以您的实力,找到他后杀他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张哥一口气全交代了,眼里满是激动。 元无咎笑了笑,男主就是男主,走到哪都招人惦记。 就在张哥以为元无咎会放了他时,元无咎转身就走了。 他扔了一颗疗伤丹给乔有道,“走吧,我带你筑基。” 乔有道接过丹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元无咎的声音后才愣愣地跟了上去,任凭张哥在身后怎么叫唤都没有回头。 “元兄,我们不杀了他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后来脱困了……” 婆婆教过他,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斩草除根! 元无咎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管他,他活不下来的。” 至阴剑法最霸道的不是剑气,而是那折磨人的阴气。 阴气入体,若是没有至阳之物救命,一刻钟后体內的生机便会被阴气吞噬殆尽。 也不对,一刻钟是对跟他一样修为的人来说,刚刚那人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人便死了,只撑了几息时间…… 乔有道没修过除了符籙以外的术法,不知道元无咎给他的丹药是什么品级的,只知道吃下去后身上的伤势全都恢復了,甚至修为都隱隱有了提升。 “元兄,这丹药好宝贝啊!” “你喜欢就好。”元无咎漫不经心地开口,神识向外扩散开始寻找灵药。 “对了元兄,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刚刚睡觉的时候。” 元无咎隨口胡诌,却让乔有道越发觉得元无咎是隱藏的天才。 要样貌有样貌,要天赋有天赋,无奈被外界误以为是废材……这配置,不就是妥妥的修真界美强惨吗? 乔有道嘰嘰喳喳的跟在元无咎身旁,路上遇到好几伙人,可却因为元无咎散发出的筑基境修为给劝退了。 终於,元无咎在一处洞府前停了下来,“你去把里面那株灵药带出来。” “啊?”乔有道怔了一下,下意识往洞口里走,直到撞上一只一阶妖兽他这才反应过来元无咎是要他来杀怪! 元无咎在洞府外等了半个时辰乔有道才灰头土脸的跑出来。 “元兄,东西拿到了……” 那是一朵浅蓝色的莲花,是这片区域中唯一一株可以用来炼製锻体丹的药材。 元无咎打著哈欠接过了莲花,功效差就差了点吧,总比没有强。 “喂,你转过去別偷看。” “哦……” 乔有道听话的转过身去,真的没再看元无咎一眼,甚至连用来感知的神识都收了回去。 元无咎挥了挥手,浅蓝色的莲花在他的操控下化成了药液,辅以他身上现成的其他药材,一枚散发著丹香的淡蓝色丹药炼製而成。 丹香很快便散了出去吸引了周围无数妖兽和修士, “什么味道?莫非是珍稀灵药出世?” “这边,药香是从这边散发出来的。” 五阶以上的丹药出世往往伴隨著飘散的丹香,之前炼给叶玄的那枚是在他的院子中炼製的,有阵法,这才没传出去,这次就不一样了…… “乔有道,”元无咎走到乔有道的身后,在乔有道一头雾水地转身时將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 “快点吃了压制修为,然后赶紧走。” 炼气巔峰的乔有道吃了这枚锻体丹后必定筑基,他可不想在这里给乔有道当护道者。 还是去找叶玄吧,让叶玄和那位天机阁小师妹来,正好让男主和反派和解,一举两得…… 第十二章 天道之气 丹香一路扩散数十里地,把附近所有的修士和强大妖兽都吸引了过来。 元无咎將丹药餵给乔有道,然后一把拎起乔有道的衣领快速离开原地。 乔有道只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一股强大的灵力,他想起元无咎刚刚说的话,拼命压制即將突破的修为。 “元兄,我快要压制不住了……” 五阶丹药对他来说是大补,要他尽数压制还是太难了。 秘境內不能御剑,元无咎带著乔有道跑出那片山头后就停了下来。 跑到这里应该就够了吧? 神识在山涧一扫而过,精准捕捉到了山涧中的两道人影。 叶玄刚杀完洞穴中的妖兽得到一株药材,和身旁的少女並肩走出来。 “叶大哥,这龙血藤可是能炼製五阶丹药的宝贝,也不枉我们费这么大力气得到它。” 叶玄点了点头將龙血藤收了起来,能炼製五阶丹药,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喜欢他送的礼物…… 他心里刚起这个念头,脑海里的那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白衣青年看上去很急,顾不得和叶玄打招呼,拽著乔有道的衣领把人拎进了山洞里。 “你就在这里突破吧。” 將乔有道送进山洞后他又觉得不保险,从储物戒中抽出数张高阶防护符布下防护大阵。 跟在叶玄身边的寧雪亭並不认识元无咎,在元无咎出现时就皱起了眉,满脸戒备。 “你是谁?” 元无咎挑眉看了她一眼。 少女穿著鹅黄色的衣衫,哪怕浑身狼狈也丝毫不影响她是个漂亮孩子的事实。 寧雪亭被元无咎这一眼看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修真界中居然还有如此清尘脱俗的男子,跟她哥哥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 她哥哥可是天机阁现任少阁主,天机阁未来的传人,这世间居然会有人能比肩他…… 叶玄原以为自己又陷入幻境之中了,直到寧雪亭喊出那句话时他才认清这是现实。 “大师兄……”叶玄眨著眼睛,脏兮兮的脸蛋上,那双明亮的黑眸正盯著元无咎看,“你怎么在这里?” 元无咎朝他露出一抹笑,“好久不见啊小师弟,这事说来话长……” 不等他们寒暄两句,外面的树林里就传来了其他修士的声音。 “快,就在这里,我刚刚看到那人往这座山跑了。” “宝物一定是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只要抓住他,宝物我们一人一半。” 他们在秘境里寻宝许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级別的宝物,能散发出方圆数十里都能闻到的药香。 寧雪亭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人都在往我们这里来?” “难道是也发现了龙血藤,前来夺宝?” 可是不应该啊,龙血藤的位置极为隱秘,她也是用了天机阁的推演之术才找到了具体所在地。 而现在,这些人像是有精准定位一般朝他们聚拢。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叶玄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这事肯定跟他大师兄脱不了干係。 元无咎无奈,指了指已经变色的天空,“我刚交的朋友他要突破了,那群人不想秘境里再出一个筑基,都来追杀我们了。” 他说谎从来不打草稿,说的煞有其事一般。 乔有道坐在山洞中,此刻他的心神全都聚集在了即將突破的修为上。 地脉之气地脉之气…… 婆婆说天道之气是只有天骄才能引下来的,他尝试一次就好,不用太过执著,只要能引到地脉之气他就算成功了。 乔有道沟通天地,本意是吸引秘境內的地脉之气,可当他开始筑基后,天边居然泛起了金光。 “那是……天道之气?!” 寧雪亭惊讶地捂住嘴唇,这秘境內率先开启筑基的无一不是大宗门的弟子,但能引下天道之气的却寥寥无几。 眼前这人居然能引下天道之气,绝对是天才! 还是最顶尖的那批天才! 叶玄同样震惊,他的目標就是引下天道之气,完成天道筑基。 只有这样他才能变得更强,才能灭了魔域海,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叶玄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白衣青年身上。 青年眼里没有震惊,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元无咎確实想过那一枚五阶丹药会提升乔有道的天赋,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引下天道之气。 不过嘛…… 他看向了叶玄,正巧和叶玄对视上了。 元无咎勾唇轻笑,能引下天道之气大概率有叶玄的原因。 乔有道因为他的缘故没和原本的红顏认识,反倒认识了男主叶玄。 如今男主就在他的突破范围內,有气运之子加持,什么天道之气还不是手到擒来? 树林里的修士看到此地的突破阵仗后都傻眼了。 “第五道天道之气……居然还有人能天道筑基!” “一定是那小子把宝物吸收了,不然怎么可能引下天道之气?” “没错,四大宗门的天骄早已筑基,这人一定不是四大宗门的人。” “趁他突破,我们去杀了他!” 乌泱泱的一群人冲了上来,却被元无咎的防护阵法拦在了外面。 元无咎没理会他们就地打坐,他消耗太大了,为了进秘境他不得不加固了自己身上的封印。 而代价便是他只能调动筑基境能用的灵力。 若不是他修炼的功法恢復速度快,恐怕他炼完丹药那会就虚脱了。 叶玄看著元无咎打坐恢復修为,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大师兄的修为很高,高到他看不透,可如今一切猜测都被推翻了。 他大师兄能进苍南秘境,那进秘境前一定没到筑基,而他现在的修为也確確实实是筑基境…… 叶玄抿著唇,走到元无咎身旁给他护法,暗自下定决心。 他以后一定要更刻苦地修炼,这样才能保护他的大师兄…… 乔有道的突破出乎意料的顺利。 元无咎还是高估了秘境里的修士,他们打了半天,连防护大阵都撼动不了。 危机解除后元无咎便放下心来,顺势往后一躺准备睡一觉再说。 原以为自己躺的是草地,可他从草地中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元无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叶玄大腿上。 男主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后的,他居然没发现…… 叶玄原本只是在大师兄身后偷偷盯著背影看,没想到大师兄突然倒下来。 他紧张地凑过去扶,却发现大师兄气息平稳,只是累了。 所以他没扶成,反倒让人躺在了自己怀里…… 叶玄偏过头,耳根红的能滴血,“大师兄你睡吧,我替你守著……” 第十三章 被三大宗门包围了 元无咎躺在叶玄腿上挑了挑眉,看来孩子还是非常贴心的,居然主动照顾他。 说睡就睡,元无咎真的躺在叶玄的腿上睡著了。 感受到元无咎平稳的呼吸,叶玄这才平復了心情,目光一寸寸地描摹元无咎那张漂亮又张扬的脸。 寧雪亭十分讶异,他和叶玄接触了几天,一直以为叶玄是一个冷漠的人,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叶大哥,你叫他大师兄,他莫非是……” 叶玄抬眸看向寧雪亭,示意她噤声,转而给她传音道:“嗯,他是我青霄宗的大师兄。”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叶玄说出元无咎的身份后寧雪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叶玄的说法青霄宗应该只是一个小宗门,怎么会有气质可以媲美她哥哥的大师兄,以及身后那位可以天道筑基的弟子…… 莫非……青霄宗其实和他们天机阁一样是隱世宗门? 乔有道突破花了两个时辰,方圆十里的灵力都在朝此处山头匯聚,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打听清楚了吗,里面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在突破?” 已经是筑基境的蓝衣少年手里抱著一把剑,冷眼询问周围的炼气修士。 那名炼气修士同样身穿蓝衣,战战兢兢的弯下腰,“师兄,我们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据第一批赶到这里的弟子说,他们只看见一名身穿白衣的筑基修士带著人躲入了山里,筑起这座防护大阵,至於身份则是一概不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白衣?筑基?”蓝衣少年皱起眉,“不会是药王谷的人吧?” “就算是药王谷又如何,有南宫师兄在,杀他们不还是轻而易举?” “呵,南宫逸你真以为你天道筑基就无敌了吗?不过是占了你们宗门法宝的便宜。” 一白衣少年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著药王谷的人。 南宫逸冷冷地看向白衣少年,怀中的剑出鞘了一寸,“白风竹,別以为我不敢动你。” “那你儘管来试试。” 白风竹虽是丹修,但同等境界下南宫逸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 双方剑拔弩张,但也仅仅只在嘴皮子上面。 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手让其他人捡了便宜。 南宫逸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对著树林外面喊:“诸位,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藏下去了吧?” 暗处,一粉衣少女笑著走了出来,“无趣,你们怎么不打一架?我还等著看好戏呢。” 粉衣少女身后跟著的是天符宫的人,而她就是秘境內第三位天道筑基之人。 “天符宫阮明珠,还有一位没跟你一起来吗?”白风竹笑著问。 五大宗门中,除去魔修阵营的魔域海,剩下的四个宗门中就差御兽仙宗的人了。 阮明珠撇了撇嘴,“那傢伙说他有要事要办,自己走了,还不让我跟著,小气。” 白风竹摇了摇头,想起此行他们药王谷长老的交代,此次秘境对御兽仙宗来说意义非凡,儘量不要与他们產生衝突。 “不来就算了,有我们几人足矣。”南宫逸冷眼看著面前的防护大阵,“诸位,动手吧!” 他们来此是为確认天道筑基的人是谁,一旦確定不是四大宗门的人,即刻诛杀…… 苍南筑基秘境中的天道之气並不是无穷无尽的,按照他们得到的消息,秘境中的天道之气一旦被吸收完,秘境就会关闭。 他们想让宗门的弟子都在秘境內筑基,就只能斩杀那些即將天道筑基的人了。 防护阵法內,乔有道突破后显得很兴奋,他从山洞內跑了出来,嗓门极大。 “元兄!我的哥我的神……我居然天道筑基了!” 躺在叶玄腿上睡觉的元无咎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后缓缓睁开了眼。 叶玄冷眼睨了他一眼,对面前这个吵到他大师兄休息的傢伙没有任何好感。 寧雪亭也怔住了,似乎是没想到天道筑基的天才会是这个性格。 元无咎醒了,但他不想起来。 “天道筑基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筑基那会闹出了两次大动静,哪一次不比乔有道这次更大。 乔有道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亢奋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元哥对不起,是我吵到你休息了。” 被乔有道这么一闹元无咎也没心思再睡下去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防护大阵上。 “过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叶玄自然地接过话,撑著草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麻了,但他一句话没说,甚至刚刚他还想劝他的大师兄再休息一会。 寧雪亭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她赖以生存的法器,“不好了,卦象大凶,我们可能走不掉了。” “什么走不掉了?”乔有道刚突破筑基,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拍著胸脯保证,“今天有你乔大爷在,保证送你们出去。” 若不是他长相还算清秀,寧雪亭怕是会把他当成拦路打劫的匪类。 “仙子你別怕,我保护你。” 乔有道呲著牙笑,看得元无咎一脸无奈。 想到这几人还不认识,元无咎乾脆给双方介绍道: “小师弟,他叫乔有道,是一名散修。” “乔有道,这是我青霄宗的小师弟,以及这位……” “寧雪亭。” 寧雪亭主动开口,漂亮的脸蛋上扬起一个笑容,“我是隱世宗门天机阁的弟子,幸会。” 她对元无咎非常有好感,哪怕罗盘给出卦象是大凶,但只要站在元无咎身边,她的心便没那么慌了。 突然,大阵发生抖动。 叶玄动作迅速地挡在了元无咎身前,“师兄小心。” 元无咎拍了拍叶玄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早就知道阵法外的人了,甚至还知道他们属於哪个势力。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他也没丧心病狂到杀自己宗门的弟子。 “你们两个还没筑基吧?”元无咎声音散漫,拉上浑身紧绷的叶玄往山洞里面走。 “走吧,我带你们找个地方筑基。” “怎么走回来了,难道这山洞里面还有別的出口?” 寧雪亭手中拿著罗盘,对著山洞內的各处探测。 她修为不高,若是让她哥哥来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四人一路深入洞府中央,在採摘龙血藤的地方元无咎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啊?师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寧雪亭手中的罗盘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真的有生路,她的罗盘应该会標註生门才对…… 元无咎只是轻蔑一笑,背在身后的指尖夹著一张符籙,“原本没有,但现在有了……” 第十四章 打赌 元无咎手中的保命符籙很多,都是当初自封修为前炼製的,威力不可谓不大。 眨眼间,四人从山洞內消失了,外面的防护阵法隨著四人消失直接被破开了。 “阵法破开了,快上!別让他们跑了。” 守在阵法前的炼气修士一哄而上。 那人刚刚筑基必然修为不稳,他们人多势眾,只要杀了那人,他们就能吸了那道天道之气,一步登天。 阵法外的南宫逸提著剑,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这座阵法极为精湛,他们三人进攻了这么久都纹丝不动,怎么这会突然消散了…… 他侧目看向其余两人,在两人的脸上同样看到了震惊。 “哼,看来这秘境內还有高手……”阮明珠撩了下头髮,神色倨傲,“手段这么像我们天符宫的传承,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里面突破。” 阮明珠率先冲了出去,连带著她身后的几名护道者一起。 那几名护道者都是封印了修为进来的,哪怕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也比其他筑基境修士强的多。 白风竹皱著眉,身后的护道者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脸色难看的转身走了。 “白风竹,”南宫逸叫住了他,“你不打算进去看看?” “人都走了还进去做什么?”白风竹头都不回的往外走,“有这时间不如多寻些宝物。” 药王谷的人都隨白风竹走了显然是不打算继续掺和这件事。 走出山脉后,白风竹这才问起身边的护道者,“师叔,里面那人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不清楚,那股灵力波动太强了,老朽也只是感受到了一瞬。” “依您之见,之前那股五阶丹药的药香也和那人有关?” “是。” “若真是如此这秘境怕是要变天了,让其余的弟子抓紧时间筑基,不要再寻秘宝了。” …… 元无咎启动传送符,眨眼间四人就被传送到了十里外的另一座山上。 寧雪亭修为最低,还不是体修,传送过来后头晕目眩,险些没站稳。 元无咎扶了她一把,再怎么说她都是夏寻青兄妹的小师妹,於情於理他都该照顾一下。 “没事吧?” 寧雪亭摇了摇头,刚想自己调息眼前就多出了一颗纯白的丹药。 “吃了吧,可以助你突破。”元无咎言简意賅的说了一句,鬆手打量起四周。 叶玄抿了抿唇,在触碰到元无咎的视线后触电般躲开。 元无咎怔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男主不会这时候就喜欢上了寧雪亭,他碰一下就吃醋吧? 这可不行,看来他得注意点了…… 叶玄的视线其实一直没从元无咎身上移开,刚刚猝不及防被抓包,他下意识躲避了一下。 愣头青的乔有道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但他看不懂,四下打量了一阵后道:“元哥,我们这是到哪了?” 元无咎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传送完全是隨机的,纯看运气。 不过嘛……有男主在,他们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感受著山脉內浓郁的灵气,元无咎伸了个懒腰坐在了一块乾净的石头上,“小师弟,乾脆你在这里突破了吧,把我给你的那枚丹药吃了。” “现在就突破?可是叶大哥还有宝物没取……” 寧雪亭和叶玄同行了几天,一路寻宝,约好了找到最后一样宝物后再筑基。 “好。” 寧雪亭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玄打断了。 在她面前强势又执拗的少年在元无咎面前像是个孩子,元无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叶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元无咎给他的那枚丹药,深吸一口气后一口吞了进去。 寧雪亭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將元无咎刚刚给她的丹药服下,跟叶玄一起突破。 叶玄的大师兄实力一定很强,有他的保护,他们突破绝对不会被打扰。 元无咎坐在石头上,单手撑著脑袋盯著叶玄看。 叶玄突破的动静一定不小,按照原著中的描述,怕是会波及整个秘境。 乔有道学著元无咎的样子坐在了一边的草地上,“元哥,你想不想跟我打个赌?” “哦?”元无咎抬起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小道道,你想跟我赌什么?” 酝酿了半天情绪的乔有道被元无咎的称呼雷到了。 “什么小道道……这是什么称呼?” “爱称。”元无咎隨口一说,“还赌不赌了?不赌我可要睡了。” 乔有道瞪大了眼睛,从来都是他调戏別人,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调戏的一天。 “赌!”他红著脸,一脸不服气,“就赌他们两个谁先成功筑基。” 元无咎来临兴趣,“好啊,赌注是什么?” “要是我贏了,你要跟著我一个月。”乔有道早就想这么说了,但以元无咎的性格肯定不会陪他跑半个修真界回去的。 “赌这么大?” “是,敢不敢赌。” 元无咎笑了出声,有多久没人跟他这么说话了…… “好啊,我跟你赌,要是我贏了,我要你拜入天符宫。” “天符宫?那个修真界五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天符宫?” 乔有道想过很多条件,却没想到元无咎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我能问为什么吗?” 元无咎是青霄宗的弟子,就算是让他加入宗门也该拉他加入青霄宗才是,怎么会是天符宫? 元无咎轻笑著,漫不经心地说,“你是符修,加入天符宫修行再合適不过了。” 乔有道突然沉默了,他只是一根筋並不是傻,加入天符宫对元无咎没有任何好处,反倒是对他自身的好处极多。 先不说天符宫传承,单论修炼资源都是整个修真界顶级的。 元无咎……这是要保他以后的仙途吗? 明明他们才认识半天,这人给他的恩情便已不亚於他婆婆了…… 他怔愣了许久,久到元无咎以为乔有道不愿意,想继续当散修的时候乔有道才开口: “好,我赌了!” “不过我要先选,我赌是叶玄先成功筑基。” 乔有道看出叶玄的天赋绝对在寧雪亭之上,两人一同开始,哪怕都是天道筑基,那也必然是叶玄更快。 元无咎勾了勾唇,这小子还是不知道社会险恶啊。 “那我选寧雪亭好了。” 话落,寧雪亭吸收完了丹药开始筑基,周围灵气开始匯聚,天空骤然变成了金色。 “天道筑基?!” 山脉中,一处隱蔽的洞穴內有位老者冲了出来,神情肃穆地盯著头顶上形成的灵旋。 “进入山脉的入口都有人看守,怎么会有人在这片山脉筑基?” 他呢喃著,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灵旋中央。 这灵旋才刚刚形成,只要现在杀了在此筑基的人,灵旋便会散去。 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们御兽仙宗筹谋已久的计划…… 第十五章 凌云剑宗剑子的弟弟 “怎么可能?!” 乔有道傻眼了,明明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叶玄更胜一筹,怎么会是寧雪亭率先领悟后筑基? 他看向元无咎,幽幽地开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元无咎耸了耸肩,“小道道,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按照常理来说叶玄的天赋在寧雪亭之上,確实要更快引动灵旋筑基,但筑基筑基……筑的可是未来修炼的根基。 叶玄是男主,他要筑的根基绝不是一般筑基所能比擬的,耗费的时间自然更久一点。 就像他,当年筑基时为了打下他修魔气的根基可是九死一生…… 叶玄这次怕也是一样。 而这种根基引动的灵旋乃至天道之气都是巨大的,很有可能波及整个秘境。 乔有道不服气地转过身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打赌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眼看著寧雪亭的筑基灵旋匯聚完毕,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竖子给老夫死!” 巨大的灵压袭来,元无咎眯起眼睛看向那人,隨手斩去一道剑气。 乔有道站起身,戒备地盯著突然出现的老者,“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们?” 身著绿色长袍的老者眼眸阴沉,四个人……居然混进来四个人,看守入口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元无咎原本还散漫的神情在看到老者的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眉头紧锁,“前辈,敢问御兽仙宗锁定这片区域所为何事?” 这位绿袍长老是御兽仙宗的內门长老梁破山,当初就是梁破山引荐他进入御兽仙宗內门的。 不管什么身份,元无咎都不想跟他对上。 听到声音,梁破山的视线这才从筑基的寧雪亭身上移到元无咎身上,只是这一眼將他定格在了原地。 像……面前这人居然有六分像他们御兽仙宗的圣子。 元无咎当初化名进入五大宗的时候用法器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每一个样貌都只跟他本人有三分像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气质无人能模仿,有气质加成,相似度上升了三成不止。 梁破山盯著元无咎看了片刻,而后否定了心里的猜想。 应该只是像而已,他们圣子的修为早已超越了他,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小子。 他朝元无咎冷下脸来,“小辈,我御兽仙宗的事你们还不配知道。” “原本老夫还不至於对你们赶尽杀绝,但你们在此突破有可能坏了我御兽仙宗的大计,只能杀你们以绝后患了。” 话落,他一甩衣袖攻向了寧雪亭。 元无咎皱著眉头站在原地,另一边的乔有道意识到事情不对后攥著两张符纸迎了上去。 面对曾经是化神境的梁老乔有道自然是不敌的,一个回合就被击飞出去。 乔有道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瞪大的瞳孔里倒映著梁老的身影。 元无咎在心里嘆了口气,御兽仙宗此番派出了两名化神长老前来目的肯定不简单,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为今之计只有一战了。 “前辈,对不住了。” 元无咎出手了,他纵身一跃挡在乔有道身前,手中匯聚起一道剑气斩向梁老。 感受到剑气中瘮人的寒意梁老连忙后退。 这剑气威势极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境能练成的。 “你是什么人?” 梁老眉头紧锁,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元无咎,这人年龄不超百岁,这一剑威力也已经远超同境,绝对跟他一样是封印了修为进来的。 元无咎无奈苦笑,“前辈,晚辈实在是无意冒犯,我等是用了传送符后意外进来的,看此地灵气充沛,这才让他们在这里筑基。” “若是我等知道御兽仙宗在此办事,绝对不会冒犯,还请前辈就此收手,让我师弟师妹筑基。” “绝无可能!” 梁老怒喝,隨即聚起攻势再次朝元无咎衝去。 元无咎见招拆招,没出杀招,只是一味防守。 梁老看出来了,但他不在乎,不管这个青年是因为什么什么不出手,今日他都要他们死。 元无咎有些头疼,幸好梁老封印修为进来没办法召唤灵兽作战,战斗力低了不少,否则他不出招还真不一定能防住。 双方打了一个时辰依旧没能分出胜负,而寧雪亭的筑基灵旋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乔有道在一旁养好了伤势,守在寧雪亭和叶玄的身边。 眼看著寧雪亭的筑基已经接近尾声,叶玄居然还没开始筑基…… “元哥,叶玄不会是出事了吧?” 元无咎和梁老分开,抽空瞥了一眼叶玄。 叶玄气息浑厚,心神稳固,確实是在进行筑基。 “放心,他没事。” 梁老看著这伙人心情沉到了谷底,刚刚接了他一招的那个筑基虽然不强,但也不是普通的筑基。 面前这两个正在筑基的,小女娃天道筑基天资不俗,另一个男娃娃蓄势如此之久,所筑道基只会在小女娃之上。 以及……面前屡次拦住他的白衣青年……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在修真界籍籍无名,报上你的师承,老夫兴许还能放了你们。” 元无咎嗤笑一声,梁老头还是这么好面子,明明是打不过他却要说成看师承…… “在下凌云剑宗,凌言。”元无咎对於编造身份这事信手拈来,“乃是凌云剑宗剑子凌昭的亲弟弟。” “凌言……”梁老呢喃著,他怎么没听说剑子凌昭还有个弟弟,莫非这人是凌云剑宗不面世的天才? 梁老没再出手,双方暂时达成了和平。 又过了半个时辰,寧雪亭的筑基灵旋散去。 梁老紧皱的眉头终於鬆开,还不等他开口驱逐他们,一股更为强横的威势以叶玄为中心爆发开来。 整条山脉都在震动,方圆十几里的灵气都朝叶玄匯聚而来。 元无咎猜的不错,叶玄的筑基声势浩大,席捲了整个苍南秘境。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一缕缕金光被从秘境各地吸往灵旋中央。 梁老那双混浊的眼睛多了震惊,他从没见过声势如此浩大的筑基灵旋,居然能席捲整个秘境…… 他后撤两步甩袖离去。 必须儘快回去帮助其余长老一起破除封印,拿上东西后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一旦那小子筑基结束,整个秘境的天道之气都被吸收,秘境就要关闭了。 那东西事关他们圣子,绝不容任何闪失…… 第十六章 玄朔 叶玄的筑基灵旋大到秘境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乔有道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这是在筑基?確定不是在毁灭世界吗?” 元无咎早就猜到会如此了,所以並没有过多关注叶玄的状態,反倒是將注意力都落在了离去的梁老身上。 梁老离开后直奔山脉的某处,元无咎的神识跟了上去,一番深入后看到了御兽仙宗的其他几名长老带著名弟子正在破除里面的封印。 那封印非常棘手,凭筑基境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打开。 元无咎盯著那阵法看了片刻,找到运转规律后將神识探了进去。 他的神识透过封印继续向里面探测,在触碰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居然感受到了渴望。 他闭上了眼睛,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感受到渴望了,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现在的他都想得到…… 【混沌莲!居然是混沌莲!】 识海中响起一道厚重的男声。 元无咎这下更懵了,他当然知道在他识海內说话的是谁,这是他的契约灵兽玄朔。 可玄朔不应该在沉睡吗? 当初他选择自封修为时,玄朔选择了沉睡提升血脉,想衝击更高等级的神兽血脉,怎么会在这时候醒来? 【小元止,你还愣著做什么,最大的机缘已经出现,还不赶紧去爭夺混沌莲?】 玄朔急了,催促著元无咎行动。 元无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男主叶玄在苍南秘境內被追杀,一半归功於乔有道,另一半归功於御兽仙宗…… 当时叶玄筑基后反杀了所有追他的人,其中就包括御兽仙宗的弟子。 那名弟子刚临时契约了神兽就被叶玄杀了,神兽脱离契约后自愿认了叶玄为主。 此后叶玄遭到了御兽仙宗所有长老的追杀。 至於混沌莲,那是神兽的伴生神药,对於灵兽来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补品,也难怪玄朔会如此激动,拼著被反噬的风险也要在此刻醒来。 想明白这些事元无咎长舒一口气,对玄朔道:“现在不行,我师弟还在筑基,得等他筑基后我才能动身。” 玄朔一听立马就不干了,【什么意思啊,这小子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了,本龙命令你现在就去给本龙採摘混沌莲。】 玄朔在元无咎识海里胡搅蛮缠。 元无咎被吵的有些头疼,乾脆把他屏蔽了。 玄朔的本体是一条黑蛟龙,当初在天灵秘境中死皮赖脸地跟著他,甩都甩不掉,非要当他的契约灵兽。 这傢伙血脉確实不弱,本源血脉甚至能追溯到远古时期的神兽黑龙,可以说是神兽之下独一档的偽神兽了。 但元无咎觉得这傢伙图谋不轨,迟迟不肯契约。 若不是后来他遇到了麻烦不得不找头灵兽契约,玄朔还真不一定能赖上他。 言归正传,现在的情形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的,单靠一个乔有道不可能护得住叶玄。 “咳咳咳……” 寧雪亭的筑基结束,残存的灵旋被叶玄的筑基灵旋吞噬后咳出了一口血。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是……叶大哥在筑基?!” 发现是真的后她甚至有些庆幸,叶玄是在自己筑基完才开始筑基的,若是在中途开始,她的灵旋必定会被叶玄的吞噬殆尽。 那个时候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留给她的只有筑基失败这一条路。 元无咎拋了颗灵丹给寧雪亭,“別愣著了,你不稳固的修为用这颗丹药补上,接下来还需要你给叶玄护法。” 整个秘境的人都来了,其中不乏其他三个顶级宗门的修士。 元无咎不想对他们动手,想想就心累…… 叶玄筑基形成的灵旋太大了,防护阵法做不到笼罩整个灵旋,註定用不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叶玄跟原著中说的一样,吸收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十倍,能在短时间內將灵旋与天道之气吸收完,完成筑基吧。 率先赶到四人眼前的是天符宫的阮明珠。 她带著身后的数名护道者眼神不善,“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本姑娘只杀筑基的那小子。” 话落,她身后的护道者动了,齐齐袭向叶玄。 元无咎眼神一凛,站在叶玄面前寸步未让。 天符宫的这几位长老他都不认识,动起手来负担小多了,大不了受伤后他赔点灵丹就是了。 “小子,你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元无咎轻笑著,神情散漫的站在风暴中央。 几名老者一同出手,强悍的杀阵瞬间成型將元无咎困在中央。 “不好,是杀阵!”乔有道是符修,对天符宫的战斗方式显然更为了解。 他攥著手中剩下的几张防护符想支援元无咎,不想被阮明珠缠上了。 “看哪呢,本姑娘在这里!” 元无咎被三人围杀,他在杀阵中嗤笑一声,双手不断结印…… 天符宫之人一般都是符阵双修,这些长老確实有些本事,但这种程度的杀阵別说杀他,连困住他都做不到。 几名长老认为元无咎必死,纷纷脱身朝叶玄袭去。 一旦让这少年成功筑基,整个秘境都会崩塌,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一人手中率先出现雷火符,附上灵力后將灵符丟向了筑基中的叶玄。 雷火符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叶玄身前。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那枚飞驰的灵符。 白衣青年脸上依旧掛著笑,鬆手时已经將雷火符碾碎,“几位,你们的对手在这里,这是想去哪?” 几名长老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是自封境界进来的,对於一些东西的领悟远在筑基境之上,眼前这个青年居然在眨眼间就破开了他们的杀阵。 寧雪亭处在几人之间,吃了元无咎给的丹药后她的根基已然稳固。 她当即开启自己的道统,一股规则的天演术法从她体內散发而出。 “大天衍术,预知!” 无形的力量从寧雪亭身上扩散,最后加持到了乔有道和元无咎的身上。 感受到这股力量后元无咎看了寧雪亭一眼,这就是天机阁的道统吗,居然能让他提前预料到这些人下一步的动作…… 双方纠缠了没一会,南宫逸和白风竹也带著人来了。 两人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正在筑基中的叶玄。 “绝不能让他筑基成功,我不允许同辈中出现这样一个妖孽。”南宫逸率先提剑冲了上去。 白风竹则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元无咎身上,“长老,您说的那人是他吗?” 第十七章 师兄,谢谢 白风竹身后的药王谷长老摸著鬍子摇了摇头,“不確定,这青年確实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不像是能炼出五阶丹药的样子。” “那您觉得他天赋如何?” “若是说修为,那老朽能给出的评价只有一般。” 他看的出元无咎的真实年龄,修炼几十年修为却只有筑基初期,確实是庸才。 但……他看著元无咎独自一人缠住天符宫的三位老怪物,又不禁摇了摇头。 “老朽看不清了,他兴许是个怪才吧。” 白风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不符合他气质的狠戾,“既如此,那我便去试试他的实力。” 元无咎原本以一敌三还挺轻鬆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南宫逸。 南宫逸提著剑杀到了叶玄面前,“筑基是吧,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元无咎侧目看了过去,双手一甩两道剑气將围住他的天符宫长老震退。 “谁允许你动他了?!” 一个闪身元无咎出现在了南宫逸面前。 南宫逸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上品灵剑立马调转方向刺向了元无咎,“那我就先杀了你!” 元无咎看著面前的蓝衣少年,突然笑了。 凌云剑宗这一批的苗子確实还不错,这道剑气的威力已经超越同境大多数人了,可惜碰到了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抬手扯下自己的髮带,一道剑气斩出撞在了南宫逸的灵剑上。 南宫逸瞳孔微微一震,怎么可能?一条破髮带居然能接住他上品灵剑斩出的一剑。 元无咎嗤笑一声,手中的髮带软了下来,他动作迅速地將南宫逸的灵剑缠住,在南宫逸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夺了他的灵剑。 南宫逸这回是真的呆住了,面前的白衣青年长相惊艷,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温柔的笑…… 青年一头墨发散开,隨著一阵风吹过拂在他脸上,一眼万年…… “借你剑一用。”青年说。 等南宫逸回过神来时元无咎已经拿著他的剑对上白风竹了。 “你想偷袭?”元无咎一剑盪开,击退了白风竹。 白风竹沉著眼打量面前的元无咎,“你是谁?” 元无咎將灵剑上缠著的髮带多缠了几圈,漫不经心地笑著,“凌云剑宗的剑子你认识吗?” 听到剑子的名號南宫逸这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盯著元无咎,“关我们剑子什么事,识相点赶紧把我的灵剑还我。” 大部分灵剑都是认主的,元无咎就算拿到了他的佩剑也用不了。 元无咎一人挡在十几人面前,神情依旧散漫,“你说这个啊……都说了借我用会儿。” “至於我和你们剑子什么关係,你可以大胆猜一猜。” 话落,元无咎率先动手了。 哪怕现在有灵剑加持,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拦住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站在叶玄身边给元无咎和乔有道加持战力的寧雪亭见事不妙,一双美目死死盯著元无咎的身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元师兄会撑不住,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为今之计只有…… 寧雪亭咬了咬牙,双手重新结印。 “天机术,天衍万象,以我之名附加天命守护!” 术法落下,天上响起一道闷雷,寧雪亭隨之吐出一口鲜血,脱力地跪在地上。 元无咎第一时间发现身上的天衍之力消失,也发现了叶玄身上出现的变故。 “都住手!”寧雪亭跪在地上大喝一声,“我以自身道统开启天命守护,在叶大哥筑基结束之前,无人可以伤他。” 元无咎沉默的见证了这一幕,原著剧情一点没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寧雪亭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步。 原著中,是寧雪亭捨命开出天命守护才让叶玄成功筑基,成功筑基后的叶玄抱著伤痕累累的寧雪亭,发誓杀了所有阻他筑基之人…… 元无咎停手了,南宫逸不信邪,从他身旁冲了过去。 “老子还从没听说过什么天命守护,今天就毁了你的筑基!” 他朝叶玄打出一拳,所有人都看的很仔细,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拦,但偏偏南宫逸倒飞了出去。 凌云剑宗的护道者出手救下了他,苍老的眼睛注视著他,似是看不透。 元无咎没动,任由这群老怪物打量他。 不管他们怎么看都不可能看穿他封印的,今日之事就算传出去也只能证明他战力逆天而已,他依旧是青霄宗的废材大师兄。 凌云剑宗的长老没在元无咎身上看出破绽,决定各退一步,“小友,我等就此收手,可否將我家公子的灵剑还回来?” “那不行。”元无咎甩了甩手中的灵剑,“想要灵剑就让你家公子自己过来拿。” 凌云剑宗长老眼神一沉,他们都看得出来元无咎的战力非常恐怖,那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根本就不是筑基境能接住的。 南宫逸傲气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 他承认刚刚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这才让元无咎夺了他的灵剑,他这就去一雪前耻! “凌云剑宗南宫逸,师承清沉剑尊,请指教。” 哟,小师弟啊…… 元无咎挑了挑眉,没想到他那个古板的师叔居然又收了一名弟子,主峰现在应该热闹不少吧? 在南宫逸疑惑的目光中,元无咎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要打吗?来吧。” “???” 他报上了自己的名號,按理来说面前的白衣青年也要报才对。 “好好好……你成功惹怒我了!” 南宫逸冲了上去,没用灵剑,而是用最简单的拳法朝元无咎攻去。 元无咎耍著他玩,一边接招一边躲。 另一边的乔有道和阮明珠的对决依旧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受了不小的伤。 “你也是天道筑基……”阮明珠第一次这么狼狈,捂著肩膀上的伤口忌惮地看著乔有道。 乔有道狠狠吐出一口血水,身上的伤比阮明珠严重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稳定下来的局面,终於笑了,“问这个有什么用,你只要知道,你们已经拦不住我兄弟筑基了。” “你!——” 阮明珠气急了,但也確实无可奈何。 他们阻止不了叶玄筑基,等叶玄筑基成功这处秘境也就到了该关闭的时候。 “小姐,要不要杀了他?”护道者赶到阮明珠身边为她疗伤。 阮明珠咬著牙,视线看向正在与南宫逸交手的白衣青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了。 身处筑基灵旋中的叶玄缓缓睁开了眼睛,黑眸中隱隱透出金光…… 筑基成功了…… 元无咎朝叶玄看去,猝不及防间撞进了一双金瞳中。 少年的眼神太过炽热,眼里匯聚的情感复杂到元无咎根本看不懂。 “师兄……”叶玄沙哑的声音传出,头顶上的灵旋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收缩。 在最后那一刻,他看懂了少年的唇形,他在说“谢谢……” 第十八章 不对劲的叶玄 叶玄醒了,原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战局又陷入了紧张状態。 按照寧雪亭所说,她的天命守护只能维持到叶玄筑基结束,这些人要是想將叶玄这个妖孽级天才扼杀在摇篮里,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元无咎暗道不妙,一个闪身摆脱了南宫逸来到寧雪亭身前。 他掏出一枚三阶疗伤丹药餵给寧雪亭,“还有其他招式没?” 没有的话他们怕是又要陷入苦战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朝他们二人看来,尤其是那位凌云剑宗的长老。 元无咎不愿归还南宫逸的灵剑,在他看来就是要与他们凌云剑宗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將二人都斩杀在此! 乔有道也意识到了不妙,不顾身上的伤势来到了叶玄身边,“喂,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可能没时间给你巩固修为了,咱们被人包围了。” 叶玄看了乔有道一眼,隨后中断了巩固修为这一步站了起来,“多谢提醒。” 说完,叶玄头也不回地朝元无咎走去。 元无咎挑了挑眉,他总觉得不太对劲,眼前这个男主怎么经过筑基后看上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好像……更成熟、更深沉?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元无咎就是觉得叶玄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师兄,”叶玄定定地看著元无咎,神色软了下来,眨著无辜的眼睛说,“我成功筑基了。” 元无咎怔住,觉得反差有点太大了。 莫非刚刚那一瞬间是他的错觉? 元无咎並没有深究,而是转向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人,“诸位,你们可是还要战?” 他们都没说话,虎视眈眈地看著他们四人。 元无咎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自家弟子追杀…… 他背过身去,手中捻著一张传送符。 他身上別的没有,但传送符管够。 乔有道踉蹌著,一步一步朝元无咎靠来。 不管如何,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都要跟元无咎共进退。 元无咎將灵力扩散了出去,笼罩在四人周围,“既然要打,那就一起上吧。”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身后的墨发被风吹的飘逸,像极了世人眼中的天才剑修凌昭。 凌云剑宗的长老皱了眉,青年刚刚说与他们剑子有关係,莫非是真的…… “別磨蹭了,”阮明珠吃了丹药伤势好转,站到了南宫逸和白风竹的身边。 “让我们的人一起上,他们再强难道还能强过长老?” 话落,元无咎突然出声叫住了南宫逸,“南宫逸,你的灵剑还要吗?” “当然还要!”南宫逸从没这么狼狈过,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耍的团团转。 元无咎噗呲一笑,將手中的灵剑拋给了南宫逸。 “灵剑还你,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喊我师兄。” 手中的传送符启动,四人瞬间被强大的符籙带离了此地。 南宫逸手忙脚乱地接过剑,衝著空地怒吼,“谁要喊你师兄!当我南宫逸的师兄,你不配!” …… 传送符不可控,一阵天旋地转后四人被传送到了一片狭窄的空间里。 乔有道一传送过来就坐到了地上大喘气,“这是传送符?原来元哥你还留了一手啊,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一起了呢。” “呸呸呸!要死你自己死,我们可不奉陪。” 寧雪亭吐槽著,扶著墙调息。 这一战乔有道只是受伤,她亏损的可是自身的道统,后续要补齐所需的天材地宝可是海量。 “给。” 白皙的手掌摊在她面前,掌心是一瓶散发著丹香的丹药。 元无咎看出了寧雪亭体內的亏空,將手里现有的五阶疗伤丹都给了她。 “寧师妹,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我小师弟才能成功筑基,这些你先收著,出去后有什么问题找夏寻青帮你补全道统,缺什么让他来找我要。” 寧雪亭愣了愣,青年笑的很温柔,她从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不禁脸一红,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丹瓶,“谢谢元师兄。” 坐在地上的乔有道瞪大了眼睛,“元哥你不厚道啊,你见色忘友!” “我伤的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看看我?” 元无咎:“……” 身后的叶玄听到这话眼神不善地看了乔有道一眼。 元无咎发现了,无奈嘆了口气。 小道道啊,你真是找死,干什么不好非要提到寧雪亭,现在好了吧,被男主给记恨上了。 吐槽归吐槽,元无咎还是给了乔有道一颗疗伤丹。 “师兄。”叶玄突然开口,“你哪来这么多丹药?” 他们青霄宗穷得很,每月发给弟子的灵石都不过百枚,至于丹药,高阶的基本没有,发到弟子手中的最多只有一阶丹药。 元无咎怔住了,忘了叶玄是知道他他们青霄宗底细的,他进秘境以来拿出的丹药都抵得上一整个中游宗门了。 不过之前他给叶玄五阶锻体丹的时候怎么不问,偏偏这个时候问。 之前单纯好骗,筑基后怎么就不好骗了…… “这个……师兄有一至交好友,他是炼丹的,这些丹药是当初他送给师兄保命的。” 元无咎开始无中生友,解释了一句后又嘖了一声,摸上了叶玄的脑袋, “小孩子別管这么多,你只管好好修炼就行。” 一听说是保命的,寧雪亭將丹瓶又递了回来,“元师兄,如果是这样那这丹药我不能收。” 元无咎嘴角一抽,都怪叶玄这死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忙著跟寧雪亭推脱,劝她赶紧收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叶玄沉著眼,眼神晦涩不明地黏在元无咎的身上。 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尤其是这个多出来的人,张扬漂亮……又偏偏实力强劲。 因为他的出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原本会死在云安城魔修手中的弟子还活著,会死在他手中的乔有道也还活著……甚至,这人以自己的能力阻止了几大宗门对他的围剿, 这何尝不是阻止了他杀了那群宗门弟子…… 元无咎,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是本尊等了千年的变数吗…… 第十九章 追踪神兽 元无咎说了好一阵才让寧雪亭收下了丹药。 收了丹药后的寧雪亭想起元无咎刚刚的话,问道:“元师兄,你认识我们天机阁的夏寻青师兄?” “在苍南城认识的。”元无咎说:“算是朋友吧。” 寧雪亭的眼睛亮了亮,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元师兄绝对是修真界里的天才,否则他的师兄师姐怎么会跟他做朋友。 四人身处狭窄的洞穴通道里,寧雪亭和乔有道原地打坐调息,元无咎则是將神识扩散出去探测。 在触及到某道气息后,识海里玄朔的声音再次出现,【混沌莲!是混沌莲,就在前面!】 【快上啊小元止,我要混沌莲,吃了它我就能躋身神兽之列了。】 元无咎无奈地嘆了口气,用意念和玄朔交流,“我知道了。” “但我不保证能拿到,御兽仙宗的长老们此次就是为了这个机缘来的,我不能抢自家长老的东西。” 【知道知道,咱们就去看看,说不定他们只要神兽不要混沌莲呢。】玄朔不死心,若非他现在在灵兽空间內没有实体,否则一定硬拉著元无咎去。 元无咎是真无奈,没有机缘到了眼前不取的说法,只能说男主的气运还是太强了。 两次使用传送符传送,结果都直奔这苍南秘境最大的机缘而来。 “师弟,”元无咎回过头,“师兄想深入洞穴看看,你隨师兄同去。” 叶玄顿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在元无咎转过身去时他伸手接住了他的头髮。 “哥哥……” “嗯?” 元无咎再次回过头,眼底带著点疑惑,“怎么突然换称呼了?” 墨发从叶玄手中溜走,他定定的看著元无咎那张脸,喉结微动,“乔有道都叫你元哥了,我就想叫个更亲切的称呼。” 他说著,又伸手去捞元无咎的长髮,“哥哥,我给你束髮吧。” “这么有心?”元无咎挑了挑眉,將手中的髮带递给了叶玄。 叶玄將元无咎的长髮束成了高马尾,那是元无咎在青霄宗大师兄这个身份时从没碰过的髮型。 “怎么想扎成这样?”元无咎问。 他背对著叶玄,丝毫没看见叶玄脸上得逞的笑意。 “我觉得这样更適合哥哥。”叶玄说。 元无咎其实不太想这么扎,扎成高马尾后他整个人的气质会凌厉不少,更像是他当凌云剑宗剑子凌昭的时候了。 不过扎都扎了,这里又只有御兽仙宗的人,元无咎也不打算拆下来。 临走前他给了乔有道一张传送符,“要是有人找过来你和寧师妹就先传送出去,我们外面见。”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句话是对叶玄说的。 叶玄点了点头,依旧走在元无咎后面盯著他的背影。 洞穴里面的封印不少,元无咎看见了不少被摧毁的封印。 走到深处,里面传来了梁老的声音。 “外面的动静消失了,那小子的筑基结束了。” 听到筑基结束,另一名长老开口,“看来是被其他三宗的人打断了,可惜了一名绝世天才。” “老夫倒是觉得他是筑基成功了。”梁老摸著鬍子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和白衣青年交过手,知道对方实力的恐怖,兴许这能护住那小子成功筑基。 “说这些干嘛,赶紧加把劲破开这道封印,我已经能感觉到神兽的气息了。” 几名长老加快了速度。 声势浩大的筑基结束,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秘境就要关闭了,他们还是要抓紧时间破开这道封印,取出神兽。 “不好,有人来了。” 梁老第一个发现了元无咎两人靠近,他一甩袖,“你们继续,我去拦住他们。” 元无咎手中漂著一枚照明符,察觉到什么后停下了脚步。 “前辈,又见面了。” 他主动开口,脸上还掛著一抹笑意。 梁老看到是元无咎后沉默了,声音冷了几分,“小友,你不该来此地。” “前辈此言差矣,秘境里的机缘是大家的,各凭本事爭夺。” “小友非要如此吗?” 梁老的掌心凝聚起一团灵力,隨时准备动手。 元无咎双臂环胸哼笑一声,“前辈,您也知道晚辈是凌云剑宗的人,不如您告诉我您要里面的东西做什么,晚辈兴许可以让您一轮。” “小友,你打听的太多了。” 梁老的眼神驀然一沉,率先朝元无咎出手。 元无咎脚尖一点拉著叶玄迅速后撤,没有和梁老交手的意思。 “前辈,神兽之事您瞒不住的,我猜御兽仙宗要神兽是为了给弟子契约吧?”元无咎嘴角噙著一抹笑,身后的墨发隨风飞扬,让梁老有些晃神。 像……眼前这个自称是凌言的青年这副装扮实在是太像他们圣子了。 梁老皱著眉,冷笑,“是又如何?我御兽仙宗绝不允许其他势力染指神兽。” “可据我所知契约神兽很看重资质,御兽仙宗莫非有能將其契约之人?” “这就不劳小友费心了!” 梁老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非要和元无咎在狭窄的洞穴內交手。 元无咎拉著叶玄继续躲,倒不是怕了他,而是怕自己的剑气不长眼,一不小心毁了整个洞穴。 一直被元无咎拉著的叶玄眼底划过一抹凉意,两指交叠正要对梁老动手。 “別动。”元无咎压著声音,一把拉住他另外一只手。 梁老追不上元无咎,反倒是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想: 他怀疑眼前这人就是他们御兽仙宗圣子,元止! 他对元止再熟悉不过了,可以说人就是他看著长大的。 若是长相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性格、气质,这些都解释不通。 识海中,玄朔玩心大起,【这老头几年不见更强了啊,居然敢以下犯上,对你出手。】 【小元止,你快告诉他你的身份。】 元无咎:“……”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捣乱? 男主捣乱想出手也就罢了,玄朔居然想扒他马甲…… “咳——”元无咎抓著叶玄的手乾咳一声,笑吟吟地看向梁老。 “前辈,我看这秘境就要关闭了吧?” 梁老没答,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元无咎。 元无咎只好继续说道:“您看这样如何,我有办法破解里面那层封印,不过得让我师弟先进行神兽契约。”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怔住了。 叶玄垂著眸,反客为主地抓住了元无咎的手,心中无比確定, 哥哥,你就是本尊等了千年的变数…… 第二十章 青龙出世 听到元无咎的话,梁老这才將视线转向叶玄。 “你是说要他先对神兽进行契约?” “没错,”元无咎毫不犹豫地点头,“神兽契约並不是一定能成的,能不能契约上还要看修士的天资。” “既如此,让我师弟试一试没问题吧?” 识海中的玄朔傻眼了,【你要帮他契约神兽?!】 【那我的混沌莲怎么办?】 以元无咎破封为条件谈判,他们要一株混沌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別闹,乖一点,大不了我给你找別的药材。】 元无咎的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到一开口就安抚了暴躁的黑龙。 【你……我真是受够了你了。】 他盘著尾巴將自己缩到了灵兽空间的角落里,委屈的要命。 面前的梁老似乎是在考虑叶玄契约失败的可能性,但想到叶玄筑基时的动静心里没底。 一切事关他们圣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条件恕老夫拒绝。” “为什么?”元无咎觉得梁老没道理拒绝,又不是必成。 “此乃我御兽仙宗绝密,恕难相告。” 元无咎脸上笑容一僵,这老头还真是犟得很。 “那我帮你们破开封印,要混沌莲总行了吧?” “混沌莲?” “您不知道混沌莲?” 看梁老一脸狐疑的样子他是真不知道了。 元无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既然如此,那混沌莲我就收下了。” 梁老带著元无咎走到封印面前,其他几位长老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宗门资歷较深的长老,都认识宗门圣子,看到元无咎的第一眼也是觉得像。 元无咎笑著拱手作揖,“前辈们好,接下来就交给晚辈了。” 几人心里大骇,和梁老眼神交流后才让开位置。 元无咎盯著面前的封印看了片刻,在看清阵眼的那一瞬间,手中早已备好的符籙贴了上去。 橙黄色的光芒暗淡了几分,隨著元无咎双手结印,一道看不懂的符文没入封印后,整个封印“轰”地一声炸开了。 御兽仙宗的其他几名长老站在梁老身边,眼里满是震惊,“这位小友是天符宫的弟子?” “不是,他是凌云剑宗的弟子。” 梁老带元无咎过来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没想到困扰他们这么久的封印这么轻易就被元无咎破解了。 “可是这手段明明就是……” 说话的长老突然顿住了,所以这个青年在撒谎,他其实是天符宫的弟子。 元无咎並不不关心他们怎么想,神识朝封印內探去。 石室內一片昏暗,一颗带著纹路的蛋处在石室中央,旁边开著一朵灰白色的莲花。 玄朔一眼就看上了混沌莲,【就是它,吃了它我一定能洗涤血脉,成为神兽!】 元无咎率先进入石室,蹲在了混沌莲前面。 石室外,看见元无咎进入石室的几位御兽仙宗长老瞬间站不住了,一脸戒备地盯著元无咎。 虽然没有他们御兽仙宗的术法想跟神兽契约很难,但眼前的白衣青年实力不俗,让他们不得不防。 梁老沧桑的眼里也在此时闪过了一丝喜悦,带著御兽仙宗这一届最出色的弟子走了进来。 “孟修,进去契约神兽。” “是。” 一袭青衣的少年走了进来,朝叶玄冷哼一声。 元无咎將混沌莲採摘了下来丟进储物戒,御兽仙宗的长老还在,他还不方便打开灵兽空间。 【出去后再给你吃,別急。】 安抚了一句玄朔后元无咎看向了叶玄。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御兽仙宗的孟修对那颗蛋进行契约,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应该面对天大机缘的少年。 元无咎没感觉错,叶玄好像真的在一瞬间长大了很多。 “小师弟,你觉得他能契约成功吗?” 只要孟修契约失败,破壳后的神兽绝对会选择和叶玄契约。 叶玄的视线只是淡淡地瞥过孟修,而后垂下眸笑了,“哥哥,我在这里,他成功不了的……” 元无咎:“……” 这是连临时契约都没可能吗? 不过也好,起码他们御兽仙宗这位天才弟子的命保住了。 孟修虔诚地半跪在地上念著契约咒语,手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契约法阵。 元无咎挑了下眉,看向梁老,“前辈,你们御兽仙宗的弟子不行啊,怎么不用强制契约的法阵?” “这神兽还没破壳,灵智不强,还是有极大的概率可以强制契约的。” “你懂个屁!”梁老吹了吹鬍子,“这只神兽事关我宗圣子,怎可强制契约。” “圣子?……” 梁老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摸著鬍子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孟修还没契约完,他们脚下的大地便摇晃了一下。 “不好,空间不稳,苍南秘境要关闭了。”梁老闪身来到了孟修身后,拿出了一枚丹药。 丹药一出,一股奇妙的丹香便瀰漫了出来。 【嗜香丹?这不是我最爱的小零食吗?】 灵兽空间內的玄朔看到这枚丹药突然坐了起来,【主人,你身上应该还有这丹药吧,给我两颗过过嘴癮。】 玄朔也就只有在要丹药的时候才会叫自己主人了。 这种嗜香丹是元无咎研发出来专门针对灵兽的丹药,五阶以上的嗜香丹有一定概率吸引血脉上等的灵兽,而梁老手中那枚是八阶。 八阶的嗜香丹他总共就炼过五颗,其中三颗进了玄朔的肚子,一颗餵了他师尊的灵兽,最后一颗他拿去拍卖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落到了梁老手中。 原本按照孟修的资质,给他点时间或许真的能临时契约神兽,可他现在没时间了,梁老不得已才拿出嗜香丹,想引诱神兽出世暂时跟了孟修。 “咔嚓”一声,布满纹路的蛋壳破了。 元无咎对这只神兽很是好奇,视线落在了对方伸出来的爪子上。 那是一只青色的龙爪,跟原著小说中描写的一模一样,这是上古神兽,青龙…… 青龙破壳而出,引发天地异象。 外面还没走远的其他三宗都齐刷刷朝这边看来。 “这股威压……是苍南秘境中真正的机缘现身了。” 南宫逸皱著眉,“这个方向,不会又是刚刚那四个人闹出来的动静吧?” 凌云剑宗的长老皱紧了眉头,给出评价,“不……这是御兽仙宗寻找的秘境,他们筹谋许久的神兽,出世了……” 山洞中,梁老脸上满是喜悦,以为神兽出世是认了孟修为临时主人,不想青龙仰天一吼。 一阵龙吼声后,青龙化作了手臂大小,飞一般缠绕在了叶玄的手上。 叶玄勾了勾唇,大拇指摸索著龙首,“蠢东西,还知道认我啊……” 第二十一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蹲在蛋壳前的孟修因为阵法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看著叶玄。 “你……怎么可能?……” 明明叶玄什么都没做,连契约的意思都没有,神兽出世却偏偏选了他…… 叶玄靠著墙,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青龙乖巧地蹭了蹭叶玄的手,主动咬破了叶玄的手指缔结了契约。 都说神兽的灵智极高,可他们没想到刚出世的灵兽居然也会自动选择主人。 这一幕眾长老都看呆了。 梁老脸色阴沉,元无咎见状立马拦在了他和叶玄中间。 “前辈,我师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滚开!”梁老一甩袖,强大的灵压施加在了元无咎的身上,“小友,这神兽你们带不走。” “我御兽仙宗早已在秘境外布下天罗地网,只要神兽不是被我宗之人契约,我宗必杀之!” 他绕过元无咎朝叶玄打出一掌。 出乎意料的是,叶玄居然稳稳地接住了。 他一手拿著青龙,一手接住了梁老的攻势,眼神冷的嚇人,“是吗……若是我偏要带走神兽呢?”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很快便战到了一起,丝毫没有留手。 其他几名长老脸色也不好看,正准备去帮梁老一起拿下叶玄,却被元无咎拦住了。 “诸位前辈,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还有什么余地?”一长老怒吼,直接对元无咎出手了,“神兽认主,除非宿主死亡,否则绝不会轻易易主。” “我宗圣子天赋极佳,只差一只神兽便可躋身修真界第一天才,尔等居然坏了我宗圣子的前途!” “不可饶恕!” 元无咎:“???” 等等,什么圣子什么神兽,他怎么听不懂这群人在说什么? 灵兽空间內,玄朔已经笑不出来了,【小元止,这群人该不会是嫌本龙不是神兽,想让你弃了本龙与神兽契约吧?】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难怪梁老让孟修用临时契约,感情是这神兽出了秘境不属於孟修啊! “都住手!” 元无咎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叶玄和梁老的中间。 叶玄身上有两三道伤口,看上去甚是狼狈。 见元无咎看来,他狠戾的神情突然变了,一副可怜样。 “哥哥,我打不过他……” 元无咎將视线投向了梁老,结果发现梁老身上足足有五道血痕,明显是叶玄占了上风。 “前辈……”不知为何,元无咎突然有些心虚,“我师弟他还小,不懂事。” “小?元止,你自己看看他把老夫打成什么样了!”梁老气的鬍子都飞了。 元无咎愣了愣,这一幕当真是像极了他当年在御兽仙宗內捣乱的时候,梁老最喜欢指著他的头骂了。 可惜……他不能承认这次试探…… 他无奈地笑了笑,始终挡在叶玄前面,“前辈,您认错人了吧?” “晚辈是凌云剑宗的凌言,您若是不信,出了秘境可让人去凌云剑宗打听。” 梁老盯著元无咎那张脸看了许久,他从始至终都认为这个身份是假的。 凌云剑宗的剑子他见过,凌昭和元止长的並不相像,怎么偏偏他弟弟这么像…… 不是就不是吧,这要真是他们御兽仙宗的捣蛋圣子,那他简直就是白操心。 元无咎见梁老冷静了下来,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您所作都是为了贵宗圣子,但您有没有想过,他的契约灵兽血脉可返祖?” “血脉返祖?此话从何说起?” 御兽仙宗的一眾长老都凑了过来,等著元无咎的下文。 元无咎笑了笑,“我曾在古书中看到过,血脉强大的灵兽有一定机率可以血脉返祖,晋升为神兽。” “这中间只需要一枚血脉丹……” “血脉丹?没听过啊。” “老夫纵横修真界几百年都没听过什么血脉丹,你小子不会是誆骗我们的吧?” “哪敢啊,具体有没有前辈们大可去问药王谷。” “那要是没有呢?” “没有的话儘管上凌云剑宗找我凌言,以及我师弟……”元无咎看了一眼叶玄,直接给他安排上,“卓正云。” 叶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先踢个皮球,等过段时间玄朔真的成了神兽,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在开裂的地面上商討对策。 “我还是觉得不保险,梁老,咱们还是先把这两个小娃娃拿下吧。” “是啊,万一出去后发现没有这丹药,凌云剑宗又不肯交人怎么办?” “不妥,这两个小娃娃都不是省油的灯,没看见连梁老都受伤了吗?” “怕什么,秘境马上关闭,这两小娃娃肯定也要出去。” “到时候咱们一眾元婴化神修士,还奈何不了他们两个筑基?” “……” 梁老重重地嘆了口气,最后站出来做了决定,“凌言小友,老夫给你这个面子。” “但若是老夫去药王谷求证后没有这种丹药,那我御兽仙宗哪怕翻遍整个修真界也会把你们找出来。” “多谢前辈。” 御兽仙宗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元无咎带著叶玄回去找乔有道和寧雪亭了,四人一起往秘境出口赶去。 “元哥你们总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和雪亭姐都要进去找你们了。” “雪亭……姐?”元无咎似笑非笑地看著乔有道,“你被她给征服了啊?” 寧雪亭脸一红,丝毫没有刚刚和乔有道爭斗时的样子,“没,我就是贏了他两局……” “你们比了什么?” “下棋。” “……” 元无咎白了乔有道一眼,这傢伙真是脑子不正常,跟天机阁的比下棋,怎么可能贏? 路上,沉默了许久的叶玄走在元无咎身边,有些担忧地开口,“哥哥,咱们都不是凌云剑宗的弟子,万一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就不是你们小孩子该关心的事情了。”元无咎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摆平了这件事。 叶玄看不透这个多出来的人,生活隨性,修行也隨性……隨手救下的人他从不记掛,甚至还能笑著让出一场大机缘…… 想不透叶玄便不想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人是活的,是温暖的……就这样永远待在他身边吧。 叶玄努力调整表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將手上缠绕著的青龙递到了元无咎的手边。 “哥哥,你想不想摸摸神兽。” “好啊。”元无咎伸手过去,没想到青龙居然顺著他的手爬了上去。 青龙看著就比玄朔可爱,没想到还这么温顺……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玄朔很不服,【等本龙成为神兽,出去后必定把这青龙打的屁滚尿流!】 【好好好,隨你。】 出了秘境后,元无咎拿出一封信递给乔有道。 “小道道,你拿著这封信去天符宫,就说找季九,他会安排你入门的。” 他可没忘季九把他写进话本的事,是时候给清閒的三师弟找点事情做了…… 第二十二章 入天符宫 苍南秘境外聚集了无数宗门的强者。 元无咎和叶玄几人並不是大宗门弟子,出来后也没受到多少关注。 倒是天机阁的夏寻青兄妹第一个注意到了他们。 “想不到元兄居然和小师妹走一起了,看来元兄跟我们天机阁还真是有缘啊。” 夏寻青感嘆著,带著夏兰茹朝他们走了过来。 寧雪亭二话不说扑到了夏兰茹怀里,“夏师姐,我想死你了。” “小师妹这么想师姐,不是才分开半个月吗?” 二人说著话,留夏寻青独自一人跟元无咎交谈。 “元兄,我师妹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说起来这次筑基还多亏了雪亭。”元无咎笑著跟夏寻青寒暄了两句,问了一嘴关於云安城的事。 夏寻青摇了摇头,“我们目前只能確定是魔修所为,能知晓他们用什么方法屠城,但推断不出其目的……” 跟凌云剑宗的人匯报的一样,看来这个黑锅魔域海是要背下了。 两人很快就拜別了,带著寧雪亭回天机阁復命。 乔有道站在一旁,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元哥,你给我的这封信真的有用吗?別等会没用,让我在阮明珠面前丟了人。” 他和阮明珠交手谁也不服谁,若不是她学的是天符宫的传承,他未必会落下风。 去天符宫势必要和阮明珠打交道,他可不想丟了人。 元无咎一掌拍在了乔有道的肩膀上,“放心去吧,你看我像是骗你的样子吗?” 乔有道半信半疑,带著那封信去找他婆婆了。 四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元无咎和叶玄两人。 又等了一会后,小师妹沈知薇和青霄宗的金丹长老来了。 他们二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大师兄,你居然真的来接小师弟了,稀奇。” 沈知薇一脸感慨,仿佛元无咎来接人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样。 元无咎面子上掛不住,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知薇,“小师妹说笑了,师兄说了要来接师弟就一定会来。” “是吗?”沈知薇凑到元无咎面前叉腰盯著他,气鼓鼓的,“师兄说要去苍南城,我前几日送小师弟进秘境后去苍南城寻你,结果你连传讯符都不回一个。” “这……” 元无咎尷尬地退了一步,没想到撞进了叶玄的怀里。 叶玄下意识捞了一把,揽住了元无咎的腰。 动作做完后他自己都怔住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人近身过了,今日居然会下意识揽住一个人…… 叶玄没退,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这让元无咎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 想来沈知薇去苍南城时恰好是他回魔域海那天晚上。 青霄宗的传讯符没办法收到那么远的消息,所以身处魔域海的元无咎压根就没收到沈知薇的传讯。 他无奈地笑著,只能將事情往他筑基这件事上带,“其实我也进秘境了……” “什么?”沈知薇下意识反问,然后就听到了元无咎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我还筑基了……” 听到这话的沈知薇这才细细打量起元无咎的修为,发现对方確实是筑基初期没错。 她满脸错愕,“你真筑基了?!” 要知道从她五年前进门开始元无咎就是炼气九层,五年来寸步未进,结果这才短短几日,大师兄不仅突破了,还成功筑基了。 “走,咱们现在就回去。”沈知薇拉住元无咎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元无咎这才鬆了一口气。 若不是怕沈知薇和长老跑空,元无咎早就带著叶玄走了,留在这里万一御兽仙宗的人出来他们不就暴露了吗?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四大宗门的人就全出来了。 御兽仙宗阵营中,为首的梁老直接来到了飞舟上。 “如何了?”镇守在这里的化神长老问。 梁老摇了摇头,“神兽有灵智,主动契约了一个少年。” “是何人?” “凌云剑宗的人。”梁老不愿多说,打算回到宗门后和宗主另行商议。 梁老站在飞舟上,目光落在了药王谷的一行人身上。 若真如凌言所说世上有血脉丹这种丹药,那他们御兽仙宗就必须要和药王谷打好关係。 不仅是为了他们圣子的灵兽,更是为了他们御兽仙宗的未来…… 天符宫阵营中,阮明珠浑身狼狈的来到天符宫接应的中年男人面前,“爹,秘境里面有人欺负我!” 中年男子一听,锐利的眼神立马扫向跟著阮明珠进去的几位长老。 长老们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位天符宫七宫主之一的大人物。 倒是一旁等的昏昏欲睡的季九开口打圆场,“师叔也別向他们施压了。” “秘境里面都是筑基境的弟子,师妹被人欺负也只能说明师妹的实力不济。” 季九向来嘴毒,不给除了两位师兄以外任何人的面子。 阮明珠气不过,奈何她各方面都比不过季九,不敢懟他。 几人说话之余,乔有道拿著一封信走到了他们面前。 “请问诸位是天符宫的仙人吗?”他弯下腰,给足了这些人尊重。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单凭气息就能杀了他。 他只是打赌输了要加入天符宫而已,可不想丟掉小命啊…… “乔有道?!是你!”阮明珠突然指著乔有道,“爹,就是他和別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你女儿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中年男子的视线落在乔有道的身上,隨之而来的便是恐怖的威压。 只不过威压才落下一息时间就被季九衝散了,“师叔你少以大欺小,我师兄说了这是不对的。” 中年男子满脸不悦,“要是景沅站在这里还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你凭什么?” “你师尊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季九笑了,懒得跟他爭论。 况且他现在也確实打不过他。 乔有道因为那一息的威压浑身浸满了冷汗,季九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替他驱散了残存的威压。 “道友寻我天符宫所为何事?总不能是来找明珠师妹的吧?” 阮明珠冷哼一声撇过头。 乔有道当即拿出元无咎给他的信,“我想问诸位认不认识天符宫的季九季师兄。” “有人给了我这封信,让我拜师天符宫,还说季师兄会为我安排好一切。” 当事人季九怔住了,一把夺过那封信。 那其实不是信,而是一张暗黄色的符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老头子收他当弟子,以后由你亲自带著。” 季九瞪大了眼睛,这张符纸他不会认错,確实是他师兄的手笔…… 可让他带一个筑基境弟子,这不是耽误他写话本了吗?! 第二十三章 魔族少主殷妄 已经跑到苍南城的元无咎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悠閒地躺在客栈的床上,没怎么在意。 想来应该是乔有道找上季九了,接下来季九应该就没功夫再写这破话本了吧…… 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当下位,但元无咎依然好奇话本的第二册写了什么。 无事可乾的他打开了心心念念的话本第二册。 第一章延续上一册的最后一章,魔域海圣子萧灾被魔族少主殷妄囚禁,两人在魔界的魔宫中天雷勾地火…… 元无咎气笑了,季九这傢伙是真的想像力丰富,这种东西都能写出来。 楼下,一黑衣男子將手中的画像拍在了客栈柜檯上,“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店小二恼怒地抬起头,刚要呵斥他一番就被男子的眼神嚇了一跳。 男子身穿墨色锦袍,一身戾气,上挑的凤眼中虽然带著笑,但却让人望而生畏。 店小二本能地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后大著胆子去看男子拍在柜檯上的画像。 画像中的男子张扬肆意,虽然也是杀意凛然,但因著那副过於出眾的样貌,店小二倒是不觉得他有多可怕。 他定睛多看了两眼,面前的黑衣男子便不耐烦地將画像收了起来。 “看够了没有?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店小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前辈,小的没见过这人。” “怎么会没见过?” 男子又一掌拍在了柜檯上,整个柜檯摇摇欲坠,下一秒直接变成了粉末。 这动静引起了客栈不少人的关注,一些刚从秘境內出来的修士不善地盯著男子。 此时来这苍南城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根本不怕惹事。 可男子毫不在乎,只是冷笑一声,身上的杀气瞬间瀰漫至整个客栈,“老子找人,我看谁敢拦!” 元无咎躺在客栈二楼的床上,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合上书,神识朝楼下探去。 在看清黑衣男子的样貌后元无咎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靠?! 殷妄,魔族少主!这傢伙怎么会在苍南城? 楼下的殷妄乃是本尊,在元无咎的神识探到他时他就发现了。 “谁在偷窥?” 充满杀气的话语在整个客栈內扫过,元无咎所在的房间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楼下的殷妄勾唇笑著,神识顺著破开的房门笼罩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他顿了一下,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元无咎面前。 “你是谁?”他皱紧了眉头,视线在元无咎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白衣青年很熟悉,可跟他印象中的那人对比后,又觉得青年和那人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 元无咎尷尬的坐在床上,訕笑著,“这位道友,苍南城中不可动武,你先冷静……” 殷妄冷著眸,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掐在元无咎的脖颈上,“別跟我说这些,你是谁?” 眼前的白衣青年散发出来的修为只有筑基境,可一个筑基境,是怎么敢和他对视,又怎么敢用神识探查他的? 脆弱的脖颈被掐住,元无咎无辜地举起双手,“道友別生气,我叫凌言,是凌云剑宗的弟子。” “凌言……”殷妄呢喃著,手中的力道却逐渐收紧。 他拿出画像在青年面前展开,“好好看看,认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元无咎定睛看去,果然是他作为魔域海圣子萧灾时的样貌。 他当初偽造身份时特意改了样貌,將萧灾的样貌变得与自己完全不同。 若说元无咎是慵懒美人,那萧灾无疑是勾人的、让人一眼忘不掉的明艷型美人…… 所以魔域海圣子萧灾才会在人前戴著半张面具掩饰面容。 殷妄真是疯了,身为魔族人居然拿著他的画像大摇大摆的在人族城中找人。 【魔族少主,他居然追著你到这来了。】玄朔突然出声,夹枪带棒地讽刺,【你和他什么关係,他这么在意你。】 元无咎:“……” 他怀疑玄朔被季九写的降智话本带偏了。 殷妄绝对是因为他回魔域海不找他打架才追出来的。 当著殷妄质问的眼神,元无咎举著双手,訕笑著摇摇头,“並不认识。” 殷妄眼神一凛,收紧了手。 元无咎呼吸一滯,殷妄这傢伙不会真的要在苍南城开杀戒吧? “道友要寻之人应该不是常人,”元无咎赶忙再次开口,“或许他易容了也说不定。” 元无咎一语点醒梦中人,殷妄一怔,一点点鬆开了掐著元无咎脖子的手。 突然笑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元无咎,“你说的对,有可能易容了……” 他笑得很瘮人,盯著元无咎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无咎觉得不对劲,迅速往后退到了床角。 忽然,“啪嗒”一声,元无咎收在怀里的话本掉了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殷妄的视线跟著落到了话本上。 “双强囚禁……”他嘀咕了四个字,而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元无咎更尷尬了,有一种看同人小说被本人当面抓包的感觉。 他悄悄伸出手,想趁著殷妄没反应过来把话本收起来。 结果他刚伸出手就被殷妄抓住了。 殷妄抓著青年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捡起话本,“你在看这种书?” 他隨手翻了两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认识萧灾还是认识殷妄,居然看这种书看得津津有味。” “倒也没有……”元无咎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硬著头皮解释,“这就是买来消遣的,苍南城里到处都有卖。” “哦~”殷妄意味深长地鬆开了元无咎的手,拿起话本细细观看了起来。 玄朔看著外面的殷妄,阴阳怪气地开口,【就你跟他最要好,受得了他的臭脾气。】 这点玄朔说过元无咎很多次了。 他是第一个知道元无咎有多重身份的人,也是第一个以元无咎的视角去看殷妄的人。 这位魔族少主脾气大得很,在魔域海都是用鼻孔看人,谁都看不起,偏偏就对魔域海圣子萧灾不一样。 从那之后,他一有空就去魔域海惹事,逼得萧灾不得不出来与他交手。 久而久之,元无咎已经习惯了在作为萧灾时把殷妄放在第一位。 当然,这个第一位是『需要防范的人』第一位,每次回魔域海就先找殷妄打一架。 所以玄朔阴阳怪气地评价元无咎和殷妄最要好,就惯著他……要是换成他,肯定不会搭理殷妄。 殷妄仔细看了一遍话本上的內容,而后眼前一亮,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话本在哪买的?我要前面一册和后面一册。” 不知为何,看著殷妄眼底的光芒他总觉得大事不妙…… 第二十四章 財大气粗的殷妄 事实证明元无咎的预感是对的,殷妄在得知话本后非要元无咎带他去买。 元无咎无可奈何地站起身,“道友,你我素不相识,你……” 他话还没说完,殷妄就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压低了声音,“我就是殷妄,你要是还想活命最好老实点。” 热气打在元无咎的耳边,他侧目看了殷妄一眼,看到了殷妄出挑的凤眼中带著调戏的笑意。 “你们在干什么?” 叶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门口。 元无咎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叶玄转移了,“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他说著向前走了几步,结果被身后的殷妄拉住了衣领,“你去哪?別忘了还要带我去买话本。” 殷妄心里有些怀疑,但他目前没在元无咎身上看出破绽。 以萧灾的修为,就算他看不出易容,也总该看出青年身上有魔气才对。 更何况,他试了一下,青年的修为確实只有筑基境,若面前之人真是萧灾,那只能说明萧灾的修为已经在他之上了。 这点他可不信,才短短五年萧灾的修为不可能比他还高。 殷妄撇了撇嘴,拽著元无咎的后衣领將人拽了回来。 虽然没找到萧灾,但眼前这个人族还算有趣,他现在还不想放他走。 叶玄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黑洞洞的,紧盯著殷妄抓在元无咎后衣领的手。 “哥哥,他是谁?” 元无咎被夹在两人中间,有点头疼。 他敢告诉叶玄这人是魔族少主吗?怕是刚一出口殷妄就动手了,到时候主角嘎,全剧终。 “……是师兄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元无咎只能这么解释,然后打发叶玄回去休息。 “没什么事的话师弟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师兄带你回宗。” 叶玄垂著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说了好,乖乖走回自己房间,“哥哥,我等你回来。” 元无咎鬆了口气,隨殷妄出了客栈。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恰好是苍南城街道上人流最多的时候。 殷妄和元无咎从客栈出来后被一群人围观了。 “就是这个黑衣服的修士在客栈动手,我看的清清楚楚。” “嘿!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你哪个宗门的,不知道苍南城內禁武吗?” 殷妄把这些人的话当成的耳旁风。 他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若不是曾经跟著萧灾来过一趟修真界,学了点萧灾的处事方式,恐怕他一开始就会以魔族少主的身份降临,逼迫全城所有修士帮他找人。 终於,殷妄被这些人吵烦了,直接开口,“要灵石?” 周遭一群人都懵了,不懂殷妄是什么意思。 只有听懂了的元无咎低下了头,没脸见人。 果不其然,殷妄下一句话直接语出惊人,“你们拦在这里不就是要赔偿吗?” “灵石这东西本少主多的是,赔就是了。” “一人一千中品灵石够不够?”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千中品灵石都能相当於一个小宗门两个月的开支了,放现代里这妥妥的就是霸总撒钱。 殷妄见人不让路,不悦地皱起眉,“不够?那就两千……” 元无咎及时制止了殷妄继续砸灵石,“诸位不好意思,今日店里造成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 “至於给诸位造成的困扰,我朋友愿意一人赔付三块中品灵石。” 三块中品灵石对於普通修士来说已经是大手笔了,加上殷妄其实並没有伤到人,围观人群很快就息事寧人了。 人群一散,元无咎这才发现殷妄正眯著眼睛打量自己。 “?”元无咎不解,“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 殷妄说完不再看元无咎,率先朝另一条街上走。 虽然觉得元无咎的处事方式很像萧灾,但也有不像的地方,萧灾可不会这么温柔,惯用方式是释放威压威慑,少赔点灵石…… 客栈二楼,叶玄始终站在窗边俯瞰著楼下的二人。 青龙缠绕在叶玄的手腕上游走,叶玄摸了摸青龙的头,轻笑著,“魔族少主殷妄,老对手了……” “主人,要不要找个机会杀了他。”青龙口吐人言。 神兽的灵智与天赋本身就在灵兽之上,玄朔做不到的事情青龙很容易就做到了,所以玄朔才会对晋升神兽如此执著。 叶玄摸著青龙的身子笑意更深了,“我也很想杀了他,可我现在只是筑基。” “况且,我总觉得哥哥对他的態度不一般……” 他刚刚明明就听到了殷妄承认自己的身份,可他哥哥无动於衷,脸上也没有任何对魔修的憎恨,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什么情况下会觉得无奈?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不是愤怒,不是憎恨,而是明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却无力改变。 但以他的观察,他哥哥实力不俗,不至於改变不了殷妄想做的事情,所以他哥哥对殷妄大概是宠溺…… 叶玄的手颓然收紧,这可不行,哥哥是他一个人的解药,区区魔族宵小怎配染指…… …… 元无咎带著殷妄穿过两条街后来到了书馆。 书馆中央依旧掛著当日元无咎买书时的掛画,元无咎没眼看地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等著殷妄选书。 殷妄一进店就被掛画吸引了,扬言道:“中间这幅画多少灵石,本少主买了。” 元无咎:“……” 这傢伙不会是要买回去裱起来吧? 听到有人大放厥词要买掛画,正在书馆二楼查看销量的季九突然出现在了一楼。 “道友好品味,这掛画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一千中品灵石。” “成交!” 季九激动地握住了殷妄的手,“道友爽快,你一定是我们话本最忠实的粉丝吧?” 其实不是,他是话本主角之一…… 元无咎心里默默吐槽,上前分开了季九和殷妄,对殷妄道:“快点买完,我要回去了。” 他现在是真的想刀了这个师弟,领了他的任务还不乖乖回天符宫。 “元兄?”被带来书馆的乔有道从二楼走了下来,“真的是你啊元兄!” 一时间,殷妄宛若实质的视线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元兄?你不是叫凌言吗?” 第二十五章 长离剑尊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一僵,大脑极速运转试图找一个標准回答。 殷妄收了季九递过来的掛画和话本第一册,宽厚的手掌压在元无咎的肩膀上。 极具压迫力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他俯身凑到元无咎身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是谁。” 乔有道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起秘境里元无咎多次说自己是凌云剑宗的凌言,他意识到元无咎又在套身份。 “那个……是我叫错了。”乔有道挠了挠头,“凌哥之前在秘境里借了別人的身份姓元,一时叫顺口了。” “真的吗?”殷妄明显不信,落在元无咎肩膀上的手越来越重。 元无咎只能笑著点头,“是啊,我真没骗你,我是凌云剑宗的凌言,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哥。” “你哥是谁?” “凌云剑宗剑子,凌昭。” 遇事不决直接把难题甩给自己不用的马甲。 “凌昭啊……”这还是老熟人了。 殷妄鬆开了手,暂且信了元无咎和乔有道的说辞。 元无咎朝乔有道递去一个讚赏的眼神。 另一边的季九盯著殷妄,思索半天终於想起来这个有点眼熟的道友是谁了。 “你是魔族少主殷妄!”他突然叫出声,惊起了周围所有修士。 “魔族少主?在哪?!”有人拿著剑站了出来。 也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书馆。 魔族少主殷妄,在修真界与魔域海圣子萧灾齐名的头號魔头。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话本中两名魔头翻云覆雨只是消遣,真的碰上这两人中的一人,修真界无一不是一级警戒。 很快就有一伙修士围在了元无咎几人的周围。 元无咎心里咯噔一声,他就知道殷妄以本尊出现要出事,现在好了吧? 他又狠狠瞪了一眼季九。 季九不明所以,只是突然脊背一凉。 他有种预感,自己不会活不过今天吧? 殷妄朝季九咧唇一笑,身上的魔气也隨之爆发,“不错啊,居然识得本少主。” “报上你的名號来。” 属於高等阶魔族的气息压了下来,季九立马抓著身边的乔有道和元无咎后撤,生怕晚一步这两个筑基就死了。 季九皱紧了眉,双手快速结印开启屏障,同时命令身后的乔有道,“快叫增援。” 乔有道还没正式加入天符宫,只得到了一张季九给他的信號符。 听到季九的声音,乔有道点燃了信號符扔出了书馆。 信號符在苍南城的上空炸开,吸引了苍南城內所有强者的注意力。 书馆內,隨著殷妄身上的魔气泄出,他身上的气质也逐渐变得阴鷙冷戾。 只是他脸上依旧掛著笑,他在冲元无咎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成为我魔域海的魔修。” 殷妄觉得白衣青年很有趣,想带回去,等哪天萧灾回去了再让萧灾看看。 元无咎嘴角一抽,这傢伙光明正大把他点出来这不是在害他吗?! 这可是修真界,魔修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他没说话,默默上前一步抽出储物戒中的一把灵剑。 “少废话,我与魔修势不两立。” “呵。”殷妄轻蔑一笑,隨即抬眸看向了外面的天空。 “魔族少主来我苍南城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我这个东道主没尽到地主之谊。” 说话之人是苍南城城主,炼虚境修为。 殷妄没把人放在眼里,深深看了元无咎一眼后才走出书馆。 “本少主想去哪里李城主还管不著。” 殷妄一出来就被几个人围住了,除了苍南城城主,其余几个都是化神期修士,其中就包括御兽仙宗的梁老。 殷妄眼神轻蔑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他向前一步迈出,身上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仅一个照面,包括苍南城城主在內的所有人纷纷倒退,严重的甚至还吐出了鲜血。 “就凭你们也敢拦我?不自量力。” 苍南城城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几年不见魔族少主的修为已经到了炼虚境巔峰,离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你想如何?” “不如何。”殷妄眼神戏謔,隨手截断了苍南城城主的求援信號。 “省省吧,我要是想杀你们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城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脑海中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云安城的惨状。 “殷妄,你莫不是来屠城的。” 听到屠城,殷妄的脸色稍微变了一点,闪身出现在李城主面前掐住对方的脖子,“你说什么?” “我们魔族修炼虽然与你们这些螻蚁不同,但也不是嗜杀之人。” 若是几十年前他这么说殷妄顶多笑笑,然后把造谣的人杀了以儆效尤。 可萧灾教会了他另一个道理……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啊落在了从书馆內走出来的白衣青年上,动作一顿。 “杀止不了杀,到头来只是源源不断的杀戮。” 萧灾说这句话时涌现出的悲戚是真的,那是殷妄第一次看到他口中的螻蚁的情绪。 他被感染了,已经许多年没称人族为螻蚁了,只因为让他敬佩的那人也是人族…… 殷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把甩开了李城主,“你再多说一句当心本少主真的屠了你这城。” 他要屠城没人拦得住他,哪怕是那些大宗门的宗主也一样。 殷妄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临走时气不过,留下一句,“我们魔族以及魔域海的魔修不喜欢螻蚁,屠城……不可能的事。” 元无咎站在下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闢谣了? 他想让魔域海魔主出面解释的事情居然误打误撞被殷妄做了。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好的。 殷妄离去后元无咎鬆了口气,还好殷妄修为过高,否则以本尊深入修真界腹地还是太危险了。 殷妄离开后凌云剑宗的增援也来了。 来人正是元无咎的师尊,长离剑尊谢长离。 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清冷绝尘,剑意凛然。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默契低下头行了个礼,无人敢直视他的容顏。 “人呢?”他冷淡的声音响起。 苍南城城主一脸愧疚,“是在下无能,没能留住殷妄。” 谢长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多问。 殷妄的修为太高,这些人拦不住情有可原。 地面上,元无咎低著头,心里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虽然他现在不是剑子凌昭,但他假冒了凌云剑宗的身份凌言啊! 万一御兽仙宗的长老一个大嘴巴子把他供出来,那他就露馅了…… 第二十六章 贵宗弟子凌言 元无咎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殷妄出现在苍南城是大事,谢长离来了之后便隨城主去了城主府了解情况。 元无咎鬆了口气,一旁的季九也鬆了口气。 “还好没打起来,这要打起来整个苍南城都將沦为废墟。” 元无咎实在忍不了了,直接给季九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刚刚不点出他身份就没这回事。” 熟悉的力道让季九踉蹌了一步,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去看元无咎。 “师兄?” 以往只有他二师兄会这么打他,也只有他二师兄能这么打他。 见季九的视线看来,元无咎连忙撇过脸给乔有道也来了一下,“说你呢。” 他揪著乔有道的耳朵,朝季九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打错人了。” 季九一脸懵,乔有道莫名其妙挨了一下也很委屈。 “元哥,我也没做什么啊,你干嘛打我。” 元无咎压低声音凑到乔有道耳边,“你差点暴露我身份,这还不算吗?” 乔有道自知理亏,不再多言。 季九上下打量著元无咎,突然揽住了元无咎的肩膀,“这位道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元无咎的相貌和他师兄有三分相像,加上那熟悉的力道他不得不怀疑这人是他师兄的兄弟姐妹…… “確实见过。”元无咎笑著点了点头。 在季九期待的目光中他掏出一本书,“看过你写的话本,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季九:“……” 他乾咳一声,神神秘秘的说,“道友,你先別声张,我这马甲还不想暴露。” “被殷妄知道没什么,这要是被萧灾知道我就死定了。” “你怎么知道萧灾会打死你。” “就……一种感觉。”季九再次压低了声音,“你想啊,萧灾整日戴著面具,要么是丑到不敢见人,要么就是美到惹人非议。” “不管是哪种,我把他写成殷妄的禁臠他都不会高兴……这要是知道了肯定恨不得杀了我。” 元无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那还真是很糟糕了。” 季九和元无咎念叨完分给他一半的灵石,“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別说出去。” “……一定。” 他本人已经知道了,说不说出去都无所谓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收了东西元无咎赶回了客栈。 就这么一会功夫殷妄出现在苍南城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真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魔族少主。” “是啊,难怪他身上杀气那么重,我早该怀疑了。” “不过我们那时候那么拦著他他居然都没对我们出手,说明他还是忌惮我们修真界的。” 在几人的討论声中,元无咎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认出了他,“噌”地一声站起来將元无咎团团围住。 “就是他,自称是殷妄的朋友给他解围。” “他肯定也是魔修,只是用了法宝偽装成筑基修士罢了。” “抓了他,把他交给长离剑尊。” 元无咎顿了一下,依旧泰然自若地站在眾人中间,“你们觉得我也是魔修?” “不然呢?” “你们见过我这样的魔修吗?” 眾人一听,又上下看了一圈。 元无咎的气质慵懒,明明是极张扬的长相,却偏被那股漫不经心的倦意压著。 没有哪个魔修会像他这样,魔修都是狠戾的,恶毒的,不可能有这么干净的气质。 眾人的猜疑瞬间消了大半,但还有不信的,质问道:“那你还帮殷妄做事,打发我们。” “那是在帮你们,一群蠢货。” 叶玄从楼上走了上来,气势汹汹,嘴上毫不留情。 “你说谁呢?” “谁应了说谁。” 叶玄一人懟一群人,缓缓走到了元无咎身边。 “我哥哥那是在救你们,你们居然还冤枉他,你们不是蠢货是什么?” “你——” 人群中也不全是傻子,略微思索后率先躬身给元无咎赔礼,“对不住了道友,涉及魔族,我们情绪都有些失控。” “若不是道友当时稳住了殷妄,我们恐怕都死了。” 凭殷妄的实力杀他们只需要一个眼神,要是真起衝突,殷妄绝对能杀了他们之后安然离去。 元无咎没在意,摆了摆手跟叶玄上楼了。 “可以啊小师弟,都知道帮师兄解决麻烦了。”元无咎在叶玄耳边夸讚。 虽然觉得叶玄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但不管如何他都是男主,他现在也不是魔修,不至於害他。 叶玄抿唇笑了笑,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哥哥刚刚和殷妄去做什么了,他怎么突然暴露身份了?” “没什么,他想看话本,我带他去寻了。” 元无咎一句话带过,走到沈知薇房前叫人一同回宗门了。 他有预感,苍南城接下来要不太平了,他还是赶紧把男女主带回去吧。 …… 苍南城內。 谢长离端坐在首座,座下是苍南城城主以及各大宗门的长老。 “剑尊,据调查殷妄此番来苍南城乃是为了寻一个人。” “何人?”清冷的声音响起,眾人都倍感压力。 梁老將一幅画像放到了半空中,“根据城內客栈小二反应,殷妄寻的是画像中人。” “只是老朽愚钝,没认出是何人。” 谢长离瞥眼看向画卷,心里涌现出猜测,“这事我凌云剑宗自会彻查,出於安全考虑,本尊近日会暂留在苍南城,防止殷妄回来。” “剑尊,老朽还有一事相问。” “请讲。” “为何剑尊当时不出城追杀,若是能將殷妄斩於修真界,也算是削弱了魔族一大战力。” “没那么简单。”梁老拧著眉,“殷妄出行基本上都是分身,今日这个也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分身。” “大费周章杀一尊分身对於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万一剑尊离去,殷妄回头屠城,届时苍南城必定成为人间炼狱。” 说起屠城,李城主提起了殷妄离去前说的话,只是在座长老都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他。 “好了,没別的事各宗长老都带弟子回宗,此地將由我凌云剑宗接手。” 很快其余两宗的人便离开了,只留下御兽仙宗的梁老在殿里。 “还有何事?”谢长离冷淡的目光落在梁老身上。 梁老乾脆开门见山,“长离剑尊,敢问贵宗天道筑基弟子凌言何在?” 第二十七章 神兽沧溟 在元无咎离开苍南城后,梁老带著御兽仙宗弟子全城搜索他的踪跡。 凌云剑宗的剑子有没有弟弟不知道,但剑宗內根本没有名叫凌言的弟子,而他口中的筑基师弟卓正云,居然是剑宗的一名金丹弟子。 梁老气的鬍子都飞了,他们被骗了,宗门筹谋已久的神兽被带走,坏了他们宗门大计。 已经出城门走了好一段路的元无咎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又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大师兄?”沈知薇走在元无咎身边,嘟起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说回宗后你院子里的灵药我要隨便选,你不能拦我知道没?” 元无咎很无奈,摸了摸沈知薇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隨你选,我说话算话。” 之前就答应过沈知薇,只要他解决了卓正云的事情就让她去他院子采灵药。 虽然这事最后沈知薇交给周思元解决了,但总归结果是一样的,只要不是要他解决就行。 回到宗门,掌门已经结束闭关出来了。 闭关完全就是一个噱头,卓正云几人一走掌门和大长老就满血復活了。 “师尊,弟子幸不辱命,带小师弟筑基回来了。” “不错不错。”掌门摸著鬍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一旁打哈欠的元无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无咎,你这段时间出宗去哪了?” “苍南城。”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答道。 掌门狐疑地盯著元无咎看了一圈,“你现在的修为是……” “筑基。” “什么?你居然筑基了!”掌门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元无咎疑惑地看著他,有这么激动吗?叶玄筑基也没见他这样啊? 掌门就差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他养了五年的徒弟终於突破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只要元无咎跟叶玄多多接触,叶玄的机缘就能分给他,別说筑基,以后结丹都不成问题。 元无咎看不懂,只觉得掌门今日又发病了,迅速带著叶玄和沈知薇退出了大殿。 回到小院。 元无咎打著哈欠將外袍脱了下来。 叶玄瞳孔一颤,迅速看向一旁跟进来的沈知薇,却发现沈知薇见怪不怪,眼里只有地上的灵药。 “大师兄,你居然种了新品种,这是什么灵药?” “那是凝露草,可炼製三阶凝魂丹,疗伤丹药。” 元无咎懒洋洋地说完,拿起地上的水壶给他养的花花草草浇水。 叶玄的视线落在元无咎瘦弱的后背上,紧盯著他扭动的腰肢…… 元无咎没觉得叶玄对他有什么坏心思,隨口招呼了一句,“小师弟要是想留在院子中修炼就请便吧,过会我就去休息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实在是顶不住了。 把花草都浇了一遍,余光看见沈知薇每个灵药都想带走后忍不住出言提醒,“小师妹你別太过分,別把我院子里的灵药采完了。” “哎呀知道了大师兄,別那么小气嘛,师妹就是拿一些去修炼。” 沈知薇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灵药,她太稀罕元无咎这一屋子灵药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盯著它们长大。 元无咎对此无可奈何,只能祈祷自己睡醒后院子不要变成荒山吧。 元无咎进屋休息后,叶玄才问沈知薇,“师姐,大师兄一直这样吗?” “哪样?”沈知薇头也不抬。 叶玄回想起元无咎身穿里衣的单薄身躯,他的声音更沉了一分,“就是……进门就脱衣服。” “哦,你说这个啊。”沈知薇依旧毫不在意,“大师兄一直以来的习惯罢了,一到夏季他总说热,跟凡人一样,喜欢单穿里衣。” “之前被师尊说过一次,他却说自己以前露胳膊露腿都没事,现在起码还穿了一件……” 现代的短袖短裤不就是露胳膊露腿吗,元无咎说的確实也没错。 叶玄留在院子里修炼,沈知薇选了几株灵药后兴奋地回去修炼了。 元无咎在屋里睡了整整一天,直到隔天傍晚他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他坐在床上,头髮乱糟糟的。 【你终於醒了,你让本龙等的好苦。】 玄朔不满地坐在灵兽空间內,说好的拿了混沌莲给他突破的呢,结果出了秘境转头就忘了,回来倒头就睡。 元无咎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给他睡爽了,心情好了回的话也温柔了不少。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给你吃,再找个没人地方让你突破。” 玄朔这个等级的偽神兽突破成神兽必然遭受天劫,他必须確保不会影响修真界的百姓。 打开门走进院子,元无咎一眼就看到了坐的端端正正的叶玄。 他正在修炼,而不知不觉,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筑基中期。 元无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睡懵了,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他睡一觉的功夫叶玄已经突破了? 就算他是男主也不能这么开掛吧? 在他愣神期间,缩小版的神兽青龙飞到了他手边。 元无咎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叶玄居然还把青龙放出来了。 行吧,就当解闷了。 元无咎就在躺在摇椅上,摸著青龙的脑袋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龙身子一僵,犹豫著开口,“你知道我能说话?” “当然,典籍中记载神兽灵智与常人无异,说话而已,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 元无咎逗弄著青龙,没有对神兽的敬畏,也没有对灵兽的轻蔑,只当是平常的朋友般说话。 青龙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主人会对这个白衣青年產生情绪波动了,这人当真是跟他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良久青龙才说:“我没名字,主人还没给我取。” 他撒谎了,叶玄前世给他取过名字。 元无咎挑了下眉,没想到叶玄对青龙居然这么不上心,好歹也是神兽,取个名而已…… “那我给你取?”元无咎笑著开口,结果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好。” 玄朔不同意,在空间里闹,【你是我主人,怎么能给其他神兽取名!我不同意!】 青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说话。 元无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叶玄没给青龙取名很显然脱离了原著剧情,他要把剧情掰回来。 “你叫沧溟如何?” 青龙怔住了,墨绿色的竖瞳里满是惊骇。 半晌,他鬆开了元无咎的手化成了人形。 一个身著墨绿色衣衫的高大男子出现在元无咎面前,他蹲在摇椅前,怎么也想不明白元无咎怎么会取出跟他主人前世取的一样的名字。 不过他没质疑,只是声音沙哑地应下,“好,以后我就叫沧溟。” 第二十八章 你我共生死 夜幕降临,元无咎躺在摇椅上数星星,指使刚化形的沧溟去浇花。 叶玄醒来时淡淡地看了沧溟一眼,而后起身来到元无咎身前。 “哥哥,我突破了。” 元无咎笑吟吟地看著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圈,“不错,你修为比师兄高了,师兄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回去休息吧。” 元无咎想著打发了叶玄他就出宗,找一个没人地方让玄朔突破,没想到叶玄赖著不走了。 “那哥哥不如教教我你在秘境內用的剑法,如何?” 元无咎:“……” 不如何,凌云剑宗的剑法不外传。 况且男主后面有自己的机缘获得高阶剑法,用不著他这三瓜两枣。 “我觉得小师弟你天资卓绝,师兄这不入流的剑法配不上你。” “大师兄……”叶玄抿著唇,眸中带著点可怜,“真的不教吗?” 元无咎被男主的眼神闪瞎了,原地缴械投降,“教,我教还不行吗?” 【没眼看,这傢伙一看就是装的。】 玄朔冷哼一声,自认为看穿一切。 元无咎没理他,认为玄朔是不满叶玄拖了他晋升的时间才这么说。 当著叶玄的面,元无咎从摇椅上下来了,储物戒一闪他手中多出了一把灵剑,“看好了,这一招叫长虹……” 元无咎调起灵力,手中的灵剑隨著他的动作挥动。 叶玄静静的站在一边看,青年的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 月光下,他迎风挥舞灵剑,直到剑招成型,一道七彩色的剑气呈弧线状斩出,宛若真的彩虹般贯入夜空中…… 叶玄看的很仔细,这一剑世间仅有,当真是惊鸿一瞥,自此沦陷,从此山海皆可平,唯此景难忘…… “怎么样?这可是师兄的自创剑招。”元无咎笑著挽剑,哪怕他再怎么掩饰也盖不住此时身上凌厉的剑气。 叶玄愣愣地点头,元无咎乾脆把手中的灵剑丟给了他,“既然看懂了那就自己练吧,师兄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哥哥要去哪?”叶玄歪了歪头,仿佛真的是在担心元无咎的安全。 元无咎轻嘖一声,笑著摸叶玄的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顺利的话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检验你的修炼成果,可別懈怠了。” 说罢,元无咎將院子留给了叶玄,独自一人出了宗。 夜幕中,叶玄站在元无咎精心管理的院子里,久久无法回神。 沧溟手里拿著水壶走了过来,同样看向了元无咎离去的方向。 “主人,他给我取了名字。” 叶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契约后他们心念相通,他自然能在元无咎取完名后感受到沧溟不平的心绪。 “该不会他取的名字就叫沧溟吧?” 沧溟重重点了点头。 …… 出了青霄宗,元无咎一路向南前进。 他骗了叶玄,这件事几日內根本解决不了。 首先就是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整个修真界,除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境之外,只有一个地方满足条件了…… 和魔界交接的魔域海。 从青霄宗赶到魔域海,在不解除封印的情况下元无咎需要花上两月时间,期间要经过大大小小的城池数座。 元无咎一路上游山玩水,顺便把话本的第二册看完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要是我是上面那个就好了……” 元无咎呢喃著,灵兽空间的玄朔冷哼一声,幽幽开口,【你不赶紧把混沌莲给本龙吃,本龙就写一本玄朔x元止的话本。】 “???” “我决定改道走柳林城了。” 原本去魔域海可以不走过柳林城,直接横穿山脉到达,可现在被玄朔这么一说元无咎非得绕路不可。 柳林城是药王谷所在辖区的大城。 元无咎刚一进城撞见了几个御兽仙宗的弟子,原本这也不稀奇,但周围药王谷的弟子都不怎么友善的盯著他们,这就很有问题了。 等御兽仙宗的弟子离开后,元无咎拦住了一名药王谷弟子,“道友,能问一下那些御兽仙宗的弟子来此为何吗?” 药王谷弟子看了元无咎一眼,发现这人很眼生。 “你是外来的吧,居然不知道近日发生的大事。” 元无咎笑了笑,递给他一颗三阶丹药,“確实是刚到,还请道友解惑。” “就是半月前……” 在药王谷弟子的解释下元无咎才发现这事居然跟他有关。 当初他在苍南秘境內为了脱身踢了两个皮球,一个踢向凌云剑宗,另一个踢向了药王谷。 御兽仙宗这几日便是来药王谷询问血脉丹的,但谷內长老对此一问三不知,倒是药王谷的二弟子知道些许內情。 这血脉丹是他们药王谷圣子研究出来的,丹方是有了,但没有进一步炼製和实验,没人知道药力如何。 但药王谷圣子已经闭关五年了,无法继续完善这张丹方,御兽仙宗的人不信,派人留在柳林城內,三天两头上门寻求血脉丹。 元无咎听完简直头大,药王谷这边既然已经暴露,想来凌云剑宗那边肯定也暴露了。 为今之计只有让玄朔成功渡过天劫晋升神兽,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御兽仙宗的怒气。 【看来最后还是要本龙出马才能解决。】玄朔得意地扬起头。 元无咎倒是无奈居多,没觉得这天劫一定能过,“你少说两句吧,留点力气对付天劫。” 路过柳林城后元无咎明显加快了步伐,一路御剑疾驰飞过一片片山脉。 终於,前方天空多了一片黑压压的云。 元无咎在边境地带停了下来,方圆百里內荒无人烟,只是相对的,此地灵气稀薄,不適合用来当作突破之地。 “我们到了。”元无咎抬手一挥將玄朔放了出来。 巨大的黑色蛟龙从空间中出来后对著天空咆哮,“爽,本龙终於重见天日了!” 元无咎看著他弯起眉眼,“行了,別喊了,等我布个阵法就把混沌莲给你。” 他摸出了怀中改变样貌的法宝,面容和服饰在一瞬间都变了个模样。 青衣加身,面前的青年扎著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 这是元止,御兽仙宗如今的圣子。 玄朔看著面前熟悉的人脸俯下龙首,“小元止,我还是觉得你这副模样看著最亲切。” 元无咎没理会他,玄朔四下环顾一圈后忍不住质疑,“此地灵气稀薄,万一突破中我们的灵力用尽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元无咎笑著拋出千万张聚灵符,双手飞速结印,“怕什么。” “今日你我共生死,你扛不住的雷劫我自会为你扛下……” 第二十九章 玄朔渡劫 聚灵大阵布置完毕,元无咎果断將混沌莲拋给了玄朔。 ”吃吧,吃了直接突破。” 阴阳双色的混沌莲出现在空气中,硕大的龙眸中满是贪婪。 他垂下龙首,静静看著元无咎布下防护大阵。 直到大阵完成,他这才一口吞下了混沌莲。 庞大的能量瞬间洗涤了他的四肢百脉,巨大的龙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眨眼间,黑龙仰天长啸,漆黑的龙身一分为二裂开,开始蜕变…… 元无咎站在地面上,一脸凝重。 断骨重筑,这是蜕变为神兽的必经之路,熬过这一层,玄朔便能化形。 漆黑的龙身撕裂又重组,这次凝聚起来的肉身不是蛟龙,而是真正的……龙! 玄朔笑了,龙首里含著一口鲜血,黑色的竖瞳看向了地面上的元无咎。 他不能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陪在他身边,机会只有这一次! 当初死皮赖脸让元无咎契约时他只是贪玩,可渐渐的,他发现了元无咎的与眾不同,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元无咎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 身为偽神兽的他本该对自己的身份骄傲,可在见识过元无咎的天赋后他自卑了…… 长此以往他绝对会跟不上元无咎的步伐,从而被拋弃。 可他不想! 所以他一定……一定要成为神兽! 庞大的劫云匯聚,黑压压的一片压在了这片荒地上。 玄朔衝著天空怒吼,凝聚成的黑龙肉身开始消散,最后化成了人形。 他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脸上却满是疯狂,仰天大笑,“我贏了,从今天起,我也是神兽了!” 边境地带如此大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修真界和魔界的人。 距离劫云最近的魔域海魔主抬眸望向天空,神情紧绷,“是谁在突破,居然引来了天道劫云。” 他来到了魔域海主岛的上空,神识笼罩进渡劫地时看到了一龙一人。 “这是……”他皱起眉。 刚回到魔域海没多久的殷妄也跟著出来了,看到劫云中央的黑龙时眯起了眼睛。 “是他……御兽仙宗的元止,没想到他的契约灵兽居然突破成神兽了。” 修真界。 距离此地最近的药王谷和天符宫率先发现情况,紧急向其他两宗传信。 药王穀穀主和天符宫宫主处於虚空中,二人对渡劫之人格外震惊。 “想不到我修真界诸多天之骄子中最早渡劫的会是元止。”药王穀穀主看清情况后不咸不淡地开口。 药王穀穀主年过古稀,是位和蔼的老者。 天符宫宫主是相对威严的中年人,他动了动眉,“非也,今日渡劫的只是他的龙,他本人应该还不到大乘期。” “御兽仙宗近日不是去苍南秘境寻神兽了吗,到头来不是白忙活一场,他们圣子的龙自己突破了。” 药王穀穀主摸著鬍子摇了摇头,脸上掛著抹不知意味的笑。 二人没说两句话御兽仙宗的宗主便来了。 来人看上去和天符宫宫主一般年纪,看清劫云中央真的是他的弟子元止后激动得险些落下泪来。 “天佑我御兽仙宗,有了神兽,我宗圣子必能成为年轻一辈最强修士。” 身在苍南城的谢长离的也赶来了,在一眾人中他算是最年轻的,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 他神色淡漠地看了御兽仙宗宗主一眼,声音冷淡,“未必。” “劫云未散之前,这龙都不能保证能活下来。” 激动的御兽仙宗宗主被谢长离点醒,看著方圆百里密密麻麻的劫云沉下了脸。 若是元止选择在他御兽仙宗內渡劫他们还可帮衬一二,可现在…… 此地莫说是法宝了,就连灵气都极为淡薄。 天符宫宫主觉得不对,视线一直围绕在元止和玄朔身旁。 “不太对劲。”他双眸一闪,动用了他们天符宫传承的瞳术往下看去。 “是聚灵阵……还有防护大阵!” 此言一出药王穀穀主便摸著鬍子笑了,“老王啊,看来你御兽仙宗的圣子人脉很广啊。” 这天下间能布下如此阵法的除了他们面前的天符宫宫主,就只有那位传承了他衣钵的圣子景沅了。 御兽仙宗宗主王仙不答,思索著能否出手干预雷劫。 天空中的劫云匯聚完成,元无咎抬眸看见所有劫云后嗤笑一声。 他身处玄朔渡劫的劫云中央,天道居然没发现他封起来的修为……天道,你这也不行啊! 第一道雷劫落下,玄朔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迎了上去。 他知道元无咎的身体,现在还没到时候,封印还不能解,这雷劫他必须要自己扛下。 元无咎站在原地没有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劫云中天道只会更容易锁定住他。 玄朔肉身强悍,硬是靠著肉身扛住了前七道雷劫,甚至还朝天道竖了根中指,“就凭你也想阻我成为神兽?” 天道似乎是被惹怒了,第八道雷劫比前面七道加起来还要强。 玄朔瞳孔骤缩,视线余光看向了渐渐沉下脸来的元无咎。 “小元止,你先別动,我来……” 他化成了龙型,体型巨大的黑龙张大龙口凝聚出诡异的黑球。 那是独属於玄朔的侵蚀之力。 这第八道雷劫远超玄朔的预料,不得不將底牌拿了出来。 元无咎死死盯著隱藏在雷云后的天道,在第八道雷劫落下的瞬间同时启动了聚灵阵和防护大阵。 聚灵阵为玄朔加持灵力,防护大阵则是能抵消一部分雷劫。 顷刻间,方圆百里的大地开始颤抖,魔域海的海水往外倒灌。 两座大阵仅坚持了一息便轰鸣般破碎开来。 巨大的黑球与雷劫撞击在一起,相互抵消,最后雷劫被黑球侵蚀殆尽。 挡下这一道雷劫后,天道似乎怒了。 第九道雷劫变成了金色,威力比第八道更甚。 “元止……”玄朔又变回了人形,跪在地上呢喃著。 成为神兽后,脑海內多出来了许多传承神通,可他还没来得及学,不够强…… 虚空中,王仙急了,恨不得现在闯入劫云中替玄朔挡下这第九道雷劫。 药王穀穀主也摇著头惋惜,“这黑龙的天赋怕是在神兽中也属顶级的存在,否则不会引来如此强大的雷劫。” 天符宫宫主也跟著嘆息,“可惜了,这第九道雷劫他已无力抵挡,身为御兽师的元止並无其他战斗能力。” “此战,是元止输了……” 若是元止不选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渡劫,而是选了御兽仙宗內,这次渡劫或许能成功。 只不过,代价会是无数百姓和低阶修士的命。 被认为只能躲在玄朔身后的元止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站到了玄朔的身前。 他依旧保持著仰天的姿態,盯著劫云中的天道意志。 突然,他笑了一声,低声呢喃著:“天道,我们不是第一次交锋了,你次次输,这次也不例外……” 第三十章 长虹贯日 元无咎站在玄朔身前这一幕无疑引起了巨大的怀疑。 “元止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还能比已经晋升成为神兽的玄朔更强吗?” 天符宫宫主提出质疑,但御兽仙宗宗主王仙已经没空理会他了,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传音给元止。 “小止不可衝动,这道雷劫你挡不得。” “契约灵兽没了就没了,为师给你抓其他的。” 御兽仙宗的宗规便是这样,没什么比他们自己的命更值钱。 偏偏元无咎与他们不一样,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把玄朔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他没有朝传音的方向看去,而是非常乾脆地回了一道传音,“师尊,玄朔是我朋友,我不可能放弃他。” “你放心,你徒弟我有的是手段。” 元无咎说的是真话,奈何没人相信。 倒是站在最边上始终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谢长离,他忽然皱了下眉。 不知为何,他突然在元止身上看到了自己亲传弟子的身影。 他刚要仔细探查,不想神识联繫被切断,雷劫中央的一切都被屏蔽了起来。 “怎么回事,突然看不到了。” 天符宫宫主立马动用了传承去看,而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是屏蔽阵法。” “能做到把我们几位的神识屏蔽在外面的,布阵之人的实力绝对已至大乘期。” 雷劫中央,第九道雷劫终於凝聚而成。 元无咎呼出一口气,紧接著,身上的封印瞬间破开,强大的灵力破土而出。 劫云后的天道似是感应了什么,云层不断翻涌,想要加强这道雷劫的威力。 可它没机会了…… 从元无咎解除封印那一刻,这一抹天道意识就已经宣告死亡。 “阡云!” 银色长剑凭空出现,那是凌云剑宗剑子凌昭的本命灵剑,乃是一把真真正正的神剑。 青色衣衫的青年舞动著银白色的长剑,周围所有的灵气在瞬间被他吸乾。 至阳剑法最终式…… 银色长剑忽然泛起了七彩的霞光,在天道落下第九道雷劫时,通天的剑光斩出。 一道彩虹拔地而起,瞬间击穿了雷劫以及层层劫云,连带著劫云后的天道意识一起贯穿, 最后连向天边,没入耀眼的日光中…… 这是元无咎第一次完整打出这一招。 长虹贯日,贯的便是这不公的天道! 没人知道屏蔽阵法內发生了什么,站在虚空中观战的眾人只看到了一道七色彩虹破开云层贯入烈日。 此后雷云消散,只留下了那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彩虹…… 过了许久,天符宫宫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出了第一句话。 “发生了什么?” 可没人回答他,就连一向和蔼爱笑的药王穀穀主都沉下了脸。 “强,太强了。”这是药王穀穀主给出的最后评价,“老朽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场景。” “是剑气……”谢长离依旧冷淡,只是身侧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此情此景最高兴的莫过於王仙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雷劫散去,那就代表元止的契约兽成功晋升为神兽。 不远处,魔域海的主岛中央。 看到这一剑的魔主和殷妄心里同样震撼。 “若是让魔尊大人前来,你认为他能否接住这一剑?” 殷妄面无表情地看著不远处的那道彩虹,给出答案,“能接下,不死,但伤势不可预估。” “此剑绝对是修真界当世的最强一剑。”魔主感慨著,“或许我们真该听萧灾的,与修真界和解……” 屏蔽阵法中,元无咎斩出那一剑后身上的封印再次落了下来。 喉间冒出一抹腥甜,元无咎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强大的灵力反噬还在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整个人难受得要命。 幸好他的修为被压了下来,堪堪停在了筑基巔峰。 这一次的破封还是太糟糕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两年他的封印就要完全破除,到时候…… 他眼神一暗,放鬆下来后顺势倒在了地上。 玄朔急了,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了元无咎身旁。 “元止……你没事吧?” “你的灵丹在哪?快翻出来,我餵你吃。” 宽厚的手掌在元无咎身上摸索著,摸的快要睡过去的元无咎都烦了。 “別动,一边待著去。” 元无咎伤的其实很重,但他的身体经过药王谷诸多药材的培育后自愈能力极强。 不多时屏蔽阵法便隨著元无咎的昏迷自动破开了。 王仙第一个赶到元无咎身边,“小止,你怎么样了?” “林老头,別愣著了,赶紧来救命。” 药王穀穀主慢了一步,落地后连忙查看元无咎的伤势。 他的一身青衣已经染成了血色,整个人像是个血人般倒在地上。 玄朔抱著他不肯鬆手,不肯將人交给药王穀穀主。 “我主人说了,他不去药王谷,要回宗门。”玄朔充满警惕地看著药王穀穀主,誓不放手。 药王穀穀主也没法,只能粗浅的看一遍,拿出一颗七阶灵丹递给玄朔,让他餵给元无咎。 “怎么样?”王仙问。 药王穀穀主嘆了口气,“想必你们也察觉到了吧,元止如今只有筑基巔峰修为。” “想来刚刚那一剑是某位大能留下的手段,元止为了开启这手段献祭了自己的修为。” 这猜测倒也合乎常理,那么强的一剑付出的代价必然不会少。 听完药王穀穀主的话后王仙当机立断要带元止回宗,不再参与此战后的任何调查。 王仙带著元止和玄朔离开后,谢长离在地上发现了点线索。 他皱了皱眉,盯著地上残留的痕跡看了许久。 这个地面的划痕明显是剑造成的,不是剑气,是剑…… 剑痕的深度以及残留痕跡他都见过,是他亲传弟子凌昭的阡云剑。 可,元止身上怎么会有他徒弟的本命灵剑…… 天符宫宫主在四周探查一圈后確认了,这里的几座阵法,除了最后那座屏蔽大阵以外,绝对都出自他弟子景沅之手。 很显然,元止这次渡劫是早有预谋,所以才会请他们天符宫的圣子前来布阵。 只是他以前怎么没听过景沅和元止有交情,突然就看到自家徒弟为別人出手他深感疑惑。 三人探查一圈后各自怀著心事离开了。 到最后只留下了元无咎那一道长虹贯日登上修真界討论榜第一…… 第三十一章 御兽仙宗內 北境,御兽仙宗。 元无咎是被玄朔一路抱著回来的,有宗主王仙在,不过半刻钟他们就回到了宗內。 “梁老何在?” 王仙的声音响彻整个宗门,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望向主殿方向。 正在內门与其他几位长老探討血脉丹事宜的梁老心里一咯噔,带著几位內门德高望重的长老前往主殿。 能让宗主这么动怒的一定是大事情,需要他们所有內门长老出面。 梁老一进主殿,不等行礼就看到了躺在玄朔怀里不省人事的元无咎。 “圣子?……这是怎么了?” 他双手颤抖,站在玄朔面前想碰但又不敢碰。 浑身是血的青年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与他印象中意气风发又爱调皮捣蛋的少年天差地別。 “宗主,这……” 其他几名长老也是一脸愤懣与悲戚,“是谁敢伤我宗圣子,老夫这就带人去踏平他们。” “是我……”玄朔突然出声。 他化形后的样子刚毅俊美,此刻身上穿著黑色劲装,扯著唇苦笑。 梁老一听当即就要从玄朔手中夺过元无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其他长老更是义愤填膺,“你小子哪个宗门的,伤我宗圣子居然还敢大摇大摆来我御兽仙宗?” “宗主,既然是这小子伤的,直接拿下他就是了。” “都住嘴。”王仙头大得很,他摆了摆手,看向玄朔身前的梁老,“让你们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玄朔。”他看向一脸自责的玄朔,“元止自愿保你,你无需为他的伤负责,他要是还醒著肯定不愿意看你这样。” 听到黑衣男子的名字,一眾长老都怔住了。 “玄朔?!宗主,莫非……” 在梁老激动的眼神中,王仙重重点了头。 后面的事情玄朔一概不知,他带著元无咎回了他们之前常住的圣子殿。 其实比起那些长老,玄朔才是最了解元无咎伤势的。 如果元无咎真的伤到了根基,身上那封印也不可能还能维持住。 如今封印还在,元无咎也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足以说明他身上的伤並不严重,能够自愈。 只是玄朔依旧很自责,他没想到会引来那么强的雷劫,若是他能將传承融会贯通,是不是就能凭自己的力量挡下来了…… …… 短短半日,修真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乎所有修士都在討论南境魔域海方向突然出现的长虹。 “我在修真界行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异象,不敢想像这居然是人力造成的。” “我个人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强大的法宝,有人被魔修逼至绝境,启动法宝绝地反杀。” “不是有剑修说是剑气吗?” “怎么可能是剑气,那么强大的异象,这要是剑气得多大威力。” 出宗寻找机缘的叶玄路过时顿了一下,站在一旁侧目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討论著,直到叶玄再一次听到了他们对那条彩虹的形容。 错不了,绝对是他哥哥的自创剑招…… 长虹……贯日吗? 哥哥,你又骗我…… …… 元无咎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迷迷糊糊醒来,他还以为自己在青霄宗的小院里,翻了个身踢开被子打算继续睡。 非常不巧的是,见元无咎昏迷三日都没有醒来的跡象,梁老带著几位长老前来探望,还送来了不少丹药。 此刻他们正站在床边,一脸错愕地看著踢被子的元无咎。 “圣子这是……好了?” 毕竟他们也探查过,元无咎身上的伤確实好了,只是迟迟不醒,他们猜测是修为跌落的原因,正在想尽办法治疗。 一旁的玄朔上前捡起被子给元无咎盖上,结果元无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谁啊,走开,让我再睡一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挨打的玄朔一怔,突然用被子蒙住了元无咎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睡醒了就起来啊,这群老傢伙都在这里,你是想丟尽脸面吗……” “唔唔……” 元无咎挣扎了两下,身后那些长老一个个紧张得要命,上来推开了玄朔。 “使不得使不得,圣子刚醒,身体肯定很虚弱,玄朔大人您先退到一边去。” 知道玄朔晋升神兽后他们一个个对玄朔恭敬得不得了,就差把玄朔和他们圣子划等號了。 玄朔被长老们推开,元无咎这才喘过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拿起枕头朝玄朔丟去。 “你想谋害亲主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开了。” 元无咎將起床气都撒在了玄朔身上,全然不顾一旁著急忙慌走的长老。 等到元无咎回过神来时,几个长老已经目瞪口呆了。 梁老脸上难看,一阵青一阵白,“所以,老夫这几日差点急得走火入魔,你却在这里一直睡觉?” 元无咎:“……” 虽然……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 梁老念叨一阵后慢慢才消停下来,看著元无咎无奈嘆气。 “事情我都听宗主说了,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忧,宗主迟早能找到办法替你恢復修为。” 元无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梁老的意思,直到他看到了身旁其他几位长老痛惜的眼神,以及玄朔的眼神暗示…… 他终於想起来自己昏过去时没隱藏修为,在外界看来他的修为是从炼虚境跌落到了筑基,可谓是一脚跌入了深渊。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以为自己开了那个大招后付出巨大,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回过神后,元无咎无奈地笑著劝几位长老回去,最后他独自一人瘫在了床上。 玄朔又重新走回了床边,比起刚刚,他身上重新笼罩上了一股悲然。 “元止……”他趴在了床边,坐在床上的青年疑惑地低下头看他。 他动了动唇,把脑袋凑了过去,“谢谢,没有你,我的余生可能就在天灵秘境里等死了……” 元无咎轻嘖一声,摸了摸他的头,“矫情什么,从契约定下之日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玄朔垂下眸,而后將元无咎昏迷的三日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元无咎起初还不以为意,直到玄朔说到了凌云剑宗。 谢长离在玄朔渡劫当日居然仔细勘探了现场?! 现场那道长虹异象说是秘宝只能骗骗其他人,不可能骗得过他那个清冷孤傲的师尊。 他师尊谢长离可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剑修啊! 元无咎坐不住了,当即向王仙申请出宗…… 第三十二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元无咎的出宗申请被驳回了,几乎是申请一次就被驳回一次。 王仙指著他脑袋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小子这次捡回一条命那是你命大,修为没恢復之前哪都別想去,给我乖乖在宗內修炼。” 元无咎脸上笑容一僵。 可问题是他根本一点事没有啊! 他修为那是跌落吗?那压根就是封印! 现在把他困在这里不是全乱套了吗? 元无咎又被困了三日,整日无所事事地在宗內行走。 不少弟子都没见过他,初见时只觉惊艷,知晓元无咎身份后眼里多了炽热的崇拜。 “圣…圣子,您能指点我们一二吗,我们都很崇拜您?” 他们入门时就听说了,他们家圣子天道筑基,百年內成就炼虚境,简直是横扫这一代、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的存在! 元无咎朝他们笑了笑,眼眸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好啊,”他应了下来,隨著几位几位內门弟子走向了斗兽场。 镇守斗兽场的长老在观战席上喝著茶,出言点评正在进行的斗兽比试。 “你们也不行啊,平时学的战技都学哪去了?” “躲开啊躲开啊……唉,孺子不可教也。” “完蛋了,今日居然是刘长老镇守。”想和元无咎进行斗兽的徐乐一脸愁容,这要是输得很惨他岂不是要被骂死。 元无咎狐疑地看著怒骂內门弟子的刘老,“有那么可怕吗?” “当然有,刘长老是斗兽场內最严厉的长老了,听说有人甚至被骂到道心破碎,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元无咎挑了下眉,显然是不怎么信。 很快上一场斗兽就结束了,徐乐紧张的做朝元无咎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子请。” 徐乐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如何能得到圣子的指点,他已经比其他人领先太多了。 观战的刘老看到元无咎上台后怔了一下。 他是宗內的炼虚境长老,五年前和元止切磋过,那时的元止战力就不输他了,只是现在…… 他急匆匆叫停,来到了斗兽场內,“圣子,你怎么有空来斗兽场了,要是想练跟老夫说一声就是,老夫好清了斗兽场。” “不用,我和这位弟子切磋一下。”元无咎笑著,笑得如沐春风。 可刘老眼皮一突一突地跳,总觉得元无咎在憋什么大招。 他可是知道这位修为还没恢復的圣子这几天在闹“离家出走”的,不会真的出事……吧? 拗不过元无咎,刘老只好让开了。 徐乐有些紧张,“圣子……我……” “叫师兄即可。”元无咎朝徐乐笑了,“你直接唤出灵兽吧,师兄接的住。” 对上元无咎的眼睛,徐乐突然脸一红,调整呼吸后才打开了灵兽空间。 空间打开,一只巨大的狼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它的毛髮是暗红色,四周瀰漫著若隱若现的黑色火焰。 徐乐的契约兽是一只火冥狼,黑暗属性,倒是挺少见的。 至於元无咎这边…… 不等元无咎开口,玄朔便自己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元止,斗兽你怎么不带上我?” 两人站在斗兽场上,外面慕名前来观战的弟子全都一头雾水。 “这人谁啊,圣子指教內门弟子,哪有他插手的份。” “就是啊,赶紧下去吧,插队也不能这么插啊,我可是排在徐乐后面的。” 元无咎也是无语了,咬著牙挤出一句话,“你上来做什么,这只火冥狼只有五阶,你一神兽上来对它不是全方面碾压吗?” “这样我还怎么落败?” 玄朔垂下眸,耷拉著脑袋,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走下去。 斗兽场上一时间只剩下两人一狼,徐乐站在原地摸不著头脑,“师兄,你不召唤你的契约灵兽吗?” 他可是听说了,他们圣子的灵兽是一条黑龙,超酷的那种! 结果元无咎摇了摇头,冲徐乐勾了勾手,“不必这么麻烦,师弟全力进攻便是。” 徐乐真的听进去了,金丹境巔峰將所有力量加持到了火冥狼身上对元无咎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元无咎极限躲闪了几次,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看的刘老的心跳一会快一会慢的。 就在刘老心里默念著別出事的时候,元无咎就出事了。 火冥狼的爪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元无咎的肩膀,鲜血涌出。 元无咎捂著肩膀退到斗兽场外,一脸受伤,“师弟……” 徐乐满脸错愕,他是真的没想到能伤到圣子啊! 刘老急了,下场查看元无咎的伤势。 玄朔护著人,愤怒地瞪了徐乐一眼。 自此徐乐名声大噪,元无咎把自己关在圣子殿內谁也不见,一副“我道心破碎,再也不修炼了”的样子。 王仙满脸黑线,这要不是演的他跟元止姓! 莫说元止以前就干过筑基巔峰搏杀金丹的壮举,他现在是炼虚境跌落的筑基,肉身强度也不是区区金丹可破的。 元止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们这群老头子放他出去。 想都不要想,没门! 王仙硬气不过两天,在元无咎又一次要去斗兽场时还是妥协了,放元无咎出宗歷练。 再让元无咎霍霍下去,他们御兽仙宗圣子的名號就要坏了。 元止不要脸他可还要脸,不能再作了。 元无咎如愿以偿出宗,还不时向玄朔吹嘘,“看吧,这不就成了吗?” “万事要学会智取,別整天想著打打杀杀。”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玄朔背著元无咎一脸不屑,突然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各回各家。” 话音刚落元无咎便將玄朔送回了神兽空间,没给玄朔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 他此行要一路向南前往凌云剑宗,当初因为那只神兽踢的皮球终究还是要他自己去解决。 一路上元无咎甩掉了御兽仙宗派来保护他的长老,直接给自己换了一副容貌,进入凌云剑宗地界时儼然已经成了凌昭的样子。 他一袭白衣,墨发半束,余下半垂於胸前,隨性得像刚睡醒的世家公子。 可他周身剑气却骗不了人。 凌厉,凝练,加上他收敛了唇边的笑意,那张脸骤然冷了下来,一看就不好惹。 正因如此这一路上都没有人敢拦他,直到进入凌云剑宗所在的城池,一剑宗弟子拦住元无咎。 “你是谁?也是我们剑宗弟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少年上来直接三连问,他看不透元无咎的修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对比他强的多。 元无咎朝说话之人看了一眼,顿住了。 这世界还真小,刚来凌云城就碰上了小师弟南宫逸…… 第三十三章 剑子凌昭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南宫逸,害的南宫逸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突然后退一步,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我是清沉剑尊的弟子,你对我动手就绝对走不出凌云城。” 元无咎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看向暗处。 南宫逸的护道者不少,多是元婴境的长老,有两位元无咎已经在苍南秘境內见过了。 几名护道者从暗处走出,恭恭敬敬地在元无咎面前一礼,“见过圣子。” 元无咎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南宫逸身上。 南宫逸怔愣在原地,好半晌在长老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见过师兄。” 元无咎勾了勾唇,笑了。 他说了下次见面要让南宫逸叫他师兄,说到做到。 元无咎离开凌云城五年,这里倒是什么都没变。 南宫逸打发了那些护道者后跟在了元无咎的身后,“师兄此次回来是看师叔的吗?” 他口中的师叔便是元无咎的师尊谢长离。 元无咎確实是来看找谢长离的,按照玄朔所说,他师尊绝对已经怀疑他了。 至於是怀疑他借了剑还是怀疑他就是元止,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进凌云剑宗时正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御兽仙宗长老和筑基弟子孟修。 孟修一见南宫逸脸都黑了下来,“南宫逸,你们凌云剑宗真是好样的。” “我们怎样啊?”南宫逸耸了耸肩,冷笑一声,“你们御兽仙宗自己被別人骗了还怪到我们凌云剑宗头上来了。” “我们剑子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有一个筑基境的弟弟。” 元无咎嘴角一抽,果然,还是因为他当时假冒的身份露馅了。 只希望御兽仙宗和凌云剑宗的关係不要闹得太僵吧。 元无咎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淡漠的视线落在了御兽仙宗的长老身上。 长老皱了皱眉,他看不透眼前白衣青年的修为,加上这一身剑气,这人莫不是…… “南宫,不可无礼。”元无咎开口了,清冷孤傲的声音响起,南宫逸下意识朝元无咎看去,而后低下了头。 “是,师兄。” “来者是客,几位道友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儘管问我。” “问你?你能做的了主?”孟修当即质问。 面前这青年看上去也不过百岁,在凌云剑宗能有什么话语权。 元无咎没答,视线始终落在御兽仙宗的长老上。 一旁的长老听到这话后猜到了元无咎的身份,神色缓和了些,“剑子有所不知,此次苍南秘境发生了不少事,其中更是有人有人假冒您的弟弟欺骗我等,” “事態严重,我等不得不来剑宗交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弟弟……你们说的可是凌言。” 此话一出周遭都安静了下来,连带著山门的看守弟子都朝他们看来。 苍南秘境结束后梁老便问过长离剑尊,可他的回答的凌云剑宗根本没有这个人,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而那次后凌言便如人间蒸发般消失,无人知晓其踪跡。 至於卓正云,凌云剑宗確实有这样一个人,但他是內门弟子,金丹大圆满修为,秘境內的那人显然不是他。 可现在……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居然说出了凌言这个名字,难不成凌言没骗他们? 元无咎看著眾人,淡淡地解释,“他曾经救过我一命,我承诺过有朝一日他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可以报我名字。” 全场鸦雀无声。 良久,山门內传来了谢长离的声音,“诸位御兽仙宗的道友请回吧,此事本尊会给仙宗一个交代。” “昭儿,上来见为师。” 元无咎正有此意,带著南宫逸朝內门的主峰走去。 主峰是宗主清沉剑尊的山峰,平日里有重要的事情也是在主峰中的大殿探討。 主峰大殿中,清沉剑尊穿著一身藏蓝色的衣衫坐在首座上,身侧站著主峰一脉的大师兄。 元无咎抬眸看见他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出关了…… 蓝衣男子看到元无咎时眼神冷了下来,气氛剑拔弩张。 清沉剑尊无声地嘆了口气,“凌昭。” 听到宗主叫自己的名字元无咎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 “见过师尊,师叔。”他调整了心绪,平缓地说。 谢长离微微頷首,问道:“昭儿,你这些年去哪了?” 他多次向凌昭传音,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若不是宗內的魂灯还亮著,他早就掀了整个修真界找人了。 “误入了一处秘境,最近才出来。” 元无咎能给出的合理解释只有这个,只有在秘境那种自成天地的地方才能完全屏蔽外界的传音。 对此谢长离没多问,只要凌昭安全回来,一切都是小事。 不过…… “昭儿,你的剑是不是借人了。” 谢长离这句话是肯定句,他不会认错阡云剑留下的痕跡,那是他亲手教导的徒弟,剑痕他不可能认错。 元无咎顿了一下,果然……瞒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师尊,那秘境凶险异常,我与御兽仙宗的元止,以及天符宫的景沅合作才平安从秘境內出来。” “所以元止的契约灵兽要突破,我理当全力相助。” “那道彩虹般的剑气……” “是弟子在秘境內获得的一位大能者的剑气,那剑气封存在我的阡云剑中,所以弟子將剑借给元止了。” 此话一出大殿內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惊讶於凌昭居然把如此保命手段送给了元止,唯有站在清沉剑尊身后的蓝衣男子转过头冷哼一声。 弄明白了那道剑气,谢长离將一幅画送到了元无咎眼前。 “你看看这画像中的人你认不认识?” 元无咎扫了一眼,心下一惊,面上却皱起了眉,“师尊从哪得到的这幅画像?” “魔族少主殷妄前段时间在苍南城中製造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找人。” 谢长离淡淡地说:“为师猜测他找的是魔域海圣子萧灾,你看看这画像中的人是不是他。” 元无咎:“……” 当然是了……他还能不认识自己的另一张脸吗? 不过当著他师尊和师叔的面他自然不能这么说,只能摇了摇头,“不確定,我与萧灾虽然交手数次,但也没见过他的真容。” “唯一一次揭下他面具后的样貌乃是易容过的,分不清这副画像究竟是不是萧灾。” 询问结束,谢长离带著元无咎回了他们的寒霜峰。 元无咎离开许久还挺想念这座峰的,这么多年过去寒霜峰內什么都没变,依旧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甚是冷清。 “师尊……”元无咎扬起笑容,毫无规矩地走到了谢长离身前,倒退著走。 “师尊你怎么不理我,刚刚在殿上一点都不和蔼,徒弟都要被你嚇死了。” “我要是被嚇死了你就没徒弟了,孤家寡人一个住在寒霜峰內……” 谢长离没应,但却不易察觉地勾了唇。 外人眼中冷清凌厉的剑子凌昭其实是假的,那副样子都是学的谢长离,真实的凌昭话多、沉不住气。 如今被谢长离教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喋喋不休。 谢长离看著眼前的凌昭,眼底的清冷消失得一乾二净,只余下温柔。 “別咒自己。” “看路,小心摔了……” 第三十四章 曾经的朋友 “摔是不可能摔的,反正师尊会接住我。” 元无咎直接在峰內跑了起来,他確实太久没回来了,有点想念这处他长大的地方了。 寒霜峰唯一的好处就是够大,能让元无咎肆意奔跑,其他的都是坏处。 比如峰內经常下雪,很冷。 再比如他的小院晒不到太阳,养不了花花草草。 正常来说修仙之人不怕冷,住在哪都没差,但元无咎不喜欢,他喜欢晒太阳。 至於宗门发给他圣子峰,元无咎就去过一次。 还是十年前继任大典的时候不得不去,平常只留下两名內门弟子和一名长老在照看。 在寒霜峰內休息了一天后元无咎出门了,只是刚走到內门就碰上了昨日大殿中的蓝衣男子。 元无咎顿了一下,倒是男子身后的人主动开口了。 “圣子,你终於回来了。”卓正云满是崇拜的声音响起,与之前在青霄宗时大相逕庭。 凌昭其实不认识卓正云,凌云剑宗的天才弟子很多,像卓正云这样费尽心机想见他的人更多,他不可能一个个记住。 之所以记住卓正云还是因为他在青霄宗的所作所为…… 元无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点头,对上蓝衣男子的视线动了动唇,“正飞……” 蓝衣男子名叫卓正飞,是卓正云的族兄。 与紈絝弟子卓正云不同,卓正飞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与凌昭一同入门,一同拜师,现今是宗主座下第一弟子,主峰的大师兄。 他们原本是可以生死相依的朋友,可现在,他们不是了…… 听见元无咎叫他,卓正飞迅速沉下脸,“別叫我,我嫌噁心。” 他转身就走,没分给元无咎任何多余的眼神。 卓正云只能悻悻地跟著走了,不敢再跟元无咎打招呼。 元无咎站在原地怔了许久许久,久到天边落雨,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回神后才发现居然是自己落了泪。 无声的落泪最是让人心疼,神兽空间中飞玄朔恨不得衝出来,替元无咎接住那滴眼泪。 【別想了……】玄朔安慰著,【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怪你,可那件事本不是你的错……】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出宗时又碰到了南宫逸,他眼睛一亮自顾自地跟了上来。 “师兄你去哪,我能跟著你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捣乱的,跟著你就行。”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 凌云城。 走到一处熟悉的酒楼,元无咎抬眸望去,当初就是在这里,他们三人相识。 从试炼之地走上凌云剑宗,拜师学艺…… 他们没有因为他是乞丐就看不起他,带著他一路通过了试炼。 元无咎闭了闭眼,他原以为自己忘了,可事实证明来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那段记忆总会再次袭来…… “小二,来壶酒。”他走进了酒馆,淡淡地开口。 店小二在此地工作少说也有十年了,看到元无咎的那一刻就將人认了出来。 “凌昭圣子,您终於来了。”他极其热情地將元无咎带到了二楼的包间內,“还跟以前一样吗?” “嗯。”元无咎应了一声,拋了一袋灵石给他。 小二接过,连忙下去办了。 南宫逸跟了上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轻笑著,“来都来了,进来坐吧。” 南宫逸被这一笑晃了神,坐到了元无咎的对面,眼里满是疑惑,“师兄,你……” 还没问出口,他便看到青年单手支著脑袋望向窗外的街道,漂亮清冷的眼眸中涌现出一股悲戚。 他住嘴了,他们剑修很少喝酒,这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但他师兄的状態不太对劲,现在不能问。 谁也不知道,元无咎嗜酒,但只喜欢凌云城的松烟酿,每次碰到都要喝个酩酊大醉。 契约空间中,向来多话的玄朔此刻也住嘴了,任由元无咎点上几壶酒,自顾自独饮。 元无咎並没有用灵力化解酒力,三壶酒下肚,他的脸上泛起了薄红。 其实他並不擅长饮酒,真正喜欢喝松烟酿的也另有其人。 只是他喝不到了,元无咎每次回来就替他喝。 从正午喝到傍晚,元无咎喝多了趴在桌子上,静静的,一句话也没说。 南宫逸就这么陪著他,没去打扰。 直到元无咎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南宫逸这才急了,走到了元无咎身边。 “师兄,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宗吧?” 他心里很急,不明白凌昭为何会在酒馆里喝这么多酒…… 就在南宫逸摸上元无咎腰侧时,包厢大门被推开了。 卓正飞眉头紧锁,呵斥住了南宫逸,“別碰他。” 南宫逸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大师兄……那个,我没喝,都是师兄喝的,我……” 卓正飞最討厌喝酒的人了,从来不允许他们主峰的弟子喝酒。 “你先回宗。” “那师兄……” 卓正飞大步走了进来,站在南宫逸面前,南宫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卓正飞一个眼神镇住了。 “是,大师兄,我这就回去。” 南宫逸走了,包厢门再次关上,卓正飞在桌前站了许久,久到身体麻木,他才敢伸手碰了碰青年薄红的脸蛋。 “你回来了……”卓正飞呢喃著,抚在青年脸蛋上的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青年的脖颈上。 “你杀了他,凭什么还能当圣子……” “若不是他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圣子……” 卓正飞的手缓缓收紧,却在青年皱眉时猛地鬆开了手。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我和上官单独出来过。” “他喜欢你,那是他那天亲口对我说的……” 卓正飞攥紧了手掌,一拳锤在了桌子上,“可你呢?你杀了他!” “为了什么?就为了这个圣子之位?!” 他咬著牙,不甘心地盯著青年的脸,“上官是傻子,呆呆的让你杀,我可不是。” “五年过去我现在已经是化神了,要不了多久我肯定追上你,到时候一定杀了你为兄弟报仇。” 元无咎趴在桌子上,似是听到了卓正飞的声音,他缓缓睁开了眼。 在卓正飞怔愣的神情中,他微微一笑。 神兽空间內的玄朔重重地嘆息一声,站起身隨时准备出手。 他这主人就是个傻的,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卓正飞眼皮子底下,还在人家正煽情时微笑嘲讽, 这不是找死吗? 玄朔预料之中的大打出手没出现,卓正飞见人醒来似是慌了,满脸慌乱地往后退。 他慌了,不知是怕元无咎清醒后对他出手还是怕元无咎听到他的话。 【?】 神兽空间內,玄朔一脸懵。 这卓正飞怎么回事? 是仇人就趁他主人意识不清醒时下手啊喂! 这样跑开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五章 比他更早喜欢他 酒馆內,卓正飞衝出包厢冷静了片刻后又回来了。 他恢復了理智,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元无咎垂下了眼。 没人知道其实先喜欢上凌昭的人是他。 当初酒馆內,他一眼看中了凌昭,觉得这少年格外与眾不同。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只是请求自己的好友上官聿带上凌昭一起通过试炼。 上官聿答应了,而后更擅长聊天的上官聿便与凌昭聊了起来,他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一直是这样的。 直到凌云剑宗三位剑尊收徒,他们三人各自拜师。 正是拜师那天,上官聿把他约了出来。 他记得那天两人像以前一样吐槽修炼的苦楚,只是临近回宗,上官聿喝多了松烟酿对他敞开心扉。 他说:“我喜欢凌昭,很喜欢很喜欢……” “他像风、像太阳、像星星……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只要別人给他一点善意,他总能拼尽全力十倍奉还……” “他还有天赋,他的天赋在你我之上,刚进宗门时他还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现在却已经追上我们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怕我再不告白就没机会了,我怕他超过我后不把我当大哥了……” 上官聿说了很多很多,但卓正飞听进去的只有一句话:他最好的兄弟跟他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你会帮我的对吧?”上官聿最后问道。 在上官聿的恳求下,卓正飞僵硬地点了点头。 再然后……没等到上官聿的告白,卓正飞亲眼看到了凌昭在秘境內把上官聿杀了…… 那一刻,卓正飞的世界在飞速崩塌。 他喜欢的人杀了他最好的兄弟…… 卓正飞闭了闭眼睛,控制住了情绪。 面前的青年趴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 他攥了攥拳头,走过去將青年抱了起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喝醉了还要我送你回去……”卓正飞嘟囔著。 “不过你別自作多情,我现在不杀你只是因为你是炼虚我才化神,打不过。” “等我以后突破,我一定……” 睡梦中的青年突然抓住了卓正飞的衣领,“別……別这样……” 卓正飞瞳孔瞪大,耳根一红,“你……你什么意思……” 元无咎没再说话,安静的被抱回了宗门。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拳头突然就硬了,原以为是仇人,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仇人…… 若不是此地已经靠近凌云剑宗了,他说什么都要出去揍这人一顿。 抱抱抱……他配吗? 这是他的主人,他还没抱过! 玄朔不得不承认元无咎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脆弱过,每次出现危机都能解决,有时候甚至都用不上他。 卓正飞隱秘了身形,抱著元无咎横穿內门来到了寒霜峰下。 刚到峰下,谢长离就出现了。 他看都没看卓正飞一眼,从他手中接过了元无咎。 “他是我的弟子,你若要杀他就凭实力来杀。” 留下这一句话,谢长离带著元无咎消失在了寒霜峰下。 元无咎敢放心大胆的在凌云城喝醉,其中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谢长离。 他知道谢长离在凌云剑宗,不可能放下他不管。 从他踏出宗门那一刻起,他的一切便在谢长离的保护中了。 …… 元无咎睡到了日上三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回到了寒霜峰內。 【玄朔,醒醒。】 【早醒了。】 玄朔躺在神兽空间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谁像你一样那么能睡。】 【这不是喝多了嘛。】元无咎起床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玄朔:【……】 他才不会告诉元无咎他昨晚是被卓正飞带回来的,这太毛骨悚然了。 【不知道。】玄朔懒得多说什么,卓正飞的事情就等元无咎自己去发现吧。 元无咎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谢长离把他带回来的,以往他在酒馆喝醉都是这样,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师尊!”元无咎推开了他师尊院子的小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练剑的谢长离。 见到元无咎,谢长离手中的剑招非但没有收起,反倒还转了个方向朝元无咎而来。 元无咎站著没动,只是脸上掛著一抹笑。 长剑在逼近面门的那一刻停下了。 谢长离手持银剑,对他道:“昭儿,来跟为师过两招。” 若是元无咎现在真有炼虚境的修为肯定就应下来了,但现在不行啊! 他只有筑基巔峰,一出手那不就露馅了吗…… “今天恐怕不行,弟子有事要办。” 谢长离突然沉了脸,手中的银剑架在了元无咎的脖子上,“你又要出宗?” 元无咎訕訕地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推开谢长离的剑,“师尊你別这样嘛,我现在可是炼虚……炼虚你懂吗?在修真界基本上横著走了,出去又不会遇到危险。” 谢长离顿住了,收起银剑后盯著元无咎看了片刻。 他的徒弟確实长大了,修为强横到同辈中绝无对手的存在。 可他就是不想让人走,上次一別五年,那这次呢? 元无咎像是看穿了谢长离的想法,来到谢长离身后给他捏肩。 “师尊……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你也知道到了这境界,一味的闭死关是没用的,要多出去走走……” “实在不行师尊你就去闭关,眼睛一闭一睁我就又回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长离忍不可忍甩袖离去,“滚!” “好嘞。” 元无咎出宗了,背著所有人出去的。 直到出了凌云城,元无咎才放下心来。 好了,皮球解决了,他终於可以回青霄宗休息了。 一路上换了好几个方向后元无咎將易容撤掉了,好不容易回到青霄宗,刚踏入宗內他就撞上了男主叶玄。 叶玄像是特地在门口等他一般,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元无咎心里一咯噔,他出去了多久来著? 赶到魔域海花了两个月,然后去了御兽仙宗,绕了一圈后才回来,这加在一起五月都有了…… “小师弟……”元无咎有些心虚,他当初说的可是几天就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哥哥在外面有別的师弟了 叶玄看著站在他眼前的白衣青年,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太久没见了…… 实在是太久没见了…… 叶玄毫无徵兆地抱了上去,双手死死箍著元无咎的腰,仿佛要將人融入骨血般。 元无咎再不出现他真的要疯了,他会以为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他没有回来,被困在无端的黑暗中长达千年…… 他没办法接受那样的结果,没办法接受变数带著光芒消失,留他独自一人一遍又一遍落入黑暗中循环往復的结果。 元无咎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命…… 叶玄的手越收越紧,抱的元无咎险些喘不过气。 “行了行了……师兄给你道歉,是师兄失约了。” 元无咎拍了两下叶玄的后背示意他放手。 这死孩子没轻没重的,再抱下去他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叶玄缓缓鬆了鬆手上的力道,但却没有完全鬆开元无咎,依旧把人圈在他怀里。 “哥哥,我……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只匯聚成这一句话,叶玄不敢告诉元无咎自己是从千百年以后回来的,甚至在元无咎面前刻意偽装成懵懂的模样。 元无咎无奈地又一次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好了好了,都说了回来了回来了。” “师兄累死了要回去睡觉,你自己去修炼吧。” 元无咎打著哈欠推开了叶玄,只是在视线余光瞥到叶玄身上时被呛了一下。 “金丹中期?!” 元无咎震惊,不,可以说是心下大骇。 这才不到半年啊,这死孩子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金丹了?! 他怎么不记得原著中叶玄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 他狐疑地看著叶玄,然后发现叶玄还莫名其妙长高了。 元无咎:“……” 別告诉他这是男主的特权。 叶玄今年才十八!十八誒! 十八岁的金丹中期,传出去整个修真界又要掀起一阵滔天骇浪了。 叶玄不明所以,朝元无咎露出一个懵懂的笑容,“哥哥,你回来了我能不能去你院子里修炼?” “哥哥太久没回来我都想哥哥了。” “不行!”元无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能再因为心软帮男主了。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变故,叶玄修为偏离原著绝对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蝴蝶效应。 在找到让剧情回归正常前,元无咎都不会再让叶玄进他的院子修炼了。 拒绝叶玄后元无咎果断闪身回自己的院子,不再去看叶玄委屈巴巴的眼睛。 直到白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叶玄才收了委屈,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晦涩不明的阴鷙…… “哥哥,为什么突然要拋弃我?” 他幽幽地念了一句,一脸阴沉地出了宗。 难道是因为他哥哥的秘密吗?叶玄眸光一沉。 他其实猜到了一些,魔域海外的情况他去看过,那场面绝对是有人渡劫。 世人描述的那道彩虹十有八九就是他哥哥斩出来的,那当日渡劫之前就算不是他也该是他的至交。 叶玄打听到了很多消息,诸如御兽仙宗的圣子在那之后突然回归,契约灵兽成功晋升为神兽……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他很清楚自己的前世里並没有元止这个人,不只是元止,是五大宗门的五位圣子他都要没听过。 排除掉一切不可靠因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哥哥在外面有別的师弟了! …… 元无咎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第一时间给院中的花花草草浇水。 “唉,我不在你们受苦了。” 院中长了些杂草,但元无咎暂时没功夫理会,匆匆浇完水后回去睡觉了。 果然还是青霄宗舒服,没凌云剑宗那么冷。 凌云剑宗虽然地处南境,但海拔太高了,尤其是寒霜峰终年下雪,不適合他养老啊。 元无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然后被宗內一道通天的爆炸声吵醒了。 “敌袭?” 元无咎立马下床,穿著里衣走到院子里。 他朝远处眺望,目之所及是一片滚滚黑烟。 “哈哈哈……我周思元终於金丹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青霄宗第一天骄!” 沈知薇的丹炉被周思元突破的动静干扰炸炉了,她灰头土脸地从已经不成样的丹房中跑出来。 “好你个周老二,居然敢毁我丹炉,有本事下来过两招!” 元无咎:“……” 若是在半年前周思元能突破金丹,那元无咎对他这个“青霄宗第一天骄”的名头没什么异议。 但现在…… 他的视线落在了院子外蹲著的小狗,好不可怜。 元无咎头疼,扶著额头摆手打开了院中的阵法,“进来吧,別在外面蹲著了。”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男主的修为提升的那么快,最后只能將这一切归於意外了。 他意外的让叶玄提早进入筑基,又意外的提前结束了苍南秘境,导致天道不得不重新给叶玄安排机缘…… 对,一定是这样! 说不定叶玄已经遇到第三个后宫了——他在药王谷的霸道三师妹。 神兽空间里的玄朔见元无咎將人放进来后不满道:【不是说好了放我出来的吗?你把他放进来了我怎么出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这他是真忘了。 昨天晚上玄朔一直念著空间里太闷,让他把他放出来解解闷,吵的他睡不著,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 叶玄进来后也没做什么,只是眼睛亮亮地看著元无咎。 “哥哥,我这段时间出宗歷练了,找到了一些药材,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说罢,叶玄將储物袋中的灵药一股脑倒了出来。 元无咎原本还不以为意,直到那倒出来的灵药布满了他整个院子,险些压到他精心呵护的花花草草时,他喊了停。 “停停停!”元无咎看著面前的药材小山,眼皮跳了一下,“你这些药材是从哪来的。” 他从中隨意挑出一株,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前段时间去了柳林城,碰到一位非常好的师姐送我的。” 叶玄『老老实实』地说。 元无咎攥紧了手中的灵药,气笑了,好啊,他那霸道的三师妹好样的。 居然拿他药园里的灵药隨便送给外人! “咔嚓”一声,手中粗壮的龙血藤被元无咎生生捏断了。 元无咎理智回笼,乾脆把空间中的玄朔叫了出来。 “送你吃了,別浪费。”元无咎將龙血藤丟给了玄朔,脸上写满了不爽。 玄朔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出来了,只穿著一件黑色里衣裸露著大片胸膛的他和叶玄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三十七章 不一样的魔修 叶玄能拿到这么多天材地宝一看就是剧情发力了,派了送財童子叶玲儿给他送药! 元无咎一脸心痛,將叶玄拿出来的那堆药材好生收了起来。 灵药这种东西拔出来就种不回去了,也就无法再升级了…… 原本还指望著靠药王谷中种的灵药养老,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元无咎气的牙痒痒,太久没教训师妹,居然让她恋爱脑上头毁了他的药园。 刚从神兽空间出来的玄朔被叶玄盯上了。 叶玄眼底划过一抹阴鷙,却要装成懵懂的样子,问:“哥哥,他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玄朔毫不怀疑叶玄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噗呲一笑,“你问我啊……我当然是元元最喜欢的人了,不然他怎么会让我吃他心爱的灵药。” 说著玄朔啃了一口手中的龙血藤。 龙血藤这种灵药对拥有龙族血脉的灵兽是大补之物,不过玄朔现在已经是神兽了,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 叶玄满脸不悦,一双黑眸阴狠地看著他。 玄朔满不在乎,走到元无咎身边將一整株龙血藤都吃了下去,“元元……” “???” 元无咎猛地回头,瞳孔地震,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少说也活了几百上千年了,少给我卖萌。” 玄朔被拍的偏了过头,隨即看到了唇边勾著一抹笑的叶玄。 他咬了咬牙,凭什么叶玄这么干就没事,他说一句就被元无咎嫌弃了。 元无咎没理会他们二人的打闹,蹲在地上看著满地药材心里一片悲凉。 叶玄跟著他蹲下来,“哥哥怎么了?不喜欢师弟送的礼物吗?” 元无咎嘴角一抽,“喜欢……” 他可太喜欢了,喜欢到现在就想回去抽叶玲儿一顿。 收拾一通后元无咎挑了几株药材就地炼丹。 他看了一眼叶玄,“你的修为怎么升到金丹期的?” 叶玄支支吾吾,“就……一边歷练一边修炼就突破了……” 元无咎万分不信,绝对是天道给男主开掛了。 叶玄的修为提升这么快其实是修了前世得到的功法,將所有的功法融会贯通,再將一些不面世的修炼资源洗劫一空,成就了他现在这身修为。 元无咎不信归不信,但还是怕这位小师弟修炼过快走火入魔。 他將手中的药材丟到了空中,双手轻轻摆动,不一会丹药便成型了。 叶玄瞪大了眼睛,他看的清清楚楚,这是药王谷传承的炼丹手法。 以筑基修为如此轻鬆炼出五阶丹药,他哥哥对丹道到底是有多深的感悟…… 元无咎將一枚调养的丹药拋给了叶玄,“吃吧,不过师兄还是得说你一句,修炼不可操之过急,別哪天走火入魔了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他懒洋洋地说著,转头將另一颗丹药给了玄朔,“你想要的嗜香丹。” 之前在苍南秘境时玄朔提过一嘴,现在手头上有材料元无咎就给他炼出来了,省的玄朔一直嘴馋。 叶玄接过丹药后什么也没问,而是將丹药收了起来。 “哥哥,我这半年发现了有关於云安城屠城的线索。” “哦?”元无咎躺在摇椅上晃悠,虽然感兴趣,但並不多。 总归这事不是魔域海做的,男主报仇也报不到他身上。 叶玄顿了一下,继续道:“上次有魔修追杀我,我反杀了他们抓住其中一个问话,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什么身份?”元无咎好奇地坐了起来。 原谅他前世並没有看完那本小说,没看到杀害叶玄父母的幕后真凶,只知道修真界因为魔修屠城的缘故最后和魔域海开战了。 最后魔域海死的死伤的伤,他以为这就是真相,就没继续看了。 叶玄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他们是来自另一伙势力的魔修。” 这其实是叶玄前世亲眼所见。 当初亲手屠尽魔域海所有魔修后,另一伙魔修势力才浮出水面。 他们犹如附骨之蛆,早在屠城之初便渗透进了魔域海。 若他哥哥真如他猜测的那样,或许能改变这一局面…… 元无咎思索片刻后打发了叶玄,躺在摇椅上一脸凝重,“你觉得是真的吗?” 他在问玄朔。 玄朔跟了元无咎这么久对魔域海也算有些了解,“我觉得有七成的可能是真的。” “魔域海的魔主虽然好战但並不喜杀戮,真要抢一件东西不会用这么骯脏的手段。” “我一直以来的猜测都是散魔修做的。”元无咎长长地嘆了口气。 若真的有另一个魔修势力那局面將变得不可控,他得去魔域海走一遭了。 元无咎起身往外走,宗门內周思元和沈知薇的交战正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 “小师妹你还是认输吧,师兄修剑的,你就一炼丹的,跟师兄犟什么。” 周思元一边交手一边出言嘲讽,沈知薇不乐意了,气喘吁吁地盯著周思元。 “你想屁吃,筑基打不过你,那我就结丹!” 话落,天上响起一声闷雷。 元无咎挑了下眉,小师妹真不愧是第一女主,天劫说来就来啊。 他看了一眼便撤出了雷劫的笼罩范围,出宗后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撕开了封印。 魔域海之事耽误不得,他只能用上传送了。 封印破除的一瞬间,元无咎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消失在了原地。 青霄宗內,身处雷劫中的叶玄看向宗门外,如他猜想的那般,他哥哥走了…… 魔域海圣子萧灾……看来以后魔域海也不能动了。 …… 元无咎再次落在了之前降落的山脉中。 身上气质陡然一变,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往魔域海的主岛走去。 他想起了半年前他来魔域海的那一次,当时主岛弟子张耀好像介绍了位散魔修进入宗门。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但因为殷妄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探究。 希望这次殷妄不要在魔域海中吧,否则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避战了。 “圣子。”看守在主岛中的两名魔修见到元无咎低下了头。 元无咎扯了扯唇,淡声道:“你们认识张耀吗?” “张耀?……”二人面面相覷,许久才说:“圣子问的可是主岛內的杂役弟子。” “他近日刚带人往魔界边境去,那里新出现了一个秘境,他带人去打探情况。” “何时回?” “打探情况的话也就两三日吧……不对啊,他已经出去有五日了,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回来了才是。” 元无咎摆了摆手朝主殿走去。 一路上碰见不少生面孔,元无咎特意多留意了几分,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有很重的戾气。 魔修对戾气並不敏感,会以为只是不纯净的魔气。 但元无咎不仅是魔修,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一路思索著这些人的来歷,元无咎走进了主殿內。 魔主依旧坐在首座上,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旁站著一个紫衣男子。 “终於见面了啊萧灾……”殷妄语气里满是得意。 不枉他隔绝自身气息躲在这殿里,终於逮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第三十八章 和殷妄交手 元无咎一僵,碰上了他最不想碰上的人。 “少主……”他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句。 殷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步一步朝元无咎走来,“呵,还知道叫我少主啊,上次是谁一见我就跑。” 元无咎:“……” 他懒得搭理殷妄,转头朝魔主行礼,“师尊,我今日来是有要事……” 元无咎话还没说完魔主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本尊想起来今日还没遛狗,先行一步,少主自便。” 元无咎这下是真无语了,想去拉住魔主却被殷妄拽住了手腕。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殷妄咬著牙说出这么一句,伸手取下了元无咎脸上的半张面具。 “你看著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很烦,你最好別烦我。”元无咎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换做以前他早就直接跟殷妄动手了,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殷妄取下他的面具。 现在不行,他现在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不能动手…… 殷妄却被元无咎这句话气笑了,“好啊……现在是连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了吗?” “是不是只有把你关起来你的眼里才会有我,才会跟我多说说话。”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总觉得这台词有点熟悉…… 这不是季九写的那本话本里的话吗?! 殷妄攥著元无咎手腕的手越收越紧,黑眸中多了些元无咎看不懂的情绪。 不会吧不会吧……这傢伙不会真的被那本无良话本带歪了吧? 殷妄在萧灾那张明艷的脸上看到了错愕,於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想去摸元无咎的脸。 “萧灾,你看看我啊,五年没见,你就没话想对我说吗?” 元无咎冷了眼,隨即手中光芒一闪,一把暗红色的剑裹挟著浓郁的魔气出现在了殿中。 他手腕一转,长剑对著殷妄的脖颈狠狠落下。 殷妄鬆开手迅速向后撤去,躲开了元无咎这一剑。 “怎么?终於要动手了吗?本少主都等不及了。” 他的右手腕渗出黑色血液,而后,一把奇形怪状的骨剑出现在他手中。 “来吧萧灾,我的魔妄已经太久没和你的灾祸交锋了。” 身为魔修的萧灾有自己的本命灵剑,便是此刻元无咎手中的灾祸剑。 元无咎眼神一凛,心里盘算著该怎样脱身又不会惹殷妄怀疑…… “殷妄,”元无咎突然叫他,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许,连带著灾祸剑都跟著收了起来。 “我今日回来真的有事找魔主,没空陪你玩。” “玩?”殷妄挑了挑眉,“你觉得跟我切磋是玩?” “不然呢?”元无咎睨了殷妄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殷妄赶忙收了魔妄剑追了上去,抓住元无咎的手,“你把话说清楚,跟我切磋怎么就是玩了,我每次都很认真在打的好不好。” “而且要说玩,那也该是这样吧!” 殷妄说著將自己在苍南城买到的话本翻开懟到了元无咎面前。 元无咎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话本中间,一幅栩栩如生的插画图呈现在他眼前。 身著魔族少主袍的殷妄將一红衣男子压在身下,两人身子挨得极近,面上吻的难捨难分…… 这是话本第三册,元无咎还没来得及去买,没想到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看见了里面的內容。 漂亮的凤眸突然泛起杀机,元无咎抽出灾祸剑一剑斩碎了话本,语气冷的掉渣。 “殷妄,你敢这样辱我……” 殷妄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怎么就是侮辱了。 在他们魔族人眼中,能与高等血脉的魔族双修是极其幸福的事情,恰巧殷妄便是魔族中血脉最高等的天魔皇脉。 所以殷妄理所当然的把这个当成了习以为常的事情,以为自己只要先低个头提出这件事,萧灾必然会同意。 结果萧灾砍了他的书,还骂了他…… 元无咎眼神冷冽,作为萧灾的他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了当地举起剑直指殷妄面门。 “殷妄,敢不敢把修为压制到金丹跟我打一架?” “有什么不敢的。”殷妄二话不说直接將修为压制了下来,“不过我要跟你打个赌。” “若是我贏了你要隨我回魔界的魔宫……” “呵……”元无咎轻笑,眼底满是轻蔑,“若是我贏了,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 “好啊。” 殷妄同意了,他和元无咎打架向来五五开,没道理战前怯场。 两人来到了主岛內的中央比斗台上,他们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人聚集观战。 “快看,是少主!” “他对面的是谁?没见过啊。” “嘶……这长相世间仅有,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 “这不会是魔界那边来的魅魔吧?我感觉我已经沦陷了……” 元无咎的面具在殷妄手中,此刻完完全全把自己那张脸暴露了出来。 他冷眼扫向台下,只一眼便让眾人噤了声。 太可怕了…… 只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后背发凉,体內的魔气像是不受控制般往外逃窜。 眾人惊了,收起了对元无咎样貌的垂涎。 元无咎正了神色看向殷妄,不等殷妄开口便提著剑冲了上去。 “这么急?”殷妄笑著接招,却发现萧灾来真的,上来就开大,压著他打。 场下的人原以为他们少主在和对方调情,结果发现他们剑剑杀招、招招致命。 终於,有人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你们看他那把剑……像不像我们圣子的灾祸剑?” “……是有点像哈。” 眾人脊背一凉,刚刚对著元无咎出言不逊的人脸色苍白,连忙申请出宗前往魔界出任务。 “诸位兄弟我先走一步了,圣子的怒火就交给你们承受了。” 元无咎一直压著殷妄打,没给他丝毫的反击机会。 终於,殷妄冷嗤一声狠狠吐出一口血,“很好啊萧灾,那就看看我这一招。” “天魔血……” 他的掌心渗出鲜血落在骨剑上,霎时间魔妄剑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魔气,附上了魔族嗜血的属性。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手中的灾祸寒光一闪。 血河剑诀第三式,十方绝…… 他体內血气暴涨,周围的魔气不断匯聚包围了整个比斗场,包括擂台外的观眾席。 殷妄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十方绝是萧灾的杀招,血海之內与敌人不死不休,乃是困敌杀敌的利器,按理来说他只要围住擂台將他困住,怎么范围扩散到了整个比斗场…… 不只是殷妄一个人这么想,那些不知道元无咎手段的弟子看到被包围也发现了不对劲。 元无咎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漂亮的丹凤眼带著滔天的杀意锁定住了场外的一人,抬起左手勾了勾手指。 “杀——” 一声令下,围住整个比斗场的魔气都被他调动,化作一把把魔气长剑刺入那些筑基和金丹境弟子的胸口。 “圣子……” 有弟子被溅了一身血,跌坐在地上,双眸震颤地看著台上满是杀气的圣子。 他还记得,身边这人刚刚仅仅只是说了一句圣子漂亮…… 第三十九章 陪我去魔界 全场一片死寂。 擂台对面的殷妄收了手,微微蹙眉,“为什么杀人?” 很难相信身为魔族的殷妄有朝一日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实在是跟萧灾相处久了,被萧灾的思维所影响,现在看到萧灾杀人开口第一句是问为什么。 元无咎睨了他一眼,没答,而是提著剑一步一步走向余下的一名金丹境巔峰弟子。 他向前走去,周围弟子恐慌地退开一条路。 若不是比斗台此刻还被元无咎的十方绝围著,这些人早就跑了。 “圣子,”一弟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元无咎面前,拦住了元无咎的去路,“我等並不是故意非议圣子容貌,我弟兄已经知道错了,您看能不能放过他这一回。” 元无咎淡淡地看他一眼,反问道:“他加入魔域海多久了?” “三个月……”弟子语气弱了下来,又著急忙慌找补,“可是他救过我和其他弟兄的命啊,我们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让他自己来说。”元无咎手中的灾祸剑指向他的身后脸色难看的金丹境巔峰。 他看不透元无咎的修为,在看到周围死亡的人后他便已知道事情败露了。 原本他应该殊死一搏,但想起外界对萧灾的描述,他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別……別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听见他慌乱的声音,挡在元无咎面前的魔修也让开了。 元无咎走到他面前,手中长剑架在他脖颈上,“你来自哪个势力,混进我魔域海是为了什么?” 周围的弟子都被元无咎这句话问懵了,修真界只有他们魔域海这一个魔宗,什么时候有另一个了? 殷妄跟著走了过来,眉头紧锁,“你是说你杀的这些人都是来自其他势力的?” “是,他们跟我魔域海的弟子不一样,身上环绕著一层散不掉的戾气。” 戾气跟魔气不一样,魔气好歹是天地间本身就存在的一种,而戾气是由人死亡后的怨气转化而成的。 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太重,走的绝对是歪门邪道。 听到戾气,那人心里更慌了,“我……我来自大陆之外,我们的宗门叫幽冥宗,进入魔域海只是为了打探情报。” “我没有伤人的意思,求你別杀我,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元无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前世那本小说他只看到500章,正好是男主灭了魔域海的剧情。 后面的两千章他实在是没时间看了,对幽冥宗一概不知。 没问出其他情报,元无咎收了招式,將人交给魔域海的长老处理了。 几名炼虚境的长老原本是听到圣子杀人才来的,没想到听到了有关於他们宗门的大事。 “圣子留步……”有位长老叫住了元无咎,虚心请教,“敢问圣子是如何看出戾气的,老夫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没看出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这个该怎么说? 说他是修仙之人,所以对魔气和戾气比较敏感吗? 殷妄收了骨剑,同样一脸疑惑地朝他走来,“我也很好奇,若论对魔气的敏感度我也並不输於你,怎么你看得见我就看不见。” 元无咎懒得理他,而是对长老道:“关於戾气我现在还无法解释,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宗门內確实只有我一人能分辨。”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再招收外界的散魔修,就算遇到天赋万里挑一的,要收也只能去其他次岛,不可进入主岛。” “是。” 几位炼虚境的长老应直接下令不再接纳外来人员,並按照元无咎的指示將最近入岛之人召集到一起。 得空时殷妄又凑到了元无咎身边,勾起他的一缕黑髮,笑得灿烂,“萧灾,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漂亮。” 元无咎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殷妄继续喋喋不休,將元无咎过长的墨发缠在手上,“你怎么又不理我,这五年你都去哪了?” “秘境。” “哪里的秘境?” 元无咎用上了万能藉口,没想到殷妄居然穷追不捨。 他看小说时没看到多少魔族少主的戏份,但在男主视角里,魔族少主至少是个狂傲不驯又作恶多端的角色,怎么到他这么就不一样了。 小孩子气就算了,还黏人…… 因为上次他回来后避开他,他居然用本尊追到了修真界腹地,真是疯子…… 他嘆了口气,“別问了,晚点我跟你去魔界。” 殷妄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是跟我回魔宫吗?” “想的美。” “可是你都好几年没去了,不想去魔池修炼吗?” 元无咎之前去过一次魔界魔宫,是成为魔域海圣子的那天,去魔宫接受了魔池的血脉洗礼。 可惜那魔池除了魔气浓郁点给他提供修为外没有其他用处,並没有提升他的血脉。 “好吧。”殷妄有些失落,“那你去魔界做什么?” “查魔域海一弟子的下落。” “我陪你。” 元无咎勾唇笑了一声,侧过头去看他,“好啊,有你这个魔界少主陪我,我想幽冥宗的那些杂碎应该不敢动我了。” 殷妄没吭声,若是以前的萧灾跟他说这句话他肯定要好好嘲笑一番萧灾修为不如他,可现在…… 殷妄看向元无咎的眼里多了一抹心疼,刚刚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萧灾现在的修为只有金丹。 他之前还疑惑为什么要把修为压制到金丹期打,原来是因为萧灾只有金丹修为了……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修为跌落,所以不敢回来见我…… 后半句话殷妄没敢说出口,直觉告诉他真这么说了萧灾会跟他翻脸。 元无咎没答,笑著拉回了自己的头髮,“没什么,过段时间就恢復了。” “不过你今天拿了我的面具,暴露了我的样貌,这让我很不爽啊……” “……那我给你打一顿?” “……” 第四十章 海外宗门 清理了潜入魔域海內的奸细后,元无咎和殷妄二人进入了魔界。 据知主岛的弟子说,张耀带人进了魔界探查新出现的秘境,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元无咎对和张耀一起的幽冥宗弟子有点兴趣,来都来了就决定亲自去看看。 渡过魔域海后便是魔界了。 魔界的魔气比魔域海的浓厚数十倍,若將魔界和修真界对等,那魔域海就相当於青霄宗,整个魔界都相当於凌云剑宗。 “接下来往哪走?”殷妄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一边问著一边吹了个口哨。 哨声过后,一只巨大的魔兽落在了他们身前。 “边走边说吧,这样不耽误时间。” 元无咎不置可否地看了殷妄一眼,没想到这傢伙会这么贴心,上一次来两人可是打著来的,然后一路飞往魔界中心,费时又费力。 “多谢少主。” 元无咎嘴上说著道谢的话,殷妄却能听出来他並没有多少谢意。 殷妄也没在乎,反正人都跟他进魔界了,以他炼虚境的修为要强行將人带回魔宫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元无咎骑的魔兽叫蚀骨雀,是魔界最常见且体型较大的鸟类魔兽,大部分都被魔族收服当成了交通工具。 殷妄並没有坐上蚀骨雀,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元无咎身后。 元无咎坐在蚀骨雀上沿著魔界边境转了一圈,终於找到了那名弟子口中的上古战场。 他拍了拍蚀骨雀的头,“下去。” 蚀骨雀长鸣一声,似是不服气。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突然冷嗤一声,散出了一点神兽的气息,直接將小小魔兽镇压。 【跟本龙比血统,活的不耐烦了。】 蚀骨雀悲鸣一声,带著元无咎缓缓下落。 跟在元无咎身后的殷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神复杂地看著元无咎。 魔界中,绝大部分蚀骨雀都桀驁不驯,只有驯服他的主人或血脉极高的魔族才能驱使它们,偏偏第一次接触蚀骨雀的萧灾做到了。 他一没有足以碾压蚀骨雀的修为,二没有高贵的魔族血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元无咎落地后拍了拍衣服,戴上了从殷妄手中拿回来的面具。 “走吧,进去看看。” 魔界的上古战场是一片废墟,附近有且只有一座魔族村落。 元无咎和殷妄两人还没靠近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魔域海弟子服的魔修。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本想拦住二人,可只看了一眼便腿一软,跪了下去。 “少、少主……还有圣子……” 元无咎眯了眯眼,若是没干坏事,就算他名声再差见到他都不会嚇成这个样子。 他没理会这名弟子,目光远眺落在了他身后的村落里,问:“你感知到了什么?” 殷妄拧起了眉,他记得这座村落里住的都是魔族杂种,大大小小加起来五十户人家,此刻他却连一个人影都感知不到。 “你也感知到了?”他反问。 元无咎冷笑,毫无徵兆的,灾祸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是感知到了……”和之前云安城被屠城时一样的感觉。 那名魔域海弟子嚇尿了,跌坐在地上不停颤抖。 元无咎看都没看一眼从他身旁路过,灾祸剑毫不留情地取下对方首级。 不用想这里的人都被屠了,就算刚刚那名弟子不是主谋,那至少也是帮凶。 对於这些隨意杀人,草菅人命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村落內,泥泞的地面被染成了一片暗红,到处是魔族人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滚出来!”元无咎朝村落內怒吼。 神识覆盖范围內,一男子从角落里窜了出来,调动所有修为朝魔界深处逃窜。 “不……怎么会被发现,还是魔域海的圣子亲自带人来了……” 他呢喃著,惶恐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撞进了元无咎满是杀气的眼中。 “动手吧。” 殷妄心领神会,抬手一掌从天空中压下。 “不不不!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元婴,不——” 他哀嚎著,拼尽所有力气都没能逃脱。 元无咎走在暗红色的泥土路上,心里一片悲凉。 他在那人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张耀呢?” 那人张了张嘴吐出一口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骗了个魔域海內无足轻重的弟子出来,怎么会惹上圣子这等大人物。 “不说话?”殷妄蹲在他面前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不如直接搜魂吧,省时省力。” “不……不要,我说……” 他慌了,指著一处破旧的茅草屋,“张耀在那里面。” 元无咎沉下眼,他的神识没在那间茅草屋內探测到任何属於张耀的气息。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趴在地上声音低了些许,“他被我献祭了……” 一番审问后元无咎才知,幽冥宗的魔修都是靠一座阵法修炼的,那座阵法开启需要献祭一名修士,而后屠杀足够多的人就能凝结出血晶,助他们突破。 隨他出来的魔域海弟子都已经被他献祭给了大阵,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剩下那名同样出自幽冥宗的望风弟子已经被元无咎所杀。 果真如叶玄说的一样,屠城的魔修来自另一个势力,这种以屠杀百姓修炼的宗门就不该存在! 元无咎冷著眼斩断了他一条腿,声音冷冽,“你们的宗门在哪里?” “在……海外。” “既然在海外,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有阵法,我们宗主研究出了一种阵法,送我们进来的。”那人一口气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他说这片大陆將出现惊天秘藏,而钥匙就藏在云安城叶家,让我们先进来把钥匙抢到手。” 问出幽冥宗的目的后元无咎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將视线投向了村落旁的上古战场。 “怎么了?”殷妄站到他旁边。 元无咎摇了摇头,他只是猜测,幽冥宗想要的秘藏或许就藏在魔界的上古战场中。 此番事告一段落,幽冥宗身处海外元无咎也不可能去找。 他伸了个懒腰往魔域海走去,“没事了,少主请回吧。” 殷妄愣在原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元无咎已经走到村口了。 他连忙上前抓住元无咎的手腕,“你这是用完我就丟?” “我可告诉你,让本少主出手一次很贵的,你必须要跟本少主回魔宫……” 第四十一章 药王谷 元无咎抗议,抗议无效。 殷妄硬是用修为压制带著元无咎前往了魔界中央的魔宫。 “等我恢復修为你就死定了。”元无咎坐在蚀骨雀背上放狠话。 殷妄毫不在乎地嗤笑,“等你恢復了再说,反正你今天是逃不掉的,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元无咎低著头,嘴角一抽,这傢伙真是话本看多了,这句话也是那本话本里的台词。 魔界魔宫。 殷妄带著元无咎到魔宫后径直走向了魔族大祭司所在的方向。 元无咎一眼看穿殷妄的想法,就由著他去了。 殷妄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门前,一脚踹开殿门,“老头,快出来给他看看,他修为从炼虚掉到金丹了。” 正在屋內调配药水的黑袍老者手一抖,险些將手中的药水洒了满地。 他沉下脸,眼里满是慍怒,“你小子又做什么,这么大动静是要毁了老夫的宫殿吗?” 殷妄没理他,拉著元无咎走进殿內將他按坐在床上。 见黑袍老者还站在原地,殷妄不耐地皱眉轻嘖一声,“別囉嗦了,赶紧来看看,治好他你要什么药材我都给你找。” 大祭司是他们魔族中最厉害的医师,平常只有收集珍稀魔药一个爱好。 听到殷妄的承诺,他这才原谅了殷妄刚才的无礼,慢悠悠地走到元无咎面前。 元无咎心里满是无奈,殷妄这傢伙怎么表里不一啊? 之前他修为高的时候恨不得废了他的修为,一招一式都是杀招;现在他修为低了也不乐意,特意带他来魔宫就是为了找大祭司看病。 他还以为殷妄是被话本荼毒,打算把他带到魔宫关起来呢…… 嚇死了。 黑袍老者走到元无咎面前,混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不对啊,小子,你是人族。” “废话。”殷妄插嘴道:“他是魔域海圣子,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治就行。” 老者瞥了殷妄一眼,怒喝:“你给老夫滚出去!” 殷妄被赶了出去,霎时间,瀰漫著诡异药味的殿中只剩下元无咎和黑袍老者二人。 殷妄一走老者也不装了,坦白道:“人族的病我治不了,不过你可以跟老夫说说具体症状。” “不用了前辈,我没什么大碍,是殷妄小题大做。”元无咎从床上站起来,笑了笑。 老者也不多言,而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调配魔药,“虽然老夫治不了你的病,但老夫很需要少主出手寻找魔药,你懂吧?” “懂……” 不就是既要又要吗…… 不过他也正愁没藉口摆脱殷妄,正好藉此机会偷偷回修真界。 元无咎特意在殿內多留了一会,一刻钟后才出去。 他一出去殷妄就紧张兮兮地凑了上来抓住元无咎的手,“怎么样?大祭司有没有说怎么才能恢復修为?” 元无咎看著他,突然笑了,“你怎么这么担心我?莫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殷妄先慌了,双手像是是被什么烫到似的鬆开了,与元无咎拉开距离。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怕你好不起来魔域海的圣子之位就要易主了,以后就没人跟我打架了。” “只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殷妄一脸傲娇地说。 “哦。”元无咎平静地耸了耸肩,“那你放心好了,大祭司说只要你帮他找药材,他就能把我治好。” 话落,身旁突然吹起一阵风。 殷妄大步走进殿內跟黑袍老者要了一份药材名单。 出来后双手压在元无咎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这些药材回来救你的。” 他说完就离开了,留下状况之外的元无咎站在原地。 就……这么简单? 居然两句话就把殷妄支开了,看来殷妄是真的很想跟他打架啊…… …… 殷妄离开魔宫后后脚元无咎也跟著离开了,他坐上蚀骨雀一路回到了魔域海。 跟魔域海的长老交代了幽冥宗修习的邪阵后便回修真界了。 他这几天诛杀了幽冥宗派来的所有弟子,短时间应该不会出么蛾子。 以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在男主叶玄还没修炼到足以面对这等庞然大物之前幽冥宗是不会浮出水面的。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元无咎穿过了魔域海外围的黑山脉,心念一动身上的服饰和样貌换了个遍。 出了黑山脉便来到了当初玄朔突破的地方。 比起当初的荒无人烟,此地儼然已经成了一处“打卡圣地”。 许多修士慕名前来只为一观当日长虹贯日后留下的痕跡,甚至有人因为简单的观摩就地突破。 【这就突破了?怎么我突破就这么难?】玄朔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 元无咎耸了耸肩,【你突破还被雷劈呢,他们可没有。】 玄朔:“……” 来到柳林城,元无咎避开人群一路走入了一处山谷。 大老远的,守门的药王谷弟子便看到了长相出挑的青年。 他一袭朴素的白衣,一头过长的墨发拢至一侧,扎成了一条鬆散的麻花辫垂落在左胸前,发尾处系了根素白的髮带。 守门的弟子都看呆了,直到元无咎走近,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位道友,敢问是来我药王谷求医还是论道?” “回家。”元无咎懒洋洋地说著,在两名弟子疑惑的眼神中掏出了药王谷圣子令。 二人一惊,刚要行礼便被元无咎制止了,“不必多礼,我就回来看看我的好师妹。” 他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毛骨悚然。 被元无咎点名的三师妹叶玲儿无端打了个喷嚏。 她正在谷內替人看病,身旁摆放的正是元无咎辛辛苦苦种了好几年的药材。 “好了,下一位。” “真的不疼了,玲儿姑娘真是救世神医啊。” “哪里哪里,切记不可再服血芝,这东西吃多了有损修为。” 叶玲儿解决了这一桩病案后偏过头去看坐在隔壁无所事事的青衣男子,“小师叔,我们这么干真的好吗?要是师兄回来,我们会死的很惨吧……” “怕什么。”青衣男子一展摺扇晃了晃,轻笑著,“他都五年没回来了,说明他压根不在乎这些灵药灵草什么的。” “等他回来咱们就说被猪拱了。” “是吗?原来你是头猪啊……” “嘿?怎么跟小师叔说话的。” 青衣男子看都没看收起扇子敲了下叶玲儿的脑袋。 叶玲儿摸著脑袋委屈至极,“小师叔,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 “是我。” 元无咎笑眯眯地凑到他们眼前,揉了揉拳头,“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小师叔和小师妹很高兴呢……” 被元无咎威胁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坏菜了…… 第四十二章 你说要四宗圣子同去?! 药王谷一处偏僻小院內,青衣男子和粉衣女子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一本宗规。 青衣男子受不了了,举著宗规的手动了一下,一道凌厉的眼刀便甩了过来。 “萧行云,你给我跪好了。” 元无咎站在光禿禿的院子里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位小师叔其实跟他一般大年纪,甚至是一同入门的。 只不过他被老祖看上收做了弟子,在身份上元无咎要唤他一声小师叔。 萧行云入门后因为意外失了一段记忆,再次醒来后性格变得顽劣不堪,成日丹也不炼,道也不修,就喜欢缠著元无咎玩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才离开五年,原本满满当当的院子就被萧行云尽数洗劫一空。 萧行云自认倒霉,再次挺直腰板跪好了,但嘴上仍然在贫,“小流儿,你听师叔说,师叔取这些草药也是为了治病救人。” “我相信,如果你在也一定会同意师叔的做法的对不对?” “对?……对你个头!” 元无咎扶著额头清算损失,“別以为我不知道,我那些药草真的全用在治病救人上了?” 萧行云脸上的笑容一僵,也不贫了。 至於叶玲儿,她作为师妹更是一句话不敢顶撞自己师兄。 她师兄可不只是炼丹厉害,用毒更是厉害。 万一给她下点什么奇奇怪怪的毒,那她还活不活了? 元无咎倒也不是真的不讲理,这两人被他问一句就心虚,肯定没將他这里的药材用在正途上,他心疼的在滴血…… 院子外观望许久的药王穀穀主一直等到元无咎骂完了萧行云后才进来。 “小流儿!你终於回来了,为师可想死你了!” 他滑稽地大步跑向元无咎,丝毫没有外人口中仙风道骨的模样,跑的鬍子都飞起来了。 以往这两人闯祸的时候他出面收拾残局总是这样,靠厚脸皮让元无咎原谅他们。 元无咎回过头,胸前的麻花辫隨著他的动作轻微甩动,“少来这一套,小师叔动我院子药材这事不可能瞒过您,您居然让他胡作非为。” “师尊,您真是太让徒儿失望了。” 药王穀穀主自知理亏,乾咳两声后提出之前的建议,“枕流啊,既然药园已经毁了,不如你就搬到圣子殿去,咱药王谷又不是没有,何必躲在这里种灵药呢。” “我喜欢。”元无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萧行云见谷主来了索性也不跪著了,站起身来到元无咎身后给他捏肩捶背。 “小流儿,师叔真的是拿药治病救人了,不信你可以问柳林城的百姓,他们能替我作证。” “……”元无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赔我一百万灵石。” 萧行云顿时停手了,用摺扇挡住了下半张脸,“这个……师叔暂时没有。” “下次,下次一定……”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出了院子,一下子就没影了。 叶玲儿都看傻眼了,师叔,你跑了我怎么办? 果然,萧行云一撤谷主也跟著走了,空落落的院子里只剩下她和白枕流。 元无咎从屋內搬出一张躺椅坐在院子里,“三师妹,让师兄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叶玲儿浑身一激灵,想起了之前一直苦哈哈炼丹的日子。 安排叶玲儿炼上百颗丹药后,元无咎便在院子里睡了一觉。 元无咎一觉睡到了隔天,三师妹叶玲儿已经炼完了两百颗丹药,一脸生无可恋地交差。 “师兄,我炼完了,可以去休息了吗?” 元无咎看了一眼,轻笑著站起身,“可以了。” “不过师兄要提醒你,下次別再拿师兄的东西送野男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叶玲儿脑子里像一团浆糊,神色懨懨地点点头,根本没听清元无咎说的话。 要是她听清了肯定要反驳,她从没送过外宗男人灵药,更遑论是拿师兄的东西去送。 元无咎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虽然他师妹是拿东西送给他小师弟了,也不算进外人口袋,但他就是不得劲。 哪怕叶玄是男主也不行! 不过……为什么男主拿到药材后没送给沈知薇,而是送给了他? 不等元无咎想明白,谷主身边的丹童便来了。 “圣子,谷主请您前往正殿一敘。” “什么事?” “没说,不过谷中未闭关的长老都去了,该是大事。” 元无咎还是跟著丹童去了。 药王谷的正殿和其他宗门的都不一样,其他宗门的都是恢宏壮阔,到了药王谷这里就变成了一间稍微大一点的茅草屋。 元无咎来时其他长老已经在长桌前就坐了。 “弟子见过师尊。” “枕流啊,来坐。”谷主招呼著元无咎入座,“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就来说说关於修真大比的事情。” “谷主不必多言,此次大比我药王谷必定参加。” “是啊,也是时候该让天下人看看我药王谷的底蕴了。” 眾长老纷纷附和,而谷主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元无咎身上。 “圣子怎么看?” 元无咎笑了笑,也跟著附和,“修真大比我药王谷自然是要参加的,可以挑选一些筑基金丹弟子去歷练。” “很好!”药王穀穀主等的就是元无咎这句话,“既然你没意见,那就由你带队去吧。” 元无咎脸上笑容一僵,“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打住,白枕流,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四大宗门已经商量好了,此次大比各宗圣子都会出席,届时还需要你们几位共同商討伐魔大计。” “什么?”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是说四大宗的圣子都要参加?”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么震惊做什么?” 谷主看到元无咎呆滯的表情乾脆下了死命令,“老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你白枕流必须出席这次大比。” 元无咎:“……” 白枕流要出席,那凌昭就不用了? 元止和景沅也不用? 而且,伐魔……难道是要去打魔域海的萧灾吗? 第四十三章 萧行云的第二人格? 元无咎正在风中凌乱,而住在神兽空间里的玄朔已经哈哈大笑了。 【小元止,这群人是要你自己打自己呢。】 【乾脆不要其他身份了,带著我回御兽仙宗,咱们去大比上耀武扬威。】 玄朔给元无咎出了个餿主意,其实就是看不惯元无咎对其他人好。 只要选了元止这个身份,他就是跟元无咎最亲的人了…… 在元无咎看不见的空间里,玄朔眸色一暗。 元无咎自然不可能听他的,他继承了五大宗门的绝学,不会背叛任何一个宗门。 许久,他长舒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师尊,我记得云安城屠城一事还没盖棺定论吧,怎么就到了伐魔这一阶段了……” 听到元无咎这一问药王穀穀主还有些惊讶,“你不是隱匿山林去了吗?怎么也知道云安城的事?” 元无咎当时出宗说是要去闯荡江湖,实在不行就归隱山林了。 他见人这么久没露过面,便认为是江湖闯不成归隱山林去了。 元无咎没想到自己隨口一说师尊记到了现在。 “我人起码还在修真界吧?这事已经到能止小儿啼哭的程度了我能不知道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老谷主尷尬地咳了两声,才道:“虽然不一定是魔域海所为,但作为唯一的魔修宗门,他们的嫌疑无疑是巨大的。” “这次大比明面上是给年轻弟子一次歷练的机会,但更多的是想让四大宗齐聚,商討对策。” “毕竟,若这事真是魔域海所为,等到他们暴露目的对其他城池动手时我们就被动了。” 道理元无咎都懂,可问题是这事是幽冥宗乾的,跟魔域海半毛钱关係没有…… 只是他没证据,白枕流拿不出证据,现在唯一有可能拿出证据且具有话语权的身份只剩下一个了…… 会议结束后药王谷的长老个个乐呵呵地朝元无咎拱手一礼。 “这次就有劳圣子了,圣子若是有空,这几日可在宗內举行选拔赛,选出几名天赋上乘的弟子前往大比。” “一定一定……”元无咎敷衍地笑著,显然是没把选拔的事放在心上,心里开始盘算离开药王谷的事。 元无咎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了片刻迎面撞上了萧行云。 萧行云一见元无咎高兴的不得了,“小流儿,快跟师叔来,师叔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 萧行云兴致勃勃地拉住元无咎的手,元无咎不明所以地跟著他,一路跑到了萧行云的院子才停下。 元无咎站定后无奈地理了理衣服,“小师叔,你一大早不去修炼又做什么?” 萧行云向来不著调,喜欢摆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萧行云切了一声,手中摺扇“啪”地一下打开,“小流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又,我这次是真的有好东西。” “是是是……”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跟著进了萧行云的院子。 萧行云的院子跟元无咎的没有半点相似,他的院子里没有一株灵草,反倒是摆满了普通富贵人家会用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元无咎看到了曾经萧行云拿来送他却被他嫌弃的女装,嘴角一抽。 不会这次还是这种没用的东西吧? 在元无咎怀疑的目光中,萧行云拉著元无咎进了屋內,“真的是好东西,我用了好多灵药才换来的,你別不识好歹。” 换? 元无咎有点好奇,跟著进去了,然后一眼看到了屋內暴虐的灵剑。 黑色的长剑上遍布血红色的纹路,此刻正插在中央的地面上。 它没有剑鞘,剑尖没入了碎裂的地砖里还在不断释放灵压。 元无咎只一眼便怔住了,这把剑是极品灵剑,剑身上的暴虐属性极其稀有,好认得很…… 这不就是原著中男主叶玄在秘境中得到的极品灵剑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样,惊呆了吧?”萧行云得意地站在元无咎身旁,“这可是极品灵剑,你之前不是说丹修没法自保出宗寻找机缘吗?” “怎么样,师叔给你搞来了还不快谢谢师叔?” 元无咎:“……” 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原来叶玄给他的灵药是用灵剑换的,压根不是叶玲儿给的。 而跟叶玄换灵剑的,是他的小师叔萧行云…… 兜兜转转所有东西都到了他的手上…… 元无咎訕訕一笑,“小师叔,我修的是丹道,你觉得我能驾驭这么狂暴的灵剑吗?” “就算是要找也得找一把温和点的吧?” 萧行云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不是天生灵体吗?驾驭一把灵剑而已,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难事。” 元无咎扶著额,“驾驭不了,你行你上。” 萧行云不信邪了,收了扇子伸手去拿插在地上的灵剑,“我上就我上。” 这把剑是他亲手从柳林城带回来的,他早就上手过了,明明很容易就能驾驭。 元无咎不报希望,还想著將剑带回去还给叶玄,可別因为少了把剑影响孩子提升修为。 萧行云握上了剑,在他触碰灵剑的那一瞬间,元无咎清晰地看见了黑色长剑在颤抖。 “小师叔,你……”別逞强…… 后三个字没说出口,元无咎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萧行云一身元婴境的修为突然全面爆发,甚至在无端攀升…… 元婴巔峰…… 化神! 化神巔峰! 元无咎眯起眼,四周无端捲起狂风吹得白衣在空中猎猎作响。 强大的灵压下镇得他倒退数步,以金丹修为堪堪抵挡,“怎么回事?” 【是你师叔,他不对劲!】玄朔赶忙提醒,【快离开这里!】 元无咎侧目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可就是这一眼將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风眼中,萧行云浑身缠满了黑气,头上的髮带早已被吹飞,一头墨发披散开来。 他握著那把剑,指尖泛白,突然转头朝元无咎看来。 “白…枕…流!”他一字一顿地呢喃著,眨眼间来到元无咎身前抓住他的衣领。 元无咎皱了皱眉,第二人格?还是……血脉觉醒? 他印象中的萧行云没有这种气质,更不可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了萧行云额头上多出来的黑色印记。 此刻的萧行云已经完全变了,他鬆开了那把剑,“哐当”一声摸上了元无咎的脸。 “终於……他压制了我五十年终於让我找到机会出来了……” “你是谁?”元无咎蹙著眉问。 “我?”他哈哈大笑,像个疯子,“我是萧行云,真正的萧行云!” “我才是你当初救的那个小豆丁!” 他咬著牙,几度陷入癲狂,“你知道吗?你五年没回来,我想你想得要疯了!” “我是故意暗示他毁你院子的,你最在意的就是那些花草,只要毁了你一定会回来!” “果然啊,我赌对了……” “你还是回来了!” 他像个疯子般抚著元无咎的脸久久不鬆手,痴迷得像个孩子,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第四十四章 天生魔体 元无咎满脸惊骇,从没想过相处这么久的萧行云体內会藏著这种秘密。 【元止,召唤我!】玄朔命令式地开口,双眼猩红。 这人居然敢褻瀆他主人! 罪不可恕! 元无咎蹙著眉,並没有要召唤玄朔的意思,甚至还在安抚玄朔的怒火。 【你冷静点,他没伤我。】 殊不知就是因为萧行云没动手玄朔才如此气愤。 以元无咎的性格,萧行云若是动手元无咎一定会还手,甚至还有可能把这个鳩占鹊巢的傢伙暴打一顿。 可现在是,对方没动手,元无咎任由其一脸痴恋地抚摸他的脸庞。 此地的动静不可能瞒过谷內的谷主和长老。 药王穀穀主用神识扫了一眼后脸色大变,“快,请护宗阵法!” 几名不知情的长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听令行事。 元无咎感知到了,视线余光扫向了药王穀穀主。 看他师尊那样子很显然是知道什么的…… 嘖,他都是圣子了,这种事却都瞒著他…… 元无咎突然伸手抓住了萧行云的手腕,不確定的地喊了一句,“萧……行云?” 萧行云怔了一下,拽著元无咎衣领的手越发收紧,一手捂著眼睛仰天大笑,“你叫我了……” “终於又叫我了!” “白枕流,你没忘了我对不对?” 元无咎沉默地看著面前这个像是疯了一般的萧行云没再说话。 他確定了,这傢伙是萧行云的第二人格,至於哪个是主人格他现在还不確定。 药王穀穀主来到了杂乱的院中,此刻苍老的脸上满是愁容。 他原以为在萧行云展露出这份暴虐的力量时白枕流就会动手,可事实恰恰相反。 白枕流没有动手,还跟『萧行云』沟通起来了。 “你说你才是我当年救的那个小豆丁,怎么证明?” 元无咎看著黑化萧行云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萧行云怔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额头上的黑色印记暗淡了下去。 可隨后他又清醒了,拼命压制住了另一个人格。 他鬆开了一直抓著元无咎的手,终於不再癲狂,恢復了神志,“你为什么这么问……不觉得他是好的我是坏的吗?”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元无咎皱了皱眉。 萧行云突然笑了,是了,白枕流和別人不一样,否则当初就不会救他了。 他勾著唇角,抬手摸上了元无咎散乱的麻花辫。 “五十年前,十岁的你在街头捡了一个扎麻花辫的少年,对他说: 『你好漂亮,能教我怎么扎头髮吗?』” 萧行云陷入了回忆里,同时散开了元无咎的头髮重新替他扎。 当年的萧行云是个乞丐,从小被父母拋弃,一直过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怨气,甚至失手杀过一个跟他抢饭的男孩。 直到他遇到了白枕流…… 乾乾净净的男孩出现在他面前说出了他来到世间后听到的第一句夸讚。 他夸他漂亮…… 此后萧行云跟著白枕流入了药王谷,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抓住这一丝微弱的光,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萧行云自顾自地笑著,头上的印记也越来越淡。 他替元无咎重新扎好了麻花辫,看著元无咎微微收缩的瞳孔笑容更深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哥哥,这事你的小师叔不知道,不信的话你可以等他醒了问他。” 元无咎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凝重。 萧行云也不在乎,他已经得逞了,今日露面在他哥哥面前埋下怀疑的种子。 “哥哥,別忘了我啊,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萧行云最后一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闭眼前,他看到了白衣青年衝过来时焦急的脸,心满意足地勾起一抹微笑。 只要能抓住这一抹光,哪怕利用过往的回忆他也在所不惜。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抱著萧行云倒下的身体,在確认了对方的身体並无大碍之后下意识鬆了口气。 【玄朔,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你之前收的好弟弟找上门来唄。】玄朔酸溜溜地说。 元无咎沉了声,【说正经的。】 【行行行,他这种情况我没见过,但我觉得他之所以怨念这么大是因为被困了五十年。】 【要是我被困五十年,成天只能看著別人靠近你估计比他还疯。】 萧行云额头上的黑色印记彻底消失不见了。 元无咎抬眸看了一眼院子上方闪烁著的明黄色阵法,转而看向药王穀穀主。 “这到底怎么回事?” 药王穀穀主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蹲下身查看完萧行云的情况后才嘆息道: “幸好没出来,否则修真界必將生灵涂炭。” 在元无咎的追问下谷主才將当年的往事一一道来。 当初白枕流和萧行云一同来到药王谷拜师,彼时正逢老祖出关,药王谷老祖一眼断定萧行云便是这一世的魔体,將来必定为祸人间。 他们向天符宫请了封印阵法,將萧行云的一身怨念,也就是主人格封禁,將他心里仅剩的一丝善念无限放大,成就了次人格。 说到这里元无咎还有什么不懂的。 药王谷因为萧行云天生魔体,所以对他进行了压制,放大的那一丝善念是因他而起,所以次人格的萧行云总是粘著他,对他好…… “老祖收他为徒是为了更好的看住他?”元无咎沉著脸。 药王穀穀主默认了,最后也只是嘆息一声,“你也看到了,他今日只是接触到了带有暴虐属性剑便带著一身怨气甦醒。” “若是放任不管,他便会出去为祸人间。” “为祸人间……吗?”元无咎突然笑了一声,“可是他还认得我,也没有对我下杀手。”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天生魔体也是可以被感化的。” “你不懂,自修真界有史以来每一位魔体出世都將生灵涂炭,死千万百姓都是轻的。” 元无咎知道他师尊说的是事实。 这片修真界的史书他看过,也知道药王谷为什么採用这样的方法…… 天生魔体不死不灭,一旦这一任宿主死亡便会转世投胎成下一任宿主。 与其杀了萧行云放任一颗定时炸弹进入修真界,倒不如將他封印,以现在这样的姿態活在监管之下…… 第四十五章 去天符城 元无咎將萧行云带到了药王谷的圣子殿里。 叶玲儿听说萧行云昏迷著急忙慌地跑过来看,“小师叔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她关心地给萧行云把脉,可什么也没看出来。 元无咎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著。 过长的麻花辫从他胸前垂落在萧行云身上,他的思绪也跟著回到了那年冬天。 小小一个的萧行云为了给他扎麻花辫跑到山谷的河里洗手。 明明是冬天,他却硬是用蛮力砸开了冰层,將那双长满冻疮的手伸进湖里。 萧行云当时什么感觉元无咎不知道,但元无咎看到这一幕后便觉得萧行云大概是个傻的。 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他觉得不值得。 可萧行云很开心,回来后元无咎给他暖手,替他治好了伤。 他更开心了,將元无咎的一头墨发工工整整地扎成了辫子,垂在左胸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天生魔体,怎么可能为祸苍生? 可偏偏造化弄人,萧行云就是天生魔体。 萧行云体內的封印是老祖布下的,渡劫期强者,哪怕他破开自身封印修为也只有大乘巔峰,还破不了萧行云体內的封印。 更何况…… 一旦他破开封印,他的渡劫期雷劫便会降临,那时天道绝不会放过他,降下的雷劫必定是亘古未有的强度。 他会死,修真界的百姓也会死…… “师兄……师兄?”叶玲儿叫了元无咎好几声才终於把神游天外的元无咎叫了回来。 “师兄你快別想了,告诉我小师叔到底怎么了啊,我都要急死了。” “没什么大事。”元无咎说:“只是他说要送我礼物,是一把暴虐的黑剑,他非要证明自己能驾驭,被反噬了。” “什么?!驾驭灵剑,小师叔疯了吧,他炼丹都够呛,还想练剑。” 叶玲儿恨不得掰开萧行云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元无咎没把话说全,修真界的人对魔体有天然的恶意,他赌不起。 元无咎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魔体这事急不得,他以前修为低看不出门道,现在被他看出来了迟早有一天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眼下的问题是两月后的修真大比。 在药王谷停了几日后,元无咎从一眾筑基和金丹境的弟子中选出了数十位天资还算不错的参加大比。 白风竹就在其中。 听到自己被圣子点名后,他诚惶诚恐地走了上来,眼里带著炽热的崇拜。 “弟子白风竹见过圣子。” “不必如此,都是同门,你们唤我师兄便可。” 元无咎笑著摆了摆手,而后朝对面的白风竹道:“听说你此次在苍南秘境中天道筑基,是这一代的翘楚。” “不敢当,没有圣子您当年厉害。”白风竹有些羞愧,同样姓白,他和圣子差的可太多了。 他可是听说,圣子当年初入筑基境时便可炼製金丹才能炼製的三阶丹药,乃是真正的炼丹奇才。 他来自修真世家的白家,家族世代炼丹,从小耳濡目染才培养出一个他来,可还远远比不上白枕流。 说来好笑,当初听到白枕流这个名字他们白家还以为是哪一脉旁支的弟子,以为他们白家要飞黄腾达了。 没想到查遍所有族谱,都没有见到名字和年龄对得上的…… 元无咎多看了白风竹两眼,这小子在苍南秘境內可不是这样的,这会又变得谦逊有礼。 跟南宫逸那小子一副德性。 他站在人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旁紧盯著他的萧行云立马就凑了上来,递上一杯茶,一脸狗腿。 “小流儿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休息,这些人交给玲儿带就好了。” 叶玲儿:“……” 元无咎没同意,喝著茶开始指导这些弟子炼丹。 直到夜幕降临,最后一名弟子炼出一枚二阶丹药后元无咎这才作罢,吩咐眾人下去休息。 萧行云跟著元无咎回了院子,这几日他一直跟元无咎住在一起,元无咎也没赶他,正好藉此机会观察一下萧行云身上还有没有异样。 “小流儿,我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痛,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不要脸!】 萧行云刚说完玄朔的怒骂声就在元无咎的识海內炸响。 【昨天头疼今天心口疼,他就是想占你便宜,元止你可千万別上当。】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小师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宗门圣子,一眼就能能看出你到底有没有病。” 萧行云轻哼一声,扭头衝进了圣子殿內,“我不管,我的院子被毁了,我现在没地方去只能跟你住了。” 药王谷的茅草屋虽然多,但近来接纳的病人也不少,確实没有空余的给萧行云住了。 圣子殿一片空旷,元无咎毕竟不常来,屋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圣子。”谷主身边的丹童来了,前来送药,“谷主让我给小师叔送药。” 萧行云捏著鼻子一脸嫌弃,“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这么难喝。” 元无咎没答,摸出一颗糖嘆了口气,“喝吧,喝完上床睡觉。” 这是药王谷老祖留下的丹方,能有效加固封印,副作用是抑制萧行云的修为。 不过这药效似乎只对副人格有效,主人格甦醒时萧行云的修为会以恐怖的速度提高。 萧行云喝了药后躺在元无咎的床上睡过去了。 元无咎站在床边,直到萧行云彻底入睡他才转身离开。 【你要出宗?】玄朔问。 元无咎点了点头,他还有一堆令他头疼的事情没处理,不能一直以白枕流的身份被困在药王谷。 从药王谷出去后元无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玄朔叫了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知道叫本龙了?”玄朔出来喉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想理会元无咎。 元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扔过去一枚嗜香丹,“行了,別跟我犟了。” “我要去天符宫,你来带我。” 玄朔吃了丹倒也没拒绝,“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你去吧。” 玄朔变回了本体带著元无咎横穿修真界,一路向北很快就进入了天符宫的地界。 一进入天符宫管辖范围元无咎便让玄朔把自己放下来,直奔最近的传送阵。 天符宫在北域建造了许多传送阵,近距离传送只需要消耗百枚灵石,非常方便。 来到传送阵前,元无咎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原本扎成麻花辫的墨发散开,而后被元无咎用一顶金冠高高束在身后。 他身著藏青色衣衫走在破旧的城镇里显得格格不入。 传送阵前,被派来偏远地区镇守的天符宫弟子懒散地伸出手,“要坐传送阵先交灵石。” 元无咎扔给他两枚极品灵石,两名弟子同时瞪大眼睛,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名弟子搓著手,赔笑道:“道友要去哪,若是没用完,多余的灵石能不能……” “去天符城,多余的送你了。” 第四十六章 紈絝季九 天符城。 元无咎通过传送阵下来时被人推了一把。 “小子让开,別堵在传送通道。” 他踉蹌一步,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汉子正凶神恶煞地看著他。 天符城身为距离天符宫最近的一座城池乃是最繁荣的,此地的传送阵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运转,供不应求。 元无咎眯起眼睛看著那人,在看到对方腰间属於天符宫的腰牌时顿了一下。 “你是天符宫弟子?” “废话。”那汉子没好气地走出传送阵,“怎么,你不服啊?” “老子今天没时间跟你耗,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等乔师兄来了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乔师兄? 是天符宫的內门弟子,还是…… 正想著,有人在一旁拉了拉元无咎的袖子带著他远离了传送阵。 “道友咱们还是让开吧,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元无咎转头看去,眼底带著点笑意,“你知道他口中的乔师兄是什么人吗?” “乔师兄你都不知道?”黄衣男子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元无咎,没在人身上看到腰牌便以为他不是天符宫弟子。 “也是,外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宫主新收了一位四弟子。” “那位四弟子乔有道在苍南秘境內天道筑基,还是我们三师兄亲自带回来的。” “这地位……嘖嘖,比之当初的圣子也不遑多让了。” 眾所周知,圣子景沅乃是当初天符宫宫主在外游歷时亲自带回来的弟子,后收为亲传,一直享有极高的待遇。 元无咎挑了下眉,没想到乔有道居然在天符宫混的这么好,这是他没想到的。 “来了来了,乔师兄来了。” 刚刚那汉子特意为乔有道清开了一条通往传送阵的通道,此刻正狗腿地跟在乔有道身边。 “乔师兄,传送通道已经准备好了,您隨时可以出去歷练。” 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乔有道穿著一身金色弟子服,一头黑髮扎成高马尾,看上去精神不少。 听到汉子的话后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给了他一袋子灵石。 元无咎都不敢相信这是乔有道了,半年没见这傢伙居然学会了季九盛大出行那一套。 他无奈扶额,视线落在了乔有道身后的黑袍身影上。 偽装符?…… 元无咎定睛看去,而后不出意料看到了季九的脸。 “他们这是去哪?”元无咎问身旁的人。 “苍南城啊,这你也不知道?” 乔有道要去苍南城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要在大比之前去苍南城见见旧友。 此次修真大比在凌云剑宗举行,去一趟苍南城也算是顺路。 只是不知为何,听到苍南城元无咎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季九他就觉得没好事发生,乾脆走出人群,拦在了乔有道身前。 那大汉刚接了乔有道的灵石,此刻见有人拦路立马大喝一声,“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赶紧滚开!” 元无咎没动,抬起眼淡淡地看向乔有道身后的黑袍人,同时单手画符,看都没看那大汉一眼將人定在了原地。 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出声。 凭空画符……天符宫绝学,还是只有化神境以上才有可能掌握的绝学…… 刚加入天符宫的乔有道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衝到他们面前的青年,他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他又確实不认识这人。 “道友,你……”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披著黑袍的季九立马冲了出去,极其夸张地抱住了元无咎的腰。 “二师兄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五年没见师弟可想死你了!” 他抹著面上不存在的几滴眼泪,继续嚎,“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师弟,师弟好派人去接你。” “派人接我?”元无咎笑著眯起眼,“我看是你好把最近乾的坏事处理了吧?” “那哪能啊师兄……” 季九脸上笑容一僵,收起了黑袍站在元无咎身旁尷尬地笑著。 被季九这么一捣乱周围人也知道了元无咎的身份。 能让天符宫三弟子如此做派的只有一人——那位传说中温润如玉的圣子景沅。 被元无咎定住的大汉脸色一白,双腿发软。 若不是挣不开元无咎的定身符,恐怕早就跪下了。 季九展示完夸张的演技后才想起来给元无咎介绍,“师兄,这位便是你让我带进门的师弟。” “你看看,我可是仅用半年时间就让他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厉害吧?” 见元无咎的视线看来,乔有道连忙弯下腰,磕磕绊绊地行礼,“见过圣子师兄……刚刚是我的人不对,还请师兄见谅。” 元无咎笑了一声,圣子师兄是什么称呼,他还是头一回听到。 “不必多礼,唤师兄便可。” “听说你要去苍南城见旧友?” 乔有道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的季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答案。 季九挤眉弄眼,眼睛都要眨瞎了,乔有道硬是没看懂他的意思。 他又不敢当著自家师兄的面用传音,害怕被他师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元无咎见乔有道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多半是季九要去苍南城,拿乔有道当藉口而已。 “你们跟我回宗。”元无咎笑著说。 可季九却浑身一激灵,听出了师兄的弦外之音。 “那个师兄,修真大比在即,我想带师弟出去歷练歷练,就不陪你回去了……” “这怎么行,大师兄闭关,理当我来管教一下你。” 元无咎扯著季九的腰带將人带回了宗內,一路上见到不少天符宫的弟子纷纷朝他行礼。 他们虽然没见过景沅几面,但却都认识季九。 整个宗门能把季九这么拖著回去的只有圣子景沅一人。 来到峰顶的亲传弟子住所,元无咎一脚踹开了季九的房门將人丟了进去。 之前一直没身份教训季九,现在终於给他逮到了。 “说说吧,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季九还没站稳就听到了师兄的质问声,他一脸心虚地捂住储物戒,“没…没什么,就是教师弟修修炼,画画符……” “是吗?”元无咎看向乔有道,“我怎么听说乔有道现在出行需要人清场,大摇大摆的作风像极了你啊……” “你不会只教了他这些吧?” “没!谁在造谣我?!”季九气极了,连忙举起手反驳,“我对天发誓,我教给师弟的都是精华!” 外面突然轰隆一声响起一道闷雷。 这下是连老天都不信季九。 季九连忙喊冤,咬牙拿出精心製作的话本,“师兄,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第四十七章 你景沅必须去 季九手中的话本正是《双强囚禁》的第四册。 “咔嚓”一声,元无咎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这傢伙不认真教导师弟居然还在这半年相继写出了话本第三册和第四册! 季九还毫无所觉,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己的心血。 “师兄,师弟现在可是靠著卖话本发家致富了,每月收入上百万灵石,妥妥的仙一代啊。” “你放心,话本主角是之前伤了你的魔域海圣子,我把他写成了他最討厌之人的禁臠,保证能噁心他一回,以报当日之仇。” “若是以后萧灾还敢跟你动手你儘管告诉我,我还有很多手段没使,还能再写一本他和魔尊的……” 元无咎气笑了,將人轰出去殿外罚跪,连带著无辜的乔有道一起。 季九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师兄生气了,他明明还提出赚的灵石五五分了,他师兄居然让他滚,呜呜呜…… 乔有道更是一脸懵,跪在殿外时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元无咎站在季九乱糟糟的屋內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 【哈哈哈,你这师弟不错啊,什么时候让他给本龙也写一本。】玄朔兴致勃勃,他觉得以自己的b格足够当上话本主角。 【不如这样,修真大比你以元止的身份参加將我放出来,我自己去接触季九让他给我也写一本。】 【我和你一起当主角,想想就激动!】 元无咎:“……” 他已经无言以对了,视线在季九的屋內转了一圈后发现书桌上摆放著一大堆书籍。 元无咎疑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本: 《道德沦丧之剑宗仙尊强逼圣子双修》 元无咎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这本书居然还在! 不是幻觉! 季九除了写萧灾和殷妄,还他爹的写了凌昭和谢长离! “季!九!”元无咎一字一顿地怒吼。 “师兄?!” 季九一脸惊恐,將双手举过头顶,“师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啊!” “我只是去圣子殿偷了你几张灵符而已,你要是气不过我这就去执法堂领罚——” 元无咎没想到季九除了写话本还干了其他坏事,“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居然都是我的好师弟乾的……” 他手中储物戒光芒一闪,双手指尖突然多出了数十张爆破符。 “接招!” 数十张爆破符瞬间脱手而出。 元无咎指尖翻飞,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轨跡,从四面八方攻向了季九。 季九瞳孔一缩,这是他们天符宫的绝学玄珠符阵。 数十张爆破符看似分散开从四面八方进攻,实则它们在空中划过的弧度都很有讲究,环环相扣形成符阵,威力比之寻常符咒大了数百倍。 他师兄真的生气了! 天符宫温润如玉的圣子又一次被三师弟气到大打出手…… 季九站在原地躲了两张,隨后数十张符纸一同到达形成符阵避无可避,只能正面硬抗。 “砰”地一声,季九没来得及开启防护便被炸飞了出去。 “师兄消消气彆气坏了身子啊……” 季九人被炸飞了可声音始终在峰顶內迴荡,甚至还在关心师兄。 元无咎打了季九一顿气也消了大半,站在原地冷哼一声。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一把火烧了季九那些话本时,峰顶的主殿內,天符宫宫主朝他传音。 “景沅。” 恢宏的声音穿过主峰传入元无咎耳中,“来主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天符宫宫主特意等到元无咎教训完季九才叫人,实在是他们这些长辈平时管不住季九,现在有人出手教训他们没再添一把火就不错了。 “见过师尊。”元无咎抱拳一礼,转头看向了主座上的另一人,“见过阮师叔。” 阮师叔阮胜,天符宫中除宫主徐武外的最强者,也是阮明珠的生父。 “沅儿。”徐武开口,“你现今是何修为了?” “炼虚初期。”元无咎隨口一说。 明面上,五年前他化神巔峰,五年后突破到炼虚在修真界的记载中也是极快的存在了。 徐武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你既有如此修为为师便放心了。”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四宗商量举行修真大比,地点就定在凌云剑宗……” 意识到天符宫宫主即將说什么,元无咎赶忙开口,“师尊,你不会要弟子选拔筑基和金丹修士前往修真大比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元无咎笑而不语,他刚从药王谷过来怎么可能不知道…… 徐武没看见元无咎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继续说:“此次大比四宗圣子都要出席,你身为我天符宫圣子便最重要的一环。” “为师相信,以你炼虚境的修为绝对能稳胜元止和白枕流,再进一步说不定能压制凌昭,成为四大圣子之首。” 元无咎张大了嘴巴,实在是没想到徐武想像力如此丰富,居然已经想到他成为四大圣子之首了…… 徐武看著元无咎震惊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 如今御兽仙宗的元止修为跌到筑基境,哪怕有神兽黑龙护身战力也所剩无几。 而药王谷的白枕流是丹修不擅战斗,想来想去唯一能与景沅爭夺四大圣子之首的就只有凌云剑宗的凌昭了。 不过没关係,他已经让季九出了个损招,凌昭不一定有心情应付大比,说不定还会因此出宗,短时间都不会再回去了。 这样一来,四宗之首非他们天符宫莫属了。 想到这里他险些笑出声,不过又想到事以密成他咳了一声將笑意憋了回去,宽慰景沅, “沅儿,你放心去,为师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为师的期望。” 元无咎:“……” “能不去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若是为了云安城屠城一事我这里有新的线索……” “魔修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与其他几位自有决断。”徐武摆了摆手,然后下了死命令, “不管怎么说,你景沅,必须出席这次修真大比,没得商量!” 元无咎:“……” 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第四十八章 天符宫大师兄 元无咎没想到天符宫宫主丝毫不关心云安城之事,一心只想让景沅拿下四大圣子之首的称號。 在交代完修真大比的注意事项后,师叔阮胜给了他一份捲轴,“圣子,此乃本次大比的参选名单,你看著从中选些人出来吧。” 元无咎皮笑肉不笑地打开捲轴,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闪著金色光芒的名字: 阮明珠。 元无咎:“……” 他抬眸看了一眼师叔。 阮胜不自在地避开了元无咎的视线,摆了摆手,“若是无事圣子便去准备吧,我天符宫的未来就託付在你身上了。” 合著只给他一个人选,剩下的都要他自己去凑啊? 出了大殿,元无咎转身回了圣子殿,对这次修真大比可谓是一阵头疼。 四宗都要他出席,乾脆他造四个化身? 不妥,四宗宗主届时绝对到场,是不是他本人他们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造化身还不如不去…… 要是能学会殷妄的分身术就好了。 殷妄的分身术源於他体內的天魔血脉,只要放足够多的血便能製造出一具与本尊別无二致的分身。 【其实根本不用纠结,你只有两个选择。】玄朔坐在神兽空间內笑著说:【要么都不去,以青霄宗大师兄的身份参加。】 【要么你就只能用元止的身份参加。】 元无咎现在的修为是金丹初期,若是以其他三宗圣子的身份出席难免暴露。 而元止的修为跌落筑基这事四宗都知道,从修为来看无疑是最合適的。 元无咎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嘆息一声走回圣子殿。 回到圣子殿,半个时辰前被他炸飞的季九已经自觉跪在那里了。 见元无咎回来,他连忙直起背,“师兄,我真不是故意要偷你殿內的符籙的,你別生气了,我……” “行了,我已经消气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无咎打断了。 元无咎揉了揉太阳穴,季九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说再多也是白说。 “你认识的人多,去选些天资较好的弟子参加此次的修真大比。” “我去啊?”季九不想去,他还接了师尊的秘密任务前往苍南城发布新话本呢。 “师兄,你也知道我办事不靠谱,要不你还是亲自去选”吧……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抬头发现元无咎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连忙改口,“这事包在我身上!” “师兄连日赶回来肯定累坏了吧,师兄赶紧休息,师弟一定把这事办好了。” 之后三天里元无咎一直留在天符宫內教导弟子。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参加修真大比了,之所以留在宗內只是在等一个人。 【你到底在等谁啊,再等下去你也不用回去了,直接以景沅的身份去得了。】 玄朔实在是无聊,之前好歹还能睡觉沉淀沉淀血脉,现在晋升神兽,再睡下去也没用了。 元无咎穿著一身玄金色的弟子服,一头墨发被金冠束起。 他坐在石头上晒太阳,单手撑著脑袋看著下方的筑基弟子切磋,漫不经心地答: “在等我大师兄。” 【天符宫的大师兄?我是不是没见过。】 “是啊。” “师弟在跟谁说话?” 阴惻惻的男声在元无咎耳畔响起,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 他下意识抬起头,直直撞进了面前人的眼里。 来人一身黑衣,一头黑髮披散在身后,脸上掛著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 元无咎嚇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倒,双手撑在身后,“大师兄?” “你嚇死我了……” 南景熠俯身靠近,苍白的脸上依旧掛著微笑,“景沅还没跟师兄说呢,刚刚在跟谁说话?” 他越凑越近,双手撑在元无咎身旁,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靠!这人谁啊,说话就说话,离你那么近干嘛?】 原本还百无聊赖的玄朔在南景熠出来时一下子炸毛了,【快推开他!他凭什么离你那么近!】 元无咎无视了玄朔,抬头看向凑到他面前的天符宫大师兄南景熠。 跟之前一样,他这位气质阴鬱的大师兄性子古怪,一旦他对一件事感兴趣必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元无咎訕訕一笑,视线余光落在下方一脸烦躁的季九身上,扯了个谎言了。 “我在和三师弟传音,让他教教新来的师弟基础阵法。” “是吗?……”南景熠意味不明地反问。 在元无咎认真点头后他才直起身,朝元无咎伸出手,“起来吧,这里太晒了。” 元无咎轻嘆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南景熠毫无血色的手。 跟元无咎完全相反,他这位大师兄不喜太阳,还总是念叨著太晒。 南景熠带著元无咎重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元无咎乾脆躺在了凉亭的摇椅上,看著外面训练的弟子不经意地问道:“大师兄这是出关了吗?” “是,以后可以陪著你了。” “嗯?”元无咎疑惑,侧目朝南景熠看去。 他好像没问这个吧?…… 南景熠嘴角勾著一抹笑,直勾勾地看著元无咎,“师弟怎么了?师兄以后一直陪著你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元无咎总觉得他师兄这次闭关出来之后怪怪的。 不过他等南景熠出关是有事相求,又閒聊了两句后元无咎才將话题转入正题。 “师兄可听说修真大比了?” “不知,师兄刚出关就来寻师弟了。” “唉,师尊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我出席修真大比,爭夺四大圣子之首。” “师弟不想去?” “不想。” 元无咎坐起身,双手支著脑袋满脸愁容。 南景熠看著他,黝黑的眸子中倒映著青年的脸庞。 “师兄知道了。”南景熠站起身,走到元无咎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这事师兄来办。” “有师兄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南景熠说完转身朝天符宫宫主所在的正殿飞去。 计划通! 元无咎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容。 他就知道南景熠不会坐视不理的。 有南景熠在中间添乱他就有机会开溜了。 在其他宗门他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师兄,唯有在天符宫,他是二弟子,上面有一个照顾他的大师兄…… 第四十九章 养童养媳 玄朔看著离开的南景熠沉默了许久。 直到元无咎再次坐到太阳底下时他才嘖了一声,【小元止,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元无咎心情不错,躺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地回应著。 【你大师兄啊,他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帮你?】 “因为他是我大师兄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元无咎一脸疑惑,不知道玄朔怎么突然来这么一问。 玄朔就是很气,他不会看错的,那个叫南景熠的人同样覬覦他主人……而且还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程度。 偏偏这人是他主人的师兄,还是这么多个身份中唯一的师兄,保不准什么时候他主人就会想依靠这人…… 不行,这绝对不行! 玄朔一阵头脑风暴后做出决定,【小元止,你不是要回青霄宗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元无咎坐起身,看向天符宫主殿的方向思索片刻后朝下方的季九喊道: “师弟,你不是要去苍南城吗?” “啊?”季九在下面训练弟子累得半死不活,乍一听到元无咎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 元无咎挑了挑眉,“到底去不去?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去!”季九终於反应过来了,一脸激动,“我当然要去!” “师兄你等等,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不用想他都知道季九要收拾的是什么东西。 要是真让他把那本《道德沦丧》发出去了,他凌昭那个身份的清白也不保了…… “收拾什么收拾,赶紧跟我走。” 元无咎闪身来到季九面前扯住他的腰带,不给他回去收东西的机会。 季九被元无咎拖著走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好不容易写出来的著作,他的小灵石,他发家致富的仙一代梦啊! 南景熠对此一无所知,刚到天符宫主殿便用力推开了大门,“师尊,弟子有事要跟您商量。” 他面无表情地说著,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就那样漠然地盯著徐武。 徐武刚知道大弟子出关正想召见,没想到人直接来找他了,只不过看上去像是找他算帐…… “景熠啊,你找师尊有什么事?” 南景熠是他老友的遗子,从小性格孤僻又古怪,这辈子唯一求过他的事情就是收年幼的景沅为徒。 从那之后他和南景熠的交流才变多了,只不过说的都是关於景沅的事情。 诸如:“师弟住哪?” “师弟长高了,要买新衣服了。” “师弟修炼速度快,给我本新的功法,我来教。” 有时候徐武真的怀疑南景熠在养童养媳。 南景熠也不绕弯子,冷淡的声音在殿內响起,“听师弟说您要他去参加修真大比,他不想去,说要留在宗內陪我。” 果然……徐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景熠啊,景沅是我天符宫圣子,此次大比四宗圣子都去。” “他们去就去,我只知道景沅不想去。”南景熠沉声说著,眼里满是执拗。 “实在不行您换个圣子好了,我看季九就不错,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天符宫的圣子了。” 南景熠无所谓地说著,丝毫不关心季九的修为与天赋是否能配得上。 徐武一噎,神色也沉了下来,“你刚出关不知道修真界如今的状况,这次修真大比不仅关乎修真界,更是要商討伐魔一事。” “若是可以,最好的结果便是四宗圣子联手斩杀魔域海圣子萧灾,扬眉吐气。” “魔域海圣子萧灾……”南景熠呢喃著,眼底划过一抹阴鷙的笑意,“是不是杀了他景沅就可以不参加大比了?” “?” 徐武眼前一黑,最后放弃理论劝说这一条路,他怕再说下去南景熠真的会杀入魔域海。 他一拍扶手,属於大乘期强者的威压压在了南景熠带著身上,“这事你左右不了,让景沅来跟为师说。” 南景熠扛著威压,苍白的脸色逐渐变成了惨白。 可他却憋著一口气,硬生生扛下威压与徐武对峙,一字一顿地道:“师尊,师弟说他不想去!” 徐武:“……” 他立马收了威压,一脸怒意地甩袖离去,“他不想去那你去!” 这两个弟子的事他是不想管了,別哪天把他气吐血了。 …… 天符宫外。 元无咎带著季九出行非常顺利。 季九从不怀疑元无咎的修为,元无咎要打他也不还手,甚至还兢兢业业地带路。 一路上用了几张定点传送符后他们就到了苍南城。 “师兄,前面就是苍南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师弟名下的书馆?” “师弟分你一半灵石,如何?” 元无咎嘴角一抽,“不如何……” 他现在对季九写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了。 不用看他都知道季九的第二本书,凌昭又是下面那个…… “你自己去吧,我隨便转转。” “那行,等修真大比开始我去凌云剑宗找你。” 此次大比四宗已经放出消息四宗圣子都会出席,季九也就默认了能在大比上见到景沅。 元无咎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没把季九的话放在心上。 天符宫这边有南景熠帮出处理,至於其他三宗,他传个信回去好了。 不管了,他要当甩手掌柜。 最近这工作量实在是梦回五年前的牛马生活了。 出了苍南城,元无咎便將偽装卸下了,而后悠閒自得地往青霄宗走。 青霄宗山门前,元无咎没想到又撞见了叶玄。 “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叶玄一把抱住了元无咎,好似一月前元无咎回来那次。 元无咎虽然怀疑叶玄是怎么精准蹲守在这里的,但此时的叶玄才十八岁,修为也才金丹,怎么可能有心思、有能力一直蹲著他…… 他拍了拍叶玄的背,扬唇笑了笑,“去了趟苍南城,之前看的话本更了续作,师兄看入迷了,便多待了几天。” 看入迷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元无咎现在巴不得季九的那些话本毁灭。 叶玄看上去没怀疑,乖巧地点了点头,拉著元无咎的手走进宗內。 “哥哥,师尊说要派我们几个参加修真大比,新的弟子服都准备好了。” 元无咎挣了挣,没挣开。 他看著面前的叶玄,突然发现孩子好像长开了,比他都高了…… 第五十章 青霄宗內门弟子 叶玄拉著元无咎进殿时青霄宗掌门险些喜极而泣。 元无咎茫然地跟著走入大殿。 大殿上,其余六名內门弟子聚集,连带著青霄宗的几位金丹长老都来了。 他们原本就在开会,哪知商量到一半,叶玄非说大师兄回来了,他要出去接人。 “师尊,大师兄回来了。”叶玄拉著元无咎在掌门面前一礼。 “这是怎么了吗,怎么都在这里?”元无咎问了一句,哪知掌门险些声泪俱下, “无咎啊,你终於回来了,为师很欣慰你还知道回来。” “?” 他摆了摆手,“既然你回来了那此次修真大比理当由你带队前往,师尊就不去了,在宗內等你们凯旋归来。” “……”元无咎脸上笑容一僵,“师尊,你不会是怕我们几个打不过其他宗门弟子,丟脸吧?” 他们青霄宗確实是南境最弱的宗门之一,上一次修真大比他们就被隔壁同为小宗门的玉山宗淘汰,因此被他们嘲笑了好多年。 掌门乾咳一声,“哪能呢,是宗门內必须有人留守,你们大长老不愿意,只能我留下来了。” 元无咎看了眼一旁的大长老,还想再说些什么青霄宗掌门却开始赶人了。 “就这么决定了,无咎你收拾收拾明日就出发,和师弟师妹们一起去凌云剑宗。” 元无咎:“……” 他们八名內门弟子都被赶出了大殿。 元无咎一脸疲惫,他刚拒绝了其他大宗门的邀约,结果回到养老圣地,发现养老圣地也对他发出邀约…… 青霄宗实力不强,能参加大比的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內门弟子兼亲传弟子了。 元无咎的视线落在了其他三名不认识的弟子身上。 他们是大长老那一脉的亲传弟子,元无咎平时深居简出,跟他们只见过几面,连名字都不知道。 三人中,身量最高的高个子壮汉看了元无咎一眼,率先讥讽道:“真不知道掌门在想什么,居然让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来领队。”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叶玄宛若实质的眼神率先落在了说话之人身上。 周思元是个暴脾气,忍不了一点,“冯子健你说什么?有胆子给我再说一遍?!” 冯子健是大长老一脉下修为最高的,跟周思元一样达到了金丹初期,根本没在怕的。 “我就是再说一遍又怎么样,整个南境谁不知道青霄宗大弟子是个废物,五年了依旧是炼气九层。” 周思元气不过,直接动手了。 而向来主和的沈知薇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没拦住他。 周思元唤出灵剑动了真格,两人直接在广场上动起手来。 冯子健眼神轻蔑,同样唤出灵剑接招。 他边打著,视线落在一旁元无咎那张过分张扬的脸上后突然笑了,“周思元,你这么为他出头別是他许了什么好处吧?”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站在元无咎身旁的叶玄周身气压极低,手上青筋暴起。 元无咎倒是觉得新奇,还从来没人这么挑衅他,这个叫冯什么的还是第一个。 周思元和冯子健交手两人势均力敌,不过那是周思元因为怒意乱了方寸,正常比试下周思元应该是稳胜他的。 看著看著,元无咎突然感受到了杀气。 他挑了下眉,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叶玄身上,“冷静点。” 他蜷起手指,笑著弹了下叶玄的脑门,“想什么呢,手攥这么紧不疼吗?” 听到元无咎的声音,叶玄身上的杀气散了大半。 他回过神来,在元无咎的注视下摊开掌心。 掌心已经一片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元无咎轻嘖一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伤药倒在了叶玄手上。 “你想杀了他。”元无咎垂著眸,认真看著叶玄手上的伤口说道。 他说的是陈述句,很肯定叶玄想杀了姓冯的。 叶玄顿住了,他不该有那么浓烈的杀意才对,他现在还只是十八岁…… “哥哥,我没……我只是见不惯他这么说你,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哦?我有多厉害?”元无咎替叶玄处理完伤口,抬头挑了下眉。 青年漂亮的模样在面前放大,惊得叶玄呼吸一滯。 元无咎轻笑著,拍了下叶玄的手背后放开,“我没怪你动杀气,不过別在宗內动手,影响不好。” “周思元。”元无咎冲广场上喊,“走了。” 周思元不甘心,奈何同为金丹初期他確实奈何不了冯子健。 “你给我等著,”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给大师兄赔罪。”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冯子健自认为周思元是怕了才收手,否则怎么会听一个花瓶的话。 他正得意,岂料对上了叶玄充满杀意的视线。 少年的黑眸古井无波仿若一滩死水,看著冯子健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冯子健抖了一下,但想到叶玄是半年前才刚进门的弟子,心底涌起的一点恐惧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掌门这一脉也就一个周思元难对付而已,只要他能打败周思元,这青霄宗第一天骄就是他了。 元无咎拉著叶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还在宽慰周思元和沈知薇两孩子。 “行了,都苦著一张脸干嘛?” “那个冯子健实在是太可恶了,肯定是因为我在选拔赛上败了他,所以他才没事找事前来挑衅的。” 周思元愤愤不平地说著,而后又耷拉下脑袋,“对不起大师兄,都怪我,不然他也不会说你了……” “怪你什么,別人的问题別往自己身上揽。”元无咎拍了拍周思元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小子平时恨铁不成钢没少说他懒说他废,这会別人说又气愤得不行,真是…… 他正感慨著,突然后面有人叫住了他们。 “大师兄——”李铭大喊著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在几人面前站定,“你们……你们小心冯师兄,他正在跟其他两位师兄商量要在大比时阴你们,你们千万小心。” “靠!我就知道姓冯的没安好心!” 周思元念叨著就要回去找冯子健算帐。 这次沈知薇拦住了他,戒备地看著李铭,“你也是大长老一脉的弟子,为什么告诉我们?” “因为……”李铭看向元无咎,正好对上元无咎的笑顏,“大师兄救过我和其他弟子的命。” 第五十一章 前往凌云城 被眾人注视的元无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此並不怎么在意,拋了颗丹药给李铭。 “小明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凭他还伤不了我。” 李铭半信半疑地走了,剩下的三人便跟著元无咎去了他的院子。 进院子时元无咎还讶异,“你们跟著我干嘛?我要休息了。” “?” 周思元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还睡觉,我们难道不应该商量个对策吗?” “有什么好商量的。”站在一边的叶玄垂著眸,长长的睫羽敛尽他眼底的情绪,“到时候我会一直跟在大师兄身边,有我保护师兄就够了。” “你拿什么保护他,冯子健可是金丹了。” 叶玄抬起眸,金丹境巔峰的威压瞬间笼罩在周思元身上。 周思元被逼倒退一步,对著叶玄张大了嘴巴。 “金丹境巔峰?!怎么可能,你不是才入宗半年吗?” 一旁的元无咎嘴角一抽,同情地拍了拍周思元的肩膀。 这孩子太可怜了,跟男主这个掛王在一个宗门被比得一无是处。 “没事了,到时候你们正常比试就行,不用管那个冯什么的,我自有办法。” “你又有什么办法?”周思元炸了,警惕地盯著元无咎,总不能大师兄的修为也超过他了吧? 元无咎笑著塞给周思元一颗丹药,“这你就別管了,回去好好修炼,明天出发去凌云剑宗。” 打发了周思元和沈知薇,元无咎这才將视线投向叶玄,“你怎么不跟你师姐去修炼?” 叶玄疑惑地歪了下头,似乎在问“我为什么要跟师姐去修炼”。 元无咎扶了下额,他现在是真不知道剧情崩到哪里去了。 原本修真大比召开时男主的修为应该只有筑基巔峰才对,现在却金丹巔峰了。 还有男主该收的后宫,他现在一个都没看到,就连距离最近的沈知薇看上去对叶玄也没兴趣,反倒是天天惦记著他院子里的灵药。 元无咎走进院子里,抬手一挥把玄朔放了出来。 玄朔出来后一把挡在了叶玄面前,“我主人没邀请你进来,你可以走了。” 他早就看叶玄不爽了,明明比谁都心机,却要在元无咎面前装成一副懵懂的模样。 叶玄目光一沉,看了玄朔一眼后唤出了青龙沧溟。 元无咎脱了外衣,正拿著水壶在院子里浇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出现他也没回头去看。 玄朔之前还说有机会要出来和沧溟较量一番,现在就有机会了。 沧溟拦住了玄朔,急得玄朔头顶的龙角都冒出来了。 “让开!”玄朔掌心匯聚起灵力,大有不让开就动手的意思。 沧溟看似沉闷,实则也是个不服输的,“一条后天晋升的黑龙血脉也敢与我爭锋,不自量力。” “你说什么?!” 两龙很快就战到了一起。 一阵狂风颳过,元无咎抬手一挥將院中的阵法收束到了两龙身边,停下手中动作看著两龙斗法。 “哥哥觉得谁能贏?”叶玄走到元无咎身边握住他的手。 元无咎狐疑地看他,怎么突然就摸上来了,说起来叶玄和他的接触確实太频繁了,不像是正常师弟和师兄的距离…… 他正想著,没想到叶玄只是从他手上接过水壶,甚至还衝他眨了眨眼,“哥哥怎么了?我来帮哥哥浇水而已。” 对上叶玄真诚的眼睛,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两龙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元无咎实在顶不住了,直接回屋睡觉去了。 等到隔天他睡醒时,两龙居然在院中帮他打理院子了。 玄朔鼻青脸肿,见元无咎出来一把抱上去哭诉,“小元止,他欺负我,专挑我脸打。” 沧溟转过身来,一脸倔强,其实他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玄朔发现沧溟往自己帅气的脸上招呼时来气了,后来也招招直衝沧溟面门。 元无咎顿了顿,而后笑出了声,“我觉得我该用留影石把你这副样子记录下来。” 玄朔瞪大眼睛,突然捂住脸,“別,我不要了,我要回去。” 话落玄朔回到了神兽空间,发誓在养好伤前都不出去了。 今天便是出发去凌云剑宗的日子。 广场上聚集了宗门大部分弟子以及长老,都是来给他们送行的。 此次带队的长老是大长老,元婴境中期修为。 见元无咎几人过来,他摸著鬍子问道:“此次你们四人乃是主力,老夫这几名弟子几斤几两老夫还是清楚的。” 被大长老这么说,冯子健敢怒不敢言,只得怨毒地看了周思元一眼。 大长老说完,视线落在元无咎和叶玄身上,“你们二人现今是何修为了?” 他没看透两人的修为,想来是得了秘宝,隱藏了。 元无咎和叶玄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笑容,“筑基后期。” 大长老点点头没再多问。 乘坐飞舟赶了几日路后一行人终於到了凌云剑宗所在的凌云城。 来往修士络绎不绝,身上掛著各个宗门的腰牌。 青霄宗的新弟子服是青白配色,元无咎穿著弟子服站在人群中排队进城,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元无咎本人毫无所觉,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叶玄身上。 一旁的周思元开始抱怨,“这队伍这么这么长,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 沈知薇出去打探情报了,回来时冲他们摇了摇头,“快不了,听说凌云剑宗的剑子失踪了,没来主持大局,如今在城门口的是剑宗主峰大师兄。” 元无咎听完神识往城门口探去,发现確实是卓正飞在站岗。 至於沈知薇说的剑子失踪根本不存在。 他早在回青霄宗之前就给剑宗传信了,说了句“弟子无顏面对师尊,决定在外歷练一段时日”。 至於什么原因就让他师尊自己猜去吧。 过了半个时辰终於排到了他们,一番確认后前来给卓正飞打下手的南宫逸將八枚令牌递到了周思元手中。 “你们可以进去了。” 他抬起头,结果正好对上了元无咎满是笑意的视线。 “是你!”南宫逸惊呼,又看向了元无咎身旁的叶玄,“好啊,你们居然还敢来凌云城!” 第五十二章 修真大比前夕 元无咎朝南宫逸笑了笑,“师弟,见到师兄这么激动吗?” “谁是你师弟啊!”南宫逸气的召唤了灵剑,“要不是你当日乱用我凌云剑宗的名號,怎么会有后来御兽仙宗的事。” “怎么回事?”卓正飞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瞥了一眼南宫逸后视线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青年散漫地站在原地,脸上掛著一丝笑意正不紧不慢地朝他看来。 他顿住了,像……面前这人的气质太像少年时期的凌昭了。 那时的凌昭远没有现在这么冷,会像眼前这人般不管面对任何事情都不慌不忙地扬起一抹笑。 南宫逸收了灵剑,但还是气愤地看著元无咎,“师兄,他就是半年前在苍南秘境冒充我宗弟子的凌言,你快上报师尊,等御兽仙宗的人来了把人交给他们处置。” 卓正飞皱了下眉,盯著元无咎的脸看了一会才问:“你认识凌昭?” “认识。”元无咎直接大胆地承认了,“我是你们剑子的弟弟,没骗你们。” 之前以凌昭的身份解释过一遍了,想来凌云剑宗应该不会为难他。 卓正飞听到答案后沉默了,“凌昭是说过你,但你本名不叫凌言吧?” 他的视线落在周思元手中的身份令牌上。 这些令牌是按照各宗提交上来的名单製作的,青霄宗的令牌里並没有凌言这个名字。 “我本名確实不叫凌言。”元无咎从周思元手中抽走自己的令牌,提起来在卓正飞面前晃了晃,“我叫元无咎。” 双方僵持的这会后面的队伍都听到了风声前来查看,都想见一见传闻中的凌言长什么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元无咎並不想成为焦点,收起令牌莞尔一笑,“这位剑宗的师兄,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卓正飞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进了凌云城后,元无咎一行人在凌云剑宗安排好的客栈住下了,不巧正好和上一届大比贏了他们的玉山宗住在一起。 玉山宗来了不少人,光是符合的参赛选手都有二十来人。 “哟,这不是青霄宗的人吗?怎么今年就只有这些人参加啊。” “莫不是被我玉山宗打怕了,不敢来了吧?” 几人出言嘲讽,元无咎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打著哈欠往楼上走。 “你小子怎么回事?哥几个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那人掌心匯聚起灵力朝元无咎袭去,元无咎头没回,倒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叶玄侧目看了那人一眼。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斩在玉山宗弟子的脚边。 隨著客栈地板“咔嚓”一声,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 叶玄声音冷冽,“不怕死的儘管来,谁再敢动我师兄一下,我绝对送他下地狱。” 没人看到叶玄出手,甚至连叶玄的修为都没有感知到就被嚇住了。 別说是玉山宗的人了,就连青霄宗的眾人都很疑惑。 到了楼上房间,周思元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师弟,刚刚那一剑是你斩的?” “酷啊,改天教教师兄,以后咱师兄弟就是杀人於无形二人组。” “嗯。”叶玄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始终落在打著哈欠躺倒床上的元无咎身上。 元无咎躺在床上支著脑袋,冲周思元笑,“二师弟,你要想学剑师兄教你啊。” “你教我?”周思元显然不相信,怀疑的打量他,“你拿什么教我?” 元无咎不答,漫不经心地道:“把你现在最强的剑招使给我看看。” “在这?” “就在这。” 元无咎点头,抬手甩出一件屏蔽法器。 沈知薇对这方面研究比较多,一眼认出这是件顶级法宝,“大师兄,你哪来的宝物?” “你小师弟出门捡的。” 叶玄:“……” 元无咎其实就是隨口一说,反正叶玄天生剑体在青霄宗不是秘密,这种天才机缘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周思元见元无咎连法宝都拿出来了,乾脆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 “大师兄你可看好了。” 他唤出灵剑,调动体內灵力,“微光剑诀,流萤!” 霎时间,周思元斩出的一道剑气在空中分裂,剑影分化万千密密麻麻朝四周袭去。 周思元紧张地看著元无咎,一旦他师兄挡不住他就立刻收回剑招,绝对不能伤到他师兄。 元无咎见状笑著挥了挥手,一瞬间,屋內的剑影尽数消失,只留下周思元呆滯的脸庞。 “这招不错,不过分散后威力太小,师兄教你一招……” 直到傍晚周思元才晕乎乎地离开元无咎的房间。 此刻他满脑子就只有一句话,他大师兄是天才,剑道上的绝对天才! 居然只看到他使一次剑招就改进了他的功法,可怕…… 太可怕了,怎么他大师兄修的仙跟他修的完全不一样? 翌日清晨。 元无咎刚起床推开窗就看到了街上围满了人,依稀听见下方的人议论著此次进城的队伍。 “这是天符宫的队伍吧?为首之人就是天符宫圣子景沅,好帅啊……”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 “传闻天符宫圣子景沅待人和善,见其之人无不感慨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怎么这人脸色阴沉,看著像是要把我们都杀了一样。” 元无咎听到声音站在窗前往下看,他人在这里,下面的又是谁? 视线从队尾的一眾弟子移到了最前方。 一身黑色玄衣的南景熠站在那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脸色黑如锅底,显然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南景熠这次出关本就是为师弟景沅,没想到自己出关替师弟办了个事后师弟被季九拐走了! 他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季九。 季九被大师兄抓回来时还在喊冤,真的不是他拐走了二师兄,是二师兄带他出来的啊! 奈何他大师兄是个“恋弟脑”,根本不相信景沅会躲著他。 在楼上目睹这一切的元无咎突然心虚,在发觉南景熠的视线余光扫来时慌忙关上了窗。 师兄啊,师弟也是逼不得已,你不会怪师弟的对吧? 站在队伍最前方南景熠似有所感地看向元无咎所在的方向。 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他师弟的气息…… 第五十三章 命定之人 隨著天符宫队伍进场,四大宗门的人便都来齐了。 当天凌云剑宗对外宣布修真大比照常进行,明日第一场由东道主凌云剑宗对阵同在南境的药王谷。 客栈內有人感慨,“太好了,明日便能一睹剑宗剑子和药王谷圣子的真容了,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啊。” “你说他们二人谁能贏?” “这不废话吗?肯定是剑子凌昭啊!” “他可是剑修,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剑修。” “剑修咋了,白枕流虽是丹修,但他的毒功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传闻他天生灵体,与灵气亲和度极高,真要打凌昭未必能贏。” “淡定淡定,表演赛而已,说不定会是平局呢?” “我不管,肯定是凌昭贏!” “嘿!我投白枕流!” 狂热粉在客栈大骂出口,吵得元无咎不得安寧,只好出去暂避风头。 出了客栈发现街上多了很多卖灵器和秘宝的商人,元无咎走了过去,视线落在小摊上一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上。 “这个我要了。”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听到声音,元无咎这才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 男子衣衫华贵,长得斯斯文文又一副不諳世事的样子,像是某个隱世家族培养的少主。 元无咎朝他笑了笑,“道友也看上了这块石头?” 那人点点头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打量元无咎。 摊主一看两人都在爭这块不起眼的石头,眼珠子一转溜,“哎呀两位客官好眼光。” “这可是在下祖上传下来的传家之宝,本来只是拿出来展示不卖的,不过既然二位这么喜欢,在下就忍痛割爱。” “只要一百枚上品灵石即可带走这件宝物。” “一百?”元无咎挑了下眉,“你抢劫呢。” “我不要了。” 元无咎摆了下手作势转身。 小贩立马转头去看白衣男子,发现对方无动於衷后急了,“客官请留步!” “我看您也是诚心想要,今天给您打个骨折价,只要一百枚下品灵石,如何?” “成交!” 元无咎將一袋子灵石甩了过去,拿起那块黑石转身就走。 临走时还不忘叫上那位白衣男子,“道友,你想要这枚黑石是不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白衣男子跟上元无咎的步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知道,不过既然你想要我便不爭了。” “嗯?”元无咎转过身去看著他,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犹豫,“真给我?”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棲明石,可以养魂安魄,加速疗伤,甚至传闻能在人濒死之时保留佩戴者一缕神魂。 也就是那个小贩不懂,否则就算卖一百上品灵石也有大把的人要。 白衣男子微微頷首,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本来就是你买下的,也没有给我一说。” “况且,比起棲明石我对你本人更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 “是,我在你身上窥视到了天机,你身上居然背负著一场浩劫……” 听到浩劫元无咎瞳孔一缩,突然抓住了男子的手腕,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是谁?怎么看到的?” 对方只有炼虚境修为,按理来说不可能看穿他的封印,甚至他敢说,只要不是五大宗的老祖亲临,都看不破他的封印。 白衣男子见元无咎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在下寧琢,当代天机阁圣子。”寧琢笑著低下头,一脸歉意,“擅自窥探道友是我之过。” “此地不宜谈话,道友不如移步。” 二人移步去了凌云剑宗安排给天机阁的客栈。 两人刚进门就碰到了正要出去的夏兰茹和寧雪亭。 二人看到元无咎明显怔了一下。 “元大哥,你居然也来凌云城了。”夏兰茹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这才发现元无咎是和他们天机阁圣子一起回来的。 元无咎见到两人笑著朝他们招手,“好久不见。” 早在刚刚知道寧琢是天机阁的圣子后元无咎就猜到会见到熟人了,只是没想到半年不见寧雪亭居然也金丹了。 寧雪亭也是在此时回过神来,看看元无咎又看看她哥,“哥,你怎么也认识元师兄?” 寧琢听到妹妹的话后恍然大悟,看著元无咎的眼里多了些真诚的笑意。 “难怪……原来你就是之前帮过雪亭的人,看来师尊预言之人就是你了。” “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寧雪亭没得到答案还想继续问,却被眼疾手快的夏兰茹拉走了。 “那个……圣子你们聊,我和寧师妹就先出去了。” 事关天机阁阁主的预言,一听就不是她们两个啊能参与的话题。 两人走后寧琢隨手布下天机阵法隔绝外人的视线,朝元无咎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给元无咎沏了杯茶,才缓缓道:“元兄弟莫怪,我们天机阁的道统如此,看人一眼便能知天命,並非故意窥探。” “至於先前说的浩劫在下只窥见了一角。” “哪一角?”元无咎对寧琢的话很感兴趣。 寧琢笑了笑,示意元无咎伸手。 元无咎將手放在桌上,掌心摊开。 “窥见的乃是最重要的一角……”寧琢伸出手在元无咎的掌心中写下一个字。 “封”…… 元无咎怔愣片刻,没想到寧琢居然真的能以炼虚境巔峰的修为窥探他作为大乘期时布下的封印。 如此逆天的跨大境界预测,难怪测算天机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寿元。 寧琢一直紧盯著元无咎的神情,发现元无咎脸上闪过错愕后鬆了口气。 其实他没窥探到这一角,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元无咎身上背负的浩劫是天劫,若真想要测算他身上的天机,他怕是要损半数修为。 亲自感受了天机阁的力量元无咎心里异常感慨。 还好寧琢修为不够,没办法一眼看清他身上的全部因果。 否则他必然能看出他与五大宗密不可分的联繫…… “寧圣子此来凌云城是为了大比?” “非也。”寧琢目光灼灼看著元无咎,“我师尊在下山前曾有过预言……” 天机阁阁主的预言?难道是关於男主叶玄的事? 元无咎满是好奇地等著寧琢的下文,结果就见他偏过头,不好意思地说: “他曾预言凌云城內有我命定之人,特让我下来一探究竟。” 元无咎:“……” 第五十四章 对家 元无咎在寧琢那坐了半天,確定了天机阁阁主的预言真是那个什么命定之人。 这不是闹吗? 等了半天等来一句命定之人,关键是寧琢还觉得命定之人就是他。 “寧兄,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命定之人是要你找女子……” “不能,师尊说了,此番来凌云城唯有一人能入我眼,那人便是我的命定之人。” 他说这话时直勾勾地盯著元无咎,看的元无咎头皮发麻,尬笑著退出了。 临走时寧琢还衝元无咎挥了挥手,“元兄,我们大比上见。” 元无咎浑身一激灵加快步伐回了青霄宗的住所。 刚到客栈门口就碰上了出去採购回来的叶玄。 “哥哥,你去见谁了?” 元无咎觉得叶玄这话问得有些奇怪,叶玄怎么知道他一定是出去见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只是隨口一问,便没放在心上。 “到处走走,顺便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听到元无咎的回答叶玄眯了眯眼睛,新朋友?那个一身天道气息的傢伙吗? 叶玄被困数千年,对天道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连带著喜欢窥视天机的天机阁圣子寧琢的气息他都认识。 …… 寧琢的事情算是一个小插曲。 翌日修真大比正式开始,所有宗门的参赛弟子都齐聚在凌云城中央广场上。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一处临时擂台,由天符宫宫主提供赛场防护阵。 天符宫宫主坐在最上方的四个首座上,左手边就是凌云剑宗的剑尊谢长离。 想起近日外界的传闻,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长离剑尊,不知贵宗圣子出了何变故,为何不出席此次大比。” 谢长离清冷的脸上眉头蹙起,想起自家徒弟给他的传信,冷冷地瞥了天符宫宫主一眼。 “外界传闻皆是谣言,昭儿正在宗內闭关突破,无法出席此次大比。” 天符宫宫主心里乐开了花,他都听说了,凌昭传信回来说无顏面对谢长离,想来就是因为他让季九写的那本话本起效了。 他这计划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凌云剑宗的战斗力。 若非不合时宜徐武真想大笑一番。 两人聊了两句后,徐武身旁的座位上,头髮花白的药王穀穀主缓缓落座。 他沧桑的眼睛看了徐武一眼,乐呵呵地笑了,“徐宫主这是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 “我可是听说贵宗圣子在大比之前隨三弟子跑了,不知所踪。” “如今天符宫带队的是性情不稳定的大弟子南景熠……” 徐武勾起的唇角突然就垮了,这林老头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不是景沅走了,这一次修真大比绝对是他们天符宫拔得头筹。 在药王谷之后,御兽仙宗的宗主王仙也来了。 不同於其他几位,从元止的修为跌落筑基巔峰时他们就没打算让元止出席此次大比,因此显得格外轻鬆。 “哟,几位都来了啊,今日我御兽仙宗就是来打酱油的,看你们三宗谁能获胜。” “至於商討伐魔一事就让他们小辈自己去联繫吧,反正他们几人都认识,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听完王仙这一番话谢长离和徐武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药王穀穀主的方向。 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不来,那此次大比不就只剩下…… 药王穀穀主哼了一声,一副老顽童的样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其他三人。 他可不会在开赛前说出其实他们圣子也不来的消息,就让这三人自己猜去吧。 元无咎入场时各大宗门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青霄宗隶属於凌云剑宗辖区內,观战区被安排在了凌云剑宗后面,只不过是最末尾,连凌云剑宗的人都看不见的那种。 元无咎坐在人群后看著一颗颗耸动的人头毫无波动,甚至想躺在这里美美睡一觉。 倒是一旁的周思元一脸激动,“听说今日第一场是剑宗剑子凌昭对阵药王谷圣子白枕流,我好激动,马上就要见到我偶像了。” 沈知薇同样一脸期待,不过她想见的另有其人,“我听说圣子白枕流在丹道上拥有极高的悟性,能以炼虚境修为炼製九阶丹药,今日若是能一见也无憾了。” 周思元闻言一怔,看向沈知薇,“师妹,你不会是支持药王谷圣子的吧?” 沈知薇扬了扬头,一脸骄傲,“这是自然。” “天下丹修就没有不崇拜白圣子的。” “那我们就是对家了!”周思元连忙將座椅搬离了沈知薇,一脸戒备地看著她。 沈知薇不明所以,“什么对家?” “修真界最新名词录你没看吗?支持对战双方的两伙人就叫对家,水火不容。” 元无咎原本只当听个乐,没想到意外听到了前世的词汇。 “周师弟……”元无咎突然开口,“你说的那本名词录带来了吗?可否借师兄一观。”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还有穿越者? 周思元毫不犹豫地將书递给了元无咎,並且拉上了叶玄,“叶师弟,你也是剑修,肯定是支持凌昭剑子的对吧?” 沈知薇切了一声,“昨天我就说了,凌昭没在凌云城,今日大比肯定只有白枕流圣子在场。” “你们剑子凌昭输!定!了!” “不可能!他昨日不在今日肯定就赶回来了……” 元无咎没听二人的爭吵,翻开了周思元递来的名词录。 一页一个词,还生动形象地画上了对应场景解释。 翻了几页后元无咎看到了很多现代词汇,比如对家,又比如粉丝…… 他无比確定这绝对是穿越者才会知道的词,於是他满心欢喜地翻开最后一页的创作者一栏。 老乡啊老乡,你快来吧,最好还是看完了一整本书穿过来的老乡最好了,或者是自带系统的、金手指的,隨便来点什么都好…… 结果他一打开创作者那一栏,上面清楚写著九季两个字,出版方是符画书馆…… 元无咎:“……” 得,又是他师弟…… 这是把他之前说过的话都拿出来圈灵石了,可恨! 他幽怨的目光从最边缘处投向天符宫阵营中的季九。 这师弟是不能要了,不除掉迟早把他的所有身份霍霍个遍…… 第五十五章 疑心 大比很快开始。 谢长离站在高处,清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眾人,一时间,台下万千弟子屏息,全都安静了下来。 早已等在一旁的卓正飞得到谢长离的眼神示意后站了出来。 “修真大比百年举行一次,”卓正飞开口,嗓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廓,“可这次相隔不过数十年便再度开启,诸位可知为何?”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沉下心来思索。 还能为何,一切皆因云安城屠城一事而起。 “想必诸位都已知晓,前有魔修屠城,后有魔族少主光明正大入我苍南城,修真界已不再和平。” “因此,本次修真大比生死不论,只为一展眾年轻弟子天资。” “今日第一场,由凌云剑宗对阵药王谷——” 话落周围人情绪高涨,纷纷看向下方擂台。 卓正飞在宣布完本次大比事宜后朝首座的谢长离行礼,“师叔,我去了。” 谢长离摆手示意卓正飞准备,凌昭不来卓正飞便成了此次表演赛开场的第一人选。 卓正飞从高空一跃而下,稳稳站在擂台上朝药王谷的方向做出邀战手势。 哪怕他今日对上药王谷圣子白枕流他也不能惧,他现在代表的是凌云剑宗的脸面。 青霄宗方向,看见卓正飞上场的周思元险些哭了出来,“原以为能见到偶像出剑,没想到偶像居然真的不来啊。” “天理何在!” 沈知薇得意地哼了一声,美目紧盯著药王谷的方向。 只见药王谷方向,一身白衣的萧行云缓缓走了出来,脸上还掛著僵硬的笑容。 沈知薇没见过白枕流,加上看不透萧行云的修为,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位便是药王谷圣子。 “贏定了好吧,我们白枕流圣子可是炼虚境,压剑宗这位师兄一个大境界。” 而被逼上场的萧行云心惊胆战地站上了擂台。 虽说是表演赛,但他只有元婴啊! 对面是化神期的剑修,而他只是一个元婴境的丹修,怎么可能贏得了?不被一招秒杀就不错了。 小流儿啊你到底去哪了? 师叔再也不烦你了,你快回来吧…… 元无咎坐在看台上看见萧行云上场后笑了,他原以为会是小师妹叶玲儿上,没想到居然是小师叔。 卓正云见过白枕流,知晓面前这人並不是药王谷圣子。 他皱了皱眉,“你们圣子呢?” 萧行云尷尬地笑了笑,“小流儿归隱山林了。” “不过你们剑宗圣子也没来,咱们扯平了。” 卓正飞眸子一沉,如此算来四宗圣子都没来,表演赛上场的就只能是各宗名望较高的同辈弟子。 同辈之中,除了五宗圣子,他卓正飞还真没怕过谁。 比试还没开始元无咎就摇著头不再看,小师叔不擅长战斗,表演赛的话最多接个十招就要落败了,若是换成魔体状態的萧行云倒是有可能贏。 果不其然,萧行云落败很快,快到眾人都没反应过来台上的不是药王谷圣子。 见人落败,才有人后知后觉,“原来台上的不是白圣子,这是两宗圣子都不出席了?” 带著困惑眾人看了下一场表演赛。 天符宫南景熠对阵御兽仙宗宗主二弟子。 南景熠年纪稍长又闭关十年之久,修为早已不是这些同辈可比。 他白著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召唤出偽神兽的男子。 元无咎来了兴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的南景熠。 南景熠给足了对面机会,三招后,他身上属於合体期的修为全面爆发,直接將对手的灵兽逼回了空间內。 看到这一幕,首座上的御兽仙宗宗主王仙坐不住了,“你们天符宫无耻,居然派一个合体期修士上去。” 天符宫宫主徐武只是耸了耸肩,“大比只规定了年龄,又没限制修为,你们要是有合体期修士也能派上去。” 王仙突然沉默了,合体期修士他们御兽仙宗不是没有,但年纪都超过了他们四宗规定的年龄。 別说五百年,千年內能修到合体期的修士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所以说,他们御兽仙宗圣子百年內修到炼虚,这在修真界本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谁曾想万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天才那年出了五个。 四大宗门都有如此妖孽也就算了,偏偏魔域海也有一个如此天赋的魔头萧灾…… 二人没再继续爭执,倒是药王穀穀主对南景熠比较好奇,“想不到你们天符宫还藏著这么一位天才。” “依他的年纪和修为,担任宗门圣子该比景沅更合適吧?” 徐武笑而不语,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南景熠精神状態不正常,几乎一整颗心都扑在景沅身上,哪里会管他们宗门荣辱。 还是景沅好啊,无论是天资还是行事风格都无可挑剔…… 擂台上,败了对手的南景熠敏锐地感受到了一道不一样的视线。 他顺著视线来源看去,正好看到了远处朝他看来的青年。 元无咎脸上掛著笑,在南景熠看来时顿了一下,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不能吧……隔这么远,南景熠都能看到他? 况且他现在不是景沅,南景熠看他做什么? 另一边的叶玄见元无咎突然看他还以为元无咎是渴了。 他拿起一早在外面买到的酒酿递给元无咎,“哥哥渴了吗,要不要喝点?” “谢谢……”元无咎接过了叶玄递来的酒酿喝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南景熠哪怕已经下台了还在盯著他。 南景熠从来不相信巧合,在他看到元无咎的第一眼时觉得像他师弟,那他就一定会去弄明白。 两场表演赛结束正式进入大比阶段。 高处的四位首座先后离席,留下一名凌云剑宗的长老前来主持大局。 “第一场,南境青霄宗对阵南境玉山宗,一对一擂台战正式开始。” 一上来就遇到了上一次大比的老对手。 元无咎挑了挑眉看向玉山宗方向,那些一早就不爽他们的弟子囂张跋扈地做出抹脖子的手势。 一对一擂台赛啊…… 元无咎懒洋洋地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上场时,只见他拍了拍叶玄的肩膀,“小师弟,今天的比试就交给你了,师兄先回去休息了。” 笑死,男主一个人都能横扫玉山宗所有人,要他干嘛? 不如趁早回去睡觉。 坐在药王谷方向的南景熠见青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五十六章 他就是景沅 元无咎没再管比试的事情,跟大长老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见此状况的冯子健不忘嘲讽,“別是害怕输给玉山宗的弟子才想逃吧,哪怕筑基也照样是废材。” 元无咎压根没听见,自顾自地走了。 倒是一旁的叶玄和周思元一同沉了脸。 “有本事你上啊,一个人去把玉山宗的都打趴下。”周思元毫不客气的回懟,“怎么?不敢上?” “不会其实你才是废材,怕输给玉山宗的吧?” 叶玄难得和周思元站在一起,哪怕大长老叫他上他都没有上的意思。 逼得冯子健不得不上…… 本次比试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宗门战,选取两个实力相近的宗门进行交流切磋,以一对一的模式进行比试,最后还留在擂台上的即为获胜。 出了擂台元无咎混在了一群回去的弟子中间。 这第一场比试的青霄宗和玉山宗在修真界都排不上號,並没有多少人想看他们之间的比试,纷纷选择回客栈休息。 元无咎走在路上伸了个懒腰,结果一抬头,对上了南景熠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嚇了一跳,登时往后退了两步,“道友你……” 元无咎顿住了,因为南景熠正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神情晦涩不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半晌,他突然轻笑一声,伸出手去摸元无咎的头髮,“师弟,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真以为师兄认不出来?” 元无咎瞳孔一缩,南景熠闭关十年他快活了十年,都快忘了这位大师兄平日里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对他最为了解了。 这才一个照面就把他认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待在神兽空间里的玄朔也万分震惊,上次见南景熠他只觉得这人偏执,没想到这人偏执到闻著味就来了。 精准抓到了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的元无咎…… 【跑吗?】 玄朔突然说,其实他也很没有底气。 元无咎脸上笑容僵住了,跑什么跑,这一跑不就等於直接承认了吗? 现在只有南景熠一个人,说明南景熠完全是凭直觉把他认出来的,只要他死不承认,南景熠难道还能把他绑回去不成? “这位道友,你认错人了。” 元无咎站在南景熠面前,坦坦荡荡的任他看。 南景熠却嗤笑一声,抬手抚在元无咎的脑袋上,“师弟怎么能不承认呢……不乖哦……” 元无咎没由来地一抖,而后反应迅速地撇开南景熠的手,“道友,就算你是天符宫的大师兄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冤枉人吧?” 周围人一听连忙围了过来。 看到真是南景熠后开始指指点点。 “嘶……这人好像確实不是天符宫的弟子。” “是啊,天符宫宫主只收了四名弟子,三弟子和四弟子还在里面观战,二弟子是天符宫圣子景沅,这人明显就不是景沅。” “那天符宫大弟子怎么口口声声称他为师弟?” 南景熠瞥了周围人一眼,声音冷冽,“滚,別逼我说第二遍。” 被恐嚇后人群明显散开了些许,给他们留出了一条路。 南景熠笑得瘮人,拉著元无咎的的手往客栈走,“师弟不承认没事,师兄知道就行。” “不过师弟下次不能再和季九跑了,师兄会伤心的。” 南景熠力气很大,攥得元无咎手腕都要脱臼了。 “道友……道友等等……” 南景熠压根不听他说什么,硬是把人带回了天符宫的住所中。 元无咎在里面坐了半个时辰,想走走不了。 虽说南景熠没对他怎么样,但就是因为南景熠还把当师弟照顾才让元无咎惊恐。 “道友,我真不是你师弟。” 南景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依旧將一块糕点餵到元无咎嘴边,漠然地道:“叫师兄。” “我真……” “叫师兄。” 元无咎:“……” 这下真没招了。 “大师兄?你怎么坐在这里?”季九一脸疑惑地从外面走进来,在看到坐在他大师兄对面的元无咎后更困惑了。 “还有这位元道友怎么也在?” 谢天谢地,元无咎终於等来了救星。 “季道友,快劝劝你师兄,他疯了。” 季九不明所以,刚走过去坐下,拿起一块糕点还没进口就收到了南景熠一个眼刀。 “?”季九更迷糊了,“大师兄,这糕点不是给我们这些师弟准备的吗?怎么现在元道友可以吃我不能吃?” 南景熠瞥了他一眼,“这是我给师弟买的,没你份。” 他心里承认的师弟从来只有景沅一个,称呼季九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喊。 刚走进来的乔有道也是震惊了,“元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乔有道身上。 元无咎赶忙借著台阶下,“是啊小道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快跟我走,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听到元无咎对乔有道的称呼南景熠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桌面,“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啊……” 元无咎:“……” 季九:“???” 乔有道:“!!!” “大师兄你叫他什么?师弟?”季九率先反应过来质问,伸手在南景熠眼前挥了挥。 “大师兄你没瞎吧?你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呢?” “我温润如玉、帅气逼人的二师兄可不长这样。” 南景熠没理他,依旧死死盯著元无咎,大有今日他敢走出这一里一步,南景熠就要让全客栈的人给他陪葬一般…… 元无咎真的很无奈,都不知道为什么南景熠就那么確认是他。 他又坐了回去,问了南景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景沅?” “感觉。”南景熠说:“你的气息让我很安心。” 季九也惊呆了,“就因为感觉你就要囚禁一个无关路人?” 这下元无咎也忍不住朝季九看去,攥紧了拳头。 这傢伙是话本写多了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吗? 四人坐在客栈內尬聊了半个时辰,终於等到了开完会回来的天符宫宫主。 他回来后目光落在了现场唯一的外人身上。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位小友是……” 季九觉得自家大师兄犯病了,跑到师尊面前一阵嘀咕。 徐武虽然震惊,但在一番探查后冲南景熠摇了摇头,“景熠,他不是景沅。” 南景熠执拗地偏过头,“是,他就是。” “他只有金丹初期修为。”徐武无奈地说。 元无咎为了自证不惜把现在的修为展露出来,结果南景熠还是不为所动, “师尊,他就是……” 第五十七章 我只有你了 天符宫宫主实在无奈,南景熠的想法异於常人,没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什么。 南景熠不是第一次这么认为了,几年前有一次出关他找不到景沅,满世界找人时碰上了药王谷的圣子白枕流,拉著白枕流的手硬说那是景沅。 最后白枕流忍无可忍,二人动起了手。 南景熠没防住白枕流的毒,被迷晕后送回了天符宫。 从那之后南景熠便又闭关去了,直到今日…… 徐武一阵头疼,真不知道南景熠是靠什么认人的,这几人他都见过,说样貌十分相似吧倒也不尽然。 他一度怀疑南景熠其实脸盲,靠气质认人了。 暂时没办法改变南景熠的认知,徐武只能找元无咎谈话。 “小友啊,你是哪个宗门的,能不能让我徒儿景熠这段时间跟著你,我天符宫愿出千枚上品灵石。” 元无咎嘴角一抽,其实很想说不能。 他一个落魄小宗门的废材大师兄带一个合体期保鏢算什么事。 但现在確实拿南景熠没办法,只能再做打算了。 “晚辈是青霄宗元无咎,无名小卒,前辈不必记掛。” 听到元无咎声音的南景熠直接走了过来,默念著名字,“元无咎……这是真名还是假名?” 元无咎:“……” 徐武是真的无奈,递给元无咎一袋灵石,“小友不用管他说的话,等他发现你不是景沅就自己就回来了。” 谢谢,问题是他还真是。 元无咎嘆息一声,朝南景熠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南道友……” “叫师兄。” 元无咎险些吐出一口逆血来,师兄师兄师兄……南景熠脑子里是只有这两个字了吗? 斟酌许久后,元无咎才再次开口,“熠哥。” 这次南景熠没再执著於师兄那个称呼,算是默认元无咎这么叫他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熠哥,我有事要办,你要不跟我回去?” “好。” 南景熠很容易就同意了,在他看来只要跟师弟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元无咎带著南景熠回青霄宗所住的客栈时叶玄几人还没回来,想来是比试还没结束,耽搁了。 不过进门后他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寧圣子,你怎么在这?” 天机阁圣子寧琢,昨天刚认识,今天就找上门了。 寧琢脸上掛著温润的笑,看见元无咎和南景熠走来似乎並不意外。 “预料到你今日有麻烦,特来看看。” 他说著,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南景熠身上。 南景熠沉著一张脸,笑得瘮人,“师弟,你这几天没找师兄是跟他在一起吗?” 元无咎脊背一凉,真想质问一下寧琢,他作为天机阁圣子难道没预料到他的到来会加剧这个麻烦吗? 元无咎没答,寧琢倒是接过了话,“道友是小元的师兄?” “不过就算你是他师兄也没理由责怪他,我和小元昨天刚认识,倒也谈不上一直在一起。” 元无咎总觉得寧琢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倒是南景熠,听完寧琢这一番话居然没生气,反倒平静地坐在了寧琢对面。 “昨天才认识我师弟,那你知道我师弟真名叫什么吗?” “当然知道……” 在寧琢说出口之前元无咎赶紧插话,咳了一声,“你们要不別聊了,再聊下去我师弟他们该回来了。” 其实是再聊下去他可能就掉马了…… 要是其他人元无咎断不会这么紧张,可寧琢是天机阁圣子,修真界算命最厉害的人……等会透露个名字给他聊爆了。 “好吧,那在下告辞了。”寧琢说完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去。 元无咎去送他,两人走到门口时寧琢神神秘秘地凑到元无咎耳边。 “里面那位天符宫的南景熠吧?” “我在他和你之间看到了一条命定线。” “?”元无咎一脸疑惑,“什么线?” 寧琢的笑意漫过眼角,原本善解人意的笑此刻看上去有些偽善,“命定线,命定之人的意思。” 不等元无咎继续问清楚,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叶玄脸色阴沉地出现在街角,看著他们二人拳头不自觉攥紧。 叶玄认识寧琢,甚至昨天在元无咎身上察觉到的气息就是属於寧琢的。 只是亲眼见到元无咎和寧琢站在一起,他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哥哥这么早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见寧琢吗…… 寧琢看到来人隨意一瞥,却在看到一团黑雾后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叶玄几眼。 “这是你师弟?”寧琢问。 “是啊,你看出什么了没?” 元无咎想试试寧琢的能力,能否看出叶玄身负天道气运。 却见寧琢沉下脸摇了摇头,“什么都看不到。” 见叶玄一脸阴沉地往他们这边走,寧琢最后留下一句话,“別和你这位师弟走太近,会倒霉。” “?……” 跟男主一起会倒霉? 难道不是会获得天大的机缘吗? “哥哥。”叶玄已经走到了元无咎身边,强忍著心中的阴暗,努力扬起一个笑,抓著元无咎的衣角,“那人是谁,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他是寧雪亭的哥哥,”元无咎简单介绍了一句,而后转移话题,“说起来寧雪亭也来了,你有见到她吗?” “没见到。”叶玄很平淡地说著,並不在意寧雪亭来不来。 在他看来他和寧雪亭只是合作关係,前世没有关係,今生更不可能有关係。 他更关心的是他哥哥到底和寧琢聊了什么,寧琢刚刚那一眼到底看出多少又说了多少…… “哥哥。”叶玄拉著元无咎的衣角,“你会永远相信我,站在我这边吗?” 元无咎挑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叶玄抿著唇摇头,不肯说原因。 “会的。”元无咎摸了摸叶玄的头,想来孩子应该是在擂台那边被玉山宗的人刺激到了。 原著中倒是有提到过叶玄被人揭开心里最痛的疤,说他的爹娘都是被他剋死的,这世上根本没人要他。 应该是剧情变动,这个剧情突然出现了? 元无咎不確定,而叶玄得了保证后低垂的眼眸逐渐加深。 哥哥,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承诺,未来哪怕发现了我的秘密也一定要站在我身边…… 我只有你了…… 第五十八章 真名 送走寧琢后二人又在门口耽搁了片刻。 周思元和沈知薇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大师兄!”看到元无咎周思元眼前一亮,眼底隱隱约约闪著崇拜,“我们贏了玉山宗,还贏的很漂亮。” “哦?”元无咎看向他,故作惊讶,“怎么贏的?” 周思元单手作剑,给元无咎当场演示了一下他出手的过程,“就这样咻咻咻,然后我就贏了。” “厉害吧?” “厉害。” 周思元就是很单纯的一小孩,谁厉害他崇拜谁,谁对他好他就护著谁。 沈知薇同样一脸畅快,这一战周思元確实贏得漂亮没的说,不过还是不能让周思元这么得意下去。 “你少跟大师兄贫嘴,要不是大师兄教你的那两招你能贏的这么漂亮吗?” “明天是个人赛,抽籤决定对手,別等会抽到大宗门的弟子被一招秒了。” “怎么可能?!”周思元当即反驳,但反驳完又一脸深沉地决定回去认真修炼。 只是走进客栈,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楼慢悠悠喝著茶的南景熠。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他是……” 天符宫大师兄,今天场上表演赛的那位合体期大能! 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客栈里?! 后脚跟进来的叶玄和沈知薇也看见了,这下元无咎也不能当看不见南景熠了。 “这位是……”他刚想说天符宫的道友,南景熠却突然似有所感地看来。 大有元无咎说错他就纠正的意思…… 元无咎连忙改口,“熠哥,刚认识的……朋友。” “不是朋友,是师兄。”南景熠认真地纠错。 元无咎真觉得没救了,这下他还要跟叶玄三人解释事情经过。 叶玄听到熠哥和师兄时眸色便沉了下来,这人抱著和他一样的心思在接近他哥哥。 可同样的,这人很危险,他暂时打不过…… 周思元和沈知薇则是险些惊掉了下巴,一个合体期大能居然当著他们的面认他们大师兄为小师弟。 难道…… 周思元:“大师兄,你难道改投天符宫门下,不要我们了吗?” 沈知薇则是更凝重,“难道是我们青霄宗被天符宫收编了,他现在也是我们师兄?” 元无咎:“……” 元无咎在外面烦的头疼,倒是玄朔伤好了迫不及待刷存在感,在他的识海里面放声大笑。 【小元止,你这也不行啊,被你大师兄认出来了。】 【我早说了他有古怪你不信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元无咎咬牙切齿:【笑笑笑,有本事你继续笑。】 【被认出来大不了我就回去当景沅,你就等著在空间里孤独终老吧。】 玄朔一听后果这么严重连忙给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链。 其实南景熠这样是神魂受损造成的,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甚至因祸得福,修炼速度异於常人。 为此他成为药王谷圣子就翻遍了药王谷藏书阁,最后只在残缺典籍上找到记载。 南景熠这种情况只能温养,而温养神魂最好的东西便是棲明石…… 棲明石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极其难寻,是否真的存在都难说。 天符宫宫主在得知消息后派了很多人去寻,只是时至今日依旧没能寻到。 元无咎看著面前执拗的南景熠嘆了口气,三言两语解释了后让周思元带著叶玄和沈知薇上楼休息。 “熠哥……”元无咎坐在南景熠对面。 南景熠闻言抬起眸,“师弟怎么了?” 元无咎笑了笑,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南景熠没动,任由元无咎拉著,甚至是主动握紧了。 玄朔在空间里怎么看怎么不爽,但他罕见的没出声,只是睁著一双竖瞳恶狠狠地看著。 元无咎手中动作储物戒一闪,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出现在二人掌心中。 南景熠一顿,而后用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望著元无咎。 “送给你了。”元无咎说,“一定要戴在身上。” 南景熠不明所以,但只要是师弟说的话他都会听,“好,师兄一定会戴在身上的。” 元无咎不知道南景熠缺的是哪一魂或者哪一魄,因为除了对他固执些外其实南景熠很正常。 甚至比其他正常人更敏锐,能识破他偽装的身份。 客栈三楼楼道。 叶玄站在那里,一只手死死抓著围栏,眸色深沉地盯著下方二人。 他哥哥果然很在意南景熠,居然还送南景熠东西…… 而且还是那种独一无二的东西! 元无咎送过叶玄丹药,但同时也送过其他人丹药。 原以为所有人在他哥哥眼中都是平等的,没想到,其实他哥哥也有在意的人。 可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 翌日清晨。 元无咎打开房门便看到了宛如门神般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他伸懒腰的动作顿住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二人,“你们在我这做什么?” “哥哥,今天擂台赛,我怕你忘了特意来等你。” 南景熠没说话,只是一直看著元无咎。 他只是要跟著元无咎而已,怕他一眨眼人又消失了。 元无咎无奈一笑,“行了,走吧。” 第二阶段的擂台赛其实就是个人战,隨机抽取对手,贏了晋级,贏到最后的可以获得进入凌云剑宗剑谷取剑的机会。 元无咎带著二人到擂台时比试已经开始了,他隨意找了个位置落座,看著下方正在进行的战斗。 此次参与的宗门眾多,场上的擂台进行改进后分散成了十个。 元无咎粗略扫过后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白风竹正在和一名筑基后期弟子交手,全程躲避等著一开始丟出去的毒丹发作,拖了一刻钟后直接获胜。 比试结束,裁判又进行抽籤。 “下一场……” “青霄宗元无咎,对阵碧落宗严归,请双方选手就位。” 元无咎:“……”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参加,乾脆弃权好了。 谁料大长老就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看著元无咎,非要盯著元无咎上去不可。 元无咎站起身,目光落在观战区中坐著的四宗长老。 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苍南秘境他骗过的人…… 这一上去不就是告诉在自爆身份吗? 唉…… 元无咎嘆了口气,慢悠悠地走上擂台,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大部分不认识元无咎的都是因为他的样貌被吸引,而那些认识的长老和弟子全都愤愤不平。 “原来这小子真不叫凌言,叫元无咎!”御兽仙宗的一名长老猛地拍板,一想到他们几个被一个筑基小辈耍的团团转就来气。 “他骗我们这些长老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剑宗的剑子骗了。” 在他们看来当日为凌言开脱的凌昭也绝对是被元无咎矇骗,元无咎根本就没告诉凌昭剑子真名…… 第五十九章 师兄帮我 元无咎站在台上,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毫不在意地在对方面前展露自身弱点。 对方就一筑基,別说他现在是金丹了,就算同为筑基对方也打不过他。 只能说对方还是太倒霉了,抽籤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抽到他,要是换成对面是个金丹选手他都还能演一下认输让他晋级。 现在不行,四宗长老不少都见识过他的战力,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本名了,再打假赛可就不好了。 碧落宗的严归看到元无咎时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就遇上了极品……” 他呢喃著,视线在元无咎身上上下打量。 元无咎挑了挑眉,在对方体內灵力流转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体內的灵力浮於表面,不像是自己修炼而成的,倒是像被別人强行灌输,或是自己强行掠夺而来的。 况且,修仙说到底修的其实是心性,这人都修到筑基巔峰了却还没摒弃凡欲…… 元无咎眼神一凝,漂亮的双眸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他记得原著中,男主在修真大比的第三关秘境中被一群魔修追杀,只是无人知晓那些魔修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 该不会和眼前这位碧落宗弟子有关吧? 对方站在台上一把取出了灵剑,將灵剑对准了元无咎,“美人,別说哥不给你机会,让你三招。” “你確定?”元无咎挑了下眉,笑著眯起眼。 严归听到这话下意识去看元无咎的修为,结果却发现他根本看不透。 他瞳孔一缩,可为时已晚。 既然对方给了机会元无咎没有不打的道理。 他赤手空拳衝上去,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在严归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两指併拢斩出一剑。 严归压根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了漂亮的笑顏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一阵风颳过,一缕青丝从严归的肩膀上飘落。 元无咎站在他面前,两指抵到了他的脖颈处,“你输了。” 被制住的严归后背发凉,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险些动用了其他力量…… 作为裁判的剑宗长老也在这时宣判,“我宣布,此战青霄宗,元无咎胜!” “承让。”元无咎收了收,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走下台。 围观的其他宗门纷纷惊掉了下巴。 “青霄宗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多狠人?” “是啊,从来没听说过。” “昨天那个金丹剑修使的招式变幻莫测,今天这个我连他怎么出招的都没看到。” “这个会不会也是金丹,碧落宗那个只是筑基巔峰所以才输给他?” “有可能……” 一群人眾说纷紜,倒是四宗內认识元无咎的个个都咬著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尤其是南宫逸,他站在剑宗的队伍內死死盯著元无咎的背影,“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连剑都没出就败了对面。” 一旁的卓正飞没说话,只是垂著眸,眼底倒映著青年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青霄宗阵营后,元无咎坐在了叶玄身旁,“后面若是遇到碧落宗的那人小心些,儘量不要正面硬刚。” “为什么?”周思元凑了过来,“大师兄你这么厉害,一招就败了他,还小心他做什么?” 元无咎轻嘖一声,瞥了一眼周思元这傻孩子,“我能一招秒了他不代表你也行。” 周思元:“……” 叶玄沉思片刻,想回忆严归的长相,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正眼看过那人,视线一直落在他哥哥身上,根本不知道严归长什么样。 “哥哥,你觉得他很危险吗?” “危险谈不上吧。”元无咎说:“就是觉得他身上还有秘密,刚刚没逼出来,可惜了……” 参与此次大比的人数眾多,打三天三夜都打不完。 元无咎坐在观眾席上,身旁坐著南景熠和叶玄两人。 看了一会,元无咎又发现了一个跟严归一样状况的修士,这个修士来自玄女宗,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宗门,跟碧落宗相隔十万八千里,毫无联繫。 他原本以为这种状况只出在碧落宗弟子的身上,没想到其他宗门居然也有…… “熠哥。”元无咎扬起下巴示意他看台上的选手,“你能看出这人动用的灵力问题吗?” 南景熠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灵力堵塞,她的经脉有问题,体內灵力无法自给自足。” 元无咎心里隱隱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熠哥,你能悄无声息给她做个记號吗?还有刚刚跟我打的严归。” “叫师兄就帮你。”南景熠勾著唇。 元无咎嘴角一抽,真是拿南景熠没办法,“师兄,帮我。” 南景熠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在青霄宗一眾人呆愣的目光中伸手在空中画出一张无形的符籙。 “好了。” 此后三日元无咎日日都来,一是因为小师弟叶玄还没打,他有点好奇叶玄的真正实力。 二是他想藉此机会把那些不正常的修士都打上標记,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正好各宗宗主不在,南景熠的修为是在场最高的,没人能察觉到他在做什么。 比试一直进行著,直到第三日,终於轮到了叶玄上场。 “下一场,青霄宗叶玄对战御兽仙宗徐乐。” 原本一片寂静的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是御兽仙宗的徐乐,这场有好戏看了。” “听说他一直在金丹巔峰沉淀,迟迟不突破就是为了在这次大比上拔得头筹。” “这个青霄宗的叶玄估计难了。” “不过青霄宗这次大比也算是有三个金丹晋级,只要后面的秘境表现好点便可名扬修真界,以后必定飞黄腾达,倒也不可惜。” 眾人议论纷纷,坐在观眾席的元无咎也来了兴致,笑著和叶玄招手,“小师弟加油。” 叶玄迈出的步子顿了一下 这就是有人记掛的感觉吗? 这世界的一切都因为他哥哥明亮起来了…… 会贏的,我的哥哥…… 第六十章 和凌昭什么关係 叶玄的对手是来自御兽仙宗的徐乐。 元无咎的视线暂时移到了他这位御兽仙宗的师弟身上。 当初在御兽仙宗他跟徐乐交过手,不知道这么久过去徐乐的火冥狼有没有进步。 “御兽仙宗的徐乐,这一战师弟不好打啊。”沈知薇轻蹙著眉,眼里隱隱透露著担忧。 周思元到底不觉得,他知道叶玄也是金丹巔峰,同境界內他肯定支持自己的小师弟。 “怕什么,小师弟可是天生剑体,修真界公认的最强体质。” 叶玄面无表情地走上了擂台。 而看到叶玄样貌的御兽仙宗长老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是他!苍南秘境內和凌言一起的人!” “早该想到的,凌言就来自青霄宗,他口中的师弟肯定也是青霄宗的人。” “神兽啊,那可是神兽,居然被外宗人契约了。” “可惜他已入青霄宗,否则说什么老夫都要邀他入我御兽仙宗……” 擂台上,徐乐严阵以待。 圣子说过了,面对任何敌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哪怕对方比你弱,也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出来吧火冥狼。” 他戒备地盯著叶玄,而叶玄则是漫不经心地站在原地,对这种比试提不起任何兴趣。 “双方就绪,比试正式开始!” “沧溟。”叶玄淡声开口,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身一道空间打开,身著墨绿色衣衫的高大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谁?比试期间台上不许任何人干预,他这是弃赛了吗?” “神兽化形……”凌云剑宗的长老见多识广,连忙出声制止了台下的爭论。 “肃静,这是契约神兽,是修士战力的一部分,符合比试规则。” 沧溟出场此战便没有任何悬念了。 神兽对灵兽的天然压制力是可怕的,相同修为下,徐乐的火冥狼根本不敢对沧溟动手。 元无咎看得有些心疼,等他把血脉丹炼出来,下次回御兽仙宗送一颗给可怜的徐师弟补补。 擂台赛第二场,一番抽籤后元无咎对上了凌云剑宗的卓正云。 卓正云一听是他,拿著灵剑吊儿郎当地走了上来。 “没想到我第二场的对手居然是你?” “半年前你才炼气九层,如今就算突破到筑基又能如何?认输下去吧。” 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笑著,“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一场他没想贏,但也不能一招不出就下去。 卓正云一听也不客套了,他这次的目標是大比第一。 只要拿下这个第一,他表哥,还有剑子,绝对会对他刮目相看。 卓正云出剑了,凌厉的剑气从他手中的灵剑爆发而出。 不得不说作为金丹修士,卓正云的战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元无咎侧身躲过,脚尖一点立马转变身位朝卓正云凌空一斩…… 擂台外,看到这一剑的卓正飞攥紧了手,那一刻,他连呼吸都停滯了,眼前的画面渐渐与记忆中的人重合。 真的太像了…… 不是错觉,上一场他並没有看错,这个叫元无咎的人,身法、剑招,都和他记忆里少年时期的凌昭一模一样。 哪怕青年刚刚所使的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道剑气,並非他们凌云剑宗的剑招,卓正飞还是觉得像…… 擂台上,接了这招的卓正云倒退数步,最后堪堪接住这一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他可是凌云剑宗的天骄,怎么可能会被落魄小宗之人逼退? 他咬紧牙关,双手高举起灵剑,“你惹怒我了,就让你看看我们凌云剑宗的绝学!” 元无咎挑眉,这是凌云剑宗的高阶剑法,紫气剑诀。 看样子卓正云练的马马虎虎吧,还没到隨手就能使出来的程度。 隨著卓正云这一剑匯聚,元无咎能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都在注视著他。 嘖,这一剑他还真不能接…… 他拍了拍衣服上落下的灰,在卓正云斩下这一剑时跳下了擂台,摆了摆手, “不比了,回去睡觉。” “砰”地一声巨响,卓正云那一剑落在了擂台上將擂台分割开来。 身后沙石飞溅,元无咎依稀听到了卓正云的叫骂声。 “你这是临阵脱逃!有本事回来接我这一剑,接住了我叫你哥!” 勿q,弟弟够多了,养不过来了。 元无咎及时脱身回来了,青霄宗眾人也看出卓正云那一剑威力不俗,没人在他认输这事上做文章。 倒是南景熠,他见元无咎回来拉过元无咎的手,一言不发地在元无咎掌心上画符,弄得元无咎哭笑不得。 “用不著的熠哥,我能保护好自己。” 周思元凑了过来,在看到元无咎掌心上成型的一个金色符咒后脸上满是震惊。 “我靠!合体期大能画的符,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个?” 南景熠瞥了周思元一眼,苍白的脸色配上那凉薄的眼神,瞬间歇了周思元的心思。 “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另一边的叶玄不甘示弱,抓著元无咎的另一只手放上一颗灵丹。 “哥哥肯定累了,吃颗丹药休息一下吧。” 说话间,南景熠和叶玄同时朝对方看去,对视瞬间二人的眸子都沉了下来。 元无咎倒也没拒绝叶玄给的灵丹。 这大概率是叶玄自己亲手炼的,是孩子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费。 比试结束,只是回去路上他们碰见了卓正飞,身后还跟著一个齜牙咧嘴的卓正云。 “元无咎,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我已经知道你也是天才了,刚刚的比试你肯定没尽全力。” 他刚说完就被卓正飞看了一眼,只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元无咎没理会卓正云这个紈絝,而是將目光落在卓正飞身上。 “这位剑宗师兄,你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卓正飞看著面前对他微笑的青年,耳根不由得一红,“我来找你。” “找我?” “嗯。”卓正飞正色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他特意强调了单独二字,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南景熠。 南景熠跟著元无咎的前因后果他已经了解了,对此他並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元无咎和凌昭到底是什么关係…… 第六十一章 想听听你的故事 “不行。” 南景熠攥著元无咎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旁的叶玄没说话,但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元无咎的面前。 若是换作平常元无咎还是愿意和卓正飞单独谈谈的,他很好奇卓正飞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 只是卓正飞来得不巧,他还没想到办法解决南景熠这个麻烦。 “那个……卓师兄,”元无咎从叶玄身后探出头,“下次吧,下次我找你。” 说完元无咎便带著这一群麻烦走了,徒留下卓正飞看著元无咎的背影呆愣出神。 他一恍神,仿佛看见了年少时活泼的凌昭和他挥手道別。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了……卓正飞,就算这人真是凌昭又能怎么样? 他没有立场关心凌昭为什么要偽装一个这么不起眼的身份,也没有立场劝凌昭回归凌云剑宗主持大局。 卓正飞自嘲一笑,况且只是像而已,天下相似之人千千万,没道理把所有相似之人都当成凌昭。 凌昭只有一个,哪怕后来他性情大变成了外人眼中清冷凌厉的剑子,他也是独一无二的人。 他不该奢望找一个和凌昭相似的人去取代他…… 卓正飞攥著拳走了,一头雾水跟来又一脸懵的卓正云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哥你等等我啊,我还想跟元无咎再单挑一次,你能不能帮我安排?” 他虽然紈絝,但那都是对没实力的人,他对强者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对他们剑宗剑子凌昭就是这样。 …… 擂台赛越是打到后面就越是激烈。 元无咎庆幸自己退出得早,没被波及进去。 他坐在观眾席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日第二场比试,沈知薇和周思元都遇上了四大宗的金丹,要贏估计很难。 倒是叶玄,居然遇上了天机阁的寧雪亭。 “小元。”寧琢突然出现,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巧? 元无咎挑了下眉,你一个天机阁圣子想知道什么不是掐指一算就好了吗,居然还能说出巧这个字。 寧琢泰然自若地坐到了元无咎身边,无视了眼神警告他的南景熠。 他坐下来就开始说,“我有预感,这几日会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元无咎问。 “跟前段时间的屠城有关。” “魔修?” “是。”寧琢的视线投向下方的擂台,目光在台上的沈知薇身上顿了一下。 “你们青霄宗和这次大事关係密切,我没办法把你们摘乾净。” “不过我能设法保你小师妹。” 原本还漫不经心听著的元无咎在听到沈知薇后正色起来,“你是说我师妹会在这里出事?” “准確来说是你们青霄宗的都会出事,不过你这位师妹伤的最重。” “如果你真能救她,算我欠你个人情。” 整个修真界能让元无咎说出这句话的不过两手之数,现在寧琢算一个。 他虽然实力强,但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跟在沈知薇身边。 相处了五年,他不可能对小师妹见死不救。 “倒也不用。”寧琢撑著脸轻笑著看向他,“我听夏师弟提起过,在苍南城,他欠你一个人情,今天就当是还了这个人情。” “此外我还能保你二师弟平安无事……” 元无咎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直接说吧什么条件?” “我想听你的故事。”寧琢说。 他清澈的眸中带著温和的笑意,风姿卓然,玉树临风。 元无咎看著他,心里不禁感慨,若他是女子,面对此情此景绝对会动心。 他想的出神,突然被身旁的南景熠拉了一下,“师弟……你在想什么?” 元无咎这才回过神来,尷尬地笑了笑,“熠哥,我没想什么……你先帮我看一下师弟师妹的比试,我和寧琢聊魔修的事情。” 寧琢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小元这么怕他?” 怕吗? 倒也不是…… 元无咎看著寧琢,身上的懒散一鬨而散,“你为什么想听我的故事?” “好奇。”寧琢说:“我觉得你很有故事。” 在他眼里这世间之人形形色色,看过太多人心头一回见到一个他看不透的人。 接触了三次,他发现自己似乎看透了这一点,这人的灵魂是彩色的……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听到他的理由元无咎跟著笑了,“行啊,你先救人,等我確定我师弟师妹真的没事后再说也不迟。” 沈知薇和周思元的比试不出意外的落败了。 伤的较重的周思元甚至是被凌云剑宗的弟子抬回来的。 “大师兄……我没事,我还能打……” 他挣扎著朝元无咎伸出手,元无咎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发笑。 他走过去餵了周思元一颗灵丹,“得了吧,你都重伤吐血了。” “输给南宫逸而已,正常的事。” 说到南宫逸,吃了丹药恢復了伤势的周思元直接坐了起来,“我靠,要不是他还有一招秘法,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我不服,后面进秘境我一定要找他再打一次。” 比起周思元沈知薇的反应倒是平静,她是丹修,本就不擅长战斗,输了就输了。 她走过去给周思元来了一下,“第三阶段是秘境夺宝,不是给你寻仇用的,你给我稳著点。” 元无咎朝寧琢看去,示意他要做什么赶紧做。 谁知他竟然卖起了关子,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第二阶段都擂台赛打了十几日,打到最后决赛台的果然是叶玄和卓正云。 他记得原著中,这场决赛上叶玄和卓正云对上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毕竟原著中没有他,在青霄宗时卓正云囂张的气焰没人打压,对著叶玄好一顿羞辱。 擂台上的卓正云显然也没想到最后站在他对面的会是青霄宗的人。 这青霄宗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两个天才! 叶玄眼神冷冽地看著站在他对面的人,过去的记忆太遥远了,当年他参加大比只有筑基巔峰,在大比中突破金丹后,以金丹初期的修为越级一路打上来…… 叶玄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把普通的灵剑。 今时不同往日,同为金丹巔峰,卓正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哥哥还在台下看著,卓正云之前胆敢羞辱他哥哥,不可饶恕…… 第六十二章 叶玄身上的秘密 元无咎坐在台下散漫地看著台上的叶玄,这还是他小师弟第一次拿出灵剑,之前那些战斗基本上叶玄召唤出沧溟就定胜负了,根本没出过手。 来吧,让他看看男主实力究竟如何。 一旁的周思元极度兴奋,“小师弟上啊,打败那个囂张的傢伙,以后你就是我青霄宗第一天骄。” 他以前把这个称號看得极重,此刻倒是拿出来鼓舞叶玄了。 其实除了周思元根本没人在意这个称號。 元无咎轻笑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叶玄。 叶玄不愧为男主,同境界下无敌,在卓正云密集的进攻下还显得游刃有余。 卓正云也发现了这点,他咬著后槽牙,不相信半年没见这个落魄小宗的人能超过他。 “叶玄是吧……试试接住我这一招!” 紫气剑法第三式,紫气东来—— 元无咎认出了这一剑,甚至当日卓正云用来对付他的就是这一剑。 叶玄勾了勾唇,呢喃著,“等的就是你这一剑。” “哥哥不想接,我替他接了……” 话落,他单手举起灵剑,一股死气爬上了灵剑。 元无咎顿了顿,盯著叶玄手中的灵剑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这一剑卓正云接不住…… 擂台上的卓正云没意识到这点,蓄力完成后对著叶玄当头一斩。 叶玄垂眸勾著唇,无人看清他眼底的阴鬱,“结束了。” 黑色的剑气与庞大的紫气相撞,瞬间瓦解了卓正云那不到圆满的紫气。 “叶玄!”元无咎突然站起身喊。 叶玄闻声抬起头,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哥哥的墨发,却没吹散他哥哥眼底的冷峻。 他忽然一震,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可他却抓不住…… 在剑气碰到卓正云的那一瞬间,叶玄果断收手了。 凌云剑宗的长老也在此时上台,替卓正云挡下了剑气余波。 “本场比试结束,胜者,青霄宗叶玄。” 卓正云跪在地上,眼神呆滯,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一剑他不仅挡不住,甚至触之即死…… 场下一片死寂,修为低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修为高的全都一脸凝重地看著台上的叶玄。 “这个叶玄,不简单。”南景熠在一旁评价。 如此浓郁的死气绝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能感悟到的,叶玄身上有秘密。 元无咎与叶玄隔著一个擂台遥遥对望,直到这时元无咎才把他面前的叶玄和他前世看的小说男主分割开来。 叶玄不是小说里描述的身世悽惨却心怀苍生之人,他跟小说不一样,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有自己的思想…… 客栈內。 元无咎將耷拉著脑袋的叶玄叫进了自己屋內。 叶玄想也不想直接认错,“哥哥我错了。” 元无咎顿了一下,没想到叶玄会直接说出这句话。 他挑了挑眉,“错哪了?” 叶玄抿著唇沉默了许久憋出一句,“不该对卓正云动杀心……” 看著叶玄这副模样元无咎忍不住嘆气,抬手覆在了叶玄的脑袋上摸了摸。 “起杀心不可怕,怕的是你收不住……” 他说著乾脆將叶玄拉到一旁坐下,“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想杀他吗?” 叶玄抿了抿唇,“他之前羞辱哥哥,该死。” “说我废材?”元无咎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叶玄这么在意他,卓正云说了他一句话被记恨到现在。 不过,他是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废材大师兄的,不然怎么退休? 在青霄宗的五年因为他太废,山下出现什么变故都不用他出手,一般都是周思元和沈知薇去处理的,与他无关。 叶玄咬著牙点头,其实也不单纯是因为这句话,更多的是他看不惯卓正云初见元无咎时的眼神…… 元无咎也不知道该问叶玄什么,问他为什么会有那么浓郁的死气? 但修真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叶玄从没问过玄朔的来歷一般,他也不该问叶玄这个问题,但…… 他看著面前满脸懊悔的少年,又嘆了口气,“算了,你也及时收手了。” “不过你要明白一点,师兄不需要你替师兄出头。” “若是卓正云想杀你,你反杀他我不会说什么,但他当时明显只是把你当成对手,只是想和你好好打一架……” 在元无咎看来卓正云再不济也是卓正飞的族弟,为人就是紈絝了那么一点,没草菅人命也罪不至死。 叶玄点头称是,“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別生气了。” 元无咎也不知道孩子怎么就养成这样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原著中的热血男主跑哪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让叶玄离开了,自己躺在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出了元无咎房间的叶玄带上了门,他背靠著门,垂下的黑眸中儘是狠戾。 他懊悔的不是別的,只是懊悔自己做的不够隱秘,不该在擂台上直接动手的,太容易留下把柄。 应该等到后面秘境的时候再动手,这样才不会被觉察到…… 房间內,一直待在元无咎识海里的玄朔开口了。 【看吧,我早说了你这师弟有古怪,你不信,现在好了吧?】 元无咎不明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 玄朔断定叶玄居心叵测是因为他看元无咎的眼神,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对救命恩人的眼神。 所以他才敢一口咬定叶玄和他的神兽沧溟都对元无咎居心不良。 这该怎么跟他主人解释? 【嘖,总之你信我,你这师弟不需要你保护,甚至不需要你帮他提升修为,你放养他就好了。】 【还有,后面你要参加比试第三阶段的秘境的话小心点前几天碰上的那伙人,他们人数眾多,不好对付。】 不管叶玄? 这话要是在半年前听到元无咎可能还能做到,但现在和叶玄相处这么久,面对这个处处为他著想关心他的师弟,他做不到不管不顾。 大比上那伙人很明显就是衝著叶玄来的,为的就是叶玄身上所谓的钥匙…… 第六十三章 山海捲轴秘境 休息数日后,大比第三阶段照常进行。 第三阶段在秘境中进行,各宗派遣十名以下修士进入凌云剑宗的秘宝山海捲轴內。 秘境里面藏有五十枚凌云剑宗特製的令牌,十日后秘境结束,持有令牌数最多的宗门为本次比试第一。 所有参与本次比试的弟子都会获得一枚传送玉简,遇到不敌的可自动退出秘境,视作弃权。 此次比试看的不仅是宗门弟子的个人,更看重的是综合实力。 若是一宗內只有一名弟子格外出挑,哪怕找到了令牌也难以在其他宗门弟子的围攻下存活。 元无咎领完令牌后站在广场末尾的位置,身后还跟著格外扎眼的南景熠。 他攥著元无咎的手,看著元无咎露出一个瘮人的笑容,“师弟,你一定要回来啊,师兄会在这里一直等你回来的。” “……一定。” 元无咎皮笑肉不笑地抽出手,转身毫不留恋地投入了凌云剑宗的山海捲轴中。 谢长离操控著山海捲轴,打开內部秘境的通道让参赛弟子一个个进入。 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下方的修士,忽然看见了天符宫的大弟子南景熠站在广场的末尾位置。 卓正飞的视线也停在那里,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他明知道那人不是凌昭,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一直在他身上找少年凌昭的影子。 “正飞。”谢长离淡声开口,“和南景熠站在一起的人你可认识?” 卓正飞恍然回神,微微欠身,抱拳一礼,“回谢师叔,弟子识得。” “那人是青霄宗的大师兄元无咎,前几日在街上南景熠將其错认成景沅,此后便一直跟著他了。” 谢长离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白衣青年的模样。 刚刚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这是他的徒儿凌昭…… 可等他仔细看去,却发现这青年与凌昭並不像,真要说相貌上也只有三分相似。 他怎么会把这人认成他的昭儿…… 想起凌昭谢长离清冷的眸子黯淡了些许。 苍南城近期发布了一本话本,主角正是他与凌昭。 那话本写得极为露骨,一些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情节就这样出现在话本中,而后散布在整个修真界。 他的昭儿一定是因为这个不回来的,別让他找到是谁,否则…… 谢长离的气质更冷了,压得靠近的修士们喘不过气。 他们一个个低著头,加快速度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海捲轴的通道。 很快便轮到了他们青霄宗。 叶玄二话不说拉上元无咎的手,“哥哥,到我们了。” 南景熠看著二人交握的手狠狠拧眉,但他不是参赛选手,这山海捲轴他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师弟被別人带走。 元无咎被叶玄拉得踉蹌了一下,“慢点慢点,迟早都能进去,早进晚进都一样啊。” 正好走到入口,声音传到了谢长离耳朵里。 谢长离闻言一怔,清冷的眸子突然锁定在了元无咎身上。 这语气、这神態……確实像极了他的昭儿跟他独处的时候。 靠近谢长离时元无咎抬了下眸,在发现自家师尊也在看自己时下意识勾唇一笑。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叶玄拉著进了捲轴秘境中。 进入秘境,原本死死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消失了,元无咎身前一空,回过神来时这片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进入山海捲轴秘境后会將各宗弟子打乱,哪怕叶玄是拉著他进来的也会被分开。 另一边,叶玄上一秒还死死攥著人,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见了,並且四周一片黄土,毫无生机。 捲轴秘境外,所有参赛修士都已进入独立的空间,可负责开启捲轴的谢长离却愣在了原地。 他在想刚刚白衣青年下意识的一笑,他想起数月前,凌昭离开剑宗那日也是这样对他笑的…… “长离剑尊。”赶来观战的天符宫宫主提醒,“修士都已进入,可以开始比试了。” 谢长离眼神一凝,甩袖间关闭了通道,整个捲轴秘境开启。 他和其余三位前来观战的宗主坐在上方首座上,抬手放出水镜,將秘境中的场景投射到中央擂台。 “这秘境的比试是每届修真大比最精彩的比试了,老夫倒要看看哪家小辈能胜。” 药王穀穀主摸著鬍子,自顾自地说道。 他们药王谷都是丹修,擂台赛自然取不了什么好成绩,他等的就是秘境比试,让其他宗门看看他们药王谷的炼丹本事。 元无咎在树林內打起了哈欠,直到秘境內闪过一抹红光,他师尊的声音传了进来。 “现已投放五十枚特製令牌,比试正式开始。” 听到师尊的声音,元无咎站在树林中思索片刻,而后找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他打了个哈欠,脚尖一点跃到了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正巧外界的水镜在谢长离的操控下有意寻找元无咎的身影,刚一切换过来就看到了元无咎懒洋洋地躺在了树上。 见此情形的几名宗主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又不免纳闷。 “这是谁家弟子,居然在这爭分夺秒的秘境比试中大大咧咧地睡著了?!” 说话的是御兽仙宗的王仙,他並不认识元无咎这个身份,纳闷很正常。 “兴许他是在等別人先找令牌,他后出手去夺吧。” 药王穀穀主也有些看不懂,不过总归这不是他们药王谷的弟子,妨碍不了他们。 而已经认识了元无咎的天符宫宫主则是觉得元无咎此举必有深意。 谢长离则是看著散漫的青年微皱了下眉,清冷的眸中古井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水镜便隨机切换了画面,正好换到了叶玄所在的荒漠。 叶玄唤出了沧溟本体在荒漠中疾驰,仅仅一刻钟便衝出了荒漠区域来到了沼泽区。 “哥哥,你在哪……”他呢喃著,刚刚找遍了整个荒漠区都没找到人,这才衝到了別的区域找。 沼泽区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的气味,叶玄將沧溟收了回去,独自一人走在阴暗的地面上。 “救命啊……救救我!” 地面震颤,叶玄侧目朝左手边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他们青霄宗的“好弟子”,身后还追著一只三阶妖兽。 叶玄垂下眸,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宰的猪在他手痒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另一边的元无咎还懒洋洋地躺在树上,外界所有人预测他是想等別人找到令牌有了坐標后去抢。 可他闭上了眼睛,当树林內爆发出秘境的第一道红光后他依旧视若无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不管是抢令牌还是比试都跟他无关,有寧琢帮他师弟师妹避险想来不会出太大问题。 全秘境最放鬆的大师兄就这么安心睡下了…… 第六十四章 变故出现 元无咎悠閒地躺在树上,直到秘境內太阳落山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期间外界的窥视水镜有转回来过,结果发现秘境內打得激烈,只有青霄宗这位大师兄躺在这里睡觉。 “玄朔,过去多久了?”他躺在树上支起脑袋,睡眼惺忪地看向秘境的天空。 七道令牌光芒闪烁在晚霞之中,其中有一道极为粗壮,起码聚集了5枚以上的令牌。 被元无咎问话的玄朔坐在空间里写写画画,没空理会元无咎,態度极其敷衍,【不知道,不关心。】 “???” 元无咎一头雾水地坐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神识窥视探入神兽空间,发现玄朔正忙著在一堆白纸上写字,只是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前几天玄朔说不沉睡后自己一个人待著太无聊了,让元无咎给他找些话本看。 元无咎没多想,將自己以前看过的话本都给他了。 哪怕后来玄朔跟他要白纸时他都二话不说就给了。 他的神识扫过一眼,看见那些白纸上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沉默了。 难道是他太久没放玄朔出来把他逼疯了? 不然怎么躲在空间里兴奋地鬼画符? 不过元无咎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初步估计自己应该是睡了半天,眼看著都傍晚了居然都是没人发现他吗?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伸了个懒腰朝树林外走了两步,没想到正好迎面撞上了两个浑身是血的修士。 “快跑,有魔修!” 他们身著白色弟子服,腰上都掛著药王谷的弟子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元无咎看了一眼,脸上的倦怠消散了些。 他拦住了两名弟子,“怎么回事?秘境里面都是参与宗门比试的弟子,怎么会有魔修?” 元无咎已经猜到了,不过这才秘境第一天,对方怎么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记得原著中的魔修是在第三天比试快结束的时候动手的啊? 被拦下的两名药王谷弟子都是金丹修士,哪怕进来的魔修都是金丹境也不用这么狼狈吧? 两名修士眼中满是恐惧,被元无咎拦下后脱力地跌坐在了地上,染红了地上一片青草。 元无咎蹙了蹙眉,手上储物戒一闪给他们一人递了一颗疗伤丹。 吃过了丹药二人才好受了些,喘著气说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混进来的,遇上时他们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他们个个都是金丹境巔峰,还都是压制了境界后的金丹巔峰,我们这些弟子根本打不过,只能逃,等著外面的几位宗主发现异常將我们救出去。” “恐怕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一身穿青衣的男子扛著刀朝他们走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魔气。 跌坐在地上的两名药王谷弟子瞳孔瞪大,下意识抖了一下。 还是被追上了…… 他们就是被面前的魔修追杀至此,慌不择路下才会选择跑进这片树林。 青衣魔修冷嗤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后视线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青年蹙著眉,身上的懒散消失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凌厉,饶是如此依旧挡不住昳丽的容顏。 他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跑得不错,居然还带我找到了这样一个漂亮的美人。” “小美人,你是筑基还是金丹?” “不过不重要了,不管你是什么修为今天我都收定你了。” 他念叨著,扛著刀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已经恢復了些许灵力的两名药王谷弟子站了起来挡在元无咎面前。 “道友你先走,是我们连累了你,我们会为你拖住他半刻钟。” 两名重伤的丹修对上全盛的魔修,同等修为下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元无咎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只问一点,这半日里秘境內是不是都没有异样?” 二人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確认完后元无咎勾唇一笑。 他扯下身后松松垮垮繫著的髮带,不退反进。 身为凌云剑宗的剑子元无咎对山海捲轴这件法宝还是了解的。 捲轴內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水镜投影到外面,若是外面的人发现异常不可能毫无作为。 现在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入侵的魔修中有人携带屏蔽法宝,还得是极品灵宝以上的法宝才能將秘境內的一切隔绝。 儘管如此,山海捲轴毕竟是一件偽神器,这种级別的屏蔽法宝最多屏蔽三天。 既然已经確定外面的人看不见,那这些魔修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面前扛著刀的魔修还在沾沾自喜,看到白衣青年散了头髮咧开了唇,“选择直接投降吗?明智的选择。” “有句话你没说错……”元无咎抬眸笑了笑,“不管你是什么修为今天我都收定你了。” 隨著金丹初期的修为展露,白衣青年手上的髮带慢慢覆上了剑气。 扛刀的魔修还在笑,他將刀插进地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元无咎,“才金丹初期就敢说大话。” “別说你没有灵剑了,就算有又如何?” 元无咎没再理会他,眼神一凛,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手中斩出。 不等魔修反应过来,元无咎快速逼近,在对方察觉那道剑气的威力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光芒闪过,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药王谷弟子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他们都是金丹后期修为,两人合作都无法打败杀掉金丹巔峰的魔修。 可现在…… 白衣青年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唯有手中飘逸的白色髮带被染成了血红色。 元无咎嫌弃地甩了甩髮带,並不觉得以金丹初期杀一个金丹巔峰的魔修有什么问题。 “你们知道哪里聚集的魔修最多吗?” 听到元无咎的声音,二人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覷。 “如今秘境內魔修最多的地方应该这片树林的深处。” 元无咎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中闪烁的红光的確是树林內匯聚的更多。 他朝二人笑了笑,嘱咐他们小心,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变故出现得太快了,早知道这群魔修第一天就会动手他就不睡那个觉了…… 第六十五章 我们剑子 树林深处,数十名金丹魔修聚集在一起包围了一群筑基修士。 其中一人夺了他们刚找到的秘境令牌,嗤笑一声,“废铁一块,我还以为凌云剑宗製作的令牌有什么功效呢。” 被包围的南宫逸几人敢怒不敢言,背靠背围成一团。 为首的魔修见他们这样也没了兴致,“行了,杀了他们继续找姓叶的。” 南宫逸手中拿著剑,咬著牙。 他身后站著受了伤的阮明珠和白风竹,这里唯一能对付这群魔修的就只有他了。 元无咎的神识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他们。 他手里拿著染血的髮带,懒洋洋地从树林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一群人以多欺少,这不好吧?” “谁?!”刚准备出手的魔修回过头。 在看到元无咎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宫逸最早反应过来,冲元无咎大喊,“走!他们都是金丹巔峰,快去求援!” 求援是假,让元无咎走是真。 元无咎现在展现出来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不可能是一群金丹巔峰的对手。 他们三个跑不掉了,但元无咎可以。 元无咎挑了挑眉,昳丽的脸上掛著一抹微笑,“哟,居然会让我跑,师弟这么关心师兄吗?” 南宫逸攥紧了手中的剑,冲元无咎破口大骂,“你有病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快跑啊!” 几名魔修都乐了,没想到还有人主动上来送餐。 为首的魔修上下扫视著元无咎,眼中满是贪婪,“我知道你,你是姓叶那小子的师兄……” “你说抓了你那小子会不会乖乖送上门来?” 元无咎笑了笑,手中飘逸的髮带渐渐僵硬。 他脚尖一点,下一瞬出现在了魔修的身前。 至阳剑法第一式,灭阳! 一道耀眼底光芒闪过,飘逸的髮带洞穿了魔修的脖颈,殷红的鲜血顺著髮带往下滴。 元无咎笑著鬆了手,慢悠悠地从魔修身旁走过,“安静点,我这人不喜欢別人太吵,尤其是魔修。” 那名魔修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掛著生前扬起的微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巨大的声响敲到了所有人的心上。 剩下的几名魔修都没有被杀的那人厉害,一种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 元无咎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眼前的白衣青年以金丹初期修为轻描淡写斩杀金丹巔峰,其真实实力必定足以应付元婴…… 他们会死! 意识到这点后他们纷纷后撤,齐齐往树林东边跑。 南宫逸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见魔修要跑皱起了眉。 “元无咎!”南宫逸大喊,將自己的剑拋给了他,“接著,別放过他们。” 元无咎抬手接住了南宫逸拋来的剑,轻笑著,“现在愿意主动借给师兄了?” 南宫逸闻言不免恼怒,指著那伙魔修直跺脚,“你快追啊!给你剑不是让你在这跟我开玩笑的!” 元无咎当然会追,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那伙魔修面前。 “你们要去哪啊?刚刚不是要抓我吗?” 白衣青年坐在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几人也意识到跑不掉了,有人破罐子破摔,“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们一群金丹巔峰的魔修怎么著也不能被一个金丹初期全灭。 元无咎笑著眯起眼,“別急啊,我问你们个问题,问完就送你们上路。” 他刚说完,几名魔修便动手了。 各种招式从四面八方朝元无咎攻来。 元无咎轻嘆了口气,手中深蓝色的灵剑出鞘。 白衣青年手持灵剑,隨意地斩出几剑抵消攻击后,手中的灵剑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几名魔修身上点过,来到了魔修的身后。 几名魔修慌乱地转过身,下意识视察自身。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剑气侵蚀时已经来不及了。 元无咎背对著几人,淡定地挽了个剑花。 至阳剑法第二式,焚天! 霎时间,几名魔修身上燃起烈焰,尖叫声、哀嚎声,不过片刻便只剩下一堆灰烬。 匆匆赶来的南宫逸三人见到这一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尤其是南宫逸。 这剑招他在凌云剑宗的藏书阁见过,这是他们凌云剑宗的至阳剑法…… 可元无咎是青霄宗的人,怎么会他们凌云剑宗的剑法? 更何况,这剑法过於霸道,千百年来宗门內唯一一位修成的就是他们剑子凌昭,这人怎么…… 南宫逸站在原地看著元无咎发愣,直到元无咎把灵剑还给了他。 “好了,都杀了。” “不过你们三怎么凑到一起了?” 三人中南宫逸是凌云剑宗的,白风竹是药王谷的,阮明珠是天符宫的,怎么想都不能是一起找令牌被魔修抓到的吧? “进入秘境后我们都在树林內,”白风竹说,“带著人找令牌的时候被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在的魔修逼到了树林中央。”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元无咎点点头,“你们有见到青霄宗的弟子吗?” 他打算去找师弟师妹们了,这次变故比他想的还要大,寧琢上的保险可能还不足以保他师弟师妹平安无事。 白风竹和阮明珠都摇头,只剩下南宫逸还一脸深沉的想著什么。 元无咎伸手在南宫逸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师兄说话你都不听了?” 听到师兄两个字,南宫逸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元无咎的手,神色极其认真,“师兄!” “?” 这回换元无咎疑惑了,这小子之前不是死活都不肯叫吗? 导致他每次看到人就想逗一逗,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南宫逸抓著元无咎的手將自己的灵剑给他,“师兄,我的剑借给你,你能不能回答我个问题?” “什么?……” 元无咎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南宫逸这么个小孩总不至於已经进了藏书阁顶层,看过至阳剑法的剑招后把他认出来了吧? 南宫逸极为认真地看著元无咎,目光灼灼,“师兄,你是不是真的是我们剑子……” 元无咎瞪大了眼睛,然后就听到了南宫逸的下文。 “……的弟弟。” 元无咎:“……” 孩子,说话不要大喘气。 第六十六章 追魂夺命阵 南宫逸问完定定地看著元无咎,得不到回答他就不放手了,就这么拉著。 元无咎也是无奈,反问一句,“这个你们剑子不是亲口说了吗?” “我只是救了你们剑子,確实不是他亲弟弟。” “那你怎么会我凌云剑宗的至阳剑法?” “……” 真认出来了啊?! 但关於剑法,他真解释不了,就算他是凌昭的亲弟弟,凌昭身为凌云剑宗的弟子都不该把剑法外传。 “你怎么不说话了?”南宫逸著急地继续问:“我们凌云剑宗的至阳剑法很难练的,千百年来也只有剑子练成了。” “你若是剑子的弟弟能练成也就不奇怪了。” 在南宫逸看来,元无咎和他们剑子有三分相似,加上会使这套剑法,是他们剑子弟弟也不为奇。 至於剑法外传,他们剑子是凌云剑宗的传人,未来的宗主,区区剑法而已给了就给了。 元无咎笑容尷尬,“是……你说的对。” “我就是你们剑子藏起来的亲弟弟。” 他顺著南宫逸的话说了下去,反手將灵剑还给了他,“剑还给你,你自保就行,不过你记得帮我保密,我会至阳剑法这事別说出去。”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糊弄了南宫逸后元无咎才將视线投向了另外两人。 白风竹拿出身上储备的灵丹递给阮明珠,见元无咎看来乾脆塞了一整瓶给他。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送你了,你肯定是要去找叶玄他们的,带著这些以备不时之需。” 元无咎看著手中的丹药笑了,他之前在药王谷时指点过白风竹一番,现在看来对方还是有进步的。 “丹药就不必了。”元无咎將丹药递了回去,“你们找个地方躲好,別被魔修找到了。” “那你呢?”南宫逸忍不住问。 元无咎转过身摆摆手,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除魔。” …… 在进入秘境前元无咎便对这些魔修有所防备,提前让他师兄南景熠在魔修身上布下了符咒。 追踪以及杀人这都是小事,问题是要怎么挡住悠悠眾口…… 思索之际元无咎已经来到了中央山脉。 山海秘境共分为四片区域,分別是外围的树林、荒漠、沼泽,以及中央连绵不断的山脉。 一般比试只开放前三个外围区域,但现在魔修大规模入侵,还开了一个屏蔽灵宝,这山脉的禁制自然就解开了。 山脉禁制一解除,地形复杂的山脉就成了眾修士的藏身之地,魔修自然也会住进去。 手中储物戒一闪,元无咎手中多了一枚符纸。 他双指捻著暗黄色的符纸划过双目,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被染成了金色。 跟他预料的一样,外围的三片区域並没有多少魔修,那些被打了標记的魔修此刻全都匯聚在了中央山脉內。 山脉內,一群魔修在里面进行地毯式搜索。 “艹!姓叶的到底躲哪去了?” “明明看见他进了山脉,人呢?” 他们一路搜索杀了不少人,却始终没有见到此次的任务目標。 “別急,我们的人已经从外围包抄过来了,只要他还在山脉內,迟早都会落入我们手里。” “我能不急吗?上次派的蠢货没能成功带回钥匙,这次宗主可是花了大代价才將我们送来的。” “要是任务失败,我们也不用活著回去了……” 说话间几人顺著搜寻路线继续前进。 躲在暗处的叶玄目睹一群魔修从他眼前路过后才缓缓走了出来。 以他如今的本事要除掉这伙魔修並不难,可山脉內还有一位元婴境魔修,一旦暴露位置他將会被围攻。 前世,这些魔修是在比试的第三天才冒出来围攻他,也没有元婴境魔修跨空间而来。 唯一的变数便是元无咎…… 极大的可能是他哥哥听了他的提醒全灭了入侵魔域海的魔修,导致幽冥宗失了退路,派出元婴境魔修跨空间前来孤注一掷。 想到这里叶玄眼神一暗,其他人出事也就罢了,若是他哥哥出事,说什么他都要让这群魔修陪葬。 夜幕降临。 元无咎快速地奔走在山脉內,一双金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神兽空间中,玄朔终於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魔修身上。 【这山脉內的魔修初步估计有三百人了,每一个扎堆的地方都有几十人,不好处理。】 【小元止,要不你把我放出来,我来解决他们。】 “不用。”元无咎笑了笑,神识锁定了前面巡逻的一群魔修。 数十名魔修將一群修士围堵在山洞內,显然是要將他们困死在里面。 元无咎一跃而起,来到了山洞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魔修。 这些金丹境的魔修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麻烦的是他感知到的那名元婴境魔修。 下方的山洞前,一名魔修踢开了脚边修士的尸体,怒骂道:“艹了!那小子真能藏,今天杀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他。” “別念叨了,能杀这么多修士咱们也够本了。” “晚上都警觉一点,別让山洞內那伙修士跑出来。” “我还巴不得他们跑出来跟我们打,直接全杀了以绝后患!” “杀人?加我一个可好?” 散漫的男声响起,在寂静的山脉里不断迴荡。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放鬆警惕的魔修齐齐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月光下神情散漫的青年。 元无咎站在山洞上方,在他们齐刷刷看来时甩出一张暗黄色的符咒,双手结印。 “追魂印……” 修长的指节不断交错,在眾人的震惊中,黑髮金瞳的青年勾著唇,念完了最后一句话。 “追魂夺命阵,起!” 一座暗金色的阵法成型,牢牢锁定住所有魔修,当他们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来不及了。 阵法快速成型,同等境界下他们不可能破阵而出。 眨眼间,数十名魔修形神俱灭。 隱匿在山洞口望风的周思元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手笔,这能力……究竟是哪位大能出手了? “师妹,我们有救了!” 周思元朝山洞內喊了一句,自己率先跑出了山洞。 月光下,他看到了山洞上白衣青年离开的背影。 这背影……怎么这么像他大师兄?! 第六十七章 一夜屠百魔 元无咎杀了人就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玄朔在神兽空间里笑了,【小元止,你跑这么快不会是躲著你师弟吧?】 “怎么可能!”元无咎矢口否认,“我只是想早点解决这些魔修,好出去睡觉。” 说著他已经来到了山脉的另一处,远远甩掉了周思元。 他如法炮製地用追魂夺命阵击杀魔修,很快就將那些聚集的魔修团灭。 原本追魂夺命阵是要在对方身上布下符咒,以符咒为基点成阵才能杀掉目標。 若阵內存在一个身上没有符咒的,那阵法对他的伤害为零,杀不死他。 所幸,这些魔修在前面两轮大比中暴露了,有南景熠帮他种下符咒,他只需要结阵就行。 果然啊,大师兄才是靠谱的。 【我反对!】察觉到元无咎想法的玄朔嘟囔著,【你把我放出来我也能一晚上把这些魔修全杀了。】 【最关键的是我一直陪著你,能一直保护你,明明我才是最靠谱的好吗?】 元无咎有些无奈地笑了,“好好好,你最靠谱了。” 他实在是累了,懒得跟玄朔爭辩这个问题。 杀这些魔修他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体內的灵力不断亏空又填补,负荷太大,现在累了。 处理完魔修,他来到了小河边打算洗洗睡了,剩下的那名元婴境魔修就交给叶玄吧。 身为主角,相信他以金丹巔峰越级战斗应该不是问题。 …… 一夜时间,山脉內数百名魔修尽数被元无咎解决。 清晨太阳升起,阳光洒落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片山脉都被鲜血染红,只是这血都是魔修的…… 昨天只能被动逃窜的修士今日纷纷走了出来。 “魔修都死了?!这是谁动手了?” “绝对是长离剑尊出手了,太强了。” “我觉得不像,若是长离剑尊出手,第一时间应该是打开山海捲轴让我们出去,不是先杀魔修。” “我知道!我昨天看到了,是一个人身穿白衣的金丹修士。” “金丹?別搞笑了,就算是金丹巔峰要同时对付十几名魔修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 山脉中央,闭著眼睛打坐的元婴境魔修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坐镇中央,一直等著下面那些前去探查的金丹魔修给他匯报消息,按理来说那些人早该来跟他匯报了,结果到现在都没个影。 他將神识扩散了出去,在山脉內扫视一圈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切似乎还跟昨天一样。 数十名魔修聚集在一起对山脉进行搜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山脉的某处小河边。 元无咎洗了个澡懒洋洋地躺在树上打了个哈欠。 既然他昨天就知道元婴境魔修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在每次行动之前他都会在附近布下一个迷惑的法阵,保证对方发现不了半点异样。 现在他解决了数百名金丹魔修,山海捲轴內就只剩下他一个了,交给叶玄就行。 说不管就不管,元无咎把玄朔叫了出来,自己躺在树上睡著了。 玄朔蹲在树下一脸懵,之前无聊的时候他想出来,可现在他不无聊啊! 放他出来干嘛?! 不过他也只是心里抱怨了两句,乖乖给元无咎望风,顺便关注一下那名元婴境魔修的动向。 …… 元无咎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元婴境魔修被叶玄击杀,而由他所操控的屏蔽灵宝自此失效,外面的谢长离直接打开了山海捲轴的通道。 “结束了?”元无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一旁的玄朔见状坐到了元无咎旁边,“结束了,你的好师弟叶玄杀了元婴境魔修,你师尊要把你们放出去了……” “什么?!” 元无咎一下就清醒了,直接將玄朔收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师尊可是认识玄朔的,要是让他师尊看到了玄朔真的就解释不清楚了。 山海捲轴的通道再次开启,元无咎从树上一跃而下,思索著出去后的下一步安排。 这次入侵的魔修太多,若是他不出面解释,修真界怕是真的要跟魔域海开战了。 可问题是该让谁出面解释…… 元无咎揉了揉眉心,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出去了还要摆脱掉南景熠,不然他连身份切换都不用想。 【这个我知道!】玄朔突然说:【你把我放出去,直接证明你是元止,然后去跟宗主解释。】 元无咎:“……” 说的很好,下次別说了。 元无咎最后还是捏碎了传送玉简。 眨眼间他便被传送了出来,只是他在自己身上贴了个暂时的隱蔽符,確保他出来时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而后他看都没看广场上的眾人一眼,直接用出了一张千里传送符。 操控著山海捲轴的谢长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看著元无咎消失的地方皱了下眉。 广场上,被传送出来的弟子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药王穀穀主看到这种惨状不禁皱紧了眉,“是魔修,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沾染了魔气。” “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那些魔修用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混了进去。”天符宫宫主徐武沉著脸点评。 “魔域海!早知道半年前他们屠城时就应该对他们动手。” 御兽仙宗宗主眉头紧锁,显然也认为此事是魔域海所为,“当务之急是先给这些弟子疗伤,其他的容后再议。” 元无咎用了千里传送符后直接传送出了凌云城。 他暗自嘆了口气,果然,在秘境內选择睡一觉是正確的,现在出来了还有一堆事等著他解决,没时间睡觉。 元无咎从无人处往城门口走,心念一动,脸上的容顏慢慢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一袭白衣飘然,散落在身后的墨发被他拢到身前轻巧地扎成了一股侧麻花辫。 他走到城门口,在看守弟子错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进城內。 广场上,四大宗的宗主早已离开,前往凌云剑宗主殿商量此次魔修入侵一事,只留下药王谷的弟子进行救治。 元无咎来时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脸上掛著笑,在离他最近的一名修士面前蹲下。 “剑伤,魔气入体……”元无咎念叨著,在受伤的修士面前蹲下。 修长的指节触碰伤口,隨著他的灵气注入,被他碰到的修士体內的魔气瞬间被逼出。 而正在广场上苦哈哈救人的萧行云看到元无咎后险些激动落泪。 “小流儿,你终於来了……” 第六十八章 不是魔域海所为 凌云城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出现的白衣青年身上。 萧行云一把扑过去抱住了元无咎,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小流儿快来,看看这个人。” 元无咎无奈地笑著,被萧行云带到了一个伤得最重的修士面前。 那人在出来前被魔修洞穿胸膛,伤口上还残留著不断侵蚀的魔气。 元无咎蹲下身,长长的麻花辫垂落在地上。 处理魔气他確实很有一手,毕竟他是修过魔的。 不过片刻,元无咎將那人身上的魔气全都凝炼了出来,惊呆了周围所有人。 “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笨,能让药王谷小师叔这么哄著的就只有一个。” “你说他是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难怪能这么轻鬆解决魔气,原来是药王谷的圣子。 忙活了一阵,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哥哥……”叶玄嚅囁著嘴唇,眼底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精神状態极差。 他推开萧行云一把抱了上来,死死拦住元无咎的腰不放手,“我终於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他进秘境的时候没找到元无咎,大战元婴境魔修的时候也没找到,出来后还是没找到……他还以为他哥哥遇险了。 虽然理智上他非常清楚元无咎的实力,但情感上,找不到元无咎他就是心慌…… 元无咎被叶玄抱住,嚇得怔愣在了原地。 他小师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抱上来了?! 等等,不对! 他现在是白枕流,是药王谷圣子!不是青霄宗大师兄啊! 元无咎僵硬地推开了叶玄,脸上掛著一抹微笑,“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玄和元无咎拉开距离后定定地看著他,深邃的黑眸中倒映著青年的身影。 他知道这些变数都是他哥哥,可现在他不能认…… 从广场另一侧赶来的周思元拉住了叶玄,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师弟没找到大师兄,情绪有点失控,还望圣子勿怪。” 沈知薇也来了,她受了伤,脸色苍白地站在二人身后。 元无咎看著这一幕心里嘆了口气,面上还是笑著,“无碍,这是几枚疗伤丹,你们拿去吧。” 说完元无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继续救治其他受伤的修士。 萧行云一直跟著元无咎给他打下手,偶尔递上丹药给受伤的修士服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旁边自说自话。 ”小流儿,你是不知道师叔和卓正飞一战有多危险,答应师叔,下次一定不要不辞而別,自己上场好吗?” “不好。”元无咎果断拒绝了。 他忙著呢,等会还要去凌云剑宗內面见几位宗主。 这个念头刚起凌云剑宗便派人来传信。 “圣子,几位宗主有请,还请凌云剑宗主殿一敘。” “知道了。” 进入凌云剑宗,正巧碰上了同样被邀请前去的天机阁圣子寧琢。 寧琢看见元无咎后一顿,他总觉得这人很熟悉,可又能清楚意识到了自己並不认识眼前这位青年。 “道友,你也是前来处理魔修入侵一事的吗?” 不知为何,寧琢就是很想跟对方搭话。 元无咎转头去看他,身侧的麻花辫跟著飘动,“是啊,此次魔修入侵之事我已有猜测。” “哦?” 寧琢这下更好奇了,他身为天机阁圣子只推算出来一部分,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说已有猜测。 元无咎卖了个关子,直到二人进入凌云剑宗主殿。 “见过师尊,见过几位宗主。”元无咎淡定地弯腰一礼。 至於叫的师尊,自然是药王穀穀主了。 药王穀穀主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子会突然出现在凌云城,莫非对方早就知道会出事,特意前来吗? “枕流,你怎么来凌云城了?” 一早就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元无咎不慌不忙地抬起头,蹙了蹙眉,“师尊,弟子前来乃是为了修真大比一事。” 见元无咎提起大比,首座上的几位神色更凝重了。 元无咎也没瞒著,將自己想了许久的说辞说了出来。 “此事关乎魔修以及魔域海,大比第三轮所发生之事我已听说,但弟子不认为此事是魔域海所为。” 他知道修真界发生任何与魔修有关的事情第一怀疑对象肯定是魔域海,但偏偏这两次还真不是。 “这几日弟子与其他几位圣子在魔域海外围匯合,我们几人都与萧灾交过手,从他口中知晓了魔域海最近的变故。” “不仅是我们修真界,魔域海也遭到了外来魔修的入侵。” 此话一出大殿上瞬间陷入了寂静。 “你们去找萧灾了?”谢长离淡淡地开口,微微蹙著眉,“昭儿也在?” “在……” 权衡利弊之下元无咎给出了这个答案。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和景沅隨萧灾去了魔域海,若萧灾所言非虚,那我们的敌人便是那外来的幽冥宗。” 听到景沅,天符宫宫主徐武也跟著皱紧了眉头,“你们不该如此冒险的,万一萧灾是骗你们的,此去魔域海岂不是羊入虎口。” “罢了,景沅那小子看著温润实则精明得很,肯定留有后手。”徐武自己把自己说服了,转头看向其他三位。 “诸位,情况已经明了,此次我们修真界要面对的恐怕是一股未知势力。” 闻言,谢长离的目光从元无咎的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寧琢身上。 “天机阁此番出世是否是因为预料到了此事?” 如今他师兄闭关,剑宗上下都由他代为管理,他想的自然更多一些。 寧琢等的就是这句话,弯下腰將下山前师尊嘱託他的玉简递了上去。 “师尊说几位宗主看到这个便明了了。” 办完事元无咎和寧琢便离开了。 路上元无咎有些好奇地问了那枚玉简,“玉简上有什么秘密?” 岂料寧琢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元无咎:“……” “不过,”寧琢话音一转,“你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白枕流,药王谷圣子,確实有资格知晓这等大事。” 隨著寧琢准確说出自己的名字,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六十九章 等了你这么久 不过元无咎显然是多虑了,寧琢在点了一下他的身份后没有再询问什么。 “玉简上写了一场异动,”寧琢笑著將玉简內容告知,“我师尊预料到异动源头,让我將东西交给几位宗主。” “然后呢?可有应对之法?”元无咎忍不住问。 寧琢却摇了摇头,“这个我师尊没说。” “不过以我对师尊的了解,他没说的话便代表此事不会造成生灵涂炭,修真界暂时还是安全的。” 元无咎摸著下巴思索著,直到走出凌云剑宗都没想到关於此事的应对之法。 按照之前潜入魔域海的魔修所言,幽冥宗地处海外,他们要找到修真界较为容易,而他们要反过来找幽冥宗就难了……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他们既然要来那迟早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现在稳住了修真界不跟魔域海开战,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出宗时正好碰上了卓正飞,他蹙著眉,询问完秘境內的具体情况后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低著头,在看到扎著麻花辫的白枕流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你们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视线在元无咎和寧琢身上来回打量。 元无咎笑了一声,“道友你好,在下药王谷圣子白枕流,受邀来凌云剑宗替伤者疗伤。” 说起来他没在广场上见到任何一个凌云剑宗的弟子们,想来应该是被剑宗转移回自己宗门了。 卓正飞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白衣青年,不知为何,认识了元无咎后他现在看白枕流居然觉得他们两人像! 他觉得元无咎有三分像凌昭,又觉得白枕流有三分像元无咎……这么说来难道白枕流和凌昭也有三分相似? 卓正飞定睛看去,最后晃了晃脑袋將那不可思议的想法拋之脑后。 他一定是魔怔了,现在看谁都觉得像。 在元无咎疑惑的目光中,卓正飞淡定点头,“有劳白圣子了,凌云剑宗感激不尽。” 元无咎轻笑著,隨卓正飞走向凌云剑宗受伤弟子的所在地。 寧琢跟在二人身后眯起了眼睛,怪了,听卓正飞和白枕流的话,这两人应该是不认识的。 可为什么,他在二人中间看到了一些斩不断的联繫…… 此次魔修入侵,陨落最多的便是凌云剑宗的弟子。 他们都是剑修,魔修入侵后,一个个都站了出来和魔修死战到底。 包括当日被元无咎救下,说要去躲著的南宫逸。 “嘶……疼疼疼!你就不能轻点吗?” “疼就忍著,我们凌云剑宗都是剑修,下手就这样没轻没重的。” 给南宫逸包扎的弟子没好气地说著,“我都听说了,你一个金丹初期好好苟著就行了非要出去单挑金丹巔峰的魔修。” “现在好了吧?魔气入体的滋味不好受吧?” 南宫逸哽著脖子呛了一句,“那我是剑修,其他两人一个是丹修一个是符修,我不上难道让他们上啊?” 元无咎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笑出了声。 殿內一群伤员,包括南宫逸全都朝他看了过来。 元无咎笑著,泰然自若地走到南宫逸面前。 南宫逸一直抬著头,愣愣地看著漂亮的青年走到他面前蹲下。 “伤到哪了?”青年问,伸手触上了他腰上的伤。 南宫逸瞪大了眼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伤……就伤了那一处。” 元无咎嗤笑,温热的掌心覆了上去。 一旁跟过来的卓正飞定定地看著这一幕,传闻药王谷圣子白枕流是四宗圣子最为隨和的一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看来真是他错了,元无咎虽然隨性但不会这么温和,凌昭就更不可能了…… 元无咎一边给南宫逸疗伤一边问,“我听说当时秘境里面不仅有数百名金丹魔修,更有一名元婴境魔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提起这个南宫逸就来劲了。 “有人在一夜之间將数百名魔修全杀了,且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让元婴境魔修察觉。” “我猜测他绝对是我们凌云剑宗藏在山海捲轴里面的强者,就是为了以防此种情况出现。” “至於那说什么,除魔的是一个金丹修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元无咎垂、眸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没人怀疑到他头上,他的养老生活还能继续…… 给凌云剑宗的弟子疗伤后卓正飞將二人送到了宗门口,“多谢二位圣子相助,凌云剑宗感激不尽。” “小事。”元无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朝外走去。 还不等他们走入凌云城,一个人影朝他冲了过来。 “小流儿。”萧行云来了,身旁还跟著闻讯前来增援的叶玲儿。 “师兄,这里交给我吧。”叶玲儿主动开口。 广场上伤的比较重的都被元无咎救回来了,剩下的几人伤的都比较轻,交给叶玲儿完全没问题。 想来原著中叶玲儿就是因为此事与男主再次產生交集,他就不过多干涉了。 “行,你去吧,师兄正好还有事要办。” “小流儿要去做什么?”萧行云粘了上来,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了,“你別一个人走了,带上我吧,师叔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元无咎嘴角一抽,实在是想不到萧行云能帮到他什么忙。 带著萧行云只会给他换身份的路上增加阻碍。 “那个……小师叔啊,你看咱们药王谷不能没人坐镇,不如你就回去……” “不行!”萧行云態度很坚决,“我就要跟著你,没了你药王谷一点都不好玩。” 元无咎有点头疼,倒是一旁的寧琢突然笑了,“白道友,你和他关係匪浅啊。” 他话里有话,可萧行云没听出来,一把揽住元无咎的肩膀,“那是当然,我和小流儿关係最好。” 话落,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非同寻常的气息。 合体期修士的压迫感紧隨而至,“师弟,你又要去哪?……” 元无咎瞪大了眼睛,神色阴沉的南景熠找到了他。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了萧行云揽住元无咎的手上,杀意翻涌。 “放开我师弟。”南景熠抬起手,以合体期的修为轻鬆將只有元婴修为的萧行云提了起来。 元无咎顿住了,赶忙挡在萧行云面前,“你做什么?” “鬆手!” 一声呵斥后南景熠总算是恢復了理智,蹙著眉鬆开了手。 眨眼间,他来到元无咎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师弟,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出来却跑了。” 他是天符宫大弟子,对天符宫传承极为了解。 加上他提前在元无咎身上落过符印,哪怕元无咎使用了隱蔽符也没能完全骗过南景熠。 南景熠在元无咎出来时便察觉到了,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元无咎使用传送符出了城,所以他追了出去。 只是他追出去后元无咎的气息彻底消失,导致他迷失了方向,直到现在才找到…… 第七十章 甩不掉的人 “师弟……你可要给师兄好好解释解释……” 南景熠死死攥著元无咎的手腕,一双黑眸深沉地盯著他。 元无咎冷得一激灵,强装镇定訕訕一笑,“这位道友,你认错人了吧?” “我乃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南景熠蹙著眉,唇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是吗?师弟又不想认我啊……” 站在一旁的萧行云和寧琢都怔住了,完全没料到南景熠会突然出现认师弟。 “南道友,你……”寧琢刚想开口劝慰两句,没想到南景熠直接朝他甩了一记眼刀。 南景熠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只知道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师弟就又要离他而去了…… 萧行云被放开后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当看到攻击他的匪徒还敢抓元无咎手腕时,黑眸中满是狠戾。 “放开他!你没资格碰他!” 他沉下脸,丝毫没有刚刚傻白甜的样子。 南景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都没抬直接將萧行云镇在了原地。 以元婴修为对阵合体期无疑是痴人说梦。 若南景熠想,萧行云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景沅,你这次甩开我是为了他吗?”南景熠定定地盯著面前的白衣青年,篤定了这人就是他的师弟景沅。 元无咎心里唯一一点侥倖心理也没了,他大师兄是真的能认出他! 而且是看一眼就知道的那种! 话虽如此,但元无咎不可能直接承认。 他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南景熠,几年前你就认错一次了,现在还能认错吗?” 南景熠没动,执拗地抓著元无咎的手。 一旁的萧行云还在挣扎,元无咎甚至看到了对方指尖冒出了一缕魔气…… 不好,萧行云受到刺激了,再这样下去主人格怕是要甦醒了。 “南景熠,你先放开,我小师叔还在……” “叫师兄。”南景熠坚决地说,攥著元无咎的手越收越紧。 元无咎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南师兄,你可以先放开我小师叔吗?” 听到师兄,南景熠满意地笑了,“乖,师弟跟师兄回去,什么都应你。”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收回威压。 萧行云捂著胸口大喘一口气,元无咎眼疾手快地挣开南景熠的手,掐著一个清心咒落到了萧行云的眉心上。 “萧行云,你冷静点。” 元无咎叫的是萧行云,这称呼一出来体內的主人格立马意识到是在叫他。 他勾了勾唇,和萧行云原本的笑容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满足的、病態的笑。 笑容一闪而过,没人看清。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萧行云,元无咎乾脆给他餵了颗温养的灵丹,让他睡过去了。 “玲儿。”元无咎叫来了目瞪口呆的三师妹,“你把小师叔带回药王谷吧,广场上剩下的伤员我来解决。” 比起解决萧行云,他更愿意去解救伤员。 南景熠在一旁黑了脸,他师弟忤逆他非要去救药王谷的人,摆明了是把那人排在他的前面…… “景沅,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字一顿地说著,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元无咎这回是真头疼了,恨不得就这么晕过去。 “南师兄,我不是景沅。” 南景熠不听,就这么定定地看著他。 无奈,元无咎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看戏的寧琢,直接传音:“寧道友,帮我算一下我要怎么才能摆脱南景熠。” 寧琢:“……” 他身为天机阁圣子,从小接受的传承內容便是测算天机。 眼下这两人的修为他都看不透,无法一眼窥视二人身上的天机,可若是动用道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不过戏都看了,他其实也很好奇这两人身上同样斩不断的联繫是什么…… 寧琢的视线匯聚在了南景熠身上,体內的灵力疯狂翻涌,一道窥探落了下去。 南景熠蹙了蹙眉,他抓住了元无咎的手,对寧琢的举动倒是没什么敌意。 “咦?”寧琢盯著他看了片刻,对南景熠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 视线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边尬笑的元无咎身上。 霎时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元无咎身上,直接打断了寧琢的窥视。 寧琢登时倒退两步,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 药王谷圣子白枕流身上的金光居然如此浓郁?! 有如此金光之人必定与天道关係匪浅,要么是天道之子,要么是被天道盯上的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药王谷圣子白枕流都绝对是修真界一顶一的天才! 他抬起手,大拇指狠狠擦过嘴角,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扎麻花辫的青年。 这金光的气息与他之前见过的那道极为相似,只是那人身上的金光更弱…… 白枕流和元无咎……这二人之间绝对有联繫! 加上南景熠固执地认为两人都是他师弟,莫非…… “寧琢,你怎么了?”元无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寧琢可是天机阁圣子,怎么会因为算这么一件小事吐血? 难道是因为他和南景熠因果太深,摆脱不掉? 那也不至於啊? 总不能是这傢伙窥探过多,看到他身上的天道监视吧? 问题太多,元无咎也懒得问了。 三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元无咎先妥协,只不过他叫来了寧雪亭把寧琢带回去了,自己则是带著南景熠去了广场。 暂时甩不掉,只能带著了…… 第七十一章 说说你写的谁 广场上人山人海,他们都知道药王谷圣子白枕流还会回来,一个个都不愿意走。 “你们刚刚看到没?白圣子对我笑誒,好温柔。” “你在花痴什么?就你这样的我们圣子肯定看不上。” “那咋了,白圣子就是好看,就是温柔,我愿称之为四大圣子容貌榜第一。” “我反对,我还是更喜欢凌昭剑子那一款。” “……” 元无咎来时广场上吵吵嚷嚷的,只是他一来,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朝眾人微微一笑,走到了剩下的几名伤员面前。 身后的南景熠寸步不离地跟著他。 周围的修士都认识他,纷纷后退几步,不敢再围著元无咎站。 “这不是天符宫大师兄吗?怎么跟著白圣子?” “你问我我问谁?” “我记得他之前不是喜欢跟著一个叫元无咎的金丹修士吗?怎么这会换人了。” “会不会是被天符宫宫主叫回来了,毕竟白圣子对我们修真界非常重要,派一个合体期强者保护他合情合理。” “也是……” 他们说的话元无咎一句不落听全了,心里不禁嘆气。 所有人都知道南景熠之前跟著青霄宗的元无咎不放,现在突然跟著药王谷的白枕流,怕是会引起別人的怀疑啊…… 给广场上的人处理完伤口,元无咎便想带著南景熠去无人处把事情说清楚。 不想转身看到了站在一边踌躇的沈知薇和周思元,以及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盯著他的叶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知薇和周思元的伤已经好了,有寧琢拨弄天机,他们二人此次受的都是轻伤。 但他们在广场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大师兄,他们不信元无咎会死在秘境里面,想请求药王谷圣子帮他们找一找…… “圣子,可否请您帮我们问一下长离剑尊,我们青霄宗的大师兄可能还在秘境內没出来。” 周思元语气低沉,心里不愿意接受元无咎死在秘境里的结果。 元无咎顿了一下,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宽慰的话。 倒是南景熠,他淡淡地瞥了周思元一眼,“你大师兄没事,我一直跟著他,他……” 元无咎一把捂住南景熠的嘴,周思元和沈知薇一脸疑惑地齐齐看向他。 元无咎只能訕笑一声,指著南景熠,“他的意思是你们大师兄现在很安全。” “真的吗?”周思元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白枕流是药王谷圣子,不可能骗他们。 沈知薇在二人面前微微欠身,“如此便多谢圣子了。” 二人黯然离去,唯有一直默不作声的叶玄回头深深看了元无咎一眼。 元无咎有些心虚,不敢看他们,因此错过了叶玄这饱含深意的一眼。 南景熠倒是还掛著笑,对元无咎刚刚的冒犯他非但不恼,还觉得那个敢跟他胡闹的师弟回来了。 凌云城的事都处理完了,元无咎给药王穀穀主传去离开的信息后拉著南景熠出了城。 “南景熠,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师弟吗?” 元无咎十分无奈,不搞清楚这点他以后换其他身份也照样会被南景熠认出来。 南景熠定定地看著元无咎,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叫师兄。” 元无咎:“……” 他现在依旧想毒晕南景熠,然后让季九来把人带走…… 二人各执己见,对视片刻后还是元无咎先败下阵来。 “师兄……南师兄,这下能告诉我了吗?” 南景熠笑著摸了摸元无咎的脑袋,“师弟只要承认,师兄自然会告诉你。” “……” 南景熠轻笑著,眼里满是宠溺,“在我眼里师弟就是师弟,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的。” 这说了不跟没说一样吗? 元无咎心里腹誹,慢悠悠地往前走。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带著南景熠去找季九。 季九身在苍南城。 他在大比第一日时隨南景熠来了凌云城,第二日便用了定点传送符离开回到了苍南城。 有南景熠在二人不过片刻便到了苍南城门口。 元无咎轻车熟路地走入苍南城,精准找到了季九的所在地。 几月前卖爆的魔域海圣子和魔族少主的同人文已经过时,基本上人手一本后就卖不动了。 而现在,书馆內的中央区域掛上了另一幅掛画。 元无咎一进门就看到了中央掛画,当即瞳孔一缩。 身穿白衣,气质凌厉的青年倒在床上,四肢缠著锁链。 身上,一个同样仙风道骨的仙人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去摘青年头顶的发冠…… 元无咎眼皮一下一下地跳著,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让他师弟把这本话本发出来了…… “季!九!”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叫著。 书馆內,正笑呵呵卖话本的季九突然脊背一寒,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南景熠听到声音看了元无咎一眼,没说什么,而是將视线投向了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季九。 他师弟认识三师弟季九,这很合理,所以这人绝对是他师弟没错! 几年前他没认错,现在更是没认错。 元无咎气笑了,带著南景熠穿过人群,直接来到了季九面前。 “老板,”他强忍著心中的怒意,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这话本写的谁啊?” 季九手一抖,刚收到的灵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感觉……怎么这么像他二师兄? 他回过头,瞳孔中倒映出元无咎那张漂亮的脸。 他见过药王谷圣子白枕流,一眼就將此刻的元无咎认了出来。 “白…白圣子?”季九疑惑地歪了歪头,而后看到了跟在白枕流身后的自家大师兄。 季九顿时一哆嗦,连忙將卖书的工作交给了书馆內的其他人。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大师兄上一次来苍南城是为了找二师兄,结果二师兄不在,反倒是他被逮住了带去了凌云城。 季九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自己的事业刚做起来,怎么能半途离开? 所以在凌云城看了两场表演赛后他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果不其然,这本话本也卖爆了! 他赚翻了! 南景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被季九忽视了的元无咎,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季九的后衣领,“你给我过来,好好说说你这到底写的谁……” 第七十二章 元无咎的威胁 书馆二楼的茶室。 元无咎和南景熠面对面坐下,唯有季九捂著脑袋垂著头站在桌前。 “白圣子,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他弱弱地说了一句。 而元无咎识海內,玄朔立马跟上,【是啊是啊,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这样吧,你找个地方把我放出来,我来偶遇一下他,给他提供一个写话本的思路。】 元无咎:“……” 他懒得说,直接把玄朔屏蔽了。 而外界,季九眼巴巴地看著南景熠,只希望他大师兄能为他主持公道。 可南景熠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茶。 元无咎手里捏著茶杯,笑著眯起眼,“是吗?……那你说说下面那本书是不是你写的?” “是……” “写的谁?” “凌昭剑子和长离剑尊……” “砰”地一声,元无咎狠狠拍了下桌子,“这难道不出格吗?” 季九低著头,嘀嘀咕咕,“怎么最该介意的凌昭没来,反倒是白枕流来了……” 元无咎:“……” 早知道他就当著南景熠的面换个身份了,哪怕马甲掉了也能一剑劈了季九这个书馆让季九无话可说。 一旁的南景熠听到这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元无咎狠狠睨了他一眼,但攻击无效,南景熠依旧笑著,反而有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感觉。 元无咎咬著牙,为了不在南景熠面前继续暴露马甲选择退让。 忍……他大师兄已经扒了他两个马甲了,不能再暴露了,这次就让季九得意一次。 元无咎好不容易平息下怒火,就听季九说。 “白圣子……”季九想了想,最后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我知道你和凌昭关係要好,想为他打抱不平。” “这样吧,我分你一半灵石,你先帮我瞒一段时间……” “咔嚓”,元无咎手中的茶杯应声碎开。 向来温和的药王谷圣子此刻脸上满是慍怒。 南景熠终於看够了,朝季九摆了摆手,“行了,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季九忐忑不安地走了,出了房间才略微鬆了口气。 嘖,他以前怎么没听说白枕流和凌昭关係那么好? 居然都为对方打抱不平了…… 原本他琢磨著要不要写新的题材,现在好了,既然已经得罪了药王谷圣子,那就休怪他笔下无情了。 反正写一本是写,写两本也是写。 季九笑著离开了,下楼继续卖话本。 房间內的南景熠缓缓掰开了元无咎的手,“小心点,別把自己伤著了。” 他將元无咎手中碎裂的茶杯瓷片挑了出来,给元无咎的手施了个净身咒。 元无咎的心绪也隨之平静了下来,长舒出一口气。 默了片刻,他才看向南景熠,眼里满是认真,“师兄,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他在跟南景熠商量,“你去跟著季师弟吧,我还有事要办。” 两句话已经点明了他的身份,除了天符宫的圣子景沅没有人会这么说。 南景熠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景沅,你承认了身份却依旧要甩掉我吗?” “不是甩掉你,是真的有事要办。”元无咎嘆了口气,“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既是药王谷的圣子也是我们天符宫的圣子。” “修真界不能没有我,这次魔修入侵的事情我也必须出面去解决,不能跟你回天符宫。” 听完元无咎的话,南景熠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你要去找凌昭?” 南景熠没见过凌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为了追上他的天才师弟,不惜闭死关。 现在看他师弟这么维护凌昭,又想到他的师弟劝他回去也是为了去找凌昭,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元无咎不知道南景熠在想什么,他想著既然已经暴了一个马甲了也没必要再瞒著了,顺著南景熠的话说了下去。 “是,我跟师尊说的是我和凌昭隨萧灾去魔界了,但事实上只有凌昭一个人去了。” “他独自一人在魔界太危险了,我必须去……” “师兄和你一起。”南景熠定定地看著他,一双黑眸中满是执拗。 元无咎看著他,忽然勾唇轻笑,“师兄,如果你执意要去师弟只能跟你动手了。” 几年前他就能毒翻南景熠,几年后的现在自然也可以。 南景熠没动,突然攥住了元无咎的手,一道独属於合体期的威压破体而出。 南景熠不信,他闭关几年就是为了追上他师弟。 原本师弟的修为只有炼虚境,同境无敌的情况下把他毒翻了他能理解。 现在他已经突破到合体期了,他不信他师弟的修为能比他更高…… 可隨著他的威压落下,他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元无咎坐在原地不为所动,丝毫不受他威压的影响,这就表明他师弟的修为依旧在他之上…… 就算不是,他师弟起码也跟他在同境界…… 而同境之下,他本身就奈何不了景沅,更何况他师弟身上还肩负著药王谷的传承。 一番试探后南景熠拧起眉,他修炼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依旧没能追上他师弟…… 元无咎的修为虽然封了,但其对境界的感悟还在,並不会被区区威压嚇到,南景熠对他的试探终究只是徒劳。 “怎么样大师兄?”元无咎笑著给南景熠沏茶,“你是要自己回去还是我毒晕你让季九送你回去。” 一番威胁下,南景熠最后沉沉地看了元无咎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师弟,师兄迟早会追上你的。 希望那一日到来,你还能这样笑著跟我说话…… 季九还在下面卖话本,转头却发现自家大师兄一脸阴沉地走了下来。 “季九,”南景熠叫住了他。 季九一激灵,连忙跑了过去,“大师兄有何吩咐?” 南景熠淡淡地扫过中央掛画上的凌昭和谢长离,忽然勾起唇,“你不是在写话本吗?” “是啊!”季九激动地点头,正要向南景熠介绍自己的生意,就听南景熠道: “帮我写一本我和你二师兄的。” 季九:“?……”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写他二师兄的……他是嫌命太长了吗?! 另一边的元无咎在书馆的二楼坐了许久,直到南景熠的气息完全消失在苍南城后才起身。 他走下楼,怨毒的看了一眼季九后冷哼一声走出书馆。 接下来他要去一趟魔域海和魔界,能不能促成双方达成合作就看这一次了。 只是殷妄…… 想到这里元无咎又开始头疼了,他当初可是骗了殷妄让他去魔界深处寻那些珍稀药材,也不知道殷妄会不会怨他…… 魔界魔宫,身著紫色华贵衣袍的殷妄又一次砸了魔族大祭司的殿门。 “殿下別砸了,再砸下去老朽真的没魔石赔了。” 殷妄冷笑著,“当初让你给他疗伤,你倒好和他一起骗我。” “现在他人不见了,连魔域海的魔主都不知道他去哪,你拿什么赔我?!” “这……”大祭司一时语塞,“少主既然这么在意他,下次见到人直接带来魔宫关起来好了。” 殷妄目光一沉…… 第七十三章 魔域海的差事 出了苍南城,元无咎直接破开封印用上了传送符。 眨眼间,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魔域海外围黑色山脉。 他解开了系在身前的髮带,一头墨发披散开来。 魔域海……想不到他就离开参加了个修真大比,然后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修真大比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不过半日便传到了魔域海中。 元无咎来到了魔域海入口,这次守门的两名弟子终於打起精神来了。 “站住。”他们拦住了元无咎,“来者何人?” 他们都知道了魔修入侵修真界,屠杀来一眾年轻天才弟子的事情了。 为了防止修真界突然发起进攻,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守入口。 银色面具下,元无咎轻挑起眉,拿出了彰显他身份的圣子令。 看守的弟子怔了一下,低下头,“见过圣子,圣子里面请,魔主正在找你。” 一听说找他,元无咎顿了一下,多问了句:“殷妄在魔域海吗?” “少主前段时间来过一次,后来回魔界。” 得知殷妄不在,元无咎悄悄鬆了口气。 入了魔域海后元无咎直奔中央主岛。 自从元无咎杀了那些外来的魔修后魔域海便不再接纳外面的散魔修了,因此主岛显得比往日寧静许多。 步入正殿,魔主坐在首座上闭目养神,仿佛等了他许久。 “你来了。”魔主缓缓睁开眼睛,混浊的双眸看不清任何情绪,“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是。”元无咎恭敬低下头,“此事乃是幽冥宗所为,弟子已经將事情原委告知四宗圣子,由他们代为转述。” 魔主皱了皱眉,“此事没那么简单,幽冥宗入侵修真界必定是有利可图,我要你去一趟修真界,找出幽冥宗图谋的东西。” 听到魔主这句话,元无咎突然抬起头,“师尊,您也想要幽冥宗图谋的东西吗?” 元无咎非常清楚幽冥宗图谋的东西是什么,但他並不想去抢,尤其是叶玄现在是他师弟。 那东西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用处不说,根据小说情节来看,主角的机缘往往还伴隨著巨大的危险。 別是只有主角进去才能活著出来,其他修士进去只有死路一条的机缘吧…… 魔主听到元无咎这话却嗤笑一声,“笑话,本尊都修炼到这个层次了,怎么会看上一个小机缘。” “说这个只是让你去提醒修真界那些蠢货,要想安稳下来最好先把那东西找出来,直接封印掉最省事。” 元无咎仿佛第一天认识魔主一般,怔怔地看著这个浑身魔气的男人。 一身暗红色衣著的魔主眼里满是玩味,“怎么?在你眼里本尊还不能干好事吗?” “那倒也不是……” 是魔主压根没干过好事。 他还记得他十八岁那年,魔主嫌修真界太安逸了,他没乐子可以看。 派了当时的他以及殷妄去药王谷捣乱,烧了他们一片灵草…… 虽然幼稚,但不得不说確实管用。 药王谷很气愤,当即给魔域海拋毒。 只是,当时元无咎带人烧的是他自己辛辛苦苦种起来的灵药。 而魔域海被药王谷的毒污染后也是他苦哈哈地用其他药材去中和…… 双方打架魔主是看爽了,受伤的却只有他一人。 和魔主简单交谈一番后元无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师尊,我们何不直接与修真界合作。” “若那幽冥宗真敢来,咱们五宗联合,直接灭了他们。” “这个嘛……”魔主笑著思索,最后一脸玩味地看著元无咎,“萧灾,本尊怎么总觉著你的心向著修真界?” “……” 不好,每次魔主这个表情就没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魔主看著他,语出惊人,“既然如此,本尊派你去修真界与四大宗交涉没问题吧?” “本尊记得你与凌昭关係不错,外界传言你俩手持神剑,打了不下八百回了。” “……” 元无咎强顏欢笑,“您要不要自己再想想您说了什么。” “我和凌昭打了那么多回,怎么可能关係好?” “怎么不可能,”魔主缓缓地说,“你和殷妄不就是这样吗?” “?” 元无咎疑惑地看著魔主,然后就被魔主一挥手赶了出来。 “行了,主岛內的魔修任你挑,带几个去修真界交涉合作事宜。” “记住,我要看到他们的诚意,比如把凌昭派来我魔域海当质子。” 元无咎:“……” 魔主已经想像到凌云剑宗的圣子来他魔域海当质子时的场景了。 最好是凌昭不服气,一直秉持內心除魔卫道的信念把魔域海搅得鸡飞狗跳,这样日子才有点意思。 还是那句话,魔主是爽了,他就不好了,全修真界都逮著他一个人霍霍! 元无咎从主殿门口一路走到了属於他的圣子殿,並找了长老向十二群岛传出消息。 他的原话是“选人前往修真界商量合作事宜”,结果传到最后变成了: “圣子欲挑选天资卓越者前往修真界比试,要会耀武扬威的,圣子要狠狠挫一挫修真界的锐气。” 於是乎,前来圣子殿毛遂自荐的魔修数不胜数。 元无咎都惊呆了,这些人怎么回事? 这种差事也有人抢著领? 第七十四章 你跟我去修真界 “圣子选我!我元婴后期,保证同境无敌,至於耀武扬威什么的这都是我的强项!” “去去去一边去,老子元婴巔峰,我这才是真的同境无敌,你个后期的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圣子说了要会耀武扬威的,我最擅长这个了。” 元无咎被吵醒了,原本还想在圣子殿睡一觉的,没想到传个消息出去圣子殿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这群弟子嚷嚷著要去修真界耀武扬威就来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都住嘴!” 元无咎怒斥一声,身为圣子管教手底下的人非常合理。 “你,”他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位元婴境巔峰弟子,“选拔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本圣子乏了,你们出去吵。” 被元无咎点到的弟子受宠若惊,连忙带著人走了。 终於清静下来,元无咎回寢殿直接倒在了床上。 魔域海的破事就是多,这群魔修一提到修真界就化身热血少年,一个两个爭著去参一脚。 主殿中,魔主在送走元无咎后给魔界传去消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主,萧灾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正在魔界大发雷霆的殷妄熄了火。 他二话不说转身直奔魔域海,萧灾真是好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消失,这次抓到人他非要带回来不可! 远在魔域海的元无咎还不知道魔主把他卖了,在圣子殿睡了一觉后出来时那群吵闹的魔修已经选出来了。 “圣子您看,这就是我选的人。” 说话的魔修鼻青脸肿的,显然是因为选人这事被打了。 元无咎挑了挑眉,魔修向来是只服比自己强的,他选的这人实力不够被打了再正常不过了。 他的视线环视一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百泉,”那人欣喜若狂,“多谢圣子抬举,给了我这次机会。” 元无咎淡淡地点了点头,下面被选出来的魔修中三名元婴境,五名金丹境,以及八名筑基境。 主打的就是涵盖所有境界,去了修真界才能有同境的比试。 只要在同境之下能完败对方,他们就能耀武扬威了。 但元无咎看完,直觉这次的修真界之行怕是不太平。 明明只是要去谈合作,结果变成了带一群小弟去踢馆,怎么想怎么不靠谱…… 就在元无咎苦恼之际,远处突然出现一个紫色的身影,“萧灾!” 殷妄忽然出现,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元无咎。 元无咎愣住了,抬起头,一阵风吹过带起他身后披散开的墨发。 他很清晰地看到了殷妄眼中的怒火。 眨眼间,殷妄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住元无咎的下巴,“你真是好样的,又骗我。” “亏我那么担心你的身体,你倒好,骗了我出去逍遥自在。” 站在元无咎身旁的黄百泉默默倒退几步,一脸八卦地看著他们少主和圣子二人。 修真界的话本他们也看过,原本只是看个乐呵,可上次少主和圣子在魔域海的那一架打得很水啊。 他们不禁怀疑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才会给对方放水。 殷妄宽厚的手掌死死捏著元无咎的下巴,捏红了一小块。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打在元无咎的脸上,“萧灾,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你休想再跟我耍心眼。” 元无咎顺著殷妄手中的力道扬起下巴,银色面具后的黑眸冷冽地看著殷妄。 “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殷妄冷呵一声,在一眾魔修的吃瓜眼神中攥住元无咎的手將他拉进了圣子殿。 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 元无咎被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圣子殿里。 他眼神冷冽,挣了挣手,“殷妄,鬆手!” “不可能。”殷妄很绝对地说,拽著元无咎推开了圣子殿的寢殿,一把將人甩在了床上。 元无咎皱著眉,坐在床上瞪著他,“你发什么疯?没看见我正要带人去修真界执行任务吗?” 殷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单膝跪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將元无咎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只有金丹中期修为,而我是炼虚巔峰,你反抗不了我。” “至於执行任务,另派一名岛主去也是一样的。” 他挑起元无咎的一缕黑髮,深深吸了口气,“你逃不掉了萧灾。” 元无咎顿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殷妄是因为他在魔界內骗他的事情而生气。 “魔宫內骗了你我很抱歉,但那是你们魔族大祭司提出来的,他需要你去帮他找药材,我只是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殷妄凝视著元无咎,突然伸手取下了元无咎脸上的面具,冷笑一声,“我不会再信你了。” 元无咎:“……” 他就骗了一次,怎么就不信他呢?! “那你想怎么样?” “带你回魔界。” “然后呢?” “关起来,以后哪也不能去。” “……” 不得不说季九的话本还是太洗脑了,堂堂魔族少主居然因为看了话本执著至此。 见说不通,元无咎冷著脸抽出了灾祸剑架在殷妄脖颈上。 “殷妄,別逼我动手。” “那你来啊。”殷妄半点不怵,手中卷著元无咎的一缕头髮更近一步压了上去,“你跟我动手我就有理由將你光明正大带回去了,甚好……” 元无咎嘴角一抽,往床里退,“好个鬼啊。” 萧灾一般不说这种话,奈何今天的殷妄把他逼急了。 殷妄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捏起元无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说这种话。” “倒是有点像我见到的一个修真界修士了……” “……” 元无咎手中还拿著灾祸剑,剑尖一转直接对准了殷妄的心臟。 “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要算帐回去找魔族大祭司。” “我不算帐,只是想把你带回去而已,省得你到处乱跑。” “嘖,那你跟我一起去修真界好了。”元无咎直接说,抬手抵住殷妄的肩膀,“作为魔域海圣子此次商议共同对敌我必须去,你……” 元无咎话还没说完殷妄便勾唇应了下来,“好啊,我隨你去修真界。” 他倒要看看修真界到底有谁在,值得萧灾一而再再而三的去…… 第七十五章 来到柳林城 殷妄如此爽快答应元无咎是没有想到的。 他皱了下眉,岂料殷妄直接碰了上来,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怎么?不希望我跟著去?” “那我偏要跟著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三天两头往修真界跑。” 元无咎:“……” 隨他吧,只要不带自己回魔界,什么都好说。 翌日。 黄百泉图则清点魔域海的隨行魔修后,“稟报圣子,人已经点齐,隨时可以出发。” 元无咎站在人前,脸上的面具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殷妄手中。 他们二人一大早都从圣子殿出来本就引人怀疑,此刻看见少主手中还拿著圣子的面具,不少人恍然大悟…… 元无咎没发现他们的眼神变化,一双凤眸冷冷地看著殷妄。 殷妄这傢伙昨天抢了他的面具后死皮赖脸地待在他的寢殿不走了,没办法,他只能去偏殿睡了一觉。 真不知道这傢伙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这都要去修真界了,面具还不还他,真要他曝光身份才甘心? 一行人很快便出了魔域海。 走过交界处的荒芜之地后便到了药王谷的领地,一眼望去,身穿白衣的药王谷弟子站成一排,显然是等候许久。 为首的是药王谷的一名炼虚境长老。 听说此次前来的魔域海队伍由圣子萧灾亲自带领,修真界的修士各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诸位魔修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了,这边请。” 为首的长老视线扫过队伍,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行人中间格外醒目的青年身上。 青年一袭红衣,张扬肆意,只是半张脸掩盖在银色面具下,但仅凭半张脸也足以看出这是个难得的美人…… 长老看得久了,身后的殷妄立马站了出来,挡在元无咎身前,“盯著我宗圣子看,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诚意吗?” 药王谷长老这才回过神,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没想到这青年居然就是魔域海圣子,跟传闻中的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夜啼的形象大相逕庭。 长老乾咳一声,后撤一步伸出手引路,“对不住了,我等第一次见到圣子本人,好奇多看了两眼。” 殷妄神情不变,依旧觉得这些人没安好心。 元无咎看了一圈药王谷派出来的人,並没有看到萧行云或是叶玲儿。 他眼神淡漠,上前一步拦住殷妄开口道:“我等此来只为与各宗共商討伐幽冥宗的对策,还请道友引路。” “这是自然。” 药王谷长老將他们一行人安置在了柳林城。 而这几日,柳林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魔修敢在柳林城生事,他们也能及时应对。 从踏入柳林城起,这些魔修的一举一动便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 元无咎自然察觉到了,城中有多座阵法,其中一座更是笼罩了整座城池,乃是杀阵。 这一看就是他天符宫那位师尊的手笔。 殷妄修为高,自然也发现了城中的不对劲之处。 但他只是冷嗤一声,没声张。 这些阵法可困不住他,哪怕此次他是以本尊前来也无惧这些手段,倒是萧灾…… 他看向了走在一旁的红衣青年,萧灾现在的修为太低了,若真出了事他怕是不能顾及到。 元无咎走著走著,忽然一只手抓了上来,他听到了殷妄的传音:“此地有诈,修真界明显不是真心要合作,不如我先带你走。” “?” 刚来就要走? 元无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撇开殷妄的手,“无碍,修真界只是怕我们对城中百姓动手,做出了防御措施而已。” 殷妄不太相信,依旧蹙著眉。 一行人在药王谷长老的带领下住进了一家客栈里,“几位稍作歇息,四宗弟子不日便到。” 修真大比刚刚过去,一些金丹和筑基修士还没能从凌云城回来,自然需要等上些时日。 等药王谷的人一走,有魔修便坐不住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我们到了四宗弟子还没到,这摆明了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切!等他们来了我第一个上,打败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弟子。” “要我说咱们就应该给药王谷捣点乱,省的他们一个个都不重视我们。” 元无咎:“……” 捣乱只为搏关注,也是没谁了…… 元无咎对药王谷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在其他魔修怨气衝天时,他上楼休息去了。 殷妄一直跟著他,直到上楼后元无咎进门“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滚去你自己的房间,” 殷妄被碰了一鼻子灰,但也没冲元无咎生气,冷哼一声去了元无咎隔壁的房间。 睡了一晚后元无咎养足了精神走出客栈。 殷妄这次没跟著他了,坐在客栈內用神识偷偷窥视萧灾。 他觉得自己跟著萧灾绝对不会暴露他这段时间在修真界做什么,所以他不跟著,用神识悄悄偷窥。 反正萧灾现在只有金丹修为,发现不了。 元无咎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没理会躲在暗处偷窥他的殷妄。 出门后他摘了面具,懒洋洋地走在柳林城的街上。 柳林城这两日冷清不少,魔修就住在他们城內,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於是很多百姓都减少了外出,街道上只剩下有修为的修士。 漂亮的青年披散著头髮走在街上,无视了周围人惊艷的目光,他慢悠悠地走到了药王谷的山门前。 药王谷依旧坚持著救死扶伤的原则,对普通百姓开放。 修真界还无人见过魔域海圣子萧灾的真面目,於是摘下面具后的元无咎就顶著萧灾的样貌来到了药王谷诊治的摊位前。 他收敛了魔气,站在那里像是刚来到此地的年轻修士。 “这位道友,以前没见过你啊。”守门的弟子发问,眼里满是对元无咎样貌的欣赏。 元无咎看著他们,微微一笑,“我刚来柳林城,听说药王谷的药园能免费参观,请问你能带我去吗?” 药王谷的弟子被这一笑迷了眼,当即应了下来。 元无咎想参观药园並不是突然兴起,而是他在修真大比之前撒了些灵药的种子在院子里,想著既然回来了那就去看看。 反正没人会想到魔域海圣子萧灾敢独自一人进入药王谷…… 第七十六章 胡作非为的殷妄 元无咎收敛了气息,在外人看来就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看不出来是魔修。 那名弟子一听元无咎想进谷,连忙答道:“当然可以,我带道友去参观吧。” “麻烦了。” 药王谷的药园在山谷內较为偏僻的位置,正好紧邻著元无咎之前住的那个老破小。 元无咎走进药王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是因为他的衣著,二是因为他的外貌。 药王谷的弟子穿著都较为朴素,很少见到像元无咎这样张扬的人。 来到药园,元无咎看著里面长得茂盛的灵药非常欣慰,转头朝自己的老破小走去。 给元无咎带路的弟子原本还想给元无咎介绍一下他们药园种植的灵药,结果发现元无咎看了一眼就走了,甚至轻车熟路找到了他们圣子住的老破小。 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当时撒下的种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株株灵药,只是还没成熟罢了。 元无咎正准备推门进去,却被一旁的弟子拦住了。 “道友,这是我们圣子的住所,並不属於参观范围,还请见谅。” 元无咎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以他现在的身份確实不適合进药王谷圣子的住所。 “我看你们圣子的院子里还种了灵药,不需要定时进去浇水吗?” 听到元无咎这个问题那名药王谷弟子突然笑了,“道友有所不知,我们圣子是天生灵体,他待过的地方灵气比寻常地方浓郁,种的灵药不需要照顾也能长的很好。” 元无咎:“……” 有没有可能是他浇水浇得勤? 他在的时候可是天天浇水,哪有植物能不要水就能长大的…… 药王谷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灵体,所以种的灵药长的好,但元无咎可不那么认为。 “我能进去给灵药浇点水吗?” “浇水?”提著水壶前来的叶玲儿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除了她大师兄以外,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別人口中提到灵药要浇水的理论。 叶玲儿仔细打量著面前的红衣青年,发现自己並不认识没有见过对方。 “你是哪宗的弟子?可有意愿入我药王谷?” 叶玲儿深觉面前的青年也是种灵药的一把好手,直接邀请对方加入药王谷。 元无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无名之辈不用在意。” “你这是要进去浇水吗?” 叶玲儿耸了耸肩,“是啊,大师兄不在,他以前嘱咐了灵药要勤浇水,我就来了。” 元无咎心里喟嘆,还是三师妹好,会帮他种灵药。 叶玲儿让守门弟子离开了,开了院门带著元无咎进去。 “进来吧,若是我师兄在想来也会邀请你进来。” 元无咎一脚踏入院子,脸上掛著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师兄欣赏所有会种灵药的人。”叶玲儿一边浇水一边耸了耸肩,“上到我们药王穀穀主,下到偏僻小镇的古怪老头,他都会主动和对方搭话。” “这事我们整个药王谷都知道。” 元无咎:“……” 原来他在师弟师妹们眼里是这样一个人。 进了院子,元无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放在那的水壶给另一片药田浇了水。 忙活到正午。 叶玲儿在发现元无咎把另一片药田都浇完水后眼里闪过惊讶。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他大师兄呢? 元无咎直起身撩了下头髮,看著自己种的花花草草长大心里无比满足。 他回过头去看叶玲儿,发现叶玲儿动了动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 只是不等她开口,门外的弟子便冲了进来,“师姐不好了,柳林城內的魔修闹起来了,你快来看啊。” 叶玲儿当即拧眉,匆匆往谷外赶。 看了一圈灵药后元无咎心满意足,乾脆跟著叶玲儿一同出谷了。 “他们在闹什么?”叶玲儿问,“动手了没?” 那弟子似乎只是接到了传信,並不知道魔修闹起来的原由,只知道他们嚷嚷著圣子不见了。 元无咎无奈扶额,这群暴躁的弟子想干什么? 不会真的想捣乱引起注意吧? 回到柳林城,元无咎一眼便看到了大街上的黄百泉。 “一定是你们药王谷使了手段抓走了我们圣子,不然我们圣子怎么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你们魔修简直是蛮不讲理!”药王谷的弟子气急了,“你们圣子萧灾是炼虚境巔峰!” “除非大乘期强者出手,否则谁能悄无声息地抓走他!” “你们要污衊也得找个像样的藉口吧?” 黄百泉听完这番话不退反进,“我们少主说了,就是你们药王谷做的你们还死不承认!” “我们魔域海好歹也是五大宗之一,来到柳林城第一天没见到你们圣子不说,我们圣子还不见了。” “你们今日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休想离开!” 元无咎听他们吵架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这一看就是殷妄默许的,只有殷妄知道他去了药王谷,还能唆使黄百泉他们出面胡搅蛮缠。 药王谷眾人被气得脸都红了,看到叶玲儿来了才好了吧些。 “师姐你终於来了,就是他们!” “他们非说萧灾失踪跟我们有关,这不是胡扯吗?” 隨著叶玲儿走进人群,元无咎的身影也隨之出现在了眾人眼中。 药王谷的弟子虽然惊讶,但这人是叶玲儿带来的,自然是帮手。 而魔域海的魔修看到元无咎隨叶玲儿走来一个个都傻眼了。 这不是他们圣子吗? “圣……”黄百泉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元无咎狠狠睨了一眼,后背冷汗直流。 他们圣子这眼神……难道是要杀了他们吗? 不好!闯祸了…… “那个……”黄百泉挠著头,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圣子……” “对了!”他一拍手,“我们圣子刚刚传信跟我说要去找人打架,我忘了哈哈……” 他尷尬地叫其他魔修撤,原本还吵闹的局面直接摆平。 叶玲儿在来之前还以为这事会很难解决,没想到她一句话没说就解决了。 魔修什么时候这么讲理了? 还是说,她身边有让魔修忌惮的人?…… 元无咎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准备离开。 反正在药王谷这些弟子看来自己就是个过客,走了也没人在意…… 第七十七章 四宗弟子来了 元无咎正准备走人,却被一拥而上的药王谷弟子围在了中间。 “师姐霸气啊!” “师姐一来魔修都直接认怂了!” “你是不知道他们刚刚有多囂张,胡搅蛮缠不说,还险些动手。” 弟子你一言我一语,愣是將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叶玲儿完全在状况之外,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有了猜测。 “道友。”叶玲儿叫住了元无咎,“刚刚那些魔修是不是在怕你?” 她不认为那些魔修是怕她。 她就一个化神境的丹修,那些魔修背后有殷妄撑腰,不可能怕她。 唯一的变数就是身旁多出来的红衣青年了。 元无咎尷尬地笑了笑,推脱,“怎么会是我呢……你可是药王谷三弟子,化神期修为,他们修为最高的只有元婴巔峰,怕你很正常。” “是这样吗?” “对!” 元无咎狠狠点头,趁著叶玲儿思索之际溜出了包围圈。 周围的药王谷弟子不免疑惑,“我刚刚就想问了,这人是谁啊?” “怎么和我们师姐一起从药王谷过来?” “他应该是散修吧,有弟子看到他进我们药王谷的药园参观了。” “我怎么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眼熟,很像一个人。” “谁?” “萧灾……” “?!怎么可能!” 有弟子立马否认了这一点,“萧灾可是魔域海圣子,和咱们药王谷结过仇的!” “他烧过咱们药王谷的灵田,如果刚刚那人是萧灾,进了我药王谷没道理不烧啊?” 还没走远的元无咎:“……” 在柳林城內绕了一圈后元无咎才回到客栈。 一进门,客栈里的魔修齐刷刷地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为首的黄百泉更是不敢看他,“圣子……”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还知道叫我圣子?” “来之前我说过什么都忘了吗?此来修真界最主要是的是商討合作事宜,不是来寻衅滋事的。” “是圣子,我们都知道了。” “保证不再犯!” 他们认错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元无咎的后话都没说出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冷下眼往客栈楼上走。 推开房门,殷妄正坐在他床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在药王谷里,不回来了呢。”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说话,完全无视了殷妄。 黄百泉他们闹事绝对是殷妄授意的,这傢伙一天到晚给他找事干,他决定晾一晾殷妄…… 元无咎简单收走了自己的东西转头就找了另一个房间休息,看都不看殷妄一眼。 殷妄人都傻了,这什么情况? 萧灾还从来没这样对他,以往生气都是直接抽出灾祸剑把他往死里打的…… 殷妄很快就回过神来,追著元无咎的步伐出去,却又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滚!”元无咎冷冷地道,毫不留情地训斥他。 殷妄的修为很高,高到可以直接破门而入。 但他没这么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萧灾,你生气了?” 元无咎坐在床上,依旧懒得理会殷妄。 殷妄却站在门外来回踱步,孜孜不倦地说:“你別一个人生闷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利用弟子们去挑衅药王谷。” “你出来吧,实在消不了气你打我一顿……” “吵死了。“元无咎淡淡地开口,“我要睡了。” 听到萧灾的声音后殷妄才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愿意跟他说话就好…… 得知萧灾真生气了他反倒是不敢乱来了,平常倒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殷妄跟元无咎说完话转身下楼,神情漠然地看著下方的一眾魔修。 “从今日开始谁都不许主动挑衅药王谷之人,违者……杀!” 魔修:“???” 他们主动挑衅药王谷不是少主亲自授意的吗?怎么这会…… 对上殷妄森寒的目光,魔修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 对他们来说殷妄的威慑力比萧灾要强的多。 萧灾再怎么说都是人族,跟他们一样;殷妄就不一样了,他是魔族…… 在柳林城歇息了几日,前往凌云城参与大比的筑基和金丹弟子才到来。 连带著几大宗门的重要人物都来了。 元无咎一大早起来,对著铜镜沉了下脸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他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所过之处修真界的修士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便是魔域海圣子萧灾,听说他杀人不眨眼,让人望而生畏,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有什么,我听说他凭人族的身份获得过魔界的大机缘,杀来数以万计的人。” 元无咎:“……” 不信谣不传谣,谢谢。 他淡淡地从眾人面前走过,没分给周围人一丝一毫的眼神。 殷妄已经带著弟子在城主府等他了,准確来说是所有人在等他一人。 作为魔域海此次派来的唯一话事人,他还真有这个资格。 城主府內,卓正飞站在凌云剑宗队伍前,眼神不善地看著殷妄。 “你就是魔域海圣子萧灾?” 殷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是又如何?” 听见殷妄承认,卓正飞蹙了蹙眉,他听闻萧灾出行喜戴银面,怎么今日反倒是展露真容了…… 不过他没多想,魔修的心理他也懒得猜,直截了当地问道:“我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呢?” 殷妄又笑了,眼里满是嘲讽,“你们凌云剑宗自己的剑子都找不到,我一个魔修可能知道?” “少唬人,白枕流曾说过凌昭和景沅隨你去了魔域海,如今你来了修真界,我宗剑子总该回来了吧?” “哦?”殷妄挑起半边眉,突然来了兴致。 眼前这位剑修口中的“你”指的应该是萧灾。 可他一直派人注意著魔域海內的情况,怎么不知道萧灾带人回去过,还是两名人族修士…… 思绪飘飞,殷妄想起了一年前他从魔界出来找萧灾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在魔域海外围的山脉內捕捉到了灵气,是人族符修的传送符。 他记得景沅就是天符宫的圣子吧? 莫非萧灾这些年一直往修真界跑的原因是因为他?…… 第七十八章 萧灾带队 元无咎一来便看到了卓正飞和殷妄二人在对峙。 他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从二人身前走过。 直到见到走进来的红衣青年,卓正飞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被殷妄耍了。 “你不是萧灾!” 殷妄无所谓地耸耸肩,站到元无咎身旁,“我当然不是,我乃魔界少主,殷妄。” 一句话,周围人齐刷刷回头看他。 更有甚者后退数步与魔修阵营拉开距离。 “你们魔域海不讲信用。”有人指著元无咎,“说好了此次交涉由魔域海圣子萧灾带队,可没说魔界少主也会来。” 元无咎睨了那人一眼,此刻的他摆足了魔域海圣子的架子,维持著萧灾在外的人设。 “此次交涉確实是我带队,殷妄只是跟著我而已。” “有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了,我一次性给你们个痛快。” 刚刚还叫囂著的剑宗弟子被威慑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为首的卓正飞皱了眉,並不怕萧灾对自己动手,而是迫切的想知道凌昭在哪里。 “魔域海圣子萧灾,久仰大名了。”卓正飞站在元无咎面前,打量著这位一身红衣,让人不寒而慄的青年。 “听闻我宗剑子隨你去了魔域海,敢问他现在何处?” 元无咎神情淡漠,张了张口,“凌昭是隨我去了,至於后面去哪我不得而知。” 听到这个答案卓正飞显然是不满意的,但萧灾是魔域海圣子,代表了魔域海的態度。 面对域外之敌,他们修真界还需要与魔域海联手获得情报,不能把关係闹僵。 卓正飞长舒一口气,调整了状態,“既然如此圣子里面请,我们五宗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 “不急。”元无咎微微勾唇,殷妄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元无咎身后。 元无咎缓缓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修长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在椅子的扶手上。 “我们魔域海的弟子初来乍到,很想与修真界的修士切磋一番,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他已经坐下了,这是压根没打算给四宗选择的余地。 卓正飞皱了皱眉,给出答覆,“我等需要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请便。” 药王谷此次派来的年轻代表是叶玲儿。 前几日她去凌云城將萧行云接了回来,她师尊得知萧行云的状况后便限制了萧行云的出行。 而她二师兄还在闭关,大师兄找不到人,因此这事只能交给她了。 叶玲儿看著院中坐著的红衣青年,总觉得在哪见过对方。 可她看了许久依旧无法將昨日药王谷內的红衣青年与眼前人匹配上。 昨日那人身上没有半点魔气不说,性格更是没有萧灾这么霸道……绝对不是他。 甩掉了脑子里的想法,叶玲儿这才看向其他三宗派来的人,“你们怎么看?” 天符宫派来的人乃是宫主三弟子季九。 季九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可他大师兄在告別了药王谷圣子后选择了闭关,二师兄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如今整个天符宫能担此重任只有他一人…… 季九心里苦啊,难得有灵感了,他就应该窝在苍南城的书馆里写话本才对。 可事与愿违,他只能祈祷自己的四师弟早日成才了。 “比就比吧,反正有我师尊布下的阵法在,他们也不敢下杀手。”季九无所谓地说,反正又不是他上。 而且…… 季九偷偷瞄了萧灾一眼,他写了萧灾和殷妄的话本传遍整个修真界,要是被萧灾本人知道就完蛋了。 他要低调,绝不能引起萧灾的注意。 御兽仙宗此次出席的正是修真大比时与南景熠交手的二弟子,姜黎。 他垂著眸,不经意间多看了坐上的红衣青年一眼,“萧灾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咱们若是不同意,后面恐怕不好办。” “那就比吧。”卓正飞最后决定,“各宗宗主也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让咱们把优秀的弟子都带了过来。” 几人商討一番后给出了答覆,“萧圣子,四宗同意比试。” “不过既然是比试,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元无咎看著卓正飞微微勾唇,“奖励自然可以有……” 他手腕一转,直接唤出了灾祸剑。 黑红交织的长剑出现,带著极大的威慑力“砰”地一声插在地上。 元无咎单手托著下巴,眼神嘲讽般地扫过眾人,“只要你们四大宗贏了,灾祸剑便送你们。” 四宗弟子眼中满是骇然。 比试的奖励必须得是对等的,可灾祸剑是一把偽神剑,这天地间能与之媲美的圣物少之又少。 卓正飞脸色难看,完全没想到萧灾会拿灾祸剑来当奖励。 且不提他们要拿什么宝物出去,这一柄灾祸剑他们就算拿到手了也用不了。 萧灾就是拿捏住了他们这种心理才拿出灾祸剑来赌…… 元无咎见他们久久没反应,眼里多了抹狐疑。 这是怎么了? 他手上没別的东西可以压了,压一把剑而已,至於反应这么大吗? 眾人心思各异,倒是以黄百泉为首的魔修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们修真界若是拿不出相应的奖励就直接认输吧。” “输给我们魔域海不丟人。” 此言一出身后的魔修哄堂大笑,嘲笑四大宗的人都是懦夫,为了避战谎称拿不出宝物。 四宗修士咽不下这口气,当即还嘴。 场面一度变成了街头菜市场互骂现场。 元无咎顿了一下,用一种异样的视线看向身后的一眾魔修。 这些人也太会耀武扬威了吧? 这还没开始呢就骂起来了…… 殷妄侧过身挡住了元无咎的视线,俯身凑到元无咎的耳边,“你看他们做什么,怎么不看看我?” “?”元无咎白了他一眼。 四大宗又商量了一阵,最后叶玲儿请来了药王谷地位更高的长老,请出了他们药王谷的一株圣药。 “此乃我药王谷的万道果,服用后可助修士一举突破当前境界,无副作用。” 元无咎挑了挑眉,没想到药王谷居然会拿出万道果。 看来师尊还是懂他的,他正好想拿万道果试炼新丹药,没想到这就有了。 比试地定在来药王谷山谷外临时搭建的擂台上。 元无咎的视线粗略扫过对面的四大宗,四宗的筑基弟子他基本上都认识。 第一个上场的是南宫逸,他上台后挽了剑花,单手举剑指著魔域海的一眾魔修。 “魔域海的筑基,可敢上来一战?” 第七十九章 不祥的预感 魔域海此次前来的筑基都是筑基巔峰修为,没道理会怕南宫逸。 “我来!”一弟子主动上前。 元无咎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擂台上的二人。 自上次修真大比之后,南宫逸的剑法也有了显著的提升,只是压著自己的修为想更好结丹罢了。 这么一对比第一场说不定南宫逸还真能贏。 殷妄坐在元无咎身边,对面坐著四大宗派来的人。 若是忽视此刻的身份,元无咎真想说这一把是熟人局。 “萧圣子,敢问你们对幽冥宗了解多少?”御兽仙宗的姜黎问。 秉持著人设,元无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幽冥宗来自海外这点白枕流应该跟你们说过了。” “那我就跟你们说另一点,他们修的魔跟我们魔域海的並不一样,可以靠戾气辨认。” “戾气……”卓正飞闻言若有所思,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那年和凌昭一起经歷的秘境,那个秘境內就充斥著浓厚的戾气…… “那戾气有办法辨认吗?”叶玲儿问。 元无咎看著他们摇了摇头,“整个魔域海唯有我能辨认戾气,至於你们修真界的修士要如何辨別我就不知道了。” 几人沉默了片刻,卓正飞回过神来,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萧圣子,你可知那些魔修的目的为何?” “为了一把钥匙。”元无咎倒也没瞒著,直接说了出来,“他们说大陆上藏著一个秘藏,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他们的所作所为想来都是在找钥匙。” 信息已全盘托出,修真界怎么做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原著小说的前期剧情来看,此番修真大比失手后幽冥宗损失惨重,短时间內不会再发起入侵了。 討论之际,擂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进入了下一轮。 这次比试只为切磋,点到为止,进行得自然比较快。 筑基境內一战南宫逸站到了最后,成了唯一的贏家。 奈何金丹境和元婴境一战魔修更胜一筹,最后这场切磋以魔域海获胜结束。 擂台下,南宫逸不甘心地咬著牙,愤恨地盯著以黄百泉为首的一眾魔修。 “要不是卓师兄在修真大比上损了根基,金丹境的比试怎么可能让你们贏?!” 南宫逸口中的卓师兄是卓正云,修真大比上被叶玄一剑损了根基,至今都没补全。 黄百泉可不吃这一套,对此嗤之以鼻,“少吹牛了,输了就是输了,你们修真界难道输不起吗?” “谁说我们输不起了,有本事將修为压制到筑基,我一个人能打你们十个!” 南宫逸急眼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一旁的阮明珠和白风竹连忙拉住了他,劝慰著:“南宫,你別衝动啊。” “魔修战力本就非比寻常,你哪能一挑十,快別说大话了。” 元无咎看著这两拨人爭吵,心里无奈。 这些小辈要闹便闹吧,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萧圣子,”卓正飞从叶玲儿手中拿过了万道果,笑著递给元无咎,说:“既然来了,不妨给我等弟子露一手。” “?” 元无咎接过万道果,凤眸中满是疑惑。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他是炼虚境巔峰,卓正飞怎么会想跟他打。 卓正飞被萧灾这么看著也不怵,转而看向了一旁无所事事的殷妄。 “早就听闻魔域海圣子萧灾和魔族少主殷妄喜欢切磋,今日正巧有这个机会能一睹二位风采。” 元无咎:“……” 原来卓正飞不是要跟他打,而是要殷妄跟他打。 站在元无咎身旁的殷妄直接笑出了声,“想看本少主出手?可以……” 元无咎看了殷妄一眼,对方没看他,而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不过我们两个一般都是在魔界切磋,不如几位隨本少主移步魔界,如何?” 卓正飞自然不会同意去魔界,相反,四宗宗主的意向是让萧灾留在修真界,否则他们没法完全信任魔域海。 “萧圣子。”叶玲儿突然上前,“冒昧问一句,昨日你们魔域海弟子在柳林城內大闹的时候你在哪?” 她还是怀疑了,除了一开始萧灾说话的时候她觉得不像昨日那位红衣青年外,各个方面都挺像的。 元无咎看著叶玲儿不免疑惑,这是怀疑他就是昨天进药王谷的人了吗? 元无咎微微眯起了眼,气势唬人,“药王谷的道友这是在怀疑什么?” “本圣子去哪还用跟你们匯报?”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不敢出声。 元无咎笑了一声,冲跟南宫逸对峙的黄百泉道:“我们走。” 回了柳林城客栈,一群魔修直呼过癮。 “太痛快了,你们看到那小子的表情没?” “那恨不得杀来我们却又解决不掉的样子很解气!” “他们修士自詡正义,结果却打不过我们,大打脸了吧?” “可惜了四宗圣子都没来,否则咱们圣子出手,直接降维打击。” 元无咎:“……” 大可不必,你们痛快不用带上我…… 五宗会面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和魔域海。 当得知是魔修更胜一筹后四宗宗主连声嘆气。 “唉,这可谓是又一次打击了我们修真界的士气,可惜元止修为跌落一事还未解决,无法出战。” 御兽仙宗宗主感慨著,一脸愁容。 而天符宫宫主则是皱起眉,“既然萧灾来了修真界,那白枕流所言追著去的景沅和凌昭去哪了?” 药王穀穀主倒是比较乐观一点,“不必过多担忧,他们二人修为高,就算真的遇险也会传回消息的。” 而一直沉默的谢长离和三位宗主的观点不同,“此战证实了魔域海的实力,他们確实能成为我修真界的强力盟友。” “若是三位无异议,那我修真界便正式確认与其合作。” “合作可以,”天符宫宫主拍板,“不过魔域海总该拿出点诚意吧?” “要么把圣子萧灾留在修真界,要么把少主殷妄留下,否则我信不过他们。” “这事不难,无非就是交换质子而已。”药王穀穀主摸了摸鬍子笑著起身,“几位无事便回去问问自家圣子愿不愿意去魔域海为质吧。” 远在柳林城客栈內的元无咎突然打了喷嚏。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打喷嚏就没好事发生…… 第八十章 留下为质 眾魔修在柳林城歇息了几日,期间爆发了不下十次摩擦。 有时是四宗弟子更胜一筹,有时是魔域海更胜一筹。 而元无咎,他已经改穿黑衣了。 再穿那身红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叶玲儿认出来了,到时候他就是十张嘴都说不清自己去药王谷做什么。 说自己喜欢上了种田,特意去帮白枕流的灵药浇水? 不不不,太假了……谁会信啊? 他站在客栈二楼靠著围栏往下看,今日的斗嘴明显是修真界更胜一筹。 四宗弟子从一开始只有南宫逸一人以一敌十,到现在的以百敌十。 就连向来不屑与人斗嘴的阮明珠和白风竹都对著魔修骂了起来。 元无咎笑著摇了摇头,而后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朝他们靠近。 殷妄第一时间出现在元无咎身边,沉著脸將人护在身后,“小心,有人来了。” 他始终认为萧灾的修为还没恢復,一旦修真界真的对他们出手他会毫不犹豫地带著萧灾走。 在他看来没什么比萧灾的命更重要。 元无咎倒是没殷妄那么紧张,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来人是谁…… 一身白衣的谢长离来到了柳林城上空,他毫无保留地展示大乘期修为,睥睨著下方的一眾魔修。 清冷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修为最高的殷妄身上,“魔族少主殷妄,百闻不如一见。” 殷妄勾著唇,顶著谢长离大乘期的威压抬起头,“长离剑尊才是百闻不如一见,就是不知贵宗圣子如今修炼到何境界了,可否一战。” 提到凌昭,谢长离清冷的眸子倏地沉了下来,一缕剑意落在了殷妄和萧灾的头上。 “你可以走了,限你今日內离开修真界,否则別怪本尊剑下无情。” 谢长离向来说到做到,殷妄若是执意留下他是真的会出手。 殷妄却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你们修真界就是这样以大欺小吗?” 谢长离眼神一凛,强横的剑气瞬间逼至殷妄眼前,“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元无咎见二人僵持拍了拍殷妄的后背站了出来。 “晚辈萧灾,见过长离剑尊。”他拱手一礼,问道:“您要殷妄回去,是否意味著四宗已经商定出了此次合作的结果?” 谢长离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青年的容貌被半张面具遮掩,看不真切,谢长离也没过多纠结,直言道:“四宗商议决定与魔域海合作,但需要魔域海给我们一个永不背弃的誓言,” “以及给我们一件能影响到魔域海命脉的东西……” 话已经说明白了,这世上没什么能影响到魔域海的命脉,唯有他这个魔域海魔主传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威胁到魔域海…… 元无咎嘆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些天四宗没动静就是在憋大招。 不过无所谓了,四宗要的只是萧灾留在修真界,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就好。 “那便让殷妄带著我魔域海的魔修返程,我独自留下。” 谢长离意外地多看了元无咎一眼,收回了殷妄眼前的那缕剑气消失在了虚空上。 “本尊在药王谷內等你,別让本尊等太久。” 谢长离一走殷妄登时跪了下去,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你怎么样了?”元无咎走过去搀扶住殷妄,为他注入魔气。 殷妄恶狠狠地擦过嘴角,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来元无咎的手腕,眼里满是执拗,“不行,我要带你回魔界。” 元无咎一顿,看见了殷妄眼中自己的倒影。 “修真界此举分明是要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我绝不同意。” 殷妄站起身,此刻,他想要变强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若是他的修为同样达到大乘期,根本不用听谢长离的,完全可以和他硬刚,然后带走萧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殷妄看来,哪怕他们派同等身份的凌昭去魔域海他也不会同意萧灾留在修真界。 一个凌昭怎么可能比得上萧灾…… 思即此,他攥著萧灾的手便要遁入虚空,不想却被萧灾拦下了。 “殷妄,你先带人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去找你。” “我不同意!”殷妄狠狠拧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二人爭执之际,悬在柳林城上空的阵法启动了,是一片杀阵。 刚刚赶到都天符宫宫主站在虚空中笑了笑,“二位,长离剑尊所言便是我修真界的决定。” “若是不同意,那你们便一起留下吧。” 又见到一位师尊,元无咎心里倍感无奈,他拍了拍殷妄的后背,抽出自己的灾祸剑丟给他。 “带著我的剑回魔界吧,若是我遇险便会召回灾祸,届时你便来修真界寻我。” 殷妄咬著唇,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元无咎,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下方以黄百泉为首的魔修早已严阵以待,只要他们圣子或是少主下令,纵使今日战死他们也会出手。 殷妄默了很久,最后深深地看了元无咎一眼后握住了灾祸剑的剑柄,一剑指向天符宫宫主。 “我殷妄在此直言,若是萧灾陨落,我必率领魔界百万魔兽踏平修真界!” “我们走!” 他转身带著黄百泉等人离开了,一路上都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怕自己克制不住回去找萧灾。 理性告诉他萧灾留在修真界不会出事,可情感上他就是想带著萧灾回去…… 殷妄走后元无咎反倒是鬆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就好办多了。 天符宫宫主此来自然是去药王谷的,逼走来殷妄后便同样消失在了虚空中。 在四宗修士的注视下,元无咎从客栈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药王谷。 周围人都觉得新奇,没想到魔域海圣子独自留下后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悠然地走向了药王谷。 南宫逸不免好奇,跟了上去。 通过这几天的远距离观察来看,萧灾除了是魔修跟他们这些修士没有任何区別。 他既没有其他魔修那么蛮不讲理,也没有像其他魔修一样恃强凌弱。 最主要的是,他太出挑了,哪怕看不到整张脸,也足以让人心生好感…… 第八十一章 萧灾的真容 元无咎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药王谷大门前,在两名药王谷弟子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了药王穀穀主所在的茅草屋。 此刻,这间小小的茅草屋內聚集了三位修真界的顶尖大能。 “谷主,萧圣子带到了。” 弟子匯报一声后退下了,茅草屋內便只剩下元无咎和他的三位师尊。 率先开口的是面无表情的谢长离,“萧灾,我们也不为难你,只问你一个问题。” “剑尊请讲。” “几日前白枕流提起过我徒儿凌昭与你一同去了魔界,他此时在哪?” “还有我徒儿景沅。”天符宫宫主紧隨其后说。 元无咎:“……” 他该怎么说? 果然,撒一个谎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在谢长离的眼中,萧灾明显顿了一下,下意识紧了紧手。 但就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谢长离怔住了。 这个动作凌昭也会做,而且是经常做…… 每当凌昭闯祸时,或是对他撒谎时都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是巧合吗?还是…… 谢长离眼神一凛,盯著萧灾银面下的那张脸看了片刻。 谢长离的眼神给了元无咎不少压迫感,他还以为谢长离是在催促他,连忙道: “他们二人进入魔界后发现了幽冥宗的线索,而后选择继续深入,再之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荒唐!” 天符宫宫主听到这番话当然不信,一掌拍向了药王谷的古老木桌。 “咔嚓”一声,经歷了多年风雨的木桌应声碎裂。 药王穀穀主和蔼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瞪了天符宫宫主一眼,“这是我们药王谷的圣物,你得赔。” 天符宫宫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元无咎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引来了三人齐刷刷的注视。 他顿觉尷尬,乾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话已至此,信不信隨你们。”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修真界,你们若是想到对付幽冥宗的办法可告知於我,由我转达魔主。” 说完这番话元无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萧灾,硬气一点很正常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离开后谢长离满是深意的眼神依旧落在他身上。 出了药王穀穀主的茅草屋,元无咎迎面碰上了跟著前来的南宫逸一行人。 见到萧灾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元无咎没理会他们,神色淡漠走从他们面前走过。 萧灾这个身份实在是不好跟他们產生太多联繫,还是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 只是在药王谷內走了两圈,他走到哪南宫逸那行人便跟到哪。 他挑了下眉,回头冷冷地看著他们,“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就別怪我大开杀戒了……” 走在最前面的南宫逸正面感受到了萧灾身上恐怖的气息,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咋了!”想到了他师叔就在药王谷,南宫逸硬气了起来,“你成天戴著个面具,我们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要是不跟著你,你出去了找人假扮你怎么办?” 元无咎:“……” 孩子想像力挺丰富的,不过他確实是想这么干…… 双方各执己见,南宫逸就是执意要跟著萧灾,仗著有师叔在连萧灾的威胁都不怕。 元无咎看著他,沉默片刻后抬起了手…… 南宫逸警觉,应激般地抽出灵剑,“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师叔还在,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黑衣青年抬起的手落在了的自己脸上的银面上。 下一瞬,银面脱落,属於萧灾的那张容顏呈现在了南宫逸一行人前。 漂亮张扬……用尽一切形容美貌的词来形容萧灾这张脸都不为过。 南宫逸不禁脸一红,呆呆地看著萧灾的面貌久久无法回神。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域海圣子萧灾面具底下居然会是这样一张漂亮的容顏。 青年漂亮的凤眸微凝,神情漠然,“这样可以了吧?不要再跟著我了。” 南宫逸既然这么说了那便露个脸吧,省得他们一直跟著自己。 元无咎这么想著,转身正想把面具戴回去,视线余光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叶玲儿。 叶玲儿看著元无咎那张脸,心里的猜测在这一刻直接被证实。 元无咎本想摘一下就戴回去的,压根没想到会碰上他三师妹啊! “萧灾!果然是你!”叶玲儿回过神来,警惕地看著黑衣青年,“说,你那天进我药王谷是为了什么?” 这一声质问后周围看热闹的药王谷弟子全都围了过来。 “確实是他,这副样貌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没想到居然真是萧灾,我之前就说像了,只是没人信我。” “这怪谁?谁能想到萧灾面具下的脸长这样……” “说实话,如果一早知道他长这样,修真界对他的评价將大为不同。” “……” 元无咎这回是真头疼了,他蹙著眉,一双凤眸微凝,“药王谷的规矩便是外人可在弟子的带领下参观药田,敢问我违背了哪条?” 一句话直接问住了叶玲儿,萧灾说的不错,他那日前来完全是按照药王谷的规矩来的,哪条都没违背。 换做其他人他们倒也不会如此猜忌,但这可是萧灾啊!魔域海的圣子! 对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想进他们药王谷,还给他们圣子种的灵药浇了水…… 要知道萧灾年少的时候进他们药王谷可是烧了他们圣子的一片灵田的! 元无咎一眼看穿了叶玲儿的想法,忽然勾唇笑了一声,“难道就不能是我和白枕流和解了,他托我来照顾灵药吗?” 此言一出更是让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无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圣子才不会是和萧灾这个魔修有交集! 远处,卓正飞和季九二人也来了,刚到此地便听到了萧灾这么一句话。 卓正飞皱了皱眉,显然並不相信萧灾会和白枕流走到一起。 白枕流虽然是修真界公认的最温柔的圣子,但那也仅针对他们修士。 对於魔修,他们修真界向来都是除之而后快。 倒是季九,听到萧灾这句话后两眼放光,心里的盘算又有了著落。 第八十二章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 元无咎在眾人或是震惊或是错愕的眼神中走出了药王谷。 前往魔域海的通道已被修真界的修士接管,他是暂时回不去了。 不过他也没想回魔域海,在外面隨便逛一圈后回青霄宗好了。 思即此他快速出了柳林城,脱离了天符宫宫主布下的阵法。 他一路往苍南城而去,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间,但也因此甩掉了一些监视他的小尾巴。 等元无咎到苍南城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在进城之前他用上了隱匿符,同时撤去了样貌的偽装。 身后一直紧跟不舍的最后一条小尾巴还没反应过来,仅仅眨眼间萧灾便不见了。 他瞳孔一缩,赶忙给凌云剑宗传信:“萧灾在苍南城消失,跟丟了。” 感受到对方离去,元无咎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笑著走进苍南城。 只要萧灾没回魔域海那就在修真界,至於能不能找到萧灾本人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元无咎打著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在城內。 不知为何,元无咎总觉得苍南城比他上次来时更热闹了。 他来到一处茶馆內落脚,刚坐下店小二便来了。 “这位客官,您看看需要吃点什么。” 元无咎笑著点了一壶茶,而后將一袋子灵石放到了桌上,“小二,我看苍南城內人挺多啊,还都是修士。” 店小二秒懂,收起桌面上的灵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这位客官,您听没听过一个人。” “谁?” “当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九季啊。” “?” 他的好师弟又做什么了? 店小二也没卖关子,“继两本大火话本后他今日又要发布一本新的话本,无数修士趋之若鶩,不远千里赶来购买第一册。”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来,“一本话本而已,至於这么多人来买吗?” “当然至於,若不是北境有个秘境即將开启,来的人只会更多。” 店小二说完摇著头走了,不一会便给元无咎上来茶。 识海內,沉寂了许久的玄朔终於冒泡了。 【终於完成了!】 他愉悦地在神兽空间內蹦噠了两下,將手中散落一地的稿子全都收了起来。 【小元止,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认识季九?】 “你认识他干嘛?”元无咎喝著茶,懒洋洋地问道。 【这你別管,我就是想认识他。】 元无咎无奈,抬手布下屏蔽阵法后將玄朔唤了出来,“无聊的话就出来陪我喝茶吧,喝完茶我们回青霄宗。” “这么快?”玄朔一屁股坐到了元无咎对面,喝起了元无咎亲手给他倒的茶,“我还想去季九的书馆看看呢。”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他的书馆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看看我青霄宗的师弟师妹们怎么样了。” 他有预感,叶玄一定会去店小二说的那个北境秘境,他得早点回去给他们送点丹药。 “你那师弟师妹才没什么好看的呢,明明你之前也很喜欢看季九的话本,怎么现在不看了反倒还贬低上了?” 元无咎:“……” 拗不过玄朔,离开苍南城前元无咎还是带著玄朔去了。 东街上,排队购买话本的队伍一路从书馆里面排到了南街,队伍之长旷古烁今。 元无咎的眼里满是震惊,被玄朔拉著排在了队伍的末端。 排在他们前面的两人正在討论季九此次推出的新作品。 “这次的作品预热你看了没?我看完好激动,就等著今天买来看了。” “当然看了!毫不夸张的说这本书绝对比之前两本更好看。” 听到更好看,元无咎也不免好奇,主动跟对方搭话。 “道友,你们说的话本叫什么?” 什么內容能比《双强囚禁》和《道德沦陷》更刺激的? 难道是季九终於开窍了,写了本架空背景的话本? 前面討论话本的两人听到元无咎对面话后反倒变靦腆了。 “道友,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这话本的名字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元无咎有些狐疑,直到队伍不断前进,他和玄朔走进了书馆。 不出意料的,书馆中央的掛画再次换了一幅。 这次的场景不再拘泥於床上,而是在一片空旷的野外。 黑夜中,一轮圆月高掛其上,下方站著五六个人。 被围在中央的青年穿著朴素的白衣,一头墨发扎成长长的麻花辫。 看到这个元无咎心里一咯噔,顿感不妙。 离得再近些,元无咎终於看到了摆在掛画下的话本…… 《独占爭夺:恨明月高悬不独照》 “???” 这次这个话本名他没看懂,如果掛画中被围在中央的青年是白枕流,那外面那些人呢? 好奇心驱使下,他最后还是花了二十块灵石买了一本。 季九接过灵石,將一本全新的话本递给了元无咎。 抬头时他將人认了出来,“是你啊!” 季九连忙拍了拍手,让人过来接手工作。 他当然记得元无咎,且不提元无咎是他师弟乔有道的恩人,单凭元无咎这张脸他见过了就不会忘。 他拉著元无咎去了角落,“我记得你是我的粉丝吧?” “……是”吧。 元无咎刚说出一个音节,拿著新话本的手突然一沉。 季九將自己储物戒中留存的话本都给了元无咎。 他拍了拍手,“看你之前没来买,特地给你留的,怎么样,感动吧?” 元无咎强顏欢笑,试图將那些多出来的话本还给季九。 “不用了道友,你自己……”留著吧。 “不用多言,”季九直接打断了元无咎的话,站在元无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感动了,快拿回去看吧,以后我出新话本都会给你留,你只要有空来取就行。” “看在你是我小师弟的恩人的份上,我收你个友情价,一百灵石。” “……” 玄朔见自己主人似乎要生气了,赶忙將一袋子灵石塞到季九手里让他別说了。 “道友,这灵石我替他给了。” 话落,他揽著季九的肩膀走到了更为偏僻的角落。 確定无人看见后他將藏在怀中的一叠图纸递给季九…… 元无咎並不知道玄朔背著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坐在书馆的楼梯口翻看起了最新的话本。 看了前面两节,元无咎一度以为季九转性了,这里面居然没有任何作假的內容,写的是白枕流治病救人的事跡。 直到第三节…… 药王谷圣子捡的落魄小孩、救过的剑宗剑子、甚至於敌对关係的魔域海圣子全都化身偏执狂…… 元无咎“啪”地一下,盖上了书。 果然,季九这小子不可能转性…… 第八十三章 你改变了这一切 元无咎觉得自己可能也被季九的话本洗脑了,现在看这些话本內容已经能心平气和地盖上书…… 才怪! 无人看到的角落里,合上书后的元无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符纸,给天符宫宫主传信: 三师弟修为欠佳,建议其闭关! 闭死关! 不突破到化神后期绝不能出关! 季九现在才化神初期,要突破到化神后期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做完这一切他的气才消了大半,將那堆话本收进储物戒后去找玄朔。 玄朔不知和季九说了什么,元无咎找到他们时二人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道友,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宗门的?” “我叫玄……”话刚要说出口,玄朔的视线余光突然瞄到了元无咎的身影。 於是他连忙改口,“我叫景玄!” 他二话不说直接套了元无咎其中一个马甲的姓。 季九半点没怀疑,还给了玄朔一袋子灵石,握著玄朔的手两眼放光,“你这个朋友我季九交定了,这是我的传信玉简,以后常联繫。” 玄朔一直傻笑,灵石不灵石的他不关心,他只关心他写的话本能不能成功问世。 元无咎眯起眼笑,“还走吗?” 玄朔浑身一激灵,连忙僵硬地站起身跟著元无咎走了。 离开书馆后天色已晚,元无咎乾脆找了间客栈休息,打算明日再动身。 客栈內,元无咎进来后就听到有修士討论北境的秘境。 “北境那秘境开在御兽仙宗的辖区之后,属於三无地界,绝对藏有宝贝。” “不过那秘境还无人探索过,必然是危机重重。” “怕什么!咱哥几个都是元婴,卡在这境界上几百年了,此时不拼一把更待何时?” 元无咎听了一耳,知道了此次秘境的进入修为限制在元婴境。 难怪他前世没在小说中看到这个秘境,原来是男主被卡外面了啊…… 原著中男主叶玄这时才金丹初期修为,这个阶段正在修真界的其他地方歷练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按照他看到的叶玄的修炼速度,这几个月不见叶玄绝对已经突破到元婴了。 孩子已经长大了,突破的速度快点也正常…… 在客栈休息一晚后元无咎和玄朔二人启程回青霄宗。 出来走了一趟后玄朔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到神兽空间。 “小元止,你看你一个人散步多无聊,我这是在陪你。” “……不需要。”元无咎嘴角抽了一下。 好在青霄宗所处位置较偏,没有人知道玄朔是神兽化形,否则他元止这个马甲分分钟就掉了…… 青霄宗山门前,元无咎远远就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 叶玄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双黑眸仿佛要將他洞穿一般盯著他。 “哥哥……”他声音低哑,仿佛在克制著什么,“你终於回来了。” 叶玄向前走了两步,张开手正要像以前一样抱上去,没想到被一旁早有防备的玄朔拦住了。 “你想干嘛?”玄朔攥著元无咎的手,一脸护犊子的样子。 他之前就看叶玄不爽了,每次他主人回来就抱抱抱,他都没抱过这么多次,叶玄一个后来的凭什么? 叶玄眼眸一沉,当即把沧溟叫了出来。 沧溟一出来眼神便不住地往元无咎看去,但只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淡淡地看向玄朔。 “別插手我主人的事。”沧溟开口说道。 玄朔怎么听怎么不爽,擼起袖子,“来来来,上次没打够是不是,你一条刚出世的小龙居然敢在我面前叫囂。” 他们在青霄宗门口打了起来,没动任何术法,只是单纯肉搏。 元无咎挑了挑眉,有些疑惑,“怎么见面就打起来了?” 叶玄站在他身边自然地伸手拉过他的手,“哥哥別管他们,许是神兽相见总要分个高低吧。” “嘖。”元无咎皱了下眉,“下次玄朔在的时候你別把沧溟放出来了。” 回院子的路上,元无咎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其实他隱隱有些猜测,只是还不太確定…… 之前在青霄宗把玄朔放出来完全是因为觉得这个小地方没人认识玄朔。 而叶玄看到玄朔后也没多问,他便放心地將玄朔带在身边了。 但这次叶玄亲口说出了玄朔是神兽的事实,想必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修真大比那次,南景熠跟著他叫他师弟时叶玄也並不震惊,有的只是对南景熠的敌意。 再加上,后来修真大比结束,他以白枕流的身份出现叶玄都能直接找到他,叫他哥哥…… 疑点太多,元无咎不得不怀疑叶玄。 叶玄嚅囁著嘴唇,哑然失笑,“哥哥,你相信我吗?” “信啊,”元无咎朝叶玄笑了笑,“不信的话就不会来问你了。” 叶玄被这一笑晃了神,直到走进元无咎的院子,他才缓过神来。 看著面前脱掉外袍给院中灵药浇水的元无咎,叶玄终於开口了。 “哥哥,你知道重生吗?” 元无咎讶异地回头看向叶玄,没想到他的猜测是真的,男主居然真的是重生的……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男主上一世经歷过这一切,所以这一世没按原著的剧情走。 而因为上一世中並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男主能很快的找到他並確定那几个跟前世不一样的圣子都是他。 他猜对了…… 空气中瀰漫著微妙的沉默。 良久,元无咎才笑著说:“我猜到了。” “你重生的时间点应该是筑基那会吧?” 想想也是,从那时起叶玄整个人的气质就都不一样了。 身上那种挥之不去都孤寂是骗不了人的。 未来的叶玄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样子? 叶玄重重点了点头,走过去和元无咎並肩站立,帮他浇水。 “哥哥,重生回来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元无咎挑了挑眉。 一般来讲见到一个多出来的人不应该是要除之而后快,排除一切变数吗? 叶玄听见这话转过头,一双黑眸定定地看著元无咎,“因为你改变了这一切。” 他被困循环数千年,挣不脱、逃不开,唯有这一世,他才遇见了属於他的光…… 第八十四章 求知若渴的师弟师妹 元无咎被叶玄那深沉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总觉得这小孩的眼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哦不对,叶玄是重生,谁是小孩他都不能是小孩了。 原著小说两千章,这小子要是经歷完一切重生回来的,指不定比他年纪都大。 “你现在元婴了?”元无咎懒洋洋地问道,並不打算就叶玄重生一事深究。 在他看来叶玄既已重生,那他所选的路便要自己承担。 之前还觉得不好意思,想著快速帮叶玄提升下修为,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叶玄压根不需要。 叶玄微微頷首,“哥哥,我確实到元婴境了,打算明日出发去一趟北境秘境。” “你这修炼速度掌门知道吗?” 元无咎有些想笑,这要是让青霄宗掌门知道他刚收没两年的弟子已经快要追上他了,不知他会是何表情。 好在叶玄也不是莽夫,知道他的修炼速度太快,一直瞒著掌门。 聊了几句元无咎乏了,丟给叶玄一瓶丹药后將他打发了出去。 玄朔回来时候正好和叶玄擦肩而过,哼笑一声,“跟我斗,最后不还是被我主人赶出去了?” 玄朔得意洋洋地走进了院子,颇有向叶玄炫耀的意味。 …… 翌日,叶玄接了青霄宗內一个任务出宗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周思元和沈知薇便来了。 “大师兄!”周思元二话不说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好了,你没事。” “你都不知道,当初从秘境內出来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 “我都以为你惨遭魔修的毒手了……“ 沈知薇站在一边,见状扯著周思元的领子要將他从元无咎身上扒拉下来,“行了行了,你別掛在大师兄身上,这成何体统?”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周思元的肩膀,“放心吧,你师兄本事大著呢。” “就是。“沈知薇没好气地站在一旁附和,“你都没出事大师兄怎么会出事。” “就上次大比前大师兄教你的那两招都够你学一辈子了。” “那倒也不至於……”元无咎訕笑著。 周思元被沈知薇拉开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元无咎身上继续说,“大师兄,你有没有见到那日秘境中出手那人啊?” “我当时衝出山洞,看到了他的背影……” 元无咎挑了下眉,不能吧,他那日走得很快,这也能被周思元看到? 周思元明显是在试探,但沈知薇不这么认为,耸了耸肩。 “大师兄你別理他,他那天看到了个背影,非说那人就是你。” “所以后来出来后没找到你他才会觉得你还在秘境內,求来药王谷圣子去问长离剑尊。” “真的很像!”周思元据理力爭,“你没看到,不然你肯定会跟我一起怀疑的。” “出手那人不仅背影跟大师兄像,就连修为都一模一样。” 元无咎:“……” 他们两人现在都知道他有金丹修为,这一点是骗不过去了。 “大师兄,是不是你出的手?”周思元不跟沈知薇拌嘴,而是跑到元无咎面前直勾勾地盯著元无咎的眼睛。 元无咎险些被他真挚的目光闪瞎了,脸上笑容僵硬,心虚地辩解,“当然不……” 周思元眼巴巴地望著元无咎,看得元无咎实在是不忍心骗他了。 “是是……,是我乾的还不行吗?” 元无咎捂著眼转过身,在周思元欣喜和沈知薇震惊的目光中走向院中的摇椅。 “大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师妹沈知薇拿著本记丹方的本子走了过来,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她可是记得周思元说对方一招就秒杀了几十名金丹魔修! 若是她能学会这招,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青霄宗的弟子? 周思元也欣喜地跑了过来,“对啊大师兄,你快给我们讲讲。” “不讲。”元无咎烦得很,躺在摇椅上翻了个身不想面对周思元。 再被这个蠢萌二师弟问下去他就真的瞒不住了。 “不要啊大师兄,你以前装废材的时候宗內的大小事务可都是我们在处理,你忍心看你的师弟师妹一直蒙尘吗?” 沈知薇也跟著点头,“就是就是,我今日还去山下帮百姓治病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怎么做到的,我就去告诉师尊你根本不是废材,以后这些事情你都自己去办。” 元无咎:“……” 师弟师妹突然不可爱了。 被烦了一阵,元无咎彻底没了睡意,乾脆坐了起来。 “行了,直接告诉你们也无妨。” 周思元和沈知薇一脸期待,只见他们大师兄笑著道:“记得天符宫大师兄南景熠吗?” “进秘境之前他在我手上画了个符,我就是用那个符阵杀了那些魔修的。” 元无咎撒谎从来不打草稿,说完后毫不留情地將他们二人轰了出去。 “回去好好修炼,师兄要休息了。” 他们二人离开后玄朔从屋內走了出来,看著周思元和沈知薇离开的背影发笑,“你这样骗他们真的好吗?” “怕什么,他们又不能找我大师兄求证。”元无咎无所谓地说道。 元无咎本想直接留在青霄宗休息一段时间,谁曾想知道他很厉害后周思元天天上门找他练剑。 沈知薇就更不用提了,本来就对元无咎院內的灵药非常感兴趣,这一遭后更是一天来十回。 无法好好躺平的元无咎一气之下选择了背井离乡。 元无咎带著玄朔走出了青霄宗的地界。 “我们去哪?”玄朔很高兴,一想到自己能陪著他主人週游修真界就兴奋。 元无咎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的路,“这个方向当然是去凌云剑宗了。” 寒霜峰冷是冷了点,但好歹他师尊在,让他躺平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在进入凌云城之前,元无咎便將一脸不服气的玄朔收了回去,顺便换了一身装扮。 青年墨发半束,身上剑气凌厉,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凌云剑宗。 玄朔还是不服,在识海里嚷嚷著:【你要躺平回御兽仙宗不也一样吗?还能光明正大把我放出来。】 【你分明就是不爱我了,才非要回凌云剑宗。】 元无咎:“……” “你想什么呢?”元无咎轻声说道:“整个御兽仙宗都知道我修为跌落,我要是回去肯定又要开始喝药了。” “说不定他们还会把我打包送到药王谷,你说我回去干嘛?” 想来想去还是凌云剑宗最靠谱…… 第八十五章 师尊的怀疑 元无咎一路走进凌云剑宗,路上见到认识的弟子朝他弯腰一礼。 “见过圣子。”那人是內门弟子见到元无咎满是欣喜,“圣子您终於回来了,我们这些弟子都很担心您。” “嗯?”元无咎一脸疑惑,他上次消失五年后回来也没人说担心他吧,这是怎么了? 那弟子脸上掛著笑,只是不等他多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寒霜峰內传出。 “昭儿,来见为师。” 听到声音元无咎便朝寒霜峰走去。 寒霜峰內,悠扬的古琴音在峰峦间迴荡,泠然的琴音入耳,洗涤了元无咎一身的疲惫。 他漫步在雪山之间,听著他师尊弹出的琴音心情愉悦。 山巔之上,谢长离坐在凉亭中,指节分明的手轻抚在古琴上,神识却一直落在从山下走上来的凌昭身上。 他低著头,勾了勾唇角。 元无咎走到最后几乎是跑上来的,站在山巔上衝著凉亭喊:“师尊!” 一曲毕,谢长离停下手中抚琴的动作站起身,眼含笑意地看著他的徒儿。 “昭儿,过来。” 元无咎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谢长离对面。 “师尊,你的琴技又进步了,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啊。” “就你嘴贫。”谢长离微微一笑,將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推到元无咎面前,“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师尊。”元无咎毫无形象包袱地坐著吃了起来,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谢长离看著他,忽然问道:“前段时间听白枕流说你去魔域海了,今日是刚回来吗?” “是啊。”元无咎头都没抬,顺著谢长离的话说,“师尊,你是不知道那魔界有多可怕,里面到处都是魔兽,你徒弟差点就折在里面了……” 谢长离眼眸一凝,修真界与魔域海之间的通道已被他们接管,虽然开放进出,但完全由他们把控。 若是凌昭今日刚从魔域海回来,必定要经过那条通道,而只要经过那条通道,他们四宗都会收到消息。 可他没有…… 凌昭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出现在了修真界腹地,来到了凌云城。 加上前几日派出去的弟子来报,说萧灾消失在了苍南城前…… 谢长离本不想怀疑的,但现在他又不得不怀疑。 “昭儿。”谢长离唤他,“既然你出来了,那景沅呢?” 元无咎吃糕点的手一顿,没想到谢长离会问起景沅,以前的谢长离可是只管他,不管其他修士的。 “师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疑惑地抬起脑袋,看到了谢长离清冷的眸中满是认真。 虽然疑惑,但他师尊问的元无咎还是要答的。 “景沅还在魔界,他修的是符道,潜藏和躲避的本事比我大,就由他留下了。” 谢长离一直盯著元无咎的眼睛,在听完元无咎的回答后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吗?”元无咎问。 谢长离摇了摇头,心里嘆息,“没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 元无咎觉得怪怪的,但既然他师尊说了没事那就没事了。 歇息了一日后內门传来消息说是要举办一场剑法交流赛,还派了名弟子前来邀请元无咎去当裁判。 元无咎想了想最后同意了。 寒霜峰太冷,但內门那边可不是,还是能晒到太阳的。 而且他去了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去就去吧。 路上正好撞上了另一名內门弟子,他身后还跟著同样被邀请而来的卓正飞。 卓正飞双臂环胸,看到元无咎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明明之前凌昭不在的时候他找的比谁都急,现在凌昭出现了他倒是变得漠不关心甚至討厌起来。 两名內门弟子有些尷尬。 他们本来就想请一个,谁知道两人全都同意了,一起来了。 一路尷尬,直到到达內门的比斗擂台,热闹的气氛才冲淡了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內门的剑法比斗比的剑气剑招,並不是修为。 卓正飞面对其他弟子时是个严肃的师兄,对擂台上弟子的剑招进行点评和指教。 元无咎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时不时吃一块他师尊给他的桂花糕。 不知过了多久,在两名弟子下台后,终於上来了一个元无咎认识的人。 一袭深蓝色弟子服的卓正云神情木然,公事公办地朝元无咎和卓正飞行了个礼。 他上台后,台下无人再上台,任由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凌云剑宗的剑法交流向来是自愿的,若是换作往常,多的是人跟卓正云切磋,但今日…… 弟子们站在擂台下,脸上有同情也有担忧。 “卓师兄何必呢,根基不是一两日能弥补回来的,更何况他不仅损了根基,更是损了道心啊。” 修真大比那会,因为叶玄那一剑卓正云彻底废了。 他提不起剑,无法再出任何一个剑招,修为也停在了金丹巔峰,无法寸进。 偏偏他又执著於此,每次交流赛都来。 元无咎发现了不对劲,视线停在了卓正云身上。 “没人上吗?”他淡淡地开口,下方的弟子欲言又止,最后统一沉默了下来。 卓正飞坐在一旁蹙著眉,卓正云这种情况需要他自己走出来,若是走不出来,这辈子就这样了…… 元无咎看穿了卓正云身上的问题,淡淡地站起身,“卓正云。” 卓正云抬起头,看见了神色冷峻的凌昭…… 凌昭长相凌厉,面无表情地一跃上了擂台,“我来跟你比一场,如何?” 卓正云瞳孔微缩,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凌昭眸子动了动。 “好。”他说。 这是他这么些天里第一次开口。 叶玄身上的死气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元无咎看穿了这点,心里无声嘆息。 他不忍卓正云就这样沉寂下去,若是能助他跨过这个阶段,他或许能一举破入元婴境…… 周围人见自家剑子上台议论纷纷。 “剑子上去不更是降维打击了吗?” “唉,早知道我就上了,本来是不想打击卓师兄的,没想到换了更打击人的剑子上去。” “且看吧,我觉得剑子这么做必有深意。” 元无咎没用阡云剑,而是隨意挑起一把木剑。 “卓师弟,用你最强的剑招攻击我……” 寒霜峰內,谢长离依旧坐在山巔的凉亭中俯瞰下方。 他的神识落在了站在擂台上的凌昭身上。 若他的猜测不错,那他徒儿身上该有魔气才是…… 第八十六章 他的剑道只为一人生 元无咎站在擂台上,若是换一个身份他肯定要笑著打趣卓正云,但他现在是凌昭。 他冷著脸,轻巧地挽了个剑花。 对面的卓正云看见上来的是他们剑子,深吸一口气后唤出了他的本命灵剑。 “师兄,得罪了。” 话落,他举著剑朝元无咎袭去。 元无咎没躲,看著卓正云这一剑接近,而后轻鬆挡住。 他眼神一沉,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手腕一抬,一剑逼退了卓正云。 “你就这点本事吗?” 卓正云倒退数十步,眼里满是空洞的死寂,摇晃著再度站起。 耳边,凌昭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身为剑修,毕生所求不过一剑破万法,你因为他人的一剑道心破碎,又谈何修剑?” 元无咎提著木剑,手中招式变了,一招一式都变得柔和起来。 虽失了原本的攻击力,但却多了一抹生机。 卓正云就这样看著凌昭舞剑,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异样的光彩。 招式已成,元无咎举著木剑一剑刺到了卓正云面前。 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卓正云的脖颈处,距离不过一寸。 “看清楚了吗?”清冷俊美的青年问著,眼神淡淡地落在卓正云满是骇然的脸上。 卓正云呼吸急促,双眸一凝,突然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看清楚了……” 他看清楚了凌昭的剑意,凌昭在帮他…… 叶玄剑意上的死气他见识过了,那种孤寂的、被困在黑暗中无法解脱的感觉比死亡更可怕,那种剑意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了他原本的剑意…… 可今日,他感受到了凌昭剑意上的生机……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个人从天而降,要將他从无边的死亡中拉出来般。 以前的卓正云修炼只为变强,想向世人证明他卓家出来的没有一个废物,他卓正云也是天才。 今日见了凌昭的剑意后他才知道是自己狭隘了…… 凌昭说的没错,他们剑修,就是要以一剑,破万法! 卓正云握紧了手中的灵剑,而后突然发难,一剑盪开了架在他脖颈上的木剑。 他眼里多了神采,原本的空洞与呆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我卓正云不服!” “我的剑道我说了才算!” 元无咎勾了勾唇,將刚刚施完剑招却並没有斩出的一剑斩了出去。 “卓正云,看好了。” “这一剑名为……逢生!” 一剑出,盎然的生机自擂台上散发而出,那道名为逢生的剑气贴著卓正云的耳边斩过,斩落了他一缕髮丝。 白衣青年单手持剑,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卓正云瞪大了眼睛,白衣青年的样貌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最后只留下了他唇角上的那个笑。 强……太强了! 他眼中的光芒大盛,以前的他便崇拜剑子凌昭,今日这一剑更是让他亲身感受到了凌昭强横的气息…… 卓正云垂下头,原本因为叶玄那一剑而沉寂下去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灰復燃。 从今日起,他的剑道只为一人生! 凌昭在,他的道便在! 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天空上响起一声闷雷。 “不会吧……”有人突然说道:“谁要突破了?” “臥槽……不能吧,卓师兄道心破碎,就因为剑子这一剑,居然要突破了?!” “我恨啊,原来被剑子打一顿就能突破,早知道我就上去卖惨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嘴里念叨著恨这恨那,但还是自觉跑出了卓正云破境的劫云范围。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恨,相反卓正云能重新振作起来他们还挺高兴的。 元无咎看了一眼气息不断攀升的卓正云,慢悠悠地走下擂台撤了出去。 下一瞬,雷劫范围內筑起了防护阵法,將卓正云与他们隔绝开来。 元无咎一看就知道是他师尊出手了,於是心安理得地放下木剑准备回去。 只是卓正飞拦在他面前,他嚅囁著嘴唇,最后也只是偏过头去彆扭地说了句谢谢。 元无咎微微頷首,看著卓正飞头也不回地走了。 比起凌昭,他更喜欢用元无咎的身份和卓正飞相处。 起码那时卓正飞不会迴避他,就仿佛回到了当年…… “昭儿。” 清冷的声音唤回来元无咎的思绪。 谢长离站在山巔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眾人,眼里却唯有白衣青年一人。 元无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寒霜峰的方向微微一笑,传音道:“师尊,我等会回来。” 谢长离微微蹙起眉,总觉得这个笑他在哪见过…… 天空中一声巨响,卓正云的第一道雷劫匯聚,狠狠劈在了他的身上。 元无咎站在下方看得认真,却不知他的师尊看他同样看的认真。 谢长离刚刚很仔细地看了,他的徒儿使剑时用的確实是灵气,身上没有半分魔气外泄。 甚至凌昭用的灵气比普通修士更加精纯。 可这说不通,昭儿啊昭儿,你到底瞒著为师什么…… 卓正云的突破很顺利,很快修为便稳固在了元婴境。 元无咎等到了卓正云开始稳固修为后才离开。 如此一来卓正云的人生也不算被重生男主毁了,就当他替小师弟赔个不是好了。 “师尊,我回来了。” 元无咎走到寒霜峰山巔,又看见谢长离坐在凉亭里抚琴。 这次的琴音略显淒凉,元无咎听了一耳,缓缓坐到了谢长离身边。 等到谢长离抚完这一曲,元无咎直接往他腿上一躺。 “师尊,你都不关心我,我累了。” 谢长离看著躺在他腿上的青年心下微动,万年不变的清冷神情有了异样的光彩。 他无奈嘆息一声,刚刚还在抚琴的指尖轻轻抚上了元无咎的太阳穴。 “累了就睡吧,师尊在。” 元无咎得寸进尺,勾著唇笑,“可是师尊,我想晒太阳。” 谢长离顿了一下,但很快,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床薄被盖在元无咎身上,命令式地开口:“睡。” 以前的凌昭就很喜欢这么干,谢长离对此並不討厌,甚至每次凌昭来找他时他都会下意识收敛气息,免得伤到了他的徒儿。 若是有外人在场必定会被这一幕震惊到,外人眼中清冷孤傲的师徒俩居然也有这么温馨的时候…… 第八十七章 前往北境秘境 不知不觉,元无咎竟真的在谢长离膝上睡了过去。 谢长离看著已经歇下的徒儿,心里不免泛起涟漪。 他的前半生一直都在修炼,直到凌昭出现才给他带来了些许温情。 他以前想过就这么和凌昭一直过下去也不错,哪怕只是以师尊的身份。 …… 元无咎再次醒来时耳边依旧是琴音繚绕。 他揉了揉眼睛,盯著他师尊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很轻,但谢长离还是听见了。 “没睡多久,醒了就起来陪师尊练会剑。” 说著谢长离站起身,朝坐在地上的元无咎伸出手。 元无咎一听到练剑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顾不得谢长离停在他面前的手,“噌”地一下站起身。 “那个……师尊,我、我去看看卓师弟怎么样了!” 说罢他快速朝山下跑去,消失在了谢长离的视线中。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谢长离怔愣在原地,许久他才缓缓收紧手,看著元无咎沉沉得看著离去的方向。 凌昭以前不会这么抗拒和他动手的,相反,从小练剑时凌昭的一招一式便都是和他磨练出来的。 如今这么抗拒必定是隱瞒了什么…… 猜不透看不透,有种东西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掌控…… 元无咎並不知自己一连两次拒绝与谢长离交手后谢长离已经產生了怀疑。 出了寒霜峰,识海中的玄朔没好气地冒泡,【跑这么快?】 【这会不说凌云剑宗好了吧?】 【要我说我们就该回御兽仙宗,那里没人管你。】 “得了吧,哪里没人管了?”元无咎打著哈欠反驳,“我师尊、还有梁老,全都在管我。” 【但是起码可以躺平啊!】玄朔用上了最能打动元无咎的一点,【他们知道你只有金丹修为肯定不会让你做什么的。】 “……再说吧。” 元无咎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已经来到了內门的擂台前。 卓正云从昨日突破后便一直坐在那里,有卓正飞给他提供的灵石和丹药,如今修为也算是稳固下来了。 察觉到凌昭的气息,卓正云睁开眼睛。 “师兄。”卓正云唤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满是崇拜。 元无咎看著他元婴初期的修为稳固后满意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正云多谢师兄,若非师兄,恐怕我这一生都难以突破。” 卓正云这么说著,之后的两天更是经常在寒霜峰下等元无咎。 有时候是询问剑法,有时候是买了凌云城的糕点和酒酿邀请元无咎一起品尝。 只不过元无咎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自家师尊叫回去了。 在凌云剑宗待了数日后元无咎越发觉得自己待不得了。 他师尊总是有意无意试探他,非要和他比试剑法。 这要是真出手了,那他金丹境的修为不就暴露了吗? 到时候传出修真界两大圣子的修为同时跌落,又要引来一波猜忌。 於是乎,元无咎去宗门任务堂转了一圈,看上了一个前往北境秘境调查的任务。 这个任务的要求是化神期修为以上,需带队將凌云剑宗的刚入元婴的修士带往北境,而后在周边探查。 任务不难,非常適合元无咎这种只想接个任务出宗的。 “这个任务,我接了。” 原本在爭夺这个任务的两名长老还以为谁这么大口气,一转头便看到了自家剑子的脸。 两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爭吵都忘了。 而周围的弟子都在笑,“得了,这下谁都不用去了,咱们剑子要去。” “这谁能想到最后会是剑子带队啊?” “不过说真的,如果是剑子带队,那这一趟应该会多很多人。” 果不其然,在元无咎接下任务的消息传开后,不少元婴弟子甚至是外门的元婴境长老都参与了进来。 “我算了一下,这一次飞舟能带上一百多人,老夫也能去。” “长老,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跟我们爭真的有意思吗?” 周围弟子幽幽地看著前来的外门长老。 那些长老也並不觉得难堪,“都是修士,活了几百年和上千年没区別,別对我们敌意这么大。” “此次剑子带队,我们可不得爭一爭,说不定能在北境秘境里寻到突破的机缘。” “快看,剑子来了!” 元无咎是被谢长离送出来的。 一行人见到元无咎本就要行礼,见到谢长离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改口。 “见过长离剑尊,见过剑子。” 谢长离神情淡漠地扫过下方一眾弟子,而后牵起了元无咎的手。 元无咎一脸疑惑,看著谢长离在他掌心上留下一道剑气。 “昭儿,万事小心。”他叮嘱道。 元无咎朝他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师尊放心,你徒弟很厉害的。” 又嘱咐了两句后谢长离才离开。 元无咎看著眾弟子身后的飞舟,正了正神色,“眾弟子……出发!” 飞舟启动,元无咎盘膝坐在甲班最前方,闭眼入定。 识海中的玄朔异常兴奋,欢呼雀跃地道:【太好了小元止,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把这些修士送到北境秘境,咱直接回御兽仙宗。】 【是是是,你想回那就回去一趟吧。】元无咎用神识和他沟通,【不过我事先说好,要是那群老头又来烦我,我肯定待几天就走了。】 外界的弟子们还以为他们剑子在修炼,都不敢上去打扰,唯有一个例外…… 卓正云站在距元无咎不到五米的地方,他背靠著船舷的护栏,怀中抱著把灵剑,一脸认真地看著元无咎的背影。 原本他刚突破到元婴是不该参与此次秘境的。 此次秘境是首次开启,危险程度未知,对卓正云来说並不適合他歷练。 但他听说凌昭带队,毅然决然地跟来了。 元无咎发现了有人在看他,偏过头看见了靠在那的卓正云。 卓正云被发现了下意识抱紧了剑,“师兄……” 元无咎挑了下眉,“你怎么也在?” 此次参与的弟子太多了,上飞舟时元无咎还真没看见卓正云。 卓正云鬆了口气,缓缓走到元无咎身边,“师兄带队前往,我便想著去碰碰运气。”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很想提升实力,想追上凌昭的步伐,哪怕只有一点…… “到了。”元无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望著下方白茫茫的一片雪地。 飞舟驶入了御兽仙宗的地界,紧隨其后的,一抹流光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炼虚境强者…… 元无咎淡淡地看著他。 对方看清了飞舟上凌云剑宗的標识,但依旧不打算放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凌云剑宗的道友此番好大的手笔,我们其余三宗派遣的第一批弟子都只有数十名,你们剑宗来上百名,不妥吧?” “此番秘境为无主的新秘境,派遣人数由各宗自行决定,敢问我凌云剑宗,哪里不合规矩?” 元无咎声音冷冽,右手缓缓抽出了阡云剑。 他没打算跟这位长老多说,人既然他带来了,那便一个不能落…… “本剑子只说一遍,” 话出,他身上的封印迅速破开,修为来到了炼虚境巔峰。 他隨手一剑斩出,威力巨大的剑气擦著长老的身侧而过,掀起惊涛骇浪…… “拦本剑子者,杀!” 第八十八章 回御兽仙宗 一声落,那名炼虚境的老者满脸骇然,主动让开了道路。 凌云剑宗此次带队的居然是剑子凌昭……这他怎么跟对方讲理? 根本打不过啊…… 不行,此事须儘快上报给宗主。 元无咎只是恐嚇了对方,出完那一剑后身上的修为又变了回去,只不过成了金丹后期…… 也行吧,他后面回御兽仙宗也有个交代。 就说自己离开一年成功再次修到了金丹后期,非常可信。 再说了,北境秘境是一处完全没探索过的秘境,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他们凌云剑宗愿意出这么多人进去探索其他三宗该感谢他们才是。 飞舟很快便停靠在了秘境入口前。 元无咎站在甲板上,睥睨著秘境入口的散修。 那些散修感受到了他身上极强的压迫感喉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去吧。”元无咎对著身后的眾弟子说:“秘境內小心行事。” “是!” 齐刷刷应了一声后,飞舟上的眾弟子纷纷冲向了秘境入口。 卓正云站在元无咎身边,问道:“师兄,你会等我出来吗?” “看情况。”元无咎淡淡地说。 想起叶玄也进了这个秘境,顿了片刻后元无咎交代道:“若是秘境內遇到叶玄,你儘量避开他。” 提到叶玄,卓正云不由得怔住了。 叶玄身上的死气太可怕了,哪怕他现在已经元婴,却依旧没把握接住他那一招。 “好,我记住了师兄。” 元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丹药,“拿著吧,活著出来。” 卓正云点点头,掌心紧握著元无咎给他的丹瓶衝进秘境。 他確实解决不了叶玄的死气,但同样的,托叶玄的福,他的道心重铸后叶玄也休想再破他道心。 从某种意义上看,是叶玄亲手將卓正云推到了凌昭身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御兽仙宗內。 那名被元无咎一剑恐嚇的长老回到了宗门。 “宗主,凌云剑宗此次派了上百名元婴修士前来北境秘境,怕是秘境內有重宝啊!” “上百名?”御兽仙宗宗主王仙猛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没把他们拦下来?” “这……拦不住啊,带队的是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 王仙瞪大了眼睛,“凌昭?!他不是和景沅在魔界吗?” “谢长离那老狐狸居然骗了我们! “宗主,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加派人手进入秘境?” “不——”王仙直言,“立刻召回元止,一年前他筑基巔峰,现在想来应该已经恢復到元婴了,我们直接派元止进去。” 他越想便越觉得可行,“他凌昭炼虚境巔峰,顶多在秘境外耍耍威风,但我们元止可是能直接进去的。” “是。” …… 元无咎收了飞舟后远离了秘境入口。 路上寻了处雪地换了样貌,顺便把玄朔叫了出来。 “走吧,去你心心念念的御兽仙宗。” 青衣青年吊儿郎当地走在前面,双手放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玄朔出来后屁顛屁顛地跟在元无咎身后,“太好了,终於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回来,只有回到御兽仙宗我才像回到了家。” “得了吧。”元无咎嗤笑一声,“你就是成了神兽后待不住了,一直想出来。” 他走在前面,没注意后面的玄朔做了什么。 只是突然一颗雪球朝他砸来,元无咎下意识侧身躲过,看见了蹲在地上搓雪球的玄朔。 玄朔咧唇一笑,“看招!” “???” 元无咎动作迅速地躲开了,“你幼不幼稚啊?” “都是千年老龙了,能不能有点长辈样?” “不能。”玄朔又朝元无咎砸了一颗,恰好他正在说话,一不留神真给砸到了。 雪球在他胸前破碎带著点独属於北境的寒凉渗入皮肤。 元无咎这下是真不惯著玄朔了,体內灵力匯聚,地面上的雪自动漂浮起来被搓成了球。 玄朔看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雪球顿感不妙,手中刚搓好的那颗球瞬间不香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小元止啊,咱们有话好好说……” “呵……”元无咎嗤笑一声,眯了眯眼,“你想说什么?” “打雪仗肯定要手搓啊,你这样没意思,是作弊!” 元无咎可不管,抬起的手掌往下一落,周围数十颗雪球尽数砸在了玄朔身上。 切,都修仙了谁还手搓啊? 走了没两步路,御兽仙宗的传讯玉简便停在了他眼前。 元无咎有些疑惑,他师尊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居然直接给他传信。 好奇心驱使下,他接收了这道传信玉简。 “速归,有事找你。” 短短六个字,换作平常会直接劝退他…… 他本就不想做那些宗门任务,现在他师尊直言有事找他,就更不想回去了。 可他们这一趟来就是要回御兽仙宗,难办…… 完全被白雪掩埋的玄朔好不容易才从雪地里爬了出来,委屈地念叨著:“我都没用灵力你就先用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不陪我玩。” 元无咎:“……” 半日间,元无咎带著玄朔走入了御兽仙宗的山门。 一早便收到元无咎要回来的消息的梁老早早等在了那里。 “圣子,您终於回来了。” “宗主说要您去一趟主殿……” 第八十九章 血脉丹 元无咎隨梁老走向了御兽仙宗主殿,路上樑老观察著元无咎的修为,却没看出名堂来。 “圣子,您的修为可否恢復了,若是没恢復,老夫那还有两贴良药……” “不必。” 一听要喝药元无咎一口气回绝了梁老。 梁老的药是从药王谷求来的,说是什么偏方,吃丹药没用那就试试別的办法。 可那药难喝的要死,换自己配肯定不会是这个配方…… 聊了两句后元无咎便走到了主殿,“师尊,您唤弟子回来所为何事?” 宗主王仙看到元无咎居然如此迅速地赶回来,心里感嘆著徒弟长大了,学会以宗门为主了。 “咳咳。”他乾咳两声,正色道:“咱们北境出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秘境你知道吧?” “知道啊。”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答著。 “你知道就好办了。” “?” “那秘境只有元婴境修士可以进,刚好適合你……” 元无咎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抬起手打住了王仙的话,“我现在只有金丹后期。” 这回轮到王仙惊讶了,“你这修为跌落不是重新修炼吗?速度这么慢?” 听到自家师尊这话元无咎没好气地指著他,“一年时间我从筑基巔峰到金丹后期已经很快了好吗?” “你出去问问谁家弟子能有这个修炼速度?” 元无咎说的都是真理,这修炼速度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当然,重生的男主除外…… “可你是元止啊,当年的你就这个修炼速度,怎么现在从炼虚掉下去了没提速呢?” 王仙神神叨叨地念著,元无咎见他没什么事便自行离开了。 出了正殿,元无咎发现玄朔不见了。 找了一圈最后在他们御兽仙宗的斗兽场上找到了他。 此时的玄朔正站在擂台上,威风凛凛地冲对面的弟子说:“信不信我连灵兽都不用召唤就能让你们的灵兽臣服?” “不信,有本事来斗一场。”有弟子不服气地懟了一句,一跃上前站在了玄朔对面。 他召唤出了灵兽,而玄朔真如他自己所言没有任何召唤的动作,只是伸出食指摇了摇。 “你们的灵兽都太弱了。” 话落,那只刚被召唤出来的灵兽便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周围弟子一脸惊愕,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灵兽怎么都不敢跟他动手?” “这傢伙修了什么功法,居然能单靠气息就镇住灵兽?” 场面一时混乱。 元无咎站在外面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玄朔这傢伙趁他不在做了什么?! 这是装逼打脸到他师弟师妹头上了啊…… 他走进去,周围人见到他纷纷让开一条路。 “见过圣子。” 元无咎朝他们扬起一个微笑,一步一步走到了玄朔面前。 擂台上,玄朔看到元无咎来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遭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元无咎走上来直接对著他的头来了一下,“欺负灵兽好玩吗?” “你一条千年老龙能不能要点脸?” 周围的弟子都惊呆了,看著刚刚还在威风凛凛的黑衣男子被自家圣子教训得一句话不敢说,缩得跟只鵪鶉一样。 训斥了玄朔两句后,元无咎看向斗兽场內的师弟师妹们,“师弟师妹们,你们继续。” “刚刚就是个小插曲,不必理会。” 他拽著玄朔的衣领把人往外带。 路上听到了一名弟子的询问,“圣子,他刚刚凭藉自身把我的灵兽镇压了,我想问问他修的什么功法。” 元无咎:“……” 他鬆开了玄朔,踢了他一脚,“你自己来说。” 玄朔刚刚装了波大的,现在觉得难为情了,“其实……我是神兽化形。” 眾弟子:“……” 元无咎和玄朔在御兽仙宗待了下来。 他在圣子殿前放了一张摇椅,躺在上面晒太阳。 身前摆放著一张桌子,桌上放了满满一堆的丹药。 一大早元无咎便起来了,並向全宗门发布消息。 “圣子殿前可一人领取一颗丹药提升灵兽修为或品质,先到先得。” 消息一经发出引起了全宗的轰动。 別说弟子了,就连一些內门的长老都前来排队挑选丹药。 排了一上午,梁老终於来到了桌前,“元止,你帮老夫看看,老夫这灵兽適合吃什么丹药?” 元无咎听到梁老的声音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挑了下眉,“哟,您老怎么来了?” “来了也不说一声,需要什么我直接给你好了。” “那不行。”梁老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取丹药这事还是要按规矩来,你要是直接给我老夫不就成插队的人了。”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其实按照梁老和他的关係就算插个队也没人会说什么。 不过排都排完了,元无咎也不再多言,在桌子上挑挑拣拣拋了颗洗髓的丹药给他。 “回去给灵兽吃了,若是出现不良反应再来找我。” 梁老的修为在化神期,他的灵兽应该能够承受得起这枚六阶丹药。 梁老走后徐乐便来了。 元无咎可还记得对方在修真大比上对上叶玄的神兽,输得那叫一个惨。 於是在徐乐开口之前,元无咎便將一颗丹药递了过去。 “三阶血脉丹,药王谷新出的丹药。” 此言一出后面的弟子纷纷探头看来。 两年前他们听宗內长老提起过血脉丹,据说能提升灵兽的血脉,增强灵兽实力。 后来等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他们都要以为是谣传了,没想到他们圣子今日居然拿了出来。 徐乐盯著面前的丹药眼里满是震惊,“圣、圣子……这丹药真的给我吗?” 他紧张的都结巴了,这可是血脉丹,若真有传言中的那种效果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元无咎將丹药塞到徐乐手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別太大惊小怪,这丹药才三阶,你拿回去给火冥狼试试,看看能不能破阶。” 前几天在青霄宗时,趁著无人之际他中和了几次不同灵药的药性,最后才將这血脉丹炼出来。 虽然只有三阶,但对徐乐来说却是够的。 徐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踌躇片刻后被后面排队的人送出了队伍。 “领完了丹药就快走啊。”他身后的人迫不及待地看向元无咎,“圣子圣子,请问这血脉丹哪来的?还有吗?” “这个……当然是药王谷圣子炼的……” 第九十章 九死一生 “药王谷圣子炼的?!” “要知道药王谷圣子已经很少炼中低阶丹药了,这一定是咱们圣子特意求来的。” “而且那可是血脉丹,咱们圣子居然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出来。” “……” 元无咎看著这些人激烈討论著,乾脆將自己手中剩下的两枚血脉丹拿了出来。 “这血脉丹目前只能提升黑暗属性灵兽的血脉,你们后面若是有属性符合的便拿去吧。” 说完,元无咎又躺回了摇椅上,让弟子们自行选择灵药。 一天过去元无咎库存的灵药基本上都发完了。 在御兽仙宗內躺平了两天,元无咎整日里被宗主念叨著要勤加修炼。 “趁著秘境入口还没关闭,你赶紧修炼到元婴境啊。” 王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秘境第一次开启,能进去的全是元婴,以你同境无敌的战力,绝对能將秘境內的机缘揽下。” “说不准那机缘能助你直接恢復到炼虚境,你能不能上点心?” 元无咎听的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躺在殿前的摇椅上摆手翻了个身,“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王仙对元无咎何其了解,听到他这话就知道他没把这事放心里。 就在他要继续说些教诲的话时,宗门外地动山摇,动静之大甚至让处於御兽仙宗內的元无咎感受到了。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 “不对,咱们宗门的大阵还在,普通地龙翻身怎么可能撼动?” “那这是怎么回事?” 底层弟子一阵慌乱后晃动渐渐平息了,若非能感知到周围灵气暴动,他们恐怕会以为刚刚那阵动静只是幻觉。 王仙皱了皱眉,即刻召集宗內未闭关的所有长老於主殿议会。 “你也来。”王仙朝已经坐起身的元无咎道:“此事绝对非同寻常。” 元无咎当然知道,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用神识沟通正在斗兽场的玄朔。 【別玩了,来正殿匯合。】 元无咎到正殿时长老们已经自发討论起来了。 “此次动静绝对有蹊蹺,老夫怀疑是有人对我御兽仙宗图谋不轨。” “你是说那些外来的魔修?” “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们真以为我们御兽仙宗好欺负不成?居然选择对我们出手。” 元无咎带著玄朔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有种更不好的预感,但他又说不出来。 在刚刚震动时他便將神识扩散了出去,一路覆盖整个御兽仙宗不说,甚至探到了后方的北境秘境中,但都一无所获。 形势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严峻,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预感…… 王仙还是第一次看见元止沉下脸,“元止,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元无咎摇了摇头,淡淡地道:“等会吧,有人要来了。” 话落,被派去北境秘境入口的长老回来了。 他脸色难看,著急忙慌地跑了进来,“宗主,北境秘境……秘境……” 元无咎皱了下眉,他刚刚就发觉了这位长老正在返回御兽仙宗。 他的神识是在震动时扩散出去的,感受肯定没这位长老强烈。 长老咳了咳,缓了口气继续说:“宗主,北境秘境刚刚发生了剧烈的震颤,而那震颤过后空气的灵气暴动,连带著秘境入口都有了坍塌风险。” “你说什么?”王仙直接站了起来。 此次秘境各宗都派了不少人进去,若是秘境坍塌,各宗弟子都会被困在秘境里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王仙直接联繫了天符宫宫主,让他来北境秘境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办法稳固秘境入口。 元无咎在听完长老的话后依旧沉著脸,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议会结束,各长老下去稳定弟子的情绪,平息谣言。 “元止。”王仙叫住了元无咎,“你就別去了,好好待在宗內,这事我自会处理。” 上一秒他还在求著元无咎去,下一秒他就开始劝元无咎別去。 元无咎默了片刻,还是问道:“御兽仙宗此次去的弟子都有谁?” 听到这话王仙心里一咯噔,“你不会是想进去吧?” 不然元止没道理问他这个问题…… 元无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仙当即脸色一黑,“来人,送圣子回圣子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出宗门半步!” 梁老无奈地走了上来,在元无咎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圣子,这边请吧。” 元无咎皱了皱眉,带著玄朔回到了圣子殿。 “小元止,我感觉……不太好。” 玄朔犹豫著说出这句话,他並不想给元无咎太大的压力,但想了想,他能感知到的说不定元无咎也早就感知到了。 “嗯。”元无咎面无表情地应著。 回到圣子殿后,元无咎让玄朔关上了殿门。 储物戒一闪,他面前浮现出一枚传信玉简。 这是上次修真大比时寧琢留给他的,说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可以联繫他…… “寧琢。”元无咎启动了传信玉简联繫寧琢。 只是他刚开口叫了一声,玉简便闪烁出一阵光芒,下一瞬玉简破碎,只留下了两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不去,九死一生; 去了,方有生机。” 元无咎皱著的眉忽然就鬆开了,看著眼前的两行金字勾唇笑了,“天机阁圣子果真名不虚传。” 他才刚念了寧琢的名字答案就过来了,显然是寧琢一早就猜到了他会找他。 甚至之前给他留下这枚玉简就是为了这一刻。 寧琢说的这两句话另有深意,元无咎理解的是,他若是不去秘境內的修士九死一生。 而这“一生”,显然是男主叶玄。 而他若是去了,那些修士便有了一线生机。 事情已经明了,那秘境內有他师弟,有四大宗这几百年培养的精英弟子,他必须去救人。 元无咎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拍了拍玄朔的肩膀。 “玄朔,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玄朔歪了歪头,不明白元无咎想做什么。 元无咎勾唇笑著,抬手一甩马尾,“我们要杀出去了……” 第九十一章 御兽仙宗,元止 话落,元无咎一掌推开大门。 厚重的威压压得坐在殿前的梁老喘不上气。 梁老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推开大门的元无咎,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明显已经到了炼虚境巔峰。 “圣子,你……你……” 他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他们圣子不是修为跌落了吗? 无论怎么查都只有金丹境的他今天居然用出了炼虚境的力量! 元无咎看了梁老一眼,眼里有些愧疚,“对不住了梁老,此次秘境我非去不可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玄朔便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出现。 元无咎一跃跳了上去,带著玄朔闯出了御兽仙宗,一路上无人敢拦他。 得知元止和玄朔离开的王仙坐在主殿中重重嘆了口气,“唉,终究是拦不住他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也是……元止要做的事向来没人能拦住,就隨他去吧。” 他呢喃著晃了晃脑袋,等著天符宫宫主前来。 …… 出了御兽仙宗,元无咎的修为便缓缓落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元婴初期。 他控制得很好,以此修为刚好能进秘境。 秘境入口前,经歷了刚刚一场震动后明显少了不少人。 原本犹豫著要不要进入的修士此刻都打消了念头,认为秘境內有巨大的危险,纷纷选择了放弃。 玄朔带著元无咎停在虚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秘境入口,“小元止,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越是靠近秘境玄朔的预感就越强烈。 跟上次碰到混沌莲时不同,这次的预感是往坏的方向发展。 元无咎长舒出一口气,“我们一起经歷过的危机还少吗?” “放心就是了,我不会、也不能死在这里。” 说罢,元无咎將玄朔唤回了神兽空间,独自一人从天而降衝进了秘境里。 紧隨其后的,御兽仙宗宗主和天符宫宫主赶到。 天符宫宫主看到元止进入秘境时顿感意外,“不是说秘境有坍塌风险吗?你居然还让元止进去……” “这可不是我让的。”王仙嘆了口气,“那小子自己想去,偏偏他的修为跌落,如今刚好恢復到元婴境,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 …… 元无咎进入秘境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外界因为那阵震动空气中的灵气异常暴躁,而被判定为源头的秘境內居然非常安稳,甚至称得上的鸟语花香。 【小元止,这是怎么回事?】 玄朔有些摸不著头脑了,明明所有预感都指向这个秘境,怎么他们进来后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不清楚。”元无咎皱了下眉,看著四周连绵的山脉最后决定四处看看。 北境秘境里的山脉不比北境,这里面的山脉没有任何白雪,只有一片又一片茂密的树林。 走了约莫一刻钟,元无咎终於发现了修士的踪跡。 “都小心点,別惊扰了这条地王蛇。” “等会你们去取它身后的千灵花,到时候地王蛇肯定会醒,它醒了我就拖住他,明白吗?” “明白了。” “行动!” 元无咎跳上了离他们最近的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这行人身上穿著属於天符宫的金色弟子服,刚刚说话那人元婴中期修为,想来应该是天符宫外门的某个长老。 元无咎不动声色地坐在树梢上看著他们行动,直到被派出去的弟子取到千灵花,地王蛇瞬间甦醒,朝眾人吐著信子。 “束灵阵,起!” 一座金色阵法升起,数名元婴中期的修士共同维持这座阵法。 “准备撤离!” 困住了地王蛇他们自然没有理由继续耗下去了。 岂料被困住的地王蛇突然嘶吼一声,身后的洞穴內涌出了数不胜数的小蛇。 元无咎突然来了兴致,笑著看向面前愤怒摆尾的地王蛇。 这条地王蛇的血脉上乘,若是培养得当更有化蛟的可能。 察觉到元无咎的想法,玄朔心里突然一紧,【你別告诉我你不要本龙,想要契约这么一条蛇。】 “怎么可能?”元无咎笑了,从树上一跃而下,“只是觉得这条蛇很適合我们御兽仙宗的弟子罢了。” 身在其职谋其位,既然他现在是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给师弟师妹们抓点特產很合理吧? 下方天符宫的弟子们正在结阵,各式各样的符纸以及阵法打出,落在了地王蛇召唤出来的小蛇身上。 那名元婴境中期的长老正面对上了地王蛇,正想著如何拖住对方片刻,一青衣青年从天而降…… 青年掐著诀,眨眼间便衝到了地王蛇面前单手落在了地王蛇的脑门上。 一瞬间,地王蛇痛苦地哀嚎了起来,企图挣脱那突如其来的符文控制。 那是契约符文,只不过元无咎用的是临时契约符文。 他脸上勾著一抹笑,站在了地王蛇的脑门上。 片刻后,地王蛇渐渐停下了挣扎,连带著周围受它召唤而来的小蛇都对著青年俯首。 这一幕在天符宫的弟子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感知到青年元婴初期的修为后几人更是错愕…… 元无咎笑著看向他们,说:“几位可是天符宫的道友?” “是……”为首的长老点头应道:“敢问阁下是……” “御兽仙宗。” 为首的长老鬆了口气,虽然早有猜测,但这和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是两回事。 他拱手作揖,正想自我介绍。 只见青年笑著坐在地王蛇的脑袋上,散漫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颇有君临天下的意味,“我叫元止。” 青年自报身份,最后两个字落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坐在地王蛇头上的青年,既震惊又敬畏地看著他。 “御兽仙宗圣子……炼虚境巔峰,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但很快就有人想到了外界传言元止修为跌落一事,眾人很快就接受了元止的存在。 “见过元圣子,多谢圣子出手相救。” “小事一桩。”元无咎摆了摆手,“你们要不要跟著我?” 他自报家门就是为了说服这群人跟自己走,顺带了解一下秘境里的情况。 在不清楚秘境內究竟有何危险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散开了…… 第九十二章 不一样的灵兽 听到御兽仙宗圣子的邀请,几名天符宫的修士都略显惊讶。 不过有这个机会谁会拒绝,他们当即决定跟著元无咎探索山脉。 “圣子,您这是刚进来吗?” 天符宫为首的元婴中期长老名叫李建华,见元无咎和他们同行便问了下情况。 元无咎笑著点点头,从地王蛇的脑袋上一跃而下和他们並肩。 “我確实刚进来,听说此地出了变故,特来看看。” “变故?”李建华有些困惑,“圣子是说秘境內出了变故吗?” “是,你们可有感受到?” “並未……” 在元无咎来之前他们一直在埋伏地王蛇,对周围的环境的观察极其细致,若是真有变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得到答案,元无咎沉默了片刻。 他们一行人走著,身后跟著一只巨大的地王蛇以及蛇群,其他修士感知到后纷纷退避三舍。 李建华发现了这一点,大著胆子向元无咎提议,“元圣子,您不如把地王蛇收进灵兽空间,这么放在外面也不妥啊……” 元无咎倒是也想收起来,但…… 【本龙不同意!】识海中的玄朔叫嚷著,【小元止,说好了你的空间只能住一只灵兽的,本龙不同意让那条血脉低劣的蛇进来。】 玄朔冷哼一声,死活不肯开空间让地王蛇进去。 神兽都是高傲的,从不会与灵兽契约同一个主人,更遑论是血脉低的灵兽同住。 玄朔能让元无咎临时契约地王蛇已经够大度了,再多就没了。 元无咎无奈地摇了摇头,“並非我不收,而是我的契约神兽他不同意。” 李建华是符修,並不懂契约兽之间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既然契约了那便一切都要听契约者的。 元止也太宠他的契约兽了吧? 居然因为对方一句不愿意就不收了…… 约莫翻过了半座山头,元无咎总算是找到了御兽仙宗的修士。 他直接拿出了储物戒中的圣子令,朝里面灌输灵力。 同一时刻,方圆十里內的御兽仙宗修士都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在发烫。 “这是……圣子令在召唤?!” “咱们圣子居然在秘境里面。” 一群修士跟著手上弟子令的指引纷纷朝圣子令靠拢。 最先到的便是元无咎刚刚探知到的那伙人。 来人正是元无咎的师弟,御兽仙宗宗主的二弟子姜黎。 他元婴巔峰,此次进来北境秘境乃是为了寻找破境的契机。 姜黎看到元无咎后露出一个笑容,“师兄,真的是你?” 上次元止回御兽仙宗时他外出执行任务去了,没见到。 听说他师兄修为跌落他伤心极了,去药王谷那次还跟叶玲儿求药了。 只是叶玲儿说求她肯定没用,还说他师兄认识药王谷圣子白枕流,肯定会找白枕流求助,让他不用操心。 可他又怎么能不担心,修为跌落对修士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元无咎朝姜黎笑了笑,“师弟快来,师兄送你个礼物。” 姜黎满脸疑惑,直到天符宫的弟子散开,露出了人群后盘成一团的地王蛇。 地王蛇血脉上乘,凭他们这些元婴修士想契约必须把对方打成重伤,才有可能成功。 没想到他师兄出手居然强行临时契约了! 元无咎见姜黎愣在原地,赶忙推了他一把,“快去结符文契约吧,等出去后师兄帮你给地王蛇提升血脉。” 姜黎原本也有一只亚龙种契约兽,品阶比地王蛇高点。 这种情况下契约两只应该不会打架吧? 不过就算打架也没关係,等后面地王蛇突破成为蛟龙也是亚龙种,到时候就平衡了。 而等地王蛇突破,他师弟的修为必定会跟著突破到化神境。 元无咎摆了摆手將地王蛇身上的临时契约印记打散了。 印记刚一消散地王蛇便猛地抬起头来嘶吼一声。 “嘖。”元无咎轻挑眉梢,走到地王蛇面前將蛇首狠狠按进了地里。 “老实一点,能跟我师弟契约那是你的荣幸。” 它拿元无咎没有任何办法,这个人类身上的神兽气息对它的压制力太强了,以至於它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被姜黎契约下。 周围的修士都惊呆了,御兽仙宗的人震惊於他们圣子帮人找契约灵兽。 而天符宫的人则是震惊御兽仙宗的手段…… 难道御兽之道修炼之后就能徒手制服这些灵兽了吗? 那御兽仙宗的人在这个秘境里面岂不是如鱼得水,想取什么宝物就取什么宝物…… 这么想著,然后他们就真的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后面找到宝物,元无咎摆摆手制服灵兽,让给御兽仙宗的弟子契约。 而灵兽守护的宝物便归他们天符宫弟子所有。 这一路上都给天符宫弟子看麻木了,早知道御兽这么吃香,他们就去御兽仙宗了…… 在又制服一头灵兽压著让御兽仙宗的弟子契约后,元无咎的神识探到了远处山脉中的一点异常。 “咦?” 他疑惑地抬起眸,等那名弟子契约完成后带著人过去了。 “这是……四阶灵兽花灵猫?”姜黎不太確定地说道。 从外形上看著这確实很像他们修真界的灵兽花灵猫,但气息上却完全不像。 花灵猫应该是温和的,没那么强的攻击性,可眼前这只灵兽正亮出利爪朝他们呲牙咧嘴。 元无咎看著眼前这只“灵兽”心里疑惑更甚。 他抬起手,掌心符印显现,直接刻印在了它的身上。 岂料它怒吼一声,锋利的利爪朝元无咎袭来。 “师兄小心!” 被近距离四阶巔峰的灵兽袭击,若是换成別人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而直到眼前的“灵兽”出手,元无咎才看清了它的与眾不同。 “都小心点,这傢伙不是灵兽。” “什么?” 谁都没想到元无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但他们自然是相信元无咎的判断,戒备地盯著刚刚动手的花灵猫。 “师兄,它不是灵兽难道是魔兽?” “是不是上次入侵修真大比的那些魔修又来了,这魔兽就是他们搞的鬼。” “不是……”元无咎摇了摇头,乾脆把玄朔叫了出来。 “你看看这是不是妖兽……” 第九十三章 妖族人 玄朔出来后凭藉著自身血脉恐嚇住了那只花灵猫。 他笑著走过去,单手制住了它,仔细看看了起来。 元无咎摸著下巴思索著,御兽仙宗的藏书阁顶楼有本传承了上万年的古籍。 那本书中明確记载了妖兽以及妖族的存在。 但现今修真界找不到任何关於妖族和妖兽的踪影,那本典籍便成了无用之物,留在顶层吃灰。 “小元止,它確实是妖兽。”玄朔压著那只花灵猫震惊地说道:“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兽。” “根据神兽的传承记忆来看,妖兽是修妖气的,通常表现为暴躁易怒,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以及领地意识。” “这秘境內都是灵气,是怎么孕育出一头妖兽的?” 隨著玄朔的述说,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张大了嘴巴。 他们修炼几百年,对於妖的传闻都只是在民间故事中听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的存在。 见玄朔证实了他的猜想,元无咎也顿了一下,蹲在了那只被制服的花灵猫面前。 他就猜了一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原著中他看了五百章都没有妖的概念,感情这后面能写到两千章是拓展了世界观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妖兽应该不是这个秘境孕育出来的。”观察了一阵后元无咎站起身,“极有可能就是秘境內的变故了。” “什么变故?”姜黎不明所以。 元无咎便乾脆將外界御兽仙宗发生的变故告诉了他们,听完后他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玄朔见妖兽已经无用,乾脆便將其杀了,省得留下来祸害人。 “接下来去哪?”玄朔笑著摩拳擦掌,他已经好久没动过真格的了。 希望这秘境多来点妖兽给他杀。 元无咎的视线投向远方,皱起了眉,若只有这些没有灵智的妖兽,他的预感应该不会这么遭…… 既然妖兽都出现了,或许只存在上古时期记载的妖族也会出现 “姜黎,”他把师弟叫了过来,“你拿著我的圣子令去集结我们御兽仙宗的修士,路上若是遇到其他宗门將妖兽一事告知他们。” “是。”姜黎应下了,接过圣子令后问道:“师兄,那你呢?” “我去找人。” 元无咎淡淡地说著,拍了拍玄朔的背。 玄朔耸了耸肩,下一瞬,巨大的黑龙出现在半空中。 元无咎脚尖一点跃了上去,又嘱咐了姜黎两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若是碰上妖兽或是妖族人,就地格杀!” 玄朔带著元无咎速度飞快地窜了出去。 元无咎要找的自然是男主叶玄。 若叶玄是经歷了完整的上一世后回来的,那他应该知道妖族的事情,找到叶玄才能了解更多的情况。 跨越了半个秘境,元无咎站在玄朔身上瞳孔一缩。 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远处的汹涌的妖气,而那妖气正在一点一点往他所在的方向走蔓延。 “小元止,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玄朔说。 他们跨越了半个秘境都没找到叶玄,而现在秘境的另一半儼然已被妖气吞没。 元无咎眼里满是震颤,他原以为来的只是妖兽和妖族人,没想到还有妖气…… 妖气是妖族的根本,若是妖气真的瀰漫到修真界,那距离妖族登陆也要不了多久了。 他站在黑龙身上俯瞰著被妖气吞没的半边秘境,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手中储物戒一闪,元无咎手中多出了数十枚暗黄色的符籙。 必须延缓妖气的瀰漫,再去里面探索…… 数十枚符籙被掷出,连带著数十万枚灵石投入。 站在龙首上的青年眼睛都不眨一下,沉沉地看著那一片妖气双手结印,嘴里低喝著,“两仪封灵阵,起!” 一座巨大的阵法升起,青年掷出的数十万枚灵石开始燃烧。 若是有其他修士在此必然会发现这是天符宫圣子才有的手段,如今却被御兽仙宗的圣子用出…… 布置完阵法,元无咎才稍稍鬆了口气。 两仪封灵阵需要燃烧灵石,只能延缓妖气的瀰漫,要想彻底去除妖气还需要找到妖气的源头。 他拍了拍玄朔的脑袋,示意玄朔下去。 “你先回神兽空间吧,你在外面太显眼了。” 元无咎说著便將玄朔丟了回去,独自一人衝进了被妖气侵占的另外半片秘境。 他横扫了半片秘境都没找到叶玄和卓正云,两人恐怕都在这片沦陷的地区。 元无咎的神识强横地扫视他路过都每一片区域,迅速找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伙修士。 长相妖冶的狐妖舔著唇,手中亮出利爪一步一步逼近已经重伤的人族修士。 “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地成为我们妖族的养料吧。” 被包围的几名弟子有的是凌云剑宗的修士,有的是药王谷的。 凌云剑宗的弟子站在外面,哪怕重伤也不愿再退一步,將药王谷的几名丹修护在身后。 “道友,等会我们全力出手,你们直接撤。” “去找我们剑宗的长老,他们修为高,肯定有办法送你们出去。” “不行。”中间那名丹修捂著胸口踉蹌站起,“我来垫后。” “我手上有我们圣子炼製的毒丹,放倒这妖应该没问题。” 话音还在空气里飘著,一道凌厉的爪子便朝他们袭了过来。 凌云剑宗的弟子反应迅速地推开身边人,一剑迎了上去。 他咬著牙,“你废什么话,哪有丹修垫后的,赶紧给我滚。” 那狐妖莞尔一笑,一种诡异的气息自他体內散开,“来都来了那就別走了。” “今日放跑你们一个我就枉为妖族。” 他的修为已达元婴巔峰,差一步入化神,这些早已重伤的人族修士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元无咎目光一凝,人还未到,一道强横的符文便落在了那狐妖的身上。 狐妖明显是被面前的修士迷了眼,並没有任何防守的意思,被元无咎寻了可乘之机。 强制契约的符文落下开始吞噬他的灵智。 他双手捂著脑袋痛苦地倒退数步,双目通红,嘴里溢出一抹红血丝。 “是谁……谁在暗害我……” “给我出来!” 第九十四章 人前显圣般的掉马(1) 已经做好陨落准备的剑宗修士不解地看著面前一脸痛苦的狐妖。 他瞳孔一缩,隨即立马反应过来,掐著剑诀冲了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 身边的其他剑修也毫无意外地同一时间冲了上去。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狼狈是因为被其他妖族人围攻。 好不容易跑出来却被一个元婴境巔峰的妖族追杀,这才落入如此险境。 如今居然有人暗中出手干扰他们必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数把灵剑裹挟著强横的剑气刺向狐妖。 狐妖怒吼一声,身上的妖气瞬间暴涨数倍,“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他挣脱了符文的束缚,手上锋利的利爪瞬间洞穿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剑修。 他抓著那人的尸体,舔著血,“暗处躲著的那人,我知道你想救他们。” “你若是不出来那我便当著你的面慢慢將他们折磨致死……” 元无咎皱著眉,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当著我的面杀人,好大的口气。” 狐妖猛地抬头,看见了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青衣青年。 青年扎著利落的高马尾,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狐妖看见他怔了片刻,似是没想到对他出手的会是这么一个相貌出眾的青年。 “玄朔。”元无咎轻声呢喃著。 神兽空间一开,玄朔从元无咎身侧衝出,在狐妖震惊的目光中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 “挑衅我主人?你一个小小狐妖也配?” 狐妖满脸惊愕,接了玄朔一拳后手臂发麻,甚至忍不住颤抖。 “这是什么气息……你也是妖族?” “不……不对。”狐妖自己否认了这一猜测,“就算同为妖族,你不是我狐族高等血脉,凭什么压制我?” 玄朔嗤笑一声,快速近身和狐妖肉搏。 他身为神兽不仅仅是能压制普通灵兽那么简单,神兽的血脉早已超脱整个修真界,对於妖族也有一定的压製作用。 妖族再怎么说都是开了灵智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妖兽,只要是兽类,都难逃神兽的气息压制。 玄朔打爽了,全程笑著压制那只狐妖。 凌云剑宗的弟子都看傻眼了,这青年散发出来的气息只有元婴初期,却能压著一名元婴巔峰的狐妖打。 元无咎没再管玄朔和狐妖的战斗,他將一瓶丹药递给了剑宗弟子。 “这是疗伤丹,你们且先服下。” 说话那人接过丹药给受伤更重的弟子分了下去,转而朝元无咎拱手一礼。 “多谢道友相助,敢问道友师承何处?” “师承御兽仙宗,”元无咎朝眾人微微一笑,“我叫元止。” 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修真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多谢元圣子出手相救。” “小事。”元无咎问:“你们可见过卓正云?” “卓师弟……”那名剑宗弟子显然是认识卓正云的,“卓师弟大概还在妖族的包围圈里。” 说到这个弟子眼中满是杀意,“那群妖族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们若只有元婴境巔峰我们合眾人之力倒也不怕他,但他们却能无视秘境限制,居然还有化神期妖族存在……” 剑宗弟子愤恨地攥著手,不甘心地说著。 云无咎初步了解了这边的险境,走到玄朔身边拦住了就要將狐妖斩杀的他。 “留一口气。” 元无咎蹲在了狐妖身前,他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们妖族是怎么来到我们修真界的?” “我呸!”狐妖朝青年狠狠吐出一口血水,咧唇大笑,“一群人族螻蚁也妄图挑战我们妖族。” “你们人界终將被我妖界侵占,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他舔了舔唇,目光贪婪地在元无咎脸上游走,“不过看在你相貌的份上,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妖皇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將你作为炉鼎……” 此话一出玄朔便红了眼,伸手死死掐住了狐妖的脖颈,“不要命了直说,本龙不介意这就送你上路。” 元无咎沉著脸抓住了玄朔的手腕,“我还有事问他。” 玄朔咬著牙將狐妖放下了。 狐妖剧烈地乾咳,咳出一摊殷红的鲜血,但他却恍若未觉,看著元无咎嗤笑一声。 “想知道我们妖族的秘密?好啊,你去妖界,自然有人告诉你。” “你们妖族这次来了多少化神境修士?” 如今他的修为只有元婴境,导致了身为神兽的玄朔修为也只有元婴。 而元止这个身份的战力都压在玄朔身上,越阶战斗顶多一挑五,再多就难贏了…… 狐妖这回倒是没瞒著,直言道:“我们妖族这次来了百名化神,你们这些胆敢闯入连接秘境的都得死!” 他说完这句话,玄朔便毫不留情地將他给杀了。 元无咎拍了拍衣服站起身,秘境內的形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峻。 难怪他不来,秘境內的人都得死…… 既然卓正云在妖族的包围圈內,那叶玄大概率也在。 如此大的变故叶玄没道理不知道。 “包围圈在哪个方向?” “就在东边的山脉里。” 元无咎点点头,眺望著远方,“你们几人继续往前,別回头。” “出了此地后警告外面的人別再进来。” “是。” 他们猜到了元止想要做什么,但他们都受了伤,跟上去只会拖后腿。 修士走后,元无咎咬破了指尖凭空画符。 他闭著眼睛,想像著叶玄的样貌。 叶玄的位置在…… 他看见了站在剑宗弟子身边应战妖族的叶玄,同时也看见了卓正云。 元无咎猛地睁开眼睛,指尖出现了两张符籙。 “我们走了玄朔……” 他念叨著,符籙启动,直接將他们二人带到了妖族战场上。 一出现,玄朔便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龙將那群进攻的元婴境妖族击退,一声龙吼响彻天地。 妖族人都震惊了,看著战场中央突然出现的又一只神兽的震撼无以平復。 “一个小小的人界居然能诞生两只神兽,这人界,不简单啊……” 他们刚刚才见到一只神兽,好不容易將其重创后被其主收回,没想到又来一只…… “玄朔。”一道清脆的声音自烟尘之中响起,似乎有种说不清的力量安抚住了修真界修士紧张的心绪。 烟尘缓缓散去,所有人这才看清了站在战场中央扎著高马尾的青衣青年。 修真界的修士个个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御兽仙宗的修士。 “圣子……那是我们圣子!” “不好,快保护圣子!” 第九十五章 人前显圣般的掉马(2) 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御兽仙宗的御兽之道有个巨大的弊端。 他们的战斗力往往来源於契约灵兽,就连他们圣子也不例外。 御兽仙宗的弟子这一趟损失惨重,他们的灵兽在面对妖族时没有任何优势。 但饶是如此,在看到他们圣子独自一人身处战场中央时,他们毅然决然唤出了他们的契约灵兽。 哪怕他们的灵兽早已重伤,他们却依旧带著灵兽冲了上去。 叶玄看到这一幕后更是瞳孔骤缩,“哥哥……”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手持黑剑冲了上去,不管不顾调动体內早已枯竭的灵力,甚至想过燃烧本源杀出去。 这里的修士不配他燃烧本源相救,但他哥哥不同……他哥哥是他的全部! 卓正云不明所以,他被妖族伤到了,捂著胸口服下一粒疗伤丹后原地停下恢復。 他想趁这段时间恢復点灵力,好带著剑宗弟子突破重围杀出去。 卓正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张清冷俊美的脸…… 他不能死在这里,剑子还在外面等著他,他说了要自己活著回去…… 妖族的眾人见修真界的修士突然士气大增,立马意识到了这个刚出现的青年身份有异。 “所有人,杀了他!” 最上方的化神期妖族朝所有妖族人发布命令。 元无咎抬起眸,漂亮的眼里满是冷冽的杀意。 发话的化神期妖族是龙族人,身份地位在妖族当中是最高的。 他头生龙角,一双竖瞳和下方的青年对视著。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暂停。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青年垂至腰间的黑髮。 他勾唇笑了笑,仿佛独立於战场之外,与这纷乱的世界毫无关係。 可他开口了…… 元无咎抬起手,眼里满是嘲讽,“我乃修真界御兽仙宗圣子元止,你们妖族想杀我修真界修士,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身后原本还在疗伤的修士纷纷朝他投来震惊的目光。 “那是御兽仙宗圣子……” “肯定是四大宗知道秘境出事,特意將唯一一位元婴境的圣子派了进来!” “哈哈哈,诸位道友,有圣子助阵,今日就算死也值得了。” “但在死之前,我也要拉两个妖族的垫背!” 彼时冲在最前面妖族已经来到了元无咎的面前。 半空中的玄朔怒吼一声,垂首吐出一道龙息灭了最先靠近元无咎的妖族。 “动本龙的主人,你们还不够格。” 玄朔说著就要飞入下方战场將元无咎护住,可下一秒,躲在眾妖之后的化神期妖族下场了,还不止一位,直接將玄朔团团围住。 玄朔扬起龙首,巨大的金色竖瞳中满是嘲讽,“这么怕本龙?” “你们出动五名化神境来对付本龙,本龙好怕怕啊……” 眾妖:“……” 其中一名狐妖实在是受不了了,率先对玄朔动手,“一起动手!” “制服了他,下方的那名青年不足为惧。” “呵……”玄朔冷笑著,嘲讽这群人不自量力。 没人比他更清楚元无咎有多可怕,这群妖但凡杀一个元无咎在乎的修士,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这里没有人能制住暴怒下的元无咎…… 下方战场的妖族见自家先辈拖住了青年的契约神兽后沾沾自喜,一个个都贪婪地朝元无咎扑来。 “这么漂亮的美人吃了一定大补!” “都別跟我抢,这美人我就笑纳了。” 那蛇妖吐著蛇信子快速逼近元无咎的面门。 在他充满剧毒的手即將碰到元无咎之时,一把黑剑贴著元无咎的耳畔飞出,狠狠钉入了蛇妖的身体里。 “他,是我的!” 叶玄身上的气息暴涨,儼然已经来到了元婴巔峰,双目猩红地盯著那群妖族,“谁准你们动他!” 若非他之前被数十名化神期妖族同时围攻,灵力枯竭,又岂容这些只有元婴修为的妖族放肆! 眾妖被他这股气势嚇到了,之前叶玄越阶斩杀他们两名化神期妖族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在这停滯的一瞬间,御兽仙宗的弟子已经衝到了元无咎的面前。 有两名元无咎认识的內门弟子將他护在身后,脸色凝重,“圣子您先后撤,此地交给我们。” “你是我们御兽仙宗的未来,如今能修为还没完全恢復,我们会保护您的。”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 所有人都知道御兽师最大的短板便是本人,可惜了,他不是…… “把你们的灵兽召回去吧。”元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丹药。 “御兽仙宗所有弟子听令,受伤的、没有战斗力的全都后撤疗伤。” “凌云剑宗弟子上前应战,天符宫弟子结阵!” “药王谷弟子隨时准备接应,有携带毒丹的都往妖族人群中丟。” 他站在人前,眼神冷冽地指挥各宗弟子。 四宗弟子只是略微愣了一下,隨后一个个按照元无咎的指挥行动起来。 “凌云剑宗弟子,隨我上。”卓正云站起身,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掩护御兽仙宗的弟子后撤。 在路过元无咎时,他偏过头多看了眼前的青年两眼。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元止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意,那剑意像极了他的师兄…… 卓正云只是多看了元止两眼,下一瞬便杀入冲入妖族人当中。 元无咎被御兽仙宗的弟子拉著后撤,撤到了后面的安全地带。 他的神识扫过周围倒在地上的修士,垂下了眸。 “把丹药发下去。”元无咎叫来了一名正在救人的药王谷弟子,將手中剩余的丹药全都给了他。 那弟子瞪大了眼睛,怀中抱著的丹瓶中不仅有五阶丹药,甚至有六阶丹药?! 御兽仙宗的圣子这是將自身的底牌全都拿出来了…… 那弟子重重点头,配合著其余弟子將丹药一一发了下去。 受伤较重的,战斗力较强的剑修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其次是天符宫弟子…… 元无咎的视线望向虚空中,隨著越来越多的化神境修士加入,玄朔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而妖族此次前来的化神期修士远不止如此,后方还有更多的妖正在观望。 按照这化神期强者的数量,之前在御兽仙宗內感受到的那阵巨大震动极有可能是因为妖界撞向了他们修真界。 若是如此情况恐怕只会更糟…… 今日不打灭妖族的囂张气焰,来日妖界真正併入修真界打开通道,他们必定会认为修真界的人族弱小,藉此发起战爭…… 元无咎闭了闭眼,如今也到了该抉择的时候了…… 其实一切早在他选择进来时便早已註定,註定了他会出手救下这些人…… 元无咎睁开眼毅然决然地向前走了两步,可手腕一紧,他的手被身旁御兽仙宗的弟子抓住。 “圣子,您不能去,您是我们御兽仙宗的传承……” 他们圣子的神兽已经在外面作战了,哪怕圣子本人再逆天,以他们御兽仙宗的道法也难以越阶战斗。 “圣子,”他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乞求,“我甚至希望您没进来秘境,我们死就死了,您不一样啊。” “是啊圣子,您走吧。”又有人出言劝阻。 元无咎看著他们,无声地勾了勾唇,“我的命重要,你们的命也同样重要……” 他撇开了那只死死抓著他手腕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走了出去,走到了最靠近妖族的战场中。 他轻笑著,抬起了手…… 青年身侧裂开了一道空间裂缝,白皙的手掌探入空间之中…… 一柄通体银白的剑从未知的虚空中被抽出。 青年眼神冷冽,长剑直指眾妖,“妖族化神……来战!” 第九十六章 是元止还是凌昭? 所有人都呆住了。 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当著所有人的面抽出了一把剑……还是一把品阶不低的灵剑! 刚刚拉著元无咎不让他走的御兽仙宗弟子也没想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圣子他……他居然是剑修……” 身旁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这架势……那把剑是本命灵剑吧?” “剑修的本命灵剑不是要好几年才能炼成吗?这么说圣子他……” 御兽仙宗所有人在震惊过后又满眼崇拜地看著他们圣子。 他们圣子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完全可以称为四大圣子之首! 试问修真界中哪个天才能做到双修两种功法后融会贯通的? 没有! 所以他们御兽仙宗的圣子绝对是修真界第一天才!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把剑有些眼熟……”突然有人说道。 眾人的关注点也纷纷从元无咎本人落到了他手中的剑上。 就连身在战场中的叶玄和卓正云都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他们二人便都怔住了…… 叶玄没见过凌昭,也不知道凌昭的阡云剑长什么样,但他知道他的哥哥有一个凌云剑宗剑子的身份。 如今他哥哥抽出本命灵剑,摆明了是准备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 他低著头,眼神暗了暗,这么一来他就不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哥哥多重身份的人…… 叶玄的关注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在他的眼中这里的所有修士加起来都没有他哥哥的一点情绪重要。 反正这些人都死了千百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他一剑斩杀了身前缠斗的花妖,拄著剑半跪在地上。 可哪怕虚弱至此,他都依旧仰著头,企图看清元无咎现在的模样。 卓正云在斩杀了面前的蛇妖后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朝元无咎跑了两步。 他认得那把剑,或者说是整个凌云剑宗的弟子都认得那把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他们剑子凌昭的本命灵剑,阡云剑…… 可这把剑怎么会出现在元止手中? 不对,应该问元止为什么能操控他们剑子的本命灵剑?! 明明除了他们剑子本人,这世上无人能操控阡云剑。 排除一切不可能,难道说,面前的元止就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 虚空中,元无咎提著阡云剑眼神冷冽的一步上前。 既然选择暴露阡云剑,那他自然不可能再留手! 见妖族那边没有动静,他挑了下眉,“不来吗,这么看不起我啊……” 元无咎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眨眼间便来到了战场中央。 熟悉的动作出现,卓正云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元止就是凌昭…… 可如果这是凌昭,那元止呢? 元无咎没理会下方的修士,他抬手,手肘擦过阡云银色的剑身,隨即一剑斩在了战场中央。 场上的妖族人被强横的剑气震退,满脸骇然地看著半空中的青年。 “不是都说人界的御兽师本身战斗力不强,全靠灵兽吗,他这一剑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这一剑出来他就不可能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这剑气足以与化神敌对。” 元无咎听了一耳,突然笑了,挑衅般地抬起剑直指妖族后方。 “还不出来了吗?” “既然不出来,那我只能解决掉派出来这些化神境妖族了……” “玄朔。”元无咎喊了一声,抬手隨意一斩。 深陷十余名化神期修士包围圈的黑龙仰天长啸,而后朝著元无咎的方向飞来。 那道剑气逼退了妖族的化神,这才让已经受了伤的玄朔冲了出来。 玄朔衝出来后直接化作了人形,扑上去抱住了元无咎,一脸委屈,“小元止,他们欺负我!” “你看我都流血了,龙鳞还掉了好几块……” “你快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 还从没见过神兽向契约者求助的,眾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妖族的那些化神。 “你身为神兽和人族同流合污也就罢了,怎么能做如此有辱身份的事情。” “本龙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凭什么对我说教?”玄朔非常硬气地呛了一句,得意洋洋地躲在元无咎身后。 妖族剩下的那几名化神全都沉下脸,眼里涌出无尽杀意。 “別跟他们废话,这小子就算是剑修又怎样,难道还能杀我们上百名化神不成?” “至於神兽,等契约的人族死后自然就成了我等的猎物。” 突然,一道剑气袭来。 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名虎妖被击退,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臂上被剑气斩伤的伤口。 青年斩出的剑气中带著滚烫的灼烧感,如此至刚至阳的剑气,其剑招必定招招都是杀招。 元无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中阡云剑一转,一剑攻了过去。 “至阳剑法第一式,灭阳!” 强大的剑气呼啸而过,银白色的剑身瞬间洞穿了虎妖的身体…… 他垂眸凉凉地勾了勾唇,“第二式……焚天!” “第三式……” 玄朔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忍不住发笑,这些妖惹错人了,让他主人出手他们断无活路。 想罢,他再次化作黑龙对著下方战场吐出一口龙息…… 战局瞬间扭转。 半个时辰后,元无咎解决了场上所有化神境。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著他手中的银剑滴落在地上散发出无尽的恐慌。 霎时间,万籟俱寂。 下方那些元婴境的妖族都收了手,一脸惊恐地看著样貌张扬的青年…… 第九十七章 这还能圆回去? 元无咎站在半空中,气质冷然地抬起剑,“你们还不打算出手吗?” 隱匿在暗处的妖族化神在看到元无咎以一己之力杀了他们妖族十余名大妖后坐不住了。 一位身著黄金甲的龙族老者走了出来,眸光深沉地看著元无咎,“你是人界哪个势力的人?” 听到这话元无咎笑了一声,手中的阡云剑对准了龙族老者,“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修真界的修士,就够了。” 龙族老者沉著眼,盯著元无咎手中的阡云剑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后,一凤族老嫗缓缓走出,“龙世忠,別忘了我们刚刚討论的话。” 他们在战场外亲眼看著元无咎出手,此子绝对是人族的剑修无疑,他战斗力极强,那招招致命的两种剑气不是他们这些化神初期能挡的。 而在各族牺牲了不少化神后,他们都不愿再上前挑战这个杀神。 凤族老嫗在龙族老者身旁站定,审视般地看著元无咎,“小子,我们妖族也並非完全不讲理之人,此番进攻人界无非是觉得人族弱小。” “但你已经证明了人族也有天才存在,我们妖族可以暂时停战。” “停战?”元无咎眼神轻佻,“我想你们搞错了一点,现在不是你们说停战就停战了,而是我不同意!”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沉,不善地盯著元无咎,“小子,你別得寸进尺。” “我们妖族还有整整六十七名化神,凭你一人可杀不完。” “是吗?”元无咎听著他的话嗤笑一声。 他心念一动,原本清雋温润的面容发生变化,眉峰陡然变得锐利,唇线绷紧,身上青色的衣衫也在眨眼间变成了白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周身剑气繚绕,白衣青年冷艷的脸上带著点天生的傲气,“我乃凌云剑宗当代剑子,凌昭。” “你们恐怕不知道,我凌云剑宗弟子皆可结剑阵,凭你们妖族这么些人,恐怕不够我杀……”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久久无法回神。 凌云剑宗的剑阵需要不少於五十名弟子共同结成,而一旦结成,主阵者会获得自身双倍战力。 两名妖族化神对视一眼,脸色阴沉,“小子,別得寸进尺。” “就算你能杀得了我们,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你还能阻止我们杀你们人族元婴不成?” 他说的也是实话,元无咎再强也只有一个人,做不到面面俱到保住所有人。 局面一时间僵住了。 元无咎举著剑,视线扫过下方的一眾修士。 以他们的状况確实不能再打下去了,但就此妥协对不住那些已经陨落的修士。 “停战可以,但我要你们打开秘境通道。”元无咎说:“我修真界修士自此退出北境秘境。” “不可能。”龙族老者一口气回绝。 他们还指望著用这些人族的血来祭奠他们妖皇大人,若是全部放走他们八大族这一趟就是功亏一簣。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举起剑,解开了一丝封印,透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炼虚境修士的气息。 忽地,原本平静的秘境天空突然云海翻涌,大地在一阵细微的颤抖中开裂…… 正面承受元无咎修为压迫的两名妖族重重砸落在地上,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著白衣青年。 这气息……化神之上,炼虚! 这白衣青年看著年纪不大,修为居然已至炼虚,此番是压制了修为进来的。 若是他现在解封,整个秘境都会因为容纳不下他而崩塌。 “前辈息怒……”龙族老者突然改口了,“我们愿意让修真界的修士退出北境秘境。”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也不至於逼出修为压迫…… 妖族大军退了,给修真界的修士让开一条路。 “我们走。” 清冷的声音响遍整个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元无咎身上,怔怔地跟著元无咎离开。 玄朔垫后,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朝眾妖族竖了根中指,“动我主人,你们还不够格。” 走出被妖气覆盖的半边秘境,眾修士都狠狠鬆了口气,瘫倒在地上。 而走在最末尾的玄朔走著走著突然回到了神兽空间。 他都怔住了,【小元止,你什么意思?】 【我这次可是拯救了很多人,好歹让我在他们面前说两句吧?】 “得了吧。”元无咎轻笑著,丟了一瓶丹药到神兽空间里,“你伤得重,先在空间內好好休养。” “师兄?”卓正云走到了元无咎的身边,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至今他都不確定面前的究竟是元止还是他师兄。 今天这一天的经歷比他过往人生的经歷都匪夷所思…… 元无咎偏过头看他,只是刚看过去,另一边的手腕便被叶玄抓住了。 叶玄沉著眸,不顾身上的伤势强势地攥著元无咎的手。 “?” 元无咎朝叶玄投去一个狐疑的目光,这黑心男主不会想暴他第三个马甲吧? 叶玄在接收到元无咎的目光后立马鬆了手,拱手作揖,態度恭敬,“多谢剑子和元圣子出手相救。” “??” “剑子此番假扮元圣子出场让妖族放鬆了警惕,而后祭出神剑斩杀数十名化神期妖族,这配合当真是天衣无缝。” “???” 元无咎微微张了张嘴巴,他这回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 他以元止的身份带著玄朔出现,又当著所有人的面变成了凌昭的样子,属於是自爆马甲了。 这居然还能圆回去吗?…… 卓正云听著叶玄的话皱了皱眉,心里依旧存疑…… 第九十八章 快夸我 卓正云低著头,认真思索片刻后定定地看著元无咎,“师兄,真是叶玄说的那样吗?” 叶玄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卓正云一眼,“不是这样那是哪样?” “你难道想说御兽仙宗圣子和凌云剑宗剑子是同一人?” “別搞笑了,你见过修真界同时双修两道都达到顶尖的地步吗?如此妖孽压根就不存在。” 绝大多数被誉为天才的修士终其一生都只能將一条道修到顶尖,修两条道只会导致自身道统混乱,最后泯然於眾。 叶玄一顿输出说进了卓正云心里。 修真界之所以从来没人怀疑过不一起出现的五宗圣子是同一个人,就是因为自上古时期起修真界从没出过如此妖孽。 哪怕元无咎今日於人前光明正大使用马甲身份,依然有人帮他找补。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男主你別说了,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找补。 识海中,吃了丹药正准备恢復灵力的玄朔笑了好大一声,险些將刚吃进去的丹药吐了出来。 【我靠!还有高手!】他捧腹大笑地看著外面一脸认真的叶玄,【还能从这个角度帮你打掩护,你这师弟真的是脑迴路清奇。】 元无咎:“……” 谢谢,他真的很尷尬…… 叶玄说完那一番话后踉蹌一步往元无咎身上倒去。 元无咎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他,然后就听到了叶玄用他体內仅剩下的一点灵力给他传音。 “哥哥,我棒不棒?快夸我……” 元无咎:“……” “先疗伤。”元无咎心里嘆息,扶著叶玄在地上盘膝坐下,给他餵了一颗丹药。 卓正云怔怔的站在原地,在叶玄倒下时他下意识想喊他师兄躲开,害怕他师兄被叶玄算计…… 在他看来叶玄就不是一个好人,若非他修的是灵气,他都要怀疑叶玄是魔修了。 想起叶玄刚刚说的那番话,换做平常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叶玄说的话確实有道理。 虽然他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可他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古怪。 在战场上,他曾近距离看过元止,那时他確实觉得元止的那个眼神很熟悉,如果那时的元止是他师兄假扮的倒也说得过去…… 周围还清醒著的修士听到叶玄的解释恍然大悟。 “是啊!凌昭剑子的本命灵剑只有他本人能用,所以现在这位绝对是凌昭剑子。” “凌昭剑子在这里,那我家圣子去哪了?” 御兽仙宗的弟子满脸疑惑,他们圣子的神兽在秘境里,那他们圣子本人肯定也在。 然而他们左右环顾,发现他们圣子的神兽突然消失了。 有大著胆子的弟子前去询问,“剑子,敢问我家圣子在哪里?” 元无咎:“……” 不是……你们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他今天可是带著玄朔霸气登场,然后来了个牛逼哄哄的人前显圣切换成凌昭的身份,他们都不怀疑一下的吗? 【小元止,】玄朔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是你並没有当著所有人的面召唤我,而是带著我穿梭过去的……】 他从一开始出现在眾人视野中就是人形,完全可以是元止將他召唤出来让他跟著凌昭。 比起只有主人才能使用的灵剑,神兽这种只服从主人命令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外借。 听完玄朔这番话他沉默了。 所以,他当时在战场上犹豫的那一会算什么? 早知道他一落地就抽出阡云剑,直接把对面打服好了…… “剑子?”面前的御兽仙宗弟子还在等元无咎的答覆。 元无咎淡淡地看著对方,心里並不想解释。 本来自己都打算承认了,根本没想过补救之法,现在好了,直接被叶玄拉了回来,他要开始想藉口了。 元无咎看了眼正在疗伤的叶玄,无奈嘆息,“放心,你们圣子没在里面。” 话刚说完,有天符宫的弟子发现了分隔妖气的两仪封灵阵。 “这是两仪封灵阵……居然有人在此布下如此阵法隔绝妖气。” 听到这话,元无咎一激灵,指著那座阵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圣子留在这里利用景沅给他的符籙布下这个阵法。” 御兽仙宗的弟子满脸震惊,连带著天符宫的弟子都凑了过来。 “许是布完了阵法,元止去秘境其他地方寻找出口了。” “那玄朔大人呢?” “……大概是任务完成自己去找元止了吧。” 这话说出来元无咎自己的都不信。 可听完元无咎回答的御兽仙宗弟子却鬆了口气,“圣子不在里面就好。” 原地休整了半日,眾弟子都恢復了行动力。 叶玄也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元无咎。 “哥哥……”他低声呢喃著,在发现元无咎坐在高处的一块山石上后抬眸望了过去。 元无咎哼了一声,转过眼,权当不认识,而是看向卓正云道:“正云,你带著眾弟子们前往秘境入口处看看出口开了没。” “是。”卓正云下意识应答,不过转身之际他又起了疑,“师兄,你不带队吗?” 元无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淡淡道:“我留在这里避免妖族违反约定衝出来。” “你先带他们去,我隨后就到。” “是。” 卓正云这回没有异议,整顿了队伍后將眾修士分成五小队快速前往秘境入口。 眾人跟著卓正云走了,唯有叶玄隱匿了身影躲在暗处。 直到所有人走完,他才走了出来,看著元无咎勾起一个微笑,“哥哥,我厉不厉害?” “……是挺厉害的。” “那我有没有奖励啊哥哥。” “……” 想了想,元无咎最后递给他一枚一次性易容丹。 他笑了一声,“奖励你假扮一次我,怎么样?” 叶玄:“?” 打发了叶玄,此地便只剩下元无咎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横跨山脉,而此时,他已经变成了元止的模样…… 第九十九章 妖皇 万里外,天机阁。 被一眾天机阁弟子围坐在中间的寧琢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他剧烈地乾咳著,嘴里涌出的鲜血將他的衣襟打红。 “师尊!您快来啊,我哥哥不行了。”寧雪亭衝著天机阁最高的阁楼大喊。 而坐在中间吐血的寧琢听到他妹妹这句话后又吐出一口血来。 “別喊了,你哥我还没死。” “哥!”寧雪亭直接抱了上去,险些再次重创寧琢。 寧琢对她无可奈何,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后將寧雪亭打发走了。 寧雪亭一走,围坐在寧琢周边的白衣长老才开口,“圣子,您此次干涉未来大事又遮掩了天机,受到的反噬怕是要很久才能补回来……” “无碍。”寧琢摆了摆手,望向了北境秘境的方向。 “此事他註定会参与,我只是推波助澜罢了,算不得干预未来,受到的反噬也不严重。” “那便好,圣子好好休息,我等先行告退。” 寧琢点点头,直到眾人走后他才抬手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污,呢喃著,“元无咎……我这次可是帮你遮掩了一次天机,你该如何感谢我?”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不如这样吧,我亏了根基,去药王谷找你补一补应该不过分吧?”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远在北境秘境的元无咎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未知的地方窥视他一般。 他停下了脚步,精准地落在了姜黎面前。 “师兄?”姜黎惊喜地看著他,身边聚集的一群御兽仙宗弟子也恭敬行礼, “见过圣子。” 元无咎微微頷首,神识扩散出去后也没发现到底是谁在窥视他。 暂时將这事放下,元无咎看向姜黎,“外面御兽仙宗的弟子都在这里了吗?” 姜黎正要说这事,“师兄,有几名元婴巔峰的弟子和长老们听逃出来的剑宗弟子说你在和妖族作战,前去支援了。” “剩下的都在这里。” 元无咎眺望远方点了点头,出发去支援的话应该会撞上卓正云,会跟著卓正云他们一起回来,他们去秘境入口匯合即可。 “走,我们出秘境。” 在秘境入口等了半个时辰,卓正云带著第一批弟子过来了。 看见元止,他略微顿了一下,这下倒是彻底信了叶玄的那番说辞。 “见过元圣子,此番多谢圣子出手相救。” 元无咎朝眾人微微一笑,“不必如此,你们先出去,外面自有人接应。” “是。” 卓正云带著一部分弟子先出去了,等將所有弟子全都送出去,一直躲在暗处的叶玄才又现身。 “哥哥,我虽然也是剑修,但我假扮不了你啊。” 元无咎挑了挑眉,“师兄相信你可以的,顶著凌昭的样貌出去直接走就行。” 既然是叶玄率先决定要帮他圆这个谎,做点牺牲也正常吧? 叶玄走到元无咎身前,直到这时元无咎才发现对方高了自己半个头。 不带这样玩的吧? 两年前男主还比他矮,现在就直接比他高了? 叶玄垂下眸,眼里满是笑意,“哥哥,我觉得长离剑尊可能会来接你。” 一句话让元无咎顿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叶玄说的对,北境秘境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四宗都会派人过来一探究竟。 而因为自己在这里,他师尊极有可能亲自前来。 其他三位师尊有可能老眼昏花认不清,但谢长离绝对能一眼认出眼前人是不是他…… 沉默片刻后,元无咎摆了摆手,“算了,你直接走吧,易容丹还我。” 他摊开手掌,却被叶玄直接握住。 他笑了笑,“不还,哥哥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说罢他拉著元无咎的手就要往外走。 见状,元无咎乾脆变回了凌昭的样子,这样出去碰上他师尊那个人精还能辩两句。 叶玄拉著元无咎率先走入通道,只是在他出去的那一瞬,手中的温热消失。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发现身后的秘境出口已经关闭。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消失的秘境出口久久无法回神。 哥哥……妖族!该死! 秘境中,元无咎本想就这么跟叶玄出去的,可最后那两步他发现了端倪,鬆开了叶玄的手主动留了下来。 他眼神一冷,“妖族这是找死吗?” 身后的秘境通道被关闭,耗尽数十万枚灵石布下的两仪封灵阵在顷刻间瓦解。 浓厚的妖气从秘境的另一边一路侵蚀而来。 “呵呵……”一道妖异的笑声从漫天的妖雾中传来,紧隨其后的是被元无咎教训过的龙族老者和凤族老嫗。 他们二人宛若门神般站在妖雾中的一扇门前,恭敬弯下腰,“我等恭迎妖皇分身降临。” 元无咎皱了皱眉,眼神冷冽地看著从血门中走出来的男子。 他一身锦衣华服,腰上掛著一堆白骨製成的饰品,样貌妖冶却迷人。 他一出来眼神便牢牢锁定在元无咎身上,“想不到人界万年后居然能孕育出你这样的天才。” 元无咎看著他,缓缓抽出阡云剑,“妖皇?你来做什么?” “呵,”妖皇嗤笑一声,“你將本皇的祭品全都放走了还不允许本皇来找你麻烦吗?” 他突然出现在元无咎身后,撩起他一缕头髮,“不过看在你相貌的份上本皇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来妖界,本皇也可封你为我妖界圣子,如何?” 元无咎:“……” 他冷著脸,手中的阡云剑一转捅向身后,“滚!” 妖皇躲开了,闪身又来到了元无咎的身前,“有脾气,本皇喜欢。” “本皇很好奇你的真容究竟长什么样。”他喃喃自语著,灵活地躲过了元无咎的剑气,“不然你给本皇看看你的真容,本皇打开出口放你回去如何?” “不如何。”元无咎淡淡地看著他,身上的修为从元婴初期不断上涨。 妖皇看到这一幕笑了,“果然,你的修为远不止元婴,是炼虚?还是合体?” “不过这不重要了,希望未来本皇来时你能突破到渡劫,否则你就只能成为本皇的人了……” 话落,妖皇打开了秘境的出口,“回去吧,本皇很期待下次见面。” 第一百章 来接你 元无咎站在那里没动,亲眼看著妖皇消失在他眼前。 对於妖皇的话他嗤之以鼻,在妖皇走后,他將阡云剑对准了龙族老者和凤族的老嫗。 “你们还敢来找我,找死吗?” 二人面面相覷,他们看清了元无咎眼底的杀意,少了修真界那些元婴修士的拖累,面前的青年完全可以灭掉他们所有人。 “前辈,我们……” 元无咎笑了,收起阡云剑转身走向秘境出口,“回去告诉你们妖皇,我记住他了,让他在妖界等著我。” 放狠话,谁不会一样。 元无咎出来时外面的人都吵翻天了。 “你是说你们都出来了把两宗圣子都留在里面了?” “这秘境出口早不关晚不关,偏偏在圣子要出来的时候关,绝对是妖族的阴谋。” “谁不知道是阴谋?问题是你能找妖族算帐吗?” “离开了北境秘境,咱们连上哪去找妖族都不知道。” 卓正云怒气冲冲地站在叶玄面前,“你最后一个出来,为什么没带著我师兄一起出来?” “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师兄。” 叶玄冷冷地看著他,眼底翻涌著狠戾,一句话不说。 他心情很差,没想到他又一次把他哥哥弄丟了…… 这些秘境的通道都不稳定,以后必须要让他哥哥走在他前面,直到看著他哥哥离开才行。 叶玄攥紧了手,心里异常烦躁,烦躁到想要一剑劈了身后的山。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要相信哥哥,秘境里的那些妖族对他哥哥构不成威胁。 “你们在做什么?” 元无咎狐疑的看著他们,“这是要……打架?” 二人愣了一下,同时转过头来。 “师兄?!” “哥哥!” 元无咎:“……” 卓正云叫就算了,叶玄这一声算怎么回事?想暴他马甲? 叶玄也是叫完后才后知后觉,顿了一下低下头,“见过剑子。” “剑子恕罪,刚刚看错了。” 他攥紧了手,克制住了自己想抱上去的衝动。 卓正云看著叶玄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认错了就赶紧走。” “师兄,”转向元无咎时卓正云又换了一副面孔,“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此地交给宗內长老就行。” 元无咎朝叶玄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说什么,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昭儿。” 元无咎抬头,谢长离站在那里,眼中满是温情。 下一瞬,谢长离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 元无咎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剑痕正在闪烁。 谢长离在得知凌昭没从秘境里出来时便用了剑痕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北境秘境和修真界不处在同一空间,哪怕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幸好,凌昭自己出来了…… “师尊。”元无咎疑惑的看著谢长离。 “没事就好。”谢长离淡淡地说著,隨即一瞥旁边的卓正云和叶玄二人。 他什么也没说,拉著元无咎往外走,“此地交给长老处理,你隨为师回去。” 元无咎被拉著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卓正云,然后把飞舟留下了。 “师兄在宗门等你。” 说完他就被谢长离拉著离开了。 御兽仙宗宗主来时元无咎正好和他擦肩而过,他想到什么,沉著脸叫住了他们。 “长离剑尊请留步,”王仙的视线落在元无咎身上,“凌昭剑子,我徒弟元止是否和你一起出来了?” 元无咎早就猜到对方会问这个,抬眸淡淡地说道:“元止同我一同出来,但他见过了妖族后说要带玄朔去修炼,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王仙一顿,“那他现在的修为……” “元婴中期。” 解释了元止的去向后元无咎便跟著谢长离离开了。 秘境出口处,凌云剑宗弟子见自家剑子平安出来都放下心来。 等各宗派来接应的长老来了后,弟子们將此次秘境的情况如实相告。 天符宫弟子上报的消息是最奇怪的,长老一度怀疑他们看错了。 “怎么可能?两仪封灵阵凭藉几张符籙是不可能结阵成功的,这种阵法宗內的一些长老都还不会,御兽仙宗的圣子怎么可能会。” “一定是你们听错了。”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確认了自己並没有听错,“长老,此事千真万確,这是剑宗剑子告诉我们的。” “是啊,况且我们亲眼所见,难道我们连两仪封灵阵都不认识吗?” 长老皱了皱眉,决定將弟子们带回去后再继续调查。 剑宗弟子都跟著卓正云上了飞舟,临走前卓正云还恶狠狠地看了叶玄一眼。 “你別得意,我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卓正云进入秘境时间晚,如今依旧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而叶玄已经元婴后期了。 叶玄没理会他,若非他哥哥这次对卓正云格外在意,他恐怕早就对卓正云动手了。 他看向凌云剑宗的方向,脑海中想著他哥哥的模样…… 最后还是决定回青霄宗了。 毕竟,若他哥哥从凌云剑宗出来,最有可能去的地方还是青霄宗。 …… 元无咎被谢长离带著,很快就回到了寒霜峰。 “师尊,你今天怎么有空去接我了?”元无咎笑著问,反客为主地拉著谢长离走向峰顶的凉亭。 谢长离面无表情地看著元无咎的模样,沉了下眼,“昭儿,为师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能做。”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凌云剑宗的剑子,身上背负的是我们剑宗的传承。” “你有没有想过若北境秘境真的坍塌,你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在听说北境秘境有坍塌风险时他其实是没那么急的,直到听到了凌昭也可能进了秘境…… 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驱使著他去了北境。 元无咎还是第一次看到谢长离这么紧张,他討好般地笑著,拉著谢长离將他摁在了凉亭內的座椅上。 “师尊你先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都说了你徒弟我很厉害的,那个时候我要是不进去这些弟子恐怕都会被妖族人折磨致死。” “师尊,你从小就教育弟子不能见死不救,当时那种情况也只有我能出手了。” 元无咎说著给谢长离沏了杯茶,递给了他。 谢长离看著面前掛著笑的徒儿,心里的一口闷气慢慢变成了无奈。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教凌昭那么多道理了,没什么比凌昭的安全更重要了…… 第一百零一章 青霄宗的躺平生活 在凌云剑宗待了几日,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再陷入险境后元无咎才出宗了。 就连临行前他师尊给他的剑痕他都没要。 他走出凌云城,深深嘆了口气。 师尊啊师尊,真不是弟子不要你的剑痕,实在是你那剑痕带定位,我拿不得啊…… 玄朔养好了伤,察觉到元无咎的想法在他识海中笑,【小元止,你真是差点就暴露了。】 【若是当时你真用元止的身份从秘境內出来,被你师尊撞上绝对是百口莫辩。】 谢长离可不会信叶玄那些忽悠人的话。 元无咎耸了耸肩,轻笑著,“但我没有不是吗?” “说起来还真多亏了小师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 青霄宗一个月来並不太平。 沈知薇炼丹频频炸炉,一炸炉就到宗门口蹲守,等著元无咎回来。 他们青霄宗就没有炼丹高手,现在炼丹最厉害的就是沈知薇了。 沈知薇蹲在宗门前,有时候一蹲就是一整天。 她想学叶玄的样子在门口等到大师兄回来,然后她就可以缠著大师兄问他如何炼製三阶蕴灵丹了。 等著等著,周思元来了。 他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的像个花孔雀,“我有预感,大师兄今天就回来了。” “我要让大师兄教我剑法,小师妹,你先一边等著去吧。” 沈知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炼丹而变得灰扑扑的衣衫,又看了看身旁孔雀开屏的周思元。 “大师兄才不会这么肤浅先教你剑法,肯定是先教我炼丹啊。” 虽然这么说著,但沈知薇还是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 二人说话之际,叶玄缓缓走来了。 见到二人他也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站在一边等著他心中的人。 见叶玄也来等,沈知薇和周思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而震惊过后便是兴奋。 叶玄可是每次都能蹲到他们大师兄回宗的,他现在来不就是说他们大师兄今天一定会回来吗?! 元无咎走到青霄宗山门前被这一幕嚇了一跳。 这是干嘛? 三个门神等他一个? 玄朔坐在识海里笑了笑,【这一看就是你的师弟师妹们想向你请教功法,回来了你也休息不了。】 【你听我的,我们回御兽仙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无咎给屏蔽了。 御兽仙宗现在肯定不能回,刚解决完北境秘境的事情,他回去肯定要被他师尊连番追问。 “哥哥。”叶玄率先感知到了元无咎,走出山门来找他,“你是回来找我的吗?” 他眼睛亮亮的,朝元无咎伸出手。 元无咎无奈地笑著將手搭了上去,“是回来找你的,这次秘境的事情,谢谢了。” 叶玄勾了勾唇,“哥哥跟我说这话就见外了,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不是这事。”元无咎跟著叶玄走进青霄宗,“是感谢你在我到之前杀了几个妖族化神,保住了其他宗的弟子……” 若非叶玄出手,他们恐怕撑不到他到。 叶玄顿了顿,他当时只是越阶战斗杀爽了,並不是想救人…… 不过他哥哥既然误会了那便误会著吧。 二人走进宗內,周思元和沈知薇便围了上来。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秘境什么弟子?”周思元万分困惑,难道他大师兄和小师弟背著他们又进了一个秘境? 不对不对,以他大师兄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去麻烦的秘境。 沈知薇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满心满眼只想炼成三阶蕴灵丹。 “大师兄,你快帮我看看这个蕴灵丹的炼製步骤……” 不好! 周思元心里一咯噔,大意了,居然让小师妹先问出问题了。 他快步走过去,趁著元无咎不注意一把抱住了元无咎的大腿,“大师兄啊,你快教我剑法吧,我跟人比试都要被別人打死了……” 元无咎脸上笑容一僵,不敢动弹。 最后是好说歹说约定他一个月只教一次,其余时间谁都不许烦他,而后才將二人的问题一一解决。 打发了二人后元无咎的身边就只剩下叶玄了。 叶玄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还带著一抹笑意。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鲜活的元无咎,这样的他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怎么了?”元无咎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后往自己的小院走。 叶玄笑著跟上,盯著元无咎挺拔的背影,“没什么,就是觉得哥哥你对所有人都很好。” 元无咎轻笑一声,走进自己熟悉的小院里伸了个懒腰。 看著一院子长得茂盛的灵药,心里异常满足。 在青霄宗待了近半个月后,元无咎將季九给他的所有话本都看完了。 他边看边皱眉,有时候攥著话本恨不得將话本当成季九给撕了。 萧灾和殷妄那本写到四册完结,最后以萧灾妥协成为魔界少主夫人结尾。 元无咎真是气笑了,放著好好的魔域海圣子不当跑去当什么少主夫人,季九脑子真是有病。 还有凌昭和谢长离那本就更不用说了,妥协妥协还是妥协……季九就没有別的剧情可以写了吗?! 至於白枕流那本写的更是荒唐,什么凌昭和萧灾打得不可开交只为博美人一笑…… 看多了元无咎只觉得自己心累。 关上最后一本话本后元无咎躺在摇椅上悠閒地晒太阳。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將季九禁足在天符宫內修炼了,想来短时间內是不会再有这种话本產出了。 “大师兄,你快出来啊,今日是千灵宗来宗內挑战的日子,你快出来看看。” 元无咎懒洋洋地看了结界外的周思元一眼,摆了摆手,“不去,你们自己看著打吧。” “不行啊大师兄,他们宗门大师兄指名道姓要挑战你,师尊让你赶紧来。” 元无咎:“……”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挑战他的。 自己废材名声在外,这些人就算贏了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怎么会挑战他? 心里有些疑惑,他乾脆起来了,穿上外衣往外走。 周思元见结界打开也顾不得什么,抓住元无咎的手腕火急火燎往演武场跑。 “快点吧大师兄,所有人都在那等你一个呢……” 第一百零二章 找季九算帐 青霄宗演武场。 元无咎被周思元拉来时两宗的比试已经开始了。 这一场青霄宗派上去的弟子是李铭,他的对手是同为筑基中期的修士。 元无咎看了一眼,视线环顾四周,並没有看见叶玄的身影。 看来是出宗了还没回来,或者是有意躲避这次交流赛。 想想也是,就叶玄那修为,真展现出来绝对震惊整个修真界。 “无咎,”青霄宗掌门摸著鬍子笑眯眯地叫他,“你现在是何修为了?” 元无咎总觉得掌门没安好心,乾脆少报点境界,“金丹中期”吧……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掌门两眼放光的眼睛。 看来他这修为还是报多了…… “太好了无咎,你也终於是出息了。” 元无咎:“……” “看见那个人没?”青霄宗掌门抬了抬下巴示意元无咎看向演武场对面。 一名身著青灰色弟子服的男人站在那里。 掌门继续道:“那就是指名道姓要挑战你的千灵宗大师兄。” 元无咎多看了他两眼,发现对方有金丹初期修为,难怪掌门刚刚在听到他金丹中期修为后鬆了口气。 千灵宗也不是什么大宗门,就比青霄宗的实力强上一点。 元无咎看著演武场上的比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让二师弟上吧,二师弟最近剑道有所进步,正好实战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可不行。”周思元不接这个锅,“对方指名道姓挑战宗门大师兄,我又不是大师兄。” “……那我辞职,从今日起你就是青霄宗大师兄了。” 元无咎是真的不想上,对方就一金丹初期,他上去就是欺负人,不如回院子给灵药浇水。 周思元接不上话,他不知道辞职是什么意思,但从他大师兄的后半句话来看,这个词也不是什么好词。 片刻后,李铭落败,千灵宗的大师兄举著一把剑站上演武场。 “你就是元无咎吧?”他举著剑对准了元无咎,“赶紧上来和我比一场,我还赶著去苍南城买新话本,別浪费时间。” 元无咎:“???” 不知为何,听到苍南城和话本这两个词汇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无咎突然伸手重重拍了下周思元的肩膀,“这人就交给你了,师兄还有事处理。” 话落,元无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没有人看清元无咎的去向。 掌门嚇了一跳,他这个元婴境巔峰刚刚都没感知到元无咎的动作,结果元无咎的气息就出现在了宗外。 难道元无咎是骗他的? 其实他的修为已经元婴了?! 一旁的周思元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师妹闭关,大师兄这一走宗门的担子不就又落到他身上了吗? 老天啊,这不公平! …… 出了青霄宗,元无咎便往苍南城的方向走去。 【小元止,放我出去,我要去看!】 玄朔异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出来看一看这次的新话本。 元无咎冷呵一声,握紧了拳头,“出来看?好啊,那你出来了就和季九一起死吧。” 玄朔:“……” 他闭了嘴,生怕元无咎真的把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走出青霄宗的所属范围后元无咎想了想。 季九上次更新的话本主角是白枕流,这次想来是更新白枕流那本话本的第二册,要算帐自然是以白枕流的身份去最合適。 扎著麻花辫的白衣青年站在城门口,脸上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路过的修士注意到了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你看这人像不像药王谷圣子白枕流啊?” “是有点像……但白圣子怎么会有空来苍南城。” “你傻啊,今天是九季发布新话本的日子,这次的话本一定还是关於白圣子的,找个和白圣子相像的人来宣传也正常。” 元无咎眯起了眼,原本温和的笑意此刻看上去有些瘮人,“几位道友,你们说的话本是几时开售?” 几人被嚇了一跳,只是那怪异的笑容转瞬即逝,再次定睛看去时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復正常。 他们鬆了口气,差点以为这是真的药王谷圣子了,他们几人要是当著药王谷圣子的面这么说,怕不是要被毒死。 “道友,新话本在午时开售,你若是想早点买到话本现在便可以去书馆排队。” “多谢道友。” 元无咎走进城內,比起上次来时,这次的苍南城显然更为热闹。 街边到处都是卖东西的小贩,元无咎瞥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在卖季九写的话本前几册。 只不过这些都是盗版罢了…… 这修真界的话本產业算是彻底被季九开拓出来了,他不得不承认季九在赚灵石这方面真的是天才。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他写成话本主角! 午时,符画书馆开门营业,新话本正式开售。 元无咎站在符画书馆的大门前,看著面前开门的书童,脸上掛著一抹笑,“你好,我找九季。” 书童原本还想让元无咎去排队,直到他抬起头,看到了白衣青年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以及身前那条標誌性的麻花辫…… 霎时间,一种后怕涌上心头。 “您……您是……” 元无咎笑了笑,看似轻鬆实则咬紧了后槽牙,“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嘶”地一声,周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书馆前排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队伍整体向后退了十几步,排在了另一家店面前。 排在第一个的那名修士举起手,尷尬地的指著旁边的羊肉汤店,“圣子您別误会,我们排错地方了,其实我们都是千里迢迢来喝羊肉汤的。” 元无咎看了他们一眼,笑著走进书店。 一进门他“砰”地一下把大门关上。 “季!九!” 他咬著牙,目光牢牢锁定在身披黑袍的季九身上。 季九还在幻想著自己这本小说卖出天际呢,没想到突如其来有人踢馆。 还是药王谷圣子来踢馆! “白……白圣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季九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掛著个僵硬的笑容。 元无咎冷呵一声,“你都敢写我的话本了,我为什么不敢来?” 第一百零三章 遇天机阁圣子 一股寒意顺著季九的脊背爬了上来。 怎么回事? 外界不都传言药王谷圣子待人温和,救人都不计前嫌的吗? 怎么他就写了一本话本,药王谷圣子就找上门来了? 还是这么多个圣子中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白圣子说笑了,这话本故事都是虚构的……虚构的你懂吗?” 元无咎眯著眼睛笑,冲季九勾了勾手,“来,你过来。” “干……干嘛?”季九汗流浹背,小心翼翼地朝元无咎挪动脚步。 元无咎缓缓抬起手,只是这一个动作,季九便应激般地躲到了十米开外。 “白圣子,你不能对我动手,我二师兄你是知道的,他身为我天符宫圣子一定会为我出头。” “你要是敢打我,等他从魔界回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元无咎又笑了,朝季九丟出一枚毒丹。 季九瞳孔一缩,捂著口鼻想往后撤。 可毒丹精准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一瞬间,毒丹爆炸散发出阵阵毒雾。 元无咎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啊,我等著他。” “回去告诉景沅,寻仇的话自可来药王谷找我。” 说罢元无咎甩袖离去,临走时还警告般地看了一眼排队去喝羊肉汤的眾修士们。 眾修士打了个激灵,在確定白枕流真的离开后才鬆了口气,纷纷从羊肉汤店铺前移动回来。 季九捂著肚子,脸色发白地从书馆內走了出来。 他扶著门框,强顏欢笑地面对眾人,“诸位不必担心,我和白圣子关係好著呢,他就是来照顾我的生意而已。” “我宣布,《明月》第三册正式开售……”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就往楼上包间跑。 他认不出白枕流给他下的是什么毒,但绝对不是好毒! 他现在浑身又疼又痒,像是有数百只蚂蚁在他身上爬一般。 好恨啊! 等他二师兄回来了他一定要好好撒撒娇,让他二师兄给他报仇。 …… 元无咎报復完季九心情格外畅快。 他炼製的毒丹可不好解,季九就难受著吧,没个两三天好不了,谁来都不管用。 【唉。】玄朔坐在神兽空间里有些鬱闷地嘆了口气。 元无咎听到了,挑了挑眉,“怎么?我教训季九你不高兴啊?” “你不就和他聊了两句吗,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玄朔又嘆了口气,单手支著脑袋,嘀咕著:【这次发布的怎么是《明月》第二册……】 刚刚元无咎进入书馆时他多看了两眼,新的书架上摆放的赫然是白枕流那本书的第二册。 他还以为这次发布的会是他那本呢,季九速度真慢。 “看你这样子怎么有些遗憾呢?你不会上次背著我干了什么坏事吧?” 元无咎的直觉向来很准,只是玄朔不承认,一个劲摇头。 【怎么可能!我可是你最最最亲爱的神兽,怎么可能背著你干坏事……】 “你最好是。” 元无咎懒洋洋地说著,而后拐了个方向往药王谷的方向去。 都切身份了那就回药王谷看看吧,回去照顾照顾他的灵药,顺便看看萧行云那病好点了没。 元无咎慢吞吞地走著,几日后才到了柳林城。 上次来柳林城时他还是萧灾,一出门就嚇走一群百姓。 这次他以白枕流的身份来,认出他的百姓们全都围了上来,拿著自家种的瓜果蔬菜。 “圣子,是圣子回来了!” “圣子,这是家里自己种的蔬菜,拿回去吃吧,绝对健康乾净。” “圣子,听说你们修仙之人都辟穀了,我给您拿了一株奇怪的草,您看看是不是能入药。” “圣子……” 周围人很热情,元无咎边笑著边往外走,“诸位,东西我就不收了,我就是回药王谷看看。” 他的话淹没在了百姓爭相送礼的声音中。 元无咎有些头疼,每次他路过柳林城都这样,下次他再也不用白枕流的身份走城道了,直接去药王谷多好。 好说歹说在收了一筐鸡蛋和一株奇怪的灵草后把百姓们劝走了。 他抱著一筐鸡蛋在城中走动,路上遇到两个流浪的小孩眼睛死死盯著他手里的鸡蛋。 元无咎笑著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当著他的面將鸡蛋放在了地上。 至於那株奇怪的灵草,元无咎认出来了,那是一株毒草,炼製毒丹的主要材料。 他走在街上,唇角掛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白圣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听见有人叫他,元无咎抬起眸,视线定格在了不远处的锦衣男子身上。 “寧琢?”元无咎狐疑地看著他,“你怎么在这里?” “在等你。”寧琢笑著走到元无咎身边,“我等了你好几天,幸好你回来了。” 元无咎总觉得寧琢话里有话。 这傢伙身为天机阁圣子,对於测算占卜一事应该是手拿把掐才是,找他的话算一卦不是更方便吗? 许是看出了元无咎眼里的疑惑,寧琢侧身让开路,提议道:“边走边说,如何?” 元无咎带著寧琢走向了药王谷。 寧琢说:“我前段时间回了天机阁,藉助我阁中法器进行了预测,你猜我算出了什么?”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算出了元止要去北境秘境?” “不是。”寧琢眨著一双黑眸,眼里满是深意,“算出了某人的六个身份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元无咎:“……” 他脸上笑容僵硬,不死心,想著挣扎一下,“说不定是你算错了呢,你现在回去重算一下可能结果就变了。” “誒,我半月前可是又动用了一次力天衍之力,帮某人遮掩了些许天机,让某人的身份没暴露。” 寧琢说著捂著胸口,一副要咳血的模样,“为此我还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没想到我这次来找他疗伤,他居然不肯承认,真是真心错付啊……” 元无咎:“……” 他这下是真的辩解不了了。 原来当时是寧琢出了手,难怪那些弟子这么轻易就信了,也难怪他当时感受到了有人窥视他。 “算了,你跟我来吧。” 元无咎鬆口將寧琢带进了药王谷。 寧琢跟在他身后得逞般地笑了笑。 不枉费他拨弄天机,大费周章让人切换身份回来啊…… 值了! 第一百零四章 萧行云的状况 元无咎带著寧琢慢悠悠地走进了药王谷。 今日谷中坐镇的医师是元无咎不认识的弟子。 他见到元无咎后起身行礼,道:“圣子,小师叔和玲儿师姐一直在找您,您若是有空可以去一趟圣子殿。” 元无咎朝他笑了笑,应下后走向了自己的破旧小院。 没什么比他院中的灵药更重要了。 寧琢一直跟著他,期间一句话没说,直到走到了老破小,他略显震惊,“你平时就住这?” “是啊。”元无咎推门而入,无视了寧琢眼中的错愕,他拿起地上的水壶给自己的灵药浇水。 太久没回来,看到这一院子灵药平安长大没被霍霍他还是很欣慰的。 寧琢坐在了整个院子中唯一的一张木椅上,笑著托腮看向元无咎忙活的背影。 “药王谷圣子连这些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吗?” “那倒不是。”元无咎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我喜欢自己照顾灵药而已。” 给灵药浇完了水,元无咎放下水壶走到寧琢身前,“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寧琢抬眸看著他,盯著元无咎那张脸最后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我被反噬了,来找你补道统。” “?你认真的啊?”元无咎一把抓住了寧琢的手,仔细给他把脉,“你们天机阁的道统我研究太少,不知道能不能补。” “这简单。”寧琢目光灼灼地盯著元无咎看,“你隨我去一趟天机阁,兴许就顿悟了。” “少贫嘴。” 他可不想顿悟,这要是顿悟他就得直接突破了…… 元无咎放下了寧琢的手,“从脉象上来看你的身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虚,我给你两枚丹药补补就好了。” 话落,寧琢直接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说我虚?” “……实话实说而已。”元无咎有些尷尬。 想起前世也总有人忌讳別人说虚,没想到修真界也一样。 寧琢似笑非笑地从上到下审视著元无咎。 他撩起元无咎垂在身前的麻花辫,笑著凑近,“我可不觉得我虚,受了点內伤而已,某些方面还是非常行的,你要不要试试?” “???” 元无咎疑惑地看著他,“试什么?” “你內伤都还没好,不会想找我打架吧?” 寧琢:“……” 他哂笑一声,坐回木椅上,“那你看著给我配几枚丹药吧,不把道统补全我是不会走的。” “小意思。” 他现在是白枕流,炼丹什么的都是小事。 他在院中走动了起来,挑挑拣拣给寧琢拔了几株大补的灵药。 元无咎抬手一挥,几株灵药在他的操控中化作了药液。 以寧琢的修为,普通的丹药已经无法对他起作用了,所以他这次要炼的是六阶丹药补髓丹。 这丹药能在一定基础上修补道基,也就是寧琢说的补全道统。 不过这只是对一般的修士有用,元无咎也不知道对寧琢这种被天道反噬的有没有用。 丹药很快就成型了,一股奇异的丹香从老破小中传出。 药园中的採药弟子离得近,第一时间就闻到了这股丹香。 “这是……六阶丹药?” “哪位长老成功將六阶丹药炼出来了?” “等等,这个方向好像是圣子的住所……” “不会是圣子在炼丹吧?” 两名弟子慢慢走到了老破小的门前,透过没关严的门缝,他们看到了自家圣子炼完丹。 一脸温和地笑著將丹药递给一旁坐著的男子。 寧琢接过药,说了句“谢谢”。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元无咎倒是发现了他们,但他没搭理,而是询问寧琢,“你感觉怎么样了?” 寧琢吃了药,一脸平静,“我觉得好像没用……” 话刚说出口,体內丹药药力发作。 一股温暖的暖流在他的经脉內游走散至四肢百骸。 元无咎定睛看了他两眼,发现补髓丹起效后打了个哈欠摆手往外走,“既然有效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感悟吧,我去找我小师叔了。” 寧琢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元无咎就这么走了。 他的道统確实和修真界其他人的道统不一样,他原本只是拿这个当藉口来找元无咎罢了,没想到元无咎居然真的能炼出补全他道统的丹药…… 寧琢沉下气,坐在院中开始感悟天地灵气。 元无咎出了老破小后撞上了那两名管理药园的弟子。 “见过圣子。”弟子弯下腰行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圣子,里面那人是……” “天机阁圣子寧琢,让他在我院中感悟,等他感悟结束你们再来告诉我。” “是。” 元无咎走向了药王谷的圣子殿,只是他到了圣子殿也没找到萧行云和叶玲儿。 最后是在药王穀穀主的茅草屋里找到了人。 “师尊、小师叔、师妹,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元无咎推开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坐在中央被金色阵法笼罩的萧行云身上。 萧行云看见元无咎后咧唇一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白枕流……你回来了。” 药王穀穀主满脸愁容,“枕流来了,你看著你师叔吧,我去请天符宫宫主。” 谷主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了元无咎和叶玲儿二人。 叶玲儿蹲在一边,眼睛红红的,看上去是刚哭过。 “大师兄,小师叔他……他……” 元无咎摸了摸叶玲儿的脑袋,“没事的,再怎么样他也是小师叔。” 安抚完叶玲儿,元无咎蹲在了萧行云身前。 从元无咎进来开始,萧行云的眼神便粘在元无咎身上,自上而下,黑漆漆的眸子打量著元无咎。 “你终於捨得回来见我了。”萧行云伸出手,想透过阵法摸一摸元无咎的脸。 可那阵法限制了他的动作,碰到边缘后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元无咎嘆息一声,主动把脸凑了过去,“萧行云,你出来做什么?” “你现在出来只会害了你自己。” 萧行云死死盯著元无咎那张脸,眼前一亮,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 “哥哥……白枕流,我想你了,太久没见了,我控制不住。” 药王谷对魔体的封印会隨著萧行云修为的提高而渐渐减弱,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萧行云想醒就醒的原因。 元无咎喟嘆著,“想我做什么,我就算在药王谷也什么都做不了,做不到把你放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赶走小白脸 哪怕元无咎这么说,萧行云依旧兴奋得要命,目光贪婪地盯著元无咎的脸。 “我只是想见你而已,什么都不干也想见你。” 元无咎拿他无可奈何,他站起身,在萧行云不舍的目光中轻笑一声,“等我一会,我去叫个人。” 萧行云一直死死盯著白衣青年的背影,直到白衣青年消失不见,他才將视线落到了一旁的叶玲儿身上。 他勾唇一笑,看上去有些邪性,“叶玲儿是吧,你知道你师兄平时不在药王谷喜欢去哪吗?” 叶玲儿对这个状態的萧行云极度警惕,她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脸戒备,“你想做什么?” “我大师兄的行踪我不可能告诉你这个魔鬼,你赶紧让我小师叔回来。” “回来?”萧行云捂著脸笑,“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怎么让他回来?” 两人距离有五米远,直到元无咎回来,叶玲儿拽住元无咎的衣角控诉道:“大师兄,这傢伙刚刚向我打听你平时的行踪,绝对不安好心,你小心点。” 元无咎挑了挑眉,拍著她的肩膀安抚她,“没事了,你先回去,这里交给师兄就好。” 叶玲儿擦著眼泪出去了,只是她走到门口看见了一个身著锦衣的男子。 寧琢朝叶玲儿笑了笑,就听屋內的元无咎叫他,“寧琢,进来吧。” 萧行云还以为元无咎离去是给他找丹药,结果他带回来一个男人! 萧行云眼眸一沉,对著困住他的阵法一拳轰出,“你是谁!怎么会在我药王谷?” 元无咎没想到萧行云会这么大反应,看著他因为阵法反噬而撕裂开的伤口愣了一下。 “萧行云,你做什么?” “哥哥……”萧行云笑著舔了舔唇,攥紧了拳头,“你一直不回药王谷就是因为他吗?” “???” 元无咎还没反应过来,寧琢倒是先笑了一声,“这么凶?白圣子,这就是你要我来看的小师叔?” “看不出来啊,他居然是天生魔体。” 萧行云恶狠狠地盯著寧琢,“你是哪个宗门的?谁允许你在哥哥面前詆毁我的?” “在下天机阁圣子寧琢,受白圣子之邀前来药王谷一敘。” 元无咎狐疑地看了寧琢一眼,没记错的话不是寧琢主动来找他的吗,怎么就变成他邀请来的了…… 萧行云气得不轻,转而盯著元无咎,“哥哥,你把他赶出药王谷,我不想见到他。” “很抱歉,我是白圣子请来给你看病的,在你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元无咎:“……” 他叫寧琢过来可不是跟萧行云吵架的…… 元无咎一把拉住了寧琢,揉了揉眉心,“用你的本事算一下他这种情况会延续到什么时候,要怎么解决。” 萧行云怒目圆睁,他不信白枕流会找人来对付他,一定是这个小白脸在离间他和白枕流! 寧琢轻笑著,双手结印,“乾元启运,万象为盘,天机……开!” 他的双眼在那一瞬变成了银色,霎时间,有关於萧行云的未来在他的眼中一一呈现。 一袭白衣的萧行云提著黑剑俯视眾生,脚下一堆鲜血淋漓的尸骨。 他捂著眼,咧唇大笑,被染红的白衣在空中猎猎作响…… 突然,他回过头和窥视的寧琢对上了视线! 寧琢猛地惊醒,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咳咳……” 他惊讶地看著面前的萧行云,儘管他早就知道魔体的未来必定不简单,可他没想到萧行云会做到这种地步…… 元无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朝他体內注入灵力,“你没事吧?” 原本看小白脸吐血萧行云心里还挺痛快的,直到看见白枕流去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小流儿,你別关心他,关心关心我啊……”萧行云学著副人格的样子叫元无咎,想装可怜博取关注。 “小师叔?”元无咎朝他看去,正要鬆开寧琢过去一探究竟,却被寧琢抓住了手腕。 “咳咳……天生魔体的未来已经註定,此事我插不了手。”寧琢缓缓说,“不过若只是想稳定住他的人格,你可以插手……” 元无咎回过头皱了皱眉,“怎么插手?” 寧琢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没答。 药王穀穀主带著天符宫宫主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吐血的寧琢。 “这是……”药王穀穀主疑惑不已,但还是出手给寧琢疗伤。 天符宫宫主看著被困在金色阵法中的萧行云,心下震惊。 萧行云愤怒不已,完全不顾自身反噬伤势一拳一拳的打在阵法上,恨不得衝出去將寧琢的手掰开。 “小白脸,你抓著我哥哥做什么?!” “给我放开!” 见药王穀穀主和天符宫宫主了,元无咎稍稍鬆了口气。 他拍了拍寧琢的手背,“你先回去,我处理完回去找你。” 寧琢无所谓地笑了一声,“好,我回去等你。” 萧行云红了眼,用满是鲜血的手指著寧琢,“滚出药王谷,离我的白枕流远点!” 元无咎十分无奈地走过去蹲在萧行云面前,他朝天符宫宫主递了个眼神,天符宫宫主会意撤掉了萧行云身上的阵法。 萧行云当即对著元无咎抱了上去,“哥哥,你不要在意別人好不好?” “你把那个小白脸赶出药王谷,你把他赶出去我就把那傻子放出来。” 元无咎拍著萧行云的后背,轻轻笑了笑,“他是天机阁的人,迟早要走的。” “你才是我药王谷的人,不是吗?” 一句话安抚住了暴躁的萧行云。 萧行云抱著元无咎,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白枕流,我不想叫你哥哥了……” “你本来就不该叫我哥哥。”元无咎说。 萧行云靠著元无咎的耳边笑了,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上,“下次醒来我叫你阿枕如何?” “你这又是什么称呼?”元无咎也笑了。 他从来不觉得魔体的萧行云代表恶,一直以来都在想解决的办法。 控制住了萧行云的情绪,天符宫宫主便开始重新布置阵法。 萧行云选择了沉睡,似是他醒来只是为了见元无咎一面。 “好了,但此阵对他的镇压作用越来越弱了。”天符宫宫主说,“而且隨著他的不断甦醒,留在他神魂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等到他哪天彻底衝破这个阵法,神魂损伤严重的他会沦为只知道杀戮的魔鬼……” 天符宫宫主这么说著,药王穀穀主的脸色也跟著沉了下来。 元无咎对阵法不关心,但他关心萧行云的神魂。 他抱著昏迷的萧行云,抬头问天符宫宫主,“那如果就此撤掉这个阵法呢?” 此话一出两位师尊齐齐看向他。 药王穀穀主率先说出口,“枕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行云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若是將他放出来难保他为祸苍生……” 还是那句话,药王穀穀主,包括谷內的长老和老祖都不会同意。 天符宫宫主倒是想到了个办法,“若是不想走到那个地步,那就炼补魂丹,帮他修补神魂伤势。” 元无咎皱了下眉,普通补魂丹他身上倒是还有,但萧行云这个情况…… “以行云的体质,怕是要用魔界的药材来炼丹。”药王穀穀主说。 “魔界的药材要取出来还是有些难度。”天符宫宫主说著却反笑了一声,“不过我徒儿景沅身在魔界……” 第一百零六章 不客气 药王穀穀主听出了天符宫宫主话外的意思。 他哼了一声,摸著鬍子盘算著,“你让景沅带点魔界的药材回来,上次你打碎的那张桌子就不用你赔了。” 天符宫宫主:“……” 那张破桌子他就没打算赔。 “罢了,就当卖你们药王谷一个人情了,我会传信让景沅在魔界留意一下的。” 两位宗主就这么商量好了,徒留下抱著萧行云的元无咎蹲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是……这还用商量吗? 魔界的魔药要他去取,回来后丹药也要他来炼…… 元无咎嘆息一声,將萧行云送回住所后走回老破小。 玄朔在神兽空间中坐起了身,【要我说就先不管你小师叔了,天符宫那老头也说了,短时间內出不了问题,下次你换回萧灾身份的时候再去魔界好了。】 其实刚刚萧行云和寧琢两人爭夺他主人的目光时他是极度不爽的。 但那时他帮不上忙,贸然出口只会让他主人心生厌恶,所以他生生忍住了。 只是在听到萧行云说要叫他主人“阿枕”时他拳头又硬了。 若非要让著病號,他早就出声了。 元无咎垂著眸,听到玄朔的建议后摇了摇头,“不行,就以景沅的身份去。” 如今的萧灾是修真界的质子,短时间內別说回魔域海,连面都露不了。 而景沅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修真界放在魔界等价交换的质子,在魔界现身找魔药再合理不过了。 反倒是太久不现身容易引起魔界和魔域海怀疑…… 见元无咎已经决定,玄朔也不好说什么。 想起魔界那遍地的魔兽,他按耐不住的摩拳擦掌,【所以我们去魔界能不能把我放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一直待在神兽空间里是真的很无聊,要是能去魔界杀魔兽那就不一样了。 “不能。”元无咎果断拒绝。 【你不爱我了……】 玄朔想装哭装委屈,结果被早已洞察他心思的元无咎提前屏蔽了。 玄朔:“……” 走到老破小,脸色苍白的寧琢正在打坐。 元无咎推门而入时正好看见了寧琢吐出一口血水,“白……” 他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向前栽去。 元无咎瞳孔一缩,赶忙闪身接住了寧琢。 “你怎么样了?”他先餵了颗回灵丹给寧琢,抓著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在发现寧琢体內一片空虚后皱紧了眉头。 “你看到了什么,反噬居然这么严重。” 扎著麻花辫的白衣青年一甩衣袍坐在了寧琢身后,白皙的双手紧贴在寧琢的后背上。 他催动功法,“放鬆点,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寧琢一顿,完全没想到元无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长舒一口气,放鬆下来让元无咎接管了他体內的经脉。 一股极度温和的灵力进入了他的经脉,开始修补他体內的反噬伤。 半个时辰后,元无咎缓缓睁开眼站起身,“好了,你回天机阁后再自己慢慢修补吧,我现在没空给你再炼一枚补髓丹了。” 寧琢的状况好了很多,看著元无咎笑了笑,“你要去魔界?”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元无咎伸了个懒腰,他有些累了,今天又是炼丹又是给人疗伤的。 他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没事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寧琢却不这么认为,他好了之后坐回了院中的木椅,好整以暇地看著元无咎,“你就不好奇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元无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天机阁的人不总说天机不可泄露吗?” “被反噬这么严重,这事你肯定说不出口。” 寧琢有些就惊讶,没想到天机阁才出世没多久元无咎就看透了他们的道统。 不仅能在短时间內炼製出治癒他们反噬伤的丹药,还抓住了他道统的致命点。 寧琢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事实证明元无咎能修这么多道统不是没道理的。 “这个说不出来,但我能帮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元无咎给院中的灵药又浇了一遍水,懒洋洋地问。 寧琢也不卖关子,直说了,“你应该要去魔界吧?” “你就没想过要怎么瞒过四大宗的监视进去吗?” “怎么?你有办法?” “当然。”寧琢信誓旦旦地说。 元无咎挑了挑眉,將人留了下来。 翌日清晨,元无咎打著送寧琢出去的幌子出了宗,直奔魔域海。 他换成了景沅的样貌,一身藏蓝色外袍,扎著高马尾的青年站在高处俯瞰著通往魔域海的通道。 “动手吧寧琢,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寧琢又做了结印的手势,只是与之前有所不同,“天机玄隱,借吾方寸尘,掩尔道与身。” 一股奇妙的力量笼罩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元无咎也不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力量,上一次寧雪亭给他用过,只是相比起寧雪亭,寧琢的力量显然强大很多。 “谢了。” 元无咎摆了摆手,一步朝魔域海走去。 跨入通道时他听到了寧琢的答话,“不客气,等你从魔域海回来记得来一趟天机阁便可。” 元无咎:“……” 第一百零七章 进入魔界 魔域海。 元无咎光明正大地从四宗设定的通道中通过进入了魔域海,而那两名看守的长老还毫无所觉。 不得不说,天机阁的手段还真是神秘莫测,居然能躲过他师尊布下的探测阵法。 走过黑山脉,元无咎看到了魔域海的大门。 他挑了挑眉,在发现寧琢的力量依旧加持在自己身上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魔域海。 魔域海是一片海域,想不动用灵力渡过魔域海走到魔界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了想元无咎决定用千里传送符。 这里距离魔界可没有千里,他运气总不会那么背,直接传送到海域上吧? 说赌就赌,元无咎启动了手中的千里传送符。 隨著他动用体內灵力,看守魔域海大门的两名弟子也注意到了他。 “这是灵力?!” “你是谁?何人敢犯我魔域海?” 只是二人定睛一看,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千里传送符瞬间启动,再次睁开眼时元无咎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眼前的建筑一片漆黑,而他正站在建筑的大门处。 元无咎看著这扇大门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大门上方一个黑骷髏標誌时两眼一黑。 不会吧,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元无咎逃避现实般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自己还是站在原地。 嘖,少了男主他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千里传送符居然还能將他带到魔主的殿门前的?! 趁著殿內的魔主还没发现,元无咎又抽出一张千里传送符打算再试一次。 忽然,一阵巨大的威压从殿內传出落在了他身上。 殿內的魔主笑著,淡淡地询问道:“何人擅闯我魔域海主岛?”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就是不说,等著元无咎自报家门。 在魔主的控制下殿门自动打开,那股强横的威压推著元无咎向前。 他不怀好意地盯著元无咎手中拿的灵符,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用灵力的符修啊……” “前段时间是有人说过魔界內有个符修来著,是谁呢?” 元无咎:“……” 都已经猜到了就不要卖关子了行不行? 元无咎轻嘆一口气,拱手一礼,“天符宫景沅见过魔主。” 魔主乐了,饶有兴趣地看著面前的景沅,“天符宫圣子啊,你这是刚从魔界来,想回修真界吗?” “不过可能不行了,我宗圣子萧灾留在了修真界,你景沅就必须留在魔界。”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摆足了修真界修士对魔主的仇视態度。 魔主也不在乎,而是哈哈大笑地挥了挥手將元无咎送出了大殿,同时传令十二岛屿,“宗內来了贵客,好生招待。” 元无咎:“……” 他就是想去魔界而已,不至於设置重重关隘吧? 他这么想著,一转身,身后好几名魔域海炼虚境的强者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你就是天符宫圣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有我们圣子厉害。” “多说无益,圣子和少主都不在,只能我们这帮老骨头来给年轻人上一课了。” 元无咎沉著脸,垂在身侧的指尖绷紧,夹著一张他还未来得及启动的千里传送符。 打是肯定不能打的,他可没打算解封修为和这些人玩。 手中暗黄色的符纸一闪,传送之前元无咎朝眾魔修轻轻一笑,“再见。” 眨眼间他就消失了,留下一群摩拳擦掌准备动手的炼虚境魔修。 元无咎最后那一笑在他们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小子人呢?居然敢在我们魔修的地盘上挑衅我们,真当我们不敢杀了他吗?” “给我找,他要回修真界,肯定还在我魔域海中。” “找到那小子,我一定把他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 站在魔域海中央使用传送符,就算运气再差也该传送到魔界了。 元无咎这么想著,落地后观察四周,感受到周围滔天的魔气后他才放下心来。 魔界很大,若是寻常修士想在魔界中找一株炼製补魂丹的药材不亚於大海捞针。 好在元无咎对魔界有些了解,殷妄曾经还给过他一张地图。 储物戒一闪,他拿出了殷妄给他的魔界地图。 魔界共分为六块区域,除去中央魔宫外还有五片魔域。 其中蛊魔域中居住的蛊魔族在魔界主祭司和炼製魔药,里面就有他需要的药材。 收起地图,元无咎开始寻找周围的魔族村落打听消息。 …… 魔界魔宫。 殷妄躲在殿中没日没夜的修炼,空下来时想起萧灾在修真界他就开始喝酒,企图麻痹自己。 “砰”地一声,殿中的殷妄將酒罈摔在地上,“修真界!我跟你们没完!” 他死死地抱著怀中那把黑红交织的长剑,抬手捞起一边的酒罈继续喝,呢喃著: “萧灾……再等等,过段时间我就去修真界找你。” 殿外,一道急切的脚步声逼近后闯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那名魔族人跪在殿中,还不等他说什么,殷妄手中的酒罈便砸在了他面前。 “滚!” 跪在殿中的魔族人战战兢兢地嗑了个头,“少主……是真的出事了。” “天符宫的圣子突然出现在魔域海中,魔主传信要您前去应战……” “呵……”殷妄冷笑一声,眼神嘲讽,“除了萧灾,谁都没本事让本少主前去应战。” “听懂了就滚。” “可……少主,那天符宫圣子用了千里传送符进入了魔界,目前踪跡已经消失,您看要不要……” “千里传送符?”殷妄皱了皱眉,总算是清醒了些。 他一把拽起跪著的魔族,“你是说景沅在魔界现身了?” “是……是的少主,您看要不要……” “呵。”殷妄又笑了,用魔力抵消了醉意后大步朝殿外走去,“给五域发布通缉令,我要活捉景沅。” 他一直怀疑萧灾消失的那五年在修真界和景沅混在一起,现在景沅就在魔界,他势必要找景沅问个清楚…… 第一百零八章 魔界蛊魔域 元无咎在魔界內转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有人住的村庄。 魔族的村子和修真界的村子有很大的不同,修真界的百姓淳朴,村內的活计大部分是种田或是经商。 但生活在魔界的魔族,他们天生就有极强的战斗力,往往以猎杀魔兽为生。 元无咎想了想,跑到外面的山脉中猎杀了一只三阶魔兽拖到了村里。 闻到血腥味,村內的魔族人慢慢走了出来,警惕地看著面前皮肤白皙的青年。 “你不是我们战魔族的人,是哪个种族的?” 为首的战魔族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棕色,身高两米五,整体看上去比人族强壮太多。 元无咎站在那里笑了笑,脚下踩著刚抓到的魔兽。 一群战魔族看傻眼了,盯著青年乾净的脸庞心臟狂跳。 “老大,这傢伙不会是魅魔族吧?” “不仅是魅魔一族,还是魅魔族中的高等血脉……” 战魔域和魅魔域隔的中间隔了个魔宫,他们这些地位不高的战魔一辈子都没见过魅魔,更遑论是高等血脉的魅魔族。 他们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青年,意思不言而喻。 元无咎没说话,抬脚將刚抓到的魔兽踢到那群战魔的脚边。 他此来就是想问此地属於哪个魔域,没想到他还没问这些战魔族就报出来了。 根据地图,从战魔域一路往南便是蛊魔域,距离不算太远。 他正思索著,那群战魔族看到他要走却不乐意了,衝上来將他围住。 为首之人一改刚刚的態度,搓著手,“小美人,你是魅魔族吧?” “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几个送你回去……” 元无咎看著他们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些战魔族能拦住他,而是一旦出手魔界中出现灵力波动很容易就暴露他的位置。 见青年皱眉,几个战魔族更囂张了,继续循循善诱,“你看我们几个怎么样?” “我们战魔族有的是力气,可以送你回去。” “好啊。”元无咎突然笑了,声音夹杂著丝丝蛊惑的意味,“那就麻烦你们送我回去了。” 包围过来的战魔族原本还很兴奋,可他们一进到元无咎周遭五米范围內就不动了。 仔细看去他们个个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麻木地点点头。 元无咎站在原地勾了勾唇,藏在背后的指尖夹著一张燃烧的符纸此刻已经烧到了末尾。 他本来还想放过这些战魔的,不过既然选择了对他出手那就都留下来吧。 有这些战魔族打掩护,他在魔界行走也更安全。 控制住五名战魔族后,元无咎又在他们身上贴了张控制符。 做完一切他得意地拍了拍手,看著身边围著一群两米五的战魔安全感满满。 识海中玄朔撇了撇嘴,【切,一群五大三粗的战魔而已,才金丹修为,当保鏢都不够格的。】 “这是魔界,有几个打手就不错了。”元无咎耸了耸肩,並不在意这些战魔的修为。 【不如本龙啊,】玄朔评价:【你把本龙放出来,一口龙息就能镇住这些魔。】 “得了吧。” 元无咎带著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走向蛊魔域,中间经过两个战魔族城池都没被怀疑。 直到第三座城池,出城时他们被一名元婴境的战魔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从哪来,去蛊魔域做什么?” 出了这座城就是蛊魔域,他们战魔域对进出把控向来严格,更何况上面下了命令,要他们找一个人族修士。 元无咎听到动静从中间走了出来,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大人你好,我迷路了,他们是要送我回去的好心魔。” 他一露面,周围的战魔齐刷刷朝他看来,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这种长相在魔界中只有两个种族能拥有,一个是千面万相的幻魔,另一个便是蛊惑人心的魅魔。 幻魔向来瞧不起人族,不屑变成人族的模样,加上眼前这个青年被一群战魔这般护著只有可能是魅魔。 “你们要去魅魔域?”那名元婴境战魔眯起眼,不怀好意地打量元无咎。 元无咎朝他微笑著,慢慢走了过去勾了勾手,“是啊,我们要去魅魔域,大人要一起吗?” 垂在身侧的手中出现了一张別人看不见的符纸悄悄点燃。 高大的战魔並没多少防备,任由青年靠近后俯下身,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忽然,他瞳孔一缩,一股力量从体外入侵到了他身体內。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在青年致命的微笑中跟著青年走了。 元无咎此招屡试不爽,若非只能针对化神以下的,他都想找个化神打手了。 在一眾战魔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元无咎將他们看守城门口的大人带走了。 …… “你们是说有一个青年模样的魅魔把人带走了?” 殷妄面无表情地站在城门口,听著身旁的城主审问城內的战魔。 城主听到手下人的回答两眼一黑,“那个魅魔长什么样?” “他皮肤是白的,像极了人族修士……” 这说了不是等於白说吗?那个人族修士的皮肤不是白的?! “还有別的吗?”城主咬著牙问。 殷妄闻言却冷笑一声,出言道:“不用问了,就是他。” “少主您是说……” “呵,找到人了,祭司老头说的果真不错。”殷妄呢喃著,眨眼间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蛊魔域。 元无咎进来后便將神识扩散了出去。 此地与战魔域差別极大,空气中到处都充斥著一股难闻的药味,甚至魔气都夹杂著一丝毒性。 元无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之前都只是听殷妄提起过,魔族老祭司总是让他来蛊魔域寻药材。 在蛊魔域走了一阵,元无咎连一株有用的药材都没找到。 要么是太毒要么就是被下了蛊,处理起来太麻烦。 终於,元无咎找到了个愿意帮他找药的蛊魔。 那蛊魔舔著唇,贪婪地盯著元无咎的一身皮肉,“你是人族修士吧?” “別慌,我不揭穿你,相反你想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 第一百零九章 灾祸剑出鞘 元无咎饶有兴趣地看著面前只有元婴境界的蛊魔。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一眼发现他身份的魔族,还保证不揭穿自己…… “別这么看著我,”蛊魔那张满是坑洼的脸上堆著笑容,“我叫褐,对你们人族的血肉很感兴趣。” “我帮你找你想要的东西,你给我一块你的血肉。” 褐说完,仰著头贪婪的盯著元无咎的手。 元无咎笑著抬起手,发现对方的视线也跟著他的手移动了。 这蛊魔倒是有意思…… “你不怕帮我找到东西后我直接杀了你吗?”元无咎眯起眼问。 既然这蛊魔已经看出了他人族的身份,想必也该知道周围这些战魔都是被他控制的。 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推出自己的修为远高於他。 谁知褐却摇了摇头,“不会的,你们人族最讲诚信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元无咎轻笑一声,“好啊,这笔交易我同意了。” 他將自己要找的药材画在纸上给他看,“我叫景沅,要找炼製补魂丹的药材。” 褐看完元无咎要找的药材后微微瞪大了眼睛,“这是……修復神魂的丹药?” “你认识?” “当然认识,炼製这种丹药是我们蛊魔的毕生所求,谁要是能炼出这种丹药,便可成为蛊魔一族下一任的祭司,將来可以继任魔宫大祭司的位置。” 褐的眼中浮现出嚮往之色,带著元无咎朝蛊魔域深处走去。 “你要找的药材只有我们蛊魔域的深处有,我带你去,但能不能取到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蛊魔域深处。 元无咎將跟隨他的六名战魔留在了沼泽外,独自一人隨褐进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走进沼泽地,褐突然停下了脚步指向一块石头,“你要找的药就在里面,我不能再进去了,会死。” 元无咎的神识扫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这种地方居然藏著一只五阶巔峰的魔兽,相当於修士化神巔峰的修为。 元无咎勾了勾唇,甩出数张符籙后双手结印,“小褐,准备好了没?” “准备什么?”褐一脸懵,他都说了他不上了,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此刻在元无咎眼中,数张符籙在那株魔药下方成功结阵。 “移形换影,启。” 话音落下,那株魔药出现在了元无咎的手中。 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元无咎拽住了衣领,“跑!” 霎时间,地动山摇。 原本平静的沼泽之地被那只五阶魔兽掀开。 它嘶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展露出来,身形看上去像只千年老龟。 褐嚇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他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蛊魔,惹不起这等庞然大物。 害怕被元无咎丟下,他反手死死抓住元无咎的手腕,“你……你別丟下我。” 元无咎脸上还掛著笑,丝毫没把身后追著的老龟放在心上。 “放心好了,我跑得快。” 他带著褐一路狂奔,发现老龟穷追不捨后用了张隱匿符甩掉了它。 出了沼泽之地元无咎直呼爽,好久没玩过跑酷了,没想到在魔界居然还能经歷一次。 被元无咎硬生生拽著出来的褐惊魂未定,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青年。 他刚刚感受到了青年的修为,只有元婴中期…… 区区一个元婴中期居然胆大妄为到在五阶魔兽手中抢魔药,不要命了吗?! 他敢怒不敢言,虽然对方比他想像中的弱,但自己还是打不过他,只能忍…… 元无咎自然没忘记跟褐的交换条件,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小褐,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匕首,正准备朝自己手腕上割一刀。 忽然,神识感知到了一道强横的气息快速接近。 他转过身,一道威力巨大的剑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反手一剑斩去。 这一剑他躲不得,一旦他躲开,身后的褐將十死无生。 “谁?!”元无咎眼神一凛,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天符宫圣子景沅,久仰大名。”殷妄嘴角噙著一抹笑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华贵的紫色衣袍,手中拿著他的魔妄剑,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他背上背著一把红黑交织的长剑…… 元无咎沉著眼看他,垂在身侧的手不断颤抖,而那把材质普通的匕首已经因为扛不住巨大的灵压而化为了灰烬。 他身后的褐早已跌坐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少……少主……” 殷妄冷笑一声,手中的魔妄剑一转,对著那弱小的蛊魔一剑斩下。 元无咎皱著眉,朝著褐甩出一张传送符。 可传送符启动,褐只移动了百米不到。 “你封锁了空间?”元无咎平静地说著。 殷妄脸上满是得意,“你们天符宫的道统不是极其擅长隱匿和防护吗,现在跑一个试试看。” 元无咎盯著殷妄,试图和他讲道理,“我是修真界派来的质子,你对我出手难道不怕我修真界对萧灾出手吗?” “你们敢?!” 殷妄怒了,手持魔妄剑衝到了元无咎身前一剑斩下。 元无咎脚尖一点躲开,双手快速结阵。 一阵红光闪过,元无咎原本站著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牢笼將殷妄困在了里面。 “殷妄,我们谈谈,你对我出手也就罢了,杀他一个蛊魔又是为了什么?” “景沅,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为一个魔族打抱不平吗?” 殷妄哪怕被困住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嘲讽景沅的烂好心。 “呵……不妨告诉你,在魔界我就是天,我要他死他就得死。” 殷妄没耐心再跟景沅耗下去,体內的修为彻底爆发,一击击碎了元无咎布下的阵法。 不好!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殷妄居然从炼虚境巔峰突破到合体期了,以他现在元婴的修为完全对付不了。 元无咎双手结阵,阵法影响了殷妄的魔妄剑导致其偏离。 他侧过身,险之又险地擦著殷妄的肩膀躲过这一招。 与此同时被殷妄背在身后的灾祸剑剧烈震颤。 它感知到了主人遇险,在主人贴著它擦过时自动出鞘……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间,二人一阵交锋后,黑红交织的长剑跟著落在了景沅手中…… 第一百一十章 萧灾和景沅是道侣 蛊魔域。 听说少主气势汹汹杀到他们魔域抓人,蛊魔域域主火急火燎地赶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少主大开杀戒。 结果他来的不是时候,正好看到了他们少主背上的长剑飞入了身姿挺拔的青年手中。 他眼里满是错愕,黑红长剑上縈绕著一圈魔气,显然是他们魔族的產物,怎么会落入人族修士的手中? 莫非他们少主抓人是假,送剑才是真? 不仅蛊魔域域主没搞清楚情况,距离二人最近的褐也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殷妄的背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剑鞘,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后背,发现居然不是幻觉,灾祸剑真的出鞘了! 他转过头,目眥欲裂地看著景沅,“你怎么能取出灾祸剑?!” “把剑还我!” 他提著魔妄再一次朝元无咎杀去,那是萧灾留给他的剑,景沅凭什么拿! 元无咎脸上满是惊恐,身旁自动出鞘的灾祸剑还在他手边亲昵地蹭著。 见殷妄杀来,元无咎刚想躲开,手边的灾祸却先一步行动,挡住了魔妄剑。 殷妄见这一剑是被灾祸剑挡下的后眼眶都红了,咬紧了后槽牙,“景沅,你和萧灾到底什么关係?” 灾祸剑是萧灾的本命灵剑,除了萧灾以外任何人都无法驱使它。 除非,那人是它主人的道侣…… 唯有道侣这种亲密的关係才有可能调动对方的本命灵剑。 他猜的果然没错,萧灾消失的那五年就是和景沅一起待在修真界,他们甚至还结为了道侣…… 可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他,他和萧灾从小一起长大,到底哪里不如景沅?! 殷妄气不过,体內血液沸腾,连身上的魔族特徵都露出来了。 元无咎压根不知道殷妄在想什么,他原以为殷妄会因为灾祸剑出鞘而怀疑他的身份,没想到殷妄却问他和萧灾什么关係?!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殷妄,一掌拍开身侧还在蹭他的灾祸剑。 “我景沅向来和魔修势不两立,又怎么可能和你们魔域海圣子有关係……” “你撒谎!”殷妄低著头,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对准了元无咎,“你和萧灾若是没关係,他的灾祸剑凭什么护著你?” 这句话殷妄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暴怒之下甚至用上了他的魔族血脉加持战力。 元无咎挑了挑眉,身上的修为慢慢上升,最后停在了炼虚境巔峰。 那一瞬间,他那双黑眸变成了金色。 元无咎咬破了指尖,一抹殷红的鲜血自他的指尖流出…… 他定定地看著殷妄,食指在空中画符…… 他画符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几百道符文出现,密密麻麻布满了整片空间。 “殷妄,此时停手我们还能好好谈谈。”元无咎淡淡地说。 一阵风吹过掀起衣摆,身穿藏蓝色衣衫的青年站在那里,一双金瞳凛冽地看著面前的魔头。 殷妄冷呵一声,面对周围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毫无惧意,“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话落,两人同时动了手。 站在半空中看戏的蛊魔域域主暗道不好,赶忙出手救下距离他们二人最近的褐。 褐已经看呆了,他当然知道他们少主有炼虚境以上的修为,让他震惊的是景沅。 明明刚刚他感知到的还是元婴中期修为,可现在他居然能和他们少主打的有来有回。 最关键的是……他明明有炼虚境的实力,为什么见到五阶魔兽要带著他狼狈逃跑啊! 元无咎握紧了手腕,空中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阵法。 殷妄被困在阵法中胡乱挥剑,“景沅!你凭什么能和萧灾在一起!” “我不服,萧灾是我的……是本少主的!” “本少主是魔界未来魔尊,选我怎么就不比选一个修真界宗门的圣子强?!” “萧灾!你回答我!” 他怒吼著又斩出一剑,强大的威势逼得元无咎不得不祭出数张符籙加强阵法。 听了殷妄的一通胡言乱语,元无咎终於跟上了殷妄的脑迴路。 感情殷妄以为灾祸剑护著他是因为萧灾和他做了道侣? 离谱…… 这一刻元无咎也不管景沅是什么人设了,甩出一张定身符定住殷妄,“你脑子有病!” 殷妄脸色阴沉,看向景沅的眼中满是杀气。 看见殷妄这眼神,元无咎心里突然没底了。 这傢伙该不会真想杀了他吧…… 如今修真界和魔界联手应对幽冥宗的入侵,杀了他就等於破坏了这份和平,没有任何好处。 元无咎和殷妄对视一眼,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夺妻之恨的恨意。 他嘆息一声揉了揉眉心,以殷妄的个性还真有可能不管不顾杀了他。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萧灾的道侣。” 听见他承认殷妄更气了,立马挣脱定身符朝著元无咎斩去一剑。 这一次元无咎没有躲,而殷妄那一剑擦著他的肩膀落了下去,连他一根头髮丝都没有伤到。 “你终於承认了……” 殷妄声音沙哑,抬起头时像是孩子般哭红了双眼,“萧灾居然真的和別人成了道侣……” 他喃喃自语著,“难怪……难怪之前我给他看话本中的双修內容他那么生气,原来是有了別人……” “???” 元无咎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殷妄,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一系列事情的。 殷妄丟了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他伸手去摸背上萧灾留给他的信物,却只摸到一个剑鞘,灾祸剑早已出鞘跟著景沅去了。 “把剑还我!”殷妄突然抬头,红著眼睛恶狠狠地瞪著景沅。 元无咎一脸无奈,握住身边的灾祸剑走了过去,將剑送入剑鞘。 殷妄抱著剑,依旧不善地盯著元无咎,“就算你是萧灾的道侣也不能带走这把剑,这是他给我的。” 他心里恨极了景沅,但景沅已经承认了,他和萧灾確实是道侣。 虽然他不知道萧灾为什么喜欢景沅,但若是由他出手杀了景沅,萧灾和他就再也没可能了,而是不死不休。 反倒是留著景沅,把人困在魔宫等萧灾回来,他一定会向萧灾证明景沅没他好。 等萧灾拋弃了景沅他再把人杀了泄愤!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跟殷妄回魔宫 元无咎把剑给了殷妄,还在想要不要再说些什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殷妄护著灾祸剑忽然站起身,阴沉著脸,“蛊魔域域主。” 被点名的域主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少主有何吩咐?” 殷妄瞥了一旁的元无咎一眼,“带上他跟我回魔宫。” 元无咎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殷妄会下令带他回魔宫。 他双臂环胸,淡淡地撩起眼,“你不杀我了?” “呵,”殷妄冷笑一声,“想骗我杀了你好让萧灾恨我吗?” “可惜,你已经被我看穿了。” 元无咎:“?……” 殷妄转头看向蛊魔域域主,“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蛊魔域域主脸上笑容僵硬,殷妄是魔族少主而且和景沅是同辈,他对景沅出手可以算作同辈切磋,但他不同。 一旦景沅回修真界后告他一状,他们魔主要继续和修真界合作的话一定会让他出面道歉。 他一个大乘期魔修,不要面子的吗? 元无咎不懂殷妄的脑迴路,但好在殷妄没有要杀他的打算,只是想带他回魔宫。 【这有什么不懂的。】玄朔突然开口,【这小子喜欢萧灾,而在他眼中萧灾和景沅是道侣。】 【他要是杀了景沅萧灾一定会恨他,所以他打算留著你,等萧灾回来杀妻证道。】 元无咎嘴角一抽,觉得更离谱了。 他寧愿相信殷妄是不想在修真界的萧灾出事最后才冷静下来决定收手。 不管如何他找到了药材,隨殷妄去魔宫待一阵子也没关係。 元无咎朝蛊魔域域主摆了摆手,“不用你动手,我会隨他去魔宫的。”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已经嚇傻了的褐身上,抽出匕首,朝他笑了笑。 “小褐啊,”他笑吟吟地说著,隨后一刀划过在手上割开了一道口子,“不好意思把你卷进来了,你要多少血?” 他手上的伤口往外冒血,褐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连忙拿出容器去接。 期间他好几次抬头偷偷打量面前这个漂亮到不像话的人族。 这人明明这么强,能跟他们少主打得有来有回的,却偏偏跟他装弱。 只是这人也救了他好几次,事后还不忘兑现承诺…… “够了没?”元无咎突然出声。 倒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褐的容器装满了。 褐愣愣地收回了容器了,点点头,“够了够了,要不要我帮你止血……” “不必。” 元无咎吃了颗丹药,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本身自愈能力就很强,若非此刻身在魔界没有灵力可用,这点小伤早就癒合了。 殷妄一直盯著景沅的动作,防止对方逃跑,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说愿意跟他回魔宫。 不仅如此,刚刚景沅划开手臂的那个动作像极了萧灾…… 曾经他和萧灾一同进入了魔界的一个秘境,在那个秘境內他们被逼到了绝境。 濒死之际,他亲眼看到了萧灾以同样的动作和笑容將手臂递到他嘴边。 他说:“喝吧,我不想你死。” 殷妄看愣了,盯著景沅撩起袖子的那只手看。 元无咎走到他身边,发现他的目光后把袖子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还走不走?” 殷妄回过神,沉默地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抱著灾祸剑走。 二人飞到空中后,一直隱藏在暗处帮殷妄封锁空间的老者才现身。 “见过少主。” 殷妄摆手,“回宫。” …… 魔宫很安静,殷妄带著元无咎走进魔宫后迎面走来两个守门的战魔。 “少主,这位要安排住在您的隔壁吗?” 殷妄冷冷地睨了他们一眼,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本少主说过了,那个地方只有萧灾可以住。”殷妄隨即嘲讽般地看向元无咎,“就他……也配。” 元无咎:”……“ 行,他不配,下次换成萧灾来也不住了。 殷妄忽然玩心大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把他关地牢去,顺便告诉老祭司,他若是要试药儘管试。” 元无咎唇角下压,凤眸中满是冷意,“敢让我住地牢我就敢越狱,你大可以试试看。” 二人站在魔宫的走廊上对峙,隱隱透露出一股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妄儿。”魔宫深处传来一道肃穆的声音,“来者是客,让他留下吧。” 殷妄皱著眉,没说话,冷著脸走了。 元无咎有样学样,跟著其中一名战魔去了休息的房间。 翌日,元无咎起来后门口被一群战魔堵住了。 他愣了一下,“你们有什么事吗?” 几个两三米高的战魔將元无咎团团包围,“听说你是修真界的什么圣子,敢不敢跟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元无咎仰起头,看著面前三米高的化神境战魔他有点想笑。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来歷,”他一步上前,“那应该也知道我和你们少主是一个层次的人,区区化神就敢挑战我。” 面前三米高的战魔被元无咎身上的威慑震慑住了,接连倒退了两步。 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滑稽,高大威猛的战魔被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逼退著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元无咎轻笑一声,绕过他们就要往外走。 听到笑声的战魔们终於回过神来,再次拦住元无咎,“你这是不敢跟我们比,怕了我们吗?” 元无咎眯起眼,感知到暗处有人在看他便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那就来吧。”他勾唇应下。 几名战魔族带著元无咎前往了魔宫外的露天比斗场,周围坐了一圈听到风声前来吶喊助威的魔族。 为首之人率先站上擂台,“我想修真界的圣子应该不会一以强欺弱,会压制修为的吧?” 元无咎一眼看穿了他们的目的。 这群人无非是想逼著自己压制修为,在满是魔气的魔界里跟他们打车轮战。 而在体內灵力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这场车轮赛他必败。 不过嘛……元无咎偏偏不吃他这一套。 他跟著站上台,脸上掛著笑,“为了避免你们说我欺负你们,我就將修为压制到元婴中期吧。” 说这话的同时元无咎也在观察躲在魔宫內看著他的殷妄。 殷妄这点伎俩还是太小儿科了。 別说一挑五,他以一敌百都没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在魔宫看书 身在魔宫內的殷妄蹙了蹙眉,景沅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在魔界他压制修为就不占优势,如今居然主动將修为限制在元婴中期…… 就这么看不起他们魔族的战士吗?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打算亲自去看一看景沅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景沅是天符宫圣子,並不擅长战斗,压制了修为后必定敌不过他们魔族战士的车轮战。 届时只需要传出景沅连他们魔界普通战魔都打不过的消息,萧灾一定会意识到景沅不如他,从而回心转意。 想法很好,可惜元无咎早就看穿了他。 元无咎站在台上,在宣布比试开始后他甩出上百张符籙,又甩出了数万枚灵石。 在战魔错愕的目光中,他双手快速结阵。 霎时间,两座阵法成型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元无咎坐在阵中央,懒洋洋地躺了下去,散漫地开口,“只要你们能破这两个阵法就算你们贏。” 魔族哪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一时间,全场都愣住了。 和元无咎同处擂台上的战魔最为愤怒,他觉得元无咎这是在羞辱他。 他一拳轰向那两座重叠在一起的阵法,“你个懦夫,躲躲藏藏算什么战士?” 元无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我本来就不是战士啊。” “我是符修,真要说我也该是魔法师。” 殷妄一来就听到了元无咎说这么一句话,但他和其他魔族一样,都没听懂元无咎的意思。 他盯著躺在阵法中悠然自得的青年,盯著他那张脸上的笑容,恍惚一瞬间,他又觉得景沅像萧灾。 这难道就是修真界人族常说的夫妻相吗? 殷妄沉著脸,越是觉得景沅像萧灾,就越是在提醒他景沅和萧灾是道侣。 擂台上,那名三米高的战魔对著元无咎布下的阵法一顿狂轰滥炸,最后却以失败告终。 他撑著膝盖,气喘吁吁地弯下腰,“你……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没有破绽?” 元无咎躺在中间不再理会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枕头大大方方的开始补觉。 直到太阳落山,元无咎这才悠悠转醒。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后率先看到的却是站在阵法前一脸阴沉的殷妄。 元无咎一顿,訕訕地笑了笑。 殷妄冷冷地看著他,见景沅醒来,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抽出魔妄剑一剑劈开了元无咎两座阵法。 元无咎刚睡醒,一阵剑风颳过,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要赔我灵石,”元无咎站起身,一脸认真地竖起食指,“起码得赔我一万。” 他在阵法中投入了数万枚灵石,就这群化神境魔修打一整天根本消耗不完。 在殷妄出手时他迅速看了一眼,阵法中还有一万五千枚灵石能运转。 所以,殷妄这一剑不仅破了他的阵法,更是浪费了他的灵石! 殷妄沉著脸,深深地看著元无咎。 萧灾也这样在意灵石,他以前还疑惑为什么萧灾一个魔修那么在意灵石干嘛。 敢情是因为景沅…… 天符宫是修真界最富有的宗门,但他们的弟子却很吝嗇,不管是布置阵法还是画符全都要耗费灵石,所以天符宫弟子爱財如命。 殷妄整个人都不好了,手中的魔妄剑直指元无咎面门。 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杀了景沅,他承认他嫉妒了! 他承认他受不了萧灾身上有別人的影子! 殷妄的眼神看的元无咎心里直发毛,若是换做萧灾他现在就该顺毛了,可他现在是景沅…… 於是元无咎学著殷妄的样子瞪了回去。 二人最后不欢而散,殷妄並没有赔元无咎灵石。 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 那些囂张的战魔昨日耗尽魔力却依旧没能破开元无咎的两个阵法,不敢再上门挑战。 就在元无咎以为清閒了时,第二波魔族来了…… 连续被挑战了五天,元无咎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布置那些阵法不要灵石的啊? 殷妄还每次在太阳落山后来毁他阵法,妥妥的找茬。 阵法又一次被殷妄破掉后元无咎紧了紧手,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揍殷妄一顿。 他很后悔前面两次殷妄让他打的时候没有狠狠打一顿。 太阳落山,殷妄照例出现后对著元无咎的阵法就要来一剑。 可这次元无咎已经预判了他的行踪,提前一步收走了灵石顺便走下擂台。 他朝殷妄甩去一个嘲讽的眼神,转身回了魔宫。 殷妄脸都黑了,盯著元无咎的背影似是要在上面戳出个洞。 回了魔宫后元无咎直奔魔族大祭司所在的大殿。 自那日他和蛊魔族的魔打了一架后,这位大祭司便看出了他百毒不侵的体质,亲自来找他试药。 元无咎整日待在魔宫中也没什么事情,便隨大祭司去了。 结果这一趟让他看到了好东西…… “大祭司,我来了。”元无咎脸上掛著一个標准的笑容推门而入。 也不管那位脾气古怪的大祭司在干嘛,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翻起了他这两天一直在看的书。 这书可比季九的话本有意思多了,讲的是如何种植魔药。 要是研究明白了,以后他就能在青霄宗种魔药了。 大祭司是上次给萧灾看病的古怪老头,他拿著一瓶子绿色液体朝元无咎走来。 “小子,喝了他。” 元无咎看著书,看都没看大祭司递来的药就接过来喝了下去。 大祭司看著面前的青年一口气將药全喝了也没任何反应,突然眯起眼。 “小子,老夫总觉得你有点像一个人……” “?” 元无咎正看著书呢,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向大祭司,扯出一个笑容,“……像谁?” 这老头才见过萧灾几次啊,这就觉得像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兽暴动 魔族大祭司盯著元无咎看了片刻,突然古怪地笑了笑,“你不说自己是景沅我都要以为你是白枕流了。” 修真界確实有传言说药王谷圣子白枕流百毒不侵,而现在的景沅偏偏也有。 元无咎顿了顿,“巧合罢了,我前段时间在秘境內吃了些毒药,有抗性了。” 见著老头没有猜出自己萧灾的身份元无咎又將视线落回了手中的书。 大祭司也由著他,继续调配魔药去了。 只要景沅还敢继续试药,他有信心在一个月內调配出毒翻景沅的毒。 可惜不到一个月元无咎就將他屋內书架上的所有书都看完了。 大祭司带著几个战魔亲自找上门,“景沅,再帮我试一瓶药,就这一瓶。” 元无咎挑了挑眉,“我说大祭司,你这又是何必呢?” “书我已经看完了,交易结束,这药我不喝。” 经过这些天的知识恶补,元无咎对魔界的药材已经发出了解了。 原本就觉得这老头是在故意调毒药毒死他,了解之后更確定了。 元无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走出门外,“您老请回吧,我要去找殷妄了。” 看完了书是时候去蛊魔域找点药材实践一下了。 他慢慢深入魔宫,径直朝殷妄所在的少主殿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殷妄的房门前,面前的大门就被打开。 殷妄怒视著元无咎,“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萧灾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元无咎:“……” 他只是想找殷妄下意识就走了过来,他自己都没想这么多,没想到殷妄帮他找好了藉口…… 殷妄对景沅是一种仇视的態度,偏偏他们魔族的其他人打著切磋的名义又奈何不了他,就连大祭司都毒不死这个人。 元无咎朝他訕訕一笑,“殷少主,我想去一趟蛊魔域。”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我,反正我也跑不出魔界。” “蛊魔域?”殷妄一愣,隨即有些玩味地笑了笑,“好啊。” 元无咎原以为殷妄一定会拒绝,他还需要费些口舌才能劝说他放自己离开。 哪知他只是这么一提对方就同意了……绝对有诈! 殷妄见他愣住,又冷笑一声,“怎么?你不会不敢跟我去吧?” 元无咎跟著笑了一声,挑了下眉,“行,我去。” 哪怕是激將法他也认了,他倒要看看殷妄在搞什么鬼。 出魔宫之前殷妄去找了大祭司,“老头,你预言到的这事可靠吗?” “当然可靠。”大祭司头都不抬一下,依旧低著头摆弄手中的药,“这事你去处理,顺便给我把这些魔药带回来。” 他扔给殷妄一份单子,上面写了他需要的药材。 元无咎站在门口处静静地听著二人交流,心里有了猜测。 看来蛊魔域確实出事了,还不是小事,否则就不会要殷妄出面处理了。 …… 蛊魔域。 元无咎和殷妄到时蛊魔域域主早已等候多时。 “少主,您终於来了。”他一脸焦急,“魔域中魔兽暴动已经伤了不少人了,目前除了杀掉那些魔兽没有任何办法控制。” 这就是蛊魔域內发生的变故,境內魔兽暴动,而他们蛊魔又不擅长作战,损失惨重。 殷妄站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看向下方的蛊魔域,问道:“最先暴动的是哪一片区域?” “在南郊。”蛊魔域域主说:“起初以为是那片山脉中出现了强大的魔兽將他们赶出来了,后来才慢慢发现了不对劲。” “整片魔域的魔兽在短短一月时间集体暴动,这绝不是巧合。” “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吗?”元无咎突然问。 蛊魔域域主听到声音,这才將目光落到了元无咎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殷妄,见他们少主没有反对这才答道:“从来没有。” “若是其他地区的魔兽暴动还有可能是受某种魔药影响,但我们蛊魔域的魔兽不可能。” “这事確实反常。”殷妄没什么情绪地说著,看了一眼元无咎,“我去南郊看看,你自己隨意。” 殷妄和蛊魔域域主很快就消失在元无咎眼前。 元无咎缓缓落到了地面上,他在想这事会不会和幽冥宗有关…… 【这还用想吗?】玄朔坐在神兽空间中摩拳擦掌,【小元止,这绝对是幽冥宗在搞鬼,咱们去弄死这群人,然后偷偷回修真界。】 “按理来说幽冥宗的目標应该是叶玄身上的钥匙,要出手也该对修真界出手才对,怎么会对魔界出手……” 这一点確实解释不通过,但玄朔也並不觉得失望。 【不是幽冥宗乾的咱们就去杀魔兽啊,反正你要採药肯定要和魔兽动手。】 元无咎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在蛊魔域中。 跟有城池的战魔域不同,蛊魔域內分为大大小小的寨子,彼此之间互不干涉。 约莫一刻钟后,元无咎终於见到了一个寨子。 那山寨建立在沼泽地內,隱蔽在一群枯树之中。 元无咎跃上最近的一棵枯树,触目远眺。 那不大不小的寨子被一群发狂的魔兽包围,绝大部分都是四阶魔兽。 他的视线停在了那群四阶魔兽中央的老龟身上,有点眼熟…… 忽然,老龟扬起头,对著山寨一声嘶吼。 霎时间,那些发起进攻的四阶魔兽更狂暴了,撞破了山寨的大门。 元无咎看得很清楚,那老鬼嘶吼时身上的戾气扩散,进而影响了其他魔兽。 “看来你说对了。”元无咎勾了勾唇,一步跨出来到了寨子之前。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万分得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那是,也不看看本龙是谁。】 寨子外的魔兽不顾一切地往寨子里面冲,哪怕元无咎突然出现它们也没有停下。 元无咎甩出两张符纸,布下了一个暂时阻拦它们的阵法。 寨子內,原本已经做好殊死一战的蛊魔族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青年,久久无法回神。 受了伤的褐躲在眾人身后,感知到元无咎的气息后拨开人群跑了出来。 “景沅?!”褐的眼中满是惊喜,“你不是跟少主去魔宫了吗,怎么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欠我千万灵石 元无咎看著突然出现的褐挑了挑眉。 刚刚看见那只老鬼时他就有所猜测,果不其然褐也在。 “听说蛊魔域魔兽暴动,我回来救你。”他声音散漫地隨口一说,但褐却愣住了。 寨子中最年长的蛊魔族在这时走了出来,“小褐,这位是……” 褐回过神,连忙给族老介绍,“族老,这位就是上次给我血的人族,他叫景沅。” 老者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元无咎一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人族啊……好几年没见过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嘆惋,“公子,蛊魔域现在不安全,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外面的魔兽还在嘶吼著,老者叫上了山寨內的其他人准备强衝出去。 褐站在元无咎身前,神情凝重,“景沅,你能帮我把族人们都救出去吗?” “我能带你去找魔药,找多少都没问题。” 元无咎笑了笑,转身直面魔兽群。 “不用。”他轻描淡写地甩出数张符籙。 暗黄的符纸在魔兽群中炸开,伴隨著魔兽的嘶吼和哀嚎,大片的四阶初期魔兽倒下。 “跟我来吧。” 元无咎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山寨。 从没见过人族出手的蛊魔们都怔住了,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青年。 山寨外,那些魔兽因为戾气已经失去了恐惧的情绪,明知不敌但还是一股脑冲了上来。 元无咎见状轻嘖一声,瞥了一眼身后的蛊魔后抬起手,“有点麻烦,既然你想打那就交给你了。” 神兽空间一开,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內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拳头,眼里满是战意,“小元止放心,这群魔兽全都交给我。” 玄朔摇身一变,巨大的黑龙盘旋空中,独属於神兽的气息稳稳压制住了这群毫无理智的魔兽。 看到突然出现的巨龙,眾魔嚇了一跳。 但他们对人族修炼的道法了解太少,以为元无咎使的手段是每个人族修士都会的。 褐跟在元无咎身边,期间偷偷看了元无咎好几眼,眼里满是崇拜。 见元无咎带他们走出包围圈,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老龟纠缠的黑龙,拽了拽元无咎的衣袖。 “景沅,我们不等等黑龙吗?” “不等了。”元无咎笑著说,“他太久没活动筋骨,打得正开心呢。” “我先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老者却摇著头嘆气,“公子,蛊魔域现在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您能把我们救出来我们很感激,剩下的就不劳烦您了。” 元无咎想了想,突然拍了下褐的肩膀,“你知道南郊怎么走吗?” 他对蛊魔域不熟悉,要去爆发源头的南郊有点困难。 “你要去南郊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不过那里已经沦陷了,可能不安全。” 元无咎给褐的族人留下一个防护阵法后叫回了玄朔。 以玄朔的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南郊。 褐坐在黑龙身上俯瞰这块土地,眼里满是惊骇。 “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南郊最先被大批魔兽围攻,但他没想到整片南郊都会沦为炼狱。 元无咎一脸凝重,他的目光落在了虚空中,殷妄手持魔妄剑正与一名黑袍男子打的不可开交。 黑袍男子的修为同样在合体期,功法诡譎,十分难缠。 元无咎眯了眯眼,伸手拍了拍玄朔的脑袋,“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玄朔上一秒还在外面飞,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空间中,一脸懵地坐在那里。 【元止!你又这样用完我就丟!】 元无咎没理会他,抓住褐的衣领带著人稳稳落在了地上。 如他所猜想的,这片土地已经被戾气完全侵占,住在这里的魔待久了都会被影响心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小心!”褐突然喊,一把拉著元无咎朝旁边躲。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鸟从天而降,利爪穿透了元无咎刚刚所在的位置。 元无咎早就发现了,顺势躲避的同时將一张符纸甩了过去。 炎火符爆炸,黑鸟嘶鸣一声,带著一身火焰到处乱撞。 殷妄此行带来了不少魔,此刻全都加入了对付魔兽的战斗。 但一直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只有解决了这戾气的源头才有可能阻止这场灾难。 元无咎挑了挑眉,看向虚空中的殷妄。 殷妄此刻也发现了元无咎,淡淡地瞥了一眼后移开视线,继续和黑衣男子交锋。 “景沅。”他几乎是咬著牙喊出的这个名字,“帮我个忙,算我欠你一次人情。” 此话一出倒是让元无咎有些意外。 “你要我帮什么忙?” “帮我解决戾气源头!”殷妄一拳轰退对手,站在半空中看著他,“蛊魔域域主那个蠢货肯定是没本事解决,否则不会拖这么久。” 他们两人一来就发现了源头,但殷妄只擅长战斗,对处理其他事情一窍不通,选择留下来拖住这个不知来歷的魔修。 他让擅长祭祀和炼药的蛊魔域域主下去了,谁知他也是个不顶用的,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解决。 殷妄抬起剑朝中央遥遥一指,“就在那,解决了源头,本少主赔你千万灵石都愿意。” 顺著殷妄所指的方向,元无咎看见了一群魔兽,它们將那块地方死死包围住,而里面有一条裂缝正往外散发著戾气。 虚空中,被殷妄击退的黑袍男子飞了回来再度和殷妄战到了一起。 他面目狰狞地笑了,“別白费力气了,戾气可是能提升战力的好东西,知不知道我们幽冥宗为了搞到这东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留在这里,亲眼见证蛊魔域的沦陷吧。” “闭嘴!” 殷妄手中燃起了魔焰,显然是动真格的了,边打边冲景沅喊:“你还愣著做什么?” 他对天符宫的传承还是有了解的,再不济景沅也能將那东西封印,拖延时间。 再给他一刻钟……只要再有一刻钟他就能杀了眼前这人。 元无咎手里拿著符,听到殷妄的催促后这才行动。 “记住你说的话,欠我千万灵石……” 第一百一十五章 萧灾本人 元无咎捏碎了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瞬间就来到了一群魔兽的中间。 他的修为隨之提高,从原本的元婴后期攀升到了炼虚巔峰。 “滚开!” 一声暴喝,周围的魔兽全被震飞了出去。 上方渐渐落入下风的黑袍男子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是灵力……他居然是人族修士!” 他带来的这东西魔界確实没人解决得了,但修真界就不一定了。 他脸色一白,这一刻他开始慌了,想摆脱殷妄前去阻止下方的人族青年。 只是他刚一转身,一把骨剑带著滔天的威势迎上他面门。 “想走?问过本少主了没?”殷妄勾唇,轻蔑一笑。 这黑袍男子早在半个时辰前便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取战力,现在正在逐渐虚脱…… “本少主说了,待你生命燃尽之时本少主会让你生不如死!” 元无咎突破了重重包围来到了裂缝前,他没有半点犹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裂缝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元无咎皱了皱眉,这压根不是黑,而是戾气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形成的黑暗。 仅片刻他的眼眸就变成了金色,透过戾气看清了裂缝底下的情况。 不得不说,当初选择把景沅这个身份留在魔界简直是最正確的选择,换其他身份来都不好处理。 到达底部,元无咎正面撞上了蛊魔域的域主。 他双目无神,呆呆地站在一块泛著红色光芒的晶体面前。 元无咎盯著那块晶体,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名词…… 用魔族的叫法这东西叫孽渊晶,由成千上万的冤魂怨念组成,所以才能散发出那么强的戾气影响魔兽和魔族的心智。 原本以蛊魔域域主这么高的修为是不会被影响的,奈何他被派下来解决此物,近距离接触是必不可免的。 元无咎轻嘆了口气,体內灵力匯聚在两指中准备给他来个清心咒。 岂料他刚靠近,蛊魔域域主僵硬地转过头,一双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人族……修士……” 他呢喃著,突然发难! 独属於大乘期魔族的威压压了下来。 元无咎想也没想再次捏碎一张短距离传送符瞬移躲开。 “喂!我们可是盟友!”元无咎喊了,可对方完全没反应,甚至衝过来对他使了个杀招。 滔天的魔气朝他席捲而来,元无咎再次捏碎一张符往上飞到距离对方百米处。 他皱著眉,盯著下方的蛊魔域域主神情凝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大乘期魔族的实力非常恐怖,若非元无咎本身的修为不止炼虚境,恐怕一个照面他就死了,连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躲避都做不到。 他吃了颗丹药恢復灵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此地是魔界,在灵力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继续往上解封意义不大。 况且这段时间他的丹药也耗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灵力还要用来净化孽渊晶。 如此一来唯一能提高战斗力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抬起眸,眼神一凛,体內温和的的灵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截然相反的魔力。 元无咎看著下方恢復呆滯的蛊魔域域主,勾唇一笑,“是你先对我出手的,怪不得我……” 他双指併拢向內一勾,“灾祸……剑来!” 外界。 殷妄一手持剑一手掐著黑袍男子的脖颈,“本少主向来说到做到,一刻钟便败你。” 他脸上掛著笑,就在他打算杀掉黑袍男子泄愤时,背后的长剑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 殷妄还没反应过来,不等他回头看一眼,那把黑红色长剑不受控制的自主出鞘,朝著中央的裂缝中飞去。 他怔住了,这场景他已经见过一次了。 上一次灾祸剑主动出鞘是为了保护景沅,那这一次呢? 那裂缝下面到底有什么? 而裂缝中,元无咎握紧了从天而降的灾祸剑,轻笑一声。 体內的魔力源源不断匯入黑红色的长剑中,隨著他手腕转动,一轮巨大的血月虚影显现…… 下方的蛊魔域域主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僵硬地抬起头想看清元无咎的身影。 他现在神志不清,无法发挥出大乘期的全部实力,这一轮血月,他……挡不住! 灾祸剑再一次从天而降,只是这一次带著一轮血月狠狠落在了蛊魔域域主的身上,刺破了他的胸膛。 “咳咳……” 蛊魔域域主干咳著捂住胸口,眼中的戾气正在一点点驱散。 就这么一瞬间,元无咎身上的魔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灵力。 他掷出了很久之前炼製了还没用过一次的净化符,神情凝重地开始结印。 他所结之阵叫做万灵阵,所需材料不多,只需要几张净化符。 但问题是,炼製净化符的材料极其稀有,元无咎也就只有这么一些。 隨著体內灵力被抽空,元无咎脸色一片惨白。 这阵法他其实也没用过,只知道天符宫的典籍上是这样说的:“此阵净天地,正无形,克制一切邪恶。” 布置完阵法元无咎跌坐在原地,修为也隨之下降到了元婴境巔峰,只不过他现在是半点灵力都没有了,什么修为都没用。 隨著万灵阵启动,被困在中央的孽渊晶上的红光大盛。 渐渐的,裂缝中的戾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著,尽数被万灵阵吞噬。 在戾气消散后,蛊魔域域主终於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胸前插著一柄黑红长剑,脑海中的记忆片段飞速闪过…… 他一个大乘期魔族居然也会被这东西影响心智! 他瞪大了眼睛,紧接著又想起了他对景沅出手的一幕,然后景沅躲开、再躲开,再然后…… 他瞳孔骤缩,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不是幻觉,魔域海圣子的灾祸剑真的插在他身上! 他也没记错,景沅是真的操控魔气打了他,而且那个招式、那轮血月…… 那不是魔域海圣子萧灾的独门绝技吗?! 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眼前这个人就是萧灾! 他们少主一直在找的萧灾本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威胁 元无咎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喘著气。 他看著万灵阵启动后吞噬戾气,心里庆幸老祖诚不欺我。 视线一转,元无咎终於看向了靠在一边已经清醒了的蛊魔域域主。 蛊魔域域主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已经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元无咎挑了下眉,吃下最后一颗恢復灵力的灵丹后笑眯眯地朝他走去。 蛊魔域域主心里一咯噔,他虽然是大乘期强者,但他的地位其实並没有那么高。 他们蛊魔族中身份最高的是住在魔宫中的大祭司,其次才是他,跟萧灾和景沅这种唯一继承人完全不同。 况且他活了几千年才突破大乘期,以萧灾的天赋,怕是用不了千年就突破了。 加上他们魔族地位最高的少主喜欢他…… 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这傢伙不会因为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就杀魔灭口吧?! 他一脸惊恐地看著元无咎走到他面前,咽了咽口水后立马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 元无咎:“……” 確定了,这傢伙是真的想起来了。 亲眼看到了他以景沅的样貌用出了萧灾的招式。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拔出插在蛊魔域域主身上的灾祸剑。 黑红交织的长剑被拔出,蛊魔域域主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片刻功夫便已经看不出伤口的模样了。 就在他以为元无咎拔了剑就要走后,云无咎突然將剑对准了他的脖颈,微微眯起眼睛, “你都看到了吧?” 蛊魔域域主一激灵,刚想站起来的身体又跌坐了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我……我……” 元无咎看著他,有点纳闷。 怎么他一个大乘期魔族怕他怕成这样?外界传闻自己也才炼虚巔峰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乐见其成。 他用灾祸剑抵著对方的脖颈,“你叫什么名字?” “……至啸。” “至啸是吧?行,我记住你了。”元无咎收了剑,转过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他隨手一甩,將灾祸剑狠狠钉进了岩壁里,侧目瞥了至啸一眼,眼里泛著冷意,“若是让我知道你將这事说出去了,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了解……了解……”他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不似作假。 元无咎其实也挺无奈的,刚刚那种情况他也是逼不得已才用出灾祸,暴露了就暴露了吧,反正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这个时候就该想想你小师弟了。】玄朔突然笑著说。 【想他干嘛?】 【上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两个身份暴露,他靠一张嘴就给你圆回来了,这次就在一个人面前暴露,他在肯定又能圆回来。】 元无咎:【……】 元无咎懒得理他,再度看向蛊魔域域主,“帮我带句话给殷妄。” 刚放鬆下来的蛊魔域域主又一激灵,“您……您讲。” 他已经想明白了,比起那些身份,萧灾本人更值得他巴结。 要知道,这可是灵气与魔气双修! 闻所未闻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有天赋三个字可以解释的了,这是妖孽! 等將来他修到大乘期,绝对能单挑渡劫! 元无咎眨了眨眼,惊讶於这傢伙的脾气。 一个大乘期被他一个炼虚巔峰威胁也就算了,现在都用上“您”了……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就跟殷妄说让他准备好千万灵石,下次见到萧灾的时候交给萧灾就好。” “可以……”至啸面上答应心里却在腹誹,给萧灾不还是给自己吗,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有,”元无咎朝他扬起一个笑,“上面有个你们蛊魔族人,你上次见过的那个。” “我要你收他为徒。” 说完这句话后元无咎从储物戒拿出千里传送符,再次威胁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 话音戛然而止,元无咎本人已经出现在蛊魔域外了。 留在原地的蛊魔域域主已经决定守口如瓶了,至於他们少主,被蒙在鼓里就蒙在鼓里吧。 起码他已经知道景沅和萧灾不是道侣了,他们少主还是能和萧灾在一起的。 若是他们少主真能和萧灾在一起,那他们魔界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后这种他们魔界处理不来的事情都交给景沅干就好了,简直完美! 殷妄掐著黑袍男子的脖颈將人一起带了下来,下来后却发现只剩下至啸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笑。 他一下就冷了脸,“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景沅呢?” 殷妄的视线在这狭窄的地方扫视,发现灾祸剑还在后鬆了口气。 至啸听见殷妄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拱手弯下腰,“少主,景沅他……走了。” “走了?”殷妄走过去將剑鞘递出,收回灾祸剑,並不怎么关心景沅怎么样了。 但至啸要替景沅传话,还要继续说下去。 “他用了传送符走的,说此事已了,少主你欠他的千万灵石要准备好……下次见面给萧灾。” 殷妄原本还想笑,景沅自己都跑了还想跟他要灵石?痴人说梦。 结果下一秒,至啸说景沅要他把这灵石给萧灾?! 这是拿他的灵石送给他喜欢的人! 殷妄攥紧了手,脸色阴沉地將黑袍男子提了起来,“都是你们幽冥宗干的好事,害的萧灾留在了修真界……” 那黑袍男子本就燃烧了生命,此刻全靠著体內的最后一丝生机吊著口气,被殷妄这么一掐险些直接断了性命。 至啸见状赶忙出言阻止,“少主手下留情啊,此人还有用,带回去让大祭司好好审问一番,定能知晓不少消息。” “呵。”殷妄冷笑一声,將黑袍男子丟给了至啸,“此事交由你处理,我要去把景沅抓回来。” 他见不成萧灾景沅也休想见成! 留下来收拾残局的至啸摇了摇头,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弟,你们在干嘛 元无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蛊魔域,在魔界找了个空无一人的荒山藏了起来。 【至於吗?殷妄没那么快追过来的。】玄朔心平气和地说著,【若是你担心那个什么域主把你的身份抖出去,刚刚为什么不乾脆封了他的记忆。】 “你以为封记忆是隨便说说就能成的吗?”元无咎坐在一处山洞里休息,没好气地道: “他是大乘期,要封印他的记忆你知道要多少灵力吗?” “把我身上的所有丹药全吃了都不够。” “况且我现在已经元婴巔峰了,再破一次封印就化神了,速度太快了……” 元无咎想的比较多,觉得封印对方记忆百害而无一利。 退一万步讲,就算蛊魔域域主真的和殷妄说了殷妄就会信吗? …… 修真界。 天符宫的后山中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压。 天符宫宫主一脸惊喜地飞出来查看,“这股威势,莫不是……” 在他猜测之时在后山中闭关的南景熠便走了出来。 他神色漠然地看向他的师尊,而后神识扫遍整个天符宫,並没有发现他想见的人。 天符宫宫主倒是喜出望外,“景熠啊,你这是又突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合体期中期?” 南景熠淡淡点头,转而问道:“师尊,师弟呢?” “你问景沅啊,他现在应该还在魔界。”天符宫宫主只是实话实说,哪知听到这个回答的南景熠突然沉了脸,刚收回去的灵压再度出现。 “你是说景沅一个人去了魔界?” 天符宫宫主见状乾脆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安慰道:“你师弟很强,放心好了。” “等他在魔界找到白枕流需要的药材就回来了。” 南景熠阴森地冷笑一声,他师弟就是白枕流,明明原本还在修真界的,结果硬是被药王谷那个无能的小师叔逼去魔界。 在天符宫宫主无奈的眼神中,南景熠怒气冲冲地赶往了药王谷。 以他师弟的个性,在魔界找到魔药后一定会回药王谷炼丹。 先去药王谷看看他师弟回来了没,若是没有他就去魔域海入口守著…… …… 元无咎在魔界又逗留了几天, 直到蛊魔域魔兽暴动的风波过去他才从洞穴中走了出来。 他在想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回到修真界…… 以他的运气再用传送符恐怕还是会被传送到魔域海中,要是被魔主胡搅蛮缠一通留下又要耽搁时间。 想了想还是联繫寧琢最为稳妥。 他走在路上,身边跟著一枚漂浮的玉简,里面传来一声温润的笑声, “猜得不错,你还是来找我了。” 元无咎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反驳,“你那是猜的吗?算出来的吧。” “誒~此言差矣,我怎么会用道统来算这些东西。” 元无咎懒得跟他扯这个,开门见山道:“帮我回修真界。” 寧琢在另一头笑了一声,“帮你可以,不过你要跟我回一趟天机阁。” “去天机阁干嘛?” “给我讲故事啊,你之前答应了要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元无咎:“……”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寧琢抢先一步笑著说,而后手指微微一动,元无咎身边的玉简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元无咎挑了下眉,寧琢没告诉他要怎么做,但寧琢的道统多是跟天机有关,做不到空间上的移形换位。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启动了一张千里传送符。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再往前就到魔域海了,运气好的话一张千里传送符完全可以把他带到魔域海另一头的黑山脉里。 传送符一闪而过,他的身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有寧琢的加持,再次睁开眼时元无咎看见了眼前亲切的黑山脉。 他鬆了口气,只要不是出现在魔域海中就行,他可没多余的丹药跟魔域海的那些老头子打一架。 “怎么样?出来了没?”寧琢温和的声音再次从玉简中传出。 元无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往修真界走,“出来了,正在往外走。”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不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吧?” “那倒没有。”寧琢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回去了又回来了而已,因为我总觉得你还需要我。” 元无咎顿了顿,而后缓缓从魔域海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他还看了一眼周围守护通道的天符宫长老,笑著摇了摇头。 寧琢的能力简直就是完克天符宫这个阵法,来去自如啊。 二人走到了那些长老的视线外后才匯合。 寧琢上下打量著景沅模样的元无咎,调笑道:“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看,你这副样貌也好看。” 元无咎笑著踹他一脚,“別给我贫嘴,有这时间不如帮我算算我的炼丹成功率是多少。” “你炼丹的成功率还要我算吗?”寧琢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已有了动作,真的帮元无咎算了起来。 “咦?”寧琢惊讶的再算了一次,发现没算错。 “怎么了?”元无咎问。 寧琢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太奇怪了,你这次炼丹的成功率是百分之零。” 元无咎眉头一挑,直接质疑,“不可能,虽然这丹药我没炼过,但成功率也不至於是零。” 寧琢也觉得不对,正打算算点別的什么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杀意。 “师弟,你们在做什么?”南景熠拦在他们面前阴惻惻地笑著。 元无咎心里一揪,抬头看见了自己上次好不容易甩掉的大师兄。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服饰,发现自己还是景沅后居然莫名鬆了口气。 寧琢同样看到了南景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他刚刚算元无咎的炼丹成功概率是百分之零了…… 南景熠出现意味著元无咎无法將身份换成白枕流,自然无法炼丹。 元无咎也意识到了这点,二人面面相覷。 元无咎传音寧琢:“你快想办法……” 寧琢绷著脸,“我也没办法……” 南景熠盯著他们二人,一个闪身出现在元无咎身边抓住他的手,“师弟,你怎么不看看师兄?” “师兄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 手腕传来阵阵钝痛,元无咎朝他訕訕一笑,“那个大师兄啊……我就是刚从魔界回来,正在感谢寧琢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跟师兄回去 南景熠显然是不信,一双黑眸定定地看著他,攥著他手腕的手更是越收越紧。 “师弟,跟师兄回天符宫。”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一僵,挣了挣手,“大师兄,我在魔界取了药,要先送去药王谷。” “要不你先回去?……” 这句话他说的有些心虚,想也知道他大师兄千里迢迢前来,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 果不其然,南景熠听到元无咎这句话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师弟,你这是不想见师兄吗?” “……怎么会?”元无咎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大师兄要跟我去药王谷吗?” 南景熠抓著元无咎的手,定定地看著他,“好啊,师弟去哪我就去哪。” 元无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元无咎只能带著南景熠和寧琢去药王谷。 走到药王谷门口,三人出眾的外貌瞬间吸引了周围弟子的注意。 很快就有弟子上前询问,“几位来我药王谷所为何事?” 元无咎朝弟子微微一笑,“你们圣子可在药王谷內?” 此话一出寧琢和南景熠同时朝他投来怪异的目光,寧琢甚至当场笑了出来。 寧琢是真的没忍住,他可是知道元无咎的身份的,元无咎此举在他眼中就算明知故问。 南景熠知道他师弟和药王谷圣子是同一人,听见这句话也难免多看了元无咎一眼。 药王谷的弟子不明所以,他总觉得眼前这三人的气氛怪怪的。 但他看了两眼后还是道:“公子寻我家圣子的话怕是要跑空了,圣子在一月前便离开药王谷不知去向。” 元无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不是针对弟子,而是针对他身旁的两人。 这两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还都要跟来…… 跟来就算了,偏偏他说句话这两人还要笑话他…… 他咬了咬牙,看著药王谷弟子又问道:“那你们谷主可在谷內?” “谷主……”那弟子抬起头,看著面前气质不同寻常的三人有些犹豫,“谷主倒是在,但我们谷主不轻易见人。” 元无咎鬆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那麻烦你告诉前辈,就说……” 他刚想报上自己的名字,但转念一想景沅现在该在魔界內,若是景沅回来的消息传出,魔界怕是要说他们背信弃义了。 於是话音一转,元无咎將南景熠推了出去,“就说天符宫大弟子求见,有要事相商。” “几位稍等片刻。”弟子一听是天符宫的大弟子立马进去匯报。 南景熠神色淡漠,在听到元无咎用他的名號时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师弟……” 元无咎的耳朵动了动,忍了忍最后没躲开。 南景熠笑了一声,“用了师兄的身份,可是要跟师兄回去的。” 元无咎:“……” 很快叶玲儿便被派出来接他们。 她听到的消息是天符宫大弟子到访,身旁跟了两名隨从。 却没想到出来后见到的那两名“隨从”是天符宫圣子和天机阁圣子啊! “三位里面请。” 叶玲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著三人去了药王穀穀主的茅草屋。 药王穀穀主也以为是南景熠前来,没想到看到了景沅。 他有些惊讶,坐在新添置的木桌前指著旁边的座位,“坐吧。” 元无咎轻笑著,將他在魔界採到的药材放到了桌子上,“前辈看一下是不是这些药。” 药王穀穀主拿起元无咎放下的药一一辨別,越看脸上的震惊便更浓一分。 这些药材在魔界都属於是珍稀药材,才一个多月,景沅这个完全不熟悉灵药的人居然能把药材全都找齐。 “都没错,这次多谢景沅小友了。”药王穀穀主眉开眼笑,隨后將招待三人的任务交给了叶玲儿,他带著药材下去炼丹了。 走出茅草屋,叶玲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寧圣子,听说师兄当日是和你一起离宗的,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寧琢笑眯眯地看了元无咎一眼,“不知道啊,兴许是找药去了吧。” “找药?”叶玲儿更疑惑了,“我们药王谷最近有缺少的药材吗?” 元无咎没插话,静静看著寧琢开他玩笑。 看著看著,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南景熠凑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师弟,看来师兄闭关的这段时间你和別人走的有点近啊。” 他听到了叶玲儿的话,白枕流和寧琢是一起离宗的,这就表明他们两人曾一起在药王谷內待过。 甚至他们离宗后都是一起行动的,否则今日也不会被他一起撞到…… 元无咎脸上依旧掛著笑,一把握住了南景熠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师兄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明明和你站的更近啊。” 南景熠直勾勾地盯著他,想从他眼中看出来什么。 元无咎嬉皮笑脸地抓著他,乾脆拉著他往外走,“寧琢,我和大师兄先回去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言外之意就是不跟你回天机阁了,除非你能帮我解决大师兄。 寧琢也是很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只能自己回去了。” 他並没有多少遗憾,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元无咎的选择一般。 他朝元无咎挥了挥手,“下次有事还可以找我哦。” 元无咎听到这话是真想回头给寧琢翻一个白眼,每次求助寧琢都要提一个条件,导致他欠寧琢的是越来越多了。 可他刚偏过头,一只宽厚的手掌挡住了他的眼睛,“师弟……” 南景熠眼神晦涩不明地回头睨了寧琢一眼,眼中满是警告。 寧琢不在意,反倒眯起眼继续笑。 两人的交锋很快就结束了,出谷后南景熠一言不髮带著元无咎回天符宫。 “师兄你慢点,不急著回去的……”元无咎拍了拍他的手背,可南景熠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念了很久要把师弟带回去,今天终於有了机会…… 一路上没说多少话,元无咎就这么被南景熠生拉硬拽回了天符宫。 其实回天符宫也还行的,一来景沅的身份不適合在修真界中行走。 二来他要回去看看他的好师弟了。 他上次都传信回去让季九闭关了,结果这小子还能出来更新话本,其中一定有蹊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季九的哭诉 天符城。 元无咎和南景熠坐了最近的传送阵传送了回来。 传送阵附近的镇守弟子都见过南景熠,见他们大师兄拉著个人回来纷纷弯腰一礼。 “见过大师兄。” 南景熠无视了他们,但放下了速度,拉著元无咎的手在城中散步。 “师弟,你有多久没回天符城了?”南景熠笑著问,拉著元无咎走进了一家客栈。 元无咎想了想,自己確实很久没在天符城中停留过了。 “好几年了吧……上次回来被三师弟气到了,拽著他就回天符宫了。” 南景熠拉著元无咎在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 店小二拿著一壶茶走了过来,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客栈的招牌。 这家店他和南景熠年少时经常来,那时候刚辟穀没多久,加上他是穿越而来的,一日三餐顿顿都想吃,偷溜下山吃东西都是常有的事。 元无咎隨意点了几个菜后在客栈內巡视一圈,这家客栈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大厅中多了个说书人。 他整个人放鬆下来,趴在木桌上,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南景熠就这么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著他,同时也察觉到了元无咎的疲惫。 “师弟,累了就休息吧。”他沏了杯茶推到元无咎面前,“药王谷的事情交给他们药王谷自己解决。” 元无咎无奈地嘆了口气,“师兄,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我也必须要做。” “这次跟你回来是因为我也想回来,你明白吗?” 南景熠显然不懂,沉著眼一错不错地盯著他。 对於他这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元无咎也劝说不了。 他直起身,单手撑著脑袋喝茶望向窗外。 在店小二的招呼下菜很快就上齐了,“二位客官,今日我们客栈请了天符城最有名的说书人前来助兴。” “客官若是觉得满意,可以多多打赏。” 南景熠头都没回地摆了摆手让店小二下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元无咎先夹了一筷,“师弟尝尝这道菜,这是客栈推出的新菜品。” 元无咎回过神来,见南景熠给他夹菜也並不觉得稀奇,反而笑著欣然接过。 吃了个半饱,耳边才传来了说书人的声音。 “话说我们天符宫的圣子景沅,眾所周知那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说书人敲了下木板,鏗鏘有力地道:“可他却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 元无咎挑眉,侧目看了一眼。 说书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元无咎很確定自己不认识他,他也不是天符宫的某个长老。 只听说书人精神抖擞地继续说:“你们可知,天符宫圣子景沅与那天符宫大弟子私底下其实已经结为了道侣!” “噗——” 元无咎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著说书人。 “曾有天符宫弟子在后山中看见他们二人论道,交流甚密,动作更是曖昧……” 周围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大爷您快別卖关子了,继续说啊。” “是啊,然后呢?我可是听闻天符宫大师兄已经修到了合体期,修为比圣子还高。” “我猜测,就是这位大师兄先动了心,所以將圣子之位拱手相让给爱人。” 这种说法在他们天符宫境內广为流传。 外人毕竟不知道南景熠身上的秘辛,只知道天符宫有一个年龄適合且修为更高的大弟子,却没立为圣子。 元无咎忽然笑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大爷,这剧本谁写的?” 说书人一惊,原本正要往下说的故事卡在了喉咙里。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面前这位青年的样貌,那一瞬间,青年的样貌和传闻中的天符宫圣子景沅匹配上了。 “这……这……”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只是收了灵石前来讲一个故事而已,可没胆大到在圣子本人面前说这些啊! 他战战兢兢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不敢直视元无咎的眼睛。 元无咎脸上依旧掛著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不怎么友善。 他给大爷甩去一袋灵石,“大爷,告诉我这书谁写的,我绝不为难你。” 说书人整个人一顿,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坐在元无咎对面平静地品茶的男人。 元无咎皱著眉回头,正好看到了从窗外走过的季九…… 季九这段时间赚得盆满钵满,走起路来像极了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 “看吧,在城里看上了什么儘管拿,今日消费师兄我全包了。”季九拍著胸脯对著身后的弟子承诺。 元无咎盯著他,气笑了,他早该想到是季九的,除了他也没人一天天的造他谣。 “师弟別生气,”一直没出声的南景熠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南景熠清理了桌面,又给元无咎倒了杯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元无咎站在桌前,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不吃了,回去教训师弟。” 话落元无咎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屋內的南景熠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扔给那位说书人上千枚灵石,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紧隨其后消失在了客栈里。 见二人离去,说书人这才脱力般地跌坐回椅子上,他数著手里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 发达了啊,这一趟赚了起码几千灵石…… 元无咎站在大街中央,一双凤眸冷冷地睨著面前的季九。 季九最近正得意著呢,还没人敢挡他的路。 见路被拦,第一反应就是握紧拳头抬手威胁,“谁敢拦小爷的路,知不知道小爷可是……” 他抬起头,对上了青年冷冽的眼眸…… 季九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盯著元无咎那张脸,“二师兄?” 元无咎冷笑一声,“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霎时间,季九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箭步扑进了元无咎的怀里。 “二师兄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师弟被欺负的好惨,都没人给师弟撑腰。” 季九双手揽过元无咎的脖颈,整个人掛在元无咎身上哭诉著,“你是不知道,那药王谷圣子欺人太甚,知道你不在没人帮我出头,居然光明正大给我下毒!” “你师弟我这段时间过的好惨,师兄可一定要帮师弟报仇雪恨啊……” 第一百二十章 欠揍的季九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季九掛在他身上说什么都无动於衷。 渐渐的,季九也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以往他跟二师兄这么哭诉的时候二师兄都会耐著性子安慰他,询问他缘由后帮他扬眉吐气,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他愣了愣,缓缓鬆开了手从元无咎的身上下来。 “二师兄?”季九狐疑地伸出手在元无咎面前挥了挥,“二师兄你在听我说话吗?” 元无咎冷冷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季九的腰带,一言不发地把人往宗门里带。 此地是天符城闹市区,在这里动手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天符宫圣子景沅从魔界回来了。 季九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二师兄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他二师兄没打算帮他报仇雪恨,反而是要教训他?…… 天符宫山门前。 守门弟子又一次看到了他们三师兄被人扯著腰带拖回来。 他震惊地看著这一幕,隨即低下头,“见过圣子。” 元无咎微微頷首,从弟子面前径直走过。 被他拉著的季九觉得大事不妙,挣扎著给弟子传音,“快去叫大师兄和师尊救我,二师兄要杀我!” 他从没见过他温润如玉的二师兄这副表情,绝对要出大事。 弟子收到传音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二人走远才抬起头思索著要不要上报宗主。 这个想法刚出现,南景熠便走到了他身前淡淡地道:“不必理会季九,师弟自有分寸。” 有了南景熠这句话弟子就放下心来了,继续在山门前站岗。 南景熠一直跟在元无咎的身后处理这些琐事。 刚刚闹市区有不少人都听见了季九叫元无咎二师兄,於是他落后一步,替元无咎模糊了那些人的记忆。 南景熠走得很慢,显然不打算追上去。 在他看来总要有人承受他师弟的怒火,让季九去再合適不过了。 圣子殿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季九跪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 “啪”地一声,元无咎一鞭子落在了季九身旁的地上。 “说说吧,我传信回来让你闭关,你为什么不闭关?” 打了季九一顿元无咎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此刻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喝著南景熠递过来的茶。 季九捂著脸,委屈的动了动嘴唇,“二师兄……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收到传信啊。” 元无咎挑了挑眉,直接將手里的鞭子扔到了季九面前,“我气已经消了,你还在骗我?”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季九抬起头,一脸慌乱地解释,“不是啊师兄,我真没有,你是不是传错信了……” 这回换元无咎困惑了,季九这模样不似作假,可他也確確实实传了信,跟师尊说了要让季九闭关…… 等等,师尊? 元无咎嘴角一抽,忽然抓住了关键点。 他的信是传给他师尊的,並不是传给季九本人。 如果不是季九本人不想闭关,那问题就只能出在他师尊身上了…… “师弟是发现什么了吗?”南景熠一直注意著元无咎,自然发现了他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没事。”元无咎扯了扯嘴角,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季九扔过去一颗丹药。 “行了,起来吧,以后少写那些话本。” 季九接过丹药差点激动得落下泪来,太好了,他还活著…… 他二师兄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並没有直接打死他。 他猛地站起身,吃了丹药后凑到元无咎身后討好般地给他捶肩,“师兄,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打死我。” “刚刚真的嚇死我了,你以后別这么嚇人了好吗?” 元无咎抖了下肩將季九的手甩了下去,冷呵一声,“只要你以后不写话本,我保证你就还是我的亲亲三师弟。” 季九不太明白,嘟囔著,“可是写话本赚灵石啊……” “你说什么?”元无咎侧目看了他一眼。 季九一哆嗦,脸上堆满了討好般的笑容,“没什么……师兄说的都对,我以后再也不写话本了,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化神中期。” “这还差不多。” 元无咎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朝二人摆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要去休息了。” 隨著圣子殿的大门落下,季九才重重鬆了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把他二师兄哄好了。 在他看来二师兄这么生气的原因无非是觉得他写话本不务正业,对提升修为没有半点用处。 换句话说就是恨他不爭气唄…… 但话说回来了,天符宫有合体期修为的大师兄,有天赋卓绝可继承道统的二师兄,他这个三师兄要那么厉害做什么。 赚灵石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他心里思索著要怎么背著他二师兄写话本,突然,面前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师兄南景熠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神情淡漠,“交代你写的话本写完了吗?” “……写完了。”季九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大师兄,虽然话本写完了,但你也看到了二师兄不让我发啊。” 他一脸无奈,“大师兄,要不……这次就算了?” 季九一边说著一边观察南景熠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才继续说:“之前写別人的话本被二师兄知道都这么生气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写了他的,恐怕你师弟我真的要死无全尸了。” 南景熠看著他,无形中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就在季九即將顶不住妥协时,南景熠突然鬆口了。 “隨你。” 南景熠说完就离开了圣子殿,留下来的季九差点感动哭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大师兄也会为了他这个三师弟的性命妥协,要知道南景熠眼里向来只有景沅一个师弟,今日为了他的性命妥协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他怎么也想不到南景熠说隨他其实是不想景沅短时间內再次动怒。 在南景熠看来他师弟教训季九也是会疼的…… 元无咎对此一无所知,他实在是心力交瘁,回到殿中就直接睡著了。 翌日,元无咎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推开门,发现昨日被他一顿教训的季九正坐在殿门口等他。 “二师兄,”季九听到动静蹦了起来,他手里提著个食盒,笑吟吟地递给元无咎,“刚睡醒你肯定饿坏了吧?师弟给你送吃的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元无咎扯了扯嘴唇,不咸不淡地接过食盒,“多谢师弟了。” “哪里的话,”季九摆著手,“师弟照顾师兄那是天经地义。” 元无咎:“……”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被元无咎看穿季九也不尷尬,而是凑上去抓住元无咎的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昨天说我被人欺负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待不下去的天符宫 元无咎坐在殿前的摇椅上,慢吞吞地打开食盒,听著季九在他耳边叨叨。 “师兄,你是不知道那药王谷圣子有多可恶,他闯入我的书馆,不由分说给我下毒,害师弟我肚子疼了好几天,浑身不得劲……” 元无咎吃著糕点,敷衍的点头回应。 季九声泪俱下地述说著前段时间的苦,“师兄,你是不知道,我当时都搬出你的名號了,可那白枕流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哦?”元无咎挑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季九见状眼前一亮,更加卖力地哭诉,“他说別说你不在,就算你在书馆里他也照打不误,连带著你一起打。” 元无咎吃完了糕点,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看来季九说的话不全是真的,以前是他看错了季九,替他出了那么多次头。 季九看到自家师兄脸上的笑容还以为是自己成功打动了师兄,心里不禁得意。 白枕流,你等著吧,我师兄马上就要为我出头了…… 谁知吃饱喝足的元无咎突然问道:“白枕流为什么去你书店给你下毒?” “???” 季九满脸疑惑,甚至张大了嘴巴。 他师兄以前为他出头可是从来不问缘由的,只要自己一撒娇一装可怜他师兄立马就去给他打抱不平了。 这次怎么不一样了? “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白枕流可是確確实实欺负了你师弟,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可不觉得向来待人温和的白枕流会无缘无故对你出手。”元无咎躺在摇椅上笑著说,一脸轻鬆愜意,显然是不打算给他出头。 季九都呆了,他是写了白枕流为修真界白月光,可没想到他师兄也是白枕流的拥护者之一啊! 他不死心,抱著元无咎的手摇了摇,“师兄,我真的没做什么,是白枕流先对我动手又影响我做生意的。” 元无咎是真没想到季九还能倒打一耙。 他坐起身甩开季九的手,“此事不必再提,白枕流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害人。” 说完这句话元无咎便离开了,前往宗主殿找他师尊去了,留下季九一人一脸呆滯地蹲在原地。 完了,他师兄真的喜欢白枕流! 那他大师兄怎么办?! …… 宗主殿內,天符宫宫主徐武正听著长老的每日匯报。 见元无咎进来他赶忙遣散了长老,“今日就到这里,剩下的明日再议。” 眨眼间几位长老便被传送了出去,只留下元无咎和徐武二人。 徐武当然知道景沅从魔界回来一事要保密,所以他昨日才没急著叫景沅来见他。 “景沅,师尊问你,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穿过魔域海通道的?” 要知道那里的阵法由他亲手布置,任何人通过他都会有感应,可偏偏景沅从魔界回来他没有丝毫感应。 別说感应了,若非南景熠將景沅从药王谷带回来他都不知道景沅回来了。 元无咎脸上掛著一抹笑,微微弯下腰,“师尊,此事与弟子无关,乃是天机阁圣子寧琢出手遮掩天机瞒天过海,弟子这才得以从魔域海离开。” “天机阁……怪不得能悄无声息穿大阵。” 徐武呢喃著,似是在想完善那座大阵的办法。 “师尊,”元无咎叫他,问出了他昨天便想知道的问题,“弟子记得曾传信回来让三师弟闭关,为何三师弟现在还整日待在外面惹是生非?” “你说这事啊……”徐武摸著鬍子,一脸深沉,“你师弟就不是修炼那块料,硬逼他也没用。” “更何况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兴趣,让他出去闯闯总没错。” 元无咎一直看著徐武的眼睛,可偏偏徐武话说到一半心虚不敢看他。 一瞬间,元无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师尊,你確定是为了让师弟出去闯闯而不是为了他赚的那点灵石?” “这个……”徐武眼神躲闪,最后尷尬地咳了一声。 “好吧,师尊承认就是为了灵石。” 大方承认后徐武试图说服元无咎,“你知道你师弟一本话本赚多少灵石吗?” “——足足五百万!” “这生意谁看了不眼红,有了这笔灵石我天符宫长老也可以放开手脚炼製珍稀灵符了。” 元无咎无动於衷,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而此刻身在神兽空间里的玄朔早已笑得满地打滚了,【小元止,真是没想到原来坑你的不止季九一个,看样子你师尊也出了不少力啊。】 【嘖嘖,你们天符宫明明那么富有,背地里居然还要干这种卖各宗圣子小黄文的勾当……】 元无咎没理会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徐武。 徐武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偏过头去说:“师尊这不是为了天符宫好吗……” “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继续培养弟子,你三师弟要赚灵石,所以我让你四师弟闭死关了。” “怎么样?为师还是很会培养弟子的吧?” 四师弟乔有道……难怪他近半年都没有听到有关乔有道的任何消息,原来是顶替季九闭死关去了。 听完师尊的解释元无咎有些头疼地离开了主殿。 他师尊说的不无道理,天符宫虽然是修真界最富有的宗门,但炼製灵符的消耗確实大,再多灵石都不够用的。 也难怪他师尊要把季九这棵摇钱树留在外面了。 大势所趋他阻止不了,只能眼不见为净,这天符宫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衣冠不整地出来 只是刚出主殿,元无咎就撞上了南景熠。 南景熠站在一级又一级的楼梯下,自下而上地仰望著元无咎,“师弟,你又要走吗?” 他直勾勾地盯著元无咎,漆黑的眼眸中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元无咎看见他也顿住了,他起来时没见到南景熠,还以为他大师兄带回他后便又去闭关了。 “师兄,”元无咎无奈地叫他,“你怎么来了?” 南景熠看著他,一步一步往上走逼近元无咎,“我不来你便要走了。” 二人对视片刻,最后还是元无咎率先败下阵来,“师兄,昨日我便说了,我跟你回来只是因为我想回来。” 南景熠没答,在距离元无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把攥住了元无咎的手,“那师弟去哪带著师兄一起可好?” 他的手握得死紧,元无咎尝试挣脱却无功而返。 南景熠做事只认死理,今日显然是不会放他离开了。 元无咎沉默了,良久他才嘆了口气,“我回圣子殿补觉师兄也要一起?” 他本意是让南景熠知难而退,起码今天別再跟著他了。 谁曾想南景熠居然歪了歪头,眼里闪著精芒,“可以吗师弟?” 他一边问著一边拉著元无咎往圣子殿走,显然是把元无咎那句类似於邀请的话听进去了。 【我不同意!】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原本还在看戏,见南景熠竟然真的要拉著元无咎一起休息急了眼。 【小元止,我都没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过,他凭什么?你赶紧把他赶走!】 元无咎扶著额,直到走回了圣子殿南景熠才放开了手。 “师弟累了就休息吧,师兄帮你看著。” 他將元无咎送入了寢殿,按在床上,自己则是搬来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玄朔看著这一幕哑口无言,他还以为南景熠是要和他主人睡一张床上…… 结果南景熠的一起是坐在旁边看著他主人睡觉?! 元无咎坐在床上,看著大师兄南景熠一板一眼地坐在他床前觉得有些好笑。 “师兄……” “嗯,我在。”南景熠有问必答,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依旧落在元无咎的身上。 元无咎看著他笑了,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在南景熠目不转睛的视线中,元无咎打了个哈欠脱掉了外袍,只穿了薄薄的白色里衣坐在床上。 南景熠看愣了,喉结上下滚动。 元无咎並没发现异常,散开头髮后就躺到了床上,背对著南景熠睡下。 “师兄既然不放心我一个人睡那便守著吧,师弟要睡了。” 这段时间缺的觉太多了,元无咎躺下就睡了,只留下空间中无能狂怒的玄朔和床前坐得板正的南景熠。 …… 翌日清晨。 元无咎在睡了六个时辰后醒来,迷迷糊糊坐起来后揉了揉眼睛。 很快意识回笼,他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他面前的南景熠,当即嚇醒了,脱口而出:“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南景熠盯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师弟,昨天你亲自邀请我进来的,你忘了吗?” 元无咎:“……” 他还真忘了,他的寢殿向来不会留外人过夜,只是昨天甩不掉南景熠,只能任由其留下来了。 南景熠一直看著元无咎,见元无咎下床,他將昨天收拾起来的外袍披到了元无咎身上。 “师弟小心著凉了。” 元无咎嘴角一抽,拢了拢身上的外袍往外走。 他总觉得他师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了,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思索间元无咎打开了殿门,一个食盒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季九举著食盒,脸上洋溢著笑容,“二师兄,你快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了城东的红枣糕。” 季九不死心,他不信他二师兄心里没有他,试图再次通过美食打动他二师兄,让他二师兄帮他报仇。 他眨著眼睛,目光落在他二师兄並未穿整齐的外袍上愣了愣。 “二师兄,你这是……” 他二师兄向来很注意形象,昨日睡迟了都穿戴得整整齐齐出来,今日怎么反倒隨意披著外袍就出来了,甚至头髮都没打理,一头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 元无咎看到季九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来不及去看季九手中的食盒,而是转过头去看南景熠。 “大师兄,你別……”他的传音还未说完,南景熠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了。 “嗯?师弟想说什么?”南景熠站在他身后,极其自然地將元无咎的外袍提了提,“师弟还是先將衣服穿好,別著凉了。” “有什么事等会慢慢跟师兄说,师兄都应你。” 他语气温柔,那双偏执的黑眸中带上了点笑意。 可元无咎听到这话没有半分感激,只觉得后背一凉,立马回过头去看季九。 季九手里举著食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二人,“大师兄二师兄……你们……” 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晃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会吧不会吧,昨天他刚觉得他二师兄喜欢白枕流,今天他二师兄就和他大师兄睡了?! 神兽空间中,玄朔捧腹大笑,【小元止,这下好了吧,你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让你昨天要留南景熠在殿中,不听我的话早点把他赶出去,结果一大早被你三师弟撞上了。】 【这下子你三师弟写起你和你大师兄的话本来可是毫无顾忌了。】 元无咎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了,看季九这样明显就是想多了,他要是知道季九在门口堵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开这个门。 一气之下,他將肩膀上披著的外袍扯了下来塞进南景熠的怀中,將人推了出去,“大师兄,师弟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关心,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南景熠抱著外袍被推出大殿还顿了下。 只见穿著里衣的元无咎冷笑著將季九从地上拽了起来,指著季九骂,“还有你,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师兄也不需要你关心,你也给我滚!” 骂完了两人元无咎一把关上了殿门,靠在门上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屋外的季九还处於极度震惊中,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也被师兄骂了。 他看著身旁抱著二师兄外袍的大师兄,燃起了八卦之魂,“大师兄,你怎么会在二师兄殿里的,还……” 衣冠不整地和二师兄一起出来…… 后半句话他不敢说,他怕殿內的二师兄听到了出来打他。 南景熠没搭理他,抓著元无咎外袍的手紧了紧,师弟说不需要他关心了…… 可明明以前的师弟最喜欢朝他撒娇,最享受他的关心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院子遭贼了 元无咎实在是受不了他大师兄和三师弟了……还有他那个助紂为虐的师尊。 他坐在殿中,等殿外二人离去后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殿门將季九留下来的食盒拿了进来。 玄朔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你都把你师弟骂了一顿了结果还要吃他带来的东西。】 元无咎打开了食盒,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是季九对不起我又不是红枣糕对不起我,我干嘛跟红枣糕过不去。” 殿外,躲在暗处观察的南景熠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果然,师弟还是和以前一样贪吃,只是刚回来怨他没给他带吃的罢了…… 南景熠这么想著,转眼间消失在原地,下山去城里买东西了。 …… 元无咎坐在殿內,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搓出了一座传送阵。 圣子殿中最不缺的就是布阵材料了,有了材料搭建一座临时的传送阵对元无咎来讲就是小意思。 【太好了,我们终於要走了。】 他要离开,最激动的莫过於一直待在神兽空间里嚷嚷的玄朔了,【咱们直接坐著传送阵去御兽仙宗如何?】 “不如何。”元无咎懒洋洋地说著,神识扩散至整个宗门,发现他大师兄並没有盯著他后启动了传送阵。 丟进去的灵石很快便消耗殆尽,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到了天府城內的传送点。 “去哪?”守阵的弟子朝元无咎伸出手,显然是要灵石。 元无咎丟了一枚极品灵石给他,轻笑著,“去距离凌云剑宗最近的传送阵。” 弟子看到极品灵石瞪大了眼睛,两眼放光,“您这边请,传送马上开始。” 大阵燃烧灵石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元无咎扩散出去的神识也正好看到了在城中买糕点的南景熠。 他顿了顿,下一瞬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出现在了天符宫辖区的边境。 南景熠买的那些糕点都是他爱吃的,一看就是出门特意给他买的。 不过对不起了大师兄,他不能再留在宗內了。 被传送到这么一处偏僻的地方也不怕被人看到了,元无咎乾脆撤掉了易容,慢悠悠地走入凌云剑宗的辖区。 出来逛了好几个月,他確实有点想念青霄宗的生活了。 他如今已经元婴巔峰,哪怕一路走走停停,绕过凌云剑宗回到青霄宗也只花了七天时间。 元无咎站在写著青霄宗三个大字的山门前打了个哈欠。 走入宗门,他左右看了看却並没有发现往常那道熟悉的身影。 以往他回来叶玄都会在门口等他,这次没来是因为还在外面歷练? 他疑惑了一瞬,转身想往自己院子走却被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那个方向是我们青霄宗的內门,寻常外门弟子都没资格进入。” 元无咎挑了挑眉,看著面前拦路的外门弟子轻笑一声。 那名弟子哪见过元无咎这副样貌的人,一时间看傻了眼。 元无咎看著他,问道:“周思元在宗內吗?” 弟子一直愣愣地看著他,直到听到周思元三个字才回了神,“你是说內门的周师兄……” “你是谁?怎么认识周师兄的?” 元无咎懒洋洋地摆著手朝院子走去,“你叫他来见我,自会知道我是谁。” 弟子没再拦他,而是飞快地跑去找周思元。 “什么?”正在后山中练剑的周思元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说的那人长什么样?” 他放下了手中的剑,欣喜地走到弟子面前,“是不是一身白衣,绝顶好看。” 弟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元无咎的相貌,言语匱乏的他最后只能顺著周思元的话肯定点头。 “是,周师兄快去看看吧,他往西南方向去了。” “那就错不了,那是咱宗门大师兄。”周思元说著,欣喜若狂地朝元无咎的小院跑去。 元无咎回到小院后第一时间就是给他院中的灵药浇水。 他离开这几个月院中的灵药也几乎全都长成了,一些原本处於半熟状態的灵药全都成熟了。 浇了一圈水,元无咎伸了个懒腰后脱掉了外袍。 他抬手一挥,院中所有的灵药被他连根拔起。 “对不起了小花小草,最近有点缺丹药,只能把你们炼了。” 小花小草是他给院中年份最大的两株灵药取的名字,好歹悉心照顾了五年,此刻要拿它们炼丹还是要交代一声的。 他笑著抬手开始炼丹,一株又一株的灵药被他控制著融入该融的丹药里。 周思元跑得飞快,从后山跑到元无咎的小院前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站在院前理了理衣衫,確认没沾上后山的灰尘后才伸手去推院门。 “大师兄,我进来了。” 元无咎听到声音看都没看一眼 ,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院中炼製的丹药上。 他一次性操控上百株灵药炼丹,容不得半点差错,没空搭理周思元。 周思元伸手推了推门发现没推动。 奇怪了,那弟子不是说他大师兄回来了吗?难道是一回来就睡下了? 周思元蹲在了门口,约莫半个时辰后,里面才传来了元无咎略显疲惫的声音。 “进来吧。” 院门自动打开,周思元从地上弹了起来,“大师兄,你睡醒了?” 元无咎闭著眼睛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此时日落西山,一层金色的晚霞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了上一层金光。 周思元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久久无法回神。 “嗯?”元无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目对上周思元的视线,周思元却依旧愣愣地盯著他。 元无咎躺在摇椅上挑了下眉,声音散漫,“傻眼了?” 听到这句话周思元才真正意义上回过了神,他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元无咎。 “不是大师兄……我就是……” 他耳根红得像滴血,本想编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一番,可这一转头他看清了元无咎空落落的小院。 他顿时惊呼出声,“我靠!” “大师兄,你的院子遭贼了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练剑 周思元看著院中一地狼藉险些停止了呼吸。 要知道他大师兄最爱惜院中的灵药了,现在院子被毁,他大师兄该多伤心! “大师兄这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周思元语无伦次地道:“不过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查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堆,怒气冲冲地擼起袖子就要去帮元无咎抓贼。 元无咎看笑了,冲他招手,“回来,没有贼。” 刚炼完丹药的院中还飘著丹香,只是种类太多,一时难以辨別罢了。 周思元一脸疑惑地走了回来,挠了挠头,“大师兄你说什么?没有贼的话你的院子……” 他指著这一地狼藉,不敢再说出下去。 元无咎躺在摇椅上轻笑著,漫不经心地说:“我自己拔的,拔出来炼药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让周思元再次愣在原地。 “大师兄,你不是刚回来吗……你是说你半个时辰就把院子里几百株灵药都炼了吗?” 元无咎顿了下,连忙找补,“没那么厉害,炼了两株,剩下的都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嘛?既然短时间不炼的话种在院里不是更好吗?”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出门在外以备不时之需不行吗?” “行!当然行!” 听元无咎这么说周思元也不再纠结了,而是一脸狗腿地跑到元无咎身边。 “大师兄,你再教我两招唄,之前教我的那两招我已经都学会了。” 元无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天不行,累了。” “小师妹和小师弟呢,怎么没见他们过来?” “你说他们啊。”周思元撇了撇嘴,“小师妹去参加炼丹大赛了,小师弟向来不在宗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炼丹大赛?” 这个他倒是知道,原著剧情中是叶玄陪著沈知薇去参加这次的炼丹大赛,二人也都才金丹修为,只是现在…… 元无咎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不管他们了,他现在炼完丹只想回去睡一觉。 “你先回去吧,去藏书阁选本剑法,明日一早再来找我。” 打发了周思元后他才把玄朔放了出来。 “算你有良心,终於把本龙放出来了。”玄朔站在元无咎面前双臂环胸冷哼了一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元无咎塞给他一堆种子,指著院中的一片狼藉,“种植新灵药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没理会玄朔眼里的错愕,他走进屋內內睡觉去了,只留下玄朔抱著一堆种子站在风中凌乱。 …… 翌日。 周思元一大早便抱著一本剑谱蹲在了元无咎的院门前。 元无咎睡醒后自然就感知到了,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就看见昨日一片狼藉的院子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而忙活了一晚上的玄朔正抱著水壶睡在元无咎的摇椅上 。 元无咎笑了一声,走过去將水壶抽了出来。 这一动玄朔立马就醒了,他幽怨地看著元无咎,“现在满意了吧?新的灵药已经给你种好了。” 他都不明白元无咎为什么那么执著於种灵药,自己种的跟外面采的有什么区別? 在他看来与其辛辛苦苦种个几年甚至几十年,倒不如去秘境里面找,想要什么灵药就去找什么灵药好了。 玄朔就是一条龙,他要吃天材地宝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理所当然认为这种方式更好。 元无咎听著他抱怨的话朝他拋去一枚嗜香丹,“好了好了,谢谢你帮我种灵药,这颗丹药你先拿著,后面再有灵药的时候再给你炼。” “这还差不多。”玄朔非常容易就满足了,吃了嗜香丹后坐在原地看元无咎给刚种下的灵药浇水。 浇完一轮后元无咎才穿好衣服出门。 周思元见到元无咎一脸欣喜地凑了上来,“大师兄,我决定了我要学这个!” 元无咎接过周思元递来的剑谱,看著上面的几个大字顿了一下。 青霄剑法……这不是原著中男主在后山得到的传承吗,怎么会出现在周思元手中? “这剑法你哪里得来的?” 周思元倒也没瞒著,开始炫耀他的天赋。 “大师兄,你是不知道咱们青霄宗后山居然还有一处传承,那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我不小心闯入了那处地方后见到了一个怪老头,他说我的天赋是当今天下第一,二话不说直接就將剑法传给我了。” 周思元滔滔不绝地说著,元无咎自然不可能全信,以周思元的性子,这段话怕是加了亿点夸张手法 。 元无咎猜的没错,其实周思元並不是误入那个地方的,而是叶玄告诉他那里面有传承,送他进去。 而他进去后跟怪老头求了好久才求到了这么一本剑法。 不过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他们青霄宗的隱藏传承,是他们青霄宗的第一天才! 元无咎和周思元来到了后山,他隨意地看了两眼剑谱后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 “这剑法不算太难,看好了,我只教这一次……” 陪著周思元练了两日剑法元无咎就开始摆烂了。 但因著周思元闭关,沈知薇还没回来,青霄宗宗內的事务无人管理,於是这事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元无咎的身上 。 青霄宗要处理的事务很琐碎,基本上都是帮周边的百姓除虫捉妖,这种活派给其他外门弟子就好。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宗內任务大堂中,忽然,一道加密玉简传到了他的面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存在过往的空间裂缝 元无咎看著出现在面前的玉简顿了一下,他眸光微凝,只见玉简中传来了宗內金丹长老的传音。 “浮萍城內有异,同行的另一名金丹长老悄无声息消失,请求宗门增援。” 浮萍城是青霄宗境內的一座大城,不是云安城那种小城,能在其中动手的,其修为怕是已经超过了元婴。 元无咎接过玉简给任务堂的长老留下一句话,“此事往上匯报给凌云剑宗,若是掌门问起就说我去支援浮萍城了。” 眨眼间元无咎便出了青霄宗赶往浮萍城。 元无咎赶到浮萍城时城內的街道已经被驻守的修士管控住了。 传信回宗的金丹的长老焦急地在城门口来回踱步,见到元无咎先是一怔,而后快步迎了上来。 “无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掌门呢?大长老呢?” 元无咎认得这位长老,內门执法堂的,他並不知道元无咎的修为,以为他顶多就是筑基,因此急得团团转。 “此事不是你能处理的,你不该来的,该让掌门来才是。” 元无咎轻笑一声拍了拍长老的肩膀,“长老別急,先说说另一位长老是在哪失踪的。” 他边说著边往城中走。 那长老被元无咎的气质唬住了,下意识跟著他走,“老张是在东街那条道上消失的,他消失后我们找遍了整座城都没有找到他。” 元无咎踏入了城中,只刚进入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魔气?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身旁跟著他进城的长老察觉到他身上气质的变化后终於反应一过来,一脸愁容地拦在了元无咎面前。 “无咎啊,你能来长老很欣慰,但这事你解决不了,你先出去,別被城中的东西伤到了,我这就传信给掌门……” 他抬起手刚想传信,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元无咎没看,而是將神识扩散出去笼罩住了整座城池,沉著脸道:“不必叫掌门来,这事掌门也解决不了。” 城中散发的那一缕魔气他太熟悉了,那年他十六岁,金丹境……同样经歷过这样离奇的场景…… 他闭了闭眼睛,將脑海中过往的画面一一驱逐。 身旁的长老愣愣地看著他,“掌门元婴巔峰,若是他都解决不了,那你就更不能待在这里了。” 长老叫来了旁边的两名筑基弟子让他们將城中的修士以及元无咎带出去。 良久,元无咎长舒出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们回去通知掌门联繫凌云剑宗,此地交给我。” 话落的瞬间他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另一名长老消失的地方,也是整座城中唯一还残留著魔气的地方。 神兽空间中,玄朔也坐了起来,正色道:【小元止,这不会是当初……】 话说了一半他就住嘴了,只见外面的元无咎眼眶微红,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金光。 他找到了那泄出魔气的空间裂缝,骨节分明的手扣入那道裂缝中撕扯著想要將其再度打开。 一定是那里……他不会感受错的…… 上官聿,我回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他撕扯著那条早已关闭的裂缝,体內所有灵力全都匯聚在了手上。 【小元止……】玄朔有些担忧地开口,【要不算了吧,我们去找其他通道进去,这条裂缝已经关闭,凭蛮力是打不开的。】 元无咎对此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条空间裂缝。 隨著他体內灵力的不断注入,那条已经关闭的裂缝硬生生被他撕开了一个缺口。 “打开了……”他呢喃著,同时也透过那个缺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四周一片血红,仿佛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呈现在眼前。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缺口中溢出,仅瞬间就將元无咎整个人包裹住。 他瞳孔一缩,下一瞬,那道好不容易撕扯开的缺口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威压。 猝不及防间,元无咎被震退两步,双手也脱离了那条缝隙…… 城中感受到动静的长老带著数名弟子前来,远远就看到了白衣青年撕扯著那道渗著魔气的裂缝。 长老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半步。 这等威压早已超脱金丹境,甚至远在元婴境之上! 他见过掌门出手,这股力量比他们掌门强上数百倍不止,哪怕是他们掌门本人在此都无法再往前接近那条缝隙。 他看著中央白衣飘扬的青年,此时此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元无咎会说这事他们掌门解决不了。 身旁跟著前来的筑基弟子更是个个张大了嘴巴,外界传言他们青霄宗大师兄是个废材,没能力处理宗门事务才全权交给二师兄和三师姐…… 现在看来他们大师兄哪里是废材啊!简直就是全宗门最厉害的天才! 至於处理宗门事务?那些事情怎么值得他们大师兄出手! 只有今天这种连他们掌门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才配他们大师兄出手! 几人思绪飘飞,而处在魔气正中心元无咎被震退,漂亮的凤眸却依旧紧盯著缝隙后面的世界。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他白皙的指尖滴落在地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鲜血淋漓正往下淌著血。 可他毫无所觉,冷眼看著那道缺口被修復,强横的威压也在那一瞬间消失。 威压消散,远处一直注视著这里的金丹长老立马飞了过来。 “无咎,你没事吧?”他一脸骇然地看著元无咎还在滴血的双手,想看伤却又不敢动。 裂缝一关闭周围的魔气便开始消散。 元无咎站在原地轻嘆了口气,他甩了甩手,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自愈,不多时便恢復了原状。 “我没事,”他缓缓道:“城中的空间裂缝已经关闭,且不会再打开。” “消失的另一位长老大概率是被捲入了一处秘境中,此事上报凌云剑宗,由他们出面昭告整个修真界。” 长老点头,又一次给掌门传了信。 只不过不同於前面两次报忧,这一次他催促著掌门將此事上报凌云剑宗,又对著传信的玉简说了句,“掌门,我们青霄宗出了个天才!绝世天才!” 身在青霄宗內的掌门今日一天收了好几封加密传信,收到第一封时他便已经向凌云剑宗求援了,结果还来了第二封、第三封催他的。 尤其是第三封,居然还说他们青霄宗出了个绝世天才? 笑话,真有这么一个弟子的话他这个掌门怎么会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海秘境 元无咎站在城中的街道上,周围跟著青霄宗的一行外门弟子。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极度崇拜的目光看著他,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长老,”元无咎轻嘆口气,“让弟子们解除戒备吧,城中的百姓也可正常活动,告诉他们妖物已除。” “是。”长老不自觉地按照元无咎的吩咐去办了。 等到他安排完回过神来时元无咎已经消失在了浮萍城內。 见找不到人就有弟子猜测,“大师兄不会也被捲入了那个诡异的空间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有担忧的也有反驳的。 “刚刚大师兄的厉害你还没见识过吗?” “咱大师兄可是能跟那处空间硬刚的,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被捲入。” “放心好了,咱大师兄就算真进去了也不会出事的,我倒是有些好奇其他宗门若是知道咱们大师兄真正实力后的表情。” “想想就刺激!” “……” 他们修为低,大多没听说过几十年前那场风波,对此並没有太过担忧,反倒对元无咎的实力更感兴趣。 元无咎离开浮萍城后一直沉著脸,玄朔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跟著嘆了口气。 【会有办法进去的,你再等一等。】 “是啊……”元无咎闭了下眼,想起记忆里那个人,他笑了,感嘆道:“一定会有机会进去的。” 片刻功夫,元无咎回到了青霄宗。 他直奔青霄宗主殿,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掌门站起身。 他看到元无咎还有些疑惑,“无咎?你不是去浮萍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里有长老主持局面,我就先回来了。”元无咎嘆了口气,並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道:“凌云剑宗可有回应,人什么时候到?” “刚收到回信,这次派来的是化神弟子,应该要到了。” 话音刚落,大殿前传来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卓正飞独自一人前来,面无表情地环视整个青霄宗。 “青霄宗掌门可在?” 掌门一见来人是卓正飞立马迎了上去,和他简单说了浮萍城的事。 元无咎站在一旁並没有插话,一直到掌门说完,卓正飞要去浮萍城一探究竟的时候他才开口,“不用去了。” 此话一出二人齐齐看向他。 在青霄宗的掌门眼中元无咎只是一个金丹修士,而在卓正飞眼中元无咎一直是个身份存疑的存在。 一年前修真大比时他便有如此感觉,如今再见他依旧看不透元无咎的修为,心里早已认定这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青霄宗掌门一直给元无咎使眼色让他先行离去,这可是凌云剑宗主峰一脉的大师兄,不是之前的卓正云,可不是能隨意冒犯的。 而他面前的卓正飞非但不觉得冒犯,反倒还一脸探究,“此话何意?” “我去看过了,城中开了条空间裂缝把人卷进去了……” “空间裂缝?!”卓正飞的声音忽然变大,双手抓住了元无咎的肩膀,“那裂缝是不是还散发著魔气?里面是一片血一样的海?” 他双目猩红地盯著元无咎,显然也是想到了当初的事情…… 在他近乎癲狂的眼神中,元无咎缓缓点了点头,“是,我去的时候城中还残留著些微的魔气。” 卓正飞低下头,双拳紧握,“这事我会上报给师尊请他来定夺。”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只是临行前他突然回过头,定定地看著元无咎。 “元无咎……或者说我该叫你凌言。”他说著,又自顾自地笑了一声,“这事別告诉你哥。” 元无咎顿了一下,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卓正飞话里的意思。 卓正飞还以为元无咎不答应,皱了皱眉,“元无咎,我不管你和凌昭是什么关係,但我能肯定地告诉你这个秘境很危险。” “若是你真的为了凌昭好就別告诉他,哪怕他亲自来查这件事也別透露给他半点消息……” 沉默了许久,元无咎才抬眸看著他,“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想他进去吗?” 以凌昭的身份他没办法和卓正飞正常交流,但元无咎可以。 卓正飞咬著牙,眉头紧锁,“不为什么,那处地方他不该再去了。” 不管当年是因为什么,凌昭在血海秘境中杀了上官聿是事实。 他不信凌昭对上官聿没有感情,当年从血海秘境出来后凌昭的状態很差,关了自己好几个月,险些走火入魔…… 故地重游,他怕凌昭因为这事入魔。 他赌不起…… 所以,进入血海秘境,带回上官聿遗体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卓正飞甩袖离去,只留下白衣青年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许久,他站在宗门前摇了摇头。 卓正飞,这次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 凌昭不去,他也是要去的。 以前的他看不明白血海秘境的不同,但现在的他绝对可以。 他一定要进去看看,当年到底是什么影响了他们。 【决定了就去吧。】玄朔跟著嘆了口气,他其实还挺希望卓正飞能成功劝退他主人的。 当年的事还歷歷在目,他也不想再看他主人疯一次。 不过既然他主人已经决定了,那他必然全力支持。 …… 很快这件事便由凌云剑宗传给了另外三大宗门,而细查之后发现浮萍城中的空间裂缝並不是第一道。 早在半个月以前,药王谷的辖区中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由於没人发现魔气,也就没有上报给四大宗。 凌云剑宗內,宗主清沉剑尊出关,与谢长离坐在主殿中商议此事。 “师弟,你怎么看?”慕容清沉问。 谢长离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魔气。” “据卓正飞来报,此事可能与当年昭儿他们三人经歷过的血海秘境有关。” “血海秘境啊……”慕容清沉眼里闪过一抹惋惜,“当年之事再想也无济於事了。” “魔域海圣子萧灾是不是还在修真界?” “是,”谢长离微微頷首,“但自从半年前他在苍南城前消失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了。” 他虽然怀疑他的昭儿便是萧灾,但也只是怀疑,不会將这个猜测说出来。 慕容清沉站起身,“既如此便让萧灾到柳林城,问问他对血海秘境是否有过了解。” “另,召集其余三宗的亲传弟子於柳林城匯合,共商血海秘境一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萧灾前往柳林城 元无咎在卓正飞离开后也跟著离开了青霄宗。 血海秘境的空间裂缝只会出现在南境,且是灵气较为稀薄的地方。 他院子里布了聚灵阵,指望血海秘境的空间裂缝开在他院子里显然是不现实的。 【我们去哪?】玄朔问。 其实他还挺期待去血海秘境的,当初他刚跟元无咎契约没多久就被拉进去,都没帮上什么忙。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神兽了,要是再遇到当年的情况他肯定能保护好他主人。 元无咎漫无目的地走进了一座小城,“隨便走走,总不能指望著我待在原地就撞上那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吧?” 一路漫无目的地閒逛,夜幕降临后他便找了家客栈歇息。 他在外面把玄朔叫了出来作陪,两人在客栈里面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玄朔本身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奈何元无咎想吃,他只能陪著一起吃了。 他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给元无咎要吃的鱼肉挑刺,撇了撇嘴,“就非要我给你挑刺吗?” “你都修炼到这种境界了,一根鱼刺也杀不了你吧?” 元无咎挑了挑眉,“让你挑你就挑,我吃这些东西跟我是什么修为又没多大关係。” 他坐在那里,一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撑著脸好整以暇地笑著。 玄朔嘟囔了一句矫情,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旁边一桌的中年修士褐了酒,扯著大嗓门开始在客栈里讲八卦。 “诸位,药王谷举行的炼丹大赛都知道吧?”他举著酒罈子又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你们猜怎么著?” “那炼丹大赛现在举行到决赛,结果宣布四大宗主都会出席。” “真的假的?”有人问。 “这还能有假,外面都传遍了。” “这个我確实也听说了。”另一名修士站起来附和,“而且我还听说了个更劲爆的消息。” “魔域海圣子萧灾还在修真界这事你们都还记得吧?凌云剑宗的清沉剑尊放出话,要萧灾也去参加炼丹大赛的决赛。”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於坐在角落里好好吃著饭的元无咎和玄朔都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元无咎挑了下眉,不是吧?炼丹大赛跟萧灾有什么关係? 萧灾是魔修,就算会炼魔药也不能在满是灵气的修真界炼啊…… 周围的修士显然也不信剑尊请萧灾去柳林城炼药的事。 “这只是一个藉口吧?” “我可是听说萧灾自上次留在修真界为质后就消失不见,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我看是剑尊怀疑他已经不在修真界了,用这种方式確认吧。” “……” 元无咎听了一耳,后面聊的都是他们的猜测,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都有。 玄朔看著元无咎再次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要换成萧灾的身份去柳林城了?” “我师叔都发话让我去了,我当然得去。”元无咎笑著说。 其实对於他师叔找他的理由他觉得十有八九是因为血海秘境。 可惜了,关於血海秘境他没找到任何的相关资料,甚至这个秘境的名字还是当初的他取的。 玄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赌气般的自己回到了神兽空间里。 他没办法让元无咎以元止的身份出现,这就註定了他只能一直待在无聊的神兽空间里面了。 …… 两日后,一袭红衣的元无咎站在了柳林城外。 他脸上戴著一张標誌性的银色面具,眸光冷冽地扫过守城的弟子,让人不寒而慄。 药王谷弟子不自觉抖了一下,正想进去匯报,城內突然传来一道肃穆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守城的弟子连忙让开一条路,恨不得离这位魔域海圣子八米远。 元无咎没在意,径直走入城內。 依旧是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擂台,几位宗主一早便到了,坐在高处的座椅上俯瞰下方。 元无咎来了也没有主动上去找他们的意思,而是靠在角落里看著擂台上的最后一场炼丹大赛。 台上的仅剩下三名弟子,其中两名都来自药王谷,而剩下那人居然是他小师妹沈知薇。 元无咎有些惊讶,隨即仔细看了台上三人的丹炉。 三人都是金丹修为,炼的还都是三阶蕴灵丹,最后怕是要以药效定胜负了。 不得不说小师妹还是很有天赋的,他就教过小师妹两次炼製蕴灵丹的要领,没想到她就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他看著台上的比试,视线余光看向了周围对他投来戒备目光的修士。 他率先看见的便是卓正飞,此刻他正抱著一把剑朝他走来,最后在他面前站定。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他面无表情地说著,大有审问的意味。 元无咎漠然地看著他,用萧灾的身份狂妄地说:“你们修真界找不到我还怪起我来了。” “若非怕你们怀疑我回了魔界我都不会现身。” 卓正飞蹙了蹙眉,终归是没再说什么,等著比试结束和萧灾一同去见四大宗主。 元无咎左右看了看,发现季九和姜黎也来了。 只是季九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又急忙把目光缩了回去,躲在姜黎身后,只剩下不明所以的姜黎愣愣地看著元无咎。 姜黎回头看了季九一眼,低声说:“不至於这么怕他吧?” “咱们之前都见过他真容了,长的不像是传言中的样子啊。” “你不懂。”季九说,又偷偷看了元无咎一眼。 一年前他就怕萧灾知道他写的话本后杀了他,现在更害怕了。 要知道萧灾可是隱藏身份在修真界待了一年,指不定已经查到话本就是他写的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询问血海秘境 元无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季九为什么躲他。 他垂著眸,突然有点想逗逗他这位三师弟了。 季九忽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拢了拢外袍后又偷瞄了元无咎一眼,只是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萧灾冷眼睨著他,眼里的杀气都溢出来了,难怪他那么冷。 季九嚇得下一下鬆开了姜黎,紧张地后退几步。 不会的不会的……他师尊以及其他三宗宗主都在,萧灾再怎么样都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的…… 季九努力安慰自己,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二师兄你在哪?我想你了…… 自那天早上他撞破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事情后他二师兄就消失了,大师兄买完东西回来发现他二师兄不见了后追了出去,下落不明。 加上四师弟闭关,导致了整个天符宫上下就只剩下他能来,不得不正面面对萧灾。 姜黎同样看到了元无咎充满杀意的眼神,他愣了愣,又看向躲在他身后的季九,“你惹他了?他怎么一副要杀了你的样子?” 季九呵呵一笑,並没有说出真实原因,直接倒打一耙,“他可是魔域海圣子萧灾,想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別被他面具下的那张脸给骗了,长得越是漂亮的手段就越是狠毒。” “可他为什么只针对你一个人……” “这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看我长得帅啊!” 元无咎在恐嚇了一番季九后便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了面前的卓正飞。 卓正飞眉头紧锁,视线在他和季九身上来回看了两眼,“他得罪了你?” “是。”元无咎觉得这没什么好瞒了,直接大胆承认了。 卓正飞盯著他看,忽然有些纳闷,“他得罪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早就对他出手了吗?” 在他的理解中魔修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季九既然得罪了萧灾,萧灾应该在季九得罪他的时候就动手了才对。 “关你什么事?”元无咎听到卓正飞这话冷冷地看著他。 这是他不想当场报仇吗? 但季九写的是话本,他堂堂魔域海圣子萧灾偽装身份去看话本,然后因为话本主动暴露身份教训季九…… 怎么看都不符合萧灾的人设,还不如现在这样面对卓正飞的提问时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卓正飞蹙了下眉,隨即转身离开了。 是他多管閒事,想找话题和萧灾聊两句,好从萧灾口中打探有关於血海秘境的事情。 他早该想到萧灾身为魔修平等仇视他们修士了,就不该期望从他嘴里问出东西,还是等他师尊来吧。 卓正飞走后季九拉著姜黎逃也似地跑了。 少了卓正飞,万一萧灾真的对他出手,单凭他和姜黎两人可能连萧灾一招都挡不住,还是得离萧灾远点,撑到炼丹大赛结束。 一个时辰后,擂台上最后一名参赛弟子的丹药出炉。 叶玲儿朝四宗宗主一礼后走上了擂台检验丹药。 药王谷两名弟子炼出来的丹药都是上品,仔细甄別后宣布第二枚药效更好。 隨后便轮到了沈知薇炼出来的丹药。 叶玲儿拿起那枚丹药细细看了一圈,在发现里面的其中一味药材后略显震惊。 “这蕴灵丹的丹方你从哪得来的?” 沈知薇炼製的蕴灵丹和药王谷二人炼出来不尽相同,她在蕴灵丹中加入了一味別的药材,使丹药的药力更上一层楼。 叶玲儿见过这个配方,这不就是她大师兄调配出来的那种丹方吗?! 只是加入另一味药材后炼丹的火候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需要更精妙的控火术才能炼成。 声音这张丹方才没有公布出去,只给了宗內一些长老,那沈知薇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薇一脸疑惑,“这丹方有什么不对吗?我试过了,这样炼出来的蕴灵丹比平常的更好。” “这么炼没问题,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教你的。”叶玲儿笑著將丹药还给了沈知薇。 沈知薇一撩头髮,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这是我大师兄教我的,我大师兄可是炼丹奇才。” “大师兄?”叶玲儿想了想,始终没想到沈知薇口中的大师兄是修真界的哪位天才。 难道沈知薇的大师兄和她的大师兄认识,这丹方是她大师兄给出去的? 最后这场比试沈知薇拔得头筹。 元无咎倒是一点也不惊讶,金丹境就能炼出他那张丹方的蕴灵丹,沈知薇確实是炼丹一道上的天才。 比试结束,四宗宗主才唤萧灾上去。 於是眾目睽睽下,红衣青年面无表情地朝高台走去。 卓正飞见萧灾动了他也跟著动,走在萧灾后面上去。 高台上坐了四个人,元无咎目光扫过最后和谢长离对视上了。 来的路上他听说凌云剑宗的宗主,也就是他师叔出关了,还以为此次前来的会是他师叔,没想到还是他师尊前来。 凌云剑宗的两位剑尊向来是一人外出一人固守宗內,若是他师叔来了师尊便不会来。 谢长离和萧灾对视上后並没有著急移开眼,反而还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 元无咎顿了一下,不明白谢长离为什么这么盯著看。 而谢长离盯著他看的原因很简单,他很久没见到他的昭儿了,既然怀疑萧灾就是凌昭,这个见萧灾他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他淡淡地盯著萧灾面具下的双眸,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元无咎和他对视几秒后率先撑不住移开了视线,淡淡地看向天符宫宫主问:“四宗让我前来总不能就是看你们修真界的天才炼丹吧?” 天符宫宫主最是痛恨魔修,听到萧灾的话天符宫宫主重重地將茶杯放到了桌上,冷哼一声。 “还不是你们魔修扰得我们修真界不得安寧。” 另一边的御兽仙宗宗主乐呵呵地笑著,“老徐啊,別这么大火气。” “这事也不是魔域海做的,你怪人家圣子做什么。” 谢长离神情淡漠地看著元无咎,“萧灾,你们魔域海可曾对血海秘境有过记录?” 元无咎將视线落回了谢长离的身上,“血海秘境……几十年前出现过的那个与魔界有关的秘境?” 第一百二十九章 萧灾就是他的昭儿 谢长离目不转睛地盯著元无咎,微微頷首,“是,你们魔域海对血海秘境了解多少?” 元无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当年听说了血海秘境后我便查过资料,但它跟魔域海所有记录在册的秘境都不相符。” 他说的是实话,他这人爱看书,魔域海十二岛屿的藏书他都看完了,没有发现任何关於血海秘境的线索。 別说血海秘境了,就连散发魔气的空间裂缝他都没查到。 在场眾人听到这话神情凝重起来,未知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当年被捲入血海秘境的有上千名修士,最后活著出来的就只有两人,还是天赋卓绝的两人…… 没得到线索,他们便只能继续询问卓正飞。 作为当年存活下来的两人之一,卓正飞对血海秘境无疑是最了解的。 元无咎乾脆退到了角落里,懒洋洋地靠著墙壁听他们商量。 这些问题他当年就听过了,当年他和卓正飞都只有金丹境修为,知道的东西太过浅显,再怎么问都问不出其他东西。 药王穀穀主看著卓正飞,思索片刻后问谢长离,“血海秘境已出,怎么不见贵宗圣子凌昭?” 作为当年血海秘境的另一位当事人,不管怎么看凌昭都应该参与进来。 听到凌昭的名字,元无咎下意识朝药王穀穀主看去。 而视线余光一直落在元无咎身上的谢长离眼眸微凝,他眸光晦涩不明,只是死死地盯著元无咎面具下的眼睛。 与此同时,卓正飞拱手一礼,直接弯下腰,“前辈恕罪,我们圣子虽然回到了修真界,但他修炼到了瓶颈,前段时间便闭关了。” 元无咎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卓正飞会帮他找补。 回想起卓正飞在青霄宗內跟他说的话,他心情复杂。 卓正飞此举明显是不想让他再次捲入血海秘境一事,费尽心思隱瞒他的消息。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原本慵懒的气质因此多了一抹悲戚。 他原以为谢长离会否认卓正飞的话,外人不清楚谢长离可是非常清楚自己不在凌云剑宗的。 可不知是何缘故,谢长离並没有解释,反倒是默认了卓正飞的话。 元无咎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却发现他师尊正蹙著眉看他。 谢长离看得清清楚楚,在卓正飞开口时萧灾的眼中闪过了惊讶,而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不管后面的气质变化是为何,萧灾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震惊都代表他是知道凌昭的去处的。 可他这个师尊都不知道凌昭的去处,萧灾平凭什么知道? 所有的疑点匯聚都指向了一个结果…… 面前的萧灾就是他的昭儿! 难怪他初见萧灾便觉得他下意识的动作熟悉,也难怪昭儿回寒霜峰后再也没和他切磋过…… 他亲手带大的徒儿、他的昭儿,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入了魔…… 是因为年少时上官聿的死,还是因为其他…… 谢长离一直盯著他的徒儿,那眼神看得元无咎发怵。 他师尊这是怎么了?觉得他在撒谎没把血海秘境的情况说出来? 还是觉得此事是他们魔域海所为? 他没觉得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一直站在萧灾的视角上看问题。 二人对视了许久,久到三位宗主和卓正飞都看了出来。 “长离剑尊可是发现了什么?”药王穀穀主笑著问。 谢长离最后幽怨地看了元无咎一眼,这才缓缓移开视线,淡声道:“此事要预防说来也简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谢长离的身上。 元无咎刚接到谢长离那个眼神还没琢磨完对方是什么意思,紧接著就看到他那向来清冷不苟言笑的师尊微微勾了下唇。 “修士或许会因为灵气浓度感知不到微弱的魔气,但魔域海圣子,想来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吧?” 元无咎:“……” 一旁听到谢长离此番想法的另外三位宗主茅塞顿开。 “你的意思是让萧灾去之前出现过空间裂缝的地方驻守,一旦裂缝再度出现他能第一时间阻拦?” 天符宫宫主接过话,越想便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御兽仙宗宗主乐呵呵地跟著附议,“我也觉得可行,总归修真界要和魔界合作,萧圣子帮我们也算是展现诚意了。” 几人说完又齐向元无咎看去。 元无咎冷著脸,半晌他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此事我帮了。” 揽这个活不仅是为展现魔界合作的诚意,更是为了进入血海秘境。 若是发现裂缝,他会第一时间出手,然后衝进去…… …… 炼丹大赛结束后聚集在柳林城的各宗修士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元无咎留在了柳林城的一座客栈內,坐在靠窗的床上俯瞰著下方的街道。 他没戴面具,將那张张扬至极的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小元止,你不是说血海秘境的空间裂缝只会开在灵气稀薄的地方吗?】 【柳林城灵气这么浓郁,应该不会有吧?】玄朔坐在神兽空间里发问。 身为神兽他对天地灵气还是很敏感的,必要时能为元无咎指引方向。 对此元无咎只是摇了摇头,“那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血海秘境吞噬修士必定有它的目的。” “柳林城修士多,说不定就开了一个呢?” 他轻声说著,身后的客栈大门在此时被敲响。 元无咎头都没回,神识掠过后抬手一挥开了门。 “凌云剑宗派你跟著我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来人正是卓正飞,他从门外走进来,最后停在了元无咎的身后。 这几日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卓正飞想的很明白,他想进入血海秘境跟著萧灾无疑是最好的。 所以哪怕再看不惯萧灾他都雷打不动地来。 “有什么发现?”卓正飞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不接元无咎的那句话。 元无咎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每天来都问这么一句话,要是有发现我肯定早就走了,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等你。” 卓正飞沉默了,站在元无咎身后盯著他的背影。 红衣青年难得將一头墨发扎了起来,束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更为凌厉,冲淡了他身上那种妖异的美。 只是这样的他偶尔有些动作和表情却让卓正飞幻视凌昭…… 第一百三十章 非进去不可 “看什么呢?”元无咎回头睨了卓正飞一眼。 卓正飞立马回神,眼里满是嫌恶,拉了张椅子过来抱著剑坐下闭目养神。 他是怎么会从萧灾的神態中看到凌昭的影子的。 凌昭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未来的宗主,一身剑气皆是为了除魔卫道,怎么都不是萧灾这种魔修能比的。 见卓正飞如前几日般坐下,元无咎也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如今柳林城內所剩修士不多,若是今日再等不到他就只能去別的城池转转。 他坐在窗边看著下方的街道,忽然看见了他的小师妹沈知薇。 前几日决赛结束后沈知薇跟著叶玲儿去了药王谷领取奖励,今日才从药王谷出来。 她脸上掛著笑,手里拿著一袋稀有灵药的种子和一本介绍稀有灵药用法的丹书。 周思元不是说大师兄把院子里的灵药都拔了吗? 要是她把这袋灵药种子偷偷撒在大师兄院子里,等大师兄下次回去看到重新长出来的灵药肯定高兴。 还有这本丹书,大师兄肯定喜欢。 兴许大师兄一高兴,下次直接教她炼四阶丹药了呢? 想到这里沈知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將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往柳林城外走去。 她才金丹,速度慢,回去的话差不多也要花上一个月,正好沿路看看有没有能带给周思元和小师弟的东西。 元无咎目送著沈知薇出城,无奈地笑了笑。 若非有事情要办,他真想隨沈知薇回去了。 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坐了半个时辰,元无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身后一直注意著他的卓正飞睁开眼,“发现什么了吗?” “没发现。”元无咎从床上下来了,没理会卓正飞他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就在他仰头喝水的一瞬间,他扩散出去的神识边缘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瞳孔一缩,不等卓正飞反应便消失在了客栈里。 身在药王谷內的谢长离发现元无咎离开客栈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望向了城外。 昭儿,想去便去吧…… 他当时提出让萧灾来监测空间裂缝的提议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他的昭儿应当是意气风发的天才剑修,不应该被年少时的遗憾困住。 至於血海秘境的危险,他谢长离的徒弟乃是当世第一剑修,绝不可能陨落。 他只希望他的昭儿此去了结心结,从此再无遗憾…… 客栈內。 卓正飞亲眼看见上一秒还在喝水的萧灾下一秒就消失在他眼前, 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残留的魔气。 卓正飞眉头紧锁,紧跟著也冲了出去。 很显然萧灾刚刚就是在骗他,装出一副轻鬆的样子企图让他不要跟过去。 卓正飞咬著牙,化神巔峰修为全面爆发,追上了前面那道红衣身影。 想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元无咎可不知道卓正飞想了那么多,他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异动发生在柳林城外十里处,越是靠近那种感觉便越是强烈。 浓郁的灵气中夹杂著丝丝缕缕令人躁动的魔气。 神识看清现场的情况时元无咎呼吸一滯,他再度加速,眨眼间来到了散发魔气的空间裂缝面前。 白皙的手抓住了青衣女子的手腕。 她半个身子都被空间裂缝吞噬,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外面挣扎。 感受到手腕上的温热,沈知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极致漂亮的脸。 红衣青年束著的马尾垂在身后飘飞,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此刻满是担忧。 这种担忧不似作假,沈知薇甚至能感受到青年拉著她的手在颤抖。 她愣了一瞬,紧接著就感知到了青年身上的魔气。 她张大了嘴巴,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漂亮至极的青年是谁…… 如今身处柳林城,又有能力这么快赶来的就只有魔域海圣子萧灾。 可萧灾为什么要救她? 沈知薇一边疑惑一边调动自己体內的灵力向外挣扎,却发现这只是徒劳的。 她的修为太低了,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元无咎皱著眉,双手死死拉住沈知薇的手。 他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惊动了空间裂缝后空间裂缝强制关闭…… 若真是如此沈知薇才真是十死无生。 卓正飞后脚赶来时看见这一幕也被震惊到了,但他很快便加入了进来,拉住了沈知薇另一只手。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元无咎蹙著眉,“血海秘境的空间裂缝突然开启,將跟沈知薇同行的其他修士都吞进去了,我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把她弄出来我顶进去吗?” 卓正飞非常乐意顶替沈知薇进去,奈何血海秘境不乐意。 血海秘境的空间裂缝显然都是带著目的出现的,若是让这道裂缝將沈知薇吞进去,这道裂缝就关闭了。 沈知薇在听到萧灾叫自己名字时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以萧灾这种身份怎么会认识自己。 不过她大概也听明白了,无奈地笑了,“萧圣子,卓师兄,你们放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能明显感受到这道空间在缩小,同时也能感受到自己越陷越深,这显然是不可逆的。 元无咎看著她,咬了咬后槽牙。 “你確定吗?”他忽然问。 沈知薇整个人都怔住了,这语气她只在他大师兄口中听到过…… 在元无咎的注视下,沈知薇还是点了点头,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了,不如拼一把。 元无咎嘆了口气,缓缓鬆开了手。 “別怕,”他说,“我很快就进来……” 他一鬆手沈知薇便被空间裂缝吞噬。 在裂缝只剩下一小个缺口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抓住了。 他眼神冷冽,浑身散发著滔天的魔气与血海秘境中的魔气融为一体。 “血海秘境是吧……今日这条裂缝我还真就非进去不可!” “灾祸……剑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入血海秘境 魔界。 自从上次蛊魔域的魔兽暴动一事后殷妄便没再见过景沅了。 找不到景沅他总是忍不住幻想,景沅是不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萧灾联繫上了。 两人此刻或许正聊得开心,全然忘了他。 殷妄抱著萧灾的灾祸剑在殿中喝酒,一边想著萧灾一边摸著萧灾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只是摸著摸著,那把黑红交织的长剑忽地震动起来。 殷妄瞳孔一缩,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萧灾……是你要用剑吗?”他呢喃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鬆开了紧握著的手。 萧灾用剑了,他很开心。 这样一来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去修真界找萧灾了。 殷妄站起身,脸上的醉意消失得一乾二净。 “在修真界等我萧灾,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黑红交织的长剑消失在大殿中,明显是被持有者召回了。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萧灾本人,而非景沅。 殷妄认定了是萧灾在修真界遇险才召唤了灾祸剑,萧灾留在修真界那日他便说过,若萧灾出事,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要修真界付出代价! …… 修真界,柳林城外。 元无咎双手撕扯著那道即將关闭的空间裂缝,眼神冷冽。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卓正飞站在他身后,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忙。 忽然,一把暗红色的长剑从虚空中出现,稳稳落在了那道空间裂缝的缺口中。 灾祸剑一出现,元无咎便勾起了唇,“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条裂缝硬还是我的剑硬……” 他鬆开了裂缝,单手握住了灾祸剑的剑柄。 隨著体內魔气的不断涌入,灾祸剑本体上的剑气不断壮大。 卓正飞瞪大了眼睛,此刻他感知到了萧灾的修为……元婴巔峰,仅仅只是元婴巔峰,可他却能徒手撕开空间裂缝…… 这等肉身强度绝对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元无咎没理会身旁的卓正飞,他的眼中只有面前这条裂缝。 他单手持剑,隨即一剑斩出! 霎时间,一轮血色弯月般的剑气衝破空间裂缝进入了血海秘境…… 元无咎站在空间裂缝前轻嗤一声,手里拿著灾祸剑一步踏入秘境之中。 “血海秘境,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地走了进去。 外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卓正飞快步跟上,看著面前红衣青年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 萧灾此刻虽然只是元婴巔峰,但其爆发出来的战力完全不是元婴境可以衡量了。 刚刚那一剑让他这个化神巔峰的剑修都感到心悸。 柳林城城墙上。 谢长离站在那里亲眼看著萧灾和卓正飞走入了血海秘境之中。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萧灾一走他们修真界必须再出一个方案寻找空间裂缝的踪跡。 而且还要解决魔界之事,他们若是知道萧灾进入了血海秘境,保不齐要责怪他们修真界…… 谢长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万千思绪最后都只化作了一个念头。 等他的昭儿能平安回来,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谢长离猜得不错,魔界魔宫確实因为萧灾召回了灾祸剑而有了大动作。 殷妄站在魔宫正中央,一脸深沉地站在高处俯视下方眾魔。 “少主有令,即刻整顿人马前往修真界解救圣子!” “所有蛊魔族带上魔药,控制境內魔兽压境……” “重复,少主需要的是大军压境,所有化神元婴境魔族全体出动!” …… 血海秘境。 元无咎眸光冷冽地走了进来,视线扫过周围的一片血色后眼里多了一抹杀意。 沈知薇並不在,难道是因为他斩开的这条裂缝与沈知薇原本进去的连结的不是同一地方吗? 他的身后,卓正飞也跟著进来了,看到周围的景象蹙了蹙眉。 这地方给他的感觉比几十年前更危险了…… 血海秘境內一片血色,像是下了一场瓢泼的血雨,將整片世界都染成了血色。 卓正飞环视一圈后对元无咎道:“多谢了,但就此別过,等出了这秘境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你找。” 说完卓正飞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要去找上官聿的遗体,记忆中,当时的事发地在秘境的南边…… 元无咎目送著卓正飞离开,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小元止,你不行动吗?】玄朔不禁疑惑,好不容易进来了,人卓正飞都开始找遗体了怎么他主人还不行动? 元无咎站在原地垂著眸,他的神识扩散了出去,可只能扩散到方圆十里,无法再往外寸进分毫。 很显然,这个秘境变强了。 从进来开始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在降低。 他站在原地没动,亲眼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一降再降,最后停在了金丹巔峰…… 玄朔显然也感觉到了,一脸严肃,【这秘境不厚道啊,之前咱们是金丹进来他不管,这次元婴境进来他就要压制。】 【还以为这次能一路碾压杀过去呢,结果又被限制。】 岂料感受到这一切的元无咎却勾唇轻笑一声,呢喃著:“这样不是更好吗……” “用当年的修为解决当年的事,这样才更好,不是吗?” 话落,元无咎终於动了。 他手里提著灾祸剑,朝卓正飞相反的方向走去。 秘境的布局变了,不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 他曾在记忆中反反覆覆来回模擬过许多遍,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可这次再次进来,神识探查的十里范围內却没有任何景物能和记忆中的对得上。 很显然,血海秘境的限制不仅变得更强,甚至整个秘境都变得更大了。 片刻后,元无咎走入了一片血色森林中。 与当年一样,林中隱匿著一群魔兽。 元无咎看著衝到他面前的一群三阶魔兽忽地笑了。 灾祸剑出,尸横遍野…… 元无咎踩著那些魔兽的尸体走入了树林中心,他打算走遍整个树林,既然是找当年的那处地方,那他自然一处也不会放过。 深入血色树林中心,一声兽吼从里面传来震退了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三阶魔兽。 元无咎对这警告视若无睹,一步踏出继续朝內走去。 目之所及,数名身著白色弟子服的修士倒在树下。 见元无咎提著剑前来,他们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拼命朝元无咎摇头,“快走……四阶中期魔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幽冥宗的魔修 元无咎提著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旁走过,正面对上了那只四阶中期的魔兽。 直到这时,躺在地上的那几名修士才发现面前的红衣青年用的居然是魔气! “魔修……这秘境中居然还有魔修?” 他们原以为被吸进来的都是他们修真界的修士,没想到居然还有魔修。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红衣青年提著剑对上了那只相当於修士元婴境中期修为的魔兽。 他们想像中红衣青年败退,或是势均力敌打的不可开交的场面都没出现。 红衣青年居然三两招把那只魔兽杀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隨后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青年丟给他们一人一颗丹药,淡淡地道:“把丹药吃了,跟我走。” 几名修士接到丹药后依旧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个了。 红衣青年以金丹巔峰修为轻而易举斩杀四阶魔兽,而后又给了他们一人一颗灵丹…… 最关键的是他是魔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魔修隨身带著他们修真界的灵丹也就罢了,居然还送给他们了?! 元无咎走了两步发现他们还没跟上来,侧目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瞬间回神,连忙將丹药吃下去后跟上。 “这位道友……”话刚说出口他就顿住了,救他们的是魔修,称呼他为道友不会惹他不快吧? 元无咎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追上元无咎的步伐,“多谢道友相救,我等是凌云剑宗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捲入这个秘境。” “嗯。”元无咎淡淡地应了一声,提著灾祸剑继续往內走。 跟著他的几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忽然问:“道友,我们还有同伴被困,你可否隨我们去救人?” “你放心,我们绝不让你白帮,我们有法器……” “在哪?”元无咎打断了他们的话,询问被困弟子的方向。 对方指了个方向,是他没走过的地方,刚好连同那块地方一起查了。 走近了地方,他们听到了一阵声音。 “呸!这些被卷进来的修士没一个能打的,同为金丹都接不住我三招。” “得了吧,进来的都是修真界的小人物,这就是密藏的特性。” “要真让那些大人物进来咱们可能连一口汤都分不到。” “嘖。”说话的魔修皱了下眉,满眼的不赞同,“修真界能有什么大人物?” “谁来了都要给压制到金丹修为,在金丹境內我就是无敌的。” “是吗?”元无咎低声呢喃著,缓缓从树林身后走出。 他没有丝毫隱藏的想法,一路光明正大地走了过来。 两名魔修看到他同时怔了一下,他们明明派出去了一只四阶中期的魔兽,怎么还有人能找到这里来? 隨著元无咎的逼近,他们终於看清了元无咎的相貌,以及他手中提著的长剑…… “哟?美人啊……”刚刚开口的狂妄魔修摸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元无咎。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身上金丹巔峰的气息展露,同时也暴露了他魔修的身份。 两人忽地戒备了起来,唤出长剑对准了元无咎的面门。 “你也是魔修?你是谁,哪一派的?” 这人若是修真界的修士他们不介意把人抓来玩弄一番,但和他们一样是魔修,这种相貌要么本人是绝对强者,要么他的背后站了个强者。 不管是哪种情况恐怕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元无咎没再看他们,视线移向了他们的身后。 一座熟悉的阵法结阵完毕,而阵法中央正躺著三名修士。 看清那三人后元无咎顿了一下,突然出手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直逼两名魔修的面门。 他们暗道不好,一左一右躲开。 “兄弟,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吧?”两人同时散开后將元无咎包围在中间,笑著开始劝说。 “你若是也看上了这三个小的我们跟你平分他们的修为和血肉就是了,何必大打出手?” 元无咎眼神一凛,一股杀气由內而外扩散…… “若是我要他们活呢?” “你什么意思?”魔修皱起了眉,“再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我们先发现的,你这样吃独食不好吧?” “我们幽冥宗的宗规可是谁先发现就归谁,你……” 听到幽冥宗三个字,元无咎毫不犹豫地再次一剑斩出。 果然,这两名魔修来自幽冥宗,而他们刚刚布置的阵法与他之前见过的那名幽冥宗弟子布置的一样,都是吸收他人修为和血肉修炼的邪阵!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元无咎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剑刺出。 “你们幽冥宗是怎么进来的?有什么目的?” 那人堪堪接住元无咎的一剑,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强撑著开口,“你不是我们幽冥宗的人……” 元无咎漂亮的凤眸敛下,手腕一转再度一剑刺了过去,“別让我问你第二遍。” 那人见自己被威胁不怒反笑,“不是我们幽冥宗的人啊……那我可就动手了!” 话音刚落,身后另外一名魔修也跟著动了。 “道友小心!”跟著元无咎来的三名剑宗修士大喊。 元无咎却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挡住了对方的杀招。 隨即他脚尖一点离开了原地,躲过了另一个杀招。 “你们在幽冥宗內地位不低吧?”元无咎问,哪怕对方使出了远超金丹战力的杀招,他也依旧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那两名魔修咬著牙,二人站在一起传音。 “这小子绝对是那什么魔域海的魔修,不好惹,准备撤。” “那我们的好不容易布下的阵法就这么不要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心,最后一咬牙决定拼一把。 他们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对著手中的长剑喷出,“小子,有本事就接下这招!” 元无咎看著他们,手中的灾祸剑缓缓举起。 这两人没必要都留,留一个搜魂,另一个直接杀了便是。 他们二人祭出了杀招左右夹击,可隨著灾祸剑一阵嗡鸣后,周围的魔气化作了一把把血色长剑从四面八方將他们包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密藏入口 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些由魔气凝结而成的血色长剑虚影落下。 一声哀嚎声后,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元无咎神色淡漠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了活下来的那名魔修身上。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他跌坐在地上,捂著胸前的伤口不断往后退,眼里满是惊恐。 元无咎没理他,隨手將灾祸剑插在地上,蹲下身抓住他的头髮。 下一瞬,那名魔修痛苦地惨叫起来。 “不……修真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魔修……我不甘心……” 他呢喃著,无力地將手伸向天空。 元无咎闭著眼睛探查著他的记忆,一番搜寻后才鬆开了手。 与此同时,刚刚救下的剑宗弟子已经將那三名昏迷的修士救了出来,再次来到元无咎面前。 “此番多谢道友相救,我凌云剑宗感激不尽。” 被他们从阵內救出来的三人此时悠悠转醒,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脸上全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身穿白衣的南宫逸…… “我靠!”他原本还虚弱地坐在地上,可当他看见红衣青年的侧脸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结果他两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朝前栽去。 元无咎刚搜完魂偏过头去看他们的情况,岂料自己刚站起来就碰到了碰瓷的。 他伸手扶住了南宫逸,垂著眸看他。 南宫逸抬起头,直直撞进了青年漂亮的凤眸里。 “萧……萧灾……真是你!” 他又是惊讶又是恼怒地甩开了元无咎扶住他的手,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几人听到南宫逸的话微微一怔,隨后齐齐瞪大了眼睛。 “南宫师弟……你说他是谁?!” 南宫逸后撤几步上下打量著元无咎,虽然髮型不一样了,但他无比確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萧灾。 “没错,他就是魔域海圣子萧灾。” “师兄,你们是怎么请动他来救我们的?” 他师兄比他更震惊,他当时就是跟萧灾隨便一提对方就来了,根本没开什么条件。 元无咎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外界他们的谈论声越来越远,脑海中只剩下他刚刚搜魂得到的信息。 血海秘境在外界有个稳定的入口,这个入口开在他们幽冥宗的地盘上,如今整座秘境內最多的就是幽冥宗弟子了。 而那出现在修真界中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確实是奔著修真界的修士去的。 血海秘境需要修士的鲜血滋养完成进一步扩大,几十年前是如此,现今亦是如此。 元无咎皱著眉,將脑海中的线索全都串在了一起。 从云安城屠城到修真大比,再到蛊魔域魔兽暴动…… 从出现至今两年,幽冥宗就干了两件事。 一是夺取叶玄身上的密藏钥匙。 二是入侵魔域海乃至魔界…… 前者他尚还能理解是为了进密藏,但后者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魔界和魔域海实力强劲,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瓦解,他们这么做若不是为了除掉这两方势力,那只能是抢夺地盘…… 而抢夺的地盘中,魔域海和蛊魔域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临近魔界中的上古战场! 钥匙、密藏、血海秘境……將三者串联起来再结合他刚刚搜魂得到的线索…… 想到这里元无咎长舒出一口气,看来此地並不是秘境那么简单,这里很有可能是魔界那处上古战场的入口。 如此一来便解释得通了,他们当年遭遇的那些东西都是上古魔族的產物,无可解。 至於为什么这处古战场要一直將人拉进来,他猜测可能是古墓下方有什么东西要藉助人族的气血甦醒…… 他想得太深,神兽空间中的玄朔感受到了他的烦躁,出言宽慰,【小元止你別想那么多……】 【幽冥宗的人跟我们又没关係,我们的目的是找上官聿啊。】 元无咎嘆了口气,不再细想下去。 面前的南宫逸还在和同宗的师兄交谈,而刚被一同救下的白风竹和阮明珠走到了元无咎的身前。 “多谢萧圣子出手相救。”白风竹对著元无咎弯腰一礼。 元无咎看著他们,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都只有金丹初期,又是各种新培养的天才弟子,按理来说应该待在宗內修炼才是。 白风竹和阮明珠面面相覷,最后还是阮明珠先开口。 她冷哼一声,冲白风竹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他,非要找什么灵药將我们约出来了。” “结果刚杀了那只灵兽采完药,我们就被卷进来了。” 听到这话元无咎笑了一声,隨后带著他们一群人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期间南宫逸偷偷看了元无咎好几眼,突然觉得魔修似乎也没那么討厌了。 很快,夜幕降临。 整个秘境的环境骤变,空气中浓郁的魔气宛若实质般压迫著眾人的神经。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阮明珠抱著手臂,忍不住往元无咎靠近。 南宫逸也是如此,他手里拿著剑,站在元无咎身后戒备,“不仅是越来越冷,我还觉得自己有点烦躁。” 他们看不出来,但元无咎看出来了。 隨著夜幕降临,秘境中的戾气变得更加浓郁。 他的神识扩散,在感知到周围突然出现的数十道气息后他蹙了蹙眉。 南宫逸敏锐地发现了元无咎神情的变化,“怎么了?” “嘖,”元无咎轻嘖一声,手中储物戒一闪扔了张千里传送符出去。 “拿著这张符快走,这里交给我。” “你什么意思?我南宫逸是那种会拋弃同伴的人吗?”南宫逸赌气般地站著没动,靠在元无咎背后替他戒备。 最后那张千里传送符飘到了阮明珠手中。 她愣了一下,摩挲著手中的千里千里传送符,眨著眼睛看著向元无咎。 “你不是魔修吗?怎么会有我们天符宫炼製的千里传送符?” 元无咎:“……”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逃跑最重要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哥哥的本命灵剑 元无咎站在最前面,觉得身后这三个小辈没一个靠谱的。 於是他看向了一开始被他救下的那三名剑修,“你们带著他们先走,我留下。” “这……”那人有些犹豫。 南宫逸说的不错,他们凌云剑宗的修士从来不会拋弃任何一个同伴。 但很明显,现在的局势是他们几个全是拖油瓶,留下来只会拖累萧灾…… 阮明珠攥著手中的千里传送符,给了身旁的白风竹一个眼神。 白风竹会意,走到南宫逸身旁笑了一声,“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 南宫逸:“?” 他还没反应过来,白风竹便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阮明珠抓住机会拉上另外的剑宗弟子启动传送符。 临走时她朝元无咎挥了挥手,“萧圣子,多谢你的传送符,改日让我师兄赔你一张。” 她看出来了,萧灾给她的这张符多半也是出自她师兄之手,就是不知道是他抢来的还是他师兄送的。 南宫逸直到传送符启动才回过神来,这时想甩掉白风竹的手已经来不及了。 他张了张嘴想对元无咎说些什么,可眨眼间他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见他们离开元无咎才笑了一声。 四周合围过来的幽冥宗弟子感受到了他们气息的消失,加快速度朝元无咎靠了过来。 “人呢?不是说他们有七人吗?” “艹了!就剩下一个,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分?” 他们早就盯上了元无咎这一行人,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就是为了等天黑更好下手,谁曾想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不管了,先把这剩下的一个杀了再去追其他人。”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能有什么不对,他就一个人,难道还能和我们这么多人较量不成?” “都给我上!” 为首之人一声令下,十来道身影同时暴起。 元无咎站在原地,他没有拔剑,甚至都没有抬眼,只是缓缓调动著体內的魔气。 率先衝上来的是个擅长隱匿的魔修,他的身影完全隱没在黑暗中,鬼魅般绕到了元无咎的身后,手中的短刀无声对著元无咎白皙的脖颈刺出。 得手了…… 他勾唇狞笑,预料之中短刀破开皮肉的声音没有传来,一股无形的气息控制住了他的手,手中的短刀无法再寸进分毫。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想收回短刀往后撤。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元无咎轻声呢喃著,反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任凭魔修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直到此刻魔修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隱匿身法在元无咎眼中形同虚设。 元无咎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那魔修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来不及哀嚎一声,元无咎接住了他脱手的短刀,反手一刀封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还没近元无咎的身,快到被杀的魔修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余下的魔修脚步微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魔气!你也是魔修!” 为首之人来了兴致,盯著元无咎漂亮的脸蛋狞笑,“是魔修可太好了,我决定先吸乾你的修为,再把你带回去好好玩……” “都给我上!” 一声令下,周围的魔修不再试图单打独斗,齐刷刷朝元无咎衝来。 元无咎冷冷地睨了为首的魔修一眼,在他兴奋的目光中抽出了灾祸剑。 他单手持剑,体內的魔气毫无保留地灌入灾祸剑中,剑身上的黑红色纹路亮到了极致。 用魔气杀人…… 还真是久违的感觉…… 此地的战斗波动极大,秘境內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叶玄刚经歷了一场大战从山脉中脱身跑出来,没想到居然迎面撞上了另一场战斗。 他眼神一凛,隱匿身形悄无声息地接近。 从战斗的余波来看交手的双方都是魔修,许是幽冥宗那些蠢货在內斗,他只需要静心等待战斗结束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必要之时他再出手杀了最后活下来的魔修…… 叶玄的神识扫过四周,发现了不少跟踪至此的幽冥宗弟子。 从服饰上看这些幽冥宗弟子跟下面那些並不是同一派的人,不会出手相助,反倒会跟他一样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下方的战斗愈演愈烈,红衣青年手持长剑再次一剑洞穿了对手的心臟。 “就剩你一个了。”元无咎垂眸勾了勾唇,身后的长髮无端飞扬。 身侧,那把黑红色长剑上满是鲜血,隨著青年的走动,剑身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令人望而生畏。 仅剩下的那名魔修此时终於慌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群本是元婴境的魔修会败在一名金丹境修士身上。 “你到底是谁?修真界年轻一辈怎么会有你这么强的……” “等你死了自然会知道我是谁。”元无咎轻描淡写地说著,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好,这是你逼我的。” 他咬紧了牙关,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了至邪之物。 “以我之生机,换魂幡降世!” 他厉喝一声,霎时间,周围的戾气都被他牵引调动。 一面散发著浓重戾气的骨幡出现在了元无咎的面前。 元无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对方体內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可他却毫不在乎,捂著半边脸狞笑,“哈哈哈……哪怕我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百来个骷髏头从骨幡中涌出,它们怨气衝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朝元无咎扑去。 元无咎抬起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幽冥宗所修炼的道统有悖人伦,但没想到他们居然用上百名刚出生的婴儿炼製魂幡! 元无咎不退反进,迎著那片骷髏头踏出一步,“灾祸……” 手中的灾祸剑再度出鞘,这次不同以往,灾祸剑身爆发出比之前更强横的力量。 红光一闪而过,一剑斩出,被魔修予以重望的骨幡被拦腰斩断,那些从骨幡中涌出来的骷髏头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怎么可能……”那名魔修体內的生机早已被骨幡吞噬,面部苍老得不成样却还是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元无咎。 元无咎冷冷地看著他,突然抓住对方的头开始搜魂。 这人拥有比之前那名魔修更强的力量,在幽冥宗內的地位应该更高,说不定知道的更多。 在他搜魂之际,场外观战的魔修也决定动手,隱匿身形快速接近。 叶玄蹲在暗处目睹了一切,心中的震撼无以往復。 他刚刚听见了青年口中呢喃的那一声“灾祸”,这个剑名他听说过,是他哥哥魔域海圣子那个身份的本命灵剑…… 叶玄虽然知道元无咎是五大宗的圣子,但他並没有亲眼见到元无咎身为魔域海圣子萧灾时的样貌。 他死死盯著下方红衣青年的五官,迫切地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跟他哥哥相似的地方。 当触及青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时,他瞳孔一缩,迅速朝青年衝去…… 儘管只是怀疑,但叶玄还是冲入了战场。 此时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哥哥,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哥哥被人合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嗜血虫 幽冥宗的魔修自带戾气,一接近元无咎便感知到了,只是他对此並不在意。 秘境內不管是修士还是魔修修为都被压制在金丹,这些人来多少他就杀多少。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修士从暗处衝到了他面前。 一身黑衣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隨即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 “哥哥小心。”叶玄低喝一声。 那把黑剑擦过元无咎的肩膀向后袭去,准確无误地將十米开外的魔修逼了出来。 元无咎刚好搜完魂鬆开了手,“砰”地一声,那具乾尸砸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他皱著眉问。 听到元无咎这句话叶玄心里鬆了口气,他的感觉没错,这人真是他哥哥…… 只有他哥哥看到他时会有这么自然的反应。 他来到了元无咎的面前,脸上带著一抹笑,“哥哥,对面人多,我来帮你。” 元无咎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叶玄,叶玄体內灵力所剩无几,很明显是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他伸手拍了拍叶玄的肩膀,“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师兄去杀魔。” 周围的魔修已经逼近,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对多出来一人的兴奋。 “还有同伙,刚好带回去一併交给少主!” 少主? 元无咎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一抹刀锋落在他身前,他侧身躲过,心里思索著主动落败被抓后有没有可能安全被送到那位少主面前。 察觉到元无咎的危险想法,神兽空间內的玄朔立马警觉,【小元止,你想干什么?】 【我可警告你,被抓了他们一定会先吸乾你的修为,要知道你修的可是纯正的魔气,对於他们而言是大补之物。】 “知道了,”元无咎又躲过一道攻击,笑著说:“我只是想想而已,不会以身犯险的。” 打著打著他突然发现了,脚下的土地正在轻微的颤动,仿佛远处有巨大的东西正朝著他们滚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下一瞬,一道温热的气息攥住了他的手腕,“哥哥,跟我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叶玄抓著元无咎的手,神情凝重地往树林外跑。 他召唤出了沧溟,沧溟一出来便化作了巨龙,吐出一口龙炎瞬间吞没了身后追击他们的魔修。 叶玄显得十分紧张,拉著元无咎的手都在颤抖。 沧溟吐出一口龙炎后飞了回来,叶玄带著元无咎一跃而上,稳稳站在了沧溟的背上。 直到此时叶玄才鬆了口气。 元无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后坐了下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以前来过?” 他想起来叶玄是重生回来的,既然遇见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好了。 叶玄在元无咎身旁坐下,默了片刻点点头,“是,以前来过。” “这个秘境是那些上古陨落的老魔物创造出来的杀人场所,他们需要新鲜血液助他们復活,所以不断拉人进来。” 他平静地述说著,伸手指向下方突然出现的血色浪潮,“下方那东西也是,它们名叫嗜血虫,专门啃噬修士的经脉,吞噬灵气和魔气为生。” 元无咎垂眸看了一眼,这小虫子他已经见过了,战斗力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从天上乍一看像是一片血水般密密麻麻地淹没了下方的树林。 几十年前刚入秘境时他被这群虫子追得恼火,直接烧了一片,没想到如今多出了这么多。 【切,这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把本龙放出去吐一口气的事。】 玄朔不屑地说,坐在空间中怒视著外面的青龙,【还有他,这飞的也太慢了吧?连本龙一半速度都没有。】 他就是看不惯沧溟,不爽他和他主人接触。 元无咎没理他,看著御剑跟在他们身后狼狈逃窜的魔修,忽然问:“这秘境內的幽冥宗弟子应该伤不了你吧?” “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叶玄刚才的状態確实很糟糕,现在服了几颗灵丹后才好了许多。 说到这个叶玄的神情瞬间凝重了起来,“有个大魔甦醒了……” 听到这话元无咎顿了一下,“什么修为?” “化神。” “这秘境难道没限制他吗?” 叶玄摇了摇头,“整个秘境都是为了他甦醒而创造的,限制的只是我们。” 所以他们现在是金丹打化神? 这差得有点大了…… 沧溟现在也只有金丹修为,速度並不是很快,无法完全甩掉下方的嗜血虫。 元无咎的神识再度扩散了出去,他和叶玄不一样,叶玄体內灵气亏空只能靠丹药弥补,但他是魔修,这秘境內最不缺的就是魔气了。 他站起身,问:“这虫子什么时候消停?” 叶玄察觉到了元无咎的想法,伸手拉住了他。 他保持著坐著的姿势,以一种仰望的角度看著元无咎,“哥哥,你要去找那个化神魔族吗……” 元无咎微微頷首,若是他都不出手,那整个秘境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那个魔族了。 况且他们现在的方向是他已经搜过的方向,那个魔族所在的地方刚好是他没搜过的,去一趟完全不吃亏。 他要去找上官聿,还要找进来后就没见过的小师妹…… 叶玄握著元无咎的手缓缓收紧,“哥哥,不能不去吗?” 元无咎没说话,只是將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安抚般地拍了拍叶玄的手。 “你有在秘境內见到你师姐吗?”元无咎岔开话题。 叶玄不解地皱了下眉,“没见到,她也进来了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显然是有人在交手。 元无咎只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定睛朝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 身穿白衣的剑修一手持剑一手拽著个人,边打边退。 “可恶,哪来这么多虫子……” 卓正飞咬著牙,又他一剑斩出劈开了那密密麻麻由无数嗜血虫组成的血海。 这一剑像是斩在了海面上,虽然杀死了无数的嗜血虫,但只是须臾间,那片血海又恢復如初。 这些虫子无穷无尽,没了凌昭的至阳剑法当真难处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去杀人 元无咎看清来人的身影后毫不犹豫地从沧溟身上一跃而下。 “让开!”他朝卓正飞大喊。 卓正飞拽著手上的青衣女子,下意识朝一旁躲开。 下一刻,一柄黑红交织的长剑裹挟著滔天的魔气破空而来。 卓正飞认出了那把剑,隨即拽著青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往元无咎的方向跑。 看清萧灾面容的那一刻卓正飞罕见地鬆了口气。 若是换作平常这种时候看到萧灾他只会觉得敌人又多了一个,可今时不同往日。 虽然他不知道萧灾为什么要进来,但在这血海秘境內,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理当通力合作。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往萧灾身边跑的原因。 灾祸剑横扫了一片嗜血虫后再次回到元无咎手中。 “走!” 不用元无咎再说卓正飞也知道走。 他看了一眼远处赶来的青龙,带著沈知薇跃了上去。 元无咎紧隨其后回来了,站在了卓正飞的身旁。 被卓正飞一路生拉硬拽逃出生天的沈知薇上来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怎么那么多虫子,还都毒不死。”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將手里仅剩的灵丹拿出来递给卓正飞,“多谢卓师兄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炼製的丹药,对金丹修为绝对是够的。” “谢谢。”卓正飞接过那颗丹药后直接扔进了嘴里。 他的消耗確实太大了,正好需要沈知薇提供的这些丹药。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元无咎问卓正飞。 进来时卓正飞跟他走的是反方向,若是卓正飞那边也没发现,恐怕他要找的地方真就是叶玄所说的化神境魔族所在的地方了。 卓正飞听见这话皱了皱眉,他从没跟萧灾说过自己进来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萧灾会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萧灾也在找东西? 他愣了许久,直到下方的嗜血虫完成合围,一名坚持不住的幽冥宗弟子从空中掉了下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啊!——救我!救救我……” 他挣扎著说出最后一句话,却依旧被那群虫子毫不留情地吞噬。 “这虫子居然连那群魔修都吃,”沈知薇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这是那些魔修放出来的。” 卓正飞同样震惊,他也以为这是幽冥宗搞得鬼,甚至认为造成当年那场悲剧的罪魁祸首也是幽冥宗。 他攥紧了拳头,“我去的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幽冥宗的弟子操控魔兽追杀我修真界修士。” “此地的布局和几十年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危险,更……” 他看著萧灾,发现萧灾在他说完话前便转过了头,眉头微蹙地看向远方。 他对自己的后半段话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听他的前半段话…… 可萧灾只是第一次进来,不应该对这些变化不感兴趣才对…… 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卓正飞停止了猜想。 心想,萧灾也是魔修,进来血海秘境怕是有自己要找的东西,问自己那句话只是想排查范围。 难道……萧灾要找的东西和幽冥宗要找的是同一个东西?! 元无咎可没想这么多,他眺望著远方,淡淡地问道:“叶玄,我且问你一句,这些嗜血虫什么时候才会退。” “它们不会退。”叶玄声音低沉,“这些嗜血虫吞噬修士是为了给上古魔族带去养分,在吞噬够之前它们都不会消失。” 叶玄將嗜血虫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哪怕知道说出实话后他哥哥就要离他而去,去做危险的事情…… 他说完缓缓走到了元无咎的身旁与他並肩站立,“哥哥,你想救人,我陪你。” 元无咎站在青龙的脊背上俯视著下方一片茫茫血海。 修士的灵力终究是有限的,在只有有限的丹药和灵石的情况下不可能永远飞在天上,想要救下所有人唯有一种办法…… 去杀了那个甦醒的化神魔族! 卓正飞休息片刻后跟著站起身,他视线环顾四周,隨即皱紧了眉。 因著下方的嗜血虫,他们修真界的修士和幽冥宗的魔修已经全部暴露了出来。 但幽冥宗的魔修有秘境內源源不断的魔气支撑,居然在空中主动对他们修士发起进攻。 长此以往他们必定落败…… 他大手一挥,將他提前准备好的飞舟取了出来,同时扩大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秘境。 “所有修真界修士即刻登上我凌云剑宗飞舟,用灵石驱使飞舟共同御敌。” 传音后卓正飞再度亮出了本命灵剑,“萧灾,趁此机会我们去杀了这些幽冥宗魔修,如何?” 都在空中,这些魔修將避无可避,是他们两个猎杀的最好时机。 岂料元无咎摇了摇头,“秘境內还有一个幽冥宗少主和一个刚甦醒的上古化神境魔族。” “不解决他们修真界的修士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元无咎回过头,看见了平安落到飞舟上的南宫逸一行人。 “卓正飞,你带著他们守住飞舟,护好这些弟子。” “我去杀人……” 他已经確定了,上官聿绝对就在片区域,他必须要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叶玄这人特隨便 “哥哥,我陪你去。” 叶玄定定地看著元无咎,死死地攥紧了元无咎的手,大有元无咎不同意他就不放手的意思。 而听到元无咎这话的卓正飞怔了片刻,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说这秘境內还有两个危险人物,其中一个还是拥有化神境修为的魔族。” “而你,要一个人去单挑他们两个?!” 卓正飞拧著眉,满脸的不赞同,“我不同意。” “这事本来就源自我们修真界,跟你们魔域海没有半点关係,你没必要替我们冒这个险。” “就算要去也是我去!” 卓正飞坚决不同意,双臂环胸,视线落在了元无咎身旁的叶玄身上。 “还有,他去凑什么热闹?” “一个金丹境的小辈,就別去添乱了,留在这里和其他弟子一起杀幽冥宗弟子。” 话落,叶玄冷冷地看了卓正飞一眼,冷呵一声,“同为金丹巔峰,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卓正飞从叶玄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针锋相对。 他皱了皱眉,“此事不是儿戏,你確实算是这一代年轻弟子中少有的天才,但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你还需再沉淀几年。” 他这话落在叶玄耳中刺得他心臟生疼…… 卓正飞的语气中满是对年长他几十岁的自信与从容。 年长他几十岁,陪著他的哥哥经歷过年少时期,见过他哥哥意气风发又温柔肆意的样子…… 叶玄攥紧了手,心里嫉妒得发狂。 卓正飞对此一无所知,迈开步子走到了元无咎的身旁。 “萧灾,要么你带我一起去,要么就都別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等那俩个傢伙主动上门找我们。” 他定定地看著萧灾漂亮的脸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了一声极其短促的笑声。 元无咎垂著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卓正飞还是和以前一样,当惯了主峰一脉的大师兄,现在都开始护著其他宗门的小辈了。 “好。”元无咎笑著说:“我们一起去。” 当年他们三人一起进来,如今也该他们三人一起出去…… “那个……”沈知薇突然探头,弱弱地说道:“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说话很破坏气氛,但你们去之前能不能把让我先下去啊……” 她就一丹修,还是金丹中期丹修,参加这种化神级別的大战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元无咎听到沈知薇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放心,没忘了你。” 他从叶玄和卓正飞二人的中间走了出来,走到了青龙的龙首处。 他伸手拍了拍青龙的脑袋,对上青龙巨大的竖瞳后他將一颗嗜香丹扔进了他嘴里。 “等会我先离开,辛苦你把小……”元无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把那个女修送到飞舟上。” 沧溟点点头,就算没有嗜香丹他也会帮元无咎这个忙的。 不过吃到嘴里的嗜香丹化作了一股暖流补充了他体內缺失的灵力,甜的、暖的…… 元无咎识海中,看见这一幕的玄朔瞪大了眼睛,在空间內对著青龙竖起中指。 【是你主人给的吗你就吃?那是我主人!】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个世界上玄朔最討厌的不是一直追著他主人跑的南景熠,也不是魔界那位脑子缺根筋的少主…… 他最討厌的从始至终都是这个跟他拥有同样神兽身份,且差一点被御兽仙宗打包塞给他主人当契约兽的青龙! 毕竟外界的其他人都无法撼动他和元无咎的契约,唯有青龙可以…… 骂了一遍沧溟后玄朔还不解气,坐在空间內对著元无咎冷哼一声,【那是我的嗜香丹,你上次答应过只给我的!】 【你说话不算数!】 元无咎:“……” 不就是一颗嗜丹吗?玄朔平常都当糖豆吃了,这么在意干嘛? 吩咐完青龙元无咎又看向了叶玄,“你跟沧溟一起留下。” “不行。”叶玄沉著脸,攥紧了手,“哥哥,你去哪我去哪,那里太危险了,你需要我。” 他定定地看著元无咎,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倒映著元无咎漂亮的面庞。 一旁的沈知薇听到这话震惊地偏过头,她刚刚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叶玄会认识萧灾,还和萧灾走得这么近。 要知道萧灾可是魔域海圣子,是修真界人人畏惧的人。 就算叶玄认识萧灾,也不该放下戒心和萧灾结伴才是,结果他们不仅结伴同行,叶玄还叫萧灾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她不是没听叶玄叫过,但这个称呼是用来称呼她大师兄的…… 加上进秘境之前,她也曾有一瞬觉得萧灾就是她大师兄…… 沈知薇张了张嘴,可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在想什么? 觉得萧灾是她的大师兄? 萧灾可是和修真界四大圣子齐名的存在,他成名时她大师兄还没加入他们青霄宗呢…… 若她大师兄真是萧灾,那时的他已经成名了,又为何要隱藏身份加入他们青霄宗? 他们青霄宗又不是什么隱世宗门,更没有值得魔域海圣子隱藏身份接近的地方。 所以萧灾怎么可能是她大师兄? 况且她大师兄是修士,修的是灵气,怎么可能会是魔修? 不可能不可能…… 沈知薇几乎瞬间就否认掉了自己的猜想,而后鄙夷得看了叶玄一眼。 一通分析后她发现叶玄这个人特別隨便。 她还以为“哥哥”这个称呼是叶玄对她大师兄的特殊称呼,结果叶玄现在隨隨便便就用来叫別人了。 亏她之前还觉得小师弟和大师兄有戏…… 沈知薇哼了一声移开眼,看向了面前的红衣青年。 不过萧灾確实长得漂亮,实力又强,若不是魔修,修真界怕是有很多人会喜欢他吧? 但这不是小师弟变心的理由,反正她不认,她只认他们的大师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是上官聿 元无咎听完叶玄的话后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男主重生回来还带著前世的记忆,真实战力怕是不在他之下,去就去吧。 见元无咎点头同意,叶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卓正飞皱了皱眉,完全看不懂叶玄和萧灾的关係。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见他们二人商量好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摆手亮出本命灵剑。 “既然决定了那便出发吧,事不宜迟,省得那化神期魔族修为再度提高。” 说罢他御剑飞行快速朝远方衝去。 元无咎赶忙追了上去,丟给他一瓶丹药,“接著,到了那边我打头阵,你们在后面看著点。” 卓正飞接住了元无咎丟来的丹药,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他便怔住了。 “六阶丹药?还有七阶……”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飞在他身旁的萧灾。 他们修真界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高阶丹药的修士都不多见,没想到萧灾一个魔修居然能拿的出来。 “你一个魔修怎么会有这么多丹药?” 元无咎顿了一下,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在关键时候问他东西从哪来的? 你管我东西从哪来的,能用不就行了吗? 想起自己现在是萧灾,他冷冷地看了卓正飞一眼,“从你们剑子手里打劫的,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卓正飞:“……”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叶玄忽地笑了,现在看来卓正飞在他哥哥心里也没多少分量。 和他哥哥认识更久又如何?不一样还是不知道他哥哥的秘密。 只有他才是这世上最了解他哥哥的人…… …… 血海秘境西北境。 周围一片荒芜,连棵草都没有,唯有一座小土堆上放了口巨大的黑棺。 黑衣男子手里拋著一块纯白的晶石坐在上面,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你以这副样子復生还有以前一半战力吗?”他看著对面的白衣男子,眼里满是调侃。 白衣男子闻言咧唇一笑,散发著一种与他自身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诡异感。 “放心,一群金丹境的螻蚁罢了,我的爱宠就能把他们全吃了。” 他眼珠子一转,盯著面前的男子,“倒是你,你们幽冥宗这次可来了不少人。” “难道就不担心你的人也全被我的爱宠吃了吗?” “呵……”黑衣男子从黑棺上跳了下来,“吃了就吃了唄,连一群虫子都防不住,留下来也是废物。” “话说你之前提起的有意思的人在哪,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见他现身?” “急什么?只要他想离开这里迟早会主动找过来。” “嗯?”黑衣男子手中的白晶亮了亮,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上面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看向远处,视线划过血海望向天边,勾唇冷笑,“你说对了,有人来了。” 映红的天边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之人一袭红衣,周身縈绕著魔气。 黑衣男子一错不错地盯著他,舔了舔唇,“这么纯正的魔气,一定是一道好点心……” 两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面对踏空前来的三人有恃无恐。 而赶到此地,看见他们二人的元无咎和卓正飞同时怔住。 元无咎落到了地上,目不转睛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 面前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他们一起练剑,一起喝酒,一起闯祸……曾几何时,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他死在眼前…… “上官……” 一旁的卓正飞动了动唇,忍不住上前一步,“你还活著……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秘境里吗?” 他眼里满是震惊与欣喜,年少时,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喜欢的人杀死了最要好的朋友,这件事像是根长长的刺狠狠刺进了他的心里。 可今天,他看到了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 上官聿没死,是他错怪了凌昭…… 那他们是不是还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他想了很多,已逝多年的好友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绪。 卓正飞又向前走了两步,只是不等他下一个动作,手腕上便传来一股温热。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卓正飞的手,神情淡漠,“別去,他不是。” “你懂什么!”卓正飞甩开了元无咎的手,情绪激动,“他是我兄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何尝不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有异,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 或许呢……或许眼前之人真是他…… 只是入了魔罢了…… 不远处,听见这话的白衣男子哈哈大笑,身上散发著一种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邪气。 “兄弟?你是指这具身体吗?” 他眼里满是嘲讽,而后细细打量起卓正飞。 “我好像见过你……”他盯著卓正飞咧开唇,“想起来了,几十年前,本王开启此处吸收力量,没想到最后放跑了两只老鼠,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他左右看了一圈,再度出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说实话,想报仇你还不够格,换当年的另一个人来还差不多。” “我记得他是叫……叫什么来著?”他一副苦恼的样子,最后一拍手,“叫凌昭是吧?” 提起凌昭,卓正飞和叶玄两人同时滯住了。 卓正飞当即就怒了,手中的灵剑毫不留情地朝白衣男子斩去,“住嘴!” 直到这一刻,卓正飞再也无法欺骗自己面前这人是入魔的上官聿。 他和上官聿完全是两个人,上官聿就算是入了魔也不会是这副样子。 他咬著牙,双目猩红,“你不是上官聿,有什么资格提他的名字!” 没理会发疯的卓正飞,叶玄在听到凌昭两个字后迅速偏过头去看元无咎。 此刻,元无咎攥紧了手,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忍到了极致。 “哥哥……”叶玄低声呢喃著,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合適。 从卓正飞和他哥哥的种种反应来看,面前的白衣男子是他们的故人,还是非常重要的人…… 他们三人以前一起经歷过血海秘境,最后却留下了一人,成了这上古魔族復活时寄宿的肉身。 卓正飞提著灵剑冲了上去,盛怒状態下,他以金丹巔峰修为爆发出了让元婴都为之胆寒的战力。 可那个操控上官聿身体的男人依旧笑著,一边躲闪一边出言嘲讽,“我记得当年你看见那个叫凌昭的人族亲手杀了我吧?” “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要杀我吗?” “住嘴!你根本就不是上官聿!” “现在的我確实不是他,但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当年……发生了什么…… 卓正飞瞳孔一缩,眼神逐渐涣散。 是了,他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如果上官聿不是上官聿,那就是他错怪了凌昭…… 凌昭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救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带他一起回家 卓正飞缓缓鬆开了手中的剑,眼神渐渐呆滯。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知道当年的事,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他面前的白衣男子顶著上官聿的脸勾了勾唇,脸上满是嘲讽,“睡吧,去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砰”地一声,卓正飞手中的灵剑掉在了地上。 他双眼迷离地站在原地,陷入了一场幻境中。 白衣男子咧开唇露出了森然的笑容,“既然进了幻境,那就死在里面吧。” 他突然出手,利爪直逼卓正飞的脖颈。 就在他即將碰到卓正飞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红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卓正飞身旁,眼神冷冽,“杀他……问过我没有?” 他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白衣男子的手腕应声断裂。 他顿了一下,而后胸口一痛,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元无咎一脚踹开他后唤出了灾祸剑,抬手对准了他的面门,“今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离开这具身体,重新陷入沉睡。” “第二……”他眼里泛起杀意,“我灭了你的神魂,让你彻底死去。” 白衣男子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听到元无咎这狂妄的话语后哈哈大笑。 “小子,当心说大话闪了舌头。”他抬手擦过嘴角,眼里满是嘲讽,“本王当年驰骋修真界时你们人族还都只是螻蚁,你凭什么口出狂言灭本王神魂。” 另一边,在一旁看了会戏的黑衣男子也跟著笑了,“美人,你可知道他是谁?” 元无咎冷冷地看向他,视线却停在了他手上那块纯白的晶体上。 黑衣男子见他看来,眼里打量的意味更浓烈了几分,缓缓开口:“他可是上古蛊魔一族,以化神修为压制一个金丹修士拉他进入幻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顶著上官聿样貌的蛊魔在片刻间已经恢復如初,勾起唇盯著元无咎,“看在你也是魔修的份上,只要你臣服於本王,本王可以对你的无礼既往不咎。” “嘖,”黑衣男子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归我了,你凑什么热闹?” “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我对这傢伙的身体很感兴趣,他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当年他一开始看上並不是现在这具身体,他看上的是那个叫凌昭的人…… 只可惜中间出了点意外,他没能夺舍凌昭的身体,反倒还让对方一个金丹境反杀了他,拖慢了他的復生进程。 元无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他单手持剑护在卓正飞身边,任凭对方怎么说都无动於衷。 黑衣男子见状慢慢沉下了眼,“分战利品的事过后再说,先把这两人拿下,让我先吸了他的修为。” 二人达成共识,同时朝元无咎衝来。 元无咎握著手中的剑,周围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叶玄果断出剑。 一柄黑色长剑横空飞出,將那两人打散。 叶玄上前两步站到了元无咎的身边,揉了揉手腕,“哥哥,这个化神期魔族交给我,你去杀那个幽冥宗少主。” 话落,不等元无咎反驳他便冲了出去。 那个幽冥宗少主充其量也只是个金丹,对他哥哥而言没有任何威胁,只要解决了这个魔族,定能保他哥哥无虞。 直到这时白衣蛊魔才看见了叶玄。 他看著叶玄满脸狰狞,“是你!你居然还敢回来。” 他前几日刚復生就想找几个修士来恢復一下实力,没想到这个金丹境的螻蚁看见他非但不怕,还用一身死气反过来吸了他大半修为,导致他现在也只有化神境…… 叶玄刚碰见元无咎时一身疲惫確实不是假的,但他不是被这化神境魔族打退的,而是体內灵力见底主动退让。 身在秘境內他確实杀不掉这化神期魔族,但同样的,他也奈何不了他。 他们二人对上后,黑衣男子反倒不急了,慢慢朝元无咎靠近。 “美人,真的不考虑跟了我吗?” “我叫王鴆,幽冥宗少主。”他举著手中的纯白晶体哂笑著,“相信我,整个幽冥宗没有比我地位更高的人了,跟了我你绝对不吃亏。” 元无咎神情淡漠地看著他,视线落在那块白晶上才有了点异样的情绪。 王鴆觉察到了这一点,將白晶递到元无咎面前,“如果你愿意和我结道侣契,我便將这东西送给你如何?” “看你一直盯著它,想来是清楚它的作用的吧?” 元无咎当然知道,这是一块空间结晶,能开闢特殊空间,每一块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东西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片血海秘境便是由它开闢出来的,只要毁了它,血海秘境不攻自破! 元无咎举著剑,在王鴆势在必得的目光中忽然出手。 “抱歉……我有道侣了。”他冷声说著,四周的魔气瞬间化作一柄柄长剑。 他勾了下唇,眼中却满是杀意,“既然你想成为我的道侣,那就只能麻烦你死一死了。” 魔气化作的长剑在话落瞬间齐刷刷朝王鴆落下。 王鴆半点不怵,抬手一挥 轻而易举挡下元无咎这一招。 “既然你不愿,那我就只能吸乾你的修为了!” 二人交战,元无咎回头看了卓正飞一眼,见他气息平稳不至於死在幻境里后果断冲了出去。 杀了眼前的幽冥宗少主,毁掉空间结晶。 只要叶玄那边能拖住那个化神期魔族,等他抽出身来便可灭了那道復生的神魂,带著上官聿一起回家! 第一百四十章 过往的幻境 卓正飞陷入了当年的幻境之中,进入了上官聿的记忆里。 他站在那里,像个看客般看著上官聿一路救下各宗弟子,带著他们往南边走。 上官聿平日里虽然脾气大,喜欢耍少爷脾气,但在这种时候却是最快挑起大梁,担任起领袖的职责。 “走这边,那边有一片空旷的地方。” 他们遭遇了嗜血虫,这种小虫子在树林山脉这种有障碍物的地方要偷袭他们太简单了,上官聿便想著带他们找空旷的地方进行防守。 “別去……”卓正飞拦在他们面前想阻止他们。 只是他刚说出两句话,原本还在他面前的上官聿便穿过了他的身体,径直朝南边走去。 卓正飞怔了一下,恍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进入了幻境,无法影响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 看著空落落的手,他猛地回头看向上官聿带领的那伙人。 “啊!救命——”一声惊呼响彻整个秘境。 刚刚才从卓正飞面前走过的修士又跑了回来,而他们身后跟著一片猩红色的嗜血虫。 “撤!”上官聿走在最前面,如今也成了垫后的那一个。 他一边挥剑一边后撤,只是那些虫子数量太多,体型又小,很难防备。 不过一会便咬伤了周围修为较低的修士,吞噬他们的灵力。 上官聿眉头紧锁,一边动用杀招朝血海中斩去。 他修炼的剑法讲究以柔克刚,根本没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虫子。 就这么一会,原本隱藏在山脉中只会偷袭的嗜血虫全都跑了出来,从另一个方向对他们这伙人展开袭击。 眨眼间,上官聿带领的这伙人就只剩下十几人了。 卓正飞看红了眼眶,手上青筋暴起,奈何无论他做什么都影响不了过去发生的事实。 他咬著唇,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里只是幻境,他只是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冷静…… “上官,让开!”远处传来少年的声音,紧接著,一道狂暴的剑气从血海中斩了出来。 “至阳剑法,焚天!” 白衣少年唇上勾著笑,一剑劈开了整片血海。 烈焰灼烧著那些血色的虫子,沾染上烈焰的虫子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后开始到处乱窜,將身上的烈焰带到了其他的虫子身上。 这一剑烧死了数以万计的虫子,但白衣少年並没有就此停手。 他挽著手中的银白色长剑,在周围弟子仰望的目光中朝著后方再度出剑。 “里面的虫子我杀完了,你们先进去,我隨后就到。” 他杀进了山脉里,又是一剑盪去,救出里面的几名修士后留下了一片火海。 卓正飞看呆了,眼中满是惊骇与怀念。 这是少年时期的凌昭,是那个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服输的天才剑修…… 那时的凌昭便已经领悟了两种剑法,一种是寒霜峰传承的寒霜剑法,也叫至阴剑法。 另一种便是他现在使用的至阳剑法。 至今无人知晓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凌昭是如何將这两种天差地別的剑法融会贯通的,但他確实是做到了…… “走吧。”白衣少年收了剑,分给身后的几名修士一人一颗丹药。 卓正飞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上官聿找到的那处空旷的地方果然是那名化神期魔族甦醒的地方。 见凌昭进来他连忙跑上去揽住他的肩膀,“小昭昭,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们都要全灭了。” 凌昭抖了下肩膀,笑了一声,“谁让你没实力还要集结这么多人的?” “知不知道这些虫子以灵气为食,聚集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被盯上。” “唉。”上官聿嘆了口气,“这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但不把他们聚集起来怕是要被那些虫子偷袭逐个击破了。” 要知道被卷进来的修士中就只有他们三人是金丹修士,他们在秘境內寻找至今都没再见过其他金丹。 任由这些筑基修士在秘境內乱跑,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不过既然小昭昭你来了,他们就交给你了。”上官聿拍了拍凌昭的肩膀对他委以重任。 凌昭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但还是应下了。 “对了,卓正飞那傢伙去哪了?”上官聿问 “我跟他分开了,他去西边救人,我来这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分开时跟他约好了原地见,大不了等会我回去找他。” 卓正飞跟在他们二人身后,听著他们两人如他印象般交谈时他笑了。 可笑著笑著,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 他再也坚持不住,无声地掉下了眼泪。 半晌,围攻他们的嗜血虫尽数消失钻入地底。 正当凌昭和上官聿疑惑之际,外面的山脉內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魔气。 这股魔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魔兽都要强大,其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 “所有人撤退,离开这里!” 凌昭衝著身后的眾人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那道强横的气息眨眼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魔气的压迫下,修为较弱的筑基弟子纷纷受伤倒退。 上官聿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魔修身上穿著他们凌云剑宗弟子的衣服。 “小昭昭,他不是活物!” “我知道。”凌昭应著,提著剑快速冲了上去。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的尸体,但这死尸能有这么强的战力,那背后操控它的该有多厉害…… 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其他,衝上去接住了死尸的招式,护住身后的筑基弟子。 只是这一招,错估了对方实力的凌昭被击退了数步。 “上官,你还愣著做什么!”凌昭看了上官聿一眼再度站了起来,“赶紧过来帮忙。” 听到这话的上官聿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跟著冲了上去,“来了。” “放大招……”上官聿说,而后唇角一勾,手中的长剑挽起了剑招。 “嘖。”凌昭笑著站起身,仅一瞬间他手上的招式就变了,不再是那一套霸道的至阳剑法。 上官聿率先动手,四周山脉內的树叶被他牵引。 他勾起唇,“满堂花醉三千客!” 无数落叶被附著上了他的剑气,而后隨著他的长剑袭向了死尸。 凌昭紧隨其后,银白色的长剑上泛著寒芒, “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夺舍 卓正飞站在一旁看著记忆中的一幕再度上演,留下了眼里最后一滴泪后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凌昭和上官聿配合將死尸制服。 凌昭最后补了一剑,踹了一脚死尸发现它彻底不动后才放下心来。 上官聿走过去伸出手和他击掌,“配合完美,我感觉咱们更默契了有没有?” 凌昭敷衍地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当心点吧,这秘境怪得很,都是魔气不说还有那些怪异的虫子,现在又冒出来这东西。” 他说著转身往那些筑基弟子走去。 只是在他转过身后,那具倒在地上的死尸上突然冒起了黑气,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死尸上钻了出来。 一直看著他们的卓正飞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他瞪大了眼睛,焦急地去推凌昭。 “快躲开!” 卓正飞大喊一声,只是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挡在凌昭的身后,亲眼看著那团黑雾穿透他的身体朝凌昭袭去。 终究是慢了一步,他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伸出去的手没来得及触碰到凌昭的衣角。 只是在这瞬间,习惯了站在凌昭身边为他警戒的上官聿忽然回头了。 他看见了那团近在咫尺的黑气,下意识伸手推开了身旁的凌昭。 那一刻,跨越时空出现在这片幻境中的卓正飞和存在幻境中的上官聿同时朝白衣青年伸手。 白衣青年被推得侧过身,冷不丁朝一旁跌了两步。 也正是这两步人让凌昭躲过了那团黑气,快速接近的黑气最后钻进了上官聿的身体里。 凌昭被推开时第一想法是上官聿在跟他开玩笑,只是一回头,却发现了一团诡异至极的黑气。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神识明明一直扩散在外面,怎么可能会被別的东西接近…… “上官!”凌昭快步冲了上去抓住了上官聿的手。 上官聿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凌昭衝上去抓住他的手时立马就开始探查他的身体,而此时的上官聿还有心思笑。 “小昭昭,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你先別说话……”凌昭神情凝重,那团黑气能躲过神识探查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他必须找出来,必须…… 他顿住了,他的灵力进入上官聿的身体后尽数被吞噬,不管他投进去多少都是白搭。 渐渐的,上官聿身上的灵气开始消散,颤抖的手臂上冒起了黑气。 “咳咳……”上官聿乾咳两声,抬起颤抖的手抚摸凌昭的脸。 “小昭昭,我是不是……要死了……” 凌昭攥住了他的手,死死咬著唇瓣,“不……不会的……” 手中的储物戒一闪而过,他拿出了一颗七阶丹药餵给了上官聿。 “吃了它……上官聿!我让你吃了他!” 上官聿笑著张开了嘴,一股暖流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中。 他对自身的状况是最了解的,不仅仅是身体上,还有灵魂…… 那团黑气中藏著另一个意识,正在不断侵蚀他的意识,磨灭他的灵魂。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有人要夺舍他,而且是他反抗不了的强者…… 他原本不想吃的,凌昭给的七阶丹药,不管凌昭从何得来,对於他们金丹修士来说都是能保命的灵药。 可看到凌昭眼底压抑的情绪,他又改了主意。 或许呢……或许他真有希望活下去…… 卓正飞跟著蹲在了他们身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著。 周围存活下来的筑基修士也都凑了过来,看著倒在凌昭怀里的上官聿也只能干著急。 有药王谷的弟子上来查看,却被凌昭叫住了。 “別碰他……”凌昭垂著眸,眼里散发著淡淡的死意。 他抱著上官聿的身体感受最深,身体接触的地方无时无刻不在被戾气侵袭。 他受的住这种侵袭完全是因为他除了修士之外还是魔修,这些只有筑基境界的药王谷弟子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碰了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眾人垂头丧气之际,秘境內地动山摇,四周出现了数道强横的气息。 他们一回头,看见了数具冒著黑气的死尸朝他们袭来。 “不好,全体戒备!” 他们自发围在了凌昭和上官聿的身边,哪怕害怕得发抖都在坚持。 新出现的死尸没有之前那么可怕的气息,但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不是这群筑基修士能抗衡的。 “小昭昭……”上官聿动了动唇。 凌昭知道他要说什么,咬著牙放开了他,“上官聿,你若是敢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白衣少年手持长剑,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冲了上去。 上官聿看著他,看著凌昭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唇角勾著笑,感受著自己意识的模糊,他无比庆幸自己推了凌昭那一下。 他无法想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被夺舍后自己会怎么样…… 或许是发疯杀死夺舍之人后殉情,又或是心甘情愿被凌昭的身体杀死…… 无论哪种他都接受不了,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死在凌昭手中。 卓正飞作为旁观者麻木地看著一起切,看著凌昭出去杀死尸时上官聿缓缓站起了身。 只是此刻,他周身縈绕著一片黑气,身体开始源源不断地吸收周围的魔气。 守在上官聿身旁的几名筑基弟子见上官聿站起来脸上止不住欣喜。 “上官师兄,太好了你没事。” 白衣的上官聿咧开唇,呢喃著,“是啊……我没事,成功了,可为什么我这么不爽!” 他突然朝弟子出手,一掌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另外几名弟子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可这时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重新站起来的上官聿杀了所有弟子,挑衅般地看著远处还在和死尸交手的凌昭。 他舔了舔手中的鲜血,朝凌昭笑,“小昭昭……我没死,你开心吗?” 那一瞬间,凌昭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长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就是这一下的分心,他被面前实力相近的死尸一掌击飞了出去。 他拄著剑,嘴里溢出鲜血半跪在地上,“你敢!” 他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阡云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光,“把他……” “还给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唯一的哥哥 卓正飞看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他闭上眼,不愿再看下去。 是他错了,凌昭一直是以前的凌昭…… 上官聿被夺舍,还杀了他们修真界那么多无辜的弟子……若是上官聿还清醒,怕是会自杀…… 面前的幻境还在继续,凌昭手段尽出,最后灵力耗尽拄著剑跪倒在不远处。 蛊魔操控著上官聿的身体缓缓走近,他顿下身,挑起了白衣少年的下巴。 “怎么对我这么差?”他哂笑著,“明明我现在就是他啊。” 他呢喃著,盯著凌昭那张脸看,“我原本想夺舍你的,我觉得你的身体跟別人的不一样。” “可惜了,被他拦了一下……” 凌昭死死咬著唇,一双凤眸中满是杀机。 从来到这片世界开始他还从未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恨意。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开始透支自己体內的灵力。 “住嘴!” 阡云剑再度爆发出剑法,一抹灼热的热浪瞬间席捲而来。 夺舍了上官聿的魔族后退闪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若不是短时间內只能夺舍一具身体,我又岂会被困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那些受他操控的死尸全都冲了过来,“既如此,那你只能去死了。” “放心,你死后我会留著你的身体,等哪天我彻底復甦,就用你的身体。” “至阴剑法,寒渊!” 凌昭没理会他,一剑斩出后造出了一片阴寒之地。 四周围过来的死尸都被他这一招隔绝开来,这让对面的魔族有些意外。 “都灵力枯竭了你怎么还能使出这么强的剑法?” “呵……”白衣青年冷呵一声,他垂著眸,一阵风吹过吹起他染了血的白衣。 凌昭提著阡云剑一步一步地走向夺舍了上官聿的魔族,“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但今日你敢夺舍他,我必让你,灰飞烟灭!” 他再度冲了上去,而处於战局之外的卓正飞捂著胸口,跳动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上官聿为了救凌昭,甘愿自己被夺舍…… 凌昭为了上官聿,燃烧精血也要与对方同归於尽…… 卓正飞抬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三人中只有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局外人,甚至直至今日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缓了许久,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幻境还没结束,凌昭和魔族的交手还在继续。 他眼神冷冽,在又一剑割开对方的后背后选择了退让。 夺舍上官聿的魔族显然没想到只有金丹境的凌昭会这么难缠,捂著肩膀吐出一口血水。 “你已经的强弩之末了吧?刚刚那一阵灵力爆发已经是你最后的手段了。” “可惜了,你们剑修再强又如何,还不是燃烧精血也贏不了我们魔族。” “是吗?” 凌昭双手拄著剑,半跪在地上。 他抬手狠狠擦过嘴角的鲜血,哪怕身体状態差到了极致,眼中的杀意也半分未减。 卓正飞蹲在他身后,抬手落在了凌昭的脑袋上,“你已经尽力了凌昭,先撤吧。” 他劝说著,可其实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时的凌昭確確实实杀了眼前的上官聿…… 可凌昭已经用尽了手段,唯一的七阶丹药也给了上官聿,没有其他手段了。 他沉默地看著凌昭,却见低下头的少年勾起了唇。 “你以为我刚刚是在跟你拼命吗?” 凌昭身上的气质忽然变了,一股跟秘境中截然不同的魔气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蹲在他身边的卓正飞瞳孔一缩,张大了嘴巴。 这是魔气……凌昭身上居然还有魔气?! 对面夺舍了上官聿的魔族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灵魔双修……”他惊喜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仰天狂笑,“你居然是灵魔双修!” “难怪我一开始便觉得你身上的气味跟別人不一样,原来是你体內纯正的魔气在吸引我。” 隨著魔气出现,凌昭体內的亏空瞬间被填满,身上的伤口全都止住了血液。 他放下了手中的阡云剑,漂亮的凤眸中满是杀意,“我说了,今日……” 一柄黑红交织的长剑隨著他抬手时出现。 白衣青年一把握住了剑柄,眼神坚毅,“……我必让你灰飞烟灭!” 凌昭已经冲了出去,徒留下卓正飞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这一切。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阡云剑,又看了看此刻浑身魔气,手持黑红长剑的凌昭。 那把剑他认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幻境之外的萧灾当著他的面用过无数次,这是萧灾的灾祸剑!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凌昭的手里? 凌昭……萧灾…… 他忽然想明白了…… 柳林城內萧灾留下来帮他寻找空间裂缝,找到空间裂缝后比他还执著,硬生生斩开了即將闭合的缺口,执著地走了进来。 包括后来询问他搜索的区域……原来是为了缩小找上官聿的区域…… 凌昭就是萧灾,从头到尾他的目的和自己都是一样的——带上官聿回家…… 卓正飞笑了,可笑著笑著他居然又掉了眼泪。 原来沉浸在过去的从来都不止他一人,亲手手刃了上官聿的凌昭比他更在意,比他痛苦百倍……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灾祸剑抹过上官聿的脖颈。 那夺舍了上官聿的魔族临死前还在笑,看著凌昭的脸笑。 “灵魔双修,哈哈哈……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等著,等我復生,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他的脸上多了一抹柔情。 “小昭昭……” 一句话,让手里拿著灾祸剑,跪在他身旁的凌昭猛地抬起头。 “上官……太好了,你还在……” 一滴清泪落在了上官聿满是鲜血的脸上。 上官聿笑了,缓缓抬起手想拂掉他脸上的泪,“小昭昭,別哭啊,我想看你笑。” 凌昭放下了灾祸剑,身上的魔气一扫而空,想调动体內的灵气去救他,却发现他体內一点灵气都没有了。 他不甘,攥紧了手將他抱了起来,“上官,你撑住,我带你去找丹药,你一定能活下来的……” “来不及了。”上官聿主动抓住了凌昭的手,笑著摇了摇头,“那个魔族他没死,只是太虚弱,暂时被我压制了。” “我的灵魂已经不完整了,活不了的。”上官聿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阡云剑,“杀了我吧凌昭……” “用你的阡云剑杀了我,求你……” “不,一定还有办法的!”凌昭抱著上官聿,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这一趟他倾尽了所有,储物戒中的丹药早已用尽,甚至不惜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暴露魔修的身份。 “凌昭,我这辈子没求过你,现在唯一的请求你也要拒绝吗?” 上官聿看著他的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拿阡云剑,“用它,杀了我,我不想沦为魔族杀人的工具。”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趁现在杀了他……” 凌昭颤颤巍巍地拿起了阡云剑,对准了上官聿的心臟。 上官聿笑了,摸著凌昭的脸,“你还活著,我很高兴,我刚刚真的很怕自己杀了你。” “跟这个比起来,你是不是魔修,为什么成为魔修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你活著。” “小昭昭,最后的最后,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银白色的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臟,他也听到了伏在他身上的少年最后一句话, “哥哥,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哥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马甲,不要也罢 长剑贯穿心臟,怀里的人彻底没了生机。 凌昭伏在上官聿身上流泪,垂在身侧的墨发浸满了鲜血…… 卓正飞站在凌昭身后,伸手拍著凌昭的后背安抚他,但其实他连自己都安抚不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卓正飞看著这个身影眼里一片漠然,他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和凌昭分开后在秘境內寻其他弟子,可寻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那些弟子太弱了,在他赶到之前就全被嗜血虫解决了。 发现这一点后他心里一阵后怕,拼了命一路狂奔赶回了和凌昭约定好的集合地。 可他没找到凌昭,在原地等了片刻后他听到了打斗的动静。 仅仅只是犹豫片刻他便冲了过来。 凌昭和上官聿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绝不会出事,所以他更倾向於是他们两个在这边战斗。 他开著神识一路探查而来,最后却目睹了凌昭將阡云剑插入了上官聿的心臟,杀死了他…… 卓正飞闭上了眼睛,他多希望那时的他没有赶来,没有开著神识探查到这一幕。 这样他也就不会误会凌昭那么久,而是会在对方最失落,最绝望的日子里陪著他…… 人永远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现在的卓正飞就是这样。 后来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凌昭杀了上官聿后秘境开始崩塌。 他们身后各出现了一条空间裂缝將他们卷了进去,带离了秘境,而上官聿的遗体被留在了秘境里。 被捲入裂缝时凌昭挣扎过,拉著上官聿的遗体不放手。 偏偏上官聿体內有那魔族的力量,被秘境牢牢锁定后留了下来。 整个血海秘境进入上千人,出来的却只有他们两人…… 卓正飞闭上了眼睛,整个幻境开始崩塌。 凌昭就是萧灾,也就是说,现在跟叶玄一起待在外面的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 …… 幻境外。 元无咎手持灾祸剑站在卓正飞面前,神情凝重,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反倒是跟他交手的王鴆,身上大大小小的剑痕正在往外渗血,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他咬著唇,目光死死地盯著元无咎,“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可是幽冥宗少主,幽冥宗內最有天赋的弟子,结果同为金丹他居然不如对方…… 元无咎没答,若非对方手持空间结晶,能无视这处空间的压制规则短时间內爆发出元婴的修为,他早就將其击杀了。 他护著身后的卓正飞,神识扩散出去关注著和化神期魔族交手的叶玄。 叶玄身上的死气非常难缠,哪怕是这死而復生的上古魔族也吃不消。 那魔族被死气纠缠都头疼,“小子,咱们商量一下,你去对付王鴆,换那个魔修来跟我打。” 叶玄眼神一凛,黑剑上的死气更甚,“连我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哥哥打?” “叶玄。”元无咎突然开口,微仰起头,漂亮的凤眸定定地看著他,“他交给我。” 一句话,叶玄瞬间熄了火。 他拧了下眉,而后收剑回到了元无咎身旁,“哥哥,你小心,他现在还有元婴巔峰的修为。” “???” 元无咎疑惑地看了叶玄一眼,那魔族一开始还是化神期,怎么和叶玄打了一番后变成元婴巔峰了? 他多看了叶玄两眼,最后看向了他的那把黑色长剑。 上面的死气比刚开始更浓郁了,叶玄居然一直在吸收那魔修的修为,供养他剑上的死气…… 他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男主,男主这实力单挑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 他们两人交换对手,而对面的王鴆也在和魔族联繫。 他手持空间结晶,脸色难看,“那小子不好对付,真实修为怕是在炼虚境之上。” “你最好不要留手,趁他还未祭出杀招时杀了他。” 魔族的脸色同样难看,丝毫没有一开始的势在必得,“呵,一个魔修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反倒是那黑衣服的小子,他浑身死气,更不好对付。” “不管如何今日必须除掉他们,留著他们后患无穷!”王鴆说著启动了手中的空间结晶。 “来吧,拼上这一次,利用修为碾压杀了他们。” 在空间结晶的加持下,他的修为突破秘境限制来到了元婴境,而后率先朝叶玄衝去。 元无咎没回头,握紧了手中的灾祸剑一步一步走到了魔族的面前。 “好久不见。”他说。 这句话既是对这个夺舍了他至交好友的魔族说的,也是对多年未见的好友说的。 顶著上官聿样貌的魔族怔了瞬,盯著萧灾的面庞笑了,“这时候想来拉近与本王的关係了吗?可惜,已经晚了。” 他朝元无咎衝来,元无咎提起剑,稳稳接住了这一招,看著他狰狞的面庞冷笑一声。 “不认得我的样貌难道还不认得我这把剑吗?” 魔族瞳孔一缩,终於注意到了元无咎手中的剑。 黑红交织的长剑在他的眼中闪过红芒,倏地,一道熟悉的剑气斩在他面前。 “这是……”他心臟狂跳,一脸不可置信。 “是凌昭的那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呵……”元无咎轻笑一声,在对方瞪大的双眸中缓缓褪去了萧灾的面貌。 他的外貌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再是萧灾那张让人一眼惊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凌昭。 卓正飞挣脱幻境,清醒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都成为了现实,他亲眼看到了萧灾变成了凌昭的模样。 白衣青年冷著脸,手里拿著一把和他格格不入的灾祸剑,“现在,可还认得我?” 顶著上官聿面庞的魔族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是你!” “我早该猜到是你的,灵魔双修,换一副样貌成为魔修完全有可能。” “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是知道我復生,前来给我送身体的吗?” “不,”元无咎冷眼看著他,“当初我便说了,敢夺舍他,我必让你灰飞烟灭!” 上官聿,你且看著…… 凌昭回来了,回来给你报仇,来带你一起回家! 跟这些比起来,这马甲,不要也罢……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用他的招式杀你 飞在半空中的白衣青年手持黑红色长剑,眼里儘是冷冽的杀意。 卓正飞抬起头,看著白衣青年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凌昭的面容和秘境里少年时期的他重合在了一起。 凌昭从来没有忘记这段仇恨,当初的他能拼著燃烧精血暴露双修身份给上官聿报仇,现在的他同样也能。 卓正飞苦笑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掌中灵力匯聚,挑起掉在地上的本命灵剑。 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他无法阻止,但在这血海秘境中,他也能为上官聿……报仇! “凌昭。”他提著剑,慢慢走了过去,手中那把泛著金黄色光芒的剑直指魔族,“我来帮你。” 元无咎回过头,看见卓正飞清醒过来后露出一个微笑,“你终於醒了。” 卓正飞和他遥遥对视一眼,眼里泛著苦涩的笑意,“对不起,我来迟了……”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但今日,我回来了。”他飞到了元无咎的身旁,和他並肩,“我们……並肩作战!” 对面的魔族看著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眼里满是嘲讽,“你在幻境中就见过这把剑了吧?” “他是魔修,修的是魔界中最精纯的魔气,说明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你,根本没把你当成朋友。”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隱藏身份混入你们修士的宗门吗?” 卓正飞看著魔族,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元无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但他並不打算解释,而是笑了一声。 他抬起灾祸剑,周围的魔气隨著他的招式而匯聚,“挑拨离间……” “可惜,你对我们人族的感情一无所知!” 血河剑诀,十方绝! 剑招成型,四周的魔气匯聚將魔族围困在中间。 不等他反应,白衣青年手持黑红长剑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不想撞上了另一把金色长剑。 卓正飞冷冷地看著他,手里一招一式儘是杀招。 他沉著声,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是不是魔修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是凌昭。” “而你……”卓正飞手中的金剑斩过留下一道血痕,“今日必死无疑!” 面对二人的围攻,顶著上官聿面容的魔族终於落入了下风。 他修为是很高没错,但面前这两人每一个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尤其是身为魔修的凌昭。 “王鴆,快帮本王拦住他们!”他咬著牙喊出这个名字,节节败退的他选择了向王鴆的方向逃窜。 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恢復,绝不能死在这群螻蚁手里。 王鴆一身鲜血,身上的伤口上沾染了叶玄剑上的死气,无法癒合。 看著败退后朝他衝来的魔族,暗骂一句废物。 若非他是幽冥宗未来大计的一环,他早就落井下石了。 王鴆看著面前合围过来的人,一手拿著空间结晶一手捏碎了个信物。 “所有幽冥宗弟子即刻集结。” 一道声音传遍整个血海秘境,还在进攻修士飞舟的幽冥宗弟子听到王鴆的召唤开始往回赶。 沈知薇站在飞舟甲板上,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咯噔。 这方向……这不是萧灾他们三人去的方向吗?! “快!拦住他们!” 她反应迅速地下令,同时扔出数颗毒丹阻拦幽冥宗弟子后撤。 这些人受到召唤撤回一定是想包围萧灾他们,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飞舟上的修士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纷纷主动出击追击幽冥宗弟子。 但幽冥宗弟子眾多,还是有不少人撤离了出去。 元无咎可不管王鴆下了什么命令,他手持灾祸剑,又是一剑朝那魔族落下,彻底將其重伤。 “咳咳……” 占领了上官聿躯壳的魔族被这一击击飞,在地上滚了一圈后狼狈地来到了王鴆身旁。 王鴆看著身边合围过来的三人眉头紧锁。 可恶,空间裂缝怎么回事,不是只带金丹和元婴境的修士进来吗? 结果这三个人没一个简单的,爆发出来的真实战力都已经在元婴之上了…… “王鴆,赶紧动手杀了他们。” 跌坐在王鴆比脚边的魔族叫囂著,他知道王鴆还有一个杀招,只要捏碎他手中的空间结晶,此方空间就会坍塌,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不一样,只要他的灵魂不死,他便是永生的。 这具躯壳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他等下一个空间结晶出现,再找人族献祭接著他的復生大计。 王鴆沉著眼看他,没说话,心里却在权衡利弊。 元无咎和卓正飞已经冲了过来,他们无视了手持空间结晶的王鴆,径直杀向了魔族。 王鴆咬著牙祭出一件防护法宝,“再给你一次机会,等我幽冥宗弟子前来,你吞了他们恢復实力。” “若是这样还杀不了他们,那你也別跟我谈什么上古魔族復兴大计了。” 元无咎和卓正飞的两剑都被王鴆祭出的法宝挡下了。 二人后退几步,对视一眼后继续进攻。 另一边的叶玄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攻击对象一直都是王鴆。 这傢伙还和以前一样一身保命装备,但只要能打废几件,便能大幅度削弱他的战斗力。 在元无咎和卓正飞二人的夹击下,护著魔族的那件防护装备出现了裂痕。 元无咎双手持剑,眼神冰冷地一剑斩下,“我说了,今日你必死无疑,我绝不会给你一点生的希望!” 围在魔族身边的防护装备应声碎裂。 他一脸惊恐地看著不断接近的元无咎,那把黑红交织的长剑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不……不可能,我是上古蛊魔一族,怎么可能死在一个螻蚁手里?!” 元无咎看著他,手中的灾祸剑被他掷出落在了魔族的脚边。 那魔族顿了一下,顶著上官聿的那张脸开始模仿他印象中上官聿的样子。 “小昭昭,是我啊……我回来了。” 他以为元无咎是因为他那张脸心软了,所以灾祸剑没能杀他。 实则不然…… 元无咎沉著脸,抬手从虚空中取出了另一把剑,身上的魔气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灵气。 “你杀了他,那我便用他的招式杀你……” 他挽著那把银白色的长剑,回想起记忆里的那道身影,轻声呢喃著,“上官聿,你看好了……” 银白色的长剑划过虚空,周围无端起了风,宛若一片片无形的花瓣將那魔族密不透风地包围了起来。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们回家 招式成型,元无咎一剑斩落。 银白色的阡云剑直接贯穿了魔族的身体,一股无法祛除的阴气从剑身侵入他的身体。 他瞪大了眼睛,这股阴气犹如附骨之蛆,在侵入的一瞬间便游进他的四肢百骸 ,乃至他的灵魂…… 而另一个方向,卓正飞的杀招匯聚完成,金色长剑从他的后背贯穿进他的胸膛。 一金一银两把长剑同时刺入,缓缓剥夺他的生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视线余光中,他看到了赶来的幽冥宗弟子。 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吸收这些幽冥宗弟子的生机提升修为。 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仰天长啸,可胸前那柄银色的长剑动了,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涌入,將他体內的一切尽数摧毁。 “迴光返照?”元无咎握著剑柄,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动,“我允许了吗?” 他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跟当年拼尽一切也要杀他时的眼神一样。 至阴剑法的阴气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至阳剑法的烈焰又將他体內的一切焚尽,甚至开始灼烧他的灵魂。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气味,“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在乎的人就彻底死了。” “你也不想他死的对吧?放过我,他还有一丝魂魄留在这具身体內,我可以离开,將他还给你们。” 他眼神真挚,似是真的走投无路下说出了放弃夺舍的话。 卓正飞握著剑的手鬆了一瞬,他在想这些话的真实性。 上官聿真的有可能回来吗?…… 他不愿放弃一丝可能,看著眼前顶著上官聿面容的魔族,他缓缓鬆开了手。 他想再见上官聿一面,哪怕一面。 他想说对不起,是他没照顾好凌昭。 当年袒露心声后,上官聿曾开玩笑般地提过,若是有一天他死了,要他好好照顾凌昭。 他说:“小昭昭啊……他还是那么孩子心性,可我喜欢他这份心性。” “我想他无忧无虑,想他岁岁安康永远都长不大。” 卓正飞低著头,攥紧了手。 他食言了,没能照顾好凌昭,经歷了诸多事情,凌昭已经长成了能挑起宗门大梁的圣子…… 就在卓正飞鬆手之际,顶著上官聿样貌的魔族无声地勾了下唇。 就在他以为得逞了时,体內那股狂暴的能量爆发,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瀰漫他全身。 “你怎么……”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元无咎。 元无咎同样低著头,但与卓正飞不同的是,他很决绝的要杀他,哪怕这具身体是他曾经的至交好友的。 当年他抱著上官聿,亲眼看著上官聿的生命流逝,直到最后一点灵魂被磨灭,心臟停止跳动…… 所以他跟卓正飞不同,他很確定上官聿死了,没有任何復生的可能了。 眼前这个人只是魔族,还是个拿上官聿身体作恶的魔族。 强横的灵力爆发下,那魔族的灵魂被烈焰焚烧殆尽。 当年的凌昭只有金丹,至阳剑法杀人需要藉助明火。 但如今的他不需要…… 只要他想,他的灵力就是火,一道能焚尽世间一切邪恶的火…… 那魔族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而上官聿的身体最终也缓缓地倒了下去。 站在他身后的卓正飞立马蹲下身接住了他的身体,抱著上官聿的遗体,他再次无声落下了泪。 年少时的遗憾在此刻终於了结。 元无咎缓缓拔出了插在上官聿身体上的阡云剑,给他施了个净身术。 “你带著他,”他站在卓正飞面前,抽出阡云剑后面无表情地朝王鴆走去,“我去杀了他,带你们出去。” 刚刚杀死那魔族的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上官聿的一抹笑,是那种释然的、欣慰的笑…… 跟他当年求他杀了他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元无咎闭了闭眼睛,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垂在身侧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又一次亲手杀了他,明知就算他不杀上官聿也活不成,却依旧还在自责…… 另一边的王鴆已经被叶玄逼到了绝境,见那復甦的上古魔族被元无咎杀死,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空间结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秘境地动山摇,开始逐渐崩塌。 而后,压制在他们身上的秘境规则彻底解开,一道炼虚境的气息自王鴆身上展露。 他面色狰狞地看著元无咎,“你们居然敢坏我幽冥宗大计,等来日我们幽冥宗降临,必要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元无咎身上的修为也隨著秘境的崩塌缓缓恢復到了元婴境巔峰。 王鴆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解开压制选择撤离,就是为了看清楚元无咎的修为。 当他看到元无咎只有元婴巔峰修为时眼里闪过一抹错愕,“怎么会?你怎么可能只有元婴境巔峰?!” 只有和元无咎交过手才能知晓元无咎的恐怖,那种剑意,那种力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元婴境能领悟到的? 他的视线转向了另一边的叶玄,化神境初期…… 看向卓正飞,化神境巔峰…… 结果到头来压制他们最狠的人却是当中修为最低的人! 开什么玩笑?! 秘境崩塌,王鴆一脸狰狞的被裂缝吸入,带著幽冥宗弟子回他们的宗门。 “很好凌昭,我记住你了……” 他后面的狠话来不及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叶玄在发现秘境即將崩塌后快步来到了元无咎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卓正飞抱著上官聿的遗体缓缓走了过来,“凌昭……” 他只叫了个名字,千言万语都淹没在了一片沉默中。 元无咎垂著眸,他收起了阡云剑,双手捧起了上官聿无力下垂的手,轻笑一声, “我们回家……”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守住了我们心中的苍生 叶玄最后还是鬆了手,站在原地目送著元无咎离开。 元无咎和卓正飞一同离开了,他们两人一起来,如今也一起走。 只不过,这次他们带上了当年落下的人…… 修真界,浮萍城。 一条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城內,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里面走出来了两个人。 元无咎打量著四周的环境,一眼就確定了他们的位置。 “此地是青霄宗境內的浮萍城,距离凌云城並不远。” 卓正飞重重点头,抱著上官聿遗体的手紧了紧,“凌昭……” 他声音沙哑,“我们终於要一起回去了。” 元无咎没说话,双手抓著上官聿的手笑了一声,“是啊,我们终於要一起回去了。” 凌云城。 城门口处站著两名驻守的弟子,他们看到卓正飞抱著人往城里走时瞪大了眼睛。 “师兄,你从秘境出来了,他是……” 他们进门太晚,没见过当年的剑宗三人组。 他们说著想要去接过卓正飞怀里的遗体,卓正飞朝他们摇了摇头,抱著上官聿的遗体往城里走。 城內听到了消息的南宫逸跑了出来,看见卓正飞和凌昭的那一刻他是欣喜的。 “师兄,”他站在街头冲卓正飞招手。 他很幸运,从秘境內的空间裂缝出来就到了凌云城。 他朝二人跑去,可跑著跑著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凌云剑宗內,守在寒霜峰中的谢长离睁开了眼睛,眨眼间出现在了山门前眺望著城中的二人。 “昭儿……”谢长离呢喃著,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倒映著凌昭和卓正飞的身影。 从看到他们两人一同回来时他便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进秘境的是萧灾,一同出来的却是凌昭…… 元无咎落后了两步走在卓正飞身后,在路过城中的酒馆时,他走进去要了坛酒。 直至进入山门,他看到了谢长离。 元无咎朝谢长离行了一礼,带著卓正飞走进了凌云剑宗內门。 一路上所有弟子自行让开道路,站在一旁弯腰一礼。 等走到了內门中,周围早已站满了弟子。 元无咎站在內门的中央广场上,他一甩衣衫,对著一处虚空跪了下去。 “弟子凌昭,携凌云剑宗醉月峰大师兄上官聿归来……” “恭请醉月峰重开山门,迎大弟子上官聿!” 他说著,对著虚空叩首。 他是凌云剑宗的剑子,这世间除了他师尊没人配得上他一跪。 可今日,为了上官聿重归故里,他摒弃了一切身份,此刻他只是上官聿的至交,只想让上官聿……回家! 周围的弟子看著这一幕无比震惊,不仅是因为他们剑子的举动,更是因为他们听到醉月峰。 原本的凌云剑宗有三座峰,三道传承,可几十年前,醉月峰突然宣布闭峰,隱匿了山头不再招收新弟子。 “咚……” 一道悠扬的钟声从虚空中传出,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三声钟响后,原本一片虚无的地方出现了一座隱匿在云层之后的山峰。 一名白衣的中年修士缓缓从山峰中走了出来,看著面前伏地叩首的青年轻嘆一声,“剑子请起,您是我凌云剑宗剑子,不该跪我醉月峰。” 岂料元无咎直起身,双膝跪在地上对著眼前这位老者又是一礼,“师叔……这一礼是替上官行的。” “当年是我杀了他, 没能带他出来,今日我將你们上官家这一脉的独带出来了……” 他对著白衣男子又是一礼,三叩首將上官聿未尽的礼数全尽了。 上官家一脉单传,这一辈的上官聿陨落意味著他们的传承面临断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官聿替他挡了那一次夺舍…… “你……”上官於眼眶湿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他嘆息一声,彻底解除了醉月峰的封锁。“既如此,那便一同进来吧。” 元无咎站起身踉蹌了一步,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谢长离伸手扶住了他,“昭儿,莫要太过悲伤,为师知道此事错不在你。” 当年上官聿死在血海秘境一事传出,他们询问过二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他们二人都没说。 一个就此消沉,借酒买醉。 一个缄口不言,从此和他分道扬鑣。 他们心里有过猜测,可没人觉得是凌昭的错。 凌昭品性如何他们最是清楚,不然后来也不会立他为凌云剑宗的剑子了。 哪怕现在他知道凌昭就是萧灾后,他也不认为他的昭儿有什么错,他的昭儿一定是有苦衷的…… 醉月峰中的长老结束了闭关,出关为他们这一脉的传人送行。 山巔上,元无咎坐在墓碑前取出了一坛松烟酿,一边倒一边念叨:“这么多年没喝到你该想死这坛酒了吧?” “刚好今日我给你带了,我们两个喝个尽兴。” 他倒了一半,举著酒罈碰上墓碑,“你別怪卓正飞没来,是我让他走的,我就想跟你说些悄悄话。” 元无咎靠在墓碑上,轻笑一声,“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成了凌云剑宗的剑子,替你扛起了你想扛的担子。” “你当年说想成为天下第一剑修拯救苍生,我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在修炼……” 只是他已至大乘,故人却依旧停留在金丹境。 日落西山,元无咎靠在墓碑前睡了过去。 连日的精神紧绷让他早已不堪重负,此刻喝了酒,神情放鬆下便睡了过去。 他睡著了卓正飞才从不远处走了上来。 他在元无咎身前蹲下身,伸手去拂他眼角上的泪。 “你知道吗……”卓正飞看著元无咎的脸,眼里带著苦涩的笑,“他想成为天下第一剑修是想保护你。” “但你想守护苍生,所以他也替你守……” 卓正飞看向上官聿的墓碑,“你贏了上官聿,你守住了我们两个心中的苍生。” 他抱起元无咎下山,只不过刚走到山脚下就碰到了谢长离。 谢长离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元无咎的身影。 “把他交给我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被困寒霜峰 元无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寒霜峰的床上。 他直接坐了起来,耳畔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醒了?” 他偏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他师尊那双清冷透彻的眸子。 “师、师尊……”他不好意思地摸著头,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被谢长离陪著睡觉了。 没想到昨天喝多了,谢长离居然在他院子中留了一夜。 谢长离见他醒来合上了手中的典籍,拖著一袭白衣走到了元无咎的床边坐下。 “既然醒了,那便和为师说说你是怎么和卓正飞一起从血海秘境中出来的。” 他语气平淡地询问,眼神依旧温柔。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谢长离更想从凌昭的口中知道。 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昭儿入了魔,甚至成了魔域海圣子…… 元无咎听到谢长离的这句话脸上笑容一僵。 他想了想,没觉得自己暴露了,拽著谢长离的手就要耍无赖,“师尊,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都不关心我。” 谢长离一眼看穿了元无咎的想法,反手抓住元无咎的手,定定地看著他,“昭儿,你瞒不过为师的。” 元无咎一脸疑惑,轻笑著,“师尊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瞒你呢,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不过师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不小心被卷进去了,在秘境內遇到了卓正飞,所以才和他一起出来了。” 谢长离没说话,依旧定定地看著他,看得元无咎心里没底,在想他师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谢长离並没有再问,只是在深深地看了元无咎片刻后离开了。 元无咎鬆了口气,下床后看到了屋內桌子上摆放的糕点,一看就是谢长离一早准备好的。 他穿著里衣,下床后鞋都没穿走到了桌前拿起一块糕点,边吃边想他师尊刚刚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问他血海秘境的事他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说他瞒了什么事? 难道是他的身份暴露了? 不应该啊,他也没在谢长离面前露出马脚,这是怎么怀疑到他头上的? 关键是怀疑就怀疑了,他怀疑的是哪个身份?总不能要他自己把所有身份全交了吧…… 【小元止,我也要吃!】玄朔突然冒泡,看上了元无咎手中的桂花糕。 之前几天元无咎的状態都不对,嚇得他一句话不敢说,现在终於敢开口了。 “吃吃吃,”元无咎挑了一块桂花糕丟进空间里,“就你最会吃。” 玄朔拿到了桂花糕,边吃边说:【你不是在想你师尊的事情吗?】 元无咎眉头一挑,“怎么?你有头绪?” 【没有,】玄朔很乾脆地答,隨后又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你师尊肯定是怀疑你了,要不你就拿一个身份出来试探一下你师尊好了。】 【要是误打误撞猜到了,我们就赚翻了。】 元无咎:“……” 这要是猜错了,岂不是他主动暴露了吗? 玄朔出的是什么餿主意? 吃完了一盘桂花糕后元无咎还是没有头绪,伸了个懒腰走出小院。 他想著下山再买坛松烟酿去醉月峰,不想他走到寒霜峰前,发现面前笼罩著一座禁制。 “?” 元无咎疑惑地伸出手摸了下面前的禁制,下一瞬谢长离清冷的声音落入了他的耳畔。 “昭儿,既然回来了这段时间就留在峰內安心修炼,什么都別想了。” 听到这番话,元无咎微微张了张嘴巴,在原地愣了片刻后发觉自己被他师尊软禁了! 他气得甩袖回峰,回到山巔找到了谢长离。 “师尊。”元无咎气势汹汹地冲入了山巔的院子,结果发现他师尊闭关去了。 他坐在院子里,双手托腮,双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师尊的房门,嘟囔著:“师尊绝对是故意的。” 屋內,一直关注著元无咎的谢长离听到这番话勾了下唇。 他確实是故意的,不想让凌昭出去。 他的昭儿是魔域海圣子萧灾,如今魔族大军压境,为的就是找回他们的圣子。 但他不让! 凌昭是他的徒儿,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不管他之前是因何缘故加入魔域海,他都不允许凌昭再回去。 元无咎被困在寒霜峰整整两日,他觉得他师尊肯定有事情瞒著他,外面绝对出事了,否则他师尊不会这么限制他。 他一大早又来到谢长离的院子前,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甩著手中刚拔的草。 “师尊……你真的不打算出来见你亲爱的徒弟吗?” “再不出来我就要强闯出去了,我说真的。” 他已经待不住了,他想了很久,他师尊对他的態度变化就是从那个问题之后。 可他到底哪里暴露了?! 他寧愿是殷妄提出这个问题,这样他还能知道对方是发现了萧灾和景沅是同一个人。 说起殷妄…… 元无咎皱起了眉,忽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的灾祸剑是从殷妄手中召唤回来的! 当初留在修真界为质时他把剑交给了殷妄,以殷妄那疯狗的性子,绝对会说到做到带著魔族踏平修真界…… 他瞬间明白了,他师尊发现的恐怕也是萧灾这个身份。 他亲眼看著萧灾进入血海秘境,但出来的却是凌昭,所以確定了他的身份。 又因为魔族的事情不想放他这个魔域海圣子离开,所以才一直困著他…… 元无咎恍然大悟,转过身看向谢长离紧闭的房门。 “师尊,”他正了神色,不再是一副开玩笑或是耍无赖的表情,“外面是不是出事了,这事还有关魔族。” 院內一片寂静,谢长离是铁了心不想理他。 元无咎走了过去,温热的掌心贴在了门上,“师尊,你不出来,那我真要打出去了。” 屋內的谢长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昭儿这么快便发现了…… 谢长离站起了身,抬手一挥隨意甩出一道剑气冲向大门。 元无咎感受到了这股剑气,下意识侧身躲过。 “师尊?”他看著灰飞烟灭的大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见了什么? 他那温柔师尊居然对他出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想让他风光霽月地活著 谢长离隨意挥出一道剑气后並没有就此收手,反倒还唤出了他的本命灵剑。 元无咎看著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师尊你等等,我们有话好说……” 他现在可只有元婴,根本接不住他师尊一招啊! 谢长离淡淡地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扬,“昭儿,你许久未和师尊切磋了,今日与为师比一场,只要你贏了为师自会放你离去。” 元无咎:“……” 谢长离又是一剑斩出,元无咎赶忙闪躲。 他能感受出来谢长离收了力,只是一直在逼他出招罢了。 他一脸无奈,“师尊……切磋可以,但能不能把修为压制到元婴境……” 说这话时他心里没什么底。 谢长离能凭藉一些蛛丝马跡猜透他萧灾的身份,他这句话说出来,修为在元婴境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谢长离蹙著眉闪身来到了元无咎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那日萧灾强开血海秘境的裂缝时他便察觉到了,那时的他確实只有元婴巔峰修为。 他还以为是他的徒儿在强行压制,但现在看来並不是…… 元无咎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谢长离轻笑一声,“师尊,你这是不跟我打了吗?” 谢长离抓著他的手,皱了皱眉,“少贫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无咎耸了耸肩,“师尊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就是魔域海的圣子萧灾。” “灵魔双修本就是逆天而行,前几年修行出了岔子,境界跌落了。” 他没告诉谢长离实情,以谢长离的性子,若是知道他遇上的麻烦怕是会为他操心。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事没那么好解决,哪怕是谢长离也束手无策。 面前的谢长离在听到元无咎的话后眉头皱得更深了,“昭儿,此事为何之前不与为师说……” 他眼里满是心疼,用灵力细细探查元无咎体內的经脉。 可越是探查他就越是心惊,他没在他徒儿的身上探查到半分魔气,他的体內只有灵气,跟普通修士没有任何区別。 若非相似之处实在是太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和魔域海的圣子会是同一人。 元无咎在谢长离的注视下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不想让师尊白白操心嘛。” “再说了,就凭我这身份,修真界和魔界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不会遇到危险的。” 谢长离沉默了,握著元无咎的手久久没法回神。 他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凌昭会入魔? 也想问凌昭什么时候入的魔,是在拜他为师之前还是之后? 他太想知道他的昭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这种原本了如指掌,如今却脱离他掌控的感觉令他心如刀绞…… “师尊?”元无咎抽回了手,在他眼前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討好的意味。 “师尊,所以我能走了吗?” “魔界那边不太平吧?我太了解殷妄那傢伙了,我抽了灾祸剑,他必定会履行诺言前来修真界。” “修真界需要我出面平息殷妄的怒火,我……” 他话还没说完谢长离便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昭儿,你告诉为师,入魔是不是你的本意?” 元无咎抬起头,看见谢长离那双清冷中却带著丝丝杀意的眼睛浑身一激灵。 谢长离这话怕不是只要他说一句不是本意,他就要杀去魔域海一样。 他顿了一下,沉默半晌才道:“师尊,修魔是我自愿的。” 谢长离蹙了蹙眉,眼里满是不解。 元无咎笑著摇了摇头,伸出手抚摸周围的灵气,“师尊,在弟子看来不管是灵气还是魔气都只是力量的一种。” “修灵气的未必都与人为善,修魔气的也未必都与人为恶,一切都只是从心罢了。” 谢长离依旧不理解,他早於元无咎好几百年修道,他那一辈修士一直都在与魔修爭,这种已经刻入骨子里的厌恶不是元无咎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但他却对元无咎本人是魔修这事並不反感,相反他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个带他的昭儿入魔的人。 良久,谢长离才问道:“昭儿,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元无咎笑著说。 殷妄和修真界开战,最后死伤的必定是双方的无辜百姓。 此事起源於他,绝没有让苍生为他买单的道理。 谢长离收了剑,长嘆一声,拉著元无咎的手一直把他送到了凌云剑宗的山门前。 “昭儿,你想做的事情为师向来都是支持的。”他语气温和地说著,只是话落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厉色。 “但你记著,若是將来魔界和魔域海负了你,你也无需跟他们客气,师尊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他伸手抚摸著元无咎的脑袋,眼里满是柔情。 元无咎没看清,一心只想离开凌云剑宗去外面打听消息。 谢长离看出了元无咎的心不在焉,但他却笑了,“去吧昭儿,你师叔就在魔域海,若是出事你可以去找他。” 提起师叔清沉剑尊,元无咎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定定地看著谢长离。 “那个师尊……我这次要以萧灾的身份去,你不会告诉师叔我的身份的,对吧?” 谢长离低头看著他,看著那双漂亮的凤眸眼里满是祈求地看著他。 他的唇角再度上扬,对著面前小徒弟的额头来了一下,“想什么呢?”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师尊怎么会告诉別人?” “多谢师尊。”元无咎笑了笑,朝谢长离挥了挥后手走出山门。 谢长离一直目送著元无咎的背影,直至他走出凌云城,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站在山门前,原本温柔的眼神隨著元无咎的离开渐渐冷了下来。 凌昭就是萧灾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这对他的徒儿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修真界绝大多数人都对魔修恨之入骨,他不想他的昭儿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 他想让他的昭儿风光霽月地活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殷妄,我回来了 柳林城。 元无咎在出了凌云城后一路疾驰而来,不过短短半日便横跨了整个修真界南境赶了过来。 【小元止,这气氛不太对啊……】玄朔忽然开口。 不用他说元无咎也知道,此刻的柳林城內百姓已尽数撤离,留下来的都是其他宗门驰援而来的修士,气氛自然凝重。 【小元止,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了,你拦得住吗?】 “拦得住。” 拦不住他也得拦住……修真界和魔界这场战绝不能打。 元无咎站在城门口换了身份,再度出现时他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张银面。 他走进城內,正好迎面撞上了城中的巡逻队。 巡逻队是药王谷的修士,他们之前在城中见过萧灾,一眼就將他认了出来。 “萧……萧灾!” “是魔域海圣子,他回来了!” 元无咎站在原地没动,神情淡漠地扫视著四周围过来的弟子。 那些弟子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在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萧圣子,您……您这是刚从血海秘境內出来吗?” “嗯。”元无咎淡淡点头,无视了他们眼中的惧意一步一步地朝柳林城外走去。 “如今形势怎么样了?”他问。 跟在他身后的药王谷弟子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眼里儘是错愕。 直到元无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如今魔族大军都集中在黑山脉上,隨时可向我修真界进攻。” “殷妄可在?” “殷妄?……您是说魔族少主吗?他已与我人族大能大战了数百回合,今日估计还在战。” 听到这话元无咎眼眸微凝,直到快走出柳林城,一旁的药王谷修士才再度开口。 他虽然也害怕这位外人口中杀人如麻的魔域海圣子,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说了,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带上了一丝恳求。 “萧圣子,您也是人族,看在我们是同族的份上希望您劝魔族少主三思。” “两界开战绝非儿戏,到时候死伤最多的就是黎民百姓……” 元无咎听到这番话默了片刻,回头深深看了那名弟子一眼点头应下。 这天下间最不希望发生大战的除了百姓就是药王谷弟子了,他们的道统是为治病救人而存在,见不得大战发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元无咎走后,另一名药王谷弟子凑了上来,“你让萧灾阻止魔族少主开战?” “他可是魔域海圣子,听说人魔族少主就是为了他而来的,不主动和我们开战都不错了。” “万一呢?”他只是笑了笑,而后默默退回了城內。 元无咎离开柳林城后直奔黑山脉,只是不等他靠近一股强横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 “萧灾?”天符宫宫主徐武出现在他眼前,神情凝重地看著他,“跟我来。” 他隨手一挥,带著元无咎出现在了虚空中的战场上。 视线一晃,元无咎看到了和他们剑宗长老交手的殷妄。 二人同为合体期,若非天符宫宫主提前布下了阵法,这场战斗的余波怕是会波及到柳林城。 殷妄占据上风,展露了魔体形態的他已经能媲美合体期后期了,轻而易举挡住了剑宗长老的攻势。 “你们修真界拦不住本少主!”殷妄手持魔妄剑,一脸狂傲,“今日已是约定好的最后一天,你们要是不把萧灾交出来,我魔族势必踏平修真界。” 一声落,下方的魔族纷纷响应,显然是不满修真界已久,想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殷妄沉著脸,神识却一直关注著不远处的凌云剑宗宗主。 在场所有人当属他最强,也是他承诺了三日內让他见到萧灾。 当初灾祸剑被萧灾召回后他便率领魔族大军压境,却被谢长离拦了下来。 他们修真界给出的理由是萧灾进了血海秘境,还是主动进去的。 他当然不信,冷笑著和谢长离动手,结果却被全方面压制了。 他不服,等到了魔域海魔主出手拦截谢长离,而他则是横穿柳林城,去到了那处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萧灾?” 他站在原地低声呢喃著,看著手里捕捉到的一缕魔气怔愣出神。 “怎么会?明明就是这里,可萧灾怎么会不在?” 他怒吼一声,身上魔气暴走,双眸猩红,“你们修真界把本少主的萧灾弄哪去了?” 在他即將暴走之际,药王穀穀主出手了。 他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好歹也是大乘期修士,压制即將暴走的殷妄还是没问题的。 殷妄被压制后渐渐冷静了下来,接受了修真界给出的说法,一等再等…… 可他等了半个月,直到三日前进入血海秘境的修士都出来了萧灾还是没出来见他。 他当即怒了,怀疑修真界就是对萧灾动手了,不想还给他。 於是他沉著脸,站在一眾魔族之前只说了一句话,“魔族大军,隨本少主……杀!” 一声令下,原本还驻守在魔界的大军杀到了黑山脉,距离柳林城不过百里。 若非最后四宗宗主同时出现,他们早就杀了进去。 他还记得,当日凌云剑宗宗主慕容清沉对著虚空斩出一剑。 那一剑开天闢地,震慑住了魔族大军。 隨即冷淡的声音传遍整片山脉,“魔族少主,本尊以人格担保,萧灾绝对无碍,再给我等三日时间。” “三日內,我修真界若是无法交出萧灾你们再动手也不迟。” 殷妄不吃他这一套,认定了是他们抓了萧灾,说不定萧灾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饱受折磨,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他举起剑准备再度下令进攻时,蛊魔域域主出面拦住了他。 “少主,我听说圣子很在乎人族的百姓,若是您就这么动手了,往后……” 他没把话说全,但他相信殷妄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跟殷妄可不一样,他可是知道萧灾就是景沅的。 景沅是谁?那可是天符宫圣子!能不在乎人族百姓吗? 这要是开战,景沅不得恨死他们少主啊? 不能打不能打……为了他们少主的將来,这一战绝对不能打! 於是他好说歹说劝殷妄再等三天,也就拖到了今日。 元无咎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见殷妄放狠话,他站在天符宫宫主的屏蔽阵法中轻笑一声。 “殷妄,”他笑著,缓缓从阵法中走了出来,“我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景沅和萧灾是道侣! 听到声音,原本还在和剑宗长老对峙的殷妄猛地转过头来。 视线中,红衣青年扎著高马尾,银面下,那张漂亮的脸上掛著一抹笑意。 殷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现的红衣青年。 “萧灾……”他呢喃著,眼里的怒火消失得一乾二净,就连开启的魔体状態都消失了。 殷妄当即就收了剑,一脸欣喜地朝元无咎跑去。 就在他快要扑到元无咎身上时,一旁的天符宫宫主突然出手,一张暗黄色的符籙悬浮在他们两人之间。 “殷妄,萧灾我们已经带出来了,那你们是不是也得把我们天符宫圣子景沅交出来?” 元无咎:“???” 他狐疑地看向天符宫宫主,他这位师尊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他之前以景沅的身份出现过,最后是消失在修真界里的,现在要魔界交人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你师尊他是故意的。】 玄朔在空间內笑著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这老头能想出让季九写话本赚灵石的方法,自然也能借景沅这事狠狠敲魔界一笔。】 元无咎:“……” 玄朔不说他都忘了,那些话本背后还有他这位好师尊在推波助澜。 他沉了下眼,主动迈开步子朝殷妄走去,狂妄地取出灾祸剑对准了他们二人中间的黄符。 “前辈,都到这了您再阻我们不合適吧?” 此话一出,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向来端坐在魔域海主殿中的魔主身著一身黑衣,怀中抱著一只黑色的魔犬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说得好!”他一脸戏謔地扫视著下方眾人,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天符宫宫主身上。 “徐老儿,我徒弟都到这了你们修真界便扣不下他了。” “若是你们修真界想强行扣下我徒弟,那我们魔界百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 魔主早就想和修真界痛痛快快打一场了,閒了太久,他实在是手痒。 殷妄听见天符宫宫主这话同样沉了脸,再次唤出魔妄剑和萧灾一样举起对准了黄符。 “本少主可不管景沅在哪能不能回到修真界,本少主只知道,今日萧灾必须跟本少主走。” “拦我者死!” 下方的魔族听到这话跟著跺了下脚,那一瞬间动静之大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跟著震颤。 天符宫宫主沉著脸,身上大乘期的修为爆发,“东方小儿,你別以为我会怕了你,这么多年没交手我看你是皮痒了。” 魔主东方烈抱著怀里的魔犬冷笑,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的清沉剑尊身上,“我不跟你打,没意思。” “要打自然要跟剑修打,这才有意思啊。” 听到这话天符宫宫主的脸色更沉了,二话不说直接对魔主出手。 元无咎的视线跟了上去,这两位师尊应该不会打得太过火的吧? 思索之际,眼前落下了一道剑气。 慕容清沉隨意甩出一道剑气破开了天符宫宫主布下的符籙,看著殷妄道:“魔族少主,我修真界的约定已然履行,希望你按照约定退兵,同时让天符宫圣子景沅回到修真界。” 黄符一破,殷妄便迫不及待地闪身来到元无咎身边,如获至宝般攥住了他的手。 直到感受著手里温热的气息,他心里才有了实感,才知道萧灾是真真切切地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看著身边人,满心满眼都是萧灾,看都没看一眼清沉剑尊,“退兵可以,但我们魔界不会去找景沅,顶多开放出魔界的通道,让他自行离去。” 他之前派人找遍了整个魔界都没找到景沅的任何踪跡,足以见得景沅所使隱匿之法的强悍。 找他太浪费时间了,如今萧灾回来了,他自然是想第一时间就把萧灾带回魔宫,怎么可能浪费这时间。 况且萧灾和景沅是道侣,他也並不想他们两人见面。 万一他们两人见面后萧灾要和景沅去修真界呢? 殷妄的提议其他三宗都没有意见,在他们看来只要魔族不出手阻拦,景沅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修为回到修真界。 岂料话落,上方传来天符宫宫主的反对声,“不行!” 他对著魔主甩出一张符籙后出现在二人面前,怒目圆睁,“你魔界之前一直怀疑我们修真界对萧灾出手,现在我也有理由怀疑你们魔界对我徒弟景沅出手。” “总之,你们若是不交出景沅,老夫绝不同意你们离去。” 他一副老顽童样子挡在二人面前,看得元无咎嘴角一抽。 元无咎一眼就看出了他这位师尊打的什么主意,正想开口提出以灵石作为补偿,身边的殷妄突然上前一步將他挡在身后。 殷妄不悦地蹙起眉,高大的身躯挡在元无咎身前,“我魔界可不像你们修真界那样卑鄙,表面一套背地地套,本少主说了不会动他就是不会动他。” “况且……”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萧灾,见他一脸漠然地站在那里眼里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况且我们魔域海圣子和你们天符宫圣子是道侣……”这句话像是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不顾元无咎脸上的震惊,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有萧灾在魔界一天,我们就不可能伤景沅。” 殷妄看见了,看见他说出二人是道侣时萧灾平静的眼里出现的极度震惊。 果然,他们真的是道侣…… 只是为了保护景沅的名誉,萧灾从未对外提起过。 修真界对魔族和魔修虽然算不上是深恶痛绝,但绝对是忌惮的。 爆出景沅和萧灾是道侣他这个天符宫圣子算是做到头了,不被百姓唾弃和防备都算好的了。 想到这里殷妄心里畅快了不少,让景沅跟他抢萧灾,无法对他下死手难道他还不能污他名声吗? 元无咎震惊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想到殷妄就这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大哥!那是我当初为了圆谎隨便瞎说的啊! 都说不信谣不传谣,你直接在四大宗主面前传了个大谣言让我后面怎么活?! 第一百五十一章 隨本少主回宫 元无咎气极了,手中的灾祸剑突然调转了方向架在了殷妄的脖颈上。 “你说什么?!” 殷妄还有心思笑,握著灾祸剑进一步逼近元无咎的面庞,“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萧灾?” 他笑容阴鷙,握著灾祸剑的手突然收紧,全然不顾掌心涌出的鲜血。 “这把灾祸剑明明是你留给我的信物,可我拔不出来景沅却可以,为什么……” “萧灾,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让你选了景沅,明明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元无咎皱了皱眉,殷妄这几句话出来让他之前埋下的隱患彻底爆发。 他抽了抽手中的灾祸剑没抽动,殷妄死死抓著他的剑凑到他眼前。 元无咎原本是想让殷妄改口的,毕竟他这位魔界少主在修真界修士的心中没有丝毫可信度。 只要他改口,大概率能瞒过去。 可殷妄就是个疯的,认定了萧灾和景沅是道侣,以为元无咎此举是想为景沅挽回名声。 好吧他承认,他此举就是为了给景沅挽回名声,那好歹也是自己马甲,名声毁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好了,这消息一传出去景沅不仅名声尽毁,还给了季九那小子再写一本话本的灵感…… 元无咎愤恨地瞪了殷妄一眼,而后鬆开灾祸剑將剑收了起来。 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因为殷妄这几句话安静了下来。 天符宫宫主反应最快,听到殷妄这番话后怒气冲冲地甩袖,“你血口喷人!” “我们天符宫圣子怎么会和你们魔修结为道侣?!” 他是四宗宗主中对魔修意见最大的宗主,接受不了景沅和萧灾是道侣的这个消息。 不止是他接受不了,下方听到这话的天符宫弟子也接受不了。 “怎么可能?我们圣子待人温和,事事以百姓为先,怎么可能和魔修有关係?” “就是,还说我们圣子和魔域海圣子是道侣,不拿出证据来我绝不信!” “那魔域海圣子杀人如麻,咱们圣子心系苍生,他们走的道都截然相反,连朋友都当不成,怎么可能是道侣?” “你们魔族卑鄙无耻,居然凭空污衊我宗圣子。” “我们圣子若是在这定將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天符宫的弟子指著对面的魔族大军怒骂,而魔族大军也是义愤填膺。 “咋的,我们都没说不乐意你们倒是先说上了。” “我们魔域海圣子可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和你们天符宫圣子结为道侣那是你们赚到了。” “你们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本来我们圣子可是要和少主在一起的,现在全被你们给搅黄了,没让你们赔就不错了。”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唯有站在魔族大军中央的蛊魔域域主笑著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看著上方因为他们少主这句话极度震惊的四大宗主,以及他们那位咄咄逼人的少主再度摇头。 这就是人族所说的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吗? 只有他知道萧灾和景沅是同一人,什么道侣都是假的,这些弟子都是在做无谓的爭执罢了。 半空中的天符宫宫主听完殷妄一番话后一怒之下直接对殷妄出手了。 只是他还没碰到殷妄就被魔域海的魔主拦下了,“徐老儿,你这么生气作甚?” “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小辈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你生什么气啊。” “你——”天符宫宫主脸色阴沉得可怕,视线从魔族大军扫过后甩袖离去。 他当然知晓修真界不能和魔界开战,逼他们交出景沅也只是想坑一点灵石罢了。 没想到殷妄居然想出这么个损招污衊他们天符宫圣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这就去把景沅找来与萧灾当面对峙。 元无咎整个人几乎被殷妄圈在怀里,看见天符宫宫主离去嘴角一抽。 让这老头贪財,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前的殷妄还在逼近,甚至伸手想要取下他脸上的面具。 元无咎冷哼一声转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双臂环胸偏头不再搭理他。 亏他一开始来时还给了殷妄一个笑,现在想想真是餵狗了。 【哈哈哈,小元止,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玄朔无情地嘲笑,【他肯定是想趁著人多说出来好败坏你的名声。】 【我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吗?】元无咎又瞪了殷妄一眼,结果莫名从殷妄阴鷙的眼里看见了委屈。 殷妄低头看著自己被灾祸剑伤到的手暗自伤神,以前他被伤到后萧灾哪怕臭著脸都会帮他处理伤口,可现在他变了…… 全是景沅的错! 殷妄咬著牙握紧了手,手上的伤口转瞬间癒合。 “修真界,本少主言尽於此,信不信由你们自己决断。” 话落,他抓著元无咎的手往魔族大军中飞去。 元无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任由殷妄把他拉走了。 他此次现身就是为了平息魔界,也就是殷妄的怒火,肯定是要跟这傢伙回魔界的。 半空中剩余的三位宗主和魔主对峙,魔主脸上没有半分怯意,甚至还有心情逗弄他怀中的魔犬。 “三位,我魔界少主已经给出说法了,这下你们能放心了吧?” 三宗宗主对魔界的提议没有异议,不管景沅跟萧灾是道侣这事是真是假,以景沅的能耐就算身在魔界要出来也不是难事。 殷妄拉著元无咎把他带入了黑山脉的魔族大军中。 他站在了魔界的八阶魔兽巨龙身上俯视眾魔,“圣子回归,魔界大军,隨本少主回魔宫!” 一声令下四周的魔族振臂高呼,仿佛他们打贏了修真界一般群情激愤。 修真界眾修士恨恨地看著他们,“你们別得意,等我们圣子得到消息必定打得你们少主满地找牙。” “胆敢传我们圣子的谣言,你们就给我等死吧!” “我们好怕怕啊——”最前方的战魔捂著肚子笑,“有本事就让你们圣子杀来魔宫抢人啊,不然你们圣子的道侣可就要进我们少主的洞房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全修真界都知道你们是道侣 魔族退兵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飞速传开。 “听说了没?天符宫圣子和魔域海圣子居然是道侣!”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 “誒,此事乃是魔族少主在战场上亲口所说,他说景沅在魔界时曾拔出了萧灾的灾祸剑。” “你想啊,景沅可是修士,一个用灵气的修士却能拔出魔剑,不是道侣关係能拔出来?” “……” 酒楼內討论声不断,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叶玄听到后顿了一下。 他提起一壶酒走了过去,坐在他们面前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酒,“道友,敢问发生了何事?” 那二人看见叶玄手里那壶上好的灵酒眼睛都亮了,直接將他们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完他们说的事叶玄不自觉勾了下唇。 萧灾和景沅都是他哥哥,也就是说他哥哥现在已经不在凌云剑宗了,而是去了魔宫。 叶玄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高兴的,他在替他哥哥高兴。 他哥哥能出来处理魔界与修真界的事情代表他哥哥已经走出来了,不再困於陈年旧事。 他结了帐,从酒楼內走出后压低了头上的斗笠。 魔界少主殷妄,他曾经的手下败將罢了。 只不过殷妄如今是合体期修为,他还要继续修炼,爭取早日超过那些敢跟他爭哥哥的人…… …… 苍南城。 季九的符画书馆原本已经准备好下一本发布的话本了,没想到因为传言迎来了建馆以来第一次大危机。 今日刚开门就有人把他发的第一本话本扔到他身上,“退钱!” 一女修眼睛红彤彤的站在门口大喊,“假的,我最喜欢的这一对居然是假的。” “我还买了那么多书馆出的掛画,结果魔族少主和魔域海圣子居然是假的……” 她说著和另一个女修抱头痛哭。 很快就有其他等在书馆前的修士前来退货,不仅女修,还有一大群男修! 季九都懵了,话本主打的不就是一个虚构吗? 再说了,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殷妄和萧灾是假的,他见过殷妄和萧灾相处,殷妄绝对对萧灾有意思,怎么会是假的? 是这群人衝进魔宫看了,还是他们两个谁崩人设了? 季九心里把影响他赚灵石的人骂了数百遍,面上却掛著笑询问眾人,“诸位这是怎么了?” “老板你別给我们装傻。”距离他最近的男修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將一张其他书馆出版的画报懟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人家都说了,魔域海圣子萧灾和天符宫圣子景沅是一对,此事还是由魔界少主亲口说出的。” 听到自家二师兄的消息季九瞪大了眼睛,抢过那张画报不可置信地盯著看。 怎么可能?! 他二师兄不是喜欢药王谷圣子白枕流吗?怎么突然成了萧灾的道侣?! 那名男修冷哼一声,怕他不信还將复製过来的留影一併拿了出来。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可是现场的留影,你还能抵赖不成?” 季九看完留影石里的內容后整个人都傻了。 殷妄应该没在说谎,他看萧灾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活脱脱的就是个怨夫啊! 所以……他二师兄真的在魔界拔出了萧灾的灾祸剑?!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但面前的修士咄咄逼人,一个个嚷嚷著让他退灵石。 季九爱財如命,到他手里的灵石不可能再吐出去。 “各位稍安勿躁……”他站在书馆门口举起双手,脑瓜子一转想到了个办法,朝眾人訕訕一笑,“你们看。” 他指著留影中的殷妄,“你们仔细看魔族少主这眼神,他看萧灾的样子像是清白的吗?”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留影中的殷妄和萧灾身上。 季九乾咳一声,接著忽悠,“就魔主少主这种一点都忍不了的个性他抓住了萧灾会怎么样?” “会……”面前的女修话刚说出口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捡起刚刚丟在地上的话本,两眼放光,“我懂了!他们还能在一起。” “我靠,不就是横刀夺爱吗?魔族少主怕过谁啊。” “我支持魔族少主强制爱上位……” 成功忽悠走一大波人,季九总算是鬆了口气。 不过经此一闹,他过几天要发的那本新话本肯定是不能发了,他要抓紧时间再写点殷妄和萧灾的话本稳定“民心”,以及…… 季九顿了一下,突然双手合十朝天符宫的方向拜了拜 大师兄对不起了,为了师弟的富一代梦你且忍一忍。 …… 正在凌云城中的南景熠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段时间他找遍了整个南境都没有找到他师弟,可明明当初他师弟就是往南境来的。 他站在凌云城的街边,走著走著突然听到了他苦苦寻找的师弟的消息。 但这个消息却让他皱紧了眉头,“你说什么?” 他抓住了经过他身旁的一名凌云剑宗修士,甩过去一袋灵石,“把刚刚说的话再给我复述一遍。” 那名剑修抖了一下,接过灵石后哆嗦著道:“就是天符宫圣子景沅和魔域海圣子萧灾是道侣一事,此事都已传遍整个修真界了。” 南景熠鬆开了手,阴鷙的眼中忽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师弟,难怪你这些年总是躲著师兄,原来是有道侣了啊……” 他阴森地笑了笑,走出凌云城后直奔魔域海。 魔域海圣子萧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管萧灾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他师弟,只要杀了萧灾,师弟身上的道侣契便会失效。 届时他的师弟一定会回到他的怀抱中的…… 凌云剑宗內。 谢长离无疑是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 他眉心微蹙,“錚”地一声,他手中的琴弦应声断裂。 他的昭儿和景沅……这怎么可能? 谢长离不信,他没管断裂的琴弦起身给慕容清沉回信。 回的玉简中只有短短三个字:“不可能!” 他眉头紧锁,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昭儿此刻应该跟殷妄回了魔界,短时间回不来,他就算去了柳林城也问不到答案。 不过…… 谢长离眼神一凝,盯著手中的留影石看了片刻后在凌云剑宗的任务堂中发布任务。 “若有天符宫圣子景沅的消息,可获一千上品灵石。” 消息一出所有弟子譁然,纷纷猜测长离剑尊此举的用意。 谢长离还是没办法冷静,明明得知他的徒儿是魔修时他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偏偏得知他有道侣时恨不得立马找到景沅问个明白……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非你不可 元无咎被殷妄攥著手臂站上了八阶魔龙的脊背。 他面无表情地挣了挣,將自己白皙的手腕从殷妄滚烫的掌心中挣脱出来。 只是不等他退开几步,殷妄宽厚的手掌便穿过他的后背揽住了他的腰。 元无咎皱著眉抬起头,不想殷妄根本没看他,一张俊脸面向前方,而揽在他腰侧的手却越发收紧。 【小元止,你这次不仅骑別的龙,还让殷妄这傻大个占了便宜。】玄朔酸溜溜地说著,坐在神兽空间中生闷气。 元无咎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不骑这个龙难道要我自己飞去魔宫啊?】 他回了玄朔的前一个问题,而后垂眸掰著揽在他腰侧的手,面无表情地一根一根手指掰开。 殷妄面上一沉,心里却是委屈至极,“萧灾,你这是什么意思,景沅能碰我就不行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景沅碰我了?”元无咎没好气地说。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殷妄一天都在想些什么,这几年更是让他琢磨不透。 好像一切都是从他看到季九的话本后才开始不对劲的…… 殷妄咬著唇,最后还是鬆开了手。 见元无咎绕过他在魔龙身上坐下他跟了过去,坐在他身旁,一脸委屈,“景沅在魔界拔出了你的灾祸剑,还承认了你们是道侣,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景沅。” 元无咎看他这样一时间也没了脾气,淡声道:“我跟他的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没事,你跟我回魔宫,我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解释。” 元无咎:“……” 魔界魔宫。 殷妄甩开魔界大军带著元无咎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把大祭司的殿门踹开了。 “老头,过来给他看看。”他拽著元无咎把他往殿中的那张床上甩。 元无咎坐在床上狐疑地看著他,只见殷妄把他口中的老头拽到了他面前,指著他道:“你给我看看修真界是不是给他下蛊了,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他神情淡漠地看著殷妄,然后发现殷妄居然是认真的…… 大祭司被拉到元无咎面前时还愣了一下,他晃著手中的药剂,不急不缓地问:“这次又是什么问题,如果还是修为的问题,那老夫无能为力。” “让你看你就看,看看他有没有中毒,被下蛊还是其他什么的……给我看仔细了!” 殷妄烦躁不已,以前的萧灾最討厌別人的触碰了,就连他都是相处好几年后,挨了无数顿打才近了他的身。 怎么对景沅就不一样了呢? 萧灾去修真界也没几年时间吧,怎么就能接受景沅靠近他,还结了道侣契…… 想到这,他忍不住红了眼,直到大祭司的声音传来他才回过神。 “圣子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倒是少主您……”他上下打量著殷妄,最后摇著头递给殷妄一瓶药剂。 “少主您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了,精神状態太差了。” 殷妄闻言皱了眉,无视了大祭司递来的药剂,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元无咎的手。 元无咎一脸无奈地跟著他走了。 大祭司说的没错,殷妄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又是带兵压迫修真界,又是和修真界的合体期大战几百回合…… 殷妄拽著元无咎回了寢殿后將人摔在了床上。 他沉著眼,定定地看著坐在他床上的红衣青年,双手撑在他的身侧俯身压了过去。 “萧灾,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 “你为什么要和景沅结道侣契?” 元无咎坐在床上,抬头淡淡地看著面前的殷妄,“我和他不是你想的这种关係。” “那是什么关係?”殷妄红了眼,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这次元无咎没有躲,任由他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殷妄看著他那张让人一眼惊艷的脸,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 元无咎依旧没动,纵容著殷妄粗糙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游走。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殷妄真相…… 魔界虽然也仇视修真界,但没修真界那么严重,暴露他景沅这个身份殷妄也不见得会对他產生防备心理。 他动了动唇,刚想告诉殷妄真相就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了。 殷妄游走在他脸上的指腹狠狠擦过他的唇角,脸上勾起一抹笑,“萧灾,你不用想藉口安慰我了。” “道侣契结了就结了,反正那是人族的契约。”他呢喃著,贪婪的眼神死死盯著元无咎的唇瓣,“我们魔族不在乎这个,只要你人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等等……”元无咎惊恐地往床里退,伸手抵住了殷妄的肩膀不让他进一步靠近。 “你真喜欢我?” “不然呢?”殷妄盯著他,单膝跪在床上挑起他的一缕墨发,“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元无咎:“……” 【他表什么白?!本龙不同意!】识海中传来玄朔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小元止你听见没?本龙不同意!】 元无咎面无表情的屏蔽了他,抬手抓住了殷妄的手腕。 二人对视瞬间,他从殷妄那双黑眸中看到了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殷妄见他看来眼里笑意更浓了些,欺身压了上去,“你在想什么?” “你如今身处魔宫,还是在本少主的床上居然还敢想其他的吗?” 元无咎抓著他的手腕,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满是认真,“殷妄,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什么?” 听到元无咎这个问题殷妄愣住了,喜欢萧灾什么? 若是別人问他会说只要是萧灾他就喜欢,萧灾是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他就喜欢什么。 可现在问他这个问题的是萧灾…… 元无咎见殷妄没有回答稍稍鬆了口气,他还是觉得殷妄就是被季九的话本荼毒了,並不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 毕竟,在看季九的话本之前殷妄还是个一和他见面就要打一架的幼稚鬼。 “殷妄,你是魔族的少主,別被修真界那些话本影响了。”他嘆了口气,抓著殷妄的手缓缓放下。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也不是非我不可,那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殷妄忽然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萧灾,我是认真的,我非你不可……”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先下来 元无咎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整个人怔愣在原地,被殷妄抓住机会扑倒在了床上。 殷妄抓著元无咎的双手將他整个人压在身下,伸手扯开了元无咎头顶束髮的髮带。 “我刚见你时便觉得束起发的你和以前不太一样,想问你为什么突然把头髮扎起来了,更想揭开你的面具看看你那时的样子……” 他说著,將手上那条红色的髮带缠在手上,而后慢慢地抚上了元无咎的脖颈。 “可后来不知为何越看越熟悉,想了想,这个髮型似乎和景沅的一模一样……” 元无咎:“……” 他这回是真的没话说了。 就一个髮型而已,怎么不说他这个髮型还跟元止一模一样? 【就是啊小元止,这么敏感多疑的人咱不能要。】玄朔见缝插针,刚解除了禁言又开始冒泡。 元无咎没搭理他,调动体內的魔力挣开了殷妄的束缚,一把抓住了殷妄还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你给我听好了……”他冷下眼,用力將殷妄推下了床。 他起身坐在床边,理了理被殷妄弄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就是景沅,之前说是道侣那是骗你的。” 此话一出,他亲眼看到了殷妄瞪大了眼睛。 元无咎勾了下唇,將垂在身前的头髮撇到了身后,【总算是解决了,早知道这么麻烦,上次拔出灾祸剑就直接承认了……】 【我觉得你这么说他不一定会信。】玄朔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以殷妄这种脑子里缺根筋的性子,指不定会以为他主人是在给景沅打掩护。 殷妄沉著脸站起身,两步来到了元无咎身前,“萧灾……” 元无咎:“?” 他以为殷妄是要质问为什么欺骗他这件事,於是扬起下巴笑著回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你上次自己胡思乱想……”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殷妄攥住了。 殷妄沉著眼看他,“萧灾,我都已经不在乎你和景沅结道侣契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我们好歹从小认识到现在,当年你初来魔域海是我为你撑腰,后来你修炼也是我一直在给你当陪练,甚至和你一起进入秘境歷练……” “那么多次同生共死,我不信你对我半点感情没有,可现在你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十年的人族修士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殷妄攥紧了手,最后愤懣地甩袖离去。 “砰”地一声,殿门重重关上了,徒留下元无咎独自一人愣愣地坐在床上。 【看吧,本龙就说他不会信的。】玄朔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元无咎气笑了,下床追了出去。 他今天非要把殷妄揍一顿不可,不把他脑子里那些不正常的想法打出去他晚上睡不著。 殷妄衝出寢殿后坐在殿门口暗自伤神,他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缠著的那条红色髮带自嘲一笑。 说不定这条髮带都是景沅送给萧灾的,自己这么珍藏著又有什么意义…… “殷妄!”元无咎怒气冲冲地拉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他。 他笑著揉了揉手腕,身上元婴境巔峰的修为也隨之暴露。 殷妄感受到了元无咎的气息,猛地站起身,怔怔地看著他。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萧灾,一言不合就开打,半点不受气…… 元无咎可不管他在想什么,见他怔愣著站在原地,唇角一勾,一拳打在了殷妄的脸上。 “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了,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他一拳又一拳地招呼在殷妄身上,半点没有留手。 而殷妄也只是调动修为防御,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 二人爭执的动静之大招来了前来魔宫復命的蛊魔域域主。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亲眼看到萧灾坐在他们少主的身上一拳又一拳招呼在他们少主脸上。 他原以为是他们少主不敌,正想上去劝和。 结果定睛一看,萧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只有元婴境,而他们少主呢? ……合体期天魔。 看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少主这是在纵容未来的少主夫人,他瞎掺和什么。 正当他想悄无声息溜走时,坐在他们少主身上的红衣青年叫住了他。 “那个谁……至啸是吧?”元无咎挑著眉,朝蛊魔域域主勾了勾手,“你过来跟你们少主好好解释解释。” “省的他脑子不清醒,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刚准备离开的蛊魔域域主僵硬地转过身来,脸上堆著笑,“见过少主……少主您息怒,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殷妄黑著脸看他,若是他今天说不出来有用的东西,那他就可以去死了。 蛊魔域域主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对上他们少主杀人的视线一激灵。 元无咎还坐在殷妄身上,並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何不妥。 打了殷妄后他心情舒畅,对著蛊魔域域主指了指身下的殷妄,“跟他说说吧,我是不是景沅。” 蛊魔域域主瞪大了眼睛,当初不是说好了保密吗?怎么没过多久就要他说出来了? 他怔了一瞬,只是隨后就吃到了殷妄一记眼刀。 他赶忙回神,点头附和,“少主,圣子说的是实话,他就是景沅。” “你是没看到,当初我蛊魔域被戾气入侵时,圣子一手持灾祸剑,一手用著修真界的符籙,轻鬆镇压那块孽渊晶……” “停停停。”元无咎叫停了他,挑著眉低头去看身下鼻青脸肿的殷妄,“这下信了没?” “你要是还不信,那我不介意换成灵力再揍你一顿。” 殷妄瞪大了眼睛,看著坐在他身上的青年红了脸,最后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我……我……” 他嘴唇蠕动,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元无咎看著他,漂亮的凤眸微眯,“还不信?” 他往后坐了些许,举起手又要往他脸上招呼,却突然被硌了一下。 “?” 他停了手,狐疑的往后看。 殷妄赶忙抓住了元无咎的手,撑著身子和他商量,“我信……你先下来好不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元无咎一脸困惑地看著殷妄红得像是要滴血的耳朵,“你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我没打到你耳朵吧?”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从殷妄身上下来了,顺便还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殷妄站起身后依旧不自在,只是当视线触及到不远处的蛊魔域域主时,他的眼神就变了。 蛊魔域域主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少主那满是杀意的眼神了,訕笑著就要撤退。 “那个……少主,事情都说清楚了,属下还要去向魔尊復命,就不打扰了。” “站住。”殷妄冷声叫住了他,眼神冷冽地向他传音,“回去后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匯报给我,敢遗漏一点內容你就死定了。” 话落,蛊魔域域主逃也似地离开了。 元无咎察觉到了殷妄给他传音,却不知道二人到底说了什么。 他看著面前的殷妄,乾脆拿出了他珍藏的千里传送符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张符总认识了吧?” “要不要我用灵力展示给你看?” 岂料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殷妄狠狠攥住了,“不……不用了……” 殷妄声音沙哑,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只是低声说道:“我信你了。” 有了蛊魔域域主作证,元无咎的话便可信了很多。 现在回头去想,能拔出灾祸剑的景沅確实可以是萧灾假扮的。 真是如此的话,他就更不可能让萧灾启动千里传送符了. 真让萧灾传送出魔宫,他再想找人可就麻烦了…… 元无咎见他信了便把符收了起来,推开殷妄后往殿內走去,“知道景沅也是我,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殷妄跟在他后面,视线一直停在元无咎的腰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元无咎已经坐回了床上,见殷妄半天没回轻嘖一声,挑眉看著他。 “你……”殷妄定定地看著他,只是当双方视线接触后他又飞速移开。 元无咎怎么看怎么古怪,不会是他刚刚下手太重,把殷妄打傻了吧? 不能吧?他们天魔一族自愈能力一向很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伤就伤了脑袋…… 殷妄好半晌才冷静了下来,低著头不敢看元无咎,慢吞吞地说:“对不起,我確实没想过你和景沅会是同一人。” 其实这也不是他的问题,不管是修真界还是魔界都从没听说过有谁能灵魔双修的。 这事太魔幻,若非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往这上面猜…… 更何况景沅是天符宫精心培养的圣子,乃是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个位置坐著的是他们魔域海圣子? 想到这里殷妄忽然笑了,他走过去蹲在了元无咎身前,一双黑眸神采奕奕地看著他。 “所以说,你並没有对修真界的人族动心,只是因为你景沅的这个身份才一直跑去修真界的,对吗?” 他的眼中满是笑意,跟一开始阴著脸的他判若两人。 知道萧灾並没有道侣后他开心的不得了,这意味著萧灾並没有动心,他依旧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 跟这个相比,身份问题,亦或是灵魔双修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元无咎低头疑惑地看著他,这剧本跟他想的又不一样了,殷妄难道不应该问他灵魔双修的问题,或是问他为什么要加入两个宗门吗? 他依旧搞不懂殷妄的脑迴路,但所幸殷妄不再发疯了。 於是他笑著点点头,“当然,不然我一直去修真界干吗?” 殷妄低下头抓住了元无咎的脚踝,眼里满是笑意,“既如此,那是不是代表你心里是有我的?” 元无咎的顿了一下,还以为殷妄想动手,抬脚就要踹去。 结果发现殷妄只是规规矩矩地给他脱鞋…… 他张了张嘴,只是不等他开口殷妄率先说道:“你先別急著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考虑。” 话落,他將元无咎的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同时將自己的寢殿让了出来。 “折腾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今晚便留在殿內休息吧。” 元无咎坐在床上看著殷妄离去,心情复杂。 殷妄的意思是他说的话是真的,喜欢他是真,因为他有道侣感到难过也是真…… 令他想不通的是殷妄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哼,想不明白就好好想吧。】玄朔蹲在神兽空间里落寞地画圈圈。 最后的最后还是让殷妄成功表明心意了,成为了第一个向他主人表明心意之人…… 元无咎確实没想明白。 殷妄是他在魔域海乃至整个魔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以前修炼魔气时他会在魔界外围闯秘境,跟其他魔修抢夺资源,那时开始就是殷妄陪著他,护著他…… 他一直以来都是把殷妄当成兄弟,乃至兄长来看,偶尔惹急了就大打出手的死对头,实在是没想到殷妄居然会对他生出这种心思。 元无咎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一整夜都没想明白,隔天顶著巨大的黑眼圈从床上坐了起来,喃喃自语: “总不会是因为魔族重欲吧?” 花了一整夜时间他都没明白,乾脆起床去找魔族大祭司。 大祭司给元无咎开了门,而后上下打量他,“你一大早来找老夫作甚?” “老夫这可没有那种药。” “???” 元无咎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什么药?” 大祭司盯著他又看了一会,最后才敞开大门让元无咎进来。 “既然不是来找药的,那你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听说大祭司可以预测未来,我想问问您能不能预测你们少主的未来。” 元无咎走进大祭司製药的殿中,漫不经心地说著。 这回唤大祭司不解了,“你没事预测那东西干嘛?” “咳……有用。”元无咎有些尷尬,他本来是想问『好兄弟喜欢上我怎么办?』 但大祭司又不是百度,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问问殷妄的未来,看看他以后到底会和谁在一起。 大祭司一脸古怪地看著他,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准备开启预测。 作为魔族大祭司,他每日都要为魔界开启一次预测,以確保魔界中无大事发生。 反正他们少主和魔界的联繫密切,预测谁的未来都一样。 他摆好了祭品,而后晃著手中的葫芦开始占卜。 只是在开始之前他看著元无咎笑了一声,“如果你是想知道未来的少主夫人是谁的话我现在就能告诉你。” “?” 在元无咎疑惑的眼神中大祭司说出了天魔一族的秘密。 “天魔一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认定了谁就是谁……” 第一百五十六章 预测中的大劫 大祭司的占卜开始了,而听到大祭司刚刚说的天魔族的特性后元无咎呆愣地站在原地。 也就是说殷妄认准了他,这辈子就只认他一人? 这又是什么魔幻设定,他穿的不是男频小说的种马文吗?为什么会给魔族少主加这个设定? 他震惊地站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时大祭司已经占卜完了。 大祭司一脸凝重地看著阵法中那三枚倒扣的铜板,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元无咎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祭司没答,他將阵法中的三枚铜板捞起再度进行占卜,嘴里念叨著:“不可能……少主刚带回圣子怎么可能是大凶之兆?” 元无咎听到了这句话,站在那座看不懂的阵法边等著大祭司预测的结果。 三枚铜板再次落地,大祭司佝僂的身子瞬间直了起来。 “大灾难!”他惊得连药剂都不调了,夺门而出,“魔尊,大事不好了,魔界有大劫!” 元无咎惊愕地站在原地,他就是来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怎么突然就上升到魔界有大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魔宫深处。 殷妄昨夜被元无咎刺激到了,跑到地下血池冷静了一夜。 他浑身赤裸的泡在血池里,一想起昨晚红衣青年跨坐在他腰上的场景就血脉喷张……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说服自己別再细想。 血池外,守门的魔族接到消息站在外面给殷妄报信,“少主,大祭司预测魔界將有大劫,尊上请您前往一敘。” 躺在血池中的殷妄终於清醒了,长嘆口气后从血池中走了出来。 …… 元无咎在大祭司殿中的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籍看,想等大祭司回来问问大劫具体指的是什么。 他半躺在床上看书,只是视线一转,被手中的储物戒吸引了注意力。 “嗯?”他的储物戒闪烁著微弱的光芒,甚至溢出了少许的灵气。 元无咎坐起身,用灵力从储物戒中將异样的源头取了出来,定睛一看,发现是寧琢给他的传信玉简。 他顿了一下,隨后抬手一挥,庞大的灵力涌入玉简中。 原本大祭司说魔界有大劫他只是半信半疑,现在连寧琢都主动联繫他,看来是真的要出事了。 “寧琢。”联通了玉简后元无咎率先开口。 玉简那一边的寧琢正坐在他们天机阁的天演盘上,此刻正捂著胸口擦拭嘴角的血液,“我以后再也不预测你的事情了,总是遇到这种大事,折损我寿元。” 他只有炼虚境,唯有在天机阁中藉助天演盘才能推出元无咎身上不久后发生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元无咎皱著眉问。 见他这么问寧琢倒是不急了,擦掉唇边的鲜血后笑著岔开话题,“让我想想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现在是萧灾?还是景沅?亦或是……” 在寧琢说出第三个人名之前元无咎打断了他,“我现在是萧灾,你先別卖关子了,魔界的大劫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魔界要有大劫的?”寧琢继续笑著,对魔界的大劫並不怎么上心,“这样吧,以后我叫你小元元怎么样?我没算出哪个是你的真名,只能这样取一个爱称了。” 元无咎:“……” 忍了又忍,元无咎终於把这口气咽了下去,“隨你便,先告诉我你到底算出了什么。” 寧琢这回没卖关子了,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说:“你知道我们天机阁隱世上百年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世吗?” “不知。”元无咎皱了下眉。 他之前一直以为天机阁出世是因为原著剧情线开启,男主需要他们才出来的,没想到还另有隱情。 “我师尊早在几百年前便预料到了大劫的一角,故而我们选择避世不出。”寧琢缓缓將其中缘由道来。 “只不过后来又预测到不出世也躲不过,出世后找到命定之人还有一线生机……” “等等,你说的这个命定之人……” “没错,就是你。” 寧琢单手支著脑袋莞尔一笑,仿佛透过玉简看到了另一边身在魔界的元无咎。 “这场大劫关乎修真界,关乎魔界,准確来讲是关乎六界。” “六界?”元无咎眉头紧锁,他之前也猜想过海外除了幽冥宗以及妖界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大陆,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成真了。 跟妖界比起来幽冥宗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块岛屿,一块被魔界分割出去的岛屿,没办法构成魔界的大劫。 这么一来,能构成大劫的就只有其余的大陆了…… “你可曾听闻……鬼界?”寧琢忽然问。 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元无咎嘆了口气,决定回去后去一趟天机阁恶补六界的知识。 他揉了揉眉心,又问:“我们长话短说,大劫指的是鬼界大陆要降临魔界吗?” “是,”寧琢笑了笑,“但不是现在。” “什么叫不是现在?” “字面意思,近期出现在魔界的只是鬼界派来的先遣部队,就像之前北境秘境那一次的妖族一样,他们都是前来探路的先锋。” 交代完这些寧琢又恢復成了那副不著调的样子,“说完了,小元元,我可是因为你才预测了这些,现在道统亏空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元无咎:“……” “我让我师妹给你炼丹药。” “我不要。”寧琢捂著胸口一脸伤心地说:“我这么辛苦,你连为我炼一颗丹药都不愿意吗?” “真是太让我心寒了。” 元无咎一听就知道他並没有多大毛病,否则也不会跟他打趣这么久。 於是他果断撤掉灵力,將面前漂浮的玉简收了起来。 听完寧琢后面的话他反倒不那么担心了,只要不是整个鬼界一起打过来,魔界都有办法应对。 【嘖,小元止,你就不觉得寧琢叫你的这个称呼有点耳熟吗?】 玄朔待在神兽空间中再一次不爽,【明明是我先叫的,他不许叫,你不许让他叫。】 “这你也计较?”元无咎挑了下眉,不明白玄朔这两天是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青铜棺 魔宫深处。 魔尊和大祭司二人一脸凝重,等殷妄从血池过来他们已经商量到解决办法了。 “魔尊,鬼界未来绝对会回来,咱们不得不防啊。”大祭司说。 首座上的魔尊隱没在一片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躯。 “回来就回来吧,六界重新齐聚,这是谁都阻止不了的事情。” 话落,魔尊看向了刚进殿的殷妄,“鬼界先锋部队不日便会到达我魔界的领地,这事便交由你去处理。” “是。”殷妄应下了,他没问鬼界的事情,而是在和大祭司出去后才问了大祭司。 大祭司嘆了口气,递给他一份古老的卷宗。 “鬼界也是六界之一,他们几乎不死不灭,唯一的弱点是魂魄。” “我魔界並没有多少针对魂魄的手段,若是有朝一日鬼界真的降临,我们恐怕要向修真界求援了。” 听到这话的殷妄脸上却並没有多少担忧,反而还笑了,“老头你就放心吧,鬼界之人若是真来了,別的势力暂且不论,天符宫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大祭司看了一眼,“你抢了人家圣子的道侣还希望人家帮我们?” “不结仇都算好的了。” 殷妄没答,只是边走边笑。 让这老头自己猜吧,他要去找萧灾了。 大祭司看不透殷妄在想什么,摇著头往自己的殿中走去。 魔界接下来要不太平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多炼些药剂出来,还有蛊魔域那边,也该抓紧製药了。 回到殿中的殷妄並没有找到萧灾,於是他把神识扩散了出去,最后发现萧灾在大祭司的殿中。 元无咎从祭司殿中的床上下来,將刚刚取下的书籍放回原位。 一转头就看见了摇著头走回来的大祭司,以及著急忙慌赶来的殷妄。 他顿了一下,殷妄却冲他笑了笑,將手中的古卷递给他,“萧灾,你要看书的话可以找我,想要什么古籍我可以帮你去找。” 元无咎接过了殷妄递过来的古卷,轻笑一声坐回床上,“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 他对殷妄的態度並没有因为殷妄昨日的告白而改变,权当只是玩笑话。 总结就是,隨便殷妄怎么说,他婉拒了。 他打开古卷扫了一眼鬼族的特质后对鬼族有了初步的了解。 之后几天殷妄被派出巡视魔界领地,防止鬼族先锋偷袭他们魔族。 临走前殷妄拉著元无咎的手不放,眼巴巴地看著他,“我就出去几日,你別走,等我回来。” 元无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去吧,我不走。” 那天过后殷妄再也没提过在一起的事,二人的关係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殷妄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魔宫,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元无咎的身影后他的眼神倏地变了。 “查清楚了吗?”他冷著脸询问面前的一名战魔族。 那名战魔族愣了一下,看著他们少主冷了眼连忙低下头,“查清楚了,战魔域最近確实出现了很多怪异的事,疑似鬼族的踪跡。” 殷妄攥紧了手,站上巨龙的脊背后回头最后往魔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若非是鬼族闹事,他本该待在魔宫內一直和萧灾在一起的。 不过也多亏了鬼族闹事了才让他从那种古怪的氛围中脱离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萧灾並不喜欢他。 相比起他们魔族,人族的感情要复杂得多。 而萧灾也是如此,他对自己有亲情、有友情……却唯独没有人族口中的爱情。 脚下的魔龙起飞,殷妄站在魔龙的背上渐行渐远。 他想著萧灾的模样最后只是无奈笑了一声。 萧灾不喜欢他就不喜欢吧,起码他没再提那晚的事情,也愿意继续以之前的態度待他。 只要他不喜欢別人,就……这样吧…… 元无咎送走了殷妄后伸了个懒腰走回殿中。 魔宫內有的古卷不少,托殷妄的福他拿到了不少,回去恶补一下鬼界的知识,以后若是对上鬼界的人他才能有一战之力。 …… 魔界,战魔域。 边境一望无际的虚无中,一口巨大的青铜棺缓缓漂了过来,最后落入了战魔域的一条河流中。 “咦?那是什么?” 一战魔在外打猎路过,正好看到了隨河流漂泊的青铜棺。 与他同行的战魔也跟著走了过来,看见青铜棺后两眼放大,丟下手中的猎物就往河里跑。 “铁柱,你愣著做什么,下水捞棺啊。” 被叫铁柱的战魔还愣在原地,看著水里漂著的铜棺没动静。 已经下水的狗蛋已经游到了铜棺旁,两只手抱著铜棺往岸边游。 让他没想到的是铜棺太重,他一口气没拉动后反而被铜棺带著走。 他连忙朝岸边的铁柱大喊,“铁柱,赶紧下来帮我,这棺內肯定有好东西。” “指不定就是锻炼体魄的天材地宝,不比我们杀魔兽来得轻鬆啊。” 铁柱被他说动了,放下手中的猎物下水跟他一起拖青铜棺。 二人很快就把青铜棺拖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岸边。 “发达了,这青铜棺这么沉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就算没东西单单这口棺材都值不少钱,回头把这棺材一卖,咱哥俩就有钱去城里了。” 二人一番折腾后却发现打不开棺材板,最后只能抬著青铜棺下山,转手卖进了城里的地下黑市。 殷妄到战魔域的时候直接找上了战魔域域主。 战魔域域主將殷妄迎上了首座,將近日域內出现的古怪现象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近日魔域中多地村庄和城镇出现诈尸现象,明明早已確认死亡,可隔天他们却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活过来后攻击人吗?”殷妄问。 “並不,他们只是一直重复著他们死前的举行,直到被人制服。” 殷妄听完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些尸体的大概率是被鬼界的东西影响了,死亡后离体的魂魄短暂回魂。 若是被鬼族控制那就不是简单的重复往日的动作,而是会对周围的魔族出手了。 “吩咐下去,全力寻找鬼族的法宝……”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人能走我的道 修真界。 南景熠不管不顾地闯入了魔域海中,一身合体期的修为全面爆发,手里快速结印越过魔域海的层层阻碍。 被南景熠击退的长老们义愤填膺地跑去找魔主,谁知他们魔主只是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笑著。 “他要去魔界就让他去,我们已经拦过一次了,他自己强闯进去要是死在魔界,大不了就跟修真界一战。” 魔主无所谓的说著,带著魔犬出去散步了,徒留下下面的几名长老面面相覷。 南景熠靠著手中的符籙通过了魔域海的重重围堵进入魔界。 他站在魔界的领地上蹙了下眉。 魔界中都是魔气,对他们修士而言並不是一块好地方。 只是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震颤的气息。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魔界深处看。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沉下脸吃了颗丹药补充灵力。 按照修真界的说法,魔宫地处魔界中央,从魔域海出来后一直往北走就是。 萧灾一定就在那里,只要杀了他,他的师弟便会回来。 南景熠偏执得可怕,一旦他认定了这个道理,就是魔宫他也照闯不误。 …… 身在魔宫中的元无咎正在看古卷,忽然一阵阴风颳过冷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回过头,发现身后只有大祭司在调药,並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奇怪了,为何他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小子,”身后的大祭司突然叫他,將一瓶黑乎乎的药剂递到他面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替老夫尝尝这药的药效怎么样。” “?……”元无咎盯著那瓶一看就不怎么好喝的药剂挑了挑眉,“大祭司,你自己不敢试拿给我试,真不怕把我毒死啊?” 他倒也不是觉得会被毒死,只是单纯觉得难喝罢了。 魔族做这些东西向来只讲究药效,不讲究口感,跟他做的差远了。 大祭司却跟个老顽童一样,把那瓶黑乎乎的药剂懟到元无咎脸上。 “你帮老头子试一下怎么了?又死不了,年轻人就该多吃点苦。” 元无咎:“……”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元无咎看著自己手中的古卷最后还是接过那瓶药剂喝了。 喝完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躺在床上看书,任由大祭司站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半个时辰后,大祭司调製的新药剂都成了元无咎依旧毫无反应地躺在那里。 甚至还因为躺久了不舒服翻了个身。 大祭司忍无可忍,走过去將新药剂递给他,“小子,再帮老夫试一瓶。” 元无咎抬起眸,看了一眼那瓶五彩斑斕的药剂笑著接过了。 他晃了晃药剂瓶,轻笑著:“祭司大人,建议以后调药都按这个標准来,比刚刚那个好看多了。” 他一口气將药喝了下去,结果味道比刚刚那个还难喝…… 元无咎一脸生无可恋地將药瓶还给他,“我撤回刚刚那句话。” 神兽空间的玄朔见状当即大笑一声,【哈哈哈,让你喜欢喝顏色鲜艷的,遭报应了你?】 【说实话,我有点想念御兽城中的糕点,要不我们直接打道回府吧?】 【不行。】元无咎果断回绝了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了,【寧琢已经预测了魔界境內会出现鬼界的先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哦。】玄朔蹲在空间中画圈圈,他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元无咎伸手去拉大殿的门,只是还不等他走出去,身后的大祭司再次叫住了他。 “小子,你不会就是景沅吧?”他怀疑的眼神扫视著元无咎的身体。 这种毫无反应的抗药性他只在景沅身上见过。 况且之前景沅被困魔宫时也喜欢躲在他殿中看书,二人连姿態都一模一样。 元无咎顿了一下,虽然身份被拆穿让他有些震惊,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是啊,您现在才知道啊,你们少主可是早就知道了。” 元无咎靠著殿门轻笑著说,倒真有当初景沅的样子。 没有外人在他其实也懒得装人设,所以这几天待在魔宫里都很隨心所欲。 大祭司见他承认了自己反倒先怀疑了,“不对啊,那小子修灵气的,你一个修魔气的魔修……” 元无咎懒得废话,直接展示他手中的符籙,“你是说这样吗?” 他点燃了一张防护符贴在身上,神情自然得像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祭司亲眼看著他使用灵力,直到那张防护符消失在元无咎身上他才回过神来,苍老的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芒。 “灵魔双修?!”他闪身来到元无咎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小子,你做到了传说中的事情,让老夫看看你的经脉……” “???” 元无咎看著这位魔族大祭司盯著他绕圈探查,心里不禁疑惑。 他,天符宫圣子景沅! 现在以魔域海圣子萧灾的身份在魔界魔宫看他们珍藏的典籍! 结果身为魔族重要人物的大祭司却对此视若无睹,反倒要研究他灵魔双修的秘密?! 魔族的脑迴路他真是看不懂了。 前有天魔族的殷妄只关心他有没有道侣,后有蛊魔族的大祭司只关心他的体质…… 大祭司围著他看了一下午,最后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元无咎被他看烦了,关键是他调出来的药剂太难喝,影响了他看书的心情。 “嘶,小子,老夫是真的好奇你当初筑基时筑的什么道基了。” “能两道同修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完美隱藏体內另一股力量。” “看不懂就对了。”元无咎打了个哈欠,起身往殷妄的殿中走,“我走的这条路不是所有人都能走的。” 魔宫外,一看守的战魔匆匆跑进来匯报。 “稟告圣子,魔宫外出现一合体期修士,弟兄们顶不住了……” 听到战魔的匯报,元无咎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合体期的人族修士?” 刚念叨完他就想起了什么,忽地瞪大了眼睛,问:“他用的是什么道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师弟真厉害 前来匯报的战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回想起那男子用的符籙,他连忙道:“圣子,他用的是跟景沅一样的符籙!” “天符宫?!”元无咎一下子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有合体期修为,又能不管不顾衝到魔界来的唯有他大师兄南景熠一人…… 说起天符宫,那名战魔愤愤不平地告状,“那人囂张至极,嘴里说著要见您,还说今日就是您的死期。” “圣子,他肯定是来为景沅报仇的,请您亲率我们战魔一族前去杀了他!” 元无咎愣住了,想到他大师兄的过往战绩后连连后退。 “不了……你们去把他抓起来关进地牢吧,我就不去了……” 他大师兄可是已经识破了他两个身份的人,现在在他眼里元无咎和白枕流都是景沅。 要是再让他见萧灾这个身份,他的马甲可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一听元无咎不去,跪在地上的战魔族连忙劝阻,“圣子,那傢伙扬言要杀你,这口气我们魔界绝不能忍。” “您只需要出去露个面,我们战魔族的前辈自会解决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元无咎:“……” 他现在是不得不去了。 以他大师兄的脾气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此挑衅魔族,等他体內灵气耗尽,魔族必定会杀了他。 在战魔的极力恳求下,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著他走出了魔宫。 魔宫很大,出了魔宫后是中央魔城。 据战魔的匯报所说,南景熠是在城门口被发现后拦下来的,此事直接惊动了他们城主,出手將他拦了下来。 元无咎站上城墙,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中央魔城的城主也是合体期修为,此刻正在下方和南景熠缠斗。 “人族,劝你从哪来回哪去,若非我魔族少主先前刚和你们人族达成和平约定,就你刚刚那句话,我魔族便可杀你一万次。” 南景熠冷著脸,一双黑眸阴森地看著他,双手快速结印,“杀我?凭你还不够格!” 一道深红色的符文自他手中蔓延开来,泛著冷冽的杀气。 元无咎一眼就看出了南景熠用的是天符宫的杀招。 “南景熠……”他看著下方一身黑衣的男子叫出了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城墙上,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身后垂落的一头墨发。 南景熠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去。 那一瞬,时间仿佛冻结,天地间只剩下城墙上那一抹红。 他盯著红衣青年那张张扬至极的脸,瞪大了眼睛细细描摹著他的每一处轮廓。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选择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瞒下去了。 一个马甲而已,哪有他大师兄的性命重要…… 况且他大师兄肯定是因为萧灾和景沅是道侣的消息追过来要杀他的,他露面了也能打消他大师兄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他大师兄会不会信他是灵魔双修…… 南景熠停了手,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著城墙上的元无咎。 而他对面本来都做好防守准备的城主狐疑地回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圣子?”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面的南景熠收手恐怕是为了杀向他们圣子。 他皱了眉,操控著战魔一族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南景熠面前,“呵,人族,有本城主在这你休想动我们圣子一根汗毛。” 南景熠没看他,目光依旧黏在城墙上的红衣青年身上。 “师弟……”他嚅囁著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地叫出了那个称呼。 看周围人的反应,被他认为是师弟的红衣青年就是魔域海圣子萧灾。 明明几日前修真界还都在传魔域海圣子萧灾和他师弟是道侣,可今日见到萧灾本人后,那些传言在他眼中便成了笑话。 元无咎站在城墙上和南景熠遥遥相望,最后还是他先动了,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南景熠……”他又叫了一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唤出灾祸剑,“你追著我到魔界就是为了取我性命吗?” 一旁的城主连忙站到了元无咎身边,在他眼中萧灾只有炼虚巔峰的修为,而南景熠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修士。 他们两人单独交手对萧灾、对他们魔族而言都不是好事。 “圣子,少主吩咐属下守护好您,您安心看著,此战交给属下便可。” “不必。”元无咎打断了他,一步上前站在了呆愣的南景熠身前,轻笑一声,“怎么?见到本圣子嚇傻了?” 南景熠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元无咎。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师弟,你又骗了我……” 此言一出元无咎整个人都不好了,看著他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笑容不寒而慄。 果然,他大师兄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装。 南景熠快步走了过来,一身合体期的修为被他收拢,没有任何防备地走到了元无咎面前。 “师弟,见到你师兄很高兴。”他不顾元无咎手中灾祸剑的威胁,径直走了过去。 面前之人是他师弟,他相信他的师弟不会伤他。 元无咎也意识到了南景熠的想法,但他现在是魔域海的圣子,没道理直接放过南景熠。 他眼神一凛,手中的剑架在了南景熠的脖颈上,警告他,“回修真界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南景熠顿了一下,看著元无咎忽地又笑了,“师弟,你又不认我,师兄一直很担心你啊……” 上次一別已过了数月,他找遍了南境的每一处角落,都没能找到他师弟留下的任何痕跡。 直到从別人口中听到他师弟的消息,可这消息对他来说却是噩耗。 他的师弟只能是他的,怎么能成为別人的道侣? 现在好了,他知道了真相,他的师弟没有道侣,白枕流是他,元无咎是他,就连魔域海的圣子萧灾也是他…… 他笑著,抬手攥住了架在他脖颈上的灾祸剑,毫无畏惧地凑到了元无咎的耳边。 元无咎怔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耳畔上显得异常曖昧。 “师弟真厉害,”南景熠低声说,“在师兄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修上了魔气,还当上了人家的圣子……” 第一百六十章 亲爱的师弟 见南景熠贴近元无咎,不远处的战魔城主坐不住了,抡起拳头就要对南景熠出手。 “人族,离我们圣子远点!” 拳风袭来,南景熠却一脸无所谓,下巴枕在元无咎的肩膀上笑了笑。 元无咎是真的演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將灾祸剑从南景熠手中抽了出来,调转方向对准了身后袭来的铁拳。 “退下。”他呵斥一声,眼里泛著冷意。 战魔城主连忙收手,而后便瞧见了枕在他们圣子身上的人族挑眉笑了。 南景熠心情大好,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师弟这是终於愿意认师兄了?” 元无咎:“……” 他心里无奈,反手抓著南景熠的手把人往魔城里带,“跟我来。” 在一眾魔族震惊的眼中,元无咎將南景熠带入了城內。 他找了家僻静的客栈,屏退左右,尝试和南景熠沟通。 “师兄,此地都是魔族,真暴露了身份我们都得玩完,你就不能不叫我师弟吗?” 南景熠看著他,伸手摸著他的脑袋,“师弟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师兄,不叫你师弟叫你什么?” 元无咎彻底无话可说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南景熠似是看了出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叠糕点,“师弟在想什么?要不要吃点师兄带的红枣糕?” 这是他之前在天符城中买的,只是他买完回去后景沅已经离开了,一直没能把这叠糕点送出去。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储存著,想著等他杀了萧灾,回去找到师弟后將萧灾的项上人头和红枣糕一併奉上…… 只是他没想到萧灾就是他师弟,这叠红枣糕能在魔界送出去。 南景熠坐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將桌上的那叠红枣糕往元无咎面前推了推。 元无咎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新鲜的红枣糕撇了撇嘴,“南景熠,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说这件事。” “你该叫我师兄。”南景熠一脸认真地纠正。 元无咎和他慪气,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红枣糕的诱惑。 他在魔界这几天要么就是没得吃,要么就只能吃魔族大祭司调製的药剂。 他拿起一块红枣糕边吃边说,“师兄,我现在是魔域海圣子萧灾。” “我知道。”南景熠又取出一叠花生酥,笑著往元无咎面前推,“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师弟。” 元无咎顿住了,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南景熠压根不在乎他是不是灵魔双修,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魔族安插在天符宫的臥底,倒像是单纯来魔界投餵他的…… 拗不过南景熠,元无咎只能警告他让他少说话,自己出门给战魔城主一个说法。 “圣子,您没事吧?”见元无咎出来,城主立马迎了上来,打探情况。 “那人族怎么处置?要不要属下將其……” 城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还说保证做的悄无声息,不让修真界发现半点端倪。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道:“不必理会他,我已和他达成协议,他不会在城中动手。” “可是圣子,他刚刚还扬言要杀了你……” “谁说的?”南景熠跟了出来,站在门口冷冷地盯著那位城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会想杀我亲爱的……”师弟呢…… 后面三个字没能说出来,他被元无咎瞪了一眼,將那三个字咽了回去。 而听到这话的战魔城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就连元无咎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亲爱的……这不是人族那边对道侣的称呼吗?”城主独自呢喃著,最后火急火燎跑向魔宫,调派人手將南景熠住的客栈团团围住。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一旦圣子来见他立刻上报,我这就去联繫少主,他再不回来圣子就要跟別人跑了。” …… 魔界,战魔域。 殷妄收到消息带人赶到时那座边陲城镇已经被鬼气侵占了,里面的战魔全都沦为了行尸走肉。 他脸色难看至极,眨眼间消失在原地,率先冲入了城中。 城中的战魔见殷妄进来没有任何反应,毫无神智的在街头游荡。 后脚跟进来的战魔域域主满眼骇然的看著这一幕,“这鬼界到底派来了什么人,居然能造出这么大一片领域。” “找。”殷妄沉著脸下令,“让人封闭体內经脉进来找,那东西一定就在城內。” 拖了几日没找到,鬼界派来的东西便对他们魔界的城镇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一群战魔从城外涌了进来开始地毯式搜索。 战魔域域主思索片刻后提出了一个更难办的问题,“少主,如此大范围的鬼气瀰漫怕不是蛮力可以解决的。” “什么意思?”殷妄侧目瞥了他一眼。 战魔域域主缓缓道:“少主,倘若我们真的找到了散发鬼气的那东西,您有把握將其封印吗?” 殷妄:“……” 他不会封印,只会一剑摧毁。 “不是说修真界的景沅还在外面魔界吗?少主何不让他来一趟?” 战魔域域主可是听说了,之前蛊魔域那场浩劫就是景沅解决的。 既然能净化孽渊晶,想来也能净化一城鬼气。 殷妄听到他这话皱了皱眉,若景沅只是景沅的话他早就把人带来了。 可景沅还是萧灾,他並不想萧灾陷入陷阱之中…… 半晌,为了战魔域考虑他还是给萧灾传了信。 元无咎接到消息时正好坐在南景熠对面吃糕点,看到鬼气侵蚀了战魔域一座城时他“噌”的一下站起身。 “师弟怎么了?”南景熠温声问道。 “师兄,你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话落,元无咎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南景熠並没有听他的,快步跟出来后抓住了他的手。 “师弟,我跟你一起去。” 元无咎没答,抬手招来了魔宫中的八阶魔龙。 事態紧急,他没功夫和南景熠纠缠。 根据殷妄提供的位置,一个时辰后元无咎和南景熠同时看到了那座被鬼气笼罩的城镇。 元无咎皱了皱眉,放开神识搜索整座城镇,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那片鬼气挡在了外面。 一旁的南景熠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瞳孔骤缩,这种气息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他抓著元无咎的手突然攥紧,“师弟……” “里面有东西……”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好久没並肩作战 南景熠呼吸急促,一手攥著元无咎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著脑袋。 他的识海中闪过一段又一段他从没经歷过的零碎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黑漆漆的世界,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活物,唯有地上散落著的一堆残肢断体,以及周围飘荡的游魂。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南景熠呢喃著,睁开眼发现面前完全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抬起手,弹指间,面前飘荡的游魂尽数灰飞烟灭…… “师兄?”元无咎察觉到了南景熠的不对劲,赶忙反手抓住他,扶著他坐下,调动自己的灵力安抚他。 温和的灵力匯入南景熠的经脉平稳运转,但这却让元无咎皱了眉。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他大师兄没有被鬼气入侵。 难道是…… 元无咎顿了一下,而后盘腿坐在南景熠身前,调动神识想一探究竟。 从很早开始他便知道他大师兄天生缺了一魄,这种症状无法根治,所以他给了他大师兄一块棲明石养魂。 只是他没想到他大师兄居然会被鬼界的这件东西影响…… 南景熠捂著头,在元无咎的神识即將探入他识海时突然再次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师弟……”南景熠睁开眼,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灵魂。 元无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一般失了神。 南景熠一只手死死攥著他,一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盯著元无咎的脸乃至他的魂魄。 元无咎只是失神了片刻,感受到南景熠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他立马回了神,狐疑地看著他师兄。 “师兄?”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那一瞬间他在南景熠的眼中看到了一口青铜棺。 那青铜棺內蕴含著庞大的吸力,居然想將他的神识尽数吞没。 南景熠也回过神来了,他捂著剧痛的脑袋推开了元无咎。 “走……师弟,你快走!” 他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突然出现在他识海中的青铜棺虚影绝非凡物,否则不可能影响他的师弟。 元无咎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看著南景熠这副模样眉头紧锁。 【小元止,会不会是城內的东西在作祟。】 顺著玄朔的话,元无咎的视线再度投向下方被鬼气淹没的城池中,神色一凛。 “师兄。”他说:“你等等我,我这就去解决那鬼族之物!”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从魔龙身上跳了下去,一头扎进城中。 城內到处都瀰漫著鬼气,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战魔全被鬼气影响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元无咎隨手朝身边的战魔探去,发现他的三魂七魄都有所缺失…… 他眼眸一沉,鬼界派来的东西绝对不同寻常,不仅能释放鬼气影响整座城,还能吞噬他人的三魂七魄。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城镇都开始震颤。 元无咎立马锁定了动静的来源,快速朝源头衝去。 地底下。 殷妄和战魔域域主找到了让整座城镇沦为鬼域的青铜棺。 他看著已经开了棺盖的青铜棺皱了眉,视线扫过周围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战魔后更是没有好脸色。 “这就是你们战魔域的精英吗?”他对著战魔域域主冷嘲,“这么一座古怪至极的棺材居然还要硬开。” “自己犯蠢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一城人和他陪葬。” 战魔域域主此刻已经一身冷汗了,一声不吭的开始想补救之法。 “外面的战魔可能还有救,等景沅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他们少主主动朝那青铜棺走去。 殷妄面无表情地站在青铜棺面前,对著那被推开的棺材盖上去就是一脚。 若不是因为这东西,他现在还在魔宫和萧灾过二人世界…… 他用了六成的力气,为的就是一脚將棺材板踢回去。 岂料这棺材板一动不动,甚至將身为合体期天魔的殷妄震开了。 殷妄怔住了,隨即唤出魔妄剑对著青铜棺一剑斩下。 他还就不信了,这东西能硬到和他的骨剑相比…… 庞大的魔气与鬼气衝击让整个地面碎裂开来。 在殷妄震惊的目光中,青铜棺的棺材板非但没有盖回去,反倒还又开了一寸。 “不好!”战魔域域主连忙冲了上去,调动他大乘期的修为去阻挡。 “少主先撤,此棺怕是鬼界至宝,层次更是在渡劫之上,需要魔尊大人出手才可压制。” 殷妄蹙著眉,手中的骨剑划破了他的手腕。 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手腕往下流淌,最后滴下碎裂的大地上往青铜棺袭去,有效延缓了青铜棺开启的进度。 做完这一切后殷妄看著面前的青铜棺沉下了脸,他已经传信给萧灾让他前来。 可现在,这青铜棺太危险,他不想让他来了…… 殷妄拿出了信物传信,“萧灾,你別来了,去找大祭司让魔尊出面……” 话刚说完,视线余光中便闯进了一道红色身影。 元无咎可没空收传信,他闯入后立马甩出数十张符籙,“封印阵,结!” 从进入这座被鬼域笼罩的城镇后他用的便都是灵力,此刻动用天符宫的道统也是得心应手。 战魔域域主喜出望外,连忙回过头看向刚刚动手的青年。 “天符宫圣子……”他话刚说出口便僵住了。 他看到面前的红衣青年后下意识看向他身后,寻找那位前来支援的天符宫圣子景沅。 可看了又看,来的始终只有红衣青年一人…… 身为战魔域域主他当然是认识魔域海圣子萧灾的,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魔域海圣子萧灾一身灵气,甚至还使用了天符宫的道统?! 殷妄看到元无咎出现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著青年动用灵力使用符籙,他心里才对灵魔双修有了实感。 元无咎布下封印阵法后来到了殷妄面前,瞥了一眼他的手腕,“收手吧,剩下的交给我。” 殷妄看著他忽地笑了,轻声道:“萧灾,你不该来的。” 话虽如此,但他了解萧灾,既然来了不解决这青铜棺他是不会离去的。 殷妄止住了手腕上流淌的鲜血,提著魔妄剑走到元无咎身旁。 “来了就来了吧,”他又说:“算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並肩作战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乘……巔峰?! 元无咎没看他,而是再度甩出几十张符籙眼神凝重地结印。 他在布下第一个封印阵后便发现了…… 他居然封不住这座青铜棺?! 【小元止……】玄朔突然出声,还是一以一种担忧的口吻开口。 【这东西不正常,我能感受到他上面传来的气息,有种要把我整个魂魄吞进去的感觉。】 要知道他可是神兽,还是待在神兽空间中没有暴露在青铜棺面前的神兽。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影响他,这座青铜棺必定不简单。 元无咎早就知道这青铜棺不简单了,否则也不会影响到还没踏入这片鬼域的南景熠。 只是他没想到玄朔也会被这东西影响…… 元无咎的手紧了紧,身上的气息逐渐攀升。 殷妄站在他身旁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看著萧灾的修为从元婴境巔峰升到了炼虚巔峰。 他瞪大了眼睛,“萧灾,你的修为……” 殷妄可是亲自感受过萧灾的修为的,从之前的金丹境巔峰,再到现在的元婴境巔峰。 他一直以为是萧灾找到了恢復的办法,正在慢慢恢復。 可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元无咎没看殷妄,一双漂亮的凤眸中倒映著眼前的青铜棺。 “让开!”他对著挡在面前的战魔域域主喊道。 战魔域域主完全就是仗著修为高顶在前面,饶是如此他的魂魄依旧出现了不稳的现象。 听到元无咎的命令他自然不会再顶在前面,赶忙往后撤。 他们战魔一族最强的是体魄,面对鬼族这种针对魂魄的手段便显得力不从心了。 元无咎缓缓闭上了眼,他双手快速结印,再次睁开时他那双黑色眼眸中镀上了一层金光。 霎时间,密闭的空间里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符文。 青铜棺似是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盖在上面的棺盖剧烈震颤。 元无咎瞳孔一缩,一股巨大的威压从青铜棺中扩散而出,瞬间瀰漫整个鬼域,甚至衝散了他棺盖布下的符文。 不好,这青铜棺內……有人! 鬼气再度瀰漫而出,阴寒的气息不断侵蚀著他们的神识和灵魂。 元无咎正面遭受了青铜棺的衝击,倒退数步后被殷妄稳稳接住。 殷妄拧著眉,看著跌进他怀里的萧灾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紧了紧手,而后下定决定般鬆开了手,握著魔妄剑向前迈出一步,稳稳挡在了元无咎的身前。 “你先走。”殷妄说著,头也不回的开始燃烧血脉。 他回头看了一眼红衣青年,轻笑一声,“乖,你就听我这一次先回去,我隨后就到。” 殷妄想的很清楚,是他把萧灾叫来的,今日就算是死他也要护著萧灾离开这里。 元无咎脸色难看地看著挡在他身前的殷妄,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青铜棺上的棺盖已经开了大半,若是继续开启难保里面不会走出一个连魔界都无法阻挡的存在。 要封印他就只能趁现在…… 元无咎抬起头,看著面前的青铜棺轻嘆一声。 他走上去,一把抓住了逞英雄的殷妄,“你给我回来。” “你以为你这样很帅吗,傻子。” 殷妄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因为元无咎这句话散了。 他愣愣地偏头看向来到他身旁的红衣青年,却见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条藏蓝色的髮带,轻笑著开始束髮,“这东西你解决不了,还是交给我吧。” 他一步走出后,他的样貌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殷妄想伸手抓住他,可不知为何,他觉得现在的萧灾他抓不住。 於是他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青年。 隨著青年三步走完,他又重新站回了他刚刚站的位置,而此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景沅的模样。 殷妄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什么比这一幕带给他的衝击力更大了。 一旁的战魔域域主看到这副场景更是震惊得无以往復。 要知道他刚刚看见萧灾使用天符宫道统时都只敢猜测那是景沅教他的。 他们魔域海圣子和天符宫圣子是道侣,偷学一点天符宫的传承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两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元无咎可不管他们两个此刻的想法,他既然站出来那就有办法解决。 【小元止,你这是要……】 元无咎没答,一双金瞳在四周鬼气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他咬破指尖,白皙的指节在虚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血色符文…… “鬼界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今日你出不来。” 最后一道血色符文落下,青铜棺的下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阵法。 “混元金锁阵,开!” 隨著阵法展开,殷妄也终於注意到了元无咎此刻的修为。 合体巔峰……不对,还在升…… 殷妄的感知没错,合体之上便是大乘,高他一整个大境界,也正因如此他已经看不透元无咎的修为了。 不是那种被隱瞒后的看不透,而是因为对方展露出来的气息已经远在他之上了。 “他是什么修为?”殷妄问身旁的战魔域域主。 战魔域域主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看到元无咎的修为后张大了嘴巴。 “大乘……”他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后面两个字,“巔峰……” 元无咎站在二人身前操控著混元金锁阵,阵中出现的金锁將整个青铜棺包裹得严严实实,拉著那已经被推开一半的棺材板盖回去。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为他主人担心。 他担心的不是封不了这口棺材,而是担心他主人被天道发现…… 修为恢復到大乘巔峰后他主人的气息便彻底暴露了,极其容易被天道盯上。 所以他刚刚在他主人站出来时才会是那个反应。 但元无咎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他大师兄…… 为了殷妄…… 也为了战魔域上的这些战魔…… 这青铜棺必须封! 第一百六十三章 躺在他怀里 外界。 留在魔龙身上的南景熠捂著脑袋跌跌撞撞地闯进城內。 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城中所有失去魂魄的战魔齐刷刷朝他跪下。 南景熠对此置若罔闻,径直朝元无咎所在的方向跑去。 他感受到了,落在这城內的东西是来找他的…… 那是他的东西…… 南景熠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他的东西,他只知道那东西很危险,而他师弟还在里面。 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凭藉著景沅的气息找了过去。 地底下,巨大的青铜棺被混元金锁阵包裹,灿金色的锁链正拉著它的棺盖往上合。 元无咎一双金瞳定定地看著青铜棺的边缘,他有种直觉,这座青铜棺內封印的必定是鬼界的大人物。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把修为拉到大乘巔峰了,上一次还是几年前玄朔突破神兽的时候…… 可这鬼界的大人物还没破封而出,是怎么做到影响还在城外的南景熠的? 难道真是因为南景熠天生缺了一魄? 就在棺盖即將全部合上的那一霎那,一只苍白的手从棺槨的边缘伸了出来。 元无咎顿了一下,隨即皱眉再度画出一道符文加强阵法。 棺中,那只看似苍白无力的手掌抵住了被金锁束缚住的棺盖,阴冷森寒的鬼气隨之瀰漫开来。 刚赶来的南景熠目光死死锁定住青年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萧灾模样的师弟,而是他师弟景沅本来的样子…… 看了片刻,他识海突然一痛,原本只是虚影的青铜棺在他的识海內渐渐凝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师弟……”他捂著脑袋,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元无咎没有回头,而是死死看著面前那只从青铜棺中伸出来的手。 那只苍白的手开始在青铜棺外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元无咎沉下眼准备再度布下符阵將那只手压回去时,那只不断摸索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鬆开了青铜棺,对著元无咎遥遥一指。 一瞬间,元无咎仿佛置身於一处极寒之地,周围的一切全都归於虚无。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只从青铜棺伸出的手自虚无中出现在他眼前。 “吾,认定你了……”沙哑的声音凭空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话音落下后眼前的幻觉消散,元无咎操控著混元金锁阵,毫不留情地將上方的棺盖压了回去。 他可不管里面是什么人,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后要寻仇,那便儘管来吧。 棺盖重重回落,元无咎快速画出最后一道镇压符落下,將青铜棺內的存在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过头,快步跑向了南景熠。 “师兄?!” 也就是在这一刻,跪在他身后的南景熠瞪大了眼睛,视线一转看向了那座青铜棺。 隨著青铜棺被封印,他识海內的剧痛以及走马观花般的景象终於消失。 可他灵魂深处的那种渴求却也隨之平静了下去…… 他的眼皮下垂,视线余光中朝他衝来的身影也逐渐模糊…… 南景熠无力地抬起手,勾了勾唇想朝师弟笑一声,告诉他没事了,別担心。 可他没力气了…… 元无咎眨眼间便来到了南景熠眼前接住了他即將掉下去的手,调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他的经脉,在发现没事后才鬆了口气。 殷妄见元无咎封印了青铜棺后上前走了两步,同时张开手臂想抱上去。 结果身著藏蓝色衣衫的青年从他身边跑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扑向了他身后靠著墙跌坐在地的南景熠。 殷妄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沉著脸將张开的双手慢慢收回,转身看见元无咎抓著南景熠的手,心里忍不住发酸。 一旁的战魔域域主现在可没功夫管萧灾身份的问题了。 见青铜棺被封印,他赶忙走上前去查看,確认无误后便可派人前来镇守,绝不会再让鬼界有可乘之机。 他绕著青铜棺走了一圈,发现这青铜棺闪了一下,原本凝实的实体开始逐渐虚幻…… “少主,这东西不对劲。” 听到声音,元无咎和殷妄一同看去。 可青铜棺消失得极快,在他们二人看去后带著整座混元金锁阵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二人同时怔住了。 殷妄皱了眉,反应过来后將神识扩散了出去,一连搜索了方圆百里的范围都没有找到青铜棺的踪跡。 “没找到。”他朝元无咎摇了摇头,走过去问:“会不会是你布下的混元金锁阵將那青铜棺拉入了虚空?” 元无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殷妄一眼,“那是座封印阵,又不是传送阵,怎么可能把青铜棺送走?” “那它怎么不见了,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 “不清楚。”元无咎摇了摇头,刚刚那一瞬他居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不过好歹是解决了,想来他大师兄就是受了青铜棺內那位存在的影响才会如此。 元无咎抱著南景熠起身,一旁的殷妄咬著后槽牙,脸上却掛著笑。 他伸出手想从元无咎手上接过人,“萧灾,要不我来吧,你刚封印完那东西需要好好休息。” 元无咎倒是无所谓,殷妄既然想帮忙那就让他帮好了。 只是在他鬆手时发现南景熠死死抓著他的袖子,不愿离去。 元无咎顿了一下,而后抱著南景熠往外走去,“算了,还是我带我大师兄先走一步吧。” 跟在他身后的殷妄乐了,他怀疑南景熠根本就没昏迷。 气息平稳不说,身在魔界还灵力充沛,一点不像是个受伤的人该有的样子。 在所有人都没看见的地方,南景熠抓著元无咎的袖子缓缓勾起了唇。 他確实是醒了,还发现了他师弟刚刚封锁的青铜棺出现在了他的识海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带著南景熠回魔宫 事情处理完,元无咎抱著昏迷不醒的南景熠率先出了城。 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战魔域域主调派人手在城中救治那些刚醒来的战魔。 见元无咎抱著南景熠率先离去,他忍不住问道:“少主,那人谁啊?居然让咱们圣子这么宝贝他。”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萧灾无视了他们少主张开的双手径直衝向了那人。 殷妄此刻正气著,眼神冷冽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太閒了没事干是吗?” “有空打听这些不如让你手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战魔下次別惹事。” 战魔域域主:“……” “少主说的是。”他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在处理完城中的后事后恭送殷妄离开。 只是在殷妄离开后他立马向距离最近的蛊魔域域以及中央魔城中的老友传信。 不能跟少主打听消息难道他还不能跟別人打听了吗? 要知道萧灾可是灵魔双修!还是个不到百岁的大乘巔峰! 这两项加起来绝对是当代第一……不对,是往后数十代都不可能有人能超过他。 这样的天之骄子绝对不能让给修真界的人族,必须归他们魔界所有。 实在不行他们少主可以带著整个魔界当嫁妆,绝对完胜修真界那小子…… …… 元无咎带著南景熠很快便回到了中央魔宫的魔城。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这次他被拦在了门外…… 原本他们骑著魔龙是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城內的,奈何元无咎现在是景沅,这群魔族不认他了。 元无咎完全忘记了这茬,只顾著带南景熠回来了。 守城的战魔戒备地盯著他,两米高的身躯站在城墙上威慑力拉满。 元无咎將南景熠放在了龙背上,站起身朝下方的魔族笑了笑,“在下天符宫景沅……” “天符宫?!” “又是天符宫?没完没了是吧?” “前几天刚来一个现在又来,难道都是咱们圣子的相好?” 元无咎:“……” 玄朔在识海中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小元止,你就不该换身份的,用萧灾的身份不一样能发挥出实力吗?】 元无咎嘴角一抽,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不是不顺手吗?” 要知道他这些身份可是用了几十年的,用一种道统换一个身份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他在城外的魔龙身上坐了一会,不多时驻守的城主便赶来。 他怒气冲冲地扛著把大锤走了出来,“人族宵小在哪?” 他站在城墙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魔龙上的元无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身旁的守城战魔还在叫囂,“人族,我们城主来了,你现在想逃还来得及。” “你是?……”城主盯著元无咎看了片刻开口询问,只是语气明显弱了不少。 元无咎见状挑了挑眉,莫非这城主知道景沅也是他? “天符宫,景沅。”他笑著答道。 “砰”的一声,城主扛在肩膀上的大锤砸在了地上。 他一脸惊恐地看著元无咎,抬腿踹了身旁的手下一脚,“你说什么?” “本城主可从没说过要出手,没看见他骑著我们少主养的魔龙吗?” “这肯定是我们少主的贵客,赶紧放行。” 元无咎挑眉轻笑,亲眼看著城主一秒变脸。 看他这反应肯定是知道內情的,不过这事暂且不管,能进魔宫就行。 元无咎走后那些守城的战魔还不服气,“城主,那小子是个人族,就算是咱们少主请来的人您也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吧?” “你懂个屁!”城主狠狠唾弃他们,並警告道:“都给我记住刚刚那人的长相,以后他来了直接放行。” 给元无咎放行后城主便回去休息了,没想到恰好接到了战魔域域主的传信。 他狐疑地接过了传信,看完后眼睛都瞪大了,一掌拍碎了城主府中的桌子。 “什么!大乘巔峰?!” 另一边的元无咎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带著南景熠回到魔宫后去找了大祭司。 大祭司见元无咎抱了个人族回来看都没看一眼,“小子,我救不了人族,你带他来找我没用的。” “这种情况你应该带他回修真界找药王谷圣子。” 元无咎將南景熠放在了殿中的床上,笑著拍了拍衣服朝大祭司走去,“我知道您救不了。” 听到这话大祭司才看了元无咎一眼,仿佛在说“不救人找我做什么”。 也正是这一眼他才发现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萧灾,而是景沅。 他眼前一亮,绕著元无咎转了一圈想看出点端倪。 “真是萧灾小子?”他摸著鬍子问。 元无咎笑著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大祭司围著元无咎转了两圈依旧没看出端倪后索性放弃了,“说吧,你来找老夫做甚?” “找您了解一下有关人的魂魄,以及鬼界之事。” “魂魄?”大祭司看向躺在床上的南景熠,“你这朋友被鬼界的东西伤了魂魄?” “倒也不是,他天生少別人一魄。”元无咎实话实说,想看看魔界有没有办法根治这种状况。 岂料听到这话大祭司也不围著元无咎转了,径直朝著床上的南景熠走去。 而此时南景熠也醒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走到他面前的蛊魔,眼里满是不信任。 “师兄,”元无咎见他醒来一脸欣喜,指著大祭司解释道:“这位是魔族的大祭司,可信。” 南景熠顿了一下,警惕的眼神扫过大祭司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信魔族,只是相信他的师弟而已。 大祭司同样盯著他看了两眼,而后嘖嘖称奇,“萧灾,你小子身边都是奇人啊。” “这种天生少別人一魄的大抵都是傻子,没法根治。” “可你这位朋友不仅不是,还年纪轻轻修到了合体期,怪哉怪哉……” 南景熠抓著元无咎的手,听完他的话蹙了蹙眉,眼神犀利,“他叫景沅,我不是他朋友,我是他师兄。” 元无咎:“……” 大祭司:“???”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大祭司突然说,他现在觉得南景熠確实是个傻子。 说罢他走回了他摆放药剂的桌子前,元无咎见他要走赶忙甩开南景熠的手追了上去。 “大祭司,您见多识广,我朋友……”身后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元无咎一激灵,立马改口。 “我师兄这种状况有没有办法改善?” 大祭司呵笑一声,“有啊。” “什么办法?” “你去鬼界求医或许就有救了。” 大祭司一边摆弄他桌上的药剂,一边补充道:“鬼界多的是魂魄,或许你还能在鬼界里找到你师兄丟失的那一魄。” “真的吗?那我要去鬼界找谁?” 大祭司没想到元无咎真的把这个办法听进去了,他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神情戏謔地给出答案。 “鬼界中能做到寻找他人魂魄的唯有一人,” “鬼界,冥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谁都不跟 “冥帝……” 元无咎呢喃著,这称呼一听就是跟妖界的妖皇对等的,怎么可能轻易帮他? 大祭司將一瓶炼好的药剂塞到他手中,打断了元无咎脑海中的想法,“別想了,冥帝不可能帮你的。” “为什么?” “呵,”大祭司冷笑一声,“鬼界又叫冥界,而他是冥帝,你说他为什么帮你?” 元无咎皱了皱眉,“如此说来冥帝跟魔尊和妖皇是一个等级的强者,他总需要培养下面的人吧?” “我勉勉强强去修个鬼气,混进他们鬼界当个鬼界宗门的圣子……” 就像他之前上魔域海修魔一样,最后当上圣子见到魔尊,还拿了魔族不少宝贝。 想来鬼界应该也差不多…… “你还想修鬼气?老夫告诉你鬼界可没有任何宗门。”大祭司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想法。 “从古至今,鬼界有且只有冥帝一个人,其他生命体都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的。” “你难道要捨弃肉身用魂魄进入鬼界?” 大祭司听到元无咎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身就是灵魔双修,身体能维持这种平衡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居然还想修鬼气? 万一平衡被打破,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祭司瞪著元无咎,冷哼一声后继续製药。 元无咎是真没想到鬼界只有冥帝一个人,没有其他活人的话他別说混进去当人家圣子了,怕是他一进入鬼界就会被冥帝发现,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在大祭司殿中磨蹭了一会殷妄便回来了。 大老远的元无咎的神识便感觉到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他狐疑地抬起头,刚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一道冰冷的气息却缠上了他的手腕。 “师弟,”南景熠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你要去哪?” 偏巧殷妄在这时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景沅样貌的元无咎。 同时也看到了拉著他手腕的南景熠…… 他攥紧了手,大步流星地站到二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南景熠,“既然没事了那就回你的修真界去,魔界不欢迎你。” 殷妄下了逐客令,同时拉住了元无咎的另一只手,“萧灾,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拉了一下发现没拉动,南景熠死死攥著元无咎的另一只手,那双阴冷的眼珠子就这么不善的盯著殷妄。 “我会回修真界,但要带我师弟一起。” 殷妄沉下眼,直接唤出魔妄剑架在了南景熠脖颈上,“你別得寸进尺。” “萧灾是我魔域海圣子,自然要留在魔界。” 南景熠闻言突然笑了,顶著殷妄的魔妄剑道:“萧灾留在魔界我自然不管,但这是我师弟景沅,他是天符宫圣子。” “你们魔界承诺过不会阻拦景沅回修真界,难道你们要说话不算话吗?” 殷妄没想到南景熠能这么耍无赖。 他在战魔域时便接到了城中城主的传信,说是萧灾带了个天符宫的修士进城,二人还举止曖昧,成日待在一起…… 南景熠肯定是知道了萧灾就是景沅,不然不可能那么和他相处数日。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南景熠,甚至想一剑下去直接了结了他。 但他不能…… 这是萧灾的师兄,杀了他师兄萧灾该恨他了…… 於是他目光一转看向了元无咎,一副委屈的模样,“萧灾,你变回来好不好?你才回来没几天,变回来跟我留在魔界。” 元无咎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身侧另一边的手就被用力拉了一下。 “不行。”南景熠態度坚决,另一只手夹著数张符籙,“我师弟必须跟我回天符宫。” 殷妄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南景熠!本少主忍你很久了!” 架在南景熠脖子上的魔妄剑往前移了一寸,刺入了南景熠苍白的皮肤里。 南景熠不怒反笑,“我也忍你很久了。” 话落,二人同时放开手,眨眼间便衝出了魔宫,在虚空中交起了手。 二人都是合体期中期,交起手来动静极大,很快就引来了不少魔族人观战。 元无咎站在殿中用神识观察著他们,发现他们二人並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动了真格的。 大祭司站在一旁又递来一瓶药剂,“你不去劝架?” 元无咎接过那瓶绿油油的药剂无奈地笑了笑,“我修为低,不能插手。”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他。 但元无咎说的是实话,哪怕他刚把修为全部暴露出来,封印落下后他现在也就只有化神中期,插手不了他们两个的事情。 “那你打算跟谁?”大祭司问,转头又递来一瓶鲜红的药剂。 他自然是希望元无咎能跟他们少主留在魔界的,这样不仅证明了他们少主在他的心中更重要,更重要的是他还能继续试药。 元无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还没喝的绿色药剂,又看了一眼大祭司重新递来的红色药剂嘴角一抽…… “我谁也不跟。”他將手中的药剂一口气喝下,冲大祭司微微一笑。 “大祭司,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一直是你在给我东西吃,这样吧,今天我也送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老夫可对你们天符宫的符不感兴趣。” “不是天符宫的,是药王谷的。” 在大祭司狐疑的目光中,元无咎將一枚灰扑扑的丹药放到了大祭司的手里。 大祭司摸著鬍子凑近了仔细观察,拿著那枚丹药仔细甄別。 “这丹药你从哪来的,是做什么的?”大祭司开口问。 只是他刚问完,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便看到了景沅一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咕嚕”一声,大祭司直接將那枚丹药吃了进去。 元无咎站在一旁笑,手中把玩著一张符籙。 “大祭司,我替你试了那么多次药,也该轮到你帮我试一下了。” 大祭司捂著脖子咳两声,气急败坏地质问他,“你给老夫吃了什么?!” 元无咎笑著眯了眯眼,启动了手中的千里传送符,“也没什么特別的。” “就是之前白枕流给我的偽装丹的而已,辛苦大祭司替我看看药效好不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转头就把人家忘了 坑了大祭司一把后元无咎直接溜之大吉了。 千里传送符启动,直接將他送出了中央魔城,避开了城中所有战魔。 他站起身,泰然自若地拍了拍衣服往魔域海的方向走。 对於离开魔界玄朔自然是无比激动,【太好了,我们终於要离开魔界了。】 激动之余他又想到了正在魔宫上方打架的殷妄和南景熠,【小元止,你確定不管他们两个吗?】 【你刚刚在大祭司的殿中启动千里传送符时的灵气波动可不小,万一他们追出来了……】 “不会的。”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们要是察觉到了灵气波动后回去查探,见到的只会是怒气衝天站在那里的『我』。” 事实也確实是这样。 殷妄和南景熠二人虽然是用了八成力在打,但他们基本的探查能力还是有的。 加上如今在魔界,能在魔界中动用灵气的除了南景熠外就只能是元无咎了。 所以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第一时间赶回殿中。 “萧灾。” “师弟。” 二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殿中,手里拿著红色药剂的青年。 殷妄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后並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萧灾,你怎么动用灵力了?” 他朝青年走了两步,而后发现了不对劲。 殷妄拧著眉,手中的魔妄剑对准了他,“你不是萧灾,你是谁?” 太不一样了,眼前这个有著景沅样貌的人不仅是不像萧灾,甚至是没有半分像景沅…… 他完全没有萧灾那种肃杀的气质,也没有景沅的温和…… 不同於殷妄,南景熠在见到人后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他师弟。 他手中燃起了爆裂符,眼神冷冽地盯著大祭司,“说,你把我师弟弄哪去了?” 大祭司皱著眉,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服饰发现还是他自己的衣服,摸著下巴喃喃自语,“所以这丹药是只將我的容貌变成了景沅。” “但就算只有这一个功效也足够惊人了……” 他完全无视了殷妄和南景熠,而听到他这两句话的殷妄也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他们魔族的大祭司。 他放下了手中的剑,上前靠近一步施压道:“老头,景沅到底去哪了?”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他说他不想跟你们两个任何一个人,自己走了。” “走了?”南景熠眼眶通红,“他去哪了?” “这我怎么知道?”大祭司没好气地说。 身为魔族大祭司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灾还有这样一面,明明是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魔域海圣子。 可换了个身份就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了,变得很跳脱…… 看来是他之前跟萧灾接触少了,他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人! 听完大祭司的话,南景熠不假思索地往魔宫外飞去。 他没用千里传送符,这东西的传送范围是方圆千里,万一把他传送到跟他师弟完全相反的千里之外可就离太远了。 只是他刚衝出去殷妄后脚便跟了出来,直接命令城中的城主:“出来替本少主挡住他一柱香的时间。” 城主听到殷妄的命令后在城门口拦住了南景熠。 因为这一停,殷妄直接超过了他从他身边飞过。 殷妄勾了勾唇,真正的爭夺赛现在才刚刚开始,谁能先找到萧灾,萧灾自然就归谁…… 南景熠被拦下后直接动用了瞬移符,瞬间闪身出了城外。 看著飞在他面前的殷妄他又甩出几张符籙阻拦。 二人手段尽数,边打边朝著魔域海的方向前进。 …… 元无咎在出了魔城后原本还在慢悠悠地走著,直到玄朔提醒了他。 【小元止,有没有可能,你师兄总是一眼看穿你,也能一眼看穿那个是假的。】 元无咎:“……” 他觉得玄朔说的很对,於是直接將玄朔放了出来,“快快快,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魔域海。” 玄朔十分配合地变回了本体。 笑话,他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再也不想待在操蛋的魔界了。 元无咎坐在玄朔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快点。 玄朔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用上我了?” “怎么之前情况危急的时候没想到我?” “得了吧。”元无咎说:“把你叫出来你是能封印青铜棺还是能帮我师兄找到魂魄?” 玄朔哑火了,这两个他確实都不会,他的能力除了打架就是压制妖兽。 要是去了妖界他的作用肯定大,但鬼界不行…… 就在快要到魔域海之际,玄朔笑著问元无咎:“小元止,你想不想去一趟御兽仙宗?” “不想。”元无咎想也不想地道。 他上次离开御兽仙宗给的理由是去追查妖界去了,这个藉口还能拖很长时间,所以他暂时不打算回去。 一听元无咎不想回御兽仙宗,玄朔巨大的龙首失落地往下垂。 元无咎和他心意相通,感受到他情绪低落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啊,差不多够了。” “我带你回青霄宗后把你放出来,再给你炼嗜香丹。” “这还差不多。” 到了魔域海元无咎直接將玄朔收了进去。 他原本还想著直接横穿过去,反正殷妄和魔主当时都承诺过,只要景沅想回修真界绝不阻拦。 结果他心思刚起,手中的储物戒便闪起了光芒。 这情况和他之前在魔界接到寧琢消息时一模一样,不用猜他都知道肯定是寧琢又联繫他了。 他將储物戒中的玉简取了出来,听著寧琢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小元元好久不见,在魔界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 元无咎无话可说,每次寧琢找他不管是不是有正事,总要说一两句调侃他的话。 “废话少说。”元无咎揉了揉眉心,“你又想说什么?” 总不能是鬼界的事情没处理乾净,他还不能离开魔界吧? 寧琢在那边笑了笑,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小元元,你这个態度我好伤心啊。” “明明上次还说要给人家炼丹,结果转头就把人家忘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禁忌之恋 元无咎撇了撇嘴,边往魔域海的方向走边说:“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事的话恕我不奉陪了。” “別啊,”寧琢终於正色了起来,缓缓道:“小元元,你用千里传送符吧,我保你从魔界传送出来。” 元无咎挑眉,等的就是寧琢这句话。 之前那次也是因为寧琢的帮助他才能悄无声息地传送出去,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甩出一张千里传送符,眨眼间消失在了魔域海前,回到了黑山脉中。 他刚一出现,四周驻守的天符宫长老便发现了他。 自从上次殷妄说不会阻拦他们圣子回来后,天符宫便派遣了数名长老驻守在这里,一旦有他们圣子的消息立刻上报。 “圣子,您终於出来了。” 天符宫长老出现在他面前对著他弯腰一礼,“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出大事了。” 元无咎顿了一下,没想到刚出来就被天符宫的长老拦住了,他原本还想著要是没人发现他就回青霄宗了呢。 “出什么事了?”元无咎漫不经心地问,带著他们几个往外走。 直到步入修真界的地界后,他一眼便看到了身穿白衣,脸上还掛著笑的寧琢。 元无咎挑了挑眉,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跟在他身后的长老听见元无咎的问题后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想问传言是不是真的,可又怕从他们圣子口中听到那个答案。 纠结片刻后他嘆息一声,“圣子,当日魔族大军压境,魔族少主殷妄说您和萧灾是道侣,可有这回事?” 元无咎顿了一下,也正是这一停顿让天符宫长老鬆了口气,抓住机会怒骂殷妄。 “老夫就知道是魔界那群无耻小人在胡说,我们圣子怎么可能和萧灾混在一起,还成了道侣……这不是胡扯吗?” 此言一出另外几名长老也跟著附和,纷纷口诛笔伐要跟魔界討个说法。 “圣子您別生气,我们天符宫也不是好欺负的,回去后边稟告宫主,让他给您出气。” 元无咎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这群长老脑补完了。 他错愕地眨了眨眼睛,倒是把不远处的寧琢看笑了。 寧琢慢悠悠地走到元无咎身前,轻笑一声传音:“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嘖,你不是神算子吗?直接帮我算一下。”元无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直到此刻,长老们才注意到了朝他们靠近的寧琢。 “圣子,这位是?……” “他是天机阁圣子寧琢,不必理会他,你们先回天符宫,我隨后便到。” “是。” 遣退了几名长老后此地便只剩下元无咎和寧琢二人了。 寧琢噗呲一声当著元无咎的面笑了出来,“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景沅和萧灾还能成为道侣的。” “不得不说你这一计把修真界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元无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有空说这个不如帮我算算该如何解决这事。” 寧琢笑而不语,“你不就是在纠结能不能承认吗?” “这个等你到了天符城心里就有答案了。” 元无咎沉默了,他確实是在纠结这个。 承认了,相当於在跟全修真界说他和萧灾在一起了,一个修士和一个魔修成了道侣必定被世人唾弃,会影响天符宫的声誉。 不承认,那便是身为魔族少主的殷妄说了谎,会加剧修真界和魔界之间的隔阂…… 思来想去这都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其实他还有第三条路——直接向修真界眾人承认景沅就是萧灾,他们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人。 反正魔界那边不少高层魔族都已经知道了,跟公开也没什么两样了。 寧琢並没去打扰元无咎思考,只是默不作声地跟著他前往天符城。 二人约莫走了半日才来到天符宫境內乘坐传送阵。 等到了天符城,元无咎很快就发现了城中气氛不对劲。 原本热闹的街头变得沉重,守在传送阵前的天符宫弟子也没了之前的贪墨灵石巴结別人的心思。 元无咎狐疑地看了两眼,抬眼询问驻守在传送阵前的天符宫弟子。 “城內最近怎么了?” 弟子多看了元无咎两眼,觉得眼前的青年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你是外来的?”他反问了一句,但还是將城中的情况说了出来。 “上次魔族大军压境说我们天符宫圣子和他们魔域海圣子是道侣后,其他宗门的修士便对我们颇有牴触。” “甚至说我们天符宫和魔域海勾结,配不上这四大宗门的称號。” “宫主是怎么说的?”元无咎沉了眼,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修真界不比魔界,魔族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但人族不一样,人心是复杂的,只要你和魔族有染他们心里就会產生怀疑。 会因为这一点怀疑將他人身上的缺点无限放大…… “宫主让我们等圣子回来再做定夺,没有圣子的消息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元无咎听完回答带著寧琢往天符宫走去。 “现在你还想直接承认你就是萧灾吗?”寧琢问。 以现在的形势元无咎最不能做的就是承认两个身份都是他。 一旦承认了修真界的修士就不是怀疑天符宫和魔域海有染而已了,而是直接定罪了。 毕竟天符宫圣子就是魔域海圣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元无咎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为了保全天符宫的声誉,也为了修真界和魔界的和平,他只能和天符宫割席。 这圣子之位怕是要让他三师弟季九来担任了…… …… 与此同时,苍南城中,季九废寢忘食写了三天三夜的第四本话本正式上架。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符画书馆新一季度话本正式上架, 《禁忌之恋》系列,你值得拥有!” “《禁忌之恋》?这是什么?感觉跟之前的话本相差很大啊。” 他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进去,相比於前三册大胆的掛画,这一册的宣传掛画尽显淒凉。 画面中,身著藏青色衣衫的青年抱著另一名红衣青年在雨中无声落泪。 怀中的红衣青年胸前插著一把长剑,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话本《禁忌之恋:全修真界都在逼我亲手杀他》正式开售……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会告诉我吗 元无咎带著寧琢走入天符宫后直奔主殿。 “你打算怎么做?”寧琢站在主殿门口问他。 元无咎朝他摇了摇头,“你能算到的不是吗?” “等处理了天符宫一事我隨你去天机阁走一趟。” “好啊。”寧琢笑著看他,目送著元无咎走进天符宫主殿。 天符宫宫主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元无咎后才终於把一直提著的一口气放下。 “景沅,为师问你,殷妄所言是否属实,你和萧灾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面前的青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尊,弟子有负天符宫所託,配不上天符宫圣子之位。” 天符宫宫主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他身前的景沅。 “你这是承认了吗?”他嘴唇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最喜欢弟子会和他最討厌的魔修混在一起,还成了道侣。 元无咎没再解释,低著头,对著天符宫宫主又是一礼。 他虽然没明说,但这態度显然是认下了他和萧灾是道侣一事。 若没有这回事,以景沅的脾气绝对是直接否认,然后怒气冲冲地去魔界找殷妄和萧灾算帐…… 天符宫宫主没再看跪在他面前的徒弟,背过身去沉声问道:“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元无咎默了片刻,轻笑一声,“师尊,这还重要吗?”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弟子自愿让出天符宫圣子之位,请师尊另立师弟为圣子,还天符宫清誉。” 天符宫宫主听到元无咎这发话气的將桌上的茶盏扔了过去,“你给我滚回圣子殿好好反思。” “我们这些老的还没死,天符宫还轮不到你做主。” 茶盏落在了元无咎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殿外看守的弟子包括寧琢在內的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向殿门。 守在那的天符宫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要知道他们圣子可是宫主最喜欢的弟子,平时宝贝得紧,多说一句都捨不得,今日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殿中的元无咎看著他师尊轻嘆了口气,拜別后便回了圣子殿。 他师尊还是捨不得他啊…… 明明他师尊最討厌魔修了,若是换作其他弟子,他怕是恨不得当眾杀了他以正天符宫威名。 偏偏这人是他,他师尊下不了手。 甚至还让他回圣子殿反思,摆明了没打算废他…… 见元无咎出来寧琢便跟了上去,同他一起去了圣子殿。 “你师尊不同意?”他问。 元无咎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確实知道天符宫不会捨弃你。”寧琢笑了笑,眼中藏著元无咎看不懂的深意。 “你放心好了,这事还有转机。” “还能有转机?”元无咎挑了挑眉。 看在寧琢是天机阁圣子的份上他勉为其难信他一回。 …… 魔界。 殷妄和南景熠一路打到了魔域海,惊动了正在岛中遛狗的魔主。 魔主听到动静抱著他的魔犬前来看戏,“哟,少主,您这是……?” 殷妄冷哼一声,一甩手中的魔妄剑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萧灾或是景沅进出魔域海?” “並未。”魔主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挑眉上下打量著站在殷妄对面的南景熠。 “少主,你们这是在追萧灾?” 殷妄没答,但魔主觉得他猜对了。 上次他就说了,南景熠想进魔界杀萧灾完全是不切实际的。 不说萧灾自己的本事,以殷妄的性子绝对会寸步不离地护著萧灾,想在魔界里杀萧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飞到了殷妄身边审视著南景熠,“少主,要不要杀了他?” 此话一出殷妄多看了他两眼,嗤笑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 此人著实难缠,加上他还是萧灾的大师兄,以后难保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南景熠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双手快速结印后甩出一张搜索符。 可进行了全面探查后他不自觉地皱了眉。 殷妄见他这样也不笑了,“喂,你查到了什么?” “此地没有我师弟的踪跡。”南景熠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殷妄怒了。 “你什么意思?萧灾难道並没有离开魔界吗?” 南景熠不答,转身回了魔界继续找人。 殷妄脸色难看,他不信萧灾没有离开魔界。 他跟南景熠不一样,南景熠不了解萧灾在魔界的一切,但他可是了解的。 萧灾对魔界並没有什么念想,总是三天两头往修真界跑,他不信有机会离开魔界萧灾却不走。 “你真的没见到萧灾吗?”殷妄沉著脸问魔主。 魔主顿了一下,抚摸魔犬的手都停住了。 他正了正神色,“確实没有,你知道的,我哪次见到萧灾没给你传信的?” “那景沅呢?” “这个就更没有了。” 得到答案后殷妄的眼神更冷了,难道萧灾是在跟他玩调虎离山,其实他本人还在魔宫中? 他们二人还在魔界满世界寻找元无咎时,元无咎已经在天符宫的圣子殿中吃上了寧琢买回来的糕点。 “我想不明白,你应该从小就开始修炼了吧?为什么会喜欢吃凡人吃的东西?” 寧琢捏著手中的那块花生酥,单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元无咎吃糕点。 元无咎躺在殿前的摇椅上晒太阳,闭著眼睛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本事就用你的道统去算。” “?你故意的?” 寧琢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走到了元无咎身前。 眼前蒙上了一片阴影,元无咎这才睁开眼来看向他,“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 寧琢嗤笑一声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元无咎身侧,过长的墨发隨著他的动作垂落在元无咎身上。 “你明知道每次算你的事情我都要付出些代价,却还让我自己算,这不是故意的吗?” 他整个身子都压了下来,几乎要贴到元无咎脸上了。 元无咎躺在摇椅上,见他咄咄逼问挑眉嘖了一声,“那就不算了,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那我想知道怎么办?”寧琢满眼笑意地盯著他,“你会告诉我吗?” 第一百六十九章 爆火的话本 元无咎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寧琢为什么非要知道他爱吃这些东西的原因。 但其实寧琢不只是想知道这点,他只是想知道有关於元无咎的一切罢了。 他笑吟吟地压在元无咎身上低头看他,“怎么样?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元无咎也看著他,双眸对视的瞬间他有种被寧琢看穿了的感觉。 僵持片刻,元无咎率先败下阵来,一脸生无可恋。 “有没有可能是魔界的东西太难吃了,以至於我每次回来都想吃点好的。”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想学这么多道统?” “保命啊。” 这是实话,也没什么好瞒的。 就这样和寧琢在圣子待了两日,天符宫宫主徐武突然来了,只是一来便看到了寧琢拿著一块糕点餵到元无咎嘴里。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而后沉下脸,“景沅!你们在做什么?!” 元无咎错愕地坐起身,看到愤怒的师尊后也顾不得寧琢了,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师尊,您怎么来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武指著他,而后又看向寧琢,“我不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就要乱来了?” “???” 元无咎狐疑地看著他,“什么乱来?我就是让寧琢给我买个糕点而已……” 徐武显然不信他,指著他的鼻子骂,“我告诉你,你既然已经和萧灾成了道路就给我好好待他。” “我们天符宫虽然仇视魔修,但你们若是真心相爱为师也不会棒打鸳鸯。” “你若是做了对不起萧灾的事情才是真的让我们天符宫蒙羞!” 元无咎:“?……” 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压根不明白短短两日他师尊的態度为什么变了。 徐武说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你现在可以下山了,这段时间少出现在老夫面前,老夫嫌你碍眼。” 元无咎怔住了,站在原地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 见天符宫宫主离去,寧琢便慢悠悠地走了上来,“別愣著了,你就不想下山看看我说的转机是什么吗?” 寧琢说的有道理,元无咎跟著他下山,一路上碰见了天符宫的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眼中除了敬重外还有一点点的……怜惜? 他不可置信地多看了两眼,发现確確实实是怜惜,尤其是宗內的那些女修。 阮明珠更是夸张,捧著一束花跑上来交给他,“师兄我错了,我之前不该怀疑你的。” “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你喜欢的人,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阮明珠说著还推了元无咎一把,“师兄你去吧,师妹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你快去把萧灾追回来吧,绝对不能让给殷妄。” “???” 这世界……咋了? 他怎么突然看不懂了? 元无咎一脸疑惑地往山门走去,身后的阮明珠还在和他挥手。 “师兄,你一定要成功啊,我们全宗上下所有女修都支持你。” 元无咎听到这话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脸上笑容僵硬,实在是招架不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阮明珠。 出了宗门他就把手中那束太过招摇的花收了起来。 寧琢从阮明珠出现时就一直强忍著笑意,此刻出了天符宫他才放声大笑,边笑边拍元无咎的肩膀。 “你现在什么感觉?” 元无咎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將寧琢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抖了下去,“没什么感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就等著看我笑话。” “怎么可能?”寧琢直接反驳了他,“我只是知道事情有反转,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真当我是全知全能的啊。” 元无咎姑且信了他,下山后几番打听才知道季九最近又发了本新话本。 他顿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季九的话本这么有影响力。 乘坐传送阵时元无咎和寧琢分开了。 “我回一趟青霄宗,你別跟著我了,有事再联繫。” 说完他就要踏入传送阵中,谁料被寧琢抓住了手腕。 寧琢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样甩开我?” 元无咎挑了挑眉,“不然呢?” “你答应给我炼的丹……” “回青霄宗给你炼,下次见面给你。” “好啊。”不知是哪句话说到了寧琢的心坎上,他突然放了手,“不过下次见面你可就要跟我回天机阁了。” “行。” 元无咎答应了,反正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跟寧琢出来后回天机阁的,只是路上碰到了天符宫长老才回了天符宫,这才发生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他走进传送阵,强大的灵力波动闪过后他已经来到了距离凌云剑宗最近的一座城市。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几步走出后已经变回了他本来的样貌。 他一路走进凌云剑宗的辖区,直奔苍南城而去。 他倒要看看季九这次写了什么书,居然能把萧灾魔修的形象扳了回来,让天符宫那群人支持他们圣子和魔修在一起。 半日后元无咎走进了苍南城,街道上密密麻麻一片人群,肉眼可见的热闹。 他混在人群中慢悠悠往符画书馆走去,只是还没走到便被人群中的少年叫住。 “元无咎?!” 南宫逸站在长长的队伍中间拉住了元无咎的衣袖,“你怎么来苍南城了?” 元无咎看见他也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南宫逸见他这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你不会是来买话本,还不好意思说了吧?” 元无咎头一回觉得南宫逸这傻小子聪明,无奈认下了。 “是,我来看看修真界人人都在看的话本长什么样。” “那你可就来对了!”南宫逸兴致勃勃地拉著元无咎介绍,“我跟你说,这次这个禁忌之恋系列写到人心坎上了,修士和魔修就一定不共戴天吗?” “我觉得完全不是!像魔域海的魔修,他们除了烧药王谷的灵田外还干其他的恶事了吗?没有啊!” “所以天符宫圣子和魔域海圣子成为道侣我完全可以理解,实不相瞒我还被魔域海圣子救过,况且他长得……” 南宫逸想起萧灾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一时间不好意思评价了,“总之,这本书不止是我们修真界的修士在买,听说魔修那边都在批量预订。” 说罢他拉著元无咎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说:“偷偷告诉你,长离剑尊还特意交待我回去的时候给他也带一本……” 第一百七十章 这次就不揍他了 听南宫逸前面那番话后元无咎已经很震惊了,但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元无咎才真正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长离剑尊也想看这话本?” “嘘,你小声点。”南宫逸,拉了拉元无咎的袖子,“这事你可得帮我保密,我们剑尊不喜欢別人议论他。” 元无咎:“……” 队伍在不断前进,南宫逸拉著元无咎的衣袖不让他走,“你別去排队了唄,我多买两本送你,省时间。” 元无咎挑了挑眉,冲他微微一笑,“你慢慢排队吧,我有人脉。” 在南宫逸错愕的眼神中元无咎径直走向了符画书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掛在书馆中央的掛画,不同於以往露骨的画风,这次的这一幅画尽显淒凉。 季九赚了灵石后请了他们天符宫的两名弟子前来帮忙,而他本人只负责坐在一旁数灵石。 元无咎扫了一眼朝他走去。 季九也没想到这本话本卖得比前面几本还好,难道修真界的人都喜欢看这种旷世虐恋吗? 就在他思索之际,眼前笼罩上了一片阴影。 他抬起头,看到了笑著站在他面前的元无咎。 “元道友?!”季九看到元无咎那是又惊又喜。 在他的眼中元无咎就是他的头號粉丝,在他写第一本话本的时候就支持他,还跟他一起面对过魔族少主殷妄,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收起灵石拍拍手站起身,自然地揽过元无咎的肩膀,“元道友,你最近是不是没空啊?之前几册话本开售你也没来。” “亏我一直想著你给你留著……” “那还真是多谢季道友了。”元无咎不咸不淡地说著。 季九笑了两声,揽著元无咎走上楼,“既然来了我请客,你得跟我喝两杯。” 到了楼上的隔间里,季九才將话本递到元无咎手上。 元无咎接过来看,翻出了最新一册话本。 神兽空间內,玄朔见元无咎拿起话本也凑过来看,看到上面的《禁忌之恋》四个字时顿时就明白又不是自己那本…… 他在空间內怒视季九,【小元止,你能不能找个地方把我放出来?】 【你出来干嘛?】元无咎正在看话本,没怎么在意玄朔。 【我就是想出来和某个一见如故的人聊聊天而已。】 他画的那个稿子都给季九多久了,到现在都没发出来,不会是被这小子独吞了吧? 元无咎没理会他,继续翻著手中的话本,看到后面他沉默了。 “你是怎么想到写一本这样的话本的?”元无咎一脸认真地问。 季九写的这一册话本和以往的大不一样,以往的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十八禁內容。 而这一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內容,有的只是对修士和魔修关係的剖析…… 话本中,温润如玉的天符宫圣子景沅在一次秘境探险中被身为魔修的萧灾救下,二人因此相识。 也正是因为和萧灾相识,渐渐的,景沅对魔修改观了。 从敌视到彆扭,再到把他视为伙伴,最后结为道侣…… 每一个故事和细节都拿捏到位,仿佛这事真的发生在少年时期的景沅和萧灾身上一般。 修真界的人正是因为看了这个故事对萧灾改观,对景沅和萧灾结为道侣一事改观…… 细细想来他们確实没见过萧灾作恶,一切都是他们对魔域海圣子这个身份的臆想罢了。 事实上,他们这一代人甚至没见过魔域海的魔修在修真界杀人,而书中的解释更为巧妙。 说是萧灾当上圣子后禁止了底下魔修毫无缘由地杀人,甚至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魔主对修真界出手。 由此可见,萧灾完全是景沅理想中的道侣,他们两个在一起一点也不稀奇。 他们本该被后人传唱,但现实却是被修真界人人喊打。 景沅为了萧灾背离了天符宫遭到了天符宫上下所有修士的追杀,哪怕再厉害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修真界的修士將他们二人合围,逼著景沅亲手杀了萧灾…… 话本中的最后一页,萧灾为了景沅能活下去抓著景沅的手握紧了灾祸剑,笑著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他说:“我可以死,但我要你活著,你本不该同我一起,是我连累了你……” 修真界的修士在萧灾死后散了,徒留下景沅一人在雨中抱著萧灾的身体,感受著怀中人的温度渐渐消散。 最后这一幕感动哭了所有读者,所以天符宫內,阮明珠才会说出支持他的话。 她也被萧灾救过,觉得萧灾並不是传闻中的那种人,相反,她觉得书中的描述更像是萧灾本人。 所以她不想做书中棒打鸳鸯的眾修士之一,决定全力支持他们天符宫圣子和萧灾在一起。 “怎么样,我写得好吧?”季九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求夸的表情。 元无咎嘴角一抽,他虽然承认了季九这本话本写的不错,但这不代表他就同意季九把他写成话本主角了。 可对上季九求夸的眼神后他还是违心地夸了一句,“挺不错的……” 起码这次是他和他自己的故事,不再是每次都给別人当下位了…… “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还还给你留。”季九笑著说。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尷尬地挠挠头,“那个……话本是我写的这事別告诉我二师兄……” 元无咎:“……” 他幽幽看了季九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都不认识你师兄,怎么告密?” “也是……” 若不是元无咎跟他们天符宫毫无交集,他也不会跟元无咎交底了。 和季九閒聊了一阵后元无咎打著哈欠和他告別了。 这次就姑且不揍季九了,好歹是挽回了天符宫在修真界的形象。 出了书馆正好碰了排队排到门口的南宫逸。 南宫逸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著元无咎,“你真有人脉啊?!” 元无咎笑著耸了耸肩往外走,“当然,我骗你干嘛?” 见元无咎要走南宫逸急了,“元无咎……师兄,你等等我,我买完马上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认识萧灾吗 元无咎狐疑地看著南宫逸著急忙慌跑进书馆的背影。 这傢伙之前一直不肯叫他师兄,怎么这次反倒主动叫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无咎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等南宫逸的意思。 他速度不快,但也不是南宫逸一个金丹能追上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出城,身后便传来了南宫逸气气急败坏的声音。 “元无咎!你居然不等我,真是枉费我叫你那声师兄。” 元无咎回头,发现南宫逸被他们凌云剑宗的化神长老带了出来。 他看著那名护道长老挑了挑眉,而后看向南宫逸,笑了一声,“我又没让你叫我师兄,更没说要等你。” “再说了,我现在要回青霄宗,你跟著我做什么?” 南宫逸跟在元无咎身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你不是我们圣子的弟弟吗?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圣子去哪了?” “你找凌昭?” “对啊,不止是我,还有我大师兄也在找他。” 听到卓正飞时元无咎顿了一下,不过仅一秒他就控制好了情绪,凑到南宫逸面前轻笑。 “他虽然是我哥,但他去哪我又不跟我报备,要找他的话建议去找你们剑宗的长离剑尊。” 南宫逸鬆了手,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直视元无咎的眼睛,嘟囔著:“要是能问长离剑尊我怎么可能来问你……” …… 甩掉南宫逸后元无咎终於回到了青霄宗。 刚到山门前他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叶玄站在山门前仿佛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元无咎回来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哥哥!”他跑了上去,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稳重的样子。 元无咎见到他也挺意外的,上次回来时叶玄出去歷练了没见到,还以为这次回来叶玄也不会在呢。 叶玄跑向元无咎,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元无咎被他扑了个满怀,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慢点。” “別把师兄这把老骨头撞坏了。” 叶玄这几年长高太多了,现在站在元无咎对面看上去几乎高了他一个头。 叶玄抱著元无咎不撒手,下巴枕在元无咎肩膀上,“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接住我,对吧?” “是是是,所以你赶紧给我鬆开。” “不松。” 叶玄抱著元无咎笑,但笑著笑著他就发现了別人的气息…… 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他鬆开手,转而抓住了元无咎的手,“哥哥,你又和那个满是天道气息的傢伙在一起。” “谁?”元无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寧琢?” “是。”叶玄眉头紧锁,拉著元无咎回青霄宗,“哥哥,少跟那傢伙接触,容易被天道盯上。” 【切,我还说要跟你少接触呢。】玄朔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回懟,【他连我话都没听怎么可能听你的。】 叶玄听不到玄朔说的话,但元无咎听见了。 他眉梢一挑,一挥手直接给玄朔放了出来。 玄朔出来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叶玄拉著元无咎的手朝他投来一个挑衅的笑容,他当即就怒了,快步上前推开叶玄, “你小子给我鬆开,听见没!” 叶玄被推开了两步,捂著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哥哥……” 他抬起头,睁著一双黑眸看著元无咎,像是在控诉玄朔的所作所为。 叶玄早就知道玄朔看不惯他接触哥哥了,之前唤出沧溟来拖住玄朔后反倒还转移了他哥哥的注意力,所以他这次打算试试別的办法。 玄朔看著叶玄这副样子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本龙就轻轻一推,连灵力都没用,你就算是纸做的都不可能受伤。” 元无咎听著二人的对话只是笑著挑了挑眉,而后慢悠悠地朝他的院子走去,对他们两个的爭吵毫不关心。 他算是懂了,玄朔就是看不惯青龙,连带著他的主人叶玄一併討厌,所以他们每次见面都要互掐。 反正打不死,隨他们去吧。 叶玄和玄朔看到元无咎转身就走,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都震惊地愣在原地。 叶玄眼眸一沉,脸上的脆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他记得寧琢就喜欢用这种伎俩,他哥哥一直和寧琢接触不就是因为中了寧琢这些小伎俩吗? 怎么他用就不管用了…… 玄朔可没叶玄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元无咎走了,不要他了! 他快步追上去,边追边发问,“小元止,你不要我了吗?” “你快回头看看啊,你心中的好师弟在欺负你最最最亲爱的龙啊!” 元无咎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这可是你自己要出来的,不关我事,我是回来养老的。” 回到院子,推开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他院中忙活的二师弟和小师妹。 周思元原本一直在闭关练习元无咎刚教给他的剑法的,但沈知薇回来后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是要给他大师兄种灵药。 他一度怀疑沈知薇也想加入药王谷了,现在一天到晚拉著他来大师兄的院子里给灵药浇水,看上去还是按照他大师兄以往种植灵药的样子指挥他干的…… 周思元原本是不想来的,一是他大师兄院子里的灵药刚种下,万一他操作不当养坏了怎么办? 这不得被他大师兄打死? 二就是他怕弄坏了他大师兄院子里的聚灵阵,天知道他大师兄院中的聚灵阵阵眼藏在哪啊?! 要知道他大师兄院中的这座聚灵阵可是连他们掌门都覬覦的阵法,要是被他毁了,他怕是要被混合双打了…… 沈知薇指挥周思元浇水,低头看著院中的灵药,低喃著,“不应该啊,大师兄之前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你们这是在帮我种灵药吗?”元无咎笑著走进院中问。 周思元和沈知薇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真是他们大师兄回来了。 “大师兄?!”沈知薇一脸欣喜跑了过去,“太好了大师兄,你终於回来了。” 元无咎嘴角噙著一抹笑,漫不经心地道:“不错,我的灵药长的还挺好的。” 其实就是冒出了一点嫩绿的芽,距离成熟还早了十万八千里。 沈知薇从元无咎进来后就一直盯著他,越看心里就越是疑惑。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大师兄,你认识萧灾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批评小师弟 沈知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问这个。 上次见到萧灾时她就感觉萧灾有些地方很像她大师兄,但因为她大师兄修的是灵气,萧灾修的是魔气才打消了她的怀疑。 可今日再见大师兄,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觉得他大师兄真的很像萧灾。 不是性格和样貌上的相似,而是看她的眼神很像。 元无咎听到沈知薇的问题后脱衣服的手顿住了,“你怎么问这个?” “魔域海圣子萧灾,修真界谁不认识?” 他慢悠悠地说著,语气稀疏平常,像是真的就只认识传闻中的萧灾一般。 “不是这个。”沈知薇再次凑到元无咎面前,“我是问你和萧灾是不是朋友,有没有跟他提起过我。” “为什么这么问?”元无咎躺在了院中的摇椅上愜意地笑了笑。 “就是几个月前我被捲入了血海秘境中,当时萧灾抓著我的手,比我自己还紧张,我当时就觉得不太正常。” “后来进入秘境,他一直和小师弟站在一起,小师弟还叫他哥哥,我就想著他会不会是你……” 沈知薇很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要是猜错了她真是无顏面对她大师兄了。 怎么能把她大师兄这么好的人认成萧灾呢…… 元无咎听完沈知薇的话后整个人都惊了,敢情他当时还被沈知薇怀疑了啊? “大师兄?……”沈知薇说完迟迟没等到元无咎的回应忍不住再度出言。 元无咎回过神来嘴角一抽,“我和萧灾不认识。” “至於你说的那个猜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为了自己的马甲元无咎只能否认掉沈知薇的猜测了,不管找什么理由。 “你自己都说了萧灾修的是魔气我修的是灵气了,这两者完全不共通,怎么可能双修呢?” “至於他为什么想救你,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我?”沈知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撇了撇嘴。 “我寧愿相信萧灾是喜欢你,知道我是你师妹后才想救我。” 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魔域海圣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半点交集没有就喜欢她一个金丹境的丹修。 就算真是一见钟情也该对她大师兄才对。 既然打消了她大师兄和萧灾是同一人的想法,那她就要批评一下叶玄了。 “大师兄我跟你说。”沈知薇蹲到了元无咎的身旁,“小师弟这人特隨便,他为了巴结上魔域海圣子哥哥都叫出来了。” 后脚跟来的叶玄:“……”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前,听到沈知薇这话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玄朔见叶玄黑脸捂嘴偷笑,“活该,遭报应了吧?” 他知道叶玄叫的哥哥至始至终都是他主人一人,奈何沈知薇不知道啊,连带著听到沈知薇这话的周思元都跟著附和。 “是啊大师兄,小师弟不值得你尽心栽培他,你来栽培我吧,我保证永不背弃你,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师兄!” 周思元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希望得到元无咎剑法的真传。 见识过元无咎的本事后他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他当初拜师就拜他大师兄了,什么废材,明明就是他们青霄宗的金大腿! “砰”地一声! 叶玄推开院门冷冷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蹲在元无咎身边的沈知薇和周思元。 “师兄师姐,你们在说什么,带我一个唄?” 沈知薇哼了一声转过头,拉著元无咎继续说,“你看大师兄,他这就是心虚了。” 叶玄:“……” 元无咎笑了,朝叶玄眨了眨眼睛。 虽然叶玄是受了点委屈吧,但他的马甲藏好了啊。 冷著脸的叶玄看到元无咎的小表情后心里的气都散了。 算了,反正他哥哥不会误会他,而且以后还能用这个藉口和他哥哥撒娇。 想到这里他又勾了下唇,心情明显好转不少。 玄朔白了他一眼,越过他走了进去。 “小元……”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他就被元无咎一个眼神警告了。 玄朔一激灵,赶忙闭了嘴巴不叫了。 沈知薇和周思元疑惑地看著这个多出来的人。 “他是谁啊大师兄?”周思元问。 玄朔在青霄宗內出来的几次也都是在元无咎的院子里,所以他们都没见过。 “他是师兄的一个朋友。”元无咎朝他们两人笑了笑,然后开始转移话题。 “师妹,你是不是在我院中种了別的灵药?” 被元无咎这么一说沈知薇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指著院子角落里的一块地方。 “大师兄你看,这是我在炼丹大赛上得到的奖励,都是稀有药材的种子,回来就给你种上了。” 沈知薇一站起身扬了扬脑袋,“怎么样?师妹对你好吧?” “好,多谢师妹了。” “大师兄,看在我给你种灵药的份上你就再教我两招唄?我这次想炼四阶回灵丹。” “还有我还有我。”周思元连忙凑了上去,“上次那本剑法大师兄你才教了我前半部分,还有后面的大招没教我呢。” 他们两个吵的元无咎头疼。 元无咎揉了揉眉心,从摇椅上下来了,“好好好,明天一定教,师兄现在困了。” 沈知薇和周思元听话的回去了,两人暗暗较劲,都希望明天比对方先找到大师兄。 他们两人走后玄朔一脸委屈地凑了过去,“小元止,你现在一点都不在意我。” “你小师弟欺负我你不帮我说话,还不让我叫你……” “呵,”叶玄冷笑一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哥哥你別理他,他刚刚还想暴露你身份。” “不像我,被师兄师姐冤枉了都没吭一声。”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告诉他们两个我主人就是萧灾不成?” “我可没说,倒是你,差点把哥哥另一个身份爆出来了。” “……” 元无咎没理他们,一步跨入屋中关上了门,让他们两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你们两个也滚,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玄朔和叶玄对视一眼,而后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叶玄最后还是走了,他实在是看不惯玄朔,在他眼中玄朔只是一只神兽而已。 区区神兽居然也敢覬覦他哥哥,他哥哥的实力都甩了神兽不知道几条街,没有实力怎么配得上他哥哥。 可偏偏玄朔是他哥哥在他出现之前就契约的,他动不得。 眼不见为净,他不想留在院中和玄朔爭吵打扰他哥哥……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会真信了吧 翌日正午。 元无咎睡够了从屋中懒洋洋地走了出来,迎著正午的太阳,他又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 缓了片刻后他才察觉到院中的环境有些许不同,定睛一看,玄朔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手上却拿个小锄头在鬆土。 看见元无咎出来他眼中止不住的欣喜,“小元止你看我,我帮你把灵药的土都鬆了,还浇了水,它们肯定能快点长大。” 元无咎哭笑不得,“你浇水就好了,把自己弄成这样干嘛?” 玄朔可是一只神兽,现在这样哪还有神兽的样子。 “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嘛。”玄朔笑嘻嘻地站起身。 元无咎无奈地给他施了个净身术后慢悠悠地走向院门口。 他抬手一挥打开了结界,顺便把院门给打开了。 门外,周思元和沈知薇以及叶玄挤作一团。 准確来说是周思元和沈知薇两个人从两边挤中间的叶玄,企图把叶玄给挤出去。 “小师弟你让让,我今日就要跟你师姐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青霄宗第一天才。” “我呸!”沈知薇不屑地看著周思元,“你就是想让小师弟离开,好让大师兄教你剑法。” “难道你就不是吗?你不也是想让大师兄教你炼丹术。” 元无咎无奈地看著他们,“你们三个吵死了。” 叶玄:“……” 他绷著脸站在中间一句话没说,一直在等他哥哥出来,结果他哥哥就给他来这么一句话…… 周思元和沈知薇听到这两句话都安静了下来,低著头一脸愧疚。 元无咎就是这么一说,等三人让开一条路后他从三人中间走过,才漫不经心地说:“走吧,去演武场。” 周思元和沈知薇二人眼前一亮,快步跟了上去。 周思元:“大师兄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师弟我让人在那边给你放个摇椅休息。” 沈知薇:“大师兄刚睡醒肯定饿了,师妹让人准备了糕点,保管大师兄喜欢。” 被二人挤到最后的叶玄:“……” 等到了演武场,元无咎指点了他们两下便休息了。 而他们二人经过元无咎这么一指点茅塞顿开,飞快跑去领悟了。 玄朔独自留在了院中没出来,虽然青霄宗没人认识他,但保不齐有人在哪个秘境见过元止的,万一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此刻元无咎坐在演武场上吃著糕点,身边就只剩下叶玄一人。 叶玄抿著唇,一脸委屈地看著元无咎,“哥哥,我刚刚站在你院外没吵,但是你连我一起骂了。” 元无咎:“???” 他吃糕点的手一顿,他怎么不记得骂了。 他刚刚明明是很无奈地说了一句好吧?可没骂他们的意思…… 叶玄见元无咎顿住,更委屈了,“哥哥,你是不是不在意我了?” 元无咎看他这样也不禁思索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重话。 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玄的头,轻笑著道歉,“好吧,对不起。” “你想学什么剑招师兄教你。” 叶玄闻言笑了,“我不想学剑法了哥哥。” “那你想学什么?” “我想师兄以后去哪能跟我说,不然我很担心。” 听到他这话元无咎才垂下眸和叶玄对视。 他单手摸著叶玄的脑袋,垂眸看著他。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当初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长大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化神境巔峰的强者,在外面的小宗门里都已经是宗门老祖的实力了。 但他还是笑了,推了一下叶玄的额头,“担心我做什么,你师兄我可是这修真界最重要的人,我要是出事了修真界都要跟著动盪了。” 他半是调侃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端走沈知薇说的糕点回了院子。 玄朔委屈地坐在院中,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一副不想理元无咎的样子。 “你怎么了?”元无咎进来后问。 玄朔又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理元无咎。 元无咎大概是懂了,玄朔今早帮他照顾了院中的灵药,而他却拋下了玄朔和叶玄三人出去了。 “別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拿著一块糕点递到了玄朔的面前。 玄朔这才抬头看著他,瞥了一眼眼前的糕点,“这不会是叶玄那小子给你买的吧?” “当然不是。”元无咎直接否认,“这是我小师妹给我买的。” 听到这句话的玄朔才接过了糕点,冷哼一声结束了自己的单方面冷战。 “这还差不多。” 只要不是叶玄给的他都可以接受就是了。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就一直待在青霄宗?”玄朔边吃边问。 元无咎哄好了玄朔后便脱了外衫,此刻正在研究沈知薇给他种的新药材。 “不知道,大概是要在青霄宗留一段时间的。” 他还想试试看能不能种魔界的药材呢。 说干就干,后面半个月他在院中布了另一个隔绝阵法,往里面注入了一小片魔气供养他在魔界得到的药材。 先养一些半成熟的药材,要是能养到成熟那就说明他的想法没错,以后在修真界也能有魔界的药材了,不用特意跑到魔界去找。 一个月后,元无咎养的魔药已经初见成效了,但苍南城话本的风还是吹到了他们这个落魄的青霄宗里。 青霄宗內人人都在传季九上新的《禁忌之恋》第二册。 有的没看过的甚至因为第二册的大力推行而去看了第一册,可以说这次是真的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这本话本。 也正因如此,人人都在说萧灾和景沅是真的在一起了,否则不至於这么久了景沅还不出来劈了胡编乱造的符画书馆。 元无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联想到上次南宫逸说的他师尊也在看这本话本。 在他师尊眼中萧灾就是凌昭,也就是他辛辛苦苦培养大的弟子一声不吭和景沅在一起了…… 不会吧……他师尊不会因为这两册话本就信了他和景沅在一起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必须跟我比一场 元无咎决定出手闢谣了。 不过是去他师尊那边单方面闢谣。 叶玄半个月前和他打了招呼,说是北边天符宫地界出现了一个秘境,那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要去一趟。 沈知薇和周思元二人在前几日缠著他又学了一点炼丹术和剑法后都去闭关了,这样一来他要离开就没有人拦他了。 出了青霄宗后他將玄朔收回了神兽空间,一路上走走停停前往凌云城。 只是在路过浮萍城的一家客栈时他听见了客栈內其他修士的议论。 “你听说了没?魔族少主和天符宫大师兄从魔界內一同杀了出来。” “还有这事?” “是啊,我也纳闷。” “他们两人是边打边从魔域海中飞出来的,当时魔族少主还说了一句萧灾肯定在修真界。” 听说这事的修士瞪大了眼睛,“那日魔族大军压境,萧灾不是跟著魔族少主回魔界了吗?” “可不是嘛!” “更炸裂的是那天符宫大师兄冷嗤了一声,说明明是他师弟在修真界,让魔族少主滚回魔界。” 元无咎拿酒杯的手愣在了原地,视线余光忍不住往他们那边瞟。 只见说话那人一拍大腿,“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 “萧灾和身在魔界中的景沅私奔了!” “我猜是魔界那边並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此萧灾背叛了魔族,决定带著景沅私奔。” 元无咎:“……” 听到这里元无咎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决定儘快赶往凌云城。 他站起身,身后的那两人还在討论著关於景沅和萧灾的事情。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上谁下?” “我觉得……” 元无咎懒得听下去了,他就知道最后会演变成这样,这个修真界还是太八卦了…… 出了浮萍城后元无咎想找个地方换成凌昭的身份,谁曾想刚走出城他就碰上了外出执行完任务准备回宗的卓正云。 卓正云看到元无咎愣了一下,从几年前修真大比后他便没再见过元无咎了。 但元无咎给他的印象是深刻的,如今再见他也一眼便將他认了出来。 “元无咎?”卓正云看著他,眼里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元无咎,见元无咎走的方向,他问道:“你这是要去凌云城吗?” 元无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久未见的卓正云,从上次北境秘境一別后他便再也没见到他了,还以为这小子闭关去了呢。 在卓正云探究的目光下元无咎点了点头,轻笑一声,“是啊,我要去凌云城找人。” “我们也要回去,你和我们一起吧。”卓正云说,“正好我这几年也学了新剑法,之前没决出胜负,去了凌云城再一决高下。” 他信心满满,上次修真大比元无咎在他出剑前跳下了擂台,他能感觉到元无咎的真实实力不至於此,所以他要再和元无咎堂堂正正打一场。 元无咎:“……” 他本想换身份去凌云城的,现在碰到了卓正云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又没有好的藉口离开。 別等会他说要走卓正云以为他又要避战…… 无奈之下元无咎以他现在的身份同卓正云去了凌云城。 他先去凌云城內看看情况,要是他师尊没怀疑他,那他就不用凌昭的身份去闢谣了,免得等会他师尊又不让他出来。 到了凌云城后卓正云迫不及待地把元无咎往宗內带。 “跟我来,我带你去宗內的演武场。” 元无咎漫不经心地跟著他走,一路上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他们大部分都是在卓正云,朝著他弯腰一礼,“见过卓师兄。” 卓正云微微頷首,元无咎走在他身旁多看了他几眼。 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成了宗门师兄了? 明明他上次以凌昭的身份指导卓正云时他还只是个內门弟子…… “怎么?我脸上难道有脏东西吗一直看著我。”卓正云调侃著说了一句带著元无咎走向了醉月峰。 “卓师兄。”南宫逸从寒霜峰走下来正好碰见了他们二人。 他原本只是想正常打个招呼,不曾想抬头时看到了元无咎。 “你怎么在这里?”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走在卓正云身旁朝他微笑的元无咎。 元无咎走到他面前,勾唇轻笑一声,“来找我哥,不行吗?” “当然行……”南宫逸不自在转过头去,抿著唇又应了一声,“但我师兄这段时间都不在宗內,就连我师叔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你来凌云城是为了找凌师兄?”卓正云狐疑地朝元无咎看去,“你和凌师兄是什么关係?” “卓师兄你不知道?”南宫逸和他说了起来,“元无咎还有一个名字……” 他咬了下唇,含嗔带怨地瞥了元无咎一眼,“他是凌言。” 当初苍南秘境就是凌言压他最狠,害他当时小小內耗了一阵…… “凌言?”卓正云不可置信地看著元无咎,“你是我们剑子的弟弟?” 凌言这个人只在几年前的苍南秘境里出现过,据说是戏弄了一番御兽仙宗的长老,最后还报了他的名字说是他师弟…… 为此那时只有金丹巔峰的他被御兽仙宗的长老找上门,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 没想到这事居然是元无咎搞的鬼…… 卓正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当初上你们青霄宗挑衅,所以才给我找麻烦吧?” 元无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当时確实是因为这个才选择报卓正云的名字的。 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会和卓正云有接触…… 见元无咎不语卓正云便知道了答案,他嘆了口气,对著元无咎弯腰一礼,“以前是我太年轻,在你们青霄宗內目中无人是我不对。” 元无咎完全没料到卓正云会对过去了许多年的往事道歉,他笑著想去將他扶起,“倒也不用跟我道歉,反正最后受伤的也不是我。” 况且他的怨早报完了,让御兽仙宗的梁老找卓正云麻烦就是他的一点小私心。 但卓正云突然后退两步抽出本命灵剑,剑尖对准了他,“既如此此事翻篇,但我还是要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我师兄说了,我们剑修就该一剑破万法,心里不该留有任何残缺。” “所以几年前没比完的那一场你必须跟我比完!” 元无咎:“……”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后面那句话? 这孩子自己脑补了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师尊又怀疑身份了 元无咎无奈应下了,隨卓正云走向了演武场。 只是走著走著他发现了不对劲,卓正云带著他越过寒霜峰山脚后又越过了他那座圣子峰的山脚,如此一来他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 醉月峰…… 站在醉月峰的山脚下,元无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了山巔。 跟在他们身后的南宫逸以为元无咎是在疑惑他们凌云剑宗的第三峰,主动上前解释了起来。 “你哥还没跟你说吧,我们凌云剑宗其实有三座剑峰,这醉月峰就是第三座。” “前段时间醉月峰重开山门广纳弟子,卓师兄凭藉其天赋成功被醉月峰峰主看上,成了醉月峰的衣钵传人,也就是醉月峰大师兄……” 元无咎愣在了原地,依旧保持著抬头看著山巔的姿势。 前面的卓正云听见南宫逸介绍他时还是很得意的,不枉费他当初拼了命从一眾內门弟子中杀出重围,坐上这个大师兄的位置。 他可是一直在等他师兄回来给他师兄一个惊喜,让他看看他当初救的师弟现在也出息了。 虽然他这个年纪才当上醉月峰大师兄比他哥和凌师兄差了些,但也算是凌云剑宗的重要弟子了,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內门弟子。 见元无咎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卓正云抱著剑笑了,“你不会是听完我的身份后不敢跟我打了吧?”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就是想激一激元无咎,让对方拿出斗志而已,岂料元无咎沉默了,一句话没说越过他往醉月峰上走。 如今的醉月峰和元无咎上次来时大不一样,招收了新弟子后醉月峰明显热闹不少。 走到了半山腰,他们三人终於来到了演武场。 元无咎沉默地站在卓正云对面,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逸,“借你灵剑一用。” 南宫逸:“……” “给给给……”他也就是犹豫了一瞬就將自己手中那把蓝色的长剑扔给了元无咎。 反正元无咎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借了就借了吧。 醉月峰重开山门后收的弟子並不多,此刻见他们大师兄卓正云要和人切磋都聚了过来。 “大师兄这是要和谁切磋啊?新入门的弟子吗?” “咱大师兄元婴中期了吧?打新弟子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说不定大师兄只是想指点新弟子剑招呢?就像当初剑子教咱们大师兄一样。” “……” 他们眾说纷紜,而山巔上,醉月峰峰主上官於正和谢长离下棋对弈。 上官於的神识扫过半山腰的演武场,笑著將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盘,“师弟,既然你弟子还没回来,你不妨看看我这弟子。” 谢长离头都没抬,眼神依旧清冷,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研究著棋盘中的局势,捏著黑子落下后淡淡开口,“师兄,你又输了。” 上官於盯著面前的棋盘,沧桑的双眸瞪得老大,“怎么又输了,师弟你是不是跟师兄耍心眼,作弊了?” 谢长离没应,听见半山腰的动静后神识只是隨意看了一眼。 但这一看他就移不开了,神识牢牢锁定住了站在卓正云对面的白衣青年。 上官於察觉到了谢长离眼神的变化,笑著调侃他,“稀奇啊,你居然还会关心除了你徒弟外的其他修士。” “这弟子不是我们凌云剑宗的吧?连本命灵剑都没有。” 谢长离依旧没接话,神识一点点探过白衣青年后蹙了蹙眉,低声呢喃著:“化神中期……” 这个白衣青年他认识,当初在修真大比上冲他笑的那名青霄宗弟子。 也是他徒儿亲口承认的弟弟…… 当初因为那个笑他便有些怀疑青年的身份,只是知晓他就是凌言后才打消了他的顾虑。 毕竟他们是两兄弟的话笑容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但今日他又怀疑了…… 原因是南宫逸之前给他送话本时提起了元无咎,说元无咎在符画书馆內有人脉。 符画书馆是天符宫三弟子开的,凭元无咎青霄宗弟子的身份按理来说是接触不到的。 但若是他的昭儿,以昭儿和景沅的关係,符画书馆可就真的是有人脉了…… 谢长离手里攥著一粒黑子,再次摊开手掌时里面的黑子已经被他碾碎。 他已经相信了外界的传闻,景沅和萧灾確实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他的昭儿消失的那五年极有可能一直和景沅在一起,像话本说的那样相识相知相恋…… 而后一同帮助了元止的神兽渡劫,这也能解释为何当初现场会留有凌昭和景沅动手的痕跡。 但,他的徒儿几个月前离开时只是元婴巔峰,几个月时间,有可能连跨两个境界恢復到化神中期吗? 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的上官於则是一脸困惑。 “这小子有什么不对的吗?师弟你老盯著人家看干嘛?” 他也探查过元无咎了,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化神中期修士。 谢长离依旧没解释,清冷的双眸定定地看著半山腰的位置。 元无咎站在擂台上接住了南宫逸丟来的灵剑,看著对面的卓正云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察觉到山巔上窥探他的视线了,想来应该是他师叔在观察他的新弟子吧。 元无咎轻巧地挽了个剑花,笑著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初期。 “让你一境,別说我以大欺小。” 卓正云感受到元无咎身上化神的气息后惊了,他原以为元无咎顶多跟他差不多修为。 加上他有凌师兄教的剑法,以及醉月峰的传承,这一战他是稳贏的。 但现在看来是他输了……他的修为不如对方。 “元无咎,你不愧是他的弟弟,居然有化神中期的修为,到底是谁在传你是个废材的啊。” 卓正云苦笑一声,但这场比试他还是要打,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剑法……绝对是师兄 场下的眾弟子听到卓正云这句话后也惊了。 “元无咎?这是哪个宗门的天才?” “我看和咱主峰的大师兄卓正飞一般大年纪吧?修为居然到化神中期了,这天赋不比卓师兄差啊。” “看来这一战玄了,对方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对自身剑法的感悟怕是远胜过我们大师兄。” “……” 醉月峰山巔。 峰主上官於和谢长离依旧坐在那里注视著半山腰的战局。 上官於已经把石桌上的棋盘收了起来,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壶茶给谢长离倒了一杯。 “师弟若是觉得这青年天赋不错,不妨收他当第二名弟子。” 听见此话的谢长离凉凉地看了上官於一眼,“我当年便答应了昭儿,此生只收他一个弟子。” 上官於就知道他这木头师弟会这么说,於是又笑著调侃了一句,“那你老是盯著人家看干嘛?” 谢长离没回,神识依旧笼罩在半山腰的擂台上。 元无咎手持南宫逸的灵剑,对著卓正云隨意一剑斩出拉开了此战的序幕。 卓正云正了神色,动作迅速地躲开后用出了剑招。 元无咎没再进攻,而是见招拆招。 越是交手卓正云就越是心惊,他的招式都被元无咎看穿了,这种感觉像是对方知道他的剑下一步会刺向哪里,提前在那里等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眸光一沉,瞬间意识到了几年前那场修真大比元无咎可能连一成力都没用上。 在他认识的人中能控制交手力度纠正他剑法的唯有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一人。 可现在,他的弟弟也做到了…… 外面观战的弟子並没有看出里面的门道,只知道他们大师兄一直进攻,压著白衣青年打。 “我没看错吧?大师兄居然占了上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咱大师兄占了上风还不好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奇怪,对方可是化神修士。”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被这名弟子一说,確实有另外一名弟子觉得眼熟。 “这看上去怎么那么像当初剑子传授咱大师兄功法那一战呢?” “別提了,那一战我还是当事人,早知道我当时和人比试时就卖惨了。” “要是剑子也教我两招,说不定我还能混个醉月峰二弟子噹噹……” 元无咎试探著卓正云,感受到对方灵剑上熟悉的剑气一时间有些晃神。 这是醉月峰的醉月剑法,是当初上官聿最喜欢的一套剑法…… 正在和他交手的卓正云察觉到了这一点,抓住这个机会使出了醉月剑诀的最终式。 “醉月剑诀,落花斩!” 卓正云以元婴的修为施展这一招,身形隨著四周出现的花瓣漂移,从四面八方斩出剑气袭向了元无咎。 元无咎手持灵剑长身玉立在擂台正中央,怔怔地看著卓正云施展完这一招。 这一招在上官聿的口中叫“满堂花醉三千客”…… 上官聿確实很喜欢给他的剑招重新起一些充满诗意的名,觉得那样除魔卫道的时候喊出来更酷。 当初为了让他跟著喊出配合的“一剑霜寒十四州”,他不惜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围著他转。 元无咎闭上了眼,细细感受著成型的剑招。 自从上官聿死后这招就只有他会用了。 但他毕竟不是主修醉月剑法的,没有前面几招的加持使不出全部威力。 如今再见醉月剑法他很欣慰…… 上官聿,你看见了吗?你们上官家的传承没断…… 卓正云的剑招已经成型,手中的灵剑带著劈天盖地的剑气刺了过去。 他也觉得元无咎的状况不对,他站在擂台中央,不防守也不进攻,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 但卓正云却依旧没有停手,身为和元无咎交手的对手他的压力是巨大的。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这一招恐怕也伤不了元无咎…… 在剑尖即將没入元无咎的后背时,他终於动了。 “当”地一声,卓正云的灵剑撞上了南宫逸的灵剑。 台下的南宫逸捂著胸口一脸心痛,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剑,居然被元无咎用来硬接卓正云的大招…… 他没看懂元无咎的打法,但一剑刺过去的卓正云却看清了。 那把被元无咎反手背在身后的蓝色长剑上覆上了一层霸道的剑气。 这道剑气至刚至阳,绝非其他的剑气能破的…… 卓正云一脸震惊地被震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后跌出了擂台。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著擂台中拿著南宫逸灵剑挽了个剑花的白衣青年瞪大了眼睛。 “这剑气……”至阳剑法…… 而且,元无咎最后收招时挽的那个剑花也像极了他们剑子。 元无咎笑著看了他一眼,评价道:“还不错,醉月剑法在你手中也不算是埋没了它。” 说著他走下擂台,將手中的长剑拋向了南宫逸。 南宫逸一脸肉疼地伸出双手去接,仔细检查確定没有裂痕后才鬆了口气。 他收起灵剑跟在元无咎身后,“喂,你刚刚是怎么接住卓师兄那一招的?” “餵什么喂,上次不还是叫我师兄吗?”元无咎漫不经心地说著,唇边还掛著笑。 南宫逸脸都气红了,不服气地呛他,“上次我叫你师兄你也没等我,那我凭什么叫你。”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又忍不住偷瞄元无咎的脸。 元无咎又笑了,走了几步后卓正云便从他身后追了上来,额头上还掛著汗,气喘吁吁地说: “师兄,他不叫我叫,我的剑也可以借你。” 他想了很久,终於从极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至阳剑法因其太过霸道,整个凌云剑宗有且只有一人修成了,那人就是他们剑子! 既然元无咎能用出至阳剑法,那必定是他师兄无疑。 如果说单凭剑法不能確定的话,那再加上元无咎在他使用醉月剑法时愣神,有意无意引导他的剑法,以及最后收招挽的剑花等等的一系列反应…… 元无咎绝对就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也就是他的师兄无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昭儿真是好样的 南宫逸见卓正云叫元无咎师兄跟见了鬼一样,“卓师兄,你疯了啊?!” 卓正云可比他大了数十岁,真要算应该跟元无咎是同龄人。 可卓正云现在是他们凌云剑宗醉月峰的大师兄,全宗上下能让他叫师兄的只有两人。 怎么能叫来自他们凌云剑宗附属宗门的元无咎师兄? 元无咎闻言挑了挑眉,並不意外卓正云会叫出这一声师兄。 但他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元无咎拍了拍南宫逸的肩膀,“別急,你师兄应该是认错了。” “你给他解释一下我的至阳剑法他就明白了……” “你刚刚用至阳剑法了?”南宫逸瞪大了眼睛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元无咎会敢在他们凌云剑宗用至阳剑法。 但用都用了,南宫逸也只能帮元无咎解释。 “卓师兄,他是凌师兄的弟弟,凌师兄把至阳剑法教给他了,之前修真大比时我就见他用过。” “他不是凌师兄,你別认错了。” 听到这话的卓正云皱起了眉,“你是说元无咎本来就会至阳剑法?” “对啊。”南宫逸点头,“不过你也別觉得凌师兄把剑法外传不对,將来整个宗门都是凌师兄做主,传个剑法给亲弟弟而已,都是小事……” 他后面说的话卓正云都没听,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掛著笑的元无咎。 亲兄弟能像成这样吗? 像到连下意识收招时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元无咎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卓正云怔住了,他师兄不会这么笑。 凌昭向来是清冷的、淡漠的,面对別人的质疑只会不屑一顾,一剑斩去…… 他长舒了口气,沉下脸看著元无咎,“抱歉,我太想念凌师兄了,这才看错了。” 醉月峰山巔上。 观看了全程的谢长离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冷意。 他的昭儿真是好样的,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上次修真大比,他还以为凌昭是因为那本出格的话本不敢回来找他,敢情是因为他代表了另一个宗门参战,捨弃了他们凌云剑宗。 坐在他对面的上官於明显感受到了谢长离的低气压,他不明所以地看了半山腰的白衣青年。 “师弟你怎么了?就算凌昭把至阳剑法传出去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上官於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当初醉月峰闭峰时凌昭正值年少,他確实不了解凌昭的剑法,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谢长离是因为这个生气。 谢长离站起身甩袖离去,没跟他师兄解释太多。 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昭儿,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压根不是弟弟凌言,而是凌昭本人…… 半山腰中的南宫逸见卓正云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后哼了一声,“你看吧,这声师兄不就白叫了吗,真是便宜他了。” 他边说著边观察元无咎的反应,奈何元无咎的表情並没有因此改变,甚至拍了拍卓正云的肩膀。 “认错了也很正常,我不会嘲笑你的。” “不过你可要帮我保密,別告诉別人我会至阳剑法这事。” 他刚刚在台上动用的那一点剑气,也就和他交手的卓正云看清了,台下的其他人恐怕连卓正云怎么落败的都不知道。 所以整个凌云剑宗目前只有卓正云和南宫逸知道他会至阳剑法这事,只要他们两个不往外说,他师尊大概率也怀疑不到他头上…… 想法刚落,耳边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保密什么?至阳剑法吗?” 听到这个声音元无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谢长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元无咎的身后,一袭白衣不染世俗,只是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带上了些许慍怒。 四周弟子纷纷弯下腰,卓正云和南宫逸也立马转身行礼,“弟子见过长离剑尊。” 整个半山腰迴荡著弟子们恭敬的声音,唯有元无咎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动作。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师尊不是一直待在寒霜峰轻易不外出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醉月峰?! 若他师尊一直在醉月峰,那他刚刚和卓正云对战时偷偷使用的至阳剑法岂不是瞒不住了! 元无咎想的確实没错,无事的时候谢长离確实鲜少离开寒霜峰。 但近日季九发行的话本对他的心境造成了影响,他这才出来找他师兄醉月峰峰主散散心,没想到撞上了元无咎和卓正云的切磋。 谢长离没理会周围的弟子,冰冷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元无咎身上。 上官於后脚追了过来,看见谢长离冷下脸后摆手示意弟子们离去。 人群一鬨而散,一时间只剩下一脸懵的卓正云和南宫逸二人还留在原地。 “师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南宫逸暗戳戳地拉了拉元无咎的衣袖,让他转过身来好好说说。 他们凌云剑宗也不是不讲理的宗门,这是他们剑子亲传的剑法,要罚元无咎肯定要连著凌昭一起罚。 以他对他师叔的了解是绝对捨不得罚他们剑子的,只要元无咎好好说,他师叔极有可能就此作罢。 谢长离没答,那双清冷的黑眸就这么定定地盯著元无咎的后背,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洞穿一般。 另一边的卓正云视线在元无咎和谢长离之间来迴转动,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也就没开口帮元无咎说话。 他觉得长离剑尊並不是那种会因为一套剑法就大动干戈的人,这里面怕是另有隱情…… 元无咎僵持片刻后訕笑著转过身看向他师尊,“外宗弟子元无咎见过长离剑尊。” 听见他这话谢长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事到如今凌昭居然还不想认他吗? 青霄宗內到底有什么,让他的昭儿从魔界回来后不来寻他,而是去了那里…… 难不成是他的昭儿从魔界出来后带著景沅躲到那里去了吗? 元无咎完全是硬著头皮说的,边说边打量他师尊的神色,见他师尊眉头皱得更深后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他就是偷偷用了个不明显的剑气,谁知道这么巧偏偏撞到了对他剑法最熟悉的谢长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师尊永远是我的师尊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南宫逸还在拉元无咎的衣袖,示意他说点什么,哪怕是把偷传他们凌云剑宗剑法的锅甩到他们剑子身上也行。 反正他们剑子是凌云剑宗的宝贝,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 可元无咎面对南宫逸的暗示就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谢长离见状眸中的冷意更甚,抬手一挥带走了元无咎。 “师兄,此事我来处理,你就不必管了。” 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醉月峰中。 南宫逸见元无咎被带走焦急地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师叔不会因为元无咎学了至阳剑法要废他修为吧?” “……凌师兄到底去哪了,他再不回来他弟弟可就要出事了!” 在南宫逸看来眼下唯有凌昭能救得了元无咎了。 他急匆匆拜別醉月峰峰主出了宗,想去把他们剑子找回来。 反观卓正云,因为谢长离的反常举动,他再度怀疑起了元无咎的身份。 他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他跟別人不一样,他的道完完全全是因为凌昭形成的,对凌昭的剑气有种独特的感应…… 他抬起头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决定下次再见元无咎时一定要再试探一番。 而站在原地的醉月峰峰主则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明白就一套剑法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千百年没人学会的剑法这两兄弟都学会了那就代表他们与这剑法有缘,实在不行就再收一个弟子,纠结这么多做甚。 …… 谢长离带著元无咎回了寒霜峰后立即启动了山內的禁制,清冷的双眸死死盯著元无咎那张脸。 这张脸和他气质凌厉的昭儿不一样,也和长相极致张扬的萧灾不一样。 昭儿现在顶著的这张脸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慵懒的美,气质散漫,但一顰一笑依旧引人注目…… 谢长离盯了他好一阵,最后还是元无咎先开口。 “长离剑尊,你……” 只是元无咎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谢长离打断了。 “昭儿,你骗得了卓正云和南宫逸,但你骗不了我。” 谢长离忽地勾唇笑了,一步步逼近元无咎。 元无咎訕笑著后退数步想拉开距离,“那个……您肯定是认错了,我和我哥都能用这个剑法……” 听到元无咎这句话,谢长离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看来是为师太过纵容你了,让你现在连师尊都不认了。” “还是说,你拜了別人为师,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师尊了。” 说出这句话时谢长离隱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元无咎见实在瞒不下去乾脆不动了,站在原地嘆了口气,等他师尊靠近后抬眸看他。 “怎么会?师尊永远是我的师尊,弟子怎么可能会忘。” 元无咎承认了,可听到这话的谢长离不知为何心臟突然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明明是他想听的话,想让他的昭儿叫他师尊,可真的听到这番话他却开心不起来。 永远的师尊吗? 谢长离微微张了张唇,若是他说他不想只当师尊呢? 元无咎眨著眼睛看他,眼里倒映著谢长离清冷的脸庞。 二人对视了许久,谢长离最终也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抬手覆上了元无咎的脑袋,定定地看著他,“那你跟为师说说,你和景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无咎顿住了,他还以为他师尊会问他的身份问题呢。 比如他为什么要隱藏身份去青霄宗之类的…… 但他师尊既然问了索性他就明说了吧。 “师尊,弟子和景沅只是至交好友,並非是道侣,也没结过道侣契。” 他此行原本的目的就是换成凌昭的身份跟他师尊闢谣,只是误打误撞用他现在的身份说了…… 谢长离听到元无咎这句话后眼里的阴霾才散开了些许。 不是道侣就好,若真是听到了道侣这个答案,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做些出格的事情。 见谢长离的表情微变,元无咎笑了,面对著谢长离往后一蹦一跳地退著走。 “师尊,你会信我的吧?” “我和景沅真的不是外界传的那样,一切都是季九的话本在胡说,你可千万別信。” “至於为什么我和景沅会任由这消息发酵……” 元无咎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突然带上了一点悲戚。 “师尊,你也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萧灾是魔修,而如今因为这话本,魔修和修士的关係明显有所缓和,连带著世人眼中萧灾的形象也在慢慢好转。” “我想,长此以往或许有朝一日,我能以萧灾的身份光明正大站在修真界之巔,不再受世人詬病……” 谢长离一直看著他,清冷的眼中有了动容。 他也想让他的昭儿风光霽月地活著,不允许世人说他一句不是。 所以听了这一番解释,他完全能理解他的昭儿和景沅的做法。 只是…… 谢长离暗自沉了眼,他的昭儿是这么想的,但景沅可就不一定了。 若没有特別的关係,景沅凭什么寧愿背负和魔修结为道侣的骂名也要帮凌昭。 极有可能是景沅在藉此事接近他的昭儿,企图和他的昭儿假戏真做,成为真的道侣。 难怪前段时间他得到消息说景沅在天符宫寧愿请辞圣子之位也不愿否认自己和萧灾结为道侣,原来是为了这个…… 元无咎可不知道谢长离想了这么多,他看谢长离愣在原地,以为他信了自己,连忙再次扬起笑容。 “师尊,你以后可千万別信季九写的话本啊,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撇了撇嘴,“他写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就像之前写的《道德沦丧》那本,我是半点不信师尊会做出那种事的。” “所以他写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信!” 重要的事情多说一遍,免得季九以后又写一本有关於凌昭的话本他又要大老远跑来闢谣。 听到元无咎这句话的谢长离瞳孔微微收缩,想起那本书上的內容他不自在地乾咳一声。 “昭儿放心,为师不会再信这些了。” 风雪之下,元无咎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谢长离微红的耳根,以及不正常的心跳……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知道凌昭在哪吗 和谢长离解释完凌昭和景沅的事情后元无咎已经退到了寒霜峰山脚下。 原本谢长离带他回来时是出现在山巔的小院中的,但不知不觉,他们一同走过了整座山峰,来到了山脚下。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师尊我就先走了。”元无咎笑著说,伸手就要去碰谢长离布下的禁制。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昭儿,你和景沅的事情说清楚了,但你还没告诉为师,你为何要偽装样貌,去当青霄宗的大师兄……” 元无咎尷尬地笑了笑,他还以为他师尊不在意这个,不会再问了呢。 “师尊,这个是秘密……” 谢长离眸色一沉,甩袖背过身去往上走,“那你便留下来吧,这段时间都別出去了,跟为师好好静静心。” 元无咎瞪大了眼睛,又快步追了上去抓住谢长离的衣袖,“师尊,你不能这样,弟子还有事要办。” “有事要办……”谢长离抬眸淡淡地看著他,“你的事情不会就是去找景沅吧?” 外界的传闻他可是都听了,说他的昭儿是和景沅从魔界私奔出来的,所以才引得殷妄和南景熠齐齐动怒。 元无咎听到谢长离这话下意识反驳,“哪能啊?!” “师尊,我这是在为你著想。” “你想啊,现在卓正云和南宫逸都知道你把我带到寒霜峰来了,要是我太久没出去,他们一定会以为你对我动手了,这不就影响了你的名声吗?” 元无咎边说边扯著谢长离的衣袖晃。 谢长离听到元无咎这番话后不自觉地勾了唇。 虽然他知道元无咎大概率是在哄他,但听到自家徒弟关心的话他就是忍不住高兴。 谢长离垂眸看著面前的白衣青年,最后还是鬆口了,“出去可以,但你要告诉为师你为何要给自己弄这样一个身份?” 元无咎:“……” 他都说了这是秘密了。 他已经不想再编造谎话来解决当前的困境了,以往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若非他当初顺著殷妄的话认下了景沅和萧灾是道侣的事情,哪来的后面这么多事? 但要他现在跟谢长离说实话,他估摸著谢长离也不会信他…… 试问,凌云剑宗剑子为躲避宗门事务隱姓埋名加入小宗门摆烂,这事说出去谁信? 元无咎拉著谢长离的袖子扬起笑容,“师尊你就別问了,你看弟子这几年也没出事,就当弟子是出宗歷练了。” 谢长离看著元无咎这副样子心里既无奈又苦涩。 他的昭儿长大了,有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了…… 他嘆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元无咎的发旋,“办完事记得回来,为师寻药王穀穀主替你看看修为的问题。” 元无咎顿了一下,选择性忽略了谢长离说的后半句话,开心地放开了谢长离的手往寒霜峰外跑。 边跑边朝身后的谢长离挥手,“知道了师尊,弟子会回来的。” 坐在神兽空间中的玄朔听见这话笑了,【小元止,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居然骗你师尊。】 已经走出了寒霜峰的元无咎朝翻了个白眼,用神识和他交谈,【不骗他我怎么出来?】 【把你留在那当人质我自己出来?】 玄朔:【……】 他当然知道元无咎说的只是玩笑话,就他主人这样视马甲如命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在人前把他召唤出来? 出了寒霜峰后元无咎便碰到了带著卓正飞著急前来的南宫逸。 “师兄你快点吧,再晚一点我真怕元无咎真给师叔废了。” 他原本是想出宗找凌昭的,但转念一想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的人怎么可能让他短时间內找到。 於是他方向一转,直接跑去主峰找他大师兄了。 卓正飞被拉来后还在状况之外,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见南宫逸这话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元无咎现在在寒霜峰?” 他当然知道元无咎,之前血海秘境出现时他还去过青霄宗找他打听情报,顺便让他隱瞒消息不要告诉凌昭。 想到这里他不禁落寞,最后他也没能阻止凌昭进去,还知道了萧灾就是凌昭。 那个以往他最討厌的人和他最喜欢的人是同一人…… 他还有很多话没跟凌昭说,上次匆匆一別凌昭便去了魔界,此次找到元无咎或许能问到凌昭的下落。 二人刚走到寒霜峰山脚下便见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元无咎。 南宫逸一脸惊喜地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元无咎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关心他,居然连卓正飞都找来了。 他轻笑一声耸了耸肩,“我不出来难道一直待在里面啊?” “我不是这意思。”南宫逸说,“我是想说我师叔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啊,长离剑尊可是个好人,怎么会对我下手?” 话落,他似是听见了寒霜峰內传出了一道並不和谐的琴音,听上去就知道弹奏的主人心情不佳,將怒火都发泄在了琴弦上。 元无咎用视线余光无奈看了寒霜峰的山巔一眼,看来他要等他师尊气消了再回来了…… 面前的南宫逸听他这么说更好奇了,“那我师叔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让我不要外传剑法罢了。” 南宫逸闻言鬆了口气,而后才撇嘴说:“就算你愿意传也得有人能学会再说。” 两人交谈时卓正飞也走了过来,他听了个大概,站在元无咎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会至阳剑法?” 元无咎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略会一点吧,跟我哥学了两招。” 南宫逸张嘴就想反驳,学了两招怎么可能把焚天都给学会,元无咎又在装废材糊弄人了。 只是他还没出声就对上了元无咎的视线,看著对方那张脸,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既然没事了,那你趁早离开我们剑宗,我们宗门可不留外人过夜。” 元无咎正有此意,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確实没必要继续在凌云剑宗久留。 “我送你吧。”卓正飞开口,带著元无咎走出凌云剑宗山门。 元无咎没什么意见,和卓正飞很快就回到了山脚下的凌云城中。 只是刚到城中卓正飞就拉住了他的手,“你知道凌昭在哪吗?” 他缓缓说著,双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元无咎的眼眸。 他至今依旧无法確认元无咎的身份,所以他在试探,想从元无咎眼中看到哪怕一点慌乱…… 第一百八十章 景沅才是万人迷 “你找我哥做什么?”元无咎疑惑地看著卓正飞,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卓正飞定定地看著他,面对元无咎毫无破绽的偽装,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了。 “没什么。”他缓缓放开了手,“只是有些话想跟他说而已。” “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元无咎没想到卓正飞这么轻易就放手了,他还以为卓正飞也因为至阳剑法猜到了他的身份,要盘问他呢…… 卓正飞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元无咎出城。 他既希望元无咎是凌昭,又希望元无咎不是凌昭…… 如果元无咎真是凌昭,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凌昭其实都看见了,以凌昭的性格怕是早就看清了他心里的彆扭。 而他在作为元无咎的时候愿意对他露出笑容这就证明了凌昭並不討厌他,这就够了…… 若元无咎不是凌昭,那就让凌昭继续误会下去吧。 当年在凌昭最伤心的时候他没有陪著他,反倒还误解了他,他也確实不配得到凌昭的原谅…… 元无咎出了城后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卓正飞站的位置。 等下次回来吧…… 下次回来他一定和卓正飞把酒言欢。 …… 离开凌云城后元无咎再次听说了殷妄和南景熠的消息。 这两人在黑山脉前分开了。 南景熠光明正大地回到修真界,调动天符宫的弟子外出寻找景沅的踪跡。 而殷妄,则是消失在了黑山脉中。 【消失了?不会是隱藏了身份悄悄潜入修真界了吧?】玄朔说。 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想都不用想,殷妄肯定也来修真界了。” 就他和南景熠较劲那样,肯定是想比他们谁先找到他。 可惜了,他短时间內是不会再以萧灾或是景沅的样貌出现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要不我们回御兽仙宗吧?】 玄朔不死心地怂恿,岂料元无咎依旧没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决定去苍南城买季九刚写出来的话本第二册,然后继续回青霄宗摆烂。 苍南城。 元无咎到时《禁忌之恋》的第二册话本基本上都卖完了,符画书馆早已被洗劫一空。 “季九,我来取我的话本了。”他漫不经心地朝里面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令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书馆內,一紫衣男子正抓著季九的衣领,面无表情地朝他看来。 而被他钳制住的季九看到元无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原本双手合十的手对著他遥遥一指, “是他!”季九大喊道:“道友,最后一本话本是他的,你要的话找他买。” 说罢他將放在储物戒中的话本取出来丟给了元无咎。 元无咎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话本了,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 见话本飞到元无咎手中,抓著季九的紫衣男人也顺势鬆开了手,大步朝元无咎走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元无咎。 元无咎瞪大了眼睛,抬眸看著面前高大的紫衣男子。 若说他刚刚只是有些猜测,那现在他的猜测就成真了,面前这人真是殷妄! 殷妄站在元无咎面前,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但他现在没心思关注这些,伸手朝元无咎比了个一的手势,“这个价,话本卖我。” 元无咎还以为他要用抢的,没想到他居然是想买…… 不过买个话本还搞得这么嚇人,真不愧是魔族少主。 元无咎也不是非看不可,就是找些东西看打发时间而已。 既然殷妄想买他那就卖给他好了。 “给你,一块灵石就一块灵石吧……” 话音刚落,殷妄便甩给他一袋灵石。 元无咎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瞬间就不淡定了。 一千块上品灵石?! 殷妄可不管元无咎的震惊,拿到书后冷冷地转过头看向季九,“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 说罢殷妄便拿著话本走出了书馆,但却没有走远,而是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大门口。 元无咎见殷妄没认出自己后鬆了口气,走进书馆內將浑身冷汗的季九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季九看到元无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希冀,“元道友,你快去搬救兵,门外那人是……是魔族少主殷妄!” “你怎么知道?”元无咎先將他拉了起来,坐到了一边的木椅上。 季九浑身一颤,看了门外的殷妄一眼后快速收回了视线,“你知道吗?他刚刚居然让我写一本他和我二师兄的话本!” “这世界绝对是疯了,他堂堂魔界少主,居然指名道姓要和我们天符宫圣子当同一本话本主角,绝对是图谋不轨。” 元无咎:“……” 他知道殷妄很衝动,但没想到殷妄这么衝动。 这是找不到他,所以破釜沉舟来找季九写点他接受不了的话本引他出来? 坐在门口翻看话本的殷妄突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他。 他侧目看了一眼坐在书馆內的白衣青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盯著元无咎看了有一会才想起来,他以前来苍南城寻萧灾时就是这个人族给他引的路。 他当时是觉得此人和萧灾有点相似,想將此人一同带回魔界给萧灾看看来著…… 只是后来谢长离突然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屋內,季九抓著元无咎的手深吸一口气,“元道友,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千万不要震惊。” “实在是这些秘密憋太久,我不知道该找谁说了。” “道友请讲。”元无咎客气地给他沏了杯茶,笑著让他说。 季九再次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 “我发现,我二师兄景沅才是修真界万人迷!” 元无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弟子並不是废材 听见季九这句话元无咎瞪大了眼睛,一时不察倒茶的茶杯都满了出来。 而季九也没在意,一拍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以前真没看出我二师兄是这样的人。” “他和萧灾是道侣这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只有我知道其实他喜欢白枕流……” “谁?!”元无咎重重地將茶具放到了桌子上,声音都变大了几分。 “嘘,你小声点。”对面的季九偷偷看了门外的殷妄一眼,见他没看过来才继续说。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还要再加上喜欢我二师兄的大师兄,那位得到过我二师兄帮助的御兽仙宗圣子,以及莫名其妙要我写话本的殷妄……” “大师兄喜欢谁?”后面的元无咎都没仔细听,只听到了季九说他大师兄也喜欢他。 胡说总得有个度吧?他大师兄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这么激动?”季九看著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將茶喝光。 经过一顿输出后他已经冷静下来了,甚至反过来劝慰元无咎,“我说的是我大师兄,你又不认识,这么震惊干嘛?” 元无咎:“……” 二人说话期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站在门口的殷妄收了话本径直朝他们二人走来。 “考虑得如何了?”他幽深的眸子看著季九,拿出了一袋子灵石重重放在季九面前。 “只要你愿意写,这些就都是你的。” 季九轻蔑地瞥了一眼,他连他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一起的那本话本都还没发,怎么能写殷妄的呢? 可就是这一瞥让他原本拒绝的话卡在了嘴里。 一万上品灵石?! 这都够他老婆本了! 季九眼前一亮,快速地抓住了殷妄丟在桌面上的灵石,“写,写的就是你的话本。” 管他是不是魔族少主,只要给他灵石那就是顾客! 得到季九肯定回答的殷妄勾了勾唇,而后將视线投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元无咎。 元无咎脸上笑容僵硬,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批评殷妄还是该先批判季九了。 殷妄上下扫视著白衣青年,半晌再次丟出一袋子灵石,“你跟我走一趟,事成之后这袋灵石就是你的。” 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人和萧灾有点像,甚至觉得他比几年前更像萧灾了。 殷妄以前只见过身为魔域海圣子的萧灾,但这半年来他接触过景沅,知道了萧灾的另一副面孔。 所以现在再见元无咎后就觉得两人更像了。 元无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看都没看桌上的灵石一眼 在殷妄审视的目光中朝季九摆了摆手,“既然你们已经谈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季九看著桌上的灵石瞪大了眼睛,见元无咎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訕笑著將手伸向了那袋灵石。 “那个……道友,他不愿意跟你去我愿意啊,这灵石不如给我……” 殷妄睨了他一眼,收起那袋灵石追著元无咎出去了,只留下季九一人在原地嘟囔。 “魔族果然是一个只看脸的种族,肤浅!” 元无咎出了书馆后二话不说直接用上了千里传送符。 去哪都好,只要能甩开殷妄,区区一张千里传送符算得上什么。 眨眼间元无咎便消失在了苍南城的街头,出现在了距离苍南城百里外的山脉里。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现在是在修真界,殷妄又不能对你做什么。】玄朔坐在空间內笑著说。 元无咎也很无奈,“你懂什么,殷妄不会轻易对一件东西感兴趣,可一旦他感兴趣了,就一定会把这东西弄到手。” “非常不凑巧,他现在对我感兴趣了。” 元无咎並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凭藉著他过往对殷妄的了解说出了这番话。 他漫不经心地走在回青霄宗的路上,一路上玄朔叨叨絮絮地说了许多,吵得他脑袋疼。 於是他一挥手,乾脆把玄朔放了出来。 “行吧,你说的对,確实很久没回御兽仙宗了。”元无咎说,“等我回青霄宗看看我种的魔药,没问题的话我就带你回去。” 青霄宗內。 元无咎刚回来就撞上了急匆匆要出宗的周思元和沈知薇。 沈知薇看到元无咎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了上去。 “大师兄,太好了你终於回来了。” 元无咎下意识接住她,印象里的沈知薇总是坚强又冷静的,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態的模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思元同样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平时吊儿郎当的他反倒是崩起了脸,“大师兄,是小师弟出事了。” “?……” 元无咎还以为是宗內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叶玄…… 但叶玄已经化神巔峰了,前段时间外出去了天符宫辖区內的秘境,说不定都要突破到炼虚了。 这种龙傲天男主怎么可能出事? 换句话说青霄宗出事的概率可比叶玄出事的概率大多了。 但沈知薇和周思元明显不知道叶玄的修为,记忆依旧停留在叶玄只有金丹修为的时候。 元无咎拍了拍沈知薇的后背,而周思元也將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前几天叶玄传信回来,说是要元无咎出手相救。 收到这信息的掌门当即就惊了,这还是他收叶玄为弟子后叶玄第一次主动求救。 於是他给叶玄回信,询问他的具体方位准备亲自出手去救援。 掌门等了又等,以为会等到叶玄传回来方位,结果却收到了叶玄嫌弃的回信。 “师尊,此事您解决不了,麻烦等大师兄回到宗內后让他来寻我,大师兄知道我在哪。” 掌门:“?” 掌门完全不明白叶玄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是元婴巔峰,全宗门还有比他更强的吗? 直到宗內任务堂的长老听说了这件事后尷尬地说出了实情。 “掌门,有没有可能,您的大徒弟確实比您厉害……那么一点?” 他就是之前见到了元无咎在浮萍城手撕血海秘境空间裂缝的那位长老。 这句话他憋在心里许久,今日终於有机会说出来了。 结果听完任务堂长老这句话的掌门直接道心破碎了,原来他养了多年的废材大弟子並不是废材! 还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同款契约兽 元无咎听著周思元逐渐跑偏的话题,尷尬地咳了一声,“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出宗?” “这个嘛……”周思元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元无咎怀中的沈知薇后嘆了口气。 “其实是我们知道小师弟去哪了,想著他既然求救了那肯定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因为不知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又怕小师弟真的出事,所以我们准备独自前去救他。” 元无咎轻笑一声,抬手拍了下周思元的肩膀,“你自己都说小师弟连掌门都嫌弃,那你跟小师妹两个金丹去不是添乱吗?” “切,小师弟肯定是嘴硬。”沈知薇从元无咎怀中退了出来,又恢復了以往的样子,“他肯定是想等你亲自去救他,他好卖一波惨,我们才不会上当。” 元无咎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时青霄宗內传来了掌门的声音。 “无咎,上来一敘。” 说是一敘其实是掌门盘问元无咎的修为。 元无咎站在大殿內,掌门朝他扔了个茶盏,咋咋呼呼地说:“好小子,你不是废材还瞒我这么久。” “害我这十几年来被附近其他宗门的宗主取笑,说我收了个废材大弟子,你让我张老脸往哪搁?” 说归说,掌门心里还是欣喜的,觉得这才符合他对元无咎的第一印象。 当初青霄宗招弟子,他一眼就看中了元无咎出眾的相貌和与眾不同的气质,觉得此子將来必定是大有所为,所以才收他当大弟子。 看看,现在这不就对上了吗?事实证明他当年的眼光根本没错。 元无咎站在下面无辜地笑了笑,“我也没说我是废材啊,您都没仔细问,看我一直在炼气九层就说我是废材,徒弟我也很伤心的好吧?” 掌门:“……” 他停了片刻,想起叶玄那事突然正色了起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叶玄极少向宗內传信,此次求救怕是不一般。” “化神……吧?”元无咎亲眼看到他说出化神两个字时掌门脸上浓浓的震惊。 想起掌门苦修多年依旧没能感悟突破化神,元无咎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那个……救援刻不容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救小师弟回来。” 元无咎连院子里的魔药都不看了,逃也似的离开了青霄宗。 完蛋了,养老圣地消失了。 掌门知道了他的真实修为,以后大大小小的宗门事务就要他来处理了…… 他头疼地走出了宗门,发现周思元和沈知薇二人还在门口等他。 见他出来周思元立刻就凑了上来,“大师兄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知薇也跟著站了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元无咎挑了挑眉,难得他们有心,去就去吧,保两个金丹修士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看向了一旁靠在宗门石碑上无所事事的玄朔。 要去天符宫的辖区最快的方法肯定是骑著玄朔去,但带著这两人的话…… 周思元见元无咎沉默还以为他不想带他们,“大师兄,我们保证不会添乱的,就是去帮忙救小师弟。” 沈知薇跟著点点头,二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希望元无咎能带著他们一起去。 元无咎无奈轻笑一声,衝著玄朔挥挥手,“带你们去可以,但是你们嘴巴得闭严实了。” “当然大师兄,你知道的,我的嘴巴最严了。”周思元赶忙附和。 玄朔还以为自己刚出来就要被元无咎收回去了,没想到元无咎居然还想用他。 元无咎掐了个小型屏蔽阵法后才让玄朔变回本体。 霎时间,巨大的黑龙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元无咎脚尖一点轻鬆跃上了龙背,还笑著衝下方的二人招手。 “既然要去那就上来吧,我带你们去。” 周思元和沈知薇瞪大了眼睛,而后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大师兄……”沈知薇抬起头,愣愣地看著黑龙上的元无咎,“你什么时候契约的灵兽?” 沈知薇和周思元毕竟是小辈,从没见过御兽仙宗圣子的契约神兽,见到元无咎轻易召唤出一条龙时下意识觉得这是灵兽。 显然他们太过震惊,並没注意到一旁已经消失的黑衣男子,否则通过神兽化形这一点也能锁定到元无咎的身份。 玄朔听见沈知薇的话后高傲地甩了下尾巴,本想开口证明身份,但想到他主人已经岌岌可危的马甲后住了嘴。 哼,他主人一直不回御兽仙宗又如何。 到时候其他身份暴露,唯有一直没出现的元止身份依旧完好,那他主人想休息不就只能回御兽仙宗了? 想到这里玄朔笑了起来,忍一时又如何,最后贏的只能是他。 巨大的黑龙带著三人朝天符宫的方向快速飞去。 飞出了上百里后周思元才回过神来,摸著手底下的龙鳞才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 他大师兄不仅是剑道和丹道高手,居然还修炼了御兽之法,契约了一头如此强大的龙类灵兽…… 他呼吸急促,看向元无咎的眼中满是崇拜,“大师兄,你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厉害大师兄!” 沈知薇已经缓过来了,接受了她大师兄有条龙的事实。 她朝后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他们三人在龙背上,“大师兄,你朋友没跟我们一起来吗?” “我记得他刚刚还站在我们宗门前。” 元无咎回头笑著看她,语气轻鬆,“这是我们青霄宗自己的事情,他不便插手。” 他这么隨口一说沈知薇就信了,他们这一趟是想救小师弟,確实不適合让外宗的人出手帮忙。 另一边的周思元还一脸崇拜地往元无咎身上凑,“大师兄大师兄,你啥时候有空也教教我啊。” 沈知薇笑了,“得了吧你,你剑法都没学会还想学御兽。” “那咋了?小师弟不也是两道同修吗?” “你跟小师弟能比?人家晚你好几年修炼都追上你了。”沈知薇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不过说起叶玄,她想起了当初叶玄契约神兽青龙的事情。 青龙……黑龙…… 他大师兄这不会是和小师弟的同款契约兽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感染的毒素 天符宫,宿北城。 这是一座位於天符宫辖区內深山中的城镇,说它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聚集在一起的小村落。 “师兄不好了,镇里……镇里有人被感染了!” 一名身穿白色弟子服的青年修士从巷子深处奔出,衣袖上沾满了泥泞和暗红色的血跡。 他满脸焦急,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著。 听到这声音的白风竹猛地抬头,连忙放下手中炼製的丹药朝声音来源跑去。 他赶到巷口扶住了那名筑基弟子,视线朝巷子深处看去。 只一眼他便脸色煞白,推开了身旁的弟子,“来人快隔离,所有筑基弟子立马离开此地。” 白风竹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著心中的震颤疏散此地的百姓和低阶修士。 他偏头看了一眼巷子內倒在地上的男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座镇子也沦陷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等他们圣子到来,整个天符宫境內都会沦为炼狱。 “白风竹,你愣著做什么呢?”一道金光从他眼前划过,阮明珠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用符籙困住了躺在巷子內的男子,眉头紧锁,“我先困住他,你快搬救兵,这座镇子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白风竹深吸一口气,抬手给远在另一村落的叶玲儿传信,“师姐,你那边若有余力速来东村,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例金丹境的感染者。” …… 元无咎带著周思元和沈知薇来到天符宫境內后便將玄朔收了起来,改坐传送阵。 只是三人刚一走近,驻守在偏远地区的天符宫弟子便拦住了他们,“你们去哪?” 元无咎狐疑地多看了这名弟子两眼,他以前在偏远地区坐传送阵时这些弟子可没这么精神,今日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没多问,拋出了两枚上品灵石,“去西南边,给我们开个传送通道,剩下的归你。” 元无咎本以为跟往常一样使点过路费就好了,哪知弟子听到元无咎的话后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去不了,西南边已经被封锁了,谁都不能去。” 弟子將灵石退还给了元无咎,摆手打发他们,“那个小秘境已经关闭了,劝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元无咎顿了一下,立马意识到是西南边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沉下脸问。 守阵的弟子被他震慑到了,一时间愣了神。 元无咎皱眉轻嘖一声,双手一挥將周思元和沈知薇二人送入了阵法中。 下一瞬,阵法启动,元无咎將灵石拋出后也站了进去。 与其跟这弟子乾耗下去,倒不如他自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喂!”弟子反应过来后大喊一声,想去取消阵法传送已经来不及了。 看著三人消失在这片空间中他人都傻了,不是说这阵法只有他们天符宫的弟子才知道怎么启动吗? 怎么那三个外宗修士轻轻鬆鬆就启动了,还精確定位到了西南边的阵法…… ……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他们出现在了一座被薄雪覆盖的城中。 元无咎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发现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里,街道上没有任何百姓生活的痕跡,他感应到的活人气息全都躲在屋內。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沈知薇没有元无咎那么强大的神识,只是觉得这座城给她的感觉不对,像是一座阴森森的空城。 “不清楚。”元无咎皱了皱眉,索性站在传送阵面前將自己的气息散发出去,扩散到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不多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打开了门,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探了出来。 “敢问可是药王谷的仙师?” 元无咎认下了这个身份,带著身后的二人走过去。 那名中年男子看著白衣青年朝他走来身子一软就要跪下去,“仙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宿北城的百姓啊,我给您跪下了……” 元无咎抬手扶住了他,朝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大伯您別急,先把情况给我说说。” 他原以为此事只关乎叶玄一人而已,可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沉下了脸。 数日前,宿北城南部的村落內,一男子屠杀了自己的一家老小后发疯上街砍人,被乡邻乱棍打死。 他们起初都以为这只是个例,岂料不过半日时间,宿北城中大大小小的村落都出现了这种“疯事”,这才惊动了天符宫的修士。 天符宫的弟子来后和城主对接,立刻对周围村落的人进行探查。 可这一来一回宿北城那率先爆发“疯事”的村落全面爆发了,他们无奈只能將里面无事的百姓救出,並对里面发疯的百姓进行隔离。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东西具有传染性,那些被转移出去的百姓也接连发疯,连带著他们转移去的村落也跟著沦陷了。 只是短短两日时间,整个宿北城几乎全面沦陷。 天符宫的长老怀疑这是一种毒,很快就请来了药王谷的弟子对感染的百姓进行救治。 可此种症状在修真界中是第一次出现,药王谷的弟子来了之后短时间內也解决不了。 本想著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便有时间研製解药,谁曾想,原本在百姓之间传播的毒素渐渐的感染到了修士身上。 不同於百姓,修士被感染后发疯造成的危害是普通百姓的百倍不止! 坐在元无咎面前的中年男子抹著泪,“截止昨日,那毒素已经能感染筑基修士了,药王谷的筑基境修士已经在后撤,今日便会撤到我们城里来。” 说到最后他情绪激动,扑通一声对著元无咎跪了下去,“仙师,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站在元无咎身后的周思元义愤填膺,猛地一拳捶向了墙面,“可恶!这东西本来就是要用来对付修士的吧?” “居然短短几日就进化到能感染筑基修士,时至今日怕不是能感染金丹修士了吧?!” 元无咎蹙著眉將中年男子扶了起来,神识感知到一伙修士正在快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接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又是幽冥宗搞的鬼 “你们两人留在这里。”元无咎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来到了那伙修士面前。 白风竹和阮明珠带著一眾百姓朝著宿北城中最后一个安全的村落前来,却感应到了一股他们无法匹敌的气息。 “是谁?!”白风竹出声质问。 来人的气息不似天符宫,更不似他们药王谷,但天符宫的西南地区早在昨日便封禁了,怎么会有外来修士? 元无咎並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气息,而是將自己的气息展露在了那伙人的感知中,缓缓从雪地中走了出来。 白风竹和阮明珠二人顿感不妙,这股气息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感知的范围,来人修为绝对在金丹之上,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们二人连带著身后倖存的数十名百姓都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突然出现在宿北城中的白衣青年。 元无咎见到他们二人並不意外,甚至觉得遇上他们二人是好事,起码这两人是认识自己的。 於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风竹和阮明珠两人看到来人是元无咎都惊呆了。 几年前他们还都是筑基,都在苍南秘境內爭夺机缘。 而几年后,元无咎居然已经到了他们看不透的境界了…… 他们二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確认不是敌人他们才放下心来。 白风竹脸色难看,给元无咎介绍情况,“不太妙,距离此地不过十里的那座村子內有一名金丹巔峰修士被感染了,我们不得已带著这些百姓逃了出来。” “阮明珠用符籙暂时困住了他,但阮明珠只是金丹初期,困不住他多长时间……” 话音未落,队伍后方传来了一道嘶吼声。 眾人齐齐回头,白风竹瞳孔一缩,下意识衝著队伍中的百姓大喊:“快跑,別回头!” 他边喊边朝著声音来源衝去。 他们队伍中除了他和阮明珠外剩下的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必须给他们爭取时间。 阮明珠没回头,咬著牙,將她爹留给她保命的传送符贴在了距离她最近的老弱妇孺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往城里跑,我来布阵!” 他们早就商量过了,如果被感染的金丹发疯追上来就由白风竹去拦,而她负责在最后一座城镇外布阵,护住倖存的百姓。 她不是不知道白风竹是丹修,去了无异於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她也不是不想和白风竹一样去拼命,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阮明珠闭起了眼睛,带著百姓往城中跑,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清泪…… “我说……”散漫的声音响起,站在雪地里的白衣青年动了,一阵冷风吹过后他站在了白风竹的面前。 元无咎嘴角噙著一抹笑,原本压抑在他心中的沉重情绪被白风竹和阮明珠这种自我牺牲的感情吹散了。 他很欣慰修真界的未来有这样一群人,有他们在,不管什么灾难都摧毁不了修真界。 白衣青年笑著站在了茫茫雪原的最后面,一头墨发隨风飘起,散落在白风竹眼中。 一声轻笑过后,白风竹听见了白衣青年倦怠的嗓音,“前辈还站在这里,你们这群小辈就不要逞强了。” 他眸中金光一闪,以双指为剑,骨节分明的手指朝著黑影遥遥一指…… 霎时间,他身前的落雪被带起,径直袭向了发了疯追击他们的金丹修士。 白风竹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元无咎一指秒杀了他们视为大敌的金丹修士。 阮明珠也惊了,她原本还想回城內防守,没想到那名金丹修士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良久,白风竹终於回过神来朝著那名被元无咎击落在地的金丹修士跑去。 他蹲在尸体前,对著尸体胸口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要这样才保险。”白风竹见元无咎走过来指著尸体说:“这东西你杀了他后要往胸口补一刀,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死而復生。” 元无咎站在一旁狐疑地看著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毒素是从心臟开始发作的,杀了人不补刀这毒素只会重新扩散。” “谁告诉你们的?”元无咎问。 他刚刚那一剑看似没有留下什么伤痕,但其实剑气早已洞穿了寄生在金丹修士心臟內的虫子,根本不需要白风竹的补刀。 他见到这名金丹修士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这名金丹修士的心臟被一只暗紫色的虫子寄生了,並不是百姓口中的毒素传染,真正的传染源应该是虫卵。 结合刚刚那位百姓所说的话来看,这些虫卵寄生在人身上时並不会被发现。 而在这段时间,虫卵吸食了人的血肉孵化,最后啃食人的识海,吞噬修士体內的灵力,逐步壮大自身。 若是不处理掉,等它再度吸食够力量便会操控著宿主死而復生,届时诞生的虫卵只会更强。 这就是为什么这东西的感染力越来越强的原因…… 吞噬、啃食、繁殖……这东西和血海秘境內的嗜血虫有著共同点。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幽冥宗创造出来的魔物,这整件事怕又是幽冥宗为了针对修真界搞的鬼…… 白风竹处理完,確保尸体没有復生的可能后心情放鬆了些许。 听到元无咎的问题他笑了笑,“说起来这人你也认识。” 元无咎挑了挑眉,能看出这一点的应该是天符宫的亲传弟子,他確实都认识。 他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阮明珠,“你没看出来吗?” 阮明珠抱著手,撩著头髮哼了一声,“不就是破妄眸吗,等本姑娘金丹后期绝对能学会,只会比乔有道那傢伙更厉害。” 白风竹也很是不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次出关后的乔有道比他们厉害。 见他们提起乔有道,元无咎这才知道白风竹是从乔有道那边得到的消息。 既如此乔有道肯定是已经修成了他们天符宫的绝学破妄眸了。 没想到他师尊当初误打误撞让四师弟乔有道闭死关居然真的有收穫……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三师弟也送进去闭一次关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生气的南景熠 天符宫。 南景熠从魔界出来后直奔天符宫的辖区,他的师弟若真是在一个月前出来的,那必定是以景沅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黑山脉有他们天符宫的长老镇守,只要他师弟出现就会被认出来,届时便会回天符宫。 事实证明南景熠猜的没错,他师弟回到修真界后確实回了天符宫,只是在他回来之前被他师尊赶出去了…… 南景熠站在天符宫主殿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师尊,“您的意思是说,师弟原本是想一直留在宫內,结果被您赶出去,您还让他短时间內別再回来了?” 天符宫宫主冷哼一声,坐在首座上喝了口茶,“他和萧灾结为道侣时都没给为师我说一声就结了,为师还不能罚他了吗?” 南景熠没说话,依旧冷冷地盯著他。 天符宫宫主被他这么看著心里瘮得慌,只能故作镇定地一甩袖,“行了,你师弟都已经和萧灾结为道侣了,你肯定是没机会了。” “早知如此,当初看出你那点心思的时候为师就应该將你们两个锁在一起,也总好过你师弟和魔修在一起。” 天符宫宫主那叫一个悔啊…… 以前总觉得自己两个徒弟在一起了传出去对他们天符宫名声不好,结果最后他最疼的二弟子和魔修好上了,让他们天符宫的名声直接降到了谷底。 幸好还有他的三弟子力挽狂澜。 季九虽然平时不著调了点,但在赚灵石和挽救天符宫名声这方面还是无人能敌的。 南景熠原本沉下去的心因著天符宫宫主那一句“锁一起”又提了起来,也不再那么阴沉地盯著他了。 “师尊,您的意思是只要师弟和萧灾分开您就会同意我和师弟在一起吗?” 天符宫宫主:“……” 他好像没说过这句话吧? 他愣了一下,对上南景熠认真的眼神嘆了口气,“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你师弟上个月回来的时候可是寧愿辞去圣子之位都要和人家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南景熠垂眸勾起一抹笑,“这就不劳师尊费心了,只要您同意,我就有办法把师弟追回来。” “你……”天符宫宫主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景熠。 他以前虽然觉得南景熠偏执,但没想到他居然偏执至此,景沅都已经和別人成道侣了他还不放弃。 难道他要去杀了萧灾,让景沅的道侣消失? 很显然,天符宫宫主並不知道南景熠已经只身一人杀入魔界这么干过了,只不过他没干成,反倒是发现了他师弟的另一个身份。 二人良久无言地站在殿中对视,最后还是天符宫宫主先鬆口了。 “隨你,只要你能让你师弟选择你,师尊绝对不干涉。” “多谢师尊!”南景熠笑著弯腰一礼,暂时原谅了他师尊將他师弟赶出天符宫的事。 “不过……”他话音一转,看著南景熠笑了一声,“据为师观察,你师弟就算和萧灾分开了也不会选你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南景熠再度沉下了脸,他师尊难道是想说还有殷妄? 可天符宫宫主却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你师弟上次回来是和寧琢一起回来的,还在圣子殿中一同住了几日。” 南景熠瞳孔一缩,周身灵气暴躁不安地到处乱窜。 “师弟……和別人一起住……” 他呢喃著一句不完整的话,气压极低。 他都没和他师弟一起住过几日,那个叫寧琢的凭什么?! 南景熠已经忘了寧琢是谁了,在他眼中除他师弟以外的人都只是不重要的人罢了,不值得他去注意。 乍一听到寧琢这个陌生的名字,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元无咎有了新欢。 天符宫宫主看他这样觉得头疼,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你不是要去找你师弟吗?” “为师倒是觉得他有可能在宿北城。” “宿北城?” 听到了有关他师弟的消息后南景熠才冷静了下来。 天符宫宫主鬆了口气,他当然不知道景沅会去哪,但他想给南景熠找点事情干,让他別在天符宫发疯。 “近日宿北城发生了些变故,你师弟若是听说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南景熠便动了,转身朝殿外走去,“我知道了师尊,我这就去接师弟回来。” 踏出殿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刚鬆口气的天符宫宫主,“希望到时候师尊不要食言,我要和师弟结成道侣。” 说这句话时他那双黑眸中满是认真,看上去是真把天符宫宫主说的那两句话听进去了。 天符宫宫主:“……” 得,他的两个徒弟都不正常! …… 宿北城中。 被元无咎留在城中安全地带的周思元和沈知薇在元无咎离开后追了出来。 路上遇到逃来的百姓更急了,提起全身灵力加速赶往元无咎所在的方向。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来就听到了白风竹和阮明珠的对话。 白风竹站在阮明珠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她道:“行了行了,当初跟我们同期结丹的叶玄都化神巔峰了,这样对比起来乔有道这还算是正常水平,可以接受。” 他们二人都见过叶玄了,或者说都被叶玄救过,也从前辈口中得知了叶玄现在的修为…… 刚赶来的周思元和沈知薇听到这话齐齐张大了嘴巴,“你们说什么?!” “我们小师弟化神巔峰了?!” 元无咎站在一旁看著这齣闹剧无奈地笑了笑,岔开话题,“你们是在哪里见到叶玄的?” 白风竹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周思元和沈知薇,又看了看元无咎,“他们是你师弟师妹?” “是。”元无咎笑著点头。 白风竹沉吟了片刻,伸手给元无咎指了个方向,“这个方向过去,碰见的第三座小村落就是了,距离不算远。” “你要去找他我不拦著,但他们两个不能去。” 白风竹所说的自然是周思元和沈知薇,他能看透这两人的修为,两人都只是金丹巔峰,而叶玄和他师姐所在的地方极其危险,他们两人去了也只是帮倒忙。 元无咎当然知道,周思元和沈知薇留在此地是最好的,一个剑修有作战能力,一个丹修能帮忙炼製丹药救治伤员,都好过跟他去冒险。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幽冥宗的目的 周思元和沈知薇对元无咎的安排並没有异议。 在知道了叶玄的真实修为后他们都清楚此事不是他们能帮上忙的了。 幸好他们偷偷出宗时碰上他们大师兄,不然来了宿北城也救不出他们小师弟。 在小镇外布下一个防护大阵后元无咎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几人的面前。 他一走,周思元和沈知薇都疯了,缠著白风竹势必要问个明白。 “道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小师弟叶玄真的是化神巔峰?这不可能吧?” “……” 宿北城深处,一片隱秘的森林中。 一个身著黑袍的男子咧著唇从一处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森森白牙,“真是久违的灵气,修真界……凌昭,我来找你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想你一定会主动来见我的对吧?” “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手中拿著一块纯白的晶体,身后的空间裂缝在他的控制下越开越大。 无数魔修和受他控制的魔兽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小的们,都给我上。” “先踏平了宿北城,再占领天符宫作为我们的大本营。” 王鴆信心满满,这次他带了足够多的人,还有他们幽冥宗的副宗主…… “少主,您说的人在什么地方?” 一道黑影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沙哑的嗓音在空间中迴荡。 他们此次之所以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王鴆口中那名灵魔双修的青年。 只要抓住了他,他们幽冥宗必定能研究出他身上的秘密,届时所有人都变强,统治修真界乃至魔界都不是问题。 再不济,就算研究不出来,他们也能控制那名青年的心智,让他为幽冥宗所用。 “杨老您別急啊,他迟早会来的,先把此地圈养起来,解决灵魔剩下的虫子才是最重要的。” 王鴆说著將手中的空间结晶送入地底下,一时间,整座宿北城连带著山脉的大地都跟著震颤。 “隔绝法阵,起!” …… 宿北城內,正在炼製丹药的叶玲儿突然感受到了不平常的波动。 原本平稳的丹炉开始剧烈震动,里面的丹火向外飘动,出现了不稳的状况。 她瞪大了眼睛,连忙调动体內的灵力继续维持丹炉稳定,奈何连日以来不断试药炼丹,她体內的灵力已经几近枯竭。 萧行云坐在她身后刚炼完一炉丹药正在打坐调息,察觉到不对劲后睁开眼,急忙给叶玲儿传输灵气。 “怎么回事?”他问。 叶玲儿咬著牙將丹炉稳定下来,额头上密密麻麻一片冷汗。 她摇了摇头,“不知,但这动静,怕是那东西已经能感染元婴境修士了……” 除了元婴境修士被控制发疯,她想不到另一个能造成这么大动静的可能。 果不其然,屋外给他们戒备的叶玄大步走了进来,“情况不妙,虫子又进化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下杀手了。” 原本只有金丹修士被感染,天符宫的元婴长老还能设法阵困住他们,让药王谷的修士对他们进行试药,尝试让他们恢復神智。 但现在这情况,若是距离感染者太近的元婴修士也被那些看不见的虫卵感染,情况会对他们很不利。 叶玲儿脸色煞白,將丹炉中的丹药炼出来后拋给了叶玄。 “道友,拜託你了,最后再试一次。” 叶玲儿没办法了,她没有她师兄那般天赋,做不到短时间內创造出治疗丹药。 萧行云將叶玲儿扶了起来,给她餵了一颗回灵丹。 他嘆了口气,“我已向我师兄传信,让他启动秘法寻找小流儿。” “我们再等等,小流儿最看重百姓了,他若是知道这事一定会来的。” 叶玄攥著手中的丹药大步走了出去。 他大手一挥,掐著被困的感染者將丹药丟了进去。 一息、两息、三息……没有任何变化…… 叶玄闭了闭眼睛,最后还是选择出手一剑洞穿了感染者的心臟。 他们要撤离了,留下这些感染者只会留下祸端。 他原本並不想杀他们的,和他哥哥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哥哥很在乎这些人,所以才会选择留下来,选择第一时间给他哥哥传信求援。 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早就冷笑一声快速离开此地了…… 【主人……】神兽空间里的沧溟是第一次在叶玄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在他们经歷的黑暗中,他主人已经上千年没有情绪波动了,如今居然因为这些他以往视为螻蚁的百姓產生了波动……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元无咎,那个真正能左右他主人情绪的人…… 元无咎人还未到,但他的神识却探查到了这一幕。 他顿了一下,再度加速出现在了叶玄面前。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原本沉著脸的叶玄抬起头错愕了一瞬,紧接著脸上便扬起了笑容。 “哥哥……”叶玄笑著看向出现在他眼前的白衣青年。 他哥哥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就说明他哥哥是接到他的消息来找他的…… 元无咎朝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脚边的尸体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玄下意识收了手中的剑,眼里闪著泪花,“哥哥,我也不想的,可我们要撤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化神,其他人压不住被感染的元婴,我就只能……” “我不是问这个。”元无咎见他这样有些想笑。 他又不是责怪叶玄,他怎么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 “我是问你们困住这些感染者做什么?对他们用药?”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丹香,想来是药王谷的人在此炼製丹药。 听到动静的萧行云搀扶著叶玲儿从屋內走了出来。 他们还以为来的是他们药王谷或是天符宫的长辈,没想到会是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白衣青年。 萧行云愣愣地看著眼前人,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叫囂。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一直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白衣青年,像是要將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在萧行云看不见的地方,躲藏在他体內黑暗之地的另一个人格也在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入为主认为你是白枕流 元无咎抬眸,视线越过叶玄正好和萧行云对视上。 萧行云愣住了,眼前的青年一袭白衣,身后过长的墨发鬆松垮垮地扎成低马尾,气质慵懒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看得愣了神,心里的叫囂声越来越大。 这人的气质和白枕流太像了,他盯著对方的脸一寸一寸仔细描摹,却没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元无咎朝萧行云露出一个微笑,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后又將视线落回到了叶玄身上,听他说明现在的情况。 而看到元无咎那个微笑的萧行云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小流儿?”他狐疑地开口。 不怪他会起疑心,而是在这么多个身份里,元无咎的气质和白枕流太像了,加上样貌有三分相似,只要是熟悉白枕流的人,见到他本人绝对会起疑心。 元无咎正在听叶玄讲述这段时间的经歷,並没有听到萧行云那一句怀疑的呢喃。 数日前叶玄从秘境出来后路过宿北城,他在城中察觉到了一点戾气,於是第一时间给元无咎传信,並留了下来帮忙控制那些感染者。 只是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到了现在依旧没有解决之法。 元无咎听著他的话,沉默地蹲下身,目光落在了那名被叶玄一剑刺穿心臟的感染者身上。 “哥哥,此事应该还是幽冥宗所为。”叶玄蹲在元无咎身边,压低了声音,“但我前世没见过这虫子,不清楚要怎么解……” 幽冥宗研究的东西总是千奇百怪,叶玄没功夫记住他们研究出来的这些虫子。 他轮迴了上千次,或许在哪一次中见过吧……但那时的他根本不关心,对他而言这片一直轮迴的虚假世界毫无意义…… 元无咎伸手挑开了那人的衣物,却被叶玄抓住了手。 “哥哥当心,这虫子繁殖能力极强,当心被虫卵感染。” 元无咎闻言笑了一声,巴不得这虫子来寄生他,也好让他研究研究如何破解…… 二人说话之际萧行云和叶玲儿朝他们走了过来。 叶玲儿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果然还是不行吗……” 萧行云站在她身旁,目光灼灼地看著元无咎,“小流儿,是不是你来了?” 他挤开叶玄走到元无咎身旁將他一把拉了起来,双手放在他肩膀上仔细盯著他那张脸看,“这是易容了吗?” “不过你这易容不太成功啊,这张脸和你原来那张有三分相像,还有这气质也一模一样。” “你真想归隱山林让我们找不到你,就应该弄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才对嘛……” 萧行云一口气说了很多,重重地拍了拍元无咎的肩膀,“不过无所谓了,你既然来了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我终於不用那么累的一直炼丹了……” 元无咎全程一句话都没插上就被萧行云把身份定死了。 关键是被萧行云这么一说,原本只是觉得有点像的叶玲儿也相信了。 毕竟,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危险衝进宿北城的,除了他们药王谷圣子可没別人了。 “师兄,真是你啊?”叶玲儿拍著胸口,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赶不及,让这些虫子生长下去必定酿成大祸。” 元无咎:“……” 站在他身旁的叶玄突然笑了一声。 元无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叶玄却一脸无辜,立马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意思是这可不关他的事,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结合种种实际自己猜出来的。 他们打心里认为白枕流一定会来,所以当极度相似的元无咎出现时,他们看见一个背影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是白枕流…… 元无咎耷拉著脸,早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就换成白枕流的身份来了。 之所以一直保持著元无咎的身份是因为他怕在这里遇上幽冥宗的人后要出手,用元无咎的身份起码还能用点剑法杀人。 “小流儿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不说?你別嚇我啊。”萧行云扒拉著元无咎的衣服,还以为他也被感染了。 元无咎一脸无奈地抓住他作乱的手,“我没事。” 认了就认了吧, 反正这两人也不认识他现在这个身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笑著和萧行云拉开了距离,递给他一枚回灵丹,“小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他还以为来的只有叶玲儿,没想到他师尊居然愿意把萧行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放出来。 萧行云见他拉开距离又走近了两步贴上去,“小流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师叔我很厉害的好吧?” “百姓有难师叔能不来救援吗?” 这確实是他小师叔会干的事。 叶玄原本还在笑,直到萧行云贴上了他哥哥后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 叶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戒备。 他冷著脸在另一边抓住了元无咎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哥哥,事不宜迟我们现离开这里,我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萧行云刚贴到元无咎身上距离又被拉开了,一脸疑惑地看著叶玄,“叶道友,你唤小流儿什么?” “哥哥?我怎么不记得小流儿有弟弟?” 叶玄抓著元无咎的手收紧了几分,他早该想到的,这个萧行云和前世碰到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极有可能也是被他哥哥改变了。 第一次见时他还笑萧行云傻,这一世因为不可抗力变成了傻子,现在看来他才是傻子…… 他冷著脸,语气冷淡,“我就叫他哥哥,你管不著。” 萧行云:“?” 夹在他们二人中间的元无咎觉得烦了,乾脆双手一甩从二人中间走了出来。 “行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他说完又瞪了叶玄一眼。 他出药王谷说的可都是归隱山林,要是暴露了他这些年都在青霄宗种灵药叶玄就完了。 “师兄,”不远处的叶玲儿给城中所有药王谷弟子传完了信,“我让弟子们来此集合,师兄需要什么药材儘管说。” 元无咎点了点头,神识却探向了城镇外的那片树林中。 神识刚触及到树林边缘,他便看到了一浑身是血的天符宫弟子从里面跑了出来。 而他身后,一股阴森的魔气笼罩而来。 元无咎眼神一凛,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树林的方向衝去。 叶玄修为最高,也是第一个感受到不对劲的人,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魔气瀰漫而来,王鴆坐在一头虎型魔兽上发出阴冷的笑声,“恐惧吧、颤抖吧,你们都將沦为我幽冥宗的养料。”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名逃出来的天符宫弟子一脸痛苦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的皮肤一片青紫,挣扎著想传信,“魔修……入侵……” “撤……快撤!” 传信符籙在空中漂浮著,那名弟子的瞳孔逐渐涣散,最后意识全无地跪倒在地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下一场雨吧 王鴆坐在魔兽身上, 眼中满是轻蔑,“都要死了还想传信。” 他操控著那名弟子倒下的身体站了起来,嗤笑著抓住了那枚传信符籙,“可惜了,此地已封,无人能救你们这些螻蚁。” 封锁之前他就查过了,此地最强的不过一个半步炼虚境。 没了修为封锁,他堂堂合体期魔修在此地便是无敌的。 “咦?”王鴆抬起眸,看向了天边不断朝他们接近的白衣青年。 “化神中期?就这也敢来送死?”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此地修士的不屑,挥手示意他们幽冥宗的化神前去解决他。 元无咎的神识穿透魔气看清了树林里面的情况,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停住了脚步。 幽冥宗派来了数以千计的弟子和数以万计的魔兽,这怕不是他们幽冥宗的全部家底了吧? 这是铁了心要攻下天符宫? 元无咎停在半空中皱紧了眉头,若真是这样,那距离幽冥宗的降临也就不远了,此次若是能將这些人全都留下,幽冥宗以后便掀不起风浪了。 “哥哥,”叶玄追了过来和他並肩站立,抽出灵剑对准了前方衝来的化神境魔修,“这人交给我。” 元无咎微微頷首,视线落在了十里外树林中央的那道空间裂缝上。 他不得不承认幽冥宗在空间一道上確实很有造诣,否则也不能数次凭藉空间传送和封锁给修真界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思索著通过那道裂缝杀去幽冥宗老巢的可能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小流儿……” 身后传来萧行云的声音,元无咎这才回过神来,长舒出一口气。 萧行云和叶玲儿,以及一眾身在宿北城中的修士都来了。 魔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他们远远就感受到了此地的情况,自发聚集前来。 萧行云飞到了元无咎的身旁拉住他的手,“小流儿你回来,你一个丹修別冲这么前啊,我们还需要你帮我们解决城中的那些感染者呢。” 他拉著元无咎的手后撤,感受著面前黑压压一片的魔气心里发怵。 他修为低看不透为首的王鴆是什么修为,但心里那道声音告诉他这傢伙很强,不能让小流儿对上他,要保护小流儿后撤。 所以他拉出了城中那些被感染的修士的命,希望能劝住元无咎…… 元无咎沉默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他们这边上百名修士脸上惊恐的神情。 如今整个宿北城被封锁,他们这边唯有百名修士可用,面对上千魔修和魔兽根本毫无胜算。 这也是为什么王鴆敢这样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原因。 身前,叶玄率先冲了上去,和化神魔修交手…… 身后,数百名修士虽恐慌,却也没有一人后退…… 元无咎仰头看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萧行云不知道元无咎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元无咎的身子很沉,像棵参天大树般扎根在原地,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手死死攥著元无咎的手腕,感受著他跳动的脉搏…… 可看著看著,他发现了元无咎体內的一点异常。 萧行云不可置信地掰过元无咎的手腕仔细探查,结果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玲儿!压制的丹药还有没有!”他朝不远处的叶玲儿大喊。 叶玲儿被他这一声喊懵了,压制的丹药……说的是她炼製的那颗压制效果微乎其微的丹药吗? 可那丹药数量少,炼出来那一刻就都拿去试药了啊。 叶玲儿看著萧行云的动作,隨即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你等等……我现在就炼……” 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能让萧行云这么紧张,那只能是她师兄也被感染了。 萧行云不是知道叶玲的丹药用完了,他只是太急了…… “小流儿……你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萧行云整个人都在颤抖,亲眼看著元无咎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了一条紫色的线…… 那是被感染的前兆,那只让人防不胜防的虫已经钻进了小流儿的身体內…… 萧行云急得给元无咎传输灵气,嘴里不断念叨著:“小流儿別怕,师叔会救你的,师叔一定会……” 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完,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渐渐涌上了杀气。 萧行云攥紧了元无咎的手腕,身上的修为节节攀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被一群魔修围在中间的王鴆。 “废物!要是传灵气有用其他人也不会被感染了!” 萧行云骂了自己一句,双眸狠戾地盯著王鴆,“这东西是他搞出来的吧?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他朝闭著眼睛的元无咎咧开唇,装著萧行云的样子拍了拍元无咎的手背。 “小流儿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把他抓过来!” 萧行云疯了般朝王鴆衝去。 王鴆看到了萧行云的变化,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无趣了。 “呵,没想到修真界有这么多怪才。” “一个浑身死气,一个天生魔体,再加上没来的灵魔双修,真是千万年都碰不到的人都给本少主认识了个遍……” “幽冥宗炼虚境何在?”王鴆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命令身后的魔修上,“留此人一条命,本少主要把他和凌昭一起炼成傀儡。” 元无咎站在半空中任由体內的那只虫子在他的经脉游走。 【小元止……】玄朔知道元无咎这是以身犯险,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解决办法,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元无咎感受了片刻,闭著眼睛勾唇轻笑,“原来如此……” “原来只是怕这个吗?” 在眾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张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既如此,那就下一场雨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跟你借一把剑 下方的眾人齐齐朝元无咎看去,他们並不认识这个白衣青年,但他们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这是你们天符宫的弟子?他在做什么?” “不……”一旁的天符宫长老摇了摇头,“他不是我们天符宫的弟子。” “这么年纪轻轻就有化神以上的修为,如果是我宗弟子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这是在做什么?祈雨吗?” “可现在下雨有什么用?那些魔修和魔兽还能怕雨不成?” “別猜来猜去的了,有这时间不如抽调人手去后方加强禁錮结界,那些感染者发疯般进攻,结界迟早要破。” “到时候被两面夹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都会被魔修控制,沦为他们杀人的工具……” “你这话就不对了。” “哪不对?” “不能说被魔修控制,是被幽冥宗的畜牲控制。” “人魔域海的魔修可是好人。” 说话的正是天符宫的弟子,因为他们圣子的缘故,他们现在对这些辱骂魔修的话很是敏感。 “嘀嗒”一声…… 一滴雨水掉在了说话之人的脸上。 他抬手摸了上去,仰头看向被魔气笼罩得密不透风的天空。 “真要下雨了啊……”他呢喃著。 很快,豆大的雨水滴落在了地上。 修真界的修士倒也不是没见过呼风唤雨,但这种一般是在旱季的时候给百姓灌溉庄稼用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大战之前祈雨的。 半空中的白衣青年缓缓睁开了眼,感受著周围灵气的流动,他笑了…… 很快,叶玲儿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她不认为她师兄会毫无缘由地降下这一场雨,她伸手接了雨水,而后瞪大了眼睛。 “不对,这不是雨,这是灵气!” 准確来说是被他师兄调动后提取出来的,最精纯的灵气! 多数修士都下意识屏蔽了这些雨水,不会被这些雨水打湿,所以他们也感受不到这雨水的不同之处。 听到叶玲儿的话后药王谷的人纷纷主动淋雨,这一淋,他们发现自己修炼的功法自动运转,非常轻易地將这些雨水吸收,提升自身修为。 叶玲儿淋著雨,看向元无咎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真不愧是她大师兄,天生灵体,这世间最亲近灵气之人,抬手间就能將这一城的灵气调动起来,降下灵雨…… 站在半空中的白衣青年笑著吃了两颗丹药,而他白皙的手腕上,那条原本长在他血肉里的紫色丝线正在逐渐缩短。 元无咎隨手划破自己的手腕,那只虫子自己就被逼了出来。 暗紫色的虫子从他手腕上的伤口爬出,原本心臟大小的身子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在这场灵雨的浇灌下灰飞烟灭…… 元无咎將那只虫子从手上甩了下去,腕上的伤口也在灵雨的滴落下缓缓癒合。 那只虫子在他体內游走时他试过用灵气去阻拦,也试过用魔气。 可那只虫子碰到这两种力量的瞬间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碰到灵气时它吞噬了灵气中自带的一些杂质,壮大自身后躲过了灵气的衝击。 而碰到魔气时它不躲不闪,但也没有进行吞噬,而是释放它体內的戾气来影响魔气。 综合以上,元无咎乾脆將体內的灵力匯成了一点,净化成了更为精纯的液体…… 也就是这场灵雨…… 一直注意著元无咎的王鴆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震惊地从魔兽身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就下了一场雨,我们幽冥宗的嗜心虫怎么就死了?!” 他咬著后槽牙,对著身后的一名炼虚境老者命令道:“去杀了他,这傢伙有点古怪。”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幽冥宗的嗜心虫死亡,眼前的白衣青年都绝不能留。 “少主,这些雨水是灵气所化。”跟在王鴆身边的幽冥宗副宗主开口提醒,“嗜心虫用戾气餵养长大,这种精纯的灵气正是它的克星。” “有这种克星为何不早说?” “老夫也没想到刚到修真界就会碰上他们的灵体。” “呵……”王鴆冷笑一声,怨毒的视线死死盯著元无咎,“灵体、魔体,没想到这两种体质居然能一起碰到。” “这灵体诞生在修真界也就罢了,为什么魔体也诞生在修真界?这种魔体难道不应该诞生在我幽冥宗,为我所用吗?” 老者没理会王鴆的怒火,而是淡淡开口,“少主,是时候出手了。” 沙哑的声音落下,隱没在黑暗中的身影终於现了出来。 “这灵雨一降,我们布下的傀儡大军很快就会土崩瓦解,等那些人清醒过来我们就麻烦了。” “麻烦?”王鴆依旧一脸轻蔑,“我可不这么觉得。” “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那个叫叶玄的,本少主现在恢復了修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话虽这么说著,王鴆还是抬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一个不留,给我杀光他们!” 沐浴在灵雨中的眾人见王鴆下令进攻后也顾不得震惊了,一个个拿出看家本领就准备迎上去。 元无咎站在半空中,视线扫过一挑三的叶玄和萧行云勾唇笑了一声。 他一步迈出,对著叶玄道:“师弟,师兄想跟你借一把剑。” 叶玄听到元无咎温润的声音后手中黑剑一挑將面前的三人击退。 他侧目看了不远处赤手空拳和对方三名炼虚境打的萧行云,又看了看跟他要剑的元无咎…… 想了想他打开了储物戒,甩了两把剑给元无咎。 “哥哥,青岗剑给你用,另一把给萧行云。” 元无咎接住了两把剑后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叶玄手中会有这么多把上品灵剑。 不过转念一想,这傢伙是龙傲天男主,身上多点法宝也是应该的。 元无咎握著手中的青岗剑,將另一把剑拋给了萧行云。 “萧行云,接著!” 萧行云回过头来,堪堪躲过对手的一刀后狼狈地转身接过剑。 黑剑出鞘,一股瘮人的气息从剑中传出。 “有剑不早拿出来!” “看我被打得这么狼狈你很开心吗?!” 第一百九十章 你家圣子会使剑 不远处听见这话的叶玄冷冷瞥了他一眼,“要不是我哥哥要,谁愿意借给你。” 萧行云受不了这口气,一边骂一边把气撒在了面前的魔修身上。 “我呸!还你哥哥,这是我哥哥。” “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再说了,老子现在可是炼虚境巔峰,你一个半步炼虚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叫囂。” “但凡交换对手你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叶玄同样咽不下这口气,冷冷睨了他一眼后手中黑剑上的剑气再度攀升,连带著他的修为都跟著拔高。 “区区炼虚有什么好得意的,只要我想隨时都能突破。” 话落,天边响了声闷雷,像是为了印证叶玄隨时都能突破的话响的。 元无咎握著刚到手的青色长剑,不明所以地看著两人。 不就递了把剑吗?怎么这都能吵起来? 【小元止你不用管他们。】玄朔坐在空间內笑的不亦乐乎,【你看他们两人吵架反倒杀得更起劲了,我看该担心的是幽冥宗的魔修。】 玄朔说的是实话,这两人谁也不服谁,像是在比试谁先斩杀所有对手一般。 元无咎不再理会他们,目光看向了前方站在虎背上的王鴆。 王鴆操控著脚下的魔兽缓缓朝元无咎走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化神中期……这个年纪这个修为,天资確实不错。”他说了一句,咧唇一笑,“可惜你遇到了我。” 黑压压的魔气朝著整个宿北城扩散,王鴆唤出了一把通体灰色的长剑,对著元无咎一剑斩去。 他没再看元无咎,嗤笑著將视线转向了萧行云。 天生灵体对他们幽冥宗没有任何用处,但魔体就不一样了。 他这么想著,眼里露出一抹贪婪,要是能把魔体炼製成他的傀儡,他的实力必然能再度提高。 王鴆朝著萧行云又出了一剑,只是这一剑没能落在对方身上,被另一股剑气抵消了。 他顿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白衣青年。 以他合体期的修为,哪怕是隨意一剑都能要了对方的性命,对方怎么可能接下……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白衣青年站在半空中轻笑著,微风吹起他的衣摆,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的对手是我,我还站在这里你就去找別人,这不好吧?” 雨渐渐停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王鴆惊骇地看著元无咎,看清了他此刻的修为。 合体期……仅仅片刻,他的修为从化神一步跨越到了合体期…… 元无咎没再跟他废话,他手持青色长剑,用出了至阳剑法,朝著王鴆一剑斩去。 他们的交手引来了下方数百名修士的注意。 “不是吧……他什么修为?”有人问,但没人回他。 在场眾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化神,连叶玄和萧行云的修为都看不透,怎么可能看得透元无咎的修为。 天符宫的长老和药王谷的长老站在一起,皱著眉问出一句话,“这不是你家圣子吗?怎么会使剑?” 修真界內流传著一则传闻,药王谷圣子白枕流乃是天生灵体,对灵气亲和度极高,是天生的修道者。 也只有他能如此大范围调动灵气,降下这么一场精纯的灵雨。 他们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白枕流,只能依靠传闻的样貌来辨认。 而眼前的这名白衣青年,无论是年纪还是气质,亦或是修为,都符合传闻中的药王谷圣子。 药王谷长老朝天符宫长老摆了摆手,“他不是我们圣子,我们圣子不长这样。” 为此这位药王谷长老还多看了元无咎好几眼,在没看到对方使剑之前他確实也认为这是他们圣子,但现在看来不是了。 他们修真界居然还有另一位天生灵体…… 叶玲儿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名持剑的白衣青年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会……这人明明就是她师兄,刚刚在萧行云和她面前都亲口承认了,怎么可能不是? 可若真是她师兄,那岂不是说明,她师兄还会剑法…… 叶玲儿呆呆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管如何,灵雨已过,那些被魔物控制住的修士也该清醒过来了。 她给所有药王谷的弟子传信,“所有人,立即確认感染者的情况,確认无误后解开束缚,共同杀敌!” …… 元无咎和王鴆交手,不到十招便將对方击飞。 王鴆狠狠擦过唇角溢出的鲜血,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如此年纪,怎么可能有合体巔峰的修为?!” 在王鴆眼中,隨著二人的交手,对方的修为从合体初期一路升到了合体巔峰,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范畴了。 元无咎没理会他,但他的气息已经无限逼近了大乘期。 眼看王鴆招架不住,幽冥宗的那位黑袍老者突然从阴影中出现对元无咎出手。 “去死吧!” 暗黑色的匕首从元无咎的肩膀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若不是元无咎敏锐地侧了下身,这一刀怕是要落在他心臟处了。 元无咎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的位置,朝黑袍老者勾唇轻笑,“终於捨得出来了……”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对方躲在虚空中,一个擅长空间之法的大乘初期的强者,对方若是要逃他想拦住有些麻烦,倒不如逼对方主动现身。 黑袍老者站在王鴆身旁,那把沾了毒的匕首重新被他握在手上,“小子,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笑。” “死到临头?”元无咎一转手中的青色长剑,眸光一凛,“该死的……是你!” 他的修为突然暴涨,瞬间来到了大乘期。 无法抗衡的威压笼罩在他们二人身上。 黑袍老者原以为合体期巔峰已经是元无咎的极限,为了救王鴆才果断现身,没想到…… 他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划破虚空逃出这片空间。 可任凭他如何想,他的身子都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了青年的妖孽。 元无咎勾了勾唇,手中的长剑在他面前划过,“来者是客,既然来了我便送你一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得逞了 同为大乘期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幽冥宗的副宗主年过古稀,活了数千年,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別说碰到元无咎了,只要隨意一个大乘期都能要了他的命。 “你……你不能杀我,老夫是幽冥宗副宗主,杀老夫幽冥宗必定不会放过你。” 元无咎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手中的青色长剑裹挟著凌厉的剑气刺了过去。 “不好意思前辈,我手有点滑。” “要不你把你们幽冥宗的宗主叫出来,我跟他道个歉?” “你……”黑袍老者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地看著元无咎,怎么也想不明白元无咎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躲在黑袍老者身后的王鴆脸色惨白,他也想不明白。 按照计划本该是他们幽冥宗一路碾压,杀穿宿北城后他们就有了一群金丹和元婴境的傀儡,进而继续占领天符宫的其他城池。 可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人尽数改变!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他们幽冥宗谋划的血海秘境一事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才满盘皆输…… 王鴆怨毒地看著元无咎,对黑袍老者的死毫无波澜。 “你到底是谁?如此年纪如此修为,你不可能是个籍籍无名之辈。”王鴆背过了手,指尖溢出一抹黑气。 他盯著元无咎那张脸,忽地笑了,“我都要死了,不让我死个明白吗?” 元无咎看著他,握著剑柄將剑从黑袍老者的身体中抽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朝王鴆走近,“想调动空间结晶?” 王鴆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拖延时间的目的这就暴露了。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元无咎,“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杀不了我,我可是幽冥宗的少主……” 元无咎偏过头轻笑著,冰凉的微风吹起他的墨发。 视线中,叶玄和萧行云解决了幽冥宗的炼虚境后一人对上其余化神,一人衝进了魔兽群中疯狂屠杀。 再加上灵雨过后清醒的感染者,如今的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幽冥宗,大势已去…… “已经这种情况了,你还不想放弃吗?”元无咎轻声开口。 王鴆顿住了,他以为元无咎不会跟他搭话,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取回他们幽冥宗的圣物。 他看著元无咎那张脸冷笑出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放弃了你就会放过我?” 元无咎没说话,唇角扬起一抹笑。 他的修为渐渐从大乘期落了下去,合体期巔峰……炼虚境巔峰……化神巔峰…… 王鴆亲眼看著他的修为落下,眼里满是错愕。 他原以为对方是一个用秘法压制修为的大乘期强者,可现在这一幕,他不得不推翻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他从没见过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能把修为压制下去的,所以元无咎的修为只能是自然下降。 既如此,难道他刚刚的修为是用秘法强行提上去的?! 王鴆死死盯著白衣青年的侧脸,越发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有些激动,背在身后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向內一勾。 元无咎看似在看叶玄和萧行云,实则神识一直在观察著王鴆的动作。 在发现王鴆真的动手了后他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微笑。 混战之中,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一颗纯白色的晶体从地底下飞出。 霎时间,笼罩在宿北城之上的空间隔绝消失,那颗空间结晶重新落回了王鴆的手中。 就在王鴆心安,觉得得手了之时。 他背在身后的手掌一凉,那颗落入他手心的空间结晶消失了,他抓了个空! 王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不对!……他明明把空间结晶拿回来了,不可能突然消失,除非…… 他抬起头,在元无咎手中看到了属於他的东西。 元无咎拋著手中那块空间结晶,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张符籙慢悠悠地贴了上去。 “你们幽冥宗的圣物我就笑纳了,多谢你把它找出来。” 王鴆脸都绿了,握紧了手中的剑一剑斩了过去,“只有化神巔峰修为,谁给你的胆子敢抢我的东西?!” 元无咎轻笑一声,一手拿著刚封印住的空间结晶,一手举起青岗剑。 “呵,谁说你的对手是我了?” 话落,王鴆感受到了两道足以威胁到他性命的气息。 他收了剑,脚尖一点快速后撤离开原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两道攻击。 “哥哥,你没事吧?”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从不同的方向传。 叶玄和萧行云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敌意。 二人挡在了元无咎的面前,萧行云率先开口,“你一个化神巔峰,能行吗?” 叶玄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黑剑,“不劳你费心,你也只是一个炼虚巔峰而已。” “呵,我高你一个境界还不算什么吗?” “嘖,我还是更喜欢一开始的你,麻烦把他放出来。” 萧行云:“……” 两人刚刚离那么远都能吵起来,现在凑一起就更是吵个没完了。 元无咎挑了下眉,问:“你们两个能行吗?” “当然!”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元无咎见他们这么坚决也不再多管,握著手中的空间结晶朝镇子外的树林深处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王鴆怒吼一声,提著剑就要朝元无咎杀去。 萧行云冷笑一声,他刚刚杀了很多魔兽,此刻浑身鲜血,身上还沾染著挥之不去的魔气,看上去更像是魔体爆发后的样子。 他快速出剑拦在了王鴆面前,“想追他,问过我了没?!” 王鴆如今是合体中期,高了萧行云两个境界。 一招对拼后萧行云被击退两步,遏制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看向了另一边看戏般站在原地的叶玄,不爽地开口:“喂!一起动手,我一个人拦不住他!” 叶玄自然知道要一起动手,否则哪怕他拥有死气,也弥补不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但他现在有另一件事要做…… 他闭眼感受了片刻,而后对著王鴆一剑斩出。 空气中的灵气忽然变得躁动。 慢慢的,一朵劫云在叶玄头顶上匯聚……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入幽冥宗 宿北城外。 南景熠从天符宫出发很早就来到了城外,可他却进不去。 他站在宿北城的城门口,不管他怎么往城里走都走不进去。 “南景熠?你怎么站在这里?”卓正飞带著凌云剑宗的弟子前来支援,不解地看著站在城门口的南景熠。 南景熠没应他,双臂环胸侧身让开了一条路,示意卓正飞往里面走。 卓正飞皱了下眉,但还是带著人往里面走了。 可他和南景熠一样,不管怎么走都是在原地踏步,根本进不去。 “怎么回事?”他问。 南景熠垂下眸,默了好一会才道:“应该是空间屏蔽,有人不想让我们进去。” “那现在怎么办?” “等。”南景熠面无表情,站在旁边闭目养神。 这种空间屏蔽只能由里面的人破解,只要取走充当阵眼的法宝,这阵法便不攻自破。 若他师弟真的在里面,肯定能找到阵眼並破坏掉。 身为天符宫大弟子的南景熠都没办法,卓正飞就更没办法破解了,只能留在外面干焦急。 等了半个时辰,天符宫派了上百名弟子前来,带队的正是三弟子季九。 他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到地方看到他大师兄和卓正飞后才鬆了口气。 “太好了大师兄,你也是来救师弟的吗?” 季九之所以这么急就是因为他师弟乔有道在里面,这可是他二师兄托他照顾好的师弟啊,结果刚出关就遇到这档子事。 南景熠睁开眼后淡淡地看了季九一眼,最后缓缓点了下头。 见南景熠点头,季九险些激动地跳起来,“太好了,有大师兄在,里面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死。” 他丝毫没意识到南景熠的师弟和他口中的师弟完全不是同一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笼罩在宿北城上的空间隔绝悄无声息消失了。 南景熠猛地睁开眼,第一个冲了进去,直奔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 元无咎手持空间结晶,一步一步走向了王鴆开闢出来的那道空间裂缝。 越是接近,夹杂著戾气的魔气便越是浓郁。 慢慢的,他在裂缝之前站定。 神兽空间中的玄朔坐直了身体,戒备地盯著这道裂缝,【小元止,你確定要进去吗?】 【这进去了要面对的所有情况可都是未知的。】 元无咎轻笑一声,白皙的指节撕开了空间结晶上的封印符。 “幽冥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宗门而已,只要他们老祖没成仙,谁都拦不住我。” 他是真的怒了,虽然知道这些都只是原著小说的剧情,但他如今生活在这片世界,这里的人在他眼中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而幽冥宗杀的,正是他在乎的人…… 封印符被撕下,纯白的空间结晶接触到空间裂缝的瞬间,整道空间裂缝开始扩大,逸散出更多的戾气。 元无咎站在那里,忽地瞳孔一缩,闪身离开了原地。 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一只由魔气凝聚而成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他刚刚站的地方。 元无咎笑了一声,看到这一幕也並不觉得意外。 “幽冥宗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我都走到这里了也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裂缝內出现了一双眼睛,他看了那块空间结晶一眼,苍老的声音带著慍怒,“区区化神真是好胆量,居然敢这么跟本尊说话。” 话落的瞬间,周围的魔气再度匯聚成掌印,五指朝著元无咎所在的方向收紧。 在他看来元无咎只是个化神巔峰的修士,这一掌足够捏死对方了。 元无咎轻笑著,目光落在了那颗漂浮在空间裂缝中的空间结晶上。 他抽出一张符籙,没把对方的掌印当回事,“移形换影,启!” 隨著他一声呢喃,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元无咎笑著一步踏出,迎著那双巨瞳走了进去。 “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只好自己进来了。” 白衣青年的半个身子没入了空间裂缝。 在意识到被耍了之后,裂缝中的那双巨瞳眸色一厉,“你找死!”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一道大乘期的威压从里面传出,死死压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可预想中的压制並没有出现,白衣青年依旧漫不经心地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举起手中的剑,直面这位幽冥宗的大能,“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吧,我奉陪到底。” 他一剑斩去劈开了裂缝中的重重阻碍,一个闪身直接冲了进去。 “大乘巔峰……”裂缝中,那人极度震惊地看著元无咎,“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是大乘巔峰……” 元无咎可没功夫理会他,他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维持太久的巔峰修为。 又是一剑斩出,他在满是魔气的空间裂缝中以一己之力开出了一条道…… 外界。 叶玄突破引来了雷劫。 叶玲儿有条不紊地让药王谷的弟子后撤,此时,前往后方破除限制的乔有道带著一批已经恢復意识的感染者赶来。 看见如此震撼的一幕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雷劫之外的地方。 距离雷劫最近的无疑是萧行云。 他现在是真想骂人了,“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老子只是让你来帮忙,谁让你突破的?现在突破这雷劫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挡啊!” 萧行云堪堪挡了王鴆两招后节节败退,修为差距太大,他没被对方秒杀已经是魔体的极限了。 就在萧行云念叨之际,叶玄的修为终於稳固了下来。 他眸里泛著冷意,炼虚境的修为从他体內散发而出,朝著王鴆刺去。 “你先走。”叶玄对萧行云说:“这里交给我。” 萧行云咬著牙轻嘖一声,大概知道叶玄为何选择这个时候突破了。 叶玄想用雷劫对付王鴆,让对方在此身陨道消…… 王鴆握著剑,对著叶玄甩出一件法宝,“本少主不陪你们玩了。” 他甩出的是一件空间法宝,能將对手强行困在一片空间中十息。 对他而言,十息时间已经足够逃回幽冥宗了。 叶玄看著这件东西冷笑一声,他和王鴆交手多次,知晓对方保命法宝极多,要杀他太难,所以才会引下雷劫,將对方困在自己的雷劫中。 劫云匯聚,第一道雷劫落下,不偏不倚地劈在了王鴆掷出的法宝上。 叶玄浑身死气瀰漫,眸光冷冽,“想追我哥哥……我不允许!”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道,你还是来了 南景熠赶到时神识扫过方圆十里,却没看到他师弟的半分影子。 他当即就沉了眼,攥紧了手。 师尊骗他,师弟根本就不在这里! 修为较低的卓正飞也在这时赶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身处雷劫,正在突破的叶玄。 他瞪大了眼睛,当初血海秘境时叶玄才化神初期,这才不到一年,他居然要突破炼虚了?! 卓正飞在化神巔峰沉淀了数年,从血海秘境出来后才与过去的自己释怀,突破到了炼虚,结果这就被一个小辈追上了…… 震惊归震惊,看到与叶玄交手的王鴆后他心里的恨意涌了出来。 “幽冥宗!又是你们!” 他提起剑杀了上去,不管不顾冲入了叶玄的雷劫之中,对著王鴆杀招频出。 空间裂缝中。 元无咎身上封印全解,以一身大乘期巔峰的修为杀了进去。 不多时他便看到了一点光亮,紧接著,一片漆黑的土地呈现在他眼前。 “呵……”他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斩过,一道剑气朝著远处的宗门袭去,“幽冥宗,我终於找到你了。” 身在幽冥宗主殿內闭关的幽冥宗宗主猛然惊醒,眼里满是震骇地看著杀到他们宗门外的白衣青年。 “执法长老、幽冥宗大能者何在?”他沉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幽冥宗岛屿。 “所有人即刻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外敌!” 元无咎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传令,但他不在乎,神识扫过整个幽冥宗后眼神微凝。 幽冥宗的地底下,漆黑的洞窟中无数怪异的毒虫正在相互廝杀,其中有两种还是他已经见过的嗜血虫和嗜心虫。 他攥紧了手,垂在身侧的指尖捻起一张符籙,转眼间便出现在了幽冥宗的地底下。 四周的魔窟中圈养著数十种毒虫,每一种放出去都足以让修真界生灵涂炭。 元无咎眸中满是杀意,他將手中的长剑插到了地上,沉著眼,隨著数十张符籙飞出,双手快速掐诀。 幽冥宗的大能者感应到元无咎的气息后都朝宗外奔去,结果气息消失,转而出现在了他们幽冥宗的禁地內。 “不好!禁地有危险!” 他们幽冥宗建立在一座孤岛上,四周也没有其他宗门要防备,因此並没有布置护宗大阵,没想到让人钻了空子。 幽冥宗的宗主脸色阴沉,他虽是大乘巔峰修为,但面对元无咎这么一名年轻的大乘巔峰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怵。 如此少年天才亘古未见,其修炼的道法必定高於常人许多,同境界下他们未必是其对手。 但今日他们幽冥宗所有闭关的大乘期都尽数出动,不信还奈何不了一个修士了! 幽冥宗禁地中,仅片刻时间,一座闪烁著红色符文的阵法便已成型…… 只是阵眼落定的瞬间,幽冥宗宗主的声音已然从头顶上压了下来。 “小子!你敢动我幽冥宗的心血,老夫必让你魂飞魄散!” 元无咎没抬头,一双黑眸化作了灿金色。 他双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赤金色的符文,精准落入了阵眼中。 霎时间,红光骤盛! 整座地下洞窟都在震颤,周围的温度不断上升,无数毒虫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小元止!】玄朔屏住了呼吸,想出手却被困在了空间內。 他看得很清楚,就在阵法启动的那一霎那,元无咎身后的空间骤然撕裂,三道身影齐齐破空而出。 “小子尔敢!” 一大乘巔峰的长老率先赶到,一掌穿透空间袭向了元无咎。 元无咎勾唇轻笑一声,转身时已手握长剑,一剑斩出! 他的剑气异常恐怖,早已超出了大乘期的范畴,同境界下无人可正面硬碰…… 那名长老脸色一变,苍老的手掌在那霸道的剑气中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千钧一髮之际,晚一步到来的幽冥宗宗主和另一位老者同时出手,堪堪接住了元无咎这一剑。 “怎么可能……”率先对元无咎出手的那名长老看著自己消失的右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三千余年,从没见过这样凌厉的剑意,这样的剑意早已超出了大乘期的范畴。 元无咎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青岗剑不断颤抖。 他视线余光扫了一眼,再度收紧了手。 这把剑不是神剑,承受不住他完整修为下的剑气……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阵法,趁著幽冥宗大能合围他的时间,他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张符籙,低头勾唇一笑。 体內灵气匯聚掌心处,元无咎抬起手,五指虚握。 “作为客人,此番便送你们一件大礼。” 青年温润的嗓音在空间中迴荡,可这话落在幽冥宗宗主耳中却极其刺耳。 不等他反应,元无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身后,阵法中央的红光猛地收缩,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地底洞窟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连带著建立在地表上的整个幽冥宗都开始晃动。 “发生什么事了?”身在幽冥宗內的弟子看著那道光柱心里满是震撼。 不等他们了解情况,一名白衣青年从他们幽冥宗的禁地中衝出。 他手持一柄绿色长剑,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站在半空中睥睨眾人。 幽冥宗的弟子都愣住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人物,如此样貌如此气质简直世所罕见…… 由地底下爆发而出的通天光柱快速扩散,下方呆愣在原地的魔修被它尽数吞没。 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场战斗的余波中…… 元无咎站在空中勾唇一笑,“你们最喜欢的屠城灭宗,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从地底洞窟中追出来的幽冥宗宗主浑身狼狈,愤恨地看著他。 他们企图阻止阵法的运行,可布阵的元无咎跟他们的同一境界,根本无法通过武力强行压制。 “一群废物!”幽冥宗深处,一道更为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伴隨著声音传来,一道骇人的攻势朝著元无咎袭去。 元无咎顿了一下,这力量……渡劫中期! 他隨手斩出一剑后快速后撤,眨眼间便出现在他一开始进来的地方。 幽冥宗宗主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对著他们幽冥宗主殿的方向弯下腰,“恳请老祖出手击杀这个狂妄的修士,为我幽冥宗弟子报仇!” 形同枯槁的老人从废墟中的幽冥宗主殿走出,“废物!你们一群大乘期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娃娃,要你们有何用!” 话落,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朝元无咎袭来。 元无咎冷笑一声,就在他准备出剑时,一道令他感到心悸的气息突然出现。 他怔愣住了,泛著冷意的凤眸看向了幽冥宗的上空…… “天道……”他低声呢喃著,“你最终还是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挑衅天道 天道的出现完全在元无咎的意料之內。 为了解决幽冥宗这个隱患,他解开封印太久太久了…… 一只金色的竖瞳在幽冥宗上空缓缓睁开,那股威压死死锁定在了元无咎的身上。 幽冥宗的老祖也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他原以为是自己大限將至,天道见他出手要来收他,结果这股天道的气息却锁定住了那位白衣青年。 他愣了一瞬,但仅片刻他便明白了,看著手持长剑的白衣青年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子,天资太过妖孽未必是件好事,过刚易折。” “一个不到百岁的大乘巔峰为天道所不容,被天道盯上你註定要死在这里。” 元无咎没理会他,视线紧盯著上方的天道。 他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是自己修炼太快才会被天道盯上,以至於每次突破降下的雷劫都远远超出同境能承受的范围。 可经过了这几年,他发现並不是…… 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世界只围绕著男主转动。 在天道的眼里世界上只能存在男主一个妖孽,任何比男主强、天资在男主之上的人都不允许存在…… 元无咎握紧了手,沉著眼,举剑直指天道,“你还要来吗?” 一句话让幽冥宗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谁敢如此挑衅天道的,不管他们修的什么道,一切都要经过天道的雷劫。 他们畏惧天道,畏惧天道降下的雷劫,也畏惧雷劫降下后可能出现的死亡…… 可今日他们却见到了跟他们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胆敢以剑指天的青年…… 幽冥宗老祖活了五千年了,这一生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惊才绝艷的天才,甚至於他自己也是那个天才。 但他们当中都没有胆敢挑衅天道的人,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天才,他们都循规蹈矩,突破时用尽手段经歷雷劫,而后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白衣青年能不到百岁便修到大乘。 他们的心境不同…… 眼前的青年看得比他们远,从一开始筑基立道时便站在了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高度…… 幽冥宗老祖收起了一开始嘲讽的笑容,看著面前举剑指天的青年眼神陡然转冷。 “决不能让他活著离开这里。”幽冥宗老祖下令,“他若活著,未来必將走到我们难以想像的高度。” 元无咎现在没心思对付幽冥宗的人了。 反正幽冥宗被他毁了大半,就剩下一些不重要的弟子以及面前的宗主和老祖等人,这些人若是敢去修真界自有四宗宗主对付。 他看著天空中出现的金色竖瞳,忽地笑了一声,“不就是之前突破时斩了你的一抹意识吗?至於这样追杀我吗?” “害得我这几年都不敢突破渡劫了。” 此话一出天道当即就怒了。 “轰隆”一声,天空中突然多出了密密麻麻一片劫云。 元无咎没把话说全,他当初突破元婴时就察觉到天道在针对自己了,所以后来突破化神,他乾脆连著天道的意识一同斩杀,让他看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再搞针对他就继续杀。 天道是什么,那可是世界的最高意识,岂能容许一个小小的化神修士挑衅他。 於是下一次元无咎从化神突破到炼虚时他直接搬来了更高级的雷劫,將搞针对贯彻到底。 元无咎也不惯著他,调动所有道统抗衡雷劫,最后再次斩杀那一抹天道意识,自此彻底惹怒了天道。 如此周而復始,直到元无咎突破到大乘巔峰那年,天道出现时带来的那股威压让他感到心悸。 元无咎很確定这雷劫已经不属於修真界能承受的范围了,一旦他突破渡劫,这恐怖的劫云会瞬间笼罩整个修真界。 他能承受天道的怒火,但修真界的百姓不能…… 黑压压的劫云在天道怒火的加持下瞬间成型,一道金色的雷霆朝著元无咎的方向劈下。 元无咎冷笑一声,抬手一剑斩去,“生气了?” “我现在没突破,可不在你规则的范围內。” 天道的雷劫应当只在修士破境的时候降下,这是他对修士的考验与筛选。 实力不济或是靠丹药强行提升没有根基之人无法通过雷劫,在雷劫中陨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元无咎现在没突破,天道就不能降下雷劫弄死他,这也是为什么元无咎有恃无恐的原因。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站在幽冥宗的地盘上,在这里不管天道怎么降雷劫都威胁不到修真界的苍生。 天道似是气急了,化身的那只竖瞳都扩大了几分。 他凝视著元无咎,而后操控著劫云继续形成。 元无咎狐疑地抬起头,天道应当要按照规则行事,按理来说他没突破这雷劫就不该成形才是…… “这是什么?!”幽冥宗老祖身处劫云中心,感受著体內渐渐流失的生命力满脸震惊。 元无咎也惊了,没想到天道为了劈他居然找到了漏洞。 这个幽冥宗老祖寿元早就到了尽头,只是一直靠著幽冥宗的秘法续命,天道为了惩罚他降下雷劫消灭合情合理。 幽冥宗老祖也没想到天道会將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他原本还想著等天道重伤元无咎后他再出手將其抹杀,没想到天道为了遵守规则將雷劫主体转移到了他身上。 而这么做的缘由只为了將元无咎波及进来。 元无咎顿了片刻,而后快速向后撤去。 他可不傻,天道缠上了幽冥宗老祖他还跟天道拼命干嘛? 他直接脱离雷劫的范围,让幽冥宗老祖死在天道手里,再借天道的手將幽冥宗夷为平地,完全没必要拼命…… 第一百九十五章 至阳剑法最终式…… 元无咎往后撤,短短一息时间便衝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幽冥宗老祖不甘,满眼怒火地瞪著元无咎,恨不得將元无咎千刀万剐,“老夫要死你也別想好过!” “隨老夫下地狱吧!” 他声音沙哑而疯狂,双手猛然一伸,十指如鉤抓向了元无咎。 与此同时,四周宛若实质般的魔气和戾气受他牵引,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影。 魔影面目狰狞地朝天怒吼一声,六条手臂突破虚空朝元无咎的方向伸去。 这是幽冥宗的禁术,燃魂夺命咒。 以自身魂魄为引,燃烧全部修为换得一击绝杀之力,此招一旦用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元无咎已经踏入了空间裂缝,感受到背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后他猛地回过头。 漆黑的巨掌穿透空间朝他袭来,整片空间因为突然涌现的魔气剧烈震颤,出现了崩塌的跡象。 “想拉我垫背?”元无咎的声音从空间裂缝中传出,不急不缓,“你还不配。” 他抬手甩出数十张符籙稳定空间,轻笑著一剑斩出。 阴冷的剑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寒霜瀰漫,將裂缝中的一切禁錮在原地。 幽冥宗上空,由天道意识形成的金色竖瞳牢牢锁定住了元无咎。 那片刚形成的劫云不去劈幽冥宗老祖这个被雷罚的人,反倒是劈向了即將脱离雷劫范围的元无咎。 雷劫重重落下,灿金色的雷霆像毒蛇般顺著空间裂缝追了上来。 元无咎轻嘖一声,脚尖一点快步朝修真界跑去。 他身后,原本被禁錮住的黑色手掌在灿金色的雷霆闪过后解封,再度朝元无咎袭来。 幽冥宗老祖发疯般大笑,“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小子,天道要亡你,你焉能活?!” 幽冥宗老祖像个胜利者般站在劫云中央张开双臂迎接天道的雷劫。 他確实要死了,但他气数已尽,死之前能拉上修真界的亘古奇才陪葬,这一生也值了! 空间裂缝中,元无咎一步撤出回到了修真界。 感受著四周熟悉的灵气,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低声呢喃著:“我本想放过你的……” 微风吹过,他的一头墨发在魔气的袭扰下散开。 元无咎转过身举起手中的长剑面对著眼前的两道攻势,黑眸中流转著精芒。 金色的雷霆和幽冥宗老祖的巨手同时从空间裂缝中衝出,直逼面门。 白衣青年却举著长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外界早已停止了战斗。 在元无咎进入空间裂缝杀去幽冥宗后,叶玄利用天道降下的雷劫和卓正飞一起將王鴆斩杀。 任凭王鴆祭出所有法宝,哪怕是用上抬眸幽冥宗的燃魂夺命咒也依旧没能逃生。 临死前王鴆不甘地看著面前的两人,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不……本少主是幽冥宗的传人,怎么可能死在你们两个人的手里……” “要死,也要死在凌昭手里才对……”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这一趟前来连凌昭的面都没见到。 王鴆自詡整个修真界唯有凌昭这个灵魔双修的天资能与他相比,就算要死,他也只能死在凌昭手里…… 可这一次,凌昭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过,而他就要死在两个杂鱼手里…… 叶玄和卓正飞两人冷冷地站在他面前,听著他临死前的呢喃同时冷笑。 卓正飞一剑洞穿他的心臟,率先开口,“见凌昭,你还不配。” “当日血海秘境没能杀了你,今日正好弥补遗憾!” 叶玄闪身出现在了他身后,动作更为乾脆,直接一掌覆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说的对,你不配见他……” 话落,一股死气衝击著他的天灵盖,转瞬间便將他的一身修为吞噬得乾乾净净。 王鴆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记忆中凌昭的模样在他的眼前闪过,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最终……他还是没能再见那人一面…… 他们二人处理了王鴆,下方的季九也带人找到了乔有道。 “太好了师弟,师兄终於找到你了。”季九欣喜地朝乔有道跑去,上下打量著他浑身狼狈的师弟,“你没事吧?先吃颗丹药缓一缓。” “三师兄你怎么来了?”乔有道摸了摸后脑勺,结果一抬头看到了他们宗门大师兄,惊得他张大了嘴巴。 “怎么连大师兄都来了?!” 一时间乔有道心里热泪盈眶,没想到天符宫上下都这么关心他的安危。 看来之前师尊让他闭关几年完全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啊! 若非是闭关突破到了金丹巔峰,他这一次出任务说不定就被感染了,要是死在这里几位师兄该多难过啊…… 看来他还是要好好修炼,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师兄们担心了。 季九拍了拍因乔有道的肩膀喟嘆道:“大师兄这人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著不在乎,但每次有危险都冲在最前面。” 被二人注视著的南景熠在叶玄和卓正飞杀了王鴆后感受到了另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顿了一下,神识仔细扫过那片区域后发现那里居然有一座屏蔽阵法。 南景熠眼神一凝,心念一动朝著树林的方向飞去。 萧行云是最早閒下来的,吃了两颗丹药简单休息片刻后也跟了给过去。 经过叶玄时还哼了一声加快速度,势必要赶在叶玄之前先一步找到他哥哥。 天符宫弟子和药王谷弟子见自家大师兄和小师叔都行动了还以为还有事没解决。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追了上去。 季九狐疑地看著南景熠朝树林的方向走,拉著乔有道也跟了上去。 最先赶到的就是南景熠,他站在树林內蹙起了眉。 此地阵法布置得十分精妙,除了他师弟还没人有这样的手法。 南景熠很快就找到了阵眼,抬手甩出一张符破解此阵。 阵法消散后,一座散发著浓重魔气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南景熠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了两道令人胆寒的气息从裂缝深处传出,这两道气息不管是哪一道他都挡不住…… 他身后,萧行云紧隨其后到了此地,连带著刚结束战斗的叶玄和卓正飞也跟了过来。 萧行云瞥了叶玄一眼,冷哼一声,“看你伤成这样还不赶紧去休息,哥哥交给我就好了。” 叶玄沉著脸抹掉了嘴角的鲜血,又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不劳你费心,我的哥哥,我自己接。” 卓正飞不明所以,“你们在爭什么?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关闭幽冥宗开闢出来的空间裂缝吗?” 季九等一眾修真界的修士也在此时赶了过来,一群人自觉停在了十里开外,只敢远远看著那道裂缝。 突然,一白衣青年从裂缝冲了出来,隨之衝出的还有无双裹挟著金色雷霆的巨手。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原以为这里最强的就是叶玄了,独自一人拖住了王鴆那么久后等来了援兵,最后亲手斩杀王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杀入了魔修的大本营! 白衣青年独自站在裂缝之前缓缓举起剑。 他嘴唇微动,只是呢喃的声音被风吹散了,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他们只看到了青年抬手一剑斩出! 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为之黯淡,唯余那道彩虹色的剑气贯穿黑暗…… 元无咎舞动手中的青岗剑,脸上掛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至阳剑法最终式,长虹贯日! —————— 小剧场: 元:(摊手无奈)穷追不捨,就只能送你一道彩虹让你华丽退场了…… 天道:(怒!) 幽冥宗老祖:(惊恐——)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人质问 前来支援的四宗弟子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了一道彩色的剑气在瞬间击溃了从空间裂缝中伸出来的巨手,连带著那条散发著魔气的空间裂缝一同斩去。 魔气的来源消失了…… 四周夹杂在空气中的魔气成了无根之木,不多时就被修真界的灵气净化,没留下半点痕跡。 距离元无咎最近的无疑是南景熠,他亲眼看著他师弟从那条他不敢接近的空间裂缝中冲了出来。 手持长剑一剑斩去了他不敢触碰的那两道气息…… 他呼吸停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师弟用剑,而这种层次的剑气绝不是他能触碰的…… 卓正飞也愣住了,他刚和元无咎分开就接到了任务前来天符宫支援,结果元无咎的动作比他还快。 他不仅先他一步赶到了宿北城,还杀进了幽冥宗开闢出来的空间裂缝后全身而退…… 卓正飞愣愣地盯著元无咎,心里原本的猜疑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他垂下眸,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是了,元无咎就是凌昭,从一开始他的感觉就没错。 別人不知道这道彩虹剑气,但他是知道的。 当初魔域海外,元止的神兽渡劫就是凌昭出手相助,最后留下了令人嘆为观止的彩虹异象。 凌昭当时回宗时说的是大能者留在他剑上的保命技能,现在看来並不是。 凌昭隱瞒了实力,甚至隱瞒了修为! 这一招是凌昭自己修炼出来的,所以现在才能想用就用…… 元无咎一招解决了天道和幽冥宗老祖的攻势,顺便解决了幽冥宗开闢出来的空间裂缝,阻止他们通过这条裂缝再度对修真界出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停下动作,结果神识扫过四周,发现了一大片熟人?! 他瞪大了眼睛,在怔愣中听到了萧行云叫他。 “小流儿,你真是太厉害了。” 萧行云一早就知道出来的是元无咎,见元无咎解决了空间裂缝,他满眼欣喜地抱了上去。 他想得很明白,就是要比叶玄那傢伙更早抱到他哥哥,不给叶玄任何机会。 被萧行云扑了个满怀的元无咎下意识抬手回抱,可在他抬手的瞬间,手中的青岗剑应声碎裂,“砰”地一声砸落在地面上…… 场面一度死寂。 眾人看看元无咎又看了看扑到他怀中的萧行云,最后低头看向了碎了一地的上品灵剑。 一时间不知该先震惊哪一点…… 而深陷眾人包围圈的元无咎看著周围乌泱泱一片人群微微张大了嘴巴。 元无咎:“?!” 等等,这不对吧? 南景熠、卓正飞、叶玄、萧行云……边上还站了个最让他头疼的三师弟季九?! 这些人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 极度震惊过后元无咎迅速回神,反应迅速地取出一枚丹药往萧行云的嘴里塞。 萧行云没在意,以为是元无咎担心他的伤势给他餵疗伤丹药,毫无防备之心地吃了下去。 刚吃下去他就想再跟元无咎说两句话,可药效上来了,他的意识逐渐昏沉,浑身使不上劲…… “小流儿……”萧行云倔强地在元无咎耳边呢喃著。 元无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心里默默给他道歉。 他给萧行云吃的是他之前在魔界炼製的稳固神魂的丹药,能保他小师叔不会被魔体的萧行云吞噬。 如今魔体萧行云强占身体超负荷战斗许久,这会对他小师叔的人格造成影响,让他沉睡確实是最佳举措。 绝不是因为他不想萧行云醒著暴露他白枕流的马甲。 在眾人的眼中就是萧行云主动抱上去后晕在了元无咎的怀里。 南景熠黑了脸,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元无咎面前,扯著萧行云的衣领將人拽了出来,將人甩向了叶玲儿所在的方向。 “师弟,”他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元无咎的脸,“你可让师兄好找……” 他从魔界找到了天符宫,期间元无咎从萧灾变成了景沅,如今又换成了本貌。 南景熠伸手摸上了他的脸,替他擦掉脸上的灰尘,“如今换成这副模样是想躲著师兄吗?” 元无咎:“……” “把你的脏手拿开。”叶玄沉著脸出声,走到元无咎背后將他整个人拢在怀里,眼神冷冽地和南景熠对峙。 卓正飞看著这一幕也走了上去。 他抓住了元无咎的手,眼神不善地看著南景熠和叶玄。 “你们这是做什么?” 在他眼中元无咎是凌昭,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哪有跟別人走的道理。 他们两个要爭,那他也要来爭一爭。 被三人夹在中间的元无咎:“……”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眾人的推测 周围的弟子见此一幕议论纷纷。 “这人是哪宗的大能啊,实力如此强劲,居然引得其他宗门的弟子爭相抢夺?” “不过……他们在抢啥啊?爭谁先拜师?” 话刚一说出口,就被凌云剑宗的弟子反驳了。 “你傻了啊,这三人一个是天符宫的大师兄一个是咱们大师兄,剩下那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刚刚还斩杀了幽冥宗少主。” “就这三人的实力早就有大能者的师承了,怎么可能是爭著拜师?” “那他们这是……?” “哎呀,这个我知道。”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是青霄宗大师兄元无咎,他身后那个是他师弟,看样子应该是在关心他。” 说话的是凌云剑宗的弟子,他前几天刚看过元无咎和卓正云在醉月峰的比试,只是他没想到元无咎居然这么厉害,当日比试绝对是一成力都没出! 这青霄宗绝对是隱世宗门,否则怎么会有实力如此逆天的两个弟子? 两名弟子都这么强了,他们宗主该是什么实力? 远在万里之外的青霄宗掌门喜提隱世大能称號…… “不对吧?”有人对白衣青年的身份提出质疑,“你们没听见刚刚那人叫的称呼吗?” “什么称呼?” 刚刚比较乱,他们还真没仔细听抱上去的那人叫了什么。 “他叫他小流儿啊,这称呼你们听著不熟悉吗?” 有药王谷的弟子抬手作证,“这个我知道,抱上去的那人是我们药王谷的小师叔,小流儿是他用来称呼我们圣子的。” 眾人:“???” “你的意思是说那是你们药王谷圣子?!” “不对啊……那位道友修的明明是剑道,怎么可能是药王谷圣子?”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药王谷弟子摊开手,“那或许是我们小师叔认错了,他不是我们圣子吧……” “嘁,只是认错了就不要拿出来说好吗?” “还以为我们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眾人激烈討论著,而人群之外的季九看见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著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元无咎发现这居然不是幻觉…… 他一直交心的同辈好友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不可企及的存在…… 这实力,起码跟他二师兄是一个层次了吧? 亏他还一直把元无咎当成惺惺相惜的同龄人,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和他二师兄一样的天才! 季九盯著他们四人看,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他大师兄这样明显是又把元无咎认成他二师兄了,而叶玄是元无咎的师弟,他们两人过去关心他合情合理。 但卓正飞这是干嘛? 莫非是喜欢元无咎? 季九狐疑地看著几人,视线来迴转动好几次,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係。 元无咎被他们三人围住后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先是看向了凑到他面前的南景熠,訕訕开口:“南道友……” 南景熠定定地看著他,“师弟,你这是又不想认我了吗?” 这时,身后的叶玄突然伸手按在了元无咎的肩膀上,眼神冷冽,“南道友,麻烦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哥哥。” “你师弟是景沅,他可不是你的师弟。” 叶玄脸不红心不跳地和南景熠对峙,半点不怵他。 以前他哥哥是別的身份时他还顾忌著些,不敢明目张胆抢人,可这次他哥哥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是最有立场站在他身边的人。 叶玄勾起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一旁的卓正飞攥著元无咎的手蹙起眉,“元无咎是我们剑子的弟弟,说到底青霄宗也是我们凌云剑宗的附属宗门。” “他跟我回剑宗,我会照顾好他的。” 三人各执己见,元无咎有些头疼,识海內却传来了玄朔的笑声。 【哈哈哈,小元止,就这你还不赶紧走吗?】玄朔躺在神兽空间內说话不腰疼,【再不走这三个傢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马甲全爆了。】 元无咎:“……” 【你以为是我不想走吗?】 他在斩完那一剑后就控制著封印落了回来,生怕天道锁定了他的气息后追过来。 如今体內灵力见底,修为也跟著落到了炼虚境,打另外两个还行,打他大师兄不太行…… 元无咎看著眼前执拗的南景熠,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抬手捂住胸口,身体重心不稳地踉蹌两下。 三人针锋相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下意识紧张地收紧了手。 南景熠:“师弟!” 叶玄:“哥哥!快吃了这个丹药!” 卓正飞:“药王谷的弟子呢?来人给他看看!” 三人万分紧张,唯有叶玲儿不慌不忙地走了上来。 她挤进三人中间,结果收到了她师兄的传音,“说严重点带我走。” 叶玲儿一脸疑惑,她师兄自己就是药王谷圣子肯定不会有事,演这一出莫非是想摆脱这几人? 她虽然不懂,但只要是她师兄说的都会照做。 叶玲儿装模做样看了两下给元无咎餵了颗丹药后正色道:“情况不容乐观,他刚刚透支了本源斩出那一剑,损了根基。” 她完全就是胡说的,甚至她连刚刚那一剑属於什么层次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师兄动用了什么力量。 但隨著她的话音落下,被三人扶住的元无咎唇角溢出一抹鲜血来…… 原本还不信的三人瞬间又慌了。 卓正飞:“你们药王谷可有能治的丹药?” “这个……”叶玲儿摸著下巴思索,悄咪咪看了元无咎一眼后说道:“损了根基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补全的,需要好好调理。” “我带他回药王谷吧,让我师尊看看,他老人家肯定更有办法。” 叶玲儿说得煞有其事,想从南景熠和叶玄二人手中將人接过来。 但他们两人都没第一时间放手,而是看向了对方。 他们都知道元无咎就是白枕流,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肯定最清楚,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 二人对视一眼后,最后同时鬆手。 无他,只是赌注是元无咎的身体,他们二人都赌不起罢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关係根本理不清 叶玲儿带走了元无咎后三人依旧站在原地谁也不让谁。 南景熠皱著眉,暗自在元无咎身上打下追踪符。 他师弟真是去了药王谷也就罢了,若只是藉口脱身,有这追踪符在他也能找到他师弟。 叶玄察觉到他的动作没吭声,只是默默目送著叶玲儿带著他哥哥离开。 他哥哥若是真想隱藏踪跡的话他们谁都找不到,没必要费心思在他哥哥身上浪费灵力,被发现了徒增厌恶。 他们心思各异,唯有卓正飞是真信了元无咎受伤了。 在他看来如此威力的剑招必定不是能隨意使用的,受伤实属常事。 只是他不能理解面前这两人,以及最开始抱上来的萧行云的做法。 卓正飞皱著眉率先开口:“我希望二位给我一个说法。” “你要什么说法?”叶玄神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南景熠没说话,目光追著被带走的元无咎远去。 卓正飞顿了一下,说:“元无咎是我们剑子的弟弟,理当跟我回凌云剑宗。” “二位无权跟我爭。” 纵使卓正飞已经知道了元无咎就是凌昭,他也没打算將这个消息直接说出来。 凌昭隱藏身份多年必有深意,他不必过多追问,要质问的是这两人…… 南景熠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他是我师弟。” “跟我抢人,你还不配。” 卓正飞沉下了脸,他想起几年前南景熠在凌云城认错人的事,现在看来南景熠的老毛病又犯了。 叶玄听见此番言论倒是先笑了,“卓师兄,他是我们青霄宗大师兄,我带他回去便可,就不劳烦卓师兄了。” “他若真根基受损你们青霄宗未必救得了他,还是隨我回凌云剑宗更好。” 卓正飞没鬆口,依旧据理力爭。 周围的修士们在这一刻全都竖起了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季九,恨不得现在衝进去加入他们。 “原来他真叫元无咎啊,这么说来他还真是青霄宗的弟子。” “誒,你关注点怎么在这里,没听见剑宗大师兄说什么吗?那可是凌昭剑子的弟弟!” “岂止啊!他还是天符宫大师兄的师弟呢!” “这不对吧……他怎么能既是天符宫的弟子又是青霄宗的弟子?” “嘖嘖嘖,原本还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真是越理越乱了。” “你们要真这么说我还觉得他是药王谷圣子呢。” “谁还记得那场灵雨?当时那场面太震撼了,我们药王谷原本都认定这是我们圣子了,谁知道……” 他们今天见到的大场面实在是太多了,跟灵雨比起来还是后面元无咎一剑斩碎空间裂缝来得更震撼。 相比之下,那把承受不住元无咎剑气的上品灵剑已经碎成碎片无人在意了…… 季九站在人群前掰著手指头梳理整件事情。 “大师兄肯定是又犯病將元无咎认成二师兄了,这个不用管。” “然后就是……元无咎是凌昭的弟弟,会剑法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问题在於萧行云为什么叫他小流儿?药王谷那些弟子也信誓旦旦说他就是圣子……” 季九掰了四根手指头依旧没想明白。 跟在他身后的乔有道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三师兄,他们三人这是在吵架吗?” “那我还能不能去看元哥了。” 他原本就打算此此次任务结束后去青霄宗找元无咎,想感谢他当初给了自己那封信介绍他加入天符宫,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就遇见了。 季九被他打断了思绪,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拍了拍乔有道的肩膀,“道啊,有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不必问师兄。” 乔有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季九突然抓住了他,“但鑑於你刚遇到了如此危险,师兄觉得有必要陪你走这一趟。” 季九说的头头是道,但其实他只是想不明白,想找元无咎问个清楚。 乔有道听季九这么说感动不已,师兄们真是太好了,不仅特意来救他,还担心他安危替他保驾护航。 …… 叶玲儿动作很快,带著元无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不说这事是她师兄吩咐的,她心里还有一万个问题等著她师兄解惑呢。 跃过数座城镇后叶玲儿带著元无咎回到了他一开始来的地方。 见脱离了南景熠的探查范围,元无咎便不装了,笑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没把南景熠打在他身上的追踪符取下,他大师兄这人属实难搞,带个定位能让他安心的话就带著吧。 元无咎轻笑著,若无其事地走在叶玲儿身旁,“谢了小师妹,回去师兄教你两招。” 叶玲儿却盯著他,半天没动静。 元无咎都走出去好几米了她还站在原地打量他,“大师兄。” “怎么了?”元无咎回过头,在叶玲儿眼中看到了和他小师妹沈知薇一样的眼神。 “大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还会剑法!” 她对元无咎的崇拜更进了一步,小跑著追上元无咎,“你这剑法什么时候学的,帅啊!” “当初元止的神兽渡劫你是不是也出手了?那道剑气並不是凌昭留下的,是你对不对?” 叶玲儿一说就说个没完,问得元无咎脸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师妹啊……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懂我懂……”叶玲儿掩唇轻笑,小声嘀咕,“师兄就是和凌昭学了两招剑法,绝对没有什么其他关係……” 元无咎:“???” 他狐疑地看著叶玲儿,总觉得她话里有话,那个笑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笑。 叶玲儿確实话里有话,她看过季九写的《明月》那本书,对於书中把她师兄塑造成万人迷这一点她很赞同。 但她觉得她师兄绝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而真要在那些人里选一个的话她会选凌昭。 谁不喜欢能保护丹修的清冷剑修? 绝配好吗? 今天看到她师兄用出剑法她就知道她的想法是对的,她师兄和凌昭绝对有关係! 元无咎就这么看著叶玲儿一路低头偷笑著走进城镇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六位圣子级的人物 二人刚靠近,守在城门口的周思元和阮明珠就看到了他们。 “大师兄你没事吧?”周思元跑了出来,“我看凌云剑宗的卓师兄都来了,是不是出大事了?” 元无咎笑著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交给卓师兄他们处理了,不必担心。” 周思元鬆了口气,隨后踮起脚朝元无咎身后望去,“大师兄,小师弟呢?” “你不是进去找小师弟吗?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他只看到了跟在元无咎身后的叶玲儿,至於他们小师弟,那真是连个影都没有。 元无咎把这事给忘了,无奈地扶额,“小师弟他……” 身后的叶玲儿恰巧这时走到他身旁,他乾脆將这事一併推给药王谷。 “小师弟受伤了,药王谷的弟子给他餵了丹药,他现在正在里面养伤。” “受伤了?”周思元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小师弟化神巔峰了吗?他都受伤了那大师兄你……” 他又想到了他们小师弟单独向大师兄求助这事,现在看来他师兄的修为只能比小师弟更高了,不然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想什么呢?”元无咎走过去敲了下周思元的脑袋,“別想太多,你师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元婴修士而已。” 跟在他身后的叶玲儿听到这话掩唇笑了起来,她师兄元婴?还平平无奇? 要真是这样的话修真界就没有所谓的天才了。 “那这位是……”周思元这才注意到了叶玲儿,探头朝她看去。 叶玲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我啊……是他三师妹。” “三师妹?”周思元狐疑地看著她还想再问什么,只是不等他开口就被元无咎推了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行了,这有什么好问的,小师妹呢?我先带你们回宗。” 元无咎实在是头疼,让这些人凑在一起指不定就对上答案了。 二人走入城內,阮明珠见危机解除也鬆了口气,带他们去找白风竹和沈知薇了。 “自你离开后他们两人就去炼丹了,怕最后压制不住感染者,正面战斗缺丹药补给。” “后来我大师兄他们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 阮明珠啪啪说了一堆,带著他们进去后看见了沈知薇正在帮一位老伯给农田浇水。 “仙人,您別忙活了,来喝点水吧。”老伯拿著一碗水站在边上,心里满是感激。 “听说前面几个村镇下了一场雨,村民的病都好了,真是多亏了仙人啊。” “老伯您不必谢我,我可担不起这句仙人。”沈知薇头都没抬,热衷於帮老伯打理菜园,“我大师兄常说修仙之人就是要帮扶百姓,这都是我们分內之事。” 她打理不好她大师兄院子里的灵药就算了,难道还照顾不好普通的菜园? “小师妹,大师兄回来了。”周思元冲沈知薇喊了一声她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墙外的白衣青年。 “大师兄?!”她拍了拍衣服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你终於回来了。” “怎么样,没事了吧?小师弟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元无咎笑著扶住了她,將刚刚说给周思元听的话又说了一遍,“行了,准备准备我们回青霄宗了。” “师兄,那我呢?也跟你回去吗?”叶玲儿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沈知薇狐疑地看向她,“药王谷的叶师姐?你怎么在这?” “还有,你叫我师兄什么?” 叶玲儿轻笑著耸了耸肩,“这就要问你大师兄了。” 当初沈知薇在药王谷参加炼丹大比时她就发现了,沈知薇炼丹时用的丹方明明是她师兄的独家丹方,可沈知薇却说是青霄宗的大师兄教的。 现在她终於知道为什么了,她师兄说要归隱山林,结果归隱到青霄宗去教新的师妹炼丹了。 元无咎无奈扶额,“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那可不行,刚刚那么多人面前没拆穿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叶玲儿双臂环胸,一副傲娇的样子。 沈知薇摸不著头脑,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周思元传音问:“这是怎么回事?咱大师兄终於加入药王谷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刚见到他们时就这样了。”周思元和她大眼瞪小眼,全然在状况之外。 元无咎顿了一下,对叶玲儿道:“你不回去照顾小师叔吗?就不怕他醒来再出什么状况?” “怕什么,师兄刚刚不是给他吃丹药了吗?应该稳定住小师叔的情况了吧。” 叶玲儿还是了解元无咎的,她小师叔要是真有事,元无咎肯定第一个不管不顾地留在那了。 再说了,那里还有他们药王谷的长老,药王谷的弟子交给他们安排就好了。 元无咎拿她没办法,只好带著她一起朝宿北城外走去。 “出去后別乱说,”他警告道:“要是让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完了。” “什么身份?”乔有道站在城门口狐疑地看著元无咎,“元哥,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 元无咎顿了一下,抬眸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乔有道和季九。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乔有道一听这话连忙凑到了元无咎面前关心道:“元哥,你知道你刚刚倒下去那一下有多嚇人吗?” “要不是当时你旁边那么多人,我都要衝上去了。” 乔有道是真的关心,他闭关几年,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看元无咎这几年怎么样了,结果一来就看见他一人单挑魔修留下的空间裂缝,而后倒在他面前。 元无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著安抚的话,“我没事,刚刚就是为了脱身……” “为了摆脱我大师兄?”季九突然出声。 元无咎看著季九一时间有些头疼。 他是真没想到季九会来,他刚刚展露出来的实力以及那一招长虹贯日,叶玲儿能知道,季九肯定也知道。 以对方那天马行空的想法,回去后不得又给他写成话本主角…… 他揉了揉眉心,解释了一句,“是我暴露了实力,要是留在那里指不定被剩下的修士怎么盘问。” 季九觉得元无咎说的也有些道理。 在南境,青霄宗大师兄元无咎是眾所周知的废材,可今日那一剑斩出后,废材之名便彻底消失了。 以元无咎的年纪和修为,他怕是会成为修真界的第六位圣子级人物…… 第200章 来都来了出来见见 季九想了想觉得元无咎说的很对,但他还是很生气。 “元无咎,你是个天才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还是凌昭的弟弟,这个你也没告诉我!” 以元无咎这个修为这个身份,完全有机会认识他二师兄的好不好? 万一他转头把自己卖了,他下次回去还怎么面对他二师兄啊?! 元无咎一脸无辜,“你也没问我啊。” 季九:“……” 仔细想来他確实没问过元无咎的修为和身份,只知道他不认识他二师兄景沅…… 他沉吟片刻,偏过头去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和卓正飞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你?” 元无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道:“我是他们剑子的弟弟,他紧张我不是正常的吗?” “那药王谷的萧行云是怎么回事?他刚刚怎么叫你小流儿?” “还有他们口中的灵雨……”季九一口气將自己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无咎打断了。 元无咎轻嘖一声,“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自己回去慢慢琢磨吧。” 他说完朝季九摆了摆手,“先走了,后面出话本了我再去找你。” 季九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元无咎远去,摸著下巴想元无咎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等他写一本关於他的话本?! 元无咎要是知道季九的想法一定会后悔说出那句话。 他只是不想太打击季九,维繫一下友好的道友关係,好让他別在外面乱造他这个身份的谣而已…… …… 元无咎带著三个小拖油瓶找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传送阵法。 “我们坐传送阵回去吗?”周思元摸著头环顾一圈都没看到镇守的天符宫弟子,“没人开启阵法我们怎么走啊?” 元无咎笑著眯起了眼,“你们先进去,我有办法。” 三人脸上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元无咎站在阵法外拿出了一颗极品灵石投入阵法中,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下,极致的光芒闪过,他们脚底下的阵法启动了。 三人:“???” 不等他们开口说出一句话,他们就被传送了出去。 【小元止,你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玄朔说,【你不是都答应了带他们回去了吗?】 “嘖,现在这个时候回青霄宗你是真嫌我不够忙是吗?” 他今日这一剑斩出去想不出名都难了,到时候南境的那些宗门必定会找上青霄宗。 不管是比试还是传道,他都不想管,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你想休息?!那我们回御兽仙宗怎么样?】玄朔突然坐了起来,开始细数回御兽仙宗的好处。 【你看啊,现如今你这个身份也暴露了,而御兽仙宗那边他们还不知道你的修为已经到炼虚境了。】 【你此番回去跟他们说你还在元婴,他们必定不会给你派任务,肯定让你在宗內躺平。】 玄朔说的头头是道,说的元无咎都有些心动了。 元无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刚想往御兽仙宗的方向去,周围突然出现了异动。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某处空地勾唇笑了一声,“来都来了,不出来见见吗?” “这你都能发现?” 一身白衣的寧琢出现在了白茫茫的空地之中,笑吟吟地盯著元无咎看,“你现在这么敏感了?” 元无咎挑了下眉,反问他:“ 你怎么在这?” “我来带你回天机阁。”寧琢走到元无咎身旁,伸手精准找到了南景熠放在他身上的追踪符。 他拿著暗黄色的符纸在元无咎眼前晃了晃,“这东西就別带著了吧?碍眼……” 他说的是碍眼而不是碍事。 他们天机阁的道统特殊,其所在的位置並不会因为一张小小的追踪符就暴露,但寧琢依旧提前取掉了它。 元无咎也没深究,有寧琢在身边,他大师兄就算发现了追踪符被毁应该也找不到他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寧琢跟著他往前走,孜孜不倦地追问,“你怎么发现我的?” “很简单啊。”元无咎双手垫到了脑后,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你身上的天道气息太浓了。” 寧琢顿了一下,而后装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你这样说我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我可是算出了你即將被捲入大事才来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身上天道气息浓。” “要不是为了算你那点破事,我也不至於跟天道打这么多次交道。” 元无咎瞥了他一眼,仙显然是不信,“你既然算出来了怎么没见你出来帮忙?” “这不是发现你一个人能解决吗?”寧琢说:“再说了,你上次答应给我的丹药还没给我,我的伤还没好呢。” 【我的伤还没好呢?】坐在神兽空间里的玄朔阴阳怪气地跟著说。 他一眼就看出了寧琢和叶玄一样的套路,就是喜欢装弱薄同情,偏偏他主人还就吃这一套。 玄朔现在厌极了寧琢,若不是他突然出现,他和他主人已经回到御兽仙宗了。 …… 宿北城西边。 爭执的三人互相看不顺眼,谁也不让谁。 叶玄要走时转眼就被卓正飞拦住了,“你要去哪?” “他现在需要休息,別去打扰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叶玄被他拦住后皱起了眉,抬眸看向南景熠。 发现南景熠半点不急,靠著身后的树闭目养神。 南景熠不急著去追人,只要拖住这两人,等他师弟离开宿北城后第一个找到师弟的必定是他。 三人僵持了一刻钟后,原本闭目养神的南景熠突然睁开了眼,一股灵压宣泄而出。 有人破坏了他布在师弟身上的追踪符! 南景熠沉著脸,闪身消失在原地朝著追踪符消失的地方追去。 他很確定这追踪符不是他师弟自己取的,而是另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师弟身旁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第201章 天机阁的秘密 北境,天机阁。 元无咎第一次遇到天机阁的修士是在南境的苍南城,以至於他一直以为天机阁隱藏在南境之中,没想到会在北境。 “这是……御兽仙宗境內?”元无咎挑了下眉。 身旁领路的寧琢依旧笑著,“没想到?还是以为我们天机阁坐落在南境?” “確实没想到天机阁会在御兽仙宗的境內。” 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御兽仙宗,这样看来就算寧琢不出现在宿北城最后也会在御兽仙宗境內找到他。 “我们天机阁在的地方以前可不归属御兽仙宗,那片山脉都是属於我们天机阁的。” 寧琢带著元无咎来到了御兽仙宗最北边的山脉前。 整座山脉都被掩盖在一片风雪之中,四周荒无人烟。 寧琢对著山脉挥了下手,霎那间,一座恢宏的宗门於云海和雪地之间显现。 他在元无咎面前弯下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天机阁诚挚邀请五宗圣子前来做客,这边请。” 元无咎:“……” “你有病就去治。” 寧琢却笑著贴了上去,“真的吗?那我能找你治吗?” 元无咎沉默了,他是真没想到身为天机阁圣子的寧琢能这么不要脸。 进入了天机阁,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天机阁內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百倍。 元无咎挑眉看向脚下的山脉,天机阁不愧是天机阁,这下方压著的是修真界灵气最浓郁的灵脉了吧? 天机阁最近几年才出世,且宗门位置未知,压根不需要弟子镇守山门。 只是他们进来后恰巧碰到弟子外出,撞见后他们二人朝寧琢弯腰一礼,“见过圣子。” 寧琢微微頷首,问道:“宗內又有任务了?” “是,阁主说近日魔界怕是会有动作,派我等前去给四宗传递消息。” 两名弟子说完匆匆拜別,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元无咎思索著他们口中的消息。 “怎么了?”寧琢问。 元无咎摇了摇头,跟著寧琢往天机阁深处走,“没什么,魔界有殷妄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寧琢闻言笑而不语,带著元无咎走上了他们天机阁的山巔。 “到了。” 二人站在天机阁山巔的平台上,脚底下铺著一层白玉,一眼望去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元无咎站在平台中央感受著四周灵气的流动,笑著问道:“你平时不会就是在这推演吧?” 寧琢点了点头,“是啊,此地有我天机阁的天演盘助阵,能让推演进行得更加顺利。” 走了一圈,寧琢把元无咎带到了他们天机阁的书楼。 “这里就是我们天机阁藏书的地方了,你想学的功法或是想知道的事情,里面的典籍都有记录。” 寧琢领著元无咎进去了。 跟外面一样,天机阁的书楼內也没多少人,偶有几个弟子也是站在书架下方看著典籍感悟功法,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元无咎伸手拂过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书架,上面不用感受他就知道这些都是和天道有关的功法。 他沉默著走过了一个又一个书架,在最后一个书架前停了下来。 “寧琢。”他开口叫住了走在前面笑著跟他介绍典籍的青年。 寧琢笑著回过头来,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模样,“怎么?想学我天机阁的道统了?” 元无咎摇了摇头,认真地看著他,“若是有朝一日天道消失,天机阁该何去何从?” 寧琢似是没有想到元无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们天机阁自成立以来,他们的道统就是围绕著天道转。 別说是修真界,六界之中天道也是最高存在,怎么可能消失…… 但当元无咎说出这句话后,寧琢却收敛了笑意,一双黑眸定定地看著元无咎。 “你为何会有此一问,难不成你想……” 话说了一半寧琢就顿住了,如果是別人说出这话他只会笑他异想天开,但这话从元无咎口中说出来他却觉得对方能做到…… 寧琢难得沉默了,如果有那么一天天道真的消失了,那他们天机阁的根基便也消失了…… 见他这样元无咎心里也有了答案,一扫刚刚的沉重的气氛,轻笑著凑到寧琢眼前。 “想什么呢?我就隨便问问,天道那种存在怎么可能消失?” 寧琢愣住了,盯著青年凑到眼前的脸,眼中满是惊艷。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跟著笑了一声,“说的也是。” “你之前不是问我关於六界的事情吗?我们天机阁的典籍就有记载,我带你去找。” …… 带元无咎找到典籍后寧琢便离开了,留元无咎一人待在书楼內看典籍。 走出书楼,寧琢看著云海边缘探了口气。 在元无咎说出那句话后他的心臟有那么一瞬停止了跳动。 他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这种感受更像是一种警告…… 寧琢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缓步走向了天机阁最高的主殿。 “师尊。”寧琢走进去,跪在了殿中,“您说的那人我带回来了,您可曾看出了什么?” 天机阁的主殿中,一白髮苍苍的老者在天衍阵法中央缓缓睁开了眼,“小琢,为师只问你一句。” “你是否真的以身入了劫……” 寧琢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天机阁阁主何其了解他,苦笑著摇了摇头,“罢了,为师早就算出了会有这么一劫。” “跟他入了劫也好,他跟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寧琢没听懂,问了一句,“师尊,您为何总说他和我们不一样?只是因为他是承接大劫的关键之人吗?” 天机阁老者笑著闭上了眼睛,“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为师耗尽了毕生的功底才算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告诉你。” “你只需知道,往后做事別太莽撞,天机阁未来就靠你了……” 天机阁阁主这番话让寧琢摸不著头脑,他总算知道自己以前说“天机不可泄露”时对方是什么心情了。 寧琢离开后,坐在殿中的天机阁阁主无端吐出一口逆血。 一时间,殿中负责看护阵法的长老纷纷现身,“阁主,您这又是何必?” “那小子命数不可测,您为何非要再看一次?” 天机阁阁主闻言只是摸了摸鬍子,望著寧琢远去的背影咳了两声。 “小琢这人看著爱笑,实则比谁都冷血。” “他三番两次去找他就足以证明对他上了心,”天机阁阁主说著,脸上又多了抹笑意,“身为寧家老祖,我只是窥探一下自家小辈与他之间的渊源罢了……” 第202章 心思不纯 元无咎站在天机阁书楼最高层的书架前翻看著有关六界的典籍。 他最先查阅的便是当初魔族大祭司提起的鬼界。 “鬼界又称冥界,万古生灵诞生之初便存在,是唯一能在『权柄』上和神界分庭抗礼的存在……” 元无咎呢喃著,越往下看就越是心惊。 冥界掌管万物生死轮迴,其掌控者冥帝更是与这片大陆一同诞生的远古存在。 真要论起来,恐怕神界的神仙都不是这位冥帝的对手…… 毕竟,神界的『权柄』被诸神分割,而冥帝可是实打实手握一界的生杀大权。 如此看来鬼界跟其他五界大不相同,五界之中都有其他生灵存在,意志的多元的,能否统一还要看实力。 但鬼界完全就是冥帝的一言堂! 这样的人,他之前居然妄想著借他的手找他大师兄遗失的一魄?! 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看完了关於六界的记载,元无咎彻底打消了进入鬼界的想法。 六界之中的人界便是修真界,修真界的修士渡劫之后便可飞升成仙,进入仙界。 按照记载来看,妖界、魔界应该是与仙界齐平的存在。 妖界他没去过暂且不论,但魔界他太了解了,除去实力未知的魔尊以及其他他没见过的天魔族,魔界哪有相当於人族渡劫成仙后的存在? 要真有,怕是几百年前两界爆发矛盾那一次魔界就將修真界奴役了吧? 那他穿过来直接就成殷妄这个魔族少主的奴隶了…… “元师兄?”一道女声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元无咎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前来寻找典籍的寧雪亭。 寧雪亭在天机阁的书楼內看到元无咎简直是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 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后她又想到了她哥哥,“是我哥带你来的吧?” 除了她哥这个天机阁圣子还没人有权力带外人进来。 元无咎笑著点了下头,指著书架上的书,“你哥说你们天机阁藏了有关於六界的典籍,我就跟他回来了。” 寧雪亭撇了撇嘴,手里拿著一本典籍过来拉元无咎的衣袖,“元师兄,你別被我哥骗了。” 元无咎被她拉著向前走,困惑地眨了眨眼,“没吧……我確实看到了有关於六界的典籍。” “你傻啊!”寧雪亭边拉著元无咎下楼边吐槽寧琢,“你別看我哥仪表堂堂,其实他这人最会骗人了。” “你要看典籍完全可以让他带出去给你看啊,何必来我天机阁。” “要知道我们天机阁位置隱秘,又有各种遮掩阵法和护宗阵法加持,你来了没人带路的话想出去是不可能的。” 元无咎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一般宗门的典籍都是珍宝,不允许外带……所以他没提过要寧琢把典籍带出去给他。 也没想过进来了寧琢会不带他出去这个可能…… 寧雪亭抱著书將元无咎拉出了书楼,“趁现在我哥还没回来,我先送你出去……” “寧雪亭!你不去修炼跑到书楼来做什么?” 寧雪亭一激灵,视线余光看见了那似笑非笑站在离她不过百米的亲哥哥。 寧琢的视线落在了寧雪亭抓著元无咎衣袖的手上,“你这是要带我的客人走?” 寧雪亭嚇得直接鬆开了手,连忙摆手,“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寧琢笑著走了过来,停在了二人面前,“行啊,我听你解释。” “说吧,你这是想做什么?” 寧雪亭没想到她哥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訕笑著往旁边撤了两步,目光一转想起了自己手中的典籍。 “我就是修炼遇到瓶颈了出来转转……这不,正巧碰到了元师兄,他说他教我两招!” 她將典籍打开塞到了元无咎手里,给他传音,“快快快帮个忙,不然我又要被我哥关禁闭修炼了。” “我要去修真界好好玩一玩的,不想一直待在宗內啊。” 元无咎:“……” 他笑了一声,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典籍。 “天机有眼,大道无门。” 一句话,元无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寧琢也愣住了,听见这两句话后立马夺过元无咎手上的典籍。 他想起元无咎之前隨口跟他说的“不想顿悟”的玩笑话,以元无咎修这么多道统的逆天天赋,还真有可能因为典籍中的一句话顿悟…… 元无咎只是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体內的功法自行运转后立马退出了那种领悟道法的状態。 他低著头揉了揉眉心,调动体內灵力加固封印。 他自身修为早在十年前便已经到了大乘巔峰,即將突破渡劫的临界点。 若非这几年刻意压制,恐怕他早就突破了…… 寧琢抓住了元无咎的手將人揽进自己怀里, “要不要我帮你?” 不远处的寧雪亭並不知道元无咎怎么了,只是看著寧琢无比自然揽住元无咎的动作瞪大了眼睛。 “我没事。”元无咎缓了片刻便从寧琢怀中退了出来。 加固封印罢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感受著怀中渐渐褪去的温度,寧琢心里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抱到了一次,可惜了…… 回过神来后,他想起元无咎是因为看了寧雪亭递来的典籍才这样后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滚回去修炼,什么时候有自保能力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倒是元无咎本人並不怎么在意。 说到底寧雪亭又不知道他的情况,况且,若是换作旁人看了那本典籍非但不会出事,反倒会因为那本典籍修为有所精进…… 如此说来寧雪亭也是好心。 元无咎笑著拦住了寧琢,“没事,刚刚在上面看完了典籍,雪亭只是好心带我出来,我就想著顺带教她两招。” 一旁的寧雪亭拼命点头,越发觉得他哥心思不纯,配不上元师兄这么好的人…… 第203章 真不打算放他出去 寧琢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单纯卖元无咎一个面子,最后摆了摆手让寧雪亭赶紧走,別在这里碍眼。 寧雪亭朝他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后再次给元无咎传音。 “元师兄,我哥说的一句话你都不要信,等过两天找到机会我就来带你出去。” 说完这句话寧雪亭急忙跑开了。 元无咎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总觉得寧琢不像是她口中的那种人,不至於把他带进来后不带他出去吧? 打发了寧雪亭后寧琢又恢復成那副温和的样子,引著元无咎往自己的住所走。 “到了。”寧琢推开门,“我们天机阁隱世许久,对俗世中的东西需求比较少。” “你要是想吃点什么的话我可以下山给你带。” “那倒不用。”元无咎走了进来,屋內確实和寧琢说的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璞玉放在中央供寧琢平时打坐修炼。 转了一圈后元无咎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的话你带我下山吧,我就不过多叨扰了。” 寧琢笑著眯了眯眼,“小元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 元无咎一屁股坐在了那块璞玉上,单手支著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寧琢的后话。 寧琢捂著胸口,“小元元,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这才过了多久,你居然又忘了要给我的丹药……” 元无咎笑著招招手示意寧琢把手伸过来。 其实他见到寧琢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气息平稳,半点不像是道统有所亏损的样子。 只是既然寧琢都这么说了,那他就看一看,也好打发了他。 元无咎把著寧琢的脉,神识在对方体內游走一圈后给出答案,“你的身体没任何问题,完全不需要丹药调理。” 寧琢却眼含笑意地盯著他,“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些难受呢?” 他抓著元无咎的手往心口上带,缓缓凑到了元无咎眼前,“你確定不给我炼丹吗?” 元无咎:“……” 合著不给他炼丹他就不放自己出去是吗? “炼……我给你炼总行了吧?” 元无咎无奈应了下来,將手抽回来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味珍贵的灵药开始炼丹。 在他炼丹期间寧琢就退到了一旁,一双眼睛定定地盯著元无咎的一举一动。 青年的动作乾脆利落但又不失美感。 周围的灵气被元无咎调动,不多时,一股独属於六阶丹药的丹香从他的院子里传出。 寧琢闻到这股丹香侧目朝屋外看去。 附近修炼的天机阁弟子闻到这股丹香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 天机阁素来清静,鲜少出现这种造成大范围影响的事情。 丹香从寧琢的屋內逸散而出,许多不知情的弟子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圣子。”弟子在殿外弯腰一礼,“敢问可是发生了大事?” 屋內的元无咎也听到了这句话,他百无聊赖地將丹药扔给寧琢,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 “这是六阶丹药,你去跟他们解释,我要睡了。” 寧琢看著手中的丹药笑著眯起了眼。 他走到屋外,摊开掌心將丹药呈现在眾弟子眼前。 “没什么事,就是邀请了位朋友过来,他给我炼了枚丹药。” 屋外的眾弟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寧琢掌心中的丹药,那丹药晶莹剔透,上面更是有六道丹纹,怎么看都是枚绝世神丹啊! 在他们天机阁,丹药都是稀缺物品,偶有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才能带回来几颗。 但他们带回来的丹药多是三阶丹药,对修为高的修士並没有作用。 寧琢自然也知道这点,他给眾人展示丹药其实就是在炫耀。 他笑著理了理衣领,不经意地说道:“这是六阶丹药,能修补我们推演时折损的根基。” 此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羡慕。 有弟子大著胆子询问:“圣子,您这朋友……上哪交的?” 寧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正愁没人问他没办法继续炫耀呢。 “这朋友啊……其实是上次修真大比上惊鸿一瞥,我算出了他是我的命定之人……” 寧琢说了很多,但重点还是“命定之人”四个字。 听完寧琢这一席话,一群弟子回去后就开始测算自己的命定之人,势必也要下山找一个会炼高阶丹药的命定之人回来。 元无咎在屋內躺下后没多久就睡著了,压根没听到寧琢在屋外说的话。 寧琢进来时发现元无咎呼吸平缓地躺在地上顿了一下。 他的屋內没有床,元无咎就这样躺在地上睡著了…… 寧琢轻皱了下眉,虽然知道元无咎不会像凡人百姓那般著凉,但看著他这样躺在地上就是不爽。 …… 元无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还在寧琢的屋內,只是这房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张床。 “醒了?”守在他身旁的寧琢笑著开口,“要不要吃点东西,这可是我特意去山下买回来的。” 他手里拿著一叠刚出锅桂花糕,挑起最上面那一块递到了元无咎嘴边。 元无咎狐疑地看著他,“你下山了?” 问归问,他还是伸手从寧琢手中接过桂花糕吃了起来。 寧琢见投餵成功唇角再次上扬了几分,“是,去买了些你喜欢的东西。” “其实你大可不必,我就是困了睡一觉,睡醒就走了。” 元无咎说著,吃了两块糕点便推开了寧琢从床上下来。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往外走去。 天机阁隱没在云海间,在阵法的加持下一年四季都是这副样子。 没有温暖的阳光,也没有让人心旷神怡的微风…… “你要走?”寧琢收了糕点从屋內追了出来,眯起眼笑著看他。 元无咎没看他,漫不经心地点头答道:“是啊,想来也是好久没回御兽仙宗了,回去在我师尊面前刷个脸。” 寧琢看著他的背影罕见的没说话。 元无咎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就见寧琢凑上来冲他笑。 “回御兽仙宗这事不急,我天机阁的弟子对炼丹之事很是好奇,你不妨多留几日,让他们看看你们药王谷的炼丹术。” 元无咎:“?……” 不会真的被寧雪亭说中了吧? 寧琢带他进来后真不打算放他出去? 第204章 谣言又来了 元无咎在天机阁待了数日。 期间就是在天机阁弟子平常推演的广场上炼炼丹,出手就是五阶以上的丹药,看得天机阁的弟子各个瞪大了眼睛。 若非是他们圣子还在旁边看著,他们恐怕已经搞起拍卖了。 寧琢並没有让元无咎白炼,甚至出手非常大方,动不动就是几千极品灵石,搞得元无咎都不好意思了。 【切,你就是贪財,寧琢给点灵石就把你收买了。】玄朔很是不服气地说。 明明他主人前几日就要回御兽仙宗了,结果又被寧琢耍手段留下,偏偏他给的太多,他主人不好拒绝。 元无咎乾脆將玄朔放了出来,不过不是以人形出来。 他轻抚著小黑龙的脑袋笑了笑,“寧琢给的可不止一点,有了这些灵石我就能买珍稀材料继续炼丹和炼符了,何乐而不为?” “哼!”玄朔傲娇地偏过头去不给元无咎摸,“那你现在灵石也收够了吧?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 “好像也不是我不想走吧?”元无咎挑了下眉,“这天机阁没人带我还真出不去。” “我们总不能强闯出去吧?” 话落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多日不见的寧雪亭摸到了距他不远的拐角处给他传音,“元师兄……” 元无咎听到声音將神识扩散了出去,捕捉到寧雪亭的身影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寧雪亭这一趟可是偷溜出来的,她紧张地观察四周,发现她哥不在后衝上去一把拽住了元无咎的衣袖。 “元师兄,你快跟我走。”寧雪亭拉著元无咎往宗外跑,“趁现在我哥不在,我先把你送出去。” 她可是听说了,她哥这几天天天让元无咎炼丹药,这不是把人当炼丹工具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她今天一定要把元无咎送出去! 有了寧雪亭带路,这一路上的云海和迷阵逐渐散开,那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再次浮现在元无咎眼前。 寧雪亭眼前一亮,“太好了,我哥真没发现。” 她將元无咎送出了宗,站在宗內冲元无咎招手,“你快走吧元师兄,別等会被我哥发现了。” 元无咎朝她无奈地笑了笑,隨后递给她两枚丹药,“这两枚丹药给你,回去替我跟你哥说声谢谢。” 看著逐渐远去的背影,寧雪亭脸上满是困惑。 跟她哥说谢谢?元师兄不会是被她哥欺负傻了吧? 想起寧琢,寧雪亭哼了一声。 她哥就是配不上元师兄好不好?人家来了几天一直不放人家自由,还逼著人家炼丹…… 天机阁內。 寧琢站在山巔看著白衣青年远去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去吧,现在出去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住他一辈子,只是想暂时將他留下而已。 而元无咎也知道今日是寧琢有意放他离去,否则以寧雪亭的本事不可能躲过寧琢的眼。 玄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缠在元无咎手腕上撇了撇嘴,“算他识相,不然本龙就要出手毁了他们天机阁的阵法了。” 元无咎轻笑著摸了摸掌心中黑龙的脑袋,“行了,都出来了还说大话。” 他走在雪地中,行至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后摇身一变成了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 青年身著青衣,一头墨发高高束起。 他手腕上缠著一条小黑龙,漫步走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座城池。 入城时正好是正午,城中热闹非凡。 元无咎隨便找了家酒楼坐下,招呼店小二上菜。 在天机阁几日他都没能吃上热菜,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不能亏待了自己。 再说了,他那日在宿北城闹出那么大动静,也不知外界传成什么样了,正好来酒楼打听下消息。 元无咎坐在大堂中,漫不经心地抚摸著黑龙的脑袋,注意力却全放在了周围人的对话上。 “前几日宿北城发生的大事又有新消息了……” 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视线看去,几名身穿御兽仙宗弟子服的修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酒交谈。 “怎么说?终於確认了那名一剑破空间的白衣青年是什么身份了?” “那倒不是。”说话的弟子摆了摆手,“他的身份真是各有各的说辞。” “凌云剑宗的弟子说那是他们剑子的弟弟凌言,青霄宗的叶玄说那是他们青霄宗的大师兄,药王谷的弟子就更不用说了,居然还说那是他们圣子。” “不对啊,我不是记得还有天符宫吗?” “害,这个不用管,人天符宫三弟子亲口说的,他们大师兄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那还说什么?身份都没確定还能有什么新消息?”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还有我们修真界第一书馆在吗?” 元无咎:“……” 他虽然早就猜到了季九又要乱写,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迅速,这才短短几天,居然直接把书写出来了…… 他站起身带著玄朔径直走向了他们。 “几位道友,介意多我一个吗?” 几人听到声音纷纷抬头看向元无咎,一时间他们都惊住了。 最后是距离元无咎最近的那名弟子率先反应过来,给元无咎让了个位置。 “不介意不介意……道友请坐。” 元无咎朝他们微微一笑,又叫来店小二上好酒。 桌上多了个长相出眾的元无咎后几人略显拘谨,直到元无咎主动给他们倒酒,询问他们有关於宿北城的事情后几人才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家都拿不定那青年的身份,於是就有人跑去符画书馆打探消息。” “结果你猜怎么著?” “那人在南境隨便一打听,直接確定了那人就是青霄宗的大师兄。” “南境的人也真是的,非说青霄宗大师兄是废材,说我们找错人了。” “现在好了,符画书馆最新的话本一出,那些说元无咎是废材的人都乖乖闭嘴了。” 元无咎挑了下眉,问:“符画书馆出了什么话本?”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一拍大腿,很是激动,“我知道!” “话本名叫《隱姓埋名的我被各宗天才爭相抢夺》……” 第205章 御兽仙宗內门大比 听见这话本名元无咎的心死了一半。 缠在元无咎手腕上的玄朔倒是笑了,【哈哈哈,季九的起名天赋还是太高了,这名字一听就是把你的宏伟事跡全写进去了。】 玄朔这话没直接说出来,这要是直接说了那元无咎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元无咎单手支在桌面上苦笑扶额,身前的几名修士还是滔滔不绝地说著。 “听说话本是明天开售,我决定今晚回宗门接个任务就去南境,势必要买到新版话本。” “既如此师弟帮我也买一本,师兄给你双倍灵石。” “那我出三倍……” 几人嬉笑著喝酒,酒过三巡眾人准备启程回宗门了才想起来问元无咎的来歷。 “道友,敢问你师承何派?”几人中年纪比较小的少年开口说:“我叫林君瑞,我和师兄们都来自御兽仙宗。” 元无咎抬起手展示缠在他手腕上的黑龙,“巧了,我也是御兽仙宗的弟子。” 几名弟子瞬间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元无咎,“你也是御兽仙宗的弟子?是外门弟子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是你的契约兽?这是蛇还是龙?” 林君瑞对黑龙充满了好奇,以为这只是一只灵兽幼崽,想伸手上去摸。 玄朔冷著眼,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冷冽地看著他,“你才是蛇!你全家都是蛇!” 林君瑞被玄朔散发出来的气息嚇到了,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会说话?!灵兽不是只能用意念沟通吗?” 元无咎用指腹揉了揉黑龙的脑袋示意他冷静,面上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他是龙,你刚刚那么说惹到他了他才口不择言的。” 林君瑞被元无咎的笑晃了神,愣愣地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玄朔口吐人言的事情了。 直到到了御兽仙宗,林君瑞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问元无咎的名字。 他走到元无咎面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靦腆地笑著,“那个……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住在外门南面那一片区域,你住哪啊?” 缠在元无咎手腕上的玄朔又瞪著眼睛看他,自从林君瑞说他是蛇后他就对林君瑞没有任何好感。 更何况对方现在居然敢来问他主人的住所…… 元无咎笑著再次將玄朔的脑袋摁了回来,对林君瑞道:“我叫元止,你若是有空可来圣子殿寻我。” “元止?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还有圣子殿……” 他反应了好半晌,最后还是他身后那几位师兄率先反应过来朝元无咎行礼。 “见过圣子,怪我等眼拙,没能认出圣子来。” 几人有些汗顏,他们这一路上可是给林君瑞创造了不少独处的机会,若是早知道对方是他们圣子,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元无咎倒是不怎么在意,若是可以他更愿意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和他们相处,这样还更自在些。 可惜他的马甲够多了,再多下去以后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元无咎朝他们点了点头,在眾人的目送下走向了圣子殿。 林君瑞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一开始想摸的那条黑龙是他们圣子的契约神兽! 以神兽的脾气,若非是被他们圣子镇住,怕是在他问出那句话后他就死了…… …… 走入內门,认识元无咎的人便多了起来。 他们或多或少都看过元无咎在斗兽场和人切磋,因此他一露面就有人將他认了出来。 “圣子?”有內门弟子看到他眼睛都亮了,“您这是知道內门举行大比,特意赶回来的吗?” 元无咎先是一怔,而后顺著弟子的话缓缓点头。 “大比进行到哪了?”他问,边问边往內门斗兽场的方向走。 弟子原本因第一轮就被淘汰而低迷的心情瞬间好转,带著元无咎往斗兽场赶。 “圣子,今日刚进行第二轮比试,主持的还是梁老。” 斗兽场內打得一片火热,元无咎来时,擂台上的那只凤鸟刚好吐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对准了他。 “我认输!” 站在元无咎面前的那名弟子將自己的灵兽收了回去,抱头蹲在地上。 元无咎看了一眼,轻飘飘地抬起手。 那巨大的火球在他的手中剧烈收缩,最后变成了只有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糖豆落入了玄朔的口中。 场上原本还想出手的梁老只是慢了一步,那颗巨大的火球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蹙起了眉,只是视线下移后他看到了站在场边的青年。 元无咎脸上扬起无辜的笑容,“梁老,玄朔说他想吃点热的东西,不是我故意出手的。” 玄朔:“……” 內门大比的现场因为元无咎的出现一下就燥热了起来。 梁老为了维持秩序板著脸,收起脸上的笑乾咳一声,“肃静!” “本场內门弟子杨森获胜。” “下一场,內门弟子孙妙对阵外门弟子林君恆。” 元无咎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看到了在远处冲他招手的姜黎师弟。 “师兄来这里,我们一起看。” 他的身侧刚好有个空位,元无咎想也没想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师兄好久不见。” 自上次北境秘境一別元无咎便再没以元止的身份出现过,算来確实好久没见了。 姜黎给他介绍了擂台上比试的两名弟子,“孙妙是內门排名前十的高手,但这位外门弟子林君恆也不差。” “他来自虎城林家,有家族支撑,修行不过三百年便已是元婴初期,是外门第一天才。” 元无咎点了点头,多看了擂台上的林君恆两眼。 这人体內经脉的灵力运行並不怎么流畅,这元婴境的修为和超境界培养的契约灵兽怕不是靠他自己的力量所获。 不过他这名字…… 不会和他刚遇见的外门小弟子林君瑞是兄弟吧? 第206章 被轮流骂了两顿 这场內门比试最后以林君恆的获胜收尾,他的契约灵兽体內有真龙血脉,压制了对手孙妙的灵兽。 “本场比试结束,胜者外门弟子林君恆!” 隨著梁老宣布完,前来观战的几名外门弟子一哄而上,举起林君恆。 “林师兄,你太厉害了,比我们外门长老还厉害!” “林师兄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外门弟子也不全是废物。” 元无咎看著这一幕笑了,曾经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他升得比较快,带他入门的梁老一再向宗主介绍他,让他成了宗主的亲传弟子,而后成了宗门圣子…… 身旁的姜黎却和元无咎的感受截然不同,他咬紧了牙,手上青筋暴起。 林君恆……林家!…… 元无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偏头看向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姜黎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恨意,笑著挠了挠头,“没什么,只是想到林君恆一个外门弟子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而我这个年长他几岁的宗主二弟子却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就有点羞愧。” 元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们御兽仙宗跟其他宗门可不一样。” 姜黎抬起头,看著面前那张漂亮的脸卸下了所有攻击力,只余下温和的笑意看向他。 青年温润的声音传进他耳中,“其他宗门的道只要有悟性都可以领悟,但我们御兽仙宗需要契约灵兽,这是需要灵性的。” “一个人若是没有与灵兽通灵的灵性,那他便註定与御兽一道无缘。” 元无咎被梁老叫走了,徒留下姜黎独自坐在观战席上。 姜黎愣了好久,直到林君恆带著外门弟子全部远去,他看著对方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恨意。 他其实听懂了,他师兄这是在说林君恆没有灵性,看出了林君恆的灵兽不是他自己契约的。 姜黎其实很高兴,这么看来他师兄其实是站在他这边的…… 当初宗主收他当亲传弟子就是因为他有灵性,能独自契约高品质的灵兽。 姜黎其实比元止更早被收为亲传弟子,曾经的目標是成为宗门圣子。 他原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当时的其他亲传,谁都没想到,那一年元止横空出世。 直接越过了他和当时的另一名亲传弟子坐上了圣子之位…… 修真界从不论年纪,只论实力。 元止天赋比他高、修为比他强,身份更是在他之上。 从那之后,姜黎便只喊他师兄…… …… 元无咎隨梁老走后被训了一顿。 “跟老夫说说你这段时间都跑哪去了?”梁老双手背在身后,沉著脸看他。 “知不知道那次北境秘境稍有不慎你就要死那了?!宗主不让你去你还去,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御兽仙宗的传承可就断了?” “你让老夫、让宗主如何面对宗门的老祖?” 梁老念叨了很久,从斗兽场一路念到了御兽仙宗主殿,反反覆覆就那几句,听得元无咎都会背了。 元无咎没忍住笑了一声,立马就被梁老指著鼻子骂。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你的性命可是关乎我们整个御兽仙宗!” “知道了知道了……”元无咎顺著梁老的话应下。 至於下次冲不冲,梁老又拦不住他。 大不了下次打完了再回来认个错…… 推开主殿大门,御兽仙宗宗主王仙早已等候多时了。 “跪下!”他冷著脸朝元无咎怒吼。 他们这一套元无咎早就见识过了,他嘆了口气,还是顺从地跪了下去。 只是身子才弯下去,一旁的梁老立马抓住了他將他拉了起来,“宗主,此事我已训斥过圣子了,他以后不会再以身犯险了。” 王仙显然不吃这一套,“你少来,他会听你的话也就不会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了。” “这次以元婴修为进入北境秘境涉险也就罢了,出来后居然还去追踪妖族?” “你知道妖族在哪吗?知道对方修为最高的妖皇是什么实力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去追,是嫌自己命太长,活够了是吗?” 元无咎默了片刻朝他扬起笑容,“那个……师尊啊,如果我说我並没有去追踪妖族,只是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你信不信?” “信?”王仙看著元无咎这副笑顏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信你个鬼信!” “我看你是找不到妖族的踪跡这才回来的吧?” “我可告诉你,在你修为恢復到炼虚境之前哪都不许去。” 元无咎:“……” 王仙一顿怒骂后气消了。 他其实也是怕,怕徒弟真一言不发追著妖族去了妖界。 若非宗內的魂灯还亮的好好的,他早就坐不住了…… 被两人痛骂了两顿后元无咎终於回到了圣子殿。 玄朔变回了人形站在殿中格外兴奋,“小元止,既然回来了那我可以出去玩了吧?” 元无咎累了,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隨便你,別给我惹事就行。” 他躺在床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而出了圣子殿的玄朔直奔內门区域找到了姜黎。 “喂,本龙对你说的虎城林家很感兴趣,你跟本龙说说怎么一回事。” 姜黎怔住了,他是认识玄朔的,只是他没想到玄朔会突然找上他。 “玄朔大人,”姜黎试探性地开口,“是师兄派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自己感兴趣。”玄朔坐在了姜黎身旁说。 他对他主人口中有异样的林君恆,以及说他是蛇的林君瑞都没什么好感,现在没事干,就来打探点敌情了。 …… 翌日一早。 元无咎睡醒后发现姜黎和玄朔二人坐在他殿外的台阶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听见开门的动静,二人同时回过头。 姜黎手里提著个食盒,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师兄,你饿了吧?” “这是师弟在城內给你买的糕点,趁热吃。” 元无咎总觉得这场景看著有点眼熟,挑了下眉看向玄朔。 玄朔被元无咎这一眼看得心虚,转过头去挠了挠脸颊。 他只是和姜黎进行了友好的情报交换而已,让姜黎学季九的样子买一盒糕点蹲守在他主人门前,保准能討他主人欢心…… 第207章 弟子要带走师兄 “说吧,怎么回事?” 元无咎接过了姜黎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是御兽城中特有的王家百兽糕。 就这么一盒要提前好几天预约,晚了就只能花十倍价格从奸商手中买了,还有价无市。 百兽糕的原料是糯米莲肉还有灵芝,確实是元无咎爱吃的口味。 不过他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不长,没空去王家预约,倒是不怎么能吃到。 姜黎没想到这招居然真的有效,他那早已辟穀的大师兄居然喜欢吃凡间的甜食?! “那个……大师兄,我想让你帮我提升一下我的契约灵兽。” 元无咎点点头,让姜黎把两头契约灵兽全放了出来。 姜黎的两头契约灵兽都不算弱,其中一头还是元无咎之前在北境秘境给他抓的地王蛇。 身形硕大的地王蛇出现后覆盖住了圣子殿外的广场,一出来就朝著元无咎吐蛇信子。 元无咎懒洋洋地吃著糕点,见状嗤笑一声。 “虽然確实很久没见了,但也不至於把我忘得一乾二净吧?” 他那极具威慑力的眼神落在了地王蛇的身上,一瞬间,地王蛇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它急忙收起了獠牙,討好般地拱著脑袋往元无咎脚边凑。 它想起来了,当初就是这股气息徒手镇压了它,將它送到了姜黎的手上。 元无咎依旧笑著,没理会地王蛇的討好,转头看向了姜黎,“你给它吃了什么,它体內的血脉似是激活过一次了。” 元无咎没理不代表玄朔不在意。 在地王蛇的尾巴即將缠上元无咎的小腿时,玄朔皱著眉一脚踹了上去。 “你这条蠢蛇想干嘛?这是我主人。” “別以为我主人之前临时契约过你就会要你。” 地王蛇气不过,瞪著蛇瞳又朝玄朔吐信子。 只是刚张开嘴就被玄朔身上的神兽气息镇压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著两次被强势压制,地王蛇终於躺地上不动弹了,它把自己蜷成一团,用意识和姜黎诉苦。 姜黎蹲下身边摸著它的脑袋边说:“之前去过一趟药王谷,跟药王谷的弟子买了几颗含有龙血藤这味药材的丹药。” 元无咎听了大概也明白了,他半躺在摇椅上看了眼玄朔,“你吃的丹药还有吧?给他两颗。” 玄朔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元无咎,“你要我把丹药给它?” “那可是你特意给我炼的,给它了我吃什么?!” 元无咎在天机阁多留的那几日给玄朔炼了不少丹,其中不乏能提升灵兽血脉的血脉丹。 这些丹药对现在的玄朔来说就像吃糖豆一样只是吃个味道,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提升。 只是因为是元无咎亲手炼的,他不想便宜了这条蛇罢了…… 他犟了片刻,最后还是扔了两颗血脉丹给姜黎。 “给给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是他带来的,討好他主人的招数也是他想的,结果最后他主人回报给姜黎的还是他的丹药。 姜黎接到丹药后愣愣地看著元无咎,“师兄,这是……你炼的?” 他听到了玄朔刚刚那句话,看著躺在掌心中的两枚六阶丹药,又看了看懒洋洋躺在摇椅上吃糕点的元无咎。 六阶血脉丹……药王谷不是说这丹药只有他们圣子才会炼吗? 元无咎吃糕点的动作一顿,瞥了玄朔一眼。 玄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咬著手指头绞尽脑汁找补。 “不是……我是说这是好不容易从白枕流那给我求来的丹药……” 姜黎也不知道信没信,將两颗丹药给他的两只契约灵兽餵了下去。 之后半月姜黎几乎天天都来,每天都给元无咎带御兽仙宗周边的特色美食。 “师兄,听说虎城那边正值升龙节,你要不要去看看?” “升龙节?凡间百姓庆祝度过冬季的节日?” 这节日元无咎之前路过时参加过一次,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百姓太热情,东西太好吃。 姜黎笑著点头,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元无咎轻笑一声站起身,“那就走吧,半月没出宗,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他在御兽仙宗內无所事事地躺平了半个月,再不动一动这把老骨头就要发霉了。 元无咎要出宗最紧张的无疑是王仙和梁老。 一听说此事他们立马站了起来,赶在元无咎出宗门前將其拦下。 “元止,你又要去哪?”梁老摸著鬍子,老气横秋地站在他面前。 不等元无咎回话,王仙也沉著脸站在了他面前,“最近修真界不太平,你修为太低,还是留在宗內好好修炼吧。” 元无咎无奈地嘆了口气,“师尊,梁老,我就是出趟门不用这么紧张吧?” 他拍了拍玄朔的肩膀,手臂倚著玄朔靠在他身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玄朔陪著我吗?” “我保证我只在御兽仙宗境內,有玄朔的神兽气息护体,绝对不会出事。” 王仙怀疑地看著他,显然是不信。 谁让元无咎以前骗过他们太多次,每次都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结果一出事就冲在最前面…… 就在这时姜黎开口了,“师尊,我和师兄就是想去虎城参加升龙节。” “等升龙节一结束我们就回来了。” 和元无咎比起来,姜黎的可信度就高得多了。 王仙欣慰地看著姜黎,“小黎,你同你师兄出去多看著他,遇事给我拦住了,我御兽仙宗的未来就靠你守护了。” 元无咎:“……” 得,以前捣蛋太多次,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信了。 姜黎拜別了王仙,站在御兽仙宗山门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生活了两百年的地方。 师尊,原谅弟子这一次…… 弟子这次要把师兄带走了,原谅弟子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出了御兽仙宗,元无咎已经走出数百米了,一回头才发现姜黎还在原地。 “姜黎,你在等什么呢?还不快走,等会师尊改变主意不让我出去就完了。” 他冲姜黎招了招手,带著玄朔率先走了出去。 姜黎转身快步追上,“师兄等等我,我来带路……” 第208章 屠杀 虎城。 这座繁华的大城因为升龙节的缘故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挤都挤不进去。 三人站在城门口被人流量堵住,直到半个时辰后城主府的护卫才出来维持秩序,清理出一条街道来。 姜黎似是对这里很熟,带著元无咎绕小路来到了城中央。 “到了。”姜黎拉著元无咎在中央广场前站定,踮起脚越过前方的眾人看到了中央游行的队伍。 “师兄快看,是舞龙。” 元无咎站在他身旁轻笑一声,隨后入乡隨俗,也踮起脚来往前看。 他们身后一位大爷看到这一幕乐呵呵地搬了张椅子过来,“小公子,你们踩这个,踩这个能看到。” 大爷佝僂著背,却一脸慈祥地看著他们。 元无咎笑著摆了摆手,“不用了老人家,我们就是入乡隨俗。” 大爷依旧乐呵呵地看著他们,“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虎城的升龙节由林家和城主府共同举办,稍后还会有仙人来,或许你们还能见到真龙嘞。” 玄朔闻言双臂环胸一脸骄傲。 他站在这里还有谁敢自称真龙? 真要助兴他可以勉为其难变回真身给他们看一眼…… 舞龙结束,中央广场上摆起了一张张长桌,每张桌前放满了食物。 元无咎一眼就找到了放糕点的桌子,只不过那张桌前全是半大的孩子…… 玄朔看出了元无咎的心思,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群小屁孩走去。 高大的身姿笼罩在了长桌前,原本闹哄哄的孩童看到玄朔后嚇得四散而逃。 “娘,这里有坏人!” 玄朔:“……” 他只是来拿点糕点给他主人的,又不吃小孩,跑什么? 元无咎站在热闹的人群中看著去给他拿糕点的玄朔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这么一笑,街边好几个卖花灯的姑娘都看了过来,两眼放光。 “公子,您想不想要一盏花灯,让您爱人给您买一盏。” “去去去,你家花灯不好看,公子您选我家的,我家的花灯造型可是来自真龙。” 青年被团团围在中间,並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盯上他,甚至都不理解她们口中的爱人是什么意思…… 玄朔嚇跑小孩拿回一叠糕点后发现元无咎手中多了一盏灯。 “这是什么?”玄朔狐疑地看著他手中黑龙造型的花灯。 元无咎將花灯塞给了他,散漫地说道:“送给你的,我觉得跟你很像。” 玄朔將那盏灯提到眼前,和花灯大眼瞪小眼。 “这哪像我了?我可是威风凛凛的龙,这花灯没有半点我的英姿。” “是是是。”元无咎漫不经心地应著,视线一转却没找到姜黎。 想来是刚刚人太多,走散了。 他要找人其实很简单,但难得下山入乡隨俗当一次凡人,便没动用神识去找他。 元无咎手里拿著糕点在街上走,只是没走两步便被人拦住了。 “圣子?” 他回头,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激动地看著他,“属下终於找到您了!” 元无咎一脸疑惑,他从御兽仙宗出来不过半日,这人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中年男子在元无咎面前站定,他自称是虎城的城主,接到消息前来迎接御兽仙宗圣子的。 玄朔警惕地看著他,挡在了元无咎身前,“虎城城主?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们出来完全是临时起意,前后不过半日时间,消息怎么可能传的这么快? 中年男子对上玄朔极具威慑力的双眸后再次低下了头,“圣子,小的冤枉啊。” “您要来参加升龙节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再过片刻,那些附属宗门的宗主都要来了。” 元无咎顿住了,压根没想到自己这趟出行会闹得人尽皆知…… 城主诚惶诚恐地给元无咎引路,带著他往城主府走,生怕怠慢了他。 元无咎很是无奈,伸手拍了拍玄朔的肩膀,“行了,別为难他。” 周围人看著被他们视为仙人的城主在青年身前卑躬屈膝都傻眼了,尤其是刚刚將元无咎围在中间推销花灯的姑娘。 他们从没想过圣子这样的大人物会像他们凡人一样吃凡间的食物,甚至表现得与凡人无异…… …… 姜黎早已脱离了人群,趁著夜深人静摸到了林府门前。 他摩挲著脖颈上坠著的灵石,眼眶湿润,轻声呢喃著:“爹娘……孩儿不孝……” “两百年了,孩儿今日就来陪你们!” 隨著话音落下,他的眼神逐渐冰冷,眼里是积压了百年的恨意。 林府位置並不算很偏僻,但偏偏离城主府很远。 姜黎抓住时机,抬手放出了两头契约灵兽。 “林家,你们两百年前欠下的债是时候偿还了!” 兽吼声响彻云霄,两头巨大的灵兽瞬间衝破了林府外的阵法。 “什么声音?” “不好,有人破了我林府大阵,快御敌!” 姜黎的契约灵兽都有元婴巔峰的实力,压根不是林府的筑基护卫能阻拦的。 “给我杀!我要他们给我爹娘陪葬!” 姜黎站在鲜血淋漓的林府中双眼猩红地朝天怒吼。 林府瞬间乱作一团,数百號人在跑向后门,企图从后门逃出生天。 有妇人抱著刚满月的婴儿从后门冲了出去,可迎接她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尾。 通体暗红的地王蛇在黑夜中吐著蛇信子,细长的蛇尾甩过只留下一地鲜血…… 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同数名逃生的弟子死在了地王蛇的蛇尾下。 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林府闭关多年的老祖在察觉到威胁时强衝出关,可等待他的却是一片人间地狱…… 婴儿的哭声、林府弟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林府的弟子死伤无数,仅剩下的活口也全都中了蛇毒,命不久矣。 林家老祖看著这一幕眼瞬间就红了,“竖子!老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唤出契约灵兽,一头通体漆黑的狼冲向了还在屠杀林府弟子的地王蛇。 姜黎踩著一地鲜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林家老祖,“我是死无葬身之地,但你林家也別想好过!” “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爹娘,给我妹妹……陪葬!” 第209章 一报还一报 姜黎杀红了眼。 他有两头契约灵兽,林家老祖和他同为元婴巔峰,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击杀地王蛇。 “老祖!”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伴隨著声音落下,灰色的蛟龙冲入林府,拦住了姜黎的另一头灵兽。 林君恆贏了御兽仙宗的內门大比,此番回来是向家族报喜的。 过几日就是御兽仙宗宗主收徒的日子,他必定会被收做亲传弟子,他们林家自此便发达了。 只是他没想到回来后会看见这样一幕…… 林君恆眼里布满了血丝,调动了全身的灵力一拳轰向了姜黎。 “姜师兄你做什么?!”他怒吼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滥杀无辜,我林家上下三百口人怎么得罪你了?!” 姜黎不躲不闪,抬手接住了他这一拳。 他们都是御兽师,自身战斗力並不强,但姜黎的修为在林君恆之上,轻易地接住他这一拳后反手还他一掌,一掌將林君恆击飞。 “为什么……你们林家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林君恆正面接了姜黎一掌並不好受,他吐出一口逆血,踉蹌地捂著胸口站起身。 看著昨日还欢声笑语的林府被鲜血淹没,林君恆心里的恨意涌了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黎!我看你是疯了!” 林君恆低著头,任由唇角上的鲜血滴落,喃喃自语,“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杀了你替宗门剷除祸害,宗主一定会收我为徒!” 他双手交叠,手上青筋暴起,“献吾之精血,换尔必杀之力!” 姜黎站在他面前眼神冷淡地看著林君恆燃烧精血…… 天空中,林君恆契约的蛟龙修为暴涨,眨眼间便来到了元婴后期,有了一战之力。 林君恆笑了一声,操控著蛟龙动用杀招,“老祖动手,我们一起杀了他!” 在两人的围攻下,姜黎的两头灵兽渐渐落入了下风。 可姜黎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惧意,他早就知道这一趟有来无回了,可他並不后悔…… 他看著林君恆契约的那头蛟龙,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记得我吗?”姜黎问。 蛟龙没反应,甚至连看都看他一眼。 “姜黎,你莫不是傻了,这是我的契约灵兽,你居然问他记不记得你。”林君恆出言嘲讽。 可姜黎並不在意,他取出一把匕首,猛地割开自己手腕上的大动脉。 霎时间,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腕中流出。 直到这时那头蛟龙才有了反应…… 它分心看向了姜黎,爪子慢了一步被姜黎的灵兽反扑放倒在了地上。 两头巨大的灵兽坠落,將整个林府夷为平地。 “不——”林君恆不可置信地朝蛟龙伸出手,可无论他怎么命令,蛟龙始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悲戚的眼神看著姜黎。 姜黎却不再看它,缓缓闭上了眼。 “杀了它吧……”他命令道。 压在他身上的亚龙张开巨口狠狠咬在了蛟龙的脖颈上。 可哪怕生命垂危,蛟龙也依旧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契约灵兽被杀,林君恆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姜黎冷笑一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好了林家老祖,当年你怎么屠我江家,我今日就怎么屠你林家!” “我要你林家血脉尽数断绝於此!” 姜黎抓著林君恆的头髮將他提了起来,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不!你不能杀他!他是御兽仙宗的弟子,你杀了他,御兽仙宗绝不会放过你!” 林家老祖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可任凭他怎么怒吼都无济於事。 他们林家最有天赋的弟子死了……死在了他眼前…… …… 元无咎隨城主到城主府后发现城主府內早已摆满了宴席,显然是有备而来。 “圣子,您里面请。” “小的將城中所有糕点铺的糕点都买了一份,若是您不满意,小的立马找人重新做。” 元无咎站在府中,看著眼前琳琅满目头一回高兴不起来。 “你从何得知我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他问。 修真界的修士筑基后便辟穀了,若不是知道他本人喜欢这些东西,城主万不会摆这么一大桌凡人的糕点。 “这……”城主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无咎罕见地皱了下眉,散开神识覆盖整座虎城。 可就是这么一看他瞬间僵住了…… “砰”地一声,他手中的糕点脱落摔在了地上,装著糕点的瓷盘四分五裂。 玄朔和元无咎心意相通,瞬间就察觉到了他主人的僵硬。 “玄朔!”元无咎咬著牙,十指几乎嵌进了肉里,“我们走!” 玄朔沉著脸显露出了真身。 巨大的黑龙笼罩在虎城上空,他朝天一吼,一股无形的神兽之威笼罩在了虎城的上空,震慑住了城內所有灵兽。 刚动手杀完林君恆的姜黎感受到这股威势看向了虚空。 “来了吗……”他兀自呢喃著,“一炷香的时间……跟预想中的时间一样……” 以他元婴巔峰的修为杀筑基和金丹不过是抬手的事,只是杀林君恆多花了些时间罢了。 元无咎从城主府赶来不过眨眼间。 他站在黑龙身上,带著炼虚境的威压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方。 他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的看著下方宛若人间炼狱的林府…… “扑通”一声,姜黎朝黑龙上的青年重重地跪了下去,连带著磕了个响头。 “师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杀就杀我一人,我的灵兽是无辜的。” 元无咎眼神冷冽,一步迈出站到了姜黎的面前。 “告诉我缘由,”他看著姜黎,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要屠杀林府满门……” “圣子!”林家老祖像是找到了靠山般膝行著来到元无咎身后,“您一定要为我林家上下数百口人做主啊!” “这个畜生屠我林家满门,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听见这话的姜黎缓缓直起了身子,他看著林府四周一片血红突然仰天大笑。 “林家活该!” “林兴,你当初屠我江家满门时可曾想过今日!” “可曾想过当年的漏网之鱼会在今日杀回来屠你林家满门!” 第210章 恨明月高悬为何独不照我 林家老祖早在姜黎击杀蛟龙时便知道姜黎的身份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当年屠灭江家满门时確实少了一人,当初他派人搜寻了数遍无果后便放弃了。 谁曾想短短两百年对方居然修炼到了元婴巔峰,反过来灭了他林家…… 但两百年前的事早已没了证据,他不可能在这时承认。 “你血口喷人!”林家老祖指著姜黎怒骂,“我林家向来与人为善,这一点虎城百姓皆可作证。” 姜黎冷呵一声,“你林家弟子与他人为善也无法消去你们曾灭我江家满门的事实。”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姜黎身上。 “你是说林家老祖屠了你的家族,你此举是为报復……” “圣子,您千万別被他蛊惑!”林家老祖急了,“此子纯属一派胡言……” “闭嘴!”元无咎低喝一声,“我要听我师弟亲口告诉我。” 姜黎愣住了,他跪在元无咎脚边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师兄……我……”他像个孩童一般低声啜泣著。 他没想到在见到他屠了林家后他师兄还愿意唤他一句师弟。 姜黎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爹娘在他十几岁时便被虐杀,从那之后他就失去了可以听他哭诉的人。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变强,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变强…… 可,他遇见了元止…… 一个当上圣子后將保护宗门弟子、將守护天下苍生视为己任的人。 他不明白,身为孤儿被带回宗內的元止为何会有那样一身少年心性。 渐渐的,他被影响了…… 带队出任务时他会不自觉地挡在修为较低的弟子面前,明明以前的他最是惜命了,只有留著命才能为爹娘和妹妹报仇。 姜黎拽著元无咎的衣摆,低著头落泪,“师兄,我叫江明,江河的江,黎明的明。” “我江家原本是虎城第一大家族,以血脉为引与蛟龙达成契约,蛟龙会在我族中选出最有天赋的弟子进行契约。” “两百年前,我年仅六岁的妹妹成功唤醒了蛟龙,可在契约当日,林家老祖突破元婴后期,以修为碾压我族中长辈,將我江氏一脉残忍杀害。” “我那年幼的妹妹更是被抽乾了血,最后只剩下一具乾尸……” 姜黎双目猩红,浑身颤抖,“师兄……我很后悔。” “我后悔当时没衝出去和家人死在一起,背负著全族的血债苟活於世!” 他捂著眼,眼角流出了血泪,“师兄你知道吗?” “我活著的每一分钟都备受煎熬,你眼中乐观开朗的我是假的,乐於助人的我也是假的,我修行的初衷就是为了杀光林家所有人,为我江家报仇!” “我知道这不对,也知道林家上下三百口人无辜,他们什么都没做,不该死在我手中,可我江家全族又何其无辜!” “我那年仅六岁,被抽乾血液而亡的妹妹何其无辜!” 元无咎静静地听他述说著,白皙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发旋上。 此刻,所有语言都是苍白且无力的,他不是姜黎,没法感同身受。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姜黎渐渐收敛了哭声,抬起头盯著元无咎的脸苦笑一声。 “师兄,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如果能早点遇到元止这样的人,或许他的仇恨就不会根植於心底两百年,或许他不会走上如此极端的道路,会向世人述说一切后只杀林家老祖一人。 他不甘,他恨…… 恨他生不逢时,没生在元止少年时期…… 少年时期的元止经常从宗內出走游歷,姜黎曾见过元止救了一个和他一样全家惨死的孩子。 孩子的爹娘死於山匪手中,而他是被爹娘和哥哥拼命保下来的,只是他那双眼中早已失去了童真,只剩下无尽的仇恨。 那双眼睛姜黎见过,曾经的江明就是这样…… 他以为那孩子要走他的老路,可那天,他看见了不一样了结果。 那天下著雨,路过的元止抱起了跌坐在尸体前的小孩,他轻抚著孩子的脸,说: “我带你去杀人,可好?” 也就是那天,元止没动用任何灵力,抱著孩子用凡人的方式一剑一剑杀掉了参与屠杀百姓的山匪,用凡间的碎银打发了没参与的山匪…… 那一刻,姜黎看见孩子眼中的恨消失了。 他这才知道,困住他两百年的恨只需要一个愿意替他出头的人就能轻鬆化解…… 姜黎恨!恨老天如此不公,恨命运如此捉弄於他…… 让他在仇恨早已根深蒂固的时候碰上了这个世上唯一可能救赎他的人。 为什么这世上所有人能被他师兄救赎唯独他不可以! 姜黎跪在地上又哭了,他將这辈子没掉过的眼泪在这一日都哭了出来。 “师兄,我好恨,恨明月高悬为何独不照我!” “你救了俗世三千,却偏偏绕过了我……” 元无咎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玄朔。” 天空中,黑龙听到青年的声音垂下了脑袋,渐渐化作了人形。 他和元无咎心意相通,走过去將林家老祖一把提起扔到元无咎脚边。 林家老祖被重重摔在地上后慌了,跪在元无咎身旁想学著姜黎的样子去拽元无咎的衣袖。 “不——他说的都是假的,圣子您千万別信……” 青年看都没看他一眼,神色一凛,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脑袋搜魂。 林家老祖惨叫一声,在搜魂中神魂寂灭…… 姜黎终於笑了,他捂著眼仰天大笑,“原来困住我这么多年的仇恨真的只差了一个人……” “老天!我恨你!” 姜黎举起手中的匕首对著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殷红的鲜血自他口中溢出,可他却依旧在笑,“师兄,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该死,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我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別救我师兄,让我死在这里,让江林两家的血海深仇就此了结。” 姜黎伸出手抓住了元无咎白皙的手腕,“师兄,我给林家留了个人的……” “就像当初他们留下了一个我一样,我也给他们留一个。” 姜黎最后看了一眼青年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冤冤相报何时了……” “爹娘,孩儿来陪你们了……” 第211章 看好你大师兄 姜黎死了。 元无咎应了他的话並没有救他…… 这一夜的虎城本该歌舞昇平,可现在却成了人间炼狱…… 姜黎特意选在了这天动手就是看中了林府周围没人。 百姓都去城中央参加庆典,他们这里不管闹出多大动静都不会有凡人被波及。 姜黎和城主里应外合,传了个假消息给林家,让林氏全族今夜都待在了府中,等著这场屠杀…… 此地动静闹得太大,加之元无咎出宗时提前打过招呼说是来虎城,动静一出,宗主王仙这个大乘期强者都亲自赶来了。 “元止?!” 王仙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看著下方炼狱般的林府,以及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机的姜黎陷入了沉默。 他感受到了元止和玄朔二人身上炼虚境的气息,以他们二人这个修为,虎城中没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掉姜黎…… 但姜黎却死了,还是死於一把匕首…… 他没再出声,静静地看著元无咎蹲下身握住了姜黎带著血渍的手。 虎城城主姍姍来迟,在尘埃落定后赶来猛地跪在了元无咎面前。 “圣子手下留情!”他无视一地血污,顶著元无咎的威压衝过来抱住了姜黎的尸体。 “圣子,姜黎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家人报仇,他已经付出了这条命,还请您看在他有苦衷的份上让他入土为安。” 元无咎抓著姜黎的手一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帮他……” “我……我叫朱朝贵。”他跪在地上,明明只有金丹的修为,却愿意为了姜黎的尸体和炼虚境强者作对。 “我本来不长这样的……”朱朝贵说:“大概十二年前吧,我在秘境中意外遇险失去了半数寿命,是姜黎不顾危险救了我。” “后来得知他有这么一段经歷,想向林家復仇我自是全力相助。” “在我心里,他和您是一样的,都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就是元无咎当年救下的孩子。 当年看见元止救下孩子后姜黎无疑是嫉妒的,於是他一直关注著孩子,想看看这个没有仇恨的孩子最后会走上什么道路。 最后他也知道了答案,这个孩子走上了修仙一途,成为了镇守一方的城主。 朱朝贵抱著姜黎的尸体,说著说著却流下了泪,“圣子,姜黎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您就让我带走他吧……” 元无咎抓著姜黎的手渐渐鬆开了。 说到底姜黎还是杀了无辜的百姓,入不得御兽仙宗的后山,否则御兽仙宗没法向天下百姓交代…… 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半空中的王仙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沉了脸,“糊涂!” “这事完全可以和为师商量,他这是白白葬送了自己这条命!” 王仙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与世无爭的二弟子心里藏著这么扭曲的一面,若是能早点发现也不至於…… 下方的元无咎踉蹌一步缓缓站起身,眼神淡漠,“师尊……” 他叫道,“此地交给您了,弟子去办点事……” 王仙皱了下眉,“什么事?” 他直觉这事和姜黎有关,还不是一件小事。 元无咎拍了下玄朔的肩膀,巨大的黑龙出现在了王仙眼前。 青年站在龙首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杀人……” 两百年前江家灭门那一天还有人参与其中,这人布下了屏蔽阵法,这才让林家老祖瞒天过海,没有传出半点风声。 千里外的天符宫境內,一座边境小宗矗立在偏僻的山脉中。 他们宗门並不强,宗主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平日里鲜少有人造访。 只是今夜,一条黑色巨龙突然出现在他们宗门上空,一声龙吼打断了宗內所有弟子的修行。 身著青衫的青年站在龙首上,一头墨发在风中飘扬。 “长灵宗宗主,出来受死!” 元无咎很少说这种话,可此刻他眼神冷冽,目光死死锁定住了长灵宗山门內那道佝僂的身影。 老者並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此等强者绝不是他能忤逆的存在,连忙从宗內跑出,颤颤巍巍地弯下腰。 “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不知晚辈何时得罪了您,还请前辈明示。” 元无咎看著他一言不发。 可他越是这样长灵宗宗主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他悄悄抬起眸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青年脚底下的黑龙朝他吐出一口龙息。 炼虚境的威压从黑龙身上散发而出压在了每一位长灵宗弟子的心头。 青年站在龙首上至始至终没看他们一眼,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御兽仙宗元止,天符宫若想要说法尽可来寻我……” …… 一夜过去,一条重磅消息传遍整个修真界。 “听说没?御兽仙宗圣子昨夜居然不远千里前去杀天符宫境內的一宗主,还囂张至极留下一句话。” “你这消息不全啊,元止杀他那是有原因的。” “我可是听说,御兽仙宗二弟子姜黎昨夜剷除了百年前作恶的林家,与林家老祖同归於尽。” “元止在林家老祖死之前搜过他的魂,肯定是知道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才去杀了长灵宗宗主。” “你这样一说也对,就是可惜了姜黎,这样一个天才陨落在虎城那样的小地方太可惜了……” “……” 天符宫。 接到消息的徐武眉头紧锁,此事是必须要派人去御兽仙宗交谈了。 他们圣子在天符宫的地界杀了一宗之主总要给个说法,也好堵住这修真界的悠悠眾口。 只是景沅现在不在,季九又去苍南城贩卖新话本,唯一能派出去的人就只有南景熠了…… 徐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先不说南景熠现在一门心思找景沅,以他那性子要他跟人外交比登天都难。 要是景沅在就好了…… 景沅和元止是至交好友,由他出面此事必定妥善解决,顺带还能安抚一下长灵宗的弟子。 思来想去最后能派出去的还是只有南景熠。 徐武当即给南景熠传信让他前往御兽仙宗,同时叫来了乔有道。 乔有道以为又有新任务,兴致勃勃地赶来,“弟子见过师尊。” “有道啊,为师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师尊您讲。” “去御兽仙宗看著你大师兄,別让他把人家圣子打了。” 乔有道:“……” 第212章 出於私人感情 杀了长灵宗宗主后元无咎便回了御兽仙宗,他將自己关在了圣子殿中谁也不见。 梁老收到消息赶来后也被拒之门外,不管他说什么里面的元止都不见他。 他皱著眉看向同样被关在外面的玄朔,“玄朔大人,您可是圣子的契约神兽,他怎么连您一起关在外面了?” 玄朔蹲在圣子殿门前本来就不高兴了,被梁老这么一说他更委屈了。 “小元止说他想一个人静静,把我赶出来了。” 梁老重重嘆了口气,转身找宗主商量对策去了。 御兽仙宗山门前,一白衣青年站在那里,朝守门的弟子微微一笑。 “在下天机阁圣子寧琢,求见御兽仙宗宗主。” 两名弟子顿时愣住了,他们只听说天符宫要派人来,怎么天机阁圣子先来了? 弟子很快就將此事报了上去,坐在主殿內的王仙正头疼怎么让元止走出来,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寧琢的名號他也听过,或许真能將元止给劝出来。 …… 圣子殿內一片凌乱,地上满是东倒西歪的酒罈。 青年坐在地上,单手撑在身后一坛接著一坛喝。 事发时他就在虎城內,以他的修为,若是没將神识收拢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阻止姜黎犯下大错。 也能保下姜黎一条命…… 怪他,没看出他师弟居然带著如此深仇大恨…… 他扬起头,扣住酒罈灌酒。 清酒从他的唇边溢出,顺著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 “咚咚……” 圣子殿的大门被敲响,寧琢站在殿外轻笑著:“小元元,不见別人起码见见我吧。” “切。”殿外的玄朔抱著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我主人连我都不见怎么可能见你?劝你从哪来回哪去,別打扰我主人。” 寧琢也不生气,一甩衣袍在殿外坐下了,“小元元,你不见我我就在殿外等你。” “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就打开门,我一直在。” 元无咎听到了,但他没理会寧琢,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个时辰后,圣子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元无咎坐在殿內摆了摆手,语气尽显低迷,“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此话明显是对寧琢说的。 “夜观天象发现你心情低落,特来安慰你。”寧琢轻笑一声,拍了拍衣服往殿內走去,临走时还不忘朝玄朔甩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玄朔瞬间黑了脸,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给寧琢来一拳。 寧琢进去后殿门重重关上了,他闻著殿內的酒气,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的漂亮青年。 元无咎没看他,闭著眼睛躺在地上,“你若是无事便不要打扰我,我想静静。” “想静静?”寧琢踢开散落在地上的酒罈坐在元无咎身旁,伸手抚上他紧闭的眉眼。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以是静静,我这就改名叫寧静静,你以后没事就多想想我。” “……” 元无咎终於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二人对视良久,元无咎看著寧琢眼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抬手扇了过去。 力道不大,只是將寧琢的脸那张清俊的脸推开了。 寧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抓著元无咎的手,“好了,別这么难过。” “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因果,相信我,你师弟如此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也不必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你发现了又如何?替他杀了林家老祖,保下林家无辜的人?” “你如果真这么想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寧琢抓著元无咎的手缓缓將自己的脸凑了上去,“你师弟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两百年了,只杀林家老祖一人难解他心头之恨。” “活著又如何?你要他后半生都活在煎熬之中吗?” “相信我,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江明他只会更煎熬。” 元无咎看著他,反手抓住寧琢的手借力坐了起来,淡淡地道:“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不告诉我,却又要我与他同去……” 寧琢笑了,抬起另一只手在元无咎面前掐指一算,“也许……他不想伤害无辜之人,有你帮他善后他会安心一些。” 元无咎沉默了许久,久到天边的太阳落山他才仰起头,“或许你说的对,万事万物都有因果,我不可能改变所有事情……” 寧琢轻笑著,试探著伸手揽住元无咎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此刻的元无咎根本无心管这些,顺从地靠在了寧琢怀里。 寧琢挑起他背后散落的青丝替他挽发,而后知后觉的,元无咎反应过来对方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了。 他一把抓住了寧琢的衣领,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师弟的事?” “甚至將我留在天机阁数日也是为此?” 寧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元无咎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手中挽著的青丝滑落,寧琢很是无奈地举起双手,轻笑一声。 “好吧,我承认我確实是算出了你来御兽仙宗这一趟会遇到麻烦,所以才拖了你几日。” “只是拖了几日后发现此事依旧没有转机,只能算个最恰当的时间放你出来了。” 元无咎揉了揉眉心,心情平復了些许。 殿外,少年跪在门前重重磕了个响头。 “外门弟子林君瑞求见圣子!恳请圣子见我一面!” 他跪在殿门前一个接一个磕著响头,大有元无咎不开门就不起来的意思。 玄朔站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听见林君瑞的声音,寧琢率先站起身朝元无咎伸出手,“走吧,一起出去看看。” 元无咎抬眸挑了下眉,盯著寧琢的脸终於笑了,“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关心我御兽仙宗的弟子?” “有吗?”寧琢握住掌心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將人拉了起来,“我只是关心你罢了。” 他说的是实话,就算他不来元无咎也会因为林君瑞出去,不会把自己关在殿中很久。 只是出於私人感情,他想在这个时候陪陪他罢了…… 第213章 元止和寧琢…… 在林君瑞的恳求下,圣子殿的大门终於开了。 林君瑞抬起头,他眼眶通红,眉心那一块更是红肿不堪,“圣子……我……” 元无咎轻嘆了口气,“林家之事我很抱歉……” 林君瑞咬著唇摇了摇头,“圣子,我都听说了。” “他们说是我林家作恶多端,姜师兄是替天行道,可我林家不是这样的,我爹娘他们都只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我听说圣子您对我林家老祖搜魂了,我想听您告诉我答案……” 他不信其他人的说辞,想听他们圣子亲口告诉他。 元无咎看著他通红的双眼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是真的。” 话落瞬间,林君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唇瓣毫无血色,颤抖著问出最后一句,“此事是我林家何人所为?” “林家老祖,林兴。” 林君瑞跌坐在地上,答案跟他听到的传言一模一样,他们林家老祖居然真的屠杀了江家满门…… 元无咎伸手將林君瑞扶了起来,宽慰道:“回去吧,江明已死,此事就此了结。” “我会和师尊说提拔你为內门弟子,望你今后好好修行。” 送別了林君瑞后梁老又来临。 他听说圣子殿门开了便来看看,见元无咎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心才落了回去。 他是真怕元止自此一蹶不振,元止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比谁都重感情。 相处这么多年的师弟以这种方式陨落短时间元止肯定接受不了。 元无咎发现了梁老,朝他露出一个宽慰似的笑容,“梁老,您怎么来了?” 梁老摸著鬍子走了过来,“老夫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他上下打量著元无咎,发现除了头髮凌乱了点外其他的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梁老这才略微放下了心,视线越过元无咎看清殿中的一地酒罈后刚想说些什么,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寧琢站在元无咎身后,单手挽住了他没打理的长髮,“小元元,我替你束髮如何?” 元无咎没同意但也没拒绝,但这態度在寧琢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快速上手,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元无咎没管他,而是看著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梁老,“梁老,您这是……怎么了?” 梁老看著寧琢亲密的动作和元无咎若无其事的態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苍老的双目。 “你……你们……” 寧琢抬眸朝梁老微微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元无咎顿了一下,偏头去看身后的寧琢,眼神询问:“你做什么了?” 寧琢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他抽出髮带快速將元无咎的长髮束好,乖乖站在元无咎身后。 而看清他们眼神互动的梁老脸色更难看了,难怪向来不插手四宗之事的天机阁今日会突然造访,居然是看上了他们家圣子! 梁老瞪了寧琢一眼,皱著眉,“元止,天符宫来人了,说是要个说法。” 元无咎还以为梁老是因为这个脸色才那么难看,於是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很乾脆地说道:“不见。” “不见?”梁老没想到元无咎会是这个態度,听传言中的喊话,他还以为元止会想亲自出面交涉。 元无咎打了个哈欠,“天符宫还敢跟我要说法,我没找他们要说法就不错了。” “此事说到底是他们天符宫有错在先,若非长灵宗宗主当年布下屏蔽阵法隱瞒,此事万不可能做的悄无声息。” “归根到底就是他们天符宫的失误才酿成了今日的悲剧。” 梁老对此也深表赞同,但天符宫都已经派人过来了,他们不露面处理容易伤了和气。 “梁老,我就问您一句。”元无咎缓缓道:“天符宫圣子来了没?” “並未,来的是……” 梁老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寧琢打断了。 寧琢勾唇笑了一声,“既然天符宫圣子没来那此事就不必小元元亲自去处理了,您去安排人和他们交涉便可。” “没错梁老,除非天符宫圣子亲自前来,否则谁来我都不见。” 说罢元无咎摆手转身回到了圣子殿中,连带著寧琢和玄朔一起都闭门不出了。 梁老提起这事也不是非要元无咎亲自出面解决,他只是觉得寧琢对他们圣子图谋不轨,想將他们二人分开罢了。 梁老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他这就去稟告宗主,让宗主將这厚顏无耻之人赶出去。 …… 天符宫主殿內。 南景熠臭著脸站在殿中央,身后还跟著被派来拦住大师兄的乔有道。 “王宗主,你们圣子杀了我天符宫境內一宗主,我师尊的意思是要你们赔点灵石,並將此事原委昭告修真界。” 南景熠本是不想来的,他师尊又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弟子,派谁来不是来? 可他没想到他师尊开了一个他拒绝不了的条件…… 他师尊答应,只要他办成了此事,以后在天符宫內发现景沅第一时间通知他。 此事在南景熠看来也简单,他师尊最喜欢的不就是灵石吗?上御兽仙宗要点灵石带回去便算完成了。 王仙头一回听到这么干脆利落开条件的话,半点虚与委蛇的意思都没有,一时间愣住了。 外界传言果然非虚,天符宫这名大弟子確实病得不轻啊…… 正巧这时梁老回来了,带回了圣子殿的消息。 而听到这话的王仙立马站了起来,“天机阁寧琢?!” “不行,此子绝非良配。”他嘴里念叨著这句话,眨眼间消失在了主殿中。 南景熠也听到了,寧琢这个名字他前段时间才从他师尊口中听到,想起他师弟上次便是和此人待在一起,起了跟去询问的意思。 只是他刚想转身便被梁老叫住了,“南道友,我家圣子说了,除非你们天符宫圣子亲自前来,否则他不见。” “且他认为此事错在你们天符宫,我御兽仙宗会向外界说明情况,但灵石恕难从命。” “他要见我师弟?”南景熠皱了下眉。 跟在他身后的乔有道顿觉不妙,他师尊说的也不对啊。 大师兄哪里是要打別人圣子,这分明是谁跟他提起二师兄他就要揍谁啊…… 第214章 谢长离要闭关? 元无咎回到殿內后直奔寢殿,闭著眼睛將自己砸到了床上。 寧琢跟著走了进来忍不住想笑,“可真有你的啊小元元。” “除非天符宫圣子亲自前来……” 他的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成分。 玄朔看不惯,伸手將他从元无咎的寢殿中推了出去。 “我主人的身份你管不著,识相点管好自己的嘴,別哪天说漏嘴暴露了。” 寧琢挑眉看他,无辜地耸了耸肩,“好吧好吧,小元元你好好休息,我帮你收拾大殿。” 玄朔听见他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寧琢这是要跟他抢活。 “喂,你给我放下不许动,这是我的活。” …… 另一边的梁老听到南景熠的问题后一脸疑惑,他们圣子是这个意思吗? 只是说天符宫圣子不来他便不出面而已…… 南景熠眉得到答案,但终归此事御兽仙宗已经明確的处理方案。 他沉著脸甩袖离去,“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们御兽仙宗全权处理,后续有任何问题和他沟通。” 南景熠將还在状况之外的乔有道推了出来。 他上一秒还在琢磨怎么劝住他大师兄,下一秒他大师兄就说要走了,此事交给他? 他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啊,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 南景熠可不管乔有道的想法,他师弟已经同人一起失踪了一月有余,他没时间在御兽仙宗耗下去。 圣子殿中。 正在休息的元无咎感知到了王仙的气息降临。 他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了起来。 主殿中的一人一龙正卯足了劲收拾地上的酒罈子,像是在抢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你们在做什么?”元无咎狐疑地看著他们。 二人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玄朔:“主人你看我,我把这一块都收拾好了,比寧琢那傢伙快多了。” 寧琢轻嗤一声,掂了掂手中的酒罈后打了个响指,瞬间清乾净了他占的那一块区域。 “谁说你比我快的?明明是我更快好不好?” 玄朔瞪大了眼,愤愤不平地指著他,“你这是作弊!谁让你用灵力清的?” 元无咎:“……” 他没再理会二人,摆手打开了圣子殿的大门,“师尊,您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王仙大步走进殿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一脸笑意的寧琢。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下打量起寧琢。 天机阁的道统特殊,与天道纠缠太过密切的他们往往早夭,绝非元止的良配。 元无咎从寢殿內出来了,站在王仙面前答道:“倒也不是不能来,只是我听说天符宫派人来了,您不去处理怎么有空来我这?” 王仙突然转过头看著他,看得元无咎都懵了。 这眼神啥意思?他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吧? 王仙冷哼一声,“天符宫之事自有人处理,为师此来就是看看你的这位好友。” “寧琢?”元无咎看了过去,“他有什么好看的?” 寧琢见元无咎朝他看来立马扬起一个笑。 王仙见状脸色更沉了,一闪身挡在了元无咎和寧琢中间。 “呵,当著老夫的面还要眉来眼去,真是恬不知耻。” 元无咎:“???” 他不解地看著自家师尊,只见王仙大手一挥,一股属於大乘期的威压落在了寧琢的身上。 “小子,我御兽仙宗不欢迎你,你即刻离开我宗,否则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寧琢双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好吧,小元元,看来你师尊不欢迎我,我只能下次再来寻你了。” 元无咎目送著寧琢离开,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师尊,您赶寧琢做甚,他来我这不是您点头同意的吗?” 闻言王仙的脸色更冷了,他若是知道寧琢这小子是冲他们圣子本人来的说什么都不会放他进来。 临走前王仙重重拍了下元无咎的肩膀,“听为师一句劝,少和天机阁的人在一起。” “他们和天道联繫太过密切,稍有不慎恐招来杀身之祸。” 元无咎无奈扶额,他师尊是不知道他和天道的纠葛,若是知道他和天道槓上了非得嚇得魂飞魄散不可。 王仙也不知道元止能不能听进去他的话。 元止太过重感情,他是真怕元止和寧琢关係太密,最后感情用事为了寧琢和天道槓上…… …… 元无咎和玄朔一连在御兽仙宗待了一个月,偶尔接点小任务送宗內弟子前去秘境歷练,日子还是挺清閒的。 直到某日出门,街上传来了南境那边的消息。 “听说了没,长离剑尊要闭关了!” “长离剑尊?!凌云剑宗那位?” “这不废话吗?修真界难道还有第二位长离剑尊?” “可长离剑尊不是大乘巔峰了吗?这次闭关难道是为了……” “没错,就是渡劫!” “若他真的渡劫成功,將成为我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渡劫期强者!” “嘶……太可怕了,不到千岁的渡劫,没想到真有天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唉,其实这都算好的了,你是不是忘了咱这一辈还有五位天才。” “百岁內的炼虚,別人还在金丹的年纪他们已经炼虚巔峰即將到合体期了。” “……” 元无咎听到这里便没再听下去了,他给宗內传信说自己有事要办,带著缠在他手上的小黑龙赶往南境。 他师尊居然准备闭关渡劫了吗…… 於情於理他都该回去,趁著他师尊闭关之前再见一见。 南境,凌云城。 闭关的消息是谢长离自己散布出去的。 他已经两个月没收到有关於昭儿的消息了,而他传出去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醉月峰峰主上官於將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察觉到谢长离的分神便多问了一句。 “和我下棋分神可不好。”上官於眯起眼睛笑,只是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谢长离冷著脸下了一步绝杀棋,上官於再次输掉这次的棋局对弈。 上官於:“……” “不玩了,你每次找不到徒弟就找我撒气,都不知道让让你师兄。” 谢长离看著他,淡淡地道:“你明知故问,我还让著你做什么?” 第215章 我们能聊聊吗 元无咎到凌云城时已经变成凌昭的模样了,而原本高高兴兴缠在他手上的玄朔被他收回了神兽空间。 【哼,又来凌云城,你就不怕等会你师尊又看破你一个身份吗?】 玄朔撇了撇嘴,对於自己再次被限制自由这一点十分不爽。 元无咎却轻笑一声,安抚似的给他丟了块红枣糕,“得了吧,不就是把你送回空间里吗,至於这么大恶意诅咒我掉马甲吗?” “再说了,我在御兽仙宗待了两个月让你出来玩了两个月,你也该知足了。” 凌云城和往日並没有什么区別。 元无咎轻车熟路地走在街上,在临近凌云宗山门时他碰到了南宫逸。 南宫逸看到元无咎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师兄?真是你!” 他跑到元无咎身旁,一脸欣喜地叫他,“师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好多事。” “上次元无咎来宗內和卓师兄切磋展露了至阳剑法,险些被师叔废了修为……” 元无咎:“……” 他冷著脸,默不作声地听著南宫逸在他耳边嘰嘰喳喳地说著当时的情况。 大可不必当著他的面再说一次黑歷史,要是时间倒退,他绝对不会再用至阳剑法了。 “……不过师兄,元无咎是真厉害啊,不愧是你弟弟。” “他现在在咱们南境可是大名人了,大家都说他身上有你的影子,是南境第三大天才。” 之所以是第三大是因为南境第一第二大天才肯定凌昭和白枕流,这排下来元无咎只能是第三大天才。 但也有人不赞同,觉得元无咎既然是凌昭的弟弟,那年纪肯定比凌昭小。 年纪小却有相当的实力,这不是比凌昭更担得起第一天才吗? 南宫逸对此嗤之以鼻,得了吧,就元无咎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有他师兄强? 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就是南境第一大天才! 元无咎嘴角一抽,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清冷的面孔,缓缓点头,“嗯,此事我已知晓,传承一事我自会和师尊说明。” 南宫逸挠挠头,在临近寒霜峰时才开口道:“师兄,如果可以你看能不能劝一劝元无咎,让他来我们凌云剑宗啊?” 元无咎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挑眉看他。 南宫逸见状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以他的天赋在青霄宗就是埋没了他。” “来凌云剑宗他要什么修炼资源我们都有,也不会耽误他修行……” 元无咎闻言微微勾了下唇,他倒是没想到南宫逸会为他另一个身份考虑,明明上次见他还不肯叫他师兄。 南宫逸难道就没想过元无咎加入凌云剑宗后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师兄了吗? 二人在山脚下交谈著,而山巔上,早就注意到元无咎的谢长离不悦地蹙了下眉。 “昭儿……”清冷的声音传到元无咎的耳边。 他下意识抬眸望去,神识穿透寒霜峰中的雪雾看见了他师尊。 元无咎轻笑一声摸了摸南宫逸的脑袋,“行,我回头问问他,你先回去吧。” 打发了南宫逸后元无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了寒霜峰。 “师尊,我回来了。” 山巔上的谢长离听见这句话唇角扬起一抹笑,眼神极尽温柔,“回来就好。” 元无咎很快就走到了谢长离面前,“师尊!” 他收起了在南宫逸面前的冷淡凑到谢长离面前笑,“弟子听说你要闭关突破渡劫,是真的吗?” 谢长离牵起元无咎的手把人往凉亭里带,“是要突破了,只是闭关前想再见你一面,万一为师出了意外……” “这可不行。”元无咎打断了谢长离的后半句话,“区区渡劫期的雷劫而已,怎么可能伤的了师尊您。” 谢长离抚上了琴弦,看著坐在他身边的徒弟无奈地笑了。 没有人不怕渡劫时的雷劫,谢长离也是如此。 他怕自己陨落在雷劫中,所以在闭关之前想再见他的昭儿一面。 他也想过不突破,可近些年修真界越来越乱了。 前有北境秘境中露过一面的妖皇,后有漂浮到魔界深处的鬼界圣物…… 或许迟早有一天,那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六界会再度打通通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保不住他的昭儿。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份能在乱世中保他的昭儿余生无虞的力量…… 谢长离抚著手中的古琴,琴音悠然。 元无咎坐在谢长离身旁打了个哈欠,嘟囔著:“师尊,你这弹的莫不是催眠曲……” 话刚说完他身子一歪,靠到了谢长离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谢长离停下了手中抚琴的动作,伸手触上了元无咎漂亮的眉眼。 “昭儿睡吧,为师答应你一定会成功突破,回来见你……” 元无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从周遭的摆设来看他显然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师尊?……”他揉了揉眼睛下了床。 回想起昨日的场景,记忆停留在谢长离为他抚琴的那一刻。 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跑到山巔停在了他师尊的院子前。 谢长离闭关了,他封了整个院子,甚至封了整座寒霜峰…… 唯一留下的缺口是给他留下的出去的路…… 谢长离狠不下心,凌昭若是一直在他面前晃他是捨不得闭关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元无咎深深看了一眼他师尊闭关的地方,神色一凛。 他师尊天资绝佳,突破渡劫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一点他倒是並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天道觉察到谢长离和他的关係后从中作梗,降下不属於渡劫范围的雷劫。 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只能跟天道拼一下命了…… 元无咎紧了紧手,拜別谢长离后转身出了寒霜峰。 寒霜峰剩余的唯一一道缺口是为他开的,在他出来后身后的寒霜峰全面封禁,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 元无咎轻嘆了口气,再次抬眸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卓正飞。 卓正飞昨日便从南宫逸那听说了凌昭回来的消息,为了见凌昭一面便在寒霜峰下守了一夜。 他心里做了无数种建设,然而当真的见到凌昭这一刻,他只能抿著唇说出一句话, “凌昭,我们……能聊聊吗?” 第216章 冰释前嫌 元无咎隨卓正飞下山去了凌云城,走进了他们年少时经常光顾的那家店。 “小二,来坛松烟酿,再来两叠糖酥。” “好嘞,客官您稍等。” 元无咎选了个坐在窗边的位置,摆上茶杯给卓正飞沏茶。 卓正飞看著推到他面前的茶杯愣了一下。 他双手摩挲著杯壁,低著头,“凌昭,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元无咎眯起眼睛狐疑地看著他,“我们不是一直是朋友吗?” 卓正飞猛地抬起头,看清了元无咎眼底的疑惑。 是真的……凌昭真的一直认为他们是朋友…… “可我当年做了很多错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元无咎单手支著脑袋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做的无非就是远离了我,你甚至都没告诉师尊和师叔,是我杀了上官聿。” 当初的卓正飞因为上官聿的死和他分道扬鑣,但他同时也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 外界的传闻不过是旁人通过卓正飞对他的態度推测出来的罢了…… 卓正飞沉默了许久,久到店小二將菜都上齐了他都没抬头。 良久,他才哑著声音开口:“你不难过吗?” “我当年不知道真相,在你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背弃了你。” “我想想……”元无咎吃著桌上的糖酥,“我当年是难过的吧……” 听到这话的卓正飞心跟著揪了起来,忍不住攥紧了手。 然后他就听到元无咎笑出了声,“不过我確实也有错,没跟你解释清楚。” “站在你的角度看或许你更难过,亲眼看到了最好的朋友杀了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不来刺杀都算对我太好了。” 他半开玩笑似的將此事点了出来。 其实当年不告诉卓正飞真相是不想多一个人痛苦,恨他总比恨一个不知何种实力的魔头要好。 找那魔头报仇危及性命不说,还有被夺舍的可能。 相对而言卓正飞找他报仇起码不会丟了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元无咎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喝下。 卓正飞没想到元无咎连他当时的心理都猜到了,看著面前仰头喝酒的漂亮青年心情复杂。 他接过酒罈,给自己也倒上满满一杯,“算起来咱们好多年没一起喝过酒了。” 元无咎挑了挑眉,举杯和他对碰,“確实很久没一起喝了。” 卓正飞看著他,眼里满是失而復得的惊喜,“那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二人都没有动用灵力去化解烈酒,喝著喝著卓正飞就醉了,问出了困住他许久的另一个问题。 “当年之事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为何从那之后,你就收敛了性子,要当一个外人眼中的清冷剑修?” 元无咎也喝多了,但还是举杯和他碰杯,边喝边说:“当年心里不舒服,我师尊便让我模仿他,对他人收敛笑容,不让別人对我有太深的感情,以后便不会再遇到这种问题……” 卓正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著白衣青年漂亮的眉眼嗤笑。 “师叔说的对,你对人笑確实容易让人沦陷。” “你说什么?” 元无咎没听清这句话,强打起精神问了一句。 卓正飞却笑著摇了摇头,“没什么。” 酒过三巡,二人都醉了。 卓正飞趴在元无咎对面细细描摹著元无咎的眉眼,突然问了一句,“你真是萧灾?” 若非那日亲眼所见,卓正飞无论如何都不会將凌昭和萧灾联繫在一起。 不敢相信,这两个外人眼中的死对头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元无咎红著脸抬起头,一手拿著酒罈,一手拍了拍胸脯,“当然是,你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灾祸剑都在我手上。” 卓正飞笑了,“可是你和萧灾真的不一样……” “我之前有过猜测,以为你是因为上官聿的事入了魔,这才进了魔域海,成了他们的圣子。” “可后来想想时间对不上,早在我们第一次进入血海秘境时你便已是魔修,已经拥有了灾祸剑……” 元无咎笑著摇了摇头,“你自己说的,不管我修的什么道,我都是凌昭,是当年一起和你们闯天下的凌昭。” 卓正飞又盯著元无咎的眉眼看,乾脆也拿起酒罈直接喝。 “来!咱们接著干!” 二人在酒楼內把酒言欢,听说了这事的南宫逸先是一激灵,而后觉得不妙,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他可是知道他们大师兄和圣子不对付的,这两人一同出门怕不是要去干架?! 现在长离剑尊闭关,他们要真是打起来没人收场啊! 於是乎,南宫逸去醉月峰拉上了卓正云,二人一路打探消息才追到了酒楼。 到了后两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干架?”卓正云不可置信地指著桌前的两个醉鬼。 南宫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许他们是在比试谁喝得多呢……” 卓正云:“……” 两人走了过去,发现他们是真的喝多了,但哪怕是喝多了他们两人拿著酒罈的手都靠在一起。 卓正云站在桌前,自上而下地看著躺在桌上的白衣青年,隨即耳根一红,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那个师弟……” “嗯?”南宫逸站在元无咎的另一边疑惑抬头。 卓正云率先上手抓住了元无咎的手腕,说:“我们把他们送回峰內吧。” “你送我哥回主峰,我送凌师兄回圣子峰。” 此话一出南宫逸连忙反驳,“不行!” 他抓著元无咎的另一只手,“你送你哥回去,我来送凌师兄。” “卓师兄是你哥,他喝醉了於情於理都该是你送他回去吧?” 卓正云没想到南宫逸这个混小子会跟他抢,想骂他两句但是又怕惊醒了元无咎。 他只能咬著牙,劝说道:“你不是主峰弟子吗?你家大师兄喝醉了当然是你更有资格护送他。” “不不不,师兄你是他弟弟,怎么看都是你更合適。”南宫逸不肯放手,他还想问问凌师兄什么时候去找元无咎呢,想让师兄带自己一起去。 卓正云就更不可能放手了,好不容易见一次凌昭,还有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 卓正云:“我的修为比你高,更能保护好师兄!” 南宫逸:“我还说我护身法宝比你多更能保护师兄呢……” 第217章 青霄宗有机缘 卓正云和南宫逸二人爭到最后也没爭出个结果来,反倒是后脚赶来的醉月峰峰主,他抬手一挥將所有人一同带了回去。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爭的,”上官於摇著头实在是看不懂现在的小辈。 带著他们回宗时教育卓正云,“你都修到元婴了,凡事要少点爭执,我们要谦让……” 卓正云撇撇嘴腹誹,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罢了,不爭就是少一点修炼资源而已。 但他师兄不一样啊,不爭是真的连露个脸的机会都没有,这他怎么可能会让…… 上官於將元无咎和卓正飞安置在了他们醉月峰的弟子房中。 隔天元无咎醒来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还愣了一下。 不能吧,他和卓正飞在凌云城中喝醉不能被绑架吧? 他扶著额,神识扩散出去后发现自己身处凌云剑宗的醉月峰中,大概率是他师叔將他带回来的。 元无咎醒后没多久卓正云就来了。 他刚练完剑,感知到元无咎醒来提著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师兄。”卓正云站在门口叫道。 元无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看到卓正云后点了点头,问道:“你哥呢?” 他和卓正飞一起喝醉,按理来说应该是一起回来的,怎么他醒来没见到卓正飞。 卓正云顿了一下,不服气。 明明是他先来找师兄的,怎么师兄就只想找他哥? 不就是比他早一点认识师兄吗…… 心里这么想著,但卓正云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元无咎指了不远处的屋子,“我把我哥安排到那边的房间去了,他应该还没醒。” 元无咎抬眸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了卓正飞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勾了勾唇朝卓正飞露出微笑,可就是这么一个笑让卓正云看愣了。 “师兄……”卓正云一直以为凌昭的性子冷,不苟言笑,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见到凌昭的笑顏…… 可看著看著,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个笑他总觉得在哪见过,好像上次…… “卓正云,你愣著做什么?” 卓正飞走出来后便想打发了卓正云,他依稀记得昨天喝醉了和凌昭说的话,但他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完。 卓正云回过神来发现他哥已经走到了凌昭面前,此刻正一脸不耐地看著他。 他下意识转过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这里是醉月峰,而他才是醉月峰大师兄! “不对啊,哥,这里是醉月峰,该走的是你才对。” 他立马凑了上来站回了元无咎的身旁,“你有什么话昨天应该说完了吧?” “既如此你请便,我还想请师兄再教我两招剑法。” 卓正飞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从没想过这个小了几岁的弟弟居然敢跟他抢人。 “凌昭,我们走。” 他乾脆拉著元无咎的手腕往外走,以他的修为很快就甩掉了卓正云。 元无咎此次回来只是为了见他师尊,如今人见完了无事可做,去哪都一样。 他的圣子峰常年不住人,他自己是懒得回去了,跟卓正飞去主峰也不错。 卓正飞拉著元无咎出了醉月峰便鬆开了手,脸上泛起一片薄红。 元无咎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人设包袱,漫不经心地笑著,“你刚刚说还有事情没说,指的哪件事?” 卓正飞刚刚和卓正云说话底气很足,但面对凌昭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你应该还要回青霄宗吧?我听说那边最近都闹翻天了。” 元无咎:“……” 他以前总是想回青霄宗是因为那是他的养老圣地。 现在养老圣地已经消失了,他回去肯定要处理这段时间以来传出的流言,以及那些因为他登上青霄宗山门的人…… 他默了片刻,卓正飞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那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编造这么一个身份吗?” 元无咎这个身份和凌昭本人天差地別,一个是南境最强剑修,一个却是废材。 思来想去卓正飞还是没想明白凌昭的目的。 元无咎嘴角一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青霄宗有机缘……” “机缘……”卓正飞呢喃著,恍然间想起了同样出自青霄宗的叶玄。 几年前的叶玄才刚刚筑基,还是和南宫逸在同一个秘境內筑基的。 而几年后的今天,叶玄已经突破炼虚境了,这天资比起凌昭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这青霄宗內真有什么大机缘? 言尽於此,卓正飞也不好再多问。 之后几日元无咎一直和卓正飞住在主峰,只是时不时会被南宫逸和卓正云骚扰一下,日子还算清閒。 后来卓正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了个適当时机送元无咎下山。 只是临走时他忍不住抱了上去,拍著元无咎的后背道:“保重。” 元无咎笑著推开他,“得了吧,我又不是要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还说上保重了。” 他回青霄宗顶多就是被周思元和沈知薇找上,教他们修炼罢了。 “对了,”卓正飞一拍手,想起了师尊交代的事情,“过几个月是宗门收徒的日子,你记得回来把把关。” “知道了……”元无咎朝卓正飞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洒脱的背影。 …… 南境青霄宗。 元无咎並不想那么快回来,一路上刻意放慢了速度,每路过一个大的城镇就要停下来休息一番。 就这么走走停停,到了距离青霄宗没多远的浮萍城时他又一次听到了有关於季九话本的消息。 “苍南城的符画书馆又要出新话本了,还说什么……这次是能惊掉所有人下巴的题材。” “什么题材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要我说符画书馆已经黔驴技穷了,听说其他书馆模仿他们出了不少新款,他们已经没有新题材可以写了。” “怎么可能?符画书馆可是有九季坐镇的,看著吧,这次这一本肯定是像《禁忌之恋》那种现象级的作品。” “……” 元无咎也就听了一耳,季九这次搞宣传花了不少力气,话本还没上来就营销得这么厉害。 不过嘛……他最近什么都没干,这次这本书总不能还是关於他的吧? 第218章 门槛都被踏破的青霄宗 在浮萍城喝完茶后,元无咎开始慢悠悠地朝青霄宗走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到山门前他便看到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元无咎疑惑地看著他们,但也配合的排在了队伍最后面问道:“道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排在他前面的黑衣男子转过头来看他,看上去比元无咎更困惑。 “道友,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也来排队?” “你难道没听说吗?青霄宗內有大机缘!” 元无咎:“?” “你想啊,这一个小小的青霄宗不仅出了个叶玄,还出了个可以媲美四大圣子的天才元无咎。” “没有大机缘怎么可能做得到?” 元无咎:“……” 卓正飞说的闹翻天难道是指这个? “还有还有……”面前的黑衣男子还在继续说,“元无咎可是凌昭的弟弟,若青霄宗真的没机缘他怎么可能放弃凌云剑宗来这个偏远小宗?” 被他这么一分析若不是元无咎本人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青霄宗的,估计他本人都要信了…… 进青霄宗的队伍前进的十分缓慢,元无咎实在是等不及了,也顾不上身份暴露了,径直朝著青霄宗的山门走去。 山门前,修为稍高的李铭被派出来守山门。 这些慕名而来的多是筑基和金丹修士,他们想来青霄宗切磋,想得到元无咎或是叶玄二人的指点精进修为。 但青霄宗毕竟只是一个小宗门,不可能一次性容纳进所有人。 於是掌门想了个损招,凡是要进去的都要给十块钱灵石,至於能不能见到他们青霄宗的天才弟子就要看缘分了。 青霄宗掌门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元无咎和叶玄都不在,必须趁此机会狠狠捞一笔。 这样来年招收新弟子时他们才有足够的资源再培养一个天才出来! 元无咎越过眾人走到山门前,李铭头都没抬,显然是已经干到麻木了。 “十块灵石放这里,进去之后演武场、书阁、后山隨便看,不可以去南边的院子。” 元无咎看著他笑了一声,“小明啊,你这是……被派出来守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铭才猛地抬起头来看他,“大师兄!” 一语激起千层浪,身后那些排著长队的修士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崇拜。 “大师兄?!原来他就是青霄宗大师兄元无咎,难怪他敢直接插队上来了。” “我刚刚就想说他气质超然,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天才才会有的气质。” “你个马后炮就別说了,人家是凌昭的弟弟,气质和样貌还用你说?” “我们不是更应该关心他的修为吗?怎么你们反倒关心长相?” “切,搞得你能看透他的修为一样。” “就他在宿北城中斩出的那一剑,他的修为就最起码是炼虚,甚至有可能已经突破到合体期了。” “赚到了赚到了,十块灵石就可以得到合体期大能者的指导……” “……” 元无咎被他们这番狂热的言论惊到了,突然觉得自己选择回来就是狼入虎口…… 李铭拉了拉元无咎的衣袖,低声道:“大师兄您先进去,我今天少收些灵石就是了,不会让这些人打扰你的。” “够义气!”元无咎勾了下唇朝他竖起大拇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步入青霄宗后元无咎发现青霄宗內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他避开眾人的视线,直接去到了青霄宗掌门所在的正殿。 青霄宗掌门正因为这几个月来收到的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又来一批灵石,长此以往他们青霄宗的还会缺筑基弟子? 他乐呵呵地抬起头,还以为是李铭让弟子將新一批灵石送来了,结果却看到了他那数月未见的大弟子。 青霄宗掌门瞪大了眼睛,“无咎?你怎么回来了?” 元无咎嘴角一抽,眼底带著点凉薄的笑意,“我不回来还真不知道掌门背著我这个大弟子乾的这些好事。” “咳……”掌门乾咳一声,单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大能者的样子。 “为师现在可是外人眼中的大能了,只是友好地请修士们进来参观而已。” 元无咎:“……” 掌门確实是让人进来参观和切磋而已,不过他利用了元无咎刚刚打响的名號。 平日里这些散修或是小宗门的弟子要见圣子级的人物是根本不可能的,可现在,他们只要花十块灵石就能进入青霄宗切磋交流,还有可能碰见传说中的“第六位圣子”。 元无咎是真拿他们没办法了。 这若是要他一个个传道,天知道要传到什么时候去…… “罢了,”默了片刻后元无咎接受了现实,揉了揉眉心道:“只要他们不来打扰我,你爱收多少灵石就收多少灵石吧。” 等过段时间他们发现在青霄宗一无所获后便会自动离开了。 “为师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打扰你。”掌门信誓旦旦地说著。 眼看著元无咎要走,他心一横,问出了困扰他几个月的问题。 “无咎啊,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当年你来青霄宗拜师时是什么修为?你可別告诉我这一身修为都是我教的啊……” 事到如今確实也没有再瞒的必要了。 既然外界传他的炼虚境那他就是炼虚境吧,起码当时没有大乘期强者,没人知道他当时动用的力量是属於大乘期的。 “炼虚境吧,也就比掌门你高亿点。”元无咎笑著说。 “至於当年来拜师时什么修为,掌门不妨猜一猜……” 掌门一听他这话就不乐意了,连忙摆手,“这我可不猜。”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都有这么高的修为了为何还要来我青霄宗,还装成一副废材的样子。” 知道了元无咎的真实修为后,青霄宗掌门便觉得自己当年没看透元无咎的修为是应该的,元无咎当初就是压制修为骗了他。 压根没想过当年的元无咎確確实实是炼体九层…… 元无咎懒散地一摊手,“没办法,我就是太懒了,只想在宗內躺平。” 当初掌门气急了让元无咎改投药王谷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掌门再次听到这句话时居然觉得十分有道理,像是元无咎会干出来的事…… 第219章 吃得苦中苦 元无咎回到青霄宗的消息在短短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南境。 而宗內负责和外来金丹修士切磋的周思元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咱们大师兄回来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很多弟子都在宗门前见到了他。” 周思元听到这话险些激动落泪。 他对著前来切磋的金丹修士做了了停战的手势,“道友对不住了,人有三急,我现在要先去解决一下。” 话落他人已经跑没影了,径直跑向位於青霄宗南面的院子,要找他大师兄诉苦。 元无咎回到小院后第一时间查看了他种在院子中的魔药。 当初种下后他没几日就离开了,一走两个月也不知道这些魔药能不能活。 他摆手散开院中的隔离阵法,蹲下身抚摸他种植的魔药。 “不错,都还活著。”他感慨一句。 这就代表著他科研成功了,以后就將青霄宗的这个院子改成种魔药的地方,下次回药王谷需要魔药了他再回来取。 不过这种种植方法还是太消耗魔气了,他当初投进阵法中的魔气早已消耗完,若是没有阵法隔绝灵气,这些魔药怕是早就死了。 【小元止,你把我放出来,我来帮你种干活。】玄朔跃跃欲试地说著。 明明之前让他干活他还不情愿,现在倒是嚷嚷著要出来了。 元无咎轻笑一声將藏在储物戒中的糕点丟给他,“现在不行,你得好好在空间里待著。” “青霄宗的人不认识你不代表其他宗的不认识你,万一把你认出来了我不就暴露了吗?” 玄朔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闹著要出来了。 元无咎找出好几个月没用过的水壶,手腕一转,灵气瞬间转化成了灵液灌满了水壶。 他拿著水壶慢悠悠地给院中的灵药浇水。 也就是沈知薇不在,但凡让她看到这一幕都会震惊地张大嘴巴。 沈知薇之前就觉得奇怪,明明她是按照大师兄的方法给灵药浇水的,怎么灵药在她手中长得没那么快? 敢情是因为她大师兄浇的水跟她浇的水不是一个东西啊! 浇完水,元无咎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小憩片刻。 只是他刚闭上眼睛周思元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 “大师兄……大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周思元站在院门外哭诉,“师尊他疯了,宗內只有我和小师妹两个金丹境,他居然还放那么多金丹修士进来跟我们切磋。” “小师妹是丹修,只跟丹修比炼丹之术,於是跟其他修士的切磋就都落到了我身上……” 元无咎顿了一下,挑眉看向院外,“这么惨?” 隨著他话音落下,阵法打开了个缺口,周思元这才得以推门而入。 “大师兄!”周思元一把扑了过去,跪在了元无咎的脚边,“你看我,现在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切磋,给我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求你快去把师尊打醒,我们封宗吧?闭他个一年半载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元无咎轻笑一声,懒洋洋地晃著躺椅,“师弟啊,你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都金丹后期了,妥妥的青霄宗第一天骄!” 换做以前周思元听到元无咎这番话估计会骄傲地扬起脑袋说一句“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可现在知道了叶玄和元无咎的修为后就再也不敢想这个称號了。 他大师兄也就罢了,怎么比他小的小师弟现在都炼虚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思元耷拉著脑袋,“得了吧大师兄,你就別给我说什么大道理了。” “再不出手你师弟我真要被累死了。” 元无咎依旧躺在摇椅上不为所动,死道友不死贫道,要真让周思元休息了,忙活的不就变成他了吗? “小师弟呢?”元无咎问:“那日过后他没回来吗?” “回是回来了,但他没找到你就又出去歷练了,好几个月不回来。” 周思元嘟囔著:“早知道我也去歷练了,隨便找出处秘境躲一躲也好过待在宗內。” 周思元抗议无果后又回去和人切磋了数日。 直到前来的修士发现元无咎不露面后人才渐渐少了。 得不到强者的讲道,青霄宗內並没有什么其他机缘给他们,有来青霄宗的时间还不如去秘境歷练。 这人一少元无咎便有了出门的心思。 閒来无事的他走到了试炼场,正好看见周思元和另一名金丹弟子切磋。 他看了两眼,发现周思元的剑法精进许多,比之前一个人干练的时候好太多了。 元无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的坐下,等了一会沈知薇便来了。 她看到元无咎眼前一亮,“大师兄,你来了。” “你缺丹药吗?不瞒你说我这几个月可是炼了一堆丹药。” 沈知薇说著,一股脑地將她炼製的丹药拿了出来,还顺手塞给元无咎一本话本。 “还有这个,”她將话本重重放在了元无咎的手中,“师兄你快看,人家书馆把你写成主角了!” “你现在可是和五大圣子有著一样的待遇。” 元无咎:“……” 不需要,谢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话本。 话本的名字和他之前听过的一样,倒是这个封面的设计有点意思,终於不再是露骨的双人封了,封面上只有白衣青年一人手持长剑对战魔物…… 元无咎粗略看了几眼,发现这还是一本废材打脸流爽文…… 什么“以前的我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话本的最后停在了三宗弟子爭抢元无咎的场景,给足了所有人想像空间。 元无咎看完哭笑不得,不得不说季九这小子是真有天赋,把前世他看过的那种男频爽文都写出来了。 沈知薇在一旁捂嘴笑,“怎么样大师兄?写的不错吧?” “虽然师妹我在话本中成了看不起你的反派,但我还是花灵石买了。” 元无咎:“……” 第220章 你可是药王谷圣子 元无咎哭笑不得,合上书敷衍地应了一句,“嗯,是挺不错的。” “是吧?我就知道大师兄你会喜欢。”沈知薇笑著说。 “我听说这本话本的主要购买群体是男修,有人看完话本重拾道心,直接突破了……” “……有那么夸张吗?” 元无咎看完一点感觉也没有,让人重拾道心实在是有点太夸张了。 沈知薇坐在一旁见元无咎还在看话本瞬间就有了主意,“大师兄,看在师妹给你买话本的份上,你再教我两招怎么样?” “我要学控火术,要高级一点的功法。” 他们青霄宗的功法阁她都翻遍了,根本没有一本跟控制丹火有关的,导致她每次炼四阶丹药都因为丹火控制不当失败…… 元无咎捲起话本敲了下沈知薇的脑袋,轻笑道:“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一本话本就想换高阶控火术。” 沈知薇捂著头,撇了撇嘴,“不给就不给嘛,你敲我头干嘛,把我髮型都弄乱了。” 元无咎很是无奈地看著她,“控火术我没有。” “怎么可能!”沈知薇双臂环胸地转过头去,“叶师姐说了你可是药王谷的圣子……” 听到这话的元无咎嚇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话可不能乱说……” 沈知薇瞪大了眼睛无情地控诉。 当初元无咎將他们三人一起传出宿北城后他们三人对了半天的帐,最后终於把元无咎的身份对上了。 叶玲儿说他们大师兄也是她师兄,是药王谷圣子。 沈知薇和周思元原本还不信,他们大师兄炼丹確实厉害,但也不能和药王谷圣子白枕流相提並论。 要知道,白枕流可是修真界第一位不到百岁就能炼製八阶丹药的绝世天才! 他们大师兄也就炼过五阶丹药,化神修为也只能炼出五阶丹药,怎么可能是白枕流? 可叶玲儿说了一句他们无法反驳的话,“你觉得你们青霄宗实力如何?” “南境垫底?”周思元试探著开口。 叶玲儿听到这话笑了一声,“那不就得了吗?” “一个南境垫底的宗门,还不是主修丹道的宗门,有可能培养出一个五阶炼丹师?” “我都不跟你们谈年纪,只说五阶炼丹师这一点你们青霄宗就做不到。” 沈知薇/周思元:“……” 叶玲儿的话无可辩驳,他们青霄宗確实不可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 “可就算我青霄宗培养不出来,那我大师兄也不一定是你们圣子啊?”周思元不死心,继续爭夺大师兄的归属权。 “怎么不一定了?”叶玲儿得意地扬起头,“我问你,他种灵药是不是很喜欢浇水?学凡人种菜那一套?”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你以为谁都能靠一壶水养好灵药吗?那是因为我大师兄是天生灵体!” 叶玲儿一句话彻底坐实了元无咎的身份,让他们两人无话可说,震惊地站在原地。 “我靠!白枕流?!药王谷圣子!我大师兄居然这么有身份!” 周思元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他之前还因为自己有个炼气九层的大师兄觉得丟人,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大师兄是他的荣幸…… “不对啊……”沈知薇震惊过后又提出了个问题,“我大师兄会剑法,而且还不弱。” 说到这叶玲儿就更有话说了,她看了一眼四周,凑到他们两人面前鬼鬼祟祟地说道:“这点我也才发现,我们圣子居然是凌昭的弟弟凌言!” 沈知薇:“……” 身份越说越迷,周思元更是突然开窍,一拍手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不对啊……我大师兄刚刚启动了天符宫的传送阵……” 叶玲儿/沈知薇:“……” 元无咎鬆开沈知薇后听到他提起叶玲儿时简直两眼一黑。 他的错,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三人一起传出去…… 就该分批传! 沈知薇见元无咎忽然低下头一副不敢面对她的样子眼里满是不解,“大师兄你怎么了?” 元无咎抹了一把脸,一只手落在了沈知薇的肩膀上,“这事还有谁知道吗?” “没了,这事就我和周思元知道。” 听到这话元无咎才鬆了口气。 现在的他没有药王谷圣子这一层身份就已经被南境的修士找上门了,要是再加一层身份暴露,他以后也別想清净了。 “噢对了大师兄,周思元当时还问你是怎么启动天符宫的传送阵的。” 元无咎:“……” “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回去多炼几炉丹药。” “哼。”沈知薇转过头去,“不教就不教,我下次跟小师弟出去歷练,寻一份丹道传承继承。” 沈知薇其实就是说说而已,她大师兄既然是药王谷圣子,那认识天符宫的人也不稀奇了。 说不定是景沅给了他符籙启动阵法,方便他在天符宫內行事呢。 至於高阶控火术,她大师兄既然说了没有那应该就是没有了。 想想也是,她大师兄是药王谷圣子,修行的自然是药王谷的顶尖功法,这种功法不能传给她,她也受不起…… 看来她还是要去外面歷练一番才能像小师弟那般进步神速…… …… 元无咎在青霄宗待了几日后算算日子也快到药王谷招收弟子的时候了。 五大宗中药王谷算是最早招收新弟子的,之后便是凌云剑宗和魔域海。 他记得上一次药王谷收徒时他没回去,后来被他师尊说了好半天,这次还是提前回去看看好了。 出宗前他和掌门打了个招呼,封了院子外的阵法不如其他人靠近。 换做以前他倒不会这么谨慎,但现在他的院子里种了不少魔药。 別等会沈知薇又突然兴起要帮她养灵药进去后被魔气侵袭了。 出了青霄宗,元无咎又给自己换了身行头。 许久没用白枕流这个身份,换回来他还是挺乐意的。 路过苍南城,元无咎停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听说季九又搞出了新话本,还是无人涉猎的新题材。 这么几天过去了他也没见话本传到他手上,想来这本应该与他无关了…… 第221章 季九惨遭滑铁卢 苍南城內。 经过几天售卖后的书馆人流少了许多,起码这次不用大排长龙了。 元无咎走在街上,不少人回头驻足看他。 “看,这是白圣子吧?” 白枕流的样貌在修真界可是出了名了,加上他那標誌性的麻花辫,很难不让人一眼认出。 “嘶……白圣子上一次来苍南城是做什么来著?” “……好像,去了符画书馆?” “……” 元无咎没管他们,漫不经心地朝书馆走去。 书馆中央的掛画又换了,这次的画面种没有任何人物,漆黑的画面种依稀能看出有一个龙首的轮廓,一双金色的竖瞳横在中央很是骇人。 元无咎轻笑一声走了进去,很好,季九终於不写他了。 【等等……这是?!】神兽空间內的玄朔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小元止你快放我出来。】 【我要看这本话本,你给我买!】 元无咎挑了挑眉,玄朔跟了他这么多年除了吃就是睡,这还是第一次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他走近货架拿起一本话本在手里掂了掂,“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是因为封面上的龙首才想看吧?” 玄朔毫不犹豫地点头,两眼放光,【是啊,小元止你就买给我嘛。】 在他看书之际,季九发现了他,脸上瞬间扬起一个笑容凑上来推荐,“这位道友好眼光,这是本店推出的新题材话本《生死契约》,所有买过话本的修士都说好。” “而这么好看的话本不要10块上品灵石,也不要10块中品灵石,只要5块下品灵石!”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季九气都不带喘的凑上来一口气说了三句话,说完他才抬头看向元无咎。 只是这一眼差点把他魂给嚇了出来。 “白枕流?!”手中的话本掉在了地上,他指著元无咎冷不丁后退两步,“你怎么又来了?” 元无咎:“……” 看著季九这副见鬼的表情,他笑著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话本拍了拍,怎么看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元无咎没理会季九,而是看向了手中的书。 他原本还想给玄朔买一本看看的,可是在听完季九夸张的宣传后又不確定了。 以他前世多年的购物经验,越是这么推销的越是说明这个產品不行才需要这么推销。 要是真的火爆,就该向之前那样开售没两天就抢完了…… 季九现在还是害怕白枕流的,上次白枕流给天他下毒让他疼了一整天的事他可还记得,这仇他还没来得及报,没想到对方先找上门了。 幸好他没敢再写白枕流的话本,否则还不知道要被下什么毒。 现在他二师兄不帮他出头了,他只能靠自己努力活著了…… “咳咳……”季九乾咳两声,脸上掛起僵硬的笑容,“白圣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书馆?” “路过,顺路过来看看。”元无咎轻声说著。 在玄朔的不断请求下他还是决定將这本话本买下来。 他丟了五块灵石给季九,“这话本我买了。” 季九也没想到白枕流居然真的会买他的书,愣愣地接住了他丟过来的灵石。 站在书馆外跟著元无咎过来的修士看元无咎买了那本书一脸惊恐。 “圣子您可別被他骗了。” “?”元无咎狐疑地看向他们。 只见他们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控诉季九,“白圣子,这次的话本和以往的都不一样,符画书馆这个黑心商家就是用封面和名字骗了我们。” “没错,简直就是把人骗进去杀。” “我一开始还以为跟上本一样是爽文,结果……” 那人说著自己的脸都憋红了也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这下元无咎更疑惑了,他侧目看向季九,发现季九露出了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干,今天不卖了,白圣子慢走不送!” 说完他“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直接將元无咎和闹事的修士拒之门外。 送走白枕流后季九欲哭无泪地靠著书馆大门滑坐在了地上。 这本话本简直就是他写作生涯的滑铁卢……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买而已,於是想了个损招不加书名后缀了,想將这本话本卖给修真界所有人。 谁曾想他们不喜欢这个题材,甚至还有人嚷嚷著要退灵石…… 唉……果然,还是只有他自己写出来的才能赚灵石,他当初就不该听信谗言,上架了这本不赚灵石的话本…… …… 元无咎被拒之门外后外面的修士比他更心急。 “我靠,这小子说不过就迴避是吧?” “白圣子,我看您也不用给他面子,踹门进去把您的灵石要回来吧。” “您若是真想看,我把我那本送您。” 元无咎朝眾人微微一笑,“不用了,反正也不贵。” “不贵?圣子,您花了多少灵石买的?” “五块下品灵石啊。” “不是?!我当初可是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合著拿我当冤大头是吧?” 他们几人在书馆门口骂骂咧咧半天,最后还是无奈走了。 季九好歹也是天符宫的三弟子,早在开书馆的那一天就把二师兄给的防护符布下了,旁人休想从外面打进去。 元无咎买了话本后便出城了,將手中的话本扔进了神兽空间。 “给,你要看的话本。”元无咎笑著说:“別怪我没提醒你,这本话本可能不是很好看。” 玄朔抱著话本犹如抱著一件稀世珍宝,【知道,但我就是喜欢。】 【好了我要看话本了,小元止你快赶路吧。】 元无咎:“……”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玄朔赶著走,平常恨不得在他耳边念上百句话。 元无咎到柳林城时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回了药王谷。 他可不想再次被柳林城的百姓拦下,他们太热情了,他有些招架不住。 “圣子,您终於回来了。”镇守的弟子看见他连忙迎了上来,“您快进去吧,谷主已经等您许久了。” 元无咎慢悠悠地往谷內走,其实倒也不是很急,只是药王谷上一次收徒他没露面,这次他师尊著急把他找回来而已…… 第222章 药王谷招新 药王穀穀主一月前就给白枕流传了消息,但元无咎当时正在青霄宗种魔药,没空回来。 直到今天,苦等了一个月后才等到元无咎回来。 一路上元无咎遇到不少药王谷弟子,他们见到元无咎回来一个个拿著丹方就上来问了。 “师兄师兄,你看看我这张丹方,怎么每次我融丹的时候就炸炉啊?” “师兄你看我的,我这个更严重,都撑不到融丹就炸炉了。” “师兄你看我,这是我上次在秘境內寻到的六阶灵药,赠予师兄炼製六阶灵丹。” “……” 元无咎笑著一一回应。 他当白枕流时非常好说话,谷內弟子有什么问题他都会不吝赐教。 解决完弟子的问题后,一转头他就看到了匆匆跑来的叶玲儿。 “师兄你终於回来了!”她朝元无咎跑来,一把抓住了元无咎的衣袖。 “你把我骗得好惨,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宿北城……” 她朝元无咎诉苦,可周围听到她这话的药王谷弟子眼中满是疑惑,尤其是当初参与了宿北城救治的弟子。 “宿北城?咱圣子有去吗?” “我也想问,当时在那的不是凌昭剑子的弟弟吗?咱圣子好像没露面吧?” “我当时听到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修真界並不是有两位天生灵体,而是降下灵雨的那位就是咱大师兄?” 听了几句弟子们的议论,元无咎眼皮直跳,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抓反手抓住叶玲儿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师妹是是不是记错了?师兄当时可不在宿北城……” 叶玲儿浑身一抖,她从元无咎的话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嚇得她直接鬆开了手,连忙附和,“对对对,是我记错了……” “我是想问师兄认不认识宿北城中救了我们的白衣青年,师妹好送点丹药感谢他。” “感谢就不必了,师兄会托凌昭给他的。” 元无咎拍了拍叶玲儿的肩膀往药王穀穀主所在的茅草屋走去。 一进茅草屋,元无咎就闻到了回灵丹的味道。 “师尊,您这是在炼给新弟子的拜师礼?” 药王谷对前来参加弟子试炼的修士向来出手阔绰,基本上只要来参加都能得到一枚由圣子亲手炼製的三阶丹药。 只是元无咎不怎么在药王谷內,上次招收新弟子更是直接不来了,將这事甩给谷主和长老。 药王穀穀主看见元无咎还算心平气和,起码这次没有玩失踪。愿意回来露个脸。 “枕流啊,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规划一下后面的弟子招收吧。” “丹药我帮你炼了三百枚,剩下的你自己炼去。” 元无咎:“……” 得,回来早了。 再晚回来几天他师尊就帮他炼完了。 接了任务元无咎也没閒著,他回了自己的老破小院子里看他的灵药。 药王谷內的灵药种的比较久,长得比青霄宗內的好太多了。 他走了一圈后拔起几株药材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摇椅上炼丹。 元无咎给叶玲儿传信,让叶玲儿交一份详细的招收弟子策划案过来,儼然一副资本家的样子。 叶玲儿接到传信时都愣住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应该都是圣子亲自主持吗? 怎么她师兄把这个活派给她了? 嚇得叶玲儿在藏书阁里翻了一夜的典籍,第二天正午才带著资料去找她师兄。 进门前叶玲儿扒在门前朝里看了两眼,见她师兄在躺椅上晒太阳才敢进去。 她昨天差点就说漏嘴了,真怕她师兄生气给她下点小毒,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师兄。”叶玲儿走了进来,见到元无咎第一眼先认错,“我错了,我昨天不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 元无咎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抬手一招將叶玲儿手上的几页资料拿到了手里。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注意点。” 叶玲儿走到了元无咎的身旁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那师兄……咱们今年招收弟子能不能按照往年的模式来啊?” “师妹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新的测试资质的办法了……” 她给元无咎的几页资料写的都是往年的,依旧是先测试资质再让弟子比试炼丹。 元无咎看著那几页资料笑了笑,“再加一个悟性吧,我们这样……” 叶玲儿凑了过去,听完元无咎的话后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这我不得被师尊打死啊?” “这还不简单,你叫上小师叔一起。”元无咎躺了回去,轻笑著,“有小师叔在师尊也不会说什么。” 叶玲儿头疼地走出了老破小,而后著急忙慌地去找萧行云。 萧行云从上次回来后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为了能拥有更强的修为选择了闭关。 现在为了办成元无咎的事叶玲儿不得不去后山找萧行云出关了。 …… 药王谷招收弟子这天,整个山谷外,乃至柳林城內都挤满了人。 殷妄走在其中狠狠拧眉。 他在修真界待了足足半年有余都没见到萧灾。 萧灾在修真界这么久绝对不是用本来的样貌行事,最好用的身份便是景沅的身份。 可出乎预料的是,景沅这半年来也没露过面,反倒是一个叫元无咎的从籍籍无名之辈到现在的人尽皆知…… 殷妄找的不耐烦了,但好在南景熠也没找到萧灾,这才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许。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过几月便是魔域海招收弟子的日子,他不信萧灾不出现。 殷妄没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动用魔气,因此混跡在人群中被推著往外走。 “兄弟你还测不测?不测別挡道。” 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催促声,殷妄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挤到了药王谷所在的山谷地区。 面前到处是排队进谷的凡人。 他神识散开,而后一眼看到了矗立在药王谷前的巨大石碑。 那座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丹道符文,可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不是这点,而是坐在那上面的白衣青年。 青年一袭白衣,身侧鬆散的麻花辫隨风飘扬著。 他单手支著脑袋,坐在上面笑著往下看,漂亮得不似凡尘中人…… 第223章 殷妄怎么会来药王谷 元无咎不顾药王穀穀主的怒骂声,硬是把药王谷宝贝般珍藏的丹道石碑搬了出来。 他坐在上面看著下方络绎不绝前来拜师的凡人弟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诸位早上好,在下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听见声音,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扬起头去看他。 “我知诸位都是来参加药王谷的试炼,你们肯定很好奇这块石碑立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是我药王谷的丹道石碑,若有人能顿悟出石碑中哪怕一点丹道,后面的试炼便可不用参加,直接成为我宗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嘶……以前没听说啊?” “这莫不是圣子想出来的新规吧?” “圣子简直就是大善人啊,只要能顿悟,哪怕你是乞丐也一步登天了。” “直接成为亲传弟子?这岂不是说能直接成为白圣子的师弟?” “这石碑居然有如此机缘!” “药王穀穀主真的会因为顿悟这块石碑就收他为亲传弟子吗?” “怕什么,圣子说可以就是可以,实在不行我愿拜圣子为师。”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 周围闹哄哄的,而被挤在人群中的殷妄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上一次来药王谷白枕流並不在谷中,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枕流本人。 他盯著白枕流那张脸,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年少时第一次见到萧灾的场景。 那年他因为魔界无聊才来的魔域海,撞见了萧灾凭藉一把黑铁剑反杀一个修为高他一截的魔修。 长相艷丽的少年杀了人后擦著脸上的血,冷冷地看著他。 就是那一眼,让他认定了这个人…… 漂亮张扬,却偏偏有著不符合他样貌的能力…… 在魔界,长相太过出眾並不是一件好事。 强大的人会因为样貌產生覬覦,以实力压迫。 这也是为什么萧灾后来戴面具,不以真容示人的原因。 殷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年少时的那一幕,只是站在原地怔怔地盯著白衣青年看。 猝不及防的,他突然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刚刚还在他身后催促他的少年被他这举动嚇了一跳。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催你了,你赶紧住手。” “顿悟不了就是顿悟不了,就算你扇自己一巴掌也没用。” 殷妄侧目睨了他一眼,没理会对方的话,抬头继续看向石碑上方。 只是等他再次望去,白枕流已经不见了。 殷妄扇自己一巴掌只是在唾弃自己见色起意,他承认白枕流也长得有那么一点好看……但那怎么能和他的萧灾比呢? 想著想著殷妄蹲在了地上,他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自己喜欢萧灾是贪图对方的美色? 不对不对……他若是贪图萧灾的美色当初就没必要保他在魔域海安然无恙,直接將人带走养在魔宫里岂不是更直接? 他喜欢萧灾是因为他们一起成长,一起闯魔界秘境。 喜欢萧灾的强大,喜欢萧灾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模样…… 没错,他才不是见色起意! 殷妄又站了起来,那他刚刚为什么会因为白枕流想起萧灾? 难道是白枕流的样貌就比萧灾差了一点? …… 元无咎坐在石碑上宣布了今日弟子试炼的新规则后便回了宗內。 萧行云一见元无咎回来便迫不及待凑了上去,“小流儿,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直接把后山禁地的石碑给你弄出来了。” “不错,多谢小师叔了。” 元无咎和萧行云有说有笑地站在试炼广场上,唯独叶玲儿不见了踪影。 茅草屋內,叶玲儿欲哭无泪地跪在那里,“师尊,这事真不是我的主意。” “我师兄出的主意,小师叔搬的石碑,凭什么就罚我一个人?” 药王穀穀主甩袖哼了一声,“为师都听说了,此次的试炼方案是你做的。” 叶玲儿:“……” 她算是知道了,不管她怎么说师尊都会把这口锅扣在她头上了。 她师兄是宗內最具天赋的圣子,在师尊眼中有免死金牌。 她师叔体质特殊,在师尊眼中也有免死金牌。 就她一个最好欺负…… 外面的元无咎坐在试炼场上打了个喷嚏,等了半日都没有等到有能顿悟石碑的人,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进行资质测试。 见此一幕萧行云笑著说:“小流儿,你这办法行不行啊?真能给老头招到亲传弟子吗?” “急什么?”元无咎慢悠悠地喝著茶,“真以为感悟石碑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当初他拜师的时候是测资质进来的,不过因为他的刻意压制资质並不突出,在药王谷混了个外门弟子。 一次他去后山採药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跟著那股气息他找到了处在禁地中的石。 谁都没想到一个外门弟子居然在见到石碑的第一眼就顿悟了,闹出了覆盖整个药王谷的异象…… 也正是因为这滔天的异象惊动了药王谷的老祖,才让药王谷发现了与他同行的萧行云的体质…… 元无咎看著面前前来测试的弟子发呆,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药王谷的身影。 “殷妄?!”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看著已经走进谷內的殷妄。 殷妄原本都排在十里外了,只是他財大气粗,一路上用灵石收买才走得这么快。 他一进来就看向了坐在试炼广场首座上的白衣青年。 此刻再见已经没了初见时的惊艷,他甚至开始挑刺。 眼睛没萧灾、鼻子也没有……嘴巴看著也没萧灾好亲…… 还有这髮型…… 殷妄盯著白枕流垂在身侧的麻花辫,脑海里想著身穿红衣的萧灾扎著麻花辫的模样…… 他打量的眼神太过明显,以至於萧行云朝他甩去一记眼刀。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吗?” 受另一个人格的感染,萧行云近来行事也越发乖戾。 但元无咎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个,他只想知道殷妄怎么会来药王谷…… 第224章 传信让萧灾回来 殷妄站在试炼场上拍了拍衣服,不屑地看著萧行云。 区区元婴巔峰也敢跟他叫板,要不是为了再看看白枕流,確定他不是心动了他才不会来药王谷。 元无咎拦下了萧行云示意他別衝动,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缓缓道:“不知魔界少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听见声音殷妄才將目光落到了元无咎的身上。 仔细打量一番后殷妄又觉得白枕流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修真界的美人虽然常见,但长相和气质都过於出眾的他只见过三个。 一个是他的萧灾,一个是上次在苍南城书馆內见到的元无咎,还有一个便是眼前的白枕流…… 相比起萧灾,殷妄觉得白枕流和元无咎更像…… 他看著元无咎,最后轻嘖一声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路过,被人群挤进来的。” “世人都传白圣子是修真界第一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们魔域海圣子。” 元无咎:“……” 萧行云听见这话不乐意了,站到了元无咎面前挡住了殷妄的视线,“我家小流儿自然是修真界第一美人,轮不到你一个魔族来评头论足。” “修真界自然也要包括魔域海不是吗?萧灾属於魔域海,自然能参与,我说萧灾才是第一美人,有错吗?” “我呸!一个魔修也敢来爭这个名號,我修真界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们。” 殷妄冷笑一声,“呵,一月后萧灾会现身魔域海,有本事就来魔域海,本少主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魔域海圣子萧灾。” 话落殷妄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地是药王谷的地盘,在此动手他並不占上风,就算要动手也得到黑山脉去。 “比就比!你给我等著,我家小流儿肯定碾压你们魔修!” 萧行云对著殷妄消失的方向继续叫囂。 元无咎並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名头就吵起来了,甚至还打上了赌…… 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会回魔域海了? 不要乱给他安排任务好吗? …… 殷妄回魔域海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魔主。 他踹开魔域海主殿的大门,气冲冲地走进去,“萧灾近日可有回来?” 魔主就知道殷妄是来问这个问题,坐在首座上一耸肩,“没,他要是回来属下早就给您传消息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魔主说出这个答案后殷妄还是忍不住烦躁。 “砰”的一声,他一拳轰在了地板上泄愤。 魔主任由他打砸,最后亮出两根手指,“两千灵石,正好填补了上次魔域海买话本的窟窿。” 殷妄:“……” 魔主收了殷妄的灵石后才笑著宽慰道:“萧灾的行踪向来不定,上次不就失踪了五年?” “这次才过去半年,少主您不妨再等等。” “我不管。”殷妄沉著脸,“你现在就动用秘术给萧灾传信,一月后魔域海招收新弟子他必须回来。” “这……”魔主有点难办了。 萧灾入门几十年还从没参与过招收弟子,在他看来魔域海招不招新弟子都与他无关。 这突然要萧灾回来怕是不太可能…… 可殷妄铁了心要叫,魔主只能无奈地给萧灾传信。 见魔主的信传出去后殷妄才心满意足地离去,“若是萧灾回来第一时间给我传信,魔界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回去看看。” 两个月前殷妄便接到了战魔域域主的传信,说是战魔域边界又出现了异动,依旧是和鬼界有关。 大祭司对此事进行了推演,此次异动不会造成大范围动盪,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把萧灾带回去。 大祭司是知道萧灾和景沅是同一人的,將萧灾带回去就等於他们魔界有了能封印鬼物的天符宫圣子。 以他大乘巔峰的修为什么不能封? 在大祭司眼里萧灾现在可比殷妄好多了,能帮他採药的人千千万,但能试药的可只有萧灾一个。 …… 身在药王谷的元无咎突然打了个喷嚏,直觉告诉他肯定是殷妄在魔界做了什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殷妄又干坏事了。】玄朔躺在神兽空间里翘著二郎腿,一边翻看手中的话本一边批判殷妄。 【要我说小元止你就是太善良了,换成我刚刚就让药王穀穀主將人扣下,这样他就不能给你找事做了。】 元无咎无奈地摇了摇头。 药王谷此次招收弟子面向整个修真界,几乎所有丹修都来了,但元无咎等了七日都没有等到一个能顿悟石碑的人。 很快就有人怀疑石碑的真假。 “这石碑真的藏有丹道吗?整整七日,居然没一人顿悟的。” “你看那人,我亲眼见他坐在石碑下整整七日一动不动,可到现在都没顿悟。” “得了吧,我听白家的人说这石碑是药王谷的传承,从古至今都没几个人能感悟的。” “那上一个感悟的是谁?” “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 “是如今的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嘶……那看来是真没人能感悟了。” 元无咎坐在试炼广场上打著哈欠,这几日他炼了数千枚丹药,总算是把新弟子的拜师礼都备齐了。 在他的劝说下萧行云最后不舍的回去闭关修炼了,留下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给通过试炼的弟子发丹药。 “师兄。”白风竹將刚沏好的茶水递给他,“您先歇息吧,剩下的丹药我帮您发。” 元无咎笑著抬眸看他,接过茶水,“无碍,前面的弟子丹药都是我发的,总不能厚此薄彼,后面的不发了吧?” “也是。”白风竹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了矗立在他们宗门前的石碑上。 “师兄,真有人能从石碑上悟出丹道吗?” 他眼里带著些渴望,不仅是对药王谷传承的渴望,更是对亲传弟子的渴望。 与他同辈的阮明珠是天符宫宫主师弟的亲女儿,是天符宫亲传。 南宫逸更是不用说,他是凌云剑宗宗主的亲传,在主峰的地位仅次於卓正飞。 三人中唯有他,到如今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內门弟子…… 元无咎看出了他眼中的渴望,轻笑一声,“能不能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我?……”白风竹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可是师兄,我已是药王谷內门弟子……” “我好像没说过药王谷弟子不能参与吧?”元无咎挑了下眉,“不管是谁,只要能顿悟石碑便是我药王谷亲传。” 白风竹瞬间就懂了,朝元无咎弯腰一礼后冲向了石碑…… 第225章 你要带著景沅一起回来 药王谷的新弟子试炼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到最后时刻,很多新弟子纷纷放弃了顿悟石碑的方法,全都选择进入药王谷参与普通试炼。 日落西山,石碑前坐著的几乎都是药王谷的弟子。 元无咎迎著晚霞坐在石碑上俯瞰著他们,目光却是落在最前方的白风竹身上。 这么多人中白风竹天赋確实是最高的,距离顿悟也就差一线了。 药王穀穀主突然来到元无咎身旁,同样站在石碑上往下看,“枕流啊,你想要师弟为师收一个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地把传道石碑搬出来。” 这一个月来石碑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他看著就心疼。 奈何此事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一手促成的,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元无咎双手撑在身侧,晃著脚,“我是觉著师尊需要一个新弟子,也好帮师妹分担一下宗门事务。” 药王穀穀主沧桑的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最后也停在了白风竹身上,“你既如此说了,为师便再收一个吧。” 四大宗中,药王穀穀主的年纪无疑是最大的,也是最需要一位能传承他衣钵的弟子的。 古往今来数千年,他只碰到了白枕流这一位完全符合的弟子。 因此只要是白枕流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太阳渐渐落下,白风竹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元无咎看著他勾了勾唇,“成了……” 话音落下,石碑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碑上的丹纹在那一刻尽数被染成了绿色。 药王穀穀主眯起眼,摸了摸鬍子,“还行吧,顿悟了两成,足够他未来突破炼虚了……” 元无咎笑而不语,转瞬间便消失在药王穀穀主面前,只留下一句话。 “那就劳烦师尊再把石碑搬回禁地了,弟子还有別的事情要办,先行一步。” 药王穀穀主对此並无怨言,只是无奈地笑著,“果然啊,最后还是要老夫来收尾。” 看到白风竹顿悟石碑他又不禁想起了年少时白枕流顿悟时的场景。 那时的药王谷陷入了极昼状態,遮天蔽日的异象持续了整整数日。 老祖说白枕流顿悟了整座石碑,领悟了完整的丹道…… 他们对外保密了,宣称白枕流只顿悟了八成,和歷代药王穀穀主一样的天资,立为圣子。 …… 出了药王谷后元无咎找了座偏僻小城拿出了凌云剑宗的剑子令。 隨著灵力注入,卓正飞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凌昭,七日后便是新弟子入门的日子,你记得回来。” 元无咎头疼地扶额,这边刚结束那边就开始,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他嘆了口气,又取出了魔域海的信物。 “萧灾,魔域海要招弟子,速来!” 元无咎:“???” 他左手和右手各捏著一个令牌,凌云剑宗这边卓正飞找他回去也就罢了,毕竟几个月前有提前打过招呼。 但魔域海这是闹哪样? 修真界的魔修就那么些,都不用测资质,只要是魔修魔域海就照单全收,这让他回去的意义是……? 【我有主意,这两个宗门都不去。】玄朔突然坐起来开口,【咱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御兽仙宗了,正好回去提前准备收徒。】 【顺便路过苍南城,看看有没有这本话本的第二部。】 这一个月內玄朔已经將那本话本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所有內容都已倒背如流。 但他意犹未尽,想去看看季九有没有顺著他写的这一册话本继续往下写下一册。 玄朔不知道的是,季九是个商人,以往写话本第二册第三册都是因为能赚灵石才写的。 这次的话本太差劲,他都没赚到多少灵石根本不可能出第二册。 元无咎颓废地躺在床上,突然觉得玄朔说的有道理,乾脆两边都不回去了。 凌云剑宗那边反正他们寒霜峰又不收徒,新弟子试炼就交给卓正飞去安排,大不了他下次回去请卓正飞喝酒好了。 至於魔域海……十有八九是殷妄出的主意,他不回就不回了,大不了下次和殷妄打一架…… 给两边传去消息后他躺在床上一睡就是半天,没再管凌云剑宗和魔域海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两边的態度都格外坚决。 卓正飞:“你上次不是答应了我会回来的吗?你不回来我就去青霄宗寻你。” 魔主:“本尊不管,给你十日赶紧给我回来。” 听完这两句话,元无咎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抹了把脸。 他严重怀疑他们两个中邪了,一个两个都要他回去就算了,还同一天招收弟子…… 元无咎嘆了口气,想了一圈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他当五宗圣子全年无休的时候。 他认命般地给卓正飞回消息,“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要是真不管卓正飞让他去青霄宗找人,那明天凌昭和元无咎是同一人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南境。 回完卓正飞的消息元无咎才拿起魔域海的信物,想了想决定拖几日。 “十日不行,起码半个月。” 身在魔域海遛狗的魔主听到元无咎的回信后想到了有趣的事。 萧灾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修真界无非就是因为他的道侣景沅,殷妄也是因为这个吃醋。 若是让萧灾带著景沅和殷妄碰面……这场面想想就有趣。 “行啊,”魔主笑著同意了元无咎的请求,但也开了个条件,“不过半月后,你要把景沅一併带来魔域海……” 最近真是太安逸了,正好找点乐子看…… 第226章 不收徒 元无咎在路上拖了几日,甚至还绕路去了苍南城,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去了凌云剑宗。 站在凌云城前,他已经是凌昭的模样了。 玄朔坐在他识海內气鼓鼓地吐槽,【季九凭什么不写《生死契约》的第二册,居然还说要闭馆一段时间回去修炼。】 【骗鬼呢?!】 元无咎听到这话笑了,“行了別念叨了,你都念叨八百回了。” 对於季九金盆洗手不再写话本这事元无咎甚是欣慰,以后再也不用怕有人写他的小黄文了。 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凌云剑宗弟子一眼就认出了他,立马迎了上来。 “剑子这边请,卓师兄正在宗內等你。” 元无咎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凌云城前大排长龙的人群不禁感慨。 剑修不愧是最受欢迎的,前来参与试炼的弟子比药王谷的还多。 路过凌云城的酒馆,元无咎又想起了往事。 当年他就是在这个酒馆內遇到的卓正飞和上官聿,和他们二人一同上山参与试炼…… “圣子,您怎么了?”前面带路的弟子问。 元无咎顿了一下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率先走向凌云剑宗山门,在山门口见到了卓正飞。 卓正飞欣喜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你终於回来了,试炼的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就在后山。” “如果你有別的想法可以稍微改一改规则。” 跟著元无咎上山的剑宗弟子听到卓正飞这话一个踉蹌险些滚下山去。 临时改规则?怕不是把在这一届新弟子往死里整? 元无咎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既然卓正飞都已安排妥当他也懒得插手了。 “不必,按往届的试炼来即可。” 弟子听到这话鬆了口气,急忙跑下山宣布跟参与试炼的新弟子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凌云剑宗的选拔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所有参与试炼的弟子全都要进宗门开闢的小秘境歷练,率先穿过秘境山谷平安抵达出口的便算通过。 元无咎同两位师叔坐在试炼广场上观看水镜。 等所有试炼弟子都进入秘境后,醉月峰峰主上官於笑著调侃道:“剑子会不会觉得圣子峰太过清冷?” “要不趁此机会剑子也收个徒弟入住圣子峰,如此也算有点人气。” “师叔说笑了,弟子年纪尚小,还不打算收徒。”元无咎淡淡地答道。 上官於哼了一声,“无趣,你怎么和你师尊一样古板?” “收弟子又不是只看年纪,你不是快要突破合体期了吗?別的修士在你这个修为时已经收了不知道多少个徒弟了。” 元无咎:“……” 站在宗主慕容清沉身后的卓正飞听到这话笑了出声。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修为高的坏处吧。 元无咎无奈,只得看向他的另一位师叔,“师叔……” 岂料慕容清沉看似端正,却跟上官於想一块去了。 “言之有理,剑子確实可以收徒了。”他看著水镜,將画面切换到了一位筑基期的剑修身上。 “师叔觉得这位合適,应该可以传承你的两门剑法。” “別闹了师叔。”元无咎生无可恋地说道:“我就算要收徒弟也不能在我师尊闭关的时候收啊。” “要是他闭关出来看见我多了个弟子,揍我时您拦著吗?” 提起谢长离,两位师叔同时沉默了,默契的不再提收徒一事。 试炼持续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那名一开始介绍给元无咎当徒弟的弟子从秘境中杀了出来,成了第一个通过试炼之人。 慕容清沉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元无咎,“凌昭,你真的不收吗?师叔若是没看错,他应该拥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剑心……” 元无咎的两门剑法极其玄妙,想要融会贯通传承下去必定极为困难。 因此慕容清沉才会一而再地给他推荐这名弟子。 元无咎对传道没什么执念,坐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师尊闭关,他若不来寒霜峰无人出席罢了。 “师叔不必再劝,这弟子您收便可。” 这名弟子最后拜入了醉月峰,成了醉月峰第二名亲传弟子。 收徒结束后卓正飞再次揽上了元无咎的肩膀,二人並肩走去凌云城。 “没想到啊凌昭,有朝一日你居然会因为修为太高而苦恼。” “早知道当初就少报点修为,不当这个圣子了。”元无咎笑著说。 二人走到凌云城中,元无咎想起了南宫逸和卓正云,於是顺嘴问了一句。 卓正飞一摆手,“卓正云闭关感悟剑法去了,南宫逸那小子说是他的好兄弟晋升亲传弟子,他们相约要去北境一处秘境歷练。” “他急得连这次新弟子试炼都不看了,怕晚一点那秘境就关了。” …… 元无咎在凌云剑宗拖拖拉拉好几天才准备启程去魔域海。 这几天的工作量真是恢復到了十年前他担任五大圣子的时候了。 况且,他到现在也没想到要怎么带著景沅去魔域海…… 【我有办法。】玄朔突然开口。 元无咎一挑眉,“说来听听。” 虽然玄朔出的主意大部分都是餿主意,但起码可以给他排除选项。 【你不是有易容丹吗?把我放出来我来假扮景沅。】 元无咎愣住了,开始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结果越想越觉得可行…… 魔主不了解景沅,只要不是要用符籙出手,玄朔都不会暴露。 况且只是去露个面而已,有他在,他们去露个面就走。 想清楚后元无咎便把玄朔放了出来,扔给他一颗易容丹,“丹药给你,去了你一句话不用说,看著就好。” 接到丹药的玄朔愣在了原地,压根没想到元无咎会同意他这个荒唐的计划。 “我就是隨口一说……小元止,你自己一个人去也不会有问题的,对吧?” “这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计划吗,怎么?想反悔?” 玄朔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丹药是块烫手山芋,但他怎么也甩不出去…… 要是扮演失败暴露了,不就平白遭他主人厌恶吗…… 而元无咎想的是有工具人可用他为何不用? 魔主特意让他带景沅回去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或许是从魔界听了有关於他身份的消息,想確认一下。 而他只要带著景沅回去自然就破了有关於他身份的传言了。 第227章 景沅和萧灾同现魔域海 魔域海。 今日是萧灾带景沅回来回来的日子,魔主算著时间给殷妄传去消息。 “少主,萧灾要回来了,速来!” 这样一来今日就有好戏看了,且看他们少主如何和天符宫圣子大打出手。 魔界,战魔域边境。 收到传信的殷妄脸色阴沉地捏碎了信物,“这些鬼物可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的身前,一道灰色的旋涡出现在虚空中。 周围鬼气瀰漫,上千只鬼物从中飞出落入了战魔域中。 殷妄没管这些,一双黑眸死死盯著面前的灰色旋涡。 “来都来了出来一战,別耽误本少主的时间!” 他在此地镇守数日,能明显感受到旋涡內藏著一只不弱於他的恶鬼。 似是听懂了殷妄的话,灰色旋涡中探出一只灰白色的手臂。 下一瞬,恶鬼的头颅伸出,吐出一口阴森至极的鬼气。 “……吾等前来寻找吾主,望尔等生灵归还吾主。” 鬼界全靠冥帝一人支撑,他一消失鬼界的秩序瞬间土崩瓦解。 殷妄可不知这一层缘由,他只知道因为这些恶鬼的突然出现,导致他今日见不了萧灾。 他很生气! 眨眼间他身上的魔族特徵全部显现,战力又往上拔高了一截。 “来吧,解决了你本少主才好去找萧灾。” …… 元无咎带著玄朔走入魔域海范围后玄朔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跟在元无咎身后,活脱脱的像条小尾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元无咎轻嘖一声,冷著眼將人提到自己身侧,“你现在是景沅,天符宫圣子,怎么能跟在我后面?” “给我站直了走我旁边,演过了这一关我给你炼两炉嗜香丹。” 听到嗜香丹,玄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偷偷掰手指算。 以他主人现在的修为,一炉至少有十颗嗜香丹,两炉就是二十颗……够他吃好一阵了。 “成交!”玄朔打起精神站在元无咎身旁,二人並肩朝魔域海走去。 身处魔域海主岛的魔主觉察到萧灾的气息后正襟危坐,注意力落在了对方身侧的青年身上。 这是……景沅? 魔主眯了眯眼,怎么给他的感觉不太像呢? 之前景沅进入魔界时用传送符传到过魔域海,那时他还和景沅打了个照面…… 不过他並不了解景沅,说不定人家在萧灾面前就是这样呢? 想到这里魔主就笑了,他徒弟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將天符宫圣子训得服服帖帖的。 元无咎带著玄朔走进主殿时便看到了魔主坐在上面傻笑。 “师尊?”他弯腰一礼,不解地看著魔主。 魔主见元无咎来了连忙收敛了笑意,乾咳一声,“咳咳……是萧灾回来了啊。” 元无咎嘴角一抽,“……师尊,不是您叫我回来的吗?” “確实是……为师就是想叫你回来看看我魔域海新招收的弟子……” “……” 几十年了魔主没一次叫他回来看的,偏偏这一次叫他回来。 除非他想废了他另立圣子,不然怎么想都是殷妄叫他这么做的。 “师尊,景沅你也见到了,如果没什么別的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元无咎面无表情地说著,垂在身侧的手拉了拉玄朔的衣袖。 他行礼是因为魔主是他师尊,景沅跟著行什么礼? 还低下头去不起来了? 玄朔接到讯號立马直起身来,只是浑身僵硬,怎么看怎么怪异。 魔主盯著他看了好半晌,觉得眼前这个景沅確实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不是说天符宫圣子嫉恶如仇敢爱敢恨吗? 结果见到他这么紧张? 元无咎冷著脸,赶忙將玄朔护到身后,“师尊,弟子先走了。” 听到萧灾再一次开口魔主才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关上了殿门,“等等,为师还有个任务派给你……” 元无咎抬起头,藏在面具下的黑眸冷冽地看著他,“师尊,您最好真的有事。” 魔主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必须要萧灾这个圣子亲自去办的事情…… 少主怎么还没来?以往不是很快吗,这次他都提前传消息了怎么还这么慢? 此刻远在魔界战魔域的殷妄已经杀红了眼,那只恶鬼实力不弱,从旋涡中出来后还影响了战魔域的战魔…… 大殿中的魔主並不知道这层原因,还想为殷妄拖延些时间。 “那个……为师需要你考察一下这些新来的弟子,看看有没有可以成为本尊亲传的天才。” 元无咎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看著魔主。 半晌后他才幽幽开口,“只要找个天才弟子是吧?” “是。”事到如今魔主也拖不下去了。 萧灾什么性格他还不了解吗?肯定是已经发现了他和殷妄联手做局,他要是再改说辞,兴许萧灾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殿门被再次打开,元无咎带著玄朔走出大殿前往十二岛屿视察。 路上元无咎轻嘖一声批评玄朔,“你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劲哪去了?” “你可是神兽,面对魔域海魔主还用低头?”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玄朔低著头,弱弱地反驳,“我怕假扮不好景沅,不敢太张扬……” “停停停,你別用我的脸做出这么一副委屈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元无咎无奈的鬆开手,稳稳落在了距离主岛最近的一座岛屿上。 岛上的魔修看到他们两人全都愣在了原地,有人甚至偷偷拿出了珍藏的话本比对。 “红衣银面……蓝衣高马尾……他们是……” “啪嗒”一声,他的话本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两人。 “这是咱们圣子和天符宫圣子?” “早就听说圣子要回来,没想到他居然会带著景沅一起回来!” “看吧我早就说了,咱们圣子和景沅是真的!” 很快一群魔修便將他们围在了中间。 刚被元无咎教训完的玄朔耷拉著脸,扯著元无咎的袖子想让他別生气。 可他越是这样元无咎的脸色便更冷一分。 他冷冷地睨了玄朔一眼,眼里满是警告。 人群中眼尖的女修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等等这不对吧……” 她可一直站景沅上的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个景沅一定不是真的…… 第228章 本少主来了 元无咎今日心情不佳,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最后遥遥一指。 “你,出来。” 被他指到的那名魔修愣住了。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让他走到了元无咎面前。 元无咎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著他,周身气压极低。 那名魔修战战兢兢地抖著腿,开始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惹到他们圣子了…… 元无咎盯著他看了片刻,淡淡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华。”他嚅囁著嘴唇,“圣子,弟子什么都没干,那话本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都在看。”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到自己最近看的有关於他们圣子的话本。 他一咬牙,“您要罚的话可千万別放过他们,要罚一起罚!” 周围的魔修一听这话全都急眼了。 “圣子您別听他胡说,我们可没看。” “就是,那话本已经被弟子列为禁书了,弟子若是知道李华看了肯定早就出手为圣子除害。”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圣子,我们一点不知道您旁边的就是景沅,也不知道您和景沅的故事。” 元无咎:“……” 他一句话没说一群人便纷纷认错,看来还是他这个身份太好用了。 在话本风靡之前修真界人人都怕萧灾,魔域海的魔修也不例外…… 元无咎冷著脸將他们叫了起来,“都起来。” “李华,你隨我去主岛。” 李华怔住了,踉蹌两步追上去,“圣子,能问一下去主岛做什么吗?” “师尊收徒,你天赋不错。” 元无咎淡淡的一句话让李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隨之而来的是被巨大惊喜砸中的喜悦。 “圣子您说的是真的?我真能拜魔主为师?” 他两眼冒光地追了上去,快步跟上元无咎的步伐。 要是真能拜魔主为师,那他以后可就是圣子的师弟了…… 有这身份,他以后岂不是在魔域海横著走! 直到他们离开眾魔修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惩罚李华吗?怎么是带李华拜师啊? “圣子您等等,其实我看那本话本了,熟读且全文背诵,您选我啊!” “狗屁!我看你就是想拜魔主为师才这么说的。” “你说什么?有本事比比?我不仅看了咱圣子和景沅的,还看了圣子和少主的,你能跟我比?” “……” 元无咎带著李华回到了魔域海主岛,推开主殿大门將李华带到了魔主面前。 魔主惊讶於元无咎的速度,打量著被他带来的李华,“这么快?你小子不会隨便带个人来糊弄我吧?”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尊若是不信自己查。” “来人。”魔主叫来了长老,用资质石测李华的资质。 元无咎见状也没阻拦,但还是说:“他的资质跟体质无关,资质石测不出来。” “资质石都测不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虽是筑基初期,但体內容纳的魔气已经媲美筑基中期了,这点足以证明他是天才。” 魔主:“……” 这种天才他能在魔域海中找出几百上千个,他想要的是像萧灾这样的天才啊! 元无咎可不管,在他看来只要比普通人厉害那就是天才了,李华完全满足魔主的要求。 “师尊若是无事弟子便带景沅先行离开了。” 他拉著玄朔走出大殿,魔主这下也没理由再拦他, 少主,我真尽力了,实在是拦不住…… 站在殿中的李华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事情大致的原委。 这么看来他今天真是走了大运,居然碰上了圣子去挑选天才,还恰好在那一群人中挑中了他。 他一脸感激地对著元无咎行礼拜別,等元无咎走后,魔主才皱著眉摆手。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的记名弟子了,往后住主岛,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尊。” 这次真是被萧灾摆了一道,殷妄没来乐子没看成不说,还给自己多收了个天赋並不出眾的徒弟,想想就心累…… 元无咎拉著玄朔很快就出了魔域海,一路上拽著玄朔恨铁不成钢。 玄朔今日別说出手,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这都险些暴露。 玄朔低著头,“小元止你別生气嘛,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演……” “別,没有下次了。”元无咎抬手一挥將玄朔收回了神兽空间。 就玄朔这演技,扮成他一在熟人面前露脸就暴露了…… 【小元止你嫌弃我……】玄朔坐在空间里哭诉,【我不管,你的忙我都帮了,你必须给我炼嗜香丹。】 元无咎真是服了玄朔了,“炼炼炼,等后面天符宫和御兽仙宗收完弟子我就炼。” 说到炼丹,元无咎还想再精进一下易容丹。 现在的易容丹时效只有十二个时辰,这也是他为什么急著拉玄朔出来的原因。 若是有时间的话他不介意在魔域海多留两日,给魔主找找新的继承人。 …… 魔界。 殷妄和鬼界的合体期恶鬼大战了数百回合,撑到了魅魔一族赶来这才控制住了局面,没让恶鬼进入战魔族领地。 “少主~”魅魔域的域主朝他来了个飞吻,“此地交给属下便可,您先退下歇息吧。” 殷妄看到她后眼神更冷了,“收起你这不著调的语气,本少主现在心情很不好,別逼我对你动手。” “哎呀~少主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这恶鬼侵扰了您?”魅魔域域主边说著边动了手。 魔族中最擅长精神领域的便是魅魔一族,由他们接手和鬼族的战场不会被鬼气所控制。 殷妄一甩魔妄剑,冷哼一声,“不该你打听的少打听。” 他没有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魔域海。 萧灾……本少主来了…… 第229章 元止没到,凌昭先进去了 元无咎从魔域海离开半日后殷妄才匆匆赶到。 “什么?你说萧灾走了?”他手上还流著血,看上去很是瘮人。 魔主也没办法,“萧灾要走我也没办法,魔域海近日確实没有需要他出手才能办成的事情。” 殷妄攥紧了手,“你就不能把他拦下来吗?” “那是萧灾,真要拦他脾气比谁都大。” 殷妄沉著脸,被鬼气侵蚀的伤口隱隱作痛,却怎么也没有他此刻的心痛。 …… 另一边的元无咎刚走出黑山脉便收到了御兽仙宗的传信。 他原以为是御兽仙宗收徒要他出席,没想到传信內容与他所想大相逕庭。 “北境新秘境疑似是通往妖界的通道,速来。” 元无咎瞳孔一缩,紧接著摘下面具,面貌迅速变换成了凌昭的模样。 【小元止,你这不对吧?】玄朔看著他的样貌有些不解,【咱们这是要去御兽仙宗啊。】 “没错。”他收起面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直奔北境。 妖界……妖皇……杀妖自然是用剑来得更快。 上一次在北境秘境內妖族杀他们那么多修士他还没找妖族算帐,现在居然还敢打通两界通道。 找死! 北境新出现的秘境位於御兽仙宗边境山脉。 由於地处偏僻,又没有天材地宝现世,进入的弟子並不算很多。 元无咎到时秘境通道已经被御兽仙宗的长老管控起来了。 乍一看见元无咎他们还以为是从別处赶来,想进秘境寻宝的修士。 “道友留步,此秘境已被我御兽仙宗管控,禁止其他修士入內。” 元无咎站在通道外感受到妖气后沉了眼,“长老,我收到消息说此通道乃是通往妖族的通道,是也不是?” 长老听到元无咎这话率先皱了眉,此消息一经发现便被封锁,怕造成修真界恐慌。 这名白衣青年既然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怕不是普通弟子。 “道友,敢问你来自哪个势力?” “凌云剑宗,凌昭。”元无咎淡淡地说道。 而面前的长老听到是凌云剑宗的剑子后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凌昭剑子,此地通道確实有异,但通往妖界只是我等的猜测。” “具体情况还要等我宗圣子前来探明。” 元无咎默了片刻,追问了一句,“为何说此通道有异?” “此事说来话长,我等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秘境通道,便没有过多关注。” “哪知这通道不断扩大,从只能容纳元婴以下修士进入,到现在都能容纳炼虚境进入了。” 这点他师尊倒是没跟他提到过。 记得上一次跟妖族有关的北境秘境只容许化神以下的修士进入,还在妖族诸多化神降临后出现了崩塌的现象。 当时的他只有元婴修为,他师尊拦著他不让他进。 可经歷过上一次的变故后他们都知道他的修为已恢復至炼虚,所以他师尊才想让他回来看看情况吧…… 可惜了,他是以凌昭的身份回来的。 御兽仙宗他便不去了,不管通道后面是妖族开闢的秘境还是妖界,他都要去找妖族算帐! “长老,”元无咎道:“我此行受元止所託,若是宗主问起便说元止已至。” 话落,在长老震惊的目光中元无咎直接冲入了通道之中。 …… 御兽仙宗。 御兽仙宗宗主王仙请来了天符宫宫主徐武,二人坐在大殿中面色凝重。 “你所言属实?真是通往妖界的通道?” “八九不离十了……”王仙摇了摇头,“我找了当初进过北境秘境的长老和弟子前去確认。” “隨著时间推移,那通道散发的妖气越来越浓郁。” 徐武皱著眉,“当初北境秘境过后天机阁阁主便做出了推断,说未来妖界会打通与我修真界的通道,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將此事压下避免引起恐慌。”王仙说:“同时传召四宗与魔域海,共商计策。” “此事暂且交给我天符宫,先將通道所在的山脉全面封锁,避免妖族通过通道大举进犯我修真界。” “再等等,我已传信给元止让他回来,有神兽坐镇,我们对付妖族便多一分把握。” “言之有理,我这就传信让景沅也回来,他的阵法造诣不在我之下,让他和元止联手必能镇压妖族先锋。” 二人谈话之际,镇守在通道前的长老將凌昭进入通道的消息传了过来。 “凌昭?”看到讯息的王仙怔住了,“怎么凌昭来得比元止还快?莫非他一早便发现了此事?” “你说谁?”刚收到消息便赶过来的慕容清沉冷著脸问。 王仙將传信符拋给他,道:“就在刚刚你家剑子凌昭进了疑似通往妖界的通道。” 慕容清沉皱著眉,脸色並不好看,“不是说这通道只有炼虚初期才能进吗?凌昭一个炼虚巔峰,怎么进去的?” 这一点没人能解释。 他师弟闭关之前托他照顾凌昭,要是凌昭出事他该怎么面对他师弟…… 很快药王穀穀主便来了,他笑著摇摇头,“慕容宗主別激动,凌昭实力强横,就算那通道是通往妖界的他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没错,”徐武跟著附和,“我已给景沅传信,十年前景沅便是炼虚初期,如今必定也已至巔峰。” “你若实在担心凌昭的安危便让景沅前去搭救。” 慕容清沉见状也不再多言,开始询问有关通道的情况。 “我和老徐已经商量好了,暂且由他们天符宫对那片山脉进行封印,以防妖族来犯。” “至於已经进入通道的弟子,只能祈祷凌昭能將他们一起带回来了。” 慕容清沉:“此事天机阁怎么说?” “天机阁还未言明情况……” “宗主,”一弟子在殿外说道:“天机阁圣子求见。” 寧琢站在殿外,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意。 御兽仙宗宗主臭著脸摆手让他进来,他当日可是直接把寧琢赶出去了,没想到今日还要亲自请他进来。 这天机阁的小子该不会一早就算准了这点吧? 第230章 抵达妖界 寧琢被请进大殿后笑著朝四位宗主行礼,“天机阁圣子寧琢见过四位宗主。” 看见他的王仙和徐武二人同时冷哼一声,显然都不待见寧琢。 二人对视一眼,眼里儘是疑惑。 王仙乾脆传音:“你哼什么?寧琢得罪你了?” 徐武:“不是得罪我,是想败坏我徒弟名声。” “怎么回事?” “上次在天符宫,他和景沅在圣子殿待了数日,被我抓个正著。” “哼!景沅和萧灾已成道侣,寧琢此举便是要陷景沅於不义之地,我自然不待见他。” 王仙:“……” 徐武:“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待见他?” “和你一样,这小子上次来我宗和元止走得过近,被我赶出去了。” 徐武:“……” 事实证明他们都没看错,寧琢这人绝非良配,居然专挑各宗的圣子下手…… 寧琢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宗主詆毁了,笑著將天机阁算出来有关於妖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四位宗主,我师尊说妖界通道打通乃是必然,此事无人可阻。” “那进入妖界的人呢?他们可会回来?”慕容清沉冷声问道。 寧琢转身朝他拱手一礼,笑道:“宗主放心,您担心之人不会出事,至於剩下的弟子能否活著出来就要看造化了。” 寧琢这话说的也没错,谁能遇见进入其中的元无咎,谁就能活著出来…… 慕容清沉稍稍鬆了口气,隨即想起什么,又再次皱紧了眉。 他立马给卓正飞传信询问情况。 他记得南宫逸出门歷练来的北境,不会这么巧去的就是这个秘境吧? “既然情况已经明了那便做好最坏的打算。”药王穀穀主摸抚著鬍鬚,“我会召我宗圣子白枕流前来助阵,至於魔域海那边就劳烦徐宫主去沟通了。” “为什么是我去?”徐武瞪著眼,他最討厌和魔修打交道,让他去和魔主沟通自是万分不愿意。 “这不是你家景沅和人圣子是道侣吗?你去更合適。” 徐武:“……” 慕容清沉起身一甩袖,“事不宜迟,调动各宗圣子带领弟子前往山脉镇守吧,万不可让妖族冲入我修真界的地盘。” …… 妖界。 元无咎步入通道后被一阵强光晃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充满妖气和血腥味的树林。 他皱了下眉,神识朝外扩散瞬间笼罩整片山头。 远处,一妖族男子站在高空俯瞰著这片区域,察觉到元无咎的神识后惊咦一声朝他看去。 “嗯?人族?居然进来了一个能发现我的人。”男子眼中多了抹兴致,“有意思……” 元无咎站在原地没有动,等著对方主动送上门。 他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妖界的实力,不宜打草惊蛇。 “人族小子,你……”妖族男子站在半空中俯视著白衣青年。 可话刚说出口,白衣青年便抬眸朝他看了一眼…… 这一眼给了他莫大的压迫,不是修为上的压迫,而是血脉…… 他腿一软,朝著青年的方向重重栽去。 元无咎冷冷地看著他,刚刚那一瞬玄朔出手了。 他给神兽空间开了缺口,利用玄朔的神兽血脉不费吹灰之力就將这妖族化神拿下了。 “你是哪个种族的?在妖界是什么身份?” 跪在地上的妖族男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可在和元无咎对视一眼后又迅速將头低了下去。 “大人,我……我是腾蛇族的,是腾蛇族的长老。” “长老只有化神修为?” “也不是所有长老都只有化神,隔壁巴蛇族和螣蛇族的长老就有炼虚境。” “你们腾蛇族最弱?”元无咎挑眉,看来他挑到软柿子了。 “怎么可能!”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抬头,咬著牙反驳,“那巴蛇一族的族长才炼虚巔峰,只是挑眉的长老运气好,前几年晋升了而已。” “我们腾蛇族的族长可是即將突破合体期!” 搬出自家族长他突然又觉得自己行了,“人族小子,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这样我还能把你推荐给我族族长当奴隶,免受一死。” 元无咎觉得有趣,蹲在他身前看著他,“你叫什么名字?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啊?” “我呸!”他猛地站起身,“我可是腾蛇族长老,你这小小人族胆敢侮辱我。” 元无咎確定了,这腾蛇族脑子就是缺根筋。 不然怎么会忘了他为什么跪在他面前…… 元无咎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想死的话告诉我妖界如今的情况,再带我去见你们族长。” 妖族男子再次被压迫,这次他感受到了,是血脉……这个人族身上居然有能压制他血脉的力量…… 可他们妖族血脉怎么会受到人族力量的压制? 歷来只有比他血脉等级更高的妖才能压制他,这个人族莫不是妖族某位大人物的人…… 他心里想了很多,为了活命只能屈服於青年的威压下了。 “大人……我叫重山,我这就带您去外面腾蛇族部落。” “等等。”元无咎叫住了他,“你今日可有见到其他人族?” “这……”重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嗯?” 元无咎冷著眼看他,周身剑气瀰漫,仿佛下一瞬就要刺破他胸膛。 受到威胁后他才连忙道:“见到了一个,那人金丹修为,被我抓回去献给蛇王了。” “蛇王在哪?是何修为?” “蛇王在我们蛇族的王城,是大乘期大妖……” “可有妖界地图?” 重山猛地摇头,“地图在我妖界是重要资源,一个部族只有一份,方便部族向王城贡献资源。” “带我去见你们族长。”元无咎踹了他一脚让他前面带路。 修真界进来的修士不可能只有一个,但这蛇妖却说他只抓了一个。 是有所隱瞒还是说进入通道后会隨机分散在妖界各个领地,位置並不是固定的…… 面前这人知道的太少,必须要去他们腾蛇族的部落走一趟才能得到地图。 至於那大乘期的蛇王……虽然难杀但也不至於杀不了…… 第231章 腾蛇一族 腾蛇族部落。 重山带著元无咎回到部族时周围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重山长老回来了,他又带回来一个人族。” “太好了,我腾蛇部落又多了个奴隶可以进贡给蛇王,我们的族人再也不用受苦了。” 重山走在前头,听见他们的欢呼后僵硬地笑了笑,视线余光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白衣青年。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跟著他,对周遭的蛇人视若无睹。 重山悄悄鬆了口气,他打不过元无咎,要是他们族人將其惹怒后大开杀戒,他们腾蛇族就完了。 元无咎確实不在乎蛇人对他身份的定义,相反,他对蛇人所说的进贡很感兴趣。 “进贡是什么意思?你们妖族之中还有王权?” “不是王权……”重山缓缓说道:“我们妖族以血脉为尊,蛇王是我们蛇族血脉最纯正的,我们这些血脉驳杂的就要向他进贡修炼资源。” “人族在你们妖族眼中是修炼资源?”元无咎的眼神冷了下来。 走在前头的重山察觉到了杀意连忙摆手,“不是,弱小的人族在我们妖族眼中就是奴隶,如果给蛇王上贡一名奴隶,我们部落这个月就不用再上贡了。” “以血脉为尊……这么说来你们部族也会向血脉更低的妖族收取修炼资源了?” “是……” 得到答案后元无咎没再多问,整个妖族的统治模式类似於前世课本上的古代封建王朝。 血脉为尊意味著生活在底层的妖族世世代代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腾蛇族的部落建筑以木屋为主,一路上走过碰见的蛇妖有元婴境也有金丹境,整体实力並不弱。 他们在部落中央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重山再次看了元无咎一眼,在木屋前弯下腰,“族长,有个人族想见您……” “人族?”苍老的声音从屋中传了出来,伴隨著一阵剧烈的乾咳声,木屋门嘎吱一声开了。 “进来吧。” 他没问为什么会把人族带到他面前,也没问这个人族是从哪来的。 以他对重山的了解,这个人族必定是重山解决不掉的敌人,不然不会打扰他闭关。 元无咎的神识早就透过木屋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这位腾蛇族的族长伤势很重,根本不是重山所说的闭关突破,而是在闭关疗伤。 走进木屋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眼前的腾蛇族族长体內的生命力正在悄然流逝。 “哼!”他盘腿坐在地上,苍老的身躯一震,朝著走进来的元无咎施压。 “人族,你来我腾蛇部落所为何事?” 炼虚巔峰的威压落下,元无咎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半点不受影响。 看到这一幕的腾蛇族族长眼神一凝,瞬间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族不简单。 元无咎无视了他眼里的凝重,轻笑一声,“来问你们腾蛇族要一张妖界地图。” “以及告诉我妖界通往修真界的通道在哪里?” “咳咳……”腾蛇族族长乾枯的手捂著胸口咳出一抹血,那双灰白的双眸瞬间变成了竖瞳。 “人族,妖界地图老夫不可能给你。”他撑著身体强站起身,“反正老夫时日无多,今日就跟你拼了!” 元无咎闻言也没动,笑著指了指外面。“族长,我想您不会现在想跟我动手的。” “什么意思?”腾蛇族族长皱著眉。 还不等元无咎开口解惑,一股不输於他的威压覆盖了他们整个部落。 “腾蛇老儿出来受死!” 听到这句话,腾蛇族族长脸上的血色退的乾乾净净,“真是天要亡我腾蛇一族啊!” 他高呼一声,狠狠看了元无咎一眼后冲了出去。 腾蛇族族长没在元无咎身上感受到杀意,事到如今只能祈祷这个人族不会趁著他迎敌时屠杀他们腾蛇部落的妖了。 元无咎没兴趣对他们动手,他只想找到所有误入妖界的人族修士带他们回去,仅此而已。 腾蛇族族长一走,从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重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元无咎面前。 “大人,您什么修为?” “?”元无咎眯起眼,狐疑地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重山咬著嘴唇,“对不起大人,我骗了您。我家族长只有炼虚后期修为,前段时间面对巴蛇族和螣蛇族联手来犯,他身受重伤时日无多。” “我见您只是要地图,带您过来是想让族长跟您做个交易的。” 元无咎一下就猜到了重山的意思,“你想让我救你们?” “是……他们巴蛇族和螣蛇族欺人太甚,居然想借我腾蛇族的血脉突破!” 元无咎的神识从上方掠过,看清了战况。 他们全都展露了本体,腾蛇一族背生双翼,天生比其他蛇族多一个飞行能力,但这个能力隨著修为的提升也被其他种族拉平。 巴蛇族的族长冷哼一声,“腾蛇老儿,你已经油尽灯枯了,不如乖乖带著你腾蛇一族归顺我们,这样还能让你的后代少受点罪。” “你做梦!”腾蛇族族长燃烧了本源,原本暗淡无光的鳞片覆上了一层光泽。 “既如此废话少说,”螣蛇族派来的炼虚境男子开口,“杀了他,腾蛇一族如何处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在两名炼虚境后期的进攻下,本就重伤的腾蛇族族长节节败退。 “大人……”重山跪在元无咎面前再次恳求,“只要您助我腾蛇族度过此次难关,日后您在妖界遇到麻烦我腾蛇一族必举全族之力相助。” 元无咎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蛇妖。 他眼眶湿润,原本似人的皮肤上泛起青光,手臂上布满了蛇鳞。 大有元无咎一句不帮他就要杀出去,举全族之力和对方同归於尽。 “你杀过人吗?”元无咎问。 跪在地上的重山顿住了,而后连连摇头,“妖界与人界的通道近段时间才打通,在此期间我只见过三个人族。” “一个金丹境的人族被我等进贡给了蛇王,第二个刚传送过来就用秘术离开了,第三个……也就是你……” “既如此,你的忙我帮了……” 元无咎向前迈了一步,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了腾蛇族族长交战的虚空中…… 第232章 回人界要找妖皇 “谁?!” 正在交战的三人同时注意到了突然出现在虚空中的白衣青年。 螣蛇族的男子反应迅速,抬手朝元无咎甩去一记烈焰。 在他看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绝对是敌非友,极有可能是腾蛇族请来的外援。 元无咎冷著眼,他隨手一道剑气斩去直接破开了那道飞奔而来的烈焰,直直衝向了男子。 感受到那股骇然的气息后男子瞳孔一缩,连忙侧身闪开,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击。 巴蛇族族长见状停了手,赶忙跟腾蛇族族长拉开距离。 “这气息……灵气?你是人族!” 他们领地上近日也抓到了几名人族修士,见过他们使用的灵气。 他原以为人族修士个个修为低下不足为惧,可面前的这位白衣青年居然让他感受到了恐惧…… 已经油尽灯枯的腾蛇族族长看见元无咎出手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但他没细问,而是用他沙哑的声音道:“人族,帮老夫杀了他们,你想要的东西我腾蛇一族都会给你。” “一言为定!” 元无咎神色一凛,抬手间数道剑气凝聚刺向了他们。 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不动用阡云剑也足以杀了这两头血脉驳杂的蛇妖。 对面的两头蛇妖感受到了突然出现在空间中的无形剑气,下意识一哆嗦。 “不好,这人族的修为不在你我之下!”巴蛇族族长道:“动全力直接杀了他。“ “若是蛇王问起来我们还能说是人族屠了腾蛇一族,我们只是前来替腾蛇族报仇。” “好主意,杀了这个人族我们还能去蛇王面前领功。” 二人变换了本体。 巴蛇一族体型巨大极其擅长防御,其自带种族天赋技能吞天甚至能吞掉对手的攻势。 变回本体的巴蛇族族长率先迎了上来,对著元无咎斩出的剑气张开血盆大口。 元无咎没理会他,脚尖一点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背面发动奇袭。 他的目標正是体型较小的螣蛇族男子。 “不好!” 螣蛇族的体型和腾蛇族相差无几,他通体猩红,所拥有的种族天赋是一种温度奇高的蛇焰。 他一个摆尾击向元无咎,想藉此打断元无咎的攻势。 可他没想到的是,元无咎不躲不闪,又是数剑斩出直接破开了他蛇鳞的防御。 “啊——” 隨著他一声哀嚎,那条巨大的蛇尾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居然轻描淡写地斩断了他们蛇族赖以生存的蛇尾…… 怪物! 猩红的鲜血洒向大地,那名螣蛇族男子再次化作人形朝著巴蛇族族长所在的方向逃。 “救我,替我挡他三息。” “呵,”元无咎冷笑一声再度一剑斩出,“真以为我的剑气是那么好吞的吗?” 他用的是至阳剑法,剑气一旦深入对方体內可就任由他宰割了。 隨著他抬起的手握紧,体型巨大的巴蛇开始不断扭曲。 被他吞噬进去的剑气非但没能消化化作己用,甚至让那些剑气斩了他的五臟六腑,生生承受那烈焰灼烧之痛。 “救……救我……”巴蛇也开口求救。 可刚被斩断蛇尾急著逃命的螣蛇哪有力气救他,他逃到了巴蛇身后將巴蛇巨大的身子甩了出去硬接元无咎那一剑。 “替我挡住这一剑,等我逃出去找蛇王来给你报仇。” “你要逃去哪?”刚刚被重创的腾蛇族老祖凭藉著残存的力量追了上去,张嘴狠狠咬住了对方。 隨著元无咎加入,此战没有任何悬念的落下了帷幕。 地面上,看见元无咎加入战局后轻描淡写的几剑解决对手,重山不禁后背发凉。 幸好……幸好他们族长还没来得及动手巴蛇族和螣蛇族的就来了,否则今日死的就是他们族长了。 腾蛇族族长吞了那名重伤的螣蛇男子后无力地坠落到地上。 腾蛇部落的蛇妖一拥而上,围在伤痕累累的青色巨蛇身旁哭泣。 元无咎落到了蛇首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我要妖界地图。” 帮腾蛇族只是为了获取妖界的情况,他没那么多精力参与妖界种族之间的纷爭。 躺在地上的青色巨蛇似是笑了,吐著蛇信子將储物袋送到元无咎手中。 “东西在储物袋里,我死后这些就是无主之物,你看上什么儘管拿去。” “我只要妖界地图,剩下的留给部落其他妖族。”元无咎將储物袋拋给了重山,显然是不想乘腾蛇族族长的情。 这腾蛇族族长精明得很,临死之前將全部身家交给他不是託孤吗? 他可不干…… 腾蛇族族长残破的身躯渐渐化作了人形,躺在地上咳出血沫,“小子,我很好奇你在人界是什么地位……” 如此年纪的炼虚境在他们蛇族都没几人能达到,更何况是拥有如此逆天的战力…… “修真界,凌云剑子剑子,凌昭。”元无咎淡淡地道,全当是了却將死之人的一番心愿了。 岂料听到他名字的那一瞬,腾蛇族族长瞪大了眼睛,竟有了迴光返照的跡象。 “你说什么?你就是凌昭?!” “???” 元无咎狐疑地看著他,看著他废力撑起身体,最后被重山扶了起来。 “凌昭……是了,只有如此样貌才有可能被妖皇陛下关注……” 元无咎顿住了,“这话什么意思?你们妖皇在妖界通缉我?” “非也……”腾蛇族族长笑了笑,盯著元无咎看了好一会后开始跟重山交代后事。 从此刻开始他们说的便都是蛇族的语言,元无咎一句话都听不懂。 “嘖。”他皱了下眉。 【別睡了,起来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玄朔被元无咎叫起来后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重新闭上了眼,【他们说的是蛇语,我是龙!】 【是神兽!怎么可能懂?】 腾蛇族族长和重山交代了几句后便没了动静,周围的蛇妖纷纷跪倒在地,说著元无咎他听不懂的话。 族长一死腾蛇族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重山了,此刻他便是腾蛇一族的新任族长。 安顿好后事后重山才將地图拓印了一份递给元无咎,“这是妖界地图,蛇王居住在这里……” 他给元无咎圈了个地方,而后手指停在地图中央区域。 “但你若是救了人想回人界,必须去这里找妖皇陛下……” 第233章 妖皇要的人 元无咎总觉得这群蛇妖在算计自己,不然为什么要重点把妖皇所在的地方圈出来? 他收了地图,问道:“你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有传送通道吗?” 重山想了片刻后摇头,“通道似乎並不是固定的,巴蛇族和螣蛇族那边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 从腾蛇族的领地出来后元无咎展开地图。 妖界以血脉为尊,区域上各族占地为王。 而他如今所在的蛇族领地位於妖界南部,距离妖界中央的妖皇宫差了十万八千里。 元无咎將视线落在了另一处標记的蛇王府上,从他这个位置过去废不了多少时间。 按照重山所说,他们抓到的修士都会送给蛇王,想来在蛇王府应该能找到不少修士。 元无咎收了地图,全速朝蛇王府赶去。 等抵达目的地后,他发现眼前的建筑突然高大了起来。 腾蛇部落里的木屋看上去像是原始部落,可到了这里,蛇王府周围居然建起了城墙。 “我还以为妖族都住木屋呢,现在看来还是我狭隘了。” 玄朔闻言笑了,【妖族各有各的习惯,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们也不至於建不起屋子,只是相对而言要求比较低,有建房子的时间不如多杀两头妖兽。】 元无咎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当然是传承记忆告诉我的。】玄朔坐了起来,开始讲述他以前的事,【我以前在秘境都住在湖泊里……】 他刚说一句,元无咎便打断了他,“你那是没办法化形,只能睡在湖里。” 玄朔:【……】 按照玄朔的说法,那在妖界只有不用为上贡奔波的高等级血脉的妖族才会住在这种类似於人族的城府里。 元无咎收敛了气息走向城门。 出乎意料的是城门並无人把守,他走进城內,看到了许多不同鳞片的蛇人。 有的蛇族完全化形成人类的模样用双脚行走,有的则是保留的蛇族原有的蛇尾。 元无咎走在城中的街道上,不少蛇人朝他投来窥探的目光。 “確定是人族吗?” “十有八九是了,哪有蛇人像他那么乾净?连一点鳞片都不露出来。” 在他们蛇族,鳞片便是他们种族的象徵,哪怕化成人形也会留下些鳞片,以便辨认种族。 “既然是人族那还等什么?直接抓他去蛇王大人面前领赏。” “等等,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一个人族是怎么绕过各大蛇族领地来到蛇王城的?” “你是说……他是某位高血脉蛇族的奴隶?!” “怎么可能!若真是奴隶怎么可能放出来乱跑。” “那还有一种可能……他的修为高到蛇族领地的族长都奈何不了他。” 元无咎將神识放了出去听了许久,但都没听到蛇王府往哪走的消息。 听的烦了,他路过一个地摊前隨手將老板拽了起来,“蛇王府往哪里走?” 他眼神冷冽,配合上玄朔的神兽气息直接镇住了蛇妖。 蛇妖被压製得身上的鳞片都黯淡无光了,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谢谢。”得到答案后元无咎才將人鬆开。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蛮不讲理的强盗。 若是在修真界,他会用灵石问路,但他现在在妖界,都不知道对方流通的货幣是什么,什么都拿不出来。 有了刚刚那一波威压后,周围议论的蛇族都默默远离了他,不敢再触他的霉头。 蛇王府。 蛇王大摆宴席宴请蛇王城周围的王公贵族。 “来来来,今日本王做主,不醉不归。” 坐在首座上的蛇王举杯痛饮,“通往人界的通道已经打开,要不了多久通道便会稳定下来,届时整个人界都將是我们的屠宰场。” “如此一来蛇王以后岂不是有数不尽的美人和封地,提前恭喜蛇王高升。” “还望蛇王今后多多照拂我们。” “小事一桩,等去了人界,给你们一人分一个美娇娘。” 他们推杯换盏,喝著上好的果酿捧腹大笑。 元无咎隱匿气息蹲在屋顶上听他们谈话,跟腾蛇族提供的信息一样,蛇王是大乘期强者,如此一来妖界的妖皇怕是已经突破渡劫了。 “蛇王大人,听说您府上近日收到了好几名人族奴隶?” “是不少,不过他们修为太低,都不满足妖皇陛下要找的那个人,全都关押在府中的地牢里。” “妖皇陛下要的那人真的会来我妖界吗?他要是不主动进入通道,我等也找不到他啊。” “这还不简单?等通道彻底稳固后我们衝去修真界,亲自將那人抓到妖皇陛下面前。” 等了许久元无咎终於听到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被蛇妖抓来的修士关在地牢,趁著蛇王的注意力全在宴席上,他布个阵法將人救走,完全可以不和对方產生正面衝突。 他抽出两张符籙,暗黄色的符籙划过眉眼时,那双黑色的双眸瞬间染成了金色。 天符宫的道统专破虚妄,元无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蛇王府地牢的位置。 宴席中,佳人在怀的蛇王忽然警觉地皱了下眉,“嗯?” 有人察觉到了蛇王的异常,问道:“蛇王大人怎么了?” 蛇王蹙著眉,神识扫过整个府邸后又缓缓鬆开了,“没事,是本王感觉错了。” 想想也是,他可是大乘期强者,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进蛇王府不被他发现。 元无咎用隱匿符躲过了镇守在地牢前的守卫,很快就找到了蛇妖口中的人族修士。 他蹲在地牢前看著被关押的三人愣了愣。 【不是吧?怎么又是他们仨?】玄朔忍不住吐槽。 地牢里关押的赫然是南宫逸、阮明珠和白风竹,三人眉头紧锁的闭著眼睛,一看就是中毒了。 元无咎无奈地轻笑一声,昏过去了好啊,这样就没人看到他用符籙了。 他甩出数张符籙布在了三人四周,隨著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座临时传送阵法成型。 巨大的灵气波动传出瞬间惊动了正在举办宴会的蛇王。 “灵压?这个方向是……地牢?!” “是谁敢劫本王的人!” 第234章 联繫不上的圣子 隨著蛇王的震怒声落下,整个蛇王府的蛇妖全都第一时间朝著地牢衝去。 “怎么回事?看守地牢的都是饭桶的吗?”炼虚境的蛇妖首领匆匆赶来,对著镇守地牢的手下劈头盖脸一顿骂。 宴席上的蛇王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竖瞳怒目圆睁,“一群废物!人都跑了还不快去追!” 他的神识在发现滔天的灵压后便覆盖了全城,可愣是半点人族的踪跡都没发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混进他们蛇王府的这名人族十分擅长隱匿,否则怎么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救人? 蛇王一声暴喝將府中所有强者都派了出去,很快便追出城探查。 城內眾蛇妖听到风声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这么巧吧……那人族修士居然能从蛇王手底下抢人……” “错不了,绝对是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还不赶紧上报蛇王,將那人的样貌画下来全域通缉。” “……” 元无咎劫了人后隱匿在蛇王城附近的一座山脉里。 他杀了只妖兽,带著他们仨人进了人家的洞穴。 【小元止,他们还有救吗?怎么还不醒?】玄朔看著他们念叨。 元无咎挑了挑眉,看傻子似的看了玄朔一眼,“我是药王谷圣子,你觉得他们还死得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动静。 南宫逸猛地睁大眼睛坐起来,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蛇!好多蛇!” 他是在杀妖兽的时候被蛇妖包围抓住的,当时四周密密麻麻都是腾蛇族的金丹境蛇妖,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之后他又被那群蛇妖押到了蛇王城,被蛇妖灌了迷魂汤昏倒在了地牢里。 南宫逸惊魂未定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而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蛇王府的地牢中了。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凌昭那张冷艷的脸。 “师兄?!”他震惊地看著元无咎,“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 还不等他说完话,身后又传来一阵动静。 阮明珠和白风竹两人捂著脑袋醒来,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是哪?”阮明珠一开口,一旁的南宫逸立马撑著身子后退两步。 “我去!阮明珠,还有白风竹?你们怎么和我在一起?” 南宫逸明明记得自己进来时和他们二人走散了,独自一人杀妖后被抓的啊…… 阮明珠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也被抓了唄。” “这些妖族人真是不讲武德,有本事跟本姑娘一对一啊,派一群人包围我一个金丹算什么本事?” “好了好了,是我们不小心闯进来了。”白风竹嘆息著开口,“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们来了。” “原本是想来寻宝贝,结果差点把命搭进来了。” 他们三人是同时进来的,散开的位置也不算远,都在蛇族的部落中。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南宫逸挠了挠头,看向元无咎。 元无咎看著他们三人很是无奈,“我们现在还在蛇王的领地上,要想回修真界必须去找妖皇。” “找妖皇?!”三人齐齐震惊出声。 南宫逸深吸一口气,“这不对吧?那个抓我们的蛇王是什么修为?” 元无咎看著南宫逸这副模样唇角上扬,笑了一声,“大概是大乘初期吧……” “大乘……等等!你是说他和我们师尊一个修为?!” “是啊。” “师兄,那你是怎么从他的手中把我们救出来的?你不是只有炼虚巔峰吗?” 元无咎:“……”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淡漠地看著三人,“我前段时间突破到合体期了,混进蛇王府用景沅给的传送符把你们带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南宫逸一拍手,眼里满是崇拜。 给他们三人大概讲述了现在的情况后元无咎问道:“你们可知此秘境进来了多少修士?” “我们到秘境入口时听说已经进来三波人了,筑基、金丹、元婴都有。”白风竹说。 说完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叶玄和乔有道都进来了。” “我亲眼看见乔有道进的秘境,叶玄则是听人说的。” 叶玄现在在修真界也算是名人,不少修士都认识他。 加上他前段时间刚突破炼虚境,一个炼虚境的修士进入秘境,难免会让人觉得这里面有天大的机缘。 元无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进来的都是熟人,他还要在这个地域辽阔的妖界找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 修真界。 距凌昭进入妖界通道已经过了六个时辰。 四宗宗主联繫上了魔主,此刻全都聚集在御兽仙宗內。 慕容清沉喝著茶,见魔主进来冷不丁开口:“你独自一人前来就不怕我等联手杀了你吗?” 他们和魔界的关係只是这几年有所缓和,谁都没想到接到消息的魔主敢独自前来。 魔主抱著怀中的魔犬,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殿中的座位上,“这有什么好怕的。” “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把我斩杀在此,单论我徒儿和你们修真界的关係你们就不能杀我。” 他一摆手,笑著道:“行了,我人都来了,萧灾和景沅呢?” 在他的眼中萧灾和景沅先他一步到修真界,必定也已经来到此地准备迎接妖族降临了。 可听到他这话的四位宗主眼神怪异地看著他。 尤其是天符宫宫主,他冷哼一声指著他道:“我还想问你呢,我天符宫圣子是不是被萧灾拐去魔界了?” “不然怎么老夫联繫了这么久都没联繫到他?” 魔主眯了眯眼看著徐武,“怎么可能?萧灾和景沅就在修真界,此事乃本尊亲眼所见。” “你的意思是本尊在骗你们吗?” 此话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不少。 药王穀穀主连忙摸著鬍子开始打圆场,“景沅和萧灾一事暂且放下,此事有关妖族,他们不来也影响不了什么。” 他说完又看向了御兽仙宗宗主,“只要元止到了,有神兽坐镇,我们便有对付妖界的把握。” 联繫半天联繫不上元止的御兽仙宗宗主:“……” 第235章 重伤的叶玄 妖界。 在洞府內过了一夜后元无咎再次摊开了妖界地图。 南宫逸三人好奇地凑了上来,看到地图中央標註的妖宫的位置心里一阵胆寒。 南宫逸:“不是吧,妖宫处在龙族、凤族、还有虎族领地的中央,这要我们怎么穿过去?” 白风竹坐在旁边拍了拍南宫逸的肩膀,“你似乎担心错方向了。” “抓我们的蛇王都有大乘初期修为,那统治整个妖界的妖皇是什么修为你想过吗?” 提起修为的问题南宫逸彻底沉默了。 他心里默认了他师兄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天才,却忽视了他们和妖皇之间的差距。 妖皇必定是修炼了上千年的大妖,修为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比的,哪怕他师兄突破到了合体期也依然不足以和他硬碰硬。 “那怎么办?”阮明珠皱著一双美目,眼里满是担忧,“我们难道回不去了吗?”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去跟妖皇谈判了。”元无咎淡淡地说道。 上一次北境秘境是妖族降临杀了他们修真界那么多修士,可这次他们修真界的修士进到妖界后却只是被囚,没被赶尽杀绝。 这其中绝对有妖皇的手笔…… 既然妖皇在妖界发了他的通缉令,那他就去见一见,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若最后实在是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了…… 渡劫又如何,逼急了他就在妖界突破。 收了地图,元无咎给了三人一人一张传送符。 “若是情况不对你们先撤。” 阮明珠盯著手里的传送符看了一阵,“凌师兄,这传送符是我师兄炼製的?” 她口中的师兄指的是景沅。 上次在血海秘境时萧灾也给过她一枚师兄亲手炼製的传送符,她当时还问了一嘴,现在看来果然是她师兄炼製的。 只是当时的萧灾碍於身份没敢明说罢了…… 元无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头认下了,“来之前景沅给了我很多传送符。” 听到这话阮明珠也没怀疑,他们修真界的几位圣子关係確实很好,互帮互助没什么的。 走了数日,在隱匿符的帮助下他们终於来到了龙族的领地。 只是刚踏入龙族领地,元无咎便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神兽。】玄朔坐在空间內切了一声,【肯定是叶玄和那条青龙闹出来的动静。】 叶玄很少会放出青龙协同作战,看来是在龙族领域內遇到了麻烦。 玄朔和沧溟同为龙族神兽,对龙族领地內血脉驳杂的龙妖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血脉压制下,以叶玄的本事完全可以越阶作战,甚至以一敌多。 …… 山脉深处。 又经歷一轮大战后的叶玄带著沧溟狼狈地回到了洞穴內。 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將沧溟送回神兽空间中疗伤后连忙开始打坐。 洞穴內,有药王谷的弟子递出五阶丹药,“叶道友,这是我们剩下的最后一颗五阶丹药了……” 他们在此地苦守多日,若非叶玄一次又一次出去引开妖族追兵,他们怕是早就被捕了。 叶玄睁开眼,接过那枚丹药后一口吞了下去。 他还是不够强……没法守住他哥哥在乎的这些人…… 乔有道和寧雪亭二人蹲在洞穴的角落里急得团团转。 他们这里有数十人,却只有叶玄一个炼虚境,再这么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妖族抓住。 “雪亭姐,你算出来没啊,不是说会有生机吗?” 寧雪亭手里托著罗盘,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 她闭著眼睛,轻咬著嘴唇,“你给我安静点……” 乔有道立马不说话了,默默退开。 有药王谷的弟子嘆了口气,率先打开话匣子,“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带进来的丹药,以及身上能用来炼丹的灵药都用完了。” “要不我们去山脉中找些灵药吧……” “你傻了吗?我们现在在妖界,这里的草药依靠妖气而生,怎么可能炼成对我们修士有利的灵药?” “唉,高阶符籙也没了,只剩下一些低阶的,对叶道友这等修为的强者完全没用。” 乔有道坐在一旁听著,拿出了他师尊留给他保命的最后一张高阶符籙。 他站起身,將那张七阶防护符贴在了叶玄的身上,“事已至此,叶玄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若是连他都撑不住,我们出去也不会是他们的一招之敌。” “可恶!”剑宗弟子一拳锤在了岩壁上,“大不了出去跟他们拼了,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 “有了!”角落里的寧雪亭猛地站起身,只是起得太猛,眼前突然一黑又坐了回去。 药王谷的弟子连忙靠了过去递给她一枚二阶丹药,“没丹药了,只能將就点了。” 寧雪亭修为也不是很高,吃了这枚二阶丹药后明显好了很多。 她缓了片刻,道:“生机来了,那人不日將抵达我们所在的山脉,只要跟著他,我们都能回去。” “真的假的?是不是四宗宗主来了?”有人问。 除了四宗宗主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带他们回到修真界。 要知道,这片领地的龙王就已经有大乘巔峰修为了,妖皇的修为只会更高…… 甚至他们一度认为就算四宗宗主来了也带不走他们…… 寧雪亭摇了摇头,“这个我修为不够算不出来,要是我哥哥在就好了。” “寧姑娘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 山脉外围。 元无咎带著南宫逸三人走进来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龙妖,嚇得他们三人大气都不敢出。 若不是有隱匿符在,他们也不能悄无声息地从这些龙妖身前走过。 元无咎给神兽空间开了条裂缝,顺著玄朔对沧溟气息的敏感度定位到了叶玄的大致方向。 【哼,青龙果然还是不能跟本龙比,遇到危险还得本龙来寻他。】 若非他主人让他找,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感受到青龙的气息。 元无咎笑著丟给他一颗別的丹药,【好好找,等回去后我拿妖界的药草给你炼新口味的丹药。】 第236章 没事了,师兄在这里 妖界,妖皇宫。 妖皇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大殿中闭目养神,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骨椅上敲了敲。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就等著鱼儿上鉤了…… 他勾了下唇角,脑海里想著数年前在人界见到的白衣青年…… 他自然不是因为样貌就看上对方,他看上的是缠绕在青年身上挥之不去的天道之力。 如此浓郁的天道之力他生平仅见,极有可能他就是他寻了上千年的破局之人…… 果然啊,他猜的没错,这位破局之人不在他妖界,而是在人界。 看吧,一次打通人界通道他就找到了。 既然人已经找到,那自是要將其留下来,只要有凌昭的消息,他便亲自去將人带回来好生养著…… “报——陛下!” 妖皇敲著扶手缓缓睁开眼,“说。” 一个字气场全开,那双凤眸带著摄人的压迫感压在了前来稟报的龙妖身上。 “陛下……蛇王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潜入他的府邸劫走了要献给您的人族修士。” “还说那人的外貌神似您曾说过的凌昭……” “蛇王?”妖皇冷了眼,下一瞬便消失在了王座之上,冲向了蛇王的领地。 那么多个传送落点,怎么偏偏就传到了距离最远的蛇王领地? 虽然这么想,但妖皇还是第一时间降临到了蛇王府。 “人呢?”他站在虚空中,冷眼看著下方战战兢兢的蛇王。 蛇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人……跑了……” “跑了?!”妖皇震怒,一股无形的血脉威压压迫在了整座蛇王城的蛇妖身上。 “他一个化神,这几年修炼再快顶多也就是化神,你堂堂大乘期蛇妖居然让对方跑了?” “这……”蛇王將头迈得更低了,“陛下明鑑啊,您说的这个人绝对不止炼虚境的修为。” “他的修为起码是大乘期,否则他哪怕再怎么擅长隱匿都不可能瞒过属下的感知啊陛下……” 妖皇皱了下眉,根据当时派去的妖族的说法,凌昭分明就是剑修,顶多再加上他契约的那头神兽,根本不擅长隱匿之法…… 可这也说不通,若凌昭不擅长隱匿执法的话,他是怎么潜入蛇王府,又是怎么带著那三名金丹修士逃脱包围圈的? 妖皇没想明白,但紧接著他又收到了龙域那边传来的消息。 “陛下,山脉內的炼虚境小子身受重伤逃回山脉深处,您看我们是否要动手生擒他们?” “呵……”妖皇收到消息后冷笑一声。 他当初留著这伙人没派大乘期的妖族过去將其剿灭就是想留著威胁凌昭…… 如今既然確定了凌昭就在妖界,那这伙人也该发挥他们的作用了…… “抓活口,全都押到妖皇宫来。” …… 龙域山脉。 元无咎把玄朔当警犬使用后很快就找到了叶玄的位置。 只是这洞口前布置了一座隱匿阵法,元无咎不想强行破开便让南宫逸去探探情况。 “我去?”南宫逸指著自己,最后在元无咎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过去。 他取出灵剑,“先说好,要是真破了这座阵法可不关我的事。” “你囉嗦什么,就你这修为还想破阵,赶紧多砍几剑弄出点动静来吧。”阮明珠没好气地说道。 有了阮明珠的话,南宫逸这才放心砍了上去。 洞穴內,感知到阵法受袭的眾修士纷纷惊醒。 “龙妖打过来了?” 早就忍无可忍的剑宗弟子提著剑就杀了出去,“来的好,老子直接跟他们拼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出去后看到的是提著剑的南宫逸。 “南宫师兄?”他震惊地看著南宫逸,而后叫来天符宫的弟子打开了隱匿大阵。 “你怎么进来的?这片山脉不是被龙妖围了吗?” “这个……说来话长。” 隱匿大阵打开后四人便跟了进去。 元无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洞穴內打坐调息的叶玄。 妖界没有灵气,意味著叶玄体內亏空的灵气是得不到的补充的。 没有丹药的情况下,他的伤只会越来越重,可他就是拖著这样一副身躯一次又一次引开龙族的强者…… 也就蹲在了叶玄面前,他拿出一枚七阶丹药餵到了叶玄的嘴边。 叶玄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白衣青年后他笑了,“哥哥……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抬手去摸元无咎的脸,直到感受到了温度才敢確定这是真的…… “哥哥……”他呢喃著,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將丹药吞了下去,而后再也支撑不住般地栽在了元无咎的怀里。 元无咎揽住他,双指併拢点在他眉心上施了个清心咒,“没事了,师兄在这里。” 洞穴內有不少是剑宗弟子,有人將元无咎的身份认了出来,告知眾人后给眾人吃了颗定心丸。 “太好了,有剑子在我们此行必定能平安回去。” “寧姑娘算出来的转机想必就是我们剑子吧,想想也是,有能力敢独自一人进入妖界的除了我们剑子还有谁?” 也有人想到了修为的问题,忍不住担忧,“还是別高兴的太早了,剑子是很强没错,但也没办法带走我们这么多人。” “是啊,妖界的妖皇极有可能是渡劫期强者,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怕什么,我们剑子来了我们起码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是时候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了。” “……” 元无咎將叶玄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在他即將昏睡过去之前轻拍著他的肩膀。 “將沧溟放出来吧,我这有些丹药能助他。” 听到元无咎的声音叶玄下意识就照做了,將同样伤痕累累的沧溟放了出来。 元无咎將自身剩下的嗜香丹和回灵丹递给了他,“先吃著,不够回头再炼。” 沧溟怔怔地看著他,丝毫没想到元无咎会注意到同样重伤的他。 他接过丹药后重重点头,坐到一旁去消化药力了。 罕见的,玄朔这次没抨击元无咎为什么要把属於他的丹药给沧溟,而是安静了下来。 他也就是平时爭一爭,真到了要用丹药的时候哪怕到他手上了他也会让出去的…… 第237章 活捉到妖皇宫 隨著叶玄的伤势得到控制,洞穴內的其他修士也跟著安静了下来。 他们意见不统一,但现在身处妖界,什么情况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只要凌昭一声令下,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他们都会听。 元无咎安置好叶玄后抬眸看过眾人,“你们怎么聚集到这里来的?” 坐在眾人身前的乔有道目光落在了躺在元无咎怀中的叶玄身上。 “这还多亏了叶玄,他从蛇族领地一路杀到龙族领地,路上碰见我们便將我们一个个带上了。” “但他一人力量有限,来到龙域后被一群龙妖包围,护不住我们,我等就只能暂且隱匿在此。” 听著乔有道述说他们遇到的情况,南宫逸三人都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初和他们一起筑基的小子居然能在短短十年间走到这种地步。 元无咎轻抚著叶玄的眉心,低眉轻笑一声,心里感慨万千。 果然啊,只有身为男主的叶玄才有这么强的凝聚力…… 两个时辰后,叶玄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甚至有了突破的徵兆。 修仙界的弟子看著这一幕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战后突破,叶道友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啊,此等天资怕是要赶上我们剑子了。” “想当年我们剑子也是在和魔域海圣子交手后突破到炼虚中期的,看叶道友这样子应该也快了。” “可惜我们如今身处妖界,没有灵气可以供他突破,浪费了这次机会。” “……” 稳定了伤势的叶玄在此时悠悠转醒,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元无咎那张冷艷的脸庞。 “哥哥……”他呢喃著,伸手轻抚过元无咎垂落在他身上的墨发,“你终於来了……” “我就知道,生机一定会是你。” 元无咎朝他微微一笑,抓住他即將无力掉落的手。 温润的触感传来,叶玄眼前一亮。 就在他想乘胜追击再说些什么煽情的话时,元无咎把著他的脉,淡淡地道:“没事了,至於你即將突破的修为我帮你压制了一番,等回修真界后再行突破。” 话落元无咎直接將叶玄拉了起来,看向了一旁还在恢復伤势的沧溟。 一连串动作下来,叶玄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直接消散了,愣愣地坐在一旁感受著身上残留的余温。 不是……他都这样装可怜了还不成功吗? 他沉了下眼,不甘地攥紧了拳头,寧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凭什么寧琢用这一招就有用他用就不行? 难道就因为寧琢不要脸? 而原本还在空间中不爽的玄朔看到这一幕直接笑了。 【哈哈哈哈哈……叶玄这小子还是太嫩了,居然还想装可怜……】 元无咎听见这话挑了下眉,看完沧溟的情况后转头去看叶玄,却只看见叶玄呆愣在原地,啥也没看出来。 【你这话什么?】元无咎忍不住问。 玄朔却笑得在空间內直打滚,【没事小元止,你这样挺好的。】 像块木头一样隔绝所有人最好了,这样一来就只有他可以永远留在他主人的身边…… 元无咎不懂玄朔打的哑迷,確定叶玄和沧溟二人伤势恢復后开始商量对策。 “据我所知修真界与妖界之间的通道还不是十分稳固,因此从通道出来后我们人族修士分散到了妖界各地。” “而打通这条通道的是妖皇本人,这就意味著我们要回修真界就必须去找妖皇,这点避无可避。” 此话一出洞穴內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因为叶玄伤势恢復带来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担忧。 眾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一个人支出招来。 元无咎嘆了口气,起身淡淡地道:“妖皇那边我来交涉。” “不行!”南宫逸猛地站起身,第一个不同意,“师兄你不能去,你是我凌云剑宗剑子,身负宗门传承。” “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能死,唯有你不能死在这里。” 元无咎摇了摇头,“没有谁不能死的。” 剑宗的其他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元无咎堵住了话。 “这里没有人比我更適合去做此事,一来我修为高,二来妖皇在妖界通缉我,想来不会是要杀我这么简单,我去也不一定会出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再没人拦他了。 乔有道和寧雪亭二人站起身,神情凝重地对著元无咎重重弯腰一礼,“祝愿剑子此行一帆风顺。” 很快,其他人也跟著起身:“祝愿剑子此行一帆风顺!” 元无咎淡淡地应了一声,只是走出洞穴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皱了下眉,第一时间抽出了阡云剑直指虚空,“来都来了不出来一见吗?” 隱没在暗处的龙王愣了一下,而后看著元无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人族小辈,你怎么发现本王的?” 身著黑色华服,头上长著一对龙角的中年男子现身,他一出现便压得洞穴中的眾人喘不过气来。 元无咎没答,只是举著剑冷眼看著他。 见青年如此举动龙王这才確定,对方確实发现了他的踪跡,並不是凭藉莫须有的风吹草动乍他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只有炼虚境初期的青年是怎么发现他的行踪的。 要知道他可是大乘期巔峰的龙族,更是龙族中血统最纯的龙,他全力隱匿的情况下,一般的渡劫初期都不一定能发现他,眼前这个炼虚境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见元无咎不说话,龙王嗤笑一声,弹指间围绕在山洞周围的阵法尽数破碎。 “人族小辈,在本王面前你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乖乖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元无咎眼神一凛,“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元无咎一剑斩出,一道明显不属於炼虚境的剑气直直斩向了龙王。 龙王冷哼一声,抬手湮灭这道剑气后却一脸惊骇,“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天资了,这一剑已经可斩普通合体期妖族了。” “不过,妖皇陛下说了要將你们活捉送到妖皇宫,今日你们逃不了了。” 龙王说著伸出手,而元无咎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低眉笑了…… 第238章 开始演戏 活捉到妖皇宫? 他出来这一趟不就是要去妖皇宫吗?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龙王抬手一道龙爪压向下方,元无咎身处龙爪中心承受的威压是最重的。 可龙王看著白衣青年的身影却不禁皱了眉,这一爪他用了三成的力量,足以覆灭任何炼虚境修士,但他却没在白衣青年身上看到窘迫。 洞穴中,感受到龙王的强横威势后叶玄第一个冲了出来。 “哥哥!”他大喊一声,目眥欲裂地提著剑就要杀上去。 “谁允许你动他的!” 黑色长剑中蕴含著恐怖的死气朝著天上压下来的龙爪斩去。 龙王眼神一凝,这一剑虽然破不了他的攻势,但这剑上的死气著实令他震惊。 这个人族究竟经歷过什么才会有这么浓郁的死气? “当”的一声,黑色长剑犹如撞上了磐石般被击落,那浓郁到实质的死气只对龙爪造成了片刻的凝滯。 龙王见状眼神更沉了,又来一个炼虚境中期,这一剑的威力也不是寻常合体期可以抵挡得了的,人族都是什么怪胎…… 叶玄没挡住这一招眼里的杀意更浓了,实质般的死气縈绕在他周围。 “想伤我哥哥,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叶玄双指併拢指著龙王,体內的本源蠢蠢欲动。 元无咎一眼就看出了叶玄是想燃烧本源和龙王拼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想想也是,叶玄並不知道他的真实修为,以为他真的只有外界传闻的炼虚巔峰,挡不住龙王这等强者的一击之力实属正常。 元无咎轻笑著,伸手抓住了叶玄的手腕,“叶玄……” 他轻唤一声,生生遏制住了即將燃烧本源的叶玄。 叶玄回过头看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元无咎略带微笑的脸庞。 元无咎將他往身后拉,二人擦肩而过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传入叶玄的耳中。 “不用打,陪我演一齣戏……” 听到声音后叶玄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紧接著他便被元无咎甩了出去,重新回到了山洞中。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巨大的龙爪落下后下方只有元无咎一人在。 元无咎举起剑,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想活捉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一副要和龙王同归於尽的样子,可身上的气息却明显不如刚刚稳。 龙王狐疑地看著他,他怎么记得这一掌刚施展开时元无咎是稳稳站在原地丝毫不受影响的。 怎么现在反倒是气息不稳起来了? 还不等他想明白,龙爪落下后,白衣青年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重重倒飞了出去。 身后,被元无咎甩出攻击范围的叶玄又一次扑了上来,连滚带爬地將其接住,撕心裂肺地大喊:“哥哥!” 落入叶玄的怀里后,元无咎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黑眸却死死盯著龙王,挣扎著想要站起身,“不……我还没败……”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能再次站起来,拿著阡云剑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从洞穴的隱匿大阵被破到现在只过去了短短十息时间,可对他们来说却恍若隔世。 眾人齐刷刷冲了上去將重伤的元无咎和叶玄护在身后,愤怒地看著踏空而来的龙王。 “你们妖族简直欺人太甚!” “有本事派同辈的妖族来啊,我们剑子不惧任何人。” “別说同辈,同境界就行,我剑子可是同境无敌的存在。” “你们妖族以大欺小重伤他,等我们宗主前来必屠灭你们!” “……” 龙王看著下方的这一幕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原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那名白衣青年一开始明明就能抗住他的威压,实力不该只有这点才对…… 但局势已定,龙王也懒得纠结这一点。 他大手一挥,埋伏在山脉各处的龙妖从四面八方出现。 “属下见过龙王。”为首的龙妖在龙王面前跪下。 龙王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的人族,道:“本王已出手重创对面最强之人,剩下的便交给你们了。” “是,属下必不辱命,將他们全都活捉带到妖皇宫去。” 送走了龙王后龙妖抬手示意身后的其他龙妖上去將他们绑起来。 可他身后的几名化神境龙妖面面相覷,最后竟没一人敢上前。 “你们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还不赶紧行动,知不知道妖皇今日大怒,要是平不了妖皇的怒火,你们也別想活了。” “大人……您要不再看看呢?”化神境的龙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说道。 “看什么?之前重创我们弟兄的那人都被龙王解决了,剩下的不全都隨我们处置吗?” 他边说著边朝他们看去,结果看到叶玄完好无损地坐在地上,怀里抱著重伤的白衣青年…… 龙妖:“……” 不是,这个煞神怎么没事? 他们龙王打错人了啊!他只有炼虚修为,同境之下根本不是煞神的对手啊!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后叶玄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隨后捂著胸口,学著元无咎的样子咳出鲜血,气息也渐渐弱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无论是龙族还是修士,全都看向了叶玄。 就在这时,躺在叶玄怀中的元无咎勾了勾唇,给南宫逸传音,“快,演戏哭一哭,我们要去妖皇宫。” 南宫逸上一秒还在愤怒的打抱不平,接到元无咎传音后的下一秒就衝到叶玄身侧跪了下来。 “我可怜的叶道友啊,重伤未愈居然还想著救人。” “你放心,哪怕你昏过去了我南宫逸也绝不会丟下你,我这就自爆,为你杀出一条生路!” 包围过来的龙族眾人一听叶玄重伤未愈昏迷后各个精神了起来,终於敢对剩下的其他人出手了。 一道化神境的威压率先压在了南宫逸身上,龙妖咧唇大笑,“自爆?我们妖皇说了要活捉你们所有人,你猜我会不会给你机会?” 隨著龙妖们的包围圈合拢,剩余的修真界眾人终於反应过来凌昭和叶玄二人是在將计就计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叶玄的伤势好转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晕过去? 心里有了答案后他们反倒不怕了,指著龙妖越骂越凶。 “你们这群畜生,有本事等叶玄伤势痊癒,他绝不会放过你们,必將你们剁碎了餵狗!” “我呸!你们这群小人,有本事派元婴境的来跟我打,你们妖界是不是就流行以大欺小,怕了我们人族。” “……” 第239章 来到妖皇宫 元无咎躺在原地没有睁开眼,却將周围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南宫逸哭丧般的嚎叫后他嘴角一抽,夸张……太夸张了…… 也就是这群妖族没被人骗过,不然以南宫逸这演技绝对分分钟露陷…… 少了元无咎和叶玄后,剩下修士在龙妖军团的包围下毫无反抗之力,一行人被浩浩荡荡的押向了妖皇宫。 期间被南宫逸背在背上的元无咎“醒了”过来。 在龙妖们戒备的眼神中,他抬起苍白的脸咳出了一口血。 见他们还在看,元无咎乾脆从南宫逸背上下来了,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咳咳……妖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话的龙妖首领哈哈大笑,嘲讽道:“就你现在这样居然还敢跟我们狠话,我劝你省省吧,本將现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元无咎:“……” 【哈哈哈,小元止我不行了……】 从他们演戏开始玄朔的笑声就没停过,笑得元无咎都有些烦了。 【这群龙妖绝对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一个示弱他们就敢骑在你头上耀武扬威。】 事实证明玄朔说的没错,这群龙族人抓了他们后带著他们绕著龙王城飞了三圈才向妖皇宫飞去。 …… 妖皇宫。 一个时辰前妖皇便收到了龙王的回信,由龙王亲自出手镇压龙族山脉內的那伙人,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吧。 只要人到了他就能拿这伙人威胁凌昭,不管凌昭身在何处 ,最后都会乖乖来找他…… “来人。”妖皇叫来了殿外镇守的妖族,“去,將本皇活捉人族修士的消息传遍整个妖界。” “本皇会留他们三日,若三日后见不到凌昭,就怪不得本皇了……” “是,陛下龙族將军押著人那些人族到宫外了,要迎进来吗?” 妖皇摆了摆手,“迎进来吧,全都押到正殿外的试炼去。” 宫外的龙妖接到命令后押著修真界眾人进入了妖皇宫。 妖皇宫是妖界真正意义上的中心,整座宫殿群绵延近千里。 他们一路走过,在即將踏入中心的几座宫殿时被拦了下来。 “站住,妖皇有令,將他们交予我等带到正殿外的试炼场上便可。” 听到这话,领头的龙妖退开一步將修真界眾人交给了他。 在妖界,能被选为妖皇护卫的无一不是高阶血脉,这种妖天生就高他们一等,他们还得罪不起。 元无咎默不作声地看著这一幕,倒是身旁的叶玄皱了下眉,轻轻拉动他的衣袖。 “哥哥,这个护卫有合体期的修为,要从他手底下逃脱势必会打草惊蛇。” 元无咎挑了下眉,轻笑著,“谁说我要逃了?打草惊蛇不是更好吗?直接让妖皇出来见我。” 叶玄听到这话眉头渐渐鬆开了,是了,他的哥哥比他想像的更强,足够他在妖界无所顾忌地出手…… 眾人隨著妖皇护卫队走入了他们口中的正殿试炼场,元无咎的神识扩散进入正殿,却並未发现妖皇的身影。 面前的护卫队首领顶著烈日极为不爽,对著手下呼来喝去,“还愣著做什么,赶紧把他们一个个都捆上去。” “要是耽误了陛下的好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指挥手下对其他人动手后,他扯了扯手中的绳索径直走向了元无咎。 “人族的美人,看你伤得这么重,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不捆你了。” 叶玄伸手將元无咎护至身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看著叶玄这下意识的动作元无咎无奈一笑,拍了拍叶玄的手背,“没事,师兄来解决。” 他从叶玄身后走出,隨著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上。 “叫你们妖皇来见我。”他淡淡地说著,阡云剑直指那名首领。 修真界眾人见元无咎选择出手后也不再配合妖族,纷纷爆发修为从妖族手中逃脱,聚拢在元无咎身后。 “早就受够这群妖族人了,真以为我们人族好欺负不成?” “要不是为了更快来到妖皇宫,老子才不配合你们。” 护卫队的眾妖听到这番言论后终於意识到被耍了,首领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人族,你们居然敢耍我们?!” 他抬手一掌朝元无咎推出,在他的想像中,以他合体期的修为足以將这伙人全部镇压,完成妖皇交代的任务后再去参龙族一本。 可事与愿违,元无咎一剑斩出直接破开了他那一掌,那道可怖的剑气甚至穿过他的攻势后向他本人斩来。 他瞳孔一缩,常年作战的经验让他下意识防御。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被元无咎隨意的一剑击退了数十步。 他大汗淋漓地看著面前的白衣青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这个白衣青年能以炼虚境初期爆发出炼虚境巔峰的力量已经是顶天的了,没想到对方的隨意一剑居然能將他击退。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若是让面前的青年成长起来,他们妖界怕是无人能敌…… “立刻传信妖皇!” 他朝著身后的妖族怒吼,隨意一剑將他击退,面前的青年已经不是他可以阻拦的了。 元无咎没再动手,他这一趟可不是来杀妖的,他是来和妖皇谈判让他打开前往修真界的通道的,自然要文明一点…… 一息、两息……不到三息的时间,一位华服男子出现在了他们上方。 感受到这股气息,场上的妖族全都跪了下去,“我等见过妖皇。” 妖皇一步踏出,身上的骨饰发出清脆的响声。 修真界眾人同时抬头望去,可仅仅一眼他们又全都低下了头…… 面对妖皇这等层次的强者,若是对方不愿,他们甚至连看一眼对方的资格的都没有。 妖皇目光轻蔑地扫过眾人,却在看到最前方的凌昭时怔住了…… 第240章 妖皇的条件 元无咎举著剑,冷冷地看著妖皇。 妖皇盯著他,忽地笑了,“凌昭,你终於来了。” 眨眼间妖皇便出现在了元无咎面前。 他伸手推了推抵在他脖颈上的阡云剑,笑著凑近,“你知道本皇等了你多久吗?” 元无咎没动,依旧面无表情地举著剑,不动声色地看著他。 妖皇见他这样也没动怒,笑著继续凑近,身上的骨饰桌球作响,“怎么不说话,是本皇太久没出现,你把本皇忘了吗?” “別离我这么近,”元无咎调转了剑的方向,抵住了妖皇的心臟,“我们人族和你现在是死敌。” 妖皇不怒反笑,隨手镇压住他身后跪在地上的妖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是不是因为他们?”妖皇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是,我不介意替你杀了他们。” “陛下……”身后被压制的护卫队首领挣扎著想说些求饶的话,可刚一开口便被一股更强的威压压制了。 妖皇冷睨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站在元无咎身后的修真界眾人都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凌云剑子的剑子居然和妖皇认识? 妖皇居然还为了凌昭剑子要杀他手底下的妖族? 这算什么?用手底下妖的命博美人一笑? 元无咎一顿,“与他们无关。” “是你们妖界几次三番打通与我修真界的通道,我看不到你们妖族友好的一面。” “本皇怎么就不友好了?”妖皇笑了笑,那双猩红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眨眼间妖皇的身形消散凝聚在元无咎身后,伸手抓住了元无咎的肩膀,“本皇对人族……尤其是对你最是友好了……” 元无咎反应了过来,阡云剑毫不留情地朝著身后的妖皇刺去。 可妖皇的修为摆在那里,不解除封印的情况下阡云剑连妖皇的护体妖气都破不开。 也就是元无咎没在妖皇的举动中察觉到杀气,否则早就破开封印和他动手了。 妖皇丝毫不在意那把抵在他心口的神剑,眼中只有凌昭这个人。 他抓著元无咎的肩膀后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將这些人族安置在棲息殿好生招待,没有本皇的允许不许他们出殿。” 他原本是计划用这些人將凌昭引诱过来的,没想到凌昭就在这伙人中。 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人了,那这些人也就无用了,关著便是。 元无咎没怎么抵抗的跟著妖皇走了,谈条件嘛,必定是要损失什么的。 没必要让其他修士知道他拿什么东西换…… 【切,就你好心,你就不担心妖皇对你不利吗?】玄朔撇了撇嘴,有点担心他主人翻车。 毕竟他主人哪怕破开封印也只有大乘巔峰的修为,面前的妖皇可是有著渡劫期巔峰修为的大妖。 元无咎没理会玄朔,落地后先是看了看自己身处的环境。 妖皇站在他身旁甩袖间打开了殿中的所有大门,“怎么样?喜欢吗?” “这是本皇亲自为你布置的寢宫,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元无咎:“……”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妖皇一眼,咬著牙再一次將阡云剑架在了妖皇的脖颈上。 他原以为是妖皇自己的寢宫或是他收的妃子的寢宫,结果妖皇告诉他这是给他布置的? 拜託,这一宫殿的粉色,床纱是粉的、装饰是粉的、就连衣柜里装的衣服都是粉的……妖皇是什么奇葩审美才能布置出这么一间宫殿? 內心吐槽了一堆,元无咎面上却依旧冷淡,“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妖皇举起双手,吊儿郎当地看著元无咎,“行,我闭嘴,但你以后要留在妖界。” “不可能。”元无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打开两界通道,只要是我有的任何条件隨你提。” “可以。”妖皇点头,戏謔地看著元无咎,“我要你当我妖界妖后。” 元无咎:“???” 他拧眉看向妖皇,“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妖皇无奈一耸肩,换了个条件,“那这样吧,我上次说的依旧有效,我封你为妖界圣子,以后在妖界,见你如见本皇。” “……不行。”元无咎再度拒绝。 这下换妖皇不解了,“你在修真界不就是一宗圣子吗?能有本皇封的整个妖界的圣子身份大?” “不是圣不圣子的问题,我是修灵气的。” “这也是小问题……”妖皇盯著元无咎笑,只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人族既然可以修魔气成为魔修,想来肯定也能修妖气成为妖修。” “本皇可以先废了你的修为,再用我妖族秘药重塑你的经脉,你以后就跟著我修妖气。” 他很是轻巧地说著,可这些话的每一句听起来都很惊世骇俗。 废修为、重塑经脉、修妖气……每一条都是九死一生的路,妖皇却將这些合在了一起…… 元无咎眉头紧锁,一时间分不清妖皇是想害死他还是真想让他修妖气…… 妖皇若真想让他死直接出手不是更简单吗?没必要兜这么大一圈。 排除掉想要他死这个念头,那妖皇只能是真想让他修妖气了…… 妖皇丝毫不在乎元无咎脸上的僵硬,自顾自的继续说著, “反正你年纪还小,本皇举整个妖界的力量助你,保证你在三百岁之前修到合体期。” 这才是妖皇的目的。 他看上了元无咎身上天道之力,认定了他就是那个能破除天道限制的人。 这样的人他自然要牢牢抓住,让其改修妖道才能更好的帮他破局啊……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太久,他受不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桎梏了。 若是几年前打通人妖两界的通道后没遇见凌昭这个破局之人,他怕是会疯了般展开人妖两界大战,拉著这个世界一起崩溃…… 元无咎听著妖皇神神叨叨的念著修妖气的好处,心里无动於衷。 “这个不行。”他冷冷地开口,又一次拒绝了妖皇。 第三次被拒绝,妖皇终於不耐烦地沉下脸,“你不用著急拒绝,暂且先在妖界住几日好好考虑考虑。” “什么时候你给我答覆我便帮你开两界通道。” 第241章 在眾人面前掉马了! 妖皇就这么走了,徒留下元无咎一人待在这个满是粉红色的寢宫內。 元无咎皱了皱眉,看妖皇这样怕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妖界了。 谈不拢,最后只能打了…… 【玄朔,你看出妖皇是哪个种族的没?】 见过妖皇两次,妖皇都没有主动显露自己的种族特徵,跟他在蛇族中了解的习惯完全不一样。 玄朔坐在空间中两手一摊,【你真当我在妖界是全能的啊,他没主动展露过属於他种族的气息,判断不出来。】 【不过,】他话音一转,【妖族中最强的就是龙族了吧?妖皇想必也不例外。】 元无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如果他是其他种族,打起来的话你还能从血脉上压制他吗?】 【可以,我可是神兽,血脉压制这方面你大可以放心。】 商量好了对策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了,为此元无咎颇为嫌弃的在寢宫中住了一夜。 翌日。 妖皇刚一出现,感受到气息波动的元无咎便一剑斩了过去。 “告诉我两界通道在哪!”他冷声质问。 妖皇不偏不倚的接下这一剑,对他来说只有炼虚初期的凌昭不管爆发再高的战力都伤不了他,没有躲的必要。 如果凌昭能因为多砍他几剑而开心答应他的条件,那他愿意站著不动让凌昭隨便砍…… “本皇可以为你打开通道,但这也意味著你答应了本皇的条件,成为我妖族圣子。” “不!可!能!”元无咎一字一顿地说著,又是一剑斩了过去。 妖皇对此照单全收,但被元无咎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难免恼火。 “凌昭,本皇耐心有限,別逼我拿皇宫中的人族修士威胁你。” 元无咎瞳孔一缩,手中的剑被他放下。 他一步上前出现在妖皇身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怒视著他,“你敢?!” 妖皇垂下眸哂笑一声,“你猜我敢不敢。” “你——” 双方对峙许久,最后元无咎还是妥协了。 他咬著牙,非常不情愿的鬆口,“是不是只要答应你成为妖族圣子你就会放过他们?” “是,本皇说算数。” “我不信你。” “那你想怎么办?” 见元无咎鬆口后妖皇便放下了几分戒心,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本皇心情好,允你再提个条件。” 元无咎偏过头去,鬆开了妖皇和他拉开距离,“我要看到两界通道打开,亲眼看著他们平安回到修真界。” “呵,”妖皇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两界通道已趋於稳固,各地的通道尽数消失,只留下几处作为传送点,我妖皇宫便是一处。” 他抬手一挥带著元无咎回到了初来妖皇宫时见过的正殿中。 妖皇坐在首座上睥睨下方眾妖族,“来人,去將那些人族全都带到殿前来。” 他只要留下凌昭一人,其他人是死是活和他无关。 能让凌昭自愿留在妖界,別说放走这几个人族,送人族一些妖族当奴隶都行。 很快正殿前的广场上,叶玄等人被带了出来。 叶玄一晚上没合眼,甚至尝试破开妖皇宫內的禁制找到元无咎,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自身还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元无咎看见他们后便想凑上去,妖皇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凌昭,別忘了你答应本皇什么。” 元无咎攥著拳,低头不语。 这副样子在妖皇眼中便是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看得妖皇心里十分畅快。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凌昭反悔,他大手一挥打开了人界和妖界的通道,对著人族眾修士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眾人怔愣片刻,紧接著叶玄率先唤出长剑直指妖皇,“那我哥哥呢?” “我走可以,但我哥哥要跟我一起走。” 妖皇看著叶玄冷笑一声,他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就叶玄这眼神,一看就是覬覦凌昭。 可惜了,今日过后凌昭就是他的人了…… 他一甩袖將两界通道扩散了数倍,“凌昭和本王做了交易,怕是不能跟你们回去了。” 元无咎站在妖皇身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意。 【玄朔,动手!】 他们意念相同,隨著元无咎的一声令下,神兽空间劈开一条缝。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声从空间中传出响彻四方…… 伴隨著龙吼声的出现,元无咎朝著那座空间通道甩出数十张符籙,修长的十指快速结印。 “天元固形阵,凝!” 隨著他清润的声音落下,数十枚黄符在那座通道四周结成阵法,直接遏制住了通道的扩大,但同时也遏制住了通道的缩小…… 这样一来哪怕是妖皇要关闭这座阵法都要先破阵! “修真界眾人听令,即刻撤离!” 一切都只发生的瞬息间,別说修真界眾人没反应过来了,就连距离他最近的妖皇都没想到元无咎会在此时动手,而他还压不住…… “那是……神兽……”有弟子反应过来,指著从神兽空间中飞出的黑龙。 玄朔以本体形態盘踞在空中,对著下方的妖族眾人施压。 他跟青龙可不一样,他主人的修为是大乘巔峰,那他自然也是…… 一只大乘巔峰的神兽足以压制妖族除渡劫期以外的所有人,而因为血统原因,他也必会对渡劫期的妖族有削弱作用。 元无咎捏碎了一张瞬移符来到了叶玄等人的上方,此刻他的修为全面展露,压得下方除妖皇以外的眾妖喘不过气。 “不是炼虚境……他绝对不是炼虚……” “如此压制力是神兽无疑了……还是大乘期的神兽,这个青年比我们所有人想像的更强。” 妖族尽数被压制,而唯一没被压制的妖皇看到这一幕却笑了。 “大乘……巔峰!”他大笑,“居然是大乘巔峰!” “一个修炼不过百年的大乘巔峰,你绝对是本皇等了千年的破局之人!” 修真界眾人被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砸醒了。 叶玄同样震惊,他最后看了一眼虚空中的白衣青年一眼,一咬牙,狠下心来大喊:“撤!回修真界!” 元无咎见叶玄下令撤退勾唇笑了笑, 如此甚好,不枉费他拼上三个马甲的暴露替他们打开这条回家的路…… 第242章 从妖界离开了 隨著叶玄带人步入前往修真界的通道,妖皇终於收敛了笑意,两眼泛光地盯著元无咎。 “本皇说过会放他们回去绝不食言,但你凌昭今日走不掉!” 隨著一声嘹亮的凤鸣出现,玄朔对妖族的压制减弱了些许。 一对巨大的凤凰羽翼从妖皇的背后张开。 他看著元无咎,两指併拢指著元无咎,“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本皇的名字了……” 元无咎站在玄朔的背上挽著手中的阡云剑笑了,“本剑子不稀罕知道你的名字……” “因为今日过后你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將!” 他很少这么自称,此刻这么一说反倒冲淡了凌昭这这个身份自带的清冷感,有了几分天才的狂妄自负。 元无咎双手握著阡云剑一剑斩出,正面硬刚妖皇那一指带来的凤凰之炎。 玄朔见神兽的血脉威压有被破的可能,金黄色的竖瞳一凝,一口龙息从他的口中吐出。 妖皇再次被压制,捂著胸口倒退一步,神情有些癲狂,“哈哈……神兽血脉吗?” “若非天道压制,本皇也早已突破那一层桎梏,何须受你这龙族神兽的压迫!” “我凤离灼……不服!” 他抬手一挥,妖皇宫的上空瞬间被染成血红,一股常人无法承受的温度自上而下压迫而来。 “凌昭,你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我凤离灼都要定你了!” “有本事你就接住这一招——天焱流星!” 无数由凤凰之炎凝聚而成的火焰从天而降,直奔元无咎而来。 元无咎站在黑龙背上,眉头紧锁地看著天空。 妖皇这一招很强,不愧是渡劫巔峰的大妖,再拖下去他怕是真的要留在妖界了。 他长舒出一口气,呢喃道:“你是第一个见到我这招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他手腕轻转,一股玄妙的剑意从阡云剑上显现。 “至阴剑法最终式……” 元无咎呢喃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招和长虹一样是他的自创剑招。 不一样的是,长虹为破天道,而此招却只为一人生…… 忆起往昔,那张白皙的脸上,紧闭的双眸睫羽微颤,最后流下了一滴清泪。 剑招成型,与长虹相反的是此招剑出时毫无动静,万籟俱寂之中,漫天的火海犹如褪色的画一样失去温度,最后化为冰冷的火星飘落…… 凤离灼仰天看著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场景。 火星从天坠落,在半空中渐渐化作白雪,如同雪落千山,星星点点的落在了这座妖皇宫中…… 剑招一出抽走了他体內大半的灵气。 元无咎睁开眼,伸手接住了一点落下的雪,笑了。 烬落千山雪…… 当年上官聿隨口一句“我给你的至阴剑法最终式取个名”,元无咎便为了和这个名字应景自创了这么一个剑招…… 故人已去,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纪念。 落雪刺的他掌心冰凉,元无咎猛地攥紧手,转身朝两界通道飞去。 “玄朔,我们走!” 没时间给他追忆感伤了,此地的妖界,他的修为本就比妖皇低了一个大境界,在没有灵气补充的情况不宜久战。 就在他即將冲入通道时,那嘹亮的凤鸣再次响起,硬生生將元无咎逼退了数十步。 “凌昭,是本皇小看了你,本皇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 凤离灼踩著落雪一步一步朝著元无咎走来,“说实话,看你用灵气斩出这么强的剑招后本皇有点不捨得废你这一身修为了。” 元无咎单手持剑,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里却在默默计算和通道的距离…… 幸好妖族眾人不了解人族的符道,不知道破阵要先破阵眼,否则大阵被破、通道关闭,这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这也多亏了玄朔,以一己之力镇压了妖族所有渡劫以下的人。 不……甚至有的渡劫都扛不住他这只大乘巔峰的神兽血脉的威压…… 凤离灼见元无咎不搭理他也不自討没趣,坚定自己的观点准备废了元无咎的修为。 “刚刚那一招已经消耗了你太多灵力了吧,你乖一点,本皇保证你百年內再次修到这个境界!” 话落,他双手一挥,身后的凤凰羽翼化作一根根杀敌利器刺向元无咎。 元无咎看著这一幕瞳孔骤缩…… 挡不住……全盛时期或许可以,但正如凤离灼所说,刚刚那一招消耗他太多灵气了。 布阵需要时间,丹药进入体內也要一定的消化时间…… 可那带著极致高温的凤凰之羽已经近在眼前…… “小元止!”玄朔突然將龙爪伸到了元无咎面前。 他一口龙息喷出后只消灭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凤羽,而剩下的凤羽他居然是要用肉身硬扛! 元无咎笑了,早在凤离灼使出这一招时他心中便已有了答案。 他抬眸,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他咬破指尖,隨著他的指尖在空中快速飞舞,一座金色的阵法渐渐成型…… 凤羽已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玄朔高大的龙躯上。 他高抬龙首怒吼一声,硬是没退开半步。 他和元无咎心意相通,他知道元无咎缺的是时间,他只要拖两息……只要短短两息! 只要阵法成型他们都可安然离开妖界。 一息……数百枚凤羽落在玄朔身上燃起凤凰之炎…… 第二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在最后时刻,黑髮金眸的白衣青年手里捻著一张符籙顶了上去。 他的指尖还在滴血,滴落在那张暗黄色的符籙后將整张符籙染成了红色…… 第一枚凤羽射入了白衣青年的肩膀,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仅与一息时间,已有十枚凤羽射在了元无咎身上。 可青年一声没吭,甚至还笑了…… 玄朔算的没错,两息时间阵法启动,一人一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没入了凤离灼身后的两界传送通道。 隨著青年的消失,那座布置在两界通道上的阵法逆运转,直接炸毁了刚刚稳固下来的通道。 凤离灼双目猩红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妖皇宫中,和一刻钟前的妖皇判若两人。 他被刚刚那一幕震惊到了,没能说服自己再次对凌昭出手,否则在他二人抵挡凤羽的那两息时间中,他完全可以出手留下对方…… 神兽和人族有契约主动帮忙抵挡就算了,但凌昭居然在最后一息主动冲了出来…… 明明他只需要躲在神兽后面,两息后顶多就是神兽重伤,他们都可以回到修真界,可他偏不,非要把自己也弄得伤痕累累…… 凤离灼看不懂了,不懂为什么他们两人都不要命。 要知道他可是渡劫巔峰,那一击丝毫没留手,一个不小心他们二人都要死在这一击下。 总不能是在赌他会收手吧…… 凤离灼闭了闭眼,如果真是在赌他会收手,那他想说, 恭喜你凌昭,你赌贏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攥紧,掌心中赫然是刚刚那一击的凤羽本源…… 第243章 凌昭和元止是同一人?! 修真界。 四宗宗主在御兽仙宗內等了一日,却依旧没有等到几宗的圣子到来。 魔主率先皱了眉,“萧灾和景沅明明就来了修真界,说,是不是你们天符宫做了什么手脚?” 天符宫宫主本就仇视魔修,被魔主这么一说当即怒了。 “你少血口喷人,景沅若是在天符宫岂会不隨我天符宫弟子前来?” “谁知道你们天符宫安的什么心。” 见不到萧灾魔主心情很差,他原本还想著见到萧灾和景沅后再通知殷妄过来。 对外便说魔界和修真界是盟友,魔族少主前来出一份力很正常。 而对他而言嘛……自然是把上次没看到的乐子看完了。 他们二人一言不合又开始拌嘴,药王穀穀主这次也不拉架了,而是皱著眉看向御兽仙宗宗主王仙。 “王老儿,你家圣子呢?” 王仙也很是困惑,元止前段时间刚离开宗门,按理来说也不存在闭关什么的……怎么会联繫不上呢? 他当即叫来了守在妖族通道前的宗门长老,沉著脸问:“你在通道入口守了那么久就没见过圣子吗?” 长老被这么一问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宗主,圣子確实从未来过,此事千真万確。” 此话一出,除御兽仙宗宗主外的其余四人脸色都不好看。 妖族即將入侵修真界,结果最为关键的元止却不出现…… “不过……”长老想起了凌昭进通道前说的话,“凌昭剑子在进妖界之前说他此行是受元止所託。” “若是宗主您问起就说圣子已至……” “胡闹!”王仙一拍桌子,“凌昭是凌昭,元止是元止,凌昭来了怎么就能说元止已至了呢?” 没人能理解凌昭留下的这句话,直到外界再次传来消息。 “报!”弟子跪在了大殿上,“妖界通道异动……进入其中的部分修士回来了!” “什么?!” 此话一出四宗宗主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赶往通道,唯有魔主抱著怀中的魔犬慢悠悠地走去。 嘴里还念叨著,“无趣……这就救回来了,本尊都没见到景沅和萧灾出手。” …… 两界通道。 御兽仙宗辖域內的妖界通道持续扩大,四宗弟子受命早已在四周重兵把守。 只是他们严阵以待,最后从通道中出来的却是他们修真界的修士。 四宗宗主赶到的时候叶玄已经带著所有人撤出来了,他们跌坐在地,还没从刚刚看见的那一幕中缓过神来。 慕容清沉出现在南宫逸身旁,沉著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来的?” 南宫逸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抓著慕容清沉的衣摆,“是……是凌师兄!” “是他救了我们!” 听到这个答案四宗宗主和弟子们並不觉得意外。 进入妖界的修士中,也唯有凌昭有这个本事救人…… “凌昭呢?他怎么没隨你们一同出来?”慕容清沉的视线扫过眾人,最后死死盯著通道,希望从中看到那个熟悉的人。 听到这话的南宫逸猛地站起身,同阮明珠和白风竹二人对视一眼。 “你们……也看到了吧?”他颤抖著问。 不只是他们二人,远处的乔有道也跟著站了起来,“看见了……我们都看见了……” “这居然不是在做梦……”有弟子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现实中。 “我靠!我就说嘛!”御兽仙宗的弟子一拍手,惊呼出声。 “几年前凌昭圣子在北境秘境出手斩杀眾妖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们圣子的契约神兽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同人作战,原来凌昭真就是我们圣子啊!” “谁说我们御兽仙宗的圣子没来的,我们圣子明明是捨身救了所有人。” “……” 不明所以的其他修士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你不是御兽仙宗的吗?凌昭怎么就成你们圣子了?” “没错,凌昭明明是我们凌云剑宗的剑子。” “我们一直守在入口处,你们圣子可是到现在都没出现,怎么可能进入妖界救了你们?” “要揽功也不是这么揽的吧?” “我们剑子拼死救你们,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救了你们一群白眼狼。” “……” “够了!”王仙冷著脸呵斥,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他皱著眉,目光从下方的修士身上扫过后指著南宫逸道:“你来说,妖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逸终於冷静下来了,现在再回想他又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合理。 青霄宗的叶玄都能同修两道,他师兄凭什么不可以? 只是他师兄的另一个身份属实是有点嚇人了…… “我们在妖界里面遭遇了妖皇……”南宫逸缓缓开口:“凌师兄他……召唤了神兽!” 眾修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南宫逸,听著他说出匪夷所思的下文。 眾所周知修真界只有两头神兽,神兽青龙被青霄宗的叶玄契约,神兽黑龙被元止契约,那凌昭哪来的神兽? “怎么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心里同时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想…… 凌昭就是元止……凌云剑宗的剑子和御兽仙宗的圣子居然是同一人?! 第244章 可能还活著 妖界通道外围著明明围著一大波人,可在听完南宫逸的话后却一片寂静,全场鸦雀无声。 慕容清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南宫逸,“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南宫逸说,“不信你问阮明珠和白风竹,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天符宫宫主闻言看向阮明珠,“明珠,是真的吗?” 阮明珠点了点头,“宗主,是真的。” “神兽血脉对妖族血脉有压製作用,凌剑子他……” 想了想阮明珠又觉得不对,改了个称呼,“元圣子他召唤神兽压制眾妖,独自一人留下迎战妖皇。” 她心里也很是震惊,谁能想到他们修真界两大顶级宗门的圣子居然会是同一人。 明明凌昭和元止的样貌不同,性格也不同……若非是他今日当著眾人的面召唤神兽黑龙,谁能想打破他们会是同一人? “独战妖皇……”王仙两步上前找到了他们御兽仙宗的弟子问道:“你们可知妖界妖皇是什么修为?” “渡劫巔峰……”原地打坐调息的叶玄在此刻终於站起身,沉著声说出了一句让人绝望的话。 “凌师兄他独自留下拖住了渡劫巔峰的妖皇,为我们爭取了回来的时间。” 叶玄攥紧了手,十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横流…… 他还是不够强……太慢了…… 循环往复数千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拥有力量。 王仙身形踉蹌,一个大乘期强者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身形一闪朝著妖界通道衝去。 元止的修为才恢復到炼虚境,居然敢迎战渡劫巔峰?! 糊涂啊! 早知如此他前日就不该给元止传信…… 若是早知凌昭就是元止,他也不会在外界空等一日,该早点派人进去將元止寻出来……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炼虚迎战渡劫……十死无生…… 但就算这样,他也要去把元止完完整整带回来! 他已经失去了一位弟子了,不能再失去元止…… 慕容清沉听到如此噩耗也险些站不住脚,他动作迅速,同王仙一起冲入了妖界通道中。 凌昭不仅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更是他师弟唯一的亲传弟子。 炼虚战渡劫……他必须去妖界將人带出来,给他师弟一个交代…… 两位宗主冲入通道后,剩下的药王穀穀主和天符宫宫主二人同时嘆气摇头。 “以炼虚迎战渡劫,凌昭……”药王穀穀主一顿,“元止怕是已经陨落了。” 徐武也跟著嘆气,“修真界的天这下真的要变了。” “两宗圣子死在妖界,就算妖界不来我们修真界也要打过去了。” “有趣。”魔主从后方缓缓走了出来和二人並肩,“没想到这一趟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我说你们未免也太迟钝了吧?凌昭和元止是同一人这种事情居然现在才发现。” 他冷嘲热讽地说了两句,徐武当即就怒了。 “我修真界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魔修来评判,你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我们现在可是盟友,万一妖族杀了凌昭后从通道里面降临修真界,你们还需要本尊出力呢。” 魔主说的是事实。 他们不知道妖界有多少大乘期的妖族,只知道有个渡劫巔峰的妖皇。 如此修为他们四宗宗主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確实需要魔界出力。 说话之际,进入妖界通道的王仙和慕容清沉二人从通道內出来了。 他们二人脸色难看至极,不难看出他们没能进入妖界…… “怎么回事?”药王穀穀主问。 “我们进去后通道坍塌了,险些將我们二人捲入虚无空间。” “什么?通道塌了?是妖族乾的?” “不像,摧毁通道的力量更像是灵气……” 灵气? 徐武有些惊讶,能在妖界中用灵气的无疑是凌昭,若真是凌昭出手,说不定他还活著…… 王仙和慕容清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这才冷静了下来。 妖界通道已经坍塌,妖族那边想要继续搭建起码也要几个月时间。 四宗达成共识,留部分弟子在通道前镇守,剩下的弟子全都派出在整个修真界寻找凌昭和元止的线索。 从妖界活著回来的弟子也被宗门接了回去,他们一五一十的將妖界內发生的事情说出,在整个修真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 元无咎从妖皇宫进入通道后炸毁了整座通道。 但相对应的,身处通道中的他也受到了影响。 传送位置偏移,他落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脉中。 “什么声音?” “这边有动静,去看看。” 一行人谨慎地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拨开灌木丛后,站在最前面的两人怔住了。 “有人……好多血。” “师兄,你快来看啊。” 身著墨绿色弟子服的男子快步走来,穿过灌木丛后看清了躺在树下不省人事的青年。 青年的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身上数十道伤口都有灼烧的痕跡。 “嘶……这么重的伤,不好办啊。”那人念叨著。 身后的弟子也跟著他走了上来,看著青年如此惨重的伤势一时间束手无策。 “师兄,我们要救他吗?” “救!必须救!” 他走上前將昏迷不醒的青年扶了起来,“过来搭把手,我们把他带回宗门。” 元无咎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他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跟妖皇一战还是太勉强了,哪怕有玄朔的神兽血脉压制他也没能全身而退。 他撑著身子准备坐起来,面前的大门却猛地被推开。 “醒了……师兄,你救的美人醒了!” 元无咎嘴角一抽,低头看著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臂……看来他这是被人救了啊。 刚刚喊话的青年跑开后,一名身穿墨绿色弟子服的男子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著元无咎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青年坐在床上,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配上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说一句世间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他救人时没想这么多,那时的元无咎一张脸上满是泥泞,他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救的这个人不简单…… 第245章 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 “你没事吧?你的伤很重,怎么就坐起来了?” 男子念叨著走了进来,来到床边后递给元无咎一枚浑圆的丹药。 “这是我向长老求来的丹药,你吃了或许能好受些。” 元无咎挑了挑眉,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男子被看的脸红地偏过头,將手中的丹药又往前递了递。 “你……你伤的很重,还是快吃丹药吧。” 元无咎拿起那枚丹药,轻笑一声,“三阶丹药?” “你才金丹境,捨得给我用?” 他一眼就看出了面前的男子只有金丹修为,还知道了他如今依旧在御兽仙宗的辖区內。 “这不是你受伤了吗?我又没受伤,不急的……” 元无咎笑著摇了摇头將丹药重新放回他手中。 男子本想继续劝说,结果看见元无咎手上储物戒一闪,取出了一枚他看不透品阶的丹药…… 元无咎服下了七阶疗伤丹后便开始拆身上的绷带,“你叫什么名字?” 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在男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元无咎手上的伤口居然开始癒合了。 他愣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叫卢承训,是流云宗亲传弟子。” “亲传?”元无咎对流云宗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估量。 “你是在哪救的我?” “在前面的云旷山脉。”卢承训將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前几日接到消息,说是云旷山脉內出现了一只幼年血齿虎,我便带著师弟们前去捕捉,没成想遇见了倒在树下的你。” 云旷山脉……跨过这条山脉便是凌云剑宗的辖域,看来流云宗確实地处偏僻,和青霄宗的实力差不了多少。 卢承训红著脸又偷偷看了元无咎好几眼,“那个……” “嗯?”元无咎拆完了身上的纱布偏头看向他。 “我……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元无咎觉得有些好笑,这傢伙虽然年纪比周思元大些,但这性子却是和周思元差不了多少。 当初他刚到青霄宗时周思元也是这么看他的。 有一种想看他但又不敢看的感觉…… 不过这个名字著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修真界是什么情况,那些被他送出来的人要是告诉四宗宗主他召唤了神兽,那他身份的问题现在怕是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了…… “咳……”元无咎尷尬地咳了一声,昧著良心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叫周思元,南境青霄宗弟子。” “青霄宗?”卢承训错愕地看著元无咎,“你居然是青霄宗的弟子!” “我们青霄宗怎么了吗?”元无咎笑著问。 卢承训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头一回见到青霄宗的弟子有点震惊吗。” “你们青霄宗最近这几年可出名了,先是出了一个能比肩修真界四大圣子的元无咎,又出了一位在妖界中拯救眾修士的叶玄……” “妖界?”终於聊到了元无咎想知道的话题,他起身下床,顺著卢承训的话继续往下聊。 “你是说叶玄……”他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叶师兄一人带回了妖界內的所有修士吗?” “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卢承训引著元无咎走出屋外,边走边说。 “叶玄独自一人肯定是办不到此事,我听说是凌云剑宗和御兽仙宗两宗的圣子出手了……” 听到这话的元无咎鬆了口气,看来南宫逸那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帮他瞒一下,孺子可教也。 还不等他完全放下戒心,就听卢承训又说了一句,“若非这次妖族逼出了圣子的全部实力,谁能想到两宗的圣子会是同一人?” “?!……” 元无咎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卢承训,“你说什么?……” 卢承训被元无咎的反应嚇了一跳,“就是修真界人人都在传的消息,” “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和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是同一人。” 元无咎:“……” 他撤回刚刚对南宫逸的夸讚,那几个小兔崽子还是把他的老底揭穿了。 卢承训没注意到元无咎脸上僵硬的笑容,还在继续说著,“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说我们圣子贪生怕死不敢出现。” “连面对妖族的勇气都没有,不配当这个宗门圣子。” “结果呢?我们圣子可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早早就杀了进去,他们能出来还多亏了我们圣子……” 卢承训后面再说什么元无咎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关心一点。 “这消息……传到哪了?” “大概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吧,这种大事一传十十传百,经过两天时间发酵早就传遍了。” 得,悬著的心还是死了。 元无咎在流云宗小住了半日,压根不想出去面对修真界的腥风血雨。 卢承训也不知道元无咎是怎么了,怎么听他说完有关两宗圣子的事情后情绪这么低迷…… 他跟元无咎讲这些只是想缓解一下他们之间尷尬的气氛,拉近关係罢了,怎么还走远了呢? “卢师兄,”那日一起前往云旷山脉的弟子急匆匆跑来,“你追的那只血齿虎有下落了,就在云旷山脉外围。” “弟子们还在追踪,你看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宗去追?” 他边说著,边偷瞄站在他师兄面前的白衣青年。 洗清身上的血污后,面前的白衣青年跟他们都不像是一片世界的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跟这么一位美人相比,血齿虎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但显然,卢承训並不这么想。 他不好意思地看著元无咎,“周道友,这只血齿虎我前前后后追了它一个月,所以……” 元无咎微微頷首,笑著道:“我隨你一起去吧。” “这……”卢承训有些为难,“那血齿虎虽只有三阶,但它血脉属上层,战力怕是能媲美金丹巔峰了。” “你重伤初愈,不宜过多出手……” “无碍。”元无咎轻笑著朝外走,没再给卢承训劝说的机会。 他想明白了,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归还是要出去面对的。 既如此那就只能早死早超生了…… 第246章 难得的休閒时光 万里外,凌云剑宗。 慕容清沉带著南宫逸回到凌云剑宗后盘问起凌昭和妖皇对战时的细节。 南宫逸也还算有点心眼,等到现在四下无人才敢將他师兄隱藏的修为说出来。 “师尊,妖皇说师兄已经大乘巔峰了……” “什么?!”慕容清沉惊得捏碎了手中滚烫的茶盏,“怎么可能……” 南宫逸也正了正神色,“师兄动手时我看得清楚,他召唤了神兽黑龙后,那黑龙散发出来的气息直接镇压了下方除妖皇以外的所有人。” “契约神兽能有如此实力,师兄本人必然也有。” 当时龙吼声一出他便死死盯著黑龙看,丝毫没有看见元无咎本人动用了天符宫道统,否则他只会更震惊…… 好半晌慕容清沉才冷静下来,沉声问道:“此事有多少人知晓?” 南宫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黑龙从而確定下师兄的修为。” “可以肯定的是,妖皇喊的那句话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来人。”慕容清沉叫来了主峰长老,“立刻將回宗的弟子带来主峰,同时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此消息泄出。” 大乘巔峰……不到百岁即將渡劫,这在整个修真界闻所未闻…… 早知当初凌昭拜师后他们便多添些年龄上去了。 如今年纪摆在明面上,能隱瞒的就只有修为了…… 如此一幕在四宗中轮番上演。 四宗弟子知晓大乘巔峰修为的威慑力,默契的没有在人前说出。 毕竟还有魔主在场,虽说他们现在和魔界的合作关係,但保不齐哪天他们说翻脸就翻脸,绝不能让他们知道凌昭已经大乘巔峰了。 至於为什么会將身份一事捅破,那完全就是太震惊了。 凌云剑宗弟子和御兽仙宗弟子在意识到两宗圣子是同一人时已经开始爭夺圣子了。 “凌昭就是凌昭,他只是契约了神兽而已,本质上还是剑修,是我们剑宗剑子。” “去你的!我还说元止就是元止,只是学了剑法而已,本质上还是御兽师,是我们御兽仙宗圣子呢!” “是我们剑子!” “明明就是我们圣子!” 诸如此类言论轮番上演,想不爆出来都难啊。 …… 元无咎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愈演愈烈了,他此刻正身处云旷山脉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他同卢承训一行人走进了山脉外围,路上,流云宗的弟子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他们是真见过像元无咎这样的人,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偏偏笑起来能把他们的魂都勾走。 “找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卢承训抬手示意眾人屏息,蹲在了灌木丛的后面。 元无咎跟著蹲下,神识却早已探了过去。 河流边上,一只通体猩红的虎形灵兽正俯著身子喝水,並未发现他们。 “嗯?”神识继续扩散到河对面后,元无咎发现那里也有一伙人,看样子也是盯上了这只三阶的血齿虎。 卢承训没发现,招来流云宗的弟子安排战术。 “待会我出去吸引血齿虎的注意力,你们几人趁机出手,直接动用杀招也没问题。” 他们这行人除了他之外全都只有筑基境,对付三阶血齿虎马虎不得。 卢承训交代完,抬眸看向元无咎。 元无咎和刚出来时一样,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卢承训顿了一下,“思元,你……” 元无咎眨著眼睛看他,等著他的安排。 结果卢承训话音一转,“你重伤初愈,此战你看著就好,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先跑。” 话落他们几人便冲了出去,只留下元无咎一人待在灌木丛后。 他无奈地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少了玄朔在耳边嘰嘰喳喳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玄朔伤得比他重,如今还在神兽空间內沉睡,若是没丹药疗伤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等处理了身份问题他就回药王谷,势必炼个几百上千颗丹药出来。 在他愣神期间,面前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卢承训率先动手吸引了血齿虎的注意力,其他联筑基弟子紧隨其后对著血齿虎用出了杀招。 元无咎就这么看著,神识却落在了河对岸的那伙修士身上。 那伙人趁著卢承训几人动手之际摸了上来,显然是想等他们和血齿虎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元无咎勾唇朝他们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並不怎么友好。 窝在河对岸的那伙人瞧见元无咎这个笑容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师兄,你看见那人了没?” “这笑容看著好生瘮人……” “怕什么,”为首的男子虽然也对元无咎那个笑容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他们流云宗有金丹我们也有。” “再说了,我们盯这只血齿虎也盯了小半月了,你们想就这么放弃了吗?” 眾人摇了摇头,显然都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以他们的修为去不了云旷山脉內围,而外围的灵兽大多血脉驳杂,鲜少见到像血齿虎这样的灵兽。 元无咎看了他们两眼后便没什么兴趣地移开视线,继续看卢承训和血齿虎的战斗。 卢承训一直试图结印契约血齿虎,却全都以失败告终。 “可恶……”他呢喃著,“难道是因为我流云宗传承的御兽术不足以和这么强的灵兽契约吗?” “我不服……” 河对岸的人见卢承训尝试好几次都失败了后迅速冲了出来。 只是他们刚衝过河,刚刚朝他们笑的白衣青年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几位这是要去哪啊?” “让开!”为首的金丹唤出灵兽当即对元无咎发起了进攻。 元无咎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眼神便停住了那道攻击。 “凝……”一声令下,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迟滯。 元无咎走向了卢承训,一抬手,直接镇压了那只血齿虎。 他按著卢承训的手点在了血齿虎的额头上。 下一瞬,奇蹟发生了…… 刚刚还契约不成的血齿虎居然迫不及待的同意了契约。 元无咎勾唇,“算你识相。” 话落,空间中的压迫解除,而血齿虎也已经被卢承训成功契约。 血齿虎当然识相,要是不同意契约它就要被青年硬生生碾死在这里了。 跟死亡比起来,契约还是好太多了…… 第247章 被御兽仙宗的弟子认出来的了 空间压迫一解除,想来截胡血齿虎的那伙人瞬间栽倒在地。 为首的金丹抬起头,错愕地看著元无咎,“怎么回事……你不是金丹?!” 元无咎勾唇轻笑,“我可没说我是金丹。” 一句话让对面那伙人寒毛直立,他们对视一眼后选择了逃命。 卢承训虽然对元无咎的修为有所猜测,但真的看到了还是忍不住震惊。 明明看上去比他还小,结果一出手就是碾压,甚至还能让灵兽臣服,乖乖同意契约…… “周兄……”卢承训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青霄宗的人都这么可怕吗?以后怕不是要成为我修真界第五大宗了。”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好像……又给青霄宗添了些压根不匹配的標籤…… “其实不是,我们青霄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宗门罢了。”元无咎解释了一句,奈何压根没人信他。 “周兄谦虚了,能培养出元无咎和叶玄,以及周兄你这样的天才弟子,你们青霄宗掌门绝对是隱世大能。” 解释不通元无咎也就隨他了。 倒是卢承训的称呼变化有点意思,从周道友到思元,现在又变成周兄了。 几人没在云旷山脉內过多停留,卢承训带著他们全速赶路回到了流云宗的范围內。 元无咎不紧不慢地跟著他们,直到进入流云城,他们在城中的茶楼歇息时碰上了御兽仙宗的弟子。 “客官吃点什么?”店小二迎了过来。 卢承训拋了几块灵石给他,“上点好茶便可。” 元无咎的视线落在茶楼靠窗位置的几个修士身上,眯了眯眼。 卢承训发现了,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后愣了一下。 “这弟子服……他们是御兽仙宗的弟子,周兄你认识他们?” “算认识吧。”元无咎漫不经心地应著,坐到了他们旁边那一桌。 他隨意地坐下,修长的指尖在桌上轻敲,听著身后的御兽仙宗弟子谈话。 “此地已经是我御兽仙宗边境了,若是还找不到圣子,怕是只能往凌云剑宗那边搜了。” “凌云剑宗那群人真会同意我们去搜吗?” “他们敢不同意?!” “那是我们圣子,他们不同意就是私藏我们圣子,他们难道想跟我们开战不成?” “可那也是他们圣子啊……” 一句话让在场御兽仙宗弟子都沉默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和別的宗门爭抢圣子的归属权。 元无咎坐在他们身后轻笑一声,这一声在已经静下来的茶馆中显得格外显眼。 御兽仙宗的弟子们听见这声轻笑纷纷回头,却只看到了白衣青年清冷的背影。 “这背影……林师弟,你看这人……” 那名弟子话没说全,但很明显是想让林君瑞辨认这名白衣青年是不是他们圣子。 林君瑞的目光落在白衣青年的背影上迟迟没有移开,眼里满是疑惑。 他们这群外门弟子中只有他见过他们圣子,只是他看了许久,最后也没能確认青年的身份。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看不出来……我只能看出这人不一般……” 这一点不用林君瑞说,他们谁都能看出来。 哪怕白衣青年没有转过身来,他们依旧能从背影上看出这人绝非凡人。 元无咎將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重重嘆了口气。 看来马甲是真不保了…… 原本只是听卢承训说起没有实感,如今有人当著他的面说起他两宗圣子的身份后,他心底唯一的那一点侥倖也消失了…… 卢承训几人修为较低,没能听清御兽仙宗弟子的谈话內容。 他拿起刚上的热茶给元无咎倒了一杯,“周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要继续进云旷山脉內围歷练吗?” 他是在云旷山脉救的元无咎,理所当然认为元无咎是进入內围歷练,遭遇不测后重伤逃出来的。 元无咎摇了摇头,“不去云旷山脉了。” “那去哪?”卢承训又问了一句。 他对元无咎很有好感,虽然知道对方要去的地方自己大大概率去不了,但还是想知道答案,万一以后还能遇上呢…… “去御兽仙宗吧……” 元无咎眉梢轻挑,而林君瑞此刻也已经走到了他们桌前。 走近后看清元无咎容貌的林君瑞愣在了原地,当对上元无咎眼里的笑意时耳根瞬间就红了。 “你……师兄……啊不是,你是不是……圣子……” 林君瑞结巴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卢承训还没搞懂情况,不明白为什么御兽仙宗的弟子会叫周思元师兄。 “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问。 “没……”林君瑞连忙摆手,这次说话终於不结巴了,“我没认错。” 他很肯定地说,“圣子,您的画像早就在全宗上下传遍了,我不会认错的……” 白衣青年的样貌和全宗上下传遍的凌云剑宗剑子的样貌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怕是脸上的笑容了。 可偏偏林君瑞见过元止笑起来的样子,因此看见元无咎正脸时便將人认了出来。 元无咎也没想躲,发现了就发现了吧,反正他也要回去一趟…… “嗯,你们找了我几日了?” “三日了,从妖界通道坍塌那一日开始,所有未闭关的弟子便都拿到了画像寻找您,谢天谢地您没事……” 卢承训听著他们的对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圣子?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坐在他面前、帮他制服血齿虎的居然是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 还是凌云剑宗的剑子,修真界唯一两道同修还都修到极致的天才弟子。 他居然……救了这样一个天才…… “所以,青霄宗周思元,这个身份只是骗我的吗……”卢承训看著元无咎,低声呢喃著。 元无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也並非全是假的……” 临走前元无咎给了卢承训一颗三阶破阶丹以作道別。 卢承训站在茶楼前目送著元无咎远去,慢慢攥紧了掌心中的破阶丹。 他以前不理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圣子,现在他明白了…… 一个面对萍水相逢之人都会出手相助的人,这样的人值得…… 第248章 掉马什么的还是太烦了 御兽仙宗。 得知找到元止的王仙激动的站了起来,“找到了……终於找到了,他果然还活著……” 直到此刻王仙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彻底鬆了下来。 在没有元止的消息之前,元止还活著的消息都只是他们猜测出来的。 毕竟,哪怕是大乘巔峰,碰上妖皇那种渡劫巔峰的大妖也没有一战之力…… “元止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站在殿中的梁老追问了一句。 听到元止出事他担惊受怕了好几日,也找遍了御兽仙宗北部的所有城镇。 现在听到元止还活著也是鬆了口气,开始关心元止的身体状况。 “圣子无事。”前来匯报的外门长老说,“外门弟子传回的消息是说遇见圣子时他正和流云宗的弟子一起,想来是回到修真界后被其所救。” “流云宗……”梁老默念著这个宗门,道:“既然是他们救了圣子,那理当给予些奖励,宗主以为如何?” 王仙摆了摆手,“此事梁老你来安排,我去將元止接回来。” 元无咎同林君瑞等外门弟子慢悠悠的往宗门飞,只是没想到刚出城不过百余里他师尊便来了。 “元止。”王仙横渡虚空出现在眾人上方。 他的视线落在那名御剑飞行的白衣青年身上,不可置信地想確认一遍,“元止?真是你?” 元无咎嘴角一抽,“师尊,我要说不是您信吗?” 王仙听到这话立马沉了脸,闪身出现在元止身旁去扯他的耳朵。 “自然不信!”他怒气冲冲地拉著元无咎回宗,“在解释清楚身份问题之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等等师尊……疼啊……”元无咎装模作样的叫唤了一句。 王仙根本没使力,只是想带元无咎回宗而已。 但被元无咎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放开了手,冷哼一声,“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是凌昭的模样…… 元无咎揉著耳朵,眨眼间便横跨数千里来到了御兽仙宗。 “嘶……师尊,弟子刚九死一生从妖界逃回来,您居然还对弟子出手……” 王仙沉默了,上下打量了元无咎几眼后嘆气,“你身体可还有恙?需不需要为师带你去药王谷走一遭?” “那倒不必……”元无咎笑著说,隨后推开主殿大门走了进去。 只是刚进去就被梁老揪住了,“好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他老气横秋地说著,那双苍老的眼中却带起了泪花。 知道凌昭就是元止,还独自一人留在妖界独战妖皇时,他是真以为元止陨落了…… 他只恨自己的修为不够高,连自己当年带进宗门的孩子都护不住。 这其实怪不了梁老,换做平常修士,几十年时间修到元婴已经是顶天了,梁老这个化神巔峰还能护住他。 但元无咎不一样,他已经走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走不到的高度…… 元无咎捂著耳朵,顺著梁老的力道倾斜身体,“梁老您轻点,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是啊……终於是平安回来了。”梁老缓缓鬆开了手,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他第一看见凌昭的样貌其实是不太敢认的。 他怕消息是假的,元止陨落在了妖界,只是凌昭为了不让他们太过悲痛冒认了元止的身份。 可现在他认下了,面前这人绝对是元止没错。 传闻都是真的,元止和凌昭居然真的是同一人…… “元止。”王仙已经坐回首座上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是不是该给为师解释一下你的身份?” “呃……这个师尊,其实……”元无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仙打断了。 “等等,你先给我变回来,你这样我不习惯。” 元无咎:“……” 说变就变,他给王仙展示了他的易容术。 须臾间,大殿中的白衣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外袍、扎著高马尾的青年…… 凌昭和元止的样貌其实是有三分相似的,只是凌昭於人前展露的气质过於清冷,加上二人又没有同时出现过,实在是没人敢將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梁老就站在元无咎一旁,对元无咎样貌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他盯著元无咎的脸又仔细看了片刻,看得元无咎不自在的后退两步。 “梁老,您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你还害怕上了?”王仙怒气衝天的指著他骂,“留在妖界独战妖皇时怎么不害怕?” “人家妖皇是渡劫巔峰知不知道?我看你挺牛啊……这也敢往上冲?” 王仙对著元无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了整整一刻钟时间才消停。 元无咎被骂的哑口无言,他还以为他师尊变了,不会再这么骂他了呢。 敢情只是因为他刚刚顶著凌昭的模样,他师尊放不开手脚啊…… 但元无咎对这种情况有自己的应对之法,等王仙骂完他点点头,举起手笑著说:“好了师尊,我下次注意,下次保证不会再衝上去了……” “你还想有下次?!”王仙摔了手中的茶,又开始骂。 元无咎真是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好不容易等他师尊再次消停,他抓住机会向后一步躲在了梁老身后。 但这次,饶是一向溺爱他的梁老也没帮他说话,而是盯著他道:“元止,老夫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易容这种本事。” 糟了…… 元无咎暗道不好,他易容靠的是天符宫的法器。 御兽仙宗修御兽一道,凌云剑宗修剑道,这两宗都没有关於易容的传承……梁老这是怀疑什么了吗? 元无咎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那个……其实是早年在外面得到了易容的法宝,就一直用到现在了……“ “什么时候得到的?”梁老眯著眼睛打量他,“你不会一开始见老夫就是易容了的吧?” 元无咎:“……” 梁老还真猜对了,但这要他怎么说? 说凌昭和元止的样貌都是他易容过的样貌,两宗的待遇其实是一样的? 不不不……真要这么说了他们肯定会追问他本来的样貌…… 果然,掉马什么的还是太烦了…… 第249章 你到底瞒了多少事情 梁老等了片刻没等到元无咎的回答后便沉下了脸,“看来老夫说对了,你还真是誆骗了老夫。” “哪有!”元无咎回过神来立马否决,“我没骗您,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真的?”梁老看著他,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元无咎猛地点头,反正梁老和他师尊都看不破他的易容,撒点小谎而已,小问题…… 梁老终於不再揪著易容这个点不放了,哼了一声转过去身去,“哼,別让老夫知道你骗了我,否则……” 元无咎:“……” “元止。”不等喘口气,王仙又叫了他。 元无咎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要应激反应了,真想举手投降直接说“我是凌昭,不是元止”…… 但现实情况就是他现在哪怕真这么说也没人会信,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以凌昭的身份召唤玄朔,给他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他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仙,“师尊您讲……” 王仙看著他,抬手布下隔音禁制,“有弟子说你的修为已至大乘巔峰,这是真的吗?” “?……”元无咎这回真的笑不出来了,怎么这些弟子连他的修为都知道了?! 还上报给了他师尊? 这种事情就不能知道了藏在心里吗?这一说出去他以后怎么再装废材…… 元无咎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后乾脆主动展露了他现在的修为。 “弟子並未到大乘巔峰,如今刚入合体期。” 元无咎展露出来的气息確实是合体初期无疑,但王仙还是怀疑。 “那为何妖皇都说你是大乘巔峰,你还能从妖皇这个渡劫巔峰手中逃脱?” “其实是弟子用了凌云剑宗的秘书燃烧生命换来的修为……” 听到这话王仙直接站了起来,闪身来到元无咎身前抓住了他的手。 “燃烧生命?!元止你有几条命可以烧?!” 王仙的灵气注入了元无咎的体內游走於他的四肢百骸中,但查了一圈后发现元无咎气息平稳,压根不像是受到重创的样子。 王仙皱了皱眉,一旁的梁老见状也跟著担忧,“宗主,要不要去请药王穀穀主他老人家?” “不用如此吧……”元无咎笑著说,但其实在绞尽脑汁想个圆谎的说法。 最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搬出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其实我吃了一颗白枕流赠予我的八阶丹药……” “八阶丹药?!”王仙和梁老同时惊呼出声。 八阶丹药在如今的修真界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炼製八阶丹药所需的药材极其昂贵也就算了,关键是哪怕是药王穀穀主出手都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成丹率。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枕流居然给了元止这么一颗丹药,这是得关係多好啊?! 仔细想来也是,元止身上的丹药似乎就没断过,甚至之前还拿出来在宗內分发…… 元无咎自认为逃过一劫鬆了口气,修为这事还不到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时候,免得他们又来追问。 王仙沉默半晌鬆开了元无咎的手,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既然修为的事弄清楚了那也不必再瞒著了。”王仙说。 本来他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但现在知道元止只有合体期的修为后又改了主意。 他们魔界不就是仗著魔族少主殷妄突破到合体期了才总是叫囂修真界年轻一辈无人能打吗? 现在元止突破合体期,加上他还身负凌云剑宗的剑道传承,打一个殷妄还不是抬手的事? 想到这里王仙忍不住勾唇笑了,如此看来他们御兽仙宗的圣子便是五宗圣子第一人了,距离他们御兽仙宗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也不远了…… 元无咎站在殿中看著他师尊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师尊,”元无咎訕笑著,“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弟子便退下了。” 听到元无咎这话王仙回过神来黑了脸,“谁说没有其他事情的?” 他指著元无咎,“你给我站那,老实交代你当初先拜的我还是谢长离?” 元无咎:“……” 他这回是真无话可说了…… 这要他怎么说,说其实都不是? 此情此景元无咎更想念玄朔了,有玄朔在还能胡搅蛮缠片刻,扰乱他师尊和梁老的思绪,也不至於让他们两人追著他问这么多问题…… “怎么?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王仙冷了眼,“难道你当初先拜的谢长离为师,现在还想回凌云剑宗?” “当然不是!”顶著王仙质疑的眼神,元无咎连忙否认,“我当初自然是先拜的您啊。” “这不是入宗后觉得全靠契约灵兽作战没办法保护自己,想多学一门剑道保护自己吗?” “真的?” “真真的!” 得到答案后王仙哈哈大笑,“真有你的元止,学个剑道都当上人家剑子了。” 王仙走下来拍了拍元无咎的肩膀,“好了,回你的圣子殿休息去吧,凌云剑宗这边为师来解决。” “师尊,您不怪我同时加入两个宗门吗?”元无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王仙却重重的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能通过那个宗门试炼,同修两道那是你的天赋。” “別人想修还没这个本事呢。” 元无咎忽略了他师尊夸奖的话语,只要他师尊不介意他加入两个宗门就行。 他还害怕师尊知道后將他逐出宗门呢…… …… 御兽仙宗找回圣子的消息不过短短半日便传到了南境。 “被御兽仙宗先找到了?” 慕容清沉站在凌云剑宗主峰的山巔上,听到这个消息蹙了蹙眉。 “正飞。”他叫道,“点齐弟子,隨为师去御兽仙宗要人。” “是。”卓正飞领命下去了。 他沉著脸,迫不及待的要去御兽仙宗见一见凌昭。 那日听到凌昭进入妖界和妖皇独战时他呼吸都停滯了,幸好……幸好凌昭还活著。 只是他没想到凌昭又多了个身份…… 先是魔域海圣子萧灾,又是御兽仙宗圣子元止……凌昭,你到底瞒了多少事情…… 第250章 凌云剑宗找上门来了 元无咎在御兽仙宗的圣子殿中待了半日就被外面吵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神识笼罩到了御兽仙宗內门的斗兽场上。 此刻斗兽场上,御兽仙宗所有的內门弟子严阵以待,而他们对面赫然是一袭蓝色弟子服的凌云剑宗弟子。 “你们凌云剑宗不要太狂妄了,居然还想带走我御兽仙宗的圣子,做梦!” “什么你们的,那明明是我们的剑子。” “就是,你们御兽仙宗私自扣押我们剑子凌昭还有脸说了。” “今日我凌云剑宗宗主亲自前来,劝你们赶紧把我们剑子交出来。” “我呸!一口一个你们剑子叫的好听,我们圣子说了,他是先加入的我们御兽仙宗。” “什么先加入你们御兽仙宗,你要不要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我们凌云剑宗的收徒试炼都举办完了你们御兽仙宗还没开始,怎么可能先加入的你们御兽仙宗?!” “谁告诉你我们圣子是走正常收徒典加入宗门的,我们圣子是由內门长老內推进来的。” “切,一派胡言!” “总之今日不交出我们剑子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凌云剑宗的,真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打就打,谁怕谁?” 两伙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一个个站上了斗兽场对战。 元无咎站在圣子殿前眺望著斗兽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在凌云剑宗的队伍中看到了南宫逸,这傢伙真是不嫌事大,现在还在拱火。 早知如此就把南宫逸留在那给蛇王当奴隶了…… 御兽仙宗正殿內,慕容清沉和王仙对峙著,神情淡漠地开口:“凌昭呢?我要带他走。” 王仙慢悠悠的喝著茶,不急不慌地道:“什么凌昭?找凌昭你回南境找啊,我御兽仙宗內只有我徒儿元止,没有凌昭。” 这也是为什么王仙一开始要让元无咎把样貌换回来的原因。 这样面对凌云剑宗来要人他还能以元止的身份不交人。 慕容清沉闻言皱了下眉,“王老头,我劝你別得寸进尺。” “凌昭来你御兽仙宗歇息半日已是给足了你面子,他是我师弟唯一的亲传弟子,迟早都是要回我凌云剑宗的。” “呵……”王仙冷笑一声,“什么叫你给了我面子,我徒儿肯学你们的剑道分明是给足了你们面子。” “我都问过元止了,他这个名字、这个样貌就是他原本的模样,凌昭不过是他的化名罢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前身份没暴露帮你们凌云剑宗撑场面也就算了,如今身份既已暴露,哪还有用化名去你凌云剑宗撑场面的义务?” “这不可能。”慕容清沉眉头紧锁,“凌昭的样貌和姓名绝对没有问题。” “我看就是你御兽仙宗不愿承认你们的道统被我宗剑子学去,想要囚他在宗內找出来的藉口。” “……” 上下两拨人马都在爭论圣子的归属,唯有隨著凌云剑宗队伍前来的卓正飞隱匿身形,悄悄朝圣子殿潜去。 元无咎自然是发现了他,但他没在意,甚至还放开了诸多禁制主动將人迎了进来。 卓正飞还纳闷,去圣子殿的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顺利的不像话。 他皱了下眉,莫非御兽仙宗並不重视凌昭,不然怎么解释为何圣子殿的防守这么薄弱? 卓正飞替凌昭感到不值,加快速度衝上了圣子殿。 他一跃而上,稳稳噹噹的停在了圣子殿前,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青年躺在殿前的摇椅上晒著太阳,金色的阳光落在青年的身上平添了几分神性。 卓正飞看愣了,盯著青年那张脸,半信半疑的开口,“凌昭?” 元无咎笑著点点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卓正飞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真的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这种震撼感,相识了数十年的至交好友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半晌,卓正飞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他一把攥住了元无咎的手腕,“你真是元止……原本听到传闻我还不太相信……” “你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元止……”他忍不住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元无咎訕笑著坐起身,转移话题,“你此行是想带我走?” 卓正飞点头,“是,你是我凌云剑宗剑子,回宗门天经地义。” “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过我师尊。” “师尊?……你又不是只有御兽仙宗宗主一个师尊,若非你师尊闭关,你以为今日来的会是我吗?” 以谢长离的性子,怕是在知道他孤身进入妖界时便杀入了妖界。 面对如今这种情况,怕也不会讲道理,而是一个人一把剑杀上来也要带他回去…… 元无咎默了半晌,最后重重嘆了口气,“我其实也挺想走的……” 想直接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卓正飞一听这话乾脆將他拉了起来,“那就走,这种不重视你的宗门不待也罢。” 他拉著元无咎下了圣子峰,只是途经內门时他们被梁老拦了下来。 “元止,你这是要去哪?”梁老浑浊的双眼在他们二人身上来迴转动,最后停在了卓正飞的手上。 “凌云剑宗的小子,想在我御兽仙宗带走我宗圣子,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卓正飞沉著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凌昭是我宗圣子,他要回宗我看谁敢拦?” “是吗?元止,你跟他说你要去凌云剑宗?” 听见梁老的质问元无咎连忙將手抽了出来,转身朝斗兽场走去。 “梁老您这是哪里的话,我都答应您留下来了自然不会走。”他訕笑著招手,“我就是想出来看看弟子们和凌云剑宗的切磋罢了……” 梁老闻言冷哼一声,“你最好是,这段时间给老夫待在宗內哪也別去,外面不太平。” 他最后瞥了卓正飞一眼后才走开。 在他看来凌云剑宗此行就是来抢人的,可元止是他看著长大的,断没有给其他宗门的道理。 卓正飞见元无咎朝斗兽场走去也快步跟了上去,“凌昭,你真不跟我回宗吗?” 第251章 两宗相爭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走,是这里的情况不允许我走啊。” 他都能想像到一旦自己说出想走的话,他师尊和梁老两人会说出什么话来。 说他不向著御兽仙宗,一心只想回凌云剑宗…… 说不准还会质问他以前一直出宗是不是为了去凌云剑宗…… 想想就可怕,他还是再待两日稳定他们的情绪后再走吧。 玄朔沉睡恢復伤势也要数月时间,他只要在玄朔醒来前炼完丹药便可。 二人刚走进斗兽场就吸引了眾人了目光。 御兽仙宗的弟子看到元无咎眼前一亮,齐刷刷单膝跪了下去,抱拳一礼。 “我等见过圣子!” 元无咎惊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阵仗,以前不在意这些礼仪,弟子们见到他顶多叫声圣子,这次这么恭敬反倒让他不自在了…… “咳咳……”他乾咳两声掩饰尷尬,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 凌云剑宗的弟子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站在斗兽场上的南宫逸。 他手里还拿著剑,盯著元无咎的双眼瞪得老大,“师……师兄?” 南宫逸没见过元止,听见周围御兽仙宗的弟子叫了才知道,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敢认。 这样貌、这气质……和他的凌师兄一点都不一样啊。 元无咎笑著朝南宫逸点点头,隨即便被御兽仙宗的弟子簇拥上了观战区的首座。 南宫逸盯著元无咎脸上的笑容看了许久,他总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他们凌云剑宗的剑子素来清冷,笑容少的可怜,他怎么会觉得熟悉? 南宫逸没想明白,但他师兄能召唤神兽这件事做不了假,眼前这人绝对就是他师兄! 於是南宫逸一甩剑,单膝跪在了斗兽场上,“凌云剑宗弟子见过剑子!” 有了南宫逸带头,在场的所有凌云剑宗弟子也跟著跪了下去。 这阵仗和刚刚御兽仙宗弟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大可不必,他一点都不想面对如此尷尬的局面。 站在元无咎身旁的卓正飞见此场景笑了一声。 元无咎睨了他一眼,冷不丁来了句,“再笑这剑子之位我就退位让贤了。” “別……”卓正飞立马不笑了,一手搭在了他坐的椅背上,“你修为高,这位置你坐最合適。” 元无咎:“……” 他们二人说话之际,下方的弟子们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你们凌云剑宗凑什么热闹?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圣子。” 南宫逸站在斗兽场上,提起剑扛在肩头,眼神狂妄的扫过下方所有人。 “什么你们圣子,这明明就是我们剑子,没看见我师兄正站在剑子旁边吗?” “再说了,我们剑子刚刚还对我笑,你们有吗?”南宫逸嘲讽,“没有吧?” 御兽仙宗的弟子听完各个不服气,很快就有人召唤灵兽站到了南宫逸对面。 “小子,你別得意。”他抬手一挥,指挥灵兽突袭,“我今日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敢来我们御兽仙宗撒野是要付出代价的。” “求之不得。”南宫逸勾唇一笑,提著剑迎了上去。 此前他一人独战御兽仙宗两名金丹弟子险胜,现在吃了丹药就等著继续挑战呢。 只要继续贏下去,他师兄肯定能知道他们凌云剑宗更强,届时便会选择他们,放弃御兽仙宗。 他真聪明,想出了这么个绝顶妙招…… 元无咎看著两宗上演的这一出闹剧一脸无奈,闹成这样,他已经能预见到外面的舆论会变成什么样了。 一刻钟后,一股强大的剑气自山顶扩散而出。 慕容清沉单手持剑站在虚空中,眼神冷冽,“王老儿,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仙漫步而出,身后隱隱出现灵兽虚影,“慕容小子,別以为你年轻几岁老夫便不敢跟你动手。” “此地是我御兽仙宗,想在我御兽仙宗的地盘上带走我宗圣子,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二人谁也不让谁的对峙著,元无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闪身出现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师叔,师尊,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他笑著在二人中间打圆场,哪知这两人直接將问题拋给了他。 慕容清沉:“凌昭你来了正好,你自己说要去哪里。” 王仙:“没错元止告诉他你更喜欢哪个宗门,也好让他死心。” 元无咎:“……” 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这要他怎么说?他真想说他最喜欢青霄宗……哦不,是喜欢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小宗门…… “这个……师叔,要不您……先回去?”元无咎试探著开口,结果就看到了他师叔沉著脸,默不作声的举起手中的剑。 嚇得他赶紧转头看向王仙,“师尊,要不我就先出宗,过几日再回来……” 王仙原本还在笑,听到元无咎这番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既如此那便不用再多言了,你我一决胜负,贏了的才有话语权。” 元无咎顿感大事不妙,抬手拦住他们,“等等!” 二人沉著眼同时看向他。 “凌昭,此事不用你插手,师叔肯定会带你回去的。” “呵,笑话!还没打就想带走我宗圣子,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前辈放在眼里了?” “打住!”元无咎终於不笑了,冷著眼抽出阡云剑。 “师尊,还有师叔……”他举剑看著二人,缓缓嘆了口气,“你们没必要为此大打出手。” “在我心里凌云剑宗和御兽仙宗都是我的家……” 正在斗兽场上和灵兽缠斗的南宫逸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边。 就听元无咎继续道:“若是两宗有难我都会出手相助,你们又何必爭个高下。” 听完元无咎这番话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对视一眼,显然並没有放弃的意思。 在他们眼中这並不只是爭圣子而已,更是在爭宗门下一任宗主。 当圣子时元无咎能两头跑,但当宗主就不一样了…… 元无咎要是知道他们两人在想这个肯定要大喊一声他根本不想当宗主…… 第252章 回凌云剑宗 废了一番嘴皮子后御兽仙宗宗主终於鬆口了。 “去凌云剑宗可以,但不能待太久,更不能去別的地方。” 妖界的危机还没彻底解除,据天符宫宫主所说那处通道有修復的痕跡,不出半年妖族便会再度打通通道。 妖界的妖皇没能成功留下元止必定怀恨在心,届时通道打通对方便会第一时间对元止发难,唯有待在宗门內才是最为稳妥的。 慕容清沉听出了王仙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去了凌云剑宗,凌昭的安危我自会负责,不用你关心。” 隨著二人达成协议,斗兽场上的爭斗也停了下来。 南宫逸收剑后得意的哼了一声,“看吧,我师兄还是向著凌云剑宗的。” 御兽仙宗的弟子咬著牙,敢怒不敢言。 他们宗主刚答应凌云剑宗要放人,他们再吵就是给宗门添麻烦,给他们圣子添麻烦……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们凌云剑宗的给我等著,下次修真大比我们御兽仙宗定会碾压你们。” 南宫逸哼笑著走下斗兽场,能带回剑子他们已经贏了,不跟御兽仙宗的一般见识。 元无咎沟通完回到斗兽场后被梁老拦下了。 “元止,非去不可吗?”梁老的眼中满是担忧。 他和王仙一样,都担心元止被妖族报復,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元无咎朝梁老微微一笑,“梁老,您放心好了,我就去凌云剑宗,哪都不去,不会遇到危险的。” 梁老蹙著眉,一路送著元无咎下了山才依依不捨的回宗。 这几年修真界不太平,而元止又不止一次遇到危险,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了。 不过修仙一途哪有不危险的,元止既已做了选择他也不该过多干涉才是。 元无咎离开御兽仙宗,头也不回地朝梁老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出了御兽仙宗,慕容清沉便放出飞舟將所有弟子都带了上去。 南宫逸跟在元无咎身旁,拽著他的袖子道:“师兄,这才是你真实的样貌吗?” 一句话,引得凌云剑宗所有弟子都看了过来,就连神色冷淡的慕容清沉都在侧目注意著他们这边的动静。 元无咎嘴角一抽,有时候真想给这孩子一个大嘴巴子让他闭嘴,尽问些有的没的。 南宫逸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师兄嫌弃了,正眼巴巴的站在元无咎身旁等著元无咎的答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元无咎收了笑容,淡淡地说道。 隨后令人震惊的一幕便发生了,青年的样貌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就连服饰也跟著变了。 南宫逸睁大了眼睛盯著元无咎的脸,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师兄你……你……” 他围著元无咎绕了一圈试图从元无咎身上找到破绽。 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毫无破绽…… 不只是南宫逸看不出来,就连卓正飞,以及不远处修为高深的慕容清沉的没看出来…… “凌昭,”慕容清沉唤他。 元无咎转头走了过去,在慕容清沉发问之前他主动弯腰认错,“师叔我错了……” 慕容清沉皱了下眉,抬手將元无咎扶了起来,“你確实错了,错在以身犯险,只身一人便敢深入妖界救人。” 元无咎怔了一下,他还以为他师叔要说他的身份问题呢,毕竟为了將他从御兽仙宗內带出来,凌云剑宗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师叔,您不怪我的身份……” 慕容清沉抬手一挥將飞舟上的其他弟子屏蔽在外,淡淡的道:“身份一事我不会过问,你要想的是要如何与你师尊交代。” “你师尊就收了你一个弟子,而你如今却有两位师尊,怕是会寒了他的心。” 元无咎沉默了,他师尊已经知道了他的另外两个身份,甚至萧灾的身份是魔修,拜的是魔主他师尊都不介意,想来这次也一样吧?…… 慕容清沉见他低下头沉默还以为他是在反思,顿了片刻后转移了话题。 “师叔听说你的修为已达大乘巔峰?” “……”元无咎抬起头,回头冷冷的睨了南宫逸一眼。 站在甲板上的南宫逸突然觉得背后凉颼颼的,忍不住抱紧了胳膊。 元无咎缓缓嘆了口气,“师叔,弟子的修为还不到大乘。” 说著他便展露了自身的修为,正正好好的合体初期。 慕容清沉看著他的修为,追问了一句,“那为何妖界的妖皇会说你有大乘巔峰修为?” “……弟子用了秘法提升修为,这才从妖皇手中死里逃生。” 解释一番后慕容清沉便不再追问,嘱咐元无咎好好休息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一走隔绝屏障便消失了,南宫逸眼疾手快,再一次跑了过来。 “师兄,所以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他拽著元无咎的衣袖不撒手,死活要个答案。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伸手拎起南宫逸的后衣领,“再吵我就把你丟下去。” “等等师兄……我不问了,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站著。” 南宫逸狼狈的挣扎著,引起了周围一眾弟子的笑声。 卓正飞站在一旁也跟著笑了,在他看来是不是真容都不重要,只要他是凌昭,这就够了…… 凌云剑宗的弟子跟打了胜仗一样,坐在飞舟上一路欢呼。 元无咎终於知道为什么他师叔要先行一步回去了,这要是留在飞舟上不得被吵死。 直到飞舟驶入凌云剑宗,弟子们终於安静了下来。 他们朝元无咎弯下腰,而下方,从凌云剑宗外门到內门再到两大剑峰。 所有弟子整齐的站在那里,对著飞舟上的元无咎行礼。 “恭迎剑子凯旋!” 元无咎:“……” 並不想要这么大阵仗谢谢…… 飞舟的速度慢了下来,元无咎被迫站在甲板上朝下方的眾弟子打招呼。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他师叔先一步回来后安排的,就是为了让修真界知道他回凌云剑宗了…… 第253章 得知消息的季九 凌昭和元止是同一人的消息传遍整个修真界后很快就传到了魔界。 殷妄从血池中站起,侧目瞥了一眼前来通报的战魔。 声音低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战魔跪在地上,低著头重复著刚刚的话,“少主,修真界传来消息,说凌云剑宗的剑子凌昭和御兽仙宗的圣子元止是同一人。” 殷妄穿上了外袍,眉头紧锁,“同一人……” 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的萧灾…… 身为魔域海圣子的萧灾和身为天符宫圣子的景沅也是同一人…… 只是萧灾和景沅是同一人的消息並没有在魔界闹得人尽皆知,只有他们几个魔界高层的魔族知晓。 他们魔族崇尚力量,只要你能学到那就是你的本事,所以无人在意萧灾到底是怎么达成灵魔双修的,只要萧灾还当这个魔域海圣子那就够了。 但修真界不一样,那群向来注重道义的人族若是知晓萧灾和景沅是同一人的话怕是会杀了他吧? 毕竟,他们不会容许自己的宗门混进一个魔修…… 他记得萧灾和凌昭还是死对头来著,这两人是怎么回事,都喜欢给自己多安排一个身份? “呵,”殷妄笑了一声,眼里带著点嘲讽,“这两宗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那战魔始终低著头,回道:“少主,这两宗如今吵得不可开交,在爭夺圣子的归属权。” “爭夺归属权?”殷妄眉头一挑走出大殿,低声笑了一句,“爭吧,最好能打起来……” 这样修真界內乱,说不准能把景沅……也就是萧灾逼出来。 “修真界的南景熠最近可有消息?”殷妄揉著手腕,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那名战魔族愕然的抬起头,“少主,您问的这个人是谁?” “嘖。”殷妄不悦地皱起眉头,“罢了,本少主亲自去一趟修真界看看情况。” “恭送少主。” …… 天符宫。 徐武坐在大殿中,思来想去还是给说要闭关的季九传信。 他不信季九真能沉下心来闭关,大概率是借著闭关的由头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话本子。 徐武猜对了,季九確实是窝在天符宫內闭关琢磨新的话本题材, 他已经好久没关注外面的消息了,站在大殿中,乍一听到他师尊说的话,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师尊……您说什么?”他愣愣的发问。 徐武冷哼一声,“你自己出去走走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季九摸著后脑勺依旧想不通,什么叫凌云剑宗剑子和御兽仙宗圣子是同一人? 凌昭他以前见过,完全就是长离剑尊的翻版,而御兽仙宗的圣子又是出了名的不让人省心。 他们两个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能是一个人? 他一脸困惑的走出大殿,却听到他师尊又补了一句,“你別闭关了,出去走走,趁著这个风波赶紧再赚点灵石回来。” 季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出了天符宫的大门后,修真界铺天盖地的消息几乎將他淹没。 “听说了没,凌云剑宗把他们的剑子接回去了。” “呸呸呸,什么叫他们剑子,那还是御兽仙宗圣子呢。” “誒你说,圣子有两副样貌两个名字,哪一个才是真的?” “那必定是凌云剑宗啊,你看凌昭这副画像,瞅这张脸,称一句修真界第一美人谁有意见?” “我有意见!”有人举起手,愤愤不平的看著说话那人,“凌昭性子清冷,而元止恰恰相反。” “这两种性子必定有一种是假的,往深了去想,凌昭的性子绝对是假的。” “为什么?” “你想啊,一个跳脱的人装清冷只要少说话就好了,但你让一个本就不爱说话的人变得跳脱却是很难的。” “有道理!” “我有不同的答案!”又有人站起身,“我觉得修真界第一美人不是凌昭,该是药王谷圣子白枕流。” “我们在说凌昭和元止的事情,这又关药王谷圣子什么事?” “怎么不关药王谷圣子的事情了?我可是听说,元止能从妖界平安回来多亏了白枕流。” “这又是从哪听说的?” “我娘子的表妹的二姑的表舅的侄子的儿子是御兽仙宗的外门弟子……” 眾人:“???” 他喘了口气才继续说:“据他所说,御兽仙宗宗主亲口承认过元止独战妖皇时燃烧生命换取修为,最后被白枕流赠与的一颗八阶丹药救了回来。” “我想封白枕流为修真界第一美人他本人绝对没有异议,所以也不必再爭论这个名號了。” “这倒也是,你让我想起了我之前看过的话本……” 听完这一系列对话的季九脑海里嗡嗡作响,感觉自己闭关错过了一亿灵石啊?! 他悔不当初,但很快又整顿旗鼓,跑去苍南城著手写新的话本…… …… 元无咎回到凌云剑宗住了不过短短两日便被南宫逸烦得不得了。 今天来问一句“师兄,现在的你才是真的对吧?” 元无咎没回答他,冷眼將他驱逐出圣子峰后,隔天他依旧不死心前来。 问:“师兄,你是用什么易容的?我能看看吗?我也想去多学一门道统。” 元无咎:“……” 他上下打量著南宫逸,看得南宫逸都不自在了,还以为元无咎真的在考虑要教他,准备乘胜追击开口。 结果他再一次被元无咎拎著衣领丟了出去…… 只是南宫逸不死心,这次去山下买了几块糕点,提著糕点上了圣子峰。 “师兄,我听说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师弟起了个大早去给你买。” 元无咎挑眉看了他一眼,接过糕点后淡淡地开口:“今天又想问什么?” 南宫逸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说:“师兄,我也想契约神兽,你教教我唄?” 元无咎吃糕点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拎起南宫逸连人带糕一起扔了出去。 契约神兽?亏南宫逸说的出口! 且不提这是御兽仙宗的道统不能外传,这修真界哪来的第三头神兽? 要真有神兽的消息,他师尊早就去契约了,哪轮得到南宫逸? 卓正飞这几日倒是一直在圣子峰陪著元无咎,见状无奈摆手,“你现在太受欢迎了,这三日若不是南宫逸天天往你这跑,怕是主峰其他弟子就该来了。” 元无咎看了卓正飞一眼,“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南宫逸了?” “那倒也不是。”卓正飞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棋盘,“来一局?” “你贏了我送你出凌云剑宗。” 原本懒洋洋的元无咎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第254章 冷清的青霄宗 元无咎来劲了,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和卓正飞下棋。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出宗就要瞒过你师尊。” 卓正飞手执黑子,笑著点头:“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噠”的一声落下,黑子落入棋盘。 元无咎挑眉,抬手落下一枚白子…… 其实他要走凌云剑宗还真不一定有人能拦住他,只是这突然离宗总要有个理由。 俗称要有个背锅侠…… 眼下卓正飞主动想背锅,元无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二人对弈了两局后打成平手,最后一局决胜局,元无咎看著卓正飞忽然笑了一声。 卓正飞刚下完棋子,还不知道元无咎在笑什么。 可紧接著,他看到了元无咎的白子一步一步將他绞杀,以碾压的姿態取得了胜利。 卓正飞沉默了,將手中的黑子放了回去,“所以你前两局一直在让著我吗?” 虽然他们两人是一胜一负,但卓正飞贏的第一局是险胜,他现在严重怀疑是元无咎放水了。 元无咎手里转著白子,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倒也不是,第一局是真不会。” 他说的是实话,他是通过第一局后看清了卓正飞下棋的路数学著他的打法才下贏的。 有了前两局做铺垫,第三局时元无咎便摸清了卓正飞下棋的路数,以自己的打法完成了对黑子的绞杀。 卓正飞惊讶地看著面前不以为意的白衣少年,虽然早就知道凌昭的天赋恐怖,但还是第一次如此身临其境的感受到被他天赋支配的感觉…… “好吧,我输的心服口服。”卓正飞耸了耸肩,道:“你想怎么出去,我全力配合。” 他知道凌昭想走,他也知道凌云剑宗留不住凌昭一世…… 元无咎摸著手中的戒指,思索著到底要不要將丹药拿出来。 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说过白枕流赠予他八阶丹药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是白枕流给我的易容丹。” 储物戒一闪,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元无咎的掌心中。 卓正飞低下头看著躺在元无咎手中的那枚丹药神色怪异,“你就是用这枚丹药易容骗过了御兽仙宗?” 元无咎:“……” 他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要聊吗…… 卓正飞拿过丹药,仔细看了一阵后並没发现这枚丹药的不同之处。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一声,“算是吧,你吃了这丹药就知道了。” 卓正飞狐疑的看著他,最后还是吃了下去。 一颗丹药下肚,卓正飞亲眼看到自己的手发生了变化,他不可置信地动了动手,隨即摸上了自己的脸。 “我这是……变成了你?!” 元无咎笑著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以后你就坐镇圣子峰吧,我要出去逍遥一阵子了。” 卓正飞:“……” 他万万没想到凌昭想到的离开方法是让自己假扮他…… “我可能……瞒不了太久。” 不是他不了解凌昭假扮不了,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才会觉得假扮凌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没事。”元无咎耸了耸肩,“反正这丹药只能坚持十二个时辰。” 话落,元无咎隱蔽身形消失在了卓正飞的眼前,“这里就交给你了,记得打发了那些前来寻我的弟子。” 卓正飞盯著元无咎离开的地方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元无咎的气息全部消失,他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宗门的方向。 “再见凌昭……”他呢喃著。 此去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和凌昭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他真的……还能追上凌昭吗? 元无咎走出圣子峰后將消息散播了出去。 又一次被扔出圣子峰的南宫逸抱著食盒蹲在山脚下闷闷不乐,嘴里嘟囔著:“怎么回事?” “不是说凌师兄之前在御兽仙宗时很喜欢吃这些糕点吗?怎么我送就没用了?” 正当他鬱闷之际,掛在腰间的弟子令闪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收到了一条传信:“圣子峰广开山门,剑子本人亲自传授剑法……” 南宫逸顿时精神了,猛地站了起来,抱著食盒就往圣子峰上冲。 而就在他身后,无数剑宗弟子御剑飞行而来,甚至还有不少化神境和炼虚境的长老。 “剑子居然要教我们剑法,先到先得,诸位弟子长老我先行一步了。” 只有元婴境的弟子在后面不断抱怨,“长老您这是为老不尊!” “剑子教剑法和您们有什么关係?那是给我们这些弟子们的机会。” 他们一路嚷嚷著衝进圣子峰。 卓正飞站在山顶上,看著眼前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凌昭走就走了,给全宗的弟子们传消息是什么意思? 嫌他不够忙吗?! 趁著大部分人都往圣子峰赶,元无咎隱蔽身形偷偷溜了出去。 至於凌云剑宗这烂摊子,他相信以卓正飞这个主峰大师兄的能力绝对能处理好的。 出了凌云剑宗后元无咎一身轻,连忙將易容褪去,变回了他本来的样子。 他终於出来了,从那两个身份的风波中脱身了…… …… 青霄宗。 思来想去元无咎还是回来了。 他走到青霄宗的山门前,看著冷清的宗门鬆了口气。 想想也是,这段时间闹得最大的事情估计就是他的身份了,青霄宗不復当初般热闹才是正常的。 元无咎穿过护宗大阵后往自己的小院走,路上碰见几名新招收的外门弟子拦住了他。 那人打量著元无咎,“你也是我们青霄宗的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元无咎扬唇笑了笑,“我是亲传弟子,你们没见过也正常。” 他並不觉得被拦下是什么麻烦事,相反他还觉得挺亲切的。 谁懂在另外两个宗门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的感觉啊? 他现在恨不得整个青霄宗都是不认识他的人,这样就没人来打扰他了…… 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默默行了个礼,“想必您就是掌门新收的唐师兄吧?” “师兄勿怪,我们几人刚加入青霄宗没几日,不认识您。” “不过您这是要往南边的小院去吗?可那里是我们青霄宗的禁地,没有掌门的允许您最好也別过去。” 元无咎挑了下眉,没想到他不在的这半年里掌门居然又收了一名亲传弟子。 这下青霄宗又热闹了…… 第255章 別在大师兄面前丟人 元无咎没理会几名弟子的话,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只不过他在小院外发现了另一座防护阵法,想来是掌门用来防止別人靠近布下的吧。 他抬手一挥撤掉了阵法,进了院子后连灵药都顾不得了,推开房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正在后山中教新弟子练剑的青霄宗掌门察觉到阵法被毁后愣了一下。 青霄宗內能破坏那座阵法的人屈指可数。 排除掉是外来人强行破除,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他的大弟子回来了?! “小唐。”他把打坐的少年叫了起来,“你先去休息,明日为师给你介绍你大师兄。” 少年眼前一亮,欣喜的笑著,“真的吗?大师兄回来了?” “十有八九是他,不过他刚回来肯定要去休息,明日再去寻他。” 还真给掌门说对了,元无咎一回来就去睡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隔天正午。 推开门时太阳刺眼,元无咎抬手挡了一下,边走边伸了个懒腰。 还是这样的日子適合他,不用两眼一爭就要面对两个宗门的爭夺…… 他穿著单薄的里衣走出房门,挑起放在屋檐下的水壶给院中的灵药浇水。 这批灵药长得並不是很快,这跟他不经常回来也有关係。 给灵药浇完水后元无咎躺在院中的摇椅上休息,神识却是探进了玄朔所在的神兽空间內。 玄朔依旧在沉睡养伤,但元无咎看见了被他龙尾圈住的那本话本。 眼下无事可干,他伸手將话本抽了出来,翻身侧躺著开始看话本。 他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想打哈欠,可看了几页后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 他一脸惊骇,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个名字,“季!九!” 他攥紧手,手中的话本直接被撕的粉碎。 他承认他错看了季九…… 早知如此上次以白枕流的身份见到他就该给他下毒,让他昏睡个一年半载…… 或者直接把他毒成傻子,让他再也写不出话本才是! 这话本的封面和名字太过正经,让他第一眼没看出来里面的內容会是这个…… 难怪玄朔那么喜欢,敢情是以下犯上,给他看爽了啊?! 这本话本里面的描述以及各个场景都极为大胆,居然敢造谣御兽仙宗圣子元止和他的神兽在一起…… 说元止当初契约玄朔就是看上了黑龙的顏值……所以后来才极力寻找能让玄朔突破到神兽的天材地宝,让玄朔成为神兽后好化形…… 看完后元无咎只想说辣眼睛,写的狗屁不通! 季九是没东西可以写了吗?居然还写这种东西出来害人,难怪没人喜欢。 看了话本后气的元无咎睡不著,决定缩减给玄朔的丹药份额…… 他坐在摇椅上神识外放,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门外有人。 青霄宗掌门正带著他新收的弟子站在门口,他整理著衣襟,而后轻敲著院门。 “无咎啊,是不是你回来了?为师有事情想求你。” 元无咎转过头,凉凉的看著屋外的二人。 他此刻心情不好,青霄宗掌门带著新弟子来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院门打开,掌门带著新弟子欢喜的走了进来,当他看清院中的灵药后还是忍不住震惊。 虽然早就知道他这位大弟子种的灵药品阶高,但也没想到这么高啊,连五阶灵药都有…… “何事?”元无咎已经穿上了外袍,站在二人面前目光落在了掌门身后那名小心翼翼的少年身上。 掌门笑著凑了上去,“无咎啊,你看为师新收了名弟子,你看他天资怎么样?” 元无咎看了一眼,评价道:“尚可。” 哪知听到他这评价的掌门一拍手,“尚可便好,为师近来忙碌,你替为师教他这门剑法。” 他扔给元无咎一本中阶的剑法典籍,扔下这名新弟子快速离开了小院。 元无咎:“……” 他就知道会这样…… 难怪这次回来周思元和沈知薇都没来寻他,想来是掌门为了让他教这名新弟子,勒令他们二人闭关去了…… 元无咎拿著那本剑法重新躺回了摇椅,让他教炼气期的弟子吗? 也好,他现在正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 元无咎挑眉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让少年浑身不自在。 “师……师兄……”他嚅囁著嘴唇,低下头行礼,“师弟唐珩见过师兄。” 元无咎点点头,摆手道:“这剑法你会了没?” “一点点吧……师尊说我还没领悟到这剑招最重要的地方……” 元无咎看了两眼后合上了书,抬眸示意他站到院门口去。 唐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了过去。 见他这样元无咎笑了一声,刚刚因为话本受的气都散了。 果然,这个阶段的孩子最好逗了…… 他想著,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好了,师兄只教一遍。” 唐珩闻言立马全神贯注的盯著元无咎的手。 可看著看著方向便跑偏了,师兄的手很白,五指修长……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气中转动勾勒出了那本剑法的第一式…… 元无咎勾唇一笑,压著修为隨意甩了一剑。 这隨手一剑蕴含著无尽的剑意,直直斩向了唐珩的身体。 唐珩还盯著元无咎的手发愣,可下一瞬他便被那轻描淡写的一剑击飞,直接摔出了小院。 元无咎朝他招手,“回去后好好领悟,还是有希望成为青霄宗第一天骄的。” 这句话隔天就传到了周思元的耳中。 气的周思元不管不顾出关,衝到了元无咎的小院面前。 “大师兄……”周思元蹲在院门口哭诉,“大师兄你不厚道啊,教新来的小师弟剑法居然还传授剑意。” “还说他能成为青霄宗第一天骄,那我怎么办?” 刚从宗外赶回来的沈知薇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顿感丟人,上去踹了周思元一脚,“你给我起来,別在大师兄面前给我丟人。” “咱大师兄现在可是两宗圣子的弟弟,在他面前丟人已经相当於在三宗圣子面前丟人了……” 第256章 沈知薇的疑问 元无咎躺在院內的躺椅上,听到沈知薇这句话险些从躺椅上摔下去。 三个圣子……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沈知薇和周思元面前已经掉了个马甲了,在他们眼中,他现在这个身份可是白枕流……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无奈摆手打开院门。 院门一开,原本还坐在地上的周思元单手撑在地上猛地站了起来,“嗖”的一下衝进了院子。 “大师兄——”他嚎叫著,衝到了元无咎所在的躺椅旁蹲了下去,抓住元无咎垂落的手。 “大师兄你看小师妹,我就是想来跟你学剑法,可她百般阻拦,还说我丟人……” 沈知薇跟著走了进来,双手环胸哼了一声,“大师兄別理他,他就是看你教小师弟练剑嫉妒了。” “周思元,你一个金丹跟新来的小师弟比,害不害臊啊?” 周思元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想想上一个小师弟叶玄。” “当初我金丹他炼气,十年过去我金丹巔峰他已经炼虚了……炼虚啊!和我们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切,別拿我跟你比较。”沈知薇撩了下头髮,一脸骄傲,“你师妹我已经元婴了。” 在周思元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沈知薇缓缓展露了她的修为,確实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 “你……你……”周思元震惊的站起身,“你怎么就突破了?半年前不才金丹巔峰吗?” “哼,那当然是因为我是天才。”沈知薇得意的说。 总算有一次她比周思元先突破了,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元无咎坐在一旁无奈的看著二人。 刚刚见到沈知薇第一眼时他便知道沈知薇突破了,不过这也不稀奇,沈知薇好歹是原书女主,天赋高很正常。 只是这消息对於周思元来说不亚於五雷轰顶,想当年他还是青霄宗第一天骄,现如今居然沦为了四人中垫底的存在…… 老天啊!这不公平! 他再次蹲在元无咎身旁死死抓住元无咎的手,“大师兄,你快传我剑意吧……再不传我真要变成废材了。” 元无咎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行行行,我教你。” 和他们几个混在一起確实是有些太为难周思元了,点拨两句让他早几年突破也行吧。 周思元听到元无咎要教,主动站到了院门口的位置张开双手。 他闭著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吧大师兄,我准备好了。” 元无咎挑眉,双指併拢引出一缕至阳剑法的剑意。 “睁眼。”他散漫的声音在周思元的耳畔响起。 周思元睁开眼,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元无咎併拢的双指上。 那一瞬,他仿佛被拉入了一处虚无的空间。 世间的一切尽数消失,唯余那一道剑气…… 那抹纯白的剑气逐渐壮大,最后化作焚天烈焰灼烧整片空间…… “屏息,凝神……” 青年散漫又富有吸引力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思元连思考都没有,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元无咎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指尖隨意勾勒出他的剑意,“世间剑意千千万,並无强弱之说。” “剑意如名,剑隨我心。” 周思元睁著眼睛死死盯著元无咎的手,这在沈知薇看来就是傻了。 她抬手在周思元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莫不是真傻了?” 元无咎看著他们,而后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只要周思元能领悟到剑意,突破元婴就只是时间问题。 换言之,在周思元突破元婴之前都不会再来烦他了。 如此一来青霄宗又能变回他爱的养老圣地…… 在沈知薇好奇的注视下,周思元猛地睁开了眼。 他抬手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沈知薇,嘴里念念有词,“剑意如名……” “剑隨我心……” “我要练剑,我要去练剑!” 周思元踉蹌著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朝著青霄宗的后山跑去。 沈知薇被他这种状態嚇到了,目瞪口呆的目送著周思元远去的背影。 “大师兄,他……没事吧?” “没事。”元无咎隨意的说著,“他就是突然顿悟了,过段时间突破了就好了。” 知道周思元是顿悟了后沈知薇撇了撇嘴,“大师兄,你这样教周思元会不会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说?” “修仙一途並不容易,你能教周思元突破元婴,那他后面怎么办?” 说到底沈知薇就是怕元无咎教周思元领悟剑意拔苗助长,影响了周思元未来的修炼。 元无咎轻笑著,单手支著脑袋看向沈知薇,“我只是展示了我的剑意,能领悟多少还是要看他自己。” “若是天资差的,给他再多时间都领悟不了。” 沈知薇懂了,笑著凑到元无咎身旁吐了吐舌头,“大师兄別生气,师妹给你带了糕点。” 看著递到眼前的桂花糕,元无咎挑眉接了过来。 沈知薇蹲在一旁,提起修真界最近的传言,“大师兄,看在桂花糕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师妹……” “告诉你什么?”元无咎吃著糕点,顺著她的话说了下去。 岂料沈知薇直接语出惊人,“师妹想知道凌昭剑子和元止圣子,哪一个才是你哥真实的样子?” “咳咳……”元无咎吃著糕点的手一顿,突然剧烈咳了几声。 沈知薇將一旁的茶盏递了上去,狐疑的看著他。 她不就是问问修真界的八卦吗?她师兄怎么反应这么大? 在沈知薇看来,若是凌昭剑子的名字和样貌是真的,那她大师兄的本名就该叫凌言。 反之,若元止圣子的名字和样貌是真的,那她大师兄的本名就是元无咎,没骗她…… 不管怎么想药王谷圣子白枕流的名字都是假的,跟凌昭和元止都不沾边…… 元无咎可不知道沈知薇想了这么多,他訕笑著坐起身,拿走沈知薇手上的糕点后打发她。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有这閒工夫你不如去教教新来的小师弟……” 说罢元无咎將沈知薇推出了院子。 沈知薇不甘心,还想再爭取爭取,“等等大师兄,我话还没说完呢……” 岂料“砰”的一声,院门重新关上,沈知薇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想到她大师兄居然真的狠下心来不见她…… 她有些懊悔,是不是她带来的糕点不够多,没能打动大师兄? 沈知薇还是头一回吃闭门羹,她原以为有她大师兄这层关係在她能知道全修真界都想知道答案呢。 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第257章 剑子和圣子我都要 元无咎在院子里待了半月,挑挑拣拣选了几株年份较久的灵药炼了炉丹药。 他照旧躺在院中晒太阳,只是没想到今日院外站了个许久未见的人。 一身黑衣的叶玄站在院门外,他低著头,將黑眸中的情绪尽数敛下。 “哥哥……”他呢喃著,抬手想敲门,最后却又將手轻轻放了下去。 从妖界出来后他寻了处偏僻的山脉突破了。 他想告诉哥哥,他已经突破到合体了,再等等他,等他突破大乘……等他突破渡劫…… 他保证,到那时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都不会有人能对他哥哥造成威胁…… 一想到他们在妖界时的情形叶玄便心如刀绞,那一刻他真的害怕极了,害怕他哥哥招架不住,就这么离他而去…… 元无咎的神识一直落在叶玄身上,发现这孩子居然站在门口半天都不进来。 没看透叶玄在想什么,元无咎乾脆从躺椅上起来了,走到院门前拉开了大门。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他笑著说:“怎么不进来?” 叶玄猛地抬头,直直撞进了元无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而后控制不住的抱了上去。 “哥哥,我突破了……”他抱著元无咎,下巴枕在他的肩头上,语气有些哽咽。 元无咎不知道叶玄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性了,轻笑著回抱住了他,夸讚道:“师兄知道,你已经很厉害了。” 话落,元无咎突然看见了唐珩。 少年手里提著个食盒,此刻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大师兄……”他嚅囁著嘴唇,声音极低却还是被背对著他的叶玄听到了。 叶玄皱眉,鬆开元无咎后冷冽的看向身后。 大师兄?除了周思元和沈知薇,青霄宗內什么时候多了个能来这里找他哥哥的弟子了? 唐珩被叶玄这一个眼神看得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任由叶玄打量他。 元无咎轻笑一声率先打破僵局,“叶玄,这是掌门新收的小师弟唐珩。” “小师弟?”叶玄蹙眉,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这是他的称呼…… 以前哥哥都是用小师弟来称呼他的,现在连这个名头都被人抢走了…… 他紧了紧手,眼神越发阴鬱。 元无咎並不知道叶玄在想什么,而是接过了唐珩递来的食盒,看著唐珩在他面前红了脸。 “大师兄,师姐说你喜欢吃山下的糕点,我就给你买了些,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元无咎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剑练会了吗?” “会了!”唐珩用力的点头,取出灵剑就要演示一番。 叶玄看著他们二人相处的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以前他师兄也是这样待他的,只是现在他长大了…… 他们去了演武场,唐珩寻了位同是炼气期的弟子做对手。 元无咎坐在台下饶有兴趣的看著他们比斗,只是突然手腕一沉。 他偏头看去,叶玄正抓著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哥哥,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小师弟就不要我了?” “?”元无咎愣了一下。 叶玄这是什么意思?在他看来叶玄和唐珩是一样的,都是他师弟,何来不要一说? 况且他记得叶玄是重生回来的吧?现在的男主都这么感性了吗?还在乎一个小孩? 叶玄抓著元无咎的手逐渐收紧,“哥哥,他没我厉害,天赋也没我好,你不要培养他好不好?” 他承认自己是嫉妒了,修为高了意味著他哥哥不会在关心他,认为他自己能应对危险,所以转头把关心给了別人。 他接受不了他的哥哥对別人好,尤其是这个像极了过去的他的新弟子…… 元无咎坐著没动,看著叶玄一点点凑到自己的眼前,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想什么呢?”他抬手在叶玄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將人推开,“我就教了他点剑法,掌门让的。” 他现在每天都要忙死了,哪还有空带小孩啊。 叶玄回来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到了青霄宗掌门的耳朵里。 结果就是掌门带著唐珩去找叶玄了,希望叶玄教唐珩一点剑法。 叶玄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少年,最后点头应了下来。 不是他想教,而是他不想让唐珩和他哥哥接触。 他要是拒绝了,掌门保不齐就要带著唐珩去找他哥哥了…… 元无咎听闻这事后在院內笑出了声,终於啊,叶玄回来后掌门就不会逮著他一个人薅了。 等再住两天,给他的灵药浇完水后他就启程去药王谷。 …… 苍南城。 季九苦思冥想半个多月,终於把新的话本装订成册了。 吸取了上次那本话本的教训,他这回將话本名取的明明白白,將封面招牌扛到店外宣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符画书馆新一季度话本《双强宠爱:身份悬疑之剑子和圣子我都要》正式上线。” 有路过的修士凑了过来,看著上面的招牌一脸狐疑,“圣子和剑子?说的的凌昭吧?” “谁啊这么大脸?居然敢肖想两宗继承人?” 有人看见后提出质疑,“老板,你这话本不会又货不对版吧?” “別用话本名字把我们骗进去杀。” 季九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很是大方的说:“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先看,满意再付灵石。” “真的?” “如假包换。”季九很是自信。 这次可是他亲自写的,对自己他有信心,绝对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他拿了一本递给离他最近的一名修士,压低了声音,“咳……偷偷告诉你,这里面还有关於那位身份的解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听这话原本还犹豫的修士当即掏出灵石將话本买了下来。 就冲两宗圣子的身份,这话本都买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