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群友全是传奇罪犯》 第1章:会微笑的尸体 “你看我像fbi探员,还是地方警员?” 身著辅警制服的陆一鸣,蹲在街边逗弄著一只黑猫。 “我看你像社区志愿岗。月薪800刀,加班没补贴,还得自掏腰包交工会保险的牛马。” 身后传来一声粗哑的吐槽。 陆一鸣转过身,来人是他的巡警搭档,50多岁的白人老油条——迈克。 “想转正成正式警员哪有那么容易?尤其像你这种亚裔。” “赶紧上车,大晚上弗里蒙特西区贫民窟又死了一个嘿鬼。这周第三起了。” 陆一鸣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沉默地坐上警车。 穿越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美利坚二十多年,没有系统金手指,没有美女环绕。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优秀的学习能力。 靠著这个优势,他考上了美利坚警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因体能太差,加上亚裔身份不受待见,没能通过分配考核。 只能当个拿著最低工资的辅警,连实习警员都不是。 梦想成为一名惩奸除恶的警察,现实却是每天打杂、抓0元购、打小三。 “迈克,你说年底转正名额有没有我啊?” “哪轮得到你啊,比你资歷老的白人排到墨西哥边境了,慢慢熬吧。除非你能破几个大案子,弄个嘉奖勋章。” “那……我提两箱牛奶能办不?” 两人一路插科打諢,很快抵达了案发的9號汽车旅馆。 灯光昏暗曖昧,走廊里满是“嗯嗯啊啊”的动静,不堪入耳。 出事的是二楼一间水床主题房。 刷卡进门,浓郁的廉价沐浴露香气里,有一丝刺鼻的清凉油味。 水床上,一名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赤身裸体蜷缩著,身形僵硬,早已没了气。 诡异的是,他瞪著眼,嘴角扯得很开,露出半拉牙齿。 这笑容夸张又僵硬,透著一股愉悦感。 沙发角落缩著个衣衫不整的金髮女人,浑身发抖,她是报案人,也是死者的情人。 “……当时,我们正在……他就突然捂著胸口,浑身抽搐,眼睛瞪著,挣扎著就没气了……“ 市里突发大案,局里的鑑证科和法医全被抽走,今晚只能由迈克带著陆一鸣这个辅警顶班处理。 老迈克忙著搂著金髮女人安抚。 陆一鸣被迫戴上手套,强忍著不適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 瞳孔放大,嘴唇发紺,手指死死攥紧床单,是心梗猝死的跡象。 “嘖嘖,又一个嗨到死的,你们小年轻就不能节制一点吗?” 迈克打了个哈欠,捡起茶几上半包没抽完的细支烟,顺手揣进兜里。 “嘿鬼的事儿,隨便拍个照就行了。这种人死了也没人关心,赶紧弄完下班。” “迈克,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陆一鸣紧锁著眉头:“我看局里的报告,前两个死者也是在办事的时候死的,並且都跟他一样,脸上带著微笑。” “我记得法医学上说,心梗猝死是很痛苦的,怎么会笑得这么开怀?” “这很可能不是意外,是谋杀。” 迈克不以为意,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一个空药盒,抖了抖上面的菸灰。 “誒,想多了吧你,看看这个吧,万艾可。你个雏没用过吧。” 陆一鸣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东西。 它在国內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伟哥。 “办事之前如果服用万艾可,確实有心梗的风险。但是连续三起都一样,也太巧了吧。” 老迈克白了他一眼,拿起死者的衣服,搜出几张钞票揣进兜里。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帮嘿鬼就喜欢花样。” “不就是笑著死吗?你们华夏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嘿鬼也风流吗?” “咋地?你还真想逮个大案啊?別胡思乱想了,赶紧把资料发群里,通知家属过来。” “別浪费纳税人的钱。” 陆一鸣摇了摇头,跟一个混日子的种族主义者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无奈之下,他一边听著老迈克哼著小曲,一边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 由於头像极其相似,他手指一滑,原本该发往【弗里蒙特市警局值班群】的资料,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一个刚刚被拉入的群—— 【传奇罪犯聊天群】 法外狂徒张三:哟,群里来新人了?你是gg还是mm? 窃格瓦拉:新来的,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偷电瓶车不? 陆一鸣此刻正专注於筛选照片,根本没看群名,顺手將几十张现场高清图打包发送了出去。 瞬间群里就热闹起来。 美食家汉尼拔:有意思,这是让我们猜你的杀人手法吗? 开膛手杰克:@陆一鸣新来的不要学臭厨子,杀人就要痛快,要把肚子划开! 美食家汉尼拔:@开膛手杰克至少我分尸不是因为要掩饰拙劣的手法。 教育家竖锯:@陆一鸣延迟死亡设计得不错,但你剥夺了他赎罪的机会。下次我教你怎么做游戏。 化学家老白:@竖锯你的那种低级的折磨,也配和这种精准的药物延时死亡相提並论?可笑。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作案后还敢重回现场欣赏作品,胆量不错,我欣赏你。 …… 窃格瓦拉:啊?杀人啊……俺这辈子顶多偷个电瓶…… 法外狂徒张三:我靠!管理员大佬都炸出来了?这新人什么来头? 陆一鸣看著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 什么情况,你们一群警员玩cosplay罪犯合適吗? “wtf?怎么还不把图片发群里?” 正忙著搂著金髮女人安抚的迈克,吼了一嗓子。 陆一鸣猛地一个激灵,定睛一看群名——传奇罪犯聊天群?! 这是什么群?传奇罪犯?还能有聊天群?我是什么时候加的? 《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电锯惊魂》里的竖锯、《福尔摩斯》里的莫里亚蒂、《绝命毒师》里的老白;还有19世纪的臭名昭著开膛手杰克……十二宫杀手、德州电锯杀人魔…… 手指划过群成员列表,全是横跨影视、小说、现实的顶级凶徒。 足足有两百多位。 额,窃格瓦拉和张三?你们俩凭什么跟这些人待在一个群的? 这个群是在玩语c,还是真的聚集了一群恶魔? 他们还把我当成新来的“同行”了? 对不起,我是警察。 辅警也是警。 可是他们刚刚说这是一起谋杀…… 如果这群是真的,那情况就严重了。 这些人全是最顶级罪犯,没有人比他们更懂犯罪。 难道说,死者看似心梗的死状,真的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等等!我是不是把现场资料发错群了?! 陆一鸣慌乱地刚想要撤回消息…… 就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来自头像是一片烧杯的化学家老白。 化学家老白:我已经破解了你杀人的手法,小伙子,你还差得远…… 第2章:你说你杀了三个? 陆一鸣的心跳漏了一拍,悬在撤回键上的拇指,止住了。 如果这个群是真的…… 我是不是能利用这群“极恶罪犯”的经验破了这个案子…… 这算不算大功?转正是不是就有戏了? 自己再也不用回那个漏水的廉租公寓,不用在斩杀线的泥潭里挣扎,甚至……有能力去解开父亲当年的那个悬案了。 想到这里,陆一鸣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们把我当成了“同行”……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他快速地在手机上打字。 陆一鸣:愿闻其详。 窃格瓦拉:吼,新来的对前辈这么不客气的吗?才杀了一个人就嘚瑟了哦。 陆一鸣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这个只会偷电瓶的小丑。 很快,那个烧杯的头像跳了出来——《绝命毒师》里精通化学知识的老白。 化学家老白:是硝化甘油。死者脸上的微笑是因为同时服用了万艾可和过量的硝化甘油,引发的尸僵痉挛。 老白只发了这一句话,並没有把问题说透。 但陆一鸣只觉得头皮发麻,短短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 他现在已经確定,这三起意外死亡,都是谋杀。 陆一鸣虽然体能不行,但是在警校的时候,法医学成绩还是可以的。 万艾可是血管扩张剂,硝化甘油是降压药。 单独服用任何一种都无大碍,但在高强度活塞运动下,两者叠加会瞬间引起低血压休克和心臟骤停。 而且,硝化甘油在体內代谢极快,半小时內就会分解,寻常尸检只会检测出万艾可的成分。 怪不得这几起案子都被定性为“嗨到死”意外猝死。 这凶手是个高手。 “fxxk!叫你把结论和照片发群里,磨磨唧唧干嘛呢?”老油条迈克找了过来。 陆一鸣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迈克,径直扑到那个缩在沙发角落、衣衫不整的金髮女人面前,眼神锐利: “说,死者今天除了吃万艾可,还吃了什么东西。” 女人被陆一鸣嚇懵了,迈克赶紧衝上来拉住陆一鸣:“back off!你疯了吗?离这妞远点!” 陆一鸣可不管这么多,既然是谋杀,那这个女人也有嫌疑。 女人颤颤巍巍地说:“他……今天还带来一瓶药,说是能折腾一整晚。” 说著指向垃圾桶。 陆一鸣二话不说,衝过去翻找垃圾桶。 一个棕色玻璃瓶被挑出,包装简陋,上面没有任何生產信息,只有手写的一串潦草英文字母:red dragon brew。 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乙醇味混杂著类似清凉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一鸣这才回想起,刚进房间时闻到的清凉油味。 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用品,现在看来就是硝化甘油。 “陆……” 迈克拉住他的手,一脸担心:“我知道你著急转正,但这事儿急不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陆一鸣翻了个白眼,往他衣服上蹭了蹭手: “老迈克,你说我要是救了你的命,你该怎么报答我?” 这事不是闹著玩的,如果迈克將一起谋杀认定为意外死亡, 那么连环凶手继续犯案,总有暴露的一天。 到时候內部调查科介入,你这身制服都得被扒了,养老金一分都拿不到。 “你在说啥?” 陆一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瞬间迈克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嚇得冷汗直流。 “shit!你……你等我,我现在去摇人。连死三人,这是大案子啊……” 迈克边说边玩门外退,看样子十分著急。 陆一鸣鬆了口气,现在这案子基本上可以定性就是谋杀了,但是凶手还没找到。 那个情妇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她,她完全可以销毁罪证,再报警。 现在虽然可以立案,但他的功劳很小,只能算是提供了关键线索。 顶多获得嘉奖表扬,这还不够。要抓到人,才能算立大功。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了手机。 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个群是真的,群里的都是恶名远扬的罪犯。 只要好好利用这群恶魔,抓人应该不难。 既然决定了,那就演个全套。 他要继续在群里扮演一个连环杀手。 陆一鸣还不知道,至此,他已经彻底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 这时候,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法外狂徒张三:@陆一鸣咋不说话了。 窃格瓦拉:估计是被老白大佬点破手法,感觉很丟人吧。他们这些年轻的罪犯,就是不像我们老手这么从容。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不必气馁,你的手法很有灵性。 化学家老白:是的,能利用这种药物特性杀人,很有天赋。以后跟著我,我教你做纯度99%的蓝色冰糖。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玩意儿可不敢碰。 开膛手杰克:切,才杀了一个人有什么好骄傲的?能一直杀下去不被抓才是本事。 窃格瓦拉:就是就是。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陆一鸣轻咳两声,感觉有些羞耻。 为了转正,为了正义,我忍了。 陆一鸣:谈不上嘚瑟,只是杀了三个,那群猪玀还被蒙在鼓里。 此话一出,传奇罪犯聊天群里瞬间炸锅了。 七宗罪杀手杜:你挑选目標有什么共性? 圣经杀手约翰:有点意思。 十二宫杀手:interesting。 华城连环杀手:厉害,思密达。 法外狂徒张三:臥槽?这得判多少年啊! …… 窃格瓦拉:吹牛逼吧?我偷两个电瓶就被抓了,你杀三个人怎么还不被抓? 陆一鸣歪嘴一笑,鱼儿们上鉤了。 他点击相册,前两起案件现场图片打包发了出去。 既然想要马儿跑,就要先给马儿吃草。 陆一鸣:事实胜於雄辩。=7 陆一鸣:不知道你们比那群猪玀厉害吗? …… 窃格瓦拉:我滴妈呀,果然这个群里都是人才啊。 开膛手杰克:新人可以啊,一下子完成我一个月的kpi。 教育家竖锯:你杀人的理由是什么?我认为你应该给他们一个救赎的机会,还是跟我学做游戏吧。 看著这群恶魔对“杀人案”的品评,陆一鸣胃里一阵翻涌,感到无比的噁心。 我是要成为警员的男人。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们的犯罪经验罢了。 但是那人怎么还不出来给我做个画像呢? 就在这时候,有管理员发言了。 美食家汉尼拔:有点意思,是想让我们找出你吗?这是在挑战我吗? 来了来了!陆一鸣精神一振。 《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不仅有胡建人美食爱好者、心理学博士等身份。 最重要的身份就是犯罪心理专家,极其擅长犯罪侧写。 陆一鸣:挑战不敢当,只是想看看几位前辈的深浅。 美食家汉尼拔:接受你的挑战。 陆一鸣微微坐起身,他的计划达成了。 美食家汉尼拔:你的发言带著刻意营造的粗鲁,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偽装。你渴望被认可,却又害怕被看穿。你是一名成年男性,且长期处於压抑状態。 美食家汉尼拔:你选择这种猝死的方式杀人,是因为你患有严重的功能障碍,嫉妒他们能感受生理快感。 美食家汉尼拔:你是在通过剥夺他人的生命,来宣泄你自己无法作为男人的愤怒…… 第3章:你想不想立功 陆一鸣看著屏幕,內心疯狂咆哮: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被当眾说不行……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想要反驳,但又停了下来。 反驳什么? 连环杀人犯不行,关我陆一鸣什么事? 但是又不能明说…… 现在的局面是:汉尼拔在分析凶手,他分析越深入,对他抓捕真凶越有利。 为了转正,为了正义,我再忍忍。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羞耻感。 而群里的“同行”们可没那么多顾虑,瞬间开始骑脸。 窃格瓦拉:哈哈哈哈,原来你不行啊。 法外狂徒张三:大佬,真的假的?真有难言之隱啊。 化学家老白:@陆一鸣小伙子別灰心,这病能治。我这儿有个配方,纯度99%,保管让你重振雄风。 开膛手杰克:@化学家老白私发我一份……我有个朋友……咳咳,也需要。不白拿,到时候发个红包。 窃格瓦拉:@陆一鸣怎么不说话,不会被拔叔说中了吧。 陆一鸣眉头狂跳,你个偷电瓶的別让我逮住你。 他面无表情地敲了两个字: 陆一鸣:呵呵。 见到陆一鸣回復,汉尼拔继续开始他的分析。 美食家汉尼拔:硝化甘油是处方药,管控极严。你能获取,说明你从事医疗相关职业,比如药剂师、医生,或者至少是药房的工作人员。 美食家汉尼拔:你身材瘦小,长期遭受歧视,在社会阶层中处於底层。 美食家汉尼拔:当有男性顾客来购买万艾可时,你利用职务的方便,向他们推荐了偽装成兴奋剂的硝化甘油。 陆一鸣心头巨震! 一针见血!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凶手不需要接触受害者,只需要在买药这个环节设下陷阱。 等受害者同时服用两种药物,就能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群聊还在继续,那位智商碾压一切的老爷子莫里亚蒂教授也开口了。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手法单一且依赖特定场所,警探迟早会通过药物溯源锁定你。建议你儘快离开现场,销毁证据。期待你的下一次表演。 陆一鸣心中冷笑,sorry,我是警察。 他故作淡定地回覆:多谢指点,我是不会被猪玀抓住的。 放下手机,陆一鸣大脑飞速转动。 该怎么样找到这个罪犯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等市警局凶案组接手,调取监控。 但那就是別人的功劳了,他个被歧视的亚裔,最多能受到几句表扬。 所以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把这个案子破了。 对了!买药。 只要买药手机就一定存在消费记录。 陆一鸣直接拿起死者的手机,用死者的指纹解锁。 一个男人的消费记录,最能暴露他是什么样的人。 点开支付软体,快速翻阅帐单: 嘖嘖,同一场电影居然看了五次,老海王了。 什么叉烧饭要800刀?唐人街现在这么坑了? 购买哀鸿十日游戏,呸,绿帽啥也不是。 二手平台上购买丝袜、女装……额,小伙子玩的还挺花。 排除了大量无效信息后,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23:42 cvs药房,支出$148.99】 时间就在昨天。 药店!就是这里! 虽然看不到具体购买了什么,但是这是他最近的药店记录。 连环杀手有可能就是在这个药店任职的男性员工。 值得一赌。 就在这时,老迈克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不红心不跳。 陆一鸣心说:这个迈克一把年纪体力可以啊,真是羡慕死了。 “oh陆!市警局的人马上就到,我们只要保护好现场就可以了。” 陆一鸣没说话,只是伸出双手,重重地搭在迈克的肩膀上,眼神灼热。 “迈克,你想不想立大功。” 老迈克愣了一下,看著陆一鸣,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 “不想。我只想混够工龄,拿全额养老金。” “如果不儘快抓住他,他还会杀第四个、第五个!” 陆一鸣急切地继续补充: “或者他可能已经跑了,到时候大海捞针,更难抓!” 说著举起死者的手机,屏幕显示著那条药店的消费记录。 “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就是这个药店。只要我们先发制人……” 陆一鸣心里清楚,自己说得冠冕堂皇。 本质上还是想抢在凶案组前面,把这个案子拿下,把功劳攥在自己手里。 他以为迈克会劝他別衝动,要么嘲讽他个亚裔异想天开。 然而,迈克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拍开了陆一鸣搭在他肩上的手。 薑还是老的辣,陆一鸣那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这个老油条? “我知道你想转正,想立功。” 迈克嘆了口气道:“没有搜查令,没有拘捕令,我们不能轻易行动。” 陆一鸣垂下头,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难道煮熟的鸭子真的要飞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一个大案,並有机会破案。 功劳,转正的机会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迈克忽然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嘟囔道: “这天儿越来越热了,闷死我了。” 说著,他脱下身上的警员外套,解下腰带上的枪托。 隨手都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只穿著里面的短袖衬衫。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也不看陆一鸣,径直走向阳台,拉开了推拉门。 陆一鸣的目光落在了那件被隨意丟弃的警服上。 棕褐色的布料,肩章硬挺,而在那胸前的口袋边缘,一半警徽露出。 陆一鸣看著迈克走出阳台的背影。 “谢谢。” …… 与此同时,几辆警车正闪著警灯,风驰电掣地赶回弗里蒙特西区。 车內,气氛十分压抑。 副驾上的黑人警员懊恼地一拳砸在车门上: “fxxk!这个地铁拼尸案,这次我们调集了这么多警力,还是让他溜了!” 后座的亚裔男人打著电话没有回应。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卡其色制服,肩章上缀著金色橄欖枝和四枚星花。 他刚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抓紧时间,西区也发生大案了。” “yes, sir. chief。” “鑑证、法医这么多人都发现不了问题,居然要一个辅警来告诉我们这是谋杀。”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敲膝盖,目光望向窗外。 “把这个亚裔辅警资料发给我,他的名字叫陆一鸣。” 第4章 全错了 破旧的红砖楼旁,cvs药房的招牌忽明忽暗,滋啦作响。 路边支著几个流浪汉的帐篷,整条街死寂一片,连声狗吠都没有。 陆一鸣穿著短袖,猫著腰蹲在生锈的垃圾桶后,盯著药店的玻璃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錶:23:12 最终他还是没穿那身警服,只顺来了迈克的警徽、一副手銬和格洛克手枪。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他没法查看其他受害者的消费记录,无法確定是否所有死者都去过这家药店。 所以他的计划很简单:踩点,確认,亮证,拿人。 当然,他也不傻,这可能是连杀三条人命的狠角色。 自己一个体能弱鸡,万一对方反抗,就直接清空弹夹,让对方重金属中毒意外死亡。 “嘖嘖,这天气还真冷啊。” 为了赶时间,也为了隱藏身份,他把辅警制服脱在酒店。 晚风一吹,冻得他直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 加油,转正的机会、高档公寓、豪车美人就在眼前! 陆一鸣硬著头皮站起身,搓了搓脸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而入。 “oh,baby~今天老婆不在家,晚上去你那哈~” 他拿著手机,故意把声音拔高,演出一副急著去幽会情人的猴急模样。 来之前,他想起七宗罪杀手的那一句话“你挑选目標有没有什么共性?” 他去查了一下,这才发现三名死者都是男性,两黑一白,都死在出轨对象的怀里。 所以,他学著汉尼拔,给凶手的画像进行了补充: 心理扭曲的男性,没办法感受男人的快乐,却嫉妒那些男人左拥右抱。 药店內灯光明亮,瀰漫著浓烈的酒精消毒水味。 各种药柜林立,看不到柜檯,视野十分差。 然而,陆一鸣迈进几步,看清柜檯,脚步却顿住了。 柜檯后,站著一个身材肥硕、穿著蓝色工服的黑人中年妇女。 是个女的? 陆一鸣心头狂跳,但瞬间调整了表情。 不能排除团伙作案,既然来了,戏就得演全套。 “哎哟,家里那个老女人哪有你好看啊,说好啊,今晚要穿那个……女僕装……” 他一边色眯眯地讲著电话,一边大步走向柜檯。 还在心里感慨:自己这演技,要是不当警察,去好莱坞说不定都能混口饭吃。 走到玻璃柜檯前,陆一鸣左手隨意撑在檯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右手垂在下方,紧紧握住了格洛克的枪柄,拇指顶开了保险。 “咳咳……老板,有没有万艾可?” 边说陆一鸣还边擦了擦鼻子,让自己显得更加心虚。 按照汉尼拔的画像,对方应该在售卖万艾可的同时,推销偽装成“红龙酿”的硝化甘油。 “有的。”黑人妇女笑了笑,转身拿了一板药片出来。 “150刀。” 忍著肉疼付钱,继续试探: “最近感觉吃这个效果越来越差了,有没有更猛一点的推荐?” 黑人妇女眼珠子转了转,阴阳怪气地说: “年轻人,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个偷渡来的中医?看你挺年轻的,应该还有救。” 陆一鸣嘴角一抽: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为了转正,为了正义,忍了。 继续按剧本走:“昨晚上,那个男店员给我推荐过一个药酒,叫什么红龙……” 还有没有货?他跟我吹那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宫廷秘方!” 他这话是在试探,店里到底有没有那个男性店员。 果然,妇女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急促: “什么药酒啊?!我们这儿可是正规药店,吉米老是给客户推荐这些三无偏方,你要买就去找他,我可不敢卖!” 陆一鸣眼神一闪:来了! 果然有这么个男的!而且还卖假药!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连环杀手。 事已至此,无需再演。 陆一鸣收起嬉皮笑脸,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將迈克的警徽拍在玻璃檯面上。 “弗里蒙特警察。说说,吉米是谁?” 黑人妇女明显嚇了一跳,双手立刻举到耳边: “oh,天哪!警官!我对上帝发誓,我们不卖违禁药品!那个吉米……他只是个临时帮工的!” 这下开了头,黑人妇女语速飞快地撇清关係。 抱怨吉米“看著就不像正经人”、“肯定在街头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收银机里的零钱都对不上”…… “停停停停。”陆一鸣挥挥手示意她淡定,先闭嘴。 “这样,你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但不要让他知道警察来了。你就说……” “我懂我懂!”妇女反应极快,“我就说新到了一批货,我搬不动,老板让他过来帮忙!” 陆一鸣点点头,这女人倒是挺上道。 “嘿吉米,是我拉托婭……听著亲爱的,你得马上来店里一趟…… 那个抠门老板又进了货,我腰快断了……对,不让你白干,我保证……” 趁著妇女转身打电话的功夫,陆一鸣开始打量药店四周,寻找最佳的抓捕位置。 只要这个吉米一进门,他就打算关门打狗。 偷袭、按倒、上銬。 不管他是不是连环杀手,光是卖假药这一条,今天都不算白来。 在美利坚,贩卖违禁药属於重罪,一旦查实,起步就是十年以上刑期。 当然你有钱有权的话,另说,你甚至可以开个健身房,来卖类固醇、兽药等等。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那里贴著一张值班表: 本周早班:吉米,13:00——21:00 本周晚班:拉托婭,21:00——次日4:00 吉米? 陆一鸣眉头一皱,有些不对劲。 情趣酒店死的那个黑人,消费记录显示,他是在昨天晚上23点买的药…… 按照值班表,这个时间吉米根本不在店里啊。 有可能是他们换了班? 他的视线继续上移,最终停在州药房技师执照上——正贴著吉米的照片。 照片上的白人男性,身形健硕,站姿挺拔,虽然是半身照,但目测身高超过180cm。 这不可能! 汉尼拔的侧写怎么全错了? 等等……汉尼拔是根据什么判断凶手是男性的? “你的发言带著刻意营造的粗鲁……你渴望被认可……。” 对啊! 他是根据群聊发言做的判断,但群聊里的不是连环杀手,而是我啊! 所以凶手有可能是……女性。 想到这里,陆一鸣只感觉脊背发凉。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消毒水味愈发刺鼻,耳边的妇女打电话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手枪,手指刚碰到枪柄,便猛地转过身。 一张齜牙咧嘴,狰狞扭曲的黑脸,已经近在咫尺! 那双粗壮的手里,正握著一把铁锹,朝著他的面门狠狠砸了下来…… 第5章 群友的能力红包 “我靠!” 陆一鸣本能地后撤,但铁锹还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嘭!”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腰“咔嚓”撞碎了玻璃柜檯。 飞溅的碎片划破脸颊,撞击让手枪脱手飞出,“砰”的一声走火击碎了药店的监控,落地滑进了药架底层。 仰面栽倒在碎玻璃中的陆一鸣,捂著剧痛的胸口,艰难喘息: “……那三个人是你杀的!” 他强忍著剧烈的眩晕,试图拖延时间。 刚刚还一脸市侩的拉托婭,此刻手里提著铁锹,眼神狠辣: “relax, baby...放轻鬆,很快的。” 拉托婭没承认,但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直接抡圆了铁锹朝陆一鸣的脑门劈来! 生死一线! 陆一鸣隨手抄起掉落在地的碘伏,反手狠狠砸去! 啪! 玻璃瓶在黝黑的脸上炸开,褐色药液糊了她一脸。 “啊!我的眼睛!” 拉托婭视线受阻,疯狂挥舞铁锹乱砍。 陆一鸣连滚带爬地缩进林立的药架后面,背靠金属货架,剧烈喘息。 他紧压住自己受伤的胸口,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世界开始旋转。 他狠下心死死咬住舌尖,鲜血的腥甜味刺激著神经,勉强保持清醒。 “该死。” 本来正面搏击,他还有机会,但现在他的伤势严重。 对方还有武器,自己手枪还丟了,劣势过大。 该死,难道老子还没转正,就要因公殉职了?! 货架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阴惻惻的女声: “baby,躲哪儿啦?別怕啊……” “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杂种都活该!你管他们干什么?” 陆一鸣脱掉鞋子,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小心翼翼地变换位置。 拉托婭的语调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 “老了又怎么了?!啊?!就因为老了,你们这些男人就觉得可以出去找年轻婊子了?!” “我就是要杀!杀光这些出轨的杂种。” 陆一鸣憋著气,想通了一切…… 这女人的丈夫出轨了。才导致她有这种报復社会的行为。 甚至,她的丈夫就是三个死者中的一个。 嫉妒、报復……这才是连环杀人的动机。 妈的,要是有群里那群罪犯的武力,就能衝出去跟她拼一下了。 可惜自己是个体能弱鸡…… 他掏手机呼叫支援,屏幕亮起却发现【传奇罪犯聊天群】正在疯狂刷屏。 开膛手杰克:@老白你那个配方真的有用啊,我用过以后……啊不是,我朋友用过以后真有效果。 窃格瓦拉:大佬,你说好红包呢? 法外狂徒张三:摆碗.jpg 陆一鸣嘴角一抽,老子命都要没了,你们还在討论这些下三路的东西。 他骂骂咧咧刚想退出群聊,突然一个红包在屏幕上出现。 开膛手杰克发了一个红包。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红包】 【恭喜您抢到:狂暴处刑(开膛手杰克能力)30秒】 【在雾都,只有把肚子剖开,才能看清一个人真正的模样。】 ??? 陆一鸣一愣,自己为了过年抢红包装的外掛,居然在这种时候帮他抢了个这玩意儿? 红包封面是一双猩红的双眼,下方只有一行小字:【点击使用】。 搭配一句没头没尾的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光亮的金属货架上,倒映出了一张狰狞的黑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拉托婭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找到你了,小老鼠……” 铁锹划破空气,当头砸下! 陆一鸣下意识侧身躲闪,手指在混乱中恰好按在了屏幕的【使用】按钮上! 【狂暴处刑,激活!】 瞬间,陆一鸣的双眸被猩红占据,他再也感受不到胸口和后腰的疼痛。 一股狂暴嗜血的力量充斥四肢,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扯出一个惊悚的微笑…… “桀……哈哈……” 铁锹再度袭来,却擦著耳边掠过。 这一次,陆一鸣甚至没有刻意闪避,只是微微偏头,铁锹便落空了。 拉托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了,他居然十分的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遇见猎物时的狂热。 仅一个微笑,就让她浑身起鸡皮,仿佛陆一鸣才是连环杀手。 而她只是待宰的羔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一鸣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出奇,闪身到拉托婭身后,手肘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在她的后背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拉托婭整张脸直接重重撞在货架上。 哗啦啦! 货架应声倒地,成片的药品倾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身上。 剧痛席捲全身,拉托婭瘫软在地,挣扎了几下,手脚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陆一鸣一步步逼近,脸上带著猫抓到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等等……我……” 不给拉托婭说话的机会,陆一鸣高高跃起,铁拳朝著拉托婭的脑袋砸去! 这是要杀了她!她用尽最后力气拼命扭头! 砰! 拳头並没有砸在头颅上,而是狠狠地砸在了一旁的货架上。 金属货架直接被砸得弯曲,鲜血顺著指关节流淌下来。 那是陆一鸣自己的血。 拉托婭惊恐地看著那张兴奋地扭曲的脸,这个人……是个恶魔吗? “我……我投降!我认罪!” 可是陆一鸣完全没有回应,他现在只想享受杀戮。 他再次举起拳头,又朝著拉托婭的脑袋轰杀而来! “去死!” “back off!stop!” 千钧一髮之际,一根还在燃烧的菸蒂旋转而来,正正砸在陆一鸣的眼睛上! “啊!” 陆一鸣惨叫一声,眼中的猩红立马褪去。 下一秒,迈克那肥硕的身躯已经到了跟前,直接將陆一鸣撞开! “哎呦我……” 陆一鸣摔落在地,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狂暴处刑30秒结束】 【力量+0.1,狂暴+0.5】 …… 来不及思考迈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眼前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胸口的剧痛和手掌的刺痛瞬间回归,疼得他齜牙咧嘴,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拉托婭刚想跑,迈克大吼一声:“快!按住她!” 陆一鸣猛地睁开眼,肾上腺素瞬间盖过了伤痛。 他怒吼一声,扑了上去,一把將拉托婭压在身下,膝盖顶住她的后背,左手反钳她的双臂! “別动!警察!” 黝黑肥硕的脸被死死按在地砖上,五官扭曲变形,嘴里却还在咯咯怪笑: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们该死……他们该死……出轨的杂种都该死……” 陆一鸣咬著牙,掏出腰间的手銬,“咔噠”一声,將这双沾满鲜血的手锁死。 至此,“微笑死亡”连环杀人案凶手拉托婭,缉拿归案。 ……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弗里蒙特警察局,刚刚结束现场勘查的警员们,准备召开紧急案件会议…… 第6章 薅资本家羊毛 迈克把拉托婭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哐当”一下,她的脑袋重重磕在车框上,当场晕了过去。 他掸了掸制服,摸出根烟点上,愜意地深吸了一口。 陆一鸣则狼狈得多,右手捂著剧痛的胸口,左手捂著还在流血的右手,弓著身子,一瘸一拐地跟了过来。 “你把她砸晕做什么?” 迈克吐出一个烟圈,“这黑鬼拒捕,我帮她冷静一下。” 陆一鸣撇了撇嘴,这老迈克为啥这么討厌黑人? “你怎么会来?” 迈克弹了弹菸灰,“凶案组那帮大爷去接管现场了,我寻思著得过来给你兜个底。” 说著拍了一下陆一鸣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齜牙咧嘴。 “放宽心,这帮黑鬼穷得要死,请不起大律师,咱们手段粗暴点出不了事。” 陆一鸣是真的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迈克,身手竟然这么利索。 “走吧,回局里交差。”陆一鸣正准备上车。 迈克却一把拽住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来都来了,不顺手薅点资本家的羊毛?” 陆一鸣一怔,没反应过来。 没等他细问,迈克已经拽著他折返进了药店,径直走向收银台。 “你说,这些药企赚著黑心钱,还拿去支持战爭,是不是该死?”迈克义正言辞地问道。 看著收银机,陆一鸣恍然大悟。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 “哎,你这小子就是太纯。”迈克不耐烦地打断他,“咔噠”一声,撬开了收银柜的抽屉。 绿油油的钞票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诱人的油墨香。 迈克叼著烟,双手麻利地將钞票席捲一空,隨手分出一半,硬塞进陆一鸣怀里。 陆一鸣握著那叠厚厚的富兰克林,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骨子里还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华夏人。 要不是穿越过来就在美利坚,回华夏门槛太高,他早就回去了。 可转念一想——去他娘的! 老子今天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儿,还没来得及享一天福呢! 这钱,就当是替老佛爷收的利息了! 心一横,他不仅攥紧了钞票,还顺手把收银机槽里的硬幣也一股脑儿揣进了兜里。 迈克见状,满意地咧嘴笑了:“这就对了嘛!记住,把嘴闭紧点。” 陆一鸣转过头,眼神清澈的像个大学生: “闭什么嘴?咱们抓完嫌犯就撤了,这药店大门敞开著,后来又进了贼,关我们啥事?” “反正监控早就坏了!” 迈克愣了一下,冲他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们华裔,脑子就是灵光!” “別光盯著现金,这年头药才值钱,有些药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 说著,迈克毫不客气地抄起几盒昂贵的抗生素,直往制服內衬里塞。 “不是吧不是吧,迈克你一个巡警,还跟黑帮有关係?” 经过这个案子,再加上现在的同流合污,迈克已经把陆一鸣当成了自己人。 “嗨,都是当年一起出国的交情。放心,钱少不了你那一半。” 陆一鸣咬了咬后槽牙。 去他妈的遵纪守法,这里是美利坚! 在这里,老实、规矩、清白,往往意味著被吃干抹净!先自由了再说! “去把警车后备箱打开!” …… 两人忙著搬运药品,迈克突然打趣道: “你小子下手挺黑啊,刚刚那一拳我不拦著你,你是要杀了她?” 陆一鸣心头一跳。刚刚使用【狂暴处刑】时的画面涌入脑海。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那种嗜血的渴望。 要不是迈克那个菸蒂,自己怕是真的要失手杀人,带薪休假了。 他也万万没想到,【传奇罪犯聊天群】的红包,居然真的可以在现实赋予他力量。 而且自己在使用完后,感觉身体有些变化。 好像结实了一些,不再是之前的小弱鸡了。 如果能集齐这些罪犯的能力,自己岂不是多了无数保险? 但隨即,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那种失去理智、只想杀戮的感觉,太过恐怖。 这种力量,若非生死攸关,还是少用。 最好先多骗点红包,囤著备用。 他不知道的是,任何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华夏功夫……”陆一鸣试图矇混过关,眼神飘忽。 见陆一鸣不肯说实话,迈克嘆了口气,一边搬著药品一边说: “你要记住,我们是警察,警察是抓人的,不是杀人的。” “哥们,你要不要低头看看咱们现在在干嘛?这一车的赃物你跟我讲职业操守?” 再说你个天天混日子的,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迈克直接打断他的反驳,盖上后备箱,示意他上车,让他坐后排看管拉托婭。 警车直奔市局,移交人犯。 “能这么快逮住黑鬼,首功是你的。放心,你迈克叔叔最擅长的就是写报告。” “对了!”陆一鸣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口袋。 “我还踩点卖了万艾可呢?那可是150刀,你得帮我写报销单。” 虽然已经把钱“拿”回来了,但那是凭本事拿的,报销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他在口袋里翻找了半天,奇怪地挠了挠头:“奇了怪了,明明揣兜里的……” 紧接著,他就看见迈克的裤兜里,露出了一角锡箔包装的蓝色药片。 “好你个迈克……啥时候顺的……” …… 与此同时,弗里蒙特市警察局。 夜已深沉,但市局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会议室內,长桌两侧坐满了凶案组的精英,却无人敢抬头。 凶案组组长马库斯·亨特,此刻正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劈头盖脸地骂人: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吗?!几十號人,全他妈是废物! 三条人命!三条!这么多双眼睛盯著,硬是没看出半点端倪,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巡街的辅警来提醒我们这是连环谋杀?!” “耻辱!简直是警局的耻辱!” 斥骂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全场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端坐在主位的市警局局长——顾秋。 他正不紧不慢地翻阅著手中的人事资料。 以华裔的身份,能成为弗里蒙特警察局局长,多少是有些手段的。 “头儿,这也不能全怪我们……”一名警员硬著头皮辩解道,“我们全被调去市区那个地铁拼尸案……” “藉口!全都是藉口!” 马库斯·亨特猛地一拍桌子,水瓶都倒了几瓶。 “一周之內要是抓不到凶手,全部都给我滚去当巡警!” 顾秋觉得差不多了,咳嗽了一声,打断马库斯咆哮。 “行了,骂两句得了,米婭,你来说案子吧。” “是!” 一名长相甜美的金髮白人女警站起来匯报: “经过復检,五名死者均系服用万艾可和过量硝化甘油导致的心臟骤停。 我们计划从硝化甘油的流向入手,这是严格管制的药品……只要给我们一周时间,就能锁定嫌疑人!” 顾秋抬起头,十分不满:“一周?太长了。” “凶手的作案频率正在加快,一周时间,他很有可能再次杀人。” 顾秋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三天內,必须抓到凶手!” 全场死寂。 三天?硝化甘油虽然是管控药,但整个弗里蒙特,能销售的药店少说也有上百家。 警力根本不够用! 马库斯见眾人低头不语,厉声喝道:“对!就三天。我要看到凶手在审讯室里!” “太短了我们警力不够。” “要不给我们加派点人手……” 顾秋摇了摇头,“不行,周围的警力都被抽去处理地铁拼尸案了。” 所有警员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压力太大,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让人喘不过气。 马库斯立马开始布置任务。 “时间紧,任务重,今晚就开始调查几名死者的消费记录、人际关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涨红。 马库斯满脸不悦:“干什么!不知道在开会吗?” “不……不用查了!” 警员扶著膝盖大口喘气,激动得语无伦次:“人……人已经被抓到了!” 第7章 难道真的是个人才? “哐当!” 马库斯手里的马克杯掉在桌上,咖啡泼了一桌子。 旁边的警员慌忙抽纸去擦,会议室里其他人都难以置信看著报信的警员。 what the hell?我们这开会呢……人就已经抓到了? 凶手良心发现自首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原本做好了决战到天亮的准备,结果现在可以下班了? “怎么回事?快说!”马库斯急切地起身追问。 那名警员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是……是巡逻处的巡警的迈克·马洛里和一个亚裔辅警抓到的!” “迈克·马洛里……” 马库斯一愣,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乾瘦的鞋拔子脸。 那个老白男巡警?整天摸鱼、顺走局里咖啡粉、街头捞外快的老油条?? 上次部门开会,这老傢伙还顺走自己一包烟。 不过奇怪的是,市局甚至萨克拉门托的一些领导都对他都挺客气,看样子有点背景。 至於后半句的“和一个亚裔辅警”自动被他忽略了。 亚裔能有多大本事?美利坚的蛀虫,最多帮迈克开开车罢了。 想到这,马库斯心虚地看向主位的顾局长,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果然,听到“迈克”三个字,一直低头翻资料的顾秋抬起了头,眼中闪过意外。 看来这迈克还真藏著本事,居然真把人逮著了。 顾局长放下水杯,目光盯著报信的警员: “那个亚裔辅警叫什么名字?” 眾人不解,纷纷看向顾局长。 抓到人的是迈克,问一个亚裔辅警干嘛?这功劳怎么算也轮不到辅警啊。 “好像叫……陆一鸣?巡逻处的社区服务警官。” 听到“陆一鸣”这个名字,在座的几名男警员眉头微微一挑。 这人他们认识,警校同期 一开始他们都看不上他这个亚裔,但架不住他会来事。 跟男同学的关係都处的不错。 几名女警员却一起切了一声。 这人她们也认识,也是同期的同学,他就是个体能弱鸡,花心大萝卜。 一名女警小声地问刚刚匯报的短髮女警米婭:“姐,你认识这个亚裔辅警?” 金髮干练的米婭哼了一声: “谈不上认识,仇人罢了,那小子占著自己长得帅,在校就到处撩妹、还脚踏两条船!” “他体能差得要命,听说还很虚,估计肾有点问题……不太行……” “对了对了……听说他还打女人!” 在场的老警员们都默认是迈克出的手,没人相信这个亚裔小辅警能有什么作用。 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小声问: “头儿……人抓住了,我们还加班吗?” 马库斯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顾局长。 顾局长摆了摆手:“留下一组人,带嫌疑人去做口供,核实证据链。其他人,下班。” “太好了!终於能回家睡觉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地铁拼尸案让他们连续加班一周,身心俱疲,原本以为今晚又要通宵,没想到峰迴路转。 “马库斯你也回去休息吧,审讯我来盯著。”顾局长说道。 马库斯也不客气,立刻带队解散。 几十號人刚走出市局大门,就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迈克和陆一鸣下车。 陆一鸣手里拽著被反銬的拉托婭的胳膊。 一下车,就看到乌泱泱一群警员站在门口,心里一暖。 这就是欢迎功臣的阵势吗? 嘖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下意识地捋了捋头髮,准备迎接掌声。 “迈克,你和凶案组组长很熟吗?”陆一鸣小声问。 “不熟啊,就见过一次。”迈克叼著烟,漫不经心。 不熟?那这排场…… 只见马库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但他径直略过了陆一鸣,兴奋地伸出双手去握迈克的手。 “迈克!好久不见,你这老傢伙!” “你都不知道这次你帮我们解决了多大麻烦!局长很满意!” “嘖呀,都是为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迈克也热情地回应,两人握著手,亲热得仿佛失散的兄弟。 陆一鸣尷尬地咽了咽口水,不是,你们不是不熟吗? 拉托婭被其他警员接手,陆一鸣不是正式警员,没有资格参与后续的审讯。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的头功。 这时,那几名男警员朝陆一鸣挑了挑眉。 还没等陆一鸣回应,那几个女警员又发出了切声。 陆一鸣心里苦笑:不就是大学那点破事吗?误会解释不清楚了吗? 等等,不对啊。 这架势,不应该是欢迎我这个功臣吗? 马库斯拍著迈克的肩膀,大声说道: “迈克,这次你可是头功!能这么快破案,顾局长也很满意!” 迈克一听,连忙摆手,一把將身边的陆一鸣拽了过来,推到眾人面前。 “嘖呀,马库斯,误会了误会了!” “这次全是这小子的功劳,我全程就是个司机,连面都没露。” “啊?” 周围的年轻警员们一片譁然,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那个体能渣、小白脸的陆一鸣,居然能抓到连环杀手? 警校的同学都知道,陆一鸣当年体能测全部掛红。 引体向拉不上去几个,三英里跑能要了他的命。 甚至他们一起翻墙去酒吧,这小子翻不过去,被教官抓个正著,刷了一个月厕所。 毕业以后,他更是连个正式的警徽都没混上。 就这身体素质,別说抓杀人犯,蹦躂都得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一鸣身上。 陆一鸣脸上还带著伤,被这么多人盯著,脸颊微微发烫,显得有些侷促。 马库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秒,隨即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转头拍了拍迈克的肩膀。 “懂得,懂得。” 马库斯自认为门清:这小子肯定给迈克不少钱了,这老白男就喜欢钱,估计是想买个功劳转正。 这些弯弯绕绕,他不喜欢也懒得管,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他象徵性地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 “不错,小傢伙要把精力花在正途上,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陆一鸣一愣,我走歪门邪道被发现了? 咋地你知道我有罪犯聊天群? 就在这时,被押解的拉托婭突然挣扎起来,尖声叫道: “我要投诉!那个辅警想杀了我!他是在暴力执法!”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一鸣身上。 迈克立马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 “抓捕的时候她拒捕,年轻人力气大了一点,难免的嘛~” 一旁的米婭立马跟身边的姐妹咬耳朵:“你看!我就说他打女人……” 而跟陆一鸣相熟的男同学们则彻底傻眼了。 臥槽?陆一鸣不仅会抓人,还会打架了? 几名同学暗暗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士別三人当刮目相看啊。 这人真是他抓的啊。 连环杀手啊,这功劳,够拿一个局长嘉奖勋章了吧?我们几个刚毕业还在混日子呢。 结果你小子个辅警,上来就整个大的? 马库斯也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下陆一鸣。 自己…想岔了? 他这时候才想起,这件连环杀人案好像也是这个亚裔辅警发现的。 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不是花架子? 得想把他调到我们组来,这种人才用来巡街太浪费了。 他看向陆一鸣一直捂著的胸口,关切道:“受伤了?得去看看。干得不错,小子。” “米婭!”马库斯喊道。 还在跟小姐妹蛐蛐陆一鸣的米婭立马站了出来: “到!sir,怎么了?” “送这位年轻人去医院,做检查。他可是今晚的英雄。” 米婭一脸不情愿,“sir,非得我去吗?不能换个人……” “这是命令,米婭。动作快点。” “……是!” 最终米婭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来。 “走吧,英雄。” 陆一鸣还没开口打招呼,马库斯就在身后喊道:“拜託,米婭,扶他一把!没看见他受伤了吗?” 米婭恨恨地咬了咬牙,一把揽住了陆一鸣的胳膊…… 第8章 有外掛!停止交易! 警车上,陆一鸣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遭遇连环杀人案,依靠罪犯聊天群破案。 老迈克拍胸脯保证,嘉奖勋章的事包在他身上。 但陆一鸣心里没底,这老油条办事到底靠不靠谱? 转正名单年底才公布,还有半年。 有了嘉奖勋章,转正成警员已经是板上钉钉。 但得不到高层注意,也只能在巡逻处开一辈子罚单。 这离他的目標太远了。陆一鸣摸了摸口袋里鼓鼓的美钞。 这是美利坚,有钱有权就能拥有一切。 你可以让规则让路,让法律洗地,让总统给你带货。 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重启当年那个案子。 那个害死父亲的谜案。 他需要钱,需要权,需要势力。 这也是他削尖脑袋,哪怕从最底层做起,也要挤进警局的原因。 所以,光是破一个案子、拿个嘉奖还不够。 还需要向上面的人,展现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前排那个留著利落金髮的背影。 “嘿,米婭……” “打住。”米婭乾脆利落地打断,“我们没那么熟,还是把姓加上吧。” 陆一鸣嘴角一抽。 至於吗? 两人是高中同学,不能说知根知底,但肯定是很熟。 就因为在警校专业时那点破事,她到现在还耿耿於怀。 当年上大学之前,米婭的闺蜜,也是陆一鸣的青梅竹马,托她照顾陆一鸣。 结果这妮子误以为是要她看著陆一鸣,別让他沾花惹草。 陆一鸣这小子长得太招蜂引蝶,很快就被一个强势的白人学姐缠上了。 中间两女產生了很多不愉快。 这让有责任心的米婭气得不行,从那天起,警校就传出了“陆一鸣花心大萝卜,脚踏两条船”的谣言。 甚至有人编排他体能差是因为肾虚。 陆一鸣心里苦笑,那些谣言,根本没办法解释。 怎么证明一个男人肾不虚? “行行行,洛克菲勒警官,你们最近在调查什么大案啊。跟我说说唄?” 米婭·洛克菲勒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陆大神探刚破了案,就想来指导我们凶案组工作了?” “咱俩没那么熟,还是叫全名吧。” 米婭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就被陆一鸣打断施法: “看车看车,天哪,你们这些女司机……” 女孩愤愤地暗骂了两句,看口型应该是相当脏。 陆一鸣大仇得报,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信息。 拉托婭的审讯结果,迈克也发了一份给他,她对所有的罪行都供认不讳。 她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出轨的老公,偽装成了意外。 但是…… 笔录末尾有一行字:“硝化甘油不是我靠工作搞到的,是一个带兜帽男人给我的。” 陆一鸣眉头紧锁。 幕后还有人? 但他很快释然。反正凶手抓到了,后续交给市局吧。 他点开了【传奇罪犯聊天群】。 他发现自己的头像右上角有个红点,这是之前没有的。 点开一看,竟然是个人面板(仅自己可见)。 暱称:陆一鸣 职位:美利坚加州弗里蒙特市警察局-社区服务警官(cso)(升职可获得0.3个自由分配属性点) 紧接著,下面的数据分成了蓝色和红色两个分区 【理性数值】 智力:1.2(你的智商略高於普通人) 力量:1.1(在使用红包后,你的体力得到了巨大提升,从一个体能弱鸡,变成了一个稍微强一点的弱鸡) 魅力:1.7(优秀的容貌让你在异性缘上颇有优势) 感知:1.0(你对危险的直觉还算敏锐) …… 陆一鸣一愣,脱掉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 胸口虽然青了一大片,但是胸肌微微隆起,就像是健身三个月的模样。 好傢伙,原来使用群友的红包还有这个好处! “喂!你在干什么?!我是女的!把你那该死的衣服穿回去!” 陆一鸣看著后视镜里,米婭撇过来的目光。 赶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偷看我干嘛?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wt……” 陆一鸣捂住自己的耳朵,接著看自己的属性值,看到红色区域的时候,傻眼了。 【狂躁数值】 狂暴:0.5(你还能压抑住自身的暴虐欲望) 贪婪:1(你开始对金钱权力產生贪慾) 杀戮:0(你守住了本心,未曾越界) 懒惰:0(你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同志) 瑟欲:2(你压抑已久,对年轻貌美的女性產生想法,请克制住你的兽性) 下面还有十几个属性,全都是犯罪的倾向。 看来使用罪犯群的红包確实是有代价的。 他现在才想起来,自从使用了开膛手杰克的红包后,不仅增加了力量,也增加了暴力值。 如果无休止地使用红包,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等等,贪婪怎么也有1点?他不认为是使用红包的影响。 或许身边人的影响,也会增加红色区域的数值吧。 比如那个带著我同流合污的老迈克! 至於瑟欲……emmm懂的都懂。 不管怎么说,多囤点红包总是没错的,他需要更多点底牌。 他点回群聊。 选了几个管理员点开了他们的头像。 果不其然,有显示他们的数据。 【教授莫里亚蒂】:智力2.5力量1.8暴虐3.0杀戮5.0…… 【美食家汉尼拔】:智力2.1力量1.8心理学精通5美食精通5…… 看样子,自己和这些传奇恶魔的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 …… 【窃格瓦拉】:智力0.3力量0.3贪婪1.5盗窃5.0…… 果然幸福感是靠对比產生的。 自从开膛手杰克发了那个【狂暴处刑】的红包后,消息已经99+。 他现在需要个元某宝,帮他总结一下都聊什么。 爬了半天终於找到刚开始。 窃格瓦拉:@开膛手杰克怎么就发一个我没有抢到啊。 窃格瓦拉:@陆一鸣你是不是开掛的啊,抢的这么快! 陆一鸣呵呵一笑,没关能算开吗? 开膛手杰克:@陆一鸣咋抢了红包不说话,怎么,被抓了? 法外狂徒张三:坏了,都这么久了,估计是条子找上门了。 窃格瓦拉:没事的,不要怕,里面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圣经杀手约翰:唉,可惜了。我还指望他能犯点新案子给我们解解闷呢。 陆一鸣嘴角微微勾起。 是被抓了,可惜被抓的不是我。 而是那个连环杀手。 他要继续在这个群里扮演连环杀手。 自己未来还有很多用得著他们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陆一鸣:我没被抓,刚刚抢劫去了。我也没开掛,我是凭网速抢到的。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很好。注意节奏,別太急躁。 教育家竖锯:还是跟我学做游戏吧。 窃格瓦拉:吹牛逼吧!没开掛能抢这么快?我不信! 就在这时,又一个红包弹了出来。 【窃格瓦拉发了一个红包。】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红包】 【恭喜您抢到:暗夜窃行(窃格瓦拉专属能力)30秒】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我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去偷啊!】 第9章 你业务范围还挺广啊 陆一鸣看著这行字,一脸嫌弃。 我要这玩意儿干嘛?去偷弗里蒙特市局的警用摩托吗? 窃格瓦拉:@陆一鸣你还说没开掛?!怎么又是你?! 陆一鸣:我坐路由器上,网速快不行吗? 窃格瓦拉:我要叫群主把你踢了! 陆一鸣心头一凛。群主? 他点开了群主的资料。 群主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暱称只有一个字母——x。 没有任何个人资料,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动態。 陆一鸣不记得自己看过的影视作品里,有一个传奇罪犯叫x。 能把汉尼拔、莫里亚蒂这些疯子聚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人@他了。 化学家老白:@陆一鸣,你不是杀人犯吗?怎么又抢劫去了。 窃格瓦拉:就是就是,你的业务范围也还挺宽的啊。 陆一鸣微微一笑,好戏开场了。 陆一鸣:准备跑路缺钱嘛,顺手就把我上班的药店给抢了。不要白不要。 法外狂徒张三:抢劫,在我们华夏是要判十年以上的。 十二宫杀手:我建议你深耕杀人这一个赛道。 华城连环杀手:就是,抢劫是没有前途的,思密达。 银行劫匪之王迪林杰:@十二宫杀手@华城连环杀手我呸!hick!没见过世面別瞎逼逼。 银行劫匪之王迪林杰:@陆一鸣兄弟为什么只抢个药店?你对银行有没有兴趣? 北美第一打野:兄弟在哪抢的?带带我。 窃格瓦拉:我不信有人这么狂,刚杀完人还敢抢劫。发图来看看。 陆一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这么好的捧哏现在可不好找。 你不应该偷电瓶车,你应该去德运社。 陆一鸣:你要我发我就发啊?发两个红包先看看实力。 窃格瓦拉:你不是刚抢到我发的了吗?! 陆一鸣:那是我凭本事抢的,不算。 窃格瓦拉:我嗶嗶…… 话音未落,屏幕红光一闪。 【德州电锯杀人魔分享了一个红包。】 红包封面是一把沾满暗红血跡的老旧电锯。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红包】 【恭喜您抢到:血肉狂锯(德州电锯杀人魔专属能力)60秒】 【在这片荒芜之地,只有电锯的轰鸣才是永恆的音乐!】 nice! 陆一鸣看著刚到手的新技能,高兴地挥了两拳。 德州电锯杀人魔:赶紧地吧!都要无聊死了。 陆一鸣本想点开相册交差,但转念一想,羊毛还没薅禿。 感觉还有点油水。 他慢条斯理地敲下回覆:这个技能对我没啥用,太小了。 法外狂徒张三:我靠,你还挑上了! 窃格瓦拉:这笔绝对开掛了,我还在转,就没了。 德州电锯杀人魔: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你敢不敢发个地址过来。 陆一鸣心里暗暗说了句:不敢。 看样子是钓不到大鱼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位管理员出手了。 【美食家汉尼拔髮了一个红包。】 红包封面是一把手术刀。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红包】 【恭喜您抢到:灵魂剖析(汉尼拔专属能力)30小时】 【法医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是怎么死的,而我,能告诉你他是怎么活的】 陆一鸣瞳孔地震! 30小时!这是目前持续时间最长的红包! 法外狂徒张三:我靠!常威!你还说你没开掛?! 圣经杀手约翰:这么大的红包!拔叔大气啊。 陆一鸣没理会这群人的鬼叫,心中狂喜。 这是汉尼拔解刨学的能力啊! 有了这个,以后验尸、查案岂不是手到擒来? 凭藉优秀的学习能力和拓展的思维,说不定能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 只靠罪犯聊天群破案是不行的,还得要结合现实情况,之前汉尼拔的侧写就错了。 除了自己,別人都靠不住。 陆一鸣十分满意,打字回覆:谢了拔叔。 他还配图带上他跟老迈克一起抢劫cvs药店的照片,很小心地把警车的部分截掉了。 开膛手杰克:可以的,你还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教授莫里亚蒂:你很聪明,这样警察很难锁定你。 化学家老白:有苯基丙酮和偽麻黄碱吗?我跟你买点。 陆一鸣嘴角咧了咧,这可不敢卖啊。 吱——!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急剎车声! 巨大的惯性让陆一鸣的脑袋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我靠!洛克菲勒警官!你行不行啊?要不换我来?”陆一鸣捂著额头骂道。 后视镜里,米婭一脸疲惫,眼圈发黑:“抱歉……三天没睡了,打了个盹。” 听到这话,陆一鸣也不敢抱怨了,默默拉紧了安全带。 狗命重要。 “咋回事啊?地铁那个案子很棘手?” 米婭瞥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似乎也真想找个人倾诉。 “那个案子连总统都过问了,限期30天。不仅没有抓到人,今天又发现一个行李箱……” 陆一鸣心头一震, 这个案子他知道,闹得全美皆知,新闻媒体每天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人流密集的地铁站,眾目睽睽之下,一个行李箱被遗弃在车厢。 有个黑哥们以为能捡漏,拉开拉链,里面居然装著一具无头女尸。 最令人髮指的是,法医勘验结果显示: 那躯干和四肢,竟然分別来自五名不同的死者! 它们被拼缝合在一起,形成一具尸体。 就像《科学怪人》里的弗兰肯斯坦一样,只不过已经死了。 凶手在大庭广眾之下拋尸,却没留下半点痕跡。 所有的指纹都被刻意磨平,毛髮被剃平。 警方布下天罗地网,悬赏金额一提再提,至今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甚至连这五个受害者的身份都无法確认。 “这次发现的尸体也是拼接的吗?是上次的五个人?” 米婭愤愤地点了点头。“不过有点不一样……” “啥不一样?” “我干嘛告诉你……” 得,热脸贴冷屁股。 “我不问了,你也多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啊。” 米婭冷哼一声:“你这话跟多少女生讲过啊?” 陆一鸣一愣,这话怎么听著一股醋味。 不是大姐,你谁啊?这你管得著吗? 紧接著,他发现了不对劲。 从市局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最近的医院,明明只有十分钟车程。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喂喂喂,你要把我送哪里去?” “我们没啥仇怨吧,你不会是想把我拉到没人地方埋了吧……” 第10章 这次是个活的 吱—— 米婭又是一脚急剎车。 “誒哟我……”陆一鸣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胸口,伤口传来剧痛。 “到了,下车。”米婭丝毫没有愧疚,还打了个哈欠。 陆一鸣忍痛推门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圣玛丽医疗中心。 我靠?这可是弗里蒙特最好的私立医院。 看个感冒都要花几千刀的地方。 这地方离警局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把我送到这里来? 隨即他明白了,因为那个女人,在这家医院当住院医师。 …… 与此同时,在医院走廊的护士站。 “陈医生,今天给你送蛋糕那个男警察是谁呀?好高好帅!”小护士吃著蛋糕,一脸花痴。 “喜欢啊?我介绍你们认识?” 陈若妍笑著打趣,手里还在整理病歷夹。 小护士脸一红,捂嘴笑道:“我看那个警察看你的眼神格外的甜呢,不会是姐夫吧?” 陈若妍伸手点了一下小护士的额头:“瞎说。”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她赶忙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子捋了捋头髮,只化淡妆的小脸清丽脱俗,有著初恋般的纯净。 “妍,人我给你带来了。” 米婭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走了过来,身后跟著捂著胸口的陆一鸣。 “人给你了,我去停尸房看看那具尸体。” 陈若妍放下病歷夹,伸手捏了捏米婭的脸颊,心疼道: “处理完赶紧来我宿舍补觉吧,看你这黑眼圈,像个大熊猫。” 米婭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陆一鸣一眼,转身离开了。 陈若妍才將目光落在陆一鸣身上: “你做了什么,她咋这么不爽?” “我呼吸了。” “那就不奇怪了。” “米婭跟我说你受伤了,正好她也有事来这。我就让她把你送来了。” 陆一鸣点点头。 陈若妍,米婭的闺蜜,也是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从小到大,两人都在一个班。 只是大学时,他非要考司法专业,而她去了医学院。 如果说米婭算很熟,那这位可以说知根知底。 “走吧,去检查室。” 到了诊室,陆一鸣刚脱下上衣,陈若妍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胸前大片淤青,触目惊心,脸上还有擦伤。 最严重的是右手手掌,伤口有点深,血跡已经凝固成褐色。 陈若妍拿起镊子,用嗔怪的语气问道: “你怎么搞的,被揍成这样?” 陆一鸣嘴角一抽,“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不能是揍人的那个吗?” 这话一出,陈若妍上唇咬住下唇,拼命忍住笑意。 得,在陈若妍面前,自己確实没什么秘密可言。 六年级之前,打架从来没贏过她。 后来不是打贏了,是长大了,陈若妍不好意思再揍他了,毕竟男生要面子。 “想笑就笑吧。” 陈若妍最终只是微微一笑,用棉签蘸了碘酒,先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怎么在巡逻处上个班,危险还这么大?”她有些心疼,“胸口这个必须做个ct,怕有內出血。我先给你处理手和脸。” “多大的人了,还逞强。” 陆一鸣不在意地笑笑,带著几分炫耀: “哥们我今天立了个大功,不出意外,年底就能转正了。” 陈若妍一边包扎一边捧场地问:“什么大功?难道你抓了个连环杀人魔?” “誒,还真被你说著了……” 陆一鸣刚想吹嘘两句,抬头却看见陈若妍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喂,你这表情几个意思?” 处理好脸部,陈若妍开始缝合他手掌的伤口。 “信,我怎么不信。”陈若妍低头操作,语气篤定,“咱们小鸣子最有本事了。” 陆一鸣撇撇嘴:“不是说不叫小名了吗?听著像太监。” 陈若妍一边处理著伤口,一边感觉有些奇怪:“你最近健身了吗?好像结实多了?” “那是,哥们每天坚持做几百个伏地挺身,跑几十公里……” 吹到一半,陆一鸣突然想起个问题: “米婭去停尸房干什么?她不是下班了吗?” 提到这个,陈若妍神色一凛,走到门口,轻轻把门锁上了。 她俯身坐到陆一鸣身边,压低声音:“你看到新闻上那个地铁拼尸案了吗?” 陆一鸣点点头。 “今天又出现一具尸体,大晚上给送我们这来了。” “那人脸被硫酸毁容了,四肢还是不同人的,可嚇人了,” 陈若妍打了个冷战,显然回忆起了看到那具尸体时的画面。 陆一鸣一怔:“不对啊,尸体不是应该送去法医中心吗?怎么送来医院了?你们还能让他起死回生啊?” 陈若妍声音颤抖:“这次送来的……不是尸体。” “是个活人。” 陆一鸣傻眼了,啥意思? “那个行李箱里,是个破相的活人。但是……他的四肢都是別人的。” “虽然立刻送过来抢救,但刚到医院门口,人就没气了。” 陆一鸣感觉这个凶手也太残暴了,这是在挑衅警方吗? “今晚你就住这儿。”陈若妍定了定神,不再说那个恐怖的尸体。 “我给你办住院手续,明天一早去做ct。” 陆一鸣思索了一会。 地铁拼尸案。 舆论关注度极高,就连那位最懂交易的总统都发了推文,限期破案。 如果我能利用聊天群的能力破了这个案子…… 不仅仅是转正,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资源。 警员的身份还是太低,要往上爬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陆一鸣看向陈若妍,眼神坚定: “钠盐,我想看看那具尸体。你有办法吗?” 钠盐是中学时期陆一鸣给陈若妍取的外號。 不光是因为读音像,更是因为那时候她易燃易爆炸。 虽然不揍他了,但是天天掐他。 陈若妍愣住了:“你要看尸体干嘛?” “我要破解这个案子!” 陈若妍噗嗤一声笑了:“多大的人了,还玩过家家?” 紧接著她又看到了陆一鸣那认真的脸。 认识二十几年,这个表情她只在陆一鸣脸上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爸爸的葬礼上,他发誓要解开那个案子。 第二次,是在大学入学考试时,他成绩很好,完全可以选一所一流大学,但是他却选择了警校。 第三次,就是现在。 “你是认真的?” 陆一鸣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第11章 拼尸案 第二天,在陈若妍的安排下,陆一鸣进行了全方位体检。 检查项目包括血常规、胸腔ct等,连男科都检查了一遍。 陆一鸣强烈感觉是米婭那个大嘴巴,跟陈若妍说了什么谣言。 还好这是在陈若妍任职的医院,要不然按照美利坚的医疗风格,不知要排队到什么时候。 看到他死不了,先开几斤抗生素回去吃著。 工会保险预约医疗服务,排队至少要三个月后。 陈若妍是院內职工,有几次免费的家属体检额度,属於是白嫖了一波医疗资源。 中午,陆一鸣吃著陈若妍亲手做的中餐。 “你这住院期过得还挺滋润的嘛?居然还有时间自己做饭。” 陈若妍用手里的病歷挡住微红的脸。 没有告诉他,只是因为他来了,才特意准备的。 “你还有一份饭,是给米婭准备的吗?” 陆一鸣看著陈若妍手边的另外一个饭盒。 “她哪里吃得下这些啊。” 想想也是,米婭是吃草的,啊不,那叫白人餐。 “那是给谁的?”他感觉有一丝危机感。 陈若妍吐了吐舌头,“不告诉你。” 她紧接著扯开话题。 “今天晚上那个尸体就要运走,吃完饭你就去看吧。我会支开其他人。” “你怎么支开?” “那你就別管了。” 30分钟后,陈若妍给陆一鸣发了一个ok的手势。 陆一鸣成功潜入了停尸间。 他找到標著“c-21”的柜子,拉开拉链。 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尸体死亡后產生的气味。 熏得陆一鸣差点呕吐。 他捏著鼻子开始查看。 脸部被硫酸毁容,五官融化成一团的烂肉,躯干歪斜。 四肢肤色与粗细截然不同,全靠尼龙线强行缝合在一起。切割手法十分粗糙,不可能是专业的外科医生乾的。 躯干与头颅属於一名白人男性,眼窝深陷,满脸胡茬,营养不良,看起来是个流浪汉。 左臂属於黄种人男性,皮肤细嫩纤细,指甲修整得很乾净。 右臂属於黑人男性,上臂肌肉发达,有个十字架纹身。 左腿也属於黄种人女性,大腿肥壮。 右腿则属於黑人女性,肌肉乾瘪萎缩。 整个拼接的尸体就像《科学怪人》电影里的人造人。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辅警,这已经是他肉眼能看出的全部信息了。 不过没关係。他有金手指。 陆一鸣拿出手机,在歷史红包记录里找到了【灵魂剖析】点击使用。 瞬间,陆一鸣感觉脑海里涌现出无数解刨学知识,眼神冒出精光。 他捏住头部的下頜,强行张开嘴。 “有一股戊巴比妥的味道。是镇静剂。死者生前服用过麻醉剂。” 也就是说,这几个受害者在被锯断手脚前。 有可能没有死,而是被麻醉…… “太变態了吧。” 这个推论让陆一鸣后背泛起一阵恶寒。 凶手费尽心思搞出这种猎奇的拼接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適,视线移向剩下的四肢。 “左臂:皮肤细嫩,指甲修剪得极为平整,但十指的指腹处有著厚实的硬茧。” 陆一鸣捏了捏:“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职业是网络客服之类工作,独居,社交圈极小。” “这种肉质一般口感不好,不爱运动,没有紧致感。” 说到这里,陆一鸣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拉回理智,看向下一部分。 “右臂:肌肉发达,毛髮浓密黝黑,虎口处有新旧交替的擦伤。” 陆一鸣掂量了一下重量: “建筑工人或者体力杂工。高强度用手工作者。虽然强壮,但属於社会底层,失踪也没人管。” “这种肉最適合风乾,製成火腿。啊呸啊呸。” 他强忍著“食慾”继续观察。 “左腿,肌肉鬆散,膝盖下方有一圈深色勒痕,伴有摩擦性皮炎。” 陆一鸣皱眉:“是个女性残疾人,长期依靠义肢或矫形器强行站立行走。只能从事简单的工作。”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视线移向剩下一部分。 “右腿:皮肤相对黝黑,有一定的静脉曲张。” 陆一鸣眯起眼:“长期伏案工作,但缺乏运动。作家或者居家办公的职业,独居,几乎不与外界接触。” “这五个人都有一个共性:都是社会边缘人,独居,几乎没有社交圈。” “所以他们失踪这么久,还没有人报案,也没有人发现。” 最后,陆一鸣仔细检查了四肢与躯干的断口处。 “不对劲……” 他凑近那只强壮的右手,又看了看左腿。 “左臂的肌肉已经呈现出灰败色,有严重腐败跡象;但右臂和右腿的呈现鲜红,內部可能还有新鲜凝血块……” 这两块尸块的腐败程度完全不一样! “左臂的受害者至少已经死亡两周以上,但剩下这几个人被肢解的时间,左腿略久超过一周,右臂和右腿不超过两天……” 思考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產生。 凶手先用麻醉剂放倒他们,在拋尸前,再进行切割和缝合。 陆一鸣猛地攥紧拳头: “也就是说,如果这三个人没有当场大出血死亡,只要破案速度够快,受害者有生还的可能!” “啪啪啪。” 突然,陆一鸣听到身后有鼓掌声。 转过身,是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圆脸络腮鬍亚裔男人。 鬍子修剪得十分精致,看起来並不邋遢。 “看不出来,你一个小辅警还有这个本事。” 络腮鬍男人鼓著掌走了过来,双手撑在停尸架子上。 “但是,你刚才说的肉质不適合吃是什么意思?” 陆一鸣眉头狂跳,这都是汉尼拔的能力带来的副作用。 现在这些尸体在他眼里,就是各种食材。 “我自言自语罢了,请问你是?” 络腮鬍男人挥了挥手,“我就是隨便散散步。你继续。” 陆一鸣嘴角一抽,兄弟,这里是停尸房,你怎么散步散到这里的? 而且这个男人面对这么恐怖的尸体,面色如常,没有害怕和意外。 说明他已经见过这个尸体了,所以他要么是凶手,要么就是…… “你是凶案组的人?” 男子点了点头,“你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又太笨。” “陆一鸣,我知道你。早上顾局长表扬了你。” “能根据一个微小的异常点,就抓到凶手,你很棒。” 陆一鸣被这个傢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凶案组?只要你能帮忙破了这个案子,转正成警员不是什么困难事。” 陆一鸣想都没想,就要答应。 却见络腮鬍男子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前。 “等等,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你说说看。” 加入凶案组是能够快速升迁的手段,为此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比如他愿意放弃一个月800刀的工资。 络腮鬍男子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离开陈若妍,离得远远的……” 第12章 暗流 “神经病啊!” 陆一鸣心里骂了一句,看著眼前圆脸络腮鬍男人,只觉得荒谬。 这算哪门子条件? 我跟你谈公事,你跟我谈私事?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这货绝对是陈若妍的追求者! 估计是听了米婭那个大嘴巴的爆料,知道我和若妍走得近,这才借著职权来找我麻烦,想让我知难而退。 呵呵,想多了。 我跟陈若妍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我是来破案的,不是来谈条件的。” 陆一鸣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络腮鬍男子摇摇头说道:“小傢伙,不要太衝动。” 他从皮夹克里掏出一张名片夹,抽出一张纸条,上面手写了一个电话號码。 “这可是进凶案组的机会。难道你只想在巡逻处,当一辈子辅警吗?” 陆一鸣没有说话,单纯凭藉我昨天的功劳。 转正成警员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需要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陆一鸣看著对方递过来的纸条,没有接。 “leo里奥”什么狗屁名字。 他故意伸出手,却在碰到纸张时,手腕一软,任由那张纸条飘落在地上。 “抱歉,我想我不是很需要。” 里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纸条,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轻笑一声,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力道很大。 陆一鸣强忍著,不能让这傢伙看出来疼。 “小傢伙,你会后悔的。” 里奥的语气篤定:“你总会有求我的一天。” “呵呵。” 陆一鸣实在没想到,这种傻逼反派跳脸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人真的是脑子有病的。 里奥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弯腰拿起旁边那个饭盒。 陆一鸣愣住了,那是陈若妍做的午饭。他吃午饭的时候见过。 看著里奥拿走饭盒,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空嘮嘮的。 “你这人记忆力不太好,多吃点补品补补脑子。” 陆一鸣满头问號,你谁啊?你是万税爷啊,我为什么要记住你。 …… 与此同时,弗里蒙特警察局大楼,局长办公室。 凶案组组长马库斯·亨特站在办公桌前,向顾秋匯报工作,脸色有些难看。 “新发现的行李箱尸体面部被硫酸毁容,和之前无头的那具一样,没有办法確认身份。” 顾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很难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监控呢?监控没拍到嫌疑人?” 马库斯有些难为情:“都调查了。案发的那几个车站监控坏了半年了,一直没修好。” 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市政府每年都批了专项维护费,但这笔钱经过市长办公室和工程专员。 买来的设备贵得离谱,质量却烂得像地摊货。 钱没少花,东西也没少坏。 “我们现在计划从死者身份入手……但是……”马库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快说,马库斯。我没那么多时间。” 马库斯挠了挠头,一脸愁容: “伙计们……都快熬干了。连续加班超过一周,如果在没有加班费,他们就要去工会闹了……” “哎,”顾秋嘆了口气,往椅子一靠。“市长办公室卡住了拨款。说是预算审查。” 马库斯无可奈何,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局长,我想调个人。巡逻处的一个社区服务警官。” “一个华裔小子,叫陆一鸣。昨天立功破案的那个。” 顾秋手边正放著迈克送来的报告。 报告把陆一鸣描写得像孤胆战神一样,知道的他抓的是连环杀手,不知道还以为抓的拉登。 “你想让他参与地铁案?”顾秋抬起头,若有所思。 “誒,对!我感觉这小子有天赋,说不定有奇效。” 现在拼尸案已经不能再拖了。 听说白宫那位都打来电话了,再破不了案,马库斯这个凶案组组长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顾秋沉默片刻,拿起手里的报告又看了看。 “他不是正式警员。我连调令都不用下。你直接去请他协助就行了。为什么来问我?” 马库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如果他真能立功,能不能破格给他提拔成警员?” 顾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爱惜人才的。” “但这事不用你关心,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马库斯心里没底,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这事有人已经关照了。回去吧。” “等等。”马库斯刚打算走,顾秋喊住了他。 顾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华丽的勋章——嘉奖勋章。 “差点忘了。不用你去叫人了。今天下午有个小型授勋仪式。” 马库斯也愣住了,他当凶案组组长这么久也没获得几枚嘉奖勋章。 “这在华夏,也算是一个三等功了。” 顾秋感嘆道:“授勋仪式后,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想见见他。” “yes, sir!” 马库斯想了想,有个疑惑憋了很久。 “局长……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可能越界了……” 顾秋看了他一眼,眼神玩味:“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说。” 马库斯挠了挠头:“我感觉这次地铁案,联邦是不是太关注了? 而且新闻传播的速度有点过快……包括白宫那位既然这么关注,为什么fbi没有全面接管?” “停!” 顾秋直接打断了他的询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出去。你的工作是破案,仅此而已。別去揣测其他的事。这是命令。” “yes, sir!” …… 陆一鸣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停尸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拒绝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条件。 但却有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样,有结果吗?”陈若妍立马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关切。 但当她看到陆一鸣魂不守舍的模样,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担忧。 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陆一鸣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 “没事的,没事的,没找到线索也没事,慢慢来。” 陆一鸣看著她,心里一阵烦闷,忍不住问道: “刚刚那个里奥,是你放进去的吗?” 陈若妍歪了歪脑袋,眼神清澈:“对啊。没他帮忙,你怎么能进去。” “你们见面都说什么啦?” 陆一鸣心里酸溜溜的,“没聊啥,聊了聊案子。” 陈若妍诧异地皱起眉头:“你不会……” 话没说完,陆一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喂喂,陆?我是凶案组的马库斯·亨特啊!” “你好!长官。” 电话那头传来马库斯洪亮的嗓音:“听好了!不管你在哪儿,手头所有事都放下!” “我要你,马上出现在弗里蒙特警局大厅!” 第13章 授勋 陆一鸣握著电话,一头雾水。 也顾不上跟陈若妍多说,匆匆挥手告別,便离开了医院。 四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弗里蒙特警局大门。 米婭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只能借了辆自行车。 还好自己的体能好多了,要不然非累死在半道。 他刚推开那扇厚重的铜门。 嘭!嘭!嘭! 无数彩带从天而降,五顏六色的纸片在他眼前炸开。 整个市局大厅站满了人。 所有的凶案组成员,甚至其他部门的警员都站在这里。 啪啪啪——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人群中的米婭极其不情愿地鼓著掌,脸扭向一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而其他昔日同学,则满脸羡慕地看著他。 “我靠,这就拿到嘉奖勋章了?” “嘿呀,我们混的还没一个辅警好……” “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 陆一鸣彻底愣在原地,头顶还掛著两根彩条,眨巴眨巴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阵仗……有点太夸张了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库斯满脸红光,热情地挤过人群,一把拽住陆一鸣的手臂,拖著他往前走。 “嘿!小子!別发呆了!局长还在台上等著呢!” 主席台上,顾秋身著笔挺的卡其色高级警服,神情庄重。 这是陆一鸣第一次见到这位弗里蒙特市警局的局长,年过半百的模样,据说也是华裔。 见陆一鸣走上台,顾秋神色一肃,双脚併拢,立正,对著他郑重其事地敬了个標准警礼。 陆一鸣赶忙挺直腰板回礼。 “局长。” “希望你能以此为起点,为弗里蒙特市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顾秋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陆一鸣的手掌。 紧接著,他从锦盒中取出那枚象徵荣誉的嘉奖勋章,亲手別在了陆一鸣的胸前。 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 简短的仪式结束。 马库斯立马凑了过来,那只肥厚的手臂直接钳住陆一鸣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 “听著,小子!刚才忘了告诉你,你正式调入凶案组!我的组!” “在组里不用再叫长官或中尉了。以后就叫l.t或者头儿。” “按规矩,该给你办个烤肉欢迎趴,但现在拼尸案闹得正欢,只能等破案了,跟庆功宴一起办了!” 紧接著,马库斯像个推销员一样,挨个给他介绍凶案组的警员。 陆一鸣表面迎合,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原本还在考虑怎么接触到第一具尸体? 自己还有27个小时的解刨学技能,可不能浪费。 如今既然进了凶案组,只要主动提出查看尸体,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他强压著內心的狂喜,表现得沉稳大方,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握手。 直到他走到米婭面前。 米婭极不情愿地伸出几根手指,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瞬间抽回。 陆一鸣清楚地看见,她握完手后,甚至拿纸巾擦了擦手。 这特么几个意思? 陆一鸣暗骂一声,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却发现唯独少了个熟悉的身影——迈克。 那个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並肩抓人的老搭档。 自己如此高光的时刻,怎么能缺了他? “头儿,迈克今天没来吗?” 马库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没,昨晚有家破药店被抢了。迈克在处理,估计就是些癮君子抢药罢了。” 陆一鸣顿时感觉有点心虚。 好傢伙,那药店就是我跟迈克一起抢的。 居然真的报警了,还让迈克去处理? 裁判,球证,主办方,协办方都是我的人,这局飞龙骑脸了! 马库斯附耳,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对了,局长暗示了,如果你在拼尸案上有贡献,他愿意破格提拔你为警员。” 陆一鸣愣神了一下,也就是说,自己不用等到年底。 只要自己在这次案子里有表现了,就可以晋升! “头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就在他內心欢喜时,视线忽然看向不远处。 他看见了那早上刚打过交道的人。 圆脸络腮鬍的华裔警官,里奥。 对方正背对著这边,端著咖啡跟几个男警员谈笑风生。 注意到陆一鸣的目光,马库斯压低了声音吐槽: “这傢伙是市长硬塞进咱们组的副组长,专为地铁拼尸案来的。 跟大伙儿合不来,除了喝咖啡,正经事一件不干。” 陆一鸣嘴角勾起,露出洁白的牙齿。 “真巧,我也跟他合不来。” 陆一鸣整理了一下衣领,昂著头主动走了过去。 “这么巧啊,里奥警官。” “又见面了。” 里奥转过身,没有回礼,只是微微一笑。 呸,一个华裔,还取个英文名,数典忘祖的玩意。 陆一鸣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你不是说我不求你,就没有机会进凶案组吗? 你看,我现在这不就进来了吗?” 里奥闻言伸手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动作亲昵。 “我说的是,你总会有求我的一天。” “並不是说不求我,你就进不了凶案组。” 陆一鸣愣住了。 我还能求你什么? 另外一边,饮水机旁,三五个女警员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头儿怎么想的,把这个黄皮佬拉进来图什么?” “听说他有点本事,昨天刚破了连环杀人案。” “运气好罢了,他们能有这能耐,怎么不把拼尸案破了?” 听到有人在背后嚼陆一鸣的舌根,米婭自动刷新在她们身后。 “就是就是,这傢伙一看就肾虚,瞧他那面黄肌瘦的样儿。” 几名凶案组的女警闻言,忍不住朝陆一鸣投去打量和好奇的目光。 “可惜了啊,这脸长得这么帅……我本来还想约他晚上到我家喝一杯呢。” “哈!祝你好运。以后谁要是跟了他,下半辈子可有得惨咯~”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 米婭一巴掌直接甩在那个女警员脸上。 “你说谁下半辈子惨了!” 女警员都懵了,捂著脸愣愣地看著她,完全想不通哪句话惹到了这位大小姐。 眾人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有背景,惹不起只能躲著。 旁边一名女警见势不妙,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听……听说咱们组的加班补贴被取消了?妈的,市长真特么是个畜生啊!” 话题瞬间被成功转移,眾人的火力一致对准了市长。 “可不是嘛!听说因为地铁拼尸案破不了,还牵扯出他涉嫌贪污的丑闻,现在的民意支持率已经跌穿了。” “估计马上就要下台了。” 就在这时,一名巡警神色惊惶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扶著门框,大口喘著粗气。 “地铁站……地铁站又发现了一个行李箱!” 第14章 新的「尸体」 马库斯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马上要丟掉工作了。 “go go go!快!全员出动!马上前往现场!通知巡警立刻封锁现场!” 警局里瞬间鸡飞狗跳。 陆一鸣作为新人,只能跟著大部队往外冲,隨便钻进了一辆警用轿车后排。 巧了,冤家路窄。 “哟,这么快又见面了,洛克菲勒警官……” “呵。”米婭冷笑一声,別过脸去。 招呼还没打完,陆一鸣只感觉后背被什么重物击中。 一位两百多斤的胖大姐硬生生挤了上来,猛地一撞,直接把陆一鸣懟进了车厢。 “誒呦我……” 陆一鸣失去平衡,整个人砸向米婭。 他半个身子全压在米婭身上,脸颊擦过她的耳廓时,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雪松的香水味。 只要稍微一噘嘴就能亲上去。 “wtf……”米婭惊怒交加,双手拼命抵住陆一鸣的胸口往外推。 然而胖大姐还在玩命地往里挤,陆一鸣只感觉自己像汉堡里的肉饼。 他哪里是200多斤胖大姐的对手。 她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塞进后座,利落地关上车门。车內最后一点空间都没了。 陆一鸣和米婭死死地贴在一起,动弹不得。 “back off!now!”米婭咬牙切齿。 “大姐,我也想啊!你觉得我很享受吗?” 陆一鸣也尷尬得很,被迫在狭窄的缝隙里扭动身体,试图调整一个不那么曖昧的体位。 这一扭,坏事了。 “fxxk!你手往哪摸呢?!!”米婭尖叫起来。 “意外!绝对是意外!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啪!” 米婭连脖子根都红了,直接赏了陆一鸣一个大逼兜。 陆一鸣捂著脸,欲哭无泪。 这要说他是被自愿,有人信吗? 由於胖大姐的体积实在过於惊人,接下来的路程里,陆一鸣和米婭只能被迫共享著半个座位。 两人大眼瞪小眼,紧紧挨在一起。 尷尬的气氛持续了十几分钟,总算熬到了案发地铁站。 车门刚一拉开,米婭毫不客气地抬起长腿,一脚把陆一鸣踹出了车厢。 “喂喂喂!客气点!我是伤员!”陆一鸣揉著肚子从地上爬起来。 米婭看都不看他一眼,顶著一张小红脸,跑向了警戒线。 陆一鸣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嘆了口气。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这句名言是跨越国界和人种的。 …… 案发地是一个年久失修的老地铁站。 不出所料,好几个关键出入口的监控探头连摆设都不是。 因为已经被黑哥们拆走卖钱了。 马库斯急得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指挥警员封锁现场: “封锁!立刻封锁整个地铁站!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检查所有人的包!” 陆一鸣刚走进站厅,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协助的老白男迈克正靠在栏杆上,眉飞色舞地跟一个身材火辣的妹子搭訕。 至於旁边那几个直接翻过闸门逃跑的小年轻,他看也不看。 一看到陆一鸣走过来,迈克立刻拋下妹子,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oh~我亲爱的鸣……” “停!stop!別叫这么黏糊,怪噁心的。” 迈克也不恼,笑嘻嘻地伸手拨弄了一下陆一鸣胸前的嘉奖勋章。 “警局给你发奖金了吗?” 陆一鸣眨巴眨巴眼睛,还有奖金?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没有啊。” “那你要这破铁片子干嘛?” 迈克嗤笑一声,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陆一鸣的警服口袋。 陆一鸣隔著布料偷偷捏了捏厚度。 这手感,少说也得有一万刀乐! 这显然是之前那批药的抽成。 好傢伙,这一波外快,直接顶得上他在警局干两年的工资了。 陆一鸣心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將信封往衣服里塞了塞,嘴角疯狂上扬。 “oh~我亲爱的迈克~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放心,在凶案组好好干,其他事情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迈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顺手在陆一鸣屁股上拍了一下。 “赶紧干活去吧,英雄!” 地铁出站口,一个银色行李箱被推了出来。 两名警员手忙脚乱地打开箱盖。 又是一具拼接的尸体! 从体徵上看,是个黑人女性,面部被浓硫酸烧灼得面目全非。 四肢则是顏色各异,像恐怖电影里瘮人的布娃娃。 没有穿衣服,断口缝合的格外血腥。 几名女警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被嚇得往后缩了缩。 就连一向高冷的米婭,也被嚇得小脸煞白。 由於尸体是女性,男警员不方便,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查看。 就在她蹲下身,伸出手的瞬间—— 那具“尸体”黏连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嗬嗬”的声音。 “呀!” 米婭嚇得魂飞魄散,鬼叫一声。 整个人猛地向后弹跳,死死抱住了身边一个人的手臂,整个人都缩进了对方怀里。 “鬆手!勒死我了!” 米婭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抱住的竟然是陆一鸣。 她瞬间甩开手,脸红到了脖子根。 “流氓!” 陆一鸣没理会她,他的目光盯著箱子里的女人。 一名男警员探了探鼻息,大喊道:“快!这人还活著!把她送到医院去!” 陆一鸣心头一震,果然,这些人都是在活著的时候被截肢的! 他敏锐地发现,这女人的胸腔剧烈起伏,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嗬嗬”的倒气声。 呼吸道梗阻! 如果这样送去医院,最近的医院也要20分钟,她必死无疑,就像上一具尸体一样。 “快让开!来不及了!” 陆一鸣大吼一声,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男警员。 他一把抢过工具包,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男警员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新人,“你会弄死她的!退后!” “她气道被堵死了,感染引发了严重水肿,再不切开气管,她撑不过十分钟!” 陆一鸣当然不是外科圣手,但他拥有的是汉尼拔的“灵魂剖析”能力。 几名警员急了,想要上前阻拦。 马库斯也一脸惊恐地看向米婭:“你这同学还会急救?” 米婭红著脸,咬著嘴唇,脸色难看:“他会个屁!他也就是个臭流氓!” 眼看就要出人命,一直旁观的里奥伸出手,拦住了想要阻拦的眾人。 “让他试试。” 陆一鸣从工具包里翻到一把小刀,检查了一下锋利度和长度。 然后用打火机灼烧小刀消毒。 他的手指卡进她喉咙下方的骨头凹陷处。 滋—— 刀刃横向切开皮肤和那层薄膜。 一声嘶响,空气被吸入。 那个原本濒死的女人,胸腔开始剧烈起伏。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个新来的小辅警……真的会急救? 米婭也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在警校体能掛科,只会沾花惹草的陆一鸣? 几个老同学更是目瞪口呆,what the hell? 都是一起逃课翻墙出去找乐子的兄弟。你怎么会这么多? 难道华夏传说中的夺舍是真的? 那个干啥啥不行的老同学被恶魔附体了? 陆一鸣喘了口气,擦了把汗。 又看著那缝合的四肢,眉头又皱了起来: “必须马上把她送去医院。” “这缝合的四肢引起了严重感染,她最多再活一个小时。” 第15章 线索 “立刻派一辆车开路!警灯警笛!送去圣玛丽亚中心!快快快!” 马库斯著急著发號施令,几名警员抬起担架就往外冲。 只要这个女人能活下来,案子就能获得关键突破。 等担架被抬走,马库斯走到陆一鸣身边,用力给他来了个熊抱,脸上满是兴奋: “我靠,小子!我就知道把你弄进来是对的!” “头儿,我想查看第一具尸体,现在就要看。”陆一鸣急切地说。 刚才抢救时,藉助汉尼拔的【灵魂剖析】能力。 一眼就看出那黑人妇女缝合的双腿和右臂已出现墨绿色尸斑,但左臂却有鲜红色的血块。 这具“拼尸”中只有左臂是近期被活体截取的。 正適合作为食材冷冻保存,呸呸不对。 这说明,至少一名受害者还活著,只是被麻醉,等待成为下一件作品。 时间就是生命。 “没问题,我马上让米婭带你去!” 马库斯现在他看到陆一鸣,就感觉看到了保住工作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女警员慌张地跑了回来: “头儿!外面全是记者!出口被堵死了!” 陆一鸣心里一沉。 如果担架出不去,那个女人活不下来,案子就缺少一个关键突破口。 “所有人去主出口!组成人墙,清出一条路!”马库斯对著对讲机吼道。 眾人冲向地铁口,只见几十名记者举著“长枪短炮”,將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两名抬担架的警员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让开!她还活著!让我们过去!” 可记者们根本不管,闪光灯疯狂闪烁,更有甚者想掀开白布直接拍摄尸体。 在他们眼里,新闻热度,远比一条人命重要。 这还是个黑人,到时候往种族问题上一靠,今年普利兹有希望。 “请问!弗里蒙特警方迟迟无法破案,是否代表著警局的无能?” “华裔局长会为这件事引咎辞职吗?” “听说昨晚又发生了连环杀人案件,警方到底还能不能保护纳税人的生命安全?” “听说是一名辅警救了受害者,请问他在哪里?” 陆一鸣被刺眼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完了,根本没法把人送出去。 就在此时。 砰—— 一声枪响,盖过了所有嘈杂。 眾人僵住,惊恐地循声望去。 一名穿著巡警制服的老白男朝天开了一枪,然后用枪口顶在一名冲在最前的女记者额头上。 他十分严肃地吼道:“后退,臭婊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人群本能地向后退去。 迈克朝身后挥了挥手,抬担架的警员趁机衝出重围,將受害者送上了警车。 直到警车离开,迈克才缓缓收起枪。 陆一鸣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整天插科打諢、贪大便宜的老油条吗? 这下麻烦大了。 公开用枪威胁记者,估计是要带薪休假了。 记者们惊魂未定,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在那儿!那个亚裔辅警!救人的那个!” 他们瞬间调转镜头,將陆一鸣围了个水泄不通。 “请问警官,您叫什么名字?” “昨夜侦破微笑杀人案的也是您吗?” “刚刚救人的也是您吗?” “您如此优秀却仍是辅警,作何感想?这是否证明了警局的腐败无能?” 问题如炮弹般砸来。 陆一鸣看向迈克求救,却见那老傢伙收起枪,朝他咧嘴一笑,做了个“加油”的口型,转身溜了。 臥槽,不仗义! 陆一鸣奋力推开人群,挤上警用suv。 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早一秒破案,就可能多救一条命。 车上,米婭刻意坐在前排,与他保持著最远距离。 她冷著脸,將一份文件甩到后座,一言不发。 是第一具尸体的尸检报告。 陆一鸣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具尸体同样由新旧不一的肢体拼接而成。 左臂属於黑人女性,右臂属於白人男性,左腿属於亚裔男性,右腿属於黑人男性。 和第二具尸体一样的五名受害人。 但法医没有在死者体內检测到麻醉剂。 最开始的受害者是在死后被截肢的。 最关键的区別在於:新发现的两具“尸体”都有头颅,被发现时还活著。 而第一具尸体,没有头。 陆一鸣合上报告,深吸一口气。 凶手究竟想干什么? 绑架社会边缘人,活体肢解,拼接,在大庭广眾下拋尸,却又故意留下活口…… 所有受害者身份被抹得乾乾净净,凶手到底在隱藏什么? 凶手的拋尸手法是什么? 是否还有倖存者? 凶手拼接尸体的动机是什么? 带著重重疑问,陆一鸣在米婭的带领下,来到了市警局停尸房,见到了那具无头尸体。 虽然没有头,但也能看出是一位黄种人女性。 距离它被发现已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尸体已经呈现严重的腐败跡象。 皮肤呈现出一种瘮人的尸绿与大理石样纹路。 “腐化太严重,当不成食材了,真是可惜啊。” 呸呸呸,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本以为凭藉【灵魂剖析】能发现法医遗漏的细节,但仔细检查后,他失望了。 报告很详细,他能看出的,法医也能看得出来。 唯一多出来的信息是,这具尸体的躯干和第二具尸体的左腿属於同一个人。 一个佩戴矫形器的亚裔妇女。 “看来警局也不全是废物,对吧,陆大神探?” 米婭抱著手臂靠在墙边:“你那聪明的脑袋,也没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誒你……” 等等,脑袋?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陆一鸣。 这具尸体最特別之处,就是被砍掉了头。 后来的两具尸体只是用硫酸毁容,可以推测凶手的目的大概是隱藏死者身份。 可第一具尸体,为何要直接砍头? 除非……这颗脑袋本身,有著什么不同。 “有没有可能,凶手只是觉得砍头太麻烦,后来改用硫酸了?”米婭不以为意。 陆一鸣没有回答,確实有这个可能性。 他俯身仔细检查颈部的断口。 脖颈断口粗糙凌乱,就像是被刻意破坏过一遍。 但……他发现了一些更深的色素沉淀的疤痕。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这名死者在遇害前,脸就已遭受过严重烧伤,烧伤蔓延到脖颈。 “米婭!” 陆一鸣猛地转过身,“帮我个忙。” “在资料库里排查一名面部有严重烧伤,身体微残疾的黄种人女性!要快!” 米婭一愣:“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陆一鸣没时间解释:“你太笨,说了也听不懂。快去!” 米婭气得哼了一声,但还是转身跑出去查找数据。 停尸房就剩下陆一鸣一个人。 对於这个结论他也没底,不知道对错。反正把米婭支开,他才好进行下面的操作。 他长舒一口气,三具尸体都已检查完毕,依旧没有什么直观的线索。 看样子,要想解开谜团,需要一些帮助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传奇罪犯聊天群】…… 第16章 创造生命 陆一鸣点开群聊,思索片刻措辞。 他必须装得像,不能让这群疯子看穿自己警察的身份。 缓缓打下一行字: 陆一鸣:@美食家汉尼拔拔叔,你的红包真好用啊,刚又搞了个新活儿。 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好是好,就是老是想吃…… 很快,群里有了反应。 法外狂徒张三:臥槽!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卷!兄弟,你是吃了老白的蓝色冰糖?你听我的,这玩意儿可不敢碰,製造这种东西的都应该拉去枪毙。 化学家老白:@法外狂徒张三注意言辞!不要以为我货卖不到你那,我就拿你没办法。 银行劫匪之王:搞了票啥?抢银行了吗?我就说只抢药店没前途。 窃格瓦拉:抢银行太危险了,还是偷电瓶好。 德州电锯杀人狂:@窃格瓦拉闭嘴吧你个小偷,你也配在这儿? 十二宫杀手: come on发来看看。希望这次有点新意。 陆一鸣坏笑一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第二具白人男性尸体的照片发了出去。 他没选第一具,尸体的腐化程度上容易穿帮,而且第一具他已经有了眉目。 照片一发,群里瞬间炸锅。 美食家汉尼拔:能撤回吗?这么粗糙的缝合手法,居然是用我的能力做的,我觉得丟人。 开膛手杰克:@美食家汉尼拔你就知道吃!杀人要剖开肚子!这缝在一起做什么? 法外狂徒张三:我靠!你这太变態了!把人拼一块儿想干啥? 教育家竖锯:你们都不懂。@陆一鸣你是把他们绑架了再切割的吗?思路可以的。但我认为,你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被切掉哪一部分来完成救赎,那才叫真正的游戏。 陆一鸣无语地看著这群恶魔对作品的“专业点评”。 只感觉一股没来由的恶寒。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饿狼正在围著带血的猎物挑肥拣瘦。 而自己,只是个披著狼皮、混在狼群里瑟瑟发抖的羊。 没办法,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为了转正,为了正义,与虎谋皮就与虎谋皮吧…… 银行劫匪之王:我对你很失望。为什么不继续抢劫?杀人能有利润吗?毫无经济头脑! 美食家汉尼拔:右臂和右腿很新鲜,其他部分都腐败了,没有冷藏好。去停尸房偷的? 陆一鸣心里一紧,这老狐狸眼真毒。 不过,这也在他计划之內。 陆一鸣:还是被你看穿了。 化学家老白:看起来还用了镇定剂。用的什么药?剂量控制得不错。 教授莫里亚蒂:这次的作品……很有新意,像一件粗糙的艺术品。 法外狂徒张三:@陆一鸣兄弟,你不怕?这要在华夏,够枪毙十回了! 窃格瓦拉:俺更好奇,你图啥?这又不能卖钱。 陆一鸣笑了,这个小丑简直是天生的捧哏。 他正愁怎么引导聊天,机会就来了。 陆一鸣:你们猜? 他要用这群恶魔的头脑,来找到这个凶手的动机。 华城连环杀手:因为你是变態,思密达 七宗罪杀手:因为你是变態。 窃格瓦拉:因为你是杨威的变態! …… 陆一鸣嘴角一抽。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陆一鸣:呵呵。 你们一群变態这么好意思说別人? 就在这时,群里的智商天花板发话了。 教授莫里亚蒂:你的手法,让我想起了一部后世的经典电影。那个用死人器官拼凑尸体、试图扮演上帝的疯狂科学家。 陆一鸣愣了愣神。《科学怪人》这部电影被翻拍了无数次,疯子科学家弗兰肯斯坦企图取代上帝创造生命。 最终造出了人造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教授莫里亚蒂:你的目的,难道也是想僭越神明,创造生命?用不同的零件,创造出一个人类? 窃格瓦拉:你以为你是神啊?还创造人类!你咋不上天呢? 开膛手杰克: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追求。 黄道十二宫杀手:有点意思。比我有创意,我只喜欢分尸,你还喜欢把他们拼到一起。 …… 陆一鸣咽了咽口水,感觉確实有这个可能性。 扮演上帝……创造生命…… 凶手真正的目的,不是简单的谋杀,是一场恐怖造人实验? 谁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並且不计代价地付诸行动? 难道说是……邪教! 他立刻退出群聊,在手机瀏览器里搜索美利坚境內的邪教组织。 资料如流水般划过,突然,一个图案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由衔尾蛇缠绕十字架组成的图案,下面標註著组织名称——拉撒路。 取自《圣经》中死后四天被耶穌復活的人。 这也是从地狱归来的怪物代名词。 死后復活…… 创造生命…… 陆一鸣死死盯著这个图案,咽了咽口水。 他回想起,在第二具尸体的右臂內侧,似乎有一个同样的纹身!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里存的高清现场照片,放大,再放大。 就是它!拉撒路的標誌! 他紧接著查看另外两具尸体的资料。 第三个人的情况暂时不知道。 而第一具无头尸体缝合的右腿上有一个被破坏的纹身。 对上了! 凶手,或者受害者,与这个叫“拉撒路”的邪教脱不了干係! 他们不是在隨意拼接尸体,他们是在进行一场造人仪式,用活人的肢体,拼凑他们一个新人类! 陆一鸣擦了擦嘴角流出的汗水。 “这些邪教真的是异想天开,全是封建迷信,你以为拍电影呢,还真的能造个人出来不成。” 顺著这条线,一定能揪出凶手的尾巴! 就在这时,停尸房的门被推开。 米婭气喘吁吁地衝进来,手里挥著一份列印文件。 “找到了!” 她將文件拍在陆一鸣面前。 “按你说的条件,亚裔,面部严重烧伤、微残疾,女性。” “在资料库里对比,只找到一个匹配的人……” 陆一鸣接过资料查看,就看到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一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皮肤皱巴巴黏在一起,五官扭曲变形,疤痕一直爬到脖子。 他抬头看向解剖台上的无头躯干,又低头对比照片。 儘管颈部的断口遭到严重破坏,但那骨骼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资料显示,她叫艾莎?科恩,印度裔,有家庭,丈夫和孩子都在本地。” 米婭快速补充道:“她没有毁容之前,在贫民窟站街。” “两年前,在接客的时候和黑帮发生衝突,被人用浓硫酸毁了容,也砸伤了腿。” 她又抽出一张旧照,上面的印度裔女性身材丰满,相貌普通。 算不上美丽,资料上写当时的30岁,但人却看著像40。 陆一鸣放下文件夹,双手撑在停尸台上。 “还不能確定就是她。” “但这条线索不能放过。走,我们去见见她的家人。” 第17章 失踪的艾莎 凶案组其他人都去医院保护那个昏迷的女人。 只要那个女人活过来,那他们就有破案的希望。 陆一鸣提出想去失踪者家里看看时,马库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特意安排米婭陪同。 在他眼里,陆一鸣现在就是个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宝藏男孩。 警车上,陆一鸣坐在后排。 “头儿为什么老让你跟著我啊?” 米婭蹬了他一眼:“怎么,不满意我?我现在掉头回去给你换个女警。” 陆一鸣点点头:“好啊,换个胸大,屁股翘的。” 吱—— 又是一脚急剎。 陆一鸣的鼻子狠狠撞在前座椅背上。 “誒哟我……” 他揉著发酸的鼻子,默默繫上了安全带。 真特么是个小气又霸道的女人。 …… 艾莎·科恩家住在弗里蒙特的贫民窟。 科恩是夫姓,在美利坚,大部分女人婚后都会选择隨夫姓。 陆一鸣刚下车,一股夹杂著垃圾腐臭、尿骚味和叶片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几个倚在铁门上的黑人小伙,不停地打量著他们。 街道两侧堆满黑色垃圾袋,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翻找食物。 墙角蜷缩著几个眼神空洞的人,不知是嗑嗨了还是喝醉了。 破旧的墙面上满是涂鸦和弹孔。 这里是黑帮的地盘。 穿著警服的陆一鸣和米婭,十分地扎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著满满的警惕和敌意。 “米婭,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可没带枪。” 米婭没搭理他,按地址找到了艾莎的家。 敲门后,门开了条缝,却没人。 两人低头,才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黑人小女孩站在门后,仰头望著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吗?”女孩声音细细的。 陆一鸣挤出个和善的笑容主动向前。 他觉得自己这张帅脸,比米婭那张冷脸更有亲和力。 “我们是警察。有大人在家吗?” 女孩打量了他们几秒:“你们是爸爸说的猪玀吗?” 陆一鸣嘴角一抽。我不是!现在还不是,米婭是。 “daddy!有猪玀找你!” 女孩转头朝屋里喊了声,侧身让两人进来。 屋內比想像中整洁些。 空啤酒罐堆在墙角,虽然杂乱但码放整齐。 女孩指了指客厅,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她身高还够不到灶台,正费力地踮著脚,伸手去拧煤气灶开关。 陆一鸣和米婭走进客厅。 与走廊的乾净不同,这里完完全全是垃圾场。 脏衣服、快餐盒、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酒精的气味。 沙发上瘫著一个起码三百磅的黑人壮汉,肚腩溢出背心。 他左手抓酒瓶,右手抓爆米花,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里的赛马。 “跑啊!妈的!给老子跑!fxxk!又输了!肯定是假赛!” 米婭上前一步:“弗里蒙特警察。你是科恩先生?” 男人这才转过头,满脸横肉,嘴角沾著食物碎屑,看著令人反胃。 “你们怎么进来的?妈的,塔莉婭!谁让你放人进来的!” 他看都不看两人证件,直接就要赶人,“这是我家!滚出去!” 陆一鸣心里暗骂。 妈的,现在知道迈克为什么那么討厌黑鬼了。 “我们找你妻子艾莎。她在吗?” “那个婊子早跑了一个月了!”男人一边推搡一边骂,“妈的,她不出去卖,老子喝西北风?” 两人被蛮力往外推。 快到门口时,男人肥硕的身躯撞到了正端水出来的小女孩。 哗啦—— 水洒了一地,杯子碎了。 男人抬腿就踹:“没用的东西!白养你了!捡乾净!” “等再大点,就让你跟你妈一样出去卖!” 陆一鸣眼神一冷,再也忍不下去了。 直接抽出米婭腰间的格洛克,枪口直接顶上男人的额头。 “退回去。”他声音很平静。 男人瞬间僵住,双手立马举过头顶,眼珠子瞪得溜圆。 “警官……有话好说……” 攻守易形。 陆一鸣用枪顶著男人,一步步退回客厅。 米婭有些吃惊地看著他。这小子,现在这么野? 陆一鸣不在乎。迈克拿枪顶记者都没事,局里应该会帮他兜住吧? “艾莎什么时候失踪的?” “半、半个月前……”男人咽著口水,“她说去赚钱,就没回来……” “之前有她什么异常?” “能有啥异常?脸毁了以后卖不出价,残疾人补助又停了这么久,只能捡点破烂……” 陆一鸣和米婭对视一眼。 “我要搜查这里。” “没问题!哥!隨便搜!”男人瞬间变脸,笑得露出两排黄牙。 “不会告我们非法入侵吧?” “哪能啊!我自愿的!” 陆一鸣这才把枪递还给米婭。 两人开始搜查。房子不大,三人挤一间臥室。 一张大床,一张小床。 臥室倒是整洁,想必是那个叫塔莉婭的小女孩收拾的。 “衣柜里女装都在,艾莎应该只是临时出门然后被绑架。”米婭检查后说。 陆一鸣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有关邪教组织拉撒路的信息。 结果他失望了,询问后得知,艾莎並没有纹身,家里也没有拉撒路图案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一张全家福。 那时的艾莎还没毁容,笑容靦腆,男人也还没这么肥,中间的塔莉婭扎著小辫子,眼睛很亮。 另一张是集体照,大概十几个人靠在一起聚会,標题写著: “fremont handicapped fellowship”。 “看样子,艾莎经常参加互助会。” 这时,塔莉婭端著两杯水小心翼翼走进来。 “猪玀哥哥姐姐,请喝水。” 陆一鸣被她逗笑了。他蹲下身接过水杯,揉了揉女孩的头髮。 这个小女孩还挺乖的,可惜了。 塔莉婭眨巴眨巴眼睛。 “猪玀哥哥,你们来找妈妈,找到妈妈可以把她还给我吗?” 陆一鸣低下头,最终还是没忍心告诉她,你妈妈可能回不来了。 “要叫陆警官和洛克菲勒警官哦。不能叫猪玀。” 小女孩眼珠子转了转,“好的,陆警官~” “啊~”陆一鸣心头一爽。 “再叫一声~” 塔莉婭歪著脑袋,有些搞不懂,但还是很听话地又喊了一声。 “陆警官?!” “啊~” “咋滴你改姓了啊?”米婭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臭不要脸。 陆一鸣没理会她的挖苦,满意地点点头。 平常,人们都只会喊他猪崽,连猪玀都够不上。 隨即他发现小女孩身上有很多淤青。 依靠著能力,他一眼就看出,有上周的,也有上个月的。甚至有一年前的伤疤。 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失去了母亲,还被家暴。 “誒……”他沉默几秒,掏出牛皮纸信封,抽出两张富兰克林,想了想,又抽出三张,塞进女孩手里。 “別告诉你爸爸,把这个藏好了。” 他能做的不多。 在这种家庭,女孩再大点,很可能就会被卖给黑帮或皮条客。 他能当超级英雄吗?那是復仇者联盟的工作。 他没有那个不吃牛肉的能力,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米婭意外地看他一眼:“看不出来,你偶尔还挺像个人。” 陆一鸣翻了个白眼。 什么话?我不是人,我是啥? 女孩捏著五张钞票,歪著头,似乎不认识这是什么。 “陆警官哥哥,你为什么跟妈妈走之前,说了一样的话,还给了我一样的东西?” 第18章 活过来的尸体 陆一鸣心头猛地一颤,感觉自己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他控制情绪,蹲下来柔声问塔莉婭:“妈妈给了你什么东西,能给我们看看吗?” 小女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妈妈说不能给爸爸看。要我藏到长大。” 陆一鸣想了想:“可我们不是你爸爸啊。所以给我们看,不算不听话,对吧?” 塔莉婭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点点头,“那好吧!”转身跑去拿东西。 米婭在旁边切了一声,“渣男,你连小女孩都骗。” 什么话这是,这叫为了正义,善意的欺骗。 塔莉婭很快抱著一个生锈的小铁盒跑回来。 “陆警官哥哥,就是这个!” 陆一鸣接过铁盒打开。 里面果然是一沓杂乱的钞票,面额零散,还有不少美分硬幣。 他清点了一下,总共324.23美元。 他喉结动了动,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塔莉婭看起来才五六岁,什么情况下一个母亲会给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多现金? 並且告诫她,不要让那个禽兽父亲知道呢? 答案很明显了。 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这个推论让他后背直冒冷汗,也就是说,艾莎很有可能不是被人绑架。 或者说她是主动让人绑架的。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一鸣脑袋里浮现一个词: 殉道! 原本还以为艾莎不是邪教徒,但现在看来,虽然没有確凿证据,她的行为已经吻合了。 他看著铁盒里那些皱巴巴的零钱。 这可能是艾莎身上最后所有的积蓄。 他还是没忍住,又抽出三张富兰克林,塞进铁盒。 “藏好。谁都不要给他看,包括你爸爸。” 塔莉婭用力点头,抱著铁盒跑回房间。 …… 陆一鸣和米婭离开艾莎家时,科恩一反常態,满脸笑意地送到门口。 还不断挥手大喊:“警官慢走!有艾莎消息了,我会报警的~” 热情得就像两人是上门来的客人。 米婭不解:“他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陆一鸣头也没回:“这话不是跟我们说的,是喊给街坊和黑帮听的。”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科恩没事,猪玀只是来找我那个失踪的老婆的。” “要不然黑帮会找他麻烦。” 米婭有些意外:“你怎么懂这些?” 陆一鸣撇撇嘴。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大爷,怎么会懂我们巡警和辅警的辛苦? 见陆一鸣不答,米婭换了话题: “你要是可怜那女孩,可以向儿童保护机构申请剥夺她父亲的监护权。” 陆一鸣摇头说道:“剥夺了,塔莉婭就会被送进福利院。她才六岁,在那里……”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在福利院会被欺负,难道留在这个家就不会吗? 他最终只是摇摇头。无能为力。 那都是拯救自己的超级英雄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他只想为自己好好活著。 米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上车后,米婭赶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陆一鸣想了想说道:“我发现我刚才叫你米婭,你也没翻脸。咱俩现在是不是算熟了?” 米婭毫不客气给了他一拳。 陆一鸣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地把自己的推论全盘托出。 米婭瞪大眼睛:“你怎么看出这么多?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你笨……” “誒誒誒!停停停!” 米婭甩了甩手:“那接下来呢,陆大神探?” 陆一鸣揉著脑袋:“我们还没那么熟,还是叫全……” 眼看米婭又举起拳头,他丝滑地转移话题: “好的,洛克菲勒警官,我们接下来去医院。我要看看第三个倖存者,顺便把线索同步给头儿。” …… 三十分钟后,警车抵达圣玛丽医院。 没办法,这是弗里蒙特最好的医院,这种从死神手里抢人的活,只能由他们接手。 手术刚结束,第三名倖存者被推出来。 她的四肢已被截除,脸上罩著氧气面罩。 面罩上的水雾证明,她还活著。 “病人还未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观察。”主刀医生走出来说道。 走廊里挤满的凶案组警员们,集体鬆了口气。 马库斯更是扶著墙,连日来的压力终於得到缓解。 “太感谢了。” “不用谢我。” 医生严肃地说:“如果不是有人在现场做了环甲膜切开术,她根本撑不到医院。我很意外,你们警局还有这样的能人。” 话音刚落,警员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赶到的陆一鸣。 这小子真厉害啊,被他这么一表现,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像废物。 会破案就算了,还能快速锁定凶手,还会急救? 陆一鸣被看得发毛,下意识往米婭身后躲了躲。 马库斯哈哈大笑走过来,一把搂住他肩膀: “誒呀,我的小宝贝!看来你跟老同学处得不错嘛!” “谁跟他关係好!” “谁跟她关係好!” 两人异口同声喊完,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你干嘛学我!” “你干嘛学我!” 马库斯撇撇嘴。这俩在学校肯定有事。 他摆摆手,开始说正事:“说正事。今天调查有什么收穫?” 陆一鸣將艾莎家的情况和自己的推论全盘托出。 包括艾莎很可能是第一名死者,以及凶手动机可能与邪教组织“拉撒路”的造人仪式有关。 马库斯听得目瞪口呆。 这才调来半天,案子就有这么大突破? 不仅找出了死者的身份,还能揣测出凶手动机。 他立刻打电话让查证所有尸体,检查有没有衔尾蛇十字架纹身。 “你推断的可能性很大。” 马库斯有些深意地说:“这事我得请示局长。邪教的问题,我说了不算。” 陆一鸣继续要求:“头儿,我想看看从第三个人身上截下来的肢体。” 马库斯立马侧身让路,那架势仿佛在说: 爷,您里边请。 “米婭,你跟著,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米婭一愣。怎么又是我? 她本来还打算趁在医院,去找闺蜜陈若妍玩呢。 但命令就是命令。她只好跟上。 …… 结果,她一进手术室大门,就看到陆一鸣正拿著手臂流哈喇子…… 第19章 这是復活仪式 米婭嚇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妍,我觉得你老公被恶魔附体了。” 她是真的怀疑。 一个多年的废物小白脸,突然变得会破案、会急救、还对著尸体流口水? 陈若妍淡定回覆:“少看点恐怖片吧宝贝。” “不是!我最近在看你们华夏的网文,这叫……夺舍!还是魂穿?” “你也看华夏网文?” “你说他要是被魂穿了,你以后嫁给他,算不算自绿?” 发完消息,米婭立马恢復冰山脸,走到陆一鸣面前。 “喂,死变態,你对著尸块流什么口水?” 陆一鸣这才回过神,赶紧擦了擦嘴角。 淦!这罪犯聊天群的红包能力,好用是好用,可副作用也太猛了。 ……要是哪天用了哪个弓虽女干犯的技能,那还得了? 他不敢再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术台上的四截肢体。 四肢切割的依旧很粗糙,绝不是专业医生所为,就像是个屠夫的大力出奇蹟。 左臂属於黑人男性,肌肉还保持著鲜红色,说明他是被活体切割的。 “真是……新鲜的食材啊,能吃。” 其他三截,右臂是亚裔男性,左腿是白人男性,右腿是亚裔女性。 “可惜,放太久了,坏了,吃了会拉肚子。” 他拿起那截亚裔女性的右腿仔细端详。 肌肉结实有力,是主要发力腿,另一只腿有微残疾。完全符合艾莎的特徵。 加上之前出现的艾莎左右腿,拼图越来越完整。 陆一鸣笑了一声,感觉自己在拼高达。 “目前出现的所有拼尸,四肢都来自不同人。按照这个规律……” 他心算了一下,“应该还有8个四肢、2个人的躯干。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两具完整的拼尸没被发现。” 不对。 他想起法医报告上说,第一个死者艾莎的躯干上,被拼接了一条腐烂严重的左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是一个亚裔男性的左腿。 “说明在她之前,已经死过一个人了。” “所以,应该是两具拼尸,五个受害者已经死了四个,就剩下一个黑人男性还活著。” 米婭听得脊背发凉,双手抱住自己道: “凶手到底想干什么?把这么多人拆了重新组装?” “重新组装?”陆一鸣喃喃道,这个词突然点醒了他。 但他现在需要支开米婭。 “米婭,你先去找若妍玩。顺便……帮我看著她点,我听说她最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挺近。” 米婭直接气笑了:“我帮你看著她?你搞没搞清楚自己身份?” “总之你快出去……”陆一鸣不由分说推著她往外走。 “怎么,我在这儿影响你发挥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我见著女人就烦,快走快走。” 把米婭轰出去后,陆一鸣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先大胆假设,再小心求证。 假设凶手是“拉撒路”邪教组织。 那他们是“造人”是为了什么? 拉撒路在《圣经》里是马大与马利亚的弟弟,耶穌的好友。 患病去世,死后四天,耶穌来到墓穴前呼唤。 他奇蹟復活,有人把这当成象徵战胜死亡、復活的盼望; 也有人把这当成是地狱归来的怪物。 “復活?难道这拼尸是復活仪式?”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復活谁? 目前已出现的躯干:亚裔女性大概率为艾莎、白人男性流浪汉、正在抢救中的黑人女性 还有一个没出现的黑人男性躯干,但从新鲜左臂判断,此人应该还活著。 一个词跳进他脑海:祭品。 如果艾莎是自愿的,那其他人呢? 他们可能都是自愿成为復活祭品的撒拉路信徒。 “要验证这个不难,等那个黑人女性醒过来,一审就知道。” 那么,被復活的对象就很明显了—— 正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已死亡的亚裔男性。 他是仪式的核心,其他人都是为他復活准备的材料。 “妈的,封建迷信害死人。咋地你们还真的能復活人?” 陆一鸣骂了一句,但隨即感到有些违和。 “亚裔男性,职业是居家的网络客服之类的工作……” 一个社会边缘人,有什么值得一个邪教如此大动干戈去復活? 他重新检查手术台上的肢体,突然发现一个忽略的细节。 第三位倖存者被缝合的四肢上,都没有“衔尾蛇十字架”的纹身图案。 他自己给这个黑人女性做急救的时候,也没发现她有纹身。 难道……她跟邪教,没有关係? 陆一鸣绕了绕头髮,感觉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看来,又到了“群策群力”的时候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 开演! 他將第一具尸体的现场照片和弃尸用的银色行李箱一起发到了群里。 窃格瓦拉:哟哟哟,上帝哥又来发作品了! 法外狂徒张三:兄弟,你这拼高达的爱好能不能改改?怪噁心的。 银行劫匪之王:@陆一鸣我对你很失望,不要在这种事浪费时间,我喜欢看抢劫。 教育家竖锯:你杀了上次绑架的那些吗?真遗憾,你有让他们自己选择切掉哪部分吗? 美食家汉尼拔:@竖锯显然没有,这应该是他之前杀的,这具尸体的只有左腿有墨绿色尸斑,其他部分都是新鲜的。 陆一鸣看著屏幕,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瞒不过这个老狐狸。 他继续打字,这次换了个囂张的语气。 陆一鸣:哥们刚把缝好的作品扔地铁站了。怎么样,牛逼不? 化学家老白:你胆子还挺大的,你们那的警探不抓你吗? 美食家汉尼拔:这么好的食材为什么要拋弃?低温保存不好吗? 法外狂徒张三:那你完了兄弟!警察肯定调监控抓你了,赶紧跑路吧! 陆一鸣嘴角抽了抽。我也想调监控啊! 要不是狗日的市长和史密斯专员贪污,这个案子早就破了。 他发这句话的目的不再是试探动机,而是思考如何抓到嫌疑人。 他要的,是这群疯子站在凶手的角度,推演出藏匿地点。 然后他再逆向反推,锁定真凶的可能位置。 陆一鸣:別慌,哥们在美利坚,安全得很。监控全坏了,那帮猪玀抓不到我。 开膛手杰克:有胆色。別怕,我也没被他们抓到过。 美食家汉尼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爭勇斗狠。 教授莫里亚蒂:虽然监控没有拍到你,但是你的行为已经暴露了你。还是儘早转移吧。 陆一鸣嘴角勾起,来了,上鉤了。 陆一鸣:我哪里暴露了? 没等莫里亚蒂开口,汉尼拔先说话了: 美食家汉尼拔:尸块僵化程度不一,腐败程度严重,且没有冷冻的痕跡。这说明你没有大规模保存原料的冰冻条件。我相信你拋尸过程避开了所有监控。但是只要你去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第20章 这是外勤补助! 但根据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只要你与犯罪现场產生了交集,就必然带走一些东西,也必然留下一些东西。 陆一鸣思索了一下。汉尼拔说的这两点,他確实没细想过。 尸块上没有冰霜,说明存储环境是常温。 凶手虽然避开了地铁站的监控,但拖著这么大一个行李箱在城市里移动,沿途那么多摄像头,怎么可能一个都拍不到? 答案呼之欲出…… 没等他想清楚,教授莫里亚蒂又发话了。 教授莫里亚蒂:你选择在地铁站这种人流密集处拋尸,这行为更像是宣示和挑衅,而非单纯处理尸体。 教授莫里亚蒂:你在向谁宣战吗? 陆一鸣挠挠头。宣战?挑衅? 如果邪教组织“拉撒路”做这一切是为了復活仪式,那他怎么知道邪教组织的仪式有什么意义? 正常人怎么能理解这一群疯子的脑迴路? 这点莫里亚蒂可能猜错了。 邪教徒的脑迴路,不能按常理推断。 但现在不是深究动机的时候;也不用浪费时间去琢磨拋尸手法,几个到处漏风的地铁站想怎么丟,怎么丟。 他要找的是凶手的位置。 因为还有一个受害人可能还活著。 陆一鸣:我靠!我家附近多了好几辆没见过的车!我是不是被猪玀盯上了?! 窃格瓦拉:好死!放心进去吧,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法外狂徒张三:永別了兄弟。一级谋杀,够你在里面蹲到死了。 陆一鸣嘴角一抽,默默把这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在了小本子上。 群里其他人也多是调侃,没一个正经出主意的。 他本来还想装装可怜,看能不能再白嫖几个红包,结果发现这群疯子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果然,愿意被白嫖的,都是天使。 …… 放下手机,陆一鸣找来一张弗里蒙特市地图。 汉尼拔和莫里亚蒂说得对。 只要接触过现场,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他先在三个拋尸的地铁站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半径5公里的圆。 这是犯罪地理学的5公里理论:多数连环罪犯的舒適区不会超过住所5公里。 带著这么大一个行李箱,凶手不可能跑太远。 三个圆圈在地图上重叠,交匯出一个不大的三角区域。 正好是弗里蒙特一片老旧的联排住宅区。 理论上,凶手的藏尸点就在这个三角区內。 这理论是他从电影里看来的。希望电影没骗人。 其次,拖著这么大的行李箱移动,却完全避开沿途监控,说明凶手一定有交通工具。 很可能是开车到地铁站附近,再拖箱进入。 他依次標出从这个三角区通往三个地铁站的主要干道。 只要调取这三条路在拋尸时间段的监控,筛选出重复出现的车辆,就能锁定目標。 可惜,他没有电影里那种能十倍、二十倍、三十倍速看监控的超能力。 要不然,就可以在人前显圣一波了。 不过,在弗里蒙特,要找人找地方,黑帮比警察更好使。他们的消息网四通八达。 对了,老迈克好像跟几个帮派都有交情。 陆一鸣想到这里,拿出手机把情况发给迈克。 迈克很快回覆:“拉撒路?知道。他们头目挺有名,最爱现金和黄金,听说还跟市长有关係。具体位置我帮你问问。” 果然,这种地下的事,找迈克准没错。 只要找到了拉撒路的老巢,这案子就算破了!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 陆一鸣拿著地图找到马库斯。 凶案组的人全挤在icu外的走廊里,脸色疲惫。 特么的连续加班多久了?还不给加班费。 “头儿,有线索了。”陆一鸣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 马库斯点点头,倒没太惊讶。 这个定位法他们早试过,但两个圆的范围太大,没法搜。 但是现在出现了第三个圆圈。 可陆一鸣加上“无冷藏条件”“可能聚集了大量邪教徒”等几个限制后,搜索范围缩小到了几条街。 “看看!一群废物!跟人家陆一鸣比,你们这些年都干嘛了?光吃甜甜圈领工资了是吧?!” 马库斯指著手下骂道。 几个老警员低著头,小声嘀咕:“每天都工作12个小时,加班费都没有,我没辞职已经很棒了……” “fxxk,我有什么办法!那个混蛋市长把预算都拨给他小情妇的安全諮询公司了!” 马库斯也一肚子火。 “咳咳。”陆一鸣轻咳一声,故意用说秘密的语气,但所有人都能听的声音说: “头儿,我看资料说,这邪教背后……好像挺有钱的。很多赞助人都是政商两届的大佬。” “並且那个头目最喜欢现金……” 他没把话说透,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执法仪一关,报告还不好写? 一瞬间,大伙的头都抬起来,眼睛也亮了。 对啊,加班费没有,外快可以自己挣啊! 马库斯还有些犹豫,不是他胆子小。 他害怕的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就再也收不住了。 “这……不太好吧?” 立马有老警员站起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头儿!拼尸案能破最重要!其他细枝末节没人关心的。” “对!破案最重要!” “就当这是外勤补助了!” 眾人纷纷附和,眼里全是对小钱钱的渴望。 陆一鸣俯身在马库斯耳边补了一句: “头儿,无非是分几份的问题……反正那些钱也见不得光。谁不喜欢钱呢!”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迈克了。 凡事都要捞上一笔,这该死的美利坚大染缸。 马库斯一咬牙,下定决心了: “行!就这样吧!留几个守著icu確保倖存者的安全,去几个人看交通部监控!剩下所有人跟我去扫那片街区!” 他拍拍陆一鸣的肩膀: “你辛苦一天了,留下休息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陆一鸣乐得清閒。折腾一天,他连饭都没吃。 刚想去自家竹马那看看,能不能蹭点吃的。 就看见走廊电视上正在播新闻: “突发:地铁拼尸案重大进展!警方初步锁定邪教组织拉撒路涉案!” “相关报导:连续在两起大案中立功的华裔辅警陆某,却无法转正,引发公眾对警局內部公正性的质疑……” 画面配的,正是他被记者围堵时拍的照片。 只有眼睛部位打著马赛克,但是那张帅气的亚洲面孔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陆一鸣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媒体怎么这么快就接收到消息了,拉撒路的消息,凶案组其他成员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之前只告诉了米婭、马库斯两人。 他强烈怀疑是米婭那个大嘴巴告诉媒体的。 总不能警队里面有內鬼吧? 等等。 这个新闻要已经被捅出去了,已经打草惊蛇了。 拉撒路会马上跑路的吧?总不能呆在原地等你来抓吧? 这个米婭坏我大事! 第21章 准备行动 “请问!你是新闻里那个华裔神探吗?能加个联繫方式吗?” 虽然新闻打了码,但身形和东方帅脸太有辨识度了。 几个值班的小护士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陆一鸣被堵在护士站,十分的头大。 “让一让,让一让……有急事!” 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些,满脑子都是找米婭算帐。 这个大嘴巴,太过分了!这种信息怎么能捅给媒体! …… “我哪里过分了!” 医院休息室里,米婭张开嘴,乖乖接受闺蜜陈若妍的投餵。 蛋糕很甜,但她心里憋著火。 “你都不知道你那个老公干了什么事……”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跟闺蜜说“你老公袭我胸了”吧? 她小脸瞬间涨红。 陈若妍没理会她的抱怨,又塞了一勺蛋糕过去:“你俩的误会怎么越来越深了……” “误会?呵!” 米婭嚼著蛋糕吐槽道:“他就是个臭流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陈若妍笑了笑,眼神温柔。“都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 米婭愤愤地咬著勺子。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非得让他原形毕露不可!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陆一鸣气冲冲走了进来,打断了橘势大好。 “米婭!你是不是把案子细节捅给媒体了?!” 陈若妍和米婭都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我说什么了?”米婭一脸莫名其妙。 “拉撒路的事!你这个大嘴巴,打草惊蛇怎么办?他们要是跑了,这案子还怎么破?!” 陈若妍立刻起身拉住他:“你冷静点。米婭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接触过媒体。” 米婭也火了,腾地站起来:“你说谁是大嘴巴?!” 陆一鸣一愣。难道……真不是她? “你就是大嘴巴!” 他脑子一热,开翻旧帐:“大学的时候!我肾虚的事情,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到处说我肾虚……的谣言。” 他越描越黑。 米婭脸色都黑了,抓起包就走。 “我没说!”她丟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陈若妍嘆了口气,轻轻拉住陆一鸣: “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跟要打架似的……” 陆一鸣也嘆了口气。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如果真是內部泄露了拉撒路的消息,那帮邪教徒很可能已经准备跑路了。 他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必须抓紧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迈克的信息: “地址搞到了。西橡树街177號,旧锡安福音堂。黑帮的朋友说,那帮人看了新闻,正在打包,还叫了辆大货车。要动手就快,他们隨时会溜。” 陆一鸣心头一紧。果然要跑! 他立刻拨通马库斯的电话:“头儿!找到他们老巢了!西橡树街177號,旧锡安福音堂!他们正在打包,准备跑路!” 说完,他赶忙就往外冲。 陈若妍连忙拉住他,將一个保温袋塞进他怀里。 “带著,路上吃。注意安全。”她叮嘱道,神情担忧。 陆一鸣顛了顛,袋子有点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便当盒。 “这份是你的。”陈若妍指了指。 “中间那份是给米婭的,白人餐,你少跟她吵几句。” 陆一鸣点点头,又指向第三个盒子:“那这份是……?” “带给你们组的里奥。” 陆一鸣:“!!!∑(?Д?ノ)ノ” …… 警用大巴上,气氛十分怪异。 全员突击,行动仓促,大家都饿著肚子。 而车厢中间,三个人正捧著便当盒,大快朵颐。 米婭捧著自己的蔬菜沙拉加鸡胸肉,一边嚼一边用杀人的眼神瞪著对面的陆一鸣。 陆一鸣捧著自己的糖醋里脊,一边吃一边用更凶狠的眼神瞪著旁边的里奥。 这傢伙到底跟若妍什么关係?! 陆一鸣心里抓狂。 直接去问显得自己很小气,可不问又憋得难受。 米婭则在心里盘算:等等要是交火,我不小心一枪打偏,把他打死不过分吧? 周围全副武装的警员们,闻著空气中飘散的饭菜香,內心哀嚎: 你们吃饭就吃饭,能不能不要吧唧嘴! 我们都还饿著呢! “米婭,陆一鸣。” 马库斯从前排回过头,嘴里还叼著能量棒。 “你们俩等会儿守侧门。望个风就行。” 米婭瞪大眼睛,“头儿,我能不能不跟他一起啊!” 马库斯没理她,亲自转过身,给陆一鸣紧了紧防弹衣的搭扣。 “废什么话。你要是出啥事,咱们全局都得完蛋。你就老老实实跟他待在后头,別往前冲。” 他又看向陆一鸣,语气缓和了些: “本来呢,这种现场抓捕不该带你来的。但不参与功劳就不够大了,等会儿跟著蹭蹭就行。” 明白了,没啥危险,跟著镀个金。 陆一鸣用力点头:“懂!头儿!” …… 车队在西橡树街外一个街区悄悄停下。 眾人无声下车,快速集结。 陆一鸣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oh~鸣~” 老巡警咧嘴一笑,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陆一鸣刚想推开,就听迈克在耳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这教堂的头目,最喜欢现金和金条。听说他们收了不少奉献金。” 他说话时,用身体撞了一下陆一鸣,顺手把自己的格洛克塞进了陆一鸣的防弹衣侧边。 “注意安全,小子。活著最重要。” 他拍了拍陆一鸣的后背。 “地址就是教堂,平时偽装得挺好。你们小心点,我在这儿给你们望风。” 陆一鸣瞬间明白了。 迈克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邪教的小金库给端了,还给了他把枪防身。 可惜了,自己这次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这次多亏你了,迈克。还是你们巡警路子多啊。”马库斯热情地抽出一只烟递给他。 “不辛苦不辛苦!”迈克嘿嘿一笑,摆摆手拿走了整包烟。 “都是为了美利坚再次伟大嘛。” …… 前方,马库斯已经打出手势。 所有警员枪枝上膛。 眾人呈战术队形,朝著街角那普通的教堂建筑包抄过去。 远远就能看到,教堂侧门开著,几个人正匆忙地往一辆货车里搬东西。 后院空地上,隱约有火光和黑烟。他们在焚烧文件。 果然要跑! 马库斯立刻打出手语,指挥小队分左右两路隱蔽接近,同时派人封锁前门和后巷,防止有人开车衝出。 侧门处。 陆一鸣跟在米婭身边,蹲在一辆警车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米婭这小妞不靠谱,狗命要紧。 他摸出手机,点开红包记录,找到德州电锯杀人魔的【血肉狂锯】技能。 点击使用。 手机屏幕弹出一行提示: 【您上次使用的技能尚未到期,无法重复使用。】 第22章 拉撒路的头目 陆一鸣看到这行提示,心里暗骂一句。 之前也没说不能同时使用啊! 他现在只有汉尼拔的解剖学能力,可没半点能保命的技能。 总不能邪教徒衝过来,他拿把手术刀“唰唰唰”给人解剖了吧? “洛克菲勒警官……” 他一边低声下气,一边往米婭身后缩了缩,“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大了点,您別往心里去。” 男子汉大丈夫,该认怂时就认怂。 米婭没理他,自顾自检查著手枪。 陆一鸣也摸了摸迈克塞给他的格洛克。 老油条果然想得周到,知道他这辅警没配枪权限。 不过这次任务就是守在教堂侧边,这里连个门都没有。理论上应该没啥危险。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前线的交火声: “报告!击倒两人!左侧有人有半自动武器!” “右侧已压制!” “左侧抓住两名邪教徒!” …… 听著激烈的交火声,陆一鸣心里有点痒。 可惜,他没不吃牛肉的本事,只能蹲在这儿摸鱼。 就在这时,旁边井盖突然“哐”一声被顶开! 一把ar-15的枪管先探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肌肉賁张的黑人光头。 陆一鸣嚇得一激灵,想都没想,一把抓住米婭的手腕就往警车后面拖。 “艹!真让我们撞上了!” 井盖里又爬出两个全副武装的黑人保鏢,中间护著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 那白人手里紧紧抓著一个黑色手提箱。 陆一鸣本来想装没看见,800一个月,玩什么命啊? 可警车目標太大了。 两个保鏢二话不说,抬枪就扫! 砰!砰!砰!砰! 子弹倾泻在警车上,瞬间打出十几个弹孔。 “fxxk!”米婭骂了一声,拔枪还击。 但手枪哪是半自动的对手?两人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陆一鸣也咬著牙,配合著米婭的节奏,上下交替探头射击。 “上辈子玩的梗,今天还真用上了。” 我就说铁山靠是战术动作! 对面显然不想缠斗,边打边退,朝著一辆黑色越野车移动。 “不能让他们跑了!”米婭一咬牙,猛地探身想追。 一名黑人保鏢立刻调转枪口压制。 就在这时,米婭扣动扳机,咔嗒一声。 没子弹了! 她瞳孔骤缩。完了。 子弹已经呼啸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她脚踝被人猛地一拽,整个人向前摔倒在地。 子弹擦著她的头髮飞过。 陆一鸣把她拖到掩体后,自己趴在地上,屏息,瞄准。 砰! 果不其然! 只射中了黑人保鏢的大腿。对方惨叫倒地。 米婭反应极快,一把夺过陆一鸣的手枪,趴姿瞄准。 砰! 一枪爆头。 “我靠……你枪法这么准?!” 危机还没解除! 剩下两人已经衝上越野车,朝著他们直接撞了过来! 车轮毫不留情地碾过地上同伴的尸体,血浆四溅。 米婭还在对著前挡风玻璃疯狂射击。 “傻逼啊!打轮胎!”陆一鸣大吼,米婭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右前胎爆裂。 车辆瞬间失控,打著旋朝他们撞来! “快滚啊!” 陆一鸣扑倒米婭,抱著她翻滚出去。 越野车擦著他们的身体衝过,狠狠撞上警车,又翻滚著砸进路边护栏,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摔倒在地,陆一鸣整个人压在米婭身上,脸完全贴在一起。 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別了,对著她耳朵吼: “一个月几百块啊你玩什么命啊?!” 米婭被他压在身下,脸颊滚烫。 她从没和异性这么近过,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一把推开陆一鸣,捡起ar15冲向那辆翻倒冒烟的越野车。 驾驶座的黑人保鏢撞在弹开的气囊上,不知死活。 后排,那个白人男子正拼命推著变形的车门,看到米婭,立刻大喊: “救我!我给你们钱!很多钱!” 陆一鸣衝过去,一把將他拽了出来,顺手就把那个手提箱抓在了自己手里。 刚把人拖出几步,他就闻到燃烧的汽油味。 油箱漏了! “走!” 他来不及解释,一脚踹在米婭翘臀上,把她蹬出去。 自己则夹著那白人男子,向前猛扑! 轰!!! 越野车爆炸开来,气浪將三人掀翻在地。 现在,那个开车的保鏢,肯定死透了。 冲天的火光立刻吸引了所有人。 第一个衝过来的,竟然是迈克。 “oh!我的好伙计!没事吧?!”老巡警一脸关切。 陆一鸣把嚇得尿裤子的白人男子踩在脚下,迅速打开手提箱瞥了一眼。 好傢伙,金光闪闪,全是金条。 他二话不说,合上箱子,直接塞给迈克。 迈克心领神会,比了个ok的手势,提著箱子迅速消失在街角。 被踹了一脚的米婭揉著屁股爬起来,本想发火,但看著那冲天大火,知道自己又被救了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凶案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看到陆一鸣脚下踩著的白人,都愣了。 马库斯上前,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照片,顿时大笑起来。 “蒂莫西·希尔!” 他用力拍打陆一鸣的后背,“拉撒路的头目,哈哈哈哈,好小子!干得漂亮!” …… 鼻青脸肿的蒂莫西被銬著,和其余邪教成员一起,在教堂大厅里蹲了一排。 马库斯亲自扶著扭了脚的陆一鸣走进教堂。 米婭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再后面是一群比她更灰头土脸、眼神幽怨的警员。 最大的一条鱼,又让这小子捞走了! 陆一鸣一进来,就看见角落里缩著一群穿著白袍的少男少女,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这么小就信邪教了?” “他们不是信徒。”马库斯脸色难看。 陆一鸣瞬间明白了。 他转身,走到被銬著的蒂莫西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襠部。 “吗的!畜生!” 蒂莫西惨叫著蜷缩在地。 这时,一名警员提著四个行李袋走过来。 “头儿!发现大量现金!粗略估计超过四十万美金!” 马库斯看著那四袋钱,有些犹豫。 不知道开了这个头以后收不收得住,他下意识看向陆一鸣。 陆一鸣轻咳一声,义正言辞地大喊道: “太可恶了!这群人渣居然收了这么多赃款!整整二十万美金!必须全部上缴!” 在场的警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对!太可恶了!居然有二十万!” “必须全部上缴!” 马库斯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上面不发加班费,兄弟们自己想办法弄点外快,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他一把揪起蒂莫西的衣领:“说!还有一个活著的受害者在哪?你们搞这些拼尸,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乾的!” 蒂莫西嚇得尿了裤子,“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的!他们是污衊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嘴硬是吧?” 陆一鸣走上前,“把他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 昏暗的教堂储藏室里。 蒂莫西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眼睛也被蒙住。 他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声。 刚刚他好像说要见律师。 陆一鸣不紧不慢,將几样工具摆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他拿起剔骨刀,在蒂莫西耳边轻轻划了一下。 “这把刀,用来卸你的左腿。看这肌肉,脂肪含量应该不低,適合慢燉。” “这把手术刀,取你的肝臟。嘖嘖嘖,要完整剥离才好吃,需要点耐心。” “这把斩骨刀,处理你那玩意儿。放心,我会拿去餵街边的野狗。” “这根探针,用来挑你的骨髓。哎哎哎骨髓,才是精华。” 他俯下身在蒂莫西耳边低语。 果然汉尼拔的解刨学能力,用来对付这种人渣最合適不过了。 “时间不多咯~” 蒂莫西浑身筛糠般抖动,裤襠直接湿透,尿液渗出。 “呜呜!呜!”他拼命摇头。 他的意思好像是:你把我嘴堵著,我怎么说??! “既然你不说的话……” 陆一鸣拿起剔骨刀,刀锋贴上他的皮肤。 “那我们开始吧。” “啊!!!” 悽厉的惨叫传了出来。 门外,几名女警员听得头皮发麻,看向马库斯。 “头儿……不会出事吧?” 马库斯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放心,那小子有分寸。最多嚇嚇他,难不成还真切了?”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变成有气无力的抽泣。 又过了几分钟,储藏室门开了。 陆一鸣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空洞。 蒂莫西歪在椅子上,衣服敞开,蒙著眼,堵著嘴,一动不动,但胸口还在起伏。 人还活著,外表也看不出任何伤痕。 “怎么样?”马库斯赶紧掐灭菸头。 陆一鸣缓缓抬起眼,看向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拼尸案……不是他们干的……” 第23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马库斯呆呆地看著陆一鸣,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没招?” 陆一鸣疲惫地摇摇头,再说了一遍结论: “地铁拼尸案……不是他们干的。” 为了让蒂莫西开口,他在马库斯的默许下,用了相当极端的手段。 他把蒂莫西的眼睛蒙上,用刀刃慢条斯理地划过对方皮肤,一边划一边用可怕的语气讲解。 “肋骨很脆,最好裹上糠油炸了吃。” “肺有点黑,平常没少抽菸吧?这很影响味道的。” “肝的顏色不太对,酒精肝?炒腰花口感会很差。” “肾……比我的还虚。都不適合清蒸,啊呸,我肾不差。” 实际上,陆一鸣只是用刀背在他皮肤上轻轻划拉,连皮肤都没划开。 科学研究表明,人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听觉和触觉的恐怖会被无限放大,会造成严重的认知错乱。 蒂莫西真的以为自己正被活体解剖,对面这个疯子还在琢磨做什么菜。 在极致的恐惧下,他什么都招了。 勾结政商、给弗里蒙特市长进献少女、组织大佬的换七派对……连八岁偷看邻居洗澡的事都抖了出来。 当然,他也承认地铁拼尸案是他干的。 可当陆一鸣追问细节。 用什么工具切割、在哪里缝合、还有一名倖存者藏在哪? 蒂莫西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只会哭著重复“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我认罪!”。 这只能证明,他被嚇破了胆,在胡乱认罪。 地铁拼尸案的线索,又断了。 马库斯嘆了口气,拍拍陆一鸣的肩膀: “没事,小子,慢慢来。再说了,捣毁这么大一个邪教窝点,这功劳不比破个拼尸案小!” 周围的凶案组警员们也纷纷围上来安慰: “是啊鸣,別急,我们迟早逮住那杂种。” “看看咱们抓的这些渣滓!他们祸害了多少人?咱们这算替天行道!” “誒,別提案子了!鸣,今晚老地方,酒吧走起!你不是一直惦记人家老板娘吗?” 一部分人是出於同学情谊,一部分人是真心佩服这个华裔小子。 但更多的人,是因为陆一鸣解决了加班费的问题。 当你对人有用时,所有人都会对你是客客气气的,都会很在意的你的感受。 想要在一个地方立足,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证明你的价值。 这次行动缴获的现金,足够让大家“过个好圣诞节”了。 陆一鸣就是他们的財神爷。 至於案子?办什么不是办? 谁说捣毁一个邪教窝点的功劳,比破个连环杀人案小了? “鸣,別听他们的!今晚来我家,咱俩好好喝两杯!” “还是来我家吧!我老公今晚出差不在家……” 几个年轻的女警也半开玩笑地凑过来,眼神热烈,语气曖昧。 被眾人簇拥著的陆一鸣,有些恍惚。 原来大伙这么友好的吗? 不远处,米婭揉著自己扭伤的手腕,咬牙切齿地看著这一幕。 “我就知道,沾花惹草的臭渣男!一定要替妍好好试探你!” 可想到自己这条命是对方救的,她又泄了气。 “算了……这次先记小本本上。” ……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慌张地衝进来:“头儿!记者!记者又来了!把外面围死了!” “妈的,跟苍蝇一样!” 库斯骂了一句,立刻下令: “所有人注意!不得透露任何与拼尸案相关的细节!把邪教徒和孩子分开,快!准备撤!” 陆一鸣跟著大部队往外冲,但教堂外早已被长枪短炮堵得水泄不通。 “头儿!头套不够了!嫌疑人太多!”一名警员喊道。 马库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嫌疑人要什么头套!全给这些孩子戴上!快!” 於是,几十名邪教成员被警员粗暴地架著,像扔麻袋一样塞进车。 人实在太多,连抓狗队的厢车都被徵用了,一群人被死命往里塞。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问题像子弹一样砸来: “请问拉撒路组织是地铁拼尸案的真凶吗?” “听说市长经常来此做礼拜,是否属实?” “此次突击行动,是否与市长办公室被指控剋扣警局加班费有关?是一种施压吗?” 警员们闷头干活,无人应答。或用“无可奉告”搪塞。 直到一个个戴著头套、身形瘦小的受害人被女警们护送出来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我的上帝……他们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 “畜生!真是畜生!” “弗里蒙特也有自己的萝莉岛。” 最后,陆一鸣和马库斯並肩走了出来。 “是那个华裔神探!” “陆先生!请问本案又是您主导破获的吗?” “拼尸案是否与邪教有关?” “您对拋尸案同款行李箱,在亚马逊销量暴涨有何看法?” 陆一鸣面无表情,低头挤过人群,迅速钻进了警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覆回放每一个细节。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所有的推理,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凶手是邪教组织拉撒路。 可如果……他们根本就不是呢? 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餵。”一瓶冰镇的罐装咖啡递到他面前。 陆一鸣抬眼,是米婭。 她扭开脸,声音硬邦邦的:“喝点,別不高兴。” 陆一鸣摇摇头:“生活够苦了,我想喝密雪冰城。听说开了附近一家?” “在十几公里外呢!”米婭没好气道。 “那算了。” “爱喝不喝!”米婭气得把咖啡收回去。 陆一鸣没理会她的小脾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 五个受害者,都是社会边缘人。 且很可能是自愿赴死。 教授莫里亚蒂说过:凶手的目的是“创造人类”。 他突然回想起,莫里亚蒂还说过:拋尸行为本身,像一种挑衅和宣战。 挑衅谁?向谁宣战? 当时他以为这是邪教仪式的流程,没在意这个细节。 可……现在不是邪教乾的。 如果凶手的动机不是“復活仪式”,而是別的什么呢? “对了!” “今天不是核对所有尸体是否都有拉撒路纹身吗?结果怎么样?” “查过了。”米婭回忆道。 顺手把喝过一口的咖啡放在一边。 “只有那个黑人男性的四肢上有。其他四名受害者,包括艾莎,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有纹身,其他人没有。 陆一鸣倒吸一口凉气,这说明可能只有黑人男性是邪教徒。 这一切,可能压根不是邪教仪式。 “一切问题的答案,还是要回到那三具尸体上。” “米婭!我们要回停尸房!” 说著,一个没注意拿起米婭喝过的咖啡,直接猛灌了一口。 “我要把三具尸体重新拼接!” 第24章 真相 深夜,医院停尸房。 陆一鸣站在铁台前,空气中满是福马林的刺鼻气味。 台子上摆著拼尸案的所有肢体。 有些肌肉已经呈现出橄欖绿,有些则相对新鲜,保持著暗红的色泽, 马库斯有些担心。 “鸣,要不然我们先休息一晚吧,不著急。刚刚局长给我们打电话了。对这次行动非常满意。邪教窝点、解救孩子、缴获赃款……功劳够大了,拼尸案不用著急。” 陆一鸣没回头,盯著那些肢体。 明天,汉尼拔的能力就到期了。这是他解开谜题的最后机会。 他相信一切谜题的答案就在这几具尸体上。 必须抓紧时间。 “没事的,头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马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陆一鸣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尸体已按属於同一人的部分重新排列好。 “法医报告只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死的,现在让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活的。” 第一具印度裔女性,先默认她是艾莎,现有躯干、双腿,头部缺失且面部被毁。 “肌肉骨骼有旧伤,轻微残疾,走路应该不太利索。” 第二具尸体:白人男性流浪汉。现有躯干、右臂、左腿。 躯干左臂的断口烂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用钝器反覆劈砍后再切割。 之前他认为这是凶手技术不行。 但现在他必须换个角度了。 陆一鸣回想起,艾莎的尸体被切除头部,是为了隱藏艾莎本就毁容的事实。 那么这里的过度破坏会不会也是一样? “凶手是在隱藏什么信息。” 你都已经把他的手切掉了,还要掩盖什么呢? “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白人流浪汉生前就没有左臂!”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只要继续验证就行。 陆一鸣继续来到第三个台子前。 这里只有黝黑的左臂和右腿,它们属於那个被救下来的黑人女性。 她目前还在icu里,但有很多全方位的照片。 陆一鸣发现照片里,躯干右臂断口处有跟前面一样的过度破坏。 “她可能……本来就没有右臂。”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他快步走向剩下的两个铁台。 第四组肢体:属於某个黑人男性的左臂、右臂、右腿。躯干没出现。 他拿起那条右臂。 虎口和掌心有异常厚实的茧子、新旧交替的伤口。 之前他以为是高强度手部劳动所致。 现在,他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这个黑人男性长期使用轮椅,用手推动轮圈摩擦形成的。 第五组肢体:属於最早死亡但尚未被发现的亚裔男性的双臂和左腿。 一个长期在家工作的人,不方便出门,也没有社交圈。 双臂肌肉有按压伤,说明他可能长期使用拐杖。 “他也许没有右腿。” 嗡—— 陆一鸣感到一阵眩晕,后退一步扶住了金属台面。 所有人都错了。 包括他自己。 因为受害者的身份被隱藏。 所有人都认为这些过度破坏的断口是因为凶手的不专业。 实际上,包括斩首,破坏断口都是为了掩盖身份。 这个发现让他脊背发凉。 警方、媒体,甚至传奇罪犯群里的那些疯子,都先入为主地认为: 凶手绑架了五个健全人,切下他们完整的四肢,整整20个部件,然后打乱重组。 一共会有五具拼尸被拋尸。 但真相是: 这五个受害者,很可能在生前就是残疾人! 他们本来就没有20个完整的肢体,拼凑不成五具完整的尸体。 陆一鸣咽了口唾沫,信息在脑子里乱撞。 “艾莎是自愿被绑架的……” “你的目的是创造人类……” 这五个残疾人做这一切的目的是—— 他们是在用自己残缺的身体捐献出部件,试图拼凑出……几个完整的人类。 “你的目的就是像是宣战和挑衅……” 莫里亚蒂的这句话又闯进陆一鸣的脑海,现在看来莫里亚蒂並没有说错。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一个由残疾人组成的团体。 某种扭曲的信念或绝望的诉求。 通过自愿献出自己残缺的身体部件…… 为了成为完整的人,那么他们挑衅和宣战的人是谁? 陆一鸣想起艾莎家那张合影。 “fremont handicapped fellowship” ——弗里蒙特残疾人互助会。 照片上的笑脸,和眼前冰冷的碎块,渐渐重合。 “我觉得,你们身份的秘密,我解开了。” 他想立刻打电话叫人,去艾莎家找那张合影。但看了一眼表:凌晨3点。 “算了还是等天亮吧。” 他疲惫地闭上眼,揉著胀痛的太阳穴。 他走出停尸间,准备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然后,他看见门边的长椅上,放著一杯密雪冰城的柠檬茶,杯壁掛著水珠。 杯子下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有些潦草,但能认出是女生的笔跡: i owe you one.(我欠你一次。) ps:下次別踹那么狠! 没有署名,但是陆一鸣知道这是谁写的。 “好傢伙……真跑十几公里外去买啊?” 陆一鸣喃喃自语一声,插上吸管啄了一口。 不知是放久了,还是美利坚的原料不同,总觉得没有记忆里国內的味道那么清爽。 “你这一条命,就值一杯柠檬茶?嘖,真不值钱。” 拿著柠檬茶没走几步,经过楼梯间时,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细微响动。 陆一鸣下意识放轻脚步,透过门缝望去。 昏暗的楼梯间里,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圆脸络腮鬍的熟悉身影正將一个人按在墙上亲热。 侵略性拉满。 两个人的头不断摇摆著。 leo?里奥?Σ(?д?lll) 陆一鸣嚇了一跳,被他壁咚的人是谁? 不会是…… 猫出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额……不对,是自己想少了。 …… 兄弟,你祖籍该不会是…… 震惊之余,一股庆幸感涌上心头。 咳咳,看样子不用担心了,原来这傢伙的口味独特。那他应该对陈若妍不感兴趣。 等等,那他为什么要我离陈若妍远远的? 难道他看上的是……我?? 陆一鸣浑身汗毛倒竖。 端著柠檬茶,踮著脚尖,以最快速度、最轻的动作,溜走了…… 第25章 五名受害人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陆一鸣就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马库斯。 马库斯听完直接傻了,还有这么多没发现的细节吗? 这些专业的法医是干什么吃的? “他们图什么?” 陆一鸣摇头。按照昨晚的推理,他们是在宣战。 但向谁宣战,为什么宣战,还不知道。 “不管怎样,只要拿到那张合影,受害者的身份就全清楚了。” 马库斯立刻下令,凶案组所有警员荷枪实弹,直奔贫民窟。 那里是黑帮的地盘,从来不欢迎他们这些猪玀。 警车上,穿著防弹衣的里奥很自然地坐到了陆一鸣身边。 陆一鸣嚇得一激灵,蹭地站起来,直接挤到了米婭旁边。 这傢伙太可怕了,他怕自己以后菊花不保。 不对啊……那陈若妍为什么给他送饭?难道这傢伙骗了若妍? 不行,等案子破了,得提醒她。 “喂,你挤到我了!”米婭没好气地推他。 …… 警车开进贫民窟,街上的黑人青年瞬间警觉,手都摸向背后。 这里是黑帮地盘,平时警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来。 马库斯下车就吼:“back off內格!我们找科恩!不想死的滚远点!” 陆一鸣有点意外:“头儿,原来你也搞歧视?” 他知道这次以后,科恩都死定了。 猪玀搞了大动静,黑帮不找他的麻烦是不可能的。 几人敲了敲科恩家的门,没人开。 陆一鸣觉得不对劲,科恩那个赌鬼不在,塔莉婭也该在家。 马库斯没耐心,直接让手下抓了两个街边的黑人过来。 那俩戴著大金炼子,打扮得像放荡不羈、天不怕地不怕的rapper,动作却很老实,双手举过头顶。 “警官!我们配合!绝对配合!” “科恩?那傢伙昨天把女儿卖了一大笔钱,去赌场嗨了!” “你说什么?!”陆一鸣暴怒,就要动手。 马库斯赶紧拦住他:“鸣!淡定!这事我之后处理!放心,我保证!” 陆一鸣强压著火。 马库斯立刻派人去赌场,把科恩抓了回来。 这傢伙满脸油光,鬍子拉碴,眼睛里充著血,一看就赌了一整夜。 “誒呀!警官好!警官,借我点钱翻本行不行……等我老婆的残疾人补助发下来,我一定还给你的……有条长龙不赌可惜啊……” 陆一鸣再也忍不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自己脚趾还震得生疼。 肥硕的科恩在地上打滚,还抱著自己的脑袋。 周围警员默契地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执法记录仪的镜头。 这叫执法有温度,巴掌有力度。反正他还不是警员,揍了就揍了。 大不了带薪休假一段时间。 陆一鸣揪住他衣领:“塔莉婭呢?!” “那天,你、你们走之后……来了一伙人。” 科恩抱著脑袋,“给了我五万,说要塔莉婭的抚养权,要把她接走,还打了我一顿……” 陆一鸣咬牙:“所以你就卖了?!” “那、那不能啊!我是塔莉婭的爸爸啊!!我对她也是有爱的!” “那人呢?” “后来他们……加到了六万……” 陆一鸣对著他就是一顿暴揍。 十分钟后,马库斯拉住气喘吁吁的陆一鸣:“行了行了,再打我估计你要先累死了。” 陆一鸣擦了把汗。 妈的,下次带个鞭子,这些內个的物抗有点高。 回去就健身,就为了打死你这种人渣。 马库斯提醒他先办正事,小女孩的事他会管,保证没事。 周围警员都点头,只有米婭翻了个白眼。 …… 科恩家里比上次更乱,啤酒瓶碎了一地。 原本放照片的柜子上,只剩那张“残疾人互助会”的大合影。 全家福不见了,应该是被塔莉婭带走了。 陆一鸣拆开相框,拿出照片,用马克笔快速圈出五个人: 一个印度裔女性、一个白人男性、一个黑人女性、一个黑人男性、一个日本裔男性。 照片背面有对应名字: 面部被毁容的印度裔女性——艾莎?科恩(aisha) 缺少左臂的白人男性流浪汉——汉克(hank) 缺少右臂如今还在icu抢救的黑人女性——乌玛(uma) 缺少左腿还没有出现的黑人男性——马利克(malik) 以及,最开始就死亡的,缺少右腿的日本裔男性——奈绪(nao) 自此,地铁拼尸案,五名无名受害者的身份,全部查清。 或者说他们是自愿成为受害者的。 他们搞出拼尸这一出是在创造一个完整的人类,並且向某些人宣战挑衅。 至於他们的目標是谁?还不知道。 但这已经是重大突破了。 马库斯乐坏了,不停拍陆一鸣后背。 並指挥其他人赶快行动起来:“立刻去核实这五人的信息!” 陆一鸣被拍得有些生疼,赶忙拉住他。 “头儿,还没完。就算他们都是自愿的,那拋尸、搬运、缝合……光靠这五个残疾人肯定不够。一定还有帮手。” “对,你有什么看法?” 陆一鸣想了想,“我觉得这跟他们要宣战的目標有关,只有搞清楚了对象,才能知道別人为什么帮他们。” “或许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想到这里,陆一鸣躲进厕所,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 陆一鸣:问个事儿。如果你们有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会怎么报復他? 群里瞬间活跃。 窃格瓦拉:那必须偷他电瓶车啊!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开膛手杰克:@窃格瓦拉低级。我会和他掏心掏肺地深入交流。 七宗罪杀手:我会设计七场案件,前六场带走他珍视的一切,最后一场……让他自我了断。 美食家汉尼拔:仇人?那是上等的食材。怨恨是最好的调味料。我会精心料理,邀请他最重要的家人一同分享。 化学家老白:太复杂。卖给他蓝色冰糖,他会自己毁掉自己,还会跪在地上求你,对你感恩戴德。 教育家竖锯:你们都太直接了。@陆一鸣你该和他玩个游戏。生命的重量就应该放在天平上。 陆一鸣看著屏幕上一个比一个可怕的復仇方案,嘴角抽了抽。 真是一群活阎王。 法外狂徒张三:兄弟,咋了?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 陆一鸣:没什么,一点私怨。我这次拋尸,就是想噁心噁心他。 他故意这么说,利用这群疯子的思维,来推导这五个残疾人的动机。 他从来不是什么侦探天才,只是个想破案的普通人。 而最好的破案思路,有时就藏在罪犯的脑子里。 教授莫里亚蒂:有趣。你的报復带有强烈的羞辱和象徵意义。他做了什么?夺走了你重要的东西?金钱?尊严? 窃格瓦拉:这还用问?要么是偷他老婆了!要么就是偷他钱了! 陆一鸣:…… 这偷电瓶的脑迴路,真是简单又纯粹。 就在这时,厕所门被敲响。 一名警员递进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鸣,这是昨天的外勤补助。头儿说你功劳最大,这份是你的。” 陆一鸣接过纸袋,入手沉甸甸的,一捏厚度,少说两万美金。 看来马库斯確实特別关照自己了。 “咳,这次多亏你了。” “要不是端了邪教窝点,咱们被市长办公室扣了这么久的加班费,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陆一鸣点点头,正想客气两句,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第26章 他们是沾满鲜血的刀 “等等!” 陆一鸣叫住要离开的警员,急切地问道:“市政府是不是把所有的专项补助都停了?” 警员一愣,苦笑摇头:“早就停了啊。单亲妈妈补助、退伍军人福利……拨款全被市长挪去当政治献金了。新闻天天在骂。” 陆一鸣僵在原地,手指却已经攥紧了。 他现在才发现群里那个小丑说的没错。 是动他们的钱。动了最无力反抗的那些人的活命钱。 “为什么没人投诉?”陆一鸣追问道。 警员摆摆手,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投诉有啥用,今天投诉,明天举报信就能放市长办公桌上。烂到根了。” “残疾人补助也停了?” “对啊,你没听科恩说吗?他老婆那份停了半年了,”警员耸肩。 “他家就靠那点钱活。” 残疾人…… 被停的补助…… 地铁站拋尸…… 宣战…… 所有的碎片逐渐匯聚在一起。 陆一鸣冲回客厅,一把揪起科恩:“你们家是不是全靠艾莎的残疾补助活著?” 科恩嚇得结巴:“对、对啊……每月几百刀,可半年没发了。” “你是不是因为这事打她?” “哪能啊!她是我最爱。” 咔嚓。 陆一鸣抽出旁边警员的枪,顶在科恩额头。 “说实话。” “是、是我打的!”科恩立马双手举过头顶。 “可我能怎么办?!她自己都快饿死了,还拿钱去帮那些什么狗屁互助会的人!” 陆一鸣追问道:“你们有去投诉过吗?” 科恩想了想,大吼道:“哎呀警官,有!她们那个狗屁互助会集体投诉过,结果第二天就被混混找上门了。” “他们还在什么媒体上发了视频!一个小时就没了!被下架了。” 这时,马库斯拿著文件快步进来:“鸣,確认了。这五个人都失踪了,住处全是空的。” 陆一鸣接过报告,上面记录著他们的月收入情况: 艾莎·科恩,面部烧伤,月补助$220 汉克,左臂缺失,月补助$280 乌玛,右腿截肢,月补助$350 马利克,左腿残疾,月补助$300 奈绪,右腿缺失,月补助$310 五人全是残疾人。 那点微薄的残疾补助,是他们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是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而这希望,已经被掐断了半年。 投诉无门,反而招致市长的报復。 陆一鸣缓缓直起身。 原来他们是在用血肉写控诉状。 一群残疾人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甚至像艾莎一样被家暴、被歧视。 他们被社会彻底否定存在,连“人”都不算。 他们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回答: “我们生前是残缺的。” “但死后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陆一鸣感到窒息。之前的推论也不是完全错误。 他们不是受害者,而是殉道者。 可这还不够。陆一鸣后背冷汗直冒。 五个残疾人,如何完成切割、缝合、搬运、拋尸?他们在献出自己肢体的时候,可还是活著的。 谁能搞到镇静剂?谁知道地铁站监控被破坏? 除非有人帮他们。 不,是有人利用他们。 他猛地想起些解释不通的问题。 为什么新闻发酵得这么快? 为什么白宫那位这么关注,却不派fbi接手案件? 这桩骇人听闻的谜案,就像一颗倒计时的炸弹。 它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引爆,化作震惊全美的丑闻。 “这是一场政治刺杀。” 陆一鸣不断地喃喃自语,马库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当五个被社会拋弃的人用血肉拼出完整的尸体,被扔在城市最醒目的地方时, 就已经不是简单的復仇,他们是被精心挑选的“刀”。 一把捅向市长,沾满血的刀。 而那握刀的手…… 陆一鸣抬起头,望向远方。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案子。 这是选战。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眼前就浮现出一行字。 【灵魂剖析30小时结束】 【感知+0.5,医学技巧+1,暴食+1,对人肉的渴望+1】 汉尼拔的能力,结束了。 那股让他能看透表象的感知力逐渐褪去。 隨之而来的是大量用脑的疲惫,以及难以言喻的对血腥的留恋…… 这时,一名警员急匆匆衝进来。 马库斯有些烦了,怎么每次报信的都是这哥们。 “不会是哪个地铁口,又出现行李箱了吧?” 报信警员,不停地摇著脑袋,“不是不是。” 马库斯鬆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这次直接是市政府大楼楼顶……” 警员咽了口唾沫:“有一个黑人男要跳楼!” …… 市政府大楼外,人群已堵得水泄不通。记者、消防、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仰著头,举著手机。 楼顶边缘,那个男人摇摇欲坠。 那男人的躯干上,嫁接著一对亚裔女子的细瘦手臂,左腿来自黑人女性,而右腿则属於白人男性。 黑人男性马利克。五名“殉道者”中的最后一人。 他没有被毁容。他不需要隱藏。 今天,他的脸必须被所有人看见。 他挣扎著昂起头,用尽力气嘶吼,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市长!还我们的补助!” “你喝了我们的血!吃了我们的肉!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吗?!” 他今天的使命,就是从市政府的楼顶,用最惨烈,最无法被忽视的方式,完成这场仪式的最后一幕。 咔嚓、咔嚓、咔嚓—— 长枪短炮的镜头疯狂闪烁,白光誓要將他扭曲的身形烙在画面里。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吼声几乎盖过了他的吶喊: “上帝啊!这是那个活著的拼尸吗?!” “他是第五个受害者吗?!” “先生!是谁对你做了这些?!” 人群中,刺耳的起鬨混了进来: “垃圾,怎么还不跳啊,快跳啊!” “come on我在这里等著你,內个。” 几乎在同一时刻,社交媒体炸了。 四个事先录製好的视频,被一个匿名帐户同时发布。 艾莎、汉克、乌玛、马利克。 四张憔悴平静的脸,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他们对著镜头,用最朴素的言语,讲述自己被夺走的一切: “我叫艾莎,我脸烧伤了,我被我丈夫家暴。每月220刀补助,是我和女儿的饭钱。已经半年没有收到了。” “我是汉克,我没左臂。280刀补助,是我不被冻死的保证。他们还拆掉了我的帐篷。” “乌玛,我少了条腿,上不了班。350刀是我买药,要吃饭的钱。钱没了他们还派人上门打我。” “马利克。我左腿是假的。半年了,我已经快饿死了……” “奈绪是我们的伙伴。补助停了,救济领不到,饿死在家里。我们用了他的身体。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市长的暴行” 没有哭喊,只有平静的绝望。 直到最后,艾莎抬起被烧得扭曲的脸,直直盯著镜头: “他们偷走的不只是钱。” “他们偷走了我们作为人的资格。” “他们说我们是累赘,是废物,是帐本上可以划掉的数字。” “那好。”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决绝的神情。 “今天就用废物的血肉告诉所有人。” “我们也可以是一个人。” “五个被你们逼到绝路的废物也是会吶喊的。” “市长先生!”马利克的声音在视频结尾响起,与他此刻在市政府顶楼的嘶吼重叠。 “你看清楚!” “这就是你一手创造的……” 第27章 跳楼 马库斯和陆一鸣带著凶案组赶到市政府大楼时,这里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举著麦克风的记者、直播的网红博主,还有兴奋高喊“jump!!jump!”的看客。 楼顶边缘,马利克那具被缝合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嘶吼声断断续续: “市长!还钱!还我们的命!” “上顶楼!”马库斯吼道,带头推开人群。 一行人衝进大厅,电梯全部禁闭著,大楼內暗沉沉的。 “妈的!停电了!” “楼梯!快!” 十几个人沿著消防楼梯疯狂向上冲。 爬到顶楼出口,一扇铁门挡住了去路,门把手上掛著一把全新的重型掛锁。 “退后!”米婭拔枪瞄准。 砰!砰!砰! 火星四溅,锁头纹丝不动。 “防弹的?”米婭咬牙。 时间流逝,楼下传来的起鬨声越来越响。 就好像催著马利克赶快去死。 陆一鸣盯著那把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的红包记录。 选择窃格瓦拉专属能力【暗夜窃行】,点击使用。 无数种开锁方式在肌肉记忆里甦醒。 他目光扫过米婭胸前的警徽,伸手一抓。 “你干什么?!”米婭惊呼著抱胸。 陆一鸣没理会,捏著那根警徽下的別针,尖端抵进锁孔。 手指以微小的幅度震颤。 咔噠、咔噠、咔噠…… 三秒。 “咔嗒。”锁舌弹开。 【懒惰+0.3,贪婪+0.3】 红字在视眼前一闪而逝。陆一鸣丟开警徽,一脚踹开门。 “走!” 门外狂风灌进来,脸颊被吹得生疼。 所有人看向陆一鸣的眼神都变了。好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贼啊? 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散开!包抄!”马库斯急忙下达命令。 之前的黑人女性乌玛还没醒过来,只要抓住了马利克就能顺藤摸瓜抓住幕后黑手。 眾人压低身形,顶著狂风从楼梯间衝出,朝著楼顶边缘那个摇晃的身影逼近。 “別过来!”马利克趴在边缘猛地回头,拼接的身体不停地扭动著。 “再过来我就跳!” “ok!ok!冷静!”马库斯立刻举手,所有人停在十米外。 陆一鸣上前一步,迎著风大喊:“马利克!听著!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市长完了!你们的视频已经传遍全网了!” “你现在跳下去,除了多一具尸体,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但活著!就能亲眼看到那个杂种下台!活著才能看到你们用命换来的改变!” 马利克趴在边缘,半个身子悬空,放声大笑: “哈哈哈……年轻人,你不懂……” “我们五个,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就没想过要活。” “我们早就死了。死在投诉信被扔回来的那天,死在饿得只能分一碗汤那天……” “现在躺在这里的。”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那具由不同肤色、不同肢体拼成的身体,眼神狂热。 “是我们的作品。是我们用五条垃圾的命,给世界留下的艺术品。” “它必须完成。”他死死盯住陆一鸣。 身体又往外挪了几寸,碎石簌簌落下。 “不!”米婭失声喊道。 马库斯急得满头汗,却不敢再动。 妈的,忘记了这傢伙还是个变態邪教徒。 陆一鸣的脑子飞速转动。 劝不住。 这人求死之心已决,任何活下去的理由对他都已无效。 那就不劝生。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嘴脸,语气带著挑衅: “马利克,你想用你的死给市长定罪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马利克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著他。 陆一鸣缓缓向前,拿出手机晃动了一下。 “市长他们发了新的视频,说你们是神经病的邪教徒。” “这一切是你们互助会自导自演的闹剧。说你们为了讹钱,不惜自残、互残,最后还演一出跳楼戏码。” 马利克脸都因愤怒地变形:“不可能!你骗人!” 陆一鸣不以为意,甚至还继续挑衅道: “你觉得我骗你?跳啊。看看会发生什么。” “明天就会有专家拿出你的精神病歷,后天就会有內部人士爆料说你们讹诈。” 马利克的脸上露出剧烈的挣扎。 “不可能!你骗人!那群人答应我们,只要我们做了!就一定可以把市长拉下马!” 陆一鸣眉头一挑,果然背后有人帮他们。 他是故意这么说,对付一个毫无生念的人。 怎么样劝他都没有用,只能拿出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对这个世界產生不甘与依赖。 他最在意的是什么?就是他们做的这一切,不能让市长落马。 这样,他们五个人就白死了。 其他警员用惊悚的眼神看向陆一鸣,这样真的能行吗? 不会把人逼急了吗? “视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过来看啊。”陆一鸣继续循循善诱。 “你们五个人用命换来的曝光,会在爭吵里被模糊、被遗忘。 最后,没人记得你们的名字,只会记得市政府楼顶跳过个神经病。” 马利克露出思索的表情,完成心愿的执念让他往楼边靠了靠。 “你当我傻吗?你就想让我过去,就趁机拦下我。” 警员们嘆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 但陆一鸣还是没有放弃。 “你不相信的话,就听听下面的喊声。” 马利克转过头,耳朵传来的全是谩骂。 “乐色,快跳啊,怎么还不跳啊!” “磨蹭什么,黑鬼?!假得要死!” 陆一鸣摊了摊手,“你看说的没错吧,所有人都以为你们是在演戏。” “你现在跳下去,你和其他人就白死了!你浪费了他们的生命!” “不可能!”马利克咬牙切齿。 “你想让他身败名裂,想让他坐牢,对吗?” 陆一鸣停在三米外,不再靠近,“那就活著。” “活著出庭作证。” 趴在地上的马利克喉结动了动,似乎真的动摇了。 风在楼顶呼啸。 楼下,人群的喧囂、警笛的嘶鸣、记者的叫喊,乱成一片。 马利克盯著陆一鸣,胸膛剧烈起伏,缝合的伤口在粗重的呼吸下渗出血液。 十秒。 二十秒。 他忽然咧开嘴。 “我……”他的身体开始缓慢地往回挪动。 “你要我看那个视频!你过来。” “没问题,我过来。” 陆一鸣一步一步向著他靠近,假装伸出手机。 只要他靠近,就一把揽住马利克往回拖。 一个四肢都没有的人,自己要是还拖不动,就真的是废物了。 就在他离马利克只有一步远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撕裂空气! 子弹正正射中马利克的身体。 他向后一仰,直直坠下高楼…… 第28章 算计 在马利克下坠的半秒內,陆一鸣做出了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向前一扑,大半个身体探出天台,左手死死抓住马利克那条被缝合的右臂。 “啊!!” 马利克发出痛苦的喊叫,缝合处的尼龙线一根一根崩断,鲜血溅射。 楼下的记者们彻底疯了。 “他抓住了!他抓住了!” “上帝!拍下来!全都拍下来!” “华裔辅警跳楼救人!” 快门声盖过了起鬨的声音,无数镜头贪婪地记录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陆一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艾莎留下的那盒零钱,也许是真的同情他们这些残疾人。 也许因为他骨子里还是个看不得死亡的华夏人。 “抓住他!” 马库斯扑上来,三四名警员也同时冲向边缘,抓紧陆一鸣的腿和腰带。 但地球是有重力的。 马利克的躯体还在向下滑,尼龙线急速崩开,这条右臂隨时可能分离。 不到十秒。不,可能只有三秒。 陆一鸣眼角余光向下瞥去。 楼下,消防队的橙色气垫已经铺开。 赌了! “鬆手!”陆一鸣吼了一声,在警员们惊骇的目光中,主动甩开了同伴的手! 借著马利克下坠的拉力,他整个人纵身跃出楼顶,在空中一个翻滚,双臂箍住马利克的躯体。 “no!”米婭的尖叫声从头顶传来。 风声在耳边嘶鸣,失重感传遍全身。 陆一鸣闭上眼,將马利克的头死死按在自己胸前,用后背对准下方。 轰—— 一声闷响,衝击力从背部炸开,感觉五臟六腑在翻滚。 身下的气垫剧烈凹陷、反弹,又再次下陷。 世界安静了三秒。 隨即,如潮般的尖叫、快门声、警笛声……涌入耳膜。 陆一鸣咳出一口血,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他感到怀里马利克的身体还在起伏。 还活著。都还活著。 “医护人员!快!” “让开!全部让开!” “拍到了!我全拍到了!上帝啊今年的普立兹奖是我的了!” 数不清的镜头像闻到血的鯊鱼群,衝破警戒线,对准了气垫上叠在一起的两人。 白光疯狂闪烁,將陆一鸣的迷茫表情,以及马利克那具残破的躯体,定格。 陆一鸣想撑起身,却眼前一黑。 最后看到的是,米婭和马库斯惊恐的脸,正拨开人群向他衝来。 …… 意识沉入深海里,断断续续。 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是医院天花板迷迷茫茫的白。 两张脸在模糊中逐渐清晰。 陈若妍眼圈通红,紧紧握著他的手;米婭站在床边,抱著手臂,脸色难看。 “……你可算醒了。”陈若妍声音发颤,强行忍住泪水。 “你脑子进水了!”米婭的声音硬邦邦的,明显十分愤怒: “从七楼往下跳?你以为你是超人?” 陆一鸣喉结滚动,发出沙哑的声音:“那个残疾人怎么样了?” “死不了。”米婭別过脸,气还没消。 “中了一枪,没打中要害。失血过多,还在icu,但暂时没生命危险。” 陆一鸣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 隨即,更深的寒意漫了上来。 谁开的枪? 谁想让马利克,这个最后的证人彻底闭嘴?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那个帮助了他们,提供了药物、拋尸技术,教他们如何避开监控的幕后推手。 只有不会说话的死人,才是最好用的刀。 病房角落的电视正播放著新闻。 画面里,那位金髮总统先生,正站在讲台后,面色沉痛,语气愤怒: “……我很愤怒,也非常痛心。在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在弗里蒙特,竟然发生了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一个市长,竟敢如此压迫我们社会中最脆弱的群体。 我们的残疾同胞!这是对文明的褻瀆,是对人权的践踏!” 画面切换到陆一鸣抱著马利克坠楼、落在气垫上的惊险镜头。 “我们也要向这位英勇的华裔警员致敬。他展现了真正的勇气和美利坚精神……” 总统面不改色,手舞足蹈地说著冠冕堂皇的话。 紧接著,是市长被狼狈押上警车的画面,旁白还在介绍他与拉撒路邪教组织的关係。 陆一鸣盯著电视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案子还没完。 拉撒路邪教和这件事到底什么关係? 为什么自己基於错误前提的推理,能阴差阳错地找到了那个邪教窝点? 那个窝点又偏偏和市长扯上了关係? 太巧了。 就像有人故意把邪教和市长提前打包好,放在了他面前,就等著他去发现。 我是不是……也被人当刀使了? “吃点东西。”陈若妍把剥好的香蕉递到他嘴边。 陆一鸣咬了一口,食不知味,眼睛里全是那位慷慨激昂的总统。 加州是总统所在民主党的票仓,而弗雷斯诺市长是共和党人。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市长丑闻,残疾人群体的选票,惊天营救带来的民意好感…… 所有线索,指向一个可能性。 也许这一切的幕后的人,就是此刻电视上这位手舞足蹈的胖子。 而他陆一鸣,和那五个残疾人一样,都只是这盘棋里,比较有用的棋子。 “妈的,要是能见到他,我一定给他个大逼兜。”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三名身穿深蓝色西装、胸佩星条旗徽章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目光落在陆一鸣脸上,声音平稳: “陆先生,总统要见你。” 陆一鸣:??? 不是吧?我就心里口嗨一下,言出法隨这技能能不能用在买彩票的时候啊? 没有给他任何询问或拒绝的时间,两名特勤人员已经上前。 一左一右將他从病床上扶起。 陆一鸣本以为要上车去机场,结果却被直接搀扶著,穿过医院走廊,来到了icu病房。 一间加强安保的病房外,挤满了白宫记者团。 门开了一条缝,陆一鸣被带了进去。 病房內,消毒水气味浓重。 那位刚刚还在电视上的总统,此刻就站在病床边,表情凝重地看著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马利克。 “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残疾人们一个胶带!” 咔嚓!咔嚓!咔嚓! 隨行记者们抓住这个“总统亲切探望重伤残疾人”的珍贵镜头,疯狂拍摄。 闪光灯將病房照得光亮,完全不顾及病人。 这总统为了作秀,居然真的跑了一趟。 你是怕他死得不够快吧?陆一鸣嘴角抽搐。 特勤人员俯身,在金髮总统耳边说了两句话。 总统立马转过身,紧紧握住了陆一鸣的手。 “陆警官!我们英雄的年轻人!”他的脸上掛著有感染力的笑脸。 他声音洪亮,確保每个记者都能听清,“你成功破解了这桩拼尸案!” “你做得非常出色!我为你骄傲!全美利坚都为你骄傲!” 咔嚓!咔嚓!咔嚓! 镜头全部转向陆一鸣,记录下“总统亲自表彰辅警英雄”的时刻。 陆一鸣被他握著手,脸上被迫挤出个微笑,心里却一片冰凉。 看这架势,官方是打算就此结案。 至於背后的政治算计永远烂在黑暗里吧…… 第29章 拉撒路的奉献金 他还以为这位亿万富翁总统,会打赏他个几十万奖金。 结果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对著镜头说了几句没屁用的漂亮话,就乾脆地走了。 大老远飞来医院,就是为了拍两个镜头,贏一下吗? 记者们也追著总统跑了。 陆一鸣站在原地,有点恍惚。 这就……完了? 当他走回自己病房时,马库斯和局长顾秋已经在等。 “鸣,没事吧?”马库斯上前扶著他。 顾秋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和一个长方形盒子。 “陆警官!” “这次你成功破获地铁拼尸案,並救下受害人。” 他顿了顿,先递上那个盒子。 陆一鸣接过打开。 一枚崭新的银色盾形警徽躺在盒內,下方刻著编號和“police”字样。 “鑑於你的杰出表现,现破格任命你为警员。” 陆一鸣看向这几个字: police。 跳过实习期。直接就是正式警员。 这意味著更高的工资、能够配枪、有独立办案权、有养老金…… 在这座城市里,有个被承认的位置。 他抬头看顾局长,又看马库斯。 两人都在笑,是上司对得力下属那种欣慰的笑。 “谢谢局长!谢谢头儿!我一定继续努力!” 陆一鸣敬了个礼,笑容灿烂眼神清澈。 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却是: 这个位置还不够。他要继续往上爬。 警探、警佐、中尉…… 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不是为了狗屁美利坚,只是为了他自己。 “局长,拼尸案……还没完吧?”陆一鸣看向顾秋,他摸不准这位华裔同胞的態度。 还有一具遗体没有找到,剩下的断肢也没有找到。 顾秋笑了笑,很明確地说道:“已经结束了。” 意思很明確了,剩下的不用查,也没人关心。 陆一鸣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怀疑这个顾秋局长也是有派系的。 当初媒体为什么能这么快获得警方的动向?他还怀疑是米婭那个大嘴巴。 马库斯也只跟顾秋匯报过。 要么是顾秋主动放出去的。要么就是警局还有其他內鬼。 为的就是把市长的名声搞臭。 这种被人当成棋子的感觉很糟。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资格反抗。 …… 接下来几天,陆一鸣在病房养伤。 每天陈若妍来送饭,变著花样做。 第三天半夜,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脑袋探进来,是老迈克。 他手里提著两箱盒装牛奶,鬼鬼祟祟闪进来,反手锁了门。 “哟!陆警官,醒著吶?” 迈克咧嘴笑,把牛奶箱放地上,发出闷响。 “迈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陆一鸣坐起身。他有点意外,这老抠门居然会带礼物。 “来恭喜你啊!转正成警员了,真厉害!” “来就来,不用带礼物的。” 迈克没回答,走过去把窗帘也拉严实了。 他蹲下,拆开牛奶箱塑料膜。 里面不是牛奶,而是用泡沫纸包好的长条块。 迈克拿起一条,撕开泡沫纸。 昏暗灯光下,沉甸甸的金色露了出来。 是金条。標准的一磅金条。 陆一鸣呼吸一顿。 “是拉撒路现场那批?”他压低声音问道。 “不然呢?”迈克拿起一根掂了掂。 “他们管这个叫奉献金,蒂莫西做笔录也没把这部分交代出去,他还指望少判几年。” “这里有多少?” “这里二十根,二十磅重。按照现在的行情,一磅黑市能出到十二万。” 陆一鸣看著那堆黄金,心跳有点快。 这不是小钱。两百三四十万美金,还不用给万税爷交税。 够他瀟洒一辈子了。 迈克把金条放回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东西是好东西,麻烦也很大。” “什么麻烦?” “拉撒路那群疯子在找这批黄金了。” 迈克吐了个烟圈,“他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蒂莫西就是个小城市的小头目,真正的大人物在纽约。被人抢了20磅黄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迈克眯著眼看向陆一名,“怎么处理?熔了做两个金鞋垫?还是还回去?” 陆一鸣拿起一个金条,用后槽牙磕了一下。 甜的,越纯的金子越甜。 两百多万美金……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笔钱,他能买个大房子,买辆好跑车。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能做很多事。 打通关係,往上爬,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回去?”陆一鸣抬起头,看著迈克,忽然笑了, “迈克,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辅警的时候,一个月八百。现在转正了警员,税后到手也就三千出头。” 陆一鸣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弗里蒙特,这点钱够干什么?租个像样的公寓都不够。 我拼了命破了这个案子,差点摔死,换来的却只有一份晋升令和几句漂亮话。” 迈克把烟摁灭在窗台上:“好小子,听你的意思,你打算昧下来了?” “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现在已经是正式警员了,有配枪资格和执法豁免权。 再不济,自己还有罪犯聊天群的能力。 拉撒路?来吧。来了我就清空弹夹! 隨即,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对金钱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行,你有种。” 迈克点头,把金条重新包好塞回箱子。 他冲陆一鸣伸出两根手指,齜牙笑道:“我抽两成。保管费信息费风险费。” “两成?”陆一鸣挑眉,“你心够黑啊?!” “黑?” “我的陆警官!没有我,你能找到那教堂?我还要打点黑帮的老伙计呢,两成,不多啦!” 陆一鸣没再爭。迈克说得对,以后还需要他做的事还很多。 “行,两成。” “爽快!”迈克拍了下大腿,把箱子重新封好,看起来又像两箱普通牛奶。 “东西我先带走藏好。等你出院,咱们再细说。” 他提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著陆一鸣。 “陆,有句话得提醒你。” “有时候,做个好警察,得知道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一鸣没说话。 他怀疑老迈克在点他,他应该也看出来了拼尸案的背后是选战。 自己最后救了马利克,或许破坏了那位大人物的谋划。 “你现在是正式警员了,自己小心。走了!” 他提著牛奶,顺便顺走了两个警局送来的果篮,溜了出去。 病房重归安静。 陆一鸣靠在床头,毫无睡意。 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了传奇罪犯聊天群…… 第30章 新来的女罪犯 他没有著急点开群聊,而是先点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暱称:陆一鸣 职位:美利坚加州弗里蒙特市警察局—凶案组警员(升职奖励0.3自由属性点可分配) 陆一鸣想了想,最该提升的確实是智力和力量。 但这0.3点,他决定先留著,不急著加。 等真遇到要命关头,是加在力量上保命,还是加在智力上破局,再说不迟。 他扫了一眼面板,发现下次升职可以分配的属性点变成了0.5。 “看样子升得越高,能加的属性就越多啊。” 他嘖了一声,“还得继续往上爬才行。” 只有爬得够高,才能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接著看蓝色区域。 【理性数值】 智力:1.25(↑0.05)【在使用过汉尼拔能力后,你掌握了一点医学知识,脑子活络了些。】 力量:1.1【与之前差不多,你还是稍微强点的弱鸡。】 魅力:1.8(↑0.1)【由於职位提升,你的魅力再次升高。】 感知:2.0(↑1)【在使用过汉尼拔的能力红包后,你的感知能力显著提升。】 …… 陆一鸣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有点用,但不多。 但看到红色区域的时候,心臟猛地一跳。 【狂躁数值】 狂暴:0.5【你还能勉强压抑住自身的暴虐欲望。】 贪婪:1.5(↑0.5)【你已经压制不住內心对於金钱、权力的渴望,开始主动敛財】 杀戮:0【你守住了本心,未曾越界。】 懒惰:0.3(↑0.3)【在使用过窃格瓦拉的红包后,你开始有点想躺平了。】 瑟欲:2.1(↑0.1)【你开始无法压抑自身,请努力克制你的兽性。】 暴食:1.0(↑1.0)【你对美好事物產生了欲望,尤其是对血淋淋的人肉。】 陆一鸣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这红包的代价也太他妈大了! 原本自己还算个正直善良的好青年,至少没主动害过人。 结果现在胆子肥到敢黑下两百多万的黄金,还觉得理所应当。 红包用多了,人真的会变。 而且,为什么用窃格瓦拉的红包,蓝色属性没涨? 红色倒是“懒惰”和“贪婪”一起飆升。 这不坑爹吗? 等等……他盯著贪婪数值。 之前使用红包明明是涨了0.3啊?怎么变成涨了0.5了? “绝逼是面板出bug了!” 陆一鸣绝不承认自己就是个贪婪的人,属性会自我成长。 一定是之前看错了,对,看错了。 他关掉面板,深吸几口气,平復一下心情,才点进【传奇罪犯聊天群】。 嚯,今天群里格外热闹,消息刷得飞快。 啥情况?又有人发作案现场分享了? 爬了几下楼,他明白了。 来新人了。 一个头像是浓妆艷抹的小丑女孩,咧到耳根的血红嘴角,双马尾一蓝一红,眼神疯狂。 小丑女哈莉·奎茵。 她正在疯狂刷屏: 小丑女哈莉·奎茵:@小丑mr.j puddin!我终於找到你啦!哈哈哈!我知道你在这里!(≧?≦)? 小丑女哈莉·奎茵:@小丑mr.j理我一下嘛!我给你带了礼物哦!是你最喜欢的bang!的那种!(???) 小丑女哈莉·奎茵:@小丑mr.j…… 下面跟了一连串跳舞、爆炸、爱心的疯狂表情包。 法外狂徒张三:哟呵!妹子你好,我是张三,专业提供“合情合理”的脱罪方案,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化学家老白:@小丑女哈莉·奎茵別@了,你圈的那个人,就没见他发过言,估计是个死人號。 教育家竖锯:你再刷屏,我就要跟你玩游戏了。 窃格瓦拉:妹子!网恋吗?我偷电瓶车养你! 小丑女哈莉·奎茵:@小丑mr.j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知道我进这个破群花了多大功夫吗?!(╯°□°)╯︵┻━┻ 紧接著,她直接发了一张自拍。 背景是个爆炸后的化工厂废墟,她疯狂把背心掀起,展现傲人的身材。 对著镜头wink,脚下还踩著个死去的警卫。 陆一鸣嘴角一抽,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位可是dc漫画里出了名的疯批恋爱脑,满脑子只有她的“mr.j”,破坏力惊人。 窃格瓦拉看到妹子,满脑子都是网恋。 但他陆一鸣不一样。 他看著小丑女的头像,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位姐,看起来挺能打……能不能薅点羊毛?” 他试探著打起字。 陆一鸣:@小丑女哈莉·奎茵別喊了,你发个红包,说不定他就被炸出来了。群里规矩,新人进群发红包。 几秒后。 【小丑女哈莉·奎茵发了一个红包。】 封面是她搂著一个穿紫色西装、绿头髮男人的脖子强吻的漫画合影,背景是炸开的烟花。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到红包】 【恭喜您抢到:爆爆狂欢(小丑女专属能力)300秒】 【砰砰砰!要玩就玩点大的!子弹是最好的小丑道具!】 陆一鸣眼睛一亮。好东西!虽然时间短,但这是实打实的枪械技能,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可没忘记,自己上次瞄的是头,打的却是腿,那有多尷尬。 不过用这个红包的副作用是啥? 他满意地收起红包,看向群里。 小丑女哈莉·奎茵:@陆一鸣你骗我!我的puddin为什么还不出来!(〃>皿<) 窃格瓦拉:@陆一鸣兄弟,教教我,怎么让妹子发红包?我也想学! 法外狂徒张三:@窃格瓦拉你先去整个容,再偷辆玛莎拉蒂,可能有戏。 陆一鸣:@小丑女哈莉·奎茵他可能在忙著跟蝙蝠侠约会呢,没空看群。 发完这句,陆一鸣就关掉了群聊,没再看后面的鸡飞狗跳。 他躺在床上,开始冷静思考。 现在自己已经是凶案组正式警员,算迈出了关键一步。 但怎么才能升得更快?破更多的案? 要不然还是自己主动犯几个大案子,再自己破案。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妈的,红包用多了,脑子真受影响。” 他骂了一句。用著罪犯的能力,看著罪犯的群,不知不觉连思维也越来越像那群罪犯。 脚踏实地才是正道,现在他还不是个疯子。 拼尸案算是查不了了,和共合党以及邪教拉撒路都结下了梁子。 共合党那边要找也是去找总统。 而拉撒路,拿了他们二十磅黄金。 “就……就拿了一点黄金,不碍事吧?” 他有点心虚,“他们家大业大,应该不缺这点黄金吧?” …… 纽约,曼哈顿区,某座华丽的教堂地下。 一片漆黑里有盏烛火,墙壁上的影子不断扭动。 一位穿著黑色修女长袍的女人,正跪在烛火前。 墙壁上掛著一个衔尾蛇缠绕的逆十字。 她闭著眼,像是在祷告。 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神父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 “神女大人!弗里蒙特的教堂……被端了!蒂莫西那个废物被抓了,那批奉献金,不见了!” 跪著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 异色双瞳,一只浅灰,一只深褐。 “落到警察手里了?让他们还回来就是。” 男人额头冒汗,“警局那边的人查过了,缴获財產里没有那批奉献金。” 神女双手合拢,祷告了几秒。 烛火噼啪著响著。 她慢慢开口,“找到这个人,送去实验室,那里的研究就需要这种瀆神者……” 第31章 凶宅 陆一鸣在医院躺了几天,总算能出院了。 后背还有些疼痛,但已经能正常活动。 他被正式调入了凶案组,警服和配枪也发了下来。 凶案组的活儿,比他想像中轻鬆。 这里是弗里蒙特,又不是哥谭。哪有那么多连环杀手。 大部分时间,他就在局里锻炼身体,要么去街上转悠两圈。 不想动了,就在办公室吹空调,也没人说他。 他可是解决了全组加班费的財神爷,同事们跟他说话都十分客气。 拼尸案被彻底结案了,任何调查都被叫停。 icu里的马利克和那个黑人女性乌玛,一周了还没醒。 案子悬而未决,但陆一鸣暂时没能力,也没资格去过问。 这天,陆一鸣正拿著小刀,把一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 他琢磨著最近进帐蛮多的了。 现在住的廉租公寓,隔音极差。 楼上那个嘻哈黑鬼夜夜笙歌,低音炮震得他脑瓜子疼,还经常带不同的妹子回来“交流音乐”。 是时候给自己换个窝了。 “喂,你不知道苹果皮最有营养吗?”米婭喊了他一声。 他点点头,把削下来那层皮递过去:“给你吃,最有营养的部分。” “滚!”米婭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陆一鸣也不在意,把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米婭,我记得你住在富人区,那附近有房子出租不?不用太大,乾净点,安静点就行。” 米婭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说道:“那片是你能租得起的?隨便一个高层公寓都要几千刀呢” “问问嘛,万一有漏可以捡呢。” 米婭眼珠转了转,看著他这副“嘚瑟”的样子,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傢伙天天占她便宜,这次得好好教育他一下不可。 “嗯……房子嘛,倒真有一个。” “两层独栋,还有小花园,家具都有。就是房子有点老。” 陆一鸣来了兴趣,追问道:“独栋?租金一个月多少?” “每月两千。”米婭伸出两根手指。 陆一鸣差点被苹果噎住:“两千?美金?你確定不是两万?咋地死神来了在那房子拍过戏啊?” 他现在租的破公寓都要几百刀。 两千租別墅?还在弗里蒙特市富人区? “骗你干嘛,爱信不信。”米婭耸耸肩,努力压著嘴角。 陆一鸣心里犯嘀咕,这价,这地段,肯定是凶宅。 可凶宅又怎么了?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就等於五百块让你住汤臣一品。 有鬼?只要不抢我被子,就当合租室友了。 况且他手上还有正义,鬼有几个师? 陆一鸣心动了。 他已经看到自己端著密雪冰城,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场景了。 “走!带我去看房!现在就去!”他三两下啃完苹果,站起身。 “行啊,反正离我家很近。” 米婭爽快答应,心里乐开了花。上鉤了! …… 私人车穿过繁华的市区,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安静街道。 两旁的房子都不小,打理得精致,一看就是中產以上的社区。 米婭把车停在一栋美式独栋別墅前。 房子看起来很有年代感,外墙爬满了常青藤。 两层楼,面积很大,还有个围起来的前院,草坪很久没修剪,有些杂乱,几棵高大的橡树將房子掩映在绿荫里。 “就这儿了。”米婭找来中介开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好很多。 家具都用防尘白布罩著,掀开一看,都是厚重结实的老家具,透著老钱味。 客厅宽敞,壁炉是真的,厨房设备虽然老但齐全,楼上三个臥室,主臥还带独立衣帽间和浴室。 简直完美,特別是对月租两千这个价格来说。 陆一鸣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老房子特有宽敞的空间,独门独院的隱私……这跟之前那个吵闹的公寓简直是天壤之別。 “……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別的?”中介是禿顶的白人老头,神情有些担心。 陆一鸣一愣,啥意思?不卖亚裔吗? 米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中介面前。 “……啊哈哈,他的意思是这房子很抢手,好多人都来看过,要租可得赶紧了。” 隨即,她想到了什么,“你钱够不够啊,要不我借你点……” 大小姐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可惜他天生牙口好,吃不了软饭。 米婭已经开始脑补陆一鸣被嚇得屁滚尿流,跪在她家门口求她收留的画面了。 “不用,我有钱!” 中介张了张嘴:“……先生,这套房有点凉快,要不然还是看套別的吧?” 他感觉自己真有良心,前几个租客都被嚇得够呛,还有一个进了医院。 “我就喜欢凉快的!” 手续办得很快。 中介把钥匙递给陆一鸣。 “祝你……乔迁快乐哈。”中介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一鸣拋了拋手里的钥匙,看向米婭。 “你家就在旁边吧,我以后上班可就蹭你车了。” 米婭翻了个白眼:“隨你便。” …… 下午,陆一鸣乾脆请了半天假,开始收拾他的新家。 擦灰尘,拖地,把罩布都收起来,忙得不亦乐乎。 夜幕来临,他躺在浴缸里,哼著“阳光彩虹小白马~”的调子。 他问了中介,房子也卖,价格也不贵,过段时间那笔金条能折现了,就买下来。 “果然,我还是个想著买房的东方人啊。” 房子很大,收拾起来累,得努力赚点黑钱为豪宅配上几个女僕才行。 “现在我也是住別墅的人了!” 热水包裹著他的身体,陆一鸣闭著眼,享受这难得的愜意…… 突然,喷出的水流变得滚烫! “我靠!”陆一鸣被烫得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拧水龙头。 慌乱中,他看到龙头里涌出的是红色的液体! 血?! 陆一鸣心臟猛地一跳,脑海里全是拼尸案的肢体和鲜血! “不对不对,血要更鲜红一些!” 他强迫自己冷静,凑近闻了闻。 一股锈腥味。 “锈水啊?” 他拍了拍胸口,让气顺一些。 “自己嚇自己……明天找人把水管换了就行。” 陆一鸣惊魂未定地甩了甩头,抹了把脸。 抬头瞬间,身后那面全身镜內,快速闪过一个人脸…… 第32章 这房子结构不对 “谁?!”陆一鸣猛地转身! 身后只有空荡荡的浴室。哪有什么人脸? 他快步走过去检查全身镜和旁边的衣柜,一切正常。 “眼花了?还是水蒸气?” 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定了定神,把腰间浴巾裹紧,光著脚走回臥室。 关了灯,刚躺下。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传来,在深夜里十分刺耳。 陆一鸣屏住呼吸。 是谁?米婭?別人还不知道他搬家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快速起身,摸到枕头下的格洛克。 踮著脚走到主臥阳台,从窗户往下看。 门前空空如也。敲门声也戛然而止。 “可能是风吧……” 他自我安慰一句,准备转身回房睡觉。 “哇呜……呜嗯……” 一阵尖细的呜咽声又闯进耳朵。 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孩子的抽噎,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操!”陆一鸣直接推开了枪的保险,汗顺著脸颊滑下。 这房子里,不会他妈藏著人吧?! 他不相信有什么鬼怪。只可能是人在装神弄鬼! 说不定是之前的租客,或者是流浪汉,甚至是通缉犯。 咔噠! 就在这时,传来了钥匙打开大门的声音。 谁有房子的钥匙?房东?还是那个禿顶中介? 陆一鸣屏息凝神,双手握枪,悄悄走下楼梯。 客厅漆黑一片,只有家具模糊的轮廓。 感知力的提升,让他快速捕捉到了异动。 “好傢伙,贼都敢上警察家偷了吗?” 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正在黑暗中摸索著什么。 还撞到了茶几。 就是现在! 陆一鸣猛地窜出,扑向那个小偷,手臂一揽將其制伏。 嗯?触感不对?软软的,还挺有料?还是个女贼? “啊!”一声惊呼。 紧接著,陆一鸣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巧劲一带一甩! 砰! 他被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砸在地板上,浴巾都散开了大半。 啪!大灯被按亮,灯光照亮整个客厅。 只见金髮散乱的米婭正站在他面前,捂著胸口,脸色涨红。 “陆一鸣!你个臭流氓!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一鸣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感觉哪里不对:“我道个屁歉!这是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他这才看清,米婭穿著一身紧身运动服,手里拿著钥匙。 “你哪来的钥匙?!” 米婭眼神飘忽,有点心虚地说:“啊,我这不是……夜跑路过嘛……” 她才不会说,这一片房產都是她们家的。 今晚特意要了备用钥匙,来看陆一鸣出丑,结果出师未捷先被吃豆腐。 “你夜跑跑到別人客厅里?还有,你是不是没告诉我这房子闹鬼?!” “啊哈……你,你都知道了啊……” 她见瞒不住,乾脆默认了。 但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强行憋著笑。 “废话!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真给我弄了个鬼屋!” 陆一鸣被看得有些发毛,赶忙將浴巾系好。 把刚刚发生的血水、镜子里的人脸、敲门声和呜咽声都说了一遍。 “哎呀,大不了……我把租金还你嘛~” 米婭小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理亏,但陆一鸣分明看到她转过头偷笑。 “不用!”陆一鸣摆摆手,“这房子里根本没什么鬼。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目光扫视著宽敞的客厅。 “我怀疑,这房子里还藏著其他人。” “有、有人?”米婭咽了口唾沫,非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 她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们把它找出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那诡异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而且这次他们就在一楼,听得格外真切。 “啊!” 米婭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陆一鸣身边缩,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真是又菜又爱玩的货。 “你轻点!”这妞手劲不小。 陆一鸣推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凝神细听。 这次,他们就在门厅附近,门外绝对没有人。 敲门声像是凭空出现的。 “真…真有鬼啊?”米婭声音有点发颤。 “有个屁的鬼!”陆一鸣骂了一句,闭上眼睛,將感知力发挥到极致。 几秒后,他睁开眼,看向天花板。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在楼上。” 他把米婭护在身前,让她当肉盾。 “我们上楼!” 两人躡手躡脚地爬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声。 “呀!”米婭低呼一声,“你枪顶到我了!” 陆一鸣莫名其妙,举起手里的格洛克:“我枪拿在手里啊,没顶你。” …… “哇呜……呜嗯……” 哭泣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就像从他们旁边墙壁里发出来的。 米婭嚇得汗毛倒竖,抓紧了陆一鸣的胳膊。 陆一鸣把耳朵贴近墙壁,听了几秒。 “这声音……是猫叫?是发情期的猫叫声?” “猫?猫怎么会在墙壁里?”米婭也把耳朵贴过去。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陆一鸣喃喃自语,恍然大悟。 “这房子结构有问题,可能有密室,密室里面可能困著一只猫,或者一个人。” “密室?那我们快找找入口!”米婭又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虽然菜,但是真的爱玩。 陆一鸣嘴角抽了抽: “大小姐,你就不怕密室里藏著的不是猫,而是个活人?变態杀人魔什么的?” “怕什么!我们俩是警察。你见过猫怕耗子的吗?” 陆一鸣无奈,在遥远的东方,耗子真的会打猫。 他弯起手指,在楼梯墙面上敲击。 咚咚……都是实心的闷响。 直到他敲到主臥浴室的墙壁。 咚、咚、咚…… 声音明显空荡、回声很大。 “是空心的!后面有空间!”陆一鸣精神一振。 他看向旁边那个全身镜,联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人脸。 如果镜子后面是空的,渗出的雾气和光影可以折射出人影。 用手按在镜面上,手指和面镜倒影严丝合缝,这还是一面双面镜。 “这镜子安装得太死了,不像有机关……” 他又看向旁边的实木衣柜。衣柜紧贴著那面空心的墙。 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敲了敲衣柜的背板。 “咚——咚——”更加明显的空心声! “机关就在这。”陆一鸣开始趴在衣柜內摸索,试图找到机关。 米婭在旁边看著,隨手扶住衣柜侧面的木质装饰。 “我们直接拿把铁锹,把衣柜破开不就行了?” 她话音未落,手指无意中一拧。 嘎吱吱—— 一阵转动声响起! 紧接著,整个厚重的实木衣柜,连同它背靠的墙壁,竟然像酒店大堂的旋转门一样转动起来! “啊!”米婭猝不及防,尖叫一声。 整个人顺著旋转的力道,直接摔在衣柜內的陆一鸣身上。 噗通!噗通! 两人搂在一起,被转动的衣柜带入黑暗中,狼狈地滚下楼梯…… 第33章 知更鸟不会在黑夜里歌唱 米婭迷迷茫茫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感觉脸贴著个硬物,身上还压著个人。 “oh!shit!”她尖叫一声,使劲推开身上的人。 陆一鸣被推醒,捂著后脑勺坐起来。 “臭流氓!你浴巾呢!”米婭喊道。 陆一鸣低头一看,才发现浴巾没了。 我靠!以后再也不裸睡了,这下亏大了。 “你快把头转过去……”他乾咳两声,摸到浴巾繫上。 两人这才打量四周。 一片漆黑,空气里满是灰尘,有些呼吸困难,伸手就能摸到墙壁。 “咳咳……”米婭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万幸手电筒还能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白光照亮黑暗,直直照出一张空洞的骷髏脸!正正对著他们。 “啊!”米婭嚇得手机掉在地上,撞进陆一鸣怀里,玩命拽住浴巾。 “我靠!”陆一鸣护住遮羞布,心里吐槽:就这胆子,你还当个屁警察啊? 他捡起手机。借著光线,看清眼前是一条不到两米宽、三米高的逼仄窄道。 身后是两层楼高的蜿蜒木梯,他们就是从木梯滚下来的。 通道前方黑暗深不见底。 陆一鸣举手机照了照楼梯。“看楼梯的高度,我们滚到地下一层了。” “密室入口在二楼主臥,密室却在负一层吗?” “……那怎么办?”米婭声音发颤。 “先看看。” 陆一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白骨骷髏。 光照下,骸骨发黄有裂痕,表面覆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这是一个死了20年以上的日耳曼女性。” “你怎么知道?”米婭躲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完全白骨化,顏色发黄、发灰,有裂纹。说明死亡时间在20年以上。” “白盆骨比较宽,说明是女性。”说著,陆一鸣用手指挑起一块残破的內衣,“而且,这不是很明显吗?” “呸,臭流氓。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这是日耳曼人的?” 陆一鸣捏住骷髏的头骨。“下頜角角度偏大,臼齿成铲形,是日耳曼人的饮食习惯导致的。” 虽然汉尼拔的解剖学技能已经过期。 但他的医学技能也提升了1,看穿这些基础信息並不困难。 “死因是什么?” 陆一鸣蹲下,在厚灰里摸到一个小金属头,是变形的弹头。 他又扭过头骨,指著上面的孔洞给米婭看。 “枪杀。” 他挪动了一下尸骨,从白骨身下抽出一本硬皮笔记,像是死前在刻意保护的东西。 翻开一看,里面写满了无规律的数字,应该是密码本。 书页里还夹著一个乾瘪的蝉標本。 整本笔记只有扉页上写著一行字母:“die nachtigall singt nicht im dunkeln.” 这是啥意思?陆一鸣一头雾水。 米婭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德语,意思是——知更鸟不会在黑夜里歌唱。” “你还懂德语?” “那是,我跟你说我从小就……”米婭开始自我吹嘘起来,但是陆一鸣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自顾自地思索著:又是密码本,又是知更鸟,又是蝉的。 这女人大概率是房子原来的主人,可她建个地下密室做什么用?又是被谁杀的? “这房子空多久了?”陆一鸣无情打断米婭吹牛逼。 “我们家搬到弗里蒙特后,买了这房子打算出租的。 但租客都说闹鬼,一直租不出去,大概空了十几年了吧。” 米婭不爽地回答道。 “十几年没人住的鬼屋,你还敢租给我?” “啊哈哈……你不是要便宜的吗?”米婭心虚地乾笑。 陆一鸣懒得理她,收好笔记標本。手机只剩十几格电了。 苹果手机电池还是这么不耐用。 “咚咚的敲门声。”他指指头顶的通风管,“密室的通风管里的铁皮鬆了,互相撞击,听著像敲门。 镜子里人影是因为全身镜后是空心的,缝隙渗出的水蒸气和灯光的造成的。血水是水管锈蚀,红锈混水里。” “所以没鬼?就是因为房子太老,而且有密室?”米婭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至少目前是。不能排除这里藏著人。” 米婭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格洛克,检查弹匣,咔噠上膛,动作標准。 “別怕,我枪稳得很。我保护你,你打好光。” 陆一鸣嘴角一抽:“我只是说可能有人,而且大概是……” 话音未落。 “嗖!”一个黑影从阴影窜出,贴墙根掠过! “谁?!”米婭低喝,抬枪就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你不是手很稳吗?!”陆一鸣按下她的枪。 “它跑太快!”米婭小脸微红,不服输地喊道,“追!” 陆一鸣无奈,只能举著手机跟在后面。 心里已经猜到这个黑影是什么。 通道蜿蜒曲折,往前跑了几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灰更厚,空气更闷。靠墙立著几个破败的酒柜。 “咳咳…”灰被搅动,两人剧烈咳嗽。 陆一鸣举手机扫过酒柜。黑影再次窜出,直扑米婭! 米婭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別开!” 陆一鸣感知力全开,左手一抓。 “喵呜——”悽厉猫叫传来。 一只纯黑的野猫被他抓住命运的后颈,疯狂挣扎。 “是猫?”米婭惊魂未定。 “发情的野猫,叫声就像是小孩子的哭泣。” 陆一鸣挠了挠猫的肚子,原本狂躁的野猫顿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別怕,明天就带你去卸载qq。” 米婭翻了个白眼,看向酒柜。“搞这么大功夫就为存几瓶酒吗?” 她开柜,拿起一瓶酒吹掉灰:“罗曼尼·康帝 1945。” 陆一鸣不懂酒,摇了摇头。 “不是很值钱,我家老头子那有一柜。”米婭放下,检查其他。 陆一鸣四处张望,脚踢到个金属物。 低头一看,是台老式手摇发电机,上面还连著老化的电线。 他握住手柄用力摇了几圈。 嘎吱—— 几声响后,头顶几盏老钨丝灯亮了。 光线昏黄,但是能看清楚了。 房间布置很简单,三个酒柜,一套桌椅。 陆一鸣发现除了红酒,柜子还存放了很多锈跡斑斑的罐头,压缩饼乾等应急食品。 一看日期,1980年生產,已经是40多年前了,吃了恐怕能马上飞升。 又检查了一番,除了红酒就是食物。 他失望地摇摇头,还以为会有金条。 隨即,他发现酒柜后面藏著扇圆形的铁门。 用力拉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传来,门后是更窄的滑道,还能隱约听到水声。 “臥槽,这特么还连著弗里蒙特的下水道啊。” “太臭了!”他赶紧关门捏鼻子关上。 “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米婭在另一头兴奋喊道。 她从酒箱里翻出一个金属箱,锁锈死了,索性一枪打烂。 打开,里面是一台老式电报机,旁边还有耳机、电键。 箱內还压著几张破烂的电报纸,写满了点点划划。 陆一鸣走过去,拿起电报纸看看,完全看不懂。 “这才是建造这间密室的目的吧。” 1980年、日耳曼女人、隱藏的密室、地下通道、电报机、密码本、蝉標本、暗號诗。 陆一鸣放下电报纸,看向摆弄电报机的米婭。 “建造这间密室的人,很可能是个潜伏在美利坚的前纳粹情报员……” 第34章 《安吉里之战》 1945年,纳粹战败投降,美利坚搞了个“回形针行动”。 把一大帮德国科学家、工程师、情报人员弄回了自己家。 不知道这群人才里,藏著了多少死忠的纳粹疯子。 他们正躲在美利坚的阳光下,继续著他们的计划。 陆一鸣捏著那枚发黑的蝉標本。 蝉在地下蛰伏十七年,只为最后的一鸣惊人。 米婭歪著脑袋,不解地看向陆一鸣:“so?” 陆一鸣一愣。对啊。 so fucking what? 干嘛拿著吃一美元便当的工资,操著美利坚再次伟大的心。 他现在只是个想往上爬,顺便捞点钱的小警员。 这些跟他有半美分关係?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本密码本?”米婭指了指他手里的笔记。 陆一鸣想了想,把笔记塞进浴巾里:“先放我这儿。” 现在交上去?估计也就是归档落灰。 运气好给个“good work”的表扬,运气不好还可能惹来那群疯子的注意。 既然搞清楚了“鬼屋”真相,两人爬回二楼臥室。 现在想来,这房子就是潜伏在美利坚的纳粹打造的。 陆一鸣又想了想下面那个有吃有喝、有密道的密室,心臟跳快了几拍。 这房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安全屋啊。 那二十磅黄金,藏这里谁能找到? 那条通往下水道的密道,关键时刻就是逃生通道。 房子地段还好,独门独栋…… 他转头,看向米婭,脸上堆起笑:“米婭~你说这房子是你们家的?” 米婭警惕道:“对啊,怎么了?” 陆一鸣凑近,搓著手:“这房子又老又破还闹鬼,你们家也不差这点,一百万卖给我唄?” 米婭像看傻子似的说道:“一百万?你哪来的一百万?抢银行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 “等等!之前那个邪教头目的手提箱,在证物清单上好像没看见……你该不会……” 陆一鸣脸色微变,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嘘!”他压低声音,“没有的事!別瞎猜!你就说,卖不卖?” 米婭挣脱开,瞪著他。 “你想得美!这房子地段在这,只要不闹鬼,修一下能卖几百万!凭什么便宜你?” 陆一鸣笑容消失。 他活动手腕,发出嘎巴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反派的冷笑,“桀桀桀……这里可就我们俩……” “你……你想干嘛?!” 陆一鸣没回答,伸手抓向自己腰间浴巾!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他怪笑著扑过去! …… 三分钟后。 “姐!轻点!手要断了!” “错了错了!真错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一鸣被米婭用擒拿术反拧著胳膊,脸贴地板,嗷嗷求饶。 “哼!”米婭鬆开他,冷哼一声。 “想要这房子,除非你能帮我个忙。” 陆一鸣揉著快脱臼的肩膀:“你说。” “帮我爸解决个麻烦。事成之后,这房子一百万卖你。” 陆一鸣:o(?Д?)っ! “喂,喂!你这话说的怎么像要我去做掉谁。杀人我可不敢。” “不是!我们家丟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米婭神色严肃。 “你们家丟东西,找我?” “这不是看你最近有点邪门吗?凶案组破不了的案子你都能破。” 米婭翻了个白眼,继续补充道:“我爸为这事愁得好几天没睡,家里保鏢顾问、请的侦探也找不到。又不能报警。” 陆一鸣一愣。 米婭全名是米婭·洛克菲勒。 虽然她家只是那个石油帝国家族的分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什么东西能让一位洛克菲勒夜不能寐? “丟了什么?” “一幅画。” “啥画?” 米婭盯著他:“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大嘴巴。” “你才大嘴巴!”米婭踢他小腿一脚,压低声说道: “你听过《安吉里之战》吗?” 陆一鸣脑子都不会转了。 《安吉里之战》这幅画不可能被偷,不仅因为它是画在义大利佛罗伦斯韦奇奥宫墙上的壁画。 更因为它压根就没有完成! 但它的创作者,无人不知——李奥纳多·达·文西。 《安吉里之战》与《蒙娜丽莎的微笑》《最后的晚餐》並称达·文西三大杰作,只是因未完成而名声不显。 “你家把维奇奥宫的墙皮给铲了?!” “是草图!草图!” “真品壁画没完成,流传下来的是达·文西为这画准备的珍贵手稿。就在我家,现在没了。” 陆一鸣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未完成作品的草图,也完全是国宝级的。 这样的东西收藏在个人手里,来路绝对经不起任何调查。 自然不可能报警,警察一问丟的是什么,报警人得第一个进去,除非接警的警察是他女儿。 “怎么丟的?” “被偷了。” “好傢伙!”陆一鸣佩服,这年头贼真的敢偷警察家。 “不仅如此,”米婭脸色难看,“贼还留下了记號,一个很囂张的小丑符號。” 陆一鸣瞳孔一缩。犯罪记號?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米婭看著他,“所以帮不帮?只要你帮忙找,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尽力帮你爭取这房子。如果能找到,一百万把这房子卖给你。我说话算话。” 陆一鸣心动了。 一百万买这栋带完美密室的別墅,血赚。 还能卖洛克菲勒家一个人情。 他一拍大腿,“成交!” “明天你来我家,我爸亲自跟你说。” 米婭看看时间,“太晚了,我走了。明早我来接你!” 送走米婭,別墅重归安静。 陆一鸣脸上嬉笑收敛了一些。 找东西?偷画贼?犯罪记號? 他挠挠头。 破案还能靠聊天群的红包能力,可找东西……需要的是实打实的侦查推理、情报分析、对艺术品黑市的了解。 他有吗?有个屁。 群里这帮疯子,有研究怎么把人做的好吃的,有研究怎么让人自己杀死自己的,有想跟你掏心掏肺的聊一聊的,还有总想搞个大爆炸艺术的…… 唯一的小偷窃格瓦拉,只会开锁偷电瓶车。 偷画?还留下挑衅记號?这可能涉及艺术品盗窃团伙。 “不知道潜水的傢伙里,有没有个牛逼的盗贼。” 他嘀咕著,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 陆一鸣:兄弟们,諮询个事儿。最近手头紧,看上了一幅画,打算“借”来欣赏几天。 陆一鸣:有没有懂行的大佬,指点一下流程?比如怎么踩点、避开安保、处理画、留什么记號比较有品位? 陆一鸣:在线等,挺急的!(叼玫瑰表情包) 第35章 KID 跟之前的计划一样,看看有没有小偷大佬指点,最好还能骗一两个红包。 这样明天去现场,心里也更有底。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 教育家竖锯:@陆一鸣你还真是狩猎广泛。杀人、抢劫、拼尸。现在又打算干起盗贼的勾当了? 法外狂徒张三:就是就是,你这个要是在我们国家被抓到,数罪併罚也够执行死刑了。需要死刑辩护吗? 窃格瓦拉:@陆一鸣兄弟!这个我有经验啊!我教你!別的不敢说,开锁、跑路我门儿清!保管你拿了东西就跑。 小丑女哈莉·奎茵:@mrj puddin!你为什么还不理我!(╥╯^╰╥) 小丑女哈莉·奎茵:@陆一鸣你骗了我一个红包,快帮我把我宝找出来!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疯女人怎么还在找人?不是让她去找蝙蝠侠问问吗? 怎么没有潜水的盗贼大佬啊? 就一个偷电瓶车的窃格瓦拉顶什么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要学的是怎么潜入安保森严的豪宅,不是怎么五分钟卸走一辆雅迪的电瓶! 银行劫匪之王:偷什么画?磨磨唧唧!什么时候抢银行?抢比偷来得快多了!火力拉满,钱就成堆! 化学家老白:@陆一鸣你都已经干这么多恶事了,什么时候来跟我学做蓝色冰糖? …… 大多数群友都没给什么有用信息,都在调侃他跨界。 陆一鸣:跨界怎么了?现在演戏不行的都去唱歌了,唱歌不行的都去当导演了,啥都不行的不都来写小说了吗? 小丑女哈莉·奎茵: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皿▼) 这时,管理员大佬发言了。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你为什么要偷画? 陆一鸣一怔。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卖钱啊!这还用问? 陆一鸣:当然是因为值钱啊!一幅在墙上贴香蕉的画都能卖了好几亿。 美食家汉尼拔:@陆一鸣如果你是为了变现,那么偷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艺术品尤其是名画,是最难出手的赃物。 陆一鸣没太明白。他两辈子都没接触过真正的“上流”艺术圈,不懂红酒,更不懂名画。 小时候被米婭和陈若妍硬拉著去看画展,他能在消防栓面前欣赏半小时,把俩姑娘笑得够呛。 他认知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房子和车子。 教授莫里亚蒂:高端艺术品市场是一个依赖信誉和故事的圈子。它的价值往往是“炒”出来的,背后需要团队运作。 教授莫里亚蒂:当然除非是已经去世的大师之作,否则你偷到手,也只是一张废纸。 陆一鸣点点头,有点懂了。 说白了,就跟炒股票差不多,得有庄家托盘。 但达·文西这种画家的遗作,肯定还是值钱的。 教授莫里亚蒂:所以,这决定了艺术品盗窃往往是“订单式”犯罪。极少有盗贼会漫无目的地去偷一幅名画,然后指望在黑市上碰运气卖掉。 更常见的是有匿名客户看中了某件藏品,支付巨额定金,僱佣专业团队去偷。偷来的画,会通过特殊渠道交给客户,等待风头过去。 陆一鸣脑子里灵光一闪。订单式犯罪! 如果教授推测正確,那《安吉利之战》失窃,很可能就是有人专门下单让人去偷的! 而且这个下单的人,必须事先知道这幅画藏在洛克菲勒家! 嫌疑人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很多。 明天见到米婭她爸,调查方向就清晰多了。 可惜,还是没骗到有用的红包,要是能有个盗贼的视角和经验,办案肯定更容易。 窃格瓦拉:就是就是!一张破纸有什么好偷的?又重又不能吃!我教你偷电瓶车,简单粗暴来钱快!看准目標,一插一捅,打开坐垫拎了电瓶就跑,深藏功与名! 陆一鸣嘴角抽搐。我要偷多少个电瓶,才能买得起別墅啊? 陆一鸣:我要去的是真正的豪宅,家里有的是好东西。宝石、古董、名画。我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好偷的。 银行劫匪之王:那为什么不直接抢?带上傢伙,蒙上面,衝进去,控制人质,拿上东西走人!乾净利落!娘们唧唧的! 小丑女哈莉·奎茵:我的puddin到底在哪里啊啊啊!!!(╬◣д◢) 美食家汉尼拔:这种级別的富豪,安防系统往往极为严密。甚至可能有私人武装。你有详细的行动计划吗?有可靠的团队吗? 陆一鸣:呃……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一个头像是三张扑克牌的傢伙发言了。 kid:@陆一鸣你刚刚说那户人家有宝石? 陆一鸣对他没印象,应该是第一次在群里说话?但他还是回復道。 陆一鸣:应该有吧,那种家庭珠宝收藏少不了。 kid: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但作为交换,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陆一鸣一怔,还有这种好事?先答应下来再说。 陆一鸣: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kid:帮我留意一下,那户人家里,有没有一颗在月光下会像流泪的宝石。 ??? 陆一鸣看得一脸问號。月光下会流泪的宝石?这是童话故事吗? 陆一鸣:好,我帮你留意。 他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弹出一个红包! 【kid发了一个专属红包】 封面是一个穿著纯白西装、披著白色斗篷、戴著礼帽的单片眼镜男侧影,背景是夜空和一弯新月。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到红包】 【恭喜您抢到:幻影戏法(kid专属能力)20小时】 【魔术师最大的成就,就是让所有警察都成为这场表演的观眾。现在,该上场了。】 陆一鸣看著这描述,愣住了。 这风格,纯白西装、单片眼镜、魔术师、盗贼…… “这是……怪盗基德?!” 那个偷宝石、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还老发预告函的装逼犯?! 怪不得让自己找什么“月光下流泪的宝石”,就是基德一直在找的什么命运之石? 这能力来得太是时候了! 陆一鸣:@kid感谢大佬!东西我一定帮你留意! 他这边刚道完谢,又一个人冒了出来。 鲁班三世:@陆一鸣哟你要是偷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发来看看。我这边渠道多,价格包你满意。 鲁班三世?这不是那个开著黄色菲亚特500满世界跑、偷遍全球珍宝的国际大盗吗? 专偷顶级艺术品,还有个暗恋他的钱警官追在屁股后面。 好傢伙,果然这群里藏龙臥虎!平时不吭声,一说到自己的业务就冒出来了。 不过,现在有了红包能力,他心里总算有点底了 他关掉群聊,躺回床上。 明天,会很有趣。 第36章 洛克菲勒 弗里蒙特市郊的私人林地里,矗立著一座白色庄园。 主楼是栋气派的乔治亚风格建筑,远处还有副楼和球场。 空气里混著青草、泥土和金钱的味道。 主楼臥室,米婭坐在梳妆镜前,几个女僕围著帮她打理。 她没穿警服,换了件鹅黄小礼服裙,头髮挽起,別著珍珠发卡。 “小姐,老爷最近心烦,要是让你离职你就顺从著。”年长的女僕劝道。 米婭没理她,低头打字。 米婭:好姐妹,今天帮你试试那渣男! 陈若妍:?(挠头表情包)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贼满意。 脑子里回忆起熬夜学的“撩汉108式”。 为了姐妹,牺牲下美色,今天非叫那渣男原形毕露不可。 可人怎么还没到?电话响了,是陆一鸣。 “大姐!你不是说来接我吗?!人呢!”陆一鸣吼道。 米婭一拍脑门,这事忘了!她昨晚就先回庄园了。 她赶紧让管家派车去接,自己往父亲书房走。 书房里,她的父亲贝洛克·洛克菲勒正和一个叼著菸斗,英伦打扮的男人在书桌前看画。 米婭有点意外,这哪儿来的傢伙在cos福尔摩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爸,我找了个警察朋友来帮你。” 贝洛克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我家米婭不穿警服真好看。” 他还是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儿干嘛非要当警察。 天天跟枪械、罪犯打交道,多危险。 “爸!说正事!我同事很厉害,能帮你找到画!” 贝洛克咳嗽一声,看向旁边那位“福尔摩斯”: “米婭,你的心意爸领了。但韦伯先生已经帮我找到了。”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那幅画。 米婭凑近一看,正是家里丟的那幅《安吉利之战》草图。 真找到了?那陆一鸣白来了? “小姐,您的客人到了。”管家通报导。 贝洛克拍拍她肩: “谢谢你的朋友,虽然用不上了,但留人家吃个饭。” …… 陆一鸣下了车,被庄园的规模嚇到了。 好傢伙,原本以为自己的別墅已经够大了,结果还不如人家一个池塘大。 这就是洛克菲勒的含金量? 他定了定神,拿出手机点开【传奇罪犯聊天群】,找到kid的红包,点了使用。 剎那间,双手变得灵敏、盗窃手法,魔术道具运用、注意力转移技巧等知识涌进脑海。 这时,米婭穿著小礼服和高跟鞋,由女僕陪著从前厅出来。 阳光打在她身上,金髮闪闪,確实很漂亮。 她正琢磨著怎么“考验”陆一鸣。 结果就看见,陆一鸣没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反而朝她倾身鞠了一躬,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oh,米婭·洛克菲勒小姐,今天的您光彩照人。”他的声音低沉诱人。 米婭:??? 布希戈门,你哪位啊? 我还没出招,你怎么就原形毕露了? 她脑子一懵,脸却开始发烫。 紧接著,陆一鸣直起身,冲她眨了下左眼,右手在她耳边一抓。 一支鲜艷的红玫瑰,凭空出现在他指间。 “献给您。”他笑著把玫瑰递过去。 米婭彻底傻眼,呆呆接过。这傢伙什么时候会变魔术了?! 她的脸更烫了,昨晚学的“撩汉108式”也忘得一乾二净。 她赶忙转移话题道: “那、那个……不好意思……画,好像找到了……” 陆一鸣笑容不变,惋惜地说道: “能见到您盛装的模样,已是收穫了。不过,能否让我看看一下那幅传世之作?” 米婭受不了陆一鸣这样了,连忙转过身带路。 “当然,我带你去。” 路上,陆一鸣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靠!这怪盗基德能力的副作用! 刚才那装逼样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老想看她裙底?? 书房里,贝洛克和韦伯还在。 “很抱歉,陆警官,让你白跑一趟,画找到了。”贝洛克客气地说,指了指桌上的画。 “没事的,洛克菲勒先生,能够欣赏到大师作品,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一鸣也客气地应著,在对方示意下走近细看。 画面是古典战爭场景,骑士与战马纠缠搏杀,满满的岁月气息。 他摇了摇头,平静开口:“这幅画是假的。” 书房里安静了。 “噗呲~”韦伯拿下菸斗,用英伦腔嘲笑:“年轻人,不懂艺术品也是正常。” 陆一鸣没理他,看向贝洛克:“这幅画,是韦伯先生找回来的?” 贝洛克皱眉点头。 这位女儿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跟自家女儿什么关係?米婭那小脸怎么红的。 陆一鸣的手慢慢抚上画作。 “达·文西有个习惯,会在作品的角落留一个l形的標记,这幅画没有。” 韦伯眼里闪过诧异,这傢伙还真懂? 陆一鸣自身当然不懂,但术业有专攻。 每一个盗贼都有一定分辨能力,否则就是无法分辨自己偷的是不是正品的不入流蠢贼。 贝洛克却不以为意,靠回椅背: “不错的观察力。但这幅《安吉里之战》並没有完成,只是一幅草稿,不留记號也是正常。” “您说得对。” 陆一鸣点头,目光回到画上,手抚向“战马”道: “达·文西的线条,精准细腻、凝练而富有弹性。但这幅……” 他点著战马肌肉的轮廓,“线条迟疑、板滯,少了內在的生命力。” 顿了顿,又拿起纸张:“这纸张的顏料褪色,太均匀了。真正的古画,色泽沉淀、纸张氧化,会有由內而外富有层次的旧,不是这种浮於表面的色调。” 他抬头,目光一沉: “洛克菲勒先生,恕我直言,这画不像躺了几百年的达·文西手稿,倒像是上周刚画的。” 他扫了眼脸色发僵的韦伯。 “不会是韦伯先生为了应付您造假的吧?” 书房內安静得可怕。 米婭惊讶地看看画,又看看陆一鸣。 这傢伙,小时候能把消防栓当艺术品,现在怎么懂得这么多! 韦伯的脸涨红:“荒谬!你一个警察懂什么艺术鑑定!洛克菲勒先生……” 陆一鸣本以为贝洛克会勃然大怒。 结果他只是靠著椅子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气。 他看著陆一鸣,说道: “没想到,你眼光这么老辣。没错,这是贗品。”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个意外的回答: “不过,它不是韦伯先生仿造的。” “是我找人仿造的。” 第37章 你还是个小偷啊 陆一鸣有些意外。自己丟了东西,还自己偽造一个贗品藏著干嘛? “洛克菲勒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道。 贝洛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递了过来。 “陆警官,如果您愿意帮我找到丟失的东西,我可以答应您一个条件。” 陆一鸣不会抽本想回绝,但看见雪茄上的標誌——cohiba behike。 我靠,这玩意好像能顶我几个月工资!他面不改色地塞进衣服里。 至於贝洛克不想说的,现在追问也没用。 “很荣幸能为您效劳。”陆一鸣心里想的是搞定这单,那栋別墅就到手了。 “但我希望,您不要把我家失窃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警局的上级。”贝洛克强调道。 陆一鸣点头:“自然。我希望能看看失窃现场。” 贝洛克頷首,领著陆一鸣、米婭,以及脸色不好的韦伯,走向庄园主楼的高层。 这里是主人休息区,比起会客区更加的奢华。 他们穿过掛满古典油画的走廊,来到贝洛克的主臥套房。 臥室宽敞奢华,几人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贝洛克上前,手指在镜框侧面的雕花某处用力一按。 咔噠。 一声轻响,整面穿衣镜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小型微波炉大小的黑色金属保险箱。箱门虚掩著。 “东西就是在这里丟失的。”贝洛克解释道。 陆一鸣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衣柜后有保险箱,而是这保险箱太小了! 跟洛克菲勒的身份完全不搭,更像是普通家庭用来放点现金首饰的。 “这幅画对我意义特殊,没有和其他收藏品一起放在地下金库,单独藏在这里。”贝洛克主动说道。 “发现失窃后,我把整个庄园上下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搜查过,庄园里里外外也翻遍了,一无所获。” 陆一鸣蹲下身,开始检查。 保险箱內部空空如也,没有明显撬痕。 “这个保险箱里,除了那幅画,还放了什么?” 贝洛克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一些金条,以及……一些对我个人很重要的私人物品。” 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 陆一鸣心里一动,顺手检查了一下箱门內侧,然后把虚掩的箱门关上了。 他怀疑,这些私人物品才是贝洛克不愿报警,还自己偽造假画掩盖的原因。 韦伯在一旁补充道:“失窃发生在一周前。当天庄园的所有监控系统都被人为切断了电源,什么也没拍到。先生恰巧外出,小偷就趁这个机会潜入臥室,打开了保险箱。” 陆一鸣没说话,手指拂过保险箱表面。 这是一个知名品牌的高端电子密码指纹双认证保险箱,看上去科技感十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段细金属丝,在指尖把玩。 韦伯看出他的意图,不屑地说道:“陆警官,这是最新款的军用级保险箱,防钻、防爆、防技术开启。 没有密码和主人的指纹,根本打不开。我早就检查过了,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跡。 我认为,还是內部人员作案,有人趁贝洛克先生开启保险箱时,偷窥到了密码,並设法复製了指纹……” 他话没说完。 咔噠。 一声清脆的声音,锁舌回弹。 陆一鸣看似只是用那截细金属丝,在密码键盘侧面捅了几下,隨意转动了几下旋钮。 保险箱厚重的箱门,应声弹开了。 韦伯:??? 这傢伙是警察还是小偷?! 贝洛克也愣住了,苦笑著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买这箱子时,销售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绝对安全……结果就这? 米婭可没那么多想法,直接叫了出来:“陆一鸣!你还是个贼啊!” 陆一鸣耸耸肩,推开箱门:“別太迷信所谓的高科技。这种电子锁,很多都留了物理应急接口,防止主人忘密码或电池没电。只要知道位置和技巧,有时候比机械锁还好开。” 他隨口胡诌了两句,听得贝洛克和韦伯一愣一愣的。 实际上,保险箱並没有那么不堪,可惜它遇到的是怪盗积德的开锁手法。 “这么说,不一定是庄园內的人干的了?”米婭追问道。 陆一鸣摇摇头:“还不能完全排除。但至少说明,具备专业开锁技能的外部窃贼,同样有可能做到。” 他之前推测可能是“订单式”盗窃,有江洋大盗专门衝著《安吉利之战》来的。 但现在看来,失窃的不止名画,还有黄金。 名画落入特定藏家之手,很可能就此消失。 但黄金不一样,偷黄金就是为了变现。这给了他一个新的追查方向。 “洛克菲勒先生,请问您丟失的金条,是什么样子的?”陆一鸣问。 贝洛克挥手示意,很快有僕人拿来一块沉甸甸的金砖,上面压印著: 【jpmorgan chase & co. investment gold bar 10kg。】 ——摩根大通公司投资金条 10公斤。 陆一鸣咽了口唾沫。 好傢伙!他自己那二十块金条,每块才一磅重。 这一块就顶他十一块还多!这就是洛克菲勒家的手笔吗? 贝洛克语气沉重地说道:“就和这个一样。不过,黄金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幅画……和其他的东西。” 陆一鸣心里有数了。 销赃黄金,尤其是这种有银行標记的投资金砖,最好的渠道就是在黑市和地下钱庄重新熔炼。 而恰巧,他认识一个跟这些渠道“关係匪浅”的傢伙。 陆一鸣站起身,“我现在就去调查,有消息再联繫您。” “我也去!带我一个!”米婭满脸兴奋,跟著陆一鸣跑了。 完全不顾父亲投来的诧异目光。 “喂!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她喊著,也不等陆一鸣答应,就风风火火地衝出了臥室。 贝洛克看著女儿和那个小警察一前一后跑掉的背影,有点傻眼。 米婭跟这小子到底什么关係? “先生。”韦伯打断了他乱想说道: “如果保险箱里……那些东西被公开,后果会很严重。我们要不要提前给几位打个招呼?” 贝洛克沉默了几秒,瘫坐在椅子上。 “如果找不到,那些东西被公开。他们也会跟著一起玩完,更不用说什么保护我们。” “更何况,这种东西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有留底吗?” 第38章 美利坚转盘 米婭开著车,陆一鸣坐在后排,手指敲著膝盖。 他刚刚给老迈克发了信息,说想见见他黑帮的朋友。 这事只能他亲自出马,毕竟委託人洛克菲勒的身份要保密。 迈克很快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的外號——屠夫。 还给了他一句提醒:“那地方只认胆子和规矩。保重。” 车子驶进上次来过的贫民窟。这让他忽然想起件事。 “对了,上次头儿说想办法找到塔莉婭,后来怎么样了?” 米婭换下了那身华丽的小礼服,只穿了一件皮夹克,头髮也隨意地扎成马尾。 听到问话,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已经……救了。” 陆一鸣靠回椅背,嘆了口气:“她还是得回到她那禽兽父亲身边吗?” 米婭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你別担心,也许她现在过得挺好呢。” 陆一鸣没接这个话茬,反而皱起眉看著她: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老爱跟著我?我们不是不熟吗?” 吱—— 又是一记脚急剎车! 陆一鸣一头撞在前座椅背上,鼻子火辣辣地疼。 他揉著鼻子,默默地繫上安全带。 这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口,对面是一扇没有任何招牌的酒馆,墙壁上到处都是涂鸦。 两个膀大腰圆、穿著背心的壮汉站在门口。他们的手臂上雕樑画栋,明显是帮会成员。 陆一鸣和米婭刚下车,两个大汉就迎了上来。 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们伸出大手,掌心向上。 陆一鸣明白规矩,很乾脆地抽出格洛克,递了过去。米婭也照做了。 大汉检查了一下,然后侧开身体。 推开门,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空气里满是威士忌味、汗臭味、和大码的味道。 酒馆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光线昏暗。 到处都是人。几乎全是肌肉賁张的壮汉,大部分赤裸著上半身,露出复杂的帮派纹身。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围在桌子上赌钱。有的端著啤酒大声討论哪个妓女活好。 到处都是f开头的单词和拍桌子的声音。 几个穿著比基尼的女人穿梭在男人堆里,端送著酒水。 陆一鸣和米婭的出现,让所有人安静了一瞬,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他们。 米婭身体微微绷紧,手下意识地搭上陆一鸣的胳膊。 两个大汉没给他们太多適应的时间,推著他们的后背,穿过拥挤嘈杂的人群。 他们被带到一个破沙发围出的卡座。 卡座中央,一个体型肥硕、留著浓密鬍子的白人男子,赤裸著上身大马金刀地陷在沙发里。 他胸口和肩膀纹著一只滴血的禿鷲,小腹堆叠著厚厚的脂肪,手臂肌肉惊人。 他左右各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手拿著威士忌对嘴吹。 带路的大汉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屠夫这才抬眼看向陆一鸣,滚了喉咙说道: “你就是……迈克介绍来的那个猪玀?” 陆一鸣上前一步,让自己保持淡定:“是我。想请教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拿著摩根大通的10公斤投资金砖,来您这儿出货?” 据老迈克说,在弗里蒙特,这种货想要出手,最终都会流向屠夫这里。 屠夫没回答,捏起一撮粉末咂咂嘴。 “打听这个坏了规矩啊,小子。我凭什么要帮你?” 陆一鸣早有准备:“您可以开个价。” 心里补了一句:反正最后都是米婭他爸付。 屠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烂牙:“钱?老子不缺钱。” 他推开身边的女郎,庞大的身躯前倾。 “我只帮朋友。想让我开口?简单,跟我做朋友。” 陆一鸣看著他手边的白色粉末,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 他会错了意,屠夫坏笑地说道: “你听过俄罗斯轮盘吗?” 陆一鸣心里一沉。俄罗斯转盘游戏,左轮手枪装几颗子弹,轮流对著自己脑袋扣扳机,赌命。 但他还是缺乏了一些想像力。 只见屠夫哐当一声,把一把伯莱塔半自动手枪拍在桌面上。 然后拿起一个空弹匣,一颗一颗往里压子弹。 “俄国佬胆子太小,左轮只能压5发,这么大概率活著,不够劲!” 屠夫眼睛放光,声音拔高,“要玩就玩半自动手枪!我们就赌它会不会卡弹!” “我管它叫——美利坚轮盘!” 咔嚓! 他利落地將弹匣拍进枪身,拉套筒上膛。 接著將伯莱塔拍在桌子上一推,手枪滑过桌面,停在陆一鸣面前。 “玩一局。没死,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周围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嚎叫和口哨声! “ohhhh!来了来了!” “看看这小鸡仔会不会尿裤子!” “我赌一百美金,他不敢扣扳机!” “谁跟你赌啊,这哪能活著啊?” 米婭脸色煞白,抓住陆一鸣的胳膊。 “陆一鸣!我们不查了!走!现在就走!” 几个壮汉立刻围拢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 陆一鸣轻轻拍了拍米婭手背,“別怕。” 他抬头,看向笑容狰狞的屠夫: “是不是我玩了,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告诉我黄金的下落?” “当然!我屠夫说话算话!” 屠夫拍著胸脯保证,肥肉乱颤。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伸手拿起了那把装满子弹的伯莱塔。 呜—— 周围的起鬨声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脑浆四溅的好戏。 米婭颤抖著拉著陆一鸣的手。 陆一鸣缓缓举起枪,枪口抵住了自己太阳穴。 他能闻到火药残留的气味,心臟在狂跳。 他闭上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咔噠。 一声空洞的撞击声。 卡弹了。 剎那间,整个喧囂震天的酒馆,安静了。 所有嚎叫,口哨,骂声戛然而止。 一张张原本写满兴奋的脸,此刻全都变成了呆滯的表情 屠夫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他眯起眼,盯著陆一鸣手里的枪。 他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你这小鬼,运气不错啊!” 陆一鸣放下枪,擦了一把冷汗,表情还算镇定。 还好,自己现在使用的能力里有魔术师的手法。 他拉动套筒,一颗子弹从拋壳窗里跳了出来,落在地上。 就是这枚幸运的子弹救了他一命。 陆一鸣將那把伯莱塔放回屠夫面前的桌子上。 接著,在所有人注视下,他平静地看著屠夫说: “朋友,该你了。” !!!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直接炸锅。 “fxxk!小子你找死!” “老大!崩了他!” “他妈的敢让老大玩?!” 周围的壮汉们全都跳了起来,有的已经抄起了酒瓶和椅子腿。 米婭大脑一片空白:在別人的地盘,逼对方老大玩命?!这男人不会疯了吧? 屠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桌上那把枪,又看看陆一的眼睛,腮帮子抽搐了几下。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屠夫缓缓地拿起了那把伯莱塔。 “老大!別!” 屠夫没理会手下的惊呼。 他拿起枪,咧开嘴,对著陆一鸣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然后,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咔噠。 咔噠。 咔噠。 他连扣了三下扳机。 全是空洞的击发声。 屠夫放下枪,看著陆一鸣,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陆一鸣也笑了,同样笑得意味深长。 然后,在屠夫和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陆一鸣摊开左手。 叮铃噹啷…… 六七颗9毫米手枪子弹,从他掌心滚落,掉在桌面上弹跳著。 整个酒馆,陷入了第三次安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看桌上的子弹,看看屠夫手里的空枪,又看看陆一鸣。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把子弹都退出来的?! “哈哈哈哈!迈克说得没错!你他妈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屠夫用力拍著陆一鸣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 笑够了,屠夫冲旁边一挥手。 立刻,有个手下拿著三块印著摩根大通標誌的10公斤投资金砖走了过来。 “你要找的,是这玩意吧?”屠夫用下巴指了指。 陆一鸣拿起一块掂了掂,手感、成色、標记,和贝洛克那块一模一样。 “朋友,可惜我不能让你带走它们了,我已经付过钱了。” 陆一鸣摇摇头,“朋友,我只想知道出货人的地址。” 屠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报了一个地址。 “小心点,朋友,这群傢伙可不简单……” 第39章 飞牌 陆一鸣和米婭从酒馆出来,拿回各自的配枪。 两人都大口地呼吸著,酒馆里的空气品质太差了 米婭脸色还白著,跟在他身后追问:“你不要命了吗?” 陆一鸣一边检查弹匣一边走:“他装子弹全是软橡胶弹,听个响而已。顶多起个包,死不了人。” 感知力提升后,屠夫塞子弹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什么美利坚转盘,什么试胆,不过是个台阶。 屠夫也不敢真崩了一个警察,代价他承受不起。 但是两个猪玀大摇大摆上门问话,他要是当场交代,底下小弟只会觉得这老大是个软蛋。 说白了,双方都在演。 “那也危险啊!万一手枪炸膛呢?” 米婭还是有些著急,她哪知道,现在陆一鸣这双手,是顶级魔术师的手。 陆一鸣停住,从路边花坛摘了支半开的花,捏在指尖对著她轻轻一吹。 花瓣散开变化成一只白鸽,扑棱著翅膀落在他指尖。 “別担心,米婭小姐。”陆一鸣嘴角勾起笑容,声音低沉地诱人: “对魔术师来说,危险只是障眼法。” 说完,他立马转过身,抽了自己一巴掌。 靠!这副作用又来了!收起你的兽性! 米婭怔怔地呆看著那只白鸽,脑子有点短路。 ……这傢伙,怎么突然有点帅? 不对啊,你他妈啥时候成魔术师了? 陆一鸣手指一松,白鸽飞走了,笑容也消失了。 他直接钻进车里。 “发什么呆,开车!去那个汽车旅馆!” 米婭傻傻地看著车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傢伙。 这男人……有毛病吧?! …… 车辆开进一片更破败的街区,乌鸦蹲在电线桿上“嘎嘎”叫著。 五顏六色的破帐篷挤满了街道,几个流浪汉倒在污水里不知死活。 嗑嗨的傢伙抱著垃圾桶扭动下身,浑身脓包的站街女朝过往车辆挥手。 如果说贫民窟是黑帮的地盘,那这里就是连黑帮都懒得搭理的地方。 聚集著没钱嗑药的癮君子、被通缉的逃犯、断手断脚的赌徒、有病的卖淫女等。 这里就是美利坚的难民营。 两人在旅馆门口,下车步行。 陆一鸣掏出手枪。他有点遗憾,“幻影戏法”效果还在。不能切换成小丑女的枪械技能。 小偷的技能中,能处理正面衝突的手段还是少。 旅馆只有两层楼高,刚靠近就能听见有节奏的床板声和呻吟声。 前台,一个穿著睡衣的胖女人,一手抓著甜甜圈猛啃,一只手拿著手机怒吼: “上票!家人们给我哥上票!守塔!乾死对面!” 陆一鸣敲敲台面道:“210是不是住了三个男人?” 胖女人眼皮不抬:“房间50,过夜加50,找妞自己上楼问!” “啊啊啊啊,哥哥好帅,给我杀了对面!”胖女人激动得肥肉乱颤。 陆一鸣嘴角一抽。美利坚也有网络李逵?不是哥哥哥,就是杀杀杀。 他懒得废话,把警徽拍在桌上,另一只手“咔嚓”一声给格洛克上膛。 胖女人嚇得一哆嗦,甜甜圈掉在肚皮上,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有的!三个王八蛋,住一星期的死穷鬼,三个人就点一个妞,把人折腾够呛,房钱还没给。” “警察先生,赶紧抓走!” 陆一鸣点头,目標確认。按屠夫的说法,这帮人多半带枪。 来之前,他已经让米婭通知她爸摇人支援。 “我们先上去看看。” 两人摸到2楼,房门虚掩著,没开灯。 跑了?陆一鸣心里一沉,和米婭交换了个眼神。 他举枪躬身入內,米婭紧隨其后,枪口指向另一侧。 房间不大,一股汗臭味直衝鼻子。 两张凌乱单人床,床单污秽,地上扔著空酒罐、披萨盒和脏衣服。 小桌上,散落著扑克牌和零钱。 没人。 这时,卫生间传来冲水声,门把手转动。 一个穿脏背心鬍子拉碴的壮汉,一边提裤子一边嘟囔走出来: “接头的傢伙找到了吗?买吃的了吗?饿死老子了……” 他一抬头,正撞上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壮汉瞳孔骤缩,猛缩回卫生间,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枪管粗短的霰弹枪! 砰—— 震耳的爆响炸开,铅弹喷溅,墙皮碎屑横飞。 砰!砰!砰! 米婭立刻反击开枪。子弹打在门框和瓷砖上,火星四溅。 壮汉躲在卫生间门后,利用墙壁掩护“咔嚓”上膛。 陆一鸣一个翻滚扑进房间,顺脚踹翻小桌。 扑克牌散落一地。 借著桌子作掩护,举枪朝壮汉连射几枪。 可惜枪法实在太差,子弹都射在门框上。 对方有霰弹枪,拖下去威胁太大。 他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扑克牌,突然福至心灵。 老子枪法差,不代表我牌法差啊! 如今的他,玩这玩意儿,比握枪还顺手。 “米婭!掩护我!” 米婭虽不明所以,但立刻从墙角持续开枪,子弹打在门边,压制对方不敢轻易探头。 就在壮汉再次探出半个身子抬枪的剎那。 陆一鸣单手撑地,借力侧滚翻,左手在地面一抄,指间已夹住两张扑克牌。 翻身起势的瞬间,手腕一抖! 咻—— 两张扑克牌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壮汉的右手! “啊!!我的手!”壮汉发出一声惨叫,“哐当”一声霰弹枪落地。 陆一鸣没停,扑克牌出手同时,人已经扑了过去! 壮汉捂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倒地痛苦翻滚。 手腕上嵌了两张扑克牌,一张切开了肌腱,让他握不住枪。 陆一鸣一脚把霰弹枪踢到角落,单膝压住壮汉胸口,格洛克枪口顶住他眉心。 “说!《安吉利之战》在哪儿?!” “別別別別杀我!我说!”壮汉嚇尿了,裤襠湿了一片。 “我问你画在哪!”陆一鸣扇他一巴掌,枪口又往他脑门顶了顶。 壮汉表情茫然惊恐:“画?什、什么画?大哥,我真不知道什么画啊!” 陆一鸣眼神冷冽:“还装?!洛克菲勒家的金砖是不是你们偷的?!” “金…金砖是我们拿的!我们拿了!”壮汉连忙承认道。 “可…可我们没拿画!僱主只让我们偷一个本子!黑色本子!” 本子? 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偷的不是画?是个本子? 紧接著,他脑子里回想起贝洛克提过的那件“丟失的私人物品”。 订单式犯罪是订单式犯罪。 可背后之人想要的不是名画…… 而是一本本子? 第40章 帐本 “我们看保险箱里有金砖,就顺手拿了几块!”壮汉哭嚎道。 隨即他好像想起什么。 “哦对!箱子里有张破纸,我们用来包金砖了!真不知道是画啊!回来就扔垃圾桶了!” 陆一鸣心里一沉。 米婭拿枪指著壮汉。他走过去,一脚踢翻了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垃圾桶。 垃圾哗啦倒了一地,全是油腻的餐盒,最底下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画布。 陆一鸣小心地抽出那捲画布。 画布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多处撕裂,表面浸满油污。 原本细腻的炭笔线条,在粗暴摺叠和油污侵蚀下,变得模糊。 达·文西那未完成的草图,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块破抹布。 “这帮蠢货!” 陆一鸣感觉心梗都要犯了。 这画比那三块金砖值钱一百倍。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把残破的画布收拾好,等著洛克菲勒家的人来处理。 然后转身走到壮汉身前,厉声问道:“说!谁僱佣的你们?!你们偷的东西在哪?!” “不…不知道,暗网上联繫的。说偷到东西以后会联繫我们,可一周了,他也没有联繫过我们……” 壮汉指著一张床:“在床垫下面。大哥,饶命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陆一鸣走到床边,掀开骯脏的床垫。 下面压著一个深黑色的笔记本。 他拿起本子,隨手翻开一页。 只扫了一眼,他瞳孔骤缩,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这上面记的是…… 一笔笔详细的贿赂流水。 精確的日期、数额、收支帐户明细,以及交易对象的姓名、官职。 金额大得嚇人。 这跟合法的政治献金不同,这是实打实的行贿。 交易对象名单触目惊心: 理察·考克斯,加州州长。 安东尼奥·加西亚,加州参议院多数党领袖。 丽莎·陈,奥克兰市议会主席。 …… 以及最后,一个让陆一鸣眼皮直跳的名字: 顾秋,弗里蒙特警察局局长。后面跟著好多个零。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没看出来!贪了这么多! 陆一鸣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弗里蒙特,整个加州的高官都有份。 怪不得贝洛克·洛克菲勒愁得睡不著觉。 这要是落在记者手里,现在还是选举季,整个加州都要地震。 原来贝洛克自己造假,是想告诉外界,这玩儿没丟吧? 可又是谁僱人来偷这个东西? 是敌对政党的对手?还是名单上某个害怕东窗事发的官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几名全副武装的私人安保持枪冲了进来。 紧接著,贝洛克·洛克菲勒和那位英伦侦探韦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一鸣心里一紧,立马將笔记本塞回了床垫下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贝洛克先走到那捲残破的画布旁,看了看,惋惜地摇摇头:“誒,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復好。”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径直走到陆一鸣面前,拍了拍他: “陆警官,这次真是辛苦您了。” 陆一鸣刚想客套,贝洛克很自然地伸手从床垫下面,抽出了那本黑色笔记本。 陆一鸣心臟猛地一跳!他发现了?!他知道我看了?!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这老傢伙……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贝洛克看也没看笔记本內容,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封面,嘆了口气: “陆警官,我知道您的需求。您想买市区那栋別墅,是吧?” “说实话,一百万的价格有些不合適了……”贝洛克顿了顿。 陆一鸣心一沉,这老逼登要反悔?!想要涨价吗? 贝洛克脸上露出不在意的神情,接著说道: “您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那套別墅,不如就送给陆警官吧,就当交个朋友。” 说著自顾自伸出了手,拉住陆一鸣的手。 陆一鸣:o(?Д?)っ! 臥槽?!这就是洛克菲勒的手笔?!一套独栋別墅,说送就送?! 公若不弃,鸣愿拜为岳父! 一瞬间,笔记本上那些高官的名字和天文数字,他已经忘了一大半! 什么行贿受贿,关我屁事?哪有哥们的大別墅重要! 米婭这时也走了过来。 贝洛克喜笑顏开地摸著她的头:“我家米婭今天真好看。”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不易察觉地朝韦伯轻轻挥了一下。 韦伯也点了下头。 陆一鸣还沉浸在拥有大house的狂喜中,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被制服的壮汉,不知怎么猛地挣脱了束缚,低著头朝门口衝来! “拦住他!”米婭惊呼道。 但根本不用她喊。 就在壮汉挣脱的瞬间,旁边两名私人安保已经同时抬枪。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子弹穿过壮汉的后背,几滴鲜血溅在陆一鸣脸上。 壮汉身体原地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扑倒在地,鲜血从身下涌出。 陆一鸣呆呆地看著地上已经没气的壮汉,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米婭也嚇呆了:“你们干什么?!这是嫌疑人!要带回局里审讯的!” 开枪的安保收起枪,朝贝洛克和米婭微微躬身:“非常抱歉,小姐。我们担心先生和您的安全,情况紧急,只能开枪。” 陆一鸣脑子嗡的一声。担心安全? 这壮汉手上没枪,明显是想夺门逃跑,威胁在哪? 而且,你们这一群人,要重新制服他不是轻而易举? 他抬头看向贝贝洛克·洛克菲勒。 是因为壮汉看了帐本,有人不想让他活著。 贝洛克正若无其事地拍著女儿的后背安抚。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对那名安保吩咐道: “哎,按规矩处理。你陪小姐去一趟警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去警局?陆一鸣心里冷笑。 警局局长顾秋也是你的人吧。 收了你那么多钱,这点小事还不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他猛地回想起拼尸案时,他就怀疑局长顾秋有派系。 现在加上这个帐本上清一色的民主党高官…… 果然如此。 等等!陆一鸣突然一个激灵。 我也看了那个帐本!贝洛克不会也把我灭口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看向贝洛克。 贝洛克也正看著他,脸上还是那副感激的微笑,还对他点了点头。 什么也没说。 …… 与此同时,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盗贼有三个人。 此时,在汽车旅馆十米外,一辆破旧厢式货车里,两个男人死死盯著二楼房间的窗户。 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目睹了 “妈的!大哥,老三……是不是被干掉了?” “洛克菲勒……这帮畜生……” “大哥,现在怎么办?下单的买家一个礼拜没信了,老三也折了……” 这叫作大哥的男人,拿起手机看了眼里面的照片。 “给我们逼急了,老子直接把这玩意儿……掛到网上去!” 第41章 身驴T恤的小丑 半夜,米婭家別墅外。 咚咚咚—— “谁啊?”米婭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金髮披在肩头,裹著件白色浴袍,疑惑地打开门。 门外站著陆一鸣,脚边还放著个大號行李箱。 米婭擦著头髮的手停下,有点懵:“大晚上,你跑我家来干嘛?” 陆一鸣二话不说,侧身挤进门,拖起行李箱就往里走。 “誒誒誒!你干嘛!私闯民宅啊你!”米婭赶紧拦住。 “我家要装修,没法住人。” 陆一鸣脸不红心不跳,绕过她继续往里搬,“来你这儿借宿几天。放心,我交伙食费。” 他压根没问可不可以。 当下午亲眼看著那个盗贼被贝洛克灭口的时候,他就想好了。 帐本他也看了。虽然贝洛克用一套別墅当封口费,但老狐狸的心思谁能猜透? 万一他觉得“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呢? 躲到米婭这儿最安全。 贝洛克再狠,总不能连亲女儿一起干掉。 这套房子跟陆一鸣家在一个社区,米婭平常也是一个人住,偶尔才回她父亲的庄园。 况且,他是真的联繫了施工队,把別墅的水管、通风系统整修一下。 “我靠!你信不信我真报警抓你!”米婭叉著腰,浴袍领口鬆了些。 “我就是警察。” 他打定主意不要脸了,活著最重要。 米婭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看在这傢伙帮了她老爸的份上,让他住吧。 她整了整浴袍,不让这个色狼占便宜。 “想住也行,但你得教我变魔术,还有下午你那手飞牌!” 陆一鸣一愣。变魔术?飞牌? 这些都来自怪盗基德的红包,就剩下最后几小时了。 时效一过,他上哪儿变去?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面不改色。管她呢,先忽悠住再说。 米婭这才满意地点头,领著他来到客厅。 別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跟陆一鸣那栋老钱风的装修截然不同。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著满桌扑克牌,墙壁上掛著个飞鏢靶盘。 米婭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牌,学著陆一鸣下午的样子,手腕一甩—— 扑克牌软绵绵地飞出去不到半米,打著旋儿掉在地毯上。 “额……”米婭脸一红。 “发力不对。” 陆一鸣走过去,捡起那张牌,捏在指间。 技能还在,手感自然流畅。 “不是用手臂抡,是靠手腕的寸劲。” 他手腕猛地一抖,动作幅度很小,速度却出奇地快! 咻—— 扑克牌“啪”地一声,钉在了飞鏢靶盘正中心红点上。 米婭眼睛亮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要学这个!” 真是个又菜又爱玩的货。 陆一鸣被她捧得也有点飘,隨手又从牌堆里抽出一张。 抽到的是一张彩色joker,小丑牌。 他动作却顿住了。 小丑…… 他抬头看向米婭: “等等。你之前找我帮忙的时候,是不是说小偷留下了犯罪记號对吧?” “对啊,就是个小丑涂鸦嘛。”米婭点头。 “但我查看现场的时候,没看见任何涂鸦啊。” 米婭也愣了:“对哦……好像……是没有?” 陆一鸣心念微动。这个现场被清理了? 只能是贝洛克自己把涂鸦处理掉了。 为什么要特意处理掉?那涂鸦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信息? “你那会儿拍照了吗?现场的照片?”陆一鸣追问。 “拍了啊,当时丟东西,第二天我就拍了。” 米婭说著,掏出手机翻找相册,发给了陆一鸣。 陆一鸣点开图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书房暗格附近。 而就在暗格旁边的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图案。 图案是个小丑笑脸,咧著夸张的大嘴。小丑套了件深蓝色t恤,t恤胸口印著一个驴。 陆一鸣盯著这个“穿驴t恤的小丑”,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意思?那个蠢贼可不像会做“留犯罪记號”这么高逼格的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背后的人让他们留的。 但是现在人已经被贝洛克灭口了。 背后的人也无从查证了。 “你觉得这小丑像什么?”他问米婭。 “像你啊。” “……认真点。” “你管它像啥,反正画找回来了,管他像什么。” 米婭不以为意,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陆一鸣想了想,也是。房子都到手了,管那么多干嘛? 知道的越少越好。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晚间快讯。 “最新消息,弗里蒙特市警察局局长顾秋,於今日下午正式宣布,將参市长选举。顾秋局长在任期內,打击拉撒路邪教组织,迅速侦破近期引发社会关注的恶性拼尸案等,目前民调显示其支持率……”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啊。 算了算了,在美利坚也是一样。 官大一级,就是能把名字排在前面。 新闻旁边还特意地给顾秋的竞选,配了张小小的漫画: 一头代表民主党的驴,后蹄扬起,踢飞了一个大象。 陆一鸣看著新闻,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照片上那个“穿驴t恤的小丑”。 在美利坚,驴代表的就是民主党,而大象则是共合党。 贝洛克的行贿帐本上,清一色全是民主党的高官名字。 毫无疑问,在加州这块地盘,贝洛克是民主党的金主爸爸。 那么,谁会想去偷这个能要民主党一大批官员命的帐本呢? 偷了,却又没来取货。 是改变了计划?还是……取不了货了? 陆一鸣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一周前被捕的前市长。那是个共合党人。 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脑海里: 前市长可能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贝洛克这个民主党大金主,手里有这个帐本。 他想搞到手,作为政治筹码,保住自身。 於是雇了那三个贼去偷,並授意留下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小丑”记號,既是示威。 想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在拼尸案上做文章。 但他失算了,贝洛克发现帐本失窃后,没有声张,反而立刻偽造假画,隱瞒失窃。 前市长没等到预期中的反应,因为拼尸案和邪教的牵扯,自身难保,没来得及拿到帐本就先落马了。 三个蠢贼偷到烫手山芋,却联繫不上僱主,只好躲在汽车旅馆,直到被他顺藤摸瓜找到。 “原来……是这么回事。”陆一鸣低声自语。 玩政治的人,心都真脏。 不过,关他屁事。 在这破事里,他白捡了一套带密室的別墅,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传奇罪犯聊天群来消息了。 kid:@陆一鸣怎么样,东西偷到了吗? 第42章 拉撒路的復仇 陆一鸣嘴角一勾,是时候在群里装一波了。 米婭发现场照片时,把没被破坏的《安吉利之战》图片也发给了他。 手指一动,直接把这张图甩进了群里。 陆一鸣:感谢关心,活儿已干完,东西我已经偷到手了。 图片发出去,群里沉默了两三秒。 窃格瓦拉:这偷的啥玩意儿?画的打架小人儿?这能值几块钱?(抠鼻表情包) 开膛手杰克:构图有些凌乱,不是真正的杀戮艺术。这画,太粗糙了。 银行劫匪之王:@陆一鸣磨磨唧唧搞张破纸!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去抢银行?! 陆一鸣看著这些回復,额头满是黑线。 得,没一个识货的。 还有个懂哥。 小丑女哈莉·奎茵:画的什么鬼东西!丑死啦!顏色都不鲜艷!puddin给我画的更好看! 隨即发了一张她和小丑牵手的蜡笔画。 小丑女哈莉·奎茵:是不是比你那幅画,好看一万倍!ヽ(???)?(???)? 陆一鸣都无语了,谁能把这个恋爱脑禁言了。 接著,懂行的终於冒泡了。 美食家汉尼拔:这是达·文西的《安吉利之战》的草图?线条中战马肌肉的抽动,骑士搏杀时肢体的扭曲,充满了动態美。没想到你要偷的是这个,你还是很有品味的,给那些不懂艺术的人欣赏,真是浪费了。 开膛手杰克:@美食家汉尼拔你是不是在內涵我?有本事报地址。 美食家汉尼拔:@开膛手杰克是你自己对號入座。不过,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算精准。 开膛手杰克:fxxk!你这个吃人的变態!$^*&^#*(*&@$(满屏的脏话) 银行劫匪之王:@陆一鸣兄弟,这画的价值能顶我抢几次银行啊,真牛啊。 窃格瓦拉:我靠达达分奇?这个名字好像挺有名的,他的画是不是特別贵啊?能买下一个街区的电瓶车那种? 教授莫里亚蒂:有趣。这是达·文西那幅未曾面世的战爭草图吗?你总能给人带来惊喜。@陆一鸣 鲁班三世:@陆一鸣出手吗?我这边有渠道,价格绝对让你满意,可以买下一个小岛。 法外狂徒张三:@陆一鸣这么珍贵的画,我建议您这边上交给国家。 银行劫匪之王:@法外狂徒张三有病吧,这么贵的画去换500块和一张锦旗吗? …… 群友们在知道这幅画的价值以后,直接热闹了起来。 这时,话题的发起人kid插了一条消息进来。 kid:@陆一鸣宝石呢?那个会在月光下流眼泪的宝石,有没有找到? 陆一鸣一愣,这事他差点忘了。 拿了人家的红包,就一定要非常认真的帮人家办事! “米婭。”他转头喊道。 正在跟扑克牌较劲的米婭头也不回:“啥事?” “你们家有没有一块宝石,会在月光下会…流眼泪那种?” 米婭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你傻逼吧?月光下闪亮的有,但会流眼泪的没有。” 陆一鸣点点头,这事他已经好好办过了,便打字回復。 陆一鸣:@kid抱歉,仔细找过了,没有你说的那种宝石。 kid:……我明白了。谢谢。 简单的回覆,失望几乎透出屏幕。 陆一鸣:@kid话说,你为什么要找什么会流眼泪的宝石? 沉默了几秒。 kid:行吧,跟你们说说也没事,我父是一位伟大的魔术师,就是被追寻这颗宝石的组织害死的。据说他能够让亡者復活,长生不死。 化学家老白:@kid从生物学角度,永生不可能。 教授莫里亚蒂:生命的价值在於其有限性,本末倒置了。 陆一鸣看著kid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復活?长生?这组织的目的怎么跟那个邪教拉撒路那么像? 不会是同一个组织吧?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幻影戏法20h已失效】 【敏捷+1,魔术师手法+1,瑟欲+1.5】 陆一鸣:!!!∑(?Д?ノ)ノ 什么鬼?!什么加了1.5? 本来就有2.1,在加1.5,已经突破3.6了。是所有数值里最高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腹处一股热流窜起蔓延全身。 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衝动被唤醒,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 米婭刚好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牌。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湿漉漉的金髮垂落。 陆一鸣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口乾舌燥,心跳莫名加快。 坏了!这副作用! …… 城市的另一边。 忙完一天的凶案组组长马库斯,哼著走调的小曲,从警局大楼走出来。 自从陆一鸣那小子来了以后,连续破了两个大案,清閒了不少。 顶头上司顾秋又要高升去选市长了,局长的位置眼看就是他的。 心情舒畅,他拉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脚步猛地顿住。 车前不远,突然冒出来两个身影。 都穿著暗红色的连帽长袍,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 看不出来长相,也看不出来男女。 马库斯心中一凛,常年警察的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右手毫不犹豫地摸向腰上的枪套。 就在他触到枪柄的剎那—— 一个坚硬的物体抵在了他的后腰。 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贴著他耳后响起。 “亨特先生,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不要乱动哦。” 马库斯身体僵住。 车前那两道红袍身影,也从袍袖中抽出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 三麵包夹,退路全无。 “ok…ok…fine……我配合我配合。” 马库斯缓缓举起双手,声音儘量保持淡定: “你们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个消息。”女人轻笑了一声。 “什么消息?” 马库斯一边说著,心里一边思索著。 这可是警局的停车场,这群傢伙是怎么摸进来的? 难道警局里有內鬼? 女人的指尖抚摸过他脸上的胡茬:“告诉我,当初那个蒂莫西是谁抓到的?” 马库斯愣了愣,蒂莫西?那个拉撒路的头目? 抓到那傢伙的不是陆一鸣吗? 这群人是来找这小子寻仇的? 他想了想,挣扎地继续拖延时间:“你们找这个人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警局,只要拖延的够久,就会有人发现。 兜帽女人笑了笑,拿出一根针管。 “看样子,亨特先生是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那我们只能换个地方好好聊聊了……” 第43章 到底谁吃亏了? “嗯……你压到我头髮了……” 米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痛欲裂。 紧接著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头枕著一条男人的胳膊。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一丝不掛。 “……啊?”她眨了眨眼,扭过头,看见陆一鸣衣著完整,在她旁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wt!” 她差点尖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摔下床,胡乱套上一件外套。 对著镜子上下检查了一遍。 “嗯?”她眨眨眼,身体一切正常。 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瓜。 她揉著剧痛的太阳穴,拼命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后半夜,本来是她们在学飞牌魔术。 但她想著替闺蜜陈若妍测试一下陆一鸣的忠诚度,就翻出家里藏的好酒,拉著他一起喝。 遥远的东方不是有一句古话,酒后吐真言吗? 结果三杯下肚……后面的她就断片了。 我靠!差点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可为什么她没穿衣服,陆一鸣却穿著衣服? 等等……他为什么没动自己?米婭第一时间排除了“自己魅力不够”这个选项。 该不会陆一鸣……真的不行吧? “嗯~”床上的陆一鸣翻了个身,也揉著脑袋坐起来,眼神迷茫。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沉默了几秒。 “啊啊啊……你这个畜生!”陆一鸣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表情惊恐,装出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 米婭:??? 老娘还没叫呢!你嚎什么?! “你有没有搞错!怎么搞的好像你吃亏了一样!” “要不然呢!”陆一鸣揉著脑袋,也开始回忆起昨晚。 酒过三杯,这姐们就醉了,开始发酒疯。 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整个人拼命往他身上蹭。 还扬言“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会喝酒,就別喝酒啊! 又菜又爱玩,啥也不是! 蹭就算了,她还一边蹭一边脱自己浴袍,嘴里嘟囔著“好热”。 当时他瑟欲值高达3.6,体內像有团火在烧,却还是用钢铁般的意志力,死死摁住了兽性。 我他妈绝对是圣人! 好不容易把这醉猫弄到床上,她又死死搂著他胳膊,眼泪汪汪地说:“別走,我很寂寞。” 他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躺下,手臂被她枕得发麻也不敢动,煎熬了不知多久才睡著。 我他妈才是受害者好吗! 就在这时,他眼前飘过一行红字【瑟欲-0.6】 陆一鸣一愣,这是他第一次发现红色数值还能减少。 难道说,只要释放出来,数值就会对应减少?那如果……要是……岂不是…… 米婭扶著快裂开的脑袋,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怎么跟好闺蜜交代?说好的“测试渣男”,差点把自己测进去了。 两人尷尬地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不准跟陈若妍说!” “你不准跟陈若妍说!” 说完,两人同时彆扭地扭过头。 陆一鸣还小声嘟囔:“这下亏大了,我守身如玉二十年……” 米婭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你亏了?!” 陆一鸣穿上拖鞋,面无表情:“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米婭:“%¥*@%%¥……(全是脏话,含f量极高)” 陆一鸣捂著耳朵,假装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视频电话,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陆一鸣看了一眼,是凶案组的同事打来的。他揉著剧痛的太阳穴接通。 “喂,鸣!你在哪呢?怎么没来上班?” 同事的声音又急又慌:“出大事了!赶紧来警局!” 陆一鸣心里一沉,强行压制住宿醉的不適: “发生了什么?” “头儿昨晚在警局车库被人绑架了!” “什么?!”陆一鸣和挤过来听的米婭一起惊叫道。 电话那头的同事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洛克菲勒家大小姐也在你那边? 等等,陆一鸣这是在床上? 我靠!还以为你小子能转正,靠的是能力。 结果你这一点弯路也不想走,直接吃上软饭了啊…… 真好啊……我也想吃。 同事脑补了一出大戏,声音都变了: “那个……你们俩赶紧来警局吧!所有人都到了,就等你们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火速掛断电话。 知道的太多,容易被灭口! 陆一鸣和米婭对视一眼。 “赶紧走!”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衝出门。 米婭一边跑一边胡乱扎著头髮。 “誒,你睡觉怎么还流口水?我胳膊上全是你的口水!”陆一鸣嫌弃地甩了甩手臂。 “滚!” 米婭脸红到耳根,一脚踹过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衝进弗里蒙特警局大楼。 推开凶案组大会议室的门,十几道目光一下全集中到他们身上。 有惊讶,有打量,有曖昧。 还有几个老油条在咬耳朵说著八卦。 “来了就赶紧坐下!”局长顾秋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没心情理会这些破事。 陆一鸣和米婭低著头,弓著腰,溜到后排两个空位坐下。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昨晚警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是凌晨1:23。 凶案组组长马库斯·亨特被三个带兜帽的人劫持。 兜帽完全遮住了面容,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三人將他围在中间,似乎在交谈。 但因为监控没有声音,听不到內容。 几秒钟后,站在马库斯身后的那个红袍人,从袖中抽出一支注射器,扎进了马库斯的脖颈! 马库斯软软地向后倒去。 三人將马库斯塞进车厢,隨即驾车驶出监控范围,消失在车库出口。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沉思著。 顾秋局长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脸色阴沉地说道: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痕跡。指纹、毛髮……连注射器都被打包带走了。” “监控里的车辆在西区一处废弃牧场被发现,但人已经转移,去向不明。对方有一定反侦查意识,避开主要干道,专门走没有监控的小路。” “马库斯·亨特,我们的凶案组组长,在我们的地盘,被人绑架。” “这是挑衅。是对整个弗里蒙特警方的宣战。” 第44章 绑架 顾秋揉著太阳穴,十分头疼。 现在正是他竞选市长的关键时刻。 结果倒好,警局凶案组组长,居然在自家被人绑架带走了!这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连自己手下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市民安全? 他苦心经营的“铁腕守护者”人设,岂不是要崩了? 绝不能让媒体知道!至少在把人救回来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警员,沉声说道: “所有人,给我听清楚。在案件侦破之前,不准向任何媒体透露半个字。否则按泄露机密处理,立即开除!”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yes, sir!” 陆一鸣也跟著应了一声,脑袋里不停地思索著。 这是谁干的?头儿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马库斯平时摸鱼划水,但对底下兄弟还算不错。 咚咚咚—— 顾秋用力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案子,必须用最快速度侦破,用最大力度营救!” 他声音拔高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取消休假,24小时待命!直到救回马库斯!” 会议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哀嘆。 这才刚消停两天啊!他们究竟是在弗里蒙,还是在哥谭啊?! 顾秋看到眾人情绪低落,知道光施压不行,还得给点甜头。 他清了清嗓子: “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已经正式参选市长了。等我就任市长,”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说道:“马库斯·亨特,將接替我,成为新的弗里蒙特警察局长。”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局长要升市长,组长要升局长……那凶案组组长这个实权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顾秋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道: “所以,在这次营救亨特组长过程中,谁表现最突出,功劳最大,这个凶案组组长的位置,就是谁的!” 这话一出,刚才还唉声嘆气的警员们,眼睛都亮了! 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陆一鸣咽了咽口水。 凶案组组长?那可是警长级別的了。 他正愁怎么快点往上爬呢! 为了升职!为了正义!也为了头儿! 这案子,必须拿下! “陆一鸣!”顾秋突然点名。 “是!”陆一鸣下意识站起来。 “你之前连续侦破了两个大案,表现突出。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顾秋看著他,眼神带著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他身上。 然后他们都发现了一个事,这傢伙脖子上红色印记是什么? 嘖嘖嘖,玩的真花啊。 陆一鸣定了定神,快速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局长,我认为可以从几个方面同时入手调查。” “第一,立刻联繫亨特组长的家人,派人24小时暗中保护。绑架大多数图財,对方很可能会联繫家属索要赎金。” “第二,如果排除图財,那很可能就是寻仇。梳理亨特组长经手过的所有案件,特別是有仇的那些人。” 顾秋听完,却摇了摇头: “这些我们已经想到了。马库斯的家人目前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或信息。至於仇家……” 他苦笑一下,“他是凶案组组长,十几年下来,得罪的亡命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排查范围太大。” 陆一鸣皱了皱眉,有些话在嘴边打转,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想法,儘管说。”顾秋看出了他的犹豫。 陆一鸣咬了咬牙,还是说道: “局长,对方能在警局车库下手,並能掌握头儿的行踪,他们对警局內部,非常了解。” 他没有把话说透,下半句话他不敢说。 对方为什么这么了解?並且出入自由。 那只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警局內有他们的內应啊。 这话说出来,这就得罪一屋子人了。 顾秋也听懂了他的话,沉思了一会。 “这样,所有人分成三组:a组,继续保护並监控亨特组长家人,监听所有可能通讯;b组,加班加点,梳理亨特组长近五年经手的所有重大案件,筛选出有绑架动机和能力的嫌疑人;c组,以弃车现场为中心,扩大监控排查范围。” “是!”眾人领命,纷纷起身准备行动。 陆一鸣也拿出手机,给迈克发了条信息。 看看黑帮那边有没有消息。 但是这次,这个无往不利的渠道,让他失望了。 迈克很快回復,意思也很明確:“不是黑帮的人干的,黑帮也完全没有消息。” 连地头蛇都没有消息?陆一鸣眉头紧锁。 看来对方有点来头啊。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剩下那段监控了。他决定再去仔细看几遍。 就在这时,以前在警校关係还不错的两个同事凑了过来,还故意拱了拱脖子,表情曖昧。 陆一鸣一脸茫然:“干嘛?” 一个同事笑著拍他肩膀:“行啊鸣哥,深藏不露啊!怪不得当初大小姐跟那个学姐闹得那么僵,原来是护食啊!” 另一个也贱兮兮地补充:“嘿嘿,鸣哥,学姐现在可是fbi,你小心被查水錶哦!走了走了,干活去!” 说完,两人又朝他意味深长地拱了拱下巴,笑著走开了。 陆一鸣:??? 他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跟米婭只是同事! 正纳闷著,米婭红著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他制服的拉链“唰”一下直接拉到了最顶端,勒得他脖子一紧。 “你干嘛?”陆一鸣莫名其妙。 “闭嘴!” 米婭脸颊緋红,凶巴巴地命令道:“这个礼拜,拉链都拉到顶!敢放下来你就死定了!”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开。 他连忙跑到旁边玻璃窗前一看。 我靠!脖子侧面,一个清晰的红色印记!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一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救头儿要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监控屏幕前,將那段视频,调成0.5倍速,一帧一帧仔细观看。 兜帽和袍子遮住了所有体徵,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等等! 就在画面播放到站在马库斯身后的那个红袍人,用注射器扎向他脖子的那一瞬。 陆一鸣猛地按下暂停键! 他整个人贴到屏幕上,將感知力集中到极致。 死死盯著红袍人伸出的那只手腕。 袍袖因为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小截纹身图案。 大部分纹身都被遮住,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尾巴。 纹身很小,顏色与肤色接近,在模糊的监控画面里几乎无法发现。 但陆一鸣的心臟却猛地一跳! 这个纹路好像很眼熟……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拉撒路的逆十字与响尾蛇纹身。 凑近监控画面,仔细对比。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角,但那线条走势……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陆一鸣咽了口唾沫,背后冒出冷汗。 拉撒路……是拉撒路乾的?! 之前老迈克就提醒过他。 这个邪教,水很深,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报復?还是……想救出被关押的拉撒路头目蒂莫西? 等等!蒂莫西!他肯定知道更多內幕。 至少他知道其他据点! 不管怎样,这绝对是重大突破! 陆一鸣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找到顾秋。 “局长!我有重要发现!” 顾秋有些意外地转过头,他手里的咖啡才刚泡好,还没喝上一口。 “这么快?说。” 陆一鸣將自己的发现和推测快速说了一遍。 顾秋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局长,我想提审被关押的蒂莫西!他很可能知道內情!” 这是目前最可能获得线索的办法了。 顾秋看著陆一鸣,眼神复杂。 “局长?”陆一鸣不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什么? “咳……可以,我给你开条子,但是这次你要注意点……” 陆一鸣接过条子,更疑惑了。 去监狱提审个犯人,有什么好注意的? 当看清上面的关押地点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提审单上,关押地点一栏,赫然写著: 【阿卡姆州立精神病院】 第45章 他是恶魔! 阿卡姆州立精神病院外。 “那个蒂莫西,上次被你审完就疯了,直接送来了这儿。” 圆脸络腮鬍的凶案组副组长里奥,叼著一根细支烟说道。 陆一鸣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自从上次在楼梯间撞见这傢伙把个男的按在墙上亲吻后,他看里奥就有种生理性的膈应。 米婭打死不愿意跟他一起行动,局长只能派里奥来。 “这邪教徒的精神怎么这么脆弱。” 也难怪局长嘱咐要“悠著点”,合著是怕把人玩死了。 他用余光扫了里奥一眼。 这傢伙不是市长派来安插在凶案组的吗?市长都倒台了,他怎么一点事儿没有? 里奥是凶案组副组长,如果马库斯升任局长,那他是最有可能升上去的。 看来,还是个劲敌。 “你不会真觉得能从个精神病嘴里问出东西吧?”里奥斜眼看向陆一鸣。 “哪有那么多精神病,都是为了脱罪装的。” 陆一鸣懒得跟他斗嘴,眼下这是唯一的线索,死马当活马医。 …… 精神病院內 蒂莫西刚刚做完一轮治疗,整个人萎靡地缩在轮椅里,眼神涣散。 负责他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正安抚著他: “对嘛,怎么会有人会吃人呢?那些都是你的幻觉,没人要吃你。” 自从上次被陆一鸣用那种变態手法审讯后,蒂莫西的精神防线就崩了。 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陆一鸣拿著刀,对他进行解剖。 “对……你说得没错!那都是幻觉!那个恶魔是幻觉!”蒂莫西神经质地重复著。 医生推著轮椅,刚转出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来访的两人。 蒂莫西原本呆滯的目光,在看到陆一鸣的瞬间,瞳孔骤缩。 “恶魔……” 他伸出手指著路一鸣,转过头看向医生,双腿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脑海里,那段恐怖记忆涌现—— “这把刀,用来卸你的左腿。看这肌肉,脂肪含量应该不低,適合慢燉。” “这把手术刀,取你的肝臟。嘖嘖嘖,要完整剥离才好吃,需要点耐心。” “这把斩骨刀,处理你那玩意儿。放心,我会拿去餵街边的野狗。” “这根探针,用来挑你的骨髓。哎哎哎骨髓才是精华。” “啊!!!” 蒂莫西猛地怪叫起来,挣脱医生的手,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跑。 那是发自灵魂的恐惧,他寧愿死,也不想再面对陆一鸣。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陆一鸣和里奥一左一右夹住,拖进了旁边的病房。 “对他温柔一点啊!他现在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在后面喊著。 陆一鸣可不管这些,这傢伙就是个人渣。 之前害了这么多小孩,结果得个精神病就想逃避惩罚了? 额,这是美利坚,好像还真能。 “求求你,放过我……別吃我……”蒂莫西被扔铁架床上,疯狂挣扎。 两人利落地用束缚带將他固定得动弹不得。 陆一鸣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扭曲的脸。 “我问你答。回答错了,或者让我不满意,后果你很清楚。” 蒂莫西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 “你们这是违法的!虐待精神病人!我要见律师!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让媒体曝光!” 里奥走上前,掏出一个小塑胶袋,里面装著白色粉末,塞进了蒂莫西的衣领里。 “现在,就不违法了。” 陆一鸣有些意外,这个老gay怎么隨身带著这种东西? “哥!你问!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蒂莫西立马服软。 陆一鸣直接切入主题:“拉撒路绑架警员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啊!” 蒂莫西哭喊著,涕泗横飞:“我已经跟他们没有联繫了!自从我被捕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拋弃我了!我是弃子!” 陆一鸣拿出手机,调出监控里三个兜帽人的画面,举到他眼前:“你认识他们吗?” 蒂莫西只看了一眼,就疯狂摇头: “不认识!我真的不清楚!我在组织里只管收钱,其他的啥也不知道啊。” 陆一鸣感觉对方完全没有精神病啊。 这说话的逻辑不是很清晰吗? 或者说自己是神医? 他收起手机,给里奥使了个眼色,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算了,没价值了,我去找几把菜刀把他切了,別浪费医疗资源了。” “等等等等!別杀我!我想起来了!” 蒂莫西嚇得魂飞魄散,嘶吼道:“我……我还有个接头人的电话!” “你特么属蜡烛,不点不亮是吧。”陆一鸣抽了他一巴掌。 “打给他。” 里奥將手机塞到他手里。蒂莫西颤抖著手指,输入了一串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all men must die(凡人皆有一死)” 蒂莫西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羞耻地说道:“but i shall live forever(唯我万世长存)。” 陆一鸣嘴角一抽,你们的接头暗语这么中二病吗? 蒂莫西努力让声音正常点:“是我,蒂莫西。” 对面沉默了两秒,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蒂莫西?你不是被捕了吗?” 陆一鸣將手枪顶在了蒂莫西头上。 蒂莫西感受著死亡的威胁,老老实实地回答: “哈哈……我装疯骗过了他们,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联繫你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考虑真实性。 “那批黄金呢?被谁拿了?” 蒂莫西愣了愣,黄金?出逃的时候就丟了啊。 后来做笔录的时候,警方也没提黄金。 为了少判几年,他也把这部分赃款隱瞒了。 难道说…… 他转头狐疑地看向陆一鸣。 陆一鸣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蒂莫西瞬间秒懂,对著话筒说道: “哈哈,还在我手里,我藏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是愤怒地咆哮: “废物,你藏在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批黄金,我们还绑架了个警察。” 陆一鸣和里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果然是拉撒路乾的! 里奥立刻衝出门,通知局里。 陆一鸣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快速打字,递到蒂莫西面前,示意他照著念。 蒂莫西看了一眼屏幕,照著回答道:“黄金在我这里,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们……” …… 过了一会,里奥返回房间。 “我已经通知局里了,我们在这里等著就可以了。” 可哪还有什么人啊。 陆一鸣和蒂莫西都不见了。 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著地址和一行字。 【车借我一下,后座的雷明顿700p狙击枪也借我一下。】 第46章 爆爆狂欢 里奥的车上,陆一鸣握著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放著一个黑色硬盒,里面正是那把雷明顿700p狙击步枪。 真搞不懂,里奥一个警官,车上放著把狙击枪做什么? “哥,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后座的蒂莫西双手被銬,双脚也被扎带捆死,像死狗一样蜷缩著。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保证你死不了。” 他打算单刀赴会,把马库斯救回来。 一来,这个天大的功劳,他要定了,谁也別想抢。 二来,黄金的事情不能让警局的人知道,只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自从【贪婪】数值飆升后,他感觉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以前还会犹豫的念头,现在想都不想就做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找个高处,让蒂莫西当诱饵,把人引诱出来。 直接开启之前获得的“爆爆狂欢”枪械精通技能。 对方大概率只有三个人,自己胜算很大。 车辆开进一片荒草丛生的屠宰场,到处都是钢铁残肢。 看样子荒废了很久,有几处高耸的水塔,正適合狙击。 “就停这儿。”陆一鸣將车隱藏在砖墙后。 他打开黑盒,不太熟练地装起那把雷明顿700p。 这还是他第一次玩狙击枪。 虽然有“爆爆狂欢”的加持,但面对这种长管武器,他还是有些心虚。 “滚下来。”陆一鸣拉开后座车门,將蒂莫西拽了出来。 蒂莫西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听著,等等你进去以后,就直接往外面跑,让他们来追你。” 陆一鸣单手扶著枪身,另一只手往蒂莫西的后腰间捆了一个普通眼镜盒。 “这里面是一个能监听的遥控炸弹。你要是不听话,或者敢乱说话……” 陆一鸣凑近他的耳朵,用阴森的声音说道:“我就引爆它,把你炸成碎片。” 按理来说,这种骗小孩的话,蒂莫西这个大人是不会相信的。 但奈何,陆一鸣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个魔鬼。 那是每天梦里,都要把他大卸八块的魔鬼! 蒂莫西嚇得牙齿打颤,涕泪横流:“我什么都听你的!哥!別杀我!” 陆一鸣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猫著腰快速攀上旁边最高的水塔。 塔顶风很大,视野很好。 他气喘吁吁地趴在边缘,將枪抵在肩窝,彆扭地从八倍镜里窥视下方的车间。 透过破碎的玻璃,厂房內部一览无余。 透过破碎的玻璃,他看见被绑在椅子上的马库斯满脸是血,三个穿兜帽衫的身影正在附近踱步。 果然只有三个人。 陆一鸣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必须等他们到开阔地带再开枪,“爆爆狂欢”时间有限,一秒都不能浪费。 紧接著,蒂莫西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和他们交流几句后,突然转身就跑。 三个匪徒一愣,隨即骂骂咧咧地追了出去。 就是现在! 陆一鸣拇指按下手机屏幕上“爆爆狂欢”红包。 剎那间,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 风声、虫鸣声瞬间消失,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视觉捕捉能力瞬间突破极限。 准星稳稳套住跑在最前面的匪徒。 第一枪。 手指扣动扳机。 砰—— 狙击枪的巨响破碎夜空。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匪徒的大腿。 “啊!!” 惨叫响起,匪徒应声跪倒,趴倒在地,大腿被炸开,鲜血四溅。 第一个匪徒已经完全丧失行动力。 “哈哈哈哈,再叫的大声一些!我听不到!” 陆一鸣疯狂地大笑著,没有调整姿势,准星瞬间平移。 第二枪。 砰—— 另一个匪徒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举枪寻找目標,子弹已经轰碎了他的左肩。 “噗嗤!” 血雾炸开,那人手中的手枪瞬间脱手,整个人惨叫著向后翻滚,撞倒在地。 蒂莫西嚇得魂飞魄散,躲在矮墙后浑身颤抖。 最后一名匪徒见状,疯狂扑向蒂莫西想把他当人质。 但他刚迈出一步,陆一鸣的准星已经锁定了他的膝盖。 第三枪。 砰—— 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半月板。 匪徒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扑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三枪,不到十秒。 没有一枪爆头,全是四肢。 三个匪徒全部失去了反抗能力,倒在血泊中痛苦哀嚎。 但魔鬼的时间还没有结束。 砰!砰!砰! 陆一鸣又凶狠地补了几枪,打得地面火星四溅。 “哇哈哈哈,喂喂喂,別著急死啊!派对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杀他们,只是一枪一枪地折磨著他们。 “啊啊!” “停手啊!我们投降!” 三个匪徒倒在血泊中,不断发出尖叫,四肢挨了一枪又一枪。 “这种感觉太棒了!就像在跳舞一样!哈哈哈!” 陆一鸣双眼猩红,嘴角咧到耳根,嗜血的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爆爆狂欢60秒结束】 【感知+0.6,狂暴+1,杀戮+1】 猩红的杀戮感瞬间褪去。 枪声停歇,屠宰场里只剩下匪徒绝望的呻吟。 陆一鸣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刚才的打击感太舒適了。 那种完全掌控敌人命运,肆意破坏其肢体却不给予解脱的感觉,衝击著他的神经。 这比直接杀人,更有快感。 要不是身为警察的良知压著,很可能他会继续虐杀下去。 把他们活活虐杀。 陆一鸣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越来越像个疯狂的罪犯。 但现在,他只想救人,然后让这几个邪教徒带著黄金的消息滚蛋。 不能让警局的人知道黄金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冷气,压下衝动,缓缓从水塔爬下。 几分钟后,他衝进厂房。 马库斯满脸是血,看见来人居然是陆一鸣,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陆一鸣赶忙扯出他嘴里的丝袜。 这群变態玩的真花。 “陆……陆一鸣?” “头儿,还能走吗?”陆一鸣没废话,直接割断绳子。 马库斯挣扎著站起来,用力拍了拍陆一鸣的肩膀。 “快走,这里很危险。” 就在这时。 车间上方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手里举著一把手枪。 砰—— 第47章 第一次杀人 陆一鸣一把推开马库斯。 “啊!!” 血雾炸开,子弹贯穿左肩,他整个人狼狈地倒地。 剧痛袭来,滔天的怒火被点燃。 陆一鸣咬著牙爬起来,双眼染上猩红。 脑海里只剩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要杀了他! 匪徒对上陆一鸣的神情,愣了愣,刚想再次举枪射击。 但陆一鸣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他快速拔出手枪,甚至没有瞄准,手臂平举,仅凭肌肉记忆和杀意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车间里炸响。 他在发泄,把积压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倾泻出去。 子弹打在钢樑上,火花四溅。 马库斯刚缓过神,挣扎著爬起来想阻止,却在看清陆一鸣侧脸时,动作僵住了。 这是什么样的表情? 双瞳布满血丝,嘴角狰狞地笑著。 马库斯只在亡命徒身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傢伙……怎么回事?! 【狂暴】与【杀戮】数值的攀升,此刻体现了出来。 “噗呲——” 匪徒胸口被击中,惨叫著栽倒在地。 但陆一鸣没有停。 他踉蹌地衝上前,翻过围栏,几步跨到那人身前。 那人倒在血泊里,看到陆一鸣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颤抖著举起双手。 “我自首!我投降!別杀我!” 砰!砰!砰! 回应投降声的,是毫不犹豫地清空弹夹。 咔!咔!咔!咔—— 空仓掛机的声音响起,扳机还在被反覆扣动。 硝烟里,那个匪徒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了。 直到最后的怒火宣泄完,陆一鸣双眼这才恢復正常。 “呼……”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著,后背冷汗直冒,握枪的手不停地颤抖。 他抬手扶住脑袋,蹲下身。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刚才那一刻,脑子里除了杀戮,什么都没有。 只有將生命视为草芥、肆意剥夺的快感…… 他怎么变得如此凶狠残忍? 【狂暴-0.5,杀戮-0.5】 眼前浮现一行字。数值下降了。 果然通过释放才能减少暴躁的数值……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以后还要不断地去杀人?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颤抖。 “不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 当务之急,是处理善后。 他拿出手机,给老迈克发了条信息,让他来配合自己洗地。 发完消息,平復了一下情绪,提著手枪,一步步走下楼梯。 马库斯已经自己站了起来,一脸惊悚地看著他。 那表情很复杂,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忌惮。 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不会把我一起灭口了吧”。 陆一鸣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 “头儿,你可要为我证明啊。是他先开的枪,我这是正当防卫!” 马库斯木訥地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解……理解的。放心,报告我写。最多给你安排个带薪休假。”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是真狠啊,人家都投降了,他还硬是打空了整个弹匣…… 这哪是警察办案,简直是私刑处决。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自己这条老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算了,救命之恩,帮他圆个谎,写个报告就是了。 陆一鸣扶著他绕远路,到了藏车的地方,没让他发现倒地不起的匪徒。 马库斯坐上车,忍不住问道:“那三个匪徒呢?” 陆一鸣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地说道:“都跑了,趁乱溜了。” 马库斯皱了皱眉,盯著他说道:“他们绑架我,是要找最后见到蒂莫西的人,那人是你,你是不是瞒著我干了什么?” 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群邪教徒是衝著他来的!是衝著那批黄金来的。 马库斯是受了无妄之灾。 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马库斯。 他装模作样地笑了笑,打著哈哈: “没有啊,头儿。你想多了。他们估计是想救蒂莫西,正好碰上你了。” 说完,他按下了车钥匙,咔噠一声,车门全部锁死。 “头儿,你在车里等我一会。” 他还有事情需要善后。 此时,老迈克的车已经开到了屠宰场门口。 老迈克叼著烟,对著走过来的陆一鸣抱怨道: “我说小兄弟,怎么搞的?动不动就把烂摊子丟给我。你把我当工具人使唤啊。” 陆一鸣没工夫跟他废话:“少废话。多分你一成黄金。帮我把那三个人藏起来,等我来审问。” 老迈克眼睛瞬间亮了,一秒变脸。 搓著手凑了上来:“oh我亲爱的鸣,你早说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立刻动手帮忙,將那三个晕倒的邪教徒拖上车,迅速驶离现场。 处理完这个尾巴,陆一鸣找到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蒂莫西。 看样子这傢伙被嚇破了胆,裤襠湿了一大片。 陆一鸣嫌弃地捏住鼻子,踢了他一脚:“行了,別嚎了。” 蒂莫西抬起头,泪眼汪汪:“別杀我……別杀我……” “放心,我会送你回精神病院的。”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但是听著,等会儿做笔录的时候,你就说那三个劫匪趁乱跑了……你要是多说一个字……” 蒂莫西嚇得连连点头:“知道!我知道!他们跑了,都跑了!” 陆一鸣这才將他压回车上,带著两人,朝著警局驶去。 …… 与此同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弗里蒙特警局內。 顾秋带著里奥,身后跟著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正风风火火地准备扑向屠宰场。 “这个陆一鸣,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一个人带著嫌犯去救人?孤胆英雄看多了吧?” 顾秋气得拍著大腿,对里奥抱怨道。 里奥面色难看地指挥著眾人。 米婭刚回来,就听到陆一鸣单枪匹马去找劫匪了,脸色也被嚇得发白。 “快快快!陆一鸣哪里是匪徒的对手,赶快去支援!” 几个和陆一鸣同期毕业的同学也纷纷附和: “是啊,我记得他打靶,十发能有五发脱靶,剩下五发全在我靶纸上……” “別说风凉话了,赶紧的吧。去晚了头儿没救回来,还得搭进去一个。” 顾秋头疼地揉著太阳穴,他承认陆一鸣破案很有一手。 但是这是绑架,对方还持有枪械。 是会发生火併的! 很可能还有生命危险的,陆一鸣又是个体能弱鸡。 这傢伙真的是太急功近利了。 “赶快行动,务必要救下他们两人。” 他默认陆一鸣是去送人头的了。 就在眾人准备出发的时候。 警局的门口,一辆suv驶了进来。 里奥愣了一下,那是他的车,被陆一鸣开走的那辆。 驾驶座车门打开,陆一鸣走了下来,捂著自己受伤的左肩,对著同事们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回来了? 第48章 我这人最不喜欢浪费东西 陆一鸣刚下车,所有人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米婭气得脸通红,率先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拽住陆一鸣的衣领。 “你有没有搞错?一个人跑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要是死了,那我……闺蜜怎么办?” 里奥也紧跟著上前,眉头紧锁:“你怎么还受伤了?” 眾人这才注意到陆一鸣左肩上的血跡,鲜血渗出了制服。 这是中弹了。 顾秋黑著脸推进人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小孩子不要这么急躁!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是需要团队配合的。” 在他看来,陆一鸣肯定是没救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挨了一枪。 这下麻烦大了,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会快速转移。 只能兵贵神速,快速扑过去了。 陆一鸣也愣愣地看著他们,被七嘴八舌地堵得根本说不上话。 “走吧,我们现在赶紧去……” 顾秋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那辆suv的后排车门打开,受伤的马库斯捏著鼻子,一脸晦气地走了下来。 他脸色苍白,脖子上还留著勒痕。 而在马库斯身后,那个裤襠湿透、瑟瑟发抖的蒂莫西也跟著爬了下来。 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陆一鸣已经把人救回来了? 我们这帮人防弹背心都穿好了,正准备去救头儿呢,结果人已经被陆一鸣单枪匹马救回来了? “头儿!” 短暂的震惊后,警员们还是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搀扶马库斯。 马库斯摆了摆手,脸色难看,还是替陆一鸣开脱道: “这次全靠这傢伙了。要不是他,我就得交代在那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朝著陆一鸣看去。 你要是说陆一鸣能破案,毕竟亲眼见过,他们信。 但是他是个体能弱鸡啊。 年年体测最后一名,打靶十发脱靶五发,剩下全在別人靶纸上的傢伙。 结果他一个人从匪徒手里把头儿救回来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顾秋也愣住了,有些尷尬。 自己才骂他了个狗血淋头,转头就表扬他好像有点不太合適…… “匪徒有抓到吗?”顾秋回过神来,转移话题道。 陆一鸣摸了摸鼻子,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对方还是跑了。而且……”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眼神瞥向马库斯。 马库斯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茬: “对方火力很猛,拒捕反抗。陆一鸣被迫击毙了一个。” “臥槽……” 旁边几个和陆一鸣同期毕业的同学彻底懵了。 击毙了一个? 陆一鸣还能击毙人? 站著不动的靶子让陆一鸣打,他都打不到。 匪徒不会自己撞他枪口上了吧? 顾秋面色沉稳,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死了一个劫匪而已,不是多大的事。 “击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既然出了人命,该写的报告还是要写的。” 说著,他目光扫过陆一鸣还在渗血的肩膀,语气缓和些: “这事情先不著急,奖赏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他立刻开始分配任务:“马库斯你先下去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些。” “米婭,別愣著了,赶快扶陆一鸣下去治疗。” 听到命令,米婭也顾不上跟陆一鸣之前闹的小彆扭了,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一个月几百块啊,拼什么命啊!”米婭在他耳边怒吼著。 陆一鸣没理会她的咆哮,心里在盘算: 这老东西顾秋,不是说谁功劳最大,就可以当凶案组的组长吗? 也没提升职的事儿啊。 不会是在画饼吧? …… 陆一鸣在医务室简单包扎了一下,左肩缠著厚厚的绷带。 虽然伤口疼,但他更惦记那三个被抓回来的邪教徒。 他打了个车,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仓库。 这是老迈克发给他的地址。 昏暗的房间內,那三个邪教徒被扒光了衣服,像掛猪肉一样吊在半空中。 两女一男,两个白人女性,一个黑人男性。 只剩下內衣遮体。 陆一鸣挑了挑眉,有些没想到是这个配置。 特么的,马库斯这个傢伙,居然是被两个女的绑架了? 老迈克靠在墙角,踩灭了菸头。 “这些傢伙是邪教徒,有信仰的嘴特別严。不管怎么问,都不愿意交代拉撒路的信息。” 陆一鸣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右臂,“让我来试试看。” 他走上前,拉动绳索,放下来一个最年轻的白人女性。 这女人长相清秀,嘴唇被堵著,眼神死死地瞪著陆一鸣。 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陆一鸣坏笑著凑过去,伸出手抚摸对方的脸颊,手指划过她的皮肤。 “哟,还挺嫩的嘛。你要是不说,可就要没命了。” 他戏謔地將手指顺著锁骨往下划著名,继续说道:“这么个大美女,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白人女子一脸疑惑地看著他,眼神好像在说:“你想干什么?” 陆一鸣坏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浪费东西,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乾净!我等等就叫七八十个大汉到外面排队!” 白人女子身体剧烈颤抖,拼命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样子是服软了,愿意交代了。 陆一鸣满意地把她嘴里的破布拔出来。 没想到对方大声喊道: “来啊,你敢来,老娘就敢爽!你个金针菇!” 陆一鸣嘴角一抽,好傢伙,软硬不吃是吧? 真来了也是我吃亏! 他气得把破布重新塞回去。 看来常规的恐嚇对他们没用,这群邪教徒已经被洗脑了。 根本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 陆一鸣绕著三人走了一圈,看著他们倔强的样子,心里烦躁。 他原本打算顺藤摸瓜,拉撒路的上级一起挖出来,斩草除根。 要是让他们知道黄金在自己手里,估计还会有麻烦找上门。 “既然你们不配合,那我只能跟你们玩点变態的了。” 陆一鸣掏出手机,点开了【传奇罪犯聊天群】。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陆一鸣:@教育家竖锯,你是不是要教我设计游戏来著?我这里有三个等待救赎的傢伙…… 第49章 教育家的游戏 传奇罪犯聊天群很快就热闹了。 教育家竖锯:你终於愿意成为我的门徒了吗?我满意你很久了。 法外狂徒张三:@陆一鸣你这犯案频率越来越快了,美利坚治安这么差吗? 小丑女哈莉·奎茵:绑架有什么意思嘛!直接在他们刚门里塞个炸弹,bang一下!血肉满天乱飞!哈哈哈哈! 开膛手杰克:@小丑女,我以前感觉自己很变態,自从你进群了,我感觉我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美食家汉尼拔:@开膛手杰克,知道自己变態就好,你还能治。 开膛手杰克:@美食家汉尼拔¥%&……&#(全是脏话) 教授莫里亚蒂:@陆一鸣这次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陆一鸣:有三个不长眼的东西,得罪了我,打算给他们一点教训。 教育家竖锯:@陆一鸣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记住,必须给他们一个救赎的机会,不能完全不给活路。让他们断手断脚就可以了,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就会明白生命的真諦。 陆一鸣看著屏幕,嘴角一抽。 该说你善良,还是该夸你真不是个人啊? 很快,屏幕上跳出来一个专属红包。 红包封面是一个惨白脸庞的木偶面具男,脸颊上画著血红的螺旋图案,眼眶空洞。 【红包助手已为您自动抢到红包】 【恭喜您抢到:噩梦救赎(3个小时)】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珍惜生命,但你们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陆一鸣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使用。 无数精妙绝伦且极其残忍的机械设计图衝进他的脑海。 他低下头,肩膀颤抖。 “呵……哈哈……呵呵。” “凡人皆有一死,唯我万世长存吗?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老迈克觉的他笑的有些瘮人,上来推了他一把。 “你咋了?” 陆一鸣抬起头,目光扫过仓库的环境,又看了看那三个的邪教徒身上的纹身。 一个绝佳的主意涌上心头,他转过身对著迈克说道: “把他们弄晕,我有办法了。” “再找几样东西,三个圆锯电机、几条铁丝、三个定时器,还有一个大功率的电炉灶。” …… 一个小时后。 之前叫囂得最凶的年轻白人女信徒最先睁开眼。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一丝不掛,双手和双脚被铁链锁在一张铁椅上。 本能地想要挣扎,身体稍微前倾,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wtf,这是什么?” 正前方不到半米处,摆著一个大功率电热炉,炉面上焊著一块铁板,已经被烧得通红,散发著高温的白雾。 “这……这是什么地方?!” 她惊恐地转头,发现另外两名同伴也被绑在铁椅上。 两人也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 抬起头看到,他们每个人的头顶正上方,都悬掛著一个生锈圆锯。 圆锯连接著滑轮组和倒计时器。 就在三人一头雾水时,前方黑暗中的一台旧电视机“啪”的一声亮了。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戴著惨白面具的男人。 “hello, i want to play a game with you.(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低沉沙哑的电子合成音传来,让三个邪教徒浑身哆嗦。 电视里的面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拉撒路的信徒,我知道你们不怕死,认为死亡后终会復活。既然如此,那悬在你们头顶的电锯,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份恩赐。它能送你们去见你们伟大的神。” 黑人男盯著屏幕,冷笑一声:“你以为这种把戏,就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吗?”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虔诚。”面具人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你说的很对,这个游戏考验的是你们的信仰。游戏將轮流进行。 如果你们真的相信死而復生,那就安静地坐著,等待六十秒后圆锯落下,把你们的脑袋从中间劈开。你们的神会带给你们復活。” “但是……如果在这最后关头,你们突然发现神並没有回应,开始贪恋这唯一一次真实的生命……你们可以伸出你们身上带有拉撒路纹身的部位,死死地按在那块烧红的铁板上。” 面具人继续说道:“高温会彻底烫毁你们的纹身,也意味著烫毁你们过去的信仰。你们就可以活下去。” “生与死,虚假的復活与痛苦的现实。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第一轮,游戏开始。” 滴滴滴。 隨著电视里的面具人按下遥控器,最后醒来的那个年轻白人女信徒头顶的倒计时器,亮了起来: 60秒 紧接著,“嗡嗡嗡”的刺耳轰鸣声炸响,生锈圆锯开始疯狂旋转,顺著滑轮缓缓向她的头顶降下。 “……all men must die(凡人皆有一死)but i shall live forever(唯我万世长存)but i shall live forever……” 女信徒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 她死死闭上眼睛,眼泪鼻涕失控地狂流。 狂热的信仰支撑著她,她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 没关係的,死后就能復活! 30秒。 圆锯降到了她头顶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她已经能闻到金属味,锯齿切断了她的金髮。 10秒。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 “啊啊啊啊!” “不……神会救我的……神会让我復活的!”她悽厉地尖叫著,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去碰那块烧红的铁板。 嗡—— 噗嗤—— 倒计时归零。 在旁边黑人男信徒和另一名女信徒惊恐的目光中。 高速旋转的圆锯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切开了她的头骨。 鲜血、脑浆和碎骨炸开,溅了两人一脸。 女信徒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瘫软在铁椅上。 红白相间的东西流了一地。 仓库里除了圆锯空转的嗡嗡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黑人男信徒和白人女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没有奇蹟发生,她没有復活。 那具被劈开的尸体就那么悽惨地瘫在那里。 他们所谓的信仰……在真真切切的死亡面前,一分不值。 拉撒路不存在,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现在开始第二轮游戏。”电视机里传来面具人沙哑的声音。 滴滴滴。 催命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亮起的是黑人男信徒头顶的计时器。 60秒 嗡嗡嗡。 圆锯开始朝他的头顶降落…… 第50章 我对你有用。 “让我活著!我再也不信拉撒路了!” 同伴的惨死,击碎了黑人男信徒的全部信仰。 狗屁拉撒路,狗屁復活永生,都是骗人的! 他就一条命!他得活下去! 他剧烈挣扎起来,但四肢铁链锁在铁椅上,无法动弹。 “靠!你不是让我们做选择吗?” 嗡嗡嗡。 头顶的圆锯轰鸣著。 他红著眼,直接拖著铁椅,朝著通红的铁板挪去! 他的拉撒路纹身在大腿根部。 如果要烧掉纹身,就要也烧掉一些其他东西。 头顶的圆锯不断逼近,他丝毫没有犹豫。 死了!要这铁棒也没用了! 5秒! “啊啊啊啊啊!!” 黑人猛地挺起腰,將大腿狠狠地压在了那块烧红铁板上! 嗤—— 恶臭的白烟升腾而起。 大腿的皮肉被高温烧烧成一片焦黑。 “啊!!!拉撒路是假的!復活是假的!让我活下去!” 他痛得五官扭曲,眼球凸出,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咔噠。 圆锯离头皮只有一毫米,突然停止转动。 “呼……我活著……” 话没说完,黑人壮汉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这一幕,成了压垮白人女信徒最后的一根稻草。 黑白电视机里,继续传来面具人沙哑的声音:“现在最后一轮游戏开始。” 滴滴滴。 提示音响起,最后一盏灯在白人女信徒头顶亮起。 正是刚刚叫囂著“敢爽”的那个女人。 60秒 嗡嗡嗡。 圆锯开始朝她的头顶降落…… “救救我……呜呜呜呜……” 这才刚刚开始,她就崩溃大哭,疯狂地带著铁椅扭动身子。 还好她的纹身是在手臂上。 她拼命侧过身子,將整条左臂直接按在了那块高温铁板上! 嗤—— 烤肉声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 “我也想活著!拉撒路是假的!我不想死!救救我!啊啊啊!” 她一边疼得惨叫,一边涕泪横流地浑身痉挛。 咔噠。 所有的机关全部断电。 黑暗的仓库里,只剩下那女人的哀嚎。 “呼呼……呜呜呜……” 发现自己终於活了下来,女人瘫软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焦黑的烫伤。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不停地抽噎著。 那些所谓的信仰,已经被碾成了一地渣滓。 啪嗒,啪嗒。 皮鞋落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电视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面具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隨手將变声器和遥控器扔在一旁的桌子上,摘下了木偶面具,露出了真容。 正是陆一鸣。 他跨过地上那滩血水,走到浑身痉挛的女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对上她崩塌的眼神,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捏住女人满是冷汗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疼得浑身抽搐,看著陆一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不要再玩了……” “我叫瑞秋·佩里,是弗特大学的学生。三天前,我收到纽约教堂的命令,让我们找组织丟失的一批黄金。” “我们就和弗里蒙特警局的內应配合,抓住了那个叫马库斯的警长进行审问。但是他嘴太硬了,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批黄金在哪。” 陆一鸣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告诉她,黄金在他手里。 他话锋一转,继续冷声提问:“你们的上级在哪?你们还有多少人?” 瑞秋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回答: “每个城市都有我们的人。总部在纽约,我们所有的行动,全部都听从神女和神父的命令……所有信徒加起来在四百万以上。” 听到这话,陆一鸣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四百万?好傢伙。 这个“拉撒路”邪教的规模,居然这么庞大? 已经完全渗透进美利坚的每个城市了? 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人?那如果他们想搞事,岂不是隨时隨地都能掀起一场席捲全美的暴乱? 不对……陆一鸣眯起眼睛,规模真的大到这种地步,他们根本不需要用暴力手段。 这是美利坚,他们可以利用庞大的信徒,成立新的党派,参与大选! 这特么完全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对抗的势力啊。 自己居然还想把他们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 这么大规模的邪教,只是拿了他们几块金条,还要寻仇? 真特么小气啊! “你有各城市的人员名单吗?”陆一鸣追问道。 瑞秋摇了摇头:“没有……这种名单只有纽约总教才有。我们三个在这次行动前,都没有见过面。” 陆一鸣嘴角猛地一抽。 单线联繫,临时组队? 这特么哪是什么邪教,这分明就是地下党啊! “你们教会有什么目的?要金条干嘛?” 瑞秋眼神躲闪了一下,看向没气的白人女性:“我们见面的时,她跟我们说教会在各地进行什么研究,需要大量的金钱,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陆一鸣思索著,研究? 你们不是邪教吗?搞什么研究? 这两个问题,他也问过蒂莫西。 但是蒂莫西不知道,確切地说他啥也不知道,他只负责收钱跟官员行贿。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迈克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他嫌弃地看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黑人壮汉,一把抓起他的腿往仓库深处拖去。 但这一幕,把椅子上的瑞秋嚇得一个激灵。 难道这群人利用完她们,就要把人处理掉? 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陆一鸣的大腿。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用的!我真的很有用!” “你还有什么用?”陆一鸣不解地坏笑著。 瑞秋眼神往下看去。 “我可以不用手……解开你的拉链。” 她急促地喘息著,顺势俯下身,脸颊直接贴向陆一鸣的大腿內侧。 “停停停!” 陆一鸣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硬生生拽远地了些。 这美利坚的邪教徒,为了活命还真是毫无底线啊! “你给我老实点!” 陆一鸣冷冷地盯著她,“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就让你活命。” 瑞秋疯狂点头:“你问!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陆一鸣捏著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在弗里蒙特警局的臥底……是谁?” 第51章 全靠我个人的努力! 深夜,米婭家的別墅。 陆一鸣揉了揉受伤左肩,盘著腿坐在床上,面前码放著十四块金光鋥亮的金砖。 按照约定,给了老迈克六块金砖,他还是很讲诚信的。 以后要麻烦这老傢伙的事还多著呢。 在设计的游戏里又杀了一个人,但这怪不得陆一鸣。 使用【噩梦救赎】的时候,他完全代入《电锯惊魂》里竖锯的角色。 救赎的机会已经给过了,自己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老迈克对此颇为微词,但还是揣著金条去善后了,还顺走了那根昂贵的雪茄。 两个邪教徒被他带走安置了。 临走时,那个叫瑞秋的女人竟还含情脉脉地盯著他,那样子好像是捨不得他? 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撩你啊,还对你那么暴力,你就非要给我表演“不用手拉拉链”吗? 这娘们该不会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吧。 “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隨即他回想起,瑞秋说的那个名字——那个弗里蒙特警局的臥底。 那个完全不可能的名字。 他早就料到,能知道马库斯行踪,还能权限放人进出的內鬼,必定位高权重。 但是从来没想过这么高。 “顾局长啊……顾局长……” 陆一鸣倒在床上,回想起顾秋那浓眉大眼的脸。 难以置信一个要竞选市长的警察局局长,又收受贿赂,又跟邪教有勾结。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瑞秋的原话是“行动信息是纽约的神父传达的,他们偽装成修理工刷门禁进的警局,批条子上籤的名是顾秋。” 陆一鸣越琢磨越不对劲。 拉撒路不是跟原市长有关係吗?弗里蒙特的拉撒路教堂,还是被顾秋所在的民主党设计拔除的。 想到这里,他感觉顾秋这人也太复杂了。 不仅是民主党扶持的市长,还跟邪教有关係? 甚至他还接受大金主洛克菲勒的贿赂。 好一个三家姓奴! “我要是能跟他一样八面玲瓏就好了。” 以前总觉得老迈克跟黑帮搅在一起,是个彻头彻尾的黑警。 现在跟顾秋一比,迈克还是很纯良的。 这弗里蒙特的警局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黑啊。 “哎,这水真特么深。” 陆一鸣摇了摇头。 这些老狐狸的算计太复杂,也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该关心的。 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这老狐狸之前许诺的凶案组组长位置,到底是不是在画饼? 要是不给,那就別怪自己掀桌子了。 “你也不想你三家姓奴的事情,被选民知道吧?” 陆一鸣拿起一根金条,用力咬了一口。 这样下去太被动了,给不给全看对方心情。 得让全组的人都离不开自己,这样才能主动。 具体的办法,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了,那就是带著他们赚钱。 顾秋这个上樑都不正,就別怪下面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捞了。 只要他陆一鸣成为凶案组的財神爷,这个位置他想给得给,不想给也得给! “桀哈哈哈……” 就在陆一鸣一脸坏笑的时候。 面前浮现一行红字。 【噩梦救赎3小时结束】 【智力+0.1,傲慢+1,杀戮+1】 陆一鸣坐直身子,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 他拿出手机,点开属性面板。 暱称:陆一鸣 职位:美利坚加州弗里蒙特市警察局—凶案组警员(升职奖励0.3自由属性点可分配) 【理性数值】 智力:1.35(↑0.1)【在使用过竖锯的技能后,你获得一些机械学知识,智商又上升了一些】 力量:1.1【你还是从前那个弱鸡,没有一丝丝改变】 魅力:1.8【你的魅力保持不变,即便使用暴力,女人也会觉得你很man】 感知:2.6(↑0.6)【在使用过小丑女的能力红包后,你的动態捕捉能力小幅度提升。】 敏捷:1.1(↑1)【在使用过kid的红包以后,你的身手有了一定提升,夏天再也不用担心打不到蚊子】 陆一鸣思索著,自己还有0.3点属性点没加。 按理说,走探案路线最该加的是智力,但是…… “就决定是你了!深蓝加点!” 他手指一动,將0.3个属性点全数砸在了力量上。 没办法,他受够了当弱鸡的日子了。 咔噠咔噠。 陆一鸣身体里传来骨头碰撞的声音,单薄的身体开始膨胀。 皮肉迅速收紧,青筋隱现。 低头一看,原本一整块腹肌,慢慢分裂成稜角分明的八块。 力量:1.4【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弱鸡,你现在身体状態就等於高强度锻炼五年的壮汉】 【ps:是不打类固醇、群勃龙、生长激素……的那种壮汉】 不仅如此,他感觉左肩上的枪伤伤口,快速收缩癒合,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靠,力量提升还能修復伤口??” 按照升职越高、可分配属性点越多的趋势来看。 以后要是能干上美利坚总统,全加力量的话,高低也能成为一个祖国人吧? 以后別人见了他,就要思考牛肉麵里该加葱花,还是该加牛肉了! “誒,我现在拥有的力量,全靠我个人的努力!” 紧接著,他头疼地看向下方的红色区域。 【狂躁数值】 狂暴:1.5(↑1)【受外界刺激时,理智容易崩塌,你將陷入不计后果的嗜血暴走】 傲慢:1(↑1)【眾生皆为螻蚁。你开始发自內心地蔑视一切生命】 贪婪:1.6(↑0.1)【你越来越不满足如今的生活,你渴望更多的金钱,权力】 杀戮:1.5(↑1.5)【在连杀两人后,你已沉溺於这种操弄生死的快感】 懒惰:0.3【由於没势力给你钱让你躺平,你只能被迫奋斗】 瑟欲:3(↑0.9)【实在不行,找个人释放一下吧,总憋著也不是一回事】 暴食:1.0【血肉的诱惑难以抵挡,你开始渴望品尝血淋淋的人肉】 …… 陆一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一时间没分清,自己是惩奸除恶的警察,还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他还是当初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少年吗? 现在的他,贪財好色,有贼心有贼胆,动不动就想暴力解决问题。 这些负面数值还在蹭蹭往上涨。 不过他也摸清了规律,想要降低数值,就得释放。 只要杀人,【杀戮】的数值就会降低。 同理,只要自己到处花钱【贪婪】的数值是不是也会降低? 额……这个也有可能会变得更高。 【暴食】……难道真要去啃两口人肉? 当然,最好解决的反而是数值最高的【瑟欲】。 只要……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米婭的喊声。 “陆一鸣,你睡了吗?” 第52章 知更鸟 陆一鸣推开门,穿著睡衣的米婭,正抱著胳膊站在门外。 她手里端著一只瓷碗,热气氤氳。 “你来干嘛?” 米婭没好气地瞪著他:“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家!” 说著,她把碗往前一递。 里面是淡红色液体,还飘著几块鸡肉。 陆一鸣接过碗,满头问號。 这女的给我送鸡汤?她有什么企图? 这汤里放了几斤耗子药? 这位大小姐会做饭? 看著陆一鸣满脸写著“这玩意儿能喝?”的表情,米婭脸上掛不住了。 “是妍妍!我跟她打电话,她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让我给你做的!” 这话她只是说了一半。 陈若妍本来是想自己做的,结果米婭出奇自信,非要她来做的。 不就是个鸡汤嘛!顾夫人经常分享中餐的视频给她,中餐一点都不难! “赶紧喝!等今年感恩节,我请你和妍来我家吃火鸡。” 米婭熬了碗汤,感觉自己是个大厨了。 陆一鸣摆摆手拒绝:“不了,我祖宗没杀过印第安人,不过感恩节。” 他將信將疑地凑近嗅嗅。 很复杂的味道,有鸡肉味,香料味,还有些刺鼻……顏色和他喝过的鸡汤不一样。 “你加了什么东西?”他挑眉问道。 米婭回想了一下,她加的都是华夏人最爱吃的调料。 老乾妈、蚝油、鱼露……这些瓶瓶罐罐,还是她借著洛克菲勒的名头,叫人连夜採购送来的。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我大半夜辛辛苦苦熬的,你还怀疑我下毒?” 米婭急了,跺著脚吼道。 陆一鸣转念一想,人家大小姐终归是一片好心,大不了就是味道猎奇些,总不好当面落她面子。 真是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学烹飪的心啊。 他心一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剎那间,猛烈衝击在口腔炸开。 先是老乾妈特有的油辣霸道,紧接著是蚝油的咸鲜味,最后是味精和鸡精叠加出的苦涩。 各种调料在他嘴里打架,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一阵翻腾。 “唔……” 陆一鸣鼓著腮帮子,硬生生把汤咽了下去,脸色发绿: “……得,这只鸡白死了。” 米婭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反应,脸上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我亲手熬的!你也太没品味吧?”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反胃感,反驳道:“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別出发了……大小姐,你这么大个別墅还是找个佣人吧。” “我们家会缺佣人?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照顾罢了。” 米婭不服气,肯定是陆一鸣这傢伙没品味。 “我就要学会做中餐!凭什么妍妍能学会,我就学不会!” 她赌气地夺过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噗呲!” 这回轮到米婭喷了,她狼狈地擦著嘴角,不可置信地看著碗里的汤: “怎么会这样?我都是按照顾局长夫人发给我的视频做的啊。” 额,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位夫人也不会做饭。 听到顾秋的名字,陆一鸣顺水推舟岔开话题: “对了,顾局长参选市长怎么样了?有希望吗?” 只有顾秋升上去,马库斯才能当局长,这个凶案组组长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米婭接过碗,嫌弃地丟到一边: “基本下一任市长就是他了,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最高。况且他的对手也太离谱了。” “第一个是lgbt组织的头目,天天举牌子抗议,非要州政府承认29个性別。还扬言以后公共厕所必须建29种隔间。” “第二个是动物保护组织的,叫什么素食联盟的,扬言要关停全市所有的麦当劳、肯德基,还要禁止市民食用肉类,违者罚款。” “最后一个最离谱,他宣称总统是外星人,美利坚已经被外星人统治了。” ((′-_-)-_-)-_-)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美利坚政治圈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抬手揉了太阳穴:“也就是说,顾局长躺著也能贏?毕竟另外几位都太偽人了。” 米婭篤定地点头:“我爸说他就是未来弗里蒙特的市长。” 这下,陆一鸣心中瞭然。 同样是华裔,看看人家这混的。 背后有大金主洛克菲勒的支持,资金雄厚,对手全是些譁眾取宠的疯子,毫无竞爭力。 甚至他怀疑这几个偽人就是顾秋自己找来的。 金钱开路,再加上民主党內部运作。 不出意外,这位置就是顾秋的了。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 圣玛丽医疗中心,重症监护病区。 一周前拼尸案轰动全城时,这里挤满了媒体,连那位金髮的“万税爷”总统都亲临探望。 如今喧囂过去,安保早已撤走。 值班护士喝了一口咖啡,结果一头栽在檯面上,睡著了。 “嘘嘘嘘……” 空荡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口哨声。 阴影中,一个穿著黑色兜帽衫的身影,悄悄地推开了icu病房的门。 这里躺著两个特殊的病人。 一张床上,是拼尸案中倖存的黑人女性,乌玛; 另一张床上,是当初从高处坠落中弹的黑人男性,马利克。 他们都戴著氧气面罩,连接著呼吸机。 面罩上有一些水雾,证明他们还活著。 “正常来说他们的伤势,人早该醒了。” “再继续睡下去,只会变成植物人,永远无法醒来。” 兜帽男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熟练地拔掉了马利克的输液针头。 他凑近鼻子闻了闻。 “呵……”兜帽下传出一声冷笑。 “看来是有人怕你们死,又不想你们醒过来啊。” 他將输液瓶拆下,藏进怀里。 紧接著,掏出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对准乌玛的头颅。 砰! 手枪立马平移,对准马利克的胸口。 砰! 两声轻微的闷响。 滴—— 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一条直线。 他从容地收起枪。 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轻轻放在乌玛的枕边。 那是一只鸟造型的摺纸,有著尖锐的喙,舒展的翅膀—— 知更鸟。 “安息吧,既然沦为棋子,就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第53章 我不吃你的饼(求追读!) 第二天,陆一鸣被电话吵醒。 同事火急火燎地告诉他,拼尸案那两个倖存者被枪杀了。 “what??!!!∑(?Д?ノ)ノ” 他不敢耽搁,坐上米婭的车,赶到了圣玛丽医疗中心。 刚到大门口,正巧碰上局长顾秋和凶案组的其他人。 “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死了。” 陆一鸣心里火大。 马利克是他冒死跳楼救下来的,结果人还是没保住。 他想起了天台的那一枪,目光不由得瞥向顾秋。 难道是顾秋杀人灭口? 毕竟棋子用完,就没有留著的必要了。 不会说话的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先上去看看。”凶案组组长马库斯揉著太阳穴,最近案子是一个接一个,弗里蒙特都他妈快成哥谭了。 电梯直上三楼重症监护病区。 刚出电梯门,两个身穿深蓝制服,脖子上掛著证件的男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fbi。案子我们接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对方掏出证件晃了一圈,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清,直接收了起来。 眾人一愣,fbi居然下场了? 陆一鸣心里直接骂娘。 这在搞什么? 拼尸案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fbi不见人影,现在人都死了才来? 这fbi是从隔壁米花町选的人吗? “案发地在弗里蒙特辖区,按规矩我们可以看看尸体和现场。” 马库斯半步不退,硬顶了回去。 陆一鸣脑子转得快。这事麻烦了。 fbi直属联邦,只要案件涉及跨州犯罪、连环杀手,或者重大公眾利益,他们有绝对的权力接管地方警局的案子。 级別压死人,人家强行插手,法理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尸体已经送去解剖了,为了防止破坏现场,请回吧。” 两个fbi探员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满的优越感。 这话一出,凶案组全员脸色涨红。 连看都不让看?当他们是地痞流氓吗?还会破坏现场? fbi强行介入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查出拼尸案里警方有什么猫腻,凶案组这一波人怕是要集体受牵连。 “操!”马库斯气得手都摸向了枪套。 陆一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头儿,冷静,冷静,先看看。” 多说无益。这口气只能先咽下去。 一行人灰溜溜地从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大厅,迎面就是黑压压一片人墙。 闪光灯不断闪烁,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顾秋。 “顾局长!网传拼尸案倖存者今晨在医院遭枪杀,是否属实?” “爆料称医院长期给倖存者注射镇静剂让他们昏迷,故意让倖存者变成植物人,这事是真的吗?” “有匿名爆料指认您与总统是拼尸案幕后黑手,是您指使了残疾人自残施压,对此您有何回应?” “明明还有残肢和头颅没有找到,为何强行结案?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 记者们七嘴八舌,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陆一鸣一边护著顾秋往外挤,一边暗自心惊。 这层內幕居然被人扒出来了? 他转正后被要求停止调查拼尸案,原以为案子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fbi急著抢尸体,媒体闻著味就来。 这节奏带得太快了。 “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暂时不便告知。” 顾秋面不改色,在警员护送下钻进轿车。 陆一鸣紧隨其后,也挤进了后座。 米婭拿著平板凑过来,屏幕上禿头的几个大v正在激情分析。 一个禿头拿著医院的输液瓶。 “那两个倖存者被注射的根本不是营养液,而是丙泊酚,这是能让人长睡不醒的药剂。我们合理怀疑是有人不想让他们醒来。” “弗里蒙特的警局局长顾秋还是个亚裔,懂得都懂,他们对美利坚社会任何贡献,只是蛀虫。” “这帮人纯属胡扯!”米婭急得跺脚。 陆一鸣眉头紧锁。 跟著老狐狸们学了点皮毛,他嗅到了一股政治阴谋的味道。 如果是顾秋和民主党灭口,根本不用开枪。 两人本就身受重伤,处於昏迷。 继续注射药剂,让两人自然死亡,天衣无缝,没人会怀疑。 何必大张旗鼓地枪杀? 这就好像站在大街上大喊“快来看啊,这两人是我杀的”。 生怕別人不知道这两人的死有蹊蹺。 而且时间点太刁钻了。 顾秋马上要竞选市长,这时候爆出惊天丑闻。 这不像是灭口,更像是一场针对市长选举的阴谋。 等等…… 陆一鸣心里一沉。 顾秋要是当不上市长,之前许诺他的凶案组组长位置,不就黄了吗? 这下是双输了! 米婭划动屏幕,又点开一个视频,是市长的另一个候选人。 画面里,一个浓妆艷抹穿著裙子的黑人男性,正在台上用嗲嗲的声音演讲。 “华夏的同星恋之都!他们造出了最先进的六代机!而我们呢?连ppt都画不明白!”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在lgbt事业上做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投我一票!让我当市长!让我们的性別不再被定义!” 台下狂热的人群高举双臂,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陆一鸣看著屏幕,嘴角抽搐。 这特么都是什么逻辑? 回头能不能把这些人的名单复印一份给我,等他们老了,我上门推销保健品。 “还没完呢,”米婭指著窗外,已经到了警局门口。 黑压压地一片人在警局门口静坐抗议。 手里高举著各种標语: “还残疾人一个真相!” “亚裔滚出美利坚。” “反对政治谋杀,严惩黑警顾秋!” 米婭扶著脑门,有些不知所措。 “警局门口都被抗议者堵了,非要討个说法。” 陆一鸣有些意外,案发到现在才几个小时,怎么搞的人尽皆知了。 这舆论发酵的速度,要说背后没有推手,狗都不信。 顾秋坐在车里,捏了捏鼻樑,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陆一鸣看著他,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怕是没料到对手出这招阴的。 这时候爆出惊天丑闻,市长的位置大概率要悬。 顾秋抬起眼皮,看向陆一鸣:“之前答应你,谁找回马库斯,就提拔谁当组长。现在看来,我可能提拔不了你了。” 言下之意,他市长当不成了。 陆一鸣撇撇嘴。 这把要是玩脱了,连局长的位置都得丟。 接任局长的估计也是马库斯,到时候凶案组组长的位置,多半得按资排辈落到里奥头上。 当然,这对他也不是好事,他的凶案组组长位置黄了。 顾秋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找出是谁杀了那两个人。这个组长的位置,我保你坐。” 陆一鸣听得直翻白眼。他选择不吃这次的饼。 这是人话吗?现在fbi把案子接了,我连凶案现场都进不进去,我拿什么帮你破案? “局长,你要不要联繫一下其他人?”陆一鸣暗示道。 意思是,你背后站著这么多人呢,就没人能出手干预一下? 顾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听懂了,但还是摇摇头:“现在只有把真相查清楚,剩下的事情才好运作。” 陆一鸣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我在fbi又没熟人,门都进不去,怎么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手机里传来一个嫵媚的女人声音: “宝贝学弟,那个討人厌的大小姐在你身边吗?学姐来你的地盘了,不请我吃个饭吗?” 第54章 我怀孕三个月了(求追读) 陆一鸣赶忙捂住手机话筒。 但来不及了。 前排的米婭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猛地转过身。 “是谁!是不是卡洛琳·甘迺迪那个碧池?” 她整个人直接探过座椅,伸手就来抢手机。 “把手机给我!给我!” 陆一鸣赶忙护住手机:“冷静!你冷静点!” 卡洛琳·甘迺迪,大学里敢当眾跟陆一鸣表白的学姐。 当年陆一鸣不好拒绝,毕竟学姐家世不凡,只好答应陪她看场电影。 这事传到“替闺蜜监管陆一鸣”的米婭耳朵里,她瞬间炸锅了。 她霸道地买空了学校周边所有电影院所有场次的票,上演了一出“霸道千金不准你出轨”。 可惜米婭有张良计,卡洛琳有过墙梯。 她顺势骗陆一鸣开了间影音房,说好看电影。 你说巧不巧,就剩一间大床房。 结果更巧,酒店是米婭家开的。米婭直接杀到酒店,一脚踹开门。 两女当场互扯头髮半小时。 那时还是弱鸡的陆一鸣,拦也拦不住。 自此,两女见面就眼红。 別人忌惮米婭家世,卡洛琳可没有这个顾虑。 那是见面就薅头髮啊。 毕业后卡洛琳进了fbi,依旧不消停。 经常大半夜给陆一鸣发张自己穿著蕾丝睡裙、腿上趴著只白猫的照片。 还问陆一鸣“你看这只猫白不白?” “那个碧池怎么来弗里蒙特了!” 米婭抢过手机,直接按了外放。 “哟,这不是小!学妹嘛,学姐来处理你们搞不定的案子嘛。”卡洛琳声音嫵媚,半点不受米婭影响。 不知道是何意味,“小”字咬字特別重。 陆一鸣一愣,卡洛琳是来查昨晚凶案的的? 这时,他发现顾秋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你有办法了。” 陆一鸣嘴角一抽。 不是吧阿sir,难不成要我去卖屁股保你的位子? 我是警察,不提供这种特殊服务啊。 他怀疑顾秋上车时就知道fbi是派谁来的,说不定也知道她跟卡洛琳的关係。 要不然不会非要自己去调查。 但我陆一鸣,铁骨錚錚的硬汉,是不会去吃软饭的! …… 二十分钟后。 铁骨錚錚陆一鸣,带著气势汹汹的米婭回到了医院门口。 没办法,想升职,就得破案。 只有保住了顾秋的市长位置,自己才能坐上凶案组组长的位置。 “oh!my honey!” 一个穿著深蓝色fbi制服,酒红色大波浪捲髮披肩的惹火少女冲了过来。 卡洛琳直接给陆一鸣来了一个熊抱。 丝毫不顾及在场的米婭。 “我家学弟真棒,都当上警员了。” “学姐可想死你了,快让学姐亲两口。” 说著,嘴唇就要往陆一鸣脸上贴。 下一秒,一只细嫩的手掌挡在她唇前。 米婭脸都气绿了。 卡洛琳轻笑一声,转过身,挺挺胸。 “哟,这不是米婭小!学妹吗?好久不见了,看样子你最近有点营养不良啊。” 米婭一甩金髮,正面迎上,也用力挺了挺胸: “学姐不在纽约待著,跑我们这小地方找不自在?” 两女凶巴巴对视著,中间好像有电弧乱窜。 陆一鸣站在中间,先看看脸,视线顺势下移。 ko。 米婭,完败。 他赶紧打断这场对波。 “学姐,能带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卡洛琳瞬间变脸,笑靨如花:“没问题,学弟想去哪都行。” 说著一手直接挎上陆一鸣胳膊,胸脯故意往他身上贴。 “但是看完现场,你得带学姐吃顿好的,晚上再去酒吧坐坐……” 看著两人挽手走远,米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臭男人!看我不把这事告诉妍妍!” 愤愤然跟了上去。 刚到病房外,一个穿著fbi制服,鬍子拉碴、身材壮硕白人大汉迎面走来。 “卡洛琳你去哪了?” 隨即他看见卡洛琳正挽著个男人,皱了皱眉。 看清来人,卡洛琳挎得更紧,头直接靠在陆一鸣肩上。 一脸甜蜜:“这是我男朋友。” 陆一鸣:!!!∑(?Д?ノ)ノ谁谁谁?谁是你男朋友? 米婭:Σ(っ°Д°;)っ臥槽,这事妍妍知道吗?他俩怎么搞上的? 陆一鸣刚想辩解,嘴就被卡洛琳的手捂住了。 “克里夫组长,他是弗里蒙特警员,我带他进去看看。” 克里夫眉头紧锁,上下打量陆一鸣。 瘦巴巴的,就长了张帅脸。 “卡洛琳,你该知道家里的態度。” 卡洛琳把头往陆一鸣肩膀一靠:“那你让你家退婚咯,反正我肚子里已经有他三个月的种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说! 陆一鸣心中巨震。等等,这人物关係太乱。 什么情况?这fbi探员跟卡洛琳有婚约? 我说学姐你可以啊,我找你帮忙,你当场就跟我要报酬啊? 这特么不是拿我当挡箭牌呢? “fxxk,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克里夫脸都绿了。 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直奔陆一鸣面门! 卡洛琳眉梢一跳,敢动我亲亲学弟?当即摆开架势,迎了上去。 旁边的米婭,还在懵圈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出人命的,就见对方挥拳杀来。 妈的,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 不对,是打我……闺蜜的人! 她也瞬间拉开架势迎上去。 但两女都没想到,陆一鸣一步踏出,主动迎了上去。 单手抓住克里夫手腕,顺势一拧。 咔噠。 高大威猛的克里夫直接被拽倒在地。 纯粹的力量压制。 陆一鸣不是当初那个弱鸡少年了。 那0.3点属性全加力量后,他现在拥有能掰倒壮汉的力气。 刚摆好架势的米婭傻眼了。 对方这么大一个壮汉,陆一鸣这小身板居然能直接擒拿倒地? 我今天没睡醒? 卡洛琳更是张大嘴巴,眼睛里全是桃花。 不可置信,这还是我那个小白脸学弟吗? 好man!好霸道!好想被他蹂躪! “痛痛痛……放手!” 陆一鸣笑道:“这位先生,能让我们去看看现场吗?” “行行行……放手放手!” 陆一鸣鬆手,克里夫揉著快脱臼的右肩。 这小子哪来的蛮力?根本挣脱不了。 “黄皮小子,你给我等著!” 今天他的脸丟尽了,只能说句狠话找回点场子。 未婚妻怀了別人的种,自己还打不过野男人。 克里夫灰溜溜跑了。 卡洛琳立马又黏回陆一鸣身上,含情脉脉: “honey!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man了?” 刚刚还能掰倒壮汉的陆一鸣,此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卡洛琳。 “学姐学姐,我们先看看现场……” 第55章 灭口的职业杀手 “没问题,走吧。” 卡洛琳挽著陆一鸣,来到了那间icu病房。 一周多前,陆一鸣还在这,跟那位“万税爷”总统亲切地握手。 那时候马利克还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维持著沉睡。 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两张沾满血渍的空床,以及满屋子的医疗仪器。 空气里还有一股焦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过了。 跟在屁股后面的米婭刚想跟进来,就被卡洛琳伸手拦住。 “sorry,我只答应让学弟进去看看。” “你!”米婭美目圆瞪。 陆一鸣赶紧转身顺毛:“米婭,你先去找若妍,我看完现场就去找你。” 米婭狠狠踩了两脚地板,走了。 卡洛琳满意地挑了挑眉,叉著腰,像个打胜仗的狸花猫。 陆一鸣没空管这些,他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跡。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探头,指示灯是灭的。 “昨晚十点开始,医院监控系统例行检修,全线停机。不仅是这间病房,整个三楼的监控都没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卡洛琳递过来一杯罐装黑咖,补充道。 陆一鸣抿了一口。真苦,他还是怀念密雪冰城的小甜水。 监控掉线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真是针对市长选举的阴谋,背后的黑手肯定有些手段。 製造个监控下线太容易了。 要是留著监控拍下杀手的正脸,那这人趁早別混了。 “值班的护士也被迷晕了,调查发现是有人在饮水机里放了镇静类药物。” 陆一鸣只是点点头,这也不奇怪。 卡洛琳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现场照片,递了过来。 “尸体已经被拉走了,法医是fbi特意从纽约调来的,具体的尸检报告还没出,只能先给你看这些。” 陆一鸣看著照片,无奈地笑了笑。 好傢伙,连本地法医都不信,直接跨州调人。 这是生怕弗里蒙特警局插手,在尸检报告上动手脚啊。 同时,他也怀疑fbi的快速介入,也是幕后黑手的招数。 把案件的管辖权从顾秋手里抢过来,才能把他定死成嫌疑人啊。 照片里,两张病床一片狼藉。 第一张是乌玛的死状。 黑人女人的额头有个黑漆漆的弹孔,四周皮肤有些灼伤。 但是灼伤范围很小,还有一圈环状印记。 陆一鸣搓了搓下巴,“凶手应该在枪头加装了消音器,开枪时还抵住了脑门。” 下一张,马利克的死状,弹孔在胸口。 目测子弹正中心臟,血液喷射,浸透了整片床单。 两枪。全是一枪毙命。 陆一鸣皱起眉头。 自从上次使用了汉尼拔的“灵魂剖析”后,他掌握了些解剖学知识。 虽然达不到拔叔的水平,但还是能看懂基础的创伤机理。 这两枪的位置,太狠了。 打乌玛的那一枪,对准了眉心上方两公分的位置。 子弹射入后会直接摧毁中枢神经,让人瞬间脑死亡,连抽搐的反应都不会有。 打马利克的那一枪,凶手没有对著左胸胡乱射击,而是精准地从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的间隙打入。 避开了胸骨,正中左心室。 “看样子,这个凶手对人体骨骼十分熟悉,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啊。” 明明这两人都昏迷不醒,无法反抗。 但凶手还是选择最稳妥的方式,送两人上路,不给两人痛苦挣扎的机会。 这是他的杀人习惯。 他绝不是普通黑帮混混,是有实战经验的职业杀手。 陆一鸣翻到第三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两颗从床垫里抠出来的弹头。 黄铜外壳已经被压扁了,但底部的口径標识还在。 9毫米鲁格弹。 陆一鸣太熟悉这玩意儿了。 这是標准的警用格洛克手枪配弹,整个弗里蒙特警局,腰里別著的都配的这种子弹的枪。 “做过弹道比对了吗?”陆一鸣咽了口唾沫,感觉阴谋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卡洛琳耸耸肩,又抽出一张报告: “確认是从一把警用格洛克17型手枪里射出来的。至於具体是哪一把枪,还在对比。” 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阿sir,玩这么大? 凶手有的是时间把弹头从床垫里挖走。 他却选择直接留在现场。 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两人是被警察杀的啊。 陆一鸣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这杀手既然敢留下弹头,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 要是顺藤摸瓜做弹道对比,结果恰好和顾秋的配枪对上了呢? 或者,和弗里蒙特警局其他警员的枪匹配上了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配枪对上,顾秋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只要报告一出,別说竞选市长,立马就得停职接受调查。 想到这里,陆一鸣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给顾秋发了一条简讯。 【现场留下了两颗警用9毫米弹头】 他相信以顾秋这老狐狸的嗅觉,看到这条简讯就会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枪被人动了手脚,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 发完简讯,陆一鸣將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勘查现场。 病床旁的两个输液架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两根透明的硅胶垂在那里。 他回忆起之前的那几个禿头大v,拿著医院的输液瓶爆料: “两名病人长期被注射药物导致昏迷不醒。” 这几个禿头怎么会有现场的药物? 有两种可能,凶手杀完人,顺手拿走了那药液,交给大v。 也有可能是fbi主动给禿头大v的,为的也是曝光。 “这是要把警局与医院谋杀残疾人的罪名彻底做实啊。” 陆一鸣低下头深呼吸,感觉自己压力有些大。 正巧,他发现地上有块硬幣大小的焦黑痕跡。 好像是烧掉了什么东西。 他俯下身,手指抹了一点灰闻了闻。 是纸张烧过的味道。 “这里烧过什么东西?” 卡洛琳正捧著脸,一脸花痴地看著陆一鸣。 被他这突然一提问,有些懵。“没东西啊,我们来的时候这就是焦黑的,像是烧了纸。” 陆一鸣第一反应是,凶手是华夏人? 杀完人,还给人烧纸? 先不管那么多了,他站起身,闭上眼睛。 开始学著汉尼拔的样子,给凶手做侧写。 凶手是个成年男性。动作沉稳,具备反侦察意识。 有著长期的实战杀戮经验,或受过军事训练。 並且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 他的目標明確,杀人,製造政治丑闻。 他有可能是被人僱佣的职业杀手。 陆一鸣睁开眼,嘆了口气。 麻烦大了。 凭这些,根本抓不到人。 只能走捷径了。 陆一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开传奇罪犯聊天群,想问问那帮奇葩群友。 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愣住了。 这次怎么开口? 以前都是“哥们,我又犯了个案子”或者“看看哥们尸体拼得怎么样?” 这样不会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警察身份。 这次呢? “兄弟们,凶手冒充警察,用警枪杀人,还偽造现场,我该怎么破案?” 那不是自爆了吗? 陆一鸣感觉有些头大了。 等等。冒充? 陆一鸣眼睛一亮。 “谁说,只能我冒充別人,就不能是別人冒充我吗?” 他双手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陆一鸣:气死我了,最近有个不知死活的杀手,敢在我的地盘上接单。还模仿我的手法作案,把脏水泼我身上。 陆一鸣:现在全市的警察都认为是我乾的,你们说,怎么才能把这孙子揪出来?我要杀了他! 第56章 瓮中捉鱉 滴滴滴。 有人秒回,有时候陆一鸣真的很疑惑,这群人什么事都不干吗? 全天24小时高强度掛在群里。每次都能秒回消息。 教授莫里亚蒂:你这么丰富的作案手法,也能被人模仿? 华城连环杀手:少见多怪。我一共才杀了两个人,把黑锅往我身上扣的杂碎多得是。 教育家竖锯:之前你绑的那几个怎么样了?你有给他们一个机会吗? 开膛手杰克:呵,模仿我的人海了去了,我都没意见。 窃格瓦拉:那不正好吗?警察把那人抓了,你不就安全了吗? 法外狂徒张三:我这边的建议是,你直接去自首,这样就不用帮人背黑锅了,下半辈子饭钱还能省下来。 陆一鸣嘴角一抽。 不是,每次正经討论前,你们都得先阴阳怪气几句是吧? 吐槽归吐槽,好歹有人说正事了。 陆一鸣:@教授莫里亚蒂,还记得我拼尸体那个案子吗?有人模仿我,也把人四肢折断,然后直接枪杀了。 陆一鸣:我都没杀他们,还给了一个机会,结果这孙子直接杀了他们。 教育家竖锯:嗯,不错,你是个好人,只是让他们断手断脚,还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小丑女哈莉·奎茵:哈哈哈哈好变態哦!这种玩法,我还没跟我puddin玩过,回头我也试试! 化学家老白:所以你在不高兴什么?別人借用你的名头犯案,记在你的头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关注吗? 陆一鸣有些无语,这群傢伙除了看热闹。能不能嘮点乾货? 就在这时,第一个回復的老爷子说话了。 教授莫里亚蒂:你怎么知道的?你能搞到现场的照片吗? 陆一鸣脑袋转了转,给自己编了个合理的藉口。 陆一鸣:有个胆大的媒体混进去了,拍到照片发布在媒体上。 他將两张近距离枪杀照片发了出去。 之所以敢这么发,是因为他在拼尸案中只发布过另外两人的尸体。 马利克和乌玛的尸体,这群恶魔並未见过。 他特意选了没暴露断口位置的照片,確保时间上不会被看出异常。 很快,又有管理员大佬发言了。 美食家汉尼拔:这人的手法很老道。是个职业杀手。 美食家汉尼拔:他应该是在顺风车杀人,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你那边。 陆一鸣点了点头,和他的侧写不谋而合。 凶手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杀手。 教授莫里亚蒂:我认为,你不应该去追杀他,而是应该让他自己走出来。 陆一鸣眼角跳了跳。 您这说的是人话吗?你指望凶手自己走出来投案自首? 教授莫里亚蒂:这种职业杀手都是有僱主的,他们只负责完成订单。 陆一鸣看著这句话,心头一震。 等等!“订单式”犯罪。 他突然想起了另一起案子。 当初米婭她老爹的画丟了,他故意復刻了一幅。 为了什么?为了隱藏画作丟失的事实。 如果受僱的小偷发现“赃物”其实没丟,或者发现偷到的东西是假的,没法跟僱主交代,会怎么样? 那就只能再偷一次啊! 同理,如果这个职业杀手发现,他完成的“订单”,其实失手了呢? 职业信誉受到了挑战。 他会不会为了確保任务成功,选择再杀一次? 陆一鸣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有点大胆,而且风险极高。弄不好,自己和顾秋都要玩完。 但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乌玛眉心中弹,死得不能再死。 再看马利克胸口中弹,血液浸透床单。但…… 他转头看向卡洛琳,语气討好地问道:“学姐,尸体现在在哪?你们请来的法医在哪?” 卡洛琳歪著脑袋:“就在医院里啊,法医还在楼下停尸房做尸检。” 陆一鸣脚步一顿。 也就是说,结论还没出来? “不知道顾秋这老傢伙,敢不敢陪我赌这一把。” 赌就能扭转乾坤,不赌你就去坐牢吧。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米婭发了条消息。 米婭几乎秒回:!!你疯了吗?!这太冒险了! 陆一鸣:少废话,帮不帮我? 米婭:……我跟那个碧池谁好看? 陆一鸣都无语了。都特么什么时候了,您大小姐还在纠结这个? 为了升职,为了正义,为了破案,忍了。 陆一鸣:你好看。 米婭立马回了个笑脸:行,本小姐帮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能把fbi都聚集在一起的契机。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马库斯打来的,语气十分急躁:“陆一鸣,你在哪?赶紧回警局!fbi的人来了,要缴所有人的配枪做弹道比对!” 陆一鸣握著手机,嘴角勾起:“瓮中捉鱉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掛断电话,看向卡洛琳道:“学姐,能带我回警局吗?你们的人好像把我的老巢给抄了” 卡洛琳挑眉一笑,挽上他的胳膊:“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 两人一路疾驰赶回弗里蒙特警局。 门口已被数辆带著fbi字样黑色suv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fbi探员荷枪实弹,正把弗里蒙特警局的所有警员强行聚集在一起。 “都把枪交出来!” “喂喂喂,你们fbi不要太过分了!” “妈的,直属联邦的了不起啊?跑我们地盘上来缴械?!” 警员们愤怒地盯著这些在自己地盘作威作福的傢伙,最终只能解下枪套。 fbi直接推开了局长办公室大门。 带队的,正是之前被陆一鸣一招放倒的克里夫。 “顾局长,抱歉了。”克里夫脸上掛著假笑。 “鑑於案情重大,从现在起,我们要对所有人的配枪进行逐一核查比对。” 顾秋坐在办公椅上,神色如常,仿佛被包围的不是自家地盘: “克里夫先生,要逮捕我们所有人,fbi有法院的搜查令和羈押令吗?” 克里夫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们只是在调查,进行物证比对,不算正式扣押。放心,不会太久。” “行,当然行。”顾秋双手平放在桌上,直勾勾地盯著对方。 “我们愿意全力配合。但弹道比对全过程,我必须派人监督。” 克里夫有些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就在这时,陆一鸣和卡洛琳走了进来。 看到陆一鸣,克里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本能地摸向枪套。 仿佛这样能给他增加一些底气。 顾秋率先开口,说的是中文:“陆一鸣,把枪给这群傻逼。” 这话一出,克里夫都呆在住了,嘰里咕嚕说啥呢? 陆一鸣心领神会,顾秋这是在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 他掏出配枪,递到了克里夫面前。 “黄皮猴子,让开!”克里夫一把夺过枪,推开陆一鸣便向外走去。 陆一鸣笑了笑,顺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有些计划,现在只能他们两个人知道。 门外,克里夫拿著陆一鸣的枪,对旁边一个手下喝道: “去,想办法给这小子安排个罪名。” “头儿,弗里蒙特这帮地头蛇都盯著呢。比对过程他们人都在,想在弹道上做手脚,恐怕不容易……” “蠢货!那就等姓顾的下台了再搞他!” 大厅里,fbi探员们像看守犯人一样盯著弗里蒙特的警员。 “嘖,这群地方警察真可怜。平时权力就指甲盖那么大,现在还要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几个探员大声嘲讽著,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 半小时后。 fbi的技术人员和马库斯一起,拿著弹道比对结果从物证室走了出来。 技术人员脸色有些古怪,凑到克里夫耳边低语了几句。 克里夫难以置信地看著他道:“你確定?!” 这时,顾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脸色也很差。 没人知道刚才他在门后和陆一鸣密谋了什么。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可以把枪还给我的伙计们了吧?” 顾秋的语气自然,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 克里夫烦躁地挥了挥手:“弹道不匹配。把枪还给他们。” 弗里蒙特的警员们纷纷上前领回了自己的配枪。 一个个愤愤不平地瞪著fbi,大厅里的气氛压抑。 “收队!”克里夫阴沉著脸吼了一嗓子。 几个fbi探员刚转身准备撤离。 轰—— 突然,警局门口的钢铁防爆门猛地落下,锁死了大门。 所有人都傻了,呆呆地站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秋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很抱歉,克里夫先生。你们被捕了……” 第57章 你们被捕了 “你们想干什么!” 克里夫嚇了一跳,踉蹌后退两步。 他身边的fbi探员没那么废物。 他们反应极快,瞬间拔枪,枪口齐齐指向周围的警员。 弗里蒙特警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血性上涌。 在自家地盘被外人拔枪指著脑袋,这谁能忍? “放下枪!” “放下枪!” 两边同时爆喝,大厅里响起一片“咔嗒”的上膛声。 十几支枪口顶著几十支枪口,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敢先扣动扳机。 这里是弗里蒙特警局的大厅,警员有绝对的人数优势。 眨眼间,fbi的探员们就被层层叠叠的警员包围在中间。 “顾秋!你们疯了吗?我们是来查案的!” 克里夫把眾人护在身前,色厉內荏地吼道。 顾秋无视指著自己脑袋的枪口,淡定走上前。 “克里夫探员,警方接到线报,怀疑你们携带违禁药物,危害公共安全。 现在,我以弗里蒙特警局局长的身份,依法对你们扣押调查。” “你放屁!” “荒谬!” 几个fbi探员气得火冒三丈。 这种藉口向来是他们拿捏別人的,今天竟然砸回了自己头上。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太好做实了,隨便往他们衣服里塞两包白麵粉就行。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弗里蒙特警员们瞬间来劲了。 “妈的,早就看这群联邦的不顺眼了!” “就是,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是摆设?” 骂声中,警员们又往前逼近了几步,枪口压得更近,就快要戳到fbi探员的鼻尖。 “我们是联邦调查局探员!你们没有权力逮捕我们!” 克里夫的声音和手中的枪一起颤抖著。 “不,你错了。” 顾秋寸步不让地说道:“宪法规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涉嫌违法犯罪,哪怕是fbi,在弗里蒙特的地盘上,我们地方警员就有权力对你们实施抓捕。” 这招“掀桌子”,是陆一鸣刚才在办公室里出的餿主意。 局势很明显,只要案件主导权在fbi手里,顾秋就只能被动挨打,隨时可能被扣上黑锅。 只有主动出击,把案件的调查权抢回来,才有翻盘的可能。 说实话,这一招太无法无天了,顾秋本意是拒绝的。 是对方先出了阴招。 但刚才一查配枪,他惊出一身冷汗,枪果然被人掉包了。 要不是陆一鸣提前提醒,给他反应更换的时间,对方做实了弹道对比,他就是跳进密西西比河也洗不清。 不得不说,陆一鸣这小子虽然急功近利、无法无天,但点子確实够黑够狠。 这也让顾秋彻底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哪怕有后患,也比坐以待毙强。 “克里夫,配合调查吧。” “顾秋!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比你有能力的人,都得管我爸叫领导!” 克里夫还在虚张声势,但手中的枪已经放下了。 卡洛琳左右环伺一圈,没发现自己的亲亲小学弟。 顿时心里瞭然,好你个小坏蛋,连学姐都坑,看我今晚不好好教训你! 她翻了个白眼,也把枪塞回枪套。 见带头的两个都怂了,其他fbi探员也只能咬牙切齿地放下了枪。 “你们最好別耍什么花样。”克里夫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顾秋一眼。 他也是真的怕顾秋给他塞两包白麵粉。 警员们一拥而上,將这群fbi探员缴械,押解进留置室。 “咔噠咔噠”捲帘门重新拉起。 陆一鸣站在门外,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让我衝锋陷阵?门都没有。 这种掀桌子的脏活必须顾秋亲自干,真出了篓子也是他顶著。 一切跟他这个新人警员没关係。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米婭打来的。 “搞定了,法医已经被我弄晕关起来了。下面怎么做?” 米婭的声音透著一股兴奋,像是刚乾完一票大的。 陆一鸣嘴角微扬:“well done,看好他,別让他跑了就行。” 顾秋走过来,脸色凝重地看著陆一鸣:“你只有24小时,我们最多只能扣押他们一天。” 陆一鸣点了点头,心里也没底。 “只能赌一把了。” “局长,该召集记者发布会了,考验您演技的时候到了。”陆一鸣表情满是兴奋地说道。 顾秋重重嘆了口气。这太冒险了,简直是悬崖上蹦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有多少把握?” 陆一鸣伸出一根手指,“三成。” 顾秋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政治生涯要玩完了。 但不搏这一把,任由fbi拿捏,他已经是监下囚。 两害相权取其轻,赌了! …… 两个小时后,弗里蒙特警局门口,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几十家媒体的记者互相推搡著,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秋站在简易台子上,面色沉痛,面对话筒说道: “针对昨晚发生的枪击事件,以及近期外界关於拼尸案受害者的不实猜测,我局在此做出正式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骚动的记者,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首先,澄清一点:拼尸案中的黑人男性马利克,並未死亡!”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顾局长!这是真的吗?之前媒体报导的死亡消息是假的?” “请问马利克现在情况如何?他为什么还活著?” “那医院是否长期注射镇定类药物,让他们无法甦醒?” “能不能让我们进入医院採访马利克?” “那另一名死者乌玛呢?她是否还活著?” 嘈杂的声浪一波接著一波。 顾秋抬手用力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昨晚,確实有杀手潜入icu企图灭口。 但子弹意外被肋骨偏转,卡在胸腔,並未致命。目前他已脱离危险期。” 他迎著闪烁地灯光继续说道: “至於网传的两人被长期注射镇静剂,纯属栽赃陷害。” “关於后续的调查进展,我局会持续通报。但在案件侦破前,请各位媒体朋友遵守职业道德,不要干扰司法程序。” 说完,顾秋在警员的保护下,无视身后连珠炮似的追问,匆匆离场。 回到办公室,顾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釜底抽薪,瞒天过海,投石问路。看不出来你还懂兵法。” 陆一鸣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黄昏。 “找不到杀手,就逼他自己出来。作为职业杀手,他不会允许任务目標还活著。” “就看他今晚咬不咬勾了。” …… 谁也没注意到,警局外的小巷里,缩著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大哥,为什么不把这帐本发给媒体?这帮警察害死老三,得让他们偿命!” 另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猪脑子?人都死了,偿命有什么用,当然是敲诈一大笔钱啊!” 壮汉捂著脸,委屈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去把这封信,放到信箱里。” “大哥,这样我们还能拿到钱吗?” “姓顾正处在风口浪尖,最怕丑闻。看到这封信,他绝对会乖乖掏钱封口!” 第58章 他们只是要个凶手 深夜,圣玛丽亚医疗中心。 重症监护病区走廊,寂静无声。 一道戴著兜帽的黑影贴著墙根笨拙地蠕动著,手里拎著个披萨盒子,像是想偽装成外卖员。 他左右张望,挪到那间重症监护室外。 病床上,隱约有个人形隆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黑影闪身而入,没有丝毫迟疑,手伸进披萨盒,抽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噗! 三声闷响,被子被打出几个孔洞。 预想中的鲜血渗透床单的画面没有出现。 黑影愣了一下,衝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啊? 里面只有一个假人,胸腔、大腿、头部分布著三个弹孔。 啪! 剎那间,顶灯轰然亮起。 “drop the gun!hands on your head!” “趴下!抱头!” 十几个端著m4卡宾枪的警员鱼贯而入,十几道红点锁在兜帽男的脑袋和胸口上。 兜帽男嚇得魂飞魄散,手枪“噹啷”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马库斯一个虎扑上前,膝盖顶在他后腰上,將其压倒在地。 “听不懂人话吗?让你抱头蹲下!” 兜帽被粗暴扯下,露出一张二十多岁,惊恐万分的黑人面孔。 “我投降!我投降!”黑人小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等场面彻底控制住,顾秋和陆一鸣才並肩走进来。 陆一鸣冷眼看著地上的人:“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小伙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我在暗网上接的单,发件人是匿名的,就让我来医院杀个人……” 陆一鸣眉头一皱:“昨晚你怎么潜入医院的?” 黑人小伙一脸茫然地抬头,立马又被马库斯按回在地上。 “什么昨晚?我就今晚接的单啊!呜呜呜,我昨晚跟个女留学生去汽车旅馆了啊……” 陆一鸣眉头一皱。 好傢伙,敢情这孙子还敢在这装傻充愣? 不对…… 他目光上移,落在被子弹击中的假人上。 三颗弹孔分布散乱,还有一枪打在了大腿上。 更像是慌乱中的盲射。 这手法,跟昨晚的两枪,根本没法比。 什么情况? “对…对了!”黑人小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挣扎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他还让我杀完人,把这个放在现场……” 那是一个折得歪歪扭扭的纸鸟,有著尖锐的喙,舒展的翅膀。 陆一鸣弯腰捡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像是一个標记。 但现在重点是,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职业杀手啊。 他就是一个被临时雇来的街头混混,连枪都没摸熟,纯粹是被推出来当炮灰的。 真凶根本没上当!那个顶级杀手察觉到了这是个陷阱,所以隨便在暗网上雇了个蠢货来踩雷。 既试探了虚实,又嘲弄了警方的无能。 陆一鸣看向顾秋,眼神交匯。 顾秋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警员们迅速退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顾秋、陆一鸣、马库斯,以及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黑人。 门一关,陆一鸣立刻开口:“局长,这是个替罪羊。他不是真凶,手法完全对不上。” 陆一鸣本以为顾秋会懊恼,毕竟这一招引蛇出洞,钓上来的是条杂鱼。 谁知,顾秋听完,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了一声。 “这不重要。” 话音未落,顾秋突然一把抢过马库斯腰间的手枪。 大喝了一声:“你要干什么!不准跑!”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 子弹贯穿黑人小伙的胸口和眉心。 鲜血四溅,黑人小伙抽搐了两下,咽气了。 顾秋面无表情地將枪塞回彻底傻眼的马库斯手里。 下一秒,门被撞开,警员们端枪冲入。 眼前只有一具倒在血泊中的黑人尸体。 顾秋转过身,一脸正气凛然地宣布: “嫌犯暴力拒捕,被马库斯·亨特警长果断击毙!” 说完,他目光如炬,扫过马库斯和陆一鸣,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你们两个刚才配合默契,立了大功。警局不会亏待你们。” 陆一鸣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 愣愣地看著顾秋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就好像他刚刚说的就是事实。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差点就信了。 这一刻,陆一鸣明白了。 顾秋这是打算將错就错。 民眾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真相,他们要的是结果。 只要有人为此负责,有人付出代价,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至於这个是不是真的凶手? 不重要,有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顾秋这傢伙,真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啊。 既然真凶抓不到,那就用这个送上门来的暗网枪手顶包。黑锅背上,死无对证。 最后那句话,更是赤裸裸的封口费。 ——等这事儿平了,局长和凶案组组长,就是你们的。 顾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指节上的血跡,压低声音吩咐马库斯: “去把医院的监控处理乾净。找人补拍几个交火镜头,做成完整证据链,明天一早召开发布会。” “另外,查查这黑人昨晚约的那个留学生。製造个意外,別留活口。” 马库斯冷汗直冒,咽了口唾沫:“……yes, sir!” 陆一鸣长舒一口气。 虽然手段黑了点,但这口扣在警局头上的大锅总算是掀翻了。 自己马上就能升职加薪,坐上凶案组组长的位置了。 就在这时,米婭拿著一封信封,急匆匆推门而入。 “顾局长,有人往警局的举报信箱里塞了这个,指名道姓要您亲启。”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列印字体: “顾秋亲启,否则他就完了。” 陆一鸣下意识以为是真凶寄来的挑衅信,凑过去看。 顾秋神色如常,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恐嚇信,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陆一鸣瞥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列著一排排数字、人名。 顾秋的动作顿了一下,迅速將信纸对摺,不让任何人看清內容。 但他那一瞬的惊惶,没能逃过陆一鸣的眼睛。 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份帐单,他见过。 正是米婭父亲丟失的帐本上的內容。 那是用来维繫庞大关係网的行贿记录,是能牵扯出半个加州政商界的催命符…… 如果真凶手里握著这个。 那他们今晚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为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