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从杀鬼子开始》 第1章 :苍云岭 何雨飞浑身剧痛难忍,心里把不靠谱的系统9527骂了无数遍——明明说好送他返程,此刻却浑身异样,半点没有要回去的跡象。 耳边枪声密集、爆炸声震耳,那些声响他再熟悉不过:捷克式轻机枪“噠噠噠”的连射,三八大盖独有的“啪勾”脆鸣,已是多年未曾听闻。 可惜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剧痛与酸软,难道这次穿越刚落地就要“成盒”,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急促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反覆响起:“警告!警告!宿主身体严重受损,生命体徵即將消失,倒计时十分钟!” 何雨飞心中无奈长嘆,9527竟把他扔过来只剩十分钟?还不如不折腾这一趟。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只觉身体愈发冰冷,以为就要气绝时,9527那吊儿郎当的声音终於在脑海响起。 “亲爱的宿主,实在对不住,我来迟了!快服下这颗回春丹,服下即刻修復身体,还能恢復你前世巔峰状態,这可是我费尽心力寻来的宝贝!” 何雨飞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凭著最后一丝意念,吞下凭空出现在空间仓库的丹药。 时间仿佛瞬间凝滯,何雨飞彻底隔绝外界,只觉整个人浸在温泉之中,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枪炮声与喊杀声再度入耳,一股全新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何雨飞,父亲何大明,祖籍四九城,母亲李素娥,去年在晋省逃难时,遭日军炸弹击中,尸骨无存。 十四岁的何雨飞为报父母之仇,软磨硬泡加入八路军,隶属三八六旅新一团,团长正是李云龙。 他还有个叔叔何大清,留在四九城做厨子,何雨飞幼时仅与这位叔叔见过一面。 待何雨飞完全消化记忆,身体已被丹药彻底修復,重回前世巔峰状態,浑身充满力量。 系统9527似是察觉他已恢復,声音再次响起:“亲爱的宿主,此次穿越出了些许差错,原定新手礼包换成这颗回春丹,不过你前世所有技能与道具都已带来,也算不幸中之大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何雨飞在脑海中怒喝9527:“你能不能靠谱一次?再晚一分钟,我就真没命了!” 9527依旧嬉皮笑脸:“亲爱的宿主,失误在所难免,可结果不是很好吗?你既已无事,我便先撤了!” 何雨飞彻底无语,清晰感觉到系统离去,往后在这乱世求生,只能依靠自己。 这时有人快步赶来,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语气焦急问道:“飞子,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何雨飞缓缓睁眼,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从刚接收的记忆中得知,这是班长王喜奎,团里赫赫有名的神枪手。 何雨飞连忙开口:“班长,我没事,刚才只是被小鬼子的炮弹震晕了。” 他双手撑地缓缓坐起,摸遍全身,別说枪械,连一颗子弹都没有。 王喜奎见他无大碍,叮嘱一句多加小心,便端枪重新瞄准日军,继续投入战斗。 何雨飞快速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段临时挖掘的战壕內。 身旁躺著几位牺牲战友的遗体,他赶忙从战友身边拾起一支步枪,是三八大盖,拉开枪栓,里面仅剩两发子弹。 何雨飞来不及多想,端枪对准山下蜂拥进攻的日军瞄准。 他前世身经百战,战场锁定高价值目標早已成为本能,两百多米外那挺持续扫射的歪把子机枪,成了他首个打击目標。 推弹、上膛、瞄准、射击,动作一气呵成,枪响瞬间,歪把子当即停火,日军机枪手被一枪爆头。 再次推弹上膛,何雨飞又瞄准一名日军掷弹筒手,那人正准备发射榴弹,被一枪击穿眉心,当场毙命。 何雨飞接连两枪命中要害,山下日军这轮进攻被成功击退,残敌如退潮般后撤,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轮衝锋。 何雨飞不肯错失间隙,扔枪跃出战壕,目標是五十多米外的日军尸体。 他打算冒险衝出去搜集弹药,没有子弹,再厉害的枪也只是烧火棍,本领再强也无用武之地。 短短五十多米,何雨飞几秒便衝到近前,背起日军尸体,顺手捡起地上步枪,转身向战壕狂奔。 就在他即將退回战壕时,山下日军发现其举动,轻机枪子弹密集射来。 何雨飞明显感到后背一震,想来是背上的日军尸体中弹。 他顺势向前扑倒,携尸体一同滚入战壕,全然不顾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立刻蹲在尸体旁翻找。 这具日军身上携有三个子弹盒,何雨飞共翻出九个桥夹,总计四十五发子弹。 此外还找到两颗手雷,何雨飞暗道,这次冒险值了。 手握充足子弹,何雨飞瞬间底气十足,这下能好好教训这些小鬼子了。 他没忘分给班长两个桥夹,王喜奎也是神枪手,同样急需子弹补给。 趁战斗间隙,何雨飞坐下梳理脑海记忆,这才弄清此刻是1940年2月,新一团正在苍云岭执行阻击任务,掩护后方八路军总部与医院转移。 771团、772团分別部署在新一团左右两翼,独立团驻守新一团后方的俞家岭。 新一团已在此坚守整日,对面日军坂田联队不知缘由,仅对771、772团阵地佯攻,將全部主力压在新一团方向。 日军一日內发动六次进攻,均被新一团顽强击退。天色渐暗,日军除加强警戒外,今日应不会再发起大规模进攻,只需防备八路军突围即可。 何雨飞不知,他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被紧盯战场的李云龙看在眼里。他一枪击毙日军机枪手时,李云龙当即高声叫好。 此刻何雨飞再度架枪向外瞄准,仔细观察前沿阵地后,他发现这些小鬼子狡猾至极。 激战一日,日军在八路军苍云岭阵地前遗尸两三百具,稍远的尸首皆被其趁撤退拖回。 阵前遗留的日军尸体,武器弹药全被后撤之敌捡走,带不走的步枪也被当场砸毁,半分可用之物都没留给八路军。 显然,日军深知八路军装备窘迫,压根不给我方从敌尸收缴枪械弹药的机会。 战场骤然死寂,只剩零星伤员的呻吟,在空旷阵地上迴荡。 第2章 :指哪打哪 新一团团长李云龙面色凝重,正与三位营长商討后续作战。 旅部已下死令,命他率部在苍云岭坚守四十八小时,为总部与后方医院转移爭取时间。 可刚激战一日,新一团便伤亡过半,弹药仅剩三分之一。照此消耗,最迟明日中午,部队便会弹尽粮绝,陷入绝境。 李云龙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更不会被动挨打。夜幕徐徐降临,这正是他苦等的战机。 夜战本是八路军强项,李云龙与营长们筹划,趁夜色突袭日军阵地,不为突围,只为抢夺急需的弹药补给。 战士何雨飞紧盯六百多米外的日军阵地,敌军正加紧修筑工事,显然防备八路军夜袭,轻重机枪悉数架起,严阵以待。 日军三八大盖步枪有效射程约四百六十米,標尺射程最高可达两千四百米。 天色未全黑,在何雨飞眼中,日军机枪火力点便是绝佳的固定靶。 他竖拇指简易测距,隨即校准步枪標尺,准星稳稳对准六百米外一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 一声清脆的“啪勾”枪响划破寂静战场,远处日军重机枪手脑袋一歪,当场倒地。 正开会的李云龙闻声猛地起身,厉声喝问:“谁擅自开枪?” 话音未落,又一声枪响传来。李云龙看得真切,开枪的正是方才他夸讚过的年轻战士。 他急忙举望远镜望向山下,恰见鬼子將一具尸体从重机枪位拖开,其余四五挺重机枪当即朝八路军阵地疯狂反击。 日军九二式重机枪人称“野鸡脖子”,虽因弹板供弹射速偏低,却射击精准,子弹接连落在阵地前沿,溅起阵阵尘土。 何雨飞沉著冷静,快速推弹上膛,再次瞄准对面机枪手扣动扳机,枪响后,又一挺日军重机枪瞬间哑火。 李云龙通过望远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大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部队里竟藏著这般狙击高手。 要知道,彼时能以机械瞄准在四百米外击中目標,已是公认的神枪手,可何雨飞的射击距离远超六百米,这个距离,眼力稍差者连目標轮廓都难以看清。 李云龙暗自惊嘆之际,又是连续两枪,山下再一挺日军重机枪失去战力。 何雨飞打空枪膛子弹,立刻拉著一旁看呆的班长王喜奎转身撤离。 两人刚跑出五十多米,空中便传来炮弹尖啸,日军已根据弹道判断方位,以迫击炮展开报復性轰击。 何雨飞与王喜奎迅速趴进战壕隱蔽,静待炮击结束。他心中微觉惋惜:五发子弹四中四,枪法倒是有些退步了。 日军接连发射二十余发炮弹,见天色彻底黑透,方才停止轰炸。 何雨飞站起身,拍落身上尘土,探身观察山下日军阵地。只见敌军已燃起堆堆篝火,短时间內应当不会发起进攻。 这时,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何雨飞肩头,隨即响起李云龙洪亮的声音:“小子,叫什么名字?枪法够硬!六百多米外五枪四中,在咱们全师,也是独一份的本事!” 何雨飞连忙转身立正报告:“报告团长,我叫何雨飞,一营一连一排三班战士,班长是王喜奎!” 李云龙爽朗道:“原来是张大彪营里的兵,以前怎没听说你有这本事?以后我就叫你飞子!早知道你枪法这么好,柱子还能少用好几发炮弹。” 何雨飞年仅十六,还是个娃娃兵,为贴合身份,他故作靦腆道:“团长,我之前用的是旧套筒枪,膛线快磨平了,子弹也是咱们自己復装的,根本打不准。” 李云龙深知部队装备状况,像何雨飞这般年轻战士,根本分不到好枪。 他岔开话题问道:“飞子,老家是哪儿的?参军几年了,家里以前做什么营生?” 何雨飞答道:“我老家在北平,前年父母逃荒时,被鬼子飞机炸死,是班长收留了我,参军至今刚好两年。” 李云龙转头讚许王喜奎:“喜子,你行啊,给咱老李教出这么厉害的神枪手,等这仗打完,我赏你半斤地瓜烧!” 紧接著,李云龙对何雨飞说:“飞子,你枪法这么好,放在一线太浪费,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何雨飞毫无异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团长下令,他坚决执行。 一同赶来的一营长张大彪却不乐意,衝著李云龙嚷道:“团长,没你这么办事的!飞子是我营里的人,你不能把好兵都往自己身边拉!” 李云龙脸色一沉,反问:“张大彪,新一团团长是谁?” 张大彪立刻立正高声回答:“报告团长,新一团团长是李云龙!一营长张大彪报告完毕!” 李云龙斜睨张大彪一眼,道:“大彪,既然知道我是团长,就该明白我的话就是命令,怎么,你想抗命?” 张大彪深知团长脾气,只得低声嘟囔:“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就旅长能治得住咱们团长!” 李云龙见张大彪服软,得意地对何雨飞说:“飞子,跟我走,等会儿鬼子进攻,我指哪儿你就打哪儿!” 何雨飞应声“是”,又拿出两个桥夹递给班长王喜奎。他心里清楚,这些子弹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此刻何雨飞身上仅剩二十发子弹,可他並不担忧,早已计划下半夜潜入日军阵地,补充弹药。 苍云岭战场上,交战双方都在抓紧休整,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惨烈廝杀。 八路军战士纷纷拿出隨身乾粮充飢,何雨飞翻遍全身,才从乾粮袋里摸出一个煮熟的土豆。 他深知当下八路军条件艰苦,能有个土豆垫肚子已属不易,就连团长李云龙也吃著同样的食物,便坐到一旁,慢慢啃食土豆。 何雨飞终於得空,清点空间仓库里的物资。不出所料,仓库里的黄金不翼而飞,定是被可恶的系统9527私吞了。 此刻空间仓库空空如也,只剩几件前世留存的纪念武器,其余物品尽数消失,一夜回到初始状態。 即便这几件仅存的武器,他也不敢轻易动用。这些装备均为国外製造,一旦亮出,根本无法向旁人解释来歷。 第3章 :枪法 所幸那枚隱身戒指仍在,看到它的瞬间,何雨飞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今夜正好借这枚戒指,潜入日军营地大肆搜刮,把空荡的仓库重新填满。 紧接著,何雨飞查看空间农场,里面同样毫无生机,一株作物都未生长。此事只能等战事结束,再慢慢设法解决。 另一边,李云龙已下令,命三位营长各抽调三十余名战士,组建一支突击队,交由张大彪指挥,准备深夜突袭日军。 何雨飞望向山下日军布防,坂田这老鬼子果然是精锐指挥官,单看营地篝火排布,便知防御部署密不透风。 若张大彪半夜率百余人贸然偷袭,定然討不到好处,说不定还未夺得物资,反倒白白牺牲数十名战友。 李云龙也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山下日军阵地,看得越久,心情越沉重,对深夜偷袭的计划愈发没底。 可部队弹药紧缺的难题迫在眉睫,不冒险去日军处抢夺弹药,明日拿什么抵挡日军进攻? 何雨飞啃完手中土豆,环顾四周,战友们大多抱枪靠在战壕边闭目休整,唯有站岗战士持枪警惕,紧盯四周动静。 见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思索,何雨飞上前道:“团长,不如让我去日军阵地侦察,摸清他们的具体布防?” 李云龙闻言,上下打量何雨飞片刻,开口问道:“飞子,你的枪法確实不错,可深入敌营侦察,你能行吗?” 何雨飞连忙回道:“团长,您可別小瞧我。我在北平学过拳脚,还读过一年多中学,会说几句日语。” 李云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急忙追问:“飞子,跟我说说,你学的什么功夫?能不能打贏张大彪?你上学怎么还学起日语了?” 何雨飞略一思索,斟酌措辞答道:“团长,我看张营长未必是我的对手。学日语也是没办法,那时北平被日军占据,他们强迫学校必须教日语。” 张大彪是李云龙手下最能打的猛將,听何雨飞这般说,李云龙立刻高声喊道:“虎子,去把张大彪给我叫来!” 虎子是李云龙的警卫员,应声跑出去,不多时便带著张大彪回到指挥所。 张大彪一进门,便对李云龙道:“团长,叫我过来可是有新任务?” 李云龙指著何雨飞,对张大彪说:“大彪,这小子说能打贏你,我看他是吹牛,你们俩去比试比试身手。” 张大彪打量眼前这个年轻战士,此人在他营中待了一年,平日沉默寡言、从不张扬,他还真摸不透这小子的底细。 但张大彪向来不服输,何况眼前年轻人身形比自己瘦小,单论力气,怎么看都不是自己对手。 於是张大彪大大咧咧走到何雨飞面前,道:“飞子,既然团长发话,咱们就过两招。要是等会儿被打疼了,可不许哭鼻子。” 何雨飞向张大彪抱拳道:“营长,我学的是八极拳,还请您多多指教。” 张大彪出身二十九军,一手破锋八刀练得炉火纯青,拳脚却只是军中基础招式。 这些招式对付普通士兵绰绰有余,可面对何雨飞宗师水准的八极拳,差距悬殊。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何雨飞一记铁山靠,直接將张大彪顶飞,摔得四脚朝天。 好在何雨飞力道收放自如,若是战场真斗,张大彪此刻早已站不起来。 李云龙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连声叫好。他到新一团当团长未满一年,原本对何雨飞这个小战士毫无印象,今日表现,著实给了他巨大惊喜。 看来这小子身手底气十足,把潜入敌营侦察的任务交给他,可行。 李云龙向来行事果断,当即心中定计。即便担心年轻战士可能牺牲,可眼下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 张大彪从地上爬起,对著何雨飞竖起大拇指,坦言此战输得心服口服,看向李云龙的眼神却带著几分委屈。 李云龙掏出自己的配枪,递给何雨飞:“飞子,你去侦察带长枪不便,老子的枪先借你,回来记得还我。” 何雨飞却把枪推了回去,对李云龙道:“团长,我还是带步枪去。刚才不是拖回一具日军尸体吗?我打算换上日军衣服,混进他们营地。” 李云龙仔细打量何雨飞的身高,十五岁少年个头与日军士兵相差无几,假扮日军再合適不过。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句常说的话:“小子,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就这么定了!做好准备,午夜准时出发!” 何雨飞向李云龙敬了一个標准军礼,转身去做出发准备。 二月的山西依旧天寒地冻,何雨飞脱下带血的日军军装套在身上,顿时暖和不少。 他將日军装具一一穿戴整齐,旁边围观的战友都觉得,这身装扮绝对能骗过日军哨兵。 老班长王喜奎在旁不停叮嘱,让何雨飞外出务必万分小心,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只要人活著,就总有打鬼子的机会。 何雨飞心中暖意满满,知晓老班长真心为自己著想,便对王喜奎道:“班长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时间很快到了午夜,李云龙亲自叫醒闭目养神的何雨飞,亲眼看著他翻出战壕,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又安排张大彪带人做好接应,才返回指挥所。 其实拥有隱身戒指的何雨飞,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可这枚戒指绝不能暴露,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走出一百多米,確认两边都看不到自己后,何雨飞立刻启动隱身戒指,朝日军阵地疾速奔去。 他同时开启前世自带的扫描功能,这件装备在当下环境里,比红外夜视仪还要好用,日军所有明哨、暗哨,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何雨飞很快察觉,日军戒备森严,阵地上早已布下大批伏兵,专等八路军趁夜进攻。 他无意惊动这批日军,眼下最紧要的目標,是日军的弹药库。 八路军最缺弹药,按常理推算,日军一个联队外出作战,弹药储备必定充足。 第4章 :从鬼子那里搞来的大批弹药 日军輜重部队多半藏在阵地最深处,炮兵阵地大概率也在此处,若真是如此,他正好將两处一併端掉。 日军一个標准野战联队,通常配属四门75毫米山炮、四门37毫米速射炮、六门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外加各大队、中队所属90毫米轻型迫击炮与掷弹筒,这些火炮是其野战核心火力。 何雨飞悄无声息穿过日军前沿阵地,后方日军多围在篝火旁和衣歇息,仅有少数士兵抽菸閒谈,全然未察觉有人潜入营地。 看到数十匹驮马集中一处,何雨飞確定已找到日军輜重队,粮食、弹药等物资就藏在此地。 不出所料,不远处立著几座大帐篷,四周有日军站岗,还有小队不停巡逻。 可日军防备再严,对拥有隱蔽能力的何雨飞也毫无用处,对方根本发现不了他正在悄悄收缴物资。 帐篷內物资齐全,子弹、炮弹、罐头、大米、油料、布匹、被服应有尽有,他毫不犹豫尽数收走。 隨后他找到炮兵阵地,日军以为后方安全,除几名哨兵外,其余人都躲进帐篷取暖,无人愿在户外受冻。 何雨飞在暗处等到日军换岗,待下岗士兵离开,立刻动手。 他悄无声息扭断四名哨兵脖颈,再將十四门火炮全部收走。 下一个目標是日军战地救护站,既然来了,他定要带走一批药品与医疗器材。 日军重伤员早已后送,轻伤员简单包扎便已归队,救护站內空无一人。 何雨飞將站內物品一扫而空,隨即折返迫击炮阵地,把坂田联队仅有的四门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连同配套弹药全部打包带走。 没错,日军迫击炮装备数量不多,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整场战爭总產量仅两千门左右,普通一个联队通常只配四到六门。 日军迫击炮配备偏少,根本原因是其弹药供给吝嗇,迫击炮射速快、消耗大,这与他们不大量装备衝锋鎗的理由如出一辙。 不过日军九四式迫击炮射程,远胜王承柱所用民国二十七年式60毫米迫击炮。 剧中正是因这门国產迫击炮射程仅一千三四百米,李云龙才不惜向前推进五百米,方能打到坂田指挥所。 何雨飞打算回去后,拨一门九四式迫击炮给王承柱,如此一来,王承柱与不少战士便不会牺牲,这款火炮射程可达三千多米。 他也曾想直接除掉坂田,但这老鬼子藏身隱秘,一时难以寻得,一个联队三千余人,搜寻难度极大。 另有一事让他放弃此念:坂田必须死在李云龙炮火之下,这经典场面不可或缺,也是李云龙一战成名的关键。 该拿的物资已全部到手,接下来该给日军製造点麻烦。何雨飞適才收缴了不少日军手雷,此刻正好“还”给他们。 何雨飞一边向己方阵地回撤,一边朝日军聚集的篝火堆投掷手雷。 他宛若一台人形掷弹筒,方圆百米尽在打击范围,顷刻间,日军阵地爆炸声密集响起。 正在歇息的日军突遭袭击,瞬间陷入混乱,但坂田联队毕竟是精锐,中下级军官很快稳住队伍。 何雨飞撤离前,还顺手炸毁几处机枪火力点,隨后朝八路军阵地疾速奔回。 坂田睡得正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他穿戴整齐正要出门查看,副官立刻前来报告,称有八路军潜入营地破坏。 所幸仅前沿部分部队遭袭,士兵已恢復秩序,未发现八路军冲入主阵地。 坂田鬆了口气,心中不屑,认定八路军只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可天快亮时,他接到伤亡报告,当场暴怒——一轮手雷袭击,竟损兵近两百人! 坂田大发雷霆,发誓全歼对面八路军,隨即下令:天一亮便派一个大队进攻,力爭一举拿下八路军阵地。 张大彪带人紧盯日军阵地,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躲在战壕里划亮火柴看表,已近凌晨三点,何雨飞仍未归来。 张大彪心中焦躁,团长原定三点半发起夜袭,他忍不住埋怨,不该派一名年轻战士去执行侦察任务。 就在这时,日军阵地传来一连串爆炸,八路军阵地上的战士全都被惊醒。 李云龙也被惊醒,快步走到张大彪身边问道:“大彪,鬼子那边出了什么事?飞子回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日军朝两军阵地中间发射七八颗照明弹,惨白光芒將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张大彪向李云龙匯报:“团长,飞子还没回来,眼看天就要亮了,夜袭还要继续吗?” 李云龙没好气地拍了下张大彪的头,骂道:“你小子是不是糊涂了?现在衝过去,不是白白送命吗?鬼子那边的动静,十有八九是何雨飞那小子搞出来的,咱们再等等。” 又过近半小时,日军阵地依旧喧闹,但已不再发射照明弹。 李云龙见状对张大彪说:“大彪,派两个人摸过去看看情况,咱们不能一直乾等。” 就在张大彪指派的两名战士准备出发时,一个身影翻身跳进战壕。 李云龙和张大彪眼神锐利,借著微弱火光,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何雨飞。 此时何雨飞怀里抱著一门迫击炮,虽缺底座,整门炮仍有一百多斤重。 张大彪连忙上前接过迫击炮放到一旁,李云龙则快步上前,急切问道:“飞子,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雨飞擦了擦额头汗水,对李云龙说:“团长,这事稍后再说,您赶紧派一个班的人跟我去搬东西,再晚等天亮就搬不回来了。” 李云龙瞪大双眼问道:“搬什么东西?” 何雨飞急忙回答:“弹药,我从鬼子那里弄来大批弹药,足够咱们今天作战使用。” 李云龙听后大喜,立刻高声说道:“娘的,那还等什么!老子亲自跟你去搬!” 为保行动安全,张大彪亲率一个排兵力护送二人前往。行至距己方战壕百余米处,果然发现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 隨行兵力充足,仅一趟往返,眾人便將物资全数运回阵地。李云龙当即命王承柱,儘快將那门九四式迫击炮组装完毕。 第5章:奇袭坂田指挥部 山坳之间,密密麻麻的弹药箱层层堆叠,木箱磕碰的脆响、黄铜弹壳反射的冷光,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一箱箱步枪弹、机枪弹整齐码放,还有成捆的手榴弹、迫击炮炮弹静静躺在木箱里,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李云龙站在弹药堆前,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褶皱都笑开了花,整个人亢奋得浑身热血翻涌。 他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嘴里连声念叨个不停,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赚大了!这下可彻底发財了!” “狗娘养的小鬼子,倒真是给老子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有了这批硬货,咱新一团腰杆子瞬间就硬了,打鬼子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省子弹了!” 李云龙越看越满意,时不时伸手拍一拍弹药箱的木板,仿佛摸到的不是冰冷的木箱,而是实打实的军功与胜利。 一旁的何雨飞看著团长这副见了宝贝就挪不开眼的亢奋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上前一步。 他敛去脸上的神色,语气沉稳而严肃,开口打断李云龙的欢喜。 “团长,先停一停,我有万分重要的军情,必须立刻向您稟报。” 李云龙这才从缴获弹药的亢奋里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大半,眉头一挑,转过身看向何雨飞,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磨磨蹭蹭干什么?都是自家弟兄,有话就直说,別跟我拐弯抹角的。” 何雨飞见状,立刻站直身体,面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一双眸子锐利如鹰,字字鏗鏘,没有半分拖沓。 “团长,经过我这两天不间断侦查、潜伏摸点,已经完全確认,咱们正面直面的敌军,正是日军坂田联队主力。” “而且我已经精准摸清,坂田联队指挥部的具体精確位置,一丝不差。”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砸在李云龙心上。 李云龙瞳孔骤然一缩,呼吸猛地一滯,下一秒他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何雨飞的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嗓门陡然拔高,满是惊喜与戾气。 “你说什么?对面居然是坂田联队?!”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冤家路窄撞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老子正愁找不到这狗娘养的报仇,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张大彪,听见“坂田联队”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连忙快步上前开口提醒,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忌惮。 “团长,万万不可大意!” “坂田联队可不是普通日军部队,那是实打实的日军甲种精锐联队,装备精良,作战凶悍,极难对付。” “上一次咱们独立团和坂田联队正面遭遇,战况有多惨烈您不会忘。” “孔捷团长身负重伤,李政委更是直接壮烈牺牲,这笔血海深仇我们记一辈子,但眼下万万不能衝动,务必谨慎行事!” 张大彪字字恳切,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他是真怕团长被仇恨冲昏头脑,拿全团弟兄的性命去硬拼。 李云龙闻言,脸色陡然一沉,双眼迸发出凶戾的寒光,厉声喝道,声音里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铁血气魄。 “什么狗屁精锐?”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鬼子越精锐,宰了他们越解气!” “眼下咱们缴获了这么一大批充足弹药,家底厚实得很,今日定要从坂田这狗东西身上,狠狠啃下一块血淋淋的肥肉!” “不把他坂田联队打疼、打残,老子李云龙三个字倒过来写!” 李云龙浑身气场全开,周身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气,震得周围的战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承柱抱著新组装完成的迫击炮,快步跑到李云龙面前,脸上难掩激动与震撼,语气急促又兴奋。 “团长!好消息!” “这门新缴获的迫击炮,完全远超咱们新一团之前所有的老旧装备!” “炮口口径更大,杀伤力直接翻倍,射程更是比老炮翻了整整一倍!” “而且配套炮弹足足有十二发,弹药管够,完全不用省著打!” 李云龙听完王承柱的匯报,当即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粗獷豪迈,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这正是他此刻最想听到的消息。 早在何雨飞报出坂田指挥部具体方位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定下了奇袭斩首的全套战法。 只要敲掉坂田的指挥部,群龙无首的日军,就算装备再好,也只能是一盘散沙。 天色渐渐彻底放亮,天边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日军阵地上。 日军炮兵阵地里,负责值守换岗的鬼子炮兵,这才惊恐地发现,阵地上的主力重炮竟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炮失窃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瞬间传遍日军阵地。 负责看管火炮的日军炮兵中队长,自知犯下滔天大错,已经被暴怒的坂田联队长,当场下令切腹谢罪,以死谢罪。 在日军的体系里,丟失重炮乃是天大的事故。 这件事一旦如实上报给日军华北司令部,就算坂田是堂堂联队长,也绝对难辞其咎,必然受到严厉处分。 此刻的坂田信哲,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焦躁与暴怒之中。 他今年本就有希望晋升少將,这是他熬了多年才等来的大好前程。 若是火炮失窃的事情被捅上去,別说晋升少將彻底泡汤,就连眼下的联队长职位,恐怕都保不住,一辈子的军旅前程就要彻底断送。 坂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对策。 眼下最稳妥、唯一能保住自己前程的办法,就是对外按战场战损上报火炮遗失。 只要今日能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当面的八路军新一团,再暗中向上级疏通关係、打点上下,这件事就能彻底矇混过关,无人追究。 为了自己的前途,坂田信哲绝对不肯就此认输,断送自己的一切。 大战在即,军情如火,坂田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追查火炮失窃的缘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立刻击溃对面的八路军。 他站在指挥所的瞭望口,举著望远镜,目光冰冷地望向对面的八路军阵地,清晰看见新一团的战士已经全数进入作战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即便主力重炮意外遗失,日军阵地依旧还剩下三门迫击炮,外加大批数量充足的掷弹筒,火力依旧凶悍。 坂田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傲慢,他坚信,仅凭眼下的这些火力,就足以彻底歼灭当面的八路军新一团,根本不足为惧。 日军阵地上,士兵们匆匆吃过早饭,士气浮躁,急於求胜。 一心想要快速结束战斗、掩盖火炮失窃丑闻的坂田,没有任何拖延,即刻厉声下令,让日军步兵迅速展开进攻队形,准备全线压上。 命令一下,日军仅剩的三门迫击炮,立刻调整角度,炮口对准八路军阵地,持续不断地进行猛烈轰击。 一颗颗炮弹划破天际,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在新一团的阵地上,泥土飞溅,硝烟四起。 新一团阵地的战壕里,碎石与尘土被炮弹炸得漫天飞舞,呛人的硝烟瀰漫在空气里。 王承柱早就趴在战壕隱蔽处,通过炮镜牢牢锁定了日军的迫击炮阵地,手指死死扣住炮弹,心里早就憋足了一股劲。 他一次又一次向李云龙请战,想要立刻开炮反击,端掉鬼子的迫击炮阵地。 可每一次请战,都被李云龙抬手厉声拦下。 李云龙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这一仗,是决定新一团生死、决定能否报仇雪恨的关键一仗。 己方手里拥有远射程迫击炮,这是最大的杀手鐧,绝不能提前暴露。 一旦过早开炮,打草惊蛇,坂田必然会转移指挥部,到时候一切谋划都会落空,再想斩首就难如登天。 何雨飞稳稳站在李云龙身侧,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对面的地形,视线精准锁定小山坡下方的一处隱蔽院落。 那里,正是坂田联队临时搭建的前线指挥部。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向李云龙指明方位,生怕有半点偏差。 “团长,您看对面那处小山坡。” “山坡下方那处青砖院落,院墙高耸,有鬼子重兵层层把守,那里就是坂田的指挥部,错不了。” 李云龙顺著何雨飞手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片刻,立刻转头高声唤来王承柱。 他伸手指向那处隱蔽院落,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与期待。 “柱子,你仔细看清楚,山坡下那个鬼子据点,看见没有?” “能不能用咱们这门新炮,一炮给老子直接端掉?” 王承柱立刻趴在迫击炮旁,熟练操作测距仪,飞快测算距离、角度、风速,所有参数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十足的信心,语气鏗鏘有力。 “团长放心!” “鬼子的指挥部,刚好完完全全落在咱们这门新炮的最大射程之內,距离、角度、风向全部测算完毕,分毫不差!” “我保证,一发就能精准打掉鬼子指挥部!”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豪爽的笑容,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 “柱子,有把握就好!” “等咱们成功突围,彻底打贏这一仗,老子亲自赏你半斤地瓜烧,管够!” 王承柱一听有地瓜烧,眼睛瞬间亮了,浑身干劲更足,当即重重应下。 说话的短短片刻功夫,日军步兵已经在掷弹筒和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嗷嗷叫著朝八路军阵地发起了全线衝锋。 密密麻麻的鬼子兵端著三八大盖,猫著腰往前猛衝,嘴里发出怪叫,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新一团的战士们有了充足弹药打底,心里底气十足,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打几枪就要心疼子弹。 隨著李云龙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架起枪枝,与衝锋的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正面激战。 枪声瞬间响彻山谷,步枪声、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鬼子的嘶吼声、战士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山野。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炮火连天的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旅部通讯员骑著快马,冒著纷飞的炮火疾驰而至,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衝到李云龙面前,神色匆忙又严肃,立刻向李云龙传达总部命令。 “报告李团长!” “总部机关与后方医院已经全部安全转移完毕!” “副总指挥亲自下令:新一团在771团、772团的侧翼掩护之下,立即放弃正面纠缠,火速向俞家岭方向突围撤退!不得延误!” 李云龙此刻一门心思,只想趁机除掉坂田这个心腹大患,哪里有半分心思听从撤退的命令。 更何况,战场抗命这种事,他李云龙早就不是第一次干,根本毫不在意。 他只要能打胜仗、能报仇,规矩在他眼里,从来都可以变通。 李云龙面色不改,对著通讯员沉声说道,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回去转告旅长。” “新一团此刻已经和日军坂田联队彻底陷入正面胶著,炮火密集,敌我犬牙交错,根本无法安全撤退。” “我部临时决定,放弃绕道突围,直接从正面硬刚,突破日军的封锁防线!” 一旁的张大彪听到这话,心里一急,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再劝,试图拦住李云龙的决定。 可对上李云龙那双凌厉无比、带著威慑力的眼神,张大彪话到嘴边,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无奈作罢。 他太了解自家团长的脾气,一旦下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通讯员还想再劝,可看著李云龙不容置喙的神色,只能咬咬牙,转身匆匆离去,回去復命。 打发走通讯员后,李云龙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集结的战士,高声下达作战命令,声音穿透炮火的轰鸣,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全体都有,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等柱子那边炮声一响,鬼子指挥部一炸,所有人立刻发起全线反衝锋,跟老子衝上去,宰光这群狗娘养的鬼子!” 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传达到战壕里的每一位战士。 所有持枪的战士,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给步枪上好了明晃晃的刺刀,寒光凛冽。 战士们压低身子,双手紧紧攥著枪身,屏气凝神,死死盯著前方的日军,静静等待衝锋的號角响起。 王承柱这边,早已將迫击炮稳稳架好,所有射击参数全部精准校准完毕,炮弹压入炮膛。 他半蹲在炮身旁边,双手紧紧握著备用炮弹,身体紧绷,目光死死锁定坂田指挥部的方向,全神贯注,只等李云龙一声开炮的命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下一秒,李云龙猛地嘶吼出声,声震山河。 “开炮!” 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一枚九十毫米的迫击炮弹,裹挟著凌厉的风声,从炮口呼啸而出,划破硝烟瀰漫的长空,拖著一道黑色的轨跡,直奔坂田指挥部而去。 第一发炮弹还未落地,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绝不留下任何侥倖的可能,手握充足弹药的王承柱,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又接连快速连发两发炮弹。 三发炮弹,接连升空,如同三道夺命惊雷,朝著小山坡下的日军指挥部砸去。 王承柱不愧是新一团实打实的第一神炮手,一手炮术出神入化,稳、准、狠样样俱全。 三发炮弹,无一偏差,全部精准命中坂田信哲的前线指挥所。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整个院落。 砖石瓦砾漫天飞溅,日军的惨叫、哀嚎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浓烈的黑色硝烟迅速笼罩了整个小山坡,视线里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等到硝烟缓缓散尽,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山坡下方的日军坂田联队指挥部,已经被三发炮弹彻底夷为平地,院墙坍塌,房屋粉碎,满地都是残垣断壁与尸体,再无半点完整模样。 “嘀嗒嘀嗒滴滴答——!” 嘹亮激昂的衝锋號骤然响彻整个八路军阵地,穿透硝烟,响彻山谷。 新一团的全体战士,瞬间如同猛虎下山,齐刷刷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著向日军阵地猛衝过去,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何雨飞身形矫健,快速抢占阵地旁的一处制高点,稳稳趴在岩石后方。 他手中的三八大盖枪口稳稳锁定日军阵地,目光锐利如鹰,逐一精准点射日军的机枪火力点。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必有一名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地。 日军赖以压制衝锋的轻重机枪火力,被何雨飞挨个点名,一个个哑火熄火,再也无法阻拦新一团的衝锋。 打光枪膛里的五发子弹后,何雨飞没有丝毫停顿,猛地纵身跃起,身姿矫健,提枪跟隨大部队一起冲阵。 奔跑衝锋的途中,他单手快速更换弹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半点停滯。 经过何雨飞这一波精准高效的火力打击,日军的轻重机枪火力瞬间锐减大半,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再加上前线指挥部被彻底摧毁,坂田联队长生死不明,日军群龙无首,军心瞬间彻底崩溃,士气一落千丈。 原本囂张衝锋的日军,瞬间全线溃退,一个个慌不择路,四散奔逃。 鬼子兵丟盔弃甲,枪枝弹药扔得满地都是,哪里还有半点精锐联队的模样。 新一团的战士们见状,个个士气暴涨,奋勇追击,丝毫不肯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一路追著鬼子猛打。 李云龙、张大彪、何雨飞三人,带著警卫排的战士,一马当先,最先衝到坂田指挥所的原址废墟之上。 满地狼藉,残砖断木之间,横七竖八躺著十余具日军军官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火药味扑面而来。 张大彪快步上前,仔细扫视一圈地上的尸体,逐一看清军衔,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激动地大声喊道。 “团长!咱们这一次真的立天大功了!” “您快看!” “一具日军大佐尸体,三具中佐,两具少佐,剩下的全都是各级尉官!” “坂田联队整个指挥层,几乎被咱们一锅端了,连根都给刨了!” 何雨飞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震撼的战果,內心也倍感意外。 在原本的故事里,王承柱仅仅只用一炮,就击毙了四名日军军官,已经是天大的战果。 而这一次,战果直接翻倍,威力和战果都远超原本轨跡。 究其原因,不过是日军运气太差,纯属自作自受。 坂田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彻底击溃当面的八路军,稳固自己的前程,特意紧急召集两名大队长、数名中队长,齐聚指挥部,连夜部署作战任务。 谁能想到,王承柱的三发夺命炮弹,刚好赶在所有人齐聚之时轰了过来,指挥部里的日军军官尽数葬身火海,一个都没跑掉。 眾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狂喜,立刻开始动手清点、收缴战场上的战利品。 枪枝、弹药、军刀、望远镜、罐头、压缩饼乾,堆得像小山一样,看得人眼花繚乱。 何雨飞目光锐利,扫视著残破的指挥部废墟,视线突然定格在一张被炸得变形的破木桌底下。 一台日军电台静静躺在那里,外壳虽然被燻黑,但主体还算完整。 他心里一动,不管这台电台还能不能正常使用,先收起来再说,说不定往后就能派上大用场。 他弯腰一把將电台拽出来,隨手甩到背上,用布条牢牢固定。 刚把电台背稳,他眼角余光又瞥见破木桌的角落,立著一个长长的牛皮圆筒。 圆筒做工精致,外面套著军用防水油布,看著就不一般。 何雨飞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莫不是日军的联队旗? 联队旗对於日军联队而言,就是灵魂与信仰,一旦丟失,整个联队都会被视为奇耻大辱。 他没有犹豫,上前一把將皮筒扛起,甩到另一侧肩头。 眼下大战未彻底结束,还有残余鬼子负隅顽抗,根本没时间当场打开查看,先带回去再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一部分残余日军在低级军官的拼死指挥下,红著眼睛朝这边疯狂反扑而来,试图夺回指挥部阵地。 李云龙环顾四周,见大家战利品收拾得差不多了,当即双目一瞪,双手握拳,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雷。 “全体听令!” “继续向前发起攻击,一鼓作气,彻底突出鬼子的包围圈!” 接下来的突围战斗,打得异常顺利,几乎没有半点波折。 电视剧剧情里,那挺死死拦在八路军衝锋路上、造成大量战士伤亡的日军重机枪,被早有准备的王承柱一炮直接轰成了废铁,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了重火力阻拦,新一团的战士们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衝破日军的最后一道封锁线,衝出鬼子的包围圈后,便扬长而去,消失在山林之中。 因为多了何雨飞这个关键变数,新一团这次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衝出包围圈的战士人数,比原剧情里多出了不少,各营、连、排的战斗编制架子,大都完整保留了下来,没有出现大面积的编制残缺。 至於武器装备方面,新一团更是没有多大损失,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战士们一路衝锋,顺手从鬼子尸体上扒下了大量枪枝弹药,全团的弹药储备量,甚至远远超过了战前水平。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新一团顺利抵达临时驻地,暂时休整。 团部的土坯房里,李云龙盘腿坐在土炕上,面前摆著一个粗瓷大碗,里面盛著满满一碗烈酒。 他独自闷头喝酒,一口接一口,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並不算好。 张大彪站在炕边,正在低声向他匯报从八路军总部打听到的最新消息。 只可惜,这些消息全都是坏消息,对李云龙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只会让他更加窝火。 隔壁的另一间土坯屋里,光线昏暗,何雨飞正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光,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著自己背回来的那部日军电台。 他將电台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壳,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很快,何雨飞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电台本身没有任何损坏,仅仅是被炮弹爆炸的巨大衝击波,震鬆了內部几个关键的焊点,导致接触不良。 只要重新把焊点焊牢,简单调试一番,这部电台应该就能恢復正常使用,发挥大作用。 何雨飞看著眼前的电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有了这部电台,往后新一团的情报搜集、战场通信,將会彻底上一个台阶。 第6章:缴获联队旗,李云龙逆天翻盘 何雨飞亲手背回来的那只圆柱形皮质筒子,沉甸甸压在肩头,带著硝烟与皮革混合的刺鼻味道。 谁也想不到,筒子里装著的,竟是一面货真价实的日军坂田联队联队旗。 要知道,在日军铁一般的军规里,联队旗就是一支联队的魂,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象徵。 一旦联队旗被敌军缴获,就代表这支联队彻底覆灭,日军大本营会直接將其永久撤销番號,再无重建可能。 光是这一面旗帜,就足以让坂田联队在日军战史里彻底除名,成为永远抹不掉的耻辱。 院子隔壁,忽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粗嘎洪亮的大嗓门,不用想也知道,准是李云龙又在发牢骚了。 李云龙此刻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他嘴上骂骂咧咧,看似是抱怨前线打仗不顺,实则心底慌得厉害。 他真正担心的,是上级很快就会下达处分命令。 毕竟苍云岭一战,他公然违抗上级突围撤退的命令,硬顶著坂田联队的正面火力死磕,这是板上钉钉的战场抗命。 何雨飞如今已经正式成为李云龙的贴身警卫员,寸步不离跟著这位刺头团长。 李云龙心里门儿清,自己这次闯下的祸实在太大,十有八九保不住团长的位置。 为了不牵连自己身边最得力的虎子,他一回新一团驻地,就直接一纸调令,把虎子下放到二营去当副排长,先把人保下来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云龙的牢骚也发得差不多了,胸口憋著的火气稍稍平復。 何雨飞知道时机到了,他小心翼翼拎著自己这次从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迈著沉稳的步子,快步走向隔壁李云龙的住处。 此刻,李云龙正和副团长张大彪凑在屋里,两人低声商量著战后的局势,脸上都带著凝重。 当看到何雨飞手里提著的那个方方正正、带著军用质感的铁盒子时,两人几乎是同时眼睛猛地一亮,瞳孔骤缩,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是电台! 在物资极度匱乏、装备落后的八路军队伍里,电台绝对是实打实的稀罕宝贝。 整个八路军体系里,电台也只优先配备到旅一级的高层单位,下面的团一级,根本没有资格配备。 李云龙早就眼馋这玩意儿眼馋得发红,做梦都想给自己新一团搞上一台,以后指挥作战、联络支援都方便百倍。 他猛地从板凳上站起身,几步跨到何雨飞面前,眼神死死黏在那台电台上,恨不得当场就抢过来。 张大彪也紧隨其后,目光火热,死死盯著战利品,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两人连忙招呼何雨飞,让他赶紧把电台放在桌子上,好好查看。 何雨飞依言,將沉甸甸的电台稳稳放在木桌上,金属外壳还带著战场残留的余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李云龙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连寒暄都顾不上,急不可耐地开口追问,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飞子,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用?別是个坏掉的废铁,白让老子空欢喜一场!” 何雨飞神色平静,语气篤定,没有半分含糊。 “团长,只是线路和零件有点损耗,稍微检修、调试一下,完全就能正常使用,性能一点不差。”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您是打算自己留下来,给咱们新一团用,还是直接上交到旅部?” 这话一出,李云龙瞬间就瞪圆了眼睛,眉头狠狠一竖,脸上满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粗著嗓子,嗓门陡然拔高,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旅部那边本来就配著电台,要多少有多少,还缺咱们这一台?” “这东西是咱们拼命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自然是咱们自己留著用!” 一旁的张大彪心思縝密,比衝动的李云龙考虑得周全得多,他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插嘴提醒。 “团长,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急。” “您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战场抗命的罪名还悬在头上,处分隨时就会下来。” “我建议您先把这部电台好好藏起来,密不透风,一点风声都別漏。” “等上面的处分正式下达,尘埃落定之后,您再决定这台电台是留是交,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李云龙听完张大彪的话,眉头紧锁,低头沉默片刻,仔细琢磨其中的利害关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大彪说得句句在理,一点错都没有。 他这次公然违抗上级命令,在战场上擅自更改作战部署,硬刚坂田联队,这在军纪里可是实打实的杀头大罪。 就算旅长、师长念在他打仗勇猛,会在副总指挥面前帮他说情、极力斡旋,可他这个新一团团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轻则降职处分,重则直接撤职查办,发配去后勤餵马都有可能。 片刻之后,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急躁褪去大半,重重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大彪,就听你的。” “你办事稳当,先把这台电台找个隱蔽的地方收起来,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等上面的处分正式下来,咱们再做后续打算。” 张大彪立刻领命,小心翼翼抱起桌上的电台,快步走向里屋,准备妥善藏匿。 何雨飞见状,不慌不忙,抬手將一直背在身后的圆柱形皮质筒子取了下来,从中抽出一面叠得整整齐齐、带著硝烟气息的日军旗帜。 他双手捧著联队旗,郑重地递到李云龙面前,语气沉稳地开口。 “团长,除了电台,我还在坂田的指挥部里,找到了鬼子的联队旗。” 李云龙隨意低头瞟了一眼那面灰扑扑、沾满尘土和血跡的破旗子,心里压根没当回事,满脸的不屑与嫌弃。 他隨口撇了撇嘴,语气轻佻,满是不以为意。 “这破玩意儿能有啥用?” “破布一块,顶多也就是拿来当个抹布,擦擦桌子、擦擦枪桿子罢了,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一旁刚藏好电台回来的张大彪,一眼就瞥见了那面旗帜,整个人瞬间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张大彪早年在西北军当过兵,走南闯北,见识极广,早就听说过日军联队旗的重要性和分量。 他一眼就认出,这面旗帜是实打实的宝贝,是能救命的大筹码! 张大彪几步衝到李云龙面前,死死盯著那面联队旗,双眼放光,语气急促又激动,大声喊道。 “团长!这可不是破抹布!这是天大的宝贝啊!” “咱们要是把这面联队旗完完整整上交上去,说不定上面一高兴,直接就免了您所有的处分!” 李云龙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浑身的懒散和不屑瞬间一扫而空,精神头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张大彪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敢置信,连忙追问。 “真的假的?大彪,你赶紧跟老子好好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道道?” 张大彪不敢耽搁,当即把自己知道的,关於日军联队旗的所有机密和重要性,一字不落地详细讲了出来。 从联队旗代表一支联队的军魂、荣誉,到日军寧死也不会让旗帜落入敌人之手,再到缴获旗帜等同於全歼联队、撤销番號的种种厉害,全都讲得明明白白。 李云龙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狂喜。 等张大彪话音彻底落下,李云龙二话不说,一把抢过那面联队旗,小心翼翼揣进自己贴身的文件包里,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有半点闪失。 他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底气瞬间足得不行,朗声大笑。 “哈哈!老子现在立马就动身,亲自去一趟旅部!” “这下我倒要看看,旅长还怎么枪毙我!” “再说了,凭什么枪毙老子?” “老子这一仗,实打实全歼了不可一世的坂田联队,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 “別说处分了,旅长这次,都得好酒好菜请老子喝上几杯!” 说完,李云龙转头看向身旁站得笔直的何雨飞,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吩咐道。 “飞子,跟老子一起去旅部!” “这一回,该咱们老李好好露一露脸,让整个八路军都知道咱们新一团的威风了!” 与此同时,距离苍云岭不算太远的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部里,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团长楚云飞一身笔挺军装,腰挎配枪,身姿挺拔,正站在军用沙盘前,眉头紧锁,和身旁的参谋长低声交谈,两人討论的核心,正是前几日轰动整个战区的苍云岭一战。 这两天,八路军新一团和坂田联队在苍云岭爆发的惨烈血战,楚云飞全程都看在眼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坂田联队装备精良,作战凶悍,是鬼子的精锐主力联队,战力凶悍无比。 楚云飞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气,他眼睁睁看著八路军兄弟部队陷入绝境,心里焦急万分,想要率领三五八团出兵出手相助,狠狠敲打一下鬼子。 可上峰军令森严,严令晋绥军不得擅自出兵,他空有一腔热血,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心里憋得快要炸开。 直到最后,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必败无疑的新一团,竟然硬生生正面击溃坂田联队,从铁桶般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幕,彻底把楚云飞给狠狠惊艷到了。 要知道,他麾下的三五八团足足有五千之眾,装备精良,在晋绥军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主力团。 可就算是他楚云飞自己,也根本没有十足的信心,能从正面硬碰硬,打垮坂田这支精锐联队。 而那个叫李云龙的八路指挥官,他在此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团长,竟然打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战绩。 楚云飞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李云龙,看看究竟是何等的人物,才能有这般逆天的本事。 新一团驻地距离旅部足足有三十多里的山路,道路崎嶇不平,沿途还有不少鬼子的零星据点和巡逻队,危险重重。 李云龙和何雨飞各自骑著一匹高头大马,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风风火火地赶路。 两人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风尘僕僕地赶到了旅部驻地。 旅部大院里,气氛压抑凝重。 旅长一见到大步走来的李云龙,心里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李云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惹祸精,这回算是彻底捅破天了。 他早就听说,远在总部的副总指挥,因为李云龙战场抗命这件事,当著一眾高层的面,发了好大的一通雷霆怒火,態度极其强硬。 副总指挥最痛恨的就是战场抗命、不听指挥,这件事在他眼里绝对不能容忍。 也正因为李云龙,连带著他这个旅长,也跟著顏面扫地,在上级面前抬不起头。 何雨飞一直跟在李云龙身后,手里提著那台检修完毕的电台,一路跟著走进旅部大院。 可他眼尖,一眼就瞥见了旅长那张黑得嚇人的脸,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气场,摆明了是怒火中烧。 何雨飞心思活络,瞬间就明白,现在进去绝对是火上浇油。 他二话不说,果断將手里的电台放在门口,脚步一停,默默退到了旅部门外的空地上,安安静静等候,不掺和这场风暴。 李云龙是什么人? 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妥妥的人精。 他一抬眼,就看到旅长那张阴沉似水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模样,快步凑上前去,语气討好又諂媚。 “旅长,旅长!我给您送礼来了!天大的好东西!” 旅长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阴阳怪气,每一个字都带著浓浓的嘲讽和怒火。 “哟,这不是咱们那位打死坂田、威风八面的李大团长吗?”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屈尊光临我这个小小的旅部?” “怎么?拎著一台破电台,跑到我这儿来炫耀你李大团长的丰功伟绩?炫耀你敢违抗军令的本事?” 李云龙被旅长懟得一噎,脖子下意识一缩,脸上的嬉皮笑脸僵了一瞬,连忙陪著小心,赶紧解释。 “旅长,瞧您这话说的,可太冤枉我了。” “我真不是来炫耀的,实打实是专程给您送礼来的。” “您瞧瞧,除了这部修好就能用的电台,我还特意带来一件您绝对想不到的宝贝。” 说著,李云龙小心翼翼从贴身的文件包里,双手郑重地取出那面还带著战场气息的坂田联队旗,“哗啦”一声,直接平铺在旅长面前的办公桌上。 旅长的目光隨意一扫,下一秒,整个人浑身一震,双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死死盯住桌上那面旗帜,呼吸都猛地一滯。 他脸上那副阴沉冰冷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许多,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好傢伙!这竟然是坂田联队的联队旗?!” “你缴获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向我匯报?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要?” 李云龙连忙弯著腰,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陪著小心翼翼的解释。 “旅长,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事关重大,牵扯太广。” “电话里人多眼杂,万一被鬼子窃听走了消息,反而坏了大事。” “我觉得还是亲自送来,当面交给您,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法子。” 旅长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並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说辞,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审视。 “行了,別跟我打马虎眼。” “你今天特意跑我这一趟,绝对不单单是为了送这两样东西吧?” “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求到老子头上了?” 李云龙被旅长一句话戳破了心思,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尷尬,眼神飘忽,声音也下意识压低,甚至带上了一丝结巴,小心翼翼地开口。 “旅长,您看……能不能劳烦您,在副总指挥那边,帮咱老李求个情?” “能不能给我一个轻点的处分?哪怕降个职,也別直接撤了我啊。” 这话一出,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在旅长心头熊熊燃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云龙的鼻子,当场破口大骂,声音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 “李云龙!你小子当初战场抗命、目中无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挺硬气的吗?” “怎么?现在闯下大祸,知道害怕了?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云龙连忙上前一步,急得手舞足蹈,慌忙辩解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旅长,我是真不想违抗军令啊!” “当时那是什么情况?坂田的刺刀都已经顶到我的下巴跟前了,包围圈越缩越小,再不正面突围,咱们整个新一团都得交代在苍云岭!” “再说了,反正都是突围,往东边撤也是突围,正面打穿也是突围,从哪儿突出去,不都一样能保存部队吗!” 他的话音刚刚彻底落下,旅长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隨手抄起桌角放著的牛皮马鞭,二话不说,扬起手臂,狠狠朝著李云龙的屁股抽了过去。 嘴里还怒声大骂,怒火滔天。 “我让你都一样!我抽不死你个无法无天的王八蛋!” 这一鞭子,旅长是真动了火气,力道十足,狠狠抽在李云龙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疼得李云龙当场发出一阵悽厉的嗷嗷惨叫,整个人猛地往前一蹦。 没等第二鞭落下,他就跟个兔子似的,绕著桌子疯了一样乱跑躲闪。 可旅长依旧不肯轻易放过他,手里挥舞著马鞭,迈开大步,一边追一边怒吼,气势汹汹。 “李云龙!你还敢跑!” “今天不抽死你这个惹祸精,老子就不姓陈!” 一旁站著的政委,全程都抱著胳膊,一脸平静地看著这场闹剧,默默看戏。 直到李云龙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鞭子,疼得齜牙咧嘴之后,政委才不紧不慢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暴怒的旅长,开口耐心劝阻。 “旅长,消消气,消消气。” “抽上两下,给这小子长长记性、敲打敲打就可以了。” “您何必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傢伙,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旅长闻言,顺势停下脚步,狠狠將马鞭摔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依旧余怒未消,咬牙切齿地说道。 “咱们旅要是再多几个像李云龙这样无法无天的刺头,老子早晚得被活活气死!” 政委温和地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吭声的李云龙,继续耐心劝说。 “旅长,依我看,李云龙这次也算是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回吧。” “更何况,他这次立下奇功,缴获了坂田联队的联队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您就看在这份大功的份上,再辛苦一趟,去副总指挥那边,帮他好好求求情,从轻发落吧。” 第7章:夜袭日军炮楼 旅长与政委並肩共事多年,歷经无数战火洗礼,彼此之间早已心意相通,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对方的心思。 旅长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著站在身前的李云龙厉声呵斥,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旅部大院。 “李云龙,今日看在政委的面上,暂且饶你这一回,你给我记好了!” “战场抗命,乃是军中杀头的重罪,別以为你缴获了一面鬼子的战旗,就能將这笔罪责一笔勾销!” “立刻给我滚回团部,老老实实待著,等候旅部的处置命令,不得有半点违抗!” 李云龙站在原地,梗著脖子,心里满是不服气,却也不敢当面顶撞顶头上司。 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气,带著身旁的何雨飞,悻悻然转身离开了旅部。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云龙心里暗自埋怨旅长太过不近人情。 他费尽心力,带著部队拼死拼活,才缴获了鬼子的联队战旗,当成厚礼送到旅部。 可到头来,非但没得到旅长半句讚许和嘉奖,反倒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何雨飞跟在李云龙身后,旅部门外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看著李云龙一路唉声嘆气、满脸憋屈的模样,何雨飞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发笑。 他太清楚旅长的性子,看似严厉呵斥,实则是在护著李云龙,根本不是真心要重罚他。 旅长打发走李云龙之后,转头与政委相视一眼。 两人看著李云龙离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政委笑著抹了把嘴角,语气满是欣慰地说道:“旅长,李云龙这小子看著浑,办事是真靠谱,还真给咱们送来一份天大的厚礼!” “鬼子的联队战旗可不是轻易能缴获的,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咱们得赶紧把这个喜讯上报给总部!” 旅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讚许,语气坚定地应道:“说得对,这份功劳必须第一时间上报,我亲自带著这面战旗去总部。” “但愿总部老总看在这份实打实的功劳上,能对李云龙这个浑小子从轻发落,別真撤了他的职。” 说完,旅长立刻让人收好缴获的日军战旗,简单收拾一番,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八路军总部。 此时的八路军总部內,气氛格外凝重。 副总指挥得知李云龙再次战场抗命的消息,怒火中烧,猛地將腰间的配枪重重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嚇得屋內眾人都不敢出声。 副总指挥怒声骂道:“又是这个李云龙,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战场抗命!” “这次犯下如此大错,定要严惩不贷,绝不能轻易姑息,不然以后全军都效仿他,军纪何在!” 副总参谋长见状,连忙笑著上前劝解,伸手示意副总指挥先消消气。 “老总,您先別动怒,李云龙虽说抗命不对,但总归是打了胜仗,缴获了鬼子战旗,咱们先听听旅长怎么说。” 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通讯员的通报声,旅长已经急匆匆赶到了总部。 总部领导关起门来商议此事,无人知晓具体的商议细节。 两天之后,李云龙所在的新一团,收到了旅部转达的处分通告。 李云龙终究没能躲过责罚,被直接调离新一团,调去总部附近的被服厂当厂长。 不过这次的处分,格外留了情面,並未在政治部留下战场抗命的案底。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总部特意为李云龙留了后路,算是法外开恩。 又过了两日,新一团迎来了新任团长。 丁伟带著自己的警卫员,快马加鞭抵达新一团驻地,正式接任团长一职。 李云龙简单交接完团里的事务,便带著何雨飞,一同前往被服厂上任。 这段情节,与原剧的发展大体一致,没有半分偏差。 丁伟素来与李云龙交情深厚,临走之前,特意私下找到李云龙。 他拍著李云龙的肩膀,笑著说道:“老伙计,你放心去被服厂待著,万家镇的骑兵营,我就当是礼物送给你了。” “你且安心等著,日后有机会官復原职,我立马让张大彪等那帮得力部下,全都跟著你回去。” 李云龙心里满是感动,嘴上却依旧嘴硬,拍了拍丁伟的胳膊,没再多说什么。 被服厂的选址,就在八路军总部附近,位置相对安全,远离前线战场。 而对於熟知后续剧情走向的何雨飞来说,被调到这里,未必是一件坏事。 因为此地距离杨村更近,刚好能赶上后续的重要战事。 何雨飞心里清楚,日军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山本一木,用不了多久,便会带队突袭杨村。 他记不清具体的突袭日期,只能模糊估摸,时间就在孔捷的独立团刚调防杨村的那几天。 一路奔波,李云龙带著何雨飞顺利抵达被服厂。 被服厂规模不大,全是后勤人员,负责给前线將士缝製军装、被褥。 李云龙上任后,第一时间將何雨飞安排在厂里的警卫班。 整个警卫班连同何雨飞在內,一共八个人,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厂区的安全守卫工作。 被服厂地处八路军后方腹地,四周都是我方根据地,环境十分安全。 警卫班的战士们,平日里除了按时出操、进行基础训练之外,基本没有別的事情可做。 日子过得清閒又平淡,没过几天,何雨飞便觉得閒得发慌,浑身都不自在。 他向来习惯了前线打仗的紧张节奏,这般安逸的日子,让他浑身不舒坦。 而且他心里一直记掛著后续的战事,根本閒不下来。 何雨飞一有空,就四处在被服厂周边走动,和厂里的战士们打成一片。 他费了不少功夫,总算从炊事班老班长那里,討来了一些土豆和黄豆。 趁著没人注意,他悄悄將这些土豆和黄豆,种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里。 何雨飞心里盘算著,打算慢慢培育,一步步扩大空间里的种植规模。 这样一来,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有稳定的粮食补给。 只是后方后勤单位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何雨飞难以忍受。 吃得差也就罢了,每顿的饭菜分量还极少,根本填不饱肚子。 何雨飞正值年轻力壮、长身体的年纪,每日训练消耗又大,饿肚子的感觉格外难熬。 每到夜里,腹中空空,飢肠轆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眠。 辗转反侧到半夜,依旧饿得睡不著,这种滋味让他苦不堪言。 到被服厂的第三天傍晚,何雨飞草草吃完晚饭,实在忍无可忍。 他径直起身,朝著李云龙的住处走去,打算找团长想想办法。 此时的李云龙,已经在被服厂踩了一整天的缝纫机。 从未做过针线活的他,累得腰酸背痛,浑身都快散架了。 他刚打完热水泡完脚,正准备擦脚上炕休息。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的安静。 李云龙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开门见是何雨飞,李云龙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侧身让他进屋。 等何雨飞走进屋內,李云龙关上房门,开口问道:“飞子,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有事?” 何雨飞站在屋內,看著李云龙疲惫的模样,直截了当地答道:“团长,你这儿还有吃的吗?这两天我总半夜饿醒,实在扛不住了。” 李云龙闻言,当即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当是在新一团呢?顿顿能吃饱,偶尔还有荤腥?” “老子这几天也饿得慌,手里半点存粮都没有,实在难受就多喝两口水顶一顶,对付对付就过去了!” 何雨飞见状,反手悄悄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李云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团长,喝水根本不管用,喝再多还是饿,顶不了半点用。” “要不你给我开个条子,批我个许可,我明天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挖点野菜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李云龙这几日也被饿肚子的滋味折磨得够呛。 他在新一团当团长的时候,大大小小也是个首长,从没过过这种挨饿的日子。 虽说新一团的伙食也算不上好,但顿顿都能吃饱,偶尔打了胜仗,还能喝上两口地瓜烧。 哪里像现在,天天饿著肚子,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何雨飞的这个提议,瞬间让李云龙动了心。 如今他是被服厂厂长,手里多少有点权力。 若是何雨飞这小子真有本事,能从山上弄到吃食,不光他们俩能吃饱,厂里的同志们也能跟著改善伙食。 况且被服厂警卫班一共八个人,少他一个人训练,也无关紧要,根本不影响厂区守卫。 再加上这一带地处后方,十分安全,不会有鬼子和偽军出没。 李云龙略一思索,权衡一番利弊,便爽快地答应了此事。 “行,老子给你开条子批许可,你明天进山小心点,別逞强,注意安全。” 得到李云龙准许的何雨飞,心里大喜,脸上满是兴高采烈。 他连忙向李云龙道谢,隨后转身离开了李云龙的住处。 其实何雨飞心里,压根没打算真的上山打猎。 晋西北的山区,天寒地冻,草木枯黄,野兽早就躲起来过冬了。 想要在山里找到猎物,难如登天,根本没那么容易。 他心里早就有了別的盘算,真正的目標,是靠近八路军根据地的日军炮楼。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日军炮楼里囤积著大量的粮食、弹药和各类物资。 只要能顺利拿下一座日军炮楼,粮食、物资便全都有了,再也不用饿肚子。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飞便早早起床,第一时间去找李云龙。 他向李云龙要了根据地通行的路条,在八路军根据地里,没有路条擅自外出,极易被巡逻的战士当成探子抓起来。 拿到路条之后,何雨飞立刻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便装,扛著自己缴获的三八大盖,正式出发。 他此前从虎子手里接过的那把十响盒子炮,已经提前装满了子弹,妥善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何雨飞跟李云龙说的是上山打猎,自然不能穿军装,免得被人看到,影响不好,还会违反纪律。 何雨飞离开被服厂驻地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著东南方向行进。 他前一日已经特意打听清楚,距根据地最近的日军炮楼,就在东南方向六十多里地的小王庄。 这个重要的消息,是被服厂警卫班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告诉他的。 老战士还特意叮嘱他,小王庄炮楼里,驻守著一个分队的日军,外加一个排的偽军。 兵力不算少,装备也十分精良,不好对付。 而且小王庄炮楼离附近的镇上只有十几里路,一旦炮楼里响起枪声。 驻扎在镇上的日军小队,半小时內就能乘坐汽车赶到,火速支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王庄炮楼易守难攻,又有快速支援,一直以来都未被八路军拔除。 从被服厂驻地到小王庄,有一条能走驴车的土路,路况相对好走。 但何雨飞不打算走这条土路,路上八路军的岗哨太多,盘问起来太过麻烦。 他不想节外生枝,打算抄近路,直接走崎嶇的山路前往小王庄。 他本就以上山打猎为藉口出来,往山里走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且走山路的话,能比走土路近十几里地,能节省不少赶路的时间。 一进入连绵的山里,何雨飞便立刻加快脚步,全力赶路。 只是初春的晋西北,山道上还有未融化的积雪,路面湿滑难行,十分难走。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滑倒摔跤,耽误行程。 何雨飞一路小心翼翼,艰难地在山道上前行,等他终於赶到小王庄外围时,天色已经到了下午。 何雨飞年纪尚轻,身上连一块手錶都没有,根本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他只能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粗略估摸,时间快到下午两点了。 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贸然行动肯定不行。 何雨飞没有良民证,又是陌生面孔,贸然进入小王庄,定会被日军或偽军拦下盘问。 一旦身份暴露,別说拿下炮楼,他自己都很难脱身。 何雨飞找了一处隱蔽的山坡,躲在灌木丛后,拿出隨身携带的乾粮啃了几口。 所谓的乾粮,不过是临行前,炊事班老班长好心给他的两个拳头大的熟土豆。 好在何雨飞一直把这两个土豆放在空间的恆温仓库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 不然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大半天,土豆早就冻得硬邦邦,根本咬不动。 吃完两个热土豆,何雨飞觉得肚子里舒服不少,飢饿感也缓解了很多。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厚实的毯子,紧紧裹在身上,打算先睡一觉养精蓄锐。 等天黑透之后,再趁著夜色,悄悄摸向小王庄的日军炮楼,展开行动。 这一觉,何雨飞睡得並不安稳,他是被半夜的寒气冻醒的。 晋西北的初春,夜里依旧寒风刺骨,温度极低。 他只觉得双脚冻得僵硬,像两块冰冷的铁块,又麻又疼,几乎失去了知觉。 何雨飞强忍著寒意,起身收好毯子,將其放回空间里。 隨后他在原地不停活动身体,跺脚、甩手、跑步,折腾了好一阵。 等双脚慢慢恢復暖意,身体也活动开了,他才悄悄下山,朝著小王庄炮楼摸去。 今夜的天气尚可,天空中掛著一弯残月,微弱的月光洒在皑皑白雪上。 借著月光和白雪的反光,勉强能看清三四十米內的景物,不算太过漆黑。 何雨飞压低身形,借著雪地和树木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小王庄炮楼。 他眼神锐利,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炮楼,心里暗自盘算著突袭的计划。 炮楼上的日军哨兵,正打著哈欠来回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第8章:孤身端炮楼,威震小王庄 隆冬时节,凛冽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子,在漆黑的旷野上疯狂呼啸肆虐。 狂风卷著碎雪,刮在人脸上生疼,发出呜呜的声响,响彻整片寂静的田野。 小王庄的日军炮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村口,只有狭小的射击孔里,透出几缕昏黄微弱、摇摇欲坠的灯光。 炮楼顶端的大功率探照灯,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启,连半点光亮都没有透出。 这般天寒地冻、冷风刺骨的恶劣天气,骄横惯了的日军士兵,也压根不愿意在高高的炮楼顶站岗挨冻。 整个小王庄,被日军压迫得死寂一片,放眼望去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半点亮光。 村里的百姓们,天刚擦黑就早早钻进被窝歇息,家家户户不敢点亮半盏油灯。 极少数不得已、需要点灯的人家,也全都用厚厚的棉被、草蓆,把门窗缝隙堵得严严实实,不透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百姓们个个心惊胆战,生怕半点灯光被炮楼里的日军、狗汉奸发现。 一旦被这些日寇走狗盯上,隨便安上一个通敌、造反的罪名,就会被强行闯入家中,打砸抢掠,甚至丟了性命。 这座矗立在村口的日军炮楼,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型密闭据点。 它死死扼守住小王庄唯一的对外出口,卡死了整个村庄的所有进出通道,如同枷锁一般困住全村百姓。 残暴的日军,为了加固据点防守,防止外人突袭、百姓出逃,在炮楼外围,硬生生挖掘了一道將近三米深、四米宽的巨型壕沟。 又在壕沟內侧、炮楼四周,拉起了密密麻麻、带著尖锐倒刺的铁丝网,层层设防,密不透风。 白天时分,全村百姓只能通过日军专门架设的铁製吊桥,小心翼翼进出村庄,全程还要接受日偽军严苛搜身、肆意打骂。 除此之外,日军丧心病狂,在壕沟底部、草丛死角,偷偷埋设了大量地雷。 日寇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彻底杜绝有人翻越壕沟、潜入炮楼、解救村民的所有可能。 在距离日军炮楼仅仅二十多米的位置,单独坐落著一座封闭的独立小院。 院內整齐排布著两排低矮平房,算下来一共有七八间屋子。 这里是驻守炮楼的全部日军、偽军的日常住所,吃喝住睡,全都在这座小院里。 天色彻底黑透之后,炮楼值守的日军,早已將村口的吊桥高高吊起,彻底封锁整个据点。 外围有深壕、地雷、铁丝网,內部有日偽军全天候值守,岗哨环伺。 在常人看来,想要悄无声息、不被察觉地潜入小王庄日军据点,根本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片天地间,竟有何雨飞这样身手超凡、胆识过人的铁血志士。 足足四米宽的巨型防御壕沟,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任何阻碍。 他只需双腿微微蓄力,纵身一跃,就能轻鬆跨过常人无法逾越的天险,不留半点声响。 在距离日军炮楼三百多米的漆黑旷野处,何雨飞眼神一沉,果断启动隨身携带的隱身戒指。 下一秒,他挺拔的身形,瞬间彻底隱没在浓稠的夜色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就算凑到近前,也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隱身效果堪称完美。 隱身完毕,何雨飞身形矫健,如同暗夜猎豹,悄无声息地快速逼近炮楼。 他脚步轻稳,落地无声,转瞬之间,就从壕沟边,突进至炮楼墙体近前。 他身形紧贴冰冷粗糙的炮楼墙壁,屏住呼吸,侧耳凝神细听炮楼內部的动静。 整座炮楼之內,没有半点说话、走动的声音,只有此起彼伏、沉闷刺耳的鼾声,不断从楼內传出。 听得出来,楼內的日偽军,大多已经陷入熟睡,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何雨飞站在原地,眼神锐利,脑子飞速思索,快速制定突袭计划。 他当即决定,先动手清剿独立小院里的所有日偽敌人。 若是先动手突袭炮楼,极易被小院里换岗、巡逻的敌人察觉动静。 到时候一旦发出声响,惊动所有驻守敌人,就会陷入四面围堵的绝境,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思虑周全之后,何雨飞贴著阴影,悄然离开炮楼正面,径直朝著小院方向突进。 他没有触碰院门,身形一闪,就悄无声息翻越院墙,稳稳落入院內。 刚一进院,他就精准瞥见,西侧一间屋子,还亮著昏黄的油灯。 断断续续、生硬凶狠的日语,从屋內清晰传出,没有任何遮掩。 何雨飞心底暗自欣喜,省去了逐一排查的麻烦。 这下不用费心费力寻找日军驻守房间,找准了目標,只需等候换岗时机,就能果断动手。 身处完美隱身状態,他脚步轻缓,紧贴院墙的漆黑阴影,静静蛰伏等候。 他耐心十足,一动不动,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没过多久,亮灯的日军宿舍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三名裹著军装、满脸不耐、嘴里骂骂咧咧的日军,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晃晃悠悠朝著炮楼方向走去,准备上岗换防。 这些日寇骄横跋扈,压根没觉得有人敢突袭炮楼,全程毫无防备。 短短几分钟时间,刚刚下岗、值守完毕的三名日军,拖著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回到了宿舍屋內。 何雨飞始终冷眼旁观,静静等到屋內油灯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动静之后。 才从黑暗阴影里缓步走出,身形利落,悄无声息摸向这间日军核心宿舍。 屋內的八名日军,连日奔波值守,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刚一爬上屋內的连通大炕,就倒头沉沉睡去,睡得昏天暗地,毫无戒备。 不过片刻,屋內就响起了此起彼伏、杂乱刺耳的鼾声,睡得死沉。 何雨飞手握锋利刺刀,用刀尖轻轻挑开房门木栓,动作轻缓到了极致。 没有发出半点细微声响,悄无声息地踏入日军宿舍屋內。 窗外清冷的月光,顺著窗户缝隙洒进屋內,勉强照亮屋內陈设。 何雨飞一眼望去,清晰看见屋內大通铺上,整整齐齐躺著八名熟睡的日军士兵。 根据提前摸清的敌军兵力,这座炮楼的日军,整整一个分队,合计十一人。 除去刚刚换岗前往炮楼值守的三人,剩下的所有日寇,全都在这里酣睡。 一场无声的铁血杀戮,就此拉开序幕,没有半点迴旋余地。 屋內的连通大炕,空间宽敞,八名日寇全都头朝外、脚朝內,並排躺在一起熟睡。 这样的睡姿,刚好给了何雨飞绝佳的动手机会,不用费任何周折。 何雨飞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心软,缓步走到离房门最近的一名日寇身前。 他俯身出手,双手死死扣住日寇的头颅,猛然发力一拧。 一声清脆至极的“咔嗒”骨裂声,在寂静的屋內轻轻响起。 这名日寇连半点挣扎、哼唧都没有,在毫无察觉的睡梦中,当场毙命,彻底没了气息。 乾净利落,一招毙命,没有拖泥带水。 何雨飞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极致冷静,按照同样的手法,对第二名日寇动手。 他出手快、准、狠,力道分毫不差,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屋內熟睡的八名日军,被全数清理乾净,无一倖免。 八名日寇,全都无声无息毙命,没有惊动任何外部敌人。 何雨飞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半分恋战。 他快速扫视屋內,將日军遗留的所有步枪、刺刀、子弹、手雷,全数收缴一空,全部收入隨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带好房门,悄无声息退出宿舍,转身朝著炮楼方向快速摸去。 他並非刻意放过隔壁房间的一眾偽军。 而是行事有章法,优先解决炮楼里的全部日军,再回头从容处理院內偽军。 在他心里,有著极其分明的敌我判定。 这些偽军,原本都是中国百姓,都是炎黄子孙。 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被日寇强行强征壮丁、威逼利诱,才被迫加入偽军,当了汉奸走狗。 他们当中,很多人罪不至死,手上没有沾染同胞的鲜血。 何雨飞留著他们性命,还有后续用处,並不打算直接全数斩杀。 不过片刻,何雨飞便再次抵达炮楼正下方。 这座日军防御炮楼,通体由青砖砌成,一共分为三层,整体高度足足有八九米,易守难攻。 何雨飞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纵身向上一跃,身形矫健,直接腾空登上炮楼顶层。 若是平日里天气暖和、没有寒风侵袭,炮楼楼顶,本该有两名日军持枪站岗放哨。 可眼下天寒地冻,狂风刺骨,加上平日里一直平安无事,日军懈怠散漫,根本不愿出门受冻。 负责值守的偽军,更是贪生怕死、偷懒耍滑,全都躲在楼內取暖睡觉。 楼顶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岗哨,给了何雨飞绝佳的突袭机会。 何雨飞蹲在楼顶,轻轻掀开通往楼內的楼梯口木质盖板。 昏黄的灯光,顺著盖板缝隙,瞬间透了出来。 他低头顺著缝隙向下望去,清晰看见楼內点著一盏昏暗的老式马灯,光线微弱。 何雨飞身形轻缓,顺著楼梯,悄无声息、毫无声响地下到炮楼二楼。 二楼空间內,三名日军士兵,全都裹著厚厚的军毯,毫无防备地靠在墙角,呼呼熟睡。 他们的步枪,隨意丟在身侧手边,枪械弹药全然没有看管,防备鬆懈至极。 何雨飞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毫不留情,果断出手。 依旧是快准狠的绝杀手法,伸手直接拧断脖颈,瞬间將三名熟睡的日寇全数斩杀。 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三名日寇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当场毙命。 清理完二楼日军,何雨飞快速扫视四周,將楼內所有武器弹药,全数收入空间。 这座炮楼內的日军火力配置,並不算弱,火力十分凶悍。 不仅有多把三八大盖步枪,还配备了一挺火力强劲的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 何雨飞见状,当即收起隱身戒指,心底暗自觉得,刚才太过谨慎小心。 对付这些懈怠散漫、毫无战力的日偽偽军,根本没必要动用隱身戒指这件稀世宝物。 他隨手拿起一旁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仔细检查弹斗容量,確认子弹已满、隨时可以击发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握紧机枪,转身沉稳走向炮楼一层。 炮楼一层,同样点著一盏昏暗马灯,光线昏暗,空气浑浊阴冷。 四名偽军士兵,紧紧挤在墙角位置,盖著单薄破旧、满是补丁的棉被,睡得十分浅薄。 他们和整日偷懒享乐的日军截然不同,一旦上岗,就要在炮楼內整夜值守,不能离开半步。 何雨飞脚步沉稳,径直走到四名偽军面前,端起轻机枪,稳稳对准四人。 他抬起脚,轻轻踢醒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偽军士兵。 这名偽军睡得迷迷糊糊,被猛然惊醒,睡眼惺忪、眼皮耷拉著,完全没看清眼前之人。 他只当是夜间巡查、挑刺的日军军官,下意识低著头,恭敬諂媚地开口问道。 “太君,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何雨飞脸色冰冷,语气低沉凌厉,带著凛然的气势,沉声呵斥。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当了日本人的走狗,就连做梦都在低声下气討好他们吗!” 冰冷又威严的声音,瞬间传入偽军耳中。 这名偽军浑身猛地一颤,嚇得浑身发僵,睡意瞬间全无,彻底清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抬头定睛一看。 只见一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持轻机枪,枪口直直对准自己,眼神冰冷,气势逼人。 偽军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喉咙乾涩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浑身瑟瑟发抖,结结巴巴,语气满是惊恐地求饶。 “这位爷,饶命啊!您手下留情,千万小心,別让枪走火,您儘管吩咐,我全都听!” 何雨飞眼神冷峻,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 “都给我听好了,我是正规八路军,楼上所有日军,已经被我全部解决。” “你们若是想跟那些日寇一样,落得身死的下场,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另外三名偽军,也被动静彻底吵醒。 眾人睁眼看到眼前场景,全都大惊失色,嚇得面无血色。 他们死死盯著对准自己的机枪,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生怕稍有异动,就被机枪击中,当场丧命。 何雨飞冷眼扫过四人,枪口微微施压,厉声呵斥。 “全都给我老实待著,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逼我动手大开杀戒!” 四名偽军嚇得魂不附体,连忙拼命点头,不敢有丝毫违抗,全然听命。 何雨飞稳住局面,枪口精准指向左侧两名偽军,下达指令。 “立刻解下你们身上的绑腿布条,把你身边的人牢牢捆绑紧。” “不许耍任何花样,不许乱动,我的子弹不长眼睛,敢违抗,当场击毙!” 四名偽军不敢有半分犹豫,乖乖听话,纷纷解下自己的绑腿布条。 按照何雨飞的命令,两人一组,快速將身边同伴牢牢捆绑结实,绳索缠得密不透风。 最后剩下单独一人,主动將双手背在身后,乖乖等候何雨飞亲手捆绑,丝毫不敢反抗。 何雨飞动作利落,將最后一名偽军捆紧,又拿出提前备好的碎布,死死堵住四人的嘴巴。 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更没法挣扎呼救。 紧接著,他又从空间取出四枚手榴弹,一一拧开后盖、拉出引线,分別掛在四人身上。 这一举动,直接让四名偽军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直流,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们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不停对著何雨飞摇头,满眼哀求,苦苦求饶。 何雨飞看著四人,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开口,给出承诺。 “我现在去清理院子里,你们那些当汉奸的同伙。” “我八路军部队,一向明確政策,优待愿意投降、安分守己的俘虏。” “你们安分待在这里,不许挣扎、不许呼救、不许耍诈,等我回来,就取掉你们身上的手榴弹,饶你们性命。” 说完这番话,何雨飞不再多看四人一眼,径直扛起偽军遗留的全部步枪武器,推开炮楼大门,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他顺手反锁炮楼房门,彻底断了四人逃脱、呼救的所有可能。 隨后,何雨飞再次折返日军驻守的独立小院,將院內所有零散武器,全数收入空间。 他悄无声息,摸进院內两间挤满偽军士兵的宿舍,悄无声息偷走屋內所有武器弹药。 偽军排长的专属房间里,还藏有一把毛瑟手枪,是德国原厂原装,品相完好,性能极佳。 何雨飞顺手將手枪、配套子弹,全部收入隨身空间。 此前缴获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早已妥善收好,存入空间。 此时的何雨飞,双手各紧握一把锋利好用的毛瑟手枪,行动轻便快捷,突袭更便捷。 院內所有偽军,全都被缴走全部武器,彻底成了没有爪牙的笼中兽。 何雨飞再也不用像突袭炮楼时那般谨慎隱忍。 他后退一步,猛地抬脚,用力踹开两间偽军宿舍的房门。 隨即昂首挺胸,站在院中,声音洪亮、气势凛然,高声喝道。 “所有偽军全都给我起来,乖乖投降,八路军大爷已经拿下整个炮楼,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熟睡的偽军们,被巨大的踹门声、厉声呵斥声,瞬间惊醒。 整个院內两间宿舍,瞬间乱作一团。 一些反应快、心思狡诈的偽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疯狂冲向屋內枪架,想要拿武器反抗。 可原本摆满步枪、弹药的枪架,此刻空空如也,半把枪械都没有。 第9章:孤身端炮楼,满载归驻地 寂静的深夜里,一道凌厉又冰冷的吼声,猛地从据点门外炸响。 只听何雨石攥著手榴弹,语气狠戾地朝著屋內厉声喝道。 “不许耍任何花样,赶紧穿好衣服出来!” “我当眾数到五十,你们要是还不出来,我直接拿手榴弹炸平这里,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透著杀伐果断的狠辣,响彻整个据点院落。 屋里的偽军全都睡得昏昏沉沉,被这道吼声嚇得瞬间从床铺上弹坐起来。 偽军这群人,向来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压根没有半点骨气。 他们一听见手榴弹三个字,瞬间嚇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发抖。 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没人敢赌外面的人敢不敢真的动手。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抓起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一眾偽军全都高举著双手,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院子里。 他们个个低著头,浑身发软,连抬头看何雨石的勇气都没有。 何雨石冷眼扫过院子里瑟瑟发抖的一眾偽军,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依旧沿用之前端掉炮楼时的老办法,冷声对著所有偽军下令。 “你们所有人,互相用绳子捆绑,不准留任何余力,不准偷偷鬆绑!” “谁敢敢动手耍滑头,隱瞒包庇,我第一时间送他上路!” 此时的何雨石,手里紧握著枪械,枪口直直对准院子里的所有偽军。 冰冷的枪口透著慑人的寒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在实打实的武力威慑之下,偽军们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他们只能乖乖按照何雨石的命令,互相反绑住双手,彼此牵制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所有偽军全都被绑得结结实实,整齐地蹲在院子里。 处理完现场所有偽军,何雨石迈步走到眾人面前,开始逐一审讯。 他眼神凌厉如刀,扫过每一个偽军的脸,语气冰冷刺骨地开口。 “我不管你们平时平日里做过多少恶事,今天全都如实交代出来。” “但凡手上沾过百姓鲜血、害过无辜乡亲、当过铁桿汉奸的,全都主动站出来检举。” “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谁敢隱瞒、谁敢包庇、谁敢一言不发。” “我查出来之后,在场所有人,全都別想活著离开这个据点。” “株连连坐,一个都跑不掉,绝不手软!” 这番狠话掷地有声,带著浓浓的血腥味,压得所有偽军喘不过气。 事关自己的性命安危,没有一个偽军敢再有丝毫迟疑。 他们生怕被连累,当场爭先恐后地开口揭发,丝毫没有情面可讲。 没过多久,眾人就一致供出了他们的偽军排长,还有两个班的作恶士兵。 这三个人平日里无恶不作,欺压百姓,抢掠財物,手上沾了不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在偽军队伍里,也是人人厌恶的存在,关键时刻自然没人护著他们。 何雨石平生最恨的,就是欺压百姓、卖国求荣、助紂为虐的汉奸走狗。 他对这类恶人,从来都心慈手软,更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没等这三个汉奸开口求饶,何雨石直接快步上前,出手快准狠。 他手腕猛然发力,当场乾脆利落地扭断了三人的脖子。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动作狠厉迅捷,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三个作恶多端的汉奸,当场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蹲在地上的其余偽军,亲眼目睹了这血腥又狠厉的一幕。 他们全都嚇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打颤。 好几个偽军嚇得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小便失禁,连抬头看何雨石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如此身手狠绝、杀伐果断的人。 经过这件事,何雨石说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百倍。 剩下的所有偽军,对他俯首帖耳,满心都是恐惧,绝对不敢有半分违抗之心。 何雨石冷声呵斥,拿著枪,將这群嚇得失魂落魄的偽军,全都赶进了据点里一间密闭的屋子。 隨后他反手锁死房门,把所有人牢牢关押在里面。 为了彻底杜绝偽军暗中作乱、伺机逃跑、通风报信的念头。 何雨石特意找来绳索,在关押偽军的房门、窗户上,全都掛满了手榴弹。 他拉好手榴弹引线,只要有人敢触碰门窗,试图逃跑,瞬间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做完这一切,整个据点彻底被牢牢掌控在何雨石手中。 残余的偽军们,见识到了何雨石狠辣决绝、说一不二的手段。 起初,几个在偽军队伍里混跡多年的老油条。 看何雨石孤身一人,没有帮手没有后援,心底还心存侥倖,想著伺机逃跑反扑。 可此刻,他们全都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安分守己,不敢生出半分异动,只盼著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安顿好所有偽军,何雨石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便是仔细清点此次端掉据点的全部战利品。 他迈步在据点的院落、房间里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他就在据点后院,找到了一辆完好无损的实木马车,还有一匹健壮的挽马。 这匹挽马膘肥体壮,力气十足,刚好用来拉运物资。 有了这辆马车,返程的时候,携带各类物资就会方便太多。 何雨石眼下身处抗战前线,手里各类物资都极度紧缺。 但凡能用得上的吃穿用度、军械粮草,他一概不会留下,全部要打包带走。 他在这座小王庄小型据点里,彻底全方位搜颳了一遍。 此番行动,何雨石收穫颇丰,远超此前的预期,战果极其丰厚。 首先是最为重要的武器军械,缴获的数量多到惊人。 实打实缴获三八大盖步枪整整七支,晋造六五式步枪二十二支。 野鸡脖子轻机枪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挺。 日式王八盒子手枪两支,盒子炮手枪一支,便携掷弹筒一具。 各类军械全都完好无损,擦拭乾净,隨时都能投入战场使用。 配套的弹药储备,也同样十分充足,完全够一场小规模战斗使用。 三八大盖与歪把子通用步枪子弹,足足四千发。 捷克式专用7.92毫米步枪子弹,整整五百发。 野鸡脖子专用7.7毫米步枪子弹,足足五百发。 两款手枪配套的手枪子弹,合计两百余发,数量充足。 掷弹筒专用榴弹,也找到了五十发,火力储备十分可观。 除此之外,日军香瓜手雷、国產木柄手榴弹,总计一百多枚。 光是这批精良充足的军械物资,就足以让何雨石觉得,此行冒险端掉据点万分值得。 除了杀敌必备的武器弹药,据点里的粮食储备也极其充裕。 收缴上来的粮食,足够三十多个人安安稳稳吃上一个多月,完全不愁温饱。 其中精细白面,足足八百多斤,在物资匱乏的前线,实属稀罕物资。 小米粮食一百多斤,还意外寻找到了五百多斤雪白的大米。 要知道前线抗战,战士们连粗粮都吃不饱,大米更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更让人惊喜的是,何雨石还找到了一提包装完好的汾酒,一共六瓶。 酒香醇厚,在物资匱乏的根据地,算得上是顶好的稀罕东西。 何雨石当即就想到了被服厂的李云龙。 李云龙平日里嗜酒如命,在被服厂天天辛苦劳作,连劣质地瓜烧都喝不上。 若是把这六瓶汾酒送到他面前,他必定会高兴得彻夜难眠,满心欢喜。 除此之外,何雨石在据点厨房,还找到了几十斤新鲜的猪肉、羊肉。 还有三只已经处理乾净、褪好毛的土鸡,肉质新鲜。 这些东西,全都是平日里偽军和日军,从周边百姓手中强行抢掠而来的。 如今物归原主,尽数归何雨石所有,日后也能分给根据地的战士们补充体力。 何雨石做事乾净利落,如同蝗虫过境,半点有用的物资都不会留下。 大到军械粮食,小到厨具杂物,但凡有用的东西,他全部打包带走。 就连厨房里两口厚实的大铁锅,他都细心收了起来,准备带回驻地使用。 厨房內的食用油、食盐、酱油、醋等各类调料,也悉数打包装箱。 这些调料在根据地极其稀缺,战士们平日里吃饭都没有调料下饭。 日军、偽军平日里用的被褥、铺盖、棉衣、棉鞋,也被他全部收拢带走。 眼下天气严寒,驻地战士们衣著单薄,这些衣物被褥能解燃眉之急。 他在日军专属住处,还翻出了两箱未开封的日式牛肉罐头,四条品相完好的香菸。 牛肉罐头是最顶级的补给物资,香菸更是战场上的硬通货。 隨后,何雨石又仔细搜遍了日军遗体,以及三名被处决汉奸的身上。 把他们身上藏匿的所有財物,全部一一收缴乾净。 这些人官职不高,平日里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私產格外丰厚。 一番清点下来,收穫的財物让人大为惊喜。 一共搜出小黄鱼三根,现大洋將近两百块,还有大量日元与日军军用票券。 何雨石相当於孤身作战,凭一己之力,发了一笔沉甸甸的抗战財。 除了钱財军械,其余的零碎物件,也让何雨石十分满意。 其中精准手錶六块,军用高倍望远镜一具,还有几件沉甸甸的金首饰。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贵重物件,也都是日军从百姓手中抢掠而来的赃物。 何雨石把所有缴获的物资,分门別类,仔细码放在马车上。 大大小小的物资,把整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扎紧绳索,丝毫不会掉落。 忙碌许久,何雨石自己先拆开一罐牛肉罐头,快速吃下补充体力。 等休整完毕,他起身取下门窗上布置好的手榴弹,隨身收好。 隨后放下据点门口的吊桥,牵著马匹套好马车,准备启程离开。 他径直驾著马车,稳稳驶出了这座小王庄据点,全程没有丝毫留恋。 至於关押在屋里的那群偽军,后续能不能成功脱困,会不会被日军发现。 何雨石全然不在意,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临走之前,还顺手带走了炮楼里的军用电话机,彻底掐断了据点对外联络的渠道。 他心里清清楚楚,等到天亮之后。 镇上驻守的日军,发现联繫不上小王庄炮楼据点,自然会派人前来查看。 后续的一切,都不用他再费心,也丝毫影响不到他返程。 何雨石驾著满载物资的马车,径直驶上了平坦的大路。 行至安全路段,他当即收起马车,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妥善安放。 他在马背上铺好隨身携带的毯子,直接翻身骑上这匹挽马。 没有马鞍,没有马鐙,他依旧骑得稳当。 他骑著挽马,顺著大路,朝著八路军被服厂驻地,疾驰而去。 这匹挽马,平日里本就是用来拉车的马匹。 虽然比不上正规战马速度快、爆发力强、耐力持久。 但平稳骑乘,快速返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八路军被服厂驻地內,一片安静。 李云龙吃完晚饭,收拾妥当,准备上床歇息。 他坐在炕沿边上,像平日里无数次那样,扯著嗓子高声呼喊。 “飞子!你小子跑哪去了,赶紧去炊事班打盆热水来!” 他连喊了好几声,可屋外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应声。 喊了许久,李云龙才猛然回过神来。 何雨石一早就出门,说是进山打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李云龙抬手狠狠一拍自己的额头,暗自暗骂自己。 天天在被服厂踩缝纫机,踩得自己昏头涨脑,脑子都不清醒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忘得一乾二净,直到此刻才想起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 此时的时间,已经临近夜里九点,夜深人静,天色漆黑一片。 李云龙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担忧,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心底暗自嘀咕,飞子不管早上有没有打到猎物,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眼下时局混乱,周边到处都是日军、偽军、汉奸,处处都有危险。 这么晚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 越想,李云龙心里越是焦急,再也坐不住了。 他快速穿上脚下的棉鞋,裹紧身上的棉衣,拿起墙上掛著的配枪。 子弹上膛,攥在手里,脚步匆匆地径直朝著警卫班的方向跑去。 他打定主意,立刻带人进山出去寻找何雨石。 就算何雨石真的不小心出了意外,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云龙脚步急促,火速赶到了警卫班驻地。 他当即对著警卫班班长,语气急切地下达命令。 “立刻留下必要的警戒值守人员,其余所有战士,立刻跟我走!” “何雨石早上出门进山,到现在这么晚都没回来,咱们赶紧出去找!” 警卫班长一直以为,何雨石一直待在李云龙身边听候差遣。 一整天没见到人,他也没往心里去,压根没放在心上。 此刻听闻何雨石彻夜未归的消息,顿时嚇了一大跳,脸色都变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速安排两名老兵,在驻地留守站岗警戒。 隨即带著其余所有警卫战士,拿起武器,全副武装,紧跟李云龙朝著外面衝去。 警卫班长的心里,又急又慌,忐忑不安。 何雨石名义上,是他警卫班手下的战士。 若是何雨石真的在山里遇到意外、不幸牺牲,他固然心疼。 可万一何雨石是吃不了苦,当了逃兵,偷偷跑了。 他这个警卫班长,也难辞其咎,必定会受到严厉处分。 李云龙心里记掛著何雨石的安危,清晰记得何雨石出门前说过。 要去附近的山里打猎,方位正是小王庄那一片。 他当即一挥手,带著警卫班战士,直奔小王庄的山林方向赶去。 寒冬深夜,寒风刺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无比。 李云龙带著六名战士,顶著凛冽的寒风,手里举著火把,在深山里仔细搜寻。 火把的微光,在漆黑的深山里微微晃动,眾人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一行人一路搜寻,眼看著天都快要蒙蒙亮了,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別说何雨石的身影,就连马蹄印、行人踪跡都没有找到。 搜寻了一整夜,所有战士都身心俱疲,垂头丧气。 警卫班长拖著疲惫的身体,快步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开口劝说。 “厂长,咱们先回驻地吧。” “这么黑的天,在山里瞎找,也不是长久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有。” “说不定何雨石自己找到了路,已经平安返回驻地了。” 李云龙皱著眉头,思索片刻,觉得警卫班长说的话確实有道理。 再在山里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先返程再做打算。 他在深山里苦苦找寻了一整夜,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当即带著一眾战士下山,顺著山脚下的平坦大路,往被服厂驻地折返。 几个人刚顺著大路,走了两三里地。 忽然听见身后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车轮碾压路面的隆隆声响。 李云龙身经百战,战场经验极其丰富,瞬间心头一紧,神色大变。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天边泛著鱼肚白,正是天色最昏暗的时候。 这么早,怎么会有人驾著马车,在大路上出行。 李云龙心底瞬间警觉,暗自暗道,该不会是日军小分队,前来偷袭驻地吧。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压低声音,对著身边战士厉声下令。 “快!所有人立刻跑进路边树林,臥倒隱蔽,不准发出半点声音!” 他身手利落,带著战士们快速躲进树林,隱蔽在草丛之后。 倘若对面真的是日军小队,即便他们人少,也要拼尽全力阻击。 哪怕拼死战斗,也要为驻地的战友,爭取充足的警戒反应时间。 所有人屏息凝神,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著大路方向,不敢有丝毫动静。 静静等了片刻,只见大路弯道处,缓缓驶出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马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物资堆得高高的,驾车之人用围巾遮住整张脸。 距离太远,远远看不清面容,根本分辨不出是敌是友。 马车顺著大路,缓缓朝著驻地方向驶近,距离越来越近。 李云龙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马车上的驾车之人,越看越觉得身形眼熟。 等到马车彻底驶到近处,看清对方的衣著打扮。 李云龙瞬间鬆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满载而归的人。 正是让他忧心忡忡、彻夜搜寻了一整夜的何雨石。 第10章:东西满载归 一想到自己孤零零在深山冷坳里冻了整整一夜,受尽寒风煎熬。 深秋的深山,夜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连骨头缝里都是冰凉的。 他在山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喊了无数声,半点人影都没见著。 李云龙胸口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窜,浑身怒意翻腾。 又担心又恼怒,心里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当即二话不说,带著身边一眾冻得浑身发抖的战士快步衝上前。 一行人齐刷刷拦在大路正中,死死挡住了前方驶来马车的去路。 周身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找人算帐的架势。 李云龙一行人气势汹汹突然现身,猛地从路旁树丛里衝出来。 坐在马车上的何雨石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李云龙。 看著团长满脸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模样,心里顿时一紧。 他心思通透,只是稍微转念一想,便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一股难以言说的、滚烫的温暖,瞬间悄然涌上心头。 原来团长一夜未眠,冒著刺骨严寒,在漫山遍野里苦苦寻找自己。 生怕他在山里出意外、遭不测,连片刻歇息都不曾有。 赶路的马车缓缓停下,稳稳停在了怒气冲冲的李云龙面前。 马蹄轻轻刨了刨地面,车轮彻底停稳,没有半点顛簸。 不等满脸阴沉、周身戾气不散的李云龙开口质问。 心思灵动、深諳团长脾性的何雨石率先跳下马车,笑著开口问道。 “团长,您怎么会特意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难不成您早就料到,我今天会带著大批物资原路返回?” 李云龙一肚子憋了一夜的火气、担忧、焦躁,当即忍不住厉声怒吼。 声音粗獷洪亮,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满是责备。 “我哪能未卜先知知道这些!” “你赶紧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整整一天一夜,你到底跑去哪里胡闹了?” “还有眼前这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何雨石身形利落,纵身一跃便稳稳跳下行驶的马车。 身姿挺拔,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反倒一脸从容笑意。 他抬手一把掀开遮盖货物的厚重防水油布。 动作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脸上带著一抹自信从容、胸有成竹的笑容,对著李云龙朗声说道。 “团长,大喜啊!” “咱们独立团这回,可是真真切切要大发横財了!” 李云龙一听发財两个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满是憋屈地嚷嚷,语气里全是无奈。 “发什么財?” “老子现在穷得叮噹响,都快穷到把贴身裤衩都拿去当了换粮食了!” 话说出口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失態。 当著一眾战士的面,说这话实在有损团长威严。 连忙尷尬地收住话语,脸上神色一正,严肃地改口。 “少跟老子贫嘴!赶紧让我好好瞧瞧。” “你小子到底弄来了什么稀罕宝贝,敢大言不惭说咱们发財!” 一边说著,李云龙一边快步凑到马车旁边,低头仔细查看车上货物。 脚步急促,眼底满是好奇,压下了先前的满腔怒火。 只见车厢里满满当当堆著各式前线最紧缺的物资。 雪白细腻的精米白面,大块新鲜的猪肉腊肉,透亮的精炼油脂、足量的细盐,应有尽有。 还有厚实布匹、药品、针线、农具,各式各样零零散散的日用物件。 整辆马车就如同一个移动小型杂货铺,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当李云龙目光扫到车厢下层,看到整整將近三十支崭新完好的步枪时。 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震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更让他心头狂跳、呼吸一滯的是,步枪上方还赫然架著一挺崭新完好的歪把子机枪。 枪械鋥光瓦亮,保养得极好,没有丝毫破损,完全能直接投入战场。 李云龙伸手指著车上亮眼的武器装备,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沉重。 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难掩极致的激动与狂喜,紧紧盯著何雨石开口。 “石子!这些精良武器,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有大本事!” “老子独立团这下,可真算是狠狠发了一笔天大的横財!” 激动过后,李云龙猛然回过神。 脸上浓烈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微蹙,紧接著追问起事情原委。 “石子,你之前明明跟我报备,进山是去打猎寻找野味,给大伙改善伙食。” “可眼前这些枪炮、紧缺物资,根本和打猎没有半点关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雨石並没有急著直白交代事情真相。 他先弯腰从车上抱起好几盒包装完好、铁皮密封的牛肉罐头。 挨个分给在场每一位隨行战士,人手一盒,公平周全。 做完这一切,他才语气温和,对著李云龙缓缓开口。 “团长,各位弟兄在山里奔波一夜,又冷又饿,想必大家全都还没有吃早饭。” “咱们不急著细说缘由,先往驻地赶,一边赶路返程,一边慢慢细说经过就好。” 战士们小心翼翼接过珍贵无比的牛肉罐头。 一个个双手捧著,攥得紧紧的,谁都捨不得立刻打开吃掉。 这般稀罕少见的肉食罐头,在艰苦抗战岁月里,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 太过珍贵,没人捨得隨便拿来凑合一顿早饭,白白糟蹋。 唯独何雨石毫不在意,隨手拆开一盒罐头。 拿出隨身锋利的小刀,慢条斯理挑著里面鲜嫩厚实的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神情淡然,丝毫没有把这点稀罕吃食放在心上。 一旁看著的李云龙嘴角不停抽搐,心疼又无奈,还满是好奇。 他伸手一把抢过何雨石手里刚拆开、还没吃几口的罐头。 理直气壮、霸道地说道。 “这一盒罐头就归我老李了,算是你孝敬团长的。” “別光顾著吃,赶紧把你一夜消失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何雨石早就习惯李云龙霸道隨性、嘴硬心软的性子。 丝毫没有半点不满,也没有生气,淡定地又拆开一盒全新牛肉罐头,继续悠閒进食。 李云龙见状,心里的好奇心彻底被撩到极致,再也按捺不住急躁心绪。 一把紧紧攥住何雨石端著罐头的手腕,压低声音怒骂。 “你小子是存心想要急死我是不是?” “赶紧说实话,再磨磨蹭蹭不说实话,你这罐头以后一口都別想吃!” 何雨石见状不再故意打趣团长,顺著团长的心意停下动作。 隨手把刚打开的罐头递给一旁,早已看呆的警卫班长。 轻声细心,语气诚恳地吩咐道。 “班长,辛苦你带著各位战友帮忙牵引马车赶路。” 我和团长单独往前走几步,慢慢聊聊事情经过就好。 警卫班长全程都被满满一车军火、紧缺物资震撼得呆立原地。 愣了好半天,才木然接过罐头,连忙恭敬应声。 “好嘞何兄弟,我们慢慢跟在队伍后方,绝不打扰你们谈话。” 何雨石轻声道谢过后。 伸手拉著满心好奇、急躁难耐的李云龙,往前走离开队伍一段距离。 彻底避开旁人耳目,確保对话不会被听见,才缓缓低声讲述整件事情。 “团长,昨天我进山之后,漫山遍野找了整整大半天。” 深山里草木枯黄,猎物早就躲了起来,连一只像样的猎物都找不到。 我不愿意空手而归,让团长担心,白白让大家失望。 索性绕路前往鬼子把守的小王庄,直接把那里的炮楼一举端掉了! 李云龙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彻底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著扯开洪亮粗獷的大嗓门,震惊地高声大喊。 “啥?你再说一遍!” “小王庄那座坚固易守难攻的鬼子炮楼,被你一个人拿下了?” “那炮楼里可是驻守著一整支精锐鬼子小分队,还有一个编制不满的偽军排啊!” 何雨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李云龙嗓门实在太大,震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来。 他轻轻揉了揉发酸发闷的耳朵,平静淡然、云淡风轻地开口回应。 “团长,您用不著这么大惊小怪大喊大叫。” 不过区区三十多个日偽敌人,战斗力参差不齐,根本不堪一击。 悄无声息端掉一座小炮楼,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李云龙丝毫不在意何雨石淡然炫耀的语气。 满心只剩极致的欣喜与骄傲,不停催促何雨石仔细讲述。 “別废话,赶紧跟我仔细说说。” “你孤身一人,无援无靠,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拿下重兵把守炮楼的?” 何雨石有条不紊,简略讲述自己深夜潜伏。 耐心等到后半夜,敌人全部放鬆警惕、熟睡鬆懈时,趁著夜色悄悄摸进鬼子据点。 身手利落、乾净利落完成奇袭行动,全歼日偽敌军的全部过程。 一些关乎自身秘密、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特殊细节,比如隨身空间、超强体能。 全都小心翼翼刻意隱瞒,没有透露半分,说辞天衣无缝。 李云龙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认认真真听完。 上下仔细打量眼前年轻干练、眼神坚毅的何雨石。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慰、讚嘆与赏识,满心欢喜地感慨。 “石子,老李真是彻底小看你了!” 我原先只知道你枪法精准无双,身手矫健过人,是个好兵苗子。 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孤身奇袭据点、胆大心细、有勇有谋的打仗本事。 没过片刻,李云龙像是猛然想起关键疑点,眉头微微一皱。 下意识压低声音,凑近何雨石身边,小声询问。 “石子,刚才我悄悄清点过车上缴获,数了好几遍。” 总觉得武器数目不太对劲,缺了最关键的两样重傢伙。 小王庄炮楼標配的野鸡脖子重机枪,还有便携掷弹筒,火力极猛。 这两样关键重武器,怎么马车上一件都看不到? 何雨石同样压低声音,谨慎小心地回应。 “团长,您好好想一想。” 咱们马车之上这些轻武器,根本不可能全部光明正大留在手里。 您如今身份是被服厂厂长,不是一线作战团长。 一旦这件事传到旅长耳朵里,旅长追究下来。 別说重武器,恐怕咱们一颗多余子弹都留不下来。 李云龙听完瞬间沉默不语,脸色沉了下来。 何雨石说得句句属实,一点差错都没有,完全戳中了要害。 他一个管后勤被服的厂长,私自持有大量前线作战重武器。 本来就违反军纪、不合规矩,一旦追究,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拼死拼活缴获的宝贝装备,要被全数没收。 李云龙原本高涨兴奋的心情,瞬间低落了大半,满心憋屈。 何雨石看出团长失落、憋屈又无奈的神色。 连忙轻声继续补充安抚,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李云龙的心坎里。 “团长您放心,我早就替您长远打算好了。” 您是打仗的能人,迟早都要重回一线作战部队,带兵打鬼子。 所以野鸡脖子重机枪、掷弹筒还有配套所有弹药,我一分没动。 我全都找了隱蔽安全、没人能找到的地点,妥善埋藏起来了。 等到咱们重新回到战场,官復原职带兵打仗。 再悄悄回去把装备挖出来使用,谁都拿不走。 弟兄们拼死拼命、拿命换来的战利品,绝对不能白白便宜外人,拱手送给別人! 李云龙阴沉的脸色瞬间雨过天晴,阴霾全无。 当场放声开怀大笑,豪气十足,笑得满脸舒展。 “石子,你他娘的真是天生打仗的鬼才!心思比谁都縝密!” 果然不愧是我老李一手带出来的精兵强將,太给我长脸了! 这件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外传,咱们回去关起门来细细商量安排。 大笑过后,李云龙回头冷冷瞥了一眼马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满脸不屑、满心憋屈地冷哼一声,冷声说道。 “那张万和痴心妄想,想白白吞掉我的战场缴获,占独立团的便宜。”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今天他碍於规矩,拿走我李云龙一件武器装备。 早晚有一天,我必定让他加倍偿还回来,半点亏都吃不了! 何雨石顺势接著开口,周全考虑被服厂的处境。 “团长,车上这些粮食、肉食、衣物、布匹生活物资。” 咱们被服厂用於战士日常起居,名正言顺,总该安心留下吧? 这些缴获的被服,简单清洗整理,重新染色修改版型。 就能直接分给前线、被服厂的战士们穿戴使用,一点都不浪费,能帮大伙大忙。 李云龙高高扬起头颅,满脸骄傲得意,语气篤定无比。 “那还用说!理所当然全部留下,谁也拿不走!” 那些枪械武器,我是念在同乡情分,才愿意分出一部分堵上別人的嘴。 剩下所有物资,不管是谁,半分念想都別想有,全归咱们! 跟在两人身后不远的警卫班战士,个个脸上洋溢止不住的喜悦,满心欢喜。 眾人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浑身又冷又饿。 当即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平分吃掉手里珍贵的牛肉罐头。 部队条件艰苦,大伙许久没有沾过半点荤腥油水。 一口鲜嫩牛肉入口,满嘴留香,所有人都觉得无比鲜香美味。 吃完之后,眾人又忍不住轻轻抚摸怀里没捨得吃的罐头,满心珍惜。 此处距离被服厂驻地,仅仅只有十几里平缓山路。 一行人不急不缓,一路往驻地赶路行走。 不过一个多时辰,便顺利安全回到被服厂驻地。 返程路上,李云龙格外细心谨慎,全程警惕周遭来往行人。 亲自上前反覆整理遮盖马车的厚重油布,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层层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不留一点缝隙。 路过往来的官兵、行人,根本看不清车厢里面到底装载什么东西。 彻底杜绝了消息外露、被人举报的风险。 没人知道,马车上琳琅满目的物资枪械,仅仅只是何雨石此次奇袭缴获战利品的极小一部分。 其余大量贵重重武器、成堆的粮食药品、军用物资。 全都被何雨石稳妥收进自己专属隨身空间当中,安全隱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乱世之中,人心复杂,军纪严苛,很多长远谋划、隱蔽安排,必须提前一步步妥善做好打算,防患未然,才能守住战果。 顺利回到被服厂之后。 何雨石整夜未曾合眼,孤身奇袭、长途押运物资,早已身心俱疲。 浑身酸痛,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径直跑到炊事班,简单胡乱扒拉几口热饭,快速填饱肚子。 再也支撑不住席捲全身的浓重困意,回了住处躺下倒头就沉沉睡去。 奔波潜伏整整一夜,又长途赶路押运物资,精力早已消耗殆尽。 此刻他早已睏倦到双眼都快要睁不开,沾到床铺便陷入熟睡。 至於马车上大批物资该如何分类处置、如何妥善藏匿、如何应对上级盘问。 所有繁杂、操心、费神的事宜,全都放心交给心思縝密、处事周全的李云龙打理。 身为被服厂厂长的李云龙,此刻满心都是打胜仗、获缴获的激动兴奋。 精神抖擞亢奋无比,浑身充满力气,半分困意都没有,全程毫无疲惫。 脑子里全是后续盘算,一心要把这批战利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