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上位,抱歉,深情男主我要了》 第一章 姐夫,你好厉害 “寒川哥哥,你好厉害呀。” “我好喜欢,再*一点。” 昏暗的总统套房里,孟茉莉娇软无力的趴在床上,臀部微微翘起,摆出了一道极为好看的弧度。 “你叫我什么?” 霍寒川滚烫的大掌还抚在如羊脂般白嫩的臀上,心却瞬间如坠冰窖。 霍寒川一把將床上的人翻转过来。 却对上一张娇媚至极的脸,浑身雪白,洇出红晕,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霍寒川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这不是孟欣。 而是孟家的小女儿,孟茉莉,是孟欣的妹妹。 “怎么会是你?” 霍寒川眼神瞬间阴鷙,犀利无比。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你给我下的药?” 孟茉莉鼻尖全是汗珠,头髮丝丝缕缕地贴在娇嫩的颈间,整个人软趴趴的。 她坐起来,娇娇弱弱抱住霍寒川的手臂。 “寒川哥哥,你好凶啊。” “怎么现在还跟床上一样凶?” 霍寒川面色漆黑一片,声音森寒:“为什么下药?” 孟茉莉笑了笑,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报復孟欣。 ———— 她十六岁时,孟欣这个大小姐,突然成了她的同桌,从此之后对她长达三年的霸凌。 孟欣和她的人,会把她关在厕所里,逼她喝厕所里的水。 她会像狗一样,被她们按著跪下磕头,被她们用菸头烫过身体..... 每天进教室,她也一定会被泼一桶水,身上湿透,男生们会用不堪的话谈论她的身体,说她是婊子。 女生们也会骂她不要脸。 孟欣要是哪天不顺心,她还会被掌摑到面目全非。 那时她不是没想过闹大,可孟欣背后是孟家,她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 没有任何人站在她这边。 她求助无门。 想輟学,孟欣却派人绑了她奶奶。 那时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孟家权势通天。 那天她磕的满头是血,才终於救下了奶奶。 “林末,你现在好像一个可怜虫。” “林末,这是最后一次,不要想著反抗我。” 就这样,她被孟欣霸凌了整整三年。 原以为毕业就会结束这一切。 但毕业后孟欣竟然找来小混混凌辱她。 她躲过了小混混,却也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有了一夜…… “这样也行,一个月后看看吧。” 那时她还不太明白孟欣的意思。 可直到她查出怀孕后,被孟欣关了八个月,在十九岁生日那天,生下孩子,她才明白孟欣想做什么。 在她生日那天,孟欣当著她的面,將孩子和她奶奶绑在了顶楼上。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鲜血淋漓,试图唤醒恶人最后一点良知。 “林末,快看看你奶奶,好可怜啊,一大把年纪,捡破烂將你养大,一辈子都在吃苦,一天福没享过,临到老了,还要被摔死。” “不要,求你不要。” 孟欣掐起她的脸:“再看看你刚生的孩子,你看,他真可爱啊,还那么小,哭的却这样惨,刚出生还没睁眼见见这世界,居然也要死了。” “孟茉莉,如果不是摊上你这样的孙女和母亲,他们都不会死的,是你害了他们。” “不要!求你!求求你!不要!” 那一天,她亲眼看著亲人死在自己眼前。 也是那一天,她彻底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孟茉莉不明白,孟欣为什么这么恨她。 “怪只怪,你要来抢我的东西。” “我才是孟家的大小姐,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你这个贱种流著孟家的血?凭什么我不是!” “孟氏是我的,和霍家的婚约也是我的,你个贱种不配!” “去死吧!” 再睁眼,她来到了五年后,从林末成了孟家最小的女儿孟茉莉。 成了孟欣现在的妹妹。 ———— “我再问一次,为什么下药?” 霍寒川的声音將孟茉莉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手心攥紧,娇笑著开口: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啊,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孟欣抢走了我的东西,包括你,我当然要抢回来。” 霍寒川推开孟茉莉的手。 “脑子有病就去精神科,別在我这里发癲。” 孟茉莉笑了:“我就知道说真话没人信。” 霍寒川冷脸看著她:“两家婚约定下的是霍家继承人和孟家大女儿,你是吗?” 孟茉莉点头:“我是啊。” 霍寒川一言难尽看向孟茉莉。 之前霍寒川听孟欣提过,她妹妹不对劲,精神不正常。 当时霍寒川没放在心上,现在才明白孟欣说的是真的。 “犯癔症了就吃药。” 孟茉莉没说话,她知道没人信。 就算她把孟欣的身世捅了出去,孟家父母也不会信,甚至会尽力遮掩。 不,他们甚至未必愿意去查。 偌大的家业已经差不多交到了孟欣手里,现在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二十几年的感情和心血都不是假的。 家业已经交出去了,然后再把女儿也丟了!? 何况孟欣和霍寒川感情不错,关係稳定。 再过半年,霍寒川和孟欣就要履行婚约,两家联姻,这个紧要关头,谁会去较真,去破坏这稳定的一切? 所以重生看清局势后,孟茉莉没有把孟欣是假货的事情捅出去,而是选择隱忍。 同时她盯上了霍寒川。 霍家是顶级豪门中的顶级。 抢走霍寒川,才能瓦解孟欣的势力。 才有可能让孟欣失去一切,痛不欲生。 不,不叫抢。 和霍寒川的婚约本来就该是她的,孟欣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她只是想拿回属於她的东西。 霍寒川一把推开孟茉莉,捡起衣裳,就要穿好出去。 “我不会背叛你姐姐,今晚你算计我的事,看在你脑子有病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 看著霍寒川毫不留情的背影,孟茉莉笑了起来: “寒川哥哥,你不计较我要计较哦,我已经拍了视频,只要你走出这个房间,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叫孟家和霍家,叫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別想说我给你下药,在所有人眼中,我只是一个再胆小、再老实不过的小姑娘。” “你说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孟茉莉说完,手机里便开始播放视频。 “不要,不要......” “求你,不要了,不要这样.....” 视频里是女孩娇娇弱弱的哭声、求饶声,任谁听了都会可怜她。 霍寒川错愕。 他確信床上的时候没听见孟茉莉这样哭著求饶。 不。 或许有,只是她声音太小。 又或许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彻底失控了,满脑子都只有*她。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什么理智也没了。 今夜如果不是中了药,他或许要等到和孟欣结婚那天才会开荤。 素了这些年,面对和他契合无比的娇媚身体,霍寒川几乎溃不成军。 “你想要什么?!” 霍寒川面色青黑,依稀能看见额角的太阳穴一下下跳动。 他很清楚,有这样的视频在,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没人会信他。 他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狡辩。 孟茉莉纤细如葱的手指在霍寒川胸口游走: “我想睡你,想亲你,孟欣的男人我也想尝尝。” 第二章 姐姐在门外耶 霍寒川像是第一次认识孟茉莉。 印象中她总是躲在角落,没有任何存在感,老老实实,怯弱胆小,被所有人忽视。 今日霍寒川才发现,什么老实,什么怯弱,原来都是装的。 “不可能。” 因为霍父的原因,霍寒川最恨出轨的人。 今夜是意外。 可同样的错误,他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三个月。” 孟茉莉笑嘻嘻开口: “只要你跟我睡三个月,我就把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刪除。”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视频发出去,然后跳楼自杀,我死了,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你了。” 说著孟茉莉便快速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窗户坐了上去。 孟茉莉仰起下巴,得意洋洋: “我贱命一条,可高高在上的霍家继承人就要一辈子背上强.奸.犯的名声了。” 才不是,孟欣他们才是贱命。 她要好好活一辈子。 “你?” 霍寒川错愕看向孟茉莉,此刻她半个身体悬空,眼中满是偏执和疯狂。 直觉告诉他,孟茉莉是认真的。 “下来!” 霍寒川指尖用力的握紧:“最后说一次,下来!” 到底是看著长大的世家妹妹,就算她今夜给他下药,霍寒川也做不到看著她死。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 “为什么?”霍寒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孟茉莉歪头一笑。 当然是因为,下药上床是最快让霍寒川能注意到她,记住她的方法。 霍寒川已经和孟欣情投意合,加上霍寒川幼年的遭遇,註定霍寒川厌恶有人勾引他。 如果她用寻常手段,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一定有效果。 而且一样会引起霍寒川的反感。 那为什么她不从一开始就做绝呢。 “因为.....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好了。” 孟茉莉扮演著一个恶毒的妹妹形象,得意洋洋开口: “寒川哥哥好好想想,到底是闹大身败名裂呢,还是和我偷.情呢?” 孟茉莉威胁著。 霍寒川脸色极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惹上疯子了。 这个疯子还是未婚妻的亲妹妹,不能杀,不能动。 “你先下来,下来我们再聊。” 孟茉莉摇头:“三个月,你答应我我就下来,否则我就去死。” 见霍寒川眼神挣扎,孟茉莉知道,他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她必须加一把火。 她虽然重生到孟茉莉身上只有短短半个月,但已经摸清楚了霍寒川的性格和经歷。 霍家家风严谨古板,这种环境下长大,霍寒川本身就是道德感极高的人。 加上霍家出了霍父这个异类,出轨乱搞。 霍寒川幼时亲眼见到亲生母亲自杀,所以霍寒川比寻常的人更厌恶出轨。 “寒川哥哥,其实我喜欢你。” 孟茉莉眼中氤氳出雾气,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雪腮滑落。 逼够了,该示弱了。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可你那么优秀,我只能悄悄仰望你。” “我想努力让自己变好,到时候就可以靠近你了。” 孟茉莉声音哽咽,假意小声啜泣起来: “可却只等到你和孟欣即將联姻,我真的受不了,我快疯了。” 孟茉莉双眼噙著大颗大颗的泪珠: “就这几个月,就当为我十几年的喜欢画上句號,你陪我好不好?” “寒川哥哥,你不是出轨,你只是在救我,求你救救我。” “委屈这几个月,日后你和孟欣就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了,我保证再也不缠著你了。” 孟茉莉那句不是出轨,是在救她,叫霍寒川动摇了。 她的这一番告白,也叫霍寒川因为被威胁被算计的怒气少了很多。 沉默许久后,霍寒川到底鬆了口。 “一个月。”霍寒川声音沙哑。 “好!” 孟茉莉笑了,霍寒川到底妥协了。 她就知道,霍寒川会答应的。 高高在上,眾人敬仰的霍家继承人怎么能容忍自己一辈子沾上污点呢?还是强姦的污点。 霍寒川是商人,最会权衡利弊,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何况她又把出轨美化成拯救,又以死相逼,又展现痴情。 一切的一切,都给了霍寒川台阶,减轻了他的心理负担。 霍寒川的妥协在孟茉莉的预料之中。 这一个月里她必须要拿下霍寒川,因为这是她唯一向孟欣復仇的机会。 “霍寒川,你抱我下来好不好?我腿软了。” 霍寒川却很冷漠。 她的眼泪真是收放自如。 他以为她老实胆小,可她却比谁胆子都大,居然敢算计他,威胁他。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她刚才还哭的厉害,现在脸上却没有半点眼泪。 眼前这个人,像一团迷雾,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 “自己下来。” 孟茉莉眼珠子一转,“啊!” 她佯装险些要摔下去。 霍寒川脸色骤变,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將她抱了下来。 孟茉莉顺势搂住霍寒川的脖颈,朝他耳边吹气: “谢谢寒川哥哥救我,你真是个大好人,怪不得孟欣喜欢你。” 霍寒川將她从窗台抱起,正要甩到床上,可孟茉莉却借著力,扯著霍寒川的领带將他整个人也带了下来。 霍寒川也就压在了孟茉莉身上。 她娇笑著搂住霍寒川的脖颈: “寒川哥哥,別急著走啊,我还想要。” 霍寒川冷眼看了孟茉莉一眼:“你確定你还能继续?” 孟茉莉脸有点僵,霍寒川长得很高,起码有一米九,所以那....也天赋异稟。 加上他常年健身,衬衫西装包裹下身体,极其有料,肌肉精悍,腹肌轮廓有型,不用看都能知道爆发时的力度。 昨夜,虽然是孟茉莉主动给他下的药,但她自己也狠狠吃了一番苦头,现在腿都是酸软无力的。 “能啊,我想要,就算死在寒川哥哥床上,我也心甘情愿。” 孟茉莉大手摸上了霍寒川的腹肌:“寒川哥哥,別忘了你刚才自己答应我的。”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茉莉,你睡了吗?姐姐想跟你说会话?” 是孟欣。 孟茉莉瞬间兴奋了。 孟欣在门外,在门內,孟欣的未婚夫却在她床上。 孟欣和霍寒川还没上过床,要是能让孟欣亲眼见到,她和霍寒川在床上奋战,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孟欣那么喜欢霍寒川,迷恋霍寒川的脸,迷恋霍家的权势。 如果孟欣亲眼撞见她和霍寒川搞在一起,冷静如孟欣,想来也一定会崩溃尖叫吧。 光只是想想,孟茉莉就觉得浑身都热了。 “寒川哥,我姐姐在门外耶。” 孟茉莉恶劣笑著,整个人如偷腥的猫一般。 “姐姐想和我说话,你说我要不要让姐姐进来啊?” 孟茉莉压低声音,往霍寒川耳朵里吹气。 第三章 这是你姐夫的领带? 她能感受到霍寒川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了。 孟欣在外面,对霍寒川来说也很刺激吧。 “寒川哥哥,你现在好*啊。” “是因为我姐姐在外面吗?” 霍寒川想要一把推开孟茉莉,可刚有动作,孟茉莉就对著门外喊: “姐姐,我在,门没锁。” 霍寒川猛然看向她,压低声音:“你疯了?” 孟茉莉当然没疯。 虽然很想现在就叫孟欣目睹这一切,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行。 毕竟她还没得到霍寒川的心。 不过是故意刺激一下霍寒川罢了。 当然还有趁机继续占他便宜。 “嘘。” 孟茉莉一把推倒霍寒川,坐在了他身上: “寒川哥哥要是不想叫我姐姐看见你,就別说话,別挣扎。” “乖一点。” 孟茉莉伸手拍了拍霍寒川的脸:“別出声,要是让我姐姐知道了,那可不好了。” 霍寒川面色漆黑如墨,胸口沉沉起伏,明显气到了极点。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佻的对待他。 他也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种境地。 孟茉莉是第一个。 “姐姐可以进来吗?”门外孟欣开口了。 “呼……姐,姐姐进,进来吧。” 孟欣拧著眉,心中有些疑惑。 孟茉莉的呼吸怎么这么乱? 声音也有些哑。 孟欣推开门,撞见床上淫乱的一幕,满脸错愕:“茉莉?你,你......” 孟欣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和孟茉莉二十几年的姐妹,自认为对这个妹妹再了解不过。 胆小、安分、怯弱,难登大雅之堂,也做不出什么成就。 简单来说就是废物一个。 可今天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却將男人带到了家里,发生关係不说,甚至还敢叫她进来,当场看一出活春宫。 孟茉莉是吃错药了吗? “茉莉,从他**下来,穿好衣裳!” 孟欣语气严厉:“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姐,姐姐,呼,等,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孟茉莉回头看向孟欣,气息不稳道。 孟欣狠狠瞪了孟茉莉一眼。 也是这一眼,孟欣才陡然发现,自己这个怯弱胆小的妹妹,此刻在床上竟美艷得不可方物。 臀部浑圆挺翘,腰却极细,满脸潮红和春情,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不停颤动,娇艷无比。 这副样子和平时平平无奇的她格外不同。 孟欣压下心中的不快:“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爸妈。” “好,好吧。” 孟茉莉一脸遗憾从床上下来,下来时又故意拍了拍霍寒川的脸: “好哥.哥,你別急,我马上就回来,乖乖床上等我一会儿。” 被她倒打一耙,霍寒川神情阴惻惻的,眸子微眯,甚至还能听见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孟茉莉终於下了床,孟欣也正要转身出去。 霍寒川紧绷的心,此刻终於鬆了松。 “等等。” 孟欣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领带,狐疑看向孟茉莉。 “姐姐,怎么了?” 孟茉莉懵懂看向孟欣,故作不知。 “你姐夫也有一条这样的领带。” 孟欣话落,床上霍寒川心口猛然一颤。 孟茉莉笑了笑,伸手接过领带: “姐姐说这个啊,这个是我买的,上次见寒川哥这条领带好看,我特地买了一条一样的,送给我刚认识的.....好哥哥。” “我这还有购买记录呢,姐姐要看吗?” 说著孟茉莉就要打开手机。 “不用了。”孟欣看了孟茉莉一眼:“出来!” 是她想太多了。 这个蠢货想来也没有胆子勾引霍寒川。 就算孟茉莉敢勾引霍寒川,霍寒川这样的人也绝不可能看上她,更不会跟她上床。 霍寒川的洁身自好,孟欣比任何人都清楚。 “姐姐找我什么事?” 孟茉莉依靠在门边,她只简单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绸吊带裙,长发披散在耳后,肤若凝脂,极显身材。 也是这个时候,两个人面对著面,孟欣才看清楚了孟茉莉身上的那些痕跡。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多了指痕和咬痕,巴掌印、破皮,青青紫紫,一大片。 足以见得今晚两人的战况有多激烈。 孟欣手轻轻攥了攥,她和霍寒川订婚半年,却还没上过床。 “床上的男人是谁?” “我男朋友啊。” “什么时候谈的?哪家的人?” 孟茉莉笑了笑:“姐姐问这么仔细,有人可要紧张了。” 门没关严实,房內的霍寒川一定可以听见她们所有的对话。 霍寒川现在应该很怕她说出来吧,毕竟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你紧张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了。” 孟茉莉笑了笑: “刚谈不久,他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就是一个出来卖的牛郎罢了,给钱就能上,姐姐要不要也试试?” 孟欣微不可察鬆了口气,虽然转瞬即逝,但孟茉莉还是捕捉到了。 孟欣也很怕她找到一个身份好的男人吧。 哪怕孟欣自己已经有了霍寒川这样顶级的未婚夫,她还是想死死將孟茉莉压著。 “茉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孟欣语气指责。 孟茉莉挑眉:“姐姐,我变成什么样了呀?” “之前你一直很乖,安分守己,从不乱来,可今晚,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穿成这样不说,还带著这样的脏男人回家。” “你是女孩子,最该洁身自好,你这样要是被人知道了,以后还这么嫁人?你这辈子都要毁了。” “你太让姐姐失望了。” “要是爸妈知道,只怕也要被你气死。” 孟茉莉手心攥紧了几分。 孟欣真是会打压人。 又是恐嚇,这辈子都完了,父母要气死,又是情感勒索,说自己失望透顶。 原本的孟茉莉,她的亲妹妹。 之前二十几年,是不是也一直都是这样过的? 被孟欣暗中打压,所以才抑鬱,出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因为觉得自己处处比不上姐姐,因为受不了父母的偏心,发自內心觉得自己是废物,所以才会吃自杀。 她才从林末,变成了孟茉莉。 “那姐姐就去和爸妈说啊?” 孟茉莉双手抱胸,满不在乎。 “你说什么?” 孟欣意外。 从前孟茉莉从来都不敢违抗她,更不敢这样跟她说话。 “我说,你可以去和爸妈告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不在乎。” 孟欣愣了愣,像是第一次人认识这个妹妹。 但很快孟欣便反应过来,今晚的事情也是好事。 孟家父母虽然看不上孟茉莉,但到底也是亲生女儿,他们已经给了她孟氏绝大部分的股份,也想给孟茉莉百分之三。 今晚孟欣过来,就是想说服这个蠢货主动放弃股份。 她一丁点都不想给孟茉莉。 可现在,她完全可以將孟茉莉的事情告诉爸妈,直接让孟茉莉拿不到股份。 “那你別怪姐姐告诉爸妈了,姐姐也是为你好,只是怕你走上歪路。” 第四章 明晚继续 孟欣说完就拿起电话。 孟茉莉勾唇笑了笑,孟家父母都在出差,明天才能回来。 足够她准备了。 百分之三的股份可不够。 以后她会让孟欣已经拿走的那些股份,全吐出来了,现在虽然做不到。 但能多拿就要多拿。 很多事情都需要钱才能做。 “你好自为之。” 打完电话后,孟欣就走了。 要不是为了股份,她今晚也不会过来。 现在目的达成了,她一句话都不想多和废物说。 “姐姐走好。” 孟茉莉笑嘻嘻挥手。 孟欣走后,霍寒川已经从床上下来,穿好了衬衫。 孟茉莉看著他。 灯光落在霍寒川身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脸如雕刻,稜角分明…… 俊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比杂誌上的男模更让人心动垂涎。 吃到这样的男人,她也不算亏。 “寒川哥哥刚才听见姐姐的话了吗?她说你是脏男人誒。” 孟茉莉走到霍寒川面前,手指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走: “可惜姐姐不知道,我床上这个脏男人,其实是她的。” 霍寒川没有搭理她,只是冷漠甩开她的手,穿好衣服: “我的助理等会儿会给你送避孕药。” “寒川哥哥好无情啊,刚才明明在床上对我那么热情,现在却这么冷漠。” 霍寒川冷笑:“如果不是你下药,如果不是误会你是孟欣,你以为我会碰你?” 孟茉莉也笑了:“可你还是碰了我,刚才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吻痕:“现在我还疼呢。” 霍寒川脸色阴沉下来,显然也想到了床上的激烈。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霍寒川也没办法否认,今晚孟茉莉带给他的愉悦。 霍寒川甩开她,拨出电话: “吴秘书,过来孟家掩护我离开,带上避孕药和一套乾净的衣服。” 孟茉莉从霍寒川背后抱住他的腰,矫揉造作开口: “我只喝这一次,以后都要寒川哥哥喝哦。” “有保险套。” “我不要套,过敏,我就要你喝药。” 见霍寒川眉头紧皱,孟茉莉娇笑起来: “当然寒川哥哥要是不喝更好了,到时候我怀上寒川哥哥的孩子,就能缠著你一辈子了,嘻嘻。” 霍寒川面色漆黑一片,语气十分冷淡:“知道了。” 说著霍寒川就拿起西装外套,和孟茉莉拉开距离。 孟茉莉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仰头望著他: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明天晚上我要宠幸你,小霍子准备好侍寢哦,至於地点,我还没想好,明天我通知你。” 霍寒川气笑了,语气讥讽:“孟茉莉,把我当太监,把你自己当我的主子了?” 孟茉莉歪头一笑:“是啊。” “寒川哥哥自己答应我的,这一个月要和我在一起,那这段时间里,我不就是你的主子吗?”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纵使手心攥紧,但他到底没说什么。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这段时间。 只这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之后,孟茉莉还敢威胁他纠缠他,那他也不会再顾念这些年两家世交的情谊。 他会直接解决孟茉莉。 吴秘书来的很快。 “霍总,您要的东西。” 霍寒川轻睨了一眼:“给她。” 吴秘书愣了愣,望著在场仅有的女人。 “给,给二小姐吗?” 霍寒川脸色冷下来,吴秘书身子抖了抖,完了,他问了个蠢问题。 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他们霍总,一直洁身自好的霍总,出轨了! 出轨就算了,出轨对象居然还是孟家的二小姐。 这要是传出去,吴秘书嘴唇颤了颤,不敢想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也不敢想霍总会被骂成什么样。 这可是孟大小姐的妹妹啊。 出轨什么人不好,偏偏出轨孟二小姐,老天爷,这是什么热闹!!! 真没看出来,霍总居然是这样的人。 “寒川哥哥別打我,我.....我已经喝了,寒川哥哥亲眼看见了,这,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霍寒川面色不善,瞥了孟茉莉一眼。 孟茉莉立刻缩著脖子,佯装怯弱,声音都在发抖。 “啊……寒川哥哥求你別生气。”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求你別这么瞪著我……我害怕,我错了。” 吴秘书瞪圆眸子,同情的看向孟茉莉。 太惨了,孟二小姐太惨了! 霍总真是畜生啊! 居然欺负孟二小姐这样胆小的女孩。 不仅不戴套,还逼著孟二小姐喝药。 以前怎么不知道boss这么邪恶无耻呢? 霍寒川当然察觉到了吴秘书的视线。 他冷笑了一声,看向孟茉莉: “孟茉莉,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她也真是谨慎。 就算他妥协了,答应了和她偷情一个半月。 她还是孜孜不倦在外人面前,塑造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孟茉莉无辜眨眨眼睛。 “走吧。”霍寒川看了一眼吴秘书:“孟欣那里......” 吴秘书连忙点头:“霍总放心,孟小姐现在不在孟家。” 霍寒川点头,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我送寒川哥哥。”孟茉莉小跑跟上。 他们刚从楼上下来,竟然就在一楼迎面撞上了刚回家的孟欣。 霍寒川额角跳了跳,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吴秘书。 吴秘书也愣住了。 他明明已经用霍总的名义支开了孟大小姐啊。 霍寒川又睨了一眼孟茉莉,果然,她笑的灿烂。 人是谁喊回来的,不言而喻了。 “寒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仅如此,孟茉莉还出现在他身后。 孟欣心猛地沉了沉,此刻她莫名下意识想起了,半个小时前在孟茉莉房间看到的那个男人。 还有那根熟悉的领带。 会是霍寒川吗? 不,不可能,寒川不是这样的人。 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霍寒川。 他有洁癖,也不重女色,从来不在外面瞎搞。 因为霍父的事情,霍寒川曾经也当著她的面发过誓,以后绝对不会出轨,他憎恶出轨的人。 所以不可能是霍寒川。 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孟欣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可万一呢? 万一孟茉莉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霍寒川呢? 孟欣手心紧紧攥紧,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霍寒川的脖子。 是不是孟茉莉房间的那个男人,仔仔细细看一眼霍寒川身上现在戴著的领带就知道了。 第五章 睡你 孟欣深吸一口气,仰头看著面前男人的脖颈。 看向他领带的花纹,顏色。 还好,幸好..... 孟欣紧绷的身体鬆懈下来。 顏色不一样,花纹也不一样。 幸好不是…… 她就知道,孟茉莉这种草包废物,怎么可能勾引得了霍寒川。 脱光了站在霍寒川面前,霍寒川也只会嫌弃她脏。 “寒川你怎么突然来家里了?” 虽然鬆了口气,但孟欣多疑,还是没能彻彻底底放下心,她开口试探问。 “给你准备惊喜。” 霍寒川语调平稳,面色如常。 看不出任何紕漏。 孟欣鬆了一口气,扑到霍寒川怀中:“我还以为你忘了明天是我生日。” 霍寒川语气温和:“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 他看向吴秘书:“既然已经撞见了,你去孟总房间把礼物拿下来。” “等等,我们一起去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礼物了。” 孟欣还是想要亲眼看看,礼物是不是在她房间。 如果在,那说明霍寒川说的是真的,毕竟她出门前,房间没有什么礼物。 那她才能彻底安心。 如果不在..... 孟欣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孟茉莉,但愿,但愿不是她太杯弓蛇影。 实在是霍寒川太过优秀,家世顶级、身材顶级、样貌顶级、品行也顶级。 谁都知道霍寒川不像圈子里的那些富二代,不学无术,滥情放纵。 有太多太多人覬覦霍寒川。 防备霍寒川被人抢走,已经成了孟欣的本能。 霍寒川:“那就一起上去。” 孟欣推开门,自己的梳妆檯上果然多了个盒子。 她打开,眼中闪过惊喜:“这是上次拍卖会你拍的价值一亿的蓝宝石项炼?” “我以为你是想给老夫人的,没想到.....原来是给我的。” 孟欣彻底鬆了一口气,相信了霍寒川的说辞。 这份惊喜也足以让她打消所有的疑虑。 吴秘书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孟二小姐。 却发现她微微低著头,看不清神情。 孟茉莉只是在压自己嘴角的笑。 之前就听说霍寒川心思縝密,今天晚上看,果然是这样。 他提前换好了衬衫,换好了西装外套还有领带。 也准备好了所谓的“惊喜。” 或者说,霍寒川早就做好了,离开时撞见孟欣的准备。 孟茉莉想,就算孟欣心血来潮去查今天家里的监控,以霍寒川的手段,孟欣也查不到任何破绽。 加上孟家的佣人晚上都不会出现在主宅。 今晚的事情,足够天衣无缝。 不愧是霍家的掌权人。 如果不把霍寒川从孟欣身边抢走,以后她绝对斗不过孟欣。 “寒川,我好幸福啊,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霍寒川牵起她的手:“我们有婚约,这些不算什么。” 孟欣嘴角上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这种时候,她又想到了孟茉莉,故意开口问。 “茉莉,刚才你房间里的男人走了吗?” “要不也叫他下来,正好我们见一见?” “那个废物啊。” 孟茉莉笑了笑:“我已经让他走了,太不中用了,软脚虾一只,浪费我的钱。” 知道內情的吴秘书,心都抖了抖。 一向怯弱的二小姐这是生气了? 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詆毁霍总? 霍总这样一米九二的极品男人怎么可能是软脚虾? 孟欣热衷在霍寒川面前展示好姐姐的形象,同时也热衷暗中打压孟茉莉。 她温柔牵起孟茉莉的手: “茉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要总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那些人表面上看著人模狗样,但实际上不知道多脏,有什么病也不知道,要是传染给你.....” 剩下的话孟欣没再说下去,却留给人无尽遐想。 要是今晚的人不是霍寒川的话,只怕在听到孟欣这些话的人眼里,她已经要染上性病了。 “可他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孟茉莉故意开口,眼神不经意略过霍寒川。 他果然眉头微微拧起。 任谁被人说成不三不四的脏男人,心里都会有些膈应吧。 “外表看不出什么,有脏病的也不会告诉你自己有病,总之你还是要小心。” “如果实在想交男朋友,姐姐可以给你介绍。” “好啊。” 孟茉莉答应的痛快,倒叫孟欣有些意外了。 “寒川哥应该认识很多优秀的人,让寒川哥给我介绍吧?” “可以吗?” 孟茉莉倒是敢想。 霍寒川认识的人,她怎么配得上。 但到底要在霍寒川面前维持形象,孟欣还是仰头望向霍寒川:“寒川,要是有优秀的,帮茉莉留意一下可以吗?” 霍寒川冷眼看了一眼孟茉莉,语气十分淡漠: “我身边没有合適的人,就算有也不会介绍给她,让她祸害。” 给孟茉莉介绍男人,让她一边威胁他上床,一边又和別的男人廝混。 那她就真成皇帝了,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孟欣听了这话,捏了捏霍寒川的手,假意娇斥:“寒川,这是我妹妹呀,唉,算了,也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说完孟欣又看向孟茉莉,温柔道歉:“茉莉,你姐夫不是故意的,刚才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孟茉莉笑了笑,眼神看向霍寒川: “姐姐放心,我不会介意的,毕竟寒川哥还没和你结婚,算不上我姐夫,当然没义务帮我。” 孟欣脸色一僵,这是在说她太上赶著吗? 但孟欣很快心情又恢復了。 毕竟霍寒川对孟茉莉嫌弃的態度,她很满意。 她今晚也真是糊涂了。 竟然怀疑寒川和孟茉莉。 这简直是侮辱了寒川。 寒川怎么可能看得上孟茉莉呢? 霍寒川:“不早了,我回去了。” 孟欣有些遗憾,但她知道,结婚之前,霍寒川都不会留宿。 “好,我送你。” “我也送。” 霍寒川坐上车,孟茉莉朝他招手,笑容灿烂: “寒川哥,明天晚上也期待见到你哦。” 霍寒川眉头拧了拧,太阳穴突突的跳。 只有他们俩知道,孟茉莉说的明天晚上见是什么意思。 在孟欣面前,她都敢这么囂张。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 “寒川,明天晚上见。” 孟欣也跟著说了一句。 她没有多想。 因为明天是她生日。 父母会回来,霍寒川也会过来。 “寒川,你....是生气了吗?” 孟欣发现霍寒川的脸色有些冷。 她小心翼翼开口:“是,是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没有。” 平日里霍寒川情绪很少起伏。 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一样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他很少生气。 可遇到孟茉莉后,他的怒气却总能被这样轻而易举挑起。 “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和你没关係,別多想。” 霍寒川耐著性子安慰孟欣。 孟欣点了点头:“好。” 孟茉莉再次朝霍寒川挥手,笑嘻嘻开口:“寒川哥再见。” 霍寒川明显看到她后面没发出声音的唇语: 明晚继续睡你! 第六章 记得上药 霍寒川关上车窗,脸黑如墨。 在他未婚妻的生日当晚,他却要瞒著未婚妻,和孟茉莉上床。 ———— “末末,痛不痛?” 林周满眼心疼。 孟茉莉是第一次,她和霍寒川又有明显的身高差、体型差,不难熬肯定是假的。 孟茉莉轻轻摇头,轻声安慰林周:“还好,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被孟欣从楼顶扔下摔死时,眼睁睁看著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时,才叫痛。 比起那种难受的几乎要窒息的锥心之痛,和霍寒川上床这点难受,实在太微不足道。 “末末,如果奶奶在天有灵,比起復仇,我想,她更想看到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活著。” 孟茉莉低著头没说话,沉默半晌后,她才抬起头看向林周: “姐,我都知道,我知道奶奶不希望我这样。” “但是我心里过不去,如果不弄死孟欣,不报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高兴活著。” 林周和她,都是奶奶捡到的弃婴。 奶奶说,因为是在周末捡到的她们,所以一个叫林周,一个叫林末。 林周是姐姐,她是妹妹。 她被孟欣霸凌时,林周在外地上大学。 可就算这样,孟欣依然也没放过林周。 但林周运气好,侥倖活了下来。 只是毁了容。 重生到孟茉莉身上后,第一时间她就去找了林周相认。 一起长大的姐妹,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轻而易举,林周就相信了她。 两人相认后,她就给林周安排了新的身份和名字,安排到了孟家,到她身边做女佣。 孟茉莉伸手抚摸上林周的脸:“姐,我现在有钱了,你的脸可以去.....” 林周摇头:“暂时不动,我怕孟欣认出我,给你添麻烦,以后再说。” 孟茉莉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头:“好。” “我会让孟欣付出代价的。” 林周神色担忧:“末末,你这样勾引霍寒川真的能成功吗?” 孟茉莉笑了笑:“总要试一试。” “这是和霍寒川產生联繫最快的方法,不是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 我也相信“日”久生情,毕竟男人大多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林周还是担心:“可他现在对你的態度实在不好。” 孟茉莉趴在林周膝盖上: “他现在討厌我没关係,我在他心中的形象降到最低点也没关係,总比一直当透明人,被他忽视的好。” “可如果他一直討厌你怎么办?” 孟茉莉笑了笑: “不会的,姐,好人只要做一件坏事,形象就会受损,但坏事做尽的坏人,只要做一两件好事,別人就会为坏人找藉口,找苦衷。” “霍寒川现在虽然討厌我,但只要我后面稍微变好,霍寒川这样道德感高的好男人,会主动在心里为我开脱的。” 所以孟茉莉根本不担心,现在霍寒川厌恶她。 “而且一开始就这样直接算计霍寒川,直接睡他,也有我的私心。” “就算最后我没成功,能顺利膈应孟欣也是好的。” “事情败露后,那些她之前忽视过的种种细节,那些她没看见的却近在咫尺的角落,都有我和霍寒川偷情的痕跡。” “她会慢慢发现,慢慢串联起来……” “而这些都会像一根根刺,狠狠刺进孟欣心里,她这样心胸狭窄的人,一定会气到发疯,会一辈子疑神疑鬼。” “久而久之她和霍寒川之间也一定会出现裂痕。” 孟欣的完美未婚夫,完美婚姻,都会因为她沾上污点,因为她慢慢毁掉。 只是想想,孟茉莉就觉得心情舒畅。 所以她为什么不直接睡霍寒川呢? 这样就算失败,也有保底,也能让孟欣难受。 所以她不仅要睡他,还会故意在孟欣身边和霍寒川做。 不知廉耻也好,被霍寒川看轻也好。 她都不在乎。 她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末末,你受苦了。” 林周轻轻抚摸孟茉莉的脑袋:“原本你才是孟家真正的大小姐,孟欣的一切都该是你的。” 她的妹妹本来一出生就能有父母的疼爱,有权有势,有大好的未来。 却因为孟欣亲生父母的故意调换成了弃婴。 被害惨死不说,现在想要復仇,还要违心去勾引男人。 孟茉莉从林周膝盖上抬起头:“姐,不说这些了。” “遇到奶奶和你,我很感恩。” 如果孟欣不对奶奶动手,不主动害她。 就算当时孟家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找到她,她也不一定会回到孟家,更不会和孟欣爭抢什么。 是孟欣的恶毒,让她们之间成了生死仇敌。 “姐,你去休息吧,明天我还有场硬仗要打。” “记得上药。” “好。” ———— 站在浴室清洗时,孟茉莉才泄露了几分脆弱。 她不想叫林周担心,所以说的轻描淡写。 但实际上,此刻一个人清洗时,孟茉莉才不得不承认,她確实有点难受。 应付霍寒川很难熬,特別是中了药的霍寒川。 好几次她都险些哭著晕死过去。 霍寒川確实长得太高了,她有167cm在女生里不算矮了,可是在霍寒川面前,也只到他胸口处。 他一站那,能把她的光线全都挡住了。 床上的时候,两人更是不匹配。 霍寒川像一座大山似的將她镇压在下面,她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想到今晚的事,想到那难以承受的**,孟茉莉腿又不自觉软了软。 她捂著肚子,有些后悔明天晚上继续约霍寒川上床了。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孟茉莉压下。 明天是孟欣的生日。 她更要睡到霍寒川,作为她送给孟欣的生日礼物。 孟茉莉忍著痛给自己上了药,一夜无梦。 第二天,孟欣生日。 孟茉莉下楼时发现孟家父母已经出差回来了。 三人坐在客厅,孟欣陪在身边,有说有笑,显然是极为亲近的一家人。 突然出现的她,像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茉莉。” 孟欣最先注意到她,朝她招招手: “爸妈回来了,你快过来。” 一看到她,孟父的脸就沉了下来,明显是想到了昨天孟欣电话里说的事情。 正要教训孟茉莉时,霍寒川刚好来了。 孟父瞬间变了脸。 刚才对著孟茉莉还阴云密布的脸,此刻都挤出了笑。 “寒川,你来了。” 孟父孟母都站了起来。 “伯父伯母。” 霍寒川打著招呼,面色如常,但气场却显露无疑。 孟致远:“快坐。” 孟茉莉看了一眼霍寒川。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拔,五官深邃,鼻樑高挺。 看著就让人高不可攀。 吃饭的时候,霍寒川坐在她对面。 孟茉莉起了坏心思,从桌子底下將脚暗中伸了出去,顺著霍寒川的小腿往上攀爬。 霍寒川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孟欣连忙放下筷子关心。 “寒川,你怎么了?” 第七章 我不活了,这就去死! “是啊,寒川哥,你怎么了?別是得了什么病?有病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千万不能讳疾忌医啊。” 孟茉莉佯装紧张,脚却越来越不安分。 霍寒川没想到孟茉莉竟然这么大胆。 这种场合,孟父孟母都在,她敢撩拨他。 霍寒川面色极冷,看向孟茉莉的眼神如刀,暗含警告:“不劳你费心!” 孟茉莉只当没看见霍寒川眼神中的危险和警告,继续伸脚撩拨他。 眼看著霍寒川明显生气了,孟父立刻训斥:“跟你姐夫道歉!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 孟欣也一脸谴责看向孟茉莉:“茉莉,別咒你姐夫。” 孟茉莉脚继续往上伸。 面上却乖巧的不行,无辜眨著眼睛软软道歉: “寒川哥,对不起啊。” “我不该说你有病,也不该.....总之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霍寒川猛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再坐在孟茉莉对面,他一定会失態。 要是被孟欣察觉..... “欣欣快去看看寒川。” 孟欣连忙点头,早在霍寒川站起来的时候,孟欣就已经跟著站了起来。 “可能是寒川的胃病犯了,爸妈別担心,我去陪著他。” 霍寒川和孟欣一走,孟父的脸就瞬间沉了下来。 正要开口训斥孟茉莉,妻子林嵐就拉住了他:“寒川还在呢,寒川走了再说,別叫寒川看笑话。” 孟父这才压下了要说的话。 可是看著孟茉莉自顾自吃饭,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孟父火气渐渐又上来了。 “你姐夫还没回来,你就吃?还有没有点礼数?” 孟茉莉理直气壮抬头: “他要是一直不回来,难道我就要一直饿著吗?爸,你想討好他,也没必要这么諂媚吧?” “再说了,他算什么姐夫,他们结婚了吗?您这称呼被外人听到,还以为我们家多恨不得傍上霍家呢?” 諂媚两个字叫孟致远再也忍不住了。 “都是我们孟家的女儿,你怎么就跟你姐姐差別这么大,二十三岁的人了,说话还跟小孩子一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到现在都不知道。” “以后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孟茉莉故意冷哼了一声: “差別大,说不定可能有人不是亲生的呢。” 孟欣扶著霍寒川出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这句话。 她的手不自觉僵了僵。 “怎么了?” 霍寒川看了孟欣一眼。 孟欣到底是已经在孟氏独当一面的人,她的心只乱了一瞬,很快就恢復如常。 孟欣挤出一抹自然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茉莉还是小孩子样,总说些孩子气的话。” 孟父只当孟茉莉在说气话,语气恨铁不成钢: “要是有人不是亲生的,那肯定是你,你姐姐这么优秀,明显就是我们家的人。” “偏偏你不知道像谁,跟你姐姐一样养大,就你烂泥扶不上墙。” “爸,你不要总是这样训茉莉,她也长大了。” 孟欣温柔开口劝解。 偏偏她越劝,孟父越生气:“她哪里像长大了,简直是来我们家討债的。” 孟茉莉心中暗笑,她確实是来孟家討债的。 孟欣又看向孟茉莉: “茉莉,爸只是说气话,你也別总是气爸,他们年纪都大了,別总让他们操心。” 她將善解人意表现的淋漓尽致,孟父看向孟欣满脸欣慰和疼爱。 “看看你姐姐,多和你姐姐学,別总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孟茉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直接朝孟父伸手,雪白的掌心摊开。 “做什么?” “要我和姐姐学也可以,先把之前说好的股份给我,不给我就不学。” 孟父看了一眼霍寒川,顾念霍寒川在场,不好直接发火。 “你不改好之前,股份都先让你姐姐帮你保管,你要一直不改好,就別想拿孟氏的股份,都给你姐姐。” 孟茉莉故意顶嘴,桀驁不驯问: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东西给姐姐保管?那让姐姐把寒川哥也给我保管好了。” “混帐!” 孟父变了脸色,孟欣脸色也沉了沉。 到底有外人,孟父还是竭力压制了怒火。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姐姐都跟我说了,你最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廝混,你以为我跟你妈不知道?” “哪个姑娘家像你这样。” “你要再敢这样,別说公司的股份你没有,家里的钱你也別想再用一分,你的卡我也要冻。” 昨晚孟欣打电话来,听到电话里的那些內容,听著孟茉莉和男人上床廝混。 他和妻子气的一夜没睡,两人商量好,这次铁了心要好好管教孟茉莉。 从前就是管她管的太少,才叫她成了今天这样。 “好啊,你们什么都不给我,那我也不活了,我现在就去死!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女儿。” “混帐,你说的什么胡话!” 孟父猛地听到孟茉莉这样的话,心下意识揪了一下。 到底是亲生女儿,就算偏心,他也不至於完全不在乎孟茉莉,更不可能让她去死。 “谁说胡话了,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现在就去死!我不活了!不活了!” “我去死!我去死!” 说著孟茉莉就往楼上跑。 孟父孟母,包括孟欣脸色瞬间都变了。 “你想做什么?!” 孟父声音都在抖: “你往楼上跑什么?!!” 孟茉莉坐著电梯直接去了五楼。 孟致远和林嵐这下是真的脸都嚇白了。 “孟欣!!孟欣!快去拦著你妹妹!” “寒川!寒川!” 孟欣心里窝火,压下怒气:“好,爸妈你们放心,我和寒川这就上去!” 她好好的生日,就这样被孟茉莉毁了。 偏偏要在她生日这天要死要活! 孟茉莉这贱人是不是存心给她添堵?! 孟茉莉坐在了五楼的天台上,双脚悬空。 她看向楼底下的孟父孟母。 她之前的妹妹真傻,自己一个人默默自杀了,连死了孟父孟母都不知道。 死的时候,孟父孟母都陪著孟欣。 到死在这个家里都是透明人。 现在她来了。 她就是要闹的家里天翻地覆。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不闹什么就都没有。 不闹孟家父母就永远能当瞎子,永远不会看见她,堂而皇之偏心孟欣。 “茉莉,你快下来,別嚇妈妈!” 林嵐现在才急了。 “我不下来!反正你们也不在乎我,只喜欢姐姐。” “我早就不想活了,上次自杀没死成功,这次我一定要死。” “我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孟致远夫妻这下才慌了神。 她之前已经自杀过? 他们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爸爸....爸爸跟你道歉,你先下来,你也是爸妈亲生的,爸妈怎么可能不在乎你。” “我不信,钱在哪,爱在哪,姐姐什么都有,集团股份她有百分之三十,我什么都没有!” “你们还说在乎我,谁会信!反正我死了正好,反正你们都看不上我!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可以留给姐姐了!” “我这就去死!再也不碍你们的眼了!” “我不活了!” 说著孟茉莉就挣扎要站起来,正好起风了,孟茉莉站在楼顶晃晃悠悠,一个不慎就能掉下去。 孟父孟母嚇坏了,脸色惨白。 “孟茉莉!下来!” 孟父声音抖的厉害。 第八章 鬆开 “孟茉莉!下来!” 孟父声音抖的厉害。 这个混帐! 怎么就养了这样一个混帐! 就算心里气的厉害,可孟致远也不敢再刺激孟茉莉了。 甚至心里也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今天要说那些话。 本来一家人好好吃著饭,大女儿过著生日,未来的女婿也来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偏偏他没忍住训了孟茉莉。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训她的,结果这孩子今天突然反应这么大。 “只要你下来,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孟致远到底妥协了。 他直觉孟茉莉的状態不对。 还有她刚才说的,之前自杀过,更是叫孟致远心惊。 “你想要股份,爸妈也给你,快下来!上面危险!” 孟欣和霍寒川爬楼梯衝到顶楼。 孟欣弯著腰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来,就听见孟父这样的话。 脸色差点没绷住。 孟欣一直都知道孟茉莉有抑鬱症,她曾经也看到过孟茉莉的日记,知道她想自杀。 但孟茉莉最近变了很多。 孟欣直觉,孟茉莉不会真的想寻死。 真想死早就死了,怎么会等到今天,怎么偏偏就在一家人,特別是在霍寒川面前闹这一出。 一想到霍寒川目睹了今天这一切,孟欣就心里窝火。 “茉莉,快下来。” “你这样爸妈该有多伤心,你这样对得起爸妈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霍寒川眉头拧了拧,他拉住孟欣的手:“孟欣,现在这种时候先別说这种话刺激她。” 霍寒川开口叫孟欣猛然回神。 她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主要是孟父刚才说的股份的事情叫她心烦意乱,一时间竟然有点失了分寸。 霍寒川是聪明人。 在他面前,她向来隱藏的很好。 “抱歉寒川,是我太著急太害怕了。” 孟欣反应很快,她眼泪哗哗往下流。 “茉莉,姐姐错了,只要你愿意下来,姐姐做什么都愿意,姐姐求你了,好不好?” “真的吗?那姐姐愿意把你手上的股份都给我吗?” 孟茉莉故意问。 孟欣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才是她今天寻死觅活的目的吧? 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跟她爭孟氏的股份? 是她小看孟茉莉了。 “姐姐怎么不说话?” 孟茉莉故意问。 “好。” 孟欣咬牙点头:“只要你下来,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下来之后,爸妈肯定不同意。 先將这个蠢货哄下来再说。 孟茉莉何其了解孟欣,只是看一眼她此刻的脸色,孟茉莉就知道,孟欣快要气死了。 果然对付孟欣这样的白莲花,就得用不体面的方式,就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孟欣再次点头。 孟茉莉直接哭出了声,哭声震天响,整个人嚎啕大哭,毫无形象。 “哇!!” “原来,原来在这个家里,只有姐姐一个人真心对我好,原来只有姐姐是真心爱我!” 孟欣:“......” 楼顶下的孟父孟母听到孟茉莉这样的嚎啕大哭,心中莫名不是滋味,眼睛也有点酸。 就算之前看不上这个小女儿,不怎么喜欢她,也常年忽视她。 可到底养了这些年,亲生的血脉,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在乎。 刚才说愿意给股份孟茉莉,其实多少有些哄的成分在。 可现在,孟父真的在重新思考股份的事情。 毕竟小女儿要的可能不是股份,而是他们的在乎。 “你下来,只要你下来,爸爸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孟父一咬牙开口了。 他手里股份已经不多了。 绝大部分都给了看重疼爱的大女儿,手里只剩下十出头的股份,百分之十已经是孟父能给的极限了。 孟茉莉佯装震惊,哭著问:“真,真的吗?爸妈真的也在乎我吗?” 孟父看著孟茉莉在楼顶上,一会儿转身,一会晃荡,心都在跳。 “真的,这次是真的!你快下来!爸这就给秘书打电话,让他擬定股权转让书!” “哇!呜呜呜!” 孟茉莉夸张大哭:“原来爸妈和姐姐都心里有我。” 孟欣手心攥的死紧。 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 明明爸妈之前是想过,最多给孟茉莉百分之三股份。 其余什么都不给她,家里其他的房產、现金、珠宝、地產,都是她的,最多给孟茉莉分几百万。 可现在孟茉莉闹了这么一出,一下子就多拿了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公司的股份。 百分之七,不是百分之一。 孟茉莉一下子多拿了几亿,她多拿了,日后她拿的就少了。 孟欣怎么能不难受? …… 孟茉莉自顾自表演感动,低著头抹眼泪,实则是故意给孟欣和霍寒川机会。 她可不想再站在上面了,还是很危险的。 果然霍寒川没有辜负她的用心。 他动作很快,只快走两步,便眼疾手快一把將孟茉莉猛地拉了下来。 孟茉莉顺势跌在了霍寒川怀里,紧紧搂著他。 “寒川哥……” “鬆开。” 霍寒川冷声提醒,伸手去推她。 孟茉莉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紧紧搂著霍寒川不放: “不要,我害怕!” 孟欣心里膈应极了,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一把將孟茉莉从霍寒川怀中拉出来,抱在怀里。 “茉莉,你刚才要嚇死姐姐了。” 孟欣声音哽咽:“你要是出事,姐姐怎么办?” 孟致远和林嵐看见孟茉莉被拉了回去,也连忙赶了上来。 一上来,孟父就想打孟茉莉,想骂死这个混帐。 但真走到她面前时,那些训斥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林嵐一把抱住孟茉莉,眼睛有些红:“走,下去。” 这顿饭当然是没吃成,孟父身边的秘书来了。 “孟总,这是股权转让书。” 到了此时此刻,孟欣没有办法了。 霍寒川还在,她总不能当著霍寒川的面,让爸妈別给孟茉莉股份。 只能徐徐图之,以后再想办法將孟茉莉手里的股份拿回来。 偏偏孟茉莉还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眼泪汪汪,小心翼翼开口问: “爸爸真的要给我吗?” 她现在哪里还有刚才和孟父顶嘴时的囂张样。 孟父点头:“你也是我的女儿,爸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给你。” 孟茉莉想笑,如果不是她闹这么一出,还真说不定。 “你姐姐能力比你强,日后要管理公司,所以股份上爸妈多给她,股份你別跟你姐姐爭。” “但家里其他的资產,以后多分给你,这样也算一视同仁,以后別再说爸妈偏心,也別像今天这样闹了,我跟你妈经不起你这样嚇。” 这些话孟茉莉才不信。 偏心了孟欣二十几年,已经成习惯了,怎么可能不偏心。 真要是不偏心,股份就会平分。 至於家里其他的资產,也只有孟父他们自己知道有多少。 说是多分给她,孟茉莉想,能分她一两成就不错了。 在他们眼里,已经多给了她股份,算她占便宜了。 他们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估计都会给孟欣。 毕竟是培养了几十年的继承人,捧在手心也疼爱了几十年。 长期被忽视的小女儿怎么可能能和大女儿相提並论。 但孟茉莉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乖乖点头,小声抽泣著:“好,我都听爸爸的。” 孟茉莉继续故意绿茶发言: “我.....我其实只是想你们多看看我,只要你们喜欢我,家里的这些股份资產,我都不在乎的。” “我就是想要你们也像对姐姐一样对我,多关心我。” 才怪,要的就是钱! 听著孟茉莉可怜巴巴的语气,孟致远也难得心软了。 极为少见的摸了摸她的头:“嗯,爸妈以后知道了。” 孟茉莉扑到父母怀里,用余光去看孟欣,果然她脸上虽然掛著笑,但那笑却透著勉强。 孟欣估计要气死了吧。 但这还只是开始。 第九章 开房 “欣欣。” 孟父看向孟欣。 “爸。” “你们今晚不是有个聚会吗,为你庆生的,带上你妹妹一起去散散心。” 林嵐也开口叮嘱: “要是有合適的,年纪相仿的男生,介绍给你妹妹认识认识,她就是见人太少了,你是姐姐,多带带她,关心她。” “好。” 从前爸妈从来不会这样叮嘱她,更不会让她带孟茉莉出去。 因为他们都嫌弃孟茉莉上不了台面。 今天孟茉莉只是闹了一出寻死的戏码,爸妈就都改变態度了。 到底是亲生的。 孟欣心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 晚上的饭局,孟茉莉特地打扮的花枝招展。 果然她下楼时,孟欣脸上又出现了不自然的笑。 “茉莉这样打扮一下,真好看。” 孟欣违心夸讚著。 林嵐也认同点头: “她之前总喜欢低著头,不敢见人,现在这样抬头挺胸,走出去也是大美女,甚至比你还要好看。” “茉莉,你以后都要这样打扮,別再像以前一样了。” 孟欣被林嵐的话刺了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孟茉莉好看,但之前孟茉莉畏畏缩缩,一股小家子。 所以站在她面前,天然就被压制。 可现在..... 孟欣忍下心中的嫉恨:“妈,我们先走了,要迟到了。” ———— 孟欣带著孟茉莉出场时,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孟大小姐,这,这是你妹妹?” “你妹妹怎么变样了?整容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的惊嘆更是让孟欣不爽,但她又必须要维持好姐姐的形象。 “胡说什么呢,这就是我妹妹。” 孟茉莉扫视了一圈,果然在包间里见到熟人。 周远,孟欣的舔狗。 周远当时跟著孟欣一起转学,一起欺负她。 他最喜欢抓著她的头扇她,最喜欢看她下跪磕头求饶。 他是孟欣最忠实的打手。 她年迈的奶奶,当时也是周远亲手从顶楼扔下去的。 他捏著她奶奶的脖子,骂老东西,说老不死的早该死了。 除了欺负她,对原本的孟茉莉,周远也是一样欺负。 孟欣厌恶谁,周远就对付谁。 只是周家远远比不上孟家,周远欺负孟茉莉,是隱晦的、暗中的。 他和孟茉莉没有私下接触过,但会暗中故意给孟茉莉造黄谣,故意派其他人孤立孟茉莉。 他像一条暗中窥视,伺机而动的毒蛇。 孟茉莉的抑鬱症,除了孟家父母的偏心,更多的都是因为孟欣和周远。 更准確说,是因为孟欣。 如果没有孟欣,以周远的家世,他根本进不来今晚这个包间的圈子,更不敢欺负孟茉莉。 “周远,你帮我看著点我妹妹,別让她喝太多酒。” 孟欣將周远安排到了孟茉莉身边。 “遵命大小姐!一定完成任务。” 孟茉莉挑眉看了眼周远。 周远正好也在看她,眼神色眯眯的。 孟茉莉视线看过去时,周远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眼中的那一抹淫邪立刻消失,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烂人,或许她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远这个人,作风很乱。 他喜欢孟欣,但不代表他不好色。 对孟欣是女神一样的喜欢,不敢褻瀆。 但对其他无权无势的普通女人,周远玩的很花。 当年如果不是她脸毁了,周远嫌她丑,说不定也会对她下手。 “茉莉妹妹,给,这酒度数低,可以喝。” 孟茉莉伸手接过。 孟欣刚因为股份,在她这里吃了亏,一定会暗示周远给她点教训。 她也正好顺势碰瓷,先让周远这个贱人受教训。 孟茉莉端起酒杯,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喝酒。 包间里其他人问: “孟大小姐,霍总今晚来吗?” 孟欣笑了笑:“寒川来的。” 孟欣话刚落,霍寒川刚好走了进来。 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身。 “霍总。” “霍总来了。” 这个包间里的人,论家世都比不上霍家,对待霍寒川的態度也十分尊敬。 ...... 孟茉莉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给霍寒川发去了消息。 她想好今晚要在哪里临幸霍寒川了。 【寒川哥,我……我答应你今晚的地点了,答应就在盛庭,在你的总统套房里……】 【求你別再这样欺负我,別毁了我……】 盛庭是霍家的產业之一,所以霍寒川和孟欣都在这里有独属於自己的顶级套房,两人就在隔壁。 孟欣生日,霍寒川都会陪她在盛庭住一晚,虽然不住一间房。 所以孟茉莉决定今晚就在盛庭和霍寒川偷情,这样更刺激。 霍寒川眉头拧了拧。 来之前就有预料,但是现在看到孟茉莉的消息,心里还是不自觉升起火气。 这个女人就这么热衷上床? 昨晚刚做了那么多次,今天又这么急著要? 她是有性.癮吗? 而且他都答应她的要求,私底下解决他们的事,她却还是谨慎成这样。 连微信的消息都要装成被他迫害的口气。 “寒川,怎么了?” 孟欣眼睛下意识往霍寒川手机上看。 他就是看了消息,才突然变了脸色。 “没什么。” 霍寒川快速將手机按灭,倒扣在桌面上。 孟欣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攥了攥。 寒川以前看手机,从来没有背著她,今天还是第一次。 孟欣移开视线,却看到角落里,孟茉莉捧著手机一直在打字。 不知道为什么,孟欣下意识去看霍寒川的手机。 可惜反著盖在桌面上了,看不出什么。 “姐夫!” 孟茉莉见霍寒川不回復她。 她直接站了起来。 孟茉莉这一声声音不算小,直接叫包间里热闹喝酒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孟茉莉。 原本安静喝酒的霍寒川,此刻也抬起头,声音很冷。 “什么事?” 霍寒川后槽牙紧咬问。 孟茉莉明显从霍寒川的眼神中看出了警告。 孟茉莉低著头,佯装怯弱,小声开口: “我是想说,我.....我好像有点喝醉了,加上晕车,今晚不想回去。” “可.....可不可以也给我在盛庭顶楼开一间房。” “最好......是在姐姐隔壁,我想挨著姐姐。” 霍寒川攥紧的手指微微鬆了些。 隨后冷淡开口:“嗯。” 孟茉莉闹这么一出下来,霍寒川终於拿起了手机,回復了她的消息。 “別再发顛!” “给我安分点!” 第十章 姐夫,你帮帮我 接下来孟茉莉没再发消息,毕竟和霍寒川今晚办事的地点已经確定好了。 接下来就该解决周远了。 孟茉莉坐在周远旁边,听著周远吹牛,故意表现的很单纯,很崇拜。 时不时捧周远两句,很快周远就被哄的心花怒放,酒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见时机差不多了,孟茉莉站起身,离开包间。 离开包间前,她还特地回头不经意看了一眼周远。 像周远这样的普信男,人渣,一定会觉得她对他有意思。 果然孟茉莉起身后,没一会儿周远也跟著出来了。 孟茉莉不动声色勾唇笑了笑。 今晚的鱼上鉤了。 孟茉莉踩著高跟鞋,径直去了女厕。 周远也跟去了厕所。 孟茉莉往厕所上方看了一眼,没有监控。 “周远哥哥。” 站在洗手台前,孟茉莉一边补妆,抹著口红,一边喊住了假装要去男厕的周远。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远停下脚步,心中窃喜。 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贱人刚才就是在勾引他。 原本还想著,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將她骗到床上,然后拍下照片以后威胁。 没想到这贱人这么浪。 “茉莉。” 周远走向孟茉莉,伸手试探性摸向她的脸。 孟茉莉故意没有躲。 周远笑了笑,这下彻底確认了。 於是胆子大了起来,伸手去搂孟茉莉的腰。 孟茉莉顺势半靠在他身上,娇滴滴道: “周远哥哥,我头有点晕,你送我去房间好吗?” “搂著我走,搂紧一点,別让我摔倒了。” 周远喉结滚了滚,这个sao货,真是浪荡。 “好,当然好啊。” 刚出厕所,孟茉莉余光瞥了一眼走廊的监控,確保可以拍到他们。 “周远哥哥,你亲亲我吧。” 孟茉莉压低声音道。 周远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喊的浑身都热了。 急切低头,就朝孟茉莉亲下来。 快要亲上时,孟茉莉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救,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我是霍寒川的小姨子!快来人救我!” “有人要非礼我!” 周远懵了。 被打懵了,也被孟茉莉这一出搞懵了。 但他反应很快,明白自己是被孟茉莉算计了。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 “这位先生,退后!” 霍寒川的身份別说在盛庭,在整个京市也很好用。 孟茉莉只是喊了一嗓子,盛庭走廊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衝上来,將周远团团围住。 事情也很快传到了包间,传到了霍寒川这里。 ...... 一看到霍寒川和孟欣,孟茉莉就哭哭啼啼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孟欣怀里。 “姐,你叫周远照看我!结果周远刚才居然想欺负我!姐,你要给我做主!” 周远狠狠瞪了一眼孟茉莉。 这个贱人! “孟欣,我真的没有!是她,她故意勾引我!” “刚才在厕所她就对我拋媚眼,暗示我去她房间睡她!一出厕所,就求我亲她!是她在勾引我、算计我!” 孟茉莉哭哭啼啼开口: “姐,我没有!周远那么丑,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孟欣拍著孟茉莉的后背,小声安抚: “茉莉,別哭,先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会不会这件事有什么误会?” 孟茉莉瞬间从孟欣怀里抬头,哭著控诉: “能有什么误会?姐姐,我知道你和周远关係好,你信任他,可我是你亲妹妹啊!?” “还是对姐姐来说,周远比我更重要!姐姐寧愿相信周远都不相信我的话。” 被孟茉莉这样质问,孟欣心里一肚子火。 孟茉莉想做什么? 谁不知道周远是她的舔狗? 孟茉莉是想让別人觉得是她指使的?! 可越是生气,孟欣反而越理智。 霍寒川还在,这里也这么多人一起看著。 她不能失了分寸,更不能坏了在霍寒川心里的印象。 “茉莉,你別哭,姐姐当然相信你,姐姐刚才只是太紧张你了,太想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孟欣红著眼开口: “你放心,要是周远真欺负你,姐姐一定帮你收拾他,你对姐姐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別哭了,你哭姐姐也难受。” 孟欣这话真的太叫她犯噁心了。 霍寒川看了孟茉莉一眼,对身后的人开口:“去调监控。” 周远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对,调监控,监控一定可以还我清白!” “监控一定可以看到就是孟茉莉主动勾引我的!” 孟欣手心攥紧了几分。 如果周远说的是真的,那说明孟茉莉真的变了,不再是从前她以为的那个傻妹妹了。 今天白天要跳楼那一出,也不是被刺激下衝动做的事。 而是处心积虑要跟她爭孟氏的家產。 如果是这样,那对孟茉莉,她就要筹划动手了。 孟欣余光狐疑看了看怀里的孟茉莉。 只是这个傻了二十几年的废物,真的有这样的心机和胆量,敢算计她,和她爭抢吗? 霍寒川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 “霍总,监控调出来了。” 霍寒川伸手接了过来,孟欣和他一起开始看监控。 看完之后,孟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监控里只能看见周远试图冒犯孟茉莉。 周远激动开口: “孟欣,现在你相信我了吧,就是你妹妹勾引我。” “我是被算计的!” “周远,你太让我失望了!”孟欣冷声开口。 她知道,这么多人面前,她必须跟周远划清界限,否则其他人该怎么想她。 “什么?” 周远愣了愣,一把夺过视频。 监控里没有拍到孟茉莉勾引他的场景,只有他强硬搂著“醉酒”的孟茉莉离开,又试图强吻她的场景。 周远猛地看向孟茉莉: “贱人你算计我!” 孟茉莉像被嚇坏的羔羊一般。 “姐姐,他瞪我,我怕。” 孟欣拍著孟茉莉的背: “別怕,姐姐在,他不敢做什么的。” “孟欣,孟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相信我,这次真的不是我,她是你的妹妹,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敢亲她。” 孟欣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孟茉莉。 只是监控摆在眼前,周远说再多也没用。 这个道理她明白,但周远显然没明白。 “监控都在,你居然还想冤枉我。” 孟茉莉再次哭著控诉: “姐,你一定帮我教训他,现在连他这种不三不四,上不了台面的人都可以欺负我,那以后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了。” “那我不活了!” 听到熟悉的“不活了”三个字,孟欣的额角跳了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孟欣深吸一口气,隨后看向周远:“给我妹妹道歉。” 孟茉莉直接开口打断: “姐,我不要他口头的道歉,真想道歉,就让他把手剁了,让他死。” “还有周家,让周家把周氏送给我赔罪,否则我不会原谅他!” 孟欣:“......” 孟欣指甲嵌入掌心。 她还敢真敢说。 周远是她的心腹,舔狗。 她要是真这样对周远,不说周远会不会狗急跳墙。 以后又哪里有人真敢帮她做事。 “茉莉。” 孟欣耐著性子开口劝解: “周远到底没真对你做什么,这有点太狠了。” “要不然我让他跪下给你道歉,又或者换別的方式?” 孟茉莉摇头,將任性发挥到极致: “不,我就要他死!要他的手!还要周家,周家要是不把大半家產给我,就让他们破產!” “姐,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你帮我出气好不好。” 孟欣还没说话,孟茉莉的指责就接踵而来。 “姐,你是不是不爱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心疼我!?” 孟茉莉一把甩开孟欣的手,她跑到霍寒川面前,抱住霍寒川的手臂,仰头望他: “姐夫,姐夫,姐姐向著周远不帮我,你帮我好不好?” “你可是我亲姐夫!” 孟茉莉都想好了,霍寒川要是不同意,她就和之前一样威胁他。 但出乎意料的,霍寒川虽然甩开了她的手,却没拒绝她。 霍寒川轻睨了手底下的人一眼: “废掉他的手。” 他语气极为淡漠,透著冷。 又看向吴秘书: “周氏那边你去办,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吴秘书恭敬点头:“是,霍总。” 吴秘书有点摸不准,霍总为孟二小姐出头,到底是因为一夜夫妻百日恩。 还是说单纯看不惯周远这种下作行径? 第十一章 她太放荡 “谢谢寒川哥,你真好。” 孟茉莉又故意瞪了一眼孟欣:“哼,比我亲姐姐好!” “以后我都只喜欢寒川哥,再也不喜欢姐姐了。” 孟欣心里窝火。 这个蠢货,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孟茉莉闹了这一出之后,孟欣已经彻底没心情过生日了,周远的事情让她脑子都乱了。 今年这个生日,是她过的最差最糟心的一个。 一切都被孟茉莉毁掉了。 ———— 霍寒川回房间的时候,没在房间看到孟茉莉,她也没脱光躲在他床上。 霍寒川有些意外。 “茉莉小姐跟著手底下的人一起去了地下室,在教训周远。” 吴秘书適时开口。 霍寒川蹙眉:“她亲自动手?” 吴秘书点头:“是的,特別凶残,特別血腥。” 吴秘书都被嚇到了。 霍寒川意外。 “霍总要不要去看看?” 霍寒川最后还是迈开了腿。 他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个疯女人到底有多狠。 ———— 霍寒川到的时候,周远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全是刀划出来的血痕。 “寒川哥,你来啦!” 看到霍寒川,孟茉莉立刻丟下刀,朝他奔过去。 霍寒川嫌弃后退了几步,孟茉莉手上、脸上都有血跡。 “离我远点。” 孟茉莉嘁了一声:“好嘛。” 孟茉莉继续拿起刀:“现在割哪里好呢?” 她手里的刀不断下移,直到落到了关键部位。 周远顿时就发了疯:“別,別动我!” “你要是动我,你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姐姐现在在哪呢?” “我姐姐要是真想救你,早就来了,別以为你自己在我姐姐心里有多重要。” “你就是我姐姐的一条狗罢了,还是一条又脏又臭的狗,什么用都没有,还敢覬覦主人。” “我姐姐未来的老公,只会是我姐夫这种人,你这种臭狗贱狗,就算喜欢我姐姐一辈子,她也不会正眼看你,更不会喜欢你。” “你姐姐会为我报仇!” “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孟欣一定在乎他。 孟茉莉笑著看向周远,故意刺激:“別做梦了,我可是我姐姐的亲妹妹,她难道会为你这样一条狗来对付我?” 就算被这样刺激,周远眼中依然没有对孟欣的丝毫怨恨。 他咬紧牙关,只闭著眼哀嚎。 孟茉莉有些可惜,果然是孟欣最忠实的舔狗。 看来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孟茉莉不再故意拖延,直接刺了下去。 隨后又快速往周远两个手掌上各插了一刀,贯穿整个手掌。 “啊啊啊啊!” “啊啊啊!” “孟茉莉,我不会放过你的!” 地下室內只剩下周远的惨叫。 “嗯,我等著。” 孟茉莉心里无比畅快。 当年在周远和孟欣面前哀嚎痛哭的人是她,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也是她。 现在,她刚重生回来没多久,一切便已经倒转了。 孟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笑著笑著却笑出了眼泪。 奶奶,你在天有灵,看见了吗? 但这还不够。 再等一等。 我很快就会毁掉孟欣的。 我会送她下去陪你的。 ———— 解决掉周远后,霍寒川去了顶楼,孟茉莉跟在他后面。 主要是霍寒川不允许她跟他並排走,要她拉开距离。 孟茉莉知道,霍寒川是怕在顶楼休息的孟欣撞见。 毕竟他们三人的房间紧挨著。 到达顶楼后,霍寒川和吴秘书都去了孟欣房间。 是去给孟欣送生日礼物,除了昨晚已经送的那条价值一个亿的蓝宝石项炼。 霍寒川今晚又准备了新的价值不菲的礼物。 孟茉莉有预料。 他越是被逼著和她偷情,对孟欣就越是愧疚。 愧疚吧,男女之间愧疚太深了,早晚会成为负担。 而且出轨这种事,出著出著就习惯了。 现在难以接受,跟她睡多了,霍寒川早晚就能接受了。 趁著霍寒川去给孟欣送礼物,孟茉莉直接去了他的房间。 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条小吊带就躺进了霍寒川的被窝里。 盛庭这间总统套房,霍寒川住的次数应该不多,但布置却很精致。 整个房间都是暗色调,床单都是黑色的,丝绸质感,躺上去滑溜溜的,很舒服。 孟茉莉本来就白,躺在黑色床单上,整个人白的像在发光。 ———— 霍寒川回房后,果然看见了隆起的被窝。 “寒川哥,你终於回来啦。” 孟茉莉猛地掀开被单,直接扑到了霍寒川怀里。 霍寒川伸手扯开领带,鬆开几颗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肌。 “做吧,做完赶紧滚。” 霍寒川语气比之前还要冷淡,像是含了冰一般。 这是见了孟欣之后內疚了? “寒川哥哥。” 他越是生气,孟茉莉反而越是开心,语气也更娇滴滴。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样都是开心的。 特別是对男人做坏事的时候。 孟茉莉就喜欢看霍寒川生气,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怪不得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威胁女人。 她也爱上了威胁强迫霍寒川。 霍寒川越是高傲,冷漠,越是不喜欢她,莫名的,她就越是想征服他,想叫他从身到心都属於她。 这可能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孟茉莉对霍寒川的怒气熟视无睹,她踮起脚搂住霍寒川的脖颈,明知故问: “你生气啦?为什么生气啊?是姐姐惹你生气了吗?姐姐也真是的,太不善解人意了,寒川哥还是喜欢我吧。” 霍寒川是第一次见到孟茉莉这样脸皮比城墙厚的人。 毫无羞耻心,看不懂脸色、自说自话。 见霍寒川胸口起伏,额角青筋直跳,明显更生气了。 孟茉莉也就见好就收,没再故意刺激他。 她踮起脚尖,再次又轻轻亲了一口霍寒川,语气也正经了些。 “寒川哥哥,今晚的事谢谢你。” “我很高兴你帮我,要是没有你帮我,周远肯定不会得到惩罚。” 今晚能这么顺利解决周远,离不开霍寒川发话。 这就是权势啊。 霍寒川一句话,孟欣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如果没有霍寒川,今晚周远不可能这么惨,孟欣也一定会保他。 最后顶多轻拿轻放,道个歉就结束。 怎么办? 更想从孟欣手里將霍寒川抢过来了。 霍寒川依然冷著脸:“只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帮你。” 孟茉莉撇撇嘴:“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谢。” 孟茉莉手指在霍寒川腹肌上游走,逐渐往下:“寒川哥哥,今晚.....就让我帮你*,作为谢礼好不好?” 冷静淡然如霍寒川,此刻也猛地低头,震惊看向孟茉莉。 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 霍寒川嘴唇张了张,最后冷声道:“你还真是浪。” 孟茉莉:“只对寒川哥一个人这样。” 说著孟茉莉便抓住他的领带,將他整个人扯到了床上。 明明对眼前这个人,他是极厌恶的。 厌恶她不知羞耻,胡搅蛮缠,更厌恶她栽赃威胁。 明明他是被威胁被算计才和她上床。 明明他排斥她的接触靠近。 可眼下身体却给出了最直观的反应。 控制不住。 浑身紧绷。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霍寒川脸黑如墨,他將这一切都归为身体的本能。 归结於是眼前这个女人太放荡。 霍寒川不再忍耐,猛地扔掉领带,解开皮带拉下西裤链,隨后抓著孟茉莉的细腰,压了下去。 第十二章 一对姦夫淫妇 两人真的再一次**无间接触时,霍寒川被刺激的猛地回过神来。 他整个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瞬间僵住。 霍寒川只觉得自己疯了。 他居然真的又和孟茉莉*了。 上一次还可以说是孟茉莉下药,他將人当成了孟欣。 可这一次呢? 孟茉莉確实威胁了他。 他確实是被胁迫的。 可真的全是这样吗? 是孟茉莉押著他上床的吗? 不是。 是他。 他主动*了孟茉莉。 只是被她三言两语的勾引,就勾起了火气,失去理智。 他真的疯了。 “寒川哥哥,你怎么啦?” 孟茉莉搂住霍寒川的脖颈,小脸潮红。 这个男人又想到孟欣了?还是怎么了? 这个关头都能停住? 霍寒川双拳紧握,神色复杂看著身下的人。 就算他心里想骗自己,骗自己厌恶这个不堪的女人,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他忘不掉孟茉莉带给他的感受。 那是霍寒川活了二十七年,都从未体会过的愉悦。 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她。 孟茉莉几乎一眼就看穿了霍寒川心里在想什么。 “你还是不是男人?” 孟茉莉直接趁著霍寒川愣神,反客为主,將他压下。 眼看著霍寒川就要起身,將她拉下床,孟茉莉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不许下床,更不许甩开我,你一个大男人纠结什么,不就是身体受不了,也说不了谎,喜欢和我上床,但心里又喜欢我姐姐吗?” 孟茉莉勾唇笑了笑,既是洗脑,也是蛊惑: “这算不了什么的,身体出轨不算出轨,更何况你这样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和姐姐在一起而已。” “现在的妥协,只是为了你和姐姐的以后啊,你不是背叛我姐姐,而是在守护你和我姐姐未来的婚姻。” 是这样吗? 孟茉莉伸出柔嫩的手,伸手去抚霍寒川额头忍出来的汗。 “只要你守好你的心,一心一意一直喜欢我姐姐,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一个月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孟茉莉一边气息不稳蛊惑霍寒川,一边自娱自乐,自给自足。 不得不说,她也很喜欢霍寒川的身体。 又高又帅,只是看著他那张高不可攀的脸,孟茉莉就能激动。 何况,霍寒川远远不止脸这一个优点,他这样人中龙凤的人,不管哪里都是顶级的。 就算有些难受,她也喜欢。 “还......还是说,呼,寒川哥哥自己也没信心,也怕你的心,会和你的身体一样爱上我?” 孟茉莉抱著霍寒川的脖颈,一边毫无章法作乱,一边朝他耳边吹气。 霍寒川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额角青筋直跳,性感的喉结滚了又滚,明显忍耐到了极点。 霍寒川一把將孟茉莉重新压下。 “我喜欢的人是孟欣。” “这辈子都只会喜欢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霍寒川语气狠厉,和此刻的他一样。 霍寒川猛地將她转过来,握住她的腰,咬著后槽牙道:“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 孟茉莉趴在枕头上,被刺激的生理性眼泪不断往下掉:“是吗,为什么?” 她只是单纯好奇的问。 自己真有这么討人厌吗? 霍寒川触及她那双含泪的眸子,莫名说不下去了,心好似被轻轻刺了一下。 但很快就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 “因为你没有廉耻心、心黑脸皮厚,孟欣拿你当妹妹,你转头就算计她未婚夫上床。” 所以她有什么脸问为什么? 孟茉莉回头娇笑著,轻喘问:“那你呢?孟欣拿你当男朋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霍寒川身体僵住,一切停止。 孟茉莉顺势坐起身,直接勾住他的脖颈: “寒川哥哥,要真这么喜欢我姐姐,你刚才怎么对我那么激动?” “我是坏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渣男贱女简直天生一对。” 眼看著霍寒川又要过不去心里这关,孟茉莉直接仰头去亲他性感的喉结。 “好啦好啦,还有二十九天你就能摆脱我了,別想其他了,也別说话,专心伺候我,明明你自己也喜欢的不行,不是吗?” 孟茉莉的手指顺著霍寒川的腹肌往下滑。 这种事情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呢? 某个人的身体可是很诚实的。 房间內的热度越来越高,热度攀升到极点时…… 门口却传来敲门声,孟欣的声音也透过门传了进来。 “寒川,寒川你睡了吗?” 孟欣的声音叫孟茉莉眼睛瞬间亮了,也下意识紧张起来。 “寒川哥哥,是姐姐欸,姐姐怎么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姐姐要是发现了我们这对姦夫淫妇,那我们肯定要完了吧,姐姐会不会把我们发到网上去,我好害怕啊。” 孟茉莉嘴里说著害怕,可语气却透著十足的兴奋。 霍寒川闷哼一声。 她的紧张也影响到了他。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巴不得他们的姦情被所有人都知道。 “放开!” 霍寒川声音很冷,身上的也热度飞快褪去。 孟茉莉搂著霍寒川的脖颈,娇笑:“姐夫捨得吗?” “这种时候这样忍,会出问题的吧?” 孟茉莉视线下移。 霍寒川冷眼望著她,直接扯开她的手,接著从床上起身。 “安分点。” 说著霍寒川披上衣服就要去开门。 但是转头看了看房內不安分的女人,霍寒川又折返回来,拿起领带將孟茉莉双手绑住,塞到了衣柜里。 “寒川哥哥,你真是**无情。” “凭什么这么绑著我!” “凭你不要脸,凭你勾引別人的未婚夫,做了不要脸的事就要做好当阴沟里老鼠的准备。” 说著霍寒川便直接拿起她的內衣,堵住她的嘴。 开窗通风后,霍寒川才关上房门,去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寒川!” 孟欣声音惊喜:“我以为你睡著了!” “我想起你今晚没吃什么东西,怕你胃病犯了,叫人煮了点养胃粥。” 霍寒川心中一暖,同时望著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孟欣,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好,我会吃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孟欣笑著问。 霍寒川到底还是同意了。 孟茉莉在衣柜里,应该弄不出什么动静。 第十三章 藏哪里了? 毕竟她已经被他捆住了双手,塞到了衣柜里。 “好,进来吧。” 孟欣不动声色看了看套房,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就算霍寒川很乾净,不近女色,孟欣也不会掉以轻心。 进来后,套房客厅很乾净,孟欣原本鬆了一口气,可却发现房门是关著的。 从前好像没碰到他关上房门的情况。 儘管心跳了跳,但面上孟欣依然不动声色。 她牵著霍寒川到饭桌前坐下,又把粥拿出来。 “好吃吗?” 孟欣托腮撑著下巴问。 霍寒川其实此刻毫无胃口,但出於愧疚,他还是吃了,违心夸讚:“不错。” 孟欣明媚笑了笑:“喜欢就好,那我就可以去將这个厨师请到家里来了,让他教我做饭。” 霍寒川闻言,心中更加沉重。 “孟欣。” 他放下勺子,认真开口:“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你的时间和精力该花在公司上,花在自己身上,而不是花在为我做饭上。” “我不希望你这样。” 孟欣此刻是发自內心的笑了。 她怎么能不喜欢霍寒川呢? 人无完人,霍寒川或许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但他却是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的最尊重女性的男人。 身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孟欣见过太多太多滥情风流的男人。 连孟父外面都有不少女人,只是他有弱精症,年纪大之后生不出孩子。 否则孟欣不可能这么顺利孟氏的股份,更不会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所以她怎么能不让林末死呢? 林末只要活一天,她就会惶恐一天。 娃娃亲定下的未婚夫是林末的,疼爱她的父母也本该是林末的。 她所拥有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末的。 特別是这么好的霍寒川,她怎么捨得让? 因为有霍寒川,哪怕她的家世在京圈只能算中等,可她依然成了所有人奉承,恭维的对象。 霍寒川带给她的东西,是体面,是高高在上的地位,是权势。 林末那个贱种怎么配得到这些? “寒川你对我真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孟欣发自內心感嘆。 霍寒川低头吃著粥,神色复杂又愧疚。 孟欣趁热打铁,她握住霍寒川的手:“寒川,周远和我是很多年的同学,他的事......” 孟欣是来为周远求情的。 周远实在是把好用的刀,对她也忠心,孟欣还是想保住他。 霍寒川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孟欣注意到了,瞬间有些紧张,心里也多了些后悔。 果然她就听见霍寒川开口:“周远已经跟你妹妹结了仇,你確定要放过他?” 霍寒川黑眸盯著孟欣。 孟欣心突了突,她咬住唇,佯装为难。 “他妈妈打电话求到了我这里,加上这些年周远一直是我朋友,他现在手废了,周家也差不多要完,我.....” “所以你不忍心了?” 孟欣点头,紧紧咬著唇红著眼看向霍寒川: “寒川,我这样心慈手软是不是叫你失望了?” 霍寒川嘆了口气,牵起她的手:“没事,孟欣,善良不是错,慢慢来。” “只是斩草要除根,周远已经和你妹妹结仇,也可以说是孟家霍家结仇,就算他翻不起什么花浪,这个人也不可能留在国內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留下隱患……” 霍寒川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孟欣只能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等会儿我就回绝了周伯母。” “不必和她联繫了,周家所有人都不要联繫。” “好。” 孟欣心里有些难受,周远要是能留在国內,用的好,说不定能要了孟茉莉的命。 这样以后她就能彻底安心了。 可惜...... 孟欣只能安慰自己,任何事情慢慢来,寧愿慢也不能急。 急就容易露出马脚,露出马脚,就有可能让霍寒川察觉到她的真面目,厌弃她。 她寧愿不要孟家,也绝对不能失去霍寒川。 “咚.....” 房间里有动静。 孟欣猛地往房內看去: “寒川,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霍寒川握著勺子的手紧了紧,面色却不动声色,毫无波动:“应该是什么东西摔下来了。” 霍寒川如往常一样平淡的语气,叫孟欣狂跳的心稳了稳。 但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快安心。 “我去帮你看看?” 孟欣试探性开口。 “不用了,房间有点乱。” 霍寒川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拒绝会让孟欣疑心。 但她更怕孟茉莉这个疯子乱来。 孟欣强顏欢笑,桌下的手攥紧了几分:“没事的,我们都快结婚了,我才不会嫌弃你房间乱,我还能帮你收拾。” 霍寒川知道再拒绝下去,就显得太过可疑了。 孟茉莉应该还没疯到这种程度? 霍寒川放下粥勺,站了起来:“走吧。” 推开门的时候,孟欣心也提了起来。 她一直是很信任霍寒川,相信他的承诺和人品。 可最近莫名心里就总担心霍寒川出轨。 加上霍寒川关房门,以及最开始不想让她进去的举动,都叫孟欣心里不安。 打开房门后,孟欣快速扫视了一圈,地上確实躺著一个水杯,能藏人的衣柜半敞著,里面只有衣服。 没有其他女人,更没有其他女人的衣服。 孟欣往前走了几步,又往阳台不经意瞥了一眼,也是没人。 她紧绷的心神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也是这个时候,孟欣才终於闻到房间內那股若隱若现的麝香味。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怪不得刚才霍寒川会关上房门,怪不得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愿意让她进来。 “寒川,你.....” 孟欣脸红了红,视线下移。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孟欣贴了上来。 霍寒川只觉得身体僵了僵。 他不动声色將孟欣推开:“孟欣,我已经不想了。” 孟欣肉眼可见失落:“寒川......” 孟欣心里涌现挫败感,他寧愿自己动手解决,都不愿意碰她吗? “太晚了,孟欣,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孟欣只能失落走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霍寒川紧绷的心才放下来。 心里只剩下一个疑问,孟茉莉藏去了哪里? 不在房间,不在阳台,那她还能藏在哪里? 第十四章 你刚才没有爽到吗? 霍寒川找了一圈,竟然没在屋子里见到孟茉莉。 “姐夫。” “我在这。” 霍寒川寻著声音找到阳台,却正看著孟茉莉从隔壁孟欣的阳台翻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 霍寒川心提到了嗓子眼,孟茉莉此刻大半个身体悬在半空。 “这是三十二楼!” 霍寒川猛地一把拽住她的手,隨后將她半抱了过来。 直到孟茉莉被抱到了霍寒川的阳台,她依然不肯从霍寒川身上下来。 望著气的不行的霍寒川,孟茉莉反而笑的更娇俏了。 她笑嘻嘻开口: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是不想叫姐姐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我可非常了解我姐姐,她人心细,要是我不翻过去,躲到她的阳台,姐姐一定能发现的。” 孟茉莉踮脚搂著他的脖颈:“寒川哥哥,你看我对你多好,多为你著想。” 霍寒川脸色阴沉,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没想到孟茉莉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神色复杂往楼下看了看,三十多层的高度,两个房间之间还有一定距离,没那么好翻越过去。 一个不慎,孟茉莉就可能摔下去摔死。 霍寒川脸色更冷了,咬著后槽牙: “命重要还是被发现重要?!” 只要遇到孟茉莉,他的情绪就总是这样被轻而易举挑起。 “如果我要你死,你觉得我会答应和你偷情?” 孟茉莉的爷爷和霍寒川的爷爷是老战友。 因此孟欣和霍寒川才有娃娃亲,两家也住的近。 就算他不喜欢孟茉莉,这些年跟她也没什么交集,可到底是看著长大的妹妹。 如果他不在乎孟茉莉的生死,不在乎两家的情谊。 早在孟茉莉威胁他的时候,霍寒川就会叫人解决她,根本不会给她威胁的机会。 孟茉莉愣了愣。 她没想到在自己算计威胁霍寒川之后,他还会在乎她的性命。 她有些理解,孟欣为什么喜欢他了。 霍寒川或许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好人坐不稳霍氏掌权人的位置。 可他也不算什么坏人。 或许如果不是她算计,霍寒川这样的人,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出轨。 孟欣可能真的能一辈子当首富贵太太,事业婚姻都圆满无缺。 这样的好日子差点就让孟欣过上了。 孟茉莉脸上重新扬起笑: “寒川哥哥,你確定我们要在阳台说话吗?” “姐姐可要回房了,只要来阳台就可以看见我们哦。”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下来。” “我不,我不,我就要你抱我进去,我腿都嚇软了,好害怕。” 孟茉莉矫揉造作开口。 霍寒川紧绷著脸,明显脸色阴沉,但到底没再拒绝:“下不为例!” 霍寒川將孟茉莉抱回了套房。 “下来。” 孟茉莉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將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好害怕,就要寒川哥哥抱我。” 霍寒川嘲讽看了她一眼:“你也会害怕?” 孟茉莉將霍寒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寒川哥哥摸一摸嘛,看看是不是跳的很快。” 霍寒川力气很大,肌肉微鼓的手臂,单手就能轻而易举將她抱起,所以另一只手是空閒的。 孟茉莉抱著他的手臂,胸口蹭著:“怎么样,是不是跳的很快。” 霍寒川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喉结滚了滚。 “怎么样?” 孟茉莉挺挺胸,不怀好意看著霍寒川:“喜欢吗?” “孟茉莉,去看看脑子吧。” 孟茉莉茫然看向霍寒川:“你说什么?” 她不是在勾引他吗? 他不是也喉结一直在滚吗? “我帮你预约精神病院的號。” 霍寒川看向孟茉莉:“你这种情况,有可能是疯了。” 孟茉莉:“......” “我哪里像疯了?” “哪里都像,自杀威胁父母,勾引我,性情大变,去看看吧,有病早点治。” 霍寒川说这些是真心的。 孟茉莉这些天变化太大了。 霍寒川本来不相信她精神有问题,现在也信了。 孟茉莉咬牙,直接从霍寒川身上跳下来:“你才疯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霍寒川认真看向她:“你確定?” “当然。” “周远的事情你主动算计的?” 孟茉莉倒是有些意外霍寒川话题的跳跃:“嗯。” 她也没想著瞒霍寒川。 因为也瞒不住。 盛庭全是霍寒川的。 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只要想知道不可能弄不清楚。 “你既然知道是我算计的,那为什么帮我对付周远?” 孟茉莉仰头望向霍寒川。 霍寒川面色冷淡,语气淡淡:“周远立身不正。” 孟茉莉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透了她的算计,但周远心思不正。 所以霍寒川还是出手解决了。 “寒川哥哥你人真好,越来越喜欢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霍寒川拧眉,冷声警告她: “別自作多情,解决周远不是为了帮你,我知道他喜欢你姐姐。” 怕孟茉莉继续痴心妄想,霍寒川声音更冷了些,语气认真道: “孟茉莉,你可以算计周远,周远不过是一条狗。”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想对付你姐姐,你知道后果.....” 霍寒川话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孟茉莉並不意外。 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 她早就明白,霍寒川是孟欣最大的靠山。 孟欣要是有事,霍寒川会第一个出手护著她。 如果霍寒川不护著孟欣,她也不会费心去勾引霍寒川了。 “这么喜欢我姐姐?” “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 孟茉莉手指在他胸膛上游走:“不可以吗?我哪里比不上我姐姐呢?刚才在床上......” “你不是也很喜欢我吗?” 霍寒川脸色阴沉,显然他也痛恨自己在床上的沉沦,声音更冷了,说出的话也更狠: “你会喜欢上xie*工具?” 孟茉莉撇嘴: “寒川哥哥真是无情啊,居然这样说我,我好伤心啊。” 霍寒川换好衬衫,系上扣子,面无表情看了孟茉莉一眼: “我以为你早就不要脸了,毕竟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勾引我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孟茉莉笑了一声: “那寒川哥哥刚才没有爽到吗?” 第十五章 就喜欢强迫他 “刚才床上是谁那么凶?” “是谁*的那么厉害?” 孟茉莉踮脚仰头看著霍寒川,细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故意开口: “寒川哥哥,你真是口是心非的贱男人。” 霍寒川眼神锐利,气笑了:“我是贱男人?” 从来没人敢这样冒犯他。 “你不是吗?嘴里指责我,可在床上你比谁都热情,敢做不敢认,你难道不贱?” “你不仅贱,还不守夫道。 如果你真这么在乎你的处男贞洁,觉得是我的逼迫让你成了二手男,你就该去死嘛。 干嘛要指责我这个无辜可怜的小姑娘?” 霍寒川气笑了。 “无辜、可怜?” 他讥讽问: “无辜可怜的小姑娘,会给我下药,会拍视频威胁?会强迫我跟她上床?” “孟茉莉,说这种话你不会心虚?” 孟茉莉眨著漂亮的眼睛,真诚摇头: “不会啊,我才不会心虚呢,该心虚的是寒川哥哥才是,我又没有男朋友,又没有像你一样出轨。” “唉,要是姐姐还有大家知道,表面上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寒川哥哥,背地里却强迫我,和我搞在一起.....” 孟茉莉没说完,佯装惊慌捂住嘴: “我和寒川哥哥一定会出名的吧,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姦情,我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会被大家骂死啊?好期待。” 霍寒川太阳突突的跳:“你真的病的不轻。” 孟茉莉娇笑著点头:“嗯,我是神经病,神经病现在要亲你。” 孟茉莉说完就踮脚去亲霍寒川,他厌恶偏过头去,躲开孟茉莉的吻。 见亲不到,孟茉莉直接鬆开霍寒川,转身就往门外跑。 她衣衫不整,身上还穿著他衣柜里的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 霍寒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臂问: “你要去哪?” “你就这样出去?!” 孟茉莉扭过头无辜看著霍寒川。 “你不给我亲,我只能现在去找我姐姐了,我这就脱光了去告诉她我们的事。” 说著孟茉莉就要伸手去脱衬衫。 霍寒川握住她细弱的手腕:“不许去!” “那给不给亲?” 孟茉莉仰头,又问了一次。 霍寒川还是不说话。 好啊,霍寒川这个狗男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疼,我的手腕疼死了。” 霍寒川果然鬆了力道,趁著他鬆手,孟茉莉一把甩开他,转身往门外跑。 刚打开门就朝外面大喊:“姐......” 霍寒川从背后一把捂住孟茉莉的嘴,猛地快速將人拖回了屋內,压在了墙上。 “孟茉莉,你是疯了还是欠收拾?!” 见霍寒川气的额角青筋暴起,孟茉莉笑容更深了: “亲不亲我,要是还不亲.....” 她话还没说完,霍寒川就抓住她的双手举高到头顶,密密麻麻的吻隨之落下。 孟茉莉的呜咽声被吞进了两人交缠的唇舌里。 霍寒川两指粗暴捏著她的双颊,使得她的唇肉嘟起,张开湿润小口。 “不是要亲,**伸出来!” 霍寒川的温和荡然无存,声音此刻都透著命令和冷硬。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孟茉莉被亲的全身颤慄,她从来没跟任何男人接吻过。 刚才要亲霍寒川其实也只是为了气他。 现在被霍寒川这样亲,她只觉得整个人快窒息了。 想躲开,后颈却被抵著,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一阵凶猛热吻。 直到感觉快被亲死时,霍寒川才放开她,孟茉莉才得以大口大口吸著新鲜空气。 “废物,还亲不亲?” 霍寒川捏著她的下頜冷脸问。 孟茉莉轻喘著,眼睛还有些迷濛。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终於回过神来。 “亲。” 对上霍寒川意外的神色,孟茉莉勾著他的脖颈:“但换个別的地方亲。” 霍寒川別以为这样就能制服她。 孟茉莉得意附在霍寒川耳边,小声开口说出了她的要求。 霍寒川瞳孔地震,错愕望著她。 “你还真是......白日做梦。” “我绝对不会伺候你!” 霍家家世显赫,从来都是別人討好他,仰望他。 让他跪下去做这种事,不亚於天方夜谭。 “真的不做吗?” 霍寒川声音森寒:“不可能。” 孟茉莉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就要给孟欣发语音:“姐姐,我和寒川哥哥......” 霍寒川一把夺过手机。 “你抢走手机也没用,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伺候的让我高兴了,等会儿我还会去找我姐姐告状,跟她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寒川哥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寒川哥哥,你也不想你前面的隱忍都白费吧?” 霍寒川咬著后槽牙:“孟茉莉,你好得很。” “嘿嘿,谢谢寒川哥哥夸我。” 孟茉莉抱著霍寒川的脑袋:“寒川哥哥,跪下吧,这样方便点。” 霍寒川心中屈辱。 厌恶孟茉莉,更厌恶他自己。 一面在屈辱,一面又在沉沦。 面对孟茉莉的威胁他真的无计可施吗? 直接杀了孟茉莉难道不行? 又或者直接將她送到国外,让她一辈子都回不到国內。 这些都是方法。 可他没选。 因为孟茉莉是世交家的妹妹? 因为她和孟欣的血缘关係? 真的只有这些? 真的没有一点点对孟茉莉身体的贪恋? 霍寒川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沾上孟茉莉的身体后,像是身体的某种开关陡然打开,又像是染上了性.癮一样。 或许是这些才让他没对她动手。 霍寒川猛地俯下身,重重咬了一口: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喜欢这样?” 既然身体贪恋孟茉莉,既然抵抗不了男性本能的欲望。 那就睡吧。 孟茉莉这样虚有其表,肤浅到极点,没有內涵,一无是处的女人。 睡十几次总能厌烦。 他不信自己会一直沉迷她的身体。 孟茉莉坐在床边,手指猛地紧缩,攥住被单: “喜,喜欢啊。” “你越是不喜欢,我.....我就越喜欢。” “我......我就喜欢强迫你。” 他越是高傲,她就越是想要他折服。 霍寒川额角青筋跳了跳,抬起头:“你真是病的不轻。”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我只会喜欢你姐姐。” “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孟茉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声音还有些轻喘,笑著开口: “是吗,你的喜欢很值钱吗?” “比起你的喜欢,我更在乎你这只鸭子能不能伺候好我啊。”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霍寒川的脸,又从包里丟出两千块丟在霍寒川脸上: “小霍,今晚的酬劳给你了。” “既然出来卖了,可不许再偷懒哦,今晚要用功啊。” 她是知道怎么羞辱人的。 霍寒川眼神如刀,看著被甩过来的一沓百元钞票,咬紧后槽牙。 “孟茉莉,你自找的。” 他再次压了下去,比刚才更凶狠。 拿他当鸭?拿钱羞辱他? 喜欢强迫他? 那就看看她受不受得住。 第十六章 小霍子,你又不听话? 那就看看她受不受得住。 霍寒川抓紧她的腰,似要把心底怒气都让她感受到一般,又疯又狠,想带著她一起沉沦。 孟茉莉哭声都窒住,脑中一片空白。 她双目迷濛的瘫倒在床上,纤细的身子只是抖,连著手指都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正好在孟茉莉旁边,她侧过头,费力睁眼,半晌才终於看清楚了,电话铃声上赫然写著孟欣两个字。 孟茉莉立刻兴奋了,身体再没力气,还是颤抖著手点了接听:“姐,呜.....有,有事吗?” 霍寒川的所有动静猛地停住。 他骤然抬起头,看向孟茉莉的眼神中满是无声警告。 “你在房间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喊我,去敲门你却不在。” 孟欣话说完,后知后觉孟茉莉的声音不对劲。 “茉莉,你在做什么?” 孟茉莉身体发软,白皙的脸上满是细汗,声音自然也透了几分媚。 “我和男朋友在一起啊,呼,姐,姐姐刚才应该是听错了,我没有喊你。” “男朋友?” 孟欣站在孟茉莉房间门口,握著手机问:“你又交新男朋友了?是谁?” 孟茉莉无视霍寒川要杀人一般的视线,撑著手臂起身,娇娇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开口: “就……就是上次姐姐见到的……那个牛郎。” “我……呼……我还是最喜欢他,天生就会伺候人……分手了也忘不掉,又花钱把他招过来了。” “小……小鸭子……快继续伺候我,不……不用……管我姐姐,她听见了也没事。” 见霍寒川没有反应,孟茉莉笑著开口: “怎么,害羞了,要不我叫姐姐一起进来,叫她看看你,一起分享......” 霍寒川咬著后槽牙,眼神如刀。 但到底还是屈辱低下头。 这种时候,孟茉莉这个疯子说不定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呼……好乖啊。” 孟茉莉抓著霍寒川的肩膀,轻喘:“好喜欢.....再乖一点。” 孟欣听著电话那边淫.盪的声音,眼中闪过鄙夷,立刻掛了电话。 真是噁心。 真当自己是男人,可以隨便玩? 到时候成了烂货,看圈子里有没有正经人敢娶她。 她等著孟茉莉染上脏病的这一天。 也是她糊涂了,真听了周远的话,以为孟茉莉心机深沉。 这样的烂人能有什么心机,能有什么谋算。 无非就是想从爸妈那里多捞点钱。 孟欣回了自己房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早晚会从孟茉莉手里拿回来。 孟茉莉不配。 ———— 事后。 孟茉莉像一摊水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力气都没了。 脸贴在枕头上,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 她睁眼去看霍寒川。 她躺在床上浑身发软,可霍寒川却像没事人一样,已经进了浴室淋浴。 他都没管她,更没有帮她清洗。 真是狗男人。 孟茉莉挣扎著想坐起来,只是刚动就忍不住轻轻的嘶了口气。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到现在仍然记得那种可怕的**异样。 霍寒川真不是人。 他果然就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不就是故意用孟欣的电话嚇他吗? 他竟然那么记仇,对她那么狠。 这就算了,现在直接丟下她不管了。 “霍寒川!” “霍寒川……” 孟茉莉直接朝浴室喊。 霍寒川裹著浴巾从浴室走出。 精壮的胸膛上掛著还没来得及擦乾的水珠,正顺著肌肉的纹理线条往下滑。 “什么事?” 霍寒川声音冷淡,面色也冷。 孟茉莉伸出手: “我要洗澡。” 除了老爷子,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霍寒川气笑了。 “孟茉莉,真把我当成你的佣人了?” “你不是吗?” 孟茉莉歪头。 霍寒川咬了咬后槽牙。 但想到刚才两人在床上的亲密,他到底还是去將孟茉莉抱了起来,抱到了浴室里。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霍寒川声音很冷。 但孟茉莉根本不在乎。 她撒娇:“手抬不起来了,你帮我洗……” 霍寒川冷著脸,面无表情。 孟茉莉见他不照做,仰头扯著脖子乱喊: “姐姐,快过来看……” 霍寒川一把捂住她的嘴: “够了,我帮你,就这一次。” 好不容易伺候孟茉莉洗完澡,她又有新的要求。 “还要吹头髮。” 霍寒川冷著脸,无奈拿起吹风机。 “护肤。” 孟茉莉无辜眨眼睛看著霍寒川。 霍寒川:“你事怎么这么多?” 但霍寒川还是站起身,去给吴秘书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吴秘书眼睛都瞪大了。 护肤品,身体乳,还有明確的牌子。 霍总根本不是懂这些的人啊。 霍总不会又睡女人了吧? 不会还是孟茉莉吧? 吴秘书动作很快,只不到十分钟,霍寒川就拿到了东西。 “你要的东西。” 孟茉莉依然躺在床上,也没坐起来,只抱著手机玩,眼睛都没抬起来。 “身上还是好痛,小霍子你帮我抹。” 吴秘书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原以为是露水情缘,没想到啊,两个人竟然又睡了。 孟二小姐在霍总面前,竟然还是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 还喊霍总小霍子,老天爷啊,这是把霍总当成太监了吗? 霍寒川居高临下睨了吴秘书一眼:“还不走?” 吴秘书打了个哆嗦:“这,这就走。” 吴秘书走后,霍寒川认命拆这些护肤品的包装,认命的往孟茉莉脸上糊。 “轻一点。” 好不容易一通折腾完,孟茉莉又让他抹身体乳。 “你够了,自己抹。” 霍寒川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本想拒绝,可想到她的胡搅蛮缠,霍寒川到底还是忍住了。 什么都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免得孟茉莉又闹腾大半夜。 霍寒川冷著脸打开身体乳,往孟茉莉身上抹。 抹著抹著,霍寒川呼吸不受控制重了几分。 他看到了自己在孟茉莉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跡,也下意识想到了他们在床上的事。 第十七章 孟欣的身世有问题? 孟茉莉皮肤很白,她是霍寒川生活中见过最白的人。 冷白皮,白中透粉,光照著,皮肤像在发光。 所以任何痕跡在孟茉莉身上都无比显眼,特別是这些青青紫紫。 这些无一不是在提醒他,刚才在床上,他有多失控。 像疯了一般,失去了理智。 一切的情绪都被孟茉莉掌控著,什么都忘了。 忘了和孟欣从小定下的婚约。 忘了从小受到的教育,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在想什么?” 孟茉莉娇声提醒他,“不许偷懒。” 霍寒川回过神,继续涂抹身体乳,动作不自觉轻缓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一切结束,霍寒川也鬆了口气。 “你该走了。”霍寒川冷漠下逐客令。 孟茉莉钻进他的被窝,抱著轻薄的被子,不肯撒手,只露出细弱的香肩,可怜兮兮开口: “寒川哥哥不嘛,我今晚留下好不好?人家离不开你嘛,没有你抱著我睡,人家的心真的好慌,感觉都快不能呼吸了,快要死了一样!” 霍寒川:“戏癮又犯了?还是病又犯了?” “哼,你冷酷,你无情,人家的心真的伤透了。” 孟茉莉手揉著眼睛假哭。 霍寒川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別演了,我今晚累了。” “啊,这就累了?你是男人吗?” 被质疑不是男人,霍寒川语气也依然很平淡,或许是被孟茉莉气狠了,又或许是被她气习惯了。 他现在居然心如止水。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刚才床上求饶的人是谁?” 孟茉莉笑嘻嘻抱住霍寒川的手臂,霍寒川试图甩开,孟茉莉反而抱的更紧了些,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 “当然是我的姐姐孟欣啊,jie夫开门,我是我姐。” 霍寒川睨了她一眼:“你非要时时刻刻都提醒我,我们是一对姦夫淫妇?” 孟茉莉娇笑著:“我们本来就是啊,要是放在古代,我们这种这要浸猪笼的。” “原来你也知道啊,知道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孟茉莉认真开口: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啊,婚约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如果非要较真的话,孟欣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她才是不要脸的小三,从我手里抢走了你。” 霍寒川轻睨了孟茉莉一眼: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的脸皮和顛倒黑白的能力。” 怎么有人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到这种地步。 虽然孟茉莉也没想著霍寒川能相信,但霍寒川脸上鄙夷的神色,还是叫孟茉莉心被刺了一下。 他这种態度反而叫孟茉莉想掰扯两句婚约的事情了。 “我问你,你和孟欣的婚约怎么来的?” 霍寒川语气平静,讲述著这些年已经从老爷子嘴里,听到无数次的故事。 “你爷爷当年救下了我爷爷,没有这救命之恩,我爷爷后来也不会飞黄腾达,霍家也不会有今天。” “孟家是霍家的恩人,所以两家长辈定下了娃娃亲,结为姻亲。” 到了他们这个家世,婚约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哪怕是优秀如霍寒川,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婚事。 但幸好这些年他和孟欣相处融洽,霍寒川並不反感孟欣,日久天长渐渐的也有了好感。 “那我问你,婚约定下的是不是孟家的女儿和霍家的继承人?” 霍寒川点头: “確切说,是孟家的大女儿。” 孟茉莉点头: “所以这桩婚事的来源,归根结底就是你爷爷为了报答老战友的恩情。 而你就是那个偿还恩情的工具人,对不对?” 孟茉莉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事实確实就是这样。 霍寒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他只能点头。 “那我再问你,如果孟家没有大女儿,和你订婚的人,是不是就是孟家的小女儿,也就是孟茉莉?” “是。” 孟茉莉笑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该是我的,无论我是孟家大女儿还是小女儿,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霍寒川却误会了,以为孟茉莉想除掉孟欣。 “你想对你姐姐动手?” “如果你敢对孟欣动歪心思,我会直接解决你.....” 霍寒川没继续说怎么解决她,但孟茉莉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和警告。 孟茉莉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剧烈咳嗽起来。 眼角都泛起红意,看著竟有些可怜。 “就这么在乎我姐姐?都想杀我了?” “不是你先想杀你姐姐?” 孟茉莉没说话。 她確实想杀孟欣。 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霍寒川以后能帮她亲自动手处理孟欣。 这样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孟欣?” “孟家只剩一个女儿的意思,有没有可能代表的是,我姐姐不是亲生的?” 霍寒川笑了一声: “生活不是小说,豪门血脉也不会这么容易弄错,你当你爸妈都是傻子?把假货培养二十多年,对不是孟家的人付出无数心血?” “孟茉莉,就算你不喜欢你姐姐,也不能白日做梦。” “如果她真不是亲生的呢? ” “如果就是这么凑巧,这么狗血,孟家的血脉弄错了呢?” 孟茉莉说的认真,眼中收起了之前的混不吝和漫不经心,面无表情看著霍寒川。 霍寒川竟真的顺著她的话往下想。 他沉下眼,冷静设想著孟家父母的反应。 “就算真是这样,你爸妈也不会放弃孟欣。” 霍寒川语气平淡,说著现实:“你也不可能取代孟欣的位置,在优秀面前,血缘並没有你想的这么重要。” “特別是孟家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 孟茉莉心知肚明,但依然追问。 霍寒川也没有留情: “一个是有血缘的草包女儿,一个是已经偏爱了二十多年,付出无数心血,投入了无数爱意的优秀女儿。”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孟茉莉笑了,半晌没说话。 话多的人突然不说话,气氛就沉寂下来。 霍寒川抬头瞥了她一眼。 明明孟茉莉在笑,可他却敏锐察觉到她心情不佳。 霍寒川的心也莫名烦躁起来,他沉默点了根烟。 霍寒川已经戒菸几年了。 但遇到孟茉莉之后,烟又重新抽了起来。 她总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橘红色的火星忽闪忽灭,霍寒川吐出一口烟雾微微仰头。 “孟茉莉,好好过日子,你不需要跟你姐姐比。” “孟欣优秀,可不代表平庸的人不能活。” 霍寒川今晚难得说了句人话,可孟茉莉依然不爱听。 她可没想著和孟欣比,她更没觉得孟欣多优秀。 孟茉莉没兴致再和霍寒川周旋了。 “走了,小霍,等我之后的消息和临幸。” 孟茉莉走后,霍寒川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时候霍总不是该背著未婚妻和孟二小姐偷情吗? 怎么突然联繫他了? “帮我查查孟欣的身世....” 孟茉莉虽然疯,但应该也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孟欣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第十八章 逼孟欣一把 话刚落,霍寒川手指就掐灭了烟,“算了,不要查,刚才我说的话.....” 霍寒川话还没说完,吴助理就心领神会。 “霍总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今晚您也没跟我打过电话。” 跟在霍寒川身边好几年,吴助理早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功夫。 boss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什么意思。 掛断电话之后, 霍寒川走到了落地窗前,狭长黑眸望著京市的夜色,神色复杂。 他也真是疯了。 竟然真的被孟茉莉的话影响,动了去查孟欣身世的心思。 孟欣才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喜欢的人。 他怎么能站在孟茉莉那边去查孟欣? 就算孟茉莉说的是真的,那查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婚约要换人?换成孟茉莉? 他想摆脱孟茉莉都来不及。 所以他根本没必要,也不应该去查。 而且孟茉莉这样的人,嘴里又能有几句实话? 一切都是孟茉莉迷惑人心的手段而已。 真信了孟茉莉才是他糊涂了。 ———— 孟茉莉从霍寒川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没继续住在酒店,而是回了孟家別墅。 “末末。” 回到房间时,她才发现林周还没睡。 “你没睡?” 孟茉莉看了看手机:“林周,现在是半夜两点,你忘了奶奶之前说过的,谁都不能熬夜。” 林周转身,从身后的桌子上端起一个小蛋糕。 “噹噹当,看看这是什么?” 孟茉莉有些意外:“蛋糕?” 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蛋糕,粉红色的小盒子装著,几口就能吃完,也很廉价。 但这却是她最喜欢的蛋糕,是她童年印象中最贵的奢侈品。 小时候她小小一只,总是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前,流著口水,眼巴巴望著那些昂贵的蛋糕。 奶奶心疼她,拼命捡瓶子捡垃圾,攒了大半个月的钱之后,奶奶才敢带著她走进那家蛋糕店。 小心翼翼指了一个最小的蛋糕,询问价钱。 最后最小的那种蛋糕价钱比她们想像中便宜。 只用捡了一整天瓶子挣的钱,就能买到。 她到现在也都记得当时的幸福和开心。 奶奶陪在身边,弯著腰看著她眯著眼睛摇头晃脑吃蛋糕。 一边摸著她的头, 一边说,末末慢点吃,以后奶奶还给末末买。 后来她也吃过別的蛋糕,但还是忘不了当年那个。 “怎么突然给我买蛋糕?” 孟茉莉伸手接过,眼睛却有些酸了,不敢再和林周对视。 “你忘了,今天是孟欣的生日,但也是你的生日,你们是同一天出生的。” “不对,已经过十二点了,应该说是昨天了。” 孟茉莉这才想起,原来昨天也是她生日。 奶奶去世后,她就再也没过生日了。 “所以......你就一直等著我,这么晚都不休息?” 孟茉莉低著头,闷声问: “我要是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要一晚上都不睡?” 林周转移话题:“快吃蛋糕。” 孟茉莉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好吃吗?” 只是咬了一口,孟茉莉就想到了奶奶。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不敢抬头,只低著头藏住湿润的眼睛: “好吃,和小时候一个味道。” 林周忍不住摸她的头: “五年没给你过生日了,这是你重生后的第一个生日,以后我们末末还有无数个生日,奶奶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以后姐姐给你过。” 妹妹死了五年,谁知道五年后她会突然重生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亲人失而復得的喜悦,只能林周自己知道。 別说只是等一个晚上,就是再长时间她都会等。 孟茉莉怕林周看出她哭了,只低头嗯了一声。 蛋糕吃完,林末忍不住叮嘱: “孟欣报復心强,十几岁的时候就敢杀人,现在你拿了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又报復了周远,让她少了一个走狗......” “以孟欣的性格,很可能要对付你,后面你要小心。” 孟茉莉已经收拾好心情,也藏好了自己短暂的软弱,她握住林周的手。 “別担心,我就怕她不反击。” 因为霍寒川的原因,现在的孟欣比以前更会隱藏,更懂隱忍。 她想顺利嫁入霍家,想在霍寒川心中印象一直完美无缺。 所以行事作风比起以前,已经顾忌了很多很多。 “明天我会来逼她一把。” “你想做什么?” 孟茉莉推林周去休息:“快去睡觉,明天睡一觉起来就知道了。” ———— 第二天,孟欣和孟家父母刚下楼吃早饭,就看到孟茉莉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抹眼泪。 孟欣眼皮子跳了跳。 她现在看到孟茉莉哭,就觉得没好事。 “茉莉,怎么又哭了,你姐夫等会儿要来接我去上班。” “你之前闹自杀的事情,已经让你姐夫看笑话了,要是再让他看见你哭,可能又要误会我们家不安寧了。” 孟父孟母这几天本来难得对孟茉莉,生出点慈父慈母的愧疚心肠,正准备问问怎么了,关心一下这个女儿。 可一听到孟欣提到霍寒川,听到可能会影响孟欣婚事的话,那点温情瞬间就没了。 孟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姐姐说的对,別哭了,別让你姐夫等会儿过来看见了。” 虽然孟父的语气不敢再像之前那么重,但指责的意味还是很明显。 “伯父、伯母。” 说曹操曹操到。 霍寒川刚好来了。 孟茉莉直接跑到霍寒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西装袖子,红著眼睛仰头看他直接问: “寒川哥,你会看我笑话吗?” “你会因为我,就嫌弃跟我姐姐的婚事吗?” 霍寒川猝不及防被孟茉莉拉住,又猝不及防对上她那双氤氳著水雾的眼睛。 他愣了愣。 孟茉莉实在长了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 这张巴掌大的脸,仰著头、红著眼盯人看时,就算心硬如霍寒川,也忍不住起了波澜。 如果霍寒川不知道她的恶劣和狡诈,他可能也会被她骗了,想问她出了什么事。 “寒川哥,你说话呀?” 孟茉莉抱著霍寒川的手臂,哽咽问。 霍寒川低头睨了她一眼,她的眼泪和鼻涕已经打湿了他的袖子。 她哭的可怜,却没耽误她把他的袖子当成抹布一样糟蹋。 “你这像什么样子,快放开你姐夫。” 涉及到霍寒川,孟父的声音就更严厉了。 他知道霍寒川有严重洁癖。 最受不了脏。 “不会。” 霍寒川淡声开口了。 “我不会因为你和你姐姐退婚,我们的婚约没有这么脆弱,也不是你可以撼动的。” 霍寒川本意是想告诫孟茉莉,別动其他的歪心思。 可孟茉莉却直接扭头,看向孟欣: “姐姐,你听见寒川哥说的话了吗?” “他说不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哭一哭,就把你的婚事哭没了。” “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孟欣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挤出一抹笑,温柔开口:“茉莉,姐姐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孟父心疼大女儿: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 “她是你姐姐,这是跟你姐姐说话的语气吗?” “难道不是姐姐先说我的吗?” 孟茉莉直接质问。 孟欣怕在霍寒川面前闹家丑,是因为她是被偏爱的一个。 而霍寒川在他大哥没死之前,在霍家也是被遗忘忽视的人。 孟欣怕霍寒川想起以前的伤心事,更怕他和孟茉莉感同身受。 “是姐姐先说我不该哭的,这里难道不是我的家吗?” “我在外面受了委屈,回自己家了难道哭一哭也不被允许吗?” “你们知道我昨晚差点被人欺负了吗?姐姐让周远照顾我,但他却想轻薄我。” “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回到家里,你们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看见我哭最先想的不是安慰我,反而担心我影响姐姐的婚事。” “为什么你们永远只在乎姐姐,不在乎我?” “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我呢?!” 第十九章 你想要什么? 霍寒川神色复杂。 以前他来孟家时,跟孟茉莉碰面次数很少。 十次里面只碰见一次。 就算见面,孟茉莉也永远低著头,怯弱、毫无存在感,像孟家的隱形人。 霍寒川理所当然忽视她,和孟家父母一样。 可是最近一切都变了。 孟茉莉不再沉默,他和孟茉莉的关係也不再跟以前一样。 霍寒川也渐渐意识到一些从前他根本没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孟家並不像孟欣说的一样,一视同仁。 孟欣说,她妹妹性子太沉默,让父母操碎了心。 孟欣也说,她偶尔会吃妹妹的醋,因为父母对妹妹的关注更多。 霍寒川以前没怀疑过孟欣的话。 可现在他第一次意识到,孟欣在他面前未必坦诚。 孟家父母嘴唇张张合合,囁嚅半晌才开口:“我们当然也关心你。” “只是你姐夫事多,爸妈想,我们家的事情就单独私下处理,別让你姐夫看见了烦心。” 这话其实也是孟母的真心话。 霍寒川日理万机,就算是霍家的小辈,有事都不敢闹到霍寒川面前,何况是他们家。 “没事,我不介意。” 霍寒川开口了。 平时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这样不合时宜哭闹,霍寒川肯定会厌烦,甚至警告。 不用他吩咐下去,底下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可这次他没有。 或许是孟茉莉刚才歇斯底里的哭诉,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某个时候,相似的自己。 “以后都是一家人。”霍寒川淡声解释了一句。 孟欣骤然抬头,看了霍寒川一眼。 这不像霍寒川以前会说的话。 孟茉莉连忙顺著杆子往上爬。 “你们看,寒川哥都说不介意,就姐姐介意......” 林嵐也鬆了口气。 她拉住孟茉莉的手: “好,爸妈跟你道歉,昨天的事情是你姐姐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孟欣自然说了。 “周远和周家也得到了教训,这件事就过去好吗?” “周远是解决了,但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个周远。” 孟茉莉眼睛哭的红红的,眸中水雾浓浓:“如果换做是姐姐,他们肯定不敢这样对待。” “说到底他们都看不起我,不把我当回事,连周远这样的人都敢欺负我了。” “那你想要什么?” 林嵐嘆气问。 “我也想进公司,我也想像姐姐一样有能力!” 林嵐夫妇很早就放弃孟茉莉了。 他们根本没想过让她进公司,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培养她。 孟茉莉成绩是好是坏,他们都从来没有关心过。 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公司上,其次就是培养孟欣身上。 所以当孟茉莉提出要去公司时,林嵐和孟致远都有些意外。 “你想进公司?” 孟致远问。 “嗯我也想和姐姐一样,为爸妈分担,我不想被养在家里当一个废物,这次遇到周远,有你们为我撑腰,可以后呢?” “爸妈已经老了,姐姐以后也会嫁人,我如果一点能力都没有,別人早晚会欺负我,不是周远还有別人。” 孟致远是特地不让孟茉莉进公司的。 在决定放弃培养孟茉莉时,他就想的很清楚,以后只给孟茉莉保证生活的钱。 当年他和自己亲弟弟为家產闹的鸡飞狗跳的事情,不会再在自己两个女儿身上上演。 所以这些年,他不给孟茉莉任何踏足公司的机会。 继承人的位置也是早早就定好的。 可现在,看著小女儿红肿的眼睛,想到她刚才哭著说的那些话。 孟父第一次鬆口了。 “好,我可以让你进公司,但有些话先说清楚。” “如果进公司之后,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好工作,那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进公司的机会,你手里的股份我也会收回一半。” “你想好了吗?” 孟茉莉心里忍不住冷笑。 果然孟父他们对她的温情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靠自杀短暂唤回的亲情,消失的也很快。 更比不上他们对孟欣,这些年几千个日夜,投入无数心血积累的感情。 事后想起来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孟父他们也后悔了吧。 毕竟,这些股份原本都只打算给他们的宝贝女儿孟欣。 “好,我答应爸的要求。” 孟茉莉语气坚定:“如果我在公司胡闹,我愿意把我手里一半的股份给姐姐。” “不过既然涉及股份赌注,那如果我做出成绩,爸妈能不能再给我百分之五作为奖励?” 孟茉莉这话说出来后,孟父沉默了。 思虑片刻后,孟父还是点了头。 “好,爸答应你。” 小女儿什么心性,孟致远再了解不过。 就是因为她脑子不行,性格不行,不堪大用,所以他们夫妻才这么早放弃了她。 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小女儿一事无成二十多年,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有什么改变。 这场赌注,小女儿註定会输。 “孟欣,明天开始你妹妹去公司,做你的助理,由你亲自带她。” 孟欣並不情愿。 爸妈昨天还答应她,会帮她拿回股份,再给孟茉莉別的家產作为补偿。 以免股份在孟茉莉手里,被人骗没了。 她相信爸妈的手段,就算不让孟茉莉进公司,也能將股份拿回来。 可现在孟父不仅让孟茉莉进了公司,还又多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赌注。 平白的多了一份风险。 这是又对孟茉莉心软了吧。 孟茉莉哭一哭,闹一闹,他们就狠不下心了,又改了主意。 果然是亲生的。 “爸......” 孟致远看了孟欣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吧。” 孟欣看了霍寒川一眼,心中憋闷。 如果霍寒川不在,如果只有他们一家人。 她完全有把握说服孟父。 只要她找藉口不同意,孟父也不会坚持。 偏偏霍寒川在。 早在订婚之初,霍寒川就跟她说过,他不喜欢虚偽的人。 孟欣这些年也一直很小心经营自己的形象。 以至於她现在竟然有些拿孟茉莉没办法。 先是公司的股份,又是周远,现在又要进公司。 孟茉莉每一次都当著霍寒川的面闹。 一步步挑战她的底线。 孟茉莉的目的藏的再好,这几件事接连下来,心思也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个以前胆小如鼠的妹妹,现在已经有了野心,竟然开始想跟她抢东西了。 “好。” 孟欣不得已將反对的话全咽了下去,她不能破坏在霍寒川心中的好印象。 她挤出一抹笑来,看向孟父: “只是我平时很忙,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带茉莉,我让李秋来带她,可以吗?” “李秋是我最得力的下属,茉莉又是刚进公司,很多事情都不懂,李秋来带她应该正合適,等后面茉莉成长了,我再亲自带她。” “好。” 孟父点头:“你考虑的很周全。” “还有一件事。” 孟欣看向孟茉莉,再次试探开口: “茉莉,进公司的话,你的身份是想公开还是想瞒著大家呢?” 孟茉莉了解孟欣,知道她想做什么,当然要给孟欣製造机会: “不公开,我想去公司好好歷练,好好学东西,不想听別人奉承我。” 孟父神色意外: “你有这种觉悟就很好。” 第二十章 贱骨头 这正中孟欣下怀,她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好,那就让茉莉跟著李秋在市场部先锻炼吧。” “你想什么时候去公司?” 孟茉莉笑著开口:“就今天吧,我迫不及待想跟姐姐在同一个地方了。” 说完之后,孟茉莉又看向霍寒川:“寒川哥,既然你是来接姐姐上班的,可不可以顺便捎我去公司?” 孟欣眉头蹙了蹙,她看向孟茉莉:“茉莉,让许伯送你去公司可以吗?你姐夫他不喜欢外人坐他的车。” 孟茉莉撇撇嘴:“可是我不是外人啊。” 说完她就仰头再次看向霍寒川:“寒川哥,可以带上我吗?” 霍寒川淡淡点头:“走吧。” 孟欣脸色僵住,她没想到霍寒川会同意。 霍寒川有洁癖,边界感也极强,不喜欢別人上他的车,之前霍寒川的堂妹想坐霍寒川的车,都被毫不留情拒绝。 只有她是例外。 孟欣以为,这是霍寒川对她的偏爱。 可现在,孟茉莉这个废物也可以了。 “寒川,你不是不喜欢......” 孟欣脸色有些不好。 霍寒川察觉到了,淡声开口解释:“她是你亲妹妹,替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霍寒川面色如常,可手心却攥了攥。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解释给孟欣听,还是解释给他自己听。 孟茉莉开口要求时,同意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孟欣这才鬆了口气。 霍寒川果然是为了她。 只有她在霍寒川这里才是例外。 只是便宜孟茉莉了。 ———— 孟茉莉就这样进入了公司。 “这是茉莉,李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来带带她。” “你好,李经理。” 好久不见,李秋。 孟茉莉想进入孟氏,並不仅仅只是为了再多拿一些股份,也不仅仅是为了逼迫孟欣对她出手,露出真面目。 她还有一个目標就是眼前这个人。 李秋当年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她一样是贫困生。 李秋家里甚至比她还要困难一点,有一个瘫痪的母亲,还有一个赌博的父亲。 她好歹还有奶奶,起码还能吃上饭,可李秋却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奶奶知道李秋家的情况后,给她的饭便经常多一份。 后来她就直接带著李秋回家吃了,甚至很多时候李秋直接住在了他们家。 小学三年,初中三年。 奶奶照顾了李秋整整六年。 如果他们家有钱,或许这六年的照顾不算什么。 可李秋明明很清楚,一个腰佝僂到走路都艰难的老太太,一个只能靠捡垃圾为生的老人,赚钱有多难。 几乎一分一毫都是血汗钱。 奶奶心善,帮人只是发自本心,没想过报答。 可李鞦韆不该万不该恩將仇报。 当年出事前她察觉到危险,提前將奶奶送走,藏了起来。 是李秋,利用她奶奶的信任,利用这些年的感情,將奶奶骗到了孟欣面前。 奶奶的行踪,是李秋给孟欣的投名状。 她死后五年多,李秋就从一个贫困生,成了孟氏市场部的经理,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年薪百万。 这样的晋升速度没有孟欣的提携,完全不可能。 她的亲人惨死,死不瞑目。 李秋却过的风生水起,依靠的还是孟家的公司。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茉莉是吧,跟我来吧。” 孟茉莉就这样进入了孟氏,成了李秋的下属。 接下来的一周,孟茉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她没有主动联繫霍寒川,更没有跟之前一样主动逼迫霍寒川上床。 她像是彻底遗忘了他这个人。 “这样可行吗?”林周有些担忧。 孟茉莉笑了笑:“姐,放心,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林周想到霍寒川那副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冷淡模样,还是想像不出他主动的样子。 “可霍寒川不是普通人。” “再不普通,他也是人,人都是贱骨头,越逼迫越牴触,越冷淡越难耐。” 她已经主动过了,该到霍寒川了。 她也不能一味地缠著他。 “何况......” “何况什么?”林周问。 孟茉莉笑了笑。 何况霍寒川床上的那些凶狠不是假的。 她是逼迫霍寒川跟她上床,但她没那个本事,在床上按著霍寒川** 更没有能力,逼他要那么久,那么多次。 甚至她已经求饶时,霍寒川还是不管不顾,失控按著她** 孟茉莉甚至怀疑过,霍寒川是不是有性.癮。 否则人怎么能一整夜都不停…… “不出意外,这两天霍寒川会主动来找我的。” ———— 孟茉莉猜的没错,第二天上午,她就在公司“意外”见到了霍寒川。 还险些撞到了霍寒川身上 “这是霍总,孟总的未婚夫。” 身边同事小声提醒孟茉莉。 “霍总好。” 霍寒川神色复杂了几分,停顿片刻后开口:“看路,好好工作。” 说完霍寒川就离开了十八楼,仿佛他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偶然和她碰面。 霍寒川走后,办公室瞬间沸腾了。 “霍总好帅啊,感觉比明星都帅一大截。” “霍总是来找孟总的吧,老天,果然千金配霸总!” “还有呢,听说他们虽然是豪门联姻,但是感情却特別好,霍总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一直为我们孟总守身如玉呢!” “呜呜真的吗?这是什么小说剧情,孟总简直是人生贏家,家世好就算了,连未婚夫都这么完美,太羡慕了!” 孟茉莉默默听著这些,只低头整理文件,没说一句话。 孟欣怎么不算幸福呢? 爸妈宠著她,给她全部的爱,同时也不忘记培养她。 给她股份,为她铺路。 家境优渥,也意味著孟欣的生活中,不会出现任何一丁点恶意。 所有人都捧著她、奉承她。 孟欣这样的大小姐,永远不会知道像她这样的底层人,活著有多难。 她更不会知道,穷人生活中会面临多少恶意。 她吃过的苦,远远超过孟欣百倍千倍。 短暂悽惨的一生中唯一的甜就是奶奶。 可孟欣虐杀了奶奶。 所以怎么能不恨呢。 她就算是死,也要从孟欣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寒川,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看到霍寒川,孟欣有些意外。 霍寒川一直都很忙,印象中他来孟氏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一的两次过来,都是因为大的项目。 可最近两家集团之间,並没有大的业务往来。 “来接你下班。” 孟欣愣住,隨后捂住脸,眼中满是惊喜。 “真的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接我。” 第一次不是她提要求,霍寒川才做。 最开始和霍寒川接触时,孟欣十分受挫,因为霍寒川好像天生就感情淡漠,特別是在男女之情上。 说好听是直男、不解风情。 说难听点就是性冷淡。 如果不是霍寒川身边没有其他女人。 如果不是霍寒川对她確实和別的女人不一样。 孟欣真的会怀疑,霍寒川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现在霍寒川终於开始改变了,不需要她要求什么,也不需要她提醒什么,霍寒川渐渐开始主动做了。 “谢谢你寒川。” 孟欣轻轻抱住霍寒川。 被抱住的人身体却有些僵硬。 第二十一章 傅宴深回国了 霍寒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適应孟欣的拥抱。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来孟氏一样。 但幸好孟欣的拥抱很短暂。 她是个很有分寸的未婚妻。 知道霍寒川不太喜欢亲密接触,所以很快就从他怀里挪开。 霍寒川也鬆了一口气。 孟欣一直很尊重他、体谅他,维护他的边界感。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孟茉莉。 如果是孟茉莉,她抱人会像八爪鱼一样缠著,抱的很紧。 但凡他想推开她,她就会仰头撒娇装可怜。 再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试图让他心软妥协。 发现不奏效,孟茉莉下一步就会故意使坏。 特別是在床上,在某些关键时候,不顺著孟茉莉,她就会故意让他出丑,故意折腾他。 孟茉莉特別喜欢看他隱忍到面目狰狞的样子。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笑著搂住他的脖颈,亲他的喉结,然后一脸无辜,问他怎么了? 怎么喘的那么厉害? 但凡和孟茉莉在一起,霍寒川的情绪就永远不可能无波无澜。 她永远有办法让他生气,让他失控。 “寒川?怎么了?”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瞬间回神。 孟欣笑了笑:“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 霍寒川不说,孟欣也不追问。 霍寒川不是圈子里的那些花花公子,他也不可能有外遇。 所以她没必要追的太紧,问的太多。 她不会做圈子里那些永远疑神疑鬼的泼妇,她也不会成为她们。 她没有那些人那么蠢。 “走吧,送你回家。” 出办公室后,霍寒川不动声色开口开口。 “她最近有没有给你找麻烦?” 孟欣:“她?” “你妹妹。” 孟欣有些意外霍寒川会问起孟茉莉。 但转念一想,霍寒川应该也是关心她。 孟欣本想诉苦,但只有那么一瞬,理智回笼后她就那些话全都压了下来。 只轻笑了一声,温柔摇头:“暂时还没有。” “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公司的业务比较多,也没有顾得上茉莉那边。” 这话当然是假的。 从孟茉莉进公司的那一天起,孟欣就已经交代李秋了。 李秋是聪明人,她不需要说的很清楚,李秋自然会交代下面的人去对付孟茉莉。 职场上想隱晦的对付一个人,是很简单的。 不经意间的排斥、孤立,引导犯错、甩锅等等等等。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孟欣猜,孟茉莉在公司坚持不了多久。 她本来就有严重的抑鬱症,在公司又被人针对孤立。 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离开公司。 到时候就能收回孟茉莉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还剩下百分之五,她心里也已经有了谋划。 “想起来我真的有点不称职,这一周居然忘了问问她怎么样了。” 孟欣佯装內疚,脸上满是歉意。 孟欣说自己忙,顾不上孟茉莉,其实也只是为了之后孟茉莉离开公司的事,在霍寒川面前提前甩锅罢了。 她不在乎孟茉莉怎么样,但她格外在乎自己在霍寒川眼里的形象。 “那去看看吧,正好我有个朋友回国了,他是有名的心理专家,可以带你妹妹去他那边看看。” 孟欣有些意外。 “心理医生?是傅宴深吗?” 霍寒川点头。 “傅宴深居然回国了。” 傅宴深是霍寒川的髮小,傅家也很厉害,家业主要方向是医疗,但还涵盖其他领域的投资,可以说只比霍家稍稍差点。 “这次回国傅宴深还离开吗?” 霍寒川摇头:“他不走了。” 孟欣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寒川,谢谢你记掛茉莉,我也一直想带茉莉去看病,但我听说傅宴深性格不大好,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对病人也很挑。” “加上茉莉本来就不愿意看医生,我有点担心。” “我开口,他会同意的。” 孟欣挤出一抹笑:“那,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霍寒川对孟茉莉似乎有些上心。 霍寒川这样淡漠的人,会主动关心无关紧要的人吗?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孟欣试探问。 霍寒川淡淡摇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孟欣心中刚升起的一点疑虑再次消失了。 是她多想了。 这些年,霍寒川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能靠近。 她也是因为两家的婚约,才和霍寒川有了接触的机会。 孟茉莉那种废物草包,能和霍寒川有什么呢? “谢谢你寒川,谢谢你这么在乎我。” 霍寒川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说的少,做的多。 就像以前出手帮孟家、就像给她准备生日礼物,还有现在关心孟茉莉。 可惜她不能告诉霍寒川,她厌恶孟茉莉。 反而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个温柔善良的姐姐。 “那我们约个时间带茉莉去见见傅宴深。” 霍寒川开口:“就今天吧。” 霍寒川低头看了看手錶:“现在也是下班时间,带孟茉莉过去正好。” ———— “孟茉莉,这就是你做的策划案?!!” 组长方柔一脸怒气走了过来,將文件砸在孟茉莉的办公桌前,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办公室其他人瞬间安静了,都往她们这边看。 孟茉莉翻开文件看了看: “组长,这份策划案有什么问题吗?” 方柔冷笑一声:“你说呢?” “如果没问题我会来找你?”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什么垃圾东西?” “公司请你来你让你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来製造垃圾!” 方柔声音很尖锐,语速也很快。 她根本没给孟茉莉任何说话的机会,指责刻薄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喷出来。 “我隨便请头猪来都做的比你做好,你头上长的那个猪脑子是当摆设的吗?”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什么玩意儿啊,就交这种东西糊弄我!” “就你这种人来上什么班,就该早点滚回去生孩子!” “再不行就出去卖,出去卖多轻鬆,又赚钱又能躺平,正適合你这种废物,我们孟氏这种高端公司不適合你!” 第二十二章 霍寒川为孟茉莉打人 孟茉莉笑了。 她进市场部只有一周,但是对身边的同事已经打探清楚了。 李秋是市场部经理。 方柔只是李秋手底下一个心腹的下属罢了,一个小组长。 方柔这个人没什么能力,但是很会諂媚,也足够听话,算是一条好用的狗。 李秋得到孟欣的示意,要对付她,自然不会自己出手。 媚上者必欺下,方柔这种人,在这种时候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就算出了什么事,李秋也可以推卸的一乾二净。 “你还有脸笑?这种时候你还笑的出来?!” 方柔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对付新人。 领导暗示她,虽然什么都没明说,但方柔已经领悟到了。 为了立功,她自然迫不及待。 所以在刚才孟茉莉提前把策划案交到她手上后。 方柔看都没看,做做样子翻了翻,就来找孟茉莉的麻烦。 她以为起码能看到孟茉莉情绪崩溃,大哭一场。 最少也能看到她难受,手足无措。 毕竟职场上故意欺负人这种事情,方柔做过很多次。 这些年轻人刚毕业,没钱没底气,被人恶意欺负了,也只会傻乎乎忍著,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方柔以为孟茉莉也是这样。 可孟茉莉不仅没崩溃,竟然还笑了。 方柔再想看清楚时, 孟茉莉已经低下了头,像鵪鶉一样。 见到孟茉莉这副怯弱的样子,方柔只当自己刚才看错了。 她心中鬆了口气,同时以为自己嚇住孟茉莉了,更加有恃无恐。 “说话啊!你哑巴了!做出这种策划案还有脸装死!” “我现在问你,你到底能不能做!说话!” 孟茉莉在公司等了一周。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这些人也只是明里暗里孤立她。 今天才算终於等到了有意思的动作。 当然也离不开她推波助澜。 在公司看到霍寒川的那一刻,孟茉莉就故意交上了自己的策划案。 同时她还不动声色激怒方柔。 去交策划案时,她特地夸方柔脸上皱纹好像少了。 方柔小心眼,不出所料立刻就发作了。 “哭?你有什么脸哭?做出这种策划案你还敢哭。” “这么会哭,去会所哭啊,那些男人会心疼你,公司可不会。” “公司不是你装可怜的地方,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做事不行,只会装哭,那公司还干什么事!” “现在告诉你,不能做就赶紧滚!孟氏不养閒人!” 一边方柔大声训斥孟茉莉,一边拍著桌子,动静极大。 ———— “寒川,茉莉之前说不想在公司暴露她的身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吧,我让李秋叫她出来?” 孟欣不是没想过提前发消息李秋,但霍寒川一直在她身边。 孟欣连发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市场部门口,孟欣直接开口拦住霍寒川。 她怕底下人做事没分寸。 也怕刚好凑巧就让霍寒川看见孟茉莉被人欺负。 霍寒川要是看见了,为了维持形象,她就不得不出手维护孟茉莉了。 “嗯。” 霍寒川停下脚步,孟欣也鬆了口气。 只是刚鬆一口气,就听见市场部传来很大的训斥声。 孟欣眼皮跳了跳。 就这么巧,那人开头骂的名字就是孟茉莉。 孟欣听到了,霍寒川也听到了。 霍寒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但孟欣没注意到,她此刻脸色也不好看。 这群饭桶! 什么时候对付孟茉莉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又让霍寒川撞见了。 没有霍寒川,她怎么糊弄都可以。 就算孟茉莉闹到爸妈那里,她也可以糊弄过去。 毕竟爸妈更向著她,更相信她的话。 可偏偏霍寒川在...... 她必须当个好姐姐。 ...... 孟茉莉余光看到要等的人,她故意弯腰捡起地上的策划案,眼中水雾氤氳,声音都在颤: “可.....可是组长,我真的不知道,这份策划案有什么问题。” 孟茉莉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有很认真在做.....组长可以指点一下哪里不行吗,我是第一次上班,没有经验,我.....我会对著改的.....” 孟茉莉越结巴,气势越弱,方柔就越是看不起她。 整个人的气焰也越是囂张,她直接將孟茉莉递来的策划案,直接甩到她头上。 “你是在质疑我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点小事都问,那要你干什么,你是猪脑子吗!” “不,猪都比聪明,比你听话!要头猪在手底下都比要你有用!” 策划案外壳是文件夹,有尖角。 方柔力气不小,这么砸下去,孟茉莉额角瞬间就出血了。 霍寒川脸色极冷,原本正常往里面走,可眼下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孟欣原本还能跟上,现在只能在后面小跑。 “流……流血了也不能怪我!” “是你自己蠢,躲都不知道躲!” “我打狗,狗都知道躲!就你这个蠢猪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讹我的医疗费?” 方柔理直气壮开口。 她话音刚落,霍寒川就快步上前,大手一把夺过策划案。 用那一侧的尖角,猛地往方柔头上砸去。 霍寒川长得高,力气也大。 加上愤怒,完全没有收著力气,砸的极狠。 “躲啊,打狗都知道躲,你怎么不知道?!” 霍寒川声音森寒,冷得像冰! 霍寒川这么一砸,方柔头上也见血了,伤的明显比孟茉莉重很多。 方柔痛到极点,脸色狰狞起来:“哪个贱人敢动......” 方柔愤怒的话哑在喉咙里。 她震惊望著霍寒川和孟欣,脸色瞬间惨白。 “霍总!” “孟总!”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叫办公室其他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瞬间都站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霍总和孟总就刚好出现。 霍寒川望著孟茉莉,看著她头上的血跡。 气的头皮都在发麻,胸腔堵的一阵阵发疼。 霍寒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比孟茉莉平时故意气他时还要生气百倍,情绪起伏的还要剧烈。 心里这口气不上不下堵著,气的几乎要吐血。 “孟茉莉,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反击,你是傻子吗?” 霍寒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声音冷的像带冰渣。 “你是不是只会窝里横?!” “你的嘴你的手长著当摆设的吗?骂人不会?还手不会?” 怎么就这么蠢,就这样傻站著被人欺负? 平时欺负他,威胁他的胆子去哪了? 霍寒川按住额角,太阳穴气的一下下跳动。 他怎么都想不到孟茉莉在外面会是这样。 在孟家,在他面前,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敢做。 怎么气人怎么来,怎么撒泼怎么来。 结果在外面,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就怯弱胆小成这样。 被人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出声。 被打了都只会低著头哭,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怎么会有人像她一样只会窝里横?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呜呜,寒川哥......” “我头好痛......” 孟茉莉见到霍寒川就像见到救星一般。 直接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霍寒川愣住。 那些原本要教训她的话全都堵在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霍寒川甚至下意识伸出手,想安慰她。 可孟欣过来了。 察觉到孟欣视线的那一刻,霍寒川理智瞬间回笼。 落在孟茉莉后背的大手,转而握住孟茉莉细弱颤抖的肩。 霍寒川低头將她从怀里拉开,交到了孟欣那边,声音冷硬: “去你姐姐那里哭。” 將孟茉莉推到孟欣怀里后,霍寒川阴鷙锐利的视线重新落到了方柔身上。 “你叫什么?” ———— 宝子们跪求加书架,求追更,求別养书π_π这本书数据很危险,需要你们的支持,救救孩子的书吧π_π 第二十三章 想睡霍寒川了 方柔不敢抬头,腿软的厉害。 霍寒川眸色深沉,盯著人看时,让人有种会被他活剐了的错觉。 她怎么都想不到,霍总和孟总会出现。 她更想不到,孟茉莉居然是孟总的妹妹。 就算她们是一个姓,方柔都没往上面想,连亲戚关係都没有想过。 毕竟领导让她对付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背景呢? 所以方柔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谁能想到孟茉莉会是孟总的妹妹。 谁会想到? 方柔此刻满心都是后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甚至后悔太听领导的话,没有先从孟茉莉这里打探打探消息就动手。 方柔更是想不通? 孟茉莉有这种身份,她的领导为什么敢暗示她对付孟茉莉。 “就算她策划案没有做好,你也不该上来就骂人、打人,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这样的权力?” 孟欣语气严厉,冷著脸训斥方柔。 孟欣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凑巧,但已经发生了,只能解决。 就算不想为孟茉莉出头,这个时候也要装样子。 方柔瞬间就哭的更厉害了: “孟总我错了,我不会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我知道她的身份,这策划案我说什么也不敢打回的。” 霍寒川眉心紧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策划案? 避重就轻? 霍寒川伸手捡起了策划案,他翻开,仔仔细细认真看了两遍。 “这策划案有什么问题?” 又把策划案递到了孟欣手上:“你看看。” 孟欣僵著脸接过。 她打开策划案,心中有些意外。 原以为孟茉莉刚出学校没多久,没上过班,应该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但出乎意料,这份策划案做的不错。 有些小瑕疵,但稍稍改改就能用了。 算是一份很优秀的策划案。 对一个新人来说,能做出这种策划案已经算很难了。 孟欣脸色有些难看,握住策划案的手也紧了紧。 是她小看孟茉莉了。 她没有她想的那么废物。 “这份策划案......没有问题。” “对茉莉这种刚踏入职场的人来说,能做出这样的策划案已经很不错了。” 孟欣开口看向方柔,目光锐利: “借著工作的由头欺负茉莉?你跟她有什么恩怨?” 孟茉莉心中暗笑。 孟欣应该是想往私人恩怨上引导,但孟欣根本不了解方柔。 高高在上的孟总当然不可能对方柔这样的小蚂蚁有了解。 同样的,方柔也根本不知道,真正指使她办事的人就是孟欣。 方柔自然也领悟不到孟欣暗藏的意思。 方柔还在求饶,试图保住自己的工作。 “孟总,孟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她是您的妹妹,我说什么也不敢的。” 霍寒川扯了下领带,锐利的眸光扫过方柔,方柔瞬间再次瑟瑟发抖。 “不知道她的身份,就可以搞职场霸凌?” 霍寒川声音很冷:“如果她没什么身份,是不是就可以隨你欺负?” 方柔连忙摇头,浑身颤抖:“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柔意识到多说多错。 此时此刻脑子也终於清楚了一点,知道该真正向谁求饶。 方柔竟然直接砰的一声,对著孟茉莉跪了下来。 “孟小姐,我真的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原谅我。” 方柔一边说一边磕头,眼泪如雨下,看著狼狈又可怜。 “我家里还有四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要赡养,底下还有两个小孩子,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方柔很清楚,不论是霍家还是孟家都不是她能惹的人。 他们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她失去工作,甚至失去下半辈子的活路。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您放我一马,求求您了。” “只要您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赔罪,只要能叫您消气.....” 孟茉莉暗自挑眉。 这个方柔確实是能屈能伸。 当著这么多人面前,大庭广眾之下,方柔居然毫不在意脸面跪下了。 如果不是捲入这件事,方柔这样的人,在职场上確实能混的风生水起。 “孟总,霍总!” 李秋就是这个时候匆匆赶来的,带著下属。 李秋脑子灵活,她先是痛骂方柔: “我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欺负手底下人的?” “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对著员工发泄情绪的地方!谁给你的胆子在公司搞这种事?你当公司是你自己家?” 骂完方柔之后,李秋又很快把火力放到了方柔的直系上司了李赫身上,象徵性骂李赫。 “李赫,方柔是你手底下的人,你是怎么管的人?” “在你手底下发生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在公司整天都干什么?” 李赫连忙叫冤。 “经理,我最近一直在忙东城那个项目......” 孟茉莉冷眼看著他们装模作样。 別人不知道李赫和李秋的关係,孟茉莉却知道。 李赫是李秋的堂弟。 可笑以前李秋经常跟她抱怨,她爸、她爷爷奶奶,整个家所有人都重男轻女,只管李赫,根本不管她。 李秋跟她抱怨他爸赌博,捨得打她,却不捨得动她堂弟一个手指头。 手里但凡偶尔有点钱,她爸爸都只给堂弟李赫。 但现在,李秋发达了,第一个托举的人就是她堂弟李赫。 “姐,我不想听这些。” 孟茉莉今天谋划这么一场也累了。 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她想早点回家去父母面前唱戏。 唱完戏晚上还想睡睡霍寒川。 今天霍寒川冷著脸为她打人的样子,有点帅。 她想睡他了。 孟茉莉直接开口:“该处理就处理吧,我累了,想回家了。” 孟欣耐著性子问:“那茉莉,你想怎么处置?” 孟欣又把问题拋给孟茉莉。 霍寒川还在这里,他刚才明显生气了。 孟欣有点拿不准霍寒川对这件事的怒气值,所以做法偏谨慎。 孟茉莉心中暗笑,这可是孟欣让她说的。 “那就都辞退吧,我不想在公司看见他们三个了。” 见孟欣似乎有点为难,孟茉莉故意绿茶发问: “姐姐,怎么了,是有点为难吗?” 孟欣挤出一抹笑来:“茉莉,李秋最近可能有点忙,手底下事情可能比较多,所以才疏忽了。” “她毕竟是孟氏资助多年的贫困生,对我们家,对集团都忠心耿耿,加上她能力也不错。” “姐姐想,能不能再给李秋一次机会?” 李秋对孟欣来说很好用。 给点钱,李秋什么事情都能做。 加上当年虐杀林末祖孙的事,李秋也参与了。 她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李秋臥病在床的妈妈,如今在孟家投资的医院,医疗费也是孟家出,相当於李秋的妈妈都在她手里。 李秋无论如何都不敢背叛她。 孟欣一直用的很放心。 所以她自然是捨不得將李秋赶出公司的。 已经损失了周远,孟欣不想再损失李秋。 “姐,我不信李秋不知道,她是市场部的经理,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对市场部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是领导,顾及不上的事,总有人会迫不及待邀功告诉她。”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只能说明她能力不行。” “这样的人如果留在公司,姐姐真的用的放心吗?她真的能为集团创造价值吗?” 第二十四章 我就是想让你们也喜欢我 孟欣:“......” 孟茉莉这个贱人。 刚才被方柔指著鼻子骂的时候,一句话不敢吭声。 对著她这个姐姐说话,就开始换一副嘴脸了。 立刻不胆小了,也不任打任骂了。 什么话都敢说了,什么都要跟她对著干了。 她想留下李秋,孟茉莉就说李秋不行。 孟茉莉是不是真的有点贱,就喜欢受虐? 还是这个贱人就是想故意跟她作对? “寒川......”孟欣看向霍寒川。 希望霍寒川能站出来帮她说两句话,或者是劝劝孟茉莉。 “都辞退吧。” 霍寒川声音很淡: “这样的人留在孟氏,迟早也会拖累你。” 孟欣脸色有些僵硬。 但霍寒川都这么说了,孟欣只能点头:“好。” 她向来都不会跟霍寒川对著干。 孟家和霍家有差距。 靠著霍家,这些年孟家的业务才会发展的这么顺利。 她更多也是靠著霍寒川未婚妻的身份走出去,才会有这么多人巴结她,奉承她。 孟欣看向李秋三人,语气冷淡:“你们三个,收拾一下离开孟氏吧。” “孟总!” 李秋有些急了,她连忙开口辩解: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情是绝对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东城那个项目,您是知道的啊,我最近接连熬了几个通宵,心思全在项目上了,底下的事情我真的无暇顾及,我真的不知情!” “孟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孟氏资助的,也是孟氏一手培养起来的,我想留在孟氏,为孟氏效力。” “孟总.......” 孟欣不动声色瞥了李秋一眼。 算李秋不太蠢,知道多说点藉口。 她和李秋都心知肚明,霍寒川开口了,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李秋辩解自己不知情,其实相当於就是替孟欣辩解。 至於之后的安排。 暂时避避风头,等后面她再想办法给李秋安排。 “不用说了,李秋,在別的事情上,我愿意对你宽容一些,毕竟你是孟氏一手资助一手培养起来的。” “但我妹妹是我的亲人,亲人是我的底线,我没有办法给你机会。” “你们都去財务那里结算工资吧,別闹的太难看。” 孟欣场面话永远说的漂亮。 李秋和李赫脸色颓丧,李秋是装的,李赫却是真心的。 李赫还在试图求情,但方柔却鬆了一口气。 辞退的结局她已经预料到了。 就算留在孟氏,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方柔刚才疯狂道歉,也只是怕霍家和孟家对付她,断了她的生路而已。 现在,没有別的惩罚,只是辞退,方柔心中只有庆幸。 只是她这口气松的有点太早了。 霍寒川没忘记她。 快走出市场部之前,霍寒川回过头,对身边助理开口。 “这个人,你去处理。” 吴助理连忙点头:“霍总放心。” 孟欣手心攥了攥,脸色有些难看。 她觉得今天霍寒川有点不对劲。 霍寒川从前从来都不会过问这种小事,更不会多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一眼。 他今天似乎对孟茉莉太维护了? 是因为孟茉莉是她的妹妹吗? 可是霍寒川似乎都没有这么维护过她。 不过她生活一直都是顺风顺水,霍寒川也没有维护她的机会。 最近孟茉莉的一些事,才难得让孟欣顺利美满的生活生出了一些波澜。 孟欣直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霍寒川未必能看得上孟茉莉,但不代表孟茉莉这个贱人不会覬覦姐夫。 ———— “茉莉,这是怎么搞的?” “你头上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林嵐率先走了过来。 坐在沙发上的孟致远推了推眼睛,也放下了报纸,声音严厉: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上个班怎么都能受伤?” 孟致远皱眉,声音严厉: “还是你在公司耍大小姐威风,跟人动手了?” “你把別人打成什么样了?” “怎么不说话?” 霍寒川落后孟茉莉他们进来,所以孟父没看见他,自然也没收敛脾气。 看到霍寒川后,孟致远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的严厉消失殆尽,转而掛上了和善的笑: “寒川,你也来了。” “伯父。” 霍寒川淡声开口:“她没打人,是別人打她。” 林嵐意外。 她连忙握住孟茉莉的手,看向她和孟欣: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人打了?” “谁打的你?” 孟致远也有些愣住:“在公司被人打的?” 孟茉莉低著头不说话,只默默哭著。 霍寒川看向吴助理,吴助理立刻上前。 “今天霍总去接孟总下班,顺便也接一下茉莉小姐,结果刚好在公司碰见有人欺负茉莉小姐。” “我调取了监控,原本是方便后续的报警和官司处理,孟总和夫人可以看看,这是当时的情况。” 吴助理將监控递了过去。 孟致远和林嵐立刻接过:“我们看看。” 看完监控,林嵐又气又心疼。 孟致远则嘆气,恨铁不成钢指著孟茉莉: “你在家敢跟我们闹,跟我们吵,怎么到了外面就这么老实?” “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 “怎么就那么傻,她骂你你不知道去找你姐姐?不知道打电话给爸妈?” “都对你动手了,也不知道报警?” “这幸好是你姐姐姐夫过去,要是没看见,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被人欺负?” 到底是亲女儿,就算平时没那么喜欢,可也是自己亲生的,也相处了二十多年,不可能完全没感情。 何况听別人转述孟茉莉被打是一回事。 亲眼见到,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没看见当时的情况可能还不会这么心疼,现在亲眼看见她这么被人欺负,被人打了,还傻傻站著,反击都不会。 孟致远夫妇怎么可能不难受。 孟茉莉眼圈红红的,声音很大,带著哽咽和泣音: “因为我不想叫你们失望,我都和爸爸打赌了,要留在公司。” “所以不能和领导起衝突,我不想被你们认为,我在公司闹事。” “本来爸爸就不喜欢我,也看不上我,我要是跟人起衝突,爸爸也不会相信我,更不会站在我这边。” 孟致远心虚,他確实习惯性不相信小女儿。 “谁说的?你不说怎么知道爸妈不相信?” “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要是我动手了,爸妈肯定不听我说的话,肯定会抓住机会把我赶出公司。” 孟茉莉声音带著哭腔,一边哭一边抹眼泪: “因为爸妈根本就不想让我进公司,你们也根本就不想给我任何股份,你们根本看不上我,早就后悔给股份我了。”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才想留在公司。” 孟茉莉越说哭声越大: “我想在公司做出成绩,想证明给你们看,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和姐姐一样优秀。” “我就是想让你们也喜欢我。” 孟茉莉哭的眼睛红红的,再顶著额头的伤,加上这样一番话,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很难不动容。 何况是孟父孟母。 “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还手?就被人这样欺负?” 孟茉莉再次红著眼瓮声瓮气点头。 第二十五章 他真是疯的不轻 孟致远重重呼出一口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刻才是真的心疼了,也后悔了。 “赌注取消了,以后没有赌注了,给你的股份就是给你的。” 孟致远沉声开口,看向孟茉莉嘆气道: “以后只要你想留在公司就可以留,留多久都可以,公司也有你的份,你也不需要证明给爸妈看,就算你不优秀也是爸妈的女儿。” 看著孟茉莉头上的伤,想到监控里她被人欺负却不知道还手的样子。 孟致远已经后悔之前说出那个赌注,更愧疚之前想收回孟茉莉手里的股份。 小女儿也是女儿。 给她的股份就是给她了。 怎么就被说动了,想著拿回股份来给大女儿。 孟茉莉这样窝里横的性子,手里没有股份傍身,以后怎么生存?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嵐,抹了抹眼泪,她握住孟茉莉的手,声音坚定: “之前你爸爸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今天妈妈做主,再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从我名下出。” “但前提是以后別再像今天这样,在外面要跟在家里一样,遇到事情要敢动手,真出什么事,爸妈还在,你姐姐姐夫也在。” “知道了吗?” 孟茉莉暗中瞥了一眼孟欣,一听又要给股份她,孟欣脸色果然僵了。 孟欣不高兴,孟茉莉就高兴。 他们刚给了好处,孟茉莉自然也愿意扮演家人情深的戏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她一把抱住孟致远和林嵐,扑到他们怀里就哽咽哭了起来。 “谢谢爸爸,谢谢妈。”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叫你们担心了,我会听你们的话。” “我也会好好工作,好好上进,孝顺爸妈,赚了钱都给爸妈养老。” “我还要成为爸妈的骄傲,让爸妈以后不用再为我操心。” 孟茉莉好听的话一句接著一句。 关键是她说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眼里还含著眼泪,好听的话也显得格外真诚。 孟父孟母很难不动容。 “嗯,你是好孩子。” 孟致远大手落在孟茉莉头上: “你妈妈给你股份,那爸爸也不能没表示,作为爸爸错怪你的赔罪,东城那边有栋大厦,爸让人转到你名下。” 孟致远不忘安慰大女儿: “你妹妹今天受了委屈,头也受伤了,就当做今天的补偿。” 霍寒川在。 孟欣还能说什么呢? 说不给孟茉莉这个贱人吗? “好。”孟欣挤出一抹笑:“给妹妹吧,我们都是一家人。” 拿著吧,孟茉莉有这个命拿她的东西,以后未必能有这个命享受。 她早晚要送孟茉莉去死,让她把拿的东西全吐出来。 “给爸看看你的策划案,要是有不好的地方,爸来指点你。” 孟致远第一次对孟茉莉也拿出了耐心,从前孟茉莉的学业他们夫妻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这份策划案是你做的?” 孟致远神色意外。 翻开之前孟致远都已经想好了,就算策划案再差也找点可以夸的地方,不要打击孟茉莉的信心。 可仔细看过之后,孟致远发现策划案远比他想像的要好。 孟茉莉点头:“是我做的,但花了好几天,我做的比较慢,因为我有些地方不懂就得在网上去查,去请教。” 孟致远翻著纸张,又看了看孟茉莉。 语气欣慰:“不错,这份策划案做的很好,没有太多要修改的地方。” “从明天开始,你升职了,去刘经理身边学习。” 孟茉莉目的达到,笑容也更加真切:“谢谢爸。” 李秋虽然只是暂时赶出了公司,没让她得到报应,但孟茉莉不著急,她也达到了她的目的。 不仅多拿到了股份,还给孟欣添堵了。 下次孟欣再想在公司对她做什么,就没这么容易了。 毕竟有些招数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就有暴露的风险了。 “先別聊了,茉莉头上的伤还没处理。”林嵐开口打断。 吴助理开口说了傅宴深回国的事情。 “傅医生那边时间很难约,这次也是看在霍总的面子,他才答应,要是食言爽约,后面可能就拉黑茉莉小姐了,所以不如去医院处理伤口。” “是傅宴深吗?”孟致远问。 吴助理点头。 孟致远立刻开口:“那確实要赶紧去。” 上次孟茉莉闹著想跳楼时,他们就想给孟茉莉找个心理医生,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孟欣原本也是要一起去的,但是半路上接到电话,公司有事要处理。 “茉莉,姐姐这边实在是走不开,没时间陪你一起去看医生了,姐姐让我的秘书陪你一起好不好?” 孟欣倒不是真的担心孟茉莉,她只是不希望孟茉莉和霍寒川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孟欣说话时,霍寒川那边电话也响了。 孟欣试探问了一句:“寒川,你那边也有事吗?” 霍寒川点头。 “那我们等会儿一起走吧。” ....... 孟茉莉到傅家开的医院时,孟欣的助理根本没来,反而是霍寒川来了。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 霍寒川面不改色撒谎:“事情处理完了。” 孟茉莉也不揭穿:“哦。” “霍总,傅医生已经下班了。” 吴助理推门进来,有些迟疑开口: “傅医生还说,他这里不接待迟到的病人。” 孟茉莉笑了:“那挺好的,我本来就没病,根本不需要看医生。” 霍寒川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孟茉莉坐在病床边,护士给她包扎伤口。 霍寒川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大山,严严实实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再加上居高临下的视线,和嘲讽的语气。 孟茉莉直接站了起来,踮起脚仰头霍寒川: “当然確定,因为有病的人是你。” “要不然你怎么成天生气,板著一张冰块脸。” 孟茉莉看向吴助理:“吴助理,你说是不是?” 吴助理哪里敢说话。 霍寒川怔住。 他突然意识到,他今天確实很生气,甚至到现在都余怒未消。 “到底谁敢惹霍总生气?”孟茉莉故意问。 霍寒川视线落在孟茉莉身上,一直没说话。 “我吗?” 孟茉莉装傻,手指指向自己:“我今天没做什么啊。” “是因为我耽误你和孟欣下班约会了?” “让你们没机会卿卿我我?” “还是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我没跟你说谢谢?” 孟茉莉故意开口。 “不会吧,寒川哥,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你之前逼迫我跟你上床,睡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报警抓你,就因为我今天没跟你说谢谢,你就这么生我的气吗?” 一旁给孟茉莉上药的护士一脸震惊,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而吴助理看向自家boss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和谴责。 这个女人! 霍寒川面色漆黑一片,他走到窗边,扯了下深灰色的领带。 他真是疯了。 居然因为孟茉莉今天被人欺负了,生气到现在。 一口气至今都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甚至还鬼使神差的拋下公司的事情,跑来医院。 孟茉莉说的没错,有病的人確实是他。 他真是疯的不轻。 第二十六章 你真是禽兽 吴助理也很有眼色,见两人聊到一些私密事,他连忙带著护士离开了单人病房。 “寒川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真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了?” 外人离开后,孟茉莉直接就贴到了霍寒川身上。 “別生气嘛好不好?我们大男人不轻易生气的,只有小太监才会生气,寒川哥哥你又不是太监。” 孟茉莉嘴里说著气人的话,声音却娇滴滴的,甜的发腻。 胸口的柔软紧贴著他,身上蜜桃一样的香气,也一个劲往他身体里钻入。 霍寒川闭著眼睛,喉结动了动。 他快速转过身,按住孟茉莉的肩膀推开她。 只是这样一来,某处柔软不可避免再次擦过他有力的手臂,带起一阵战慄。 “没有生气,不用猜了,伤处理好了就快回去。” 霍寒川语气很快,就和推开她一样快。 霍寒川越是想摆脱她,想跟她拉开距离。 孟茉莉就越是想缠著霍寒川。 她直接扑到霍寒川怀里,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腹。 “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一周没见,我真的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霍寒川没说话,再次推开,孟茉莉又一次扑上来。 再推,再次缠上。 重复几次之后,霍寒川累了。 他放弃挣扎,任由孟茉莉抱他。 孟茉莉一看他妥协了,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得寸进尺。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在他身上往上攀爬。 一副他不把她抱起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霍寒川脊背猛然紧绷,险些失態。 孟茉莉却毫无察觉,语气还在撒娇。 “抱我嘛!快点!” 见霍寒川还是不动,孟茉莉只好再次使出杀手鐧,娇纵开口: “你要是不抱我,我现在就去所有人面前说我们的姦情,告诉他们,你强迫我,逼我跟你上床,一晚上要好多次。” 霍寒川气的面色青黑,额角的太阳穴一下下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受不了她在他身前像蝉蛹一样咕嚕。 只能双手托著她的屁股,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抱在身上。 “寒川哥哥你可真好,又多喜欢你一点了呢。” 孟茉莉双手顺势搂住霍寒川的脖颈,纤细白皙的小腿勾在男人后腰,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语气得意,小腿一晃一晃的。 “寒川哥这么好,就奖励你能亲我吧。” 霍寒川冷笑了声:“这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 “都是啊,我们可是整整七天都没见面,更没有上床,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想的?” 霍寒川否认著。 但其实想过的。 昨晚霍寒川就做了春梦。 梦里全是孟茉莉。 她也是像现在一样,故意往他身上爬,故意勾引他,柔软的胸口若隱若现,胡乱蹭著,让得他浑身紧绷,辗转难耐。 梦境中清醒后,霍寒川被迫去浴室,洗了快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明明以前欲望升起时,他都能自己草草解决。 可是这次,不管他怎么**,都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 和孟茉莉上过床之后,这种寻常的刺激已经不能再满足他了。 就像吃过饕餮大餐后,不能再適应清粥小菜一样。 最后没有办法,霍寒川只能想著孟茉莉那张娇媚的脸,想著她在床上的哭泣、哀求......才终於平復了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欲望。 从浴室出来后,霍寒川心里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这一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临近下班时霍寒川鬼使神差般去了孟氏,又去了市场部。 见到了孟茉莉,又將她带到了医院。 现在又一次被她缠上。 “真的真的真的就没有一点想我吗?” 孟茉莉继续不死心问。 “没有。” “那你的心不想我,你的身体呢?” “你就不想跟我上床吗?” “不想。” 霍寒川冷著一张脸,回答的极快。 整个人也一副清心寡欲到极点的样子。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想我想的不得了呢?毕竟我们在床上那么合拍,每次结束后我整个人都要废掉了,走路都难受。” “结果你居然不想我.....你简直太过分了。” 霍寒川冷著一张脸,语气嘲讽: “想你的厚顏无耻吗?” “嗯嗯。”孟茉莉笑著点头:“不仅厚顏无耻,我还好色呢。” 她竟然还有点自知之明。 霍寒川心里刚这样想,下一秒孟茉莉又犯病了。 “大胆霍寒川,居然敢一个星期不来侍寢,本宫现在要狠狠惩罚你。” 霍寒川看著又一次戏癮上身的孟茉莉,面无表情开口: “孟茉莉,能不能正常点。” “哼,居然还敢这么以下犯上跟本宫说话,看来还是本宫太娇惯你了,本宫现在要狠狠亲你,把你的嘴亲肿、亲破,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霍寒川:“......” 说完孟茉莉就掐著霍寒川的脖子,噘著嘴往他嘴上亲。 霍寒川忍无可忍,快速偏过头,挪出一只手推开孟茉莉的脑袋。 “孟茉莉,你够了,別发疯。” “到底给不给亲?” 霍寒川没说话,但態度和行为都很明显。 下一秒孟茉莉就对著门外喊: “大家快来看,有人耍流氓,霍氏总裁霍寒川在欺负人......” 霍寒川气的血液蹭蹭往上涌,他也顾不得让孟茉莉得手了,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嘴。 “闭嘴!” 因为生气,霍寒川刚才的涵养此刻荡然无存,声音都透著股冷硬。 “不是要亲?张嘴都不会?” 霍寒川直接两指捏著她的双颊,使得她的唇肉嘟起。 “.....” 孟茉莉脸颊被捏得生疼,加上霍寒川亲的太凶狠,她根本喘不上气。 本能的想要后退,后颈却被抵著,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一阵凶猛热吻。 “不.....” 明明该是她亲霍寒川,玩弄霍寒川,不是霍寒川亲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孟茉莉已经被亲得睫毛颤颤。 霍寒川才亲够了,孟茉莉才得以大口大口吸著新鲜空气。 霍寒川眉头挑了挑:“你就这么点能耐?” 孟茉莉:“.....” 可恶。 “霍寒川你真是禽兽,之前多次强迫我不说,现在还强吻我。” “可怜我一个千金小姐,不仅要被你握著视频威胁,现在还只能被迫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不想活了......” 孟茉莉假哭著。 霍寒川以为亲完,教训孟茉莉一顿之后,能让她安分一点。 结果是他想多了。 孟茉莉变本加厉了。 “孟茉莉,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你变成哑巴,或者把我自己变成聋子。” 第二十七章 寒川哥,你一点都不软 这样或许他才能清静点,不会被孟茉莉吵的头疼。 活到现在,霍寒川都没有见过比孟茉莉话更多的女人。 “孟茉莉你是不是欺软怕硬,拿我当软柿子捏?” 霍寒川很想知道为什么孟茉莉在外面任打任骂,在他面前就这么囂张。 孟茉莉摇头,再一次用矫揉造作的语气开口: “寒川哥哥,你一点都不软,硬著呢,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霍寒川气笑了。 孟茉莉抱著他的脖颈,娇滴滴继续开口: “至於欺软怕硬,我才不是,人家只是窝里横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谁对我好,我就欺负谁。” 霍寒川冷笑了一声。 所以她是知道自己不会对她做什么,所以才敢这样拿捏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孟茉莉这样厚顏无耻的女人? “不过,对我不好的人,我更会欺负。” 霍寒川冷嗤一声,语气嘲讽:“是吗?那今天在公司任打任骂的人是谁?” “那其实是我故意的。” “你真觉得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我又不是傻子,被人打骂都不知道反击。” 孟茉莉的语气正常起来,不再怪模怪样。 霍寒川怔住。 孟茉莉確实並不胆小,甚至她的胆子比谁都大。 没有任何人敢对他下药,孟茉莉敢。 也没有任何女人敢对他以死相逼,威胁他上床,孟茉莉依然敢。 所以这样的孟茉莉,怎么可能会傻傻被人欺负? 想到这些,霍寒川眼神也冷下来。 “所以这是你的苦肉计?” “是啊,就是苦肉计。”孟茉莉点头承认: 霍寒川手心攥紧,心也一寸寸冷下来。 这么拙劣的计谋,可笑的是他居然中计了。 甚至在孟茉莉点破之前,他都没反应过来。 “套路老不重要,管用就行。” 霍寒川脸色更难看了,確实很管用。 理智如他,冷静如他,今天都因为她的算计失態了。 “孟茉莉,你今天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於她一个小计谋,就可以轻而易举牵动他的情绪。 霍寒川声音冷的像冰。 今天他在孟氏失態为她动手时,孟茉莉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嘴上说不喜欢她,行动上还是会为她出头。 “嗯嗯,当然得意啊,你没看到我爸妈今天又开始关心我了吗?” “要不是为了我爸妈能多心疼我,关心我,我当时才不会忍著那个方柔。” 霍寒川怔住:“你是为了你爸妈?” 孟茉莉心中暗笑。 她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 刚才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此刻。 “要不然呢?” “你今天也看见了,我爸没多喜欢我,一直对我有偏见,看见我受伤,第一反应不是心疼我,而是以为我在外面惹事了。” “他们眼里只有孟欣,我早就习惯他们忽视我了。” “所以今天方柔动手打我的时候,我忍下来了,我知道,我如果还手,我爸妈未必愿意听我解释,他们会直接把我丟给孟欣处理。 ” “更不用说他们会多看我几眼,多心疼我、关心我。” 霍寒川抬头,紧绷的心莫名鬆了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我用苦肉计?” 孟茉莉笑了起来。 “当然有啊,当时被方柔指著鼻子骂的时候,我就在想,能不能叫瞎眼的霍寒川从天而降,睁开眼好好看看。” “看看我是多么善良、多么胆小、怯弱的小女孩啊,不要再误解我是坏女人了。” “虽然我对你下药,威胁你上床,又总是欺负你,但我依然是善良的好女人啊。” 霍寒川:“......” 是他想多了。 是他想错了。 孟茉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直来直往,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恶劣。 连给他下药都没有想过瞒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他面前用苦肉计? 这个女人恨不得把最不堪的一面全对著他宣泄,恨不得把他气死,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演苦肉计。 何况孟茉莉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猜到他会在那个时候去市场部。 她更没有能力去控制方柔做事。 是他糊涂了。 孟茉莉继续开口: “不过说起来也很巧,我当时只是想想罢了,毕竟你是来公司找我姐姐的,心里也只有我姐姐,平时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怎么可能会出现。” “结果你居然真的出现!我当时甚至都怀疑我有心想事成的超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雀跃的语气,霍寒川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些。 “我要是不出现,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霍寒川问。 “我当时想好了,她再敢多骂我一句,我就骂她祖宗十八代。” “怎么脏怎么来,也不讲什么素质,我要把她骂的无地自容。” 霍寒川嘴角不自觉上扬。 孟茉莉正常说话的时候,也透著一点不正常。 但霍寒川还是莫名愿意听她说下去。 “要是她再动手呢?” “那我就跑唄。” 说完之后,孟茉莉又摇头: “不对,我应该还是不会跑,会让她多打两下,这样我爸妈看到后应该会更关心我。” “伤的越重,他们注意力停在我身上的时间就越长。” “如果伤很快就好了,我爸妈估计要不了几天,眼睛里就又没我了。” 霍寒川嘴角的笑渐渐又消失了。 他意识到孟茉莉是认真的。 她愿意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换取父母的关注。 从孟茉莉身上,霍寒川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一样的可怜可笑。 霍寒川强硬將从他身上掛著的孟茉莉放下来,放在地上。 “怎么放我下来了?” 孟茉莉伸出手,仰著头看他,语气撒娇:“我想你抱著我嘛。” “站好。” 霍寒川將孟茉莉歪歪扭扭的身子强硬扶正。 “孟茉莉,你好好听我说。” 霍寒川语气严肃起来,低头看向孟茉莉: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在不在乎你,其实没那么重要?” “啊?” 霍寒川继续开口,语重心长劝告: “人这一生,和任何人相处都要看缘分,强求不来的东西就不能强求,父母亲情也是这样。” “如果你爸妈在乎你,你什么都不用做,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会在乎你。” “因为父母爱子女是本能,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也不需要你去算计什么。” 霍寒川眼眸深邃,声音很淡。 “如果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忽视你,那以后也不可能会有爱你。” “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怎么伤害自己,都不会,明白吗?” 霍寒川难得说这么多话,也难得这么耐心劝导別人。 孟茉莉是第一个。 十岁的霍寒川花了將近十多年,才真正接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在乎他的事实。 现在他希望孟茉莉也能接受,不要困在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上。 更不要去做一些伤害自己,又可笑无用的事。 霍寒川说完看向孟茉莉,发现她一直仰著下巴盯著他。 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根本没听。 “孟茉莉?” “寒川哥,我们上床吧。” 霍寒川:“......”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脑子里就只有上床这件事?” 第二十八章 快一点 “嗯。”孟茉莉理直气壮点头。 “因为你故意勾引我啊。” “故意长成这样,鼻子那么挺,喉结那么突出,又长得那么高.....” “你说话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脑子里想的全是把你按在床上,狠狠蹂躪.....” 孟茉莉越说越过分,霍寒川的脸也越来越黑,紧抿的嘴角抽动数下。 “你真该去看看脑子。” 怎么会这么好色。 “你是女人吗?” 霍寒川忍不住问。 孟茉莉仰起下巴:“当然,你是男人吗?” 霍寒川还没说话,孟茉莉就抢先开口: “你要是男人,看到我这种大美女怎么不动心?怎么不想睡我呢?” “大美女?” 孟茉莉挺胸:“我不是吗?” 霍寒川本想反驳,可也不得不承认,孟茉莉確实是大美女。 肌肤白皙,头髮浓密,身段玲瓏有致。 “你看,你也承认吧,我要不好看,你之前床上能那么凶?” 霍寒川脸再次黑了:“出院,送你回去。” 孟茉莉直接扑到霍寒川怀里,一把抱住他的腰:“真捨得送我回去,你不想睡我吗?” 一边说,孟茉莉纤指在他胸口曖昧轻划,又缓缓往下游移,眼波瀲灩: “寒川哥~我想你了,我们睡吧。” 她今天来医院,只穿了一条简单的浅黄色吊带裙,从霍寒川的视角往下看,胸口处几乎若隱若现、半遮半掩。 偏偏孟茉莉的腰又极细,不足一握。 床上某些失控的时候,霍寒川握住她的腰甚至都会担心,会失控把她的腰折断。 想到床上那些疯狂的、失去理智的,不堪入目的种种...... 霍寒川鼻息陡然粗重,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嗓音沙哑:“不想,安分点。” “真不想吗?” 孟茉莉踮起脚尖在霍寒川耳边吹气:“那我的腰怎么被*的有点难受?” “你身上藏什么了?是不是要刺杀我?” 听到这句话,霍寒川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手背暴起青筋。 他眼眸微眯,危险地看著孟茉莉,嗓音低沉地问:“孟茉莉,你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孟茉莉笑著点头:“是啊,想死在你床上。” 霍寒川喉结滚了滚,脖颈亘起青筋,背肌不住起伏。 看的出来,霍寒川也情动了。 孟茉莉搂住霍寒川的脖颈:“最后问一次,到底睡不睡?不睡我就真回去了。” “顺便去找个小狼狗,让某个嘴硬的人独守空房.....”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霍寒川腾空抱起。 “要去哪?”孟茉莉顺势搂住霍寒川的脖颈,小腿在空中晃了晃。 “我家。” 霍寒川嗓音沙哑的厉害,步子迈的很快。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孟茉莉就是透过他这副清心寡欲的脸看到了他的急切。 这个死装的男人,忍了一周,忍不了了吧。 “不能就在医院吗?感觉你快忍不了了。” 霍寒川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你安分点別乱动,我就还能忍。” 孟茉莉语气中满是可惜:“可我还没试过在医院呢,有点想在医院和你上床,感觉会很刺激。” “如果你不怕动静太大,不怕床榻的话,可以试试,到时候我们一起丟脸,一起上头条。” “那你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不能,小不了。” 如果他可以控制,那上一次和她结束之后,盛庭顶层那张床就不会塌了。 “boss.....” 看著boss抱著茉莉小姐出来,吴助理愣了愣。 他虽然知道boss和茉莉小姐的姦情,但是之前两个人在大庭广眾下都会保持距离。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没有遮掩。 吴助理担心会被人看见。 “回澜庭。” 吴助理连忙点头:“好。” 他是助理,同时也是司机。 作为司机,肯定要在老板上车之前去看车门。 可是吴助理发现,boss今天走的实在有点太快了,步子也迈的很大。 在boss这个大长腿面前,他这种身高不够的人只能跑起来,才能追上。 等到吴助理赶到车门前面时,他整个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boss今天要去做什么,这么著急? 吴助理心中正好奇的时候,刚坐上车的孟茉莉开口:“霍寒川,你有没有买男性避孕药?” 吴助理:“!!!” !!!! 怪不得boss刚才走的那么快,原来这两个人是要去上床。 老天,这还是他一直清心寡欲的boss吗? 霍寒川刚把孟茉莉放进车里,听到她的话愣了愣:“没有。” 孟茉莉说过,她对保险套过敏,所以要他吃避孕药。 “吴助理,你去买。” 霍寒川吩咐吴助理。 孟茉莉却想故意折腾他,她纤细的小腿踢了踢霍寒川的西装裤腿:“你去买。” 霍寒川看了一眼孟茉莉,白皙的小脸果然带著恶趣味的笑。 她故意的,但霍寒川还是下了车。 “嗯。” ———— “孟总,我已经到医院了,但是没有看到茉莉小姐,应该是已经走了。” 电话那边的孟欣不在意点了点头:“那你回公司加班吧。” 孟欣让助理跑这一趟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並不是真的关心孟茉莉。 “等等,孟总,我好像在医院看到霍总了。” “什么?” 电话那边的孟欣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你確定是霍寒川?” 霍寒川不是公司有事要处理吗? 而且挺紧急的,他现在怎么可能在医院。 林助理点头: “我没看错,应该就是霍总,我给您拍张照片。” 几乎是下一瞬,孟欣就收到了微信上传来的照片。 她手指滑动,將照片放大,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孟欣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霍寒川。 一米九几的身高,矜贵疏离的气质,註定霍寒川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霍寒川怎么会在医院呢? 还是在傅宴深所在的医院? 是因为孟茉莉吗?还是因为什么? “孟总,霍总好像在买药。” 林助理继续压低声音匯报。 “买的什么药?” “你去打探一下。” 孟欣心里安慰自己,霍寒川未必就是去看孟茉莉,或许他只是单纯身体不舒服。 “孟.....孟总.....”林助理声音有点结巴。 “霍总买的好像是......男性口服避,避孕药.....” 林助理已经开始后悔这个时候过来医院了。 怎么出发的时候没有晚一点呢? 孟欣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她险些要失去理智,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为什么明明公司有事的霍寒川,会出现在医院了。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这避孕药是不是霍寒川用。 如果是,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是谁? “跟上去!” “我要知道是谁!!!” 孟欣声音沙哑到极点,就算隔著电话,林助理都能感受到孟总即將失控的情绪。 “好,我,我我立刻就去。” ....... “买回来了?” “嗯。” 现在是夏天,霍寒川回到车上之后,额头已经有了薄汗。 但依然没有影响他的帅,甚至孟茉莉觉得,他脸上的汗让他整个人都更性感了。 也不可避免的让孟茉莉想到了床上喘息的霍寒川。 “给。” 霍寒川递来一瓶矿泉水,他的手掌格外宽大,手背似乎还隱隱有青筋暴起,看上去充满了极强的性张力。 孟茉莉伸手接过,只是看著霍寒川的手,她的腿莫名就有些软了。 孟茉莉仰头喝了一口水,又凑到霍寒川身前,压低声音调戏他: “真贴心,还知道给我买水,你是不是怕我等会儿会脱.....” 霍寒川瞪了一眼孟茉莉,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孟茉莉!” 霍寒川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唔唔唔唔......” 霍寒川不用听就知道孟茉莉又在骂他。 他对著前座驾驶位的吴助理开口:“开车。” “开快一点!” 吴助理:“.......” 第二十九章 像布偶娃娃 孟总的妹妹魅力这么大吗? 居然让清心寡欲的霍总,现在变得这么迫不及待。 甚至拋弃道德和三观。 这可是孟总的妹妹啊! boss可真刑啊。 吴助理同情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的孟茉莉。 虽然茉莉小姐现在看,好像接受了这一切,可吴助理还是觉得boss不是人。 威胁良家妇女,如果不是为了这份养家餬口的工作,他一定要去报警。 ———— 车开到澜庭后,吴助理就离开了。 几乎刚开门,刚进入客厅,孟茉莉便被霍寒川压在门后,狠狠亲吻起来。 “唔!……” 他亲的太急太重,孟茉莉下意识伸手推他的腰腹。 霍寒川却先快她一步攥住她的手抓高在头顶。 “躲什么?” 他双臂撑在她头顶两侧,呼吸灼热。 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侵蚀著她,让孟茉莉不由的微微颤抖,双腿发软。 “今天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霍寒川声音哑的不像话。 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里,欲望赤裸裸的浮现,对上他的视线,孟茉莉呼吸都快了几分。 “张嘴!” 话落,霍寒川再次压了下来。 孟茉莉瞪大眼,娇小的身躯被他压著动弹不得。 后面是很硬的门板,密密麻麻的亲吻压了下来,孟茉莉没有躲避的机会。 她被亲得气息不匀,身体倒是诚实得很,挺著胸脯,无声迎合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不.......不亲了。” 亲了好一会儿,孟茉莉被亲的舌尖发麻刺痛,嘴巴麻麻的。 霍寒川原本准备放过她,可是一低头,就看见她鼻尖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霍寒川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又亲了亲她娇艷欲滴的唇,比果冻还软。 孟茉莉確实长著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 巴掌大的脸,大大的眼睛坠在上面,宛如两颗黑色的水晶石子,抬头看人时,柔弱又清纯,天真又无辜。 谁会想到这样的她,性格恶劣,会主动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我去洗澡,你也去洗。” 霍寒川推开她,带著催促,声音也哑的厉害。 孟茉莉:“那我们一起洗?” 霍寒川睨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明显是拒绝。 孟茉莉翻白眼:“真小气。” ....... 霍寒川裹著浴巾从浴室出来时,孟茉莉还躺在沙发上,愜意刷著手机。 “你没去洗澡?” 霍寒川问。 孟茉莉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霍寒川。 这一眼就叫孟茉莉看呆了。 霍寒川精壮的胸膛上掛著还没来得及擦乾的水珠,正顺著肌肉的纹理线条往下滑。 孟茉莉的目光忍不住跟著水滴一同往下滑。 某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嫉妒。 投胎顶级,样貌顶级,智商顶级,连身材都是顶级。 真的很有本钱。 “霍寒川,你去当牛郎,一定能赚翻。” 霍寒川冷笑一声,再次催促她:“去洗澡。” 孟茉莉:“不想洗,我等不及了。” 说著孟茉莉就朝霍寒川扑上来。 霍寒川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孟茉莉,能不能讲卫生?” “你也可以不洗澡的,我又不嫌弃你。” 孟茉莉笑╮( ̄▽ ̄)╭ 霍寒川:“......” “我甚至觉得你身上的汗味其实挺有男人味的。” 霍寒川眉心拧了拧:“去洗澡,我嫌弃。” “我不。” 孟茉莉坏笑起来:“我就不。” 孟茉莉反正不想自己洗澡。 主要是上班真的很累。 虽然她去孟氏只是为了给孟欣添堵,顺便把李秋赶出公司。 但真去了公司,孟茉莉也有在很认真的工作。 那份策划案不是凭空来的。 而且跟方柔那个小人发生衝突也很累。 如果不是孟茉莉確实也馋霍寒川的身子,她现在不仅不会洗澡。 她还会点外卖,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把他的房子弄的乱糟糟。 “你抱我去。” 霍寒川嘆了口气:“下不为例。” 他还是妥协了,弯腰將沙发上的孟茉莉抱了起来。 最开始还是正常的,霍寒川给浴缸里放水。 他们在旁边等著,可后面气氛就莫名曖昧起来。 孟茉莉忽视霍寒川的存在,自顾自脱起了衣服。 夏天的衣服单薄,孟茉莉今天里面只穿了一条吊带裙,外面是很薄的外套。 霍寒川视线不自觉落在孟茉莉身上。 孟茉莉皮肤很白,白的晃眼,透著薄粉。 她的腰也很细,薄薄一层,只有一个巴掌宽。 身上仅有的一点肉,都在胸部和臀部。 在吊带裙衬托下异常诱人,整个人漂亮的一塌糊涂。 霍寒川的喉咙不自觉的耸动,好像有股火气,燃烧著他,焦灼著他。 他下意识朝孟茉莉伸出手,握住她的腰一把將人带到了怀里。 “唔,抱我干嘛?” 孟茉莉小小的惊呼一声,仰起下巴不解看他。 “因为你又故意勾引我。” 霍寒川的手掌在她光洁的背后上下抚摸。 他的手不算太粗,却怎么样也比不过常年包在衣服里的雪白皮肉,敏感脆弱。 孟茉莉下意识瑟缩,骨子里都钻出痒。 “你自己好色还倒打一耙。” 她话音刚落,裙子瞬间被大手撕开。 下一秒孟茉莉被霍寒川猛地抱起就往外走。 他脚步很快,透著急切。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霍寒川的脖颈,失重感让孟茉莉频频看向地面。 怕霍寒川把她摔了。 “喂,我还没洗澡。” “我不嫌弃。”霍寒川声音哑的厉害。 她身上没出什么汗,也没有汗味,反而带著淡香。 孟茉莉忍不住翻白眼。 她怎么记得有人刚才说嫌弃的。 “不要,我要洗澡。” 这个时候反而是孟茉莉坚持了。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邋遢。 霍寒川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喉结滚了滚,最终调转方向,回了浴室。 孟茉莉陷在浴缸里,根本坐不住,纤细白皙一般的手指,只能抓扶在浴缸边缘,才不至於溺水。 她正想骂霍寒川,居然就这么急切把她丟在浴缸。 下一瞬男人身躯倾覆下来,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將她镇压在下面。 ………… 浴缸里的水不停涌出,哗哗四溅,水珠子扑到孟茉莉身上、脸上。 她睁不开眼,也挣脱不开,只能虚虚抓著浴缸边缘。 ………… 孟茉莉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地流出,眼里罩了一层水雾,莹亮剔透,仿佛某种漂亮的琉璃珠。 腮帮子哭得红红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软绵绵的布偶娃娃。 眼泪直冒,呜咽不断。 可惜她此刻的眼泪不仅唤不来霍寒川的半点怜惜。 反而恰如其分的刺激出男人最残虐的一面,勾出了他的劣根性。 第三十章 抱歉,才刚开始 孟茉莉心里恨的不行,惊惶著抽泣起来。 霍寒川今晚有点太疯了。 她感觉腰要断了。 她是想勾引霍寒川,但今晚的一切都太超过了。 已经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內。 她想要逃,可她陷在浴缸里,身后是霍寒川结实的胸膛,细腰也被重重扣住。 根本逃不掉。 只能无助的承受......这一切....... 悍然的、霸道的...... 霍寒川闭起眼睛,再次哄骗她:“**了.....” “呜呜呜!” 孟茉莉啜泣著发颤,水眸雾气重重,忍不住哭出声。 他是不是只会说这几个字骗她。 他有没有数过这句骗人的话他已经说过多少次了? 孟茉莉也是今晚才知道,前几次霍寒川还是有在克制的。 常年锻炼的霍寒川体力远高於常人,如果他真想弄死她,不是她能应付的。 不知过了多久霍寒川终於抬起头,他將孟茉莉从浴缸里抱出来。 原本盛满水的浴缸,此刻所剩无几。 整个浴室湿漉漉一片。 “算.....算你还有点良心。”孟茉莉声音哑的厉害。 被抱出浴缸的那一刻,孟茉莉鬆了一口气,她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霍寒川视线落在孟茉莉身上。 此刻她实在有点可怜,像是一只被撬开外壳的蜗牛。 眼睫湿漉漉的,沾满了涌出来的眼泪。 脸上也再看不出一丝骄傲恶劣的样子,鼻尖染上了红,可怜地啜泣著。 整个人像一捧春水,彻底融化透了。 “唔唔……霍寒川你干什么......” 孟茉莉瞪大眼睛,她刚躺到了床上,以为能休息了。 可下一秒热烫结实的身躯压下来,仿佛热烘烘的一团火,孟茉莉被烫得心口发颤。 “你啊!” 霍寒川眼眸猩红,声音透著股恶劣。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明明决定结束一切。 可是看著孟茉莉现在的样子,那些不堪的,疯狂的念头,又再次涌出。 脑中疯狂叫囂,**她。 他就是想玷污她,想占有她。 反正孟茉莉本来就欠教训。 她不要脸勾引他,不要脸算计他,给他下药。 是她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一切都该由孟茉莉来承受后果。 再难忍受都是她应得的。 谁叫她撩拨他! “霍寒川......你今天是不是犯.....犯病了?” 要不然眼睛怎么红的嚇人,还疯成这样。 之前可都是她强迫他,每次事后,霍寒川也一副多看她一眼就嫌脏的样子。 孟茉莉忙不迭逃跑,手脚並用,可还没爬下床。 霍寒川却抓住了她细弱白皙的脚踝。 他堪称凶狠地对著她掌摑了两下,青筋凸起的手掌,隨后牢牢抓住她的大腿。 霍寒川压著她,嗓音低哑:“跑什么,你难道不喜欢。” …… 孟茉莉之后根本没有精力再去听霍寒川床上都说了什么,只记得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 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也恍恍惚惚,什么都看不清。 孟茉莉只想结束这一切。 “寒.....寒川哥……可以了吗?” 她手攀在床头髮抖,晕晕乎乎討好道。 孟茉莉好像终於知道要乖一点了。 水洗过的眼珠,湿漉漉的,討好的望著他,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小脸上也挤出了一抹乖巧顺从的笑。 霍寒川一眼就看出她的偽装,红透汗湿的脸上掛著笑,可心里分明在痛骂他。 但就算是装乖,也是霍寒川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霍寒川笑了一下,声音恶劣到了极点: “抱歉,好像.....才刚开始。” “什......什么......”孟茉莉彻底愣住。 …… 事后。 孟茉莉已经彻底软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咬住被角,鼻尖全是汗珠,髮丝胡乱地粘到了脸上,一双眼睛完全睁不开了,一丝不掛,身上不忍直视,各种..... “喝点水.....” 霍寒川端著水杯走了过来。 看著霍寒川,想起刚才的场景,孟茉莉往后瑟缩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霍寒川扯了扯嘴角:“我有那么嚇人?” 孟茉莉不说话了,背过身去不看霍寒川。 “真不喝?”霍寒川又问了一次。 孟茉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仍然记得那种…… “不喝,喝不下。” 望著她的后脑勺,霍寒川难得升起了些许愧疚。 今晚好像是他做的过火了。 连孟茉莉这么好色的人,居然都生气了。 霍寒川难得反省了下自己。 “那要吃晚饭吗?” “不吃不吃!吃不下,你別跟我说话!” 孟茉莉声音哑的厉害,捂住耳朵,身体因为难受,脾气也上来了,根本不想应付他。 “滚吧。” 霍寒川嘆气:“这是我家。” “那我走。” 说著孟茉莉就挣扎著撑起手臂要走。 可她浑身上下一点儿力气都没了,几乎脚刚落地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霍寒川连忙將人扶住。 “不要你管,走开。” 孟茉莉推开他,看到霍寒川她现在就一肚子火。 只觉得这个人虚偽至极。 还以为多清高,多喜欢孟欣。 结果在床上不还是將孟欣忘的一乾二净? 天底下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好色之徒,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霍寒川更是这样,都说了不行了,还跟禽兽一样…… 真是个贱人! 就跟孟欣一样贱! 怪不得孟欣喜欢他,他也喜欢孟欣! 原来两个贱人是臭味相投了! 孟欣这个杀人犯,也就霍寒川这种贱人会喜欢了。 孟茉莉越想越生气,坚持推开霍寒川,只是刚走几步,又疼得直冒冷汗。 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泪珠子蓄满了眼眶里,小脸苍白如纸。 霍寒川嘆气,想去扶,孟茉莉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每一步都走得煎熬万分,只能慢慢吞吞地小步挪动著。 可明显路越走越不稳。 霍寒川眼睁睁看著她脚步越来越踉蹌。 他上前好几次,换来的是孟茉莉越来越生气。 霍寒川嘆气,第一次对一个人束手无策。 正想道歉,就看见孟茉莉的脸色越来越白,白有些嚇人,嘴唇都发白了。 “孟茉莉?” 霍寒川觉得有些不对,就看见孟茉莉捂著肚子,蹲到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怎么了?哪里难受?” 霍寒川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了抖。 “说话!” 下一瞬霍寒川从她腿间看见了鲜红的血跡。 看到血,霍寒川抱她的手哆嗦了一下。 “孟茉莉!” 第三十一章 孟欣抓姦 霍寒川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明明他该很厌恶眼前这个人。 她出事,他该痛快的、解脱的。 毕竟他最厌恶被人挟制,被人威胁。 而孟茉莉什么事都做了。 她给他下药,用视频威胁他上床,逼著他和她偷情。 让他背叛了孟家和霍家的婚约,背叛了孟欣,背叛了道德。 可是此刻霍寒川心里不是痛快或者解脱。 他只有惊慌,甚至害怕。 霍寒川已经很多年没有害怕过了,他生在霍家,处在这个位置,很少有事能叫他惊慌。 上一次这么失態,还是十岁那年,他妈当著他的面自杀。 霍寒川记得当时也是这样,也是这样鲜红的血,红的刺眼。 “孟茉莉!” 霍寒川弯腰试图將她抱了起来。 平日里他力气很大,单手抱起孟茉莉都轻而易举。 可偏偏现在,霍寒川抱了几次都抱不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险些自己也跌在孟茉莉身上,压到她。 霍寒川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孟茉莉会出事? 害怕失去眼前这个人? 他的心乱了,只一味颤著手去抱孟茉莉。 孟茉莉虚弱的瞪了他一眼:“你.....想把我摔死吗?” 孟茉莉觉得下一秒她就会被霍寒川带著摔倒。 “我们去医院!” 霍寒川嘴唇颤抖。 见霍寒川跌跌撞撞抱著她就要往外跑,孟茉莉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 “霍寒川!我没穿衣服!” 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 他要把她带到大街上裸奔吗? 他是不是想要她社死,上头条? “去医院!” 孟茉莉:“......” 这个人已经听不懂人话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孟茉莉捂著肚子,脸色苍白,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寒川!你能不能有点常识,我是大姨妈来了,不是要死了!” 孟茉莉就算再虚弱,也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吼出来这一句。 不吼没办法,她怕自己的裸照明天满天飞。 霍寒川这次终於听清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一会儿青一会儿紫。 半晌都没说话。 直到孟茉莉再次捂著肚子痛呼出声后,霍寒川才如梦初醒一般。 “等我。” 霍寒川整个人已经恢復如常了,不再紧绷,又回到了高冷矜贵的霸总形象。 仿佛刚才慌乱的那个人不是他,只是孟茉莉的错觉。 “我叫人过来。” 孟茉莉冷著脸嗯了一声。 怪不得她觉得这次这么难受,今晚的脾气也差到了极点,差的有些难以控制。 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天。 只是她忙忘记,早知道这样,今晚就不拉著霍寒川做了。 还偏偏赶上霍寒川犯疯病,那么久,让她自己吃了苦头。 主臥已经脏的不能看了,霍寒川將孟茉莉抱到了客房,又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 先打给了家庭医生,又打给了吴助理。 吴助理刚睡下,就被boss的电话吵醒。 他看了看时间,半夜两点。 这个时候两个人如果奋战完了,不应该睡下了吗?怎么还会找他?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马上赶过去。” “你们公司那边有急事?” 吴助理摇头:“不是,boss要我去买红糖和卫生巾。” “你老板有病吧,大半夜的。” 吴助理嘆气:“十万月薪啊,我走了,你先睡。” ....... 霍寒川刚端来热水,就见孟茉莉又要从床上爬起来:“要什么?我去。” “我要洗澡,你也能帮忙?”孟茉莉捂著肚子声音虚弱。 霍寒川嗯了一声,直接將人抱进了浴室。 孟茉莉有些扭捏她试图將霍寒川往外面推,可根本推不动。 “我们都上床了,还有什么没见过?” 孟茉莉没挣扎了。 想想也是。 她现在这么虚,和霍寒川也脱不了干係。 孟茉莉索性也就心安理得让霍寒川伺候了。 冲完热水澡之后,孟茉莉才觉得好受了一点,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她躺在床上,被霍寒川裹的严严实实。 试图伸出手,又被霍寒川抓住手腕塞进被子里。 “空调开著,你现在不能受凉。” ...... “霍先生,是您生病了吗?” 家庭医生气喘吁吁赶来,电话里霍先生语气很急,让她路上一颗心都悬著,担心出了什么事。 孟茉莉没想到霍寒川还是把医生叫来了。 都说了是大姨妈,他怎么还叫医生,他是不是有病。 “给她看看,她生理期,痛的厉害。” “在这之前,我们刚做了很多次,当时没生理期,之后来的月经,你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霍先生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家庭医生还是听出了语气中的关心和焦急。 霍先生很少这样外泄情绪。 家庭医生正感慨霍先生和孟小姐两人的爱情时,抬头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不是孟欣孟小姐!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看了一眼。 没有看错。 不仅不是,甚至孟小姐的妹妹。 认出孟茉莉时,这位医生显然很震惊,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孟二小姐?” 医生认识孟茉莉是因为孟欣。 孟欣是霍总的未婚妻,作为霍总的家庭医生,她自然会见到孟欣。 见到孟小姐的妹妹,也只是机缘巧合。 但当时家庭医生就对孟茉莉印象深刻。 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家世好,长相又这么惊艷的千金小姐,会像孟茉莉一样沉默寡言。 一般大美女都很明媚自信,可孟茉莉却一直低著头,身上充斥著不安和怯弱。 家庭医生一眼就看出了孟茉莉状態不对。 她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在医院久了,见的人多了,也有些经验。 她当时就觉得孟二小姐应该有抑鬱症,而且程度不轻。 没有任何精气神,浑身都被阴鬱、痛苦笼罩著,好似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抱抱她。 她没想到,再次见到孟茉莉,会是在霍总家里。 她也没想到孟二小姐,状態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孟二小姐,不再死气沉沉,就算脸色苍白的嚇人,也不再阴鬱,也不再像泡在苦水里一般。 “怎么样?” “有事吗?” “要不要去医院住院?” “霍寒川,你是不是有病! ” 孟茉莉有些无语。 布洛芬就能解决的事情,霍寒川搞的像绝症。 没有生活常识? 霍寒川看向孟茉莉,语气认真道:“我上一次体检是一周前,身体一切健康。” 霍寒川认真看著孟茉莉:“说到体检,我觉得你该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特別是心理评估,你的精神状態堪忧。” 霍寒川语气认真,但孟茉莉的枕头已经砸了过来。 砸完之后她整个人又躺在了床上,明显已经没力气了。 “你滚。” 最后医生只开了止痛药。 “你確定没事,只吃这个药?” 霍寒川眉心紧拧著。 他语调没有起伏,但常年居於上位的人,身上会不自觉散发出的威压。 见到霍总这么多次,在他面前,医生还是会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解释著,又说了不放心明天可以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后,那股威压才没了。 “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霍寒川冷声警告著。 医生身子一抖,瞬间回神: “霍总放心,我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离开豪宅时,她依稀还能听见身后孟二小姐的抱怨声。 抱怨全是对著霍总的,语气也十分不客气。 霍总那样身份的人,居然没有生气,就默默听著,偶尔还道歉几句。 医生恍恍惚惚带上了门,也后知后觉,自己吃到了豪门大瓜。 霍总和孟小姐的妹妹在一起了。 两人看著也不是第一次搞在一起。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甚至觉得霍总和孟二小姐更像是一对男女朋友,相处十分自然。 霍总和孟总在一起时,两人看著感情也很好。 可就是太好了,女方处处温柔体贴,男方態度也温和。 莫名就好像少了点男女之间的亲密感。 不过,这真的对吗? 孟茉莉可是霍总未婚妻的妹妹啊! 豪门都玩的这么花吗? 正这样想著,她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孟欣! 隔著一些距离,医生都能感受到孟欣身上的低气压。 孟欣步伐十分匆忙,脸色也难看到极点,一副要抓姦的架势。 不是?孟总这个时候去,一定会撞见吧! 第三十二章 別发出声音 得赶紧告诉霍总才行。 下一秒发消息的手指顿住。 她不是最厌恶有人出轨吗? 孟二小姐明知道霍总是孟欣的未婚夫,却跟人搅和在一起。 霍总明明身上有婚约,却还是背叛未婚妻。 这不是她最该唾弃的存在吗? 装作没看见这件事是一回事,可通风报信就成了另一回事。 那就是帮凶了。 她怎么能做帮凶呢? 可是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孟茉莉。 想到那个浑身充斥著痛苦和阴鬱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身上再次有了鲜活气息。 道德感在拉扯。 最后她还是违背了自己的道德,將孟欣过来的消息发了过去。 …… “怎么了?” 揉肚子的手停住,孟茉莉看了他一眼。 “你姐姐来了。” 霍寒川声音晦涩,神色复杂。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温情脉脉的意味,那现在就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 霍寒川不动声色將手从孟茉莉肚子上拿开,人也从床边站了起来。 孟茉莉笑了一下:“又愧疚了?迫不及待跟我划清界限?” 霍寒川没说话,算是默认。 心中五味杂陈。 更多的是对孟欣的愧疚和对自我浓浓的厌弃。 他今晚確实疯了。 彻底忘记了孟欣,忘记了对她的责任,忘记了他们的婚约。 他沉浸在欲望里,被欲望支配,甚至刚才也沉浸在和孟茉莉的相处中。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孟茉莉的身份。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孟茉莉也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们是姦夫淫妇。 之前他一直清醒,今晚却糊涂了。 霍寒川看向孟茉莉,眼神复杂。 “你等会儿......” 霍寒川心里做下了决定。 再次看向孟茉莉时,他眼神中的温和消失了。 又恢復到了往日冷淡疏离的模样。 “等会儿安分点.....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 孟茉莉冷笑一声:“又为了我姐姐威胁我......真是大情种啊。” 霍寒川没说话也没反驳。 他不能一错再错,不能成为自己最唾弃的人。 今晚是第一次糊涂,也是最后一次。 “好像真有人敲门誒......哎呀姐姐怎么来的这么快。” 孟茉莉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半夜两点,正常情况下孟欣这个时间应该在休息。 现在上门,很有可能是孟欣发现了什么 “我姐姐怎么会半夜两点过来啊,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你出轨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不知道我姐姐知道了多少?” “她会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啊?寒川哥等会儿该怎么跟我姐姐解释,真是期待呢!” “她会不会把你的脸抓花?” 孟茉莉幸灾乐祸的语气叫霍寒川心情更差了。 他就不能对孟茉莉抱有什么希望。 这个女人向来没心没肺,巴不得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你以为孟欣和你一样喜欢撒泼?” “她不是你,做不出这种事。” 孟茉莉翻白眼。 孟欣这么好,刚才他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 怎么还跟她上床? “孟欣是不撒泼,但她会杀人。” “你可小心点,当心哪天孟欣直接杀你。” 孟茉莉最后一句话说的认真。 霍寒川看向她: “杀人,杀谁?孟茉莉,你就算是胡说也要注意分寸。” “你是孟欣的亲妹妹,是她的亲人,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在不了解孟欣的外人眼里,可信度会很高。” “你可能只是隨口一说,但是其他人听到了可能会当真,甚至用你的话当成把柄......” “对孟欣对孟氏,都会造成影响,明白吗?” 孟茉莉说话口无遮拦,霍寒川这些天早已经感受过了。 祸从口出,孟茉莉如果再不收敛,以后很可能要眾叛亲离。 孟茉莉冷笑,霍寒川还真是维护孟欣。 “谁说我在说笑,孟欣就是杀人了,杀了还不止一个。” “周远、李秋、还有我爸妈,不对是孟致远和林嵐都是她的帮凶。” “孟欣杀人,孟致远和林嵐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事,悄悄替她擦屁股,帮她处理尸体。” “你知道那两具尸体怎么处理的吗?” 孟茉莉笑了一下: “不对,当时其实还不是尸体,虽然被摔下去,摔的血肉模糊,但勉强还有一口气在。” “后面被埋了才彻底断气的,是坠楼后被活生生埋死的。” 霍寒川黑眸深邃。 他薄唇动了动,想问孟茉莉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不是又是她的胡言乱语?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霍寒川頷首。 “因为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啊。” 还有她最爱的奶奶。 霍寒川:“......” 他真是疯了。 居然又差点信了孟茉莉的疯话。 孟茉莉还活生生站在这里,哪里死了。 而且孟致远和林嵐怎么会亲手埋自己的亲生女儿。 虎毒不食子,就算是孟茉莉不受宠,就算孟父孟母是畜生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霍寒川冷著脸从床边站起来: “孟茉莉,明天你必须去看看脑子。” 她这种情况应该不能再拖了。 有问题早治早好。 ———— 孟欣到了澜庭门口,最开始没有敲门。 林助理没有跟上霍寒川,並不知道人具体去了哪一处。 霍寒川的房產很多,固定常住的只有四处地方。 孟欣先去了前三处,都没人。 最后她来了澜庭。 在车库她看到了霍寒川的车,澜庭的灯也亮著。 孟欣知道,霍寒川將人带来了这里。 她的心寒了寒,之前两人其实商量过,將澜庭作为他们结婚婚后的婚房。 因为孟欣最喜欢这里。 她喜欢这里的安静,这里的环境,室內的装修,也刚好是孟欣很喜欢的风格。 但最喜欢的还是,这是他们订婚那天,霍爷爷送的,意义不一样。 她以为澜庭作为他们以后婚房的事情,是两人都默认的事。 这也是孟欣为什么最后才来澜庭的原因。 她以为就算出轨,霍寒川也绝对不会把人带回澜庭。 他们这样的家世,他们这种圈子,大家心中都有一桿秤,谁是结婚的人,谁是玩玩的人。 霍寒川就算变心,起码也会有分寸。 可现在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以至於孟欣一时间不敢敲门了。 敲门之后呢? 质问吗? 质问之后呢,她又能得到什么? 霍寒川的解释?还是他的愧疚? 再之后呢? 他们能退婚吗? 孟欣心知肚明,退不了婚。 这门婚事是娃娃亲,从她出生那一天,成为孟家大小姐那一天就定好的。 这是她杀了林末,解决掉一切后患,才好不容易保住的婚约。 这门婚事不仅是她高攀了,也是孟家高攀了。 孟氏这几年能发展的这么顺,离不开霍氏的帮扶。 很多合作伙伴也是看在两家的关係和婚约上,才跟孟家合作。 孟氏早在她爷爷那一辈起就走下坡路了。 孟父能力平平,只能守成。 她能力甚至连她爸都不如,接手孟氏之后一切这么顺利,离不开霍寒川。 何况她根本不想退婚。 她喜欢霍寒川,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了十几年。 想到这些,孟欣按门铃的手顿住了。 一时间犹豫不决。 理智和情感也在不断拉扯。 如果她不喜欢霍寒川,如果他们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她自然可以像圈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装聋作哑。 可並不是这样。 她比谁都要喜欢霍寒川。 好不容易这一年,霍寒川也渐渐接受她的靠近。 幸福美满的日子近在眼前…… 她要破坏吗? “孟总......” 就这么凑巧,吴助理和孟欣在门口相遇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孟欣再假装没来过已经不可能了。 她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 “我来找你们霍总。” 孟欣竭力维持著自己的体面。 吴助理此刻也十分紧张,他比谁都清楚霍总出轨的事实。 他也懊悔,怎么就这么巧刚好面对面正对上了。 吴助理硬著头皮按响了门铃。 他只能祈祷boss让孟二小姐躲好了。 ———— 宝子们跪求加书架,跪求追更,求不要养书啊π_π这本书数据感觉有点危险,真的很需要你们的追更,救救孩子的书吧(大哭)这本书写了好多天t﹏t沉没成本太高了,唉。 第三十三章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要是让孟总撞见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吴助理不敢想,那个场面。 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 应该会无法收场吧。 对两家也是巨大的丑闻。 要是传到外面,社会头条估计都会掛十天半月不止,公司的股价也会引起震动。 只是想想,都感觉头皮要炸了。 这段关係简直就是一个隱藏的地雷。 一不小心就会炸,一炸就是惊涛骇浪。 “你好好待著,不许出声!” 霍寒川冷声警告孟茉莉,说完不放心,出去的时候又將客房的门锁住。 主臥还残存著两人事后的痕跡,霍寒川也將主臥锁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开了门。 “寒川。” 见到孟欣的那一刻,霍寒川手心攥了攥,愧疚几乎要將他淹没。 活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霍寒川自认为没对不起谁。 唯独孟欣。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日后的妻子。 可他却背著她,和別人偷情。 那个人身份还那么特殊。 霍寒川不敢想,如果叫孟欣知道他和孟茉莉的事,孟欣会怎么样。 “孟欣......”霍寒川声音晦涩:“你怎么来了?” 孟欣心沉了沉。 最后孟欣主动打破了沉默。 “今天我的助理去医院准备陪著茉莉.....” 孟欣仰起头看向霍寒川:“却意外在医院看到你买了男性口服的避孕药......” “是......是你买给別人用的吗?” 孟欣眼睛发红,仰头看向霍寒川: “寒川,只要你说是,我就会相信你。” “你知道的,你说任何话我都会听,也都会信。” 霍寒川沉默了,心头像压著巨石。 公司的任何事都没有叫他这么为难过。 可是现在面对孟欣,面对现在局面,霍寒川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孟欣.....” 霍寒川声音喑哑,晦涩到了极点。 之前瞒著孟欣,是想暗中解决这一切。 和孟茉莉的约定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们就再没有关係。 霍寒川当时想好了,如果一个月后孟茉莉还是用视频胁迫,他就不会再留情面,直接解决孟茉莉。 意外已经发生,孟茉莉已经给他下药,他错误无法挽回。 瞒著孟欣,只是不想多一个人难受。 可现在,孟欣明显已经有所察觉了。 此刻他再否认,除了掩耳盗铃外,没有任何作用了。 反而对孟欣伤害更深。 孟欣不会安心,反而会更加煎熬。 “避孕药.....是我用的。” 霍寒川开口承认了。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想退婚.....” 霍寒川话还没说完,孟欣就一把扑到他怀里,她紧紧抱住霍寒川的腰: “不要说,我不会退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退婚。” 霍寒川身体一僵。 “別提退婚,求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嫁给你就是我的梦想。” 胸前有温热湿润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 是孟欣哭了。 这是霍寒川第一次见到孟欣哭。 印象中孟欣一直都很独立自强,很少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脆弱。 “孟欣......” “我不值得你这样.....” 儘管最初的犯错源自於孟茉莉给他下药,可错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不, 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孟欣从霍寒川怀里抬头:“不是你的错。” 是那个贱人的错。 孟欣自认为了解霍寒川,如果不是贱人勾引,霍寒川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在男女关係上犯错。 都是那个贱人。 她一定要杀了这贱人。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寒川,我喜欢你。” 她怎么会退婚? 退婚后孟氏怎么办? 她怎么办?比起做孟氏的总裁,她更想做霍家未来掌权人妻子。 “我不会跟你退婚的,我不介意。” 嘴里说著不介意,可事实上孟欣心里介意的要死。 她恨不得將勾引霍寒川的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只是她知道轻重缓急,比起处理不要脸的贱人,她现在更想稳固她和霍寒川的关係。 “只要你还在乎我,只要你还在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霍寒川神色复杂,孟欣越是包容,他就越是愧疚。 他不敢去看孟欣:“这个月.......月底之前,我会处理这一切。” 孟欣鬆了一口气。 霍寒川这句话相当於表態了,更是承诺。 看来那个让霍寒川出轨的贱人,没她想的那重要。 孟欣红著眼问:“真的吗?” 霍寒川点头:“嗯。” 孟欣破涕为笑:“那就好,我以为.....我以为你把她带到澜庭,是更喜欢她。” 霍寒川愣了愣,今天他下意识就把孟茉莉带到了澜庭。 “不。” 他怎么会喜欢孟茉莉? 孟茉莉恶劣、任性、娇纵..... 是他最不齿,最厌恶的一种人。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 “我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喜欢过。” 霍寒川否认著,语速极快。 不知道是为了说服孟欣,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我们只是意外。” “意外?” 对於以后要处理的贱人,孟欣肯定是想越了解越好。 “嗯,只是意外沾染上的麻烦,很快就能处理好。” 霍寒川手心攥紧,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他不能一错再错。 孟茉莉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意外的麻烦。 麻烦解决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娶他该娶的人,负他该负的责任。 而孟茉莉,以后只是未婚妻的妹妹。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我的妻子也只会是你。” 霍寒川再次强调。 吴助理嘴唇动了动。 他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作为旁观者,他觉得这不是霍总的真心话。 因为,往往事实都不需要强调。 只有那些违心的假话才需要这样,一遍一遍反覆说。 骗別人的同时也骗自己。 只是霍总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违心的话。 “我相信你。” 孟欣今晚的阴霾在此刻几乎扫空了一大半。 这是霍寒川第一次亲口说喜欢她。 霍寒川从来都不是善於表达感情的人,他们相处时也总是聊一些工作。 孟欣也不敢说太多私人感情。 可今晚,她终於听到了自己做梦都想听到的话。 “你和她只是玩玩对吗?”孟欣再次问。 “嗯。” 听到霍寒川肯定的回答,孟欣今晚终於笑了。 心情也好了一半。 原来只是一个玩物,还是一个被霍寒川视作麻烦的玩物。 看来霍寒川只是身体出轨了,並没有精神出轨。 孟欣鬆了一口气。 她才是霍寒川未来的妻子。 是霍寒川真正喜欢的人。 一个泄慾的玩物,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她刚才竟然误会这个玩物是寒川喜欢的人。 “那就好,寒川,我等你解决麻烦。” 孟欣温柔开口:“如果你觉得困扰,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了。” 霍寒川语速很快:“我可以自己来。” “好。” 孟欣也不再强求。 折腾了一晚上,明天还要上班,孟欣也打算离开了。 那个贱人就在澜庭,她肯定不会留下来,和这种脏东西见面。 临走前,孟欣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寒川,今晚那个人,我认识她吗?” 吴助理瞬间紧张起来。 这个问题霍总不会也说实话吧? “不认识,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就好。 看来身份应该很低。 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十四章 我们到此为止 ———— 孟欣回了家。 车刚到门口,就发现孟致远和林嵐等在门口。 “爸妈,你们等到现在还没睡?” 林嵐赶紧握住她的手: “不放心你,你不回来,我跟你爸怎么睡得著。”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见到那个女人了吗?” 霍寒川这件事,孟欣原本是想瞒著的,只是林助理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她爸听到了她说的话。 这件事自然也就瞒不住。 孟欣还没说话,孟致远就开口了。 “你放心,霍寒川虽然坐上了霍家掌权人的位置,但是霍氏的股份大头依然握在霍老爷子手里。” “要是霍寒川犯糊涂,爸亲自去见老爷子,让他处理。” 孟致远嘆了口气:“实在不行,这婚约不要也行,总归你幸福最重要。” 不得不说,听到这样的话,孟欣再硬的心都忍不住软了软。 林嵐是母亲,更爱孩子一点。 孟致远是父亲,也是孟氏的总裁,更理智,更看重事业和家族。 可孟欣没想到,她爸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捨不得和霍家的婚约。 可她爸为了她,居然捨得放弃。 孟欣心软了软:“爸妈,我不会退婚的。” “和霍寒川退婚,然后便宜其他人,这种蠢事我不会做。” “我早晚要结婚,要生孩子,霍寒川就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人。” 放眼整个圈子,像霍寒川这样的男人少之又少。 论权势,都不及霍家。 论风流,都远超霍寒川,十倍都不止。 论人品,更是各有各的歹毒。 普通男人有钱都会变坏,何况是他们这种阶层的男人。 孟欣敢保证,只要她和霍寒川退婚,就会有无数女人想往霍寒川身上扑。 之前不敢扑,是因为霍寒川有婚约。 霍寒川本人也极度厌恶有人勾引他。 “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寒川是带了女人回去,但他跟我解释了,跟那个女人只是意外,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 “月底之前,他会处理掉那个女人。” 孟欣看向孟父孟母:“听寒川的意思,他应该只是被人算计了,所以我不怪他。” 孟致远和林嵐都鬆了口气。 林嵐握住孟欣的手:“那就好,只要他心里还有你就好。” 作为过来人,林嵐见识过太多。 孟致远这些年在外面都养了人,何况是长相家世都顶级的霍寒川。 天下乌鸦一般黑。 孟致远看向孟欣:“你確定他对那个女人只是当个玩意?” 孟欣点头:“爸你放心吧,我很確定。” “最主要的是寒川態度很明確,而且如果他真喜欢那个女人,也不会承诺处理她。” “也是。” 霍寒川如果真想养小三,孟家这边也拿他没办法。 说明那个女人確实在霍寒川心里没地位。 “但是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是要去查查,如果后面霍寒川没有解决,爸帮你解决,替你做这个恶人。” 孟欣点头,眼神冷了下来:“嗯,是该查清楚。” 她虽然相信霍寒川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霍寒川也承诺了她,但假如呢? 她也要以防万一。 何况她怎么会放过这个女人呢? 林末她都没放过,何况是这种敢沾染霍寒川的贱人。 “爸让人去查,这件事你別插手。” 孟欣点头:“好。” 三人往別墅里面走,孟欣在门口没看到孟茉莉的鞋子。 “茉莉呢?她还没回来吗?” 孟致远林嵐也愣了愣。 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完全忘记了小女儿。 “在医院吗?就算去医院,这么晚也该回了。”林嵐嘀咕著。 孟欣开口:“茉莉不在医院,林助理去的时候,茉莉已经从医院离开了。” 孟欣又想到今天霍寒川出现在医院。 当时没多想,毕竟傅宴深刚回国,他和霍寒川又是髮小。 霍寒川来找傅宴深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孟茉莉大半夜还没回家。 孟欣又想到了那个在澜庭的贱人。 莫名的,心里就是多了一股不安。 会不会是孟茉莉? “我打电话问问茉莉。” 孟致远拧起眉:“之前不是说她谈了个男朋友吗?难道又跑对方家里鬼混去了?” 孟欣打了第三次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茉莉,你怎么没回家?” “你现在在哪?” “把你地址告诉我,姐姐去接你。” ........ 电话那边孟茉莉语气慵懒: “不用了,我还在男朋友家里.....今晚太累了。” “明天公司见吧,不回去了。” 说完孟茉莉就掛了电话,一抬头霍寒川就站在床边盯著她。 “怎么,怕我跟孟欣泄露我们之间的姦情?” 霍寒川没说话,但孟茉莉知道,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孟茉莉冷笑了一声:“不用担心。” “我不会再缠著你了。” 霍寒川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刚才和孟欣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孟茉莉开口。 其实从决定勾引霍寒川开始,孟茉莉就没想过什么尊严。 她这种背负著仇恨的人,也早就不在乎面子、自尊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但霍寒川今天说的那些话,还是在某一瞬间刺痛了孟茉莉。 毕竟她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死皮赖脸,不在乎任何话。 何况她被霍寒川睡了那么多次。 结果一面对孟欣,霍寒川对她就瞬间冷淡下来。 在霍寒川嘴里,她成了甩不掉的玩意,意外沾染上的麻烦。 孟欣眼里,她也成了什么不值钱的妓女。 孟茉莉意识到,她和霍寒川之间该做出改变了。 “我承认,我之前勾引你,只是为了报復孟欣。” “但是之前在盛庭,周远的事情上你维护我,今天在公司,你也因为我动手打了方柔,还有在我爸妈面前,你帮我说话。”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是第一个,所以某些瞬间,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 孟茉莉平静说著假话。 “如果我完全不在乎你,我就可以不在乎今晚的那些话。” “但很可惜,我做不到,你说根本不喜欢我,只喜欢孟欣,对孟欣承认只拿我当玩意的时候,我很难受。” “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了,霍寒川 ,到此为止吧,之前约定好的一个月,提前结束。” 她和霍寒川姦情开始时间的不长,但已经睡过不少次了。 次数也够了。 再多也没必要,反而適得其反。 毕竟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很贱。 上赶著接近他的时候不在乎,保持距离之后反而又在乎。 孟茉莉知道,霍寒川就是这种贱骨头。 她根本不相信霍寒川不喜欢她。 如果霍寒川不喜欢她,今晚床上就不可能那么多次。 身体骗不了人。 所以孟茉莉才敢换策略。 刚好霍寒川的髮小回国了。 之前这个人一直在国外,孟茉莉找不到可以和霍寒川家世抗衡的人。 她一个人想要对付孟家和霍家,只能更多的从霍寒川入手。 但是傅宴深回国了。 傅家虽然比霍家差一点,但也没差太多。 瓦解孟欣背后的势力是一方面,她也该增加自己手里的筹码。 孟茉莉决定试著去接触傅宴深。 就算失败了,也能刺激霍寒川,成功了的话,就多了一部分助力,算一举两得。 所以她当然要去试试。 “你想清楚了?”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 明明该鬆一口气的,毕竟没人再威胁他。 可莫名的,他心情反而更烦躁。 孟茉莉点头: “想清楚了,今晚才发现,你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对我也没那么重要,甩掉你根本不可惜,所以就算了吧,与其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还要被羞辱,不如去找新的人。” “毕竟这世上男人那么多,和谁睡觉不是睡呢?” 霍寒川呼吸重了重,心情莫名更差了。 质问的话,难听的话也下意识说出口。 “你想找谁睡?就这么想跟男人睡觉?” “你脑子里难道就只有睡觉这件事?孟茉莉你的羞耻心呢?” 霍寒川声音冷的像透了冰。 “你急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跟谁睡觉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又是我什么人?” 见霍寒川脸色铁青,难看到极点。 孟茉莉心里终於舒坦了一些。 她继续开口: “你不是有个发小吗,叫什么傅宴深?把他介绍给我吧,我就睡他,我喜欢医生。” 霍寒川冷笑一声,声音冰寒。 “別做梦了,他不会看上你。” “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第三十五章 去睡傅宴深 “你確定?” 孟茉莉直接掀开身上的被子,凹凸有致的身段完全显露出来。 灯光照著,她的身体仿佛在发光,雪白的皮肤薄薄的,连皮肤下的血管都纤细漂亮。 腰也细得惊人,似乎微微用力就能折断。 散落的长髮披散,巴掌大的脸又纯又欲。 这是一张能让任何男人动心的脸。 意识到这一点后,霍寒川的脸色更冷了。 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堵的厉害。 “你现在还確定他看不上我?”孟茉莉继续问。 霍寒川一边別过脸去,一边给孟茉莉盖上被子。 “怎么不说话?你看不上我,就觉得別人也看不上我?” 孟茉莉冷嗤问他。 “我没有看不上你。”霍寒川冷著脸开口解释。 孟茉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之前觉得你跟孟欣他们不一样,但今晚我才明白,其实你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说完孟茉莉再次掀开被子,坐起来就要穿衣服。 “大半夜你要去哪?” 霍寒川攥住她的手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去睡傅宴深啊,你不是觉得人家看不上我吗,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或许他看不上我,但他肯定愿意睡我,睡著睡著说不定感情就出来了。” 孟茉莉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霍寒川语气都变了:“孟茉莉,你非要这么自轻自贱?” 孟茉莉甩开他的手: “贱人说谁贱呢,霍寒川,论贱谁都比不上你,你要是不贱你背著孟欣跟我上床?” “而且,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不仅我去睡傅宴深你管不著,就算后面我睡一百个一千个男的,你也管不了。” “明天就去点男模。” “还有,其实你的技术很烂,是我睡过的那么多男人里最烂的一个。” “看著倒像那么回事,但最不中用的男人就是你,买点伟哥喝吧,要不然孟欣也会嫌弃你的。” 吴助理小心翼翼站在客厅,就算不在房间內,也能听见茉莉小姐的骂声。 吴助理下意识捂住胸口。 是他误会了,原以为茉莉小姐是小白花。 现在才发现,这是一朵霸王花。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过霍总,更別说指著鼻子骂霍总是贱人。 连茉莉小姐的姐姐,在boss面前都温柔小意,处处顺从。 关键是茉莉小姐都这样了,他也没听见boss发火。 甚至隱隱约约听见了boss的安抚声。 霍总真的喜欢孟欣小姐?不喜欢孟茉莉? 如果是孟欣小姐在boss面前这样闹,这样骂,这婚约未必能维持下去吧? “滚吧,看见贱人就心烦!” 霍寒川气的头皮发麻,胸膛起伏著。 孟茉莉永远知道怎么气他。 除了老爷子,也只有孟茉莉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对,这是你家,那我滚。” 说完孟茉莉就撑著手臂准备下床。 霍寒川看著她踉蹌爬下床,她身上还有今晚的痕跡,青青紫紫,密密麻麻。 这些痕跡无一例外都在说明今晚他们彼此有多亲密,多火热。 霍寒川的怒气渐渐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 “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你留下,至少今晚留下。” 说完霍寒川直接一把將孟茉莉从地上抱起,放在床上。 隨后大步踏出了臥室。 霍寒川走出澜庭,点了烟。 如墨色般的眼睛里映出了外面的灯光形状,神色复杂。 “boss?” “吴助理,你跟人吵过架吗?” 当然吵过。 只要是人,谁没跟別人发生过衝突。 但吵架也要分跟谁吵。 “跟我父母吵过,也跟女朋友吵过,boss您问的是哪一种?” 听到这话霍寒川挑起眉,夹著烟慢慢吐出一个烟圈,英俊的五官立体有神,在烟雾繚绕中,霍寒川声音很冷: “你说呢?” 吴助理心中默默吐槽。 boss刚才可是自己承认只喜欢孟欣的。 现在又问他怎么哄女朋友。 这不是口是心非吗? “就认错道歉......” 吴助理囁嚅开口。 一根烟渐渐烧到一半,霍寒川吐出一口烟雾微微仰头: “怎么道歉......” 他掐灭了烟:“算了,是我糊涂了。” 他和孟茉莉之间,最好的关係就是没有关係。 毕竟他要娶的人是孟欣。 “你回去吧,让王妈过来照顾她。” ———— 霍寒川开著车鬼使神差来了傅宴深家。 他拨通了电话。 “半夜三点,十几个电话。”傅宴深戴上眼镜,压著火气:“霍寒川,你跟我有仇?”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聚聚。” 霍寒川平静开口。 傅宴深穿上拖鞋,从窗户看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疯了?” 傅宴深语气平淡:“半夜三点我家楼下,怎么,暗恋我,要表白?” “下来喝酒。” 霍寒川说完就掛了电话。 傅宴深看著掛断的电话,气笑了。 但到底还是穿好衣服出了门。 盛庭包间。 傅宴深半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握著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旋转。 落地灯的光线从他背后打来,將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而面容隱没在阴影里,只有两点寒星般的眼睛反射著微光。 “大晚上找我喝酒,孟欣跟你解除婚约了?还是失恋了?” 霍寒川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是。” 霍寒川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 “孟欣的妹妹如果找上你,想睡你,別答应她。” “她有精神疾病,如果你碰她,我会替孟家报警,罪名是诱骗妇女。” “记住我的话。” 傅宴深:“......” “才几杯酒下肚,你就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霍寒川眼神暗了暗,语气严肃:“没疯,我认真的。” 傅宴深轻笑出声: “这么喜欢孟欣啊?都没结婚就已经护上她妹妹了?” 傅宴深后仰在沙发上: “让我猜一猜,她妹妹是不是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还是暗恋我很多年?” “所以孟欣和孟家不放心,你们还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霍寒川没解释,任由傅宴深误会。 毕竟他和孟茉莉的关係见不得光,传出去也只会坏了孟茉莉的名声。 傅宴深仰头喝了一杯酒:“放心吧,就算孟欣的妹妹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她。” “我是不婚主义和丁克主义,这辈子谁都不喜欢,更不会跟谁睡。” “我怕麻烦,对女人也没兴趣。” 见霍寒川还想说什么,傅宴深直接笑了: “这些年你见过我身边有女人出现吗?我是无性恋。” 傅宴深身边確实没出现过女人。 傅家也一度怀疑他是同性恋,甚至怀疑过他们的关係。 霍寒川心里的烦躁少了一些,再看傅宴深,莫名也不再刺眼了。 消失的兄弟情又回来了些。 “我相信你,记住你今晚的话。” 第三十六章 嘴唇好软 霍寒川走了,孟茉莉也不亏待自己,直接躺下休息了。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就发现孟欣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孟茉莉掛断,孟欣又打。 反覆来回七八次,孟茉莉终於接通了。 她也想看看孟欣到底想干什么。 “茉莉,你终於接电话了,我和爸妈都急死了。” “你现在在哪,我和爸妈不放心,我们一起去接你。” 孟茉莉笑了。 她可不认为孟欣他们会有这么关心她。 应该是孟欣心里有点怀疑她了? “接我干什么?” “马上天都亮了,为什么还要来接我?” “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孟欣继续开口:“现在不去接你也可以,那你把定位发一下,起码让我们知道你在哪,让我们安心。” “茉莉,你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一个人在外面跟男人鬼混,爸妈会担心的,他们年纪也大了,你体谅一下他们,也体谅一下姐姐。” “姐姐真的很担心你。” 孟欣话落,话筒里又传来孟父他们的声音。 “听你姐姐的,让我们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不然我们就报警。” “我也要看看,你最近到底都在跟谁鬼混!” 不用想都知道,孟欣又在孟家夫妇面前吹风了。 她也看出来了,孟欣这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今晚必须要知道她的位置。 孟茉莉深吸一口气:“那你们报警吧。”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 为了防止孟致远他们真的报警,孟茉莉无奈撑著手臂从床上起身。 她的衣服都脏了,正想给霍寒川打电话,孟茉莉就看到了门口准备的新衣服。 她强撑著换好衣服,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保姆。 “小姐好。” “霍总吩咐了,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孟茉莉鬆了口气,还算霍寒川有点人性,知道留个人。 “送我去这个地址。” 孟茉莉查到了傅宴深住的地方。 孟家今晚肯定是不可能回去的,要是回去,这一身痕跡一定会被他们看见。 孟欣估计会怀疑,孟家夫妇也会不停拷问。 孟茉莉现在身体酸软虚弱,累到了极点,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再去应付这些人。 孟茉莉到的时候,刚刚好,傅宴深从盛庭回来。 霍寒川还在喝闷酒,但傅宴深熬不住了。 他第二天还要上班。 就这么凑巧,两人刚好在门口遇到了。 “傅宴深?” 傅宴深蹙眉:“你是谁?” 傅宴深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 “我是孟茉莉,霍寒川的小姨子。” “孟茉莉?” 傅宴深终於想起来了。 “你是孟茉莉?” 他只见过孟茉莉一次,但印象中孟茉莉没有这么漂亮。 “是我,我没地方去了,可以在你家里借住一晚吗?” 傅宴深没说话。 霍寒川前脚刚警告他,后脚他小姨子就追上门了。 就这么喜欢他? “孟小姐。” 傅宴深双手插兜:“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姐夫也都跟我说了,你想追求我。” “我姐夫?” 傅宴深点头:“嗯,你姐夫说我如果敢睡你,他会报警抓我。” “所以你別白费功夫了,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跟你有什么男女上的关係。” “我是gay,不喜欢女人。” “与其暗恋我,不如暗恋別人。” 孟茉莉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她到底克制住了。 没人跟她说过,傅宴深居然自恋? 孟茉莉有点下头。 她討厌任何自恋男、普信男。 但看到傅宴深那张不输霍寒川的脸,高大挺拔的身材,还有他的家世。 孟茉莉到底宽容了几分。 她只能告诉自己,忍一忍。 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 “你是gay?” 傅宴深插兜点头:“嗯。” 没办法,为了不招惹上麻烦,他只能撒谎了。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想要我怎么证......” 傅宴深话还没说完,孟茉莉就踮脚吻了上来,搂住他的脖颈。 傅宴深当场愣在原地,狭长的黑眸睁大了,怔怔看著孟茉莉。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嘴唇怎么这么软? 像樱桃,还有点甜。 不仅软,身上还有股淡香,直直往他鼻子钻。 傅宴深从前不喜欢任何香水味,他厌恶任何化学成分。 可是孟茉莉身上的淡香他却丝毫不討厌。 以至於在这个短暂的吻结束,孟茉莉和他开距离时,傅宴深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丝不舍和留恋。 这个女人是狐狸精吧? “你不是gay。” 孟茉莉轻笑著,语气肯定。 “为什么这么说?” 孟茉莉勾唇笑了笑,再次靠近傅宴深,细白的手腕勾住傅宴深的脖颈。 嘴唇贴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结,曖昧开口:“因为刚才亲你的时候,你的喉结一直在动,特別性感。” “你看现在还在动。” 孟茉莉说完手下滑,摸了摸傅宴深的胸膛:“还有这里,你的心刚才跳的特別快了,呼吸也很重。” “你的身体有反应,它告诉我,你想睡我。” 傅宴深立刻板著脸: “胡说八道。” 他推开孟茉莉,语气严肃认真,一板一眼的: “我对女人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 “就算你一直暗恋我,我也不会喜欢你,更不会睡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实话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霍寒川。” 为了杜绝孟茉莉的心思,傅宴深最后直接自黑。 他的最后一句话,叫孟茉莉险些失態。 “你喜欢霍寒川?” 傅宴深点头。 孟茉莉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来,你现在再说一遍,对著我的手机。” 傅宴深脸僵了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为了掩饰尷尬,只能故意面无表情。 “你该走了,孤男寡女授受不亲。” 孟茉莉直接摇头:“不走,让我借住一晚上。” 傅宴深是医生,也有洁癖,最厌恶有人进入他的家。 所以他连保姆都没请。 平时也根本不会同意任何人来他家借住,霍寒川都没进来过。 可是此刻对上孟茉莉那双漂亮到极点的眼睛,傅宴深鬼使神差点头同意了。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孟茉莉勾唇笑了笑。 下次之后还有下下次。 傅宴深刚躺下,霍寒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孟茉莉去你家了?” 王妈告诉霍寒川的时候,霍寒川立刻联繫傅宴深。 “她现在在不在你家?!” 第三十七章 再躲,就亲你 “她现在在不在你家?!” 傅宴深有些意外。 霍寒川消息这么灵通? “说话!” 傅宴深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霍寒川,我知道你喜欢孟欣,但你们没结婚,她妹妹现在跟你也没什么关係,你没必要管这么宽吧?” 傅宴深忍不住吐槽:“这是今晚的第几个电话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她在不在你家?” 霍寒川固执问。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傅宴深终於觉得有点不对。 “你不说,我现在过去。” 说完霍寒川就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傅宴深扶额:“霍寒川,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你不睡觉別人还要睡觉,她不在我家。” 傅宴深毫不心虚的说谎。 “我有洁癖,家里保姆都没有,你都进不来,你觉得我会让孟茉莉进我家?” 怕霍寒川真过来,傅宴深继续开口: “她今晚確实来找我了,但我把她赶走了。” “你放心,我不喜欢女人,我是无性恋,就算孟茉莉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傅宴深语气自然,丝毫听不出撒谎。 霍寒川握紧手机,傅宴深確实有洁癖,很严重。 这样的他收留孟茉莉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从你家离开后去哪?” 傅宴深走到窗边:“不知道。” “跟我无关的人,我都不会给眼神,掛了,要睡了。” 霍寒川握著手机。 傅宴深確实不像是会喜欢孟茉莉的人。 他已经单身那么多年,不可能被孟茉莉勾引。 想了想,他拨通了孟茉莉的电话。 之前两人在一起时,孟茉莉强制拿走他的手机,存的號码。 当时霍寒川反感她的做法,不觉得自己会有想联繫孟茉莉的一天。 但现在他却主动拨通孟茉莉的电话。 没人接。 再打已经打不进去了。 霍寒川脸黑了黑,他意识到,孟茉莉把他电话拉黑了。 又试著微信联繫,还是拉黑。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就是孟茉莉说的喜欢。 她的喜欢这么不值钱? 霍寒川胸膛起伏,脸色铁青。 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的状態不对劲。 说好了了断,他现在这样是做什么? 藕断丝连? 继续被孟茉莉缠上? 霍寒川渐渐冷静下来,走到窗边,黑眸深邃。 他今晚確实糊涂了,越界了。 霍寒川拨通了吴助理的电话。 “之前国外那个出差我亲自去,你订机票。” 吴助理刚躺下,刚睡著,就又被boss的电话吵醒。 打工人的怨气要衝天了。 但下一秒吴助理十分諂媚开口:“好的好的,boss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 孟茉莉確实只是借住,她太累了,没去继续勾搭傅宴深。 几乎是沾著床,孟茉莉就睡著了。 第二天刚醒,就看到手机上无数个电话。 霍寒川被她拉黑了,都是孟欣打来的。 孟茉莉有时候真佩服孟欣的变態和执拗。 “早。” 孟茉莉自然打著招呼。 傅宴深坐在桌前吃早饭: “已经让你借住了一晚上,今天该走了吧?” 孟茉莉摇头:“不走。” “你家的床很舒服,我很喜欢,决定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傅宴深被气笑了:“昨天是谁说只借住一晚上的?” 孟茉莉装傻:“谁说的?是你说的吗?我好像没说。”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女无赖。” 傅宴深轻轻笑了一声:“孟茉莉,就这么喜欢我?” “不惜一切都要赖上我?喜欢我什么?说出来我改。” 孟茉莉:“......” 孟茉莉很想扇一扇傅宴深,怎么会这么自恋?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闪过一秒。 傅宴深那张脸实在太优越了。 送到她面前给她扇,她估计都下不去手。 “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大胸还有你卓越的......” 孟茉莉视线往下看。 “如果你不想我喜欢你,那就自己把自己剁了,再把你自己的脸划烂,那我保证不再缠著你。” 傅宴深:“......” “你真狠。” 孟茉莉笑了一声:“谁让我喜欢你呢。”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我,再怎么缠著我,我都不会喜欢你。” 傅宴深板著脸强调自己的態度。 “別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最后只会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不如去找別人。” 孟茉莉这样的追求者,傅宴深人生中遇到太多个。 毕竟长著这样一张脸,很难泯然眾人。 或许是追求者太多了,傅宴深现在才这么抗拒谈恋爱。 孟茉莉直接坐在他身边。 傅宴深挪开,孟茉莉继续凑近。 再挪。 孟茉莉直接坐到傅宴深上,搂住他的脖子。 “再躲,我直接就亲你了。” 孟茉莉朝傅宴深耳边吹气。 下一秒她就看见傅宴深整个人瞬间就红了,从耳朵到脖子,整张脸都红的厉害。 “这么敏感?吹吹气就受不了了?” 孟茉莉有些意外。 傅宴深不会还是个纯情处男吧? “孟茉莉!” 傅宴深咬著牙:“別太过分?下来!” 傅宴深窘迫警告著她。 他浑身紧绷,努力克制自己身体的变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孟茉莉察觉到了。 “让我下来也可以,我要住在你家里。” 孟茉莉提出要求,一边说一边还咬住他的耳垂。 傅宴深:“.....” 傅宴深第一次见到孟茉莉这种女人。 “好。” 答应之后,傅宴深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要是以前,碰到孟茉莉这种追求者,他一般都会直接报警。 可这次居然妥协了。 傅宴深按了按胸口,他是疯了吗? 还是被孟茉莉下了蛊? 要不然怎么被她威胁,他居然没有生气或者屈辱? 甚至还隱隱有点期待? “好,我录音了,你自己同意了。” 孟茉莉晃了晃手机:“等我下班。” 说完孟茉莉就去了孟氏。 果然她一到公司,就发现孟欣在等著她,和她一起的还有孟致远夫妇。 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来我办公室!” ———— “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说话!” 孟致远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姐姐昨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你姐姐那么关心你,整天忙的脚不沾地都记掛你的事情,你呢?”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直接装死,你有把你姐姐放在眼里吗?” “这是你对你姐姐该有的態度吗?” 孟茉莉心中冷笑。 说来说去,还是心疼大女儿,为孟欣撑腰呢? “我不就是不接电话吗?怎么好像就犯了天大的错?你们会半夜两三点都不睡觉,就等著接亲人打来的几百个电话?” “我是人,不是机器,是人就要休息,就想睡觉,半夜那么晚,谁能爬起来接电话?” 孟致远和林嵐愣住。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孟茉莉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 他们只看见了大女儿打电话没人接的委屈,却忘了这些电话的时间。 孟茉莉继续开口:“而且我昨天去找傅宴深了,我对傅宴深一见钟情了,现在在追求他,本来昨天差点就有希望了,就是你们的电话坏我好事。” “谁?” 孟致远直接问:“你说谁?” “傅宴深啊,傅家的那个傅宴深。” “本来马上就能把他拐回来当女婿的,都怪姐姐的电话!” 她这话说出来,孟欣直接笑出了声。 “茉莉,別开玩笑了。” “傅宴深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圈子里最垃圾的男人都不会娶孟茉莉这种废物。 何况是傅宴深这样眼光很高的人。 至於把傅宴深拐回来当女婿这种话,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孟茉莉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第三十八章 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 “为什么他不可能看得上我?姐姐,在你心里你妹妹就这么差吗?你真是我姐吗?” “爸妈,你们刚才也听见姐姐的话,凭什么傅宴深就不可能看上我,我难道不是爸妈的女儿吗?” “姐姐能和霍寒川在一起,凭什么我就不能和傅宴深在一起?” “姐姐怎么能这么看不起我?” 孟茉莉装模作样控诉著。 本来不想搭理孟欣的,但是她的不屑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茉莉,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孟欣刚才確实太震惊了,主要是孟茉莉的话太过可笑,所以她才会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轻视。 孟欣正要继续开口,孟茉莉的控诉就又来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不行,觉得我不好,我就不配有好的男朋友吗,那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也不配活著?!” “姐姐是不是就是想逼死我?!” 孟欣一听到最后这句话,太阳穴跳了跳。 她受够孟茉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 “姐姐真没这个意思,姐姐只是太意外了,所以才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 “別生气,你当然也很好,只是傅宴深家世太好,不是我们家能高攀上的。” 孟致远也在旁边安抚: “你姐姐说的对,她没有別的意思,爸也觉得你该脚踏实地一点。” “你姐姐和霍家能有婚约,那是你爷爷当年救了霍寒川爷爷,要是没有这救命之恩,以我们家的家世,也不可能和霍家订婚。” 越是上流社会,阶级就越是分明。 孟茉莉开口: “现在都讲自由恋爱,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没希望。” “我觉得我可以拿下傅宴深。” 如果说昨晚孟欣心里还有点怀疑,怀疑孟茉莉和霍寒川。 那现在这点怀疑就散了。 实在是孟茉莉这个人太可笑了。 浑身上下都像笑话,说出口的每一字更像笑话。 肤浅、自大、普信。 人怎么能可笑成这样? 孟茉莉以为自己是谁? 也不知道照照镜子?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就觉得傅宴深能看上她? 傅宴深能看上她什么? 看上她不检点? 看上她水性杨花? 还是看上她人尽可夫,私生活混乱? 孟欣只觉得昨晚的怀疑可笑。 她竟然怀疑霍寒川家里的人是孟茉莉。 怀疑霍寒川昨天出现在医院,是因为孟茉莉。 她也是糊涂了。 她自己都看不上的人,何况是霍寒川呢? 除非霍寒川眼睛瞎了。 “好,姐姐相信你,你去试试吧,姐姐等著你把傅宴深带回家。” 孟欣嘴里这样说著,心里不住的冷笑。 傅宴深和霍寒川是髮小。 审美品味应该一致。 就让孟茉莉去折腾吧,她等著看她闹出更多笑话。 等著看她希望落空。 “孟总,有您的礼物。” 前台敲门。 “是霍总助理送来的。” 孟欣打开盒子,看到礼物,眼睛瞬间亮了。 林嵐认出了礼物: “欣欣,这是霍家的传家宝,这玉鐲我在霍老夫人手上见到过,是霍家要传给未来儿媳的。” “霍寒川现在提前把这鐲子给了你,態度很明確了。” 孟欣捂住胸口,珍视的看著手中的玉鐲。 看来昨晚霍寒川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只喜欢她。 霍寒川那个身份,那个位置,就算在外面养女人,也没人敢指责。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今天怎么会送来具有象徵意义的玉鐲子。 她確实不需要再多想了。 没必要因为一个玩物浪费心情。 “茉莉,你也喜欢这鐲子吗?” 注意到孟茉莉的视线,孟欣故意將手腕上的鐲子在孟茉莉眼前晃了晃。 “你也觉得这鐲子漂亮对吧?” 孟欣知道,孟茉莉一直很羡慕她。 羡慕爸妈宠著她,羡慕她和霍家有婚约。 所以孟茉莉处处都想跟她比,但又处处都比不过。 最近孟茉莉確实变了些。 但再怎么变,孟欣相信,孟茉莉想跟她攀比的心不会变。 “你要是喜欢,以后让你未来老公给你买。” “虽然可能买不到这么好的,但是哭一哭闹一闹,应该还是可以买了一半成色的。” 孟欣话里藏针。 可能是太高兴,语气中的得意都藏不住了。 “一半成色有什么意思,我如果要的话,就要要跟你这样一样好的。” 孟欣笑了:“那可能很难了,这可是霍家祖传的鐲子,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买到这样的。” “茉莉,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不能白日做梦。” 孟茉莉最近一哭二闹三上吊,从爸妈那里抢走她的股份,有什么用呢? 算计的再多,哪怕把整个孟氏都算计走,也比不过她。 在霍家的家业面前,孟家根本不够看。 她只要拥有霍寒川,嫁给霍寒川,孟茉莉这一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下。 第三十九章 和孟欣结婚 孟茉莉正想说话,孟欣的电话就响了。 “喂,寒川?” “嗯,礼物我收到了,我真的很喜欢。” “我没想到你会把奶奶的传家玉鐲送给我,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寒川!” 孟欣声音甜腻,矫揉造作。 语气中也带著一两分討好感。 孟茉莉心里不住翻白眼,对著霍寒川,孟欣就换了一副嘴脸,一下子就变成贤妻良母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哪里有刚才跟她说话的得意刻薄样子。 “你说要来吃晚饭吗?” 孟欣有点惊讶。 从前都是她主动邀请霍寒川来家里用饭,如果她不开口,霍寒川一般都不会来。 霍寒川日理万机,很多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孟欣也不敢多提。 她没想到霍寒川现在会主动要求来他们家吃饭。 孟欣嘴角不住上扬:“当然有时间啊,我爸妈巴不得你来。” “好,那我晚上等你过来,嗯嗯,我们一家都会在的。” 孟欣掛了电话:“爸妈,寒川说晚上要来家里吃饭。” 林嵐显然很高兴:“妈听到了,那妈现在就回去准备,让保姆做寒川爱吃的菜。” 孟欣点头:“好,辛苦妈了。” 林嵐摇头:“不辛苦,只要你和寒川好好的,只要你们顺利结婚,妈做什么都愿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茉莉心中冷笑,还真是母女情深。 孟茉莉转身就要走,却被孟致远叫住。 “茉莉,你今晚也早点回家,你姐夫要来家里吃饭,你不能缺席。” 孟茉莉回头:“我最近不吃晚饭。” “不吃晚饭也要回去,这是礼数。” “你也是孟家的一份子,是孟家人就要到场,別让你姐夫看笑话,以为我们家家宅不寧。” 孟茉莉笑了一声:“爸,我们家家宅不寧的次数还少吗?寒川哥不是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孟致远:“.......”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会有前几次的事情吗?” 训斥的话习惯性说出口,原本还有更严厉的话想教训孟茉莉。 但又想到孟茉莉的抑鬱症,孟致远嘴唇动了动,还是將那些话压了下去。 “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不提了,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要安分一点, 別再闹事,起码以后別在你姐夫面前闹。” 孟致远还是怕孟茉莉的事情会影响孟欣和霍寒川的婚约。 孟茉莉离开会议室:“知道了。” ———— 傍晚。 孟茉莉刚进家门就看到了霍寒川,他已经坐在了客厅。 孟茉莉有些意外,霍寒川倒是下班早。 她今天下班已经算早的了,结果霍寒川比她还早。 林嵐上前拉住孟茉莉,將她拉到霍寒川面前: “茉莉,你姐夫来了,怎么不招呼?快叫人。” 孟茉莉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缠,敷衍开口:“姐夫。” 霍寒川听到这个称呼,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 自从他和孟茉莉有了纠缠之后,她从来没这么喊过他。 就算孟家其他人都这么称呼,孟茉莉也没喊过他姐夫。 她一直喊寒川哥。 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喊他霍寒川。 高兴的时候,或者坏心思冒出来的时候,会用极度矫揉造作的语气喊他寒川哥哥。 霍寒川从最开始起鸡皮疙瘩,觉得不適,到后面已经习惯孟茉莉这样语气怪模怪样的称呼。 所以现在猛然间听到孟茉莉这么正经喊他姐夫时。 霍寒川竟然不適应。 或许不止是不適应。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好像心突然被刺了一下。 心情也陡然间变差了。 “嗯。” 霍寒川还是应了一声,语气冷淡。 “寒川!” 孟欣回来了。 她几乎小跑著从门口朝霍寒川这边过来。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孟欣仰头看向霍寒川,“我妈妈说你已经到了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 “今天公司事情少。” 霍寒川淡淡开口。 其实不是。 公司的事情很多,他也定下了几天后去国外的行程。 要去国外出差,意味著公司一些重要的事情,要提前安排好。 所以事情更多了。 但是他今天就是推掉了公司的事情,早早就来了孟家。 霍寒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看见谁? 总不能是孟茉莉。 昨晚孟茉莉从澜庭离开,两人之间已经做了了断。 也说好了以后不再越界。 孟茉莉更是已经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错误结束,一切回到正轨。 他会和孟欣结婚。 他该高兴的,可今天一整天却心神不寧。 脑子里全是孟茉莉。 想她说要去点男模,要睡傅宴深的话。 意识到自己还是被孟茉莉困扰,霍寒川將玉鐲送去了孟氏,送给了孟欣。 他想快速推进和孟欣的婚事。 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孟欣。 只有孟欣才適合做他的妻子。 或许只有儘快和孟欣结婚,才能真正摆脱孟茉莉。 “寒川,你尝尝这道菜,我记得你喜欢吃。” “好。” 霍寒川拿起公筷给孟欣夹菜,声音温和: “你也吃,不要总顾著我,也顾著自己。” “你最近瘦了,多吃一点。” 霍寒川难得这么体贴。 这是第一次给她夹菜,孟欣感动开口:“好,我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我都听。” 霍寒川摇头:“孟欣,你不用都听我的。” “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结婚,以后都应该是我听你的,霍家只有妻管严,没有大男子主义。” 孟欣捂住脸,难以置信:“结婚?” 她和霍寒川有婚约,但是婚期未定。 之前提过几次,霍寒川都说再等等。 孟欣虽然失望,但也只能继续等。 她以为起码要到半年后或者一年后了。 结果今天就在霍寒川嘴里听到了结婚两个字。 霍寒川淡淡点头:“嗯,我们已经订婚很久了,该结婚了。” 结婚,对他对孟茉莉都是好事。 有那一纸结婚证在,他们才算真正不会再有牵扯。 既然要断,那就彻彻底底断掉,不再留任何一丝可能。 第四十章 摸个腹肌 孟欣捂住胸口,喜极而泣。 平时孟欣还算沉稳,她一直扮演著温柔的形象。 毕竟她很清楚霍老爷子想要什么样的孙媳。 可在今天,她也忍不住失態了。 孟欣的欣喜、激动溢於言表。 “好,我们结婚!” “寒川,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嫁给你,这也是我们全家的心愿,谢谢你!” 普通人之间的婚约可以取消,何况是豪门圈子。 没结婚之前,就算她和霍寒川是未婚夫妻,別人也不会真拿她当霍太太看待。 但只是一个未婚妻的身份,就足以让圈子里那些千金嫉妒她。 那些人就算家世比她好,也不敢招惹她,甚至还要跟她保持好的关係。 谁叫她和霍寒川有婚约。 未婚妻尚且如此,真结婚之后,孟欣知道,自己的地位又会不一样。 之后这一辈子她的人生都会是坦途。 她甚至不用再提心弔胆,担心身份暴露。 担心爸妈知道她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真嫁进了霍家,就算事情真的暴露,两家都会为她遮掩的。 爸妈不仅会当不知道,甚至还会拼命討好她,维繫这段关係。 到那个时候,她也可以暗中对孟茉莉出手了。 这段时间,因为温柔善良的人设,她在孟茉莉那里吃了不少哑巴亏。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她嫁入霍家,她不会一直容忍孟茉莉到现在。 “那我们什么时候商定婚期?是不是要和爷爷约时间,然后再是两家长辈见面?” 孟欣迫不及待问。 霍寒川指尖用力的握紧,心绪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孟茉莉身上。 想去看孟茉莉,看她此刻什么表情。 甚至刚才某一瞬,他竟然担心孟茉莉会伤心。 意识到这个念头后,霍寒川自己都惊了惊。 他真的疯了吗? 还是说男女之间极致的亲密接触,真的会这么影响一个人的喜恶? 明明是厌恶的人,可此刻心里却怎么都升不起討厌。 明明是喜欢的人,可....... 为什么心里却这么平静?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好,我去问问爷爷。” 说完后,霍寒川將孟欣从怀中推开: “孟欣,我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霍寒川几乎是落荒而逃。 或许不见面是最好的。 只要不和孟茉莉见面,他的心就不会乱。 等和孟欣结婚后,两人搬到离孟家远一点的地方,他和孟茉莉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 霍寒川走后,孟家整个气氛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的喜悦还略带掩饰,可现在就显露无疑了。 孟致远和林嵐开始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广而告之。 “对,好,等时间安排好了,会送请柬过去!” “同喜同喜!” 孟茉莉默默听著,转身上了楼。 她准备简单收拾东西就赖到傅宴深家里去。 等路过书房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孟致远和孟欣他们的对话。 “爸妈,我要结婚,你们是不是要准备嫁妆啊?” 孟致远笑容满脸点头:“这是当然,这可是霍家。” “那公司的股份?” 孟欣拉了拉孟致远的手臂,试探问:“茉莉拿的股份会不会太多了?” 孟致远也有点后悔给孟茉莉的股份有点多了。 最开始他们夫妻只打算给孟茉莉百分之三。 现在却多给了孟茉莉百分之十。 “算了,给了你妹妹就是给她了。” “如果要回来,你妹妹又要应激闹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孟致远不想再折腾了,上了年纪,真出什么事情,他也承受不了。 林嵐也开口:“是的,大喜的日子近在眼前,现在安稳最好,茉莉虽然多拿了点股份,但是跟你手里的股份还是不能比。” “公司以后都是你的,不仅公司,家里其他的產业也都给你,都是你的嫁妆,茉莉那里就不给了,她拿的股份已经够多了。” 孟欣被说服了。 確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以后嫁入了霍家,孟茉莉就不可能再跟她抗衡什么。 保不住命,也保不住手里那点可怜的股份。 就施捨孟茉莉暂时保管属於她的財產吧。 “爸妈......你们真好。” 想要东西,孟欣自然嘴甜。 孟致远摸了摸孟欣的头,语气满是温情: “爸就你们两个女儿,你妹妹从小呆,爸所有的心血都在你身上,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霍家门第比我们家高,你的嫁妆肯定要越多越好。” “以后再早点给爸妈生个孙子,让我们退休含飴弄孙。” 想到以后流著孟家和霍家血的孙子,孟致远就忍不住激动,想给孟欣更多东西。 孟欣和霍寒川的孩子,也是他的外孙,是孟家的延续。 书房里温情脉脉,书房的孟茉莉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这个家明面上看著是一家四口,但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人。 她原本的妹妹“孟茉莉”一直被排除在外。 “爸妈,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要不要把茉莉调到外地的公司去?” 孟欣再次开口了:“现在是我和寒川商定婚事的关键时期,傅宴深又是寒川最好的兄弟,我怕茉莉去骚扰傅宴深,到时候闹出笑话来,影响到我。” 孟致远摆手:“不用,她接近不了傅宴深,凑不到人家面前。” “就算凑过去了,也没用,爸听说傅宴深的同性恋。” “你妹妹可能刚靠近就被轰走了,闹不出什么太大的笑话。” 孟欣只好点头。 ———— 孟茉莉默默离开了孟家。 直接去了傅宴深家里。 她去的时候,傅宴深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简单裹了条浴巾,俊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精壮的胸膛上半遮半露,掛著还没来得及擦乾的水珠,正顺著肌肉的纹理线条往下滑。 察觉到孟茉莉要吃人一样的视线,傅宴深默默將身上的浴巾整理妥当。 “你既然要借住,那我们约法三章。” 孟茉莉挑眉:“你先说说看。” “一,每天回家洗澡,我有洁癖。” “二,我不接受家里有任何脏污,公共空间保持整洁。” “三,不要对我有不该有的企图,克制你自己对我变態的喜欢。” “能做到就让你暂住几天,就当看在霍寒川的面子上收留你。” “可以,我保证都听你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孟茉莉桀桀怪笑,缓慢靠近,趁傅宴深不备,直接扑上去,將傅宴深压到了沙发上。 “让我摸摸腹肌!摸够了就同意。” 傅宴深:“!!!” “孟茉莉,你没洗澡!” “別说话了,再说话就亲嘴。” 傅宴深面红耳赤,脖子都红透了。 男女力量上有差异,如果他真想掀开孟茉莉,完全可以掀开。 但偏偏孟茉莉缠的太紧,死死抱住他的脖子,这种情况要把孟茉莉从他身上弄下来,一定会伤到人。 傅宴深犹豫了。 只能警告:“快下来!” “要我下来也可以,除非你跟我订婚。” “订婚?” 孟茉莉点头:“你家里不是一直催婚吗,我听说你爸妈还怀疑你是同性恋,不断给你施压。” “刚好, 我家里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追求你,是痴人说梦,认为我配不上你。” 傅宴深拧眉:“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社会,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我不喜欢你,只是我单纯不想跟人进入一段亲密关係。” 孟茉莉:“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假结婚,我帮你挡住你家里的压力,你帮我在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一举两得,要不要合作?” 会结婚的人不止有霍寒川和孟欣,她也可以找人结。 傅宴深嘆气:“我先想想。” 第四十一章 孟茉莉,我们订婚 “要想多久?”孟茉莉继续追问。 她怀疑傅宴深说想想,只是敷衍。 果然她又听见傅宴深开口: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才能想。” “好。”孟茉莉笑了一声,还是放开了傅宴深。 果然这人站定,整理了一下浴巾后,態度立刻就变了。 “我不会跟你订婚。” “刚才说想想骗你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假订婚都是你为了追求我的手段,我还是那句话,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跟你订婚。” “別喜欢我,放下对我的执念,不要当女流氓,这样不好。” 孟茉莉:“......” 每次傅宴深说话的时候,孟茉莉都觉得这个人的魅力直线下降。 长得这么好,为什么一说话就让人想打他。 她直接朝傅宴深扑过去,又一次將他撞倒在了沙发上。 孟茉莉捏住傅宴深的下巴:“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毒哑,让你变成哑巴。” “为了得到我,你连这样变態的心思都有了?” “那我更不可能跟你订婚。” 孟茉莉正准备强吻傅宴深,用別的手段逼迫他妥协,就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顺著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对中年夫妻。 对方看著他们此刻的姿势,目瞪口呆。 傅宴深也看见了,神色瞬间有些慌乱。 “爸妈......” “你们怎么来了?” 听见是傅宴深爸妈,她连忙从傅宴深身上下来。 傅宴深也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开口解释:“爸妈,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们別误会......” 傅宴深话还没说完,傅母就直接奔向孟茉莉,一把握住她的手。 傅母眼睛亮到孟茉莉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阿姨好。” 傅母摇头,態度热切:“叫什么阿姨,叫妈,真好看啊,老傅快看我们儿媳妇多好看!” “妈,你正常点。” 傅宴深按著太阳穴,有些无奈。 傅母这才收敛,连忙跟孟茉莉道歉:“儿媳妇对不起啊,妈,不阿姨太激动了。” “这些年阿姨都没看见宴深身边有女人,你是第一个,阿姨忍不住。”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生能出现在傅宴深家里,还把傅宴深压在身下。 傅母刚才险些尖叫出来。 “阿姨,叫我茉莉就好。” 傅母立刻从包里翻出黑卡,递到孟茉莉手上: “茉莉,这个名字真好听。” “阿姨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没准备见面礼,这张卡你先收著,等明天阿姨重新给你准备。” 孟茉莉有些愣住,上来就塞蒙卡吗? “阿姨那里有很多珠宝首饰,阿姨都给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戴上肯定合適。” 孟茉莉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直白的善意和喜欢。 还是在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身上,一时间有些拘束。 她对善意,总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傅宴深见识过孟茉莉女流氓的样子,也见识过她耍无赖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靦腆。 “孟茉莉,你刚才的囂张呢?” “怎么现在这么会装老实?” 傅宴深问。 下一秒傅父就一个耳巴子扇到他头上了。 “怎么说话的!” “什么口气?傅家就是教你这么对待女朋友的?” 傅宴深捂住头,目光幽怨。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瞎来掺和?” 傅母看向傅宴深,冷笑一声: “我们確实什么都不知道,在我们面前,你就敢这样跟茉莉说话,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欺负茉莉。” “茉莉。” 傅母转头变脸,脸上堆满了慈爱:“你跟阿姨说,傅宴深有没有欺负你,阿姨跟你做主。” 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儿媳妇,还不是男的。 是活生生的女的!还这么好看,这么温柔、善良...... 傅母怎么能不喜欢,生怕孟茉莉被气走了。 孟茉莉原本想解释,可看到傅宴深警告的眼神,她心里的恶趣味就上来了。 或许可以借傅家父母达到她的目的。 “阿姨,没有,宴深.....他很好,除了不想给我名分外,对我什么都好。” 孟茉莉声音带著哭腔,迅速低下头。 “我真的很喜欢宴深,就算没名没分跟著他,我也愿意的。” “孟茉莉!” 傅宴深警告她。 “臭小子!” 孟茉莉装模作样喊: “叔叔,您別打宴深啊!” “宴深真的对我很好,只是偶尔发发脾气而已,叔叔,我真的不介意。” “就算宴深让我当一辈子情妇我也愿意的呜呜.....” 傅父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手更狠。 “情妇?你真是厉害啊,我们傅家还是第一次出现你这样厉害的人!” “不负责,还敢对女朋友发脾气!” “我看你是想死。” 傅宴深:“.......” 傅父动手,傅母则淡定笑著,牵著孟茉莉的手,温柔开口:“茉莉,我们进房间。” “让他爸爸教训他!” 等孟茉莉再次从房间出来,一向风光霽月,人模狗样的傅宴深,整个人有点灰头土脸,脸上还有巴掌印。 孟茉莉险些笑出声。 傅父看向傅宴深:“该说什么?” 傅宴深嘆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还有呢?名分呢?傅家就是这样教你始乱终弃的?” 傅宴深生无可恋开口: “孟茉莉,我们订婚吧。” “以后我都不敢了。” 孟茉莉笑了,她直接挤出眼泪,跑上去一把抱住傅宴深的胳膊,语气夸张: “呜呜呜, 我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谢谢你宴深。” “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照顾好你,伺候好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果然孟茉莉刚说完,傅宴深就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死亡凝视。 傅宴深咬牙,压低声音:“孟茉莉,別搞我了。” 遇到孟茉莉,算他倒霉。 达到目的后,孟茉莉心情好了,也手下留情了。 没再故意给傅宴深上眼药。 送走傅家父母的时候,傅母拉著孟茉莉的手依依不捨。 “茉莉,明天阿姨再来看你。” “阿姨明天带你去逛街,我要让那些人都看看,我也是有儿媳妇的人了!” 傅家父母走后,傅宴深脸上挤出来的笑就消失了。 “孟茉莉,你就这么喜欢我?不择手段也要跟我订婚?” 孟茉莉点头:“是啊,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快要喜欢死了。” 孟茉莉夸张说著,傅宴深沉默了。 那如果退婚,孟茉莉是不是要想不开? 他嘆了一口气: “算了,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同意订婚,但是事先说好,我们只是假的。” “我不会喜欢你,我们只是做戏,在外人面前,我给你撑场子,让你扬眉吐气,但我们是假的,你不能当真。” 孟茉莉笑著点头:“好。” 见她笑了, 傅宴深不自觉別开脸,不去看她。 傅宴深捂住胸口,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被孟茉莉算计了,威胁了。 他居然没生气。 甚至心情还不错。 傅宴深想不通,便决定问问霍寒川。 他拨通了霍寒川的电话。 “寒川,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一点事......” 霍寒川淡淡开口:“说吧,你遇到什么事?” 傅宴深:“......” “我被人搞了,但却不生气,你说这是为什么? 搞? 霍寒川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你確定被人搞了?” 傅宴深点头,嘆了口气:“確定,刚被搞的,唉,说来也是意外,我没想到居然叫她得手了。” 谁会想到那么巧,他爸妈会过来。 他也被迫答应和孟茉莉订婚。 得手? 霍寒川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心情有些复杂。 傅宴深原来真是gay,那些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被搞了不生气,那就是喜欢。” 霍寒川开解傅宴深: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作为朋友我只会祝福你。” 他不会因为傅宴深的性向问题就疏远他。 傅宴深沉默了。 喜欢孟茉莉吗? 好像確实不討厌她。 甚至...... “你真的会祝福?”傅宴深问。 之前霍寒川还警告他,不要接近孟茉莉。 要不然就会报警。 傅宴深也能理解,毕竟孟欣和霍寒川以后是夫妻。 孟茉莉作为孟欣的妹妹,被霍寒川划在羽翼之下也很正常。 “嗯,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祝福?” “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阶级,什么性別,只要你喜欢,我都会祝福你。” 傅宴深点头:“行,那就好。” “多谢你点拨,过段时间我订婚,来喝喜酒。” 第四十二章 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孟茉莉! 霍寒川握著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订婚?” “这么快就走到订婚这一步,这么喜欢他?” 傅宴深点头:“是她太喜欢我了,没我不行,我要是不订婚,怕她会寻短见。” 傅宴深嘆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苦恼:“唉,所以就还是先定下来吧,刚才你说的也算点醒我了。” “不討厌应该就是喜欢,毕竟这些年,我也只能接受她靠近我。” 霍寒川微不可察点头:“嗯,你想清楚就行。” “定下之后找个时间带他来见见我。” “不说了,要开会了。” 说完之后,霍寒川就掛了电话。 傅宴深只能將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本来想说,他要订婚的人就是孟茉莉。 傅宴深看著掛断的手机,嘆了口气。 以后就要叫霍寒川姐夫了。 想想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不是霍寒川叫他姐夫。 ———— 傅宴深的电话刚掛断,孟欣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霍寒川站起身,示意下属们等等,隨后走出会议室。 “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孟欣声音依然温柔: “寒川,是这样的,茉莉之前在家里放话说要去追傅宴深,还说要把人拿下。” “然后就从家里搬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担心她去骚扰傅宴深了。” 孟欣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担心孟茉莉闹出笑话。 影响到她的名声。 她和霍寒川正在谈婚论嫁的关键时期,孟茉莉闹出丑闻,最先影响的还是她。 “我没有傅宴深的联繫方式,你和他是至交好友,所以只能找你,想让你帮忙同傅宴深表达歉意。” “如果茉莉做了出格的事情,也请他不要宣扬出去。” 霍寒川眉头紧锁:“她什么时候从家里搬出去的?” “今天早上就发现人不见了,应该是昨晚。”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她有去公司上班吗?” 孟欣摇头:“没有,主管那里说她请了两天假。” 霍寒川脸色沉了沉:“你们先联繫上她,把她找回来,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孟欣蹙了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爸妈也是这样说。 明明是孟茉莉桀驁不驯,到处惹事。 现在所有人还是先担心她的安危。 爸妈也就算了,霍寒川也担心她。 “好。” 孟欣挤出一抹笑,將话题拉回正轨: “那傅宴深那里?” “我担心他会被茉莉骚扰。” 霍寒川声音淡淡:“不用担心。” “骚扰他的人很多,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叫伯父伯母也不用担心,他和茉莉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傅宴深是gay,只喜欢男人。” 孟欣愣住:“什么?” 孟欣之前听过这样的传言,可她一直半信半疑,觉得不太可能是真的。 可是现在霍寒川都这样说了,孟欣彻底相信了。 毕竟霍寒川和傅宴深关係很好。 “好,我知道了。” “是gay就好。” 孟欣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不,我是说是gay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茉莉了。” 孟欣掛了电话,嘴角上扬。 孟茉莉啊孟茉莉。 估计现在还在白日做梦。 说不定心里憋著一口气,以为能死缠烂打缠上傅宴深,然后也能跟她一样,运气好找到好男人。 可惜,傅宴深是gay,孟茉莉註定只会是笑话。 “寒川答应了吗?” 林嵐问。 “还是得提前让寒川打声招呼才好,傅家也不是我们家能惹得起的。” 傅宴深的爷爷是首长,叔叔也从政。 傅宴深的爸爸从商。 他外祖父那边也是从政,势力不小。 傅家只有傅宴深一根独苗,傅宴深的叔叔至今未婚,没有孩子。 林嵐听说,傅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孙子,从小宠到大,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寒川说会去联繫的。” 孟欣没將傅宴深是gay的消息告诉林嵐。 告诉了林嵐,孟茉莉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 她还不想孟茉莉这么早就知道,不然怎么看孟茉莉的笑话。 让她跳樑小丑一样勾搭傅宴深,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渐渐失望到绝望才有意思。 ———— “茉莉,这个喜欢吗?” 傅母拉著孟茉莉买买买。 孟茉莉第一次买了这么多首饰。 “阿姨,这些东西够多了。” 孟茉莉拒绝了很多次,毕竟傅母买的那些东西都价值不菲。 “没事,女孩子就是要多一点首饰。” “太贵了,您今天已经给我花了很多钱了,已经够多了。” 孟茉莉话音刚落,就听见嘲讽声。 “贵吗?” 出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著雍容华贵,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 “大嫂,这不会就是你昨天电话里说的,傅宴深找的女朋友吧?” “昨天你那么开心,我还以为宴深那孩子找了多好的对象呢,今天这么一看,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点点不值钱的东西就觉得贵?” “这样的人大嫂也不嫌磕磣?还想往家里带?” 傅母压低声音告诉孟茉莉: “这是宴深的姑姑,老爷子就这一个女儿,宠的厉害,人很刻薄,你不用管她说的话,只当在放屁。” “阿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说完,傅母就將孟茉莉拉在身后。 “小姑,你对我有意见,不要发泄在小辈身上,茉莉她很好.....” 傅母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哪里好?” “大嫂,你眼睛是瞎了吗?她长著这样一张狐媚子脸,你说她好?” “这种小姑娘我见多了,什么都没有,就靠著一张整容脸,从底层爬出来,到处找金主,当情妇,就为了捞钱,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勾搭上宴深。” “你不好好调查一下人家,还带著人买买买,一把年纪了,还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我们傅家的钱不是让你给拜金女挥霍的。” 傅母被气的不轻,她深吸一口气: “我乐意,別说她不是拜金女,就算是,我也乐意给她花钱。”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宴深也不需要找什么门当户对的女生,茉莉从底层爬出来,我反而更喜欢,就喜欢这种有韧劲的小姑娘,比一些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人看著顺眼。” “至少我们茉莉善良,有素质,不刻薄,嘴不毒。” 傅宴深小姑明显生气了。 她脸色冷下来:“哼,大嫂就嘴硬吧,我等著看你家儿子被这女人吃干抹净。” “等哪一天艷照满天飞,傅家的脸被丟尽,我看你怎么哭。” 傅母刚要说话,傅宴深正好回来了。 刚才傅母让傅宴深去买奶茶。 “小姑,是因为表哥艷照满天飞,所以你才以己度人的吗?” “我还听说姑父又在外面乱搞,搞大小姑娘的肚子,小姑不去操心自己家的事情,跑来操心我们家的?” 傅宴深一把揽过孟茉莉的肩膀,將人揽在怀里。 孟茉莉仰头看了他一眼,傅宴深这个洁癖居然也会主动靠近她,今天吃错药了? 傅宴深揽著孟茉莉的腰,语气骄傲得意: “还有,我女朋友不是什么拜金女,家世好著呢!” “正式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孟茉莉,孟氏集团千金,名门闺秀,家里有的是钱,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像表哥,一身脏病,別说什么名门千金,就算是拜金女,都看不上他。” 第四十三章 孟茉莉,我隨便你利用 傅母震惊望著傅宴深。 “是和霍寒川订婚的那个孟家?” 傅宴深点头。 傅母捂住胸口,原本只想儿子找的对象不是男的就行。 可他找的对象不仅是女生,还长得这么好看。 傅母已经很惊喜了。 结果孟茉莉家世还这么好,虽然和傅家有差距,但自古以来都是高嫁低娶。 自家这个混帐儿子,能被孟茉莉看上,也算他高攀了。 傅母连忙將孟茉莉的手拉的更紧了,生怕孟茉莉跑了。 “哎呀,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老公贴心,儿子也帅气,现在儿子找的女朋友更是好,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让某些人羡慕死吧。” “你!” 傅小姑气的脸色扭曲。 她儿子確实有脏病,爱滋病,也確实找不到正经姑娘。 现在看到傅宴深找到正经的豪门千金,心里更扭曲了。 “哼,还不知道身份是不是真的呢,现在有些小姑娘虚荣的很,最会编造身份。”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儿子一个同性恋,故意骗婚,早晚这个儿媳妇也要跑。” 说完傅小姑就直接走了。 傅宴深咬牙:“谁说我是同性恋?” 这些人哪里听到的谣言。 傅母心虚看了一眼傅宴深,试探开口问。 “儿子,你真不是同性恋?” 傅宴深:“......” “当然不是。” 傅母狠狠鬆了一口气,捂住胸口:“那就好,这两天我一直提心弔胆,正想著怎么跟茉莉交代呢。” “不是就好,我的儿媳妇保住了,妈太高兴了。” 孟茉莉:“......” 原来傅阿姨,今天一直吞吞吐吐说有事要告诉她,竟然是这个? 傅宴深明显不是gay啊。 他父母到底是怎么误会的。 之后的逛街,孟茉莉被傅母的热情搞的招架不住,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茉莉啊,这栋大楼是我们家的,这些商场也都是,明天阿姨就全转到你名下,我的儿媳就要给最好的东西。” “还有傅氏的股份,阿姨手里的也都给你。” “阿姨还有好多好多私產......” 孟茉莉看向傅宴深,希望他帮忙拒绝。 別人如果对她不好,她反而能自然应对。 可傅母这种,发自內心喜欢她,恨不得將心掏出来的人,孟茉莉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甚至她此刻才终於有点后悔了。 就算想刺激霍寒川,也不该找傅宴深。 如果早知道傅宴深的妈妈这么好,孟茉莉说什么都不会勾搭傅宴深的。 毕竟她和傅宴深是假的,到时候傅阿姨知道......只怕要难受。 傅宴深接收到了孟茉莉的求助。 之前肯定不会管她,但现在察觉到自己对孟茉莉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感后,傅宴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妈,你別把你的儿媳妇嚇跑了。” “茉莉不喜欢这些虚的东西,以后再说吧。” “好好好,妈克制自己,那等过段时间妈再给。” 傅母又拉著孟茉莉的手,小心翼翼问: “茉莉啊,你们既然在处对象,是不是该双方家长见个面,阿姨和你叔叔想上门去拜访一下你爸妈。” “阿姨怕你爸妈觉得我们家没有礼数。” 孟茉莉有些犹豫:“阿姨,我和傅宴深商量一下再给您答覆可以吗?” 她要想想,到底要不要和傅宴深订婚了。 长痛不如短痛。 她怕订婚后再退婚,会让傅阿姨更难受。 ———— “傅宴深,我们订婚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和傅母分开后,孟茉莉还是开口了。 “为什么?” 傅宴深愣住了。 “你爸妈都是好人,你妈妈对我更是真心,很少有人对我这么好,所以我不想伤害他们。” 傅宴深下意识开口:“我不同意,说好了订婚怎么能反悔。” 他语气有点急,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 “反正我不同意,我爸妈难得这么高兴,我想他们多高兴一些时间。” “就算以后我们分开,但起码他们这段时间的高兴是真的,我妈也真的感受到有儿媳的快乐。” “你如果不跟我订婚,她连短暂的幸福都体会不到,你真的忍心?” 孟茉莉沉默了,她仰头看向傅宴深。 “我只是利用你,以后利用完可能会丟,你也不介意?” 孟茉莉以为自己已经拋弃了良心,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人她都可以利用。 可原来其实还是会有顾虑。 “不介意。”傅宴深语速很快。 傅宴深心中嘆气,之前孟茉莉求著他订婚的时候,他不愿意。 结果这么快两人的处境就顛倒了。 现在是他捨不得不订婚。 傅宴深看了一眼孟茉莉,下意识捂住胸口。 这个女人可能真的会妖法,唉。 “隨便你利用。” 至於丟掉他,他长这么帅,茉莉怎么可能捨得。 孟茉莉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利用。 这个女人也真是好面子。 “那好吧。” 她不是什么好人,看在傅宴深妈妈的份上,给过他机会了。 他自己愿意被她利用,那她也不会再推辞。 “今晚跟我回孟家,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表现。” 傅宴深:“怎么表现?” “刚才怎么懟你姑妈的,回我家就怎么表现。” ———— 孟致远他们不断电话、微信骚扰她,让她回去。 孟茉莉暂时还不想跟他们撕破脸,正好,傅宴深这里也搞定了,所以她还是答应了。 孟茉莉回孟家的时候,家里的一些亲戚都在。 这些人將孟欣围住,热情拉著她的手,不断说著奉承好听的话,说的时候还不自觉踩一踩她,以此衬托孟欣。 “欣欣从小就聪明,又聪明又机灵,不知道多討喜,和茉莉站在一起,就是看著比孟茉莉机灵。” “当时我就觉得我们欣欣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对了茉莉那个孩子呢,怎么没看见她?” 孟欣装模作样苦笑一声: “茉莉谈了个不三不四的男朋友,搬出去住了,我们都不知道她的行踪,只能求著她回来。” “不三不四?不会是什么混混吧?大哥你得好好管管茉莉啊,要不然以后给欣欣丟脸。” “茉莉那孩子从小就差,成绩差,人品差,性格更是差,话都不敢大声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我们欣欣可不一样,別让她拖累了欣欣。” “欣欣以后嫁入霍家,孟家的公司也会得到助力,我们这些亲戚也跟著沾光啊。” “哥你要是不管孟茉莉,那我们这些亲戚可就帮你管了。” 孟致远点头:“我知道,已经在管了。” 大姑又问孟欣:“知道那混混是什么人吗?” 孟欣嘆气:“之前听说是牛郎,还不知道身上有什么脏病,后来茉莉说分了,我也不知道真分还是假分。” “脏病?茉莉不会也染上了吧?” 孟欣摇头: “不知道,我们真的管不了茉莉,和牛郎乱搞就算了这还算小打小闹,可最近茉莉看著我和寒川马上结婚,她可能心里有点不平衡。” “放话要去勾搭和霍家差不多门第的傅家人。” “傅家?傅宴深?” 孟欣点头。 她这个姑姑可是个厉害角色,为人非常势利,素质也低,脾气更是差。 让她去给孟茉莉添堵,教训一下孟茉莉也是好的。 大姑不屑嗤笑一声: “人家傅宴深是傅家的独苗,以后家业全是给傅宴深一个人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孟茉莉?” 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孟欣继续嘆气,扮演著一个好姐姐: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茉莉不听,可能是太想压过我了吧,她之前还放话,一定要拿下傅宴深。” “爸妈现在就担心她闹出笑话来。” 大姑脸色立刻就冷:“我看她不仅是想闹出笑话,更是想让你难堪,茉莉从小就心思重,心思坏,什么都想跟你比,什么都比不过。” “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高攀的上人家吗?” “等她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问问她想干什么?” 孟茉莉站在门外,静静听著屋內的对话。 这就是孟家。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亲戚。 她不在乎这些人,但她真正的妹妹这些年肯定在乎。 “孟茉莉”心思敏感,善良又胆小。 被这样的言语一直欺负了二十多年,也只自己默默忍著,直到把自己给逼死了。 这些人都是凶手。 孟茉莉冷笑一声,直接走了进去。 “大姑想怎么教训我?” 孟欣看到孟茉莉,连忙站起来,亲热將孟茉莉拉了过来,拉到亲戚中间。 “茉莉,你终於回来了,姐姐要担心死你了。” “这两天你去了哪?” 孟茉莉推开孟欣的手:“当然是去男朋友家里了,今天就是带他回来商量订婚的事。” “男朋友?你那个牛郎?” 大姑脸上的不屑不加掩饰: “这种脏东西你也敢往家里带。” “谁说我的男朋友是牛郎。”孟茉莉轻轻笑了一声:“我的男朋友是傅宴深。” 第四十四章 我是茉莉的男朋友,傅宴深 孟茉莉这话一说出来,大姑就笑了。 “茉莉,你这些年爱撒谎的坏习惯可是一丁点都没改啊。” “小时候打碎古董花瓶,诬陷是你姐姐打碎的,长大了,喜欢撒谎別人欺负你霸凌你。” “现在为了不被你姐姐比下去,又撒谎男朋友是傅家的那位。” 大姑脸上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人家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招人笑话。” 孟茉莉直接走到大姑面前,笑著开口: “大姑再说一次?谁是笑话?” 大姑冷笑一声:“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我一个长辈不能说你两句了,你这是什么態度?” “真是越长大越不討喜,跟你姐姐完全比不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你就这么差!” “你是不是我们孟家的种?” 孟茉莉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 这一巴掌,孟茉莉没有留情面,用了极大的力气。 偌大的孟家別墅,都出现了巴掌的回音。 眾人被孟茉莉这一巴掌惊住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以前孟茉莉一直都是绵羊一样的人。 就算被他们再怎么教训,再怎么故意挤兑让她难堪,都只是默默抹眼泪,默默听著。 从不敢回嘴,更別提动手了。 “你怎么敢打我?” 大姑捂住脸,满眼不敢置信,气的额角青筋暴起,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孟茉莉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隨后又扯住她的头髮,接连又扇了几巴掌。 “打你就打了怎么了?有什么不敢打的?” “你个老不死的贱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最下贱最势利的狗罢了,说好听点,叫你一声大姑,说难听一点,你就是孟欣的一条狗。” “只会对著孟欣汪汪叫,狗都比你体面,比你有尊严!” “以前给你脸了,才让你得寸进尺,一条靠著孟家生存的狗,还敢对主人狂吠,你贱不贱啊!” 见孟大姑气的满眼猩红,一副想跟孟茉莉拼命的架势。 孟茉莉直接將她按在地上,脚踩在她身上,对著她的脸狂扇。 “还有,说到笑话,你老公在外面乱搞,你那个贱儿子,在外面欠赌债,你们一家子才是笑话吧,你这种笑话怎么还敢笑话別人啊?” 孟家的这些亲戚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她原来的妹妹太过善良。 所以这些人敢这么对她。 这些人也认为孟茉莉这一辈子都是这样了,不会为人处世,不够圆滑。 不可能嫁的比孟欣好,也不可能比孟欣出息。 所以他们选择奉承孟欣。 但他们作为长辈,奉承小辈面子上又有点掛不住。 孟茉莉就成了那个拉踩的对象。 以前的“孟茉莉”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亲戚对她和对孟欣的態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总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大家才都不喜欢她,连父母都不喜欢她。 她总以为自己再乖巧一点,再懂事一点,再小心说话一点,这些人就会也对她有个笑脸。 她也能感受到孟欣感受到的善意了。 想到原本的孟茉莉,想到和她一样可怜的妹妹。 孟茉莉更不留情面了,揪著大姑的头髮,手都快扇出残影。 有亲戚上来扒拉孟茉莉,想將两人拉开。 孟茉莉直接一个冷眼扫过去。 “我有精神病,你们要是拦我,別怪我对你们动手。” 反正孟致远林嵐他们都知道她有抑鬱症,亲戚里不少人明面上不说什么,但背地里也拿她当精神病看待。 甚至用精神病作为代號称呼“孟茉莉” 既然都觉得她是精神病,那精神病人嘛,做什么都不过分。 孟茉莉打人打的太狠,一时间大家不敢上前拦。 最后还是等她打的差不多了。 孟致远才敢出手,將亲妹妹从小女儿手里救下来。 只是这个时候,孟家大姑的嘴角已经渗出血跡了,脸也完全扇肿了,高高肿起,狼狈不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你!!!你!” 孟家大姑气的倒在沙发上。 “大哥!!!你就看著她大逆不道这么对我?” “今天你不打死孟茉莉,我不会罢休的!” 孟茉莉笑了一声。 她继承了“孟茉莉”的记忆。 “孟茉莉”没人在乎,小时候都是塞给保姆照顾,大姑在夫家受气就回孟家,拿“孟茉莉”出气。 原来她也知道被打的滋味不好受啊,那她在“孟茉莉”小时候怎么敢那么打她的。 “大姑看来是没挨够打啊!” “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大姑知道吗?” “我已经足够留情面了,大姑非要我拿刀砍死你的宝贝儿子,再把你也送下去,你才会老实吗?” 孟茉莉笑了一声,笑容阴鷙。 “爸妈他们都知道的,我不怕死,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怕不怕死?” 孟茉莉说完,满堂寂静,屋內落针可闻。 原本暴怒的大姑,也瞬间沉默了。 连呼吸都滯住了,顿时大气不敢出。 其他人也一样。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孟茉莉是认真的。 她真的这么狠。 短短时日没见,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身上的胆怯不安全都没了,只剩下狠厉。 良久的沉默之后,还是孟欣强撑著出来打圆场。 “茉莉,你肯定也饿了,我们坐下吃饭吧,都吃饭。” 亲戚们连忙点头: “对对对,吃饭吃饭,好不容易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今天也是为了欣欣的婚事来的,大好的日子,我们不提其他的。” “茉莉,你也快坐。” 孟茉莉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人性本贱。 这些亲戚现在再看她,起码不会表面上就露出鄙夷了。 虽然现在拿她当精神病人敬而远之,但孟茉莉不在乎。 她笑著开口,声音如常: “我早就想吃饭了,都怪大姑耽误这么久,害的大家都等著。” 亲戚们:“.....” 都坐下之后,孟致远嘴唇几次张张合合,还是开口。 “茉莉,你大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也打她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不提了。” 孟致远扫了一圈在场的亲戚,声音沉了沉: “你们在外面更不许提,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当没有这个事。” 大姑原本还想说什么,被孟致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她瞬间就老实了。 孟茉莉笑了一下:“爸爸刚才怎么不教训大姑呢?明明你说一句话,大姑就不敢造次了。” “刚刚大姑教训我的时候,爸爸怎么不知道为我说说话?” 说白了,孟致远不让亲戚们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只是怕他们在外面说她是精神病。 她有精神病,別人也会怀疑孟欣。 影响的还是孟欣的名声。 更何况是现在孟霍两家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候。 孟致远被问的脸色一僵。 “你要是不到处惹事,我怎么可能不维护你?” 他警告这些亲戚,除了为了孟欣,难道就没有为孟茉莉的名声考虑。 “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是不是被你外面那个黄毛男朋友影响了?” “爸不求你找个多好的男朋友,只希望你找个乾乾净净的,老实本分的。” “那种脏东西,我跟你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进我们孟家的门。” “找个牛郎你不怕被人笑话,爸妈还怕。” 刚进门的傅宴深。 脏东西? 黄毛?牛郎? 这是在说他吗? 天杀的孟茉莉,她就是这样在她爸妈面前介绍他的? “伯父伯母?”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傅宴深拎著一大堆东西进门,他將东西放下,整理了一下身上手工定製的高级西装,站直身子。 “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茉莉的男朋友,傅宴深。” ———— 宝子们还在写!跪求加书架,跪求追更,不要养书啊呜呜x﹏x 感觉这本书数据很危险,救救孩子的书吧(>_<)跪求支持!! 第四十五章 她要问问霍寒川 “我不是什么牛郎,更不是什么脏东西,伯父伯母应该听说过我。” “我这些年只谈过孟茉莉一个女朋友,也没被其他人睡过,我很乾净,还是处男之身。” 孟致远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何止是听说过傅宴深。 说是久闻大名也不为过。 傅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从傅宴深刚出生起,孟致远和这个豪门圈子里的其他人,都听过老爷子宠孙子的种种壮举。 傅老爷子恨不得把天生的星星都摘给傅宴深。 傅宴深才刚一岁,傅老爷子手里的所有股份就全给了这个孙子。 连傅宴深的小叔都没给。 “你说你是傅宴深你就是,大哥,这个人说不准是孟茉莉这个小畜生从外面找来的演员。” 大姑没见过傅宴深,说什么都不相信,孟茉莉这样不堪的废物能勾搭上傅家的傅宴深。 都说小孩三岁看到老,孟茉莉一岁开始,她就看出这个畜生以后没什么出息,难成大器。 所以这些年她才敢这么欺负孟茉莉。 “找演员也不知道找个专业的,这小白脸身上哪里有一丁点豪门公子的气质,一看就是出去卖的牛郎。” 傅宴深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感受到的全是周围人的善意和討好。 傅宴深瞬间就冷下脸,身上的气势骇然。 孟致远连忙厉声呵斥:“住嘴!” “我看你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大姑被吼的一愣。 她还从来没被孟致远这么对待过。 “宴深啊,伯父可以这么叫你吗?” 孟致远连忙伸出手,跟傅宴深握手: “伯父替她跟你道歉,她没见过你,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冒犯了你。” “你放心,伯父这就將她赶出去,以后不会再叫你见到她这个人。” 傅宴深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想到眼前这个人是孟茉莉的父亲,傅宴深態度也很好: “伯父叫我小傅就可以,您是茉莉的父亲,以后就是我的岳父。” 孟致远当然不会这么叫。 傅宴深的话叫他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但就算这样,孟致远还是很谨慎,他再次开口確认: “宴深啊,你和茉莉真是男女朋友吗?伯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我们家茉莉这孩子,不像她姐姐这么优秀,还很任性......怎么会高攀上你呢?” 孟致远还是有些怀疑,傅宴深居然能被孟茉莉拿下。 “伯父。” 傅宴深脸上的笑消失了。 傅宴深长著一张过於出眾的脸,帅的很有攻击性。 脸上带著点笑的时候还好,略显平易近人一些。 可是不笑的时候,全身的气势就显露无疑,整个人变得冷冽起来。 “茉莉她很好,也很优秀。” 傅宴深语气认真: “我没觉得她任性,更不觉得她比谁差。” “伯父您是茉莉的爸爸,不该拿她和她姐姐比,也不该这么说她。” “这种话希望伯父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和茉莉都不喜欢听。” “宴深说的对,是伯父说错话了,伯父刚才真不该那样说,谢谢你提醒我,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伯父一定注意。” 孟茉莉心中暗笑。 傅宴深有时候说话很直。 或许从小身份就好,所以没什么人可以让他顾忌。 孟致远这样势利的人,就需要傅宴深来治一治。 换个身份低的人,孟致远一定不会是这种態度。 趋炎附势,她这个生物爹真是最在行。 孟茉莉有时候看到孟致远对霍寒川的態度,忍不住想。 如果放在古代,这个生物爹一定是最有权势的太监。 能屈能伸,能放下脸面。 对地位高身份好的人,好说话到了极点。 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孟致远都不会在意,也不会觉得丟脸。 对傅宴深是这样,对霍寒川也是这样。 “嗯。”傅宴深点头:“对了,伯父,我还有件事。” “茉莉已经见过我爸妈了,我爸妈很喜欢她,他们还想找个时间登门拜访,不知道.....” 傅宴深话还没说完,孟致远就笑著开口: “你爸妈要来拜访吗,什么时候都可以,隨时都可以,我们就在家等著,傅董和傅太太隨时都可以过来,我们隨时恭候。” 激动之后,孟致远有些不放心。 “宴深啊,你爸妈真的喜欢我家茉莉吗?” 傅董事长和傅夫人,会不会是假装喜欢茉莉。 只是碍於儿子,不敢说真话? “真的喜欢。” 傅宴深笑了一声: “我妈恨不得把手里的所有东西都给茉莉,至於我爸爸,第一次见茉莉,就为了茉莉对我动手。” “我们全家都喜欢茉莉,您等他们来了就知道了。” 孟致远人都有点恍惚了。 捂住胸口,又激动又不敢相信。 他这个小女儿,本事这么大吗? 他以前在生意场上,想攀交情都攀不上的人,居然这么满意他的女儿? “那就好那就好。” 孟致远亲热拉著傅宴深的手:“快,宴深快来坐,坐到伯父身边来,我们翁婿说说话。” 孟致远看了一眼林嵐,林嵐立刻起身,打算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傅宴深。 傅宴深摇头: “伯父,我怎么能抢阿姨的位置,我就坐在茉莉身边就好。” 孟致远慈爱笑著点头:“也好也好。” 一堆亲戚早已经愣住了。 孟致远的態度足以说明一切。 这个傅宴深是真的傅宴深,不是孟茉莉找来的演员。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瞬间所有人都对孟茉莉热情起来了,好听的话、奉承的话不要钱一样对孟茉莉说。 孟欣看著这些亲人变脸,手心攥的死紧。 她用尽所有的克制,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態。 爸妈是这样,那些墙头草一样也是这样。 从前那些討好也只是对著她。 就因为孟茉莉找了傅宴深,找了一个跟霍寒川同等地位的人,这些人就瞬间变了。 她爸更是諂媚的不行。 孟欣能预感到,这还只是改变的开始。 孟茉莉要是真和傅宴深在一起,爸妈之前给她的一切都会重新分配。 她所有拿到的东西都会被要求吐出来,和孟茉莉平分。 爸妈不可能让孟茉莉空著手嫁入傅家,他们要脸面,也在乎傅家对他们的看法。 到那个时候她甚至不能不同意。 但凡她不同意,霍家会怎么看她,霍寒川会怎么看她? 股份、爸妈的爱,这些也就算了。 最关键的是,孟茉莉这个贱人,这个被人玩烂的货色,凭什么能和傅宴深这种人在一起? 她洁身自好,处处小心,时时刻刻装温柔装贤惠,才得到霍寒川的喜欢。 孟茉莉这种贱人、破鞋,傅宴深到底看上她什么? 傅宴深都不嫌弃孟茉莉脏吗? 孟欣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她忍受不了被她踩在脚下二十几年的孟茉莉,要爬起来跟她平起平坐。 她怎么能忍受? 突然孟欣想到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给霍寒川发去了消息。 霍寒川跟她说过,傅宴深是gay,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 她要问问霍寒川这到底怎么回事? 傅宴深怎么会成为孟茉莉的男朋友? 一定孟茉莉这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傅宴深同意跟她做戏,同意跟她回孟家。 一定是这样,她要问问霍寒川! 霍寒川肯定不会骗她,傅宴深一定就是gay! 他和孟茉莉成为男女朋友也一定是假的。 ———— 二更,肥章,跪求加书架,跪求別养文,救救孩子的这本书吧(>_<)呜呜晚安宝子们!每天都是两章,大概就是晚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四十六章 是我对她一见钟情 孟欣微信上编辑好消息过去。 说了傅宴深上门来他们家的事情,可是编辑好消息之后,又觉得文字的语气不太对。 因为今天的事情太过意外,下意识就露出了几分对孟茉莉的嫉恨。 怕霍寒川误会她见不得孟茉莉有这么好的对象。 孟欣又將消息全刪了。 她起身,借著去厕所的藉口,直接走到了外面,准备给霍寒川打电话。 还是电话能问的更清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孟欣,什么事?” 孟欣试探开口问:“寒川,你確定傅宴深是gay吗?”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啊?” 霍寒川蹙眉,不明白孟欣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 “是gay。” 霍寒川语气平淡:“他只能接受男人有亲密关係。” 傅宴深洁癖比他还要严重,平时不能接受女人靠近。 可上次电话里,他却说自己被男人得手了。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傅宴深跟他摊牌自己的性別,应该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霍寒川本来就不歧视性少数群体。 他自然也不认为这是多严重的事。 傅宴深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他也没必要再去刨根问底。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边界。 “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霍寒川提醒。 孟欣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 霍寒川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 但孟欣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继续试探性开口:“可是,傅宴深都要订婚,订婚对象还是......” 孟茉莉这三个字还没说完,霍寒川就直接打断她,马上要登机了。 他没时间跟孟欣閒聊。 “傅宴深要订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订婚对象是男人,霍寒川也知道。 “你.....你知道吗?那怎么没跟我说,我今天知道傅宴深要订婚的时候,真的很意外。” 孟欣心里有点介意。 总觉得霍寒川没真正將她当做未来妻子看待。 夫妻之间难道不该是无话不说吗? “最近忙,孟欣,要安检了,掛了。” “安检,你又要出差吗?” 孟欣这才注意到电话那边有机场的播报声。 霍寒川嗯了一声:“嗯,去国外,会很忙,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国再说。” 孟欣只好咽下那些要说的话,她本来还想问问霍寒川,关於孟茉莉和傅宴深怎么在一起的细节。 现在也只能作罢了。 “好,那你好好工作,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掛断电话后,孟欣心情好了太多。 嘴角也不自觉得意上扬。 起码从霍寒川这里,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傅宴深確实是gay。 板上钉钉的gay。 傅宴深可能瞒著孟茉莉,瞒著其他人,但霍寒川是傅宴深几十年的好兄弟,他不可能瞒著霍寒川。 所以很有可能,傅宴深今天上门,应该是和孟茉莉达成了什么协议。 或许是孟茉莉帮傅宴深抵挡傅家的压力,傅宴深帮孟茉莉来孟家逢场作戏? 孟欣猜,这可能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也有可能,是傅宴深连孟茉莉都骗了。 孟茉莉根本不知道傅宴深的真实性向,真以为自己能高攀上傅家的继承人?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孟茉莉都会是个笑话。 现在被人捧的越高,越是得意,之后就会摔的越惨。 她等著就行了。 孟欣再次回到餐桌上时,心情好到嘴角都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看到父母对傅宴深態度热切,看到亲戚们围著孟茉莉討好,孟欣心里也半点不难受了。 她只当看戏一样,看著这场笑话。 “傅医生,茉莉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啊?”孟欣故意试探问。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不耽误,她继续打探孟茉莉和傅宴深的事情。 傅宴深自然牵过孟茉莉的手:“是我对茉莉一见钟情。” 虽然其实是孟茉莉追的他,也是孟茉莉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但是在外面,特別是现在在孟家,傅宴深当然知道要给足女朋友面子。 “见到茉莉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一样,又好看又有趣的女生,我喜欢有趣的灵魂。” 孟茉莉是傅宴深见到胆子最大的女流氓。 不过他確实第一次见到孟茉莉,就不反感孟茉莉对他的那些冒犯。 孟欣笑了一声,低下头压下嘴角不屑的笑。 此刻她已经更加確认了,这两个人是逢场作戏。 起码傅宴深所谓的对孟茉莉的喜欢,一定是假的。 如果傅宴深承认是孟茉莉倒追他,可信度还会高一点。 毕竟孟茉莉用了什么齷齪手段,才拿下傅宴深,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傅宴深一见钟情.......呵呵。 谁会对孟茉莉一见钟情? 孟茉莉配吗? 这顿饭吃完后,孟致远还紧紧拉著傅宴深的手,捨不得放开。 “伯父,后面我会经常上门的。” 孟致远笑的眼睛都成了缝,语气慈爱的不行:“好好好,伯父等著你过来,隨时过来。” “后天伯父和你阿姨在家等著你爸妈过来!” 饭桌上已经商定好了傅家夫妇上门的时间。 孟致远脸上全是笑出的褶子:“茉莉,快送送宴深。” 人一走,孟欣就拉住林嵐夫妇。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孟致远脸上还带著未消退的笑:“什么事?” “茉莉和傅宴深应该是假的。” 孟欣继续开口:“刚才我接到寒川的电话,顺便问了问傅宴深的情况。” “之前爸不是也听到一些传言,有人传傅宴深是gay吗?” 孟致远连忙摆手: “欣欣,都是传言而已,之前是我糊涂了,听风就是雨的,今天宴深都来我们家了,对茉莉那么维护,怎么可能是gay,都是那些人造谣他。” 孟欣摇头:“爸,真的不是谣言,外人说的可能是假的,但寒川总不能胡说吧。” “寒川亲口跟我说的,傅宴深就是gay,千真万確。” “寒川还说,傅宴深只能接受和男人睡。” “爸你知道的,寒川和傅宴深关係有多好,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寒川也从来不是空穴来风的人,没有根据的话,他绝对不会乱说的。” “所以茉莉和傅宴深很可能就是做戏,您认真想想也知道,傅宴深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看得上茉莉呢?” ———— 还有一章(>_<) 第四十七章 不能让孟茉莉嫁给傅宴深 孟致远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孟欣的话狠狠给孟致远泼了一盆冷水,不亚於將他从云端拉下来。 刚才他还得意自己养了两个好女儿。 虽然没有儿子,可他两个女儿都有出息。 整个豪门圈子人人垂涎,最优秀的两个继承人,都被他的两个女儿收入囊中。 孟致远甚至能想到,孟茉莉也跟傅宴深订婚之后。 会有多少人艷羡他,奉承他。 那些比孟家家世更好的人家,都高攀不上的人,他的两个女儿全都攀上了。 要不了几年,孟氏估计也会躋身顶级豪门。 毕竟他的两个女儿嫁的这样好,多的是巴结来合作的人。 刚才他有多高兴,多得意,现在孟致远就有多失望。 但短暂的失望之后,就是更彻底的清醒。 清醒之后,反而是踏实。 傅宴深要是真没点小问题,或许也轮不到孟茉莉。 “爸,茉莉为了压我一头,做出这种荒唐事,居然找来傅宴深演戏.......” 孟致远摆手打断她:“不要说了。” “今天我就当你没说过这些话,寒川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也烂在肚子里。” 孟欣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孟致远冷著脸再次打断:“不要说了!寒川应该也告诉过你,提醒过你,不要传这种事吧?” 孟欣沉默了。 孟父的语气也让她不舒服,她爸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態度对她。 见孟欣脸色不好,到底是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孟致远脸色和缓了几分,耐心跟她解释: “就算傅宴深是gay,这门婚事对你妹妹来说也是很好的婚事。” “你妹妹本来就有抑鬱症,性格也不行, 如果不嫁的好一点,以后说不定就被人算计,吃干抹净。” “傅家门第好,傅宴深也愿意陪你妹妹做戏,不管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只要他在外面愿意给茉莉脸面,愿意娶茉莉进傅家,这就已经够了,足够了。” 孟致远不在乎其他的,在他看来,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傅家只有傅宴深这一根独苗,不可能任由他肆意胡闹。” 如果傅宴深可以对抗家族,想来也不会找孟茉莉逢场作戏。 “就算傅宴深喜欢男人又怎么样,他再喜欢男人也得有孩子继承家业,只要你妹妹以后生下孩子,傅家所有的家业都会你外甥们的,你妹妹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有什么不好?” 孟致远的话把孟欣问住了。 孟欣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孟致远说的话是对的。 不管傅宴深是不是gay,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孟茉莉。 但凡孟茉莉能嫁到傅家去,但凡孟茉莉能生下傅家的血脉,孟茉莉就是彻底翻身了。 外人眼里,孟茉莉就是风光无限。 甚至就算有一天傅宴深是gay的事情爆出来,圈子里那些人,也不会觉得孟茉莉可怜,悽惨。 毕竟圈子里这些不是gay的男人,也都会出轨。 孟欣手心攥紧,心里恨的几乎在滴血。 不行。 她已经將孟茉莉踩在脚下二十多年,绝对不能让孟茉莉爬起来跟她平起平坐。 她也不能容许孟茉莉跟她抢孟家的家產。 就算是同妻,孟茉莉都不配做。 她不能让孟茉莉嫁入傅家。 想到两日后,傅嫁夫妇上门的事,孟欣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 孟致远让孟茉莉送傅宴深,孟茉莉直接跟著傅宴深一起回住的地方了。 毕竟她现在不住孟家,住傅宴深的房子。 “刚才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撑好场子?” 傅宴深俯身笑著问。 孟茉莉点头:“还行吧。” 两个人刚进门,就发现傅阿姨居然也来傅宴深住的地方了。 一看到孟茉莉他们,傅母就连忙站起来。 “茉莉啊,你爸妈还满意宴深吗?” 孟茉莉笑著点头:“阿姨放心,他们很满意。” 傅母握住孟茉莉的手:“那就好,看来这个臭小子关键时候还算爭气,没把事情搞砸。” 一边说话,傅母还不忘横傅宴深一眼。 傅宴深:“......” “妈,我是亲生的吗?” “我寧愿你不是亲生的,也是我可怜,我的女儿刚出生就被掉包,成了男的,然后你这个討债鬼就成了我的孩子。” 傅宴深:“......” 他已经习惯他妈妈的中二了。 这些年想女儿都想疯了。 孟茉莉在旁边听著傅母说话,忍不住憋笑。 笑著笑著,心里就升起羡慕。 羡慕傅宴深有傅阿姨这样好的妈妈。 “茉莉啊,你爸妈有什么喜好吗?我跟你伯父一起上门,送的东西得更隆重一点才好。” 傅阿姨明显有些紧张,孟茉莉握住她的手,温声开口:“阿姨没事,你们送任何东西我爸妈都会喜欢的。” “我们家没什么讲究,隨便带点茶叶就好了。” 傅母摇头:“那怎么行,这是礼数,也是我们家对你的重视,阿姨不能让別人误会我们家不喜欢你。” “当年我跟宴深他爸爸结婚的时候,宴深他爷爷奶奶就做的很好,我嫁入傅家之后,傅家的那些亲戚,亲朋好友都没人敢轻视我。” 除了傅宴深他姑姑。 傅母继续开口:“阿姨自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有了儿媳妇,那肯定要比宴深爷爷奶奶当年做的更好。” 孟茉莉只好点头。 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感动,忍不住问。 “阿姨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第四十八章 宴深他是真心喜欢你 孟茉莉从小到大感受到最多的就是恶意。 被奶奶捡回去之前,她两次被领养,两次被弃养。 每一次都是她刚被领养, 女主人就怀孕了。 她就成了多余碍眼的存在。 幸福转瞬即逝,辱骂殴打隨之而至。 后来遇到奶奶后,奶奶给了从没有体会过的亲情。 可惜她们老弱病残,又生活在底层,环境里也充斥著四面八方的恶意。 遇到孟欣之后,她遭遇到的恶意更是到达了顶峰。 她遇到过太多恶人,傅阿姨这样的人对她来说是少数中的少数。 从傅阿姨身上,孟茉莉感受到的只有纯粹的喜欢、善意,没有任何恶意。 环境造成了孟茉莉的敏锐,她能感受到,傅阿姨是真的发自內心喜欢她。 可是她们才刚刚认识而已。 “阿姨也不知道,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了。” 傅母身上还带著和她年纪不符的天真: “可能就是眼缘,或者说缘分,一看你就觉得面善,觉得跟我一样是心善的人。” “可能咱们这种心善的人,就是会有特殊的磁场?你们年轻人是这样说的吗?” 孟茉莉轻轻笑了笑,她知道傅宴深喜欢自夸是从哪里继承来的了。 不过傅宴深自夸,孟茉莉觉得是自恋。 但是傅阿姨自夸,她觉得挺可爱的。 傅母凑近孟茉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孟茉莉偏过头,离傅母更近:“什么?” “宴深他喜欢你,作为父母,我们自然也会喜欢他喜欢的人。” “傅宴深喜欢我?” 孟茉莉意外傅母会这样说。 傅母语气肯定:“他肯定喜欢你,这孩子有时候喜欢口是心非,他是不是没跟你明確表达过心意?” 孟茉莉的沉默,在傅母眼里就成了默认。 “你相信阿姨,宴深一定很喜欢你。” 傅母笑著:“你都不知道,以后宴深住在老宅的时候,都不让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我和他爸、他爷爷奶奶想进,宴深都要求我们必须提前洗澡、消毒。” “后来他搬出去住,更是不让任何外人进他的房子,女人更是不能进,所以这些年他身边一个保姆都没有,你是第一个能住进宴深家里的女孩。” “他肯定喜欢你。” 傅母语气篤定:“至少对你没有生理性的排斥,阿姨觉得不排斥就肯是生理性喜欢,知子莫若母,你相信阿姨。” 孟茉莉只是笑笑,没解释这个误会。 她总不能告诉傅阿姨,是她死皮赖脸才住进来的。 如果不是她脸皮比別人厚百倍,傅宴深也不可能让她住进他的房子。 “妈,你又在小声说我什么坏话呢?” 傅母连忙摇头摆手:“没说没说,妈什么都没说。” ———— 两天后,傅家夫妇如约来孟家。 孟茉莉刚带著他们进门,孟欣就捧著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子衝过来。 “茉莉,你看看这个报告单,今天上午有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突然上门找你。” “气势汹汹说你让他染上了性病,他要报警抓你!茉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快告诉姐姐,你到底有没有染上脏病?!” “要是染上了,一定要及时跟家里说,姐姐现在立刻带你去医院检查!” “这种病一定不能耽误,我们该治就治,治好了姐姐帮你一起瞒好,绝对不让傅家知道!” 孟欣衝出来的速度很快,整个人仿佛十分焦虑担忧,真像是一个关心妹妹健康的好姐姐。 她语气也很快,一口气不喘说完这么长一段话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有外人来了。 孟欣演技堪比影后,脸上立刻出现懊悔、自责。 她狠狠后退了几步,眼睛都红了,虚偽开口问: “茉莉,这是......” 孟茉莉冷笑一声这:“姐姐不认识吗,你以前参加宴会不是见过吗?这是傅宴深爸妈。” 孟欣捂住胸口,演技到达顶峰,“慌乱”问: “傅董事长和傅太太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不是下午吗?姐姐不知道,姐姐刚才没看见你后面的人......” 孟欣声音中满是惊慌:“要是姐姐知道.....” 说完之后孟欣“欲盖弥彰”,装模作样对著傅宴深父母慌张解释,整个人好似慌的不行,但依然也没忘结结巴巴给孟茉莉泼脏水: “叔......叔叔.......阿姨,这件事,这件事有误会,刚才是我弄错了,不是茉莉有脏病,茉莉真的没有染上性病。” “是.....是茉莉之前养的那个牛郎故意为了讹钱造谣的.....” 孟茉莉冷笑看著孟欣表演。 孟欣到底有多想毁掉她? 就算孟欣和“孟茉莉”没有血缘关係,但到底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她原来的妹妹“孟茉莉”也一直拿孟欣当亲姐姐依赖,对孟欣掏心掏肺。 孟欣就这么恨一个拿她亲姐姐看的人吗? 孟欣这贱人真的就是天生坏种吧! ———— 加更一章,努力拯救一下这本书的数据(>_<),宝子们求加书架,求追更,明天见,晚安! 第四十九章 婚事要重新慎重考虑 “报告单。” 傅父直接开口:“拿来我看看。” 孟欣直接將报告单往身后藏了藏,一边藏一边摇头: “报告单没,没有问题,傅董事长真是我看错了。” 傅父没有说话,只面无表情盯著孟欣,傅父掌管偌大一个集团,常年身居高位,冷脸看人时,身上威压很重,气势尽显。 傅父身边的助理很有眼色,一把从孟欣手里將报告单夺了过来。 “董事长。” 助理將报告单递了过去。 傅父只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是在我们旗下医院做的检查,去查查报告单上这个人。” 助理立刻会意,连忙往外走。 孟欣手心瞬间攥了攥。 报告单当然是假的。 这件事她安排李秋去做的。 至於李秋通过什么手段偽造的报告单,孟欣並没有在意。 某种程度上,孟欣也很忙,公司那边的事情她需要处理,还要在心里排练今天的诬陷。 所以有些事情孟欣只能交代手下的人去做。 孟欣没有想到李秋会那么蠢,居然跑到傅家的医院去偽造报告单。 不,是几乎整个京市的医院都被傅家把控。 孟欣心中闪现懊悔。 是她大意了。 也是她太过自信。 她以为正常人听到性病,都会嫌弃不已,避之不及。 何况是孟茉莉未来的公公婆婆。 可他们居然没有扭头就走,居然还要去查。 “傅董事长,傅太太!” 孟致远和林嵐刚从厨房走出,正热情迎上去,就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孟致远试探问。 为了体现对两位未来亲家的重视,孟致远这个从来不进厨房的人,今天也亲自去跟厨师確认菜品。 可一出来,状况似乎不太对。 “孟总问问自己的大女儿就知道了。” 傅母冷笑了一声。 上流圈子里,绝大多数人家里都兄弟姐妹眾多,一些手段就算自己没经歷过,也在別人家看过。 茉莉这个姐姐,装的再好,也掩盖不了她今天的恶意。 一看到这个孟欣,她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傅母很確认,孟欣就是她最厌恶的那种心思多,心眼坏的人。 “欣欣?”孟致远沉下脸:“发生了什么?你冒犯了傅总和傅太太?” 孟欣手心攥了攥,她之前一直很谨慎,今天之所以这样,亲自上阵。 最重要的原因的她急了。 眼看著孟茉莉要嫁入傅家,她不能再等。 其次她没想到,傅宴深爸妈听到这样的话,居然还会留下来。 上流圈子都要脸面,何况这样的话又是从她这个亲姐姐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大大增高。 她以为傅宴深爸妈一定会嫌弃孟茉莉,大概率直接就走了。 她还特地支开了爸妈。 到时候他们问起来,就把一切推到孟茉莉的作风问题上。 可她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傅宴深爸妈对孟茉莉的在乎。 孟欣红著眼开口对孟致远解释: “爸,这真的是意外,刚才有人拿著自己的报告单过来,说是茉莉生病了,让他也染上了,我一时情急,太担心茉莉的身体情况,就去问茉莉情况,没注意到伯父伯母也在。” 孟致远听的云里雾里。 孟茉莉生病?什么病会冒犯到傅家两位。 傅母冷笑了一声:“是一时情急没注意还是故意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確实打著担心孟茉莉的旗號,好似挑不出太大的问题。 但是真正怎么样,又能瞒得了谁? 他们只落后茉莉两三步,这么大的三个人,孟欣眼神要多不好,才能注意不到他们。 “什么病?” 孟致远注意到了报告单,他拿过来一看,险些要晕过去。 怎么会是梅毒!! 怪不得。 孟致远狠狠瞪了孟欣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傅家夫妇上门的日子。 再担心茉莉,梅毒这种病也该私下关起门,確认没有任何外人在场才问。 这样的脏病一个不小心传出去,孟茉莉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这门婚事也毁了,这辈子也完了。 以后谁还敢娶孟茉莉。 “爸.....” 孟欣眼睛红的更厉害,她明白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 傅父助理的动作很快。 毕竟是傅家旗下医院做的检查。 “傅总,查出来了。” 助理直接说结果:“这个报告单是偽造的,医院化验室那边说是收了三十万,將检验结果从正常改为梅毒。” “我又派人去查了查报告单上的人,没查到,是个假名字,假身份。” 孟欣不是没想过找到孟茉莉之前真正包养的牛郎,用钱收买他,亲自让他今天带著性病检验报告过来,说是孟茉莉让他染上了脏病。 可是没找到。 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孟茉莉之前包养牛郎的个人信息。 孟欣只能凭空捏造一个牛郎,再捏造这个牛郎的性病检测报告。 助理的话还在继续:“之后我又派人去查了这个匯款帐户的信息,虽然这人很谨慎,用了虚擬帐户,又绕了几圈,但还是找到了背后的人。” “这是他的信息,明面上背后的人是这个叫李赫的,但是我们的人查到,两天前,一个叫李秋的人往李赫帐户打了三十万。” 孟欣此刻只庆幸她没给李秋打过钱。 给李秋的钱都是通过集团工资发放。 如果她给李秋打款了,这次的事情她就没办法狡辩了。 “李秋?” 孟致远神色复杂,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孟欣。 傅宴深开口:“伯父认识这个人。” 孟致远点头:“认识,李秋之前是孟氏的员工,市场部经理,但前不久因为茉莉被集团开除了。” “被开除之后,李秋应该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工作,那个李赫我记得也是她之前手底下的员工,上次也是一起被开除的。” “想来就是因为失去工作,才对茉莉怀恨在心,编造这样的事情。” “也是我们当时没处理好,才让两位亲家今天看了笑话,真是不好意思。” 孟致远还是替孟欣隱瞒了,隱瞒了李秋其实是孟欣心腹的事实。 还將事情往李秋和孟茉莉的个人恩怨上引。 让外人都以为,是孟茉莉和李秋结仇,才让李秋报復她。 以此减轻孟欣的嫌弃,保全孟欣的名声。 孟茉莉心中冷笑一声,直接转身,看向傅宴深,给了他一个眼神。 傅宴深不是会看眼色的人,但莫名的,他get到了孟茉莉的意思。 傅宴深直接冷下脸,对他爸妈开口:“爸妈,我们走吧。” “两家的婚事我觉得还是要再慎重考虑。” 第五十章 就这么喜欢孟茉莉? 傅母原本听到这样的话正想骂傅宴深,可看到他背对著孟致远他们挤眉弄眼。 傅母也瞬间领悟到了。 她也瞬间板起脸:“嗯,妈都听你的。” “你们孟家事情这样多,我们家高攀不起。” 孟致远连忙上前道歉,试图挽救,但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傅家三人离开。 等他们走后,孟家別墅气压降到了冰点。 孟致远脸色很嚇人。 孟欣虽然表面装作愧疚不安,但心中此刻却很高兴。 今天的这一场算计,虽然未必完美,但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 她就说怎么可能有豪门圈子,真的不在乎这种事情。 就算是假的,但是孟茉莉之前包养牛郎的事情是真的。 孟欣心中正得意时,孟致远一个巴掌猛地打了下来。 “爸,你打我?” 孟欣捂著脸不敢置信。 孟致远脸色很难看,阴沉如水。 “你还敢问?” 孟致远额角青筋气的凸起:“李秋是你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孟欣刚想开口解释,孟致远直接开口打断:“闭嘴!” “你真以为你爸老糊涂了,李秋的妈住院的医疗费是谁在付?你非要我点破?” 孟欣意外,意外孟父知道的这么多。 她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隱蔽,足够小心。 “爸,我真的只是看李秋可怜,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係,我纯粹是同情李秋在上次的事情上受了牵连,我没想到她会对茉莉有这样不好的心思。” 孟致远捂住胸口,坐在沙发上,满脸失望:“你不用说了,不用解释。” 顾忌孟茉莉在场,剩下揭穿质问的话,孟致远到底忍了下来。 他不是不想问,孟欣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见不得自己亲妹妹好。 但他不能让两个女儿彻底反目成仇。 孟致远看向孟茉莉:“茉莉,今天的事情是你姐姐做的不对,我让她跟你道歉。” “傅家这门婚事不能丟,这关乎著你后半生的幸福啊,你等会儿就去傅家,去跟他们表达歉意,我看宴深那个孩子还是喜欢你的,他爸妈也满意你。” “你相信爸,这门婚事绝对还有迴旋的余地,你千万要好好去跟傅家说。” 孟茉莉冷笑了一声:“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现在这一切不都是姐姐造成的吗?” “爸让你姐姐跟你道歉。” 孟欣刚要顺势开口说声对不起。 三个字就能换来孟茉莉婚事泡汤,孟欣求之不得。 “我不要口头的道歉,我要实际的弥补。” 孟茉莉直接开口。 “爸想要我去找傅宴深挽回婚事也可以,姐姐手里的股份分我一半。” 拿走孟欣手里一半的股份,再加上她手里现有的,孟氏持股她就比孟欣要多了。 “家里的其他资產,也都给我。” 孟欣脸色变了又变。 孟茉莉真敢狮子大开口。 林嵐和孟致远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孟致远才开口。 “家里所有家產平分,股份你姐姐手里的给你三分之一,爸妈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你名下,爸最多只能做到这样。” 孟茉莉算了算,这样的话,她手里的股份和孟欣就几乎一样了,只差百分之一。 孟欣刚好比她多百分之一。 她这个爸不愧是商人。 但孟茉莉明白,这就是孟致远的底线了。 毕竟孟欣才是他培养的继承人。 二十多年的培养,这百分之一的股份,孟致远绝对不可能退让了。 “好,但其他家產六四分,我六,孟欣四。” “爸,我不同意。” 孟欣著急开口。 孟茉莉笑了一声: “姐姐如果不同意,那我只好也毁掉姐姐的婚事了,反正我没了傅宴深,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宣扬给所有人都知道,让他们都知道,因为你,我和傅宴深的婚事泡汤了。” “对了,姐姐如果不想补偿我,我相信如果告诉姐夫的话,他为人那么古板正直,肯定也会弥补我的,到时候估计会更多。” 孟欣沉默了,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她失策了。 人的习惯真是可怕。 她习惯了孟茉莉的怯弱,习惯她无论遭遇什么都会默默忍受、 就算这段时间孟茉莉变了,可二十几年对孟茉莉的固有认知,还是让孟欣忽略了,现在的孟茉莉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孟茉莉。 她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更是一个精神病。 现在的孟茉莉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孟欣沉默了。 沉默代表著无声的被迫屈服。 孟致远:“你先去哄傅宴深,把他哄好,爸再把股份给你。” 孟茉莉摇头,態度很坚决:“先给我才会去,不给不去。” 孟致远没办法:“先给你一半,只要你能把傅宴深爸妈再次哄过来,两家见面商定婚事,爸就把剩下一半给你。” “確定?” 孟致远点头。 孟茉莉拿出手机录音:“对著我的手机再说一次。” “你还信不过你爸爸?” 孟茉莉点头。 孟致远只好对著录音又说了一遍。 孟茉莉隨后给傅宴深打去电话: “告诉叔叔阿姨,现在就可以过来了。” 电话开的免提。 傅宴深轻快的声音传出来:“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我爸给了我一半家產。” “厉害啊,孟茉莉,我爸妈一直担心你,还说实在不行,我们再帮你討回公道,帮你教训你姐姐,看来我们都白担心了,都小看你了。” 孟致远愣住。 孟欣也愣在当场。 所以傅家人根本没生气?甚至根本没在意这件事? 他们就这么相信孟茉莉,甚至完全不介意孟茉莉包养牛郎的事情吗? 就这么喜欢孟茉莉? 孟茉莉凭什么? “你?!” 第五十一章 给茉莉小姐的钻戒? 孟茉莉笑了笑:“爸,不管怎么样,您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而且还这么快,早一天您也能早一天安心不是吗?” 孟致远:“......” 心中莫名憋屈,可孟致远无可奈何。 “好,我让秘书过来擬定合同。” 虽然被小女儿也算计了一把,但好歹傅家的婚事保住了,好歹傅家夫妇没有真的生气,嫌弃孟茉莉。 这比什么都重要。 等孟茉莉和傅家定亲,他原本也是打算要分一半家產给她的。 毕竟他也嫁女儿也要面子,现在不过是提前了。 孟致远嘆了口气: “你和傅宴深关係好,爸很欣慰,但你没必要合起伙算计爸妈,本来你们结婚,爸也打算给一半家產作为嫁妆给你的。” 孟茉莉没说话。 当然是因为她和傅宴深只是假情侣啊。 他们假订婚而已,傅宴深也未必会娶她。 真等到作为嫁妆再给她家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且到时候孟欣也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交出到手的东西。 趁这次孟欣自己露出马脚,趁现在孟欣还没有嫁入霍家,心里有顾忌。 顺势趁早將该拿的,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迟则生变。 只差百分之一的股份,后面再让她姐姐林周想办法从散户,或者其他股东手里收购孟氏的股票。 她就能有希望代替孟欣,掌握公司。 ————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傅宴深忍不住给霍寒川打电话吐槽。 打了几次没人接。 第三次的时候,霍寒川那边才接了电话。 “在国外,很忙,什么事,说。” 傅宴深:“好吧,那等你回来再具体跟你细说,你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而且涉及到的人,还跟你息息相关。” “什么事,长话短说!” 霍寒川拧著眉,他不喜欢別人给他卖关子。 “你不是忙吗?” “所以只给你两分钟!” 傅宴深想了想,两分钟就两分钟吧。 “你那个未婚妻孟欣,我觉得她变了,以前我拿她当嫂子尊重,现在我认为她不配,以后我也不会拿她当嫂子看待,这个人人品应该有点问题,作为兄弟,我还是想提醒你小心。” 霍寒川脸色沉下来,他从会议室走出来,走到窗户边沉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孟欣今天跑到我和我爸妈面前,当著他们的面,说孟茉莉包养牛郎,被牛郎拿著性病报告单找上门,话里话外都在故意说孟茉莉也有脏病。” 霍寒川愣了愣。 他再次確认:“你確定是孟欣?” “確定,我又不是不认识你未婚妻,你也很惊讶吧,我今天也很惊讶。” “平时真的没看出来孟欣是这样的人,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对你也十分体贴,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演的太好了。” 傅宴深都被骗了,何况是跟她有婚约的霍寒川。 霍寒川眉头拧的很紧。 “掛了,我问问。” 霍寒川向来是一个严谨的人,他不可能听信傅宴深的一面之词。 虽然之前孟欣就一直担心孟茉莉会和傅宴深有接触。 但霍寒川还是不认为孟欣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孟茉莉是她的亲妹妹。 又或许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你还有几天回?这么多年好兄弟,我都快订婚了,肯定要安排你们见面,虽然她的话,你也认识,但还是要见一见。” “我认识?” 霍寒川回忆了一下和傅宴深的共友,郑家?还是吴家? “嗯,等你回来再说吧,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了。” 霍寒川掛了电话后,还是记掛傅宴深刚才说的事,又给孟欣打去电话。 没接。 接连打了四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霍寒川看向吴助理:“把事情集中安排在这两天,订后天的机票回国。” 吴助理点头。 在国外的最后一天,机场候机时,霍寒川才终於有了点空閒的时间。 傅宴深带人跟他见面,这么多年的好友,傅宴深又是这样特殊的性向。 该准备的礼物还是要准备。 甚至还要比正常情况更郑重几分。 所以霍寒川亲自为傅宴深和他男朋友挑选订婚礼物。 “先生,是送女朋友礼物吗?可以看看我们这款钻戒?” 霍寒川顺著导购的视线看过去,却注意到另一款。 “这个拿出来。” “先生真有眼光,这款钻戒是我们店最贵重的一款,是我们品牌首席设计师设计的,灵感来自茉莉花。” “把它包起来。” 吴助理试探问:“boss是想送给茉莉小姐吗?” 霍寒川摩挲著钻戒,一时间愣住了。 他怎么能看到这款钻戒就想到了孟茉莉呢? 孟茉莉只是他未婚妻的妹妹。 孟欣才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 霍寒川快速否认著,语速很快。 “我怎么会给孟茉莉送钻戒。” “这是给孟欣的。” 吴助理:“.........” 真的吗? 他怎么听出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吴助理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总觉得boss如果跟孟欣结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 还是加更一章!明天霍回国!宝子们晚安!求加书架! 第五十二章 那个姦夫是傅宴深(小修)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霍寒川明显財大气粗,导购自然不会放过。 那些贵重的,被收好的首饰,此刻也全都拿到了霍寒川面前。 “我们品牌还有其他的首饰,您可以看看,像这款项炼也很不错,送女朋友的话,她肯定会喜欢。” 霍寒川莫名又想到了某个人。 她皮肤很白透著淡粉,锁骨很精致,这条项炼的顏色戴上应该会很好看。 “这个也包起来。” 最后的最后,吴助理眼睁睁看著boss买了几乎上亿的东西。 boss就像扫货一样,看到合適的就买。 说是来给傅医生和他未婚夫挑选见面礼物的,但最后也只买了一对男士手錶。 剩下的几乎全是给孟总买的。 吴助理望著这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此刻他一个大男人都想变性成女人了。 隨隨便便一两件首饰,几乎都是他半辈子的工资了。 不行,越想越难受。 老天怎么不让他投胎成女人,投胎成为孟总。 简直是人生贏家,別说女人羡慕她,他也羡慕。 回到国內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霍总,这些是送到孟总的住处吗?” 霍寒川蹙眉,半晌没说话。 吴助理有些意外。 他只是按照惯例隨口一问,从前也都是这样的处理流程。 霍总出差去国外,都会给孟总带礼物,一般都由他亲自送过去。 “放到澜庭,先不动。” 吴助理愣了愣,隨后快速点头:“好的。” 莫名的,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些东西都不是给孟总买的。 毕竟从前从来没有一次性给孟总买过这么多。 而且如果是给孟总的,为什么不送过去? 除非不是。 那是要送给谁? 孟茉莉吗? ———— 澜庭。 “boss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霍寒川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走进浴室时,霍寒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一次的混乱。 上一次在这个浴缸中,他们彼此都失去了理智,他更是失了控,什么都忘了,什么脏话都说了。 只沉浸在情慾中,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霍寒川站在花洒下,闭上了眼,努力不去想某个人,可身体却不自觉有了反应。 霍寒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只能伸手將水温调低,冷水澡冲了快半小时,还是没用。 反而越是隱忍,越是强烈。 霍寒川额头青筋暴起,眼睛也渐渐红了。 最后霍寒川走出浴室,拿起了上次臥室里,孟茉莉遗留下来的衣物。 保姆当时问丟掉还是清洗。 霍寒川鬼使神差选择了留下,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霍寒川望著狼藉的衣物,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一直想到那个女人? 为什么明明厌恶她,却想念她的身体? 他到底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 “茉莉小姐,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孟家別墅门口,傅宴深刚送孟茉莉回来暂住一晚,李秋就猛地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我知道我得罪了您,但我妈妈是无辜的,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求求您让傅家的医院继续治疗我妈可以吗?”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我,您如果要报復,求您对著我来,不要对付我妈。” 李秋是真的后悔了,要是早知道这次孟欣要求她做的事情,会牵连到她重病的妈妈,李秋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去做。 看著李秋跪在地上,不停祈求。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声。 李秋母亲住的医院是傅家旗下的。 李秋母亲至今还活著,也是因为请到了名医。 刚好名医也是傅家的旁支。 所以前两天李秋偽造检查单之后,不需要她说什么,傅伯父那边就出手了。 李秋的妈妈被赶出了傅家旗下的医院。 重病的人离开医院,几乎和等死没有区別。 “茉莉小姐,求求您了!放过我妈妈吧!” 见孟茉莉没有动容,李秋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眼泪不停往下掉,哭的眼圈泛红,看的出来这两天李母的情况確实糟糕。 一向心气很高的李秋,此刻竟然都甘愿跟她下跪。 孟茉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李秋的下跪也换不来她的任何怜悯。 她心里只有痛快。 孟茉莉脸上掛著笑,语气漫不经心: “我当然知道你妈妈无辜,可是谁叫她有你这个女儿呢?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摊上你这个討债鬼。” “就算死了也是她活该,老不死的东西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资源,早就该死了。” 其实李秋的妈妈並不无辜,她和奶奶养著李秋,李秋的妈妈不感激,反而还时常故意刁难她奶奶,她和李秋是如出一辙的白眼狼。 听到这样的话,李秋闻言猛地抬头,怔怔看著孟茉莉,她莫名想到了五年前。 孟茉莉嘴角带著笑。 李秋也记起来了吧。 是不是也觉得这段话很熟悉? 天道好轮迴。 当年李秋对她也说过这样恶毒的话,孟茉莉今天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李秋,与其担心你妈妈,不如担心你自己,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她要李秋也亲眼看著她妈妈死,看著孟欣的冷漠和绝情,她要她们狗咬狗。 再之后,她就要李秋后半生都生不如死。 所以她不会报警。 也不会送她进监狱,送李秋进监狱都便宜她了。 李秋瘫坐在地上,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从前她一直不信报应,可当迴旋鏢转到她身上,当她对林末说过的话,又回到自己身上时。 李秋浑身都发冷了。 这一刻她信了因果报应。 原来……这世上居然真的有报应。 ———— 李秋被保安赶走之后,孟茉莉也將傅宴深送出了孟家的別墅。 站在门口,孟茉莉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別恶毒,其实还有更恶毒的。” “后面我还会划烂她的脸让她毁容,还把她跟周远一样弄到东南亚,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姐林周毁了脸,孟欣原本注意不到林周这样一个小人物的。 是李秋提的醒。 傅宴深双手插兜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孟茉莉仰头看他。 傅宴深认真道:“主动害人才叫恶毒,李秋先害你,你这叫有仇必报,算什么恶毒。” “在这个圈子里,更恶毒的事情我都见过,你这算得了什么?” 傅宴深虽然没做过恶,但一些事情也见过不少。 “送东南亚的事,后面我来安排吧。” 傅宴深主动开口道。 孟茉莉有些愣住:“你安排?” 傅宴深点头:“我爸不在乎这点事情,但我妈这个人心地善良,一辈子只做善事,所以这种事情我来做,以免她知道后,影响你们的关係。” “虽然也不一定,毕竟我妈那么喜欢你,你放屁她都觉得香,但还是以防万一吧。” 孟茉莉没说话,看著傅宴深,莫名觉得他这个人好像除了自恋也还行。 “怎么?看到我这张脸又忍不住心动了?” “是不是心里犯花痴,在想怎么占我便宜?” “如果你实在想的话,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稍微得逞。” 说完傅宴深耳尖就不自觉微微泛红。 孟茉莉:“......” 这人真的帅不过三秒,一开口那张绝世帅哥脸的魅力都直线下降。 “你怎么不说话?” 傅宴深红著耳朵问,其实他更想问,孟茉莉怎么没有动作? 她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之前为了逼迫他订婚,在他的別墅里,孟茉莉这个女流氓还试图將他压在身下,霸王硬上弓。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不上? “要我说什么?” 孟茉莉笑著反问。 傅宴深嘆气:“你说呢,我都给你机会了,你难道不该抓住吗?要知道错过这个村后面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以后你再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可不会屈服的。” 傅宴深说完就看向孟茉莉。 他嘴里说著口是心非的话,但眼神中的期待却明显的不行。 孟茉莉莫名想到了以前和奶奶一起养过的一只大黄狗。 她踮起脚,伸手扯住傅宴深的领带:“低头。” “大庭广眾,光天化日,这样不好的吧……” 但头却诚实低了下来。 孟茉莉踮脚亲了他一下。 也是这个时候,离得这么近孟茉莉才发现他眼睛很大,大眼珠愣愣盯著她,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看著就不是很聪明。 他的睫毛也很长,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高,睫毛居然那么长,比她好像都长一点。 孟茉莉心里莫名有些嫉妒。 让她嫉妒的人很少, 霍寒川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傅宴深。 这两个人都一样,不仅投胎厉害,上天也格外偏爱他们,给了他们顶级的家世不够,还给了他们顶级的顏值。 老天確实不公平。 孟茉莉很快就鬆开了傅宴深的领带,將人放开。 这个吻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逝。 “这次亲我就算了,下……下不为例啊!” 明明想问她为什么只亲这一下,话到嘴边竟然就完全变了样子。 傅宴深心中后悔,恨不得扇自己。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声:“给你的奖励。” “什么奖励?”傅宴深捂住胸口红著脸问:“说清楚我才......“ 他才知道后面怎么.....怎么继续拿奖励啊。 “才怎么样?” 孟茉莉挑眉看了一眼傅宴深:“你难道还想我亲你?” 傅宴深没说话,几乎是默认了。 虽然孟茉莉只短暂亲了他,只有几秒。 但傅宴深到现在心臟都在怦怦直跳。 她的唇太软,像樱桃。 他莫名还想再尝尝..... “还想我亲你,那以后就继续站在我这边,无论什么时候,都坚定帮我。”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对付谁就对付谁,永远听我的话知道吗?” 孟茉莉语气故意温柔下来,眼神也带上了繾綣。 孟茉莉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更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傅宴深按住胸口,只觉得人都有些飘了,怔怔的点头。 “嗯。” 孟茉莉笑了一声,认真夸他,又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短暂又亲了他一下,很快就放开: “傅宴深你可真好。” 孟茉莉故意感嘆著,其实是在勾搭他。 很明显傅宴深上鉤了。 孟茉莉注意到,她再次放开他后,傅宴深整个人红的更厉害了。 她默默看著,傅宴深这样倒真有点像纯情处男了。 孟茉莉笑了笑,心中忍不住想,要是霍寒川也像傅宴深这么好勾搭就好了。 之前她没怎么在乎傅宴深,她不喜欢自恋的男人,所以心思也没怎么用在傅宴深身上。 自然也没注意到傅宴深已经对她动心了。 现在注意到了,孟茉莉当然不会拒绝傅宴深。 能为她所用的人,不用白不用。 “我......我我我我走了,明,明天见。” 说完傅宴深不敢再看孟茉莉,几乎落荒而逃就上了车,开车离开了孟家的別墅。 直到看到傅宴深的车开走,孟茉莉才转身。 她正要进孟家別墅,后腰却猛地被一只大手抓住。 下一秒,孟茉莉就被带到迈巴赫上。 接著就看到了一张熟悉放大的脸。 “是你?!” 是霍寒川。 还以为他死了呢,好几天没出现。 现在突然又诈尸了。 “放我下去。” 霍寒川却直接大手关上车门,隨后一把將孟茉莉压在后座上,语气阴鷙: “刚才你亲的那个男人是谁?!” “才几天不见,你就有了新的男人?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说话!” 霍寒川口不择言质问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 看到孟茉莉主动搂著那个男人的脖子,主动亲那个贱男人时,霍寒川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 也是这个时候,霍寒川才发觉,原来他居然这样难以忍受孟茉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是我什么人?” “凭什么质问我?” “別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要娶的人是孟欣,喜欢的人也是孟欣。” 孟茉莉双手被霍寒川抓住,举高在头顶,她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我最后问一次。” 霍寒川大手扯住领带往下鬆了松,捏住孟茉莉的下巴往上抬,深邃的眼睛半眯著直直看向她眼底,薄唇轻启。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说,那我自己去查,如果是我查到.......” 霍寒川语气阴森,透著森寒。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下:“你查到怎样?难道杀了他?” 霍寒川冷笑了一声,没说话:“杀人有什么意思,剁了他不是更好。” 孟茉莉冷嗤一声: “那你去动手吧,刚才我亲的人是傅宴深。” ———— 两章字数合一,晚安宝子们!今天有点写不动了,就不加更了,明天我再努力一点!求加书架^o^ 第五十三章 她凭什么让他做小 “谁?” 霍寒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他怎么会听见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名字。 “傅宴深啊。”孟茉莉再次开口:“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傅宴深,你最好的兄弟,你口中的贱男人也是他。” “不是说要对刚才的人动手吗,你现在就可以去了,拿刀去把傅宴深剁了,不去不是男人。” 孟茉莉故意刺激道。 看著孟茉莉明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霍寒川更加確信,傅宴深只是她隨口胡诌的挡箭牌罢了。 霍寒川大手掐住她只有巴掌大的粉颊:“就这么护著那个贱人?” “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说?” 孟茉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话都不信?” “还是说你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也是,你確实不是人,自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看到她翻白眼,莫名的霍寒川心中的怒气居然被抚平了些。 比起之前疏离喊他姐夫,客客气气,保持距离,这种相处反而更让霍寒川舒服。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鲜活?又或者是他犯贱,就喜欢孟茉莉骂他? “不可能是他。” 霍寒川语气斩钉截铁,他直接忽视孟茉莉骂他不是人的话: “你不用为了掩饰那个男人搬出傅宴深,我远比你更了解傅宴深,他会不会有女朋友,我也比你更清楚。” 孟茉莉笑了。 “为什么?” 孟茉莉直接问:“为什么你觉得他不会有女朋友?” 孟茉莉很想知道,霍寒川为什么有这样的迷之自信。 “他是gay。” 原本不愿泄露傅宴深的隱私,可现在霍寒川还是说了。 “这件事你不要外传。” 霍寒川还是叮嘱道。 孟茉莉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起来:“谁跟你说的?你怎么会觉得傅宴深是gay?” “傅宴深本人亲口说的。” 看著孟茉莉一直笑,霍寒川面无表情看著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確定是他亲口说的?” “你確定他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傅宴深是不是gay,孟茉莉还不知道吗? 明显的直男,还是那种纯情处男,稍微亲一亲碰一碰,脸就红透了,反应特別大。 傅宴深这种要是gay,这世上就没有直男了。 所以孟茉莉真的很奇怪,霍寒川到底是怎么误会的? 霍寒川冷著一张脸:“这种事情我不会开玩笑,我们之间这种关係,他也不会骗我。” 这种关係? “你们什么关係,难道是他追过你,还是他跟你表白过,又或者他对你霸王硬上弓过?所以你这么篤定?” 孟茉莉故意问。 果然霍寒川的脸瞬间黑了,依稀能看见额角的太阳穴一下下跳动,显然被她的话噁心到了。 霍寒川面无表情扯了扯领带,他不愿意再跟孟茉莉討论傅宴深到底是不是gay。 毕竟傅宴深跟这件事无关,更不可能是刚才那个贱男人。 他不能被孟茉莉继续带偏。 “你不想说贱人是谁我早晚也能查到。” 听到霍寒川张口闭口贱人,孟茉莉笑了一下。 她很確定,霍寒川已经喜欢上她了。 不止是喜欢跟她上床,也喜欢上她这个人。 否则霍寒川不会这么在乎刚才她亲的人是谁,也不会那么生气。 “霍寒川,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打小三,抓姦夫的正室。” 孟茉莉將手腕从他手下挣脱开。 “但是他不是我的姦夫,你也不是我是男朋友,你凭什么呢?” “你哪里来的脸管我的事呢?” “你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霍寒川怔住了,呼吸猛地一窒,脸色渐渐难看了下来。 是啊,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他刚才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就只想找出那个男人,狠狠教训? 如果他这样做了,和孟茉莉说的打小三,抓姦夫有什么区別? 孟茉莉乘胜追击: “霍寒川,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如果你喜欢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当个外室,毕竟正夫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你如果想跟著我,那就做小吧。” 霍寒川面色漆黑一片, 语气瞬间冷下来:“喜欢你?” “谁会喜欢你?” “我喜欢的人只有孟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著你姐姐不要,喜欢你这个草包?” “你姐姐端庄自强,你有什么,厚脸皮?还是自恋?” 孟茉莉凭什么说,让他做小? 让他当外室? 她竟然把他和一个出来卖的牛郎相提並论? 不。 她甚至要让他比一个牛郎还要低人一等? 她凭什么以为他会忍受这样的羞辱。 第五十四章 他没那么下贱 “孟茉莉,你没那么大的魅力,你也不是什么万人迷。” “別再自恋了,我只喜欢你姐姐,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孟茉莉。 孟茉莉之前那么威胁他,逼迫他。 他怎么会喜欢一个强迫他的人。 他又不是受虐狂?! 更何况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丟掉自己的尊严。 孟茉莉说出让他做小的话,简直可笑至极。 他永远都不会践踏自己的自尊。 他没那么下贱。 孟茉莉笑一声:“好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反正我也记住了。” 以后別跪在她面前求他。 求她,她也不会给他机会。 孟茉莉推了一把霍寒川,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见她要走,霍寒川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细白的手腕。 孟茉莉看了一眼被他大手抓住的手腕,隨后偏头瞪他,嗤笑问:“不是说不喜欢我吗,霍总这是在做什么?又犯贱吗?” 霍寒川如梦初醒一般鬆开她。 刚才看她要下车,他的手反应居然比脑子更快,下意识就把孟茉莉拉住了。 这个女人只怕更是要误会,他喜欢她。 霍寒川冷著脸没说话。 孟茉莉正要继续开车门时,她这边的车窗被敲响了。 是孟欣的声音。 “寒川,你在车里吗?” “你回国了吗?” 孟欣原本要出门去处理李秋的事情,李秋知道她太多事情,她必须要先稳住李秋,然后再找人弄死她。 只是出门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霍寒川的车。 霍寒川这辆车,整个京市就只有一辆。 他的车牌也很特殊,孟欣一直都记得。 孟茉莉原本想走的,可是现在她不想走了。 “寒川哥,我姐姐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她?” 孟茉莉语气幸灾乐祸,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见霍寒川没说话,孟茉莉继续夸张开口。 “怎么办呢?” “要是让我姐姐撞见了可怎么好啊,她会伤心死吧?” “会不会发疯,然后变成疯子,精神病?” 孟茉莉恶毒揣测著,霍寒川深吸一口气:“你发疯你姐姐都不会发疯。” 车外,孟欣的敲窗声还在继续。 如果开窗,她一定会注意到孟茉莉。 到那时,孟欣只怕真的会疯。 霍寒川正准备装作车里没人。 下一秒,手机响铃响了起来。 声音比刚才说话声要大的多,车的隔音虽然很不错,但是铃声依稀还是传了出去。 “寒川!” 孟欣显然也听见了。 虽然铃声很微弱,但她听到了。 说明霍寒川一定就在车里。 孟欣敲窗的动作更急促了些。 霍寒川知道,如果再不开窗,孟欣一定会起疑。 他只能一把將孟茉莉按在腿上,死死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抬头。 隨后將车窗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这样就算孟欣看到了车里有女人,也看不到脸,不知道是孟茉莉。 孟茉莉:“......” 她试图推开霍寒川禁錮她脑袋的手臂,可是却根本推不开。 她细小的胳膊还没有霍寒川一半粗。 脑袋只能死死被霍寒川固定住,无法从他腿上抬起头。 “寒川,你怎么现在才开窗啊?” 孟欣语气有些小小的埋怨。 “刚才睡著了。” 霍寒川忍住心中的愧疚撒谎道。 “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没倒过来吗?” 霍寒川轻轻嗯了一声,手底下孟茉莉並不安分,车外孟欣还在试图往车里看。 霍寒川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心中有只有后悔。 明明和孟茉莉已经做好了了断,可今天一看到她在亲別的男人,他竟然就如同失了智一般。 不管不顾將孟茉莉拉上了他的车,全然忘记了这里还是孟家的门口。 “那你怎么还过来找我啊,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睡一觉的。” “毕竟去国外出差本来就辛苦,要是时差不好好调整过来,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孟欣一说话,语气里对霍寒川的关切就藏都藏不住,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有多喜欢霍寒川。 孟欣越是喜欢霍寒川,孟茉莉就越是想破坏她的美梦。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双手不再也挣扎,试图去推开霍寒川的铁臂。 反而直接往下,趁霍寒川不备……………… 霍寒川骤然低头。 对上他愕然的黑眸,孟茉莉恶劣勾唇笑了。 下一瞬,某人的呼吸顿时急促了,手臂上青筋都暴凸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 显然霍寒川此刻很难受。 比起难受,或许更多的是紧张,毕竟车外的孟欣似乎注意到了异常。 “寒川?” 孟欣开口关切问:“你怎么了?” 孟欣的视线开始往车里探寻。 她只要踮起脚就能看到车內的情况。 ———— 宝子们还有一章,还在写,晚安晚安(>_<) 第五十五章 见见你那个同性伴侣 “没......没事。” 霍寒川声音都哑了几分,手心攥的死紧。 他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克制,才没发出声音,没让孟欣听到他即將混乱的呼吸。 霍寒川低头,就算只看到某个女人的后脑勺,他都能想像的到她此刻的恶劣和得意。 如果可以,她只怕此刻都要笑出声来。 霍寒川忍的牙齿几乎要咬碎。 她的胆子怎么就能这么大,她真的就不怕吗? 她是不是就是想看他出丑? “寒川,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啊?” 霍寒川猝不及防闷heng了一声。 孟茉莉?!!! 她是不是就是欠收拾! “孟欣,我想起公司还有事,走了。” 霍寒川语速很快,带著急促。 几乎他话落的瞬间,吴助理就眼疾手快关上了车窗。 车后座的隔板也再次升起。 直到离开孟家別墅,霍寒川的喘息声才敢泄露出来。 他大手一把將孟茉莉拎起,隨后將她按在车窗上。 “孟茉莉!” 霍寒川大手捏住她的下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冷的像冰。 “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茉莉歪头一笑,挑衅道:“报復你啊,看不出来吗?” “真以为我不记仇啊,你刚才说我是草包,说我不如孟欣的话,你以为我会忘?” 霍寒川面色漆黑一片,深吸一口气。 “难道不是吗?这不是事实?” 孟茉莉气笑了:“我是草包你是什么,垃圾吗?” “刚才是谁因为我一个小动作,反应那么大的?” 孟茉莉手指动了动。 “看来某个人连草包都不如呢,毕竟这么容易失態。” 霍寒川脸黑到极点,太阳穴突突的跳。 “你是不是就是欠教训?” 要不然为什么她说的每句话都可以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情绪。 “是啊,有本事你就教训我。” 一边说,孟茉莉一边还低头往下看。 眼神挑衅。 霍寒川立刻並起腿,隱藏自己的....... “下车!” 再將孟茉莉留在车上,他会更加失態。 “到底好过一场,如果你实在......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孟茉莉搂住霍寒川的脖颈,对著他耳边吹气。 其实不会帮他。 她就是故意勾搭一下这个贱男人,想让他更难受罢了。 果然下一秒,霍寒川就狠狠推开她:“不需要!” 声音冷的像冰:“下车!” “真的不需要?” 孟茉莉故意问:“这么著急赶我下车,难道是想等我一走,你就自己帮自......” 霍寒川面色青黑,依稀能看见额角的太阳穴一下下跳动,胸膛因为怒气上下起伏。 这个女人。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齷齪?下车!” 真要接受了此刻孟茉莉的勾引,之前和她划清界限的约定,就成了笑话。 那他们的关係就更加不清不楚,更加难以摆脱。 他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他怎么可能再和孟茉莉上床? 如果这样,那就真的彻彻底底背叛孟欣了。 连他都不能再给自己找任何藉口。 自己都不能再原谅自己。 ———— “boss,现在是回公司吗?” 吴助理小心翼翼问,生怕也惹到boss。 每次boss一遇到茉莉小姐,情绪起伏就特別大。 明明以前boss永远都面无表情,情绪稳定,遇到任何事情也一样冷静沉稳。 霍寒川冷著脸嗯了一声。 “你立刻派人去查那个人。” 吴助理啊了一声。 “还要查吗?” 他以为经歷刚才的事情,boss应该不会再查了。 毕竟以什么身份查呢? boss也不是茉莉小姐的谁啊? 霍寒川面不改色,语气严肃:“为什么不查?”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孟欣的妹妹,作为她姐姐的未婚夫,我有责任关心她。” “如果她被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牛郎欺骗,到时候难受担心的还是孟欣。。” 吴助理:“......” 真的只是因为孟总吗? 还是因为担心孟茉莉? 又或者是吃醋? 吴助理不敢问。 但他心中却觉得boss在自欺欺人。 ———— 刚到霍氏公司楼下,霍寒川想到什么。、 他不信孟茉莉的话,但莫名的还是拨通了傅宴深的电话。 电话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 打第二次才接通。 霍寒川直接开口:“我回国了。” “今晚出来见一见,带上你家那位?” “行啊。” 傅宴深点头。 “那你定地点吧。” 霍寒川开口:“就在盛庭,我们之前的包间。” 傅宴深点头:“行,我早就想带她去见你了。” 之前霍寒川还说,如果他碰孟茉莉还要报警抓他。 所以傅宴深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才可以。 见面之后,霍寒川就能看出来,他和孟茉莉真正感情是怎么样了。 孟茉莉那么喜欢他,那么痴迷他,没他不行。 而他也喜欢孟茉莉,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霍寒川看见了,估计什么成见都没了,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祝福他们。 “你喜欢他这件事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带他去见了你父母吗?” 霍寒川忍不住问。 傅宴深点头:“当然见了,他们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我妈已经恨不得下个月就让我们订婚了。” “自从带她见过家长,我妈现在是吃好睡好什么都好,每天高高兴兴,走路都带风。” “高兴?” 霍寒川拧起眉,眉心皱的很紧:“他们不反对你们的事?” 怎么会是高兴? 霍寒川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 宝子们晚安,求加书架(>_<) 第五十六章 傅宴深和孟茉莉?不可能 “不反对啊,有什么反对的,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又不像古代那个时候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包办婚姻。” “等会儿啊。” 傅宴深那边声音开始有杂音。 等了半分钟,傅宴深才重新开口:“等晚上见面聊吧,我这边有病人来了,没时间跟你说了。” “好。” 掛断电话后,霍寒川若有所思。 心里觉得不对劲,可仔细去回忆当时傅宴深的话,包括后面几次交流,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应该是他多想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误会了傅宴深的性取向,就算傅宴深不是gay,他和孟茉莉也绝不可能。 傅宴深洁癖、自恋,应该看不上任何女人。 霍寒川放下手机,大步踏入了公司,出差几天,公司堆积的工作不少,至於傅宴深的男朋友,晚上就能看见了。 ———— “孟总,求你救救我妈妈吧。” 求孟茉莉和傅家那边高抬贵手失败,李秋只能继续纠缠孟欣。 孟欣压下心中的厌烦。 “我已经派人去从国外请医生了,你放心,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李秋办事不力,害的她在傅宴深爸妈面前陷害孟茉莉不成,反而让自己染上了一身腥。 现在傅家那边对她有意见,爸妈也是。 她甚至还会担心这件事传到霍寒川和霍家人那里,毕竟傅家和霍家两家是世交,关係很好。 现在只能一口咬死,她当时不是故意的。 同时也必须要稳住李秋,让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以前李秋妈妈住院的一切开销就是她在支付,李秋妈妈身边也全是她的人。 她握著李秋的软肋,所以这把刀用的很放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手里没有李秋的把柄,以前的放心现在就成了极大的隱患。 李秋为她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包括孟茉莉的抑鬱症,包括孟茉莉被诱导自杀,这些都有她的手笔。 李秋也都知道。 这个人不能再多留了。 “很快是多久?!” 李秋红著眼质问:“前两天你就是这样说的,今天还是这样说,到底要等几天?” “我妈真的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妈她真的就要出事了!” 李秋声音哽咽:“孟总你也是有亲人的人,您换位思考一下,您难道能看著自己至亲的人活生生等死吗?” 李秋越说情绪越激动,口水都要喷到孟欣脸上。 孟欣心中的厌烦和嫌弃更甚,但面上却依然偽装的很好。 “李秋,我真的已经尽力派人去请医生了,但是你知道的,国外的医生很多都很有个性,也有原则,我需要时间。” 孟欣说的是实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可李秋根本不管这些。 “时间!时间!你说清楚啊,到底几天?!” 亲人的惨状已经快逼疯了李秋。 加上她又被孟氏辞退,又是因为帮孟欣偽造检查单,现在面临孟茉莉那边的官司和傅家那边的打压。 李秋现在整天过得提心弔胆,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加上唯一的母亲还即將离开自己。 李秋绝望到了极点。 “你如果不能给我確切的时间,那我就去找孟茉莉,我把你之前让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以此作为救治我母亲的交换,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 “你说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故意让人孤立亲妹妹,故意用各种手段让她患上抑鬱症,甚至故意让人诱导她自杀,高高在上的孟总你还能高枕无忧吗?” “霍家还会娶你吗?” 孟欣手心猛地攥紧,目光锐利盯著李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就知道李秋这个贱人对她不是真的忠心。 狗才几天没有栓锁链,竟然就开始反噬主人了。 “明天!最迟明天晚上,我一定將国外的医生请回来。” 孟欣压下眼中的冷意,反而握住了李秋的手,耐心安抚: “哪怕是花上千万,我也一定將这位名医请回来。” “等你妈妈病情好一点,能坐飞机了,我就把她安顿到国外的医院,让她接受最好的看护和治疗。” “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以后我还有很多要用到你的地方,你的妈妈跟我的妈妈没有什么区別,我一定会帮忙,包括你现在身上的麻烦,我也会帮你全部解决。” 孟欣的承诺让李秋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我堂弟......” 孟欣直接打断她,语气真切:“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放心。” 离开李秋住处,坐回到车上之后,孟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刘叔。” 孟欣看向前座的司机:“我需要你帮我解决两个人。” “什么时候动手?” 刘叔什么都没问,和以前一样,毫不犹豫服从她的话。 刘叔是孟欣十几岁的时候来他们家的。 对她一直有种过分的关注和热切。 孟欣又意外得知这个人刚出狱不久,当即就要將人赶出孟家。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孟欣彻底改变了主意。 她遇到危险时,是刘能拼出性命救她。 甚至他能为她杀人。 孟欣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 但她从来没戳破这层窗户纸,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 所以除了周远、李秋这种人,她真正的心腹其实是刘能。 一个能为她杀人的人,怎么不算一把好用的刀呢? “今晚,今晚就动手!他们不能再留了!” 为了怕刘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孟欣语气严肃: “刘叔,李秋想毁了我,我马上就能嫁入霍家,这种关头如果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刘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的凶恶之气也尽显无疑。 “好,小姐放心。”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谢谢。”孟欣压低声音,小到似乎听不见。 但刘能却还是听见了。 他捂住胸口,心头划过暖流和欣喜。 为自己的女儿做事,需要什么感谢呢。 別说孟欣只是让他杀人,就算为了这个女儿去死他也是甘愿。 当年她刚出生,他就因为杀人面临牢狱之灾,为了这个女儿日后能活下去,他只能调换了孟欣和孟家真正的大女儿。 孟欣前面那些年,他作为父亲没能陪她,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亏欠。 如今他恨不得竭尽全力弥补她。 ———— 第二天,孟欣还没起床,孟致远和林嵐夫妇就急匆匆推门进来了。 “爸妈......” 孟欣揉著眼睛,半睁半醒:“怎么了?” 孟致远脸色严肃的嚇人,他立刻关了房门,压低声音问孟欣:“李秋死了,是不是你动的手?” 孟欣佯装震惊:“什么?李秋死了?” 孟致远更生气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 林嵐连忙去拍孟致远的后背,一边安抚丈夫,一边劝告女儿。 “李秋之前也用的你的事情威胁你爸了,你爸怕她真毁了你在,被迫去赴约,刚好看到刘能杀人。” 孟欣脸色猛的变了。 “刘能是你的人。” 孟欣嘴唇囁嚅:“爸.....妈。” 孟欣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在装傻否认了。 孟欣连忙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痛哭: “爸妈,我实在没办法了,李秋说要毁了我,我没办法......” 看著孟欣满脸泪,孟致远心里又升起心疼,到底是疼了这么多年的亲生女儿。 “爸知道你被她威胁,但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能动手。”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动手,你也要处理的乾净些,五年前那个林末和她奶奶你就.....” 孟欣怔住,手心猛地攥紧震惊望向孟致远夫妇,脸色顿时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林嵐在旁边连忙开口安抚:“別怕別怕,那次的事情,爸妈替你收好尾巴了。” “否则你以为你做的事情能这么天衣无缝,还不是我跟你爸帮你打扫的痕跡。” “可怜我跟你爸爸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因为你头一次做了,我们大半年没睡好。” 孟欣听到这里,心中震惊到了极点,同时也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原来当年的事情也有爸妈参与。 可越是这样,孟欣心中就越是害怕,这一刻身体甚至都发冷了。 如果他们没有参与林末的死,以后万一有一天,身份暴露。 孟致远他们或许对林末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只会嘆息一声,然后她和孟致远夫妇都可以一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依然当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维持著父慈子孝。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 毕竟他们没养过林末一天,没什么感情。 可现在他们也参与了林末的死。 如果有一天知道,亲生女儿的死在他们手里......也有他们的参与。 任何人都受不了。 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或许会疯。 毕竟这和抱错女儿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几乎是天差地別。 第五十七章 老霍,我女朋友孟茉莉 孟欣手心攥的死紧。 她甚至可以想到,到那个时候,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一定保不住。 说不定孟致远夫妇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孟欣几乎要掐出血痕来。 不不不,不会的,林末已经死了,李秋也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 这世上除了她,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林末的身世。 所以不会的,她不会暴露的。 这个秘密她一定可以瞒一辈子。 一定可以。 她就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孟欣跪在地上,扯住父母的双腿:“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孟欣哭的太厉害,满脸都是泪。 孟致远重重嘆息一声,亲自弯腰將人扶了起来。 “林末和李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的事情就都算了。”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接受,他们作为父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但是欣欣,你绝不能再对你妹妹动手。” 这句话孟致远说的很严肃,带著浓重的警告。 “李秋已经告诉我,茉莉的抑鬱症跟你有关。” “爸.....” 孟欣嘴唇囁嚅,试图解释。 孟致远直接摆手: “你不用说了,你跟我心里都有一桿秤,爸还是那句话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计较也没用,爸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没有下一次,李秋和那个林末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外人,可茉莉不一样,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是爸妈的女儿,茉莉也是。” “爸妈以前偏疼你,忽视茉莉,但她到底也是爸妈的女儿,我们一家子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爸妈可以接受你以前对外人做的那些事情,但你绝对不能对你亲妹妹动手。” “如果再让我们发现......” 孟欣连忙摇头:“爸妈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孟致远沉著脸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而且你就算不为茉莉考虑,也该为你自己考虑,你马上就要嫁给霍寒川。” “以后肉眼可见的好日子,要是被爆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你这辈子都毁了,霍家还能要你?” “有些事情你要自己想清楚,千万別因小失大,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孟致远告诫著。 孟欣心神一震。 孟致远的话也说中了孟欣心中最大的隱忧和恐惧。 “我,我知道了。” “爸妈!李秋那里真的处理乾净了吗,还有林末.......”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做的恶事。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风光无限的嫁给霍寒川,成为人人艷羡的对象,高高在上过一辈子。 她的完美人生绝对不能被毁掉。 “现在才知道怕了?” 孟致远嘆气一声:“放心,都收尾的很乾净。” 林嵐扶起孟欣: “別哭了,也別怕,你是爸妈的女儿,爸妈怎么可能不管你,就算我们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林嵐摸了摸孟欣的头:“以后別再做这种事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孟欣顺势趴在林嵐怀里:“好。” “不会了。” 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她近期確实不能再有任何动作了。 嫁入霍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晚上,霍寒川提前来了和傅宴深约定好的地点。 “我以为我来的都算早的,结果你比我还早,怎么大忙人不忙了?” 傅宴深一进包间就笑著开口。 霍寒川往他身后看:“不是带人给我看看,帮你把关吗?怎么就你一个,他呢?” “她去洗手间了,马上就过来了。” 霍寒川闻言点了点头,隨意把手放在了旁边的皮质沙发座椅上:“你爸妈真的接受他,没挑刺?没反对?” “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手段?” 傅宴深倒了一杯酒,靠在沙发上:“真没有。” “我爸妈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开明的很,只要我喜欢的人我爸妈就会喜欢。” “而且她又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她。” 霍寒川挑眉:“看来你这是找到真爱了。” 霍寒川顺势將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给,国外带回来的,见面礼。” “难得你居然会惦记兄弟,还算有点良心。” 傅宴深笑著打开: “手錶?” “还不错,看著挺有品味的,谢了。” 这个时候傅宴深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他打开另一个盒子。 傅宴深有些疑惑:“怎么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款式我喜欢,但她肯定不喜欢。” “你这个礼物挑的不好,一看就没用心。” 傅宴深嘆气: “老霍,我寧愿你对我不上心,都不想你对她敷衍,你这个礼物拿出来她肯定要生气。” “她一生气我也会受牵连,老霍你真是,还不如不送礼物,你太让爸爸寒心了。” 霍寒川:“.....” “你再说一次,你是谁爸爸?” 傅宴深笑了两声:“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傅宴深收了笑:“好了不开玩笑了,这礼物你还是收起来吧,心意我领了,別让她等会儿看见了。” 霍寒川气笑了。 “这么金贵?几百万的表都看不上?” 傅宴深嘆气:“这是看不看得上的事情吗?这是不合適啊,你怎么能送给她跟我一样的手錶呢?” “这不是明摆著给她下马威吗?” 霍寒川脸色沉了下来:“下马威?哪家的公子这么金贵,几百万的表是下马威?” 傅宴深茫然看向霍寒川: “你再说一遍?” “什么公子?” 隨后傅宴深反应过来了:“老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不会也误会我是gay了吧?” 霍寒川怔了怔:“你不是吗?” 傅宴深抓头髮,声音都大了几分,有些无语。 “我当然不是!我只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谁跟你说我喜欢男的?” “不是,这段时间你一直以为我女朋友是男的????” 霍寒川怔怔点头:“嗯。” “你真不是gay?” “真不是啊!!!” “谁喜欢男的啊,男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长得又丑,味道又臭,哪有女朋友好看,香香软软的。” 霍寒川默默消化著这个误会。 怪不得傅宴深爸妈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 怪不得傅宴深说他准备的礼物不合適。 原来是他弄错了。 “那你女朋友是谁?” 霍寒川问。 他说话的同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孟茉莉推门走了进来。 傅宴深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孟茉莉面前。 他自然牵住孟茉莉的手,笑著对霍寒川开口介绍:“诺,这就是我女朋友。” 第五十八章 求婚我同意了 他自然牵住孟茉莉的手,笑著对霍寒川开口介绍:“诺,这就是我女朋友。” “孟茉莉,孟欣的妹妹,你也认识的。” 霍寒川驀的怔在原地,原本伸出打招呼的手也顿住。 他难以置信注视著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跟他偷情,亲密无间过的人。 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 霍寒川抬起眼睛注视著他们,眼底儘是掩藏著怒意。 “傅宴深。”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渐渐升起,因为情绪起伏太大,霍寒川声音都有种压不住的低哑。 “我记得之前告诉过你,不要和孟茉莉扯上关係,就算她来找你也不要,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而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女朋友是孟茉莉?” 霍寒川此刻的反应让傅宴深有些意外,意外霍寒川的生气。 同时霍寒川质问的语气也让傅宴深眉头拧了拧,但到底多年的好兄弟,感情在那,傅宴深还是没计较。 他开口解释: “老霍,不是故意瞒著你的,只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跟你说,平时不是你忙就是我忙,加上你又去了国外,所以就等到现在了。” “我也是想著这种事情见面说更好。” 孟茉莉轻笑著牵起傅宴深的手,为他说话: “寒川哥,我和谁在一起应该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毕竟你和我姐姐还没结婚呢,你也不算我姐夫,我们之间也不是亲戚。” “就算以后你跟我姐姐结婚了,作为姐夫,你也没有什么立场管小姨子的恋情吧?” 霍寒川陡然沉默下来,孟茉莉的话让他整个人清醒下来。 是啊,孟茉莉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不是一直想彻底摆脱孟茉莉吗? 甚至主动提出和孟欣儘快结婚。 现在孟茉莉和傅宴深在一起了,以后他们都会各自结婚。 之前那段错误的关係,不齿的偷情就会彻底成为过去,这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此刻他这么生气? 霍寒川深呼吸了几次,扯了扯领带,往下鬆了松,渐渐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想到了答案。 或许是出於雄性本能的占有欲? 就算他不喜欢孟茉莉,但到底两人之前在发生过关係。 所以下意识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你说的对。” 霍寒川渐渐冷静下来,语气平淡: “你的事情確实与我无关,是我越界了,以后不会了。” “祝福你们。” 霍寒川冷著脸补充了一句。 傅宴深见气氛好转了一点, 笑著打圆场,他一手牵著孟茉莉,一手揽过霍寒川的肩膀,带著他坐下。 “没事,老霍我知道你只是爱操心了点,没什么坏心。” 怕孟茉莉生气,傅宴深又连忙补充:“不过茉莉说的也没错。” 坐下之后,霍寒川冷眼看著傅宴深和孟茉莉坐的很近,冷眼看著他们牵著的手。 霍寒川脸色下意识沉下来,他给自己和傅宴深都倒了一杯酒。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霍寒川將酒杯递给傅宴深。 “我记得你们认识没多久,感情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连家长都见过了,甚至都开始商量订婚的事。 傅宴深握著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认识虽然没多久,但是孟茉莉一直暗恋我啊,她喜欢我很长时间了。” “是吗?” 傅宴深篤定点头:“当然。” 孟茉莉追他的时候,都想对他霸王硬上弓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他还特地上网查了查,网友都说,这叫生理性喜欢。 霍寒川听到这句话,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孟茉莉喜欢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喜欢他,孟茉莉当时不可能敢给他下药。 甚至之后还拍视频,以此威胁和他偷情。 自古以来,这世道都是对男人宽容,对女人严苛。 这种桃色新闻都是对女方影响更大。 一个不小心,孟茉莉就会身败名裂。 霍寒川不信她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孟茉莉还是做了。 如果她不喜欢,不可能这么冒险,和姐姐的未婚夫....... 所以她怎么可能暗恋傅宴深多年呢? 確定孟茉莉不喜欢傅宴深之后,霍寒川又继续开口询问: “那你呢?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女人吗,也不想谈恋爱,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孟茉莉了?” “你真的喜欢她吗,还是说只是想试试谈恋爱的感受?” 傅宴深听到这话连忙开口:“霍寒川,你可不要冤枉我啊。” 他又看了看孟茉莉,急切解释: “茉莉,你可別听霍寒川胡说,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想隨便找个人试试。” 孟茉莉细白的手搭在傅宴深的手背上,语气温柔:“你放心,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 傅宴深心情瞬间好转,嘴角不受控制向上勾起。 最近孟茉莉对他越来越温柔了。 看著傅宴深脸上刺眼的笑,霍寒川脸色不自觉沉了沉。 傅宴深握住孟茉莉的手腕:“寒川,说起来,我能意识到对茉莉的心意,也多亏了你。” 他看向霍寒川:“当时我打电话你,是你点醒了我,你还记得吗?” 霍寒川想起了那通电话。 当时傅宴深说他被人搞得手了,但是不生气。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那就是喜欢对方。 霍寒川手心握著酒杯的手攥了攥,他心中莫名闪过后悔。 不是后悔別的,是这两个人根本不合適。 孟茉莉只是拿傅宴深当刺激他的工具人。 傅宴深如果陷入进去,以后早晚会出事。 “寒川,以后我们结婚,让你坐主桌的正位。” 傅宴深笑著开口:“毕竟你也算我们的媒人。” 霍寒川:“等你们结婚再说,说太早没用,未必结婚的人就是她。” 傅宴深听到这话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说太早没用,未必是她,你难道觉得我们结不了婚?” 霍寒川没说话,但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傅宴深眉心皱了皱,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孟茉莉: “茉莉,你愿意嫁给我吗?” 或许是霍寒川的话刺激到了,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激发了勇气。 傅宴深直接单膝跪地,对著孟茉莉求婚。 孟茉莉也有些意外。 更让她意外的还是傅宴深居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钻戒。 “你怎么会隨身带著钻戒?” “从我爸妈去孟家拜访你爸妈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钻戒。” “原本还想著再等一等,多准备准备,求婚不能太仓促,但寒川的话让我心中產生了危机感。” “你这么好,外面说不定有多少贱男人盯著你,想勾引你,所以我想早点和你定下来。” 贱男人这三个字,叫霍寒川听的心里不適。 他不喜欢傅宴深虚空索敌的自大。 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张口闭口贱男人,素养呢。 何况谁会勾引孟茉莉? 真以为孟茉莉是什么天仙? 傅宴深跪在地上,將手上的戒指再次举高了些,又问了一次: “茉莉,你愿意嫁给我吗,如果你嫁给我,我发誓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背叛你,更不会辜负你。” 霍寒川冷眼看著这一幕。 “宴深,求婚不是儿戏,別为难她,结婚不是靠你为难能得来的。” 霍寒川篤定孟茉莉不会同意,毕竟她根本不喜欢傅宴深。 可是下一秒,孟茉莉开口了。 “谁说他在为难我?没什么为难的。” 孟茉莉笑著接过傅宴深手中的戒指,语气透著坚定:“我愿意。” “求婚我同意了,我愿意嫁给你。” 第五十九章 我和茉莉的孩子以后认你当乾爹 “你......” 傅宴深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分贝,他眼睛亮的惊人,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孟茉莉直接从他手上接过戒指,戴在了手上,又弯腰將傅宴深从地上扶起来。 “为什么不愿意?” 傅宴深捂住胸口,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 “我之前拒绝过你......” “我也配不上你,你这么好......” 最开始孟茉莉追求他的时候,他当时还没动心,对孟茉莉的態度冷淡。 她想住进他家,他直接拒绝了。 还说让她別对他痴心妄想。 现在想想,这些话一定伤了孟茉莉的心。 “你哪里配不上我?我觉得你配得上。” 这句话孟茉莉说的真诚。 “就像你之前说过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什么配不配得上这一说,喜欢就行了。” “何况除了你对我好,什么都听我的之外,你爸妈对我也很好。” “如果我要找人结婚,当然会选你。” 傅宴深腾的一下子將孟茉莉抱了起来,抱著她不停转圈。 孟茉莉双脚腾空,下意识搂住傅宴深的脖颈。 “傅宴深,別把我摔了。” 傅宴深激动摇头:“不会,啊啊啊啊茉莉。” “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我会更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我给你当狗!” 说完傅宴深还汪汪叫了几声。 孟茉莉:“……” 霍寒川:“……” 学狗叫完了之后,傅宴深才猛地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 霍寒川这个外人还在。 傅宴深连忙將孟茉莉放了下来。 他耳朵有点红,握拳咳嗽了两声,对著霍寒川道:“老霍,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霍寒川没说话,只手心攥紧酒杯,连灌了几杯。 霍寒川的不对劲,傅宴深毫无察觉。 他太过激动,心思也根本不在霍寒川身上,放在平时可能还会有所察觉。 “爸妈!” 傅宴深连忙给父母打去电话报喜:“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电话是傅母接的,她在敷面膜,语气漫不经心:“什么好消息,你能什么好消息。” “我在敷面膜,给你三十秒,有话赶紧说,別耽误你妈美容。” “茉莉答应我的求婚了。” 傅母一个弹跳站起:“真的吗?” 傅宴深点头:“真的,就在刚才。” “啊啊啊啊啊!” 傅宴深开了免提,此刻他被电话那边的尖叫声吵到,忍不住將手机拿远了一些。 “老傅!老傅,我们要有儿媳妇了!” 接著孟茉莉就听见了电话那边尖叫声再次加倍了。 傅叔叔也会尖叫吗? 傅宴深直接掛了电话。 很快父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傅宴深恶趣味的掛断。 傅宴深沉浸在喜悦里,丝毫没注意到霍寒川此刻的脸色。 更没注意到,霍寒川锐利的视线一直落在孟茉莉身上。 “老霍。” 傅宴深自顾自给霍寒川倒酒,举著酒杯敬他:“你真是我的福星,更是我和茉莉的媒人。”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拖很长时间才敢求婚。” “多谢你,我想好了,不仅我们结婚你坐主桌,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让你做孩子乾爹。” 孩子? 霍寒川呼吸一窒,手心猛地攥了攥。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孟茉莉怎么会和傅宴深有孩子,他们未必能走多久。 霍寒川默不作声推开傅宴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皮笑肉不笑开口:“等你们有了孩子再说.....” 他不认为孟茉莉真会和傅宴深结婚。 哪怕她此刻答应了傅宴深的求婚...... 孟茉莉那种性格,明显不会和不爱的人结婚。 眼下还是为了刺激他。 “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是会隨我还是隨茉莉呢?” 傅宴深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希望隨茉莉.......” “老霍,你真是占便宜了,以后白捡一个漂亮宝宝当孩子....我和茉莉的孩子肯定是这世上最可爱的。” 虽然明知道傅宴深在白日做梦,说些没可能的话。 但霍寒川面色还是漆黑一片,眼神也变得犀利无比。 他几乎要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情绪会受到影响。 对傅宴深也只觉得碍眼。 不再像之前一样,看他哪里都好。 “寒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傅宴深此刻才后知后觉,霍寒川好像脸色不太对。 “没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 “那你注意休息。” 两人閒聊时,孟茉莉站了起来,对傅宴深道: “霍总这么累,那等我去趟洗手间,我们就散场吧?” 傅宴深点头:“嗯,都听你的。” 孟茉莉出去之后,霍寒川脸色更难看了。 偏偏傅宴深不停在旁边製造噪音,说来说去,也都在说有多高兴。 霍寒川眉头越皱越紧。 从前怎么没发现傅宴深这个人这么聒噪。 他上辈子是鸚鵡转世? 傅宴深这样浑身都是缺点的人。 以前他怎么会和这种人当这么多年的兄弟。 “我出去抽根烟。” 霍寒川也站了起来。 傅宴深原本想要跟霍寒川一起,毕竟他和孟茉莉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分享。 这么好的女朋友当然要找人炫耀。 可一听霍寒川要去抽菸,傅宴深就打消了念头,甚至和霍寒川拉开距离。 “那你离我远点,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霍寒川眉头皱的更狠。 傅宴深是在內涵他没女朋友? 孟茉莉正要出洗手间,就被人一把握住腰,抵在了墙上。 “你真要和傅宴深结婚?” 孟茉莉勾唇一笑,她就知道霍寒川会跟上来。 相处这么久,她或许比霍寒川自己还要了解他。 “不是真的难道会是假的?” 孟茉莉反问。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他將孟茉莉困在墙角,手臂撑在她头顶。 “孟茉莉,傅宴深不是你可以利用的人。” 话一说出口,莫名就带上了警告。 “你没必要为了刺激我,答应傅宴深的求婚,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跟谁结婚,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係。” “別再做无用功。” “傅宴深也不是你能玩弄的人。” ———— “怎么还没回来。” “老霍也是。” 包间里,傅宴深嘀咕著,他直接站了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 宝子们晚安^o^ 第六十章 霍寒川,你怎么会在里面? “谁说我是为了刺激你?” 孟茉莉轻轻一笑:“我为什么要刺激你?你以为你是谁?” “霍寒川,你对我没那么重要,我现在喜欢的人也不是你。” 霍寒川手心攥紧,心猛地被刺了一下,甚至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心瞬间就乱了。 但想到之前孟茉莉对他的执著,很快霍寒川就镇定下来。 “你不喜欢我,会不顾一切威胁我跟你上床?” “你不喜欢我,会故意跟傅宴深在一起?” “傅宴深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 孟茉莉抬头反问: “他是什么人?” 霍寒川黑眸沉沉: “他是我关係最好的髮小,我们几十年的兄弟。” “你捫心自问,如果不是为了刺激我,你会跟傅宴深在一起?” “以前你和傅宴深毫无交集,是在澜庭的那天晚上,我们俩彻底了断之后,你才接近的傅宴深。”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霍寒川。” 孟茉莉看向他,认真开口:“我承认,最开始接近傅宴深,確实是为了刺激你。” “但现在不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他。” 孟茉莉说的很认真,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半分躲闪: “很少很少有人对我好,对我释放善意的人更是一只手就能数得清,傅宴深和他爸妈就是这种人。” “所以我会更珍视这些善意,傅宴深对我好,我喜欢上他难道不正常?” 重生之后,孟茉莉说过很多谎话。 包括此刻说喜欢傅宴深也是。 她没有喜欢任何人,傅宴深也好,霍寒川也好,她都没有动心。 人只有在幸福安逸的时候才会有爱情。 像她这种还背负著仇恨的人,不可能真正喜欢谁。 但刚才的话里,也有真话。 傅宴深和他爸妈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尽最大努力不伤害他们。 就算有一天,霍寒川后悔,当眾和傅宴深爭抢她,她也不会选霍寒川,让傅家丟脸。 “你凭什么以为,有傅宴深做对比之后,我还会喜欢你?” “我喜欢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你有对我好过吗?哪怕一次?” 霍寒川指甲陷入掌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胸腔里生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莫名的不適,心臟像是被什么重重戳了一下。 明明不喜欢孟茉莉,为什么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他竟然会难受? 他確实对她不好。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过多少温情,连好好说话的次数都少的可怜,永远都是在针尖对麦芒。 明明他对谁都能保持温和,情绪稳定,可对著孟茉莉,他就总是口不择言,最真实的情绪也都在她面前展露。 他们之间唯一谈的上温馨的时候,也都是在床上。 不是没对她心软过,可是如果他对孟茉莉好,那孟欣呢? 孟欣才是他的未婚妻,是他要结婚的人。 他恨了他爸几十年,恨他出轨,恨他毁了他妈妈他妹妹一辈子。 很多年前他就发誓,他绝对不会成为霍远山那样的人。 可如果他对孟茉莉动心......那这些年的痛恨又算什么呢? 所以他不能对孟茉莉动心。 永远都不能。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手心攥紧: “好,但愿你真的喜欢他,但愿你的谎言能一直维持下去。” 孟茉莉笑了一下。 看来霍寒川还是不信。 说这么多,他还是觉得她对傅宴深是虚情假意。 不得不说,某些时候,霍寒川看的確实很准。 孟茉莉垂眸,看来要再做些什么了。 没有危机感,霍寒川就不可能拋弃孟欣。 他不拋弃孟欣,她怎么能看到孟欣崩溃发疯的模样呢? 重生这段时日,她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孟欣最在乎的人就是霍寒川。 或者说孟欣最在乎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她並没有脱离世俗给女人的规训,就算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在孟欣眼里,最风光的不是当孟氏的总裁,而是成为霍寒川的妻子。 孟欣想高嫁,想人人艷羡她,追捧她。 夸她嫁的好,羡慕她有最好的老公。 老公最爱她,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也爱她。 所有人都爱她,羡慕她。 这是孟欣追求的。 霍寒川就是孟欣实现追求的唯一载体。 嫁给霍寒川,对孟欣来说这辈子才算成功。 所以她偏要击碎孟欣想要的一切。 孟欣想要霍寒川,她就抢霍寒川。 孟欣想旁人都羡慕她,追捧她,她就要孟欣成为整个京市豪门最大的笑话。 她要让孟欣失去所有的一切,一无所有,人人厌弃,人人嘲笑。 “茉莉,你在里面吗?” 是傅宴深。 霍寒川瞬间紧绷起来。 孟茉莉扯住霍寒川的领带,压低声音: “你最好的兄弟就在外面,如果不想被他知道,等我们走了你再离开。” 孟茉莉鬆开霍寒川,走出了洗手间。 “我在,你怎么找来了?” 傅宴深笑著开口:“因为想快点见到你,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一秒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就在洗手间门口,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被霍寒川听见。 他听见孟茉莉笑著开口问傅宴深,怎么这么粘人。 也能听见傅宴深不要脸说要黏她一辈子。 霍寒川手心越攥越紧,他从来不知道傅宴深脸皮这么厚。 傅宴深花孔雀一样,懂什么叫一辈子。 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无非就是哄孟茉莉的甜言蜜语而已。 “可以亲你吗?” 霍寒川又听见傅宴深不要脸问。 他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怕孟茉莉为了刺激他,真的会同意。 “不行。” 孟茉莉的拒绝叫霍寒川紧握的手心鬆了松。 可是下一秒他就听见孟茉莉笑著开口: “等回去再说,这里可是洗手间,谁会在洗手间亲人。” 傅宴深笑了笑:“也是,我忘了,怪我太想亲你了。” “好久没亲了。” 之前孟茉莉亲他,也就两次。 第一次是那天晚上,她在他家门口,他说他是gay,孟茉莉不信。 趁他不注意,偷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很短暂,甚至连两秒都没有。 可是傅宴深却印象深刻。 他记得孟茉莉身上的香气,记得她的唇瓣很软,软的不像话。 这些天连做梦都是最开始的那个吻。 今晚孟茉莉同意他的求婚,傅宴深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你今晚还是不回孟家,跟我一起回去?” 傅宴深再次確认著。 孟茉莉点头:“嗯,不想回去看到孟欣。” “真好,那我们快点走。” 傅宴深语气中的雀跃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霍寒川手心几乎要掐出血痕。 他没想到孟茉莉真的会同意跟傅宴深回家。 回去之后呢? 大晚上孤男寡女会做什么? 真的只是简单的亲吻吗? 霍寒川不信,任何一个成年人都不信。 想到自己和孟茉莉曾经床上发生过的事情,也会在她和傅宴深身上发生,霍寒川呼吸瞬间发紧。 心也彻底乱了。 原本想藏好,等他们走后再离开。 可此刻霍寒川直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什么声音?” 傅宴深往里看:“奇怪,这一层除了我们还有別人吗?” 傅宴深话音刚落,就看见霍寒川黑著脸从女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傅宴深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霍寒川,你怎么在女洗手间?!” 他怎么会从里面走出来??! ………… 宝子们还在写,还有两章,大概要十一点左右了。昨天太累了(>_<)原谅我!抱歉! 还欠著一更,我明天晚上继续补,跪求加书架! 第六十一章 贱人,你是不是想勾引茉莉? 他们之前一直都在里面? 为什么他过来之后,只有孟茉莉一个人走出来了? 霍寒川现在才出来? 霍寒川想做什么? “霍寒川!说话!” 傅宴深脸色很冷:“你是不是想勾引茉莉?” “你想撬墙角?” “还是你想非礼她?” 越想傅宴深脸色越难看:“你也跟外面那些男人一样贱?” “怎么不说话?” 傅宴深手心攥紧,胸膛起伏,明显情绪很激动,声音都拔高了。 “你自己没老婆吗?你怎么敢勾引我女朋友,你怎么这么贱?” 傅宴深开始口不择言:“贱狗!不要脸的贱人!茉莉只喜欢我一个人,你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看你一眼!” 孟茉莉连忙拉住傅宴深:“你误会了。” 不管怎么样,她和霍寒川的事情现在还不能爆出来。 还不到时候。 现在傅宴深知道,后面她就没办法暗搓搓跟傅宴深秀恩爱,刺激霍寒川了。 不刺激霍寒川,就不可能在一个合適的时机,让孟欣失去自傲的一切,丟尽脸面。 “刚才他喝了酒走错洗手间了!” 孟茉莉语气很快。 霍寒川昏了头,在这个时候从女洗手间走出来,孟茉莉却不能让他再继续发疯下去。 她很快就想到了藉口: “你们今晚喝太多酒了,我开门的时候刚好撞见他也推开洗手间的门。” “他以为这是男厕所,看到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女厕,我们正要出去,你就来了。” 孟茉莉以前从来不会说谎,她奶奶曾经教育过她,说人要诚实,要善良,要守信,不能骗人,不能做任何亏心的事。 以前她一直记著,记得很牢。 她不想奶奶失望。 可后面呢?善良换不来好下场。 於是重生后,她说的谎越来越多。 她亏欠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我怕你误会,毕竟这种事情很难说清,而且对女生名声不好,所以我就让他等会儿再出来。” 傅宴深原本要动手的胳膊顿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进错厕所?” 孟茉莉点头:“嗯。” 霍寒川这样说,傅宴深可能还要再问问。 可是孟茉莉都这样说,傅宴深直接就相信了。 孟茉莉不会骗他。 何况她这么喜欢他,更不可能看上霍寒川。 傅宴深渐渐冷静下来。 越想越觉得刚才误会了。 不仅孟茉莉不可能喜欢霍寒川。 霍寒川也不可能喜欢孟茉莉。 这些年兄弟,霍寒川的人品他知道。 霍寒川最痛恨出轨。 所以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做小三。 何况孟茉莉既是孟欣的妹妹,也是他女朋友。 这样的关係,霍寒川出轨谁都不可能出轨孟茉莉。 除非霍寒川疯了。 傅宴深彻底相信了进错厕所的解释,怒气和猜疑已经消失彻底,对著霍寒川此刻也有点尷尬。 他连忙上前搀扶霍寒川:“老霍,喝酒误事,以后我们都少喝点吧。” “要不是喝酒,你能进错厕所吗?以后你注意一点,女厕所不能隨意进,这次是碰到茉莉和我,要是碰到別人,还不知道怎么骂你。” “说不定第二天你就能上头版头条,標题就是霍氏掌权人,变態偷窥女厕,到时候霍氏的股价估计都会大跌。” 霍寒川没说话,但此刻他也冷静下来了。 他刚才確实某一瞬间失去理智了。 或许酒精的影响,又或许是....... 总之他不能再糊涂。 傅宴深说的话没错,哪怕只是进错女厕所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是他和孟茉莉的事情曝光,那面对的只怕是惊涛骇浪。 “抱歉,今晚喝多了,以后不会了。” 霍寒川揉著太阳穴开口。 他和孟茉莉的纠葛已经彻底结束了。 到这里就是最好的结果。 以后他娶孟欣,她嫁傅宴深。 四个人,霍傅孟三家都能安稳。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肯定不会像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那么贱,专门盯別人的未婚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提了。” 霍寒川没说话,只是手心攥了攥。 他们刚走出盛庭,吴助理就上来了。 傅宴深看到吴助理:“你来的正好,你家boss喝了酒,你送他回去吧。” 霍寒川看向傅宴深,他和孟茉莉手牵著手。 “那你们呢?” “我带茉莉回我家唄。” 霍寒川摇头:“不行。” 他知道,才让傅宴深误会过,现在此时此刻他应该闭嘴。 可是霍寒川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 傅宴深语气果然冷了几分,看向霍寒川的眼神再次带上了狐疑。 “她是孟欣的妹妹,你们也还没结婚,不能一起过夜。” 傅宴深闻言,紧皱的眉心才鬆了松。 霍寒川一直都是这样古板保守的人。 傅宴深知道,他和孟欣到现在都没什么。 这傢伙坚持要结婚以后才能做这种事情,到现在都是处男。 “老霍,你想多了。” 傅宴深捏了捏孟茉莉的手,看向她,耳朵也红了几分:“没结婚我也不会越界的。” 霍寒川还是板著脸摇头:“我送她回去,伯父伯母和孟欣跟我说过,让我看顾孟茉莉。” “何况上次你说孟欣故意害孟茉莉的,我也要问问,她们两人都在场,有些话也能说清楚。” 孟茉莉怕霍寒川今晚继续发疯,她开口了:“好。” “我跟你一起回孟家,那天的事情我也想当著姐夫的面,问问我姐。” 孟茉莉又看向傅宴深:“下次再去你家,你先回去休息。” 傅宴深:“那我也送你回去,送完你再走。” 孟茉莉摇头:“孟家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一来一回要到很晚了,乖,先回去吧。” 孟茉莉一边说,一边还踮脚拍了拍傅宴深的脑袋。 傅宴深摸著被她拍的地方,嘴角忍不住上扬,透著几分傻气。 “好。” 霍寒川冷眼看著,只怕孟茉莉此刻说让傅宴深去吃屎,他都会说好。 ————— “你刚才怎么回事?” 孟茉莉冷声问:“不是说结束吗,不是想跟我撇清关係吗,那你刚才是做什么?” “你很想让傅宴深知道我们的事?” “还是说故意跟我作对?” 她记得警告过霍寒川,让他不要出来。 但他偏偏还是出来了。 车里,吴助理莫名觉得气氛不对,他小心翼翼升起挡板。 霍寒川没回答她的话,手不轻不重敲击著膝盖。 男性的手掌格外宽大,手背似乎还隱隱有青筋暴起,看上去充满了极强的性张力。 “如果我不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上傅宴深的车了?” “到家之后,你们又想做什么?” 第六十二章 能跟你上,不能跟傅宴深上? 明明想好了,孟茉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可现在他还是下意识问了。 果然得到了孟茉莉的讥讽。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男女之间回家,除了上床还能做什么?” “我能跟你上,难道不能跟傅宴深上?” 霍寒川手心攥紧,脸色黑到了极点。 明知道孟茉莉嘴里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可是听到她这样的话,霍寒川比他预想的还要生气。 “如果你跟他上床......”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事情,我就会告诉傅宴深。” 孟茉莉扭头,看向霍寒川:“威胁我?” “就这么喜欢我,这么看不得我和傅宴深在一起?” 霍寒川冷著脸,半晌后才开口:“不是喜欢你,只是不愿意看我最好的兄弟误入歧途,不想他被人矇骗。” 孟茉莉嗤笑了一声。 她会信? 这贱人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她? “你们真是好兄弟啊。” 孟茉莉阴阳怪气道。 “你不用生气,威胁这一套,我也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孟茉莉轻轻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可生气的,生气的人也不是我。” 她確实不生气。 入局的人才会生气。 霍寒川这种反应,反而更让她心中胜券在握。 估计也只有霍寒川自己不信,他不喜欢她。 不对,还有傅宴深这个不知內情的“傻子”。 ———— 车很快开到孟家。 孟欣得到消息,霍寒川要来,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茉莉,你怎么和你姐夫在一起?” 看到孟茉莉,孟欣脸上的笑淡了淡。 吴助理一边给孟茉莉开车门,一边諂媚对著孟欣开口解释:“今晚傅医生带著茉莉小姐和霍总见面。” “算是正式把茉莉小姐以女朋友的形式介绍给霍总。” 孟欣听完脸色才好看了点。 傅宴深和霍寒川到底多年的好兄弟,今晚的这次见面也无可厚非。 “孟欣。” 霍寒川的语气让孟欣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傅宴深和孟茉莉跟霍寒川说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霍寒川直接开门见山: “我有事想问你。” 果然是那天的事,孟欣手心攥了攥,她连忙开口解释:“寒川,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太担心茉莉了,所以才没看见茉莉身后的人!!” 孟欣发挥了此生最好的演技,她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中满是委屈,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寒川你相信我,茉莉是我亲妹妹,谁会想害自己的亲妹妹,谁又能忍心破坏亲妹妹的婚事。”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故意做这种事情,何况是我呢?” “寒川,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 孟欣又说了很多话,霍寒川一眼不错盯著孟欣,盯著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沉默半晌后,霍寒川才点了点头开口:“好,我知道了。” “你们休息吧。 霍寒川迈步离开了孟家。 车上吴助理忍不住问:“boss,您相信孟总说的话吗?” 吴助理反正是信了。 主要是孟总说的太情真意切了。 吴助理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何况,那些话真的很有道理。 哪个亲姐姐会捨得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现实生活又不是小说短剧,姐姐妹妹斗来斗去。 真正生活中,亲姐妹关係反而是最好的。 霍寒川摇头,面色十分冷:“孟欣说的是假话。” 她太著急解释了。 越是著急反而露出了马脚。 何况霍寒川见识过太多霍远山的私生子女。 也是这样情真意切。 但陷害就是陷害,假话就是假话。 霍寒川揉著太阳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孟欣的善良是假的,对孟茉莉的姐妹情谊是假的。 那之前呢? 孟茉莉在公司遇到的事情是不是也跟孟欣有关?孟欣还做了什么呢? 这个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 霍寒川又將傅宴深叫了出来,还叫上了表弟贺元洲。 再次回到盛庭的包间,傅宴深虽然无语,但已经猜到了大概。 “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你那个未婚妻孟欣就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对茉莉没安什么好心,也没拿她当亲妹妹看待。” 贺元洲刚来,怔了怔:“发生了什么事情,孟欣怎么就不好了?” 傅宴深简单將事情跟贺元洲讲了讲。 贺元洲听完之后还有点將信將疑:“这不可能吧,孟欣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人人都夸善良的,怎么可能故意害孟茉莉的婚事?” “你觉得我和老霍眼睛都瞎了吗?” 贺元洲这才不说话。 “如果我要和孟欣退婚.......” 霍寒川话只是刚说出口。 贺元洲和傅宴深就同时开口拦住他。 “不行啊。” 傅宴深连忙开口:“老霍,我之前说让你別和孟欣在一起,只是我当时的气话。” “谁都知道,你退不了这门婚事,你家那个情况,你要是跟孟欣退婚,你家老爷子能把你生吞活剥了,他有多喜欢孟欣和孟茉莉你也知道的,一直觉得亏欠孟家。” “你要是敢退孟欣的婚事,你妈和你妹妹怎么办?你爸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都要闻著味衝上来,趁机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了。” 贺元洲也连忙开口,劝霍寒川:“哥,表哥!我的亲哥!求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也討厌別人欺骗你,可就算孟欣不如我们想像中善良,让你失望了,你也不能跟她退婚啊。” “我们贺家也都靠著老爷子,我亲爸你亲舅舅在仕途上能走到这个位置,也都离不开老爷子。” 傅宴深听到这样的话也沉默了,他都忘了。 他小叔也离不开霍老爷子的提携。 小叔这么多年能走的这么顺,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和霍寒川关係好,从小的髮小。 因为他爷爷也没有霍寒川爷爷能量大。 他爷爷受伤提前退休了。 可霍老爷子身体依然十分硬朗,到现在比年轻人还精神,加上现在的医疗条件,一看就知道还能活很多年,所以还是不肯退休,手里也紧紧握著权力。 可以说任何人都不能违抗老爷子的安排。 霍寒川更是这样。 “宴深,如果我说,我今晚才意识到我喜欢的人並不是孟欣呢?” 霍寒川一直盯著傅宴深,目光幽深又复杂。 “我喜欢的是其他人,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傅宴深愣了愣,原本想说不可能,霍寒川怎么可能移情別恋。 可现在,他发现,霍寒川说的很认真。 他不是在说笑。 而且...... 霍寒川为什么一直盯著他。 难道他喜欢的人跟他有关? “是谁?”傅宴深问。 第六十三章 霍寒川喜欢的人是你 “你喜欢的人是谁?” 傅宴深问。 霍寒川手心紧握,只是用复杂深邃的眸子盯著傅宴深没说话。 傅宴深:“.......” “你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这么盯著我?” 傅宴深不想猜,他直接问了出来。 “什么叫不该爱上的人,你到底喜欢谁?” 傅宴深脸色沉了下来,他试探问:“不会是我女朋友吧?” 毕竟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霍寒川见色起意也很有可能。 而且今晚霍寒川还进错女厕所。 现在想想,这进错厕所的事情还未必是真的。 说不定就是霍寒川覬覦孟茉莉,想对她做些什么。 傅宴深越想拳头握的越紧。 贺元洲连忙开口:“宴深,你真的想多了,孟茉莉可是孟欣的妹妹,寒川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他又不是什么畜生!” “而且你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天仙,寒川什么人没见过。”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那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该爱的人?” 贺元洲见霍寒川不开口,怕事情闹大,本来霍寒川刚才想和孟欣退婚这件事就已经够乱了够大了。 现在傅宴深又掺和进来,怀疑霍寒川勾引孟茉莉。 贺元洲一个头两个大,他怕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索性咬牙开口。 “这件事我知道,寒川之前跟我说过,他有点怀疑自己的性向。” “不確定自己是只喜欢女的,还是男女都喜欢。” 傅宴深愣住,有点不信。 “他?双性恋?” 傅宴深狐疑的视线落在霍寒川身上,身材高大挺拔,这样的霍寒川会喜欢男人? 好像也说得过去? “贺元洲说的是真的?” 傅宴深问。 贺元洲对霍寒川挤眉弄眼,急的不行:“寒川你说话啊?” “你难道真的想宴深误会你是畜生吗?” “你怎么可能喜欢上孟茉莉呢?” 对上两个人的视线,霍寒川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声音喑哑:“元洲说的是真的。” 霍寒川咬牙承认。 酒精的作用下,他失態了,已经引起傅宴深的怀疑,不能再继续让傅宴深怀疑下去。 “我不喜欢孟茉莉,跟她也没什么交集。” 贺元洲有句话说的没错,如果他喜欢孟茉莉,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別。 先和孟欣订婚,后又和孟欣的妹妹搅和在一起。 別人会怎么传? 也是霍寒川平时在傅宴深这里的形象太好。 这么多年的兄弟,两人一直坦诚相待。 几乎没有过什么隔阂或者欺骗。 信任度太高的情况下,就算傅宴深觉得有些离谱,可听到霍寒川亲口承认,不喜欢孟茉莉。 傅宴深还是信了大半。 “不喜欢茉莉,你刚才怎么一直用那种眼神盯著我?” 傅宴深有些想不通。 贺元洲朝傅宴深挤眉弄眼,故意暗示误导。 见傅宴深有些没领悟,贺元洲直接將傅宴深拉到包间外面。 对著他耳语一番。 傅宴深猛然瞪大黑眸:“你说,霍寒川喜欢的人是我?” 傅宴深摇头不信:“这怎么可能?” “我们俩这是纯粹的兄弟情。” 贺元洲摇头:“如果是兄弟情,他刚才怎么会那么看著你,除了是喜欢你,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而且我和寒川是亲表兄弟,按理说关係比你和寒川更近,可从小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你和寒川的关係好。” “小时候,初中时,寒川为了给你出气还把我的头砸破了,你还记得吗?” 傅宴深怔住,嘴唇上下张合,半晌没说话。 初中时,贺元洲確实因为嫉妒霍寒川跟他关係更好,经常找他事。 傅宴深已经忘记当时具体因为什么发生爭执,只记得贺元洲动手了。 傅宴深没打过架,空有体格,不是贺元洲的对手。 后面是霍寒川帮忙,才把贺元洲打服。 因为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被家里罚了。 霍寒川被罚的最重,他家老爷子打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那么粗的一根木棍都打断了。 想到之前的事情,傅宴深眼神复杂。 对霍寒川的那点怀疑再次消失了。 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他怎么能怀疑霍寒川想撬他墙角呢? 他已经带孟茉莉去见了霍寒川,霍寒川怎么可能明知道孟茉莉是他女朋友,还会喜欢茉莉呢? “你看你也说不出话了。” 贺元洲趁热打铁:“你再想想,以前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贺元洲继续误导著。 傅宴深又想到之前霍寒川误会他是gay的事情。 他跟贺元洲说了。 贺元洲立刻附和:“这就对了,直男怎么会怀疑別人是gay呢?” “一般只有gay才会怀疑,寒川自己有这样的倾向,所以才会怀疑你。” 傅宴深:“......” 贺元洲说的信誓旦旦,傅宴深此刻心里也有点打鼓了。 毕竟以前霍寒川对他是真的很好。 在国外时,霍寒川这个大忙人还会关心他的近况,经常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我觉得寒川对你比对孟欣还要关心,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傅宴深神色复杂,脸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青一下紫一下。 “我先走了。” 傅宴深语速很快:“以后我会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他是真没法接受有男人喜欢他。 这对直男来说,真的不適,也难以接受。 如果对方不是他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一定要说句噁心。 但这人偏偏是霍寒川...... 傅宴深嘆了口气,只能忍忍了,以后少见面。 坐上车,傅宴深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 “霍寒川。” 贺元洲送走傅宴深,脸色瞬间就沉下来,语气严肃: “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幸好宴深好糊弄,但凡换个人今晚就没这么容易过去。” 傅宴深从小到大被傅家宠著,地主家傻儿子差不多,也没什么心机城府,看不出霍寒川的心思。 但贺元洲不是。 “你和孟茉莉是什么时候的事?” 贺元洲问。 霍寒川没回他,只面无表情冷著脸喝酒。 贺元洲嘆气:“你不说就算了,今晚你喝了酒,人在酒精的刺激下总是会衝动几分,我就当你今晚糊涂了。” 以他对霍寒川的了解,明天酒醒了,他应该也彻底清醒了。 “我告诉傅宴深你是gay,误导他,你喜欢的人是他。” 贺元洲將霍寒川从沙发上搀扶起来:“这样的误会虽然不太体面,但到底打消了他的怀疑,以后也能减少你们的见面。” 和傅宴深少见面,某种程度上也能避免霍寒川和孟茉莉的见面。 他也算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 傅宴深给孟茉莉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敷面膜。 “霍寒川是gay?” 孟茉莉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面膜都笑掉了。 “你和霍寒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寒川之前误会傅宴深是gay。 现在又轮到傅宴深了。 他们这对好兄弟脑子是不是都有点不太好? “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我,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傅宴深误会了孟茉莉的话,急忙开口解释。 孟茉莉笑的不行。 傅宴深这个傻子,居然真被人忽悠信了。 “你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傅宴深很顺从的把霍寒川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霍寒川真的说了想和孟欣退婚的话?” 门外孟欣敲门的手顿住。 第六十四章 孟茉莉!你们在做什么! 她原本是来质问孟茉莉,是不是把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诉了霍寒川。 可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偷听到了这样的话。 孟欣捂著脸,慌张回到了自己房间。 几乎是刚关上房门,孟欣就靠在门后跌坐下去。 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孟茉莉不知道她在门外,所以电话里说霍寒川想退婚的事肯定是真的。 孟欣整个人慌的身子都在抖。 但越是这样,孟欣就越冷静。 她绝对不能跟霍寒川退婚。 绝对不能。 她不能让孟茉莉那个贱人看笑话。 也不能接受被她打压了二十多年的孟茉莉一朝能爬到她头上。 只有嫁到霍家,以后她才能高枕无忧。 她才能筹划对孟茉莉这个贱人动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孟欣就去了霍家老宅,去见了霍寒川的母亲。 “阿姨,寒川好像想跟我退婚,他喜欢上別人了。” 一见面孟欣就趴在了霍夫人腿上,哭的梨花带雨。 霍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看到孟欣这副做派,忍不住皱眉。 明知道霍夫人有精神病,受不了刺激,还把这种事情摊在病人面前。 果然下一秒霍夫人面色就狰狞了。 “他敢出轨!他竟然敢出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跟他爸一样下贱!” “果然是霍远山生的贱种!一脉相承的噁心!” 霍夫人越说越激动: “当初就该杀了这个贱种!就该一刀捅死他!捅死他!” “怎么就没把这个贱种杀了!他就不该活著!” “霍远山的贱种凭什么活著!” “去死!去死!都去死!霍寒川这个贱种什么时候死!” 孟欣忍住心中的嫌弃,耐心安抚霍夫人。 “阿姨,是外面的女人勾引寒川,不是寒川的错!” “阿姨,您帮我劝劝寒川,让他不要跟我退婚好不好,我离不开寒川的,没有寒川我真的活不下去。” 孟欣的哭诉瞬间就再次激起了霍夫人的伤痛。 她整个人情绪激动起来。 “不退婚!不能退婚!” “他敢退婚我就去死!我死在他面前!” “我不会让这个贱种出轨的!我不会让他背叛你!” “他绝对不能背叛你!” “他敢背叛,我就捅死他!我就去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逼死亲生母亲!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他们父子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贱种!去死!去死!” 霍夫人越癲狂,孟欣心中就越放心。 霍夫人和霍寒川父亲是从小的青梅竹马。 后来贺家出事,也是霍伯父坚定不移要娶她。 甚至不惜带著霍伯母私奔。 两人在外面熬了三年后,霍家才答应这门婚事。 之后又帮著贺家重振公司。 最开始两人也是一段佳话。 可后来霍伯父还是出轨了。 霍伯母接受不了。 人受了刺激半疯了。 从此之后最恨男人出轨。 有她在,孟欣相信霍寒川肯定不敢再提退婚。 “作孽。” 佣人感嘆。 孟欣拍拍屁股走人了,霍夫人却又要被打镇定剂。 老爷子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当年就不同意霍夫人进门。 后来霍夫人又疯了,要不是有霍寒川,早就將人赶走了。 现在孟欣还来刺激霍夫人发疯。 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不会怪孟欣,但一定又会对霍夫人有意见。 而且霍夫人一发疯,遭殃的就是霍寒川。 这个孟大小姐,真不是省油的灯。 精神病人也要利用。 ———— “你们怎么会来?” 在霍家老宅看到傅宴深和孟茉莉时,霍寒川怔住,隨后就是一瞬间的心乱。 今天回老宅,霍寒川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 他妈又发疯了。 说要杀了他。 这些年这种事情霍寒川已经习惯了,霍寒川直觉今天又会有一场闹剧。 但他不想被其他人撞见,特別是孟茉莉。 傅宴深也有些为难,开口解释:“寒川,我也不想来的,是老爷子听说我和茉莉在一起了,让我带著茉莉过来的,你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 霍寒川手心攥紧,脸色有些沉。 “你们等会儿吃完饭,能早走就早走。” 傅宴深点头:“嗯,我知道。” 作为好兄弟,他当然知道霍寒川的自尊心有多强。 ———— “宴深,听说你和茉莉在一起了?” 傅宴深连忙放下筷子,牵著孟茉莉站了起来,语气也十分规矩: “是的,霍爷爷。” 孟茉莉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霍老爷子,而不是在原本“孟茉莉”的记忆中。 霍老爷子虽然看著慈眉善目,但或许是久居高位的原因,周身凛锐气势叫人望而生畏,威压很重。 不过孟茉莉没在老爷子身上感受到恶意,反而他看过来的眼神还带著几分和蔼。 “好好对茉莉,她爷爷是我的老战友,当年为了救我才没了命,这些年我一直拿茉莉她们当亲生孙女看待。” “你要是辜负茉莉,別怪霍爷爷不顾你爷爷的面子收拾你。” 傅宴深连忙开口:“霍爷爷您放心,我绝对不敢的,我是真心喜欢茉莉。” 霍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顿饭孟茉莉吃的有些压抑。 不是老爷子对她不好。 相反霍老爷子对她不错。 说她眉眼像他爷爷。 欣慰夸她最近精神了些,让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霍家撑腰。 可就算这样,孟茉莉还是不太喜欢霍家的氛围。 在霍寒川爷爷面前,不论是她还是孟欣,又或者是傅宴深霍寒川都只能规规矩矩吃饭。 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这顿饭吃的沉默,霍家的佣人也一样规矩沉默。 “寒川,欣欣,你们来书房一趟。” 霍寒川和孟欣去了书房,而孟茉莉和傅宴深刚吃完饭,还不能走。 傅宴深只能牵著孟茉莉在霍家老宅院子閒逛。 “是不是不喜欢来霍家老宅?” 傅宴深问。 “我也不喜欢,寒川也不喜欢,所以他回来的次数很少。” “霍爷爷一说话,就没人不紧张。” 孟茉莉仰头看向傅宴深:“那你爷爷呢?也和霍爷爷一样?” 傅宴深摸了摸鼻子:“嗯,他们那一辈的人都很严肃,但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住在老宅,也不会常回去。” “像寒川现在也很少回老宅,他爷爷也都同意了,我们家更会同意,所以你放心。” 两人正说著话,傅宴深就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咬了一口。 “哪里来的蛇?!” 孟茉莉意外。 “哈哈哈,活该,咬死你们!” 孟茉莉抬头往楼上看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左右的女生,脸色苍白的嚇人。 “傅宴深去死!” “去死!孟茉莉你也去死!你们这对贱人都去死!” “你敢跟我抢傅宴深,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给我等著!等著!!哈哈哈!” 话刚说完就有佣人把人从窗户口拉下去了。 傅宴深嘆气:“是老霍的妹妹。” “她喜欢你?” 傅宴深点头。 孟茉莉从记忆里回忆了一下霍梨,发现她也是个可怜人。 当年霍夫人想开车撞死霍寒川和霍梨,霍梨推开了霍寒川,自己倒下了。 后面人虽然抢救了回来,但霍梨双腿被截肢了。 之后人也疯了。 “我看看伤口,看看有没有毒。” 孟茉莉將傅宴深扶著坐在院子的长椅上,又蹲下给他查看伤口。 霍寒川和孟欣从书房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而且从他们的视角,很容易误会成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孟欣甚至捂住了脸:“寒川,这......” “我真的没想到茉莉胆子这么大,在老宅,大庭广眾之下就敢做这种恶俗下流的.....” 孟欣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霍寒川猛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孟茉莉!!!” “你们在做什么?!!!” 孟欣愣愣看著,看著霍寒川拳头对著傅宴深过去。 看著傅宴深被掀翻在地上。 孟欣手心攥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寒川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傅宴深不是他的好兄弟吗? ………… 两章肥章(>_<)明天继续补字数,宝子们晚安^o^求加书架,求追更,跪求不要养肥啊啊x﹏x,书很容易养死的呜呜,爱你们 第六十五章 不要让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 傅宴深虽然被霍梨放蛇咬了一口。 虽然他最怕蛇。 可是孟茉莉现在这么关心他,俯身温柔给他检查伤口。 傅宴深就算受伤了,心里却是高兴的,甚至有点嘚瑟。 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女朋友对他有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被人猝不及防打了。 傅宴深没有一丁点防备,更谈不上什么反击,拳头砸下来的时候,傅宴深才发现动手的人是霍寒川。 傅宴深被打懵了。 霍寒川这个狗东西,怎么会突然打他?! “霍寒川你干什么?!” 还是孟茉莉最先反应过来。 她衝上前,一把將霍寒川从傅宴深身边拉开,下意识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下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孟欣脚步顿住,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傅宴深摸伤口的手也停住。 隨后他反应过来,怕霍寒川发疯也对孟茉莉动手。 他一把將孟茉莉拉在身后,警告傅宴深。 “霍寒川,你打我可以,但你今天要是敢动茉莉一根手指头,我一定跟你拼命!” 霍寒川却没看傅宴深,只看向孟茉莉:“你动手打我?” 霍寒川怔住,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部位,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打的就是你,你突然发疯衝上来打我男朋友,我难道不能打你吗?” 孟茉莉冷著脸反问。 霍寒川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过往成长的这些年,挨打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老爷子打他,怕他跟霍远山一样长歪了。 他妈发疯的时候也会打他,因为他跟霍远山长得像。 那些挨的打都比今天这巴掌重。 可他却觉得孟茉莉打的这巴掌最痛。 “你说我为什么打他?他刚才......” 霍寒川说到一半顿住,他视线落在傅宴深身上,这才发现傅宴深衣物完整。 裤子也並未褪下。 霍寒川所有剩下的话卡在喉咙,原本翻涌的怒气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霍寒川脸上第一次带上了狼狈。 他手心攥的死紧。 这一刻再不想承认,霍寒川也意识到是他误会了。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 以为傅宴深在欺负孟茉莉。 男人最了解男人,平时再道貌岸然,看著再正经,可到了床上,到了男女那些事上,什么齷齪念头都可能冒出来。 他怕傅宴深真的做这种畜生的事情。 也怕孟茉莉犯糊涂。 所以他头脑发昏般冲了上去。 现在冷静下来,霍寒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衝动。 孟茉莉不是会被人拿捏的性子。 傅宴深也不是这种好色的人。 是他,他一遇到孟茉莉的事,理智就消失,情绪就失控。 霍寒川手背爆起青筋,按著太阳穴。 “抱歉.....” 霍寒川刚开口道歉,孟欣就一脸心疼的冲了上来。 她生气质问孟茉莉:“茉莉,你怎么能打霍寒川,他可是你姐夫!!” 孟茉莉这个贱人是什么身份,霍寒川是什么身份? 她怎么敢对霍寒川动手?!! 傅宴深立刻站出来,对著孟欣的语气很冷: “茉莉护著我有什么错,应该是我们问他,为什么突然就衝上来动手?” “老霍,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傅宴深面无表情看向霍寒川。 “寒川他......他……他只是误会了。” 对上傅宴深,孟欣的语气就不敢再像刚才对孟茉莉那样强势了。 “你们刚才那个姿势,从我们的角度看,像在大庭广眾之下做齷齪的事。” 傅宴深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姿势?哪里齷齪,怎么就齷......” 说著说著傅宴深突然停住,他明白了。 隨后傅宴深握拳咳嗽一声,脸渐渐红了。 霍寒川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上去。 他怎么可能让孟茉莉做这种事。 更別说在院子里。 他又不是什么变態?! 不会是霍寒川自己做过这种齷齪事,才以己度人的吧。 傅宴深神色复杂看著霍寒川:“老霍,你真是想多了。” “是我被蛇咬了,茉莉担心我,给我查看伤势。” “而且就算我们真的.......应该也跟你没关係吧,你为什么衝上来动手?” 傅宴深开口质问。 孟欣脸色也难看下来,若有所思看向霍寒川。 是啊。 就算觉得傅宴深和孟茉莉低俗下贱,但这也是他们自己你情我愿的事情,霍寒川这么激动干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孟茉莉? 因为喜欢孟茉莉? 这个荒谬的猜测刚冒出来,孟欣就咬唇否认。 不,绝对不可能。 霍寒川见过孟茉莉发疯要跳楼,见过孟茉莉无理取闹。 她更是多次在霍寒川面前暗示,孟茉莉水性杨花,喜欢在外面跟脏男人滥交。 霍寒川如果没疯就不可能喜欢孟茉莉。 孟茉莉这种下贱女人,只有傅宴深这个眼瞎的傻子才会看上。 可如果不是喜欢孟茉莉,霍寒川刚才为什么要衝上去对傅宴深动手? 孟欣想不到理由,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老霍,你......” 傅宴深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会又对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傅宴深嘆了口气:“放弃吧,我只喜欢孟茉莉,这辈子都只喜欢她,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不管你再怎么喜欢我,暗恋我多久,我都不会喜欢上你,我是直男,你懂什么叫直男吗?” “直男就是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性向,只喜欢女人。” “你就算为我爭风吃醋,为我做的再多,也都是无用功。” “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我才跟你说这么多,以后真的別这样了。” 傅宴深说完重重嘆了口气,孟茉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困扰。 “今天的事情,看在是误会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最主要的是霍寒川今天打的人是他,不是孟茉莉。 他要是因为喜欢他,对孟茉莉动手。 傅宴深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 谁也不能对他女朋友动手,霍寒川这个最好的兄弟也绝对不行!! “我希望这件事没有下一次,也希望你克制住对我的感情,不要让我们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孟欣:“........” 孟茉莉:“.......” “寒川怎么可能喜欢你?” 孟欣明显不信。 这太荒谬了。 傅宴深是gay,霍寒川都不可能是gay。 “寒川他不喜欢男人.....” 可说著孟欣却突然顿住,她想到从他们订婚开始,霍寒川就一直没有碰过她。 圈子里其他男人,基本上在女色上没有任何克制。 只有霍寒川..... 二十七岁的男人,按理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怎么可能完全戒色? 之前她一直安慰自己,霍寒川作风保守,古板。 可现在傅宴深的话,叫孟欣心中竟然忍不住起了波澜。 是不是霍寒川真的做了什么,要不然傅宴深怎么会误会? 越想孟欣就越慌张。 “寒川?” 孟欣抬头看向霍寒川:“你说话啊?” 霍寒川手背青筋凸起,疲惫按著额头。 贺元洲隨口说的谎话,傅宴深信了就算了,甚至现在连孟欣都怀疑了。 “我不是gay。” 霍寒川冷著脸解释:“是傅宴深误会了。” 傅宴深嘆气:“你说误会就误会吧。” 霍寒川:“......” “你不是gay,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 孟欣又问。 霍寒川眉心拧成一条直线,神色不耐。 “孟欣,这是在霍家老宅,不是別的地方,我妈和我妹妹住在这里。” 霍寒川凌厉的语气让孟欣这才冷静下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 这是在老宅。 霍夫人和霍梨都见不得这种事情。 尤其是霍梨一直喜欢傅宴深,要是见到傅宴深和孟茉莉亲密,肯定又要发疯。 她真是糊涂了,竟然被傅宴深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给带偏了。 “寒川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孟欣连忙道歉。 是她被傅宴深带歪了。 孟欣手心攥了攥:“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误会了。” 嘴上这样说,但孟欣心里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论霍寒川是不是gay,她都该进一步推进他们的关係了。 订婚这么久,他们还没上过床。 这並不正常。 她也不能再放任这种情况下去。 孟欣想到了霍夫人。 或许可以借霍寒川母亲的手下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只有和霍寒川睡了,她才能彻底放下心。 “宴深,先处理伤口吧。” 霍寒川开口。 “我叫家庭医生来。” 因为愧疚,霍寒川上前搀扶傅宴深。 可刚靠近,傅宴深就连忙后退几步。 “不用,茉莉扶著我就行,你要是愧疚就跟我保持距离,不要做让茉莉误会的事。” 霍寒川面无表情:“看来咬你的蛇应该没毒。” “如果有毒,你现在不可能还安安稳稳站在这里胡言乱语。” 傅宴深点头:“你妹放的蛇,我记得她养的都是无毒蛇。” “小梨放的?” 霍寒川刚要开口继续问,霍夫人就冲了过来。 “夫人......” 佣人在后面追,霍夫人在前面跑。 她跑到霍寒川面前。 这是孟茉莉第一次见到霍夫人。 听说以前霍夫人是被送到了精神病的。 可后来她在里面自杀,才又被接回了老宅,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被人看管起来的。 霍夫人比孟茉莉想像中容貌还要出眾,就算到了中年,可那张脸依然能称得上好看。 怪不得霍寒川能有那么一张出眾的脸。 “贱种!” “小三是谁!你说啊,小三是谁?!” “说话!” 霍夫人直接衝上来对著霍寒川直接扇巴掌,力道极大。 孟茉莉愣住,傅宴深也愣住。 傅宴深隱约知道霍夫人发疯的时候,行为言语会过激。 但也只是听说,这还是第一次见。 “伯母......” 傅宴深上前想伸手去拦。 霍寒川闭了闭眸,呼吸沉重:“你们先走。” “寒川.....” 霍寒川冷著脸:“都走!” “谁都不许走!” 霍夫人猛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对著自己:“我今天就是要问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小三!” “跪下!” 霍夫人拿著刀逼近自己的脖颈:“贱种!我叫你跪下!” “你是不是跟霍远山一样,想逼死我!” “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种跟霍远山一样没良心!” 霍夫人的脖颈渐渐渗出血跡:“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霍夫人突然拿刀架在脖子上,孟茉莉和傅宴深都紧张起来,何况是霍寒川。 “我跪,把刀放下。” 霍寒川跪了下来,膝盖在地面发出脆响。 “贱种!当初我怎么就没开车把你撞死!” “你怎么还活著!” 霍寒川跪下之后,霍夫人打的更顺手了。 巴掌一下接著一下,像在发泄。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种会出轨,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跟你那个贱人爹一样,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 “你非要出轨吗!你怎么敢出轨!” “你怎么不去死!” 孟茉莉怔住。 她见过霍寒川极度生气,极度愤怒的样子,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对著霍夫人,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生气。 像个死人,或者像木偶。 不只是简单的无奈,束手无策。 而是透著绝望,生无可恋。 这顛覆了孟茉莉对霍寒川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霍寒川是天之骄子,是会投胎的幸运儿。 “小三是谁!小三是谁!” “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谁也不能出轨!谁都不能!” 霍寒川开口安抚,朝霍夫人伸出手。 “妈,把刀给我,我没有出轨。” “也没有小三,你先把刀放下。” 霍夫人反而左手將刀握的更紧,但右手还没忘记扇霍寒川。 “贱种!你还敢说你没出轨!没出轨你怎么会想退婚!” “你跟霍远山一样贱,一样噁心!” “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你们父子手上!你怎么不去死!!!” 第六十六章 小三是孟茉莉 “小三是谁?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就去死!” ———— “小三是孟茉莉!” 二楼拼命探出一个小脑袋,是霍梨。 霍梨手指拼命往孟茉莉方向指,语气极度兴奋! “小三就是孟茉莉!就是她勾引的宴深哥!” “杀了这贱人!杀了她就没人跟我抢宴深哥了!快!快杀了她!” 霍夫人只听到了小三是孟茉莉,她甚至没管是谁说的这话,也没听清勾引的是谁。 只听到了孟茉莉。 她举著刀就朝孟茉莉猛地衝过去。 早在霍夫人发疯的时候,霍寒川就不止一次眼神示意傅宴深带著她们离开。 傅宴深当然也领悟到了。 他迫不及待想走。 就算霍寒川喜欢他,但这么多年兄弟情分在这里。 他做不到看霍寒川这么狼狈。 霍寒川这个人有多高傲,傅宴深比谁都清楚。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霍梨的话像突如其来的炸弹。 等傅宴深反应过来时,霍夫人已经举著刀从背后衝上来了。 傅宴深行动不便。 孟茉莉还想上前搀扶他。 傅宴深一把推开孟茉莉:“跑,你先跑,她的目標是你,快跑茉莉!我拦她!” 可是她一个假疯子根本跑不过一个真疯子,傅宴深也拦不住一个真疯子。 孟茉莉甚至还被孟欣故意绊了一下。 摔在了地上。 霍夫人动作远比孟茉莉想像中要快,乾脆利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发疯锻炼出来的速度。 孟茉莉根本跑不掉。 面对霍夫人即將要刺下来的刀,孟茉莉下意识伸手去挡。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孟茉莉惊讶抬头,睁眼视线往上,看到了霍寒川。 他直接握住了霍夫人刺下来的刀,整个人挡在了孟茉莉面前。 鲜血顺著他的手掌落下,源源不断,红的刺眼。 “別怕。” 霍寒川颤抖著声音开口。 “寒川!!!!” 孟欣捂著嘴惊呼。 霍寒川忍著痛撑著夺过刀,霍夫人身边那些佣人此刻也终於赶了过来。 “给她打镇定剂。” 霍寒川声音很冷,冷的像冰,脸色也阴沉的嚇人。 这是霍寒川第一次开口要求他们给霍夫人打镇定剂。 以前都是老爷子这么要求。 不仅打镇定剂,还想將霍夫人关一辈子。 霍寒川一直不忍心,还多次跟老爷子发生爭执,忤逆老爷子,导致老爷子多次对他动手。 “快叫医生啊!!快止血!” 孟欣眼睛发红,声音颤抖的厉害。 越是难受,孟欣就越是不明白: “霍寒川,你刚才不要命了吗,你为什么要为孟茉莉挡?” “为什么?!!” 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就让孟茉莉去死好了。 这本来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是她借刀杀人的目的。 霍寒川为什么要衝出来! 一个男人什么情况下会为一个女人挡刀? 霍寒川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为孟茉莉这样又脏又贱的女人挡刀? 到底为什么?!! ………… 宝子们晚安(>_<)这本书十五万字了还没有评分,跪求一个评分啊啊呜呜! 第六十七章 酒店开房更有感觉 ———— 今天闹出了这种事情,最后自然传到了霍老爷子耳朵里。 老爷子日理万机,事情很多,但现在还是亲自过来了。 他视线落在霍夫人身上,霍夫人瞬间害怕低下头,像几岁小孩一样。 “把她带回房间关起来,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放她出来。” 霍老爷子摩挲著手下的拐杖:“至於霍梨......” 老爷子走到孟茉莉和傅宴深面前。 “茉莉,宴深,爷爷替霍梨跟你们道歉,小梨这个孩子.......” 孟茉莉摇头:“霍爷爷,我不怪她,我知道小梨是无心的。” 霍老爷子如果真想处置霍梨,就不可能跟他们道歉,而是像对待霍夫人一样,直接关起来了。 老爷子明显是心疼孙女。 孟茉莉能够理解,连她一个受害者都没办法对霍梨生气,何况是霍老爷子。 霍梨是真的有精神问题。 而且霍夫人能跑能跳,但霍梨这么年轻却没了双腿,还是被亲生母亲害的。 孟茉莉没办法跟这样的精神病人计较。 傅宴深也同样开口:“霍爷爷,我跟茉莉一样。” 霍老爷子点头:“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话间家庭医生也很快赶到了。 “快给他们看看。” 家庭医生先是给傅宴深看了蛇咬的伤口。 “无毒蛇,没事。” 虽然猜到是无毒,但是现在听到確切答案,所有人才彻底放下心。 “给寒川看看伤。” 孟欣语气急切。 家庭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会儿,隨后开口: “幸好伤的不是太深。” “我先给霍总包扎止血。” 听到这里,在场眾人都鬆了口气。 ————- 霍寒川手上的伤刚包扎好,就再一次被冷著脸的霍老爷子叫进了书房。 “你和茉莉是怎么回事?” 霍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问。 霍寒川意外抬眸,隨后又再次低头没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老爷子继续问。 霍寒川还是沉默。 半晌之后,霍老爷子只是沉著脸开口: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谁,你和孟欣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孟欣一直喜欢你。” “茉莉和傅家那小子也两情相悦,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孟欣才是你该喜欢的人。” “如果你敢辜负孟欣......” 霍寒川面无表情抬头: “爷爷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连自己的婚姻也决定不了吗?” 霍老爷子拄著拐杖,冷声质问:“你说呢?” “我以为你就该知道了。” “当年是你自己找上我,求我不要赶走你那个妈。” “作为交换,你之后的一切都要按我要求的做,我以为你记得。” 霍寒川手心紧握,他记得。 当时霍夫人的状態,如果被赶出霍家,她一定会寻死。 年幼的霍寒川无法接受母亲去死。 他已经亲眼目睹过一次霍夫人跳楼自杀,无法再经歷第二次。 所以他去求了老爷子。 “有我在一天,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真想肆意妄为,也要等到我死之后。” 霍老爷子直接无情开口。 “下个月十三號是个好日子,你和孟欣准备领证。”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也该结婚让爷爷抱上曾孙了。” “至於茉莉和宴深那边,相信他们也愿意喜上加喜,到时候可以一起办喜事。” “我也会去和傅家那边商討。” 霍寒川闭上眼睛,手心攥紧: “爷爷非要做的这么绝,非要逼我?” 霍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目光如鹰隼:“到底是我逼你,还是你已经糊涂了?” “如果你不跟孟欣结婚,孟欣后面怎么办?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知道孟欣有多喜欢你。” “你难道也想成为你爸那样的人?” “想想你妈妈你妹妹,她们为什么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你那个妈要是知道你也移情別恋,她不会寻死?” “好好想清楚,想想你身上的责任。” 不得不说,霍老爷子確实了解霍寒川,也知道什么话最能直击霍寒川的痛点。 之后霍寒川沉默了很久。 最后霍老爷子走出书房之前拍了拍霍寒川的肩膀:“等会儿出了这个房间你该知道怎么做。” “如果你不知道,爷爷会帮你知道。” “你应该也不想你妈出事,所以別逼我动手。” 霍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个儿媳妇是可怜人。 是自己的儿子把人逼疯。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这些年对这个疯女人,他已经足够容忍了。 霍寒川抬眸,眼神渐渐冷下来,半晌之后,霍寒川才面无表情点头:“好。” 霍寒川第一次希望,孟家只有一个女儿。 如果孟家只有孟茉莉,老爷子今天就不会说出这种话,甚至会撮合他和孟茉莉订婚。 但孟家有两个女儿,跟他订婚的人也是孟欣。 孟欣又那么喜欢他。 老爷子顾念孟家的恩情,他绝对不允许他辜负孟欣。 也不会允许他破坏孟茉莉的名声和姻缘。 霍寒川自嘲笑了笑。 他认命般走出书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寒川对自己说。 他也没有多喜欢孟茉莉。 不过是意乱情迷之下的错觉。 日子和谁过都是过。 孟欣或许不像他想像中善良,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况他有这样的家庭,孟茉莉今天已经亲眼见到了。 见到了他的狼狈窘迫,见到了他有怎么样的母亲。 傅宴深家庭幸福,两相对比,孟茉莉只怕嫌弃他都来不及。 所以这样確实就是最好的结局。 霍寒川走出书房时,傅宴深和孟茉莉还在客厅。 傅宴深只是被蛇咬了一口,而且不是毒蛇,完全可以走路。 可是孟茉莉却不让他动。 “你想要什么,我去拿。” “水果吃不吃?” “葡萄还是橘子?” 傅宴深红著脸,脸上全是不值钱的笑。 “橘子吧,茉莉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傅宴深欲拒还迎,嘴上说自己可以,但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眼睛里的期待。 像等著主人投餵的狗。 “我来给你剥橘子,你好好坐著就好。” 傅宴深目不转睛盯著孟茉莉。 霍寒川越看眸色越深,心口莫名很疼,满心都是妒忌。 “寒川!” 傅宴深发现了霍寒川,开口喊他。 “你手怎么又流血了?” 霍寒川这才从那股嫉妒的情绪中回神,攥紧的手心下意识鬆手。 这才怔然地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再次被掐得鲜血淋漓,纱布上已经浸染了血色。 “寒川。” 孟欣连忙上前,心疼抓住霍寒川的手。 “我没事。” 孟茉莉看到霍寒川受伤的手,也走到他面前:“寒川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孟茉莉语气认真。 霍寒川望著眼前这个人,想到书房里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想到他的警告。 霍寒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和你姐姐下个月领证,以后叫我姐夫。” 话落,霍寒川心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好,姐夫。” 霍寒川態度疏离到了极点,孟茉莉当然猜到应该是老爷子说了什么。 但孟茉莉却不著急。 她或许不够懂霍寒川的想法,也未必多了解老爷子在整个霍家的说一不二。 但孟茉莉懂人性。 人性本贱。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 越是被压抑的欲望,反弹起来就越厉害。 孟茉莉不觉得霍寒川是那种服从性很强,很顺从听话的人。 如果霍寒川是这样,他也不可能被霍老爷子当成继承人培养。 “今天如果没有姐夫,我可能要凶多吉少了,所以还是谢谢。” 霍寒川怔了怔,这个称呼比他想像中还要刺耳,刺耳到他心里竟有些喘不过气,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霍寒川还是强撑著冷淡开口: “我本意並不是想救你,只是不想我妈背上杀人犯的名声。” “所以你不用说谢,如果真要谢就谢孟欣,只是看在你是孟欣的妹妹份上,才挡了那一刀。” 一旁的孟欣听到霍寒川这样的话,心中的阴鬱一扫而空。 今天原本升起的怀疑也再次压下。 “寒川......” 孟欣心中又感动又难受: “就算茉莉是我的妹妹,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你要是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如果因为孟茉莉这样一个贱人,就失去她以后的丈夫、靠山,孟欣会后悔死。 孟茉莉贱命一条,怎么配霍寒川去救她。 “好的,姐夫的话我记住了。” 孟茉莉笑著开口,隨后俯身对傅宴深道。 “宴深,我去趟洗手间。” …… 果然等孟茉莉从洗手间出来时,就看见了等她的霍寒川。 “在等我?” 霍寒川眼眸漆黑深邃,强行將心头的不適压下:“確实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要是要说清楚?” 霍寒川捏了捏拳头点头:“嗯,以后你儘量不要来霍家,不要出现在我跟你姐姐面前。” 不要凑到他面前,以后就不会再想起她,也不会想起和她之间的错误。 “霍寒川,你认真的?” “今天你救我,真的没有一丁点是因为担心我?喜欢我?” 霍寒川语气冷淡决绝:“没有。” 孟茉莉深吸一口气:“那好,祝你和孟欣百年好合。” 走出洗手间之后,孟茉莉手心攥了攥。 让霍寒川拋弃孟欣比她想像中要难一些。 但孟茉莉却觉得更有挑战性。 她喜欢挑战,也喜欢彻底征服霍寒川的过程,这会让她更有成就感。 之前霍寒川认不清心意。 今天他下意识救她,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算是往前一大步。 现在只剩霍老爷子这个阻力。 孟茉莉並不著急,她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 她有这个耐心继续等。 同时她也喜欢看孟欣在最高处跌落。 就让孟欣高兴一些,再高兴一些吧。 现在孟欣越幸福,越憧憬结婚。 等到被霍寒川拋弃的那一天,孟欣想必一定会越绝望,越癲狂。 孟茉莉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 孟茉莉回到客厅时,孟欣正在和霍家的佣人谈话。 “最近要多做些补血的食物,要让寒川多吃点。” “对了,我不喜欢白色花,以后家里不要出现这种花。” 孟茉莉笑了一声。 孟欣现在已经开始以女主人的身份吩咐霍家的下人了。 看得出来,因为霍寒川刚才说了下个月领证的事,孟欣现在十分得意。 已经有点得意过头了。 换做今天之前,孟欣绝对不敢在霍家这样。 “茉莉,下个月我和你姐夫就要结婚,可是婚纱还没定。” “你明天能陪姐姐一起去看看婚纱吗?” “除了婚纱,还有婚戒,请帖这些,都要准备。” 孟欣佯装抱怨,实则声音里全是炫耀:“哎,后面这十几天我有的忙了。” 孟茉莉笑著点头: “好啊,不过我和宴深也要订婚,这些事情也得提上日程,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选婚纱,一起商量备婚的这些事。” 孟欣脸色僵了僵,但还是点头:“好。” 一起也可以,傅家比不上霍家,处处都比霍家差。 到时候对比之下,被比下去的人不会是她。 不平衡的人也不会是她。 “那姐,姐夫,我们先走了。” “不再待一会儿吗,你好不容易才能来霍家老宅一趟,不留下吃晚饭?” 孟欣装模作样以女主人的姿势挽留。 孟茉莉笑著摇头:“不了。” 她看著孟欣和霍寒川,笑著开口道: “宴深今晚在酒店定了总统套房,我们该过去了。” 孟欣故意问:“你们俩去酒店干什么?开房?” 孟茉莉笑了笑:“嗯。” “酒店开房会更有感觉,姐姐姐夫改天也可以试一试。” ………… 终於写完了,两章合一,明天多更一点,太困了!宝子们晚安(>_<) 谢谢宝子们的评分,这本书终於开分了!感恩!嘿嘿! 对了名字换了一下,之前那个名字有点不合规,改了一下,现在的名字叫《恶女上位,抱歉,深情男主我要了》 封面明天换,这个ai封面,真的笑死,今天跟我朋友吐槽,一致觉得莫名有点傻,又傻又丑的感觉哈哈。 第六十八章 下个月十三號领证结婚 孟欣听到这话,脸颊渐渐泛红,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霍寒川,心里带著几分期待。 霍寒川之前短暂被一个不要脸的贱人缠住,发生了关係。 后来他答应月底就把那个人解决。 但孟欣察觉到,应该没几天两人就断乾净了。 孟欣也就没再把一个*欲工具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心里却忍不住妒忌那个贱人。 她起码上了霍寒川的床,可是她和霍寒川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关係。 孟欣安慰自己,妻子和妓女是不一样的。 “好,我们以后会试试的。” 孟欣亲昵挽著霍寒川的手臂笑著道。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和你姐夫就不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孟欣话音刚落,霍寒川脸色立刻阴沉了,整个人气压都低了下来:“什么好事?” 霍寒川锐利的眸子落在傅宴深身上:“你刚受伤,不好好养伤,就要白日宣淫?” “这就是傅家的家规?你不怕事情传到傅老爷子耳朵里?” 傅宴深从孟茉莉说要去开房起,整个人就如在云端,晕晕乎乎的。 他们並没有提前订好总统套房,傅宴深虽然不解,但孟茉莉说的话他都不会反驳。 他只以为孟茉莉马上要带著他去开房。 意识到这个可能,傅宴深整个人都红了,从头到脚。 人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霍寒川的话才將傅宴深从这种飘忽的状態中拉回来。 傅宴深握拳咳嗽两声: “那.....那就改天,过两天再说。” 傅宴深连忙顺著霍寒川的话开口。 他主要是还没准备好。 怕自己等会儿丟脸,往后推两天正好可以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他想给孟茉莉最好的体验,想好好伺候她。 让她对他食髓知味。 他一定要靠身体牢牢勾住孟茉莉,让她离不开他。 霍寒川眸色驀然冷了,嘴角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过两天?医生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能激烈运动,你的腿真不想要了。” 傅宴深狐疑看向霍寒川。 “这蛇没毒,你怎么说的我好像要残废一样?” “霍寒川你现在有点不对劲啊。” 傅宴深这话说出来,霍寒川怔了怔。 他不对劲? 霍寒川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確实不对劲。 听到他们俩要去开房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呼吸都停滯了。 明明没那么喜欢孟茉莉,可莫名的还是难以接受她和別的男人上床。 “只是不想你来身体当儿戏,你是在霍家出的事,霍家对你有责任。” 霍寒川面无表情开口解释:“我亲自送你回傅家老宅,今天的事情需要当面跟你爸妈道歉。” 傅宴深:“......” “寒川,稍微克制一点对我的感情,你毕竟订婚了。” “这样影响不好,茉莉不跟你计较,但我计较,我不希望你对她造成困扰。” 傅宴深並不信霍寒川什么担心他身体的鬼话。 明显就是吃孟茉莉的醋了。 见不得他和孟茉莉亲近。 心里都被嫉妒给占满了。 傅宴深嘆气。 要不是多年的好兄弟,他真想好好骂一顿这个死gay。 真以为他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一个大男人跟茉莉爭抢他,怎么好意思? 他眼睛又没瞎,怎么可能放著他香香软软的女朋友不要,选霍寒川。 再多年的“兄弟”也没有老婆重要好吗? “別再做让我女朋友误会的事情,也不要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和茉莉早晚要结婚,总有一天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你拦不住的。” “早点放下我吧,两个男人是没有结果的,別逼我跟你断交。” 傅宴深好言好语相劝。 霍寒川脸色却越来越冷。 “我觉得你需要去看脑子,过度自恋是病。” “我刚才说的话只是出於对你身体的考虑,你如果不愿意听就算了。” 霍寒川冷下脸,语气也很冷。 孟欣心中那么点狐疑又暂时压下了。 她还是相信霍寒川的。 他在这种事情上,確实谈得上保守。 傅宴深又刚被蛇咬了,劝告傅宴深两句也算在情理之中。 “寒川,我跟你一起送他们吧。” 霍寒川要送傅宴深和孟茉莉,孟欣自然要跟著。 ———— “叔叔阿姨,今天的事情我替小梨跟你们道歉......” 傅母嘆气:“没事,寒川你不用放在心上,阿姨不会怪你,也不会怪小梨。” “这小子皮糙肉厚,被咬一咬不算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傅母其实心里还是心疼的。 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 可霍梨那种情况,谁又能忍心怪她。 都是苦命人。 霍寒川的妈妈也是。 “听说你要和孟欣结婚了?你爷爷说定在下个月领证。” 霍寒川沉默,孟欣在旁边笑的灿烂:“是的,爷爷说下个月十三號是个好日子,让我们领证结婚。” 傅母笑了笑:“那恭喜你们了。” 傅母又握住茉莉的手: “茉莉,之前宴深说,你同意了他的求婚?” 孟茉莉点头。 傅母眼睛瞬间亮了,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真好,真好。” 傅母紧紧抓住孟茉莉的手:“刚才老爷子打电话说,让下个月你和宴深也一起订婚,喜上加喜,我没敢直接答应,怕你们这边有自己的安排。” “现在阿姨就放心了,茉莉,那下个月订婚宴可以办吗?” 孟茉莉笑著点头:“可以,都听阿姨的。” “好好好,那也定在下个月十三號。” 霍寒川和孟欣那一天只是去民政局领证,喜宴肯定在领证之后。 他们家办订婚宴刚好,两家的宴请也不会衝突。 而且她刚才迫不及待去看了下个月十三號,確实是个好日子。 霍家选的日子確实不是隨便选的。 傅母一手牵住孟茉莉,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忍不住感嘆: “怎么办,阿姨怕自己在做梦,原本以为宴深这小子要一辈子不结婚了,结果现在我居然就快有儿媳了。” “还这么漂亮,这么可爱,阿姨当时见到你的第一眼,心跳都快了,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洋娃娃。” “当时我就在想,可惜你不是阿姨的女儿。” 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 “后来阿姨就想,当不成女儿,能做儿媳也是好的。” “结果现在居然成真了,还算宴深这个臭小子有点用,终於爭气了一回,把你拐回来了。” 孟茉莉也忍不住笑。 她想人和人之间確实讲究缘分,也讲眼缘。 就像当年被奶奶捡回家的那一天,只看到奶奶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想跟她在一起。 想靠近她,想跟著她。 她知道奶奶不会伤害她,不会像从前她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也像此刻,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和傅宴深结婚...... 她就会再次得到一个家。 第六十九章 孟茉莉,你怎么那么浪 孟欣在一旁听著,心中忍不住又再次泛起了酸意。 她以为孟茉莉这辈子都会抑鬱,会像臭虫一样过一生。 別说找个比孟家门第低的男人,正常结婚生子都不可能。 毕竟谁会喜欢孟茉莉这样阴鬱的人。 可现在,孟茉莉不仅找到了傅宴深,傅家人居然还这么喜欢她。 孟欣能看出来,傅母確实喜欢孟茉莉喜欢的不得了。 加上傅宴深这个妈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傻白甜,好相处。 肉眼可见,孟茉莉以后嫁到傅家去,根本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不像她。 霍夫人当然也维护她。 因为她是霍寒川的未婚妻,霍夫人天然站在她这边。 不允许霍寒川背叛她,甚至对她比对霍寒川还要维护。 婚后她也可以操控这个精神病婆婆,可以得到这个婆婆手里贺家那边的股份和財產。 更可以直接做霍家的女主人。 可孟欣还是忍不住嫌弃。 毕竟神经病到底就是神经病,永远上不了台面。 以后她嫁入霍家,还是得把这个神经病一直关著。 霍寒川亲自把傅宴深送到了二楼,又一次叮嘱:“宴深,好好养伤,修心养性。” 隨后又对著孟茉莉她们开口:“我送你们回孟家。” 孟茉莉自然拒绝:“不用了姐夫,你们先回去吧。” 傅母此刻也点头:“对对对,我的宝贝儿媳得留下,在家吃晚饭,到时候我亲自送她回去。” 霍寒川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拒绝:“好。” 何况回到了傅家老宅,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不可能了。 毕竟还有长辈在。 ....... 孟家门口。 “寒川,一起进去坐坐吧?” 看到霍寒川没有想下车的打算,孟欣主动开口。 “孟欣,改天吧。” 霍寒川按了按眉心:“公司还有事。” 孟欣有些失落,或许是领证近在眼前,孟欣忍不住开口: “寒川,还有十几天我们就是夫妻了,结婚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试婚?” “我觉得茉莉今天说去酒店开房的事情,有一定的道理,你.......觉得呢?” 孟欣试探问。 没和霍寒川彻底亲密无间之前,孟欣的心莫名就是悬著的,总不放心。 所以她第一次拋弃了自己的矜持。 她以为她已经主动到了这种地步,霍寒川会同意的。 可出乎意外,霍寒川还是拒绝了她。 “孟欣......” 霍寒川眉心拧起,语气中也带上了歉疚:“抱歉,还是等结婚后吧。” 结婚领证之后,他应该就能真的彻底死心了。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会被彻底扼杀乾净。 “再等等吧。” 孟欣强顏欢笑:“好,你的手还没好,確实要再等等。” ———— “怎么了这是?怎么不高兴?” 林嵐有些意外,霍老爷子定好了孟欣和霍寒川领证结婚的日子。 按理说该是喜气洋洋的,毕竟多年心愿终於达成。 “还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林嵐不免有些担心。 孟欣摇头,她当然不会將霍寒川不肯碰她的事情说出来。 孟欣她靠在林嵐怀里:“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羡慕茉莉。” “傅夫人很喜欢茉莉,可寒川妈妈却这种情况......” 孟欣说的也是真话,今天看到傅宴深母亲和孟茉莉的相处,她確实很不舒服。 林嵐嘆气。 在她看来,孟欣这就是不知足了。 霍夫人虽然有病,可孟欣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头上没有公婆施压,霍老爷子也拿孟欣当亲闺女看待,这已经是顶好的姻缘了。 “霍家家世比傅家好,霍夫人的娘家贺家也比傅宴深妈妈娘家强盛太多。” “你嫁过去,以后就能得到霍贺两家的助力,你婆婆手里所有的財產也都是你。” “茉莉要想得到傅宴深妈妈的东西,肯定也要等到他们百年之后。” 孟欣哪里都好,就是心眼小,事事都想压茉莉一头。 见大女儿脸色好看了些,林嵐继续开口,问出关键问题: “我再问你,如果是你选,你想要傅宴深还是霍寒川?” 如果可以,孟欣当然想两个都要。 如果只能选一个,自然选霍寒川。 “当然是霍寒川。” 林嵐笑著点头,理了理孟欣颊边的碎发:“看来你自己也知道。” “霍寒川是有能力,能开疆拓土的人。” “但傅宴深,他以后未必能撑得起傅家的家业,能勉强守住就已经很好了。” “未来的发展上,霍寒川肯定远胜於傅宴深,所以你没必要羡慕茉莉。” 孟欣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只是需要別人说出来而已。 现在孟欣心里这口气总算顺了点。 傅宴深不如霍寒川。 傅宴深爷爷也不如霍寒川爷爷。 以前傅老爷子再厉害,但现在也退休了。 傅宴深小叔如今也在霍老爷子手下。 而且傅宴深脑子有问题,性格有问题。 能被孟茉莉这样又脏又浪荡的女人迷惑欺骗,以后就能被別的女人骗。 他早晚会出轨。 说不定以后傅家的家业都会被傅宴深这个蠢货败光。 她等著这一天。 孟欣心里总算舒服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早点和霍寒川发生关係,早点怀上他的孩子。 她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孟欣几乎瞬间心里就有了主意。 ———— “寒川,你怎么了?” 孟欣看著眼睛红的不正常的霍寒川明知故问,语气也佯装著急。 今天她只是暗示霍夫人,霍寒川不肯碰她,又买通霍夫人身边服侍的人,把药给霍夫人。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毕竟精神病也有精神病的好处。 下药都比別人明目张胆,比別人方便。 更妙的是,这个精神病还是霍寒川的母亲,是他没有防备的人。 所以她今天才会这么轻易计划得逞。 “去盛庭!” 霍寒川忍著不適,咬牙对吴助理吩咐: “让医生赶去盛庭!要快!” 霍寒川声音已经哑的不像话。 盛庭已经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这药药效太强,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是催情药......” 霍寒川呼吸急促,身体里欲望的衝动挣扎著。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断的血脉喷张,而他却只能紧咬著牙齦强忍,额头上都沁出了热烫的汗水。 “让医生带上解药,速度!”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盛庭,吴助理连忙下车开车门想搀扶霍寒川。 boss走路已经不太稳了。 孟欣却拒绝了:“吴助理,我来。” 孟欣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强势。 偏偏boss好似已经不太清醒,吴助理只能点头。 等boss到盛庭顶楼的总统套间时,吴助理再次被赶走。 “寒川这里交给我来照顾吧,你先回去吧。” “这......” “吴助理,我马上就是寒川的妻子,你应该知道吧?” 吴助理哑口无言。 毕竟这个喜讯也传遍了公司,孟总还特地去公司提前发了喜糖。 吴助理心中进退两难。 但他也確实没有留在这里的权力。 毕竟孟总才是boss未来的老婆。 “吴助理,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孟欣就关上了门。 徒留吴助理一个人在门外。 吴助理不放心,他直觉boss应该是不愿意跟孟总发生关係的。 要发生早就发生了。 刚才boss还特地交代,要医生带解药,语气急促。 可他一个小小助理,没有立场去拦。 到底怕boss清醒后被迁怒,吴助理咬了咬牙,还是將求助的信息发给了傅宴深他们。 他们来不来,吴助理不知道,但起码他工作留痕了,也尽力了。 ———— 孟欣怕今晚的事情失败,所以霍夫人那边给的是药效最强的催情药。 霍寒川如今躺在床上,不停扯著领带,性感的喉结露了出来。 衬衫半开,劲瘦腰腹也顺势显露了,块块肌肉賁张。 灯光下,霍寒川俊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孟欣心中微动。 她主动爬上床,覆了上去,坐在霍寒川身上,俯身低头准备凑上去亲霍寒川。 就在这个时候,霍寒川猛地睁开眼,眼眸猩红。 人影晃动,霍寒川努力睁眼,却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人具体是谁,迷离间那张脸却渐渐有了孟茉莉的轮廓。 他一把將孟欣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孟茉莉......” “你怎么这么浪.......” …… 大肥章,宝们晚安^o^ 第七十章 为孟茉莉守贞一辈子? ———— 孟欣脸上的所有期待消失殆尽,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本来精致的一张脸也瞬间冷下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明明是十月中旬,孟欣却冷的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霍寒川会在床上把她认错成孟茉莉那个贱人? 只是单纯的认错,还是孟茉莉之前勾引过霍寒川? 还是说,霍寒川心里装著孟茉莉。 因为喜欢喜欢孟茉莉,中药的时候才会以为看到孟茉莉? 这个猜测刚冒出来,孟欣脸色就冷到了极点,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应该只是单纯的认错了人。 霍寒川怎么会喜欢孟茉莉?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太多交集,孟茉莉以前沉默寡言,阴鬱自闭,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渐渐有所转变。 这么短的时间,霍寒川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孟茉莉? 孟茉莉这个贱人身上又有哪点能吸引霍寒川? 无非是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可霍寒川根本不是看脸的人。 孟欣紧紧咬住唇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冷静了些。 应该.......应该只是霍寒川单纯看错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她下的催情药,药效太强。 霍寒川失去意识,看不清人的长相也在情理之中。 一定是这样。 孟欣手心攥了攥,她看向上方的人,捧住他那张俊朗非凡的脸: “寒川,你睁开眼看清楚,看看我到底是谁?”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就算她一直想和霍寒川上床,甚至不惜下药。 就算霍寒川今晚可能只是单纯的看错了人。 孟欣也不能接受。 她的骄傲不能容许她被霍寒川当成孟茉莉。 她必须要霍寒川看清楚,他即將要发生关係的人到底是谁? “寒川,我是谁?” 孟欣又问了一次。 “孟茉莉......” 霍寒川呼吸急促,声音哑的不行。 孟欣脸色发青,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 “寒川!” 孟茉莉! 又是孟茉莉! 为什么会以为看到了孟茉莉! 孟欣中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她不能容忍霍寒川將她认错成孟茉莉那个贱人。 这对她而言是一种折辱。 见霍寒川依然意识不清,孟欣直接拿起床边的一杯水,猛地往霍寒川脸上泼上去。 水迎头泼在霍寒川脸上,叫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霍寒川挣扎著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 “孟欣!” 霍寒川终於看清了身下的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霍寒川当场怔住,隨后一把將孟欣掀翻在地上。 “寒川......” 孟欣躺在地上,捂著手臂,错愕望著霍寒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是我啊,我是你的未婚妻。” 孟欣压下心中的不解和复杂:“我们马上要结婚,你现在中了药,我想帮你,我不想看你这样忍著难受。” “寒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为什么会这么震惊? 霍寒川根本听不清孟欣在说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慌在心中疯狂蔓延。 浑身血液也仿若倒流! 他知道,如果自己脏了,一定会被嫌弃。 会被谁嫌弃,为什么会被嫌弃? 霍寒川却不肯细想。 他只慌张检查身上的衣物。 在確认衣服还在,確认自己没和孟欣发生关係的那一刻,霍寒川整个人终於如释重负。 他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心中莫名闪过庆幸。 “寒川......” 霍寒川的反应让孟欣的心被狠狠刺痛,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都在颤。 “我是你的未婚妻!马上就是你的妻子啊!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发生关係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以前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说过会娶我,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你说过喜欢我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 孟欣带著崩溃哭腔的质问,叫霍寒川猛地怔住,巨大的愧疚压在他心上。 是啊。 他不是已经打算和孟欣结婚了吗? 距离老爷子说下个月十三號领证,只剩下十几天,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刚才会那么恐慌,怕自己丟了清白? 怕自己背叛孟茉莉? 背叛? 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背叛这两个字怎么会出现在他和孟茉莉之间? 他从始至终背叛的人一直是孟欣才对,为什么会有要为孟茉莉守身如玉的想法? 因为和孟茉莉发生过关係,就想为她守贞一辈子吗? 可当初是孟茉莉下药算计、强迫,他们才有的这一段孽缘。 他现在这样和爱上强.奸犯有什么区別。 “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肯碰我?你就这么嫌弃我吗?” 孟欣声音中带著浓重的哭腔,她的情绪也失控了。 她自小骄傲,被父母千娇万宠捧著长大,和霍寒川的婚约也让圈子里的人奉承她。 她从来没被人嫌弃过。 霍寒川是第一个。 “霍寒川,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 孟欣伤心欲绝,眼泪如泉涌。 “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碰我?” 孟欣执著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这种时候你都不肯碰我?!” 霍寒川也在心里问自己到底为什么? 第七十一章 今晚必须得到他! 明明孟欣也很好。 孟欣和他不止是合適,她也是他之前有好感的人,是他一直很满意的未来妻子。 明明之前他也很喜欢孟欣,明明他一直不牴触这桩婚事。 为什么现在会抗拒和孟欣的亲近? 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彻底放弃孟茉莉那个女人吗? 那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霍寒川的理智不断挣扎,孟欣看在眼里。 孟欣深吸一口气。 只是很短的时间,孟欣就整理好了一切的情绪。 霍寒川越是不想碰她,她就偏要他碰。 崩溃有什么用? 哭有什么用? 得到霍寒川才是她眼下最该做的事。 孟欣抹掉脸上的眼泪在,她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边,小心翼翼靠近霍寒川,伸手摸向他俊朗至极的脸。 “寒川,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对不对?” “我可以帮你的,我是你的妻子,我们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 孟欣声调蛊惑著。 她能看的出来,刚才那杯冷水的效果有限。 因为药效,霍寒川的呼吸已经一下比一下重。 额角青筋暴起,一跳一跳的,如雨的汗滴也正从他额角冒出。 他的手背因为攥紧,一条条青筋也同样凸起。 性感的喉结不停滚动。 足以见得在催情药的效果下,霍寒川此刻到底有多难受。 她特地找的药效那么强的药,但凡是个正常男人,按理说早已经失去理智了。 霍寒川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蹟了。 “没有必要再忍的,就让我来帮你吧,我爱你,你也爱我。” “马上我们就要领证了......” 孟欣的话在耳边縈绕,老爷子的话也犹在耳畔。 霍夫人那张狰狞疯狂的脸也好似出现在眼前。 所有人好像都在跟他说,孟欣才是你该娶的人。 放弃挣扎,放弃抵抗,好好和孟欣过日子。 所有人都盼著他们结婚。 如果他拋下孟欣,他会成为罪人。 他妈会发疯,老爷子会怒不可遏....... 他也会被良心谴责。 霍寒川手心掐的再次渗出血跡,伤口又裂开了。 所以......就这样吧。 这就是他的命。 和孟欣结婚,相敬如宾才是他该走的路。 霍寒川隱忍闭上眼。 孟欣嘴角上扬,脸上出现欣喜。 霍寒川的妥协,她自然注意到了。 “寒川,我真的好喜欢你.....” 孟欣捧住霍寒川的脸,她闭上眼,虔诚又热切的靠近霍寒川。 终於,终於要亲到霍寒川了。 她终於要得到他了。 得到这个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孟欣越靠越近,霍寒川的手心却越攥越紧。 他能感受到手心不断渗出血跡,也能感受到伤口传来剧烈的痛。 可他还是没有鬆开。 明明只要鬆开,就不会感受到痛,就不会再保持清醒,就能在药效中沉沦。 “寒川......” 在孟欣唇瓣即將贴上来之前,霍寒川猛地一把推开她。 他的动作远比脑子更快。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身体的本能。 本能让他拒绝,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又一次! 又一次这样! 孟欣脸色难看到极点,怔怔望著霍寒川。 他手在滴血,眼睛猩红。 明明是已经到极限了,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再不解决,甚至会有危险。 为什么还要推开她?!!! “抱歉......孟欣......” 霍寒川声音沙哑至极。 “我没有.......准备好。” 因为药效,霍寒川说话都已经断断续续了。 “你不需要准备,我准备好就行,让我伺候你,让我帮你!” 孟欣忍住眼里的泪,直接强势靠近霍寒川。 她不想要自尊了。 也不想要骄傲了。 尊严也好, 体面也好,她都不想要了。 她只想要眼前这个人。 只想得到他。 今晚她也必须得到他! 孟欣直接抓住霍寒川的手臂,將他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她知道在催情药的药效之下,只要她想,只要她强制推倒他,霍寒川根本没办法推开她。 他今晚一定是她的! 霍寒川跑不掉了! 孟欣直接坐在了霍寒川身上,將他整个人按在了床上。 另一只手伸手开始去解霍寒川的衬衫。 平常被衬衫西装包裹的身体,脱下衣服才能看见內里的有料程度。 紧致的肌肉均匀分布,手臂线条流畅蕴含著充足的力量,一看就能知道爆发时的力度。 孟欣的眼睛忍不住落在腹肌上,只是靠近他,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就似乎將她笼罩。 “寒川......” 孟欣呢喃著,腿已经半软了。 他们终於要亲密无间的在一起了...... 就在孟欣俯身要吻上去时,霍寒川却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气。 猛地將人一把掀开。 孟欣错愕倒在床上:“寒川......” 霍寒川用尽了所有的理智,跌跌撞撞踉蹌著往外跑。 他並不是在为孟茉莉守身。 也並不是只能接受孟茉莉一个人碰他。 他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係。 他只是不能接受被人强迫。 霍寒川在心中找到了藉口。 “寒川?” 孟欣猝不及防被掀开,她怔怔望著霍寒川。 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就这么不能接受她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霍寒川!” 等孟欣回过神,想追出来时,只看到了霍寒川一个背影,而且背影也很快就消失。 孟欣彻底慌了。 盛庭的顶楼和下面三层当然是只有他们。 一般都不接待外人,工作人员一般也不会上来。 但是盛庭这几层的下面,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了。 平时圈子里不少千金少爷都会来这里聚会。 本来就有太多女人覬覦霍寒川,霍寒川现在又中了药。 要是碰到心怀不轨的女人....... 孟欣不敢想。 那她今晚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別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绝对不能让她们有机会攀上霍家,攀上霍寒川。 ———— “茉莉,我得赶紧去盛庭一趟。” 傅宴深语气著急。 孟茉莉其实已经收到了吴助理的消息。 吴助理说霍寒川中了药,已经被孟欣带到盛庭的房间去了。 “怎么了?” 孟茉莉还是问,毕竟如果不问不合常理。 “寒川中了药,我得去看看他!” 多年的好兄弟,就算霍寒川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但傅宴深还是做不到不管他。 “茉莉,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先等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如果霍寒川真的和孟欣发生了关係...... 孟茉莉眸色晦涩,那她也不会再在霍寒川身上花任何功夫了。 她不要脏男人。 被迫脏了也不行。 孟欣睡过的男人,她不会再要。 …… 宝们我还在写,可以明早看,晚安(>_<) 第七十二章 霍寒川憋出事了? ———— 孟茉莉和傅宴深赶到时,贺元洲也在。 贺元洲的视线落在孟茉莉身上,漆黑的眸子一直打量著她,带著浓重的兴味。 “贺元洲,你在看什么?” 贺元洲的目光太明目张胆,傅宴深脸色瞬间冷下来,目光阴鷙。 他整个人挡在孟茉莉面前:“这是我老婆,我警告你別犯贱。” 贺元洲:“......” “我好奇都不行吗?” 贺元洲真的只是纯粹好奇。 他想看看,能让霍寒川这样的人移情別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傅宴深冷笑一声:“好奇?谁会信?” 一涉及到孟茉莉,一涉及到有人想抢孟茉莉,傅宴深整个人就进入了战斗状態。 刻薄尽显。 “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我告诉你,別想当小三。”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的什么样,你怎么敢看我女朋友。” “你就算眼睛看瞎了,茉莉绝对不会看上你,因为你太下贱。” 傅宴深不能容忍贺元洲覬覦他的女朋友。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人,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当贱人,盯著別人的女朋友。” 或许是不放心,傅宴深再次警告: “你要是再盯著她,別怪我不留情面。” 贺元洲抬了抬眼镜:“你想怎么对付我?” 傅宴深眼神很冷:“当然是剁了你。” 贺元洲手顿了顿,傅宴深说要剁他的时候非常认真。 某种程度上,傅宴深也是狠人。 贺元洲忍不住为霍寒川担忧。 这要是以后,一个不小心霍寒川想当小三撬墙角的事情曝光出来...... 贺元洲不敢想。 他只好劝了一句:“宴深,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以后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该好好说话才是。” 他话还没说完,傅宴深就冷嗤一声:“兄弟算什么,兄弟如衣服,在女朋友面前一文不值。” “以后和我是一家人的也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而是茉莉,谁都比不上茉莉重要。” “我最后警告一遍,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收起你那些不要脸的小心思,都是男人,別在我面前耍心眼。” 贺元洲嘆气: “我看你现在也有点疯病在身上,看谁都是小三,抓小三这么狠,別哪一天发现你自己才是小三。” 霍寒川和孟茉莉之间,应该比傅宴深早吧。 “你!” “傅宴深。” 孟茉莉板起脸拦住傅宴深:“先別吵了。” 傅宴深立刻老实了。 原本要骂贺元洲的那些话瞬间咽下。 “茉莉,我错了。” 傅宴深连忙道歉,语气瞬间也软了下来。 “是不是吵到你的耳朵了,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下次得背著孟茉莉再找贺元洲算帐。 而且也绝对不能再让贺元洲这个贱人出现在孟茉莉面前。 防火防盗防兄弟,这句话果然没错。 贺元洲这个贱人,今天只是刚见到孟茉莉就目不转睛。 要是再多见几次,还不知道会有多下贱,多想当小三。 吴助理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霍寒川现在怎么样?” 贺元洲立刻问。 “霍总不见了。” 吴助理语气著急。 “不是说和孟欣在一起吗,怎么会不见了?” 傅宴深问。 傅宴深这才注意到吴助理身后赶来的孟欣。 他直接问:“你们没睡吗?” “寒川怎么会跑走了?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怎么会搞到这种地步?” 孟欣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孟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傅宴深的问题无疑是將她的自尊踩在脚底。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霍寒川中了药,寧愿跑走都不愿意碰她了。 而且偏偏孟茉莉今晚也来了。 孟茉莉这个贱人也看了她笑话。 贺元洲咳嗽一声打著圆场: “既然这样,什么都別问了,什么也都別说了,先找人吧,分开找。” “盛庭那些工作人员也赶紧安排起来,要快点找,要不然寒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对了!这件事不要外传,悄悄找,不要闹大!” 要是传出去,霍寒川今晚要更危险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想找到他。 ———— 孟茉莉凭著直觉找人。 霍寒川今晚没跟孟欣发生关係,让她有些意外。 她以为中了那种药,霍寒川应该忍不了了。 没想到倒是比她想像中要守男德一些。 刚才孟欣的脸色,孟茉莉可以回味一整晚。 “霍寒川.....” 孟茉莉一间一间房推门进去,一边找一边试探性喊霍寒川的名字。 听吴助理说,那药药效看著很强。 霍寒川难道已经憋出事了? 第七十三章 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孟茉莉正这样想著,就猛地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接著另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强势的禁錮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扯了进去。 “霍寒川?唔唔.....” 这是一间杂物间,光线灰暗,看不清人。 就算知道大概率是霍寒川,可没真正確认前,孟茉莉的心还是提著的。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茉莉心里那点恐慌才消失。 接著怒从心起。 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什么歹徒,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故意嚇我?” 她的质问没得到回答,只听得见男人浓重的呼吸声。 霍寒川双眼发红,闪著诡异的光,眼神如狼一般。 也是这个时候,孟茉莉才对霍寒川中药有了实感。 她也才意识到,吴助理口中的药效强是什么意思。 这次霍寒川中的药,应该比她之前给他下过的还要更强。 霍寒川那双眼睛红的嚇人。 孟茉莉终於意识到了危险。 “我去喊人,医生已经到了,马上就能给你打针。” “你先放开。” 这个时候孟茉莉自然不想再跟霍寒川发生关係。 凭什么要被霍寒川得逞? 凭什么要给他解药? 他是她什么人? 况且又不是她给他下的药。 她没有帮他的义务。 孟茉莉试图推开霍寒川,伸手去够杂物间的门。 却被霍寒川大手猛地一拽,直接压在了门上。 他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高大的身量將娇小的她笼罩在了强势的躯体下。 孟茉莉挣扎,霍寒川却单手將她细小的胳膊压至头顶,掌住她的头,低头吻住她。 “帮我.......” 独属於孟茉莉的沁香和柔软几乎让霍寒川几乎疯狂,大脑在不断叫囂著,要她!要她! 本来就是她先勾引他的。 “去找孟欣帮你......” 孟茉莉话音刚落,霍寒川就掐著她温润纤细的后颈,霸道亲了下来。 “唔唔唔!” 后颈被抵著,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一阵凶猛热吻。 她被亲得睫毛颤颤,落下的泪珠都滑进了交缠的唇齿间。 孟茉莉直接狠狠咬了霍寒川一口,血味在彼此嘴里蔓延。 很明显疼痛也让霍寒川清醒了大半。 见他眼神有了焦距,不再像刚才那样可怖。 孟茉莉冷著脸问:“现在清醒了吗?”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发情了就去找孟欣,她才是你未婚妻。” 孟茉莉说完就伸手去推霍寒川,准备出去喊人。 霍寒川却再次握住她的腰,沉重的胸膛直接压下。 她再一次被按在了门上。 “找谁?” 霍寒川声音阴鷙。 “找孟欣,把我送给她?” 霍寒川健硕的胸膛紧贴著孟茉莉,將她完全笼罩在怀里。 “不然呢?” 孟茉莉冷笑著:“你们不是还有十几天就要领证结婚了吗?” “不找她找谁?” “难道你还想找我,我现在是你好兄弟的女朋友,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霍寒川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眼神越来越幽深。 “和傅宴深分手.......” 她的唇太软,含在嘴里像在吃棉花糖一样。 身体更软,胸前的曲线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有多.......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什么要跟傅宴深分手?” 霍寒川眼眸晦涩幽深。 “因为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 “变成什么样?” 孟茉莉问。 她让他变得不像他。 明明今晚只要接受孟欣的邀请,他就不用忍受此刻这样的折磨和煎熬。 明明他和孟欣是未婚夫妻,做这种事情也是天经地义。 可他就像是被孟茉莉下了蛊一样。 迈不过去那道坎。 “孟茉莉,和傅宴深分手。” 霍寒川又说了一次。 “傅宴深不合適你。” 孟茉莉笑了一下,仰头看他:“他不適合我,你適合我?” “他能给我他有的一切,你能给我什么?” “你能跟孟欣退婚?” “能给我名分?” 孟茉莉的质问也让霍寒川沉默下来。 “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勾搭你,只是因为想尝尝孟欣的男人什么滋味。” “现在我已经尝到了,不过如此。” 孟茉莉毫不留情戳霍寒川的心窝子。 “霍寒川,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之前是真心喜欢你吧?” 霍寒川手心攥的越来越紧,伤口处的血跡滴下来。 心里的痛比手心的痛更剧烈。 身体因为中药带来的燥热,也因为孟茉莉的话消失殆尽,整个人甚至都有些发冷。 “不喜欢我,喜欢傅宴深?” 孟茉莉笑了笑:“不行吗?” 见霍寒川彻底清醒了,孟茉莉扯住他脖颈的领带,迫使他低头: “霍寒川,好好去跟孟欣结婚,別来招惹我。” “如果要招惹我,想睡我......” 孟茉莉顿了顿,嘴角带著恶劣的笑: “那就和孟欣彻底割席,如果你能做到,我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机会。” 明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知道这有可能是她的戏耍,但霍寒川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怎么样割席,对你来说是彻底?” 孟茉莉扯他领带的手更紧,霍寒川被迫俯身。 孟茉莉附在他耳边,曖昧朝他耳朵吹气: “下个月十三號你们不是要领证结婚吗?那天不可能不举办婚宴吧?” 就算十几天的时间,对婚宴准备来说算很仓促。 可霍家这样的门第,这样多的人手,弄出一个婚宴来很正常。 傅阿姨之前应该是没有理解霍老爷子的意思。 以为霍家会把时间往后推。 “我要你在婚宴那一天,拋下孟欣,当场悔婚。” 霍寒川愣住。 当眾悔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折辱了。 如果他这样做,孟欣就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不仅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甚至在网际网路上也会沸沸扬扬。 霍寒川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孟茉莉.......” 霍寒川看向她,闭上眼:“我可以私下跟孟欣商量解除婚约......” 今晚的事情,今晚对孟欣的排斥,某种程度上让霍寒川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心能骗人,但身体不会。 孟欣靠过来时,他脑子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 不能和孟欣发生关係。 那个时候,他想到的人只有孟茉莉。 也是今晚,霍寒川才真正確认,他喜欢的人是孟茉莉。 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心思恶劣的女人。 真的只能接受她一个人的触碰。 “那就算了,別以为你愿意跟孟欣退婚对我是恩赐。” 孟茉莉斩钉截铁: “你们退不退婚,在不在一起,都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也不缺你这个人,如果你做不到跟孟欣当眾悔婚,做不到完完全全听我的话,按我的要求做事,那就不要提了,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你就等著喝我和傅宴深的喜酒就行了。” 说著孟茉莉就要走,霍寒川大手一把拉住她。 “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茉莉回头:“没有。” “让我出去,他们该找来了,你也不想让他们撞见我们在一起吧?”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竟然真的传来了傅宴深他们的声音。 “这一层是不是就剩这间杂物间没找了?” 听到傅宴深的声音,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霍寒川下意识拉住孟茉莉,试图將她藏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间杂物间太小,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比起霍寒川的紧张,孟茉莉却很坦然。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了,那就面对好了。 “茉莉?寒川?” 隨著杂物间的门被打开,光线照进来,傅宴深孟欣他们也看见了杂物间的两人。 …… 宝们还在写,可能有点晚,这一章写了三个小时不止,啊啊啊啊天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卡(???︿???) 二编:(试了一下,太困了,加上今晚不在状態,只能明天补更了,宝子们,晚安!明天我多写一点!) 第七十四章 寒川,茉莉,你们快开口解释 “茉莉?寒川?” 隨著杂物间的门被打开,光线照进来,傅宴深他们也看见了杂物间的两人。 在傅宴深视角里,霍寒川正恬不知耻扯著孟茉莉的手。 甚至霍寒川唇边还有血跡。 孟茉莉头髮也微微有点凌乱。 一看就是霍寒川这个贱人借著药效试图强迫孟茉莉,被茉莉咬了。 傅宴深刚要痛骂霍寒川,孟欣却比他还要抢先一步。 “孟茉莉!” 孟欣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看向孟茉莉的眼神也透著冷,脸色几乎控制不住狰狞: “你找到了寒川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们刚才在里面做了什么?!” “你明明知道他中了药,为什么不叫我过来?!” “你心里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孟欣很少有这样失態的时候,看得出来今晚霍寒川寧愿跑也不愿意碰她,刺激到了孟欣。 以至於此时此刻,孟欣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控制不住。 一些平时冷静状態下,孟欣根本不会说的话,现在也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就是想勾引他,你也跟那些贱人一样覬覦霍寒川?” “你已经有了傅宴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不要脸的下贱事?” “你就这么不知道廉耻吗?非要什么都跟我爭抢?” “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碰霍寒川?!” 孟茉莉明显红肿的唇瓣,凌乱的衣角,还有这间昏暗的杂物间,这一切的一切都几乎要让孟欣失去理智。 她下的药药性有多强,只有她自己知道。 距离霍寒川失踪,距离他们开始找人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 半小时完全足够做一次了!! 甚至霍寒川这种中药失控的情况下,未必只有一次。 只要想到霍寒川有可能已经被孟茉莉这个贱种玷污了,孟欣几乎要疯掉。 “说话!你说话!” 所有人都没想到,孟欣不是先关心孟茉莉,而是开口指责,恶意揣测。 霍寒川的脸更是沉了下来。 理智上,他对孟欣有愧,原本该理解孟欣此刻的心情。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听到孟欣这些话,霍寒川的第一反应,不是体谅,而是不適。 甚至可以说反感。 反感她对孟茉莉的態度。 反感她对孟茉莉说的那些话。 也是这个时候,霍寒川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拋弃了道德、理智。 他的心已经偏了。 “孟欣......” 霍寒川忍著身体的燥热,攥紧手心,保持清醒,正要开口时。 傅宴深直接上前一步,走到孟欣面前,冷著脸看她。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什么叫她不要脸,你还是茉莉的亲姐姐吗?” “你怎么不骂霍寒川下贱?” “你脑子里只有男人没有你妹妹是吧?你还是人吗?” “怎么不说是霍寒川这个贱人抓著茉莉不放?” 傅宴深语气很冷,眼神阴鷙盯著孟欣:“道歉!” 傅宴深平时总看著挺好说话,人好像也隨和。 可是他真沉下脸的时候却也嚇人。 毕竟他长得高,快一米九了,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孟欣面前,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现在一副要找她算帐的架势,孟欣的理智瞬间回笼了,那些情绪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卸了乾净。 贺元洲怕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也怕傅宴深真的对孟欣一个女人动手,连忙上前挡在傅宴深和孟欣中间。 “宴深,冷静点。” “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好好说,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寒川情况看著不太好,先让医生来给寒川打针。” 傅宴深一把推开贺元洲。 贺元洲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整个人被推的一个踉蹌。 傅宴深没给眼神贺元洲:“你滚远一点。” 他一双黑眸只冷眼盯著孟欣:“道歉!” 孟欣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亲眼看著孟茉莉和霍寒川共处一室,在这间狭小的杂物间,看著他们衣服凌乱,她难道连质问的权力都没有吗? 孟茉莉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有傅宴深这个贱男人维护她。 可她呢? 她和霍寒川是未婚夫妻,马上要结婚,认识的时间也比孟茉莉和傅宴深要久。 霍寒川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维护她? “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道不道歉?!” 孟欣梗著脖子,紧咬著唇不肯低头。 她今晚受了这样大的耻辱,凭什么要给孟茉莉这个贱人道歉?! “霍总在哪里?” 气氛剑拔弩张到极点的时候,医生正好这个时候过来了,某种程度上算替孟欣解了围。 贺元洲连忙开口:“快快快,快来看看寒川,他状態不太好,” 霍寒川手在滴血,看的出来是为了保持清醒。 手上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额头也忍的青筋暴起,脸红的嚇人,但唇色却极为惨白。 孟欣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霍寒川的安危了。 “寒川......” 孟欣一把衝到霍寒川面前,將人扶住:“快给他打针。” 傅宴深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才想到霍寒川了?刚才指责茉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霍寒川会不会被耽误?” “你到底是真关心霍寒川还是假关心?” “今晚霍寒川中药是不是就是你下的?” “霍寒川中药到了这种地步都不肯碰你,某些人狗急跳墙也完全说得通了。” 贺元洲连忙去拦傅宴深:“这种时候,你少说点,別说了。” 贺元洲又看向孟欣:“宴深今晚喝酒了,表嫂你別跟宴深计较,都是朋友,都是一个圈子的,都算了,都少说两句。” 孟欣手心几乎要掐出血痕,恨的要咬碎牙。 可她除了顺著贺元洲的台阶下,没有其他办法。 她敢指责孟茉莉,却不敢跟傅宴深硬碰硬。 她还没嫁到霍家。 傅家老爷子和霍爷爷是多年好友,关係匪浅。 傅宴深那个老不死的爷爷也最护短。 她跟傅宴深要是闹大了,傅老爷子估计能直接找上门。 孟欣只能忍下这口气,只能等霍寒川清醒再说。 ———— 医生带来的针剂起效很快。 因为来之前就已经弄清楚霍寒川是中了催情的药物,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相对应的针。 几乎贺元洲和吴助理刚把霍寒川搀扶回他在盛庭的房间,霍寒川身上的高热就已经退了大半。 整个人的脸也不再像刚才一样红的不正常。 “霍寒川,清醒了是吧?清醒了就好算帐了。” 见霍寒川眼神清明了大半,傅宴深也不留情,直接一拳头砸了上去。 “宴深!” 贺元洲上前去拉的时候,霍寒川脸已经被砸了一拳。 “你打寒川做什么?” 贺元洲挡在霍寒川面前:“他才解了药,才恢復意识,你就对他动手,你还是不是兄弟?” “而且你了解情况了吗?你就动手?” “了解情况?” 傅宴深直接反问:“这个贱人冒犯我女朋友,我还要了解什么情况?” 贺元洲眼看著拦不住了,著急看向霍寒川和孟茉莉:“寒川,孟茉莉,你们快开口解释啊?” 说一句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不是存心的,这件事不就能这么过去了吗? …… 第七十五章 我要你跟孟茉莉道歉! 孟茉莉望著神色著急的贺元洲,看著旁边一脸嫉恨,嫉恨到面色甚至有些狰狞的孟欣。 心中无比痛快。 刚才在杂物间,她之所以没想著躲,就是想看孟欣难受。 门开之后,孟欣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样,情绪崩溃了。 想想也能理解,自己的未婚夫中了药,寧愿忍著,寧愿逃跑都不肯碰自己。 转头却跟自己的妹妹卿卿我我,是个人都受不了。 孟欣要是不將勾引的名声按在她身上,心里怎么过得去呢? 但孟茉莉不会叫孟欣如愿。 孟欣越是难受她就越是高兴。 她就是要戳孟欣的心窝。 “要我开始解释什么呢,解释霍寒川强吻我,甚至要强迫我?” “解释我都说了我去找我姐孟欣过来,可霍寒川还扯著我,不让我走,还让我帮他?” 孟茉莉装模作样低下头,声音带著颤:“宴深,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我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孟茉莉话还没说完,孟欣就开口打断: “你闭嘴,霍寒川怎么可能拉著你!” 霍寒川连她都不愿意碰, 怎么会差点强迫孟茉莉? “他只是中了药,才把你当成了我,如果你好好跟他解释,如果你没有勾引他,他怎么会......” “孟欣。” 霍寒川按著太阳穴,沉声打断孟欣的话: “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刚才意识不清冒犯了她。” “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什么香餑餑,不是所有人都想勾引我。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她,也不要再怪任何人,更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 孟欣整个人怔住,心里升起一股悲愤,情绪翻涌。 霍寒川竟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她明明是在为他挽回声誉啊? 孟茉莉这样给他泼脏水,把强迫的名头都安在他身上,她是在帮他? 就算孟茉莉说的是事实,就算他刚正不阿在,可他也不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拆她的台。 更不该用这种严厉的,带著警告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孟欣忍不住转头去看傅宴深和孟茉莉。 她悲愤到极点时,孟茉莉那个贱人却在被傅宴深安慰。 傅宴深甚至在跟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道歉。 “对不起,今天晚上不该让你陪我一起过来的。” “我也不该没有脑子,让你一个人就去找霍寒川,是我忘了霍寒川中药之后,和禽兽没有区別。”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对不起茉莉,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神经大条了......” 孟欣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为什么,为什么霍寒川不能像傅宴深对待孟茉莉一样,对待她?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要向著外人说话? 为什么他不能跟她站在一个战线。 霍寒川真的喜欢她吗? 孟茉莉本意只是故意刺激孟欣,没想让傅宴深愧疚。 “不关你的事,要怪就怪霍寒川和孟欣,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那我让他们跟你道歉。” 傅宴深说完转头看向孟欣,脸色瞬间冷厉下来。 “孟欣,道歉!” 就算今晚孟茉莉和霍寒川没发生什么,可这件事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孟欣心里。 她无法忍受孟茉莉这个贱种和霍寒川亲了。 就算霍寒川只是因为中了药,失去意识下才亲的。 还是让孟欣膈应。 所以她更不会跟孟茉莉道歉。 “我有什么错?” 孟欣不想再装什么好姐姐。 以前她就是太注重体面,所以才被孟茉莉这个贱人算计,吃了不少哑巴亏。 “你和霍寒川亲了不是事实。” “如果我和傅宴深亲了,你难道不会膈应,不会难受?不会像我一样口不择言?” 傅宴深被孟欣的假设噁心到了。 “我不会。” 孟茉莉开口:“我只会怪我自己管不住男人,不会怪姐姐你的。” 孟茉莉看向孟欣,故意说话刺她: “姐姐,就算霍寒川中了药,就算医生没来,你们也该......你怎么会让霍寒川寧愿逃跑都不碰你?” “你怎么会连一个男人都管不住?” “如果不是你没管住霍寒川,我今晚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 “所以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你就是有错。” 孟茉莉说著歪理。 她心里当然不认为男人不自爱会是女人的错。 但孟欣在她这里,不是人,是畜生。 对这种畜生,话自然是越难听越好。 “我本来是好心来关心你,来帮你找人的却碰到这种事,还被你用那么多难听话骂了一通。” “姐姐,你难道不该道歉吗?” …… 还有一章,审核中π_π嘆气 第七十六章 霍寒川你喜欢她什么? 管不住男人! 霍寒川中了药寧愿逃跑都不愿意碰她!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孟欣的痛点。 这也是她今晚最难堪最不能忍受的事。 偏偏孟茉莉就这样说了出来,还是这种语气。 就算孟茉莉隱藏的再好,孟欣还是能感受到这个贱人的幸灾乐祸。 她无法忍受被孟茉莉看笑话。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她都狠狠压孟茉莉一头,將孟茉莉衬托的一无是处,让孟茉莉自卑到抑鬱,抑鬱到自杀。 这样一个她一直都瞧不起,一直踩在脚下的人,现在都能看她笑话了! 这对孟欣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更难受的是,这耻辱还是她最爱的男人带给她的! 孟欣悲愤到了极点,一口气憋在心口。 偏偏这个时候傅宴深还在厉声威胁她道歉。 道歉道歉! 受委屈的人是她!她凭什么道歉! 死都不会跟孟茉莉这贱人道歉! 孟欣血气快速上涌,整个人往后仰,竟然气晕了过去。 ———— 孟欣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欣欣,你终於醒了,妈去叫医生过来。” 孟欣偏头拉住她,脸色苍白虚弱:“妈,霍寒川呢?” “为什么只有你和爸,寒川呢?” 为什么她倒下了,霍寒川还不在她身边? 林嵐和孟致远的脸色有些难看。 “寒川中了药,加上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所以他没有守著你,回霍家了。” 到底心疼女儿,林嵐也只能为霍寒川找藉口。 孟欣却笑了:“是吗?” 孟欣脸上带著嘲讽:“他受伤了,跟我一起留在医院难道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回霍家。” 孟欣偏过头望著头顶发白的天花板,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爸妈,霍寒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是不是已经变心了?” 否则孟欣想不到为什么霍寒川会变了这么多。 明明以前他对她也很好。 林嵐连忙握住孟欣的手,心疼擦拭她脸上的泪: “寒川怎么会变心呢?你知道的,有霍远山的教训在,谁敢变心霍寒川都不敢,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娶你,都只会跟你在一起。” “那这次怎么说?” 孟欣紧紧握住林嵐的手,眼睛发红:“他明明中了药,寧愿跑都不愿意碰我。” “孟茉莉都因为这件事嘲笑我,看我笑话!!” 这件事切切实实伤到了孟欣的自尊心,否则她不会被气晕过去。 “欣欣,你有没有想过,霍寒川也是聪明人,他不愿意碰你,未必是因为变心了,有可能是猜到下药的人是你,所以才会牴触你?” 见孟欣脸色好看了点,林嵐继续宽慰: “你和寒川认识这么多年,订婚也已经几年了,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寒川怎么会说变心就变心?” “不要自己嚇自己,霍寒川的妻子一定是你,不会是其他人,不要多想。” “他只是暂时因为下药的事情对你生气了,等气消了一切就都和以前一样了。” 孟欣愣住:“寒川知道?我明明做的那么谨慎小心,没有露出什么破......” 孟欣话顿住,是啊,霍寒川是聪明人。 就算她做的再小心,霍寒川未必不会有猜疑。 所以只是因为知道是她下药,所以霍寒川才对她生气,才会不肯碰她?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让孟欣心情终於好转了。 比起霍寒川变心,只是猜到她下药,已经无足轻重了。 只要不是变心,孟欣什么都能接受。 霍寒川对她生气,她也能接受。 无非就是后面再哄哄他。 “昨晚的事情以后你都不要再提了,霍寒川不问你,你也別说,就当没这件事,你也不要计较昨晚他不肯碰你。” “都过去了,如果他问,你就道歉, 知道吗?” 孟欣点头:“我明白,我都知道的,只要他没变心,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不介意了。。” “他昨晚不碰我,总不可能结婚以后也不碰我。” 她和霍寒川早晚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林嵐握著她的手,语气宽慰: “这样想就对了,你们还有十几天就领证结婚,你马上就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了,没必要去计较这些小事。” “他早晚都是你的,结婚了就好了。” “寒川那个孩子应该是小时候因为他爸爸的事情,还有他那个精神病妈,有什么心理阴影,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些年身边都没什么女人。” “他这种人只要结婚了,以后就只会守著你了,不会迈过心里那道道德防线,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嫁给她。” “至於你妹妹气你的事情,我和你爸会教训她,以后別再为不值当的小事生气了。” 林嵐紧紧握住孟欣的手:“你这次气晕过去,把我跟你爸爸嚇的够呛,路上差点发生车祸。” “爸妈,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被父母这么宽慰一通,孟欣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被孟茉莉嘲讽的屈辱也消失了大半。 孟茉莉再得意又怎么样,看她笑话又怎么样? 她还是能嫁入霍家,还是能永远压孟茉莉一头。 霍寒川昨晚只是跟她生气了才会那样冷淡。 等过几天这件事过去,等她和霍寒川顺利结婚,以后谁看谁笑话还不一定。 她等著看孟茉莉这个脏东西被傅家嫌弃。 等著看傅宴深被人哄骗出轨! ———— 与此同时,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脸色铁青,拐杖重重打在霍寒川的后背上:“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霍寒川跪在地上,语气坚定:“我要和孟欣退婚,希望爷爷成全我。” 老爷子面上带著慍怒:“如果我不成全呢?” “爷爷不成全,我也会退婚,明天我会去跟孟欣说清楚,跟孟家说清楚。” “如果爷爷和孟家都不接受,非逼著我和孟欣结婚,婚宴那天我也会当场退婚!” 霍寒川的坚决让霍老爷子沉默了许久。 这些年霍寒川对他的话一直都很服从,他让霍寒川做的事情,霍寒川也都在遵从。 上一次见到霍寒川敢这么忤逆他,还是霍寒川十岁那年,他要將他妈赶出霍家时。 当时霍寒川小小一个人,衝上来狠狠咬了他一口,小狼崽子一样仇恨盯著他。 说如果要赶走他母亲,逼她去死,他和就霍家同归於尽。 霍老爷子眼神晦涩。 狼崽子过了这么多年,隱藏的再好,也还是狼崽子。 想做的事,想要的人,还是拦不住。 “就这么喜欢她?”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你喜欢她什么?孟欣又哪里比孟茉莉差?” 霍寒川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孟茉莉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已经成了傅宴深的女朋友。 晚了这一步,他不想再晚下一步。 他不想这辈子都用来遗憾、后悔。 至於喜欢孟茉莉什么....... 霍寒川更不知道,或许哪里都喜欢......没什么不喜欢的。 第七十七章 我早晚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霍老爷子以为霍寒川起码会说出几个孟茉莉的优点来说服他。 结果只有简单的不知道三个字。 不知道,是不知道具体喜欢什么,还是已经喜欢到,觉得孟茉莉什么都好了? 霍老爷子直觉是后一种。 否则霍寒川今天不会跪在这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老爷子又问了一次。 “前不久。” “怎么开始的?” 霍老爷子之前没有想过细究这件事,但霍寒川现在都已经要和孟欣退婚了,他必须问清楚。 “你不是最討厌出轨,孟茉莉又是孟欣的亲妹妹,你们俩怎么会搅和在一起?” 霍寒川知道,老爷子问出这种话,心里已经开始怀疑是孟茉莉先主动了。 “因为一次意外,我们发生了关係,不是她算计我。” 霍寒川自然不想破坏孟茉莉在老爷子心中的形象。 “是我,因为那一次的意外,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她。” “我远没有我想的那么清心寡欲,也没有外人误以为的那么不近女色,道德標准高。” 霍老爷子眉心鬆了松。 如果是这样还勉强能说得通。 男人都有劣根性。 自己这个孙子不能例外也正常。 “那你和孟欣呢?” 霍老爷子沉声开口:“既然你和人睡一觉就能喜欢上,为什么不和孟欣试一试?”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孟欣?” 霍寒川摇头:“我碰不了她。” “如果我能接受自己碰孟欣,今晚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今晚的事情老爷子自然也知道了。 “不止是今晚,甚至以后我也碰不了孟欣,如果爷爷非逼著我和孟欣结婚,孟欣以后会守一辈子活寡,爷爷真想这样报恩吗?” “你在威胁我?” 霍老爷子脸色更沉。 “不是威胁,我不敢威胁爷爷,我只是在说事实,与其我和孟欣结婚,成为一对怨侣,不如现在趁还没结婚,早早了断。” 霍老爷子这次沉默更久了。 “你有没有试过去看心理医生?” 在霍老爷子看来,霍寒川这种情况,应该还是十几年前留下的心病。 和孟茉莉意外发生关係,就接受不了其他人。 应该还是那个混帐畜生当年做的好事,让霍寒川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不需要。” 霍寒川:“与其找心理医生,不如爷爷成全我。” “我成全你,后面怎么收场你想过吗?” “孟家那边怎么交代,孟欣怎么那孩子怎么交代?她有多喜欢你,你比谁都清楚。” “你拋弃她跟她妹妹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孟欣会不会和你妈当年一样?” “还有你妈那边,她如果知道你因为其他人拋弃孟欣,她会不会又一次寻死觅活?你想背上逼死亲妈的罪名?” 霍老爷子重重嘆气。 孟茉莉和孟欣都是孟家人,霍寒川和谁结婚,都算报恩。 按理说他没有必要反对。 可现实摆在眼前。 “就算这些你都不考虑,那傅家那边呢?你和傅宴深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谊不要了?” “霍家傅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要了?” 傅宴深小叔的仕途,他已经扶持了快十年。 原本两家的联盟密不可分,亲如一家。 可如果霍寒川坚持抢傅家的儿媳,那两家不可能没有隔阂。 交情也就彻底完了。 这其中的代价太大。 “孟家那边我会去说,孟欣那里我也会给她交代,条件隨她提。” “至於我妈那边,我会先瞒著,慢慢让她接受。” “傅家......” 霍寒川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才是老爷子真正的顾虑所在。 和孟家的关係,只要他和孟茉莉结婚就不会受影响。 可和傅家的关係不能修復,对老爷子这种看重家族利益的人来说, 才是难以接受的地方。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我和傅宴深的关係回不去了,如果他和孟茉莉结婚,我早晚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霍傅两家关係依然破裂,霍家的名声也会被我这个不孝子孙带累。” “两者相害取其轻,与其那个时候霍傅两家面上更不好看,关係更加难以挽回,不如趁现在解决。” “你是在威胁我?” 霍老爷子沉下脸,眼神很冷:“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妥协?” “你妈和小梨你也不在乎了?” “霍寒川,你真的能为了一个孟茉莉,连你的亲人也不在乎了?你就不怕我把她们都赶出霍家?” 霍寒川抬头看向老爷子: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些年,我妈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糊涂的,就算被赶出霍家,她未必能意识到,也未必会像当年一样寻死,何况还有贺家可以照顾她,看护她。” “至於小梨,小梨是您的亲孙女,爷爷心疼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捨得赶她出去。” “爷爷这些年我太累了,不想再考虑別人,不想这辈子都身不由己,我只想为自己考虑一次。” “爷爷如果不能成全我,就把我逐出霍家吧。” 霍老爷子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霍寒川身上,看了很长时间。 “起来吧。” 霍老爷子重重嘆气。 霍寒川却没动。 霍老爷子最后亲自俯身將霍寒川扶了起来:“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霍寒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以为...... 或许要跪上几天几夜,或许还有很长的拉锯战才会有周旋的余地。 没想到老爷子就这样答应了。 “爷爷?” “不用这么意外看著我。” 霍老爷子嘆气:“你知道我心疼小梨,又怎么会认为我不心疼你。” “你也是我亲孙子,你今天敢跪在这里,不就是赌我对你心软?” 他確实心软了。 到底养了霍寒川十几年,亲自养在跟前。 和外面那些私生的孙子孙女还是不同。 霍老爷子板著脸警告霍寒川: “有些话,我说在前面,你想和孟茉莉在一起可以,但孟欣的爷爷对我有恩,如果因为你,让他的亲孙女出事,爷爷百年之后没脸去见老战友。” “所以孟家和孟欣那边必须要妥善处理,必须要孟欣心甘情愿同意,否则我这边也不会同意。” “至於傅家那边.......” “也是一样,儘量別闹的太难看。” 第七十八章 和孟欣解除婚约 “好。” 霍寒川郑重点头。 他踉蹌著起身迫不及待往书房外走。 “你打算现在就过去?” 霍老爷子望著外面漆黑的天色问。 霍寒川点头。 霍老爷子嘆气:“孟欣在医院,你不睡孟家人还要睡,明天一早再去。” 见霍寒川犹豫,霍老爷子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回房间休息!” ———— “boss,老爷子不是说不让您今晚去找孟总吗?” 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问。 boss现在已经可以这么明目张胆阳奉阴违了? 这可是老爷子啊。 霍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霍寒川淡淡看了吴助理一眼:“谁说我去找孟欣?” 吴助理愣了愣。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boss这是要去找茉莉小姐吗? 孟茉莉收到霍寒川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快一点了。 “我在你家楼下。” 孟茉莉今晚回了孟家住,她打开窗帘果然就看到霍寒川的车在。 孟茉莉拉上窗帘,手机上就又弹出霍寒川的消息:“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孟茉莉穿上拖鞋,还是出了房间。 她也想听听霍寒川到底想说什么重要的事。 几乎是刚打开车门, 霍寒川就握住她的腰將她一把拽了进去。 “我爷爷已经同意我和孟欣解除婚约。了” 霍寒川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亮的惊人。 孟茉莉还是第一次见到霍寒川这样。 以前相处她都故意气霍寒川,所以见到霍寒川最多的情绪,就是生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兴。 “茉莉,我会和孟欣提退婚的事,你和傅宴深也分手可以吗?” 孟茉莉有些意外霍老爷子那边的妥协。 “你爷爷没说什么要求?” 霍寒川沉默了片刻:“有,必须让孟欣心甘情愿同意。” 孟茉莉笑了笑。 孟欣怎么可能会同意? 真以为孟欣是什么好说话的小白兔啊? 孟欣那种人对別人狠,对自己也狠。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霍寒川敢跟她提退婚,孟欣估计就敢不择手段,想尽一切办法缠著霍寒川。 “我会和孟欣商量,隨她提条件,只要她同意退婚,我什么都愿意弥补。” “那你去和孟欣提吧。” 孟茉莉打了个哈欠。 “那你和傅宴深?” “我再想想,等你先和孟欣提退婚再说。” 虽然孟茉莉知道,霍寒川提退婚不会顺利,孟欣也不会同意。 他们大概率要花时间纠缠拉扯。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孟欣一定会情绪崩溃。 两人拉锯的时间越长,孟欣也难受更久。 所以孟茉莉没理由不同意。 没理由不期待。 她就想看孟欣难受。 一物降一物。 霍寒川就是能让孟欣痛彻心扉的那个人。 孟茉莉勾住霍寒川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寒川哥哥,你要快一点哦,別让我等太久,我等著你退婚来娶我。” 孟茉莉故意开口道。 这种时候她不介意给霍寒川一点希望。 至於跟傅宴深分手,她可没有同意。 “好!” “茉莉......你和傅宴深......” 霍寒川明显有话要说,孟茉莉打著哈欠直接打断他:“寒川哥哥,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明天我姐姐应该能从医院回来,记得早点来退婚,我等你。” “好。” 看著孟茉莉的背影,霍寒川眼眸幽深。 他不是没察觉到她的敷衍和搪塞。 但眼下他只能先解决和孟欣的婚约,再想办法让孟茉莉和傅宴深分手。 “boss,送您回霍家吗?” 霍寒川摇头:“我今晚在车上睡。” 吴助理有些意外。 这是要在孟家外面等一整晚? ———— “那是寒川的车?” 林嵐夫妇带著孟欣从医院回家时,就看到了孟家门口的车。 孟欣原本闭著眼休息,听到林嵐的话瞬间睁开眼。 “是他。” 孟欣脸上终於有了笑。 林嵐也笑了起来,握著孟欣的手:“妈就说寒川不会变心,一大早就等在家门口,不是等你回来还能是等谁?” 孟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以后別再自己胡思乱想,更別想太多嚇自己,知道了吗?” “妈,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快下车。” 林嵐看著孟欣迫不及待朝霍寒川过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跟丈夫感嘆:“女大不中留,老话果然没错。” “你难道想留女儿在家一辈子?” 孟致远反问:“她和霍寒川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嵐感嘆:“也是。” “寒川.......” 孟欣朝霍寒川小跑过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 “手上的伤包扎好了吗?” “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你是不是没睡好?” 孟欣一连串的关心砸下来,不止霍寒川沉默,吴助理在旁边看著都有些沉默。 更多的还是不忍心。 作为boss的助理,孟总有多喜欢boss,他一直看在眼里。 等会儿知道boss想退婚,孟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作孽啊。 如果有可能,吴助理甚至都想提前逃跑,不敢想等会儿会面对什么样的疾风暴雨。 “寒川,你怎么不说话?” 孟欣仰头看向霍寒川,语气温柔关切:“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那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孟欣伸手试探去拉霍寒川的手。 “不是,孟欣,我们先进去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霍寒川不动声色避开孟欣的触碰。 孟欣愣了愣,压下心中的失落。 霍寒川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跟她生气吗? “好。” 孟欣扯出一抹笑:“我正好也有事想跟你说,我们先进去。” 孟欣已经想好了,先道歉揭过昨晚的事情。 然后再儘快推进结婚的事,让霍寒川对他们马上要结婚这件事有实感。 孟欣脚步动了,却发现霍寒川还停在原地。 “寒川?” “孟欣,我想等一下伯父伯母, 我要说的事情,伯父伯母他们也得在场。” 孟欣心中一喜:“好,是该等我爸妈一起。” 什么话必须父母在场,除了结婚相关的事情,孟欣想不到別的可能。 看来是昨晚霍爷爷又找霍寒川谈话了? 第七十九章 孟欣是杀人犯 “寒川,你想说什么?” 孟致远和林嵐坐了下来,视线落在霍寒川身上。 霍寒川往楼梯口看了看,孟茉莉还没下来。 就算孟茉莉没说,但霍寒川直觉她应该会想在现场。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孟茉莉和孟欣面和心不和。 何况霍寒川自己也想著当著孟茉莉的面,和孟欣退婚。 “寒川?” 孟致远再次看向霍寒川。 “伯父伯母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先吃饭吧?” 霍寒川猜孟茉莉可能还没醒。 吃早饭的藉口正好可以將人叫下来。 今天退婚的事情,霍寒川不想把孟茉莉牵扯进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人可能不会怎么议论他,毕竟他是男人,世俗对男人总是宽容。 但肯定会议论孟茉莉。 孟家如果知道他提退婚是为了跟孟茉莉在一起,只怕也会为难她。 所以霍寒川暂时不会暴露他和孟茉莉的关係。 “確实没吃早饭。” 孟致远点头:“寒川,你是不是也没吃?” 霍寒川点头。 孟致远笑著点头:“那正好,一家人一起吃。” 霍寒川顺势开口:“茉莉是不是还没下来?” 孟致远愣了愣:“我让人上去看看,这孩子还不一定在家,最近总是住到外面。” 孟茉莉就是这个时候下来的。 “我在家。” 为了看孟欣的笑话,孟茉莉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著容光焕发,脸上也全是笑著,心情一看就很好。 孟欣忍不住蹙眉,孟致远林嵐脸色也有点不好。 “你姐姐昨晚住院,你半点也不担心?” “既不去医院看看你姐姐,现在问也不问,你就是这样做妹妹的?” “以后我跟你妈要是生病住院,你也这样?” 孟致远有些心寒。 孟茉莉从小跟他们就不亲近,不会討好,也不贴心。 但凡她像孟欣一样,又体贴又机灵,他们这些年也不至於对孟茉莉疏於管教。 “可是我以前住院的时候,你们也没看我,也没关心我啊。” 孟茉莉笑著:“你们自己没做到的事情,总不能要求我做吧?” “而且我凭什么要关心孟欣呢?昨晚她才冤枉我,骂我,我没让她道歉已经是看在她晕过去的份上了。” “对了,姐姐现在醒了正好,是不是该认错了?现在不道歉,等会儿傅宴深过来了,姐姐估计也还是逃不掉呢。” 孟茉莉语气故意很欠揍。 果然孟欣脸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又一次气的不轻。 “欣欣?” 见孟欣捂住胸口,一副要倒下的模样,林嵐和孟致远连忙扶著她坐下: “快坐下,不能再生气了。” 孟欣挤出眼泪:“妈,我不知道为什么茉莉要这么对我?” “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让她把我当成仇人一样,昨天晚上把我气晕,现在还要说这种话气我。” “茉莉,你为什么要为难你的亲姐姐?” “你非要逼死我你才开心吗?” 孟致远和林嵐本来就因为孟欣住院的事情,对孟茉莉有气。 现在孟欣这么一通火上浇油,孟致远就更气了。 “跟你姐姐道歉!”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和傅宴深在一起了,攀上了傅家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道歉!” 孟茉莉冷笑了一声。 孟致远和林嵐这对夫妻也真是虚偽。 之前好几次口口声声说,两个女儿一样心疼。 但每次但凡真遇到事情,但凡她和孟欣有衝突,他们永远都会优先站在孟欣那边。 心偏了几十年了,根本不可能一视同仁。 “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自己管不住男人,把气撒到我身上,我是什么出气筒吗?” “你!” 孟致远抬起手就要打孟茉莉,正要落下时。 霍寒川还是下意识挡在孟茉莉身前:“伯父,有话好好说。” 孟致远这才反应过来,霍寒川还在。 他也是被孟茉莉气狠了。 “寒川,又让你看笑话了......” 孟致远嘆气:“家门不幸,养出这样不省心的逆女。” 霍寒川眉头拧了拧。 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 为孟茉莉。 为孟致远的偏心。 “伯父......” 霍寒川神色认真,正要开口时,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 “出来!” “你们孟家人都出来!孟欣是杀人犯!” “孟欣害死了我女儿,我侄子,大家快来看啊!” “你们都出来!杀人犯出来!” “怎么回事?” 孟致远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看向跑进来的佣人问。 “別墅外面来了一些乡下人,穿著寿衣,手里敲著碗说.......说.....” “说大小姐害死了他们的女儿,说要找孟家偿命,还说手里有证据要报警!” 孟致远和孟欣脸色顿时变了。 特別是孟欣。 她没想到李秋的家人会找上来。 那天害死李秋和李赫之后,孟欣安排的剧本是让人扮演他们出国,等再过段时间就让他们死在国外,无从查证。 没想到李秋的家人还是找上门了,是李秋死之前提前跟他们说了什么? 孟欣手心攥的死紧,她意识到这件事必须要妥善解决。 霍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杀人犯做儿媳。 “寒川,这是污衊,李秋早就被集团辞退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人去了哪。” 孟欣看向霍寒川,连忙开口。 孟茉莉挑了挑眉,她暗中和林周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这段时间她们一直没找到李秋。 原来是被孟欣解决了。 孟欣果然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姐姐可是他们说手里有证据,还说要报警。” 孟茉莉佯装为难:“要不把人叫进来问问,就算这件事是假的,要是他们闹大的话,也会对集团有影响吧?” 孟欣狠狠瞪了孟茉莉一眼,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她怎么会让这些人到霍寒川面前胡言乱语。 “寒川......”最后还是孟致远开口了: “伯父就不留你了,家里现在遇到了点无妄之灾,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可以吗?” 霍寒川皱眉:“我可以留下帮忙。” 主要是霍寒川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致远直接摇头:“不用了,寒川你先去忙吧,我们也要忙著调查这些人为什么诬陷孟家,等会儿还要报警处理这些人。” “没办法再招待你了,过两天,过两天伯父再请你上门。” 送客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霍寒川也只能走了。 而且肉眼可见,今天谈不了退婚的事了。 “好。” 坐上车离开孟家的时候,那些人还挡在了车前。 最后是孟欣他们让人拉开,霍寒川的车才能顺利通行。 “吴助理,派人去查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霍寒川目光幽深,看向车外神色淡淡。 查查总是好的。 霍寒川直觉,这其中或许有事,所以才会同意离开。 而且....... 就当他狠心吧。 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能完全寄希望於能说服孟欣能想通。 第八十章 和畜生有什么区別(已补字数) 霍寒川比任何人都知道孟欣对他的执著。 他也很清楚,要说服孟欣不会容易。 所以多做点打算总不会有错。 “好,我马上派人去查。” “查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被孟家察觉。” 吴助理再次点头:“boss放心。” 吴助理也很意外今天的事情。 这里面真假尚且不知道。 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很可怕了。 孟总如果真的杀了人,或者牵扯进了这些事情里面,那和霍家的婚约肯定不能继续下去。 毕竟老爷子虽然身居高位,但眼里却是个容不得沙子的人。 霍家这些年立身一直很正,肯定不可能接受杀人犯。 ———— 孟家。 “茉莉,你也上楼去,不许离开房间!” 佣人都赶出去之后,孟致远也开始支开孟茉莉。 “爸妈,再怎么说我也是孟家的一份子,有人上门闹事,我怎么能一个人上楼呢,我也想留下来帮忙。” 孟致远脸色很冷,语气更是冷:“上楼,別让我说第二遍。” 孟茉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孟致远这个態度不对。 太紧绷。 孟茉莉最后还是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孟茉莉看向林周,压低声音分析: “是不是孟欣这次杀人,孟致远他们也帮忙扫尾了?” “因为知道內情,孟致远才把人都支开?” 林周:“很有可能。” 孟茉莉看向窗外:“李秋的家人说手里有证据,那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拿到证据。” 孟茉莉很快理清了思路。 能把孟欣他们送进去当然最好。 “我这就花钱找人去查。” 孟茉莉摇头:“花钱找的人不一定专业,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我让傅宴深找人去查。” 她和姐姐林周还是势单力薄,远远不如傅家这种底蕴深厚。 “这么快就想我了?” “马上我就去接你,大概三十分钟后到孟家,別急,你男朋友很快就来了。” 接到孟茉莉电话的时候,傅宴深正花孔雀一般在镜子面前收拾自己的头髮。 孟茉莉忍不住笑:“傅宴深,能不能別总是这么自恋。” “自恋?” 傅宴深最后戴上金丝眼镜,看著镜子里逼格满满的自己,认真问:“你不想我吗?” “不想。” 孟茉莉叮嘱他:“对了,你今天先別来孟家。” 傅宴深帅的惊人的脸瞬间垮了下去,语气哀怨:“果然啊,老话说的果然没错,男人被得手之后,就不会被珍惜了。” “想当初是谁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孟茉莉,你这个负心汉......” 孟茉莉被逗笑:“好了,別演苦情戏了,我有正事交代你去办。” 傅宴深也一秒正经起来:“什么事,我一定办好。” 孟茉莉详细说了今早的事情,也说了自己的猜测,傅宴深听完脸色也严肃起来:“好,我马上找人去查。” “这件事不是小事,我一定好好查。” 孟欣如果真的敢杀人,那这人就太危险了,不能让孟茉莉再住在孟家。 谁知道孟欣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昨天晚上明明是霍寒川那个贱人不要脸,孟欣都能把一切怪在孟茉莉身上。 要是再遇到点別的事情,孟欣说不定又会犯病。 “茉莉,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先从孟家搬出来吧?” “先不搬。” 住在孟家说不定还能发现他们的马脚。 “你多派点人暗中守在孟家附近就行。” 见孟茉莉坚定,傅宴深也只好妥协:“好。” 虎毒不食子。 孟茉莉到底是孟欣的亲妹妹,能对外人动手,总不能对亲妹妹也动手。 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等孟茉莉下楼之后,李秋的家人已经离开了。 孟欣和孟致远他们坐在客厅,神色如常,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们人已经走了?” 孟茉莉下楼问。 孟致远点头:“嗯,一群底层的臭虫,故意讹钱的。” 讹钱? 那就是暂时用钱摆平了? “这件事你不要乱传,特別是在霍家和傅家面前,虽然事情是假的,但传出去到底不好听,免得影响你和你姐姐以后的婚事。” 孟致远叮嘱著。 “真的是假的吗?那李秋真的死了吗?说起来自从上次之后,確实很久没看到李秋了?” 孟茉莉故意问。 孟欣脸色沉了下来:“当然是假的,难道你觉得我会杀人?” “茉莉,我们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杀人犯,你的名声能好听到哪里去,你以为傅家还会同意你进门做儿媳?” “別傻了,你与其妒忌我,盼著我出事,不如管好你自己。” 孟茉莉笑了笑。 到底谁妒忌谁还真说不定。 “那好吧,那李秋的家人会不会再找上来啊?” 孟茉莉继续试探。 孟致远斩钉截铁:“不会。” 这么篤定? 难道又要杀人毁尸灭跡了? 想想也是,以孟家的实力,想对付几个小嘍囉还是轻而易举。 “真不会吗,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啊,今天幸好只有霍寒川在,要是傅宴深也在,还不知道怎么想我们家呢。” “姐姐为什么总是闹出么蛾子,唉,连累我也心惊胆战,生怕在傅家面前丟脸。” “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吧?” 孟欣听到孟茉莉的话,手心攥了攥,脸色十分难看 孟茉莉自己做的丟脸的事情还少吗,居然嫌弃她丟脸? 孟致远有些不耐烦: “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这几天就把那一家子送到东南亚去,不会再叫他们有闹事的机会。” “別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杞人忧天。” 孟茉莉佯装震惊捂住脸:“东南亚?!是要解决掉他们吗?” 孟欣蹙眉,喊了一声:“爸!” 孟致远自觉说漏嘴,开口解释: “当然不会!只是你和你姐姐婚事在即,这件事虽然是假的,但孟家的名声最重要,总不能让这家子无赖影响孟家的名声。” “只是暂时把他们扔到国外避避风头,免得他们胡言乱语。” “等婚宴结束之后,会把他们弄回来的。” 弄回来? 孟茉莉不信。 应该是送到国外去弄死吧? 看来得让傅宴深那边动作快点了,以免被孟欣他们毁尸灭跡了。 他们这边正说著话,就有人上门了。 孟欣笑著去迎接:“应该是送婚纱的来了。” 孟茉莉不得不佩服孟欣的心理素质。 这个时候了,孟欣居然还能有心思试婚纱,或者说这是孟欣故意的。 怕她到外面乱传,故意打消她还有家里佣人的疑虑? “茉莉,爸妈,我穿这身婚纱好看吗?” 孟欣迫不及待换好了婚纱,很快出来了,站在客厅转了好几圈。 看的出来,孟欣很满意这件婚纱,也很憧憬十几天之后婚礼上穿上这身。 “好看!” 林嵐连忙开口。 孟茉莉也笑了笑:“很不错。” 婚纱確实很好看,一看就很贵重。 孟欣也確实適合这身婚纱。 只可惜婚礼那天她未必能穿上。 “这件婚纱的设计师很多年就已经退休了,是因为霍家的关係,才重新出山。” 孟欣语气的得意和炫耀藏都藏不住。 “这个世界上就这一件,茉莉如果也喜欢这种婚纱,去求求傅家,说不定还有希望请动设计师。” “但大概率未必能请得动,毕竟傅家到底还是比不上霍家,底蕴不一样。” …… 宝子们晚安,爭取周末我多写点,太困了(>_<) 第八十一章 钻戒是寒川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孟茉莉笑了一下:“一件婚纱而已,就算没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姐姐为什么就觉得傅家请不到呢?一个婚纱设计师有什么请不到的?” “姐姐刚才的话敢对著傅宴深他们说吗?” 孟欣脸色微僵。 当然不敢。 她只是太不想看到孟茉莉舒服了。 “好了,你姐姐也只是隨口一说。” 孟致远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別去傅家人面前乱说。” “婚纱定下了,请柬这些开始筹备了吗?” “要宴请哪些宾客?到时候怎么安排?这些霍家,或者寒川有没有开始跟你商量?” 孟致远问孟欣。 “你们这婚礼的时间还是定的有些仓促,这些事情得早点商量好,爸妈也可以帮帮你们。” 霍家继承人结婚,而且是两家联姻,这场婚宴肯定不会简办。 越是盛大,事情就越多,人手再足,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得霍寒川孟欣夫妻俩自己决定。 或者由老爷子决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孟欣整理头纱的手一顿,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没有。” 按理说霍家该有人上门来问这些了,但是没有。 孟欣压下心中的奇怪,接著开口: “刚才寒川上门应该就是接我去霍家商定这些的,偏偏那些不长眼的臭虫缠上来闹事。” 孟欣找到了解释,脸色也好看了点。 “別墅区的安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叫这些人混进来,原本喜事都让这些人搅和了。” 说到这里孟欣眉头紧皱,脸上透著厌烦和嫌弃。 偏偏还让霍寒川撞上他们了。 “寒川肯定也会嫌晦气,要是传到霍爷爷耳朵里,可能也会不高兴。” 霍家会不会也短暂怀疑那些人说话是不是真的? 越想孟欣越恨不得把李秋全家都给杀了。 斩草要除根,以前她做的就很好。 偏偏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太多,要做的事情太多,竟一时间忘了。 “老爷子最喜欢你,你別多想。”林嵐开口安抚孟欣,牵著她的手走到镜子前: “你们这门婚事也是老爷子拍板定下的,寒川又那么喜欢你,他怎么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嫌晦气。” “剩下这十几天你就安安心心准备待嫁,高高兴兴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爸妈。” ———— “寒川呢?” 吴助理为难开口:“霍总现在刚回老宅了,不在澜庭。” 孟欣原本是想来跟霍寒川解释今天早上的事情,解释清楚都是李秋那一家子为了讹钱的诬陷。 但可惜霍寒川不在。 “那我去老宅找他。” 吴助理担心他们错过,开口小心建议:“霍总大概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回来,孟总要不就在澜庭等一会儿。” 吴助理知道boss想儘快跟孟总摊牌,自然想让他们早点碰面。 孟欣想了想:“也好。” 吴助理一般都跟在霍寒川身边,现在吴助理都留在澜庭,说明霍寒川应该不久就能回来。 “王妈。” “誒,您有什么吩咐?” “我不喜欢白色的花,以后家里不要再买这种顏色的。” 孟欣在老宅就这样吩咐过,澜庭大概率是她和霍寒川以后住的婚房,孟欣当然要按自己的心意改造。 “这张沙发也搬走,我不喜欢这种样式,顏色也不喜欢。” “墙上这幅画也摘下来,这个位置以后要留著放我和寒川的婚纱照。” 孟欣看著这一面墙,已经能想像到她和霍寒川的婚纱照掛上去是什么样子。 这个位置足够显眼,每天走出来都能看到。 如果有人来澜庭也能看到。 孟欣又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都是在改动澜庭的布局,大大小小的都有。 “这......这些改动也太多了,霍总知道了只怕要不高兴的。” 王妈有些为难,忍不住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又不敢说。 毕竟他能说什么呢? 让孟总別动澜庭,霍总不一定会和您结婚? 他可不敢说。 退婚的事情也只能boss本人亲自来说。 “你看吴助理干什么?” 孟欣蹙眉,“还有十几天我就要和寒川结婚,马上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的话难道不管用??” 对这个王妈,孟欣一直不喜欢。 仗著照顾霍寒川很多年,摆出不该有的架子。 “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老老实实按我的吩咐做......” 否则以后她早晚辞退这个老东西。 吴助理有些意外孟总会用这种语气跟佣人说话。 “给我这份工作的是霍家,不是你。” 王妈说完话扭头就走。 孟欣脸色明显难看了下来。 她给霍寒川打去电话想告状,但打了几次都没打通。 吴助理只好开口:“boss可能还在忙,最近夫人要从老宅搬出去。” 孟欣有些意外:“阿姨不是在老宅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搬出去,搬去哪?” “阿姨能受得了吗?” 霍夫人要是不在霍家老宅,以后她要是想利用这个精神病,可能未必方便。 吴助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您等会儿可以亲自问霍总。” 孟欣看了吴助理,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行。” 孟欣开始在霍寒川的住处閒逛。 逛著逛著,孟欣就推开了一间閒置的房间,里面放满了各种奢侈品,大多都是首饰。 孟欣打开了其中一个首饰盒,刚好打开的就是一枚钻戒。 “这是?” 吴助理:“......” 这是霍总上次去国外出差时买的。 当时霍总误以为傅宴深喜欢的人是gay,本意是想买一对手錶。 结果后面却一发不可收拾买了一大堆价值不菲的其他东西。 其中最贵的就是这枚钻戒,造型很像茉莉花。 当时他以为这些东西是买给孟总的。 但后来他准备送去给孟总的时候,boss拦住了他,吴助理那个时候就隱约猜到, 霍总潜意识想送的人是孟茉莉,喜欢的人也是孟茉莉。 “这钻戒是寒川什么时候买的,这是他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孟欣看著钻戒,眼中带著欣喜。 “我是不是破坏了寒川计划的惊喜?” 第八十二章 笑不出来了 “这......” 吴助理有些为难:“我也不太清楚,您要不等会儿等boss回来后亲自问他?” 孟欣心情很好,见问不出什么也没纠结,开始自顾自拆著这一屋子的礼物。 越看心情越好。 霍寒川的眼光確实不错,几乎每拆一件,她都很喜欢。 “吴助理把这些都送到孟家去。” 孟欣直接吩咐:“有些我正好用来送人,婚礼的伴娘总得送点东西。” 毕竟伴娘也需要送伴手礼。 她都要嫁入霍家,成为霍寒川的妻子了,送人的东西自然不能寒酸。 这些东西就刚刚好,价格贵,款式也好看。 送几款,剩下的她都自己留著。 吴助理有些迟疑:“这......” 这些应该都是霍总想给茉莉小姐的。 这一屋子东西都有上亿了。 吴助理怎么敢做主。 “我不敢隨意处置霍总家里的东西,要不等boss回来,问过他之后,我再给您送过去?” 孟欣脸色有些不好看:“我和寒川马上就要结婚,这些东西不是给我的,还能是给谁的?” “吴助理,你跟在寒川身边这么久,还不会做事吗?” “寒川身边除了我,还有第二个女人吗?这些东西不送给我还会给谁?” 吴助理:“......” “送过去!” 吴助理嘆气,只能小心点头:“好。” 吴助理原本想拖延到霍总回来,但是很可惜,霍夫人那边应该是又闹出事了。 孟总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人就要走。 “我还有事,等他回来记得告诉他,我有事找他。” 吴助理点头。 您就算不找boss,boss也会主动找您的。 但这话吴助理不敢说。 孟欣的事其实只是为了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宴会开始之前,她需要去做造型。 这场宴会是徐家办的,但目的是为了她。 徐家硬实力比孟家强不少,徐家的女儿徐清,一直喜欢霍寒川。 她和霍寒川订婚之后,徐家依然觉得她未必能嫁入霍家。 徐清也一直没放弃,多次试图往霍寒川身边凑,试图想和霍家联姻。 孟欣怎么能不厌恶徐清,但因为对徐家的忌惮,因为她和霍寒川只是订婚,还没走到结婚这一步。 她只能敢怒不敢言。 今天这场宴会,就是徐家已经听到了风声,知道她和霍寒川还有十几天就要举办婚宴,领证结婚。 所以借著宴会的名义,邀请她参加,想跟她赔礼道歉。 这是徐家的低头。 孟欣当然会去。 不只是徐清和徐家,其他可能跟她差不多家世,或者比孟家家世好的人,见到她之后都会开始奉承她。 孟欣怎么可能不去享受这些追捧。 孟欣容光焕发去徐家宴会时,却意外看到了傅宴深和孟茉莉。 傅宴深不是从来不参加宴会的吗,怎么今天也来了? 看到那些人凑在傅宴深和孟茉莉身边,孟欣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调整好了。 她一出现,自然引起了注意。 “孟总。” “孟总来了。” 看到那些人从傅宴深和孟茉莉身边,不动声色朝她这边靠近,孟欣的心里才终於好受了些。 “你姐姐最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傅宴深端著酒杯开口。 “哪里不一样?” “大概是身上那种优越感更强了。” 而且这种变化,最近这几天最明显。 “因为她要和霍寒川结婚了。” 霍老爷子那样的人物,旁人都是又敬又怕,更想攀上关係。 孟欣现在就成了最好的那根纽带。 靠近霍寒川,靠近霍家很难,但通过孟欣,或许就会变得简单点。 ———— 吹捧听够了,孟欣也有点腻。 她走到旁边休息区,等著徐清过来道歉。 从她出现在宴会的那一刻,徐家应该就在催徐清,但徐清这个人骄傲不肯低头。 在煎熬在犹豫。 孟欣就故意跟那些人寒暄更久,让徐清多煎熬一会儿。 “孟总......” 徐清难堪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白。 “徐小姐。” 孟欣坐在休息区,抬起头看向站著的徐清。 孟欣记得,读书的时候,她和徐清在一个班。 那个时候她只是徐清的跟班之一,因为徐清家世更好。 因为孟家需要和徐家的合作。 所以她不得不跟徐清交朋友。 那个时候更多是徐清坐著,她站著。 那个时候霍家还没上门正式確认婚约,孟家也是忐忑的。 更不敢主动上门去提,一来那个时候她和霍寒川年岁都小。 二来也是怕有逼婚的嫌疑。 那个时候霍寒川人很高冷,是真正的高岭之花。 孟欣根本难以靠近他。 她以为和霍寒川的婚事没希望了,也以为家世的天堑这辈子都难以逾越。 这辈子都只能討好奉承徐清之流。 结果只是即將要嫁入霍家,就改变了这一切。 “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欣故意问。 徐清攥著水杯的手紧了紧: “孟总,我为之前的事跟你道歉,之前是我恬不知耻,痴心妄想。” “我现在正式为之前的事情跟你道歉。” 孟欣笑了笑,没看徐清,反而是转动手中的酒杯。 沉默了好一会儿,孟欣才大发慈悲开口:“徐小姐,道歉可不是你这样道的。” 徐清咬了咬嘴唇,想到爸妈爷爷的叮嘱,想到他们家最近一直在爭取和霍家的合作。 徐清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卑微开口:“孟总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做。” “只要能给您赔罪,让您消气。” 孟欣转动酒杯的手这才停下。 “真的吗?如果我说,要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你也愿意吗?” 徐清错愕看向孟欣。 她没想到孟欣会说出这种话? 让她当眾给她跪下? 孟欣怎么能这么折辱她? 就算她之前追求霍寒川,那也是听从父母的话,霍家谁不想攀附? 只是孟欣运气好,有一个好爷爷而已。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换种別的方式?” 徐清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从来没给任何人跪过,孟欣这个要求比打她还要让她难受。 何况是今天这种宴会的场合,这么多人看著。 孟欣故意沉默,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孟欣佯装起身嘆气道: “不愿意就算了,只是以后你们家可要小心一点了,要是哪一天我不高兴,说不定去求爷爷做点什么事情.......” 孟欣语气含笑说著威胁的话。 徐清眼睛泛红,孟欣搬出霍老爷子,一个是孙媳,一个是外人,孟欣稍微抹黑,添油加醋,霍老爷子护短,说不定真会做什么。 想到徐家的生意,想到父母的叮嘱。 徐清最后还是跪了下来,跪在了孟欣面前。 孟欣虽然是在休息区,但她在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没人关注。 徐清跪下的时候,周围就传来吸气声,大家的视线瞬间朝那边看了过去。 徐家父母瞬间愣住,隨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的亲女儿被人这样折辱,哪个父母心里不难受。 可想到孟欣的记仇,徐家也只能忍著,更不敢表达任何不满。 “哎呀,徐清你这是干什么?” “你怎么突然给我跪下了?” 孟欣连忙站起来,夸张捂住嘴。 “你就算想为之前的事情跟我道歉,你也该好好说啊,干嘛突然跪下?” “你好歹也是徐家的千金怎么能当眾给人下跪啊?” “这让別人怎么说我,怎么笑徐家?” 孟欣说完假惺惺去扶徐清起来:“你快起来,以后別再做这种事情了。” 徐清听到孟欣这样顛倒黑白的话,险些气晕过去。 孟欣扶著徐清,又一次压低声音: “徐清记住今天的这一切,以后见到我,都绕开走。” “至於徐家的道歉,我不接受,你的身份不配跟我道歉,让你爷爷来吧。” 徐清愣住,听到孟欣这样的话彻底气晕了过去。 孟欣心情很好离开了徐家的宴会。 她知道,这些人不敢议论她。 也不敢说是她逼迫徐清下跪道歉,哪怕大家都能猜到,他们也只会说徐清自己愿意的。 毕竟这个世界向来都是恃强凌弱的。 舆论也只会站在强者这一边。 傅宴深託了托自己为了装帅戴上的金丝边眼镜: “你姐姐就不怕万一发生意外嫁不进霍家?” 毕竟还没真正领证。 “走吧,去我家。” 孟茉莉牵著傅宴深的手:“让你看一齣戏。” 傅宴深低头看向孟茉莉:“什么戏?” “去了就知道了。” 霍寒川刚发的消息,他在去孟家的路上了。 孟欣只要到家,就能知道霍寒川想跟她退婚的事了,孟欣也就笑不出来了。 …… 宝子们,还在写。 第八十三章 我来,是想和孟欣退婚 “寒川?你来了?” 看到霍寒川, 孟致远显然很高兴。 “你来的正好,陪伯父下盘棋。” 霍寒川想到等会儿要说的事,没拒绝。 一边下棋,孟致远一边跟霍寒川寒暄: “欣欣去找过你,但听说你回老宅了,她就只能先离开了。” 霍寒川自然知道,吴助理已经说了。 包括那一房间的礼物,孟欣也误会了。 其他东西霍寒川都可以送给孟欣,作为弥补。 但是被孟欣拿走的那枚钻戒,霍寒川还是想要回来。 当时在国外,看到钻戒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孟茉莉。 当时不承认,但还是下意识买下了这枚钻戒。 “欣欣这孩子太在乎你的想法了,去找你也是怕你误会她。” “误会什么?”霍寒川问。 孟致远顺势开口:“李秋的家人来闹事,为了要钱说了些胡言乱语的话,欣欣不放心,想亲自跟你解释。” “其实像我们这种人家,哪里会注意到李秋那种底层人,更不用说对他们动手了,这些底层的垃圾,为了讹钱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霍寒川淡淡点头,並未附和孟致远的话,反而问: “伯父伯母报警了吗?毕竟造谣杀人这种事情不是小事。” 孟致远拿棋子的手微微顿住,但他很快面色如常笑了笑: “没有,欣欣本来非要报警的,是我拦了下来。” “这家人也算可怜人,我还是不忍心做的太过分,老话说的好,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们一无所有,我们家却家財万贯,到底不能把人太逼到绝路,给人留一线也是给自己积德。” 孟致远的这番解释並不能说服霍寒川。 他直觉这其中有事,也未必就是谣言。 具体怎么样还需要去查。 他只信证据,不信一面之词。 “寒川?” 见霍寒川一句话没说,孟致远抬头去看他的神色。 霍寒川將棋子落下,神色淡淡:“伯父,我贏了。” 孟致远这才將视线从霍寒川身上挪到棋局上。 他有些意外。 他確实输了。 输的彻底,也输的太快。 孟致远怔了怔,隨后笑起来: “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 我们老了,不中用了。” 孟致远越看霍寒川越满意。 脑子好的聪明人果然做什么都好, 霍寒川的大伯走仕途,霍寒川管商业。 霍氏集团在霍寒川的掌管下,势头一年比一年迅猛。 要是霍寒川也愿意走仕途,只怕比他大伯走的更长远。 不过霍寒川不走,不代表他以后的外孙也不走。 等孟欣生了孩子,那就是霍家第四代唯一的金孙。 霍老爷子的资源,霍寒川大伯的资源自然都会砸在他的外孙身上。 孟致远越想越恨不得孟欣和霍寒川明天就能有孩子。 没有儿子是他这一辈子永远的遗憾。 但幸好还有个优秀女儿,女儿也是血脉。 以后再有个外孙,这一切的遗憾就都能弥补了。 “寒川啊,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来商討之后的婚礼安排?” 霍寒川还没开口,孟致远就自顾自接著往下说了。 “婚礼虽然说都是给外人看的,但到了你们霍家这个层次,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了,方方面面都得安排好,定好。” “这是个大工程,完完全全交给底下的人也不可能,有些事情还是要你们亲自操心,这段时间你和欣欣都要辛苦了,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不过要是是有忙不过来的地方,我也可以来搭把手,只要你和欣欣婚礼能顺顺利利的,怎么样都好。” 霍寒川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伯父。” 霍寒川抬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婚宴的事。” “不是为了婚宴?” 霍寒川点头,沉默片刻后。 霍寒川还是开口,语气认真: “伯父,我今天上门,是想来商量和孟欣退婚的事。” 霍寒川话落,满是寂静,落针可闻。 孟致远猛地站起来,神色震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你说什么?” “你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霍寒川只能再次说了一遍: “我来,是想和孟欣退婚。” 孟致远这次终於听清了,他连连后退了几步。 紧接著耳朵一阵阵轰鸣,整个人天旋地转了起来。 霍寒川连忙伸手扶住孟致远,防止他摔下去。 林嵐这个时候也正好从外面回来,见到孟致远要倒下,脸色也极为难看,连忙跑上前。 “老孟,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要晕了?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 霍寒川只好將孟父搀扶到沙发上坐好,又让佣人来了降血压的药和水。 “你为什么要和孟欣退婚?” “你爷爷知道你要退婚吗,他同意吗?”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爷爷和霍家的意思?” 震惊错愕之后,孟致远抓住重点颤抖著问。 林嵐原本搀扶孟致远的手顿住,整个人愣住。 她猛地偏头看向霍寒川,语气中满是不敢相信: “寒川,你要和欣欣退婚?” 霍寒川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林嵐整个人定在原地。 “为什么?” “你和欣欣不是一直感情很好吗,怎么就突然要退婚?” “是欣欣得罪了你吗?还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怎么突然就上门退婚?” “你怎么能退婚?” 这一刻林嵐甚至怀疑是不是孟欣杀人的事情,让霍寒川知道了。 “阿姨,没有误会,孟欣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適。” 霍寒川这话叫林嵐和孟致远心中升起的恐慌散了些。 看来霍寒川並不知道孟欣杀人的事情。 “至於我爷爷那边,退婚的事情已经跟他说了,爷爷最后也同意了。” 这话叫孟致远和林嵐夫妻俩皆是一愣。 老爷子同意? 这怎么可能? 就是老爷子一手促成这门婚事的。 老爷子又那么满意孟欣,怎么可能会同意? “如果伯父伯母不相信,可以和我爷爷通话確认这件事。” 孟致远和林嵐都沉默了。 霍寒川敢这么说,那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良久之后,孟致远颤抖著问:“为什么要退婚?” “怎么就不合適了?你们之前不是很合得来吗?你对欣欣也有好感,你们感情一直很好,哪里就不合適了?” “如果不合適,之前怎么不说,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说不合適?” “你也知道欣欣有多喜欢你,嫁给你一直是她的梦想,退婚她怎么能接受?” “又是在这种时候,你们只有十几天就要领证,要结婚的风声也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圈。” “你现在提退婚,现在才说和孟欣不合適,你有想过她能接受得了吗? “你这是想逼死她吗?” 孟致远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们听到霍寒川要退婚,尚且都这么难受,如果是孟欣知道...... 孟致远不敢想。 偏偏这个时候,孟欣回来了。 “寒川?” 看到霍寒川,孟欣很惊喜,声音都透著轻快。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说今天最遗憾的就是没见到你,明天一定要一早就去找你......” 孟欣一边说话,一边去看霍寒川他们。 也是这个时候,孟欣才发觉父母的脸色不对。 难看到了极点,她爸还捂著胸口,十分生气的模样。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孟欣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爸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是谁气到爸了?” 总不能是霍寒川吧? 不可能。 难道又是孟茉莉那个贱人做了什么? …… 肥章,明天我继续多更点,化一切为动力,这两天心情有点丧,但遇到你们很开心,爱你们,晚安宝们。 第八十四章 没有孟茉莉,他的人生一团死水 孟欣回来的太早,孟致远和林嵐都有些意外。 意外过后就是忐忑紧张。 孟欣有多喜欢霍寒川,有多期待嫁入霍家,孟致远夫妻俩比谁都清楚。 他们也更清楚,一旦孟欣知道霍寒川要跟她提退婚,孟欣一定会接受不了。 为人父母再想攀高枝,也不会忍心看女儿崩溃难受。 孟致远忍著心口的疼痛,扯出一抹笑摇头:“不是谁气到我,只是高血压有点犯了,你別担心。” 接著孟致远又赶在霍寒川开口前拦住他: “寒川!” “我想起来有事要找你,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见霍寒川沉默,孟致远再次开口:“很重要的事。” 霍寒川还是同意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孟致远的阻拦,不想让孟欣知道他今天上门的目的。 但是霍寒川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就不会更改。 已经来了孟家,孟欣也回来了,不差这几分钟了。 霍寒川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爸,你和寒川有什么话要单独说,我们也不能听吗?” 孟欣开口问。 孟致远忍住对孟欣的心疼,努力维持面色正常:“嗯,暂时不能听。” “你刚从宴会上回来,让佣人煮点醒酒汤喝。” 孟欣心中一暖:“好吧。” ———— 书房。 孟致远捂住胸口:“寒川,你实话告诉伯父,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除了变心之外,孟致远想不到霍寒川非要退婚的原因。 说什么不合適,在孟致远看来,这些都是藉口。 霍寒川摇头:“没有。” 这种关头,霍寒川自然不能把孟茉莉牵扯进来,让孟茉莉遭受非议。 “我不信,你也不用骗我,我知道一定有一个这样的人,是上次那个?那个你说只是因为意外才发生关係的女人?” 孟致远直接截断霍寒川的话,他心中已经这样认定了。 “先別否认,寒川,伯父是过来人,也年轻过。” “伯父懂你一时的衝动,一时的情难自禁,可是寒川,你这样的人,你的妻子,一定是要门当户对的人。” “外面那个女人再新鲜,再让你失去理智,你能娶她吗,你爷爷会同意吗?” “我爷爷不反对。” 霍寒川沉声开口:“爷爷对她和孟欣一样喜欢,满意。” 都是孟家的女儿,故人的孙女,在老爷子那里是一样的。 孟致远惊讶。 隨之而来的就是困惑不解。 他不敢说了解老爷子,老爷子那样的人谁也看不透,更不敢揣测。 但他清楚,老爷子对孟家有愧。 怎么会同意呢? 但霍寒川说的篤定。 霍寒川也没必要撒一个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那是老爷子是对孟家不满了吗?还是对孟欣不满意? 还是有什么不好的风声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 孟致远不知道,他只能暂且压下。 “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和欣欣退婚啊?” 孟致远再次劝说霍寒川:“之前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欣欣知道了,也没吵没闹。” “孟欣不是不能容人的性子,你何必做的这么绝?” “你如果真喜欢那个女人,大可以养在外面,为什么非要走到退婚这一步?” 孟致远了解女儿,孟欣好强。 她寧愿霍寒川出轨,也不会希望失去这门婚事。 孟致远也是一样。 所以他还在竭力试图让霍寒川改变心意。 “你好好想想伯父的话......” 孟致远话还没说完,霍寒川就摇头截断:“伯父,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会再改变心意。” “我和孟欣不合適,我也做不出和孟欣结婚,又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婚姻在我这里不是儿戏。” “如果我和一个人结婚,那就代表我想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一辈子只守著她。” 和孟茉莉的一切,起因源自孟茉莉的下药,但霍寒川却更愿意將这一切归结於阴差阳错,归结於命运。 命运让他们走在了一起,让他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霍寒川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清醒。 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的意识到,他和孟欣之前的相敬如宾並不是喜欢。 对孟欣的迁就、包容,甚至守身如玉,都不是喜欢。 他不碰女人,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洁癖。 对孟欣的温柔,更多的是家族安排之下的某种妥协。 他对孟欣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欲望。 他不会看到孟欣就想亲她,抱她,想她和亲密接触。 他的情绪也不会因为孟欣波动,不会因为孟欣而失去理智。 他更不会因为看到孟欣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心中就嫉妒的想发疯。 如果没有孟茉莉,霍寒川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和孟欣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將就著过,就像圈子里其他豪门联姻的夫妻一样。 他的人生会像一团死水。 但他遇到了孟茉莉。 所以霍寒川从最初厌恶孟茉莉的算计,到现在感恩这一切。 感恩命运的安排。 遇到孟茉莉后,他不会再选择將就。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很难。 他只会珍惜,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说,或者逼迫动摇。 “伯父,您不用劝我,该劝的话我爷爷早已经劝过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我知道您心疼女儿,不想叫她伤心,可伯父,人这辈子很长,时间会冲淡一切,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两个人勉强结婚,与其孟欣婚后被冷落,被疏离一辈子,不如及时止损,这样对她对我都是好事。” “孟欣也值得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人,而不是一个我这样心里没有她的人,伯父和伯母想必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婚姻不幸,一辈子跟一个不爱的人绑在一起。” “我希望您和伯母能帮我劝说孟欣,只要孟欣同意退婚,我愿意给我能给的所有补偿。” 霍寒川语气诚恳: “退婚之后爷爷也会认孟欣做孙女,以后她和小梨一样都会是我的妹妹,霍家也会是她的后盾。” “至於退婚可能带来的一切流言蜚语,霍家也会帮忙平息。” 孟致远良久的沉默了。 一方面,在某种程度上,他被霍寒川说服了。 与其两人勉强结婚,成为怨侣,不如及时止损。 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可另一方面,孟致远却不甘心。 霍寒川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孟欣。 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女婿? 他尚且这样不甘心,孟欣呢? 孟欣原本马上就能和霍寒川结婚,原本可以得到霍寒川这样的男人。 现在失去,这个关头失去,孟欣怎么可能会接受? 这辈子或许都接受不了,更难以释怀。 第八十五章 孟欣,我们退婚吧 “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 孟致远捏著眉心,面容满是愁绪。 霍寒川也短暂的沉默了,给孟致远思虑的时间。 “寒川......” 沉默许久后,孟致远再次开口了。 他试探看向霍寒川:“能不能再等几天,等我和你伯母先和孟欣铺垫铺垫,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至於这么突然就被宣告退婚?” 孟致远语气中带上了恳求: “你知道的,孟欣有多喜欢你,她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盼著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也盼了很多年。” “这种时候突然让她知道,你要退婚,我怕她接受不了,更怕她一时伤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就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要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们整个家庭也就完了。” “我和你伯母也活不下去了。” 霍寒川微微皱眉,心里闪过不適。 为孟致远说他只有一个优秀的女儿而难受。 如果孟致远只有一个优秀的女儿,那孟茉莉算什么呢? 废物吗? “伯父,你不止一个优秀的女儿,孟茉莉也是您的女儿,也很优秀。” “就算没有孟欣,你也有孟茉莉。” 从前也大概知道孟家父母的偏心,但那个时候他没有喜欢上孟茉莉,心里毫无波澜。 可现在,霍寒川却没办法不在乎,更没办法不心疼以前那个被忽视的人。 甚至某一个瞬间,他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让他回到孟茉莉小的时候。 他想去护住这个不被父母偏爱的人。 孟致远愣住。 他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话,霍寒川却只在意这么不经意的一句。 孟致远心中有些奇怪。 可孟茉莉和霍寒川怎么都不可能像是有联繫。 霍寒川连孟欣都不喜欢,怎么可能和孟茉莉...... 孟致远压下心中的疑虑:“寒川,伯父刚才只是无心的一句,以后我会注意言辞.....” “你能不能考虑我说的话,晚几天,先不要告诉孟欣退婚的事?” 霍寒川摇头:“伯父,孟欣迟早都会知道的,与其你们透露给她,不如我亲自说。” “她有什么情绪,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我们都可以当面说清楚。” 原本孟致远心疼女儿的那些话,叫霍寒川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是孟致远他们的偏心,对孟茉莉长久的忽视,让霍寒川的心再次硬了起来。 孟家没人真心在乎孟茉莉。 所以他才更不能拖泥带水。 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对孟欣心软,哪怕对孟欣问心有愧也不行。 为孟欣考虑的人很多,心疼孟欣的人也有很多。 孟致远林嵐......爷爷他们。 可心疼孟茉莉,为孟茉莉考虑的人却很少。 孟欣那里不缺他这一个。 “伯父,快刀斩乱麻更好,我扶您下楼。” “寒川,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孟致远错愕看向霍寒川。 他以为以自己对霍寒川的了解,在他说完那样一番话之后,霍寒川会因为愧疚答应的。 霍寒川一向心软。 何况他的理由合情合理。 为了孟欣的生命安全考虑,不该缓两天吗? 只要缓两天,他们就可以想办法,可以去霍家找老爷子求情,可以去找霍夫人。 事情总会有转机。 可霍寒川拒绝了。 在他说明,孟欣可能会接受不了,可能会自杀的情况下,霍寒川还是拒绝了。 这一刻孟致远才真正清楚的意识到,这门婚事无法挽回,无力回天了。 霍寒川不在乎孟欣。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在乎,只想摆脱的时候,这段关係必然会走到尽头。 就算愧疚也不会愧疚多久。 孟致远重重嘆气。 这一刻他真正放弃了,放弃劝说霍寒川。 也放弃了幻想。 “好,走吧。” 既然退婚已成定局,既然孟家攀不上霍家。 他就只能趁著霍寒川现在愧疚最深的时候,多为孟欣爭取一些弥补。 ———— 一楼。 “茉莉,你最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爸爸生气吧?” 孟欣看向孟茉莉。 “爸不是说他高血压犯了吗?姐姐怎么不觉得爸是因为你才生气的?” 孟欣笑了一下:“爸生谁的气都不会生我的气,我也从来没做过让爸失望的事情,反倒是你,一直让爸操心,之前还总是夜不归宿,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孟欣说完装模作样捂住嘴,似乎是才意识到傅宴深在一样。 “抱歉,我今晚酒喝多了,没注意到傅宴深还在。” 傅宴深狠狠冷笑了一声,大手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往孟欣脸上泼过去。 “现在酒醒了吗?” 傅宴深眼神很冷,声音冷的像冰:“孟欣,你如果再造谣茉莉,下一次泼到你脸上的就不会只是水了。” “別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你为难徐清,为难其他人都可以,但孟茉莉不行,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些黄谣,別怪我不顾霍寒川的面子。” 孟欣气的胸脯起伏。 傅宴深这个绿王八,这个龟男。 她拉他出火坑,避免他被孟茉莉这个烂货欺骗,结果傅宴深不领情,还敢这么对她。 “是不是谣言,茉莉心里最清楚。” 孟欣冷笑一声。 她和孟茉莉早就维持不住表面的姐妹情了。 而且她马上就要嫁入霍家,也没必要再对著孟茉莉装好姐姐了。 “你接手的还不知道是几手的烂货,没人要的东西你捧的不知道......” 孟欣话还没说完,傅宴深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太重,傅宴深没有留情面。 巴掌声响彻整个一楼,甚至正从二楼下来的霍寒川和孟致远都听见了动静。 霍寒川心中一沉。 怕孟茉莉被打了。 步伐快的惊人。 可是等霍寒川下楼时,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捂著脸的孟欣。 霍寒川心中松莫名了一口气。 “寒川!” 看到霍寒川,孟欣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寒川,傅宴深对我动手。” 话一说出来,孟欣的眼泪就如泉涌一般。 “我只是不小心说了一些实话,傅宴深就扇我巴掌,寒川,他根本没把你当兄弟,也根本没有尊重过我和你。” 傅宴深冷嗤一声,无语至极。 “你以前就是用这种倒打一耙的手段欺负茉莉的是吧?” “孟欣,你以为你马上要嫁入霍家了,马上就要成为霍夫人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是吗?” “我告诉你,別说你现在还不是霍寒川的妻子,就算你是,我也照打不误。” “没有人能当著我的面欺负茉莉,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傅宴深看向霍寒川,脸色很难看:“霍寒川,管好你的人。”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有第二次,如果孟欣再得意忘形欺负茉莉,我们兄弟不用做了,以后別来往了。” “寒川,我没有。” 孟欣承认自己確实得意忘形了,可她忍不住。 她已经忍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一朝要翻身,怎么可能不得意? 何况偏偏孟茉莉没有按她以前设想的那样,被她踩入谷底,一辈子翻不了身不说,还和傅宴深和和美美。 她自然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要找点事。 以前可能还会顾忌一些。 可霍爷爷都拍板定下了她和霍寒川领证的日期。 孟欣自然不会再顾忌。 別说孟茉莉她不放在眼里。 傅宴深也一样。 傅家再显赫也不能跟霍家比。 傅宴深算什么东西? 傅家算什么东西? 都比不上霍家。 “是傅宴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对我有意见,一直看我不顺眼......” “他可能把对你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傅宴深笑了:“你还挑拨上了?霍寒川你要是信她,我们就今天起就不是兄弟了。” 霍寒川没搭理傅宴深。 他们的兄弟情,早在傅宴深和孟茉莉在一起时就已经没了。 兄弟自然也做不成。 霍寒川將孟欣从地上拉起来:“孟欣,我有其他事跟你说。” “其他事?”孟欣错愕:“你不该帮我出气吗?傅宴深动手打我。” 霍寒川自然不信孟欣的无辜,更不会帮她出气。 如果不是孟欣先挑衅,先欺负孟茉莉,傅宴深那个人不会动手。 只是傅宴深已经教训了孟欣。 而且傅宴深有立场教训,他没有。 霍寒川只能压下这些情绪,先处理正事。 “我们先说別的事。” “什么事?寒川,你脸色怎么这么严肃?” “你要说什么?” 此时此刻孟欣心里有些打鼓,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现在就和傅宴深和孟茉莉撕破脸的。 或许该再忍忍。 今晚宴会上喝了酒,还有宴会上那些人的奉承,以及徐清的卑微,確实让她有些飘飘然了。 孟欣正后悔时,霍寒川开口了。 “孟欣,我们退婚吧。” …… 肥章(>_<)宝们晚安明天见! 第八十六章 我想娶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孟欣整个人愣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说什么?” 是她疯了吗? 还是她出现了幻觉? 否则她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 是她听错了吧? 一定是。 霍寒川怎么会跟她退婚! 怎么可能呢? 他们感情稳定,霍寒川也对她有好感,霍爷爷更是喜欢她,只认准孟家的女儿做孙媳。 没有人比他们更相配了。 霍寒川怎么可能会跟她退婚。 “寒川,是我听错了......对吗?” 孟欣颤抖著唇问。 霍寒川神色复杂,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或许对孟欣残忍。 他也知道是他对不起孟欣,可是...... 不对不起孟欣,就会对不起自己。 就会一辈子都失去孟茉莉。 “抱歉....” 霍寒川声音喑哑,神色愧疚却十分认真:“孟欣,你没有听错。” “我愿意尽全力弥补你,但我不能跟你结婚,也不能娶你。” 孟欣踉蹌著往后退,脚步趔趄,险些没站稳,还是身后的林嵐將她扶住了。 “欣欣.....” 林嵐语气担忧,眼神中也满是心疼。 孟欣却一把甩开了林嵐的手,她猛地朝霍寒川过来,声音嘶哑,带著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跟我结婚?” 孟欣脸色狰狞,眼神中带著错愕也带著疯狂。 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不能骗自己,是她听错了。 霍寒川明明確確告诉她,他不想跟她结婚,不能娶她。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著孟茉莉那个贱人的面。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退婚!你说啊!” “是有人勾引你吗?是有贱人算计你,逼迫你负责了吗?” 孟欣自顾自开口,她拉住霍寒川的手臂:“没事的没事的,我可以帮你一起处理这个人。” “寒川,我不在乎的,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只要你还要我,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孟欣姿態卑微到了极点,眼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她都不要了。 她只想留住这个人。 “孟欣......”霍寒川神色复杂,眼神晦暗。 “我们之间无关其他人,是我自己想退婚。” “我想娶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孟欣难以置信的注视著霍寒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什么......什么叫娶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你之前不是对我有好感吗?” “我们一直都是两情相悦的啊?!!” 孟欣声音都尖锐了,带著浓重的哭腔。 “你喜欢的人是我的,明明就是我!” “如果不是喜欢我,你之前怎么会对我那么好?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给我送那么多那么昂贵的首饰、礼物?!!” 孟欣激动质问。 她不信霍寒川不喜欢她。 她更接受不了霍寒川不喜欢她! 霍寒川摇头:“孟欣,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我们之前不是喜欢,只是合適,是因为家族联姻下的捆绑、妥协。” “结婚不能只有合適,你也值得去找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而不是我......” “我不要。” “我不要!” 霍寒川话还未说完,孟欣就直接一把上前抱住了霍寒川的腰。 霍寒川的身体一僵。 孟欣死死抱住霍寒川:“我不要找其他人,我只要你,我只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我只会跟你结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她绝对不会跟霍寒川退婚,绝对不会。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怎么能放手。 一想到他们退婚,以后会有一个女人,代替她成为霍寒川的妻子,代替她嫁入霍家,成为霍家的女主人。 被所有人奉承、艷羡、討好。 只是想想,孟欣就嫉妒的要发疯。 如果真有人抢走她的一切,她一定会疯的。 一定会的。 “我不会跟你退婚,绝对不会,死都不会!” 孟欣语气透著不顾一切的坚决和疯狂。 如果她从来都没机会得到霍寒川,如果她根本没有和霍寒川订婚。 或许她还有一丝可能接受。 可偏偏她和霍寒川订婚了。 她是霍寒川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们还有十几天就要领证结婚。 她想要的一切,她渴望的一切,即將触手可及。 这个时候,孟欣怎么可能接受退婚呢? 在她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失去一切,让她从云端跌落谷底。 从人人艷羡到人人嘲笑? 她怎么可能接受!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她绝对不能接受。 “孟欣。” 霍寒川將孟欣从怀里推开,按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这一切是我对不起你,我也知道突然退婚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现在不说,越靠近婚期越会让你难受。” “与其以后我耽误你一辈子,不如现在及时止损。” “你现在看今天发生的一切,或许会难受,可是放在若干年之后再看今天,你只会庆幸没跟我结婚,庆幸没有选择我。” “因为我並不值得,我也不是你的良配。” 孟欣摇头,泪流满面。 怎么会不值得? 霍寒川如果都不值得,还会有谁值得? 这个圈子里,还有谁比得上霍寒川? 还有谁比霍寒川更有责任心,更把女人当人? 失去了霍寒川,后面她就再也找不到像霍寒川这样优秀的结婚对象了。 圈子里的那些男人,都烂透了。 连霍寒川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我不会庆幸的,我只会后悔,一辈子都会后悔!寒川,我不可能放下你,我只喜欢你,永远都只会喜欢你。” “如果不能跟你结婚,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才后悔,才会遗憾一辈子。” “求你,求你別这么对我,別跟我退婚,只要你別跟我退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改!”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別退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霍寒川紧紧拧著眉,虽然对孟欣的执著有准备,可真正面对孟欣的偏执时,还是出乎霍寒川的意料。 他不明白孟欣喜欢他什么? “孟欣......” “如果你担心退婚之后的流言蜚语,或者是別的事,我都可以解决,我会认你做妹妹,爷爷也会认你做孙女,霍家还是会护你一辈子.....” 霍寒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欣截断。 孟欣情绪激动:“妹妹?!我不可能跟你当兄妹!” “绝对不可能!” 她喜欢霍寒川几十年,怎么能容忍自己当他的妹妹! 妹妹? 眼睁睁看著他和其他女人结婚,生不如死的妹妹? 那不如杀了她!! 孟欣眼睛红的嚇人:“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退婚!” 说完孟欣就往楼上跑,疯狂跑。 孟茉莉挑了挑眉。 孟欣要学她? 学她之前自杀? “你姐姐.....想干什么?” 傅宴深问。 孟茉莉摊手:“大概是.......想唱戏吧?” 第八十七章 孟欣难道就这么死了?(已补字数) “唱戏?” 孟茉莉点头:“嗯,她不会自杀的。” 孟欣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她只会折磨別人,会不顾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 谁自杀孟欣都不会自杀。 “怪不得你今天说让我跟你回来看戏。” 傅宴深笑著开口,但隨后意识到不对。 “茉莉,你知道今天寒川会退婚?” 可是连他也不知道? 茉莉的父母应该也不知道,否则肯定提前跟孟欣铺垫了。 孟欣刚才也不会那么惊讶崩溃。 孟茉莉点头:“知道。” “不小心听到的。” 傅宴深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茉莉忍不住踮脚弹了弹傅宴深的脑袋:“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 傅宴深理直气壮点头,长臂一伸,揽过孟茉莉的腰:“那当然,不信老婆的话难道信別人的话?” 孟茉莉嘆气:“你小心被我骗。” 某种程度上,她確实是在利用傅宴深。 “那我也愿意,就愿意被老婆骗。” 孟茉莉推开他,板著脸:“別瞎喊老婆。” “好的,宝宝。” 孟茉莉:“........” 傅宴深点头:“我们上去看看吗?” 孟茉莉点头:“走。” 孟欣今天这么狼狈,她当然要好好欣赏。 孟欣每一个崩溃的表情,每一句话,她都会好好回味。 睡觉都会笑醒。 看见孟欣难受她就高兴。 孟茉莉和傅宴深到的时候,孟欣果然坐在了楼顶边缘。 林嵐已经哭成了泪人,站都站不稳,还是孟致远搀扶著她。 “欣欣,快下来啊,妈妈求你了。” “你要是出事,你要我跟你爸怎么活,快下来!” 林嵐泣不成声:“爸妈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不下来。” 孟欣双眸通红,眼泪如泉涌:“如果寒川非要跟我退婚,那我就去死,我死也要做霍寒川的人!” 孟欣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嵐果然冲向了霍寒川。 她甚至想给霍寒川跪下。 “阿姨!起来!” 霍寒川眼疾手快將林嵐扶住。 “寒川,阿姨求你,求你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求你救救孟欣。” “求你別跟孟欣退婚,你这是要逼死她,逼死我们这一家人啊!” “欣欣要是出事,我和她爸爸活著也没意思了。” “寒川,求你,求你不要退婚。” “欣欣那么喜欢你,求求你可怜可怜她。” 霍寒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孟欣的以死相逼,並没有让他心疼。 相反他只感受到窒息。 这种窒息,霍寒川只在他妈霍夫人身上感受过。 霍夫人生了他,霍寒川没办法摆脱。 他只能说服自己,这是他的命。 他承受了霍夫人的逼迫几十年。 绝对接受不了再有第二个人也用同样的手段。 人的承受能力有限,就算是他,总有一天也会被逼疯。 孟欣的偏激反而让霍寒川要退婚的心,更加坚定。 他绝对不能和孟欣在一起。 “伯母,我可以为孟欣找心理医生。” “但我能做的也仅限於此,我从我决定和孟欣退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会再反悔。” 霍寒川和孟茉莉想的一样,孟欣不会跳楼的。 孟欣如果真要跳楼,不会现在还好好坐在楼顶上。 这只是孟欣逼迫他妥协的手段。 而这种手段,霍寒川早就在他母亲霍夫人身上领教了无数次。 “寒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 孟欣难以置信看著霍寒川。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当初孟茉莉寻死,对孟茉莉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霍寒川好歹都会关心。 可现在,她作为霍寒川的未婚妻,却只得到霍寒川那么冷漠的话。 他甚至连哄骗她下来都不愿意。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坚定要跟她退婚。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孟欣痛哭质问著。 “你喜欢上了別人对吗?” “你不用骗我!” 孟欣哭著开口:“一定是,一定有这个贱人,一定有,否则你肯定不会非要跟我退婚!” “那个贱人就这么好吗,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孟欣整个人已经歇斯底里了。 她一定要找出那个贱人是谁,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贱婊子好过的。 “欣欣,你快下来。” 林嵐哭求著,“等你下来,我们一起去求老爷子,爸妈一定想办法说服老爷子,一定不会让你们退婚。” “妈妈求你快下来,別嚇爸妈了。” 孟欣摇头,她站在楼顶边缘,颤颤巍巍站起身。 並不理会林嵐孟致远他们的担心,甚至没看他们,只偏执疯狂的看向霍寒川。 “寒川,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非要跟我退婚吗?” “孟欣,你先下来。” 霍寒川大手疲惫按著太阳穴,整个人厌烦到了极点。 霍寒川不明白,孟欣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结婚了尚且还有离婚的自由,何况他们还没有结婚,只是家族订婚,为什么他连退婚的都不能提。 他一辈子都卖给孟欣了? 连商量退婚的自由都没有?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下来我们再谈。” “你不同意结婚,我就不会下来。” 孟欣声音沙哑,神色偏执。 霍寒川眸色发沉。 一步退步步退。 底线就是这样丧失的。 今天因为孟欣的以死相逼,他妥协了。 以后遇到任何分歧,孟欣都会用这一招来威胁他。 “孟欣,我不会跟你结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不会。” “我只会娶我想娶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別纠缠了。” 孟欣如果用別的手段,霍寒川或许会愧疚,会好言相劝。 会更迂迴。 可是孟欣偏偏选了他最厌恶的一种。 孟欣笑了,笑著笑著又一次痛哭了起来。 “霍寒川,你真狠心!” 原来男人不爱了,就是这样。 绝情到极点。 孟欣已经意识到了,无论她怎么挽回,霍寒川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霍寒川铁了心要跟她退婚。 她会认命吗? 当然不会。 霍寒川別想这么摆脱她。 外面那个贱人也別想取代她的位置。 永远也別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跟霍寒川在一起。 她不会叫那个贱人得逞。 也不会叫霍寒川如愿。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了。 孟欣扯了一抹难看的笑。 “霍寒川,记得是你逼死我的......再见......” 说完,孟欣竟然真的从楼顶跳了下去,一跃而下,毫不犹豫。 “孟欣!” “欣欣!” “我的女儿!!” 霍寒川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连孟茉莉也是。 谁都没想到孟欣真的会跳楼。 这可是五楼,跳下去不可能生还。 孟欣难道就这么死了? 第八十八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前一章补了一千字,宝们得回看一下(>_<) …… 林嵐承受不住,直接往后倒了下去,整个人不省人事。 孟致远也站不住。 孟欣是他当做继承人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在孟欣身上,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倾注了无数爱意。 好不容易將女儿养到这么大,培养的这么优秀。 眼看著就要结婚,以后就能一辈子圆圆满满,继承家业。 可在这种关头,霍寒川却把他的女儿逼的跳楼自杀。 换做任何父母也接受不了。 孟致远杀了霍寒川的心都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霍寒川!杀人犯!” 孟致远衝上来,猛地扇了霍寒川一巴掌。 孟致远是个很会钻营的人,因为霍寒川的身份,他对霍寒川態度一直很好,甚至好到有些諂媚。 可现在,孟致远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打了霍寒川一巴掌,一副要跟霍寒川拼命的架势。 “我女儿.......” 孟致远捂住胸口,声音哽咽到了极点:“我女儿要是出事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宴深见孟致远脸色不对,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连忙上前去搀扶他: “伯父,您先冷静一点......” “或许孟欣没事......” 傅宴深这话说的也底气不足,这里可是五楼。 孟茉莉无视这边的闹剧,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孟欣的生死。 孟茉莉第一时间跑到楼顶边缘,往楼下看。 只一眼孟茉莉就气笑了。 她就知道,孟欣这样的人怎么会寻死。 原来楼下铺了气垫。 应该是家里的佣人铺的。 佣人们现在已经一拥而上了。 孟欣好像陷入了昏迷。 但明显不会有生命危险。 “孟欣没死。” 孟茉莉朝著身后那几人直接开口。 她心里说不上来遗憾,还是庆幸。 或许都有。 遗憾孟欣没死。 又庆幸孟欣没这么死了。 孟欣还不知道,她就是她当年杀死的林末。 孟欣也不知道,抢走霍寒川的人就是她。 她也还没让孟欣看到,她喜欢的霍寒川,是怎么喜欢她,怎么在她面前卑微求名分的。 让孟欣就这么痛快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她给孟欣预定的结局,远远不止於此。 孟欣这种人,只配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 听到孟茉莉的话,孟致远慌不择路甩开傅宴深搀扶的手,整个人几乎踉蹌的跑到楼顶边缘,隨后往下看。 看到楼下有气垫时,孟致远整个人才卸了力,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救生气垫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之前孟茉莉在家里闹过一次自杀。 那之后,他就让佣人准备了。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孟致远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庆幸当时多想了一步。 孟茉莉只一眼就猜到了孟致远心里的想法。 她心中嗤笑。 如果不是看到了救生气垫,她敢打赌,孟欣绝对不会往下跳。 孟欣比谁都惜命。 ———— 医院。 孟欣跳楼的这件事瞒的很紧,外人都不知道。 但霍老爷子那边不可能瞒下。 几乎孟欣刚送进医院,做完检查,霍老爷子就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不可能不过来。 “孽畜!跪下!” “我说过,退婚必须要孟欣心甘情愿同意,你就是这样退婚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老爷子的拐杖直接往霍寒川背上打,毫不留情。 霍寒川一言不发,他和老爷子都心知肚明。 以孟欣的偏执程度,无论他怎么说,孟欣都会闹到自杀这一步。 “霍爷爷......” 孟欣就是这个时候醒的。 从五楼跳下,看著极为唬人,但有求生气垫,孟欣也只是有些脑震盪,没有其他问题。 孟欣虚弱睁开眼,声音也很微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得了绝症。 “別......別打寒川......” 只是刚开口,孟欣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没用,不会討寒川的喜欢......” 孟欣泣不成声:“爷爷,您別怪寒川,不是寒川的错,都是我.....” 霍老爷子重重嘆气,神色复杂看了孟欣一眼。 老爷子自然知道孟欣太过偏执。 两人勉强在一起,未必会幸福。 可孟欣是他老战友的孙女。 他欠著孟家一份情。 “好,爷爷不打他。” “你放心,霍爷爷不会让他跟你退婚的,你安心养伤,下个月十三號,霍爷爷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霍家。” “没有你爷爷,就没有我,这份恩情霍爷爷记一辈子,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辜负你。” 第八十九章 只有我心疼你 不管怎么样,孟欣对霍寒川的心意是真的。 如果没有孟欣跳楼自杀这一出,霍老爷子愿意试著成全霍寒川。 但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他不能再让霍寒川胡来。 ———— “爷爷!” “跪下 !” 霍老爷子把霍寒川叫出了病房。 霍寒川直挺挺的跪下:“我不会娶孟欣,您答应我的,同意我和孟欣退婚。” 霍老爷子拐杖重重抽在霍寒川身上。 霍寒川依然挺直后背,一声不吭。 直到霍老爷子打累了,他才停手。 “我是说过,但前提是孟欣同意。” “前提是不能伤害孟欣,可现在孟欣为了你跳楼自杀,差点就死了。” 霍老爷子重重嘆气:“认命吧,这是爷爷欠孟家的,你必须偿还。” “你只能娶孟欣,不能闹出人命。” 见霍寒川明显有话要说,霍老爷子直接打断他: “爷爷知道,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委屈你了,但这委屈你只能受著,这就是你的命,谁让你是我的孙子!” “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霍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 霍老爷子最后警告著:“你应该知道爷爷的手段。” “別忤逆我,也別逼我动手。” “你不在乎你妈,也不在乎你妹妹,难道也不在乎茉莉?” 霍寒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看向老爷子:“孟茉莉也是孟家的孙女!!” “我当然知道。” “我自然不会对茉莉出手,但我可以推动她和傅宴深的婚事,他们下一步只是订婚,但如果你糊涂的话,爷爷可以直接推动他们结婚,让你这辈子都失去念想。” “我还可以让傅家把他们送到国外去生活。” “就算不送到国外去,也能让你永远见不到孟茉莉和傅宴深。” 霍寒川沉默了。 他知道,以老爷子的能量,確实完全有能力可以做到。 “是和孟欣结婚,还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孟茉莉,你自己想清楚。” 临走之前霍老爷子看了一眼霍寒川,冷笑一声: “我看茉莉和宴深那孩子感情很好,人家才是两情相悦,你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想上位的小三?” “我让你和孟欣结婚,也是防止你出去作孽。” 霍寒川垂下头,眸色晦暗阴鷙。 认命?不可能。 霍老爷子走后,孟茉莉等了一会儿才从角落走了出来。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到霍寒川身边。 几乎她刚靠近,霍寒川就將她抵在了墙上。 他大手禁錮住孟茉莉的后颈,迫使她抬头。 “刚才你都听见了?” 霍寒川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舌尖舔舐著耳廓往里若有似无地轻钻,密密麻麻的痒意在孟茉莉耳朵里乱窜。 不知道为什么,他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想抱她亲她。 “听见了。” 孟茉莉双手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这个姿势使得她不自觉挺了挺胸。 “寒川哥,这样难道不好吗?” 近距离的亲密动作让她腰软,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媚意。 “你希望我和孟欣结婚?” 霍寒川眼神阴鷙。 “当然不是。” 孟茉莉顺势搂住霍寒川的脖颈,踮起脚仰头用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眸看他。 “孟欣用跳楼自杀来绑架你,老爷子也威胁你,他们所有人都在逼你,但我心疼你。” 孟茉莉朝霍寒川耳边吹气,语气蛊惑: “寒川哥,如果你想彻底摆脱和孟欣的婚约,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那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她说她心疼他。 她用这样含情脉脉的眸子凝视他。 眼中似乎对他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够了。 霍寒川想。 孟欣的逼迫,爷爷的威胁,在这一刻都不算什么了。 就算孟茉莉想利用他,也无关紧要。 起码她还愿意骗他。 “什么路?” 霍寒川一边顺著她的话问。 一边粗糙的指腹重重的碾在她的唇瓣上。 她的唇很软,花一般娇嫩,像樱桃,很好亲。 以前在床上,他亲过很多次。 那个时候更多的是孟茉莉勾引他。 她脸长得美,他们身体更是契合。 床上很多时候,先勾引的人是她,但失控的人却是他。 亲到最后,往往都是孟茉莉受不住,晃著小腿,咬著樱唇啜泣著拍打他。 想到以前,霍寒川眸色暗了暗。 他想她了。 “婚礼那天拋下孟欣,当眾逃婚。” 孟茉莉手指在他胸膛游走,若有似无勾引他。 “如果不当著所有人的面,拋弃孟欣,让她当眾难堪的话,孟欣永远都不会对你死心的。” “她永远都会想方设法缠著你,霍爷爷也永远不会放弃让你娶孟欣报恩。” 孟茉莉故意放软了声音,一副全然为霍寒川考虑的模样。 “那你就一辈子都没办法跟我在一起了……” 她踮起脚去亲霍寒川,花一般娇嫩的唇瓣贴著霍寒川的唇: “寒川哥哥,你忍心拋弃我吗?” “你忍心再也不能跟我在一起吗?” “我喜欢你,寒川哥哥,为了我不要跟孟欣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如果看到你和孟欣结婚,我会难受死的……” 孟茉莉说著说著,声音中带上啜泣,双眼噙著大颗大颗的泪珠,就这么仰著头看他。 “你捨得让我难受吗?” 霍寒川大掌肆意抚摸著她的小脸。 巴掌大的脸,大大的眼睛坠在上面,宛如两颗黑色的水晶石子,抬头看人时,柔弱又清纯,天真又无辜。 明明知道她的眼泪是假的,霍寒川还是没办法不心软。 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 “孟茉莉,把我当狗玩要付出代价的。” 孟茉莉眨著水润润的大眼睛装无辜: “寒川哥,你在说什么,我喜欢你啊,怎么会拿你当狗?” 她將他抱的更紧,一副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你才不是狗,你是我爱的人,我喜欢你,离不开你,只要想到你要和孟欣结婚,我就胸口疼,特別特別难受。” 霍寒川眸色深沉,大手覆在她的胸口,知道是谎言,可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心疼。 “茉莉,我可以一切按你说的做,可以在婚礼那天让孟欣难堪……” 霍寒川知道如果这样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霍家和孟家会成为笑柄,会成为人人议论的对象。 爷爷会震怒。 他可能会被打死,也可能会被赶出霍家…… 但霍寒川不在乎。 他不想考虑什么后果了,他只想抓住眼前这个人。 “但我要名分,我要你和傅宴深分手,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霍寒川再一次求名分,他要孟茉莉確切的答应他,给他承诺。 名分? 孟茉莉不想给。 凭什么要给他名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孟茉莉却不会表露出来,相反她答应了。 “好。” 谎言说了很多,不差这一个了。 “只要你在婚礼当天当眾拋下孟欣,我就答应你,和傅宴深分手,跟你在一起。” 虽然是假话,但孟茉莉却说的认真。 霍寒川相信了。 几乎在她话落的瞬间,孟茉莉便被霍寒川压在墙后,狠狠亲吻起来。 “呜呜……” 她被他吻得身体往后仰著,又被一双大手重重地按了回来。 “孟茉莉,记住你说的话!” “不要骗我,不要耍我!否则……” 否则他一定会疯的。 到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的事来。 “否则……怎么样……”孟茉莉轻喘问。 霍寒川吻得太深,侵入甜蜜的口腔,四处吸吮侵占,像是將刚才强忍著的一切都给发泄了出来。 一同深入的,还有他宽大的手掌。 孟茉莉被亲的气喘吁吁,身体发软。 “否则我一定会把你关起来,没日没夜的**你……” “让你只能看见我,只会想到我,除了我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第九十章 他还想亲更多,要更多 霍寒川话落,霸道炙热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呜呜—— 孟茉莉再次发出了闷哼。 霍寒川越吻越深,越吻越缠绵…… 隨著两人身体的廝磨,裙摆在他膝盖上垂落散开。 孟茉莉也渐渐察觉到了某些异样。 “够……够了。” 她小手试图推开他。 霍寒川抬起头,眼眸幽深,看著孟茉莉。 她呼呼喘著气,樱唇微张,气息紊乱。 嘴唇上亮晶晶的,全都是亲吻留下的痕跡。 霍寒川身体紧了又紧,喉结滚动。 不够…… 只是这样浅尝輒止的亲吻还远远不够。 他还想亲更多,要更多…… 在霍寒川再次亲上来之前,孟茉莉伸出小手抵在他胸口。 “寒川哥哥,还不行哦。” 孟茉莉媚眼如丝看向他。 霍寒川俊朗的脸庞隱没在阴影中,涔涔汗水在划过刚毅的侧脸。 黑眸满是浓重欲望,深浓地像是野兽,仿佛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了,顷刻间就能吞没她。 “等你彻底摆脱孟欣,我才会给你想要的。”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孟茉莉手指向下游走,话语暗示。 霍寒川呼吸瞬间更重了,喉结疯狂滚动。 “好。” 他声音喑哑:“別骗我。” 如果她骗他...... 他真的会把她*死的。 “寒川,霍寒川?” 楼梯间外传来傅宴深的声音。 “傅宴深来了。” 霍寒川压低声音开口。 孟茉莉手心紧了紧。 “我们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 其实霍寒川想问的是,什么时候和傅宴深提分手。 孟茉莉含糊道:“再等等,等你和孟欣的事情先解决。” 孟茉莉推他:“你现在出去。” 霍寒川不出去,傅宴深一定会找到楼梯间。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好解释了。 霍寒川眸色深了深:“好。” 他还是顺从了。 她自己说的会和傅宴深分手,他愿意相信她。 傅宴深正准备去推楼梯间门时,霍寒川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寒川,你没事吧?” 傅宴深关心问。 “没事。” “真没事?” 霍寒川点头。 傅宴深鬆了口气:“那就好。” “老霍,唉,你也不容易。” 傅宴深同情拍上霍寒川的肩膀。 “你后面怎么打算的?” 傅宴深就站在楼梯间门口和霍寒川说话:“真要和孟欣结婚?” 霍寒川没说话,眸色很深只是看著傅宴深。 傅宴深將霍寒川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唉,也是,老爷子说的话没人敢忤逆。” “既然反抗不了,就认命吧,日子其实跟谁过都差不多,孟欣平时看著也像正常人,你就忍一忍。” 傅宴深说著违心的话宽慰霍寒川。 霍寒川神色冷淡:“那你和孟茉莉分手,和孟欣过。” 把孟茉莉让给我..... 最后一句话,霍寒川咽下了。 孟茉莉暂时不想让傅宴深知道,他只能暂时忍著。 “怎么可能?我疯了和孟欣一起!” 傅宴深反应很大。 “我也绝对不可能和茉莉分手的,死都不分手。” 至於和孟欣一起过...... 只是想想这个可能,傅宴深浑身一抖,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孟欣那样偏激的人,动不动就寻死觅活威胁,这是娶一个老婆还是娶一尊大佛。 霍寒川冷冷看了傅宴深一眼:“既然日子和谁过都一样,那你怎么不愿意?” 傅宴深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为了安慰你吗?” “你家老爷子都承诺孟欣了,你难道还能反抗?” 这辈子估计都要和孟欣锁死了。 “为什么不能?” 傅宴深愣了愣,有些意外:“你想做什么?” “你还能做什么?” 霍寒川再厉害,可到底年轻,在霍老爷子面前也不够看。 连他家小叔都不敢忤逆霍老爷子的话,霍寒川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寒川......” 傅宴深脸上的隨意消失,神色正经起来:“你可別衝动。” “我知道你难受,但想想你妈和你妹妹她们.....別和老爷子对著干,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 霍老爷子那样说一不二的人物,任何人跟他对抗,都不亚於以卵击石。 “不用管,我有分寸。” 霍寒川抬脚:“走吧。” 其实孟茉莉说的没错。 事已至此,要摆脱孟欣,確確实实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 终於写完了,宝们晚安^o^ 第九十一章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那就是破釜沉舟,鱼死网破。 所以就算孟茉莉没有提出那种要求,霍寒川也会走上那条路。 只有这样决绝的和孟欣分开,只有这样彻底撕开一切的体面,他才能在婚事上获得自由。 霍寒川和傅宴深离开之后,孟茉莉等了一会儿才从楼梯间出来。 等她到孟欣病房的时候,霍寒川和傅宴深竟然也只是刚好到门口。 “茉莉。” 一见到她,傅宴深脸上就带上了笑,上前牵上她的手:“我还想著,你要是还没从厕所出来,我就去找你。” 孟茉莉笑了笑:“你想闯女厕所?” 傅宴深煞有其事点头:“嗯嗯。” “你要当变態?” 傅宴深点头 “嗯嗯,不仅当变態,我还想当你的保鏢,一辈子粘著你,你走到哪就粘到哪。” 霍寒川冷脸看著傅宴深撒娇,视线定在了他们牵著的手上。 他第一次这么想剁了一个人的手。 傅宴深察觉到霍寒川的视线,他牵起孟茉莉的手在霍寒川眼前晃了晃。 “老霍,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但心胸还是放宽广一点,你没有也別嫉妒我。” “毕竟你嫉妒也没办法,我老婆不仅独一无二,还天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你要是跟我比,那你这辈子都要难受了。” 见霍寒川没说话,傅宴深忍不住开玩笑:“你要是实在羡慕,可以去和孟欣牵手。” 霍寒川脸色更冷了。 “算了,不刺激你了,进去吧。” 霍寒川也真是可怜。 不仅没他这么好的老婆,还和孟欣绑在一起了。 这种时候傅宴深也勉强能理解他。 ———— “寒川.....你回来了.....” 一看到霍寒川,孟欣就挣扎著要坐起来,语气也透著小心翼翼,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样,完全看不出今天要跳楼时的癲狂。 “寒川,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娶我.....” 话还没说完,孟欣就已经满脸泪了,眼睛红的不像话: “我,我愿意去跟爷爷说......去劝爷爷取消婚礼。” 孟茉莉忍不住笑。 这话从孟欣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非常假了。 应该是孟欣意识到今天做的太过了。 毕竟没几个正常人能接受另一半以死相逼。 所以孟欣现在开始以退为进,想尽力补救,挽回在霍寒川的印象。 只是时机不太对。 她太著急了。 在她刚用自杀来逼迫霍寒川之后,说这种话就显得格外虚偽了。 以孟茉莉对霍寒川的了解,孟欣这样只会更增加霍寒川的恶感。 “又开始唱戏了。” 傅宴深率先忍不住了。 他甚至翻起白眼。 对霍寒川的同情也更深了。 “你要是真想退婚,你今天就不会跳楼,別装模作样了,这里没有人是傻子。” “有句不好听的话你这种行为应该就叫,当了bia......” 傅宴深话还没说完,孟致远看向孟茉莉,开口打断:“茉莉!送客!” 傅宴深是傅家人,也还不是孟家的女婿,孟致远不能对傅宴深发火。 但也不能容忍傅宴深这样针对孟欣。 所以孟致远直接赶人。 傅宴深被赶出病房后,孟欣再次开口,声音极度哽咽。 “寒川,我真不是演戏,真的不是......” “我......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做的过分了,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一切太突然了,我太喜欢你了......” “所以我当时才会失去理智,我现在冷静下来了,我真的冷静下来了,我已经后悔了寒川,我爱你!” “我爱你胜过一切,胜过我的命,如果退婚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你,我这就去和爷爷说......” 说著孟欣就挣扎著要下床。 霍寒川一把按住孟欣,打断她继续的表演:“孟欣。” 霍寒川神色冷淡:“不用了。”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在孟欣跳楼这一出之后,就算她去找霍老爷子说退婚, 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只会认为孟欣是被他逼迫。 孟欣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有恃无恐。 霍寒川不想再看她演戏了,他对孟欣的愧疚已经被折腾的所剩无几。 “好好休息,我走了。” 孟欣含著泪,有些可怜,还想再说什么,但霍寒川已经走了。 霍寒川一走,孟欣就换了一副嘴脸。 她抹掉脸上的泪,眼中只剩下平静。 “爸妈,我要知道那个贱人是谁?” “你们去帮我查,我一定要知道那个贱人谁,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脸,为什么要抢別人的未婚夫?!!” “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人好过的。 她要把她卖到国外,让她千人骑万人踏。 让她被人玩烂。 到时候她看,霍寒川还会不会要这种烂货。 孟茉莉默默看著孟欣眼底的疯狂。 孟欣看到已经恨疯了,恨到失去理智。 这样很好。 等知道霍寒川的小三是她之后,孟欣应该会更疯狂。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更容易失去理智,更容易做出不该做的事。 孟欣瞥见了孟茉莉。 孟茉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孟欣就是认为孟茉莉在挑衅她。 “孟茉莉,你很得意是吗?” 孟茉莉装傻:“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今天看我笑话,你很得意对吧?” 不得不说,霍寒川今天提退婚,对孟欣的打击应该是巨大的。 孟欣已经没心思再对孟茉莉偽装成好姐姐的样。 哪怕是在父母面前。 “別高兴的太早。” 孟欣冷笑一声:“不管怎么样,我都能嫁入霍家,霍太太也只会是我。” “霍爷爷只认准我做他孙媳,这辈子霍寒川永远都摆脱不了我,而你呢?” “真以为傅宴深能一直喜欢你?!你这种草包废物,你这种精神病,傅家能忍你几年?”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之前被我踩,这辈子也只能被我踩!一辈子都別想翻身!” 第九十二章 这场婚礼只会是笑话 林嵐连忙上前握住孟欣的手:“好了好了,別激动,医生说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激动了。” 林嵐忙著安抚孟欣。 “谁都比不上你,茉莉也是,只要你嫁入霍家,以后所有人都只会羡慕你。” “乖,別再激动了,今天的事情没有外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的。”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自己最了解。 林嵐知道孟欣自尊心强,受不了任何人压她一头。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骄傲好强,孔雀一样。 “再等等,马上所有人都会羡慕你,都会看著你风风光光嫁进霍家。” 果然林嵐说完这些话之后,孟欣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林嵐的话戳中了孟欣心中最在意的点。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孟茉莉和傅宴深知道!” 孟欣想到这里,脸色再次冷下来。 孟致远锐利的视线看向孟茉莉:“茉莉!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要烂在肚子里。” “傅家那边肯定不会乱传,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了,那一定是从你这里泄露的......” 孟致远冷声警告:“你別做不该做的事,要不然……” 见孟茉莉没说话,脸色冷淡。 孟致远又稍微缓和了语气。 “別跟你姐姐计较,你姐姐刚才不是有心的,她只是今天受了刺激,才一时口不择言。” “你们是姐妹,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大度点,让著点她。” 好话歹话都让孟致远他们说了,孟茉莉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也不打算说什么。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 就让孟欣安心备嫁吧。 孟欣越得意越好。 ———— 霍寒川退婚失败之后,霍孟两家的婚礼才算真正提上了日程。 老爷子那边动作很快,几乎每一天,从早到晚霍家都有人来孟家,商定婚礼流程,孟家別墅人来人往,很多时候都站满了人。 一切都开始加班加点筹划起来。 这下是真有要办婚礼的实感了。 在这种氛围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捧著孟欣,奉承孟欣。 孟欣也能很明显感受到一些人明里暗里的羡慕,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幸福里,仿佛已经忘记了十天之前的风波。 到距离婚礼最后三天的时候,霍老爷子亲自將霍寒川赶到了孟家。 “去和孟欣拍婚纱照。” “最后这三天你就待在孟家,不许回来。” “你的婚礼你必须上心,该配合孟欣的事情必须配合。” 霍寒川神色平静:“知道了。” 霍寒川这副配合的样子,反倒让老爷子多看了他两眼。 “想通了?” 霍老爷子眼神中带著探究。 为了打消老爷子的疑虑,霍寒川点头:“想通了。” “孟欣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就算我没那么喜欢她,也做不到看她出事,我不想背负一条人命。” “所以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折腾了。”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早想通不就好了。” “去吧,陪欣欣拍好婚纱照,婚戒款式也陪著欣欣选好,这到底是你们的婚礼,圆满些才好。” 霍寒川压下心中的冷笑。 圆满?是孟欣的圆满,还是老爷子的圆满? 总之不是他的圆满。 老爷子捨弃他,那他也会捨弃霍家的脸面。 这场婚礼只会是笑话。 第九十三章 孟茉莉有没有喜欢过他? 霍寒川走后,霍老爷子对身边人嘆气。 “他这是怨上我了。” “怨我不顺著他的意,不让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手下的人连忙小心宽慰:“少爷还年轻,正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等再过些年,他就能明白您的一片苦心了。” 霍老爷子摩挲著手中的拐杖,冷哼一声:“我不求他理解,只希望他安分完婚,別惹出事情来。” “少爷还是有分寸的,从小到大也没让您失望过。”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眸色深沉:“那可未必,你去派人盯著他,免得他胡来。” “再把那个疯女人接出来......” “让夫人也参加婚礼吗?” 身边的人有些震惊,原本以老爷子对这个儿媳的厌恶,是一定不会让她参加霍寒川的婚宴。 以免闹出笑话,到时候丟的就是整个霍家的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让她参加,以防万一......” 有霍夫人在,霍寒川总不敢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么蛾子。 不在乎霍家的脸面,难道也不在乎他亲妈的性命? 他那个妈可接受不了这桩婚事出现任何意外。 “你去办吧。” 吩咐下去之后,霍老爷子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眸色深深。 霍寒川现在或许不理解他,等再过些年他就该懂了。 爱情转瞬即逝,不值一提。 家族的稳定才至关重要。 他不会允许,霍寒川为了女人跟傅宴深决裂。 他也不能故人的两个孙女,因为他的孙子反目成仇。 ———— “寒川,你终於来了。” 看到霍寒川的那一刻,孟欣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小跑著靠近霍寒川。 霍寒川神色却很冷淡。 孟欣脸上有些掛不住,她以为在这么多外人面前,霍寒川起码会维持表面。 她也以为霍寒川已经想通了。 或者说认命了。 毕竟霍寒川只能娶她。 她是他未来的妻子。 维护她的脸面,某种程度上也是维护霍寒川自己的脸面。 “谁惹你生气了啊?” 孟欣强撑著扯出一抹笑:“又是公司的事情吗?” “別生气了,我们快结婚了,公司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好吗?” 孟欣维持著体面,也在这些外人面前,给霍寒川的冷脸找好了藉口。 霍寒川还是冷著脸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那些准备婚礼的人员,准备拍婚纱照的人员,此刻更不敢说话,连动作都放轻了 毕竟霍寒川常年身居高位,冷著脸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威压尽显。 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孟欣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掛不住了。 “姐夫。” 最后还是孟茉莉开口:“你们是不是该拍婚纱照了?” “还有钻戒没选呢?” “公司的事情再烦心,但结婚可是大事,你要是不配合,那以后就別再来孟家了。” 孟茉莉想看孟欣从高处摔下来,自然要先將她捧高。 “茉莉,怎么能这么跟你姐夫说话。” 孟欣虽然有些意外孟茉莉会帮她圆场。 但她却不会感恩,趁机打压孟茉莉已经成了孟欣的本能。 她仰头看向霍寒川:“寒川,你別听茉莉的话,你要是实在心烦的话,这些事情就推迟到明天,我不介意的。” 孟欣將一个通情达理的妻子扮演的淋漓尽致。 霍寒川神色淡淡,目光落在孟茉莉身上。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照做就是。 “就今天解决。” 霍寒川开口了:“钻戒呢?” 霍寒川直接问。 工作人员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將数十款钻戒摆上来,正要一一打开时,霍寒川开口拦住了。 “就这款。” 孟欣挤出一抹笑:“不再看看吗?后面还有很多。” 霍寒川冷著脸:“不用。” 孟欣手心攥了攥,她隨后拿起钻戒:“这款確实好看,还是寒川你的眼光最毒辣,我也很喜欢。” 轮到拍婚纱照时,原本要让霍寒川换多套西装的,可是霍寒川身上凌厉的气势太过明显, 工作人员不敢提。 於是就只有孟欣换衣服,霍寒川就只穿著他来时的那套西装。 但霍寒川身上的所有西装都是高级手工定製,阔挺有型,拍婚纱照也丝毫不突兀。 “霍总和孟总可以靠近一些吗?”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开口。 霍寒川还是面无表情,神色很淡。 傅宴深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孟茉莉幸灾乐祸:“你看老霍那张死人脸,你姐姐应该要气死了。” 孟欣明显有些绷不住了,脸上的笑都透著牵强。 孟茉莉也注意到了:“那我去帮帮忙。” 傅宴深一把拉住她:“孟茉莉,你是不是傻?” 傅宴深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忘记你姐之前欺负你的事情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就该给你姐姐一点教训,免得她以后看你好欺负又故意对付你,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傅宴深嘆气。 孟茉莉:“她到底是我姐姐,我总不能看她难堪。” 其实不是。 只要婚纱照一拍,等后面婚礼泡汤,和霍寒川的婚事泡汤。 孟欣才会更难受。 无处不在的婚纱照都会提醒她,曾经她只差一点点就能嫁进霍家,成为霍寒川的太太。 以孟欣的性格,只会更受到刺激。 “真要过去?” 孟茉莉点点头。 傅宴深嘆气,看向孟茉莉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好吧。” “你这么善良以后可怎么办?” 这不得被人欺负死。 孟茉莉被傅宴深的话逗笑:“我可不善良,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傅宴深可没看出来孟茉莉有多坏: “你能有多坏?” “很坏,你想像不到。” “那更好,越坏我越喜欢。” 孟茉莉没说话,她知道未必。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欺骗。 傅宴深这种纯粹的人应该更不会接受。 “婚纱照不是这么拍的。” 孟茉莉朝著孟欣和霍寒川走去。 见霍寒川没动,孟茉莉直接上前上手,拉著霍寒川的手臂,又拉起孟欣的手臂,將他们挽到了一起。 “凑近一点,手牵著手。” 注意到霍寒川盯著她,孟茉莉笑了笑:“姐夫別这么盯著我,我也是为你们好。” “婚纱照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拍哦。” 霍寒川手心攥紧。 她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他想拍婚纱照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要把他和孟欣推到一起? 她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他?哪怕一点点? 还是说,从始至终,她对他只是纯粹的利用? 纯粹利用他对付孟欣? 利用他让孟欣难堪绝望? 那他和孟欣退婚之后呢? 孟茉莉会怎么对待他? 第九十四章 傅宴深,你確定孟茉莉喜欢你?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竟然有些不敢继续深想了。 “换个姿势,姐夫,你把我姐姐抱起来拍,要公主抱。” 孟茉莉的话打断了霍寒川的思绪。 霍寒川手心攥的更紧,神色复杂盯著孟茉莉。 她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男人,难道不该牴触他和別的女人亲密接触吗? 孟茉莉为什么半点不吃醋,还这么促成? 见霍寒川又不动,孟茉莉再次上前。 “姐夫,能不能听指挥?” “请好好配合。” 霍寒川心里堵著一口气不上不下,他冷著脸问:“不抱不可以吗?” 孟茉莉摇头:“不可以,谁拍婚纱照不抱老婆的?” 霍寒川嘴唇动了动,脸色更难看了。 老婆? 她心里觉得孟欣才是他老婆? 可是他想娶的人是她。 “別废话了,快抱。” 孟茉莉催促著:“摄像师他们已经等很久了,別为难打工人。” 察觉到孟茉莉有些不耐的脸色,霍寒川到底妥协了。 他面无表情將孟欣抱了起来。 孟茉莉还嫌不够:“笑一笑。” 霍寒川如果冷著一张脸,以后孟欣看到婚纱照,还怎么意难平? 一场幻梦,当然要越完美越好。 “是笑? 不是冷脸。” 孟茉莉扯过旁边的傅宴深:“你看傅宴深怎么笑的,笑。” 孟茉莉发出指令,傅宴深立刻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一整个阳光男大。 霍寒川:“......” “你拿我和傅宴深比?” 霍寒川有些生气。 孟茉莉这是想说,傅宴深比他更听话? “都是男人,你们不能比吗,快笑。” 霍寒川手心捏了捏,心里生气,但到底还是扯出了一抹笑。 孟欣鬆了一口气,原本还担心霍寒川会和孟茉莉翻脸,当眾走人。 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发生这一幕,她就当眾指责孟茉莉,站在寒川这一边来安抚他留住他。 没想到霍寒川没有。 孟茉莉这种没大没小的语气,霍寒川都忍了下来。 寒川他还是在乎她,也在乎这场婚宴的吧? 否则怎么忍受孟茉莉,配合到现在。 之后在孟茉莉的强制干预下,又拍了好几组婚纱照。 每一组都拍的很唯美梦幻,毕竟孟茉莉亲自出手指导。 加上霍寒川长相优越,孟欣顏值也不错,其实两个人只是光站在那里就容易出片。 何况孟茉莉又下了功夫。 婚纱照底图出来之后,孟欣都有些看出神了。 看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才恋恋不捨放下相机。 “辛苦你们了,等会儿我让秘书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记得把底图发我一下。” 孟欣看著婚纱照心情很好,霍寒川愿意配合拍婚纱照,已经说明一切了。 霍寒川妥协了。 就算之前那么坚决,在霍老爷子的镇压之下,他还是妥协了。 再喜欢外面那个贱人又怎么样,霍太太只会是她。 那个贱人永远都见不了光,说不定再玩一段时间,霍寒川自己都会对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腻了。 “茉莉。” 得意之后,孟欣又有閒心关注孟茉莉了。 “你这么操心我和寒川的事,那你和傅宴深的订婚宴什么时候办啊?” “怎么好像最近一直没听到什么消息?不是说也跟我和寒川的婚礼同一天的吗?是取消了吗?” “还是傅家那边又改了主意?不让你们订婚了?” 孟茉莉还没说完,傅宴深就站到她面前: “放心吧,就算大后天你和霍寒川的婚礼泡汤,我和孟茉莉的订婚宴都不会取消。” “只是不想跟霍家撞日子,所以稍微延后了而已。” “也就延后一周,让你失望了。” 霍寒川有些怔住。 “你们还是要订婚?” 只延后了一周,那就是十天之后了。 霍寒川脸色有些不好。 孟茉莉还是没和傅宴深铺垫分手吗? 她真的会和傅宴深分手,还是只是敷衍他? “当然,我妈那边已经准备起来了,霍寒川,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傅宴深拧著眉:“你別是自己婚姻不幸,就也不盼著我好吧?” 傅宴深说完连忙长臂一伸,握住孟茉莉薄薄一层的细腰,將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我和茉莉很好,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感情稳定,你们夫妻俩心胸都开阔一点。” 傅宴深都不想说。 他觉得霍寒川和孟欣就像两个阴暗批。 因为自己婚姻不幸,一个盯著他这个好兄弟,一个盯著自己的亲妹妹。 “订婚不是小事,你確定你们互相喜欢,確定想好了?” 霍寒川又问。 “订婚之后,以后再想分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霍寒川看向傅宴深,话明面上是对著傅宴深说的,但孟茉莉知道,他是跟她说。 傅宴深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老霍,你这是以己度人了吧,你想甩掉身上的订婚没甩掉,就开始臆想我也想退婚?” 傅宴深將孟茉莉的细腰搂的更紧:“我告诉你,我和茉莉可不像你和孟欣,我们俩好著呢。”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茉莉分开,我们俩要一直在一起。” 霍寒川脸色更难看了。 孟欣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可以,如果不是她有涵养,她真想撕烂傅宴深的嘴。 一个人说话怎么会刻薄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热衷戳人痛点? 她和霍寒川怎么就婚姻不幸了? “你確定孟茉莉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另有其人?” 霍寒川攥紧手心问。 傅宴深沉下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宝们晚安(>_<) 第九十五章 是他们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傅宴深沉下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寒川不说话了,整个人神色淡淡。 “怎么不说话?” 傅宴深冷著脸追问。 “没什么意思。” 霍寒川语气很平: “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別说太早,毕竟你们还没真正订婚,感情瞬息万变,別抬高预期,也別高兴太早。” 等到被拋弃的那天,才不会过分难受,过分偏激。 傅宴深彻底不高兴了,声音冷的像冰。 “霍寒川,我看你是已经彻底变態了,我来安慰你,你反倒诅咒我。”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孟茉莉的心意后,傅宴深就不喜欢听到类似这些唱衰他们的话。 何止是不喜欢,可以说是极度反感。 这跟诅咒他短命没什么区別。 “你马上要办婚宴,今天我忍了,你下次要是再说这种不好听的话,別怪我动手。” 他一定要和霍寒川打一架的。 “呵。” 傅宴深听到霍寒川意味不明的冷嗤,脸色更冷了:“霍寒川,你冷笑是什么意思?” 孟茉莉连忙拦住傅宴深:“宴深......” “茉莉,你喜欢我吗?”傅宴深抓住孟茉莉的手。 孟茉莉愣了愣,但还是点头:“嗯。” “那你心里有没有別人?” 孟茉莉继续摇头:“没有。” 霍寒川眸色深沉,手心攥的更紧了。 傅宴深神色终於缓和了,脸上带著笑:“听见了吗,我老婆说喜欢我,心里也只有我。” “茉莉,我们走。” 孟茉莉看了一眼孟欣和霍寒川:“姐,姐夫,我们先走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再喊我。” 孟欣敷衍回了一声好。 至於霍寒川,眼神幽深盯著她和傅宴深,眼中似乎酝酿著风暴。 浑身上下都透著危险。 孟茉莉没管。 她有她的节奏和计划。 霍寒川没资格管她。 回傅宴深住所的路上,傅宴深还在吐槽霍寒川。 “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已经看不懂他。” 傅宴深嘆气:“不知道他到底是被孟欣和老爷子逼到心里出问题,嫉妒我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还是说,霍寒川真对我有意思,所以吃醋见不得我跟其他人在一起,才故意搞事。” 之前贺元洲那一堆有理有据的话,其实也確实让傅宴深对霍寒川的性向產生了怀疑。 可最近这段时间,这点怀疑又渐渐有些散了。 霍寒川貌似没怎么对他有企图。 只是单纯牴触和孟欣结婚。 所以傅宴深现在已经拿不准霍寒川在想什么了。 孟茉莉嘆了一口气:“別想这么多了,你就当他是一条疯狗就好了。” “不需要去考虑疯狗在想什么,嫉妒也好,吃醋也好,你都不用搭理。” 孟茉莉说完之后,再次看向傅宴深:“傅宴深......” “如果以后你和霍寒川再也做不成兄弟,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孟茉莉很清楚,在她勾搭霍寒川,又勾搭傅宴深之后,他们这对原本的髮小就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傅宴深也会彻底失去霍寒川这个好兄弟。 “不遗憾,有什么遗憾的,我觉得霍寒川已经有点没把我当兄弟了,不然今天不会说出那些话。” 孟茉莉沉默。 就算傅宴深说不遗憾,但孟茉莉心里还是清楚,应该还是会有的。 她看向傅宴深:“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牵扯到我的事情里。 对不起利用了你。 傅宴深怔了一下:“怎么又突然说对不起?” 傅宴深心跳了跳,莫名有些慌。 可孟茉莉却摇头不肯再多说了。 ———— 孟欣把他们的婚纱照发了朋友圈。 几乎是瞬间就有一大堆赞。 全是夸讚郎才女貌以及祝福的话。 霍老爷子甚至亲自打来了电话:“这婚纱照拍的不错。” “牵手照那张可以放在迎宾区。” 孟欣笑意盈盈点头,语气十分乖巧:“都听爷爷的。” “嗯,寒川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爷爷,爷爷来教训他。” “爷爷,真的没有,寒川对我很好,您放心。” 孟欣连忙为霍寒川说话:“今天寒川也很照顾我,陪我拍了很久的婚纱照,还一直抱著我,他今天真的很辛苦。” 电话里霍老爷子这才有了笑意:“嗯,这就好。” 老爷子心也放下了大半。 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大事上还是识大体的,不会一意孤行胡来。 孟欣掛了电话之后,霍寒川脸色依然阴沉。 “孟欣......” 霍寒川还是想最后给孟欣一次机会。 “你真的想好要跟我结婚?” “我不喜欢你。婚后我甚至不会碰你,你確定能一辈子忍受这种婚后生活?” “婚姻不是儿戏,勉强在一起,最后我跟你可能连最后一丝情谊都不剩了。” 霍寒川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何况对方是认识这么多年的人。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如果还有商量的余地,霍寒川更愿意更低调处理这件事。 而不是在万眾瞩目的婚宴上闹大。 “寒川......” 孟欣脸上残留的笑瞬间消失殆尽。 她脸色僵了僵。 她没想到,都到了现在,婚礼前夕。 霍寒川还能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以为他想通了。 结果原来根本没有。 他心里还是不肯接受她,还是想跟她撇清关係。 “我不在乎。” 孟欣手心攥了攥:“只要能跟你结婚,这些我都不在乎,只要每天能看到你,不,偶尔能看到你,我都知足。” “寒川,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们的婚约是两家长辈从小就定下的,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以后我会是你的妻子。” “我已经盼了这么多年,我没有回头路走了,你如果逼我跟你分开,就是逼我去死。” “寒川,你真的忍心逼死我吗?” 孟欣不想偏激,也不想再威胁霍寒川。 她知道这样惹人生厌,知道这样会让人窒息。 可她没办法。 离婚礼当天这么近了。 人越接近幸福时,就会越惶恐越忐忑。 她不能容忍出现任何差错。 所以她只能再次用这种手段威胁霍寒川。 只要能结婚,什么都好。 至於霍寒川说的,婚后不碰她。 怎么可能呢? 一步退步步都会退。 霍寒川今天能屈服於老爷子娶她,跟她办婚礼。 之后就能再一次屈服,跟她上床。 所以孟欣根本不担心婚后霍寒川的冷落。 “好。” 霍寒川冷下脸,他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孟欣一而再再而三威胁他,他对她最后的一丝愧疚也彻底消失了。 是他们將他逼到这种地步的。 那也別怪他在婚宴上当眾给孟欣和霍家难堪。 第九十六章 上亿的婚礼,梦幻又唯美 孟欣看著霍寒川离去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 她当然知道,她这样只会將霍寒川越推越远。 可她没办法。 孟欣告诉自己,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也有足够的耐心,等结婚之后,她可以花一年、两年甚至四五年去让霍寒川放下对她的芥蒂。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时间会冲淡一切隔阂。 她不著急。 ———— 婚礼当天。 几乎是凌晨三点,孟茉莉就醒了。 整个孟家热闹起来了。 婚宴的工作人员,化妆师都来了孟家。 等孟欣化好妆刚好天亮。 就等著霍家那边来接亲。 “我的女儿真好看。” 林嵐眼睛红了,声音都透著点哽咽。 显然十分不舍。 孟欣有些动容,她握住林嵐的手:“妈,就算我结婚也还是孟家人,我一辈子都还是爸妈的女儿。” “等结婚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林嵐重重点头,抹掉脸上的泪:“好。” “你永远也是爸妈的女儿,不用常回来,只要你和寒川好好过日子,经营好你们的小家,爸妈就放心了。” “爸妈別的什么都不求,只盼著你好,以后一辈子圆圆满满。” 孟大姑连忙开口奉承:“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我们欣欣嫁到霍家去,那是去享福的。” “以后就是霍太太了,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 “老爷子那么满意欣欣,霍寒川也一直喜欢欣欣,结婚之后的日子都会是好日子。” 孟大姑显然不知道最近的情况。 当然霍孟两家也瞒的很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止外面的人不知道霍寒川想退婚,哪怕是孟家大姑这样亲近的亲戚也不知道。 大姑还在继续奉承:“我还记得当年你们订婚的时候,寒川一直护著你,怕你累,体贴的不得了。” “你们订婚这些年,名贵的东西每年也没少送,单单就是寒川对你的这份心意和在乎,在整个豪门圈子里都找不出第二对。” “所以你们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林嵐挤出一抹笑,附和著:“你说的对。” ———— 接亲环节时,不止霍寒川来了,一个让孟欣意想不到的人也来了。 是霍夫人。 “霍阿姨。” 孟欣意外,她站了起来。 孟欣第一反应其实是有些嫌弃的。 但几乎只是一瞬间,她就转变了態度。 孟欣意识到,今天婚礼有霍夫人这个亲妈在,霍寒川一定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整个婚礼也一定会万无一失,毕竟霍寒川总不可能不考虑霍夫人这个病人。 “还叫阿姨吗?该叫妈了。” 霍夫人今天的状態叫孟欣又怔了怔。 她这是短暂清醒过来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让她能有一个圆满的婚礼。 不会有一个丟人现眼的婆婆搅局,同时也能让霍寒川有顾忌。 “妈。” 孟欣低下头顺从羞涩的喊了一声。 霍夫人满脸笑容应著:“好孩子,以后你和寒川一定要一辈子好好过,一辈子在一起。” 不要像她这样。 孟欣点头:“妈,您放心,结婚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寒川,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 霍夫人欣慰握住孟欣的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后寒川要是敢欺负你,我给你出气,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等明天,明天阿姨就把手里的股份財產都转移到你名下。” “我的所有东西都要给我的儿媳。” “阿姨......” 孟欣佯装推脱,霍夫人直接摇头:“妈给你的你就拿著,我也只想给你,女人手里就得握著资產。” 孟欣只好“勉为其难”点头:“谢谢妈。” 霍夫人虽然是个疯子,绝大多数时间都不正常。 但她手里的资產却不少,可以说很多。 当年霍夫人嫁入霍家的时候,老爷子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也不看好这一对。 但该给霍夫人的还是给了。 首先就是霍家的股份,就给了百分之三。 后来霍夫人生下霍寒川之后,又给了百分之五。 生霍梨好像又给了百分之二。 就算霍夫人之后疯了,老爷子也没收回给的这些东西。 甚至因为儿子出轨,应该还又补偿了霍夫人股份。 这些加起来起码有百分之十以上。 这是霍氏集团的股份, 比孟家的股份值钱太多。 这就算了。 霍夫人娘家贺家,当年也给了很多股份陪嫁。 以及这些年,贺家一直在发展,对霍夫人也很好。 估计资產也没少给。 霍夫人当然不会把这些股份资產给霍梨。 更不会给霍寒川。 那就只能都便宜她了。 孟欣压下心中的激动。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和霍寒川退婚呢。 只是刚嫁进霍家,她得到的好处財產就是不可估量的。 何况是以后。 以后有霍家在,无论是孟氏的发展,还是她自己再开別的公司,发展別的业务,也只会顺利,不会有任何阻碍。 “茉莉,你可以帮我提一下裙子吗?” 坐上婚车之前,孟欣故意使唤著孟茉莉。 霍寒川脸色有些难看:“不是有工作人员吗?” 越是靠近婚期,霍寒川就越能发现孟欣身上不为人知的一面。 最开始和孟茉莉接触时,霍寒川不能理解,孟茉莉怎么会覬覦他。 怎么能背著孟欣威胁他。 可后来霍寒川渐渐明白了。 很多事情不是毫无缘由的。 孟茉莉对孟欣的不满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孟欣对孟茉莉的恶意却很隱晦,但又无处不在。 就比如此刻,现场这么多花钱请来的工作人员不用,孟欣却偏偏要让孟茉莉亲自弯腰去给她整理裙子。 “没事。” 孟茉莉笑了一声:“新娘子最大,我来提。” 她不介意最后让孟欣再得意一会儿。 而且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早点上车,早点去婚礼现场。 “姐姐快上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姐姐姐夫的婚礼现场,一定会很唯美梦幻。” 孟欣下巴微微抬高,居高临下看著弯腰给她提裙子的孟茉莉,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 “那当然。” 花了接近上亿的婚礼,怎么可能不梦幻,不圆满。 孟茉莉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她这么豪华的婚礼。 第九十七章 婚礼誓词 “茉莉,你能去坐下一辆车吗?” 给孟欣整理好婚纱裙摆之后,孟欣直接要关车门,不愿意孟茉莉跟她坐在一起。 “我的婚纱太贵重了,半点都不能压著,只好委屈你去后面的车了。” 孟茉莉笑了笑:“好啊,没事的。” 其实孟茉莉也不想跟孟欣挤一辆车。 孟欣虚偽开口:“谢谢茉莉了,你最近又变听话了,感觉以前的妹妹终於回来了。” 孟茉莉笑著:“是吗?” 以前的孟茉莉? 那个傻乎乎对孟欣好。 被孟欣算计了,还依然拿孟欣当姐姐看待的孟茉莉? “是啊,希望你以后一直保持下去。” 如果这样,她或许说不定还会仁慈,留著她一条命。 孟茉莉嘴唇上扬:“姐姐放心,我会的。” 她会让孟欣眼睁睁看著自己失去一切。 先是她最爱的霍寒川。 她引以为傲的体面。 之后就是孟家千金的身份。 她会让孟欣一无所有。 更会让孟欣从云端跌落谷底。 孟欣笑了,带著些藏不住的得意。 孟茉莉最近的乖觉,在孟欣看来,就是求和的信號。 果然,只是订婚,和真正要嫁入霍家,就是不同的。 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不仅是外人的態度都变了。 现在连孟茉莉这个贱人也变了。 不敢再跟她作对了,反而又开始小心翼翼討好她。 可惜了,晚了。 这段时间的仇,她早就记在心里了。 现在只是没时间搭理孟茉莉。 但以后閒下来就不会了。 “你怎么没陪你姐姐一起上车?” 孟致远拧著眉:“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之前你任性一点就算了,今天可是你姐姐结婚的日子.....” “不管你对你姐姐有什么意见,都给我忍著,今天婚礼就是天大的事情,任何差错都不能出。” 孟茉莉翻白眼:“孟欣让我下来的,怕我压到她的婚纱。” 孟致远怔了一下,隨后脸上有些掛不住: “你姐姐说的也有道理,那你就跟我们坐一辆车。” ———— 化妆间里。 “大小姐……” 孟欣看著突然出现的刘能,神色意外,意外之后又有些恼怒。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孟欣坐在单独的化妆间里。 她走到门口,將门锁好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我知道今天我的婚礼,你也想过来,但......” 刘能一直摇头:“不是,是別的事。” 知道今天是女儿最重要的日子,知道女儿一直想嫁入霍家,刘能比孟欣还紧张,他怎么会不识趣。 他恨不得自己把自己这个污点抹除,免得连累女儿。 “別的事?什么事?” 孟欣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是李秋的事,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查李秋和她堂弟死的事情,而且是两拨人,不只是一拨人。” 孟欣神色骤然变了。 “两拨人,知道是哪两拨人吗?” 刘能摇头:“暂时不知道。” 孟欣倒在椅子上。 “我知道了。” 李秋遇害的事情,其实那天就只有霍寒川在,还有孟茉莉。 这两拨人,应该就是霍家和傅家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霍寒川想跟她退婚,就有可能会去查她。 至於孟茉莉这个贱人,她最近一直在跟她作对,自然也想抓她的马脚。 “李秋的家人都送到东南亚了吗?” 刘能最近一直在处理这些事。 李秋生在农村,牵扯的亲人多,处理起来並不容易。 要合法“骗”他们出国去东南亚,还是有些难度。 “送过去了。” “那就都杀了吧,別让他们有回国的机会。” 孟欣脸色很冷。 刘能点头:“那边的人说可以帮我们处理乾净,但是他们趁机狮子大开口......” “要多少?” 孟欣直接开口问。 刘能手心攥紧:“要三亿。” 孟欣脸色变了,抬头確认:“三亿?” 刘能为难点头。 如果不是要的数额这么大,他怎么都不会在今天拿这种事情让孟欣烦心。 自己就用这些年攒下的钱付款了。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有人在查,她这边要不想闹出波澜,就必须快速处理。 那些人就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敲诈。 “给他们。” 孟欣深吸一口气,还是答应了。 三亿当然不是什么小数目。 但是嫁入霍家之后,光是霍夫人给的资產就远远不止三亿。 在要嫁入霍家的这种紧要关头,她绝对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今天,今天就要把李秋那一家子都处理乾净,让那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被查到任何信息和痕跡。” “先打一半款。” 孟欣说完就把银行卡递到刘能手里:“去吧。” ———— “刚才那是刘能吗?” 林嵐蹙眉,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你?” 孟欣扯出一抹笑:“没事。” 林嵐摇头:“要是没事,你的脸怎么白的这么厉害?” 孟欣连忙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色確实很差。 孟欣压低声音:“是李秋家的事情,霍寒川在查,我让刘能去处理了。” 听到这里,林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怎么会......” 但林嵐还是强撑著握住孟欣的手: “没事,不会有事的,都已经到现在了,不管发生什么,你的婚事都不会有任何更改。” “你现在已经嫁入霍家了,这么盛大的婚礼都办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好的事情爆出来,霍家那边也会帮你遮掩的。” “没事的,没事,现在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霍家丟不起这个人,也不会让任何丑闻传出来。 “妈说的对。” 除非霍家不想要脸面了,否则她涉嫌杀人的事情就绝对不能传出去。 霍寒川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 他敢揭穿吗? 老爷子会允许他外传吗? 对霍家这样的人家来说,体面、名声比一切都重要。 今天,此时此刻,婚礼现场,在其他人眼里,她已然已经是霍家的一份子。 她的名声就是霍家的名声。 想到这些,孟欣脸上的血色才重新回来。 “表姐,快快快,你该出场了,到新娘出场了!” “马上就是婚礼誓词,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和表姐夫接吻了,呜呜一定很甜。” 第九十八章 我不愿意,婚礼到此为止(已小修) ———— “好。” 孟欣重新站了起来,提起裙摆,脸上也带上了笑,看起来无懈可击。 “这就出去了。” 孟欣语气温柔,整个人也显得端正起来。 “表姐,你今天真好看,也太有气质了,等会儿你出场一定会惊艷所有人的。” 表妹奉承著,偏偏身上又带著大学生的赤忱,就算是拍马屁也显得格外真诚。 孟欣笑了笑,所以说啊,还是得高嫁。 以前这个表妹对她可没这么討好。 “新娘来了。” 大门被推开,孟欣进场时,全场都安静了,目光落在孟欣身上。 孟欣站在那里,她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在看她。 万眾瞩目。 她也能感受到这些目光里,那些来自同性的,几乎全是艷羡。 谁能不羡慕她嫁的这么好呢。 在这一刻,孟欣的虚荣心到达了顶点。 她从小开智就早。 六岁的时候,就有一个疯女人悄悄找上她,说她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个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但有一个道理她却很清楚,她绝不能,绝对不能失去现在有的一切。 她是公主,绝不能有一个疯子妈,更不能有一个杀人犯的爹。 她想办法將那个疯女人骗到了河边,淹死了她。 她第一次保住了自己的人生。 后来十几岁的时候,她又虐杀了林末,再一次保住她的身份,同时也保住了和霍寒川的婚约。 现在,在她二十多岁的年纪,在女人第二次投胎时,她再一次成功跃升,嫁入了霍家。 孟欣怎么能不得意呢。 她出生那么卑贱。 可是老天偏偏怜爱她,让她一个天崩开局的人拥有了公主命。 她当然也没有辜负老天给的好运。 靠自己,靠步步为营,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她一样,把一手烂牌打的这么好。 孟欣看了一眼下方的眾人,享受著这些人的目光。 这次她只是很短暂扫过孟茉莉一眼。 从今天开始,孟茉莉已经不值一提了。 现在的风光,只是开始。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比今天更好。 ———— “你姐姐身上这婚纱確实不错。” 傅母忍不住压低声音跟孟茉莉感嘆著: “本来觉得她虽然好看,但也没有到特別好看的地步,可是今天这身婚纱一穿,感觉不一样了。” 傅母又继续开口:“看来婚纱还是很重要。” 说完孟茉莉就明显感受到傅阿姨坐直了些,人好像也紧张起来。 “阿姨?” 傅母却直接握住孟茉莉的手:“不行,我的儿媳妇也要最好的婚纱。” “我感觉之前定製的那一套还不够好。” 孟茉莉笑了笑:“我和宴深只是订婚宴,不需要太隆重的衣服。” “那也不行,阿姨就想给你最好的。” 孟大姑在旁边听著,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孟茉莉之前当眾给她没脸,现在竟然还能过的这么好。 “茉莉,不是大姑说你,这么好的婆婆,你以后可得好好把握住,別再像以前一样耍大小姐脾气,目无尊长。” “你没出嫁的时候,就算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们这种做长辈的还能不跟你计较。” “马上嫁人了,做了別家的儿媳,你要是再犯糊涂,可没人会一直包容你。” 傅母认识这个人。 之前在孟家见过。 对孟茉莉很刻薄。 不像长辈,反而像旧社会的嚼舌妇。 “这就不要你操心了。” 傅母直接將孟茉莉的手握的更紧:“茉莉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如果她和別人起衝突,那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要么是那些人为老不尊,要么就是他们脑子坏了,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孟大姑被傅母这么懟了一通,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半个字的反驳都不敢对著傅母说。 毕竟是傅家的人。 但还是敢对著孟茉莉阴阳怪气,毕竟这么多年欺负孟茉莉已经成了习惯。 “等著看吧,那些没良心,不懂尊重长辈的人,这辈子一定走不远。” “就算短暂过上了好日子,以后早晚有跌落的一天,不像孟欣。” “人家嫁的这么好,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不骄傲,又知书达理,又懂人情世故,对我们这些长辈也从来不摆架子。” “这样的人,以后才能走得长远,才会一直风光。” 傅母想继续懟回去,孟茉莉却摇了摇头。 “阿姨,没必要跟不值当的人多说,我记得某些人的老公好像正在爭取跟傅氏合作的机会......” 傅母瞬间领悟,她也笑了一声: “这样啊,那肯定不可能合作了,不仅不能合作,这种刻薄小辈的人,他们家的公司註定走不远,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破產了。” 大姑急了,心里开始后悔,正想说点软话求情。 婚礼开始了。 全场安静下来 。 司仪走固定流程,原本想先问霍寒川,可看到霍寒川脸色不太好,加上霍寒川周身凌冽的气质。 有些不敢问了,只能先从孟欣开始。 “您是否愿意嫁给身边这位先生,从今以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一生陪伴在他身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孟欣望著大屏幕,上面播放著她和霍寒川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从小认识,一起长大,成年后订婚,这些年也一直在一起,到今天终成正果,成为夫妻。 孟欣看到这些画面,看著以前和霍寒川的照片,自己也感动了。 眼睛控制红了,闪著泪光。 “我愿意。” 她和霍寒川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老天让她成为孟家的大女儿。 也让她成为了霍寒川的未婚。 他们怎么不算命中注定了。 这辈子霍寒川都是她的。 霍寒川的妻子也只能是她。 “我愿意,一辈子都愿意!” 司仪又看向霍寒川。 “先生,您是否愿意娶身边这位女士结为合法夫妻,把她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生爱护她、尊重她、陪伴她,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孟欣的心也隨著司仪的问话紧张起来。 她仰头看向霍寒川,眼神中满是期待。 她等著霍寒川的愿意,等著他亲自把婚戒带到她手上。 不止孟欣在等,在场的所有人,霍家的所有宾客,几乎上流社会的所有人家都派人到场了。 大家都在等一个没有任何悬念,和走过场无异的答案。 这个答案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两秒都不到就能说出来。 可霍寒川却迟迟没说话。 无声的沉默蔓延,现场气氛开始紧张。 孟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个时候,霍寒川终於拿起了话筒。 孟欣心中也终於重重鬆了口气。 台下坐著的霍老爷子,握著拐杖的手也鬆了松。 算霍寒川这个混小子没犯糊涂。 司仪反应快,连忙笑著开口。 “看来刚才新郎太激动了。 ” 他將问题又问了一次:“先生,您愿意娶身边这位女士吗?” 霍寒川握住话筒,声音坚定果决。 “我不愿意。” “什……什么……”司仪震惊。 “我不愿意,我不能娶她,这场婚礼从始至终我都不愿意。” 霍寒川又转头看向孟欣:“孟欣,婚礼到此为止。”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霍寒川话落,全场譁然。 霍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霍寒川,你会后悔的 霍老爷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霍寒川敢在今天,敢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 老爷子拐杖连连击地,脸色也铁青到了极点。 “混帐!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霍老爷子直接推开搀扶的人,颤抖著走到霍寒川面前,拐杖一下下打到他身上。 霍寒川也只是站在那里,一声不吭,面无表情。 语气极为平静:“爷爷,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喜欢孟欣,我不能跟不喜欢的人结婚,我不想勉强自己。” 霍老爷子气的仰倒,幸好周围的人扶住了他。 他被人搀扶著,嘴唇气的颤抖: “不想被勉强?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 “人活在这世上,谁能真正隨心所欲?你想要自由,那你怎么不滚出霍家?” “今天这个婚,你如果敢不结。” 霍老爷子直接开口。 “不止你,你妈和你妹妹都滚,霍家不缺你这一个孙子,也不要你这种胡作非为,任性妄为的继承人。” 霍老爷子这句话说出来,霍夫人和霍梨脸色瞬间就变了。 “霍寒川!” 霍夫人直接衝上来,一巴掌扇到霍寒川脸上:“你不喜欢孟欣那喜欢谁?!” “说话!” “你只能跟孟欣结婚,你必须跟孟欣结婚!我只喜欢孟欣!我就要孟欣当我的儿媳妇!” “你今天要是敢和孟欣分开,我就去死!” “我就去死!等我死了,你就是凶手!逼死亲妈的凶手!” “你这种大逆不道的人,以后要下地狱!” 霍寒川没再像以前任何一次一样妥协。 他只是十分平静的看向面色狰狞的霍夫人:“那您就去死吧。” “如果您真的不想活了,我不会再拦著您。”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你生下了我,我就该被你操控一辈子,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 “我也有我想走我自己的路,想过的日子。” 霍寒川这些话既是对霍夫人这个母亲说的,也是对霍老爷子说。 他偏头看向老爷子: “我会离开霍家,我也没想过再留在霍家。” “爷爷,其实这些年我也受够了。” “你......你说什么?” 霍老爷子难以置信望著霍寒川,眼中满是失望。 “你说你受够了?你受够什么了?这些年霍家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没有霍家,没有我的培养,你能有今天吗?” “你居然说你受够了?” “我承认没有霍家就没有我的今天。” 霍寒川第一次直视老爷子,第一次说出埋藏在心底这些年的话。 “但我没有求著出生,当初是您催婚催生,才有了他们的婚姻,也是您没有教育好您的儿子,才有了我们这一家的悲剧。” “我妈疯了,小梨双腿没了,我这些年受尽折磨,这一切爷爷您也有责任,这些不该是我一个人来承受。” “为人父,您没有教育好您的儿子,事情发生之后,你既没有管束好他,也没有惩处他。” “继续放任他瀟洒,放任他隨心所欲。” “为人长辈,您也不是个慈爱的长辈。” “爷爷,如果今天我有错,那您也是。” 人就是这样,最难踏出的就是第一步。 没踏出这一步之前,总是犹豫、纠结,害怕。 怕这些年长久形成的权威,怕让那些在乎的人失望伤心。 可真正踏出这一步后,才会发现没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事情发生了,天也没塌下来。 “你会后悔的。” 霍寒川看著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了解老爷子。 越是愤怒,就越是平静。 此刻老爷子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只是面无表情看著他。 反而说明他是真的气狠了。 但霍寒川这一次却终於不怕了。 小时候每次见到老爷子生气,他都会惴惴不安,恐慌是不是自己没做好。 更会恐慌,老爷子会不会一生气就把他和妹妹妈妈赶出霍家。 恐慌妈妈是不是又会受刺激自杀。 长大之后,他虽然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可每次看到老爷子板起脸,还是会下意识紧张。 在外面他再怎么鬆弛,游刃有余,再怎么强大。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假象。 只要到了老爷子面前,心还是会提著,还是会怕。 “我不会后悔,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如果非要说后悔,我只后悔让爷爷你们失望太晚了。” “爷爷,就这样吧。”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霍寒川语气认真:“这些年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么开心过。”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彻底摆脱了老爷子带给他的阴影。 从来没有这么轻鬆,高兴过。 从今天起,他才是真正开始为自己活。 “好好好。” 霍老爷子怒极反笑,霍寒川彻彻底底激怒了他。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造次。 更没有哪一个人敢这么当眾指责他。 霍寒川是第一个。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老爷子声音很冷。 第一百章 是我不要脸想勾引她 老爷子声音很冷。 “滚,只要你今天滚出这个宴会厅,这辈子你都別想再踏入霍家。” “寒川!” 孟欣一把拉住霍寒川,她早已经泪流满面,“求你別走!” 孟欣知道这是老爷子给霍寒川最后的机会。 只要现在霍寒川不走,只要他妥协,今天这一切还能挽回。 可霍寒川要是真走了,就真的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不能这样丟下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孟欣紧紧攥住霍寒川的手。 她很清楚,只要她能嫁给霍寒川,就算发生了今天的事,就算她今天脸面丟尽。 大家也只会私下笑笑她,也就笑话一两年。 毕竟她是霍家的孙媳,是霍寒川的妻子。 社会强者为尊,没人敢真正看上位者的笑话。 可霍寒川今天走了,她才是真的完了。 她就再也不可能嫁入霍家了,也不可能再嫁给霍寒川了。 那她才是真正会被京圈所有人耻笑一辈子。 “寒川,求求你,求你別走!” 孟欣脸上全是泪 “求你別拋下我。” “你就算想脱离霍家,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你不能这样对我。” 霍寒川扯开孟欣攥上来的手,他语气平静坚决: “脱离霍家只是其一,另一方面是我不喜欢你。” “有些人能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但我不能。” 霍寒川不想让孟欣再有任何的希望。 断就要断乾净。 早点死心,对孟欣也是好事。 “孟欣,我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 “別喜欢我了,也別再见面了,就算见面,以后我们只当陌生人。”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就当我辜负你,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 “但別再喜欢我,別纠缠了,更別求我,放过我。” 孟欣能求他,那他该去求谁呢? 孟欣倒在地上,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为什么?!!” “霍寒川,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霍寒川的绝情,再次狠狠刺激了孟欣。 这比上一次霍寒川提退婚时更狠。 上一次只有他们一家人在。 霍寒川说话也远没有这次这么绝情。 可这一次,有这么多人在。 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来了。 这里面有她的敌人,有她的对手,也有她工作中要遇到的合作伙伴,或者潜在的合作伙伴。 霍寒川这样当眾让她难堪,当眾说不喜欢她,视她为洪水猛兽,这样嫌弃她。 有没有想过她以后该怎么办? 那些她得意时,打压过的,欺负过的人,之后又该怎么对付她? 那些人该怎么背地里幸灾乐祸,怎么笑话她? 霍寒川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她的死活? 只要想到这些,孟欣就几近崩溃。 她声嘶力竭朝霍寒川嘶吼。 “那个贱人是谁?勾引你出轨的贱人到底是谁?” “你说话啊,到底是谁?!贱人是谁?”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哪里值得你为了她拋弃我,为了她连霍家都不要了,你说话!说话!!” 她一定要找到这个贱人。 她一定要杀了她。 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孟欣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话。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霍寒川在婚礼当天当眾拋下未婚妻。 甚至要脱离霍家,连霍家继承人的身份都不要了。 霍寒川回过头看向孟欣,再一次强调: “没有人勾引我。” “她也不喜欢我,一切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 之前对孟欣,霍寒川只是说,没有喜欢的人。 但今天他第一次改了口风。 只要以后他追求孟茉莉,他和孟茉莉的事情就瞒不住。 別人不可能不联想到今天的事情。 今天如果不澄清,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和孟欣的婚礼,几乎上流社会所有人都来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这些人现在也都在场,既不敢出声,也不敢走。 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有未婚夫,是我不要脸想勾引她。” “孟欣,我们之间从来都跟第三人无关,是我单纯的不喜欢你。” “至於我们的婚约,你跟我都清楚,是家族定下的,我跟你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说到底,我们之间从来都不算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霍寒川说完,在场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单相思? 对方还有未婚夫? 这下大家对霍寒川喜欢的人,已经好奇到了顶点。 傅母压低声音看向傅宴深: “你知道寒川喜欢的人是谁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出乎意料,傅母此刻也难免好奇。 傅宴深摇头:“不知道。” 见他妈还在盯著他,明显不信的样子。 傅宴深无奈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谁?” “你跟寒川不是好兄弟吗?” 傅宴深摊手:“好兄弟也不是什么都说的,至少这件事他就藏的很好,完全没说过。” 傅母嘆气:“寒川这个孩子也是可怜,亲人都是这样,喜欢的人还单相思。” “过两天我去庙上拜拜,帮他也求求姻缘,至少让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 宝们晚安,最近太累了hhh,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明天我再爭取多写点π_π 第一百零一章 你和茉莉早点结婚 “孟欣,別求他,就让这个混帐走!” 霍老爷子拐杖击地:“今天他走出这个门就不再是我霍家的人,我就当他死了。” 霍寒川脚步未停,他没管身后老爷子的话,只走到霍梨面前。 “哥。” 霍梨今天提前吃了药,人也是清醒的。 “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我不想离开霍家,我害怕。” 霍寒川看向霍梨,他知道霍梨自从没了双腿之后,就没再离开过霍家,突然被赶走,不安是正常的。 “小梨,对不起。” 霍寒川俯下身摸著霍梨的头:“是我对不起你。” 霍寒川如果劝她,霍梨或许还会劝回去。 可霍寒川只是道歉,霍梨反而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已经意识到霍寒川是真的心意已决了。 “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泛红:“你不想结婚就不结吧,我们走就是了。” “我也不是一定要留在霍家,爷爷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 霍寒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心中酸涩:“好,你是想跟著我,还是跟妈一起回贺家?” “我回贺家,而且我也想外公他们了。” “至於妈.......”霍梨厌恶看了一眼已经晕倒的霍夫人:“能不能把她送进去关起来,我不想看见她。” 霍寒川点头:“好。” 这天这场婚宴以孟欣和老爷子双双住院收尾。 整个京圈包括网上都闹的沸沸扬扬。 人们爱討论八卦,这种新郎当眾悔婚的戏码更是让人感兴趣。 霍家就算压,也压不住。 所有人都在议论,霍寒川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甚至不少人猜测是徐清。 以至於徐家这两天拜访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少人动了攀附的心思。 “霍寒川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家里的亲戚开口问。 “是啊是啊,除了你和孟欣,这些年霍寒川身边就没看到什么女人。” 徐清苦笑:“大伯母,如果是我就好了,可惜不是。” 霍寒川从来没喜欢过她。 之前家里每次让她去示好,霍寒川只有厌烦。 在霍寒川眼里,她可能连路人都不如。 “那到底是谁?” 徐清嘆气,摇著头:“我也想知道。” 徐父直接开口: “不管是谁,总之不是孟欣就好,孟欣和霍寒川已经不可能了,就算霍寒川再喜欢外面那个女人,霍老爷子肯定都不会接受那个女人进门。” “女儿,你的机会终於来了。” 徐清摇头:“爸,不可能的,霍寒川今天能为了他喜欢的人当眾拋下孟欣,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徐父却不管这些: “你忘了那天孟欣让你下跪的事情了?你忘记我们徐家受的屈辱了?你难道还想再经歷一次?” “你必须要给我攀上霍寒川,我们徐家也必须要更上一层楼。” 徐母心疼女儿,也不赞同徐父的话,忍不住开口:“那霍寒川都已经被赶出霍家了,你还勉强女儿干什么?” “霍寒川离了霍家就什么都不是了,以后老爷子要是一辈子都不肯原谅他......” 徐母话还没说完,徐父就直接打断:“闭嘴,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老爷子培养了霍寒川那么久,还能上哪去找第二个人掌管霍家的企业和资產?” “其他人能跟霍寒川比吗?” “就算没有霍家,以霍寒川的能力东山再起也是早晚的事。” “再说血浓於水,血脉这个东西是永远割捨不断的。” 徐清听了徐父的话,心里厌烦。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想去了。” ———— “老爷子叫我?” 傅宴深蹙眉:“霍爷爷怎么会叫我?” 在医院刚醒,第一个要见的人居然是他。 “还有茉莉,老爷子叫你们一起去。” 傅父开口。 “霍爷爷找我们什么事?” 傅父摇头:“去了就知道了。” 傅宴深嘆气:“好。” 孟茉莉也紧张了起来。 別人都不知道她和霍寒川的事,但霍老爷子肯定知道。 霍老爷子会不会將婚礼那天的事情怪到她身上? “霍爷爷。” 他们进病房时,霍老爷子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 “过来坐。” 就算生病,老爷子依然威严,看不出一丝病態。 “您找我和茉莉什么事?” 霍老爷子直接將一份合同递给孟茉莉。 “这是爷爷给你的嫁妆。” 孟茉莉愣了愣。 “看看。” 孟茉莉伸手接过合同。 “霍爷爷,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霍老爷子给她的是霍家的股份,2%。 这股份已经不算少了。 “收下吧。” 霍老爷子嘆气,语气不容置喙。 “我的意思是,七天之后你和傅宴深的订婚宴,直接改成结婚。” 孟茉莉愣住。 傅宴深也愣了,他啊了一声。 “霍爷爷......如果不订婚,直接结婚的话,我会觉得对不起茉莉,订婚宴的规格和结婚肯定不能比,现在改的话,太仓促了,我不想委屈茉莉。” 傅宴深从小就怕霍老爷子。 他自己的爷爷不怕,就怕霍寒川的爷爷。 霍老爷子身居高位惯了,就算再和蔼,身上也依然带著不容忽视的威压。 站在他面前,寻常人只怕都会腿软。 傅宴深当然没到这种地步,但也还是怕的。 但现在为了不委屈孟茉莉仓促跟他结婚,傅宴深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只是告知你们一声。” 霍老爷子直接冷下脸,声音威严无比。 傅宴深和孟茉莉心都跳了跳。 傅宴深此刻有些理解霍寒川了。 如果叫他天天跟霍老爷子这样说一不二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一定会受不了。 太压抑了。 被人操控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之前那些年,霍寒川是怎么忍过来的? “霍爷爷.....为什么?” 傅宴深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您为什么突然要我和茉莉这么快结婚?” 第一百零二章 姐姐,我和寒川哥睡了很多次 霍老爷子淡淡瞥了傅宴深一眼:“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你们出去吧,把你爸妈叫进来。” 傅宴深明显还有话要说,但孟茉莉直接拉住了他,冲他摇头。 出了病房之后,傅父傅母也看向傅宴深。 “你霍爷爷跟你们说什么了?” 傅宴深直接摇头:“他让你们进去。” 傅母和傅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还想继续问,但又担心老爷子那边等,只能先进去。 父母都进去之后,傅宴深忍不住嘆气:“茉莉,你说霍爷爷这是为什么啊?” “掌控不了霍寒川,难道就想来掌控我了?可我也不是他的亲孙子.......” 孟茉莉手心攥了攥没说话,傅宴深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 老爷子这是为了报復霍寒川对他的忤逆。 霍寒川在霍孟两家的婚宴上,当眾拋弃孟欣,让两家丟了脸,沦为上流社会的谈资。 甚至还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和老爷子对抗,对老爷子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更是逆鳞。 所以就有了催婚她和傅宴深的事。 霍寒川拋弃孟欣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来找她。 老爷子让她和傅宴深结婚,其实就是堵住了霍寒川要走的路。 傅父和傅母出来的很快。 “爸妈。” 傅宴深走到傅父傅母面前。 孟茉莉半垂著头,余光去也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特別是傅伯父。 傅阿姨和傅宴深比较单纯。 但傅伯父这种人应该是能猜到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做的。 可惜孟茉莉没从傅伯父脸上看出什么。 傅阿姨嘆气:“你霍爷爷被霍寒川的事情气到了,他拿你当亲孙子看,没看到霍寒川结婚就想看到你结婚。” 傅宴深:“我怎么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傅阿姨点头:“妈跟你想到一起去了,总觉得不对劲。” 孟茉莉以为他们猜到了,下一秒就听见傅阿姨说:“妈觉得应该是老爷子想用你结婚的事情来压下霍家的事。” “霍寒川悔婚的事情到底是丑闻,现在圈子里都在说,网上也压不住。” “所以只能用你结婚的事情来转移话题。” 傅宴深听完眉头才舒缓了些:“如果是这样倒能说的通。” 傅阿姨说完还看向傅伯父:“老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傅伯父嘆气,还是笑了一下:“对,我跟你想的一样。” 傅阿姨也嘆气:“可是,这样不是委屈茉莉了吗?” 傅阿姨看向孟茉莉:“茉莉,你想跟宴深这么快结婚吗?” 换位思考要是她,可能未必想这么早就嫁人,毕竟才二十出头。 霍老爷子已经发话了,他们还能拒绝吗? 不论是她,还是傅家,都做不到像霍寒川那样决绝。 这个道理孟茉莉知道,傅家人也知道。 傅宴深嘆气,直接牵住孟茉莉的手: “茉莉,我知道结婚和订婚不同,我也知道结婚对你来说可能太快了,可能你会担心。” “但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你別怕。” “如果你不想结婚,我们那天明面上是结婚,但我们可以当成假的,假结婚走走过场,反正我不会逼你结婚,等你真正想嫁给我,我们再结......” 傅宴深当然想娶孟茉莉。 做梦都想。 但就算是这样,今天他被霍老爷子要求结婚的时候都有些不舒服。 他都这样,何况是孟茉莉。 虽然孟茉莉没说,但傅宴深就是直觉,她並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那霍老爷子这种做法,对孟茉莉来说是不是就是逼婚? 他不想他和孟茉莉本来好好的感情,被霍老爷子搞成这样。 傅宴深刚说完,傅阿姨就直接一巴掌打到他头上: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还假结婚,哪有这种事情,你们办了婚礼,在別人眼里你们就是真夫妻了。” “你这样是不负责任。” 傅阿姨这一辈人眼里,结婚就是结婚。 结了婚就要负起责任。 办了婚宴就更是了。 他们正说著话,霍老爷子身边的秘书走了出来。 “老爷子说,时间太短,所以婚礼霍家也会帮忙操办,让傅家不用担心。” 这是直接通知了。 没有他们商量的余地。 孟茉莉和傅宴深结婚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叔叔阿姨,我回家一趟,结婚的事情也需要告知一下父母。” 傅阿姨连忙点头:“好,应该的应该的,你爸妈现在可能没心情,我们也不好现在就上门,等过两天.......” 孟茉莉点头。 比起操心七天之后的事情,孟茉莉更想去看看孟欣。 孟欣现在这么难受,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在呢? “你还知道回来?” 孟茉莉一进门,孟致远一个玻璃杯就直接砸了过来。 看来这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发到她身上来了。 “你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一整天不见人影,你想干什么?” “那您觉得我该做什么?回家当出气筒吗?” 孟茉莉直接反问。 “你还敢顶嘴?!” 孟致远抬高手掌,孟茉莉却连躲都没躲。 最终孟致远这巴掌还是没有落下来。 “滚,昨天你姐姐出事你不回来,以后你也別回来了。” 最后还是林嵐上前调和,“你爸爸心情不好,说气话,你別跟他计较。” “不过你爸说的也对,你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真的不该消失,昨天我跟你爸又担心你姐姐,还要担心你。” 担心她? 这可未必。 “霍爷爷定下了我和傅宴深的婚礼,在七天后。” 孟茉莉直接开口。 孟致远和林嵐都愣住了。 “你们七天后结婚?” 孟茉莉点头。 孟致远反应很快:“这样也好,这是老爷子在补偿我们家。” “而且你和傅宴深结婚,也能压下昨天的事情,別人也就不会再笑话再议论你姐姐被拋弃的事了。” 孟茉莉翻白眼。 果然这个生物爹最先想到的还是孟欣。 “我去看看姐姐吧。” 孟致远对孟茉莉的脸色好看了点,摆摆手:“去吧,好好劝劝你姐姐。” “你姐姐要是对你发脾气,你也必须忍著让著。” 孟茉莉冷笑。 想让她去当孟欣的情绪出气筒? 想得美。 孟茉莉推开孟欣房门的时,房间窗帘全被拉上了。 房间一片漆黑。 孟茉莉不喜欢黑暗。 她喜欢光亮。 孟茉莉直接走到窗前,把窗帘都拉开了。 孟欣察觉到光线的变化,猛地掀开被子,发现是孟茉莉,嘶哑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孟茉莉!你来干什么?” 孟欣声音难听至极,眼睛红肿到了极点。 看的出来,应该是哭了很久,双眼皮已经完全肿成了单眼皮。 脸色也苍白憔悴到了极点,毫无气血,头髮披散著,半点看不出之前的样子。 活脱脱像一夜之间老了七八岁。 孟茉莉笑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孟茉莉直接拿起梳妆檯上的镜子,对准孟欣的脸。 “姐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孟茉莉摇了摇头:“太难看了。” 孟茉莉的话无疑是戳中了孟欣的痛点。 孟欣一边捂脸,一边將床边的水杯砸向孟茉莉,她大怒咒骂孟茉莉:“贱人!出去!出去!” 见孟茉莉不走,孟欣拿起电话就要喊人上来。 孟茉莉当然不可能离开。 “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霍寒川出轨的人是谁吗?”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孟茉莉笑著看向孟欣,笑容明艷又张扬。 “是谁?!” 孟欣直接赤脚从床上下来,快步奔到孟茉莉面前,面色狰狞:“你怎么会知道?” “告诉我,告诉我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是谁!告诉我!” 孟茉莉笑了笑,抬起了左手,细白如葱段的无名指展现在了孟欣面前。 上面赫然戴著一枚钻戒。 就是当初孟欣拿走,又被霍寒川要回来的,茉莉花样式的钻戒。 “霍寒川喜欢的人就是我啊。” 孟茉莉晃了晃左手的戒指,语气得意: “姐姐也真是太迟钝了,我和寒川哥都睡了好多次了,姐姐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还要我来点破。” 孟茉莉摇头:“怪不得寒川哥那么不喜欢你,你这么蠢,换做是任何男人应该都不喜欢的吧。” 孟茉莉佯装苦恼,装模作样嘆气道: “唉,姐姐你別哭啊,我也没想到,其实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让他別缠著我了。” “以后就好好对你负责,毕竟你也可怜,结果他竟然还是非要跟你退婚。” “甚至为了我,不惜在婚礼上当眾悔婚,连霍家都不要了。” 孟茉莉白莲花一样开口: “姐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为了你的幸福,我其实已经努力过了,劝了他很多很多次。” “可怎么办呢?霍寒川他就是不想要你,唉,真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喜欢我。” …… 三千字大肥章,我还在写,应该还能写出一章来,宝们晚安 第一百零三章 寒川哥,姐姐好像疯婆子,我好怕 孟欣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霍寒川怎么会和孟茉莉在一起? 霍寒川怎么会喜欢孟茉莉? 他喜欢孟茉莉什么? 孟茉莉这个贱人,这个从小到大都被她踩在脚底的废物,怎么可能能抢走她喜欢的男人。 那可是霍寒川啊?! 她最喜欢,最崇拜的霍寒川。 他怎么可能出轨孟茉莉?! 他怎么可能为了孟茉莉这么对她!! 是谁都可以,是任何人都可以! 但绝对不可能是孟茉莉,也绝对不能是孟茉莉这个贱人。 “我不信,我不信。” 孟欣披头散髮摇著头,声音颤抖到了极点:“一定是你这个贱人骗我!” 孟欣伸手想去扯孟茉莉的衣领。 “一定是的,一定是你撒谎!!” 孟茉莉笑了笑,看向孟欣的目光中满是怜悯。 “姐姐,你真可怜。” “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你不是一直视我为螻蚁吗?怎么现在连真话都不敢听了?” “你再仔细想一想,好好想一想,霍寒川真的不喜欢我吗?” “想想你生日的前一天,想想那天晚上我房间里的那个牛郎,想想为什么那天牛郎前脚不见了,后脚霍寒川就从孟家出来。” 孟欣忽视的地方,孟茉莉帮她回忆。 “其实不止是在孟家,其实我们还在很多地方都做过。” “盛庭也做过,就在你生日当天,当时你还在门外呢,想想真是刺激,差点就被发现了。” “真是的,明明是你过生日,寒川哥却在陪著我,跟我睡觉。” “我记得当时还过意不去,劝寒川哥去陪你呢,可他就是不肯,根本捨不得放开我……” “唉,做女人做成姐姐这样真是失败,我要是你,我可能会一头撞死吧。” 孟茉莉看著孟欣陷入失忆,然后逐渐痛苦的模样。 心中痛快无比,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她想到了奶奶死的那天。 想到孟欣当时说的话。 “林末,做人做成你这样真是悲哀啊。” “你看看你奶奶现在的样子,像条老狗一样地上爬,真可怜啊。” “你奶奶这样,都是你害的,林末,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活下去呢?” “去死吧林末,跳下去,只要你跳下去,我会放了你奶奶的。” “你这样的害人精,你这样的废物,就不该活著的。” 过去和现实交织。 孟茉莉笑著笑著眼中泛出了泪。 奶奶你看见了吧。 但还不够。 马上就好了。 最后再等一等。 一切会很快结束的。 “贱人,贱人!!!!” 孟欣整个人疯了。 她接受不了。 她怎么能接受呢? 她连霍寒川不喜欢她都接受不了。 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霍寒川居然喜欢一个她几十年都看不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废物妹妹!! 这比杀了孟欣还要难受。 她寧愿是徐清,是其他人,哪怕是一个妓女,都比是孟茉莉要好! 孟茉莉怎么配?怎么配抢走她的人?!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孟欣的尖叫声惊动了一楼的孟家父母。 “欣欣?” “欣欣你怎么了?” 林嵐一把抱住明显不对劲的孟欣,心疼的直掉眼泪: “你到底跟你姐姐说了什么?她怎么会成这样?” 林嵐语气很重。 “就说了点实话,没想到姐姐这么受不住。” “什么实话?!!你到底跟你姐姐说了什么把她刺激成这样?!!” 孟致远厉声质问。 孟欣明显整个人不对了。 明显是气狠了,应激了。 捂住胸口的手都在抖,甚至身体都气的在发抖。 孟茉莉笑了笑: “爸要是想知道不如问姐姐呢,我总不好戳姐姐的痛处。” 孟欣按住心如刀割的胸口,她朝孟致远嘶吼:“爸,是她!就是她勾引的霍寒川!” “她就是那个贱人!” 孟欣话说出口的瞬间,眼泪早已如泉涌一般。 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可孟茉莉的话,还有以前忽视的事情,此刻已经一件件串联了起来。 他们不止在孟家偷情,也不止在盛庭偷情。 还有她以为的,她和霍寒川的婚房澜庭。 “上次在澜庭的那个女人也是你对不对?” 孟茉莉笑著承认了: “是我,不得不说不愧是姐姐喜欢的男人,不止长得好,身体也很好。” 孟致远摇头,根本不信:“混帐,你为了刺激你姐姐,什么假话都敢说了?!” “你怎么可能和霍寒川在一起?他连你姐姐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孟致远直接一巴掌扇过来:“跟你姐姐道歉!!” 孟茉莉当然不会站著挨打,她握住孟致远的手腕,隨后甩开: “你没资格打我。” 孟致远难以置信看著孟茉莉,没想到一向乖巧怯弱的小女儿居然敢反抗。 “翻了天了!真是翻了天了!” “你以为你要嫁入傅家翅膀硬了是吗?你以为你就可以骑在你老子头上拉屎了是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孟致远扬起手,此刻他真气狠了。 这次打下来的这一巴掌跟刚才那一巴掌不同,明显用尽了全身力气,以孟茉莉的力气肯定接不住。 孟茉莉如果真挨了这巴掌,估计人都会被扇倒。 不流血也会脑震盪。 这是真的下了狠手的。 “伯父!!” 霍寒川猛地从楼下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孟致远要打下来的巴掌。 “霍寒川!?!” 孟致远错愕望著突然出现的人,嘴唇都在抖: “你会过来?你怎么敢过来?!” 在逃婚之后,在当眾给孟家给孟欣难堪之后,他怎么还敢来孟家的?! “是我叫来的哦!” 孟茉莉得意洋洋开口。 说著她就去牵霍寒川的手。 举高到孟欣他们面前,故意刺激他们。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刺激孟欣。 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当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视觉衝击力才是最强的。 孟致远气的险些往后倒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孟欣同样也是,面色都狰狞扭曲了。 “贱人!我要杀了你!” 孟欣猛地朝孟茉莉扑过来,一副要吃了孟茉莉,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孟茉莉连忙躲到霍寒川身后,一副柔弱又可怜兮兮的模样,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寒川哥,姐姐现在好像疯婆子,我好怕啊......” 余光却在对著孟欣他们得意翻白眼。 霍寒川连忙搂住孟茉莉。 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侧身挡在那抹娇小身前,是极度保护的姿態。 他同时也在轻声安抚她: “別怕,茉莉,我不会叫任何人伤害你的,有我在,別怕,我保证。” …… 其实这本书,所有“寒川哥”这个称呼都应该替换成“jie夫”,只是碍於审核,哈哈哈,宝们晚安。 第一百零四章 你说你要和孟茉莉结婚? 霍寒川维护孟茉莉的姿態,叫孟欣几乎睚眥欲裂。 她看著眼前格外刺眼的一幕,整个人都快疯了。 霍寒川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也从来没有这么维护她! 在她面前,霍寒川永远都是高冷理性,禁慾自持。 她以为,他们之间那种相敬如宾的方式就是最適合他们的。 因为霍寒川就是这样的人。 他是开疆拓土拼事业的大男人,自然不会跟那些平庸的男人一样,会哄女人,温柔体贴。 可是今天,孟欣才发现,原来根本不是。 霍寒川也会轻声细语保护一个女人。 原来他也会温柔,会关心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多可笑。 孟欣笑著笑著就哭了,泪流满面。 看到孟欣这样,孟致远和林嵐心猛地揪了起。 “孟茉莉!” 一向温柔的林嵐,此刻指著孟茉莉的手都在颤抖: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跟孟欣是亲姐妹啊,你明知道霍寒川是你姐姐喜欢的男人,你怎么能勾搭霍寒川?!!” “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你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恨你姐姐?!”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嵐满脸失望。 孟茉莉相信,如果不是霍寒川挡在她面前,眼下林嵐的巴掌就扇过来了。 从前都是孟致远严厉,林嵐反而扮演著一个慈母的形象。 可现在这个“慈母”都恨不得吃了她,足以见得他们现在到底有多生气。 生气好啊,孟茉莉巴不得他们更生气。 “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孟茉莉一脸无辜装傻。 “我什么都没做啊。” “伯父伯母,是我勾引的孟茉莉,不是她勾引我。” 霍寒川也开口了。 “我和孟欣退婚,也跟茉莉没有任何关係,是我自己喜欢她。” “霍寒川?!!” 孟欣感觉自己的心头莫名地刮过了一阵冷风,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到后来她的牙齿都有些打颤了。 原来心能难受到这种地步。 “到现在你还维护她?” “如果不是她勾引你,你怎么会出轨?” 霍寒川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明明因为霍远山的事情,他最厌恶最牴触的就是小三。 这些年霍寒川也一直洁身自好。 不是孟茉莉主动勾引,谁会信? “澜庭那晚,是你亲口跟我说的,说跟你睡觉的那个女人,是你意外沾染上的麻烦。” 说到这里,孟欣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她能感受到,那个时候霍寒川还是想跟她结婚的。 “明明那个时候你不喜欢她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反悔?” 霍寒川摇头:“我喜欢她,那个时候也喜欢,只是当时我还没认清心意。” “孟欣,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她没有关係。” 孟欣脸上全是泪。 她不想哭的。 起码不想在孟茉莉这个贱人面前哭,不想让孟茉莉得意。 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痛彻心扉的屈辱、嫉妒、不甘,几乎將她淹没。 她怎么都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霍寒川会喜欢上孟茉莉。 孟茉莉怎么配? “滚!” 孟致远心疼孟欣,颤抖著手指向孟茉莉: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孟家的女儿,我也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滚!” “爸確定要让我滚?” 孟茉莉笑著问:“我滚了以后可就再也不回来了。” 孟致远胸膛剧烈起伏,决绝的话下意识就要说出口。 可脑中却闪过孟茉莉和傅家的婚约。 孟欣和霍寒川的婚事已经泡汤。 现在孟欣以前得罪过的那些人,比如徐家暂时还不敢动孟家。 毕竟霍家正亏欠孟家。 可以后呢? 两年、三年、十年? 亏欠越来越淡,可仇恨和隔阂却永远不会消散。 到那个时候孟家怎么办? 留著孟茉莉这个孽畜,起码还有可能攀附上傅家。 就算傅家攀附不上,知道了孟茉莉做的丑事,起码还有霍寒川。 霍寒川现在被赶出了霍家,但孟致远深知,这只是暂时的。 向来都是老的拗不过小的。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愤怒。 孟致远渐渐冷静下来,赶走孟茉莉的话到底没再说了。 “我就知道爸还是捨不得赶我走。” 孟茉莉语气洋洋得意,仿佛拿捏吃定了他们。 “只是可惜让姐姐失望了。” 孟茉莉笑著看向孟欣。 孟欣脸色明显很难看。 “爸!!” 孟致远愧疚,只能迴避孟欣看过来的眼神。 “爸,把这个贱人赶走!把她赶走!我不想看见她!她也不配做孟家的女儿!” 见孟致远没说话,孟欣又看向林嵐:“妈,她做出这种不要脸的 丑事,勾引我未婚夫,你们难道还要留她在孟家吗?” 林嵐看向孟致远:“老孟.......” 孟致远摇头:“欣欣,这件事我们之后在商量。” 孟欣不是傻瓜。 她很清楚,以后再商量就是拖延的话。 果然到底还是亲生女儿,还是狠不下心。 转头看见孟茉莉得意的脸,孟欣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她是真的恨。 恨不得將孟茉莉抽皮扒筋。 正在想怎么才能对付孟茉莉时,傅宴深来了。 “茉莉。” 傅宴深兴冲冲带著礼物上门。 毕竟要办婚礼,还是不能让孟茉莉一个人跟她父母说。 “寒川,你怎么也在孟家?” 看到霍寒川的那一刻,傅宴深神色意外。 再一看孟家这明显不对的气氛,处处透著剑拔弩张。 傅宴深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连忙將霍寒川拉到一边。 “你怎么还敢来孟家?” 傅宴深嘆气: “就算你觉得对不起孟欣,也该过段时间再过来道歉,昨天刚当眾退婚,今天就过来,你这不是故意刺激孟欣吗?” 傅宴深当然不是担心孟欣。 孟欣对孟茉莉不好,傅宴深自然也不会考虑孟欣。 “我和茉莉七天后就要结婚了,这种关头,要是孟欣被刺激出了什么事,估计也会影响我和茉莉的婚礼。” “最主要也不吉利。” 傅宴深开口劝说:“所以你要不先走?你看看刚才那气氛,你难道不觉得可怕?。” 孟欣的眼神仿佛都要吃人了。 傅宴深说了这么多,霍寒川却只注意到一句话。 “你说你和孟茉莉七天后要结婚?” 霍寒川声音很冷,目光锐利看向傅宴深。 第一百零五章 三个人都住在一起 “你也很意外吧?” 霍寒川没说话,只是看著傅宴深。 何止是意外。 想和傅宴深拼命的心都有了。 霍寒川低头敛眉,藏起了心思,只是攥了攥手心问:“不是先订婚吗,怎么突然要结婚?” “还不是因为你。” 傅宴深嘆气:“要不是你当眾悔婚,闹的太大,你爷爷怎么会要求我和茉莉直接结婚,就是为了压下你和孟欣的事情。” 傅宴深忍不住埋怨霍寒川:“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委屈茉莉了,连订婚都没有。” 霍寒川愣了愣:“我爷爷要求你们结婚?” “嗯。” 傅宴深眉头拧著:“更准確说,应该是命令。” 霍寒川脸色沉了下来。 老爷子这是为了惩罚他。 更是为了彻底断送他和孟茉莉在一起的可能。 ———— “傅宴深,你知道......” 孟欣直接衝上来,音量拔高,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傅宴深偏过头,视线落在孟欣身上。 孟欣突然喊他干什么? “孟欣!” 孟致远直接拉住了孟欣,打断她要说的话。 “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里。 孟欣忍不住质问:“爸,都这个时候你还要向著孟茉莉吗?!她勾引霍寒川,抢走我的未婚夫,她敢做下这种丑事,难道你还不要我说吗?” 孟致远嘆气。 大女儿一向沉稳,可最近接连的打击让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原本是亲姐妹的两个人,现在也成为仇敌。 孟欣的眼神中也只剩下疯狂,什么大局都不顾了。 以后她和孟茉莉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 “茉莉和傅家的婚事在七天之后,我们家需要这门婚事,要不然以后徐家对付孟家,该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 孟欣冷笑,她不在乎。 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让孟茉莉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凭什么她被孟茉莉害的那么狼狈,被霍寒川当眾悔婚,沦为笑柄。 孟茉莉却可以风风光光嫁入傅家,嫁给傅宴深。 孟茉莉一边勾引霍寒川,破坏她的幸福。 一边成为傅家的儿媳。 当了婊子还能从良上岸,哪里有这种道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爸以为傅家以后会不知道吗?” “孟茉莉这种喜欢乱搞的婊子,以后一定还会继续出轨,早晚她也会被傅家扫地出门!!” 孟致远皱眉,孟欣说话太难听,他想说她两句。 可想到孟欣这两天的遭遇,孟致远到底还是忍住了。 孟致远继续耐心劝说孟欣:“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嫁进去,只要她和傅宴深结婚了, 领了证,以后就算闹出什么事,傅家为了面子也会容忍几分。” 孟欣沉下脸:“那爸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孟致远连忙握住她的手: “欣欣,爸爸知道你受了委屈,爸也心疼你,也想为你討回公道,可有很多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而且爸让你忍著,其实也是为你好,孟茉莉嫁入傅家的好处,爸刚才也说了,最起码徐家就不敢给你使绊子。” “其次,只要她和傅宴深结婚了,她和霍寒川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霍老爷子催著傅宴深和孟茉莉结婚,也是这个原因。” “这样一来,你就还有机会。” 如果是平时的孟欣,这些道理她肯定早就想清楚了。 可眼下,孟欣糊涂了。 孟致远只能耐心把其中的利害关係一点点给孟欣讲透。 “你想想,如果你现在揭穿她和霍寒川的丑事,导致傅家跟孟茉莉退婚,那就是成全孟茉莉和霍寒川了,他们俩就不会只是私底下勾搭在一起.......” 是啊。 孟欣渐渐冷静下来,理智也渐渐回笼。 她爸说得对。 她不能揭穿。 霍老爷子的命令,很少有人敢违抗,孟茉莉和傅宴深也一样。 趁著傅家还不知道孟茉莉这个贱人的丑事,把她塞给傅家才是正经事。 霍爷爷是在帮她。 她不能破坏霍爷爷的计划。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孟欣也冷静了大半。 孟欣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甘和愤怒: “爸,我明白了,等会儿出去,孟茉莉当小三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在傅宴深面前说。” 婊子配狗,天生一对。 傅宴深不是喜欢舔孟茉莉吗? 不是多次为了孟茉莉为难她吗? 那她就等著看傅宴深头上戴绿帽。 等著看傅宴深以后被所有人耻笑的那一天。 “你想清楚就好。” 孟致远鬆了口气: “等孟茉莉和傅宴深结婚了,霍寒川那边应该就能死心了,男人只要死了心,迟早会安分的。” “到时候你还是能当霍太太。” “现在就是要忍耐,再等等。” 孟欣点头。 她已经喜欢了霍寒川这么久,等了他这么久,再等几天又算什么呢? 只要能和霍寒川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孟茉莉这个贱人抢走霍寒川的。 霍太太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 孟欣从书房出来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毕竟霍爷爷还是站在她这边,还是在帮她。 只要忍到孟茉莉结婚,她的希望就来了。 可是出来看到孟茉莉坐在傅宴深和霍寒川中间,看到她身边围著两个男人时,孟欣的心態还是失衡了。 手心几乎掐出血跡来。 这个贱人,天生的狐狸精。 这么喜欢勾引男人,迟早要染上脏病,不得好死。 “滚出去。” 孟欣走到孟茉莉面前:“从我家滚。” 傅宴深脸色瞬间沉下来,正要开口时,孟茉莉拦住了他。 她直接站起来:“这里也是我家,凭什么我滚。” “不仅不滚,我还要在家里住下。” 说完孟茉莉看向傅宴深和霍寒川。 “傅宴深和霍寒川也住在孟家。” “姐夫,你不是想跟我姐姐道歉吗,正好也住下来。” “住在一起,家里也热闹。” 傅宴深原本生气,可听到孟茉莉的话,忍不住笑。 茉莉也太可爱了。 霍寒川留下是道歉,还是继续刺激孟欣? 傅宴深也帮著劝霍寒川: “对啊寒川,茉莉说得对,一起住下,我们兄弟俩住一起。” “正好我和茉莉要忙婚礼,事情很多, 你可以留下来帮忙,顺便跟孟欣表达你的歉意。” 第一百零六章 在孟欣房间和霍寒川…… “不行。” 孟欣音量都拔高了:“霍寒川留下可以,你和傅宴深滚。” 孟茉莉勾唇笑著开口: “姐姐,我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只有我住在这里才最名正言顺,你没资格赶我走。” 孟欣的心猛地跳了跳。 什么叫只有她住在这里才最名正言顺? 孟茉莉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身世的事情只有她和刘能知道。 刘能是她亲爸,绝对不可能害她。 所以孟茉莉根本不可能知道,只是隨意一说。 对,一定是这样。 …… 孟茉莉和傅宴深,加上霍寒川就这样在孟家住了下来。 而且都是住在二楼,外加一个孟欣。 孟致远和林嵐住在一楼。 趁孟欣下楼,孟茉莉直接將霍寒川约到了孟欣的房间。 霍寒川拧著眉:“我们去你房间说。” 孟茉莉扯著他的领带,笑著摇头:“不要,就在孟欣房间说。” “她那么喜欢你,那么想跟你在一起,等会儿上楼回来看见你在她房间,肯定会惊喜的,我想让我她高兴。” 霍寒川:“.......” 他无奈看著她。 道德底线从他跟孟茉莉在一起时,就已经没有了。 现在彻底拋下,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婚礼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霍寒川问。 “抱我。” 孟茉莉没回答,只是朝他伸手,仰头看他。 霍寒川將她抱起,细白的双腿隨后就缠到了腰间。 孟茉莉小腿晃了晃,搂住了霍寒川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过於亲密,霍寒川的身体不自觉紧绷。 “霍寒川,我们就在孟欣的床上上床怎么样?” 孟茉莉娇笑著建议,同时往霍寒川耳边吹气。 霍寒川喉咙瞬间发紧,浑身肌肉紧绷,身体更是有了异样。 他和孟茉莉的身体本就契合,现在她又这么撩拨他。 霍寒川几乎要失控。 “不行。” 他的理智还在。 “去你房间。” 孟茉莉搂著他的脖子撒娇:“不行,我就要在孟欣床上,要不然你就別想碰我。” “茉莉,这样真的不好。” 霍寒川面色为难。 孟茉莉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她直接开口指挥:“你把我抱到她床上去。” 见霍寒川不愿意,孟茉莉拧起细眉:“你確定不听我的话?” 她生气,霍寒川只能妥协。 迈步將孟茉莉抱到了床边,弯腰俯身將人放到了孟欣床上。 正想起身时,孟茉莉就勾住他的领带,將他整个人猛地扯了下来。 霍寒川整个人压在了孟茉莉身上。 “这才对嘛。” 孟茉莉亲在霍寒川脸上:“我们就这样说话。”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下的孟茉莉,呼吸急促了几分。 孟茉莉很白,她今晚只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 更是衬托的她肌肤很白,羊脂玉一样的温润透白,从脖颈到脚趾毫无瑕疵,吹弹可破。 娇躯上布著一层薄薄的软肉,腰极细。 偏偏胸脯却饱满,哪怕平躺著,也宛若蜜桃一样丰盈,弧度优美。 霍寒川只是看著她,手背上的青筋就暴突起来。 “寒川哥,你亲亲我吧?” 孟茉莉细白软嫩的手指在霍寒川胸膛游走。 她在故意勾引他。 她脸上的坏心思也明晃晃的。 霍寒川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在利用他。 她想等孟欣回房,想看到孟欣崩溃。 明明知道她的坏,明明以前他最厌噁心思不纯的女人。 可是对孟茉莉,霍寒川却升不起一丝厌恶,心中只有怜爱。 她再坏,在他眼里都觉得透著可爱。 “茉莉,换个地方。” 霍寒川再次开口,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但他有洁癖,而且这是在孟欣的房间。 孟茉莉却搂住他的脖子,一边摇头一边在他胸膛上乱蹭。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你难道真的不觉得刺激吗?” 第一百零七章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他们没有缘分 “我姐姐那么喜欢你,等会儿一回来就能看见你,难道不好吗?我是在帮她和你见面。” 孟茉莉语气中满是期待。 霍寒川无奈。 知道拦不住孟茉莉。 他只能控制自己。 他还是做不到让外人看活春宫,只能死死忍著。 可他忍的这样辛苦,孟茉莉却还在撩拨他。 她的手从他脖颈处不断往下滑向喉结,明知故问道: “你喉结怎么一直在动啊?” 霍寒川因为她作乱的手呼吸急促:“你说呢?” 孟茉莉笑了一下,“你之前和孟欣订婚的时候,有没有在她房间亲过她?” “没有。” “真没有?” 霍寒川摇头:“没有。” “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茉莉笑了笑:“那孟欣亏了,喜欢你这么久,居然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霍寒川受不了她的撩拨,一把抓住她不断作乱的手,举高在她头顶,直接逼问。 “孟茉莉,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这个姿势让孟茉莉不自觉挺起胸,胸前的弧度饱满丰盈,若隱若现,让她整个人像一颗娇艷欲滴的粉白蜜桃,诱人至极。 霍寒川眸色渐深,不自在移开视线。 “什么问题?” 孟茉莉装傻。 “你和傅宴深,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七天之后就是婚礼,越早解决越好。” 孟茉莉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渐渐消失,眼睫低垂。 她当然知道。 只是不忍心。 每次看到傅宴深高兴,那些话就说不出口。 “明天我会和他说。” 孟茉莉还是开口了。 霍寒川脸色肉眼可见放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孟茉莉摇头,语气严肃警告他:“你不要掺和。” 她看了一眼霍寒川,就算她语气重,可他此刻心情依然很好。 显然是以为,只要她和傅宴深分开,就能跟他在一起。 “霍寒川,我不是个好人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她是答应和傅宴深分手,可这只是因为她不想牵连傅宴深和傅家。 不想傅宴深以后被人耻笑被戴绿帽子。 傅宴深是个好人,傅阿姨和傅叔叔也是。 她配不上这样的家庭。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利用了傅宴深。 当时她没想过,傅宴深会真的喜欢上她。 她更没想到傅宴深和他爸妈都这么好。 对他们,她永远都有亏欠。 为了不让亏欠越来越深,现在停下是最好的。 霍寒川拧眉:“不要觉得你自己不好,你很好。” 孟茉莉笑了一声,这是重点吗? “玩了你,利用你,你也觉得我好?” “霍寒川,別对我抱有期望。” “你不是傻子,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执掌霍氏那么多年,霍寒川肯定是聪明人。 他肯定也能明白,她今天能拋弃傅宴深,以后就能拋弃他。 “我知道。” 霍寒川嘆气:“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报復孟欣。” “因为孟欣现在还喜欢我,想嫁给我,等孟欣不喜欢我,或者等你彻底报復完孟欣,你也会拋弃我。” 霍寒川早已看的很清楚。 他也不再幻想孟茉莉喜欢他。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在乎。” 嘴上说著不在乎,心却还是控制不住抽痛。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 如果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因为孟茉莉辗转反侧,心痛难眠。 他一定会以为那个人疯了。 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爱而不得。 明明知道自己在被人利用,却心甘情愿。 可现在,他没办法。 心不听使唤。 身体也一样。 “你知道就好。” 孟茉莉神色复杂看著撑在她头顶上方的男人。 其实说起来,他並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是她算计他,威胁他在先。 如果说没有孟欣,没有身世抱错。 她和霍寒川或许长大之后会顺其自然订婚、结婚,甚至或许也会一辈子恩爱到老。 可是没有如果。 一切都是命。 命中注定,他们没有缘分。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京都的一切解决,她就会带著姐姐离开这里,回到她们来时的小城。 “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过了。” 孟茉莉別过脸开口。 霍寒川嗯了一声。 他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 一楼。 “把这些先都拆掉。” “所有吗?” 傅宴深点头:“所有。” “先拆完,过两天还要让你们装新的彩带和气球、鲜花这些。” 孟欣站在一楼,看著傅宴深指挥人將她和霍寒川结婚时,孟家的那些喜庆的装饰全都拆掉。 她心如刀割。 “不能拆。” 孟欣冷声开口阻止,她走到那些工作人员面前,直接抢过手里戳气球的刀。 “谁都不能拆这些,这是我和霍寒川结婚时留下的,谁都不能动。” 傅宴深:“......” “你和霍寒川都没结婚,婚礼都中止了,这些还留著干什么?” 孟欣却不肯让步:“婚礼还能继续,他的霍太太以后还会是我。” “等你和孟茉莉.......” 孟欣忍了忍,將要说的话咽下去:“总之,他不会拗得过霍爷爷,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重新办婚礼。” 傅宴深无奈。 到底顾忌著这是孟家,不是傅家。 他开口和孟欣商量:“那先拆,等我和茉莉结完婚,等以后你和霍寒川能结婚的时候,你再重新装?” 孟欣依然不同意。 “不行!你和孟茉莉只能捡这些用,不能拆。” 傅宴深沉下脸:“你被霍寒川当眾悔婚,你们婚礼都没办成,你不嫌不吉利我还嫌弃,我怎么可能用你们的装饰?”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 孟欣嗤笑。 傅宴深一个被戴了绿帽的人,还嫌弃她和霍寒川留下的婚礼装饰。 “孟茉莉那种不知道几手货的脏货你都不嫌弃,这些有什么可先嫌弃的,用我和寒川的二手装饰都是抬举她了。” 孟欣语气刻薄:“也只有你这种眼睛瞎了的人,才会不嫌孟茉莉脏,这贱人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身上不知道有什么脏病。” 只要想到孟茉莉勾搭霍寒川,只要想到他们之前睡过,孟欣就恨不得用最恶毒最难听的话辱骂孟茉莉。 第一百零八章 我只会求著跟她结婚 “把一个脏婊子当成宝,真是笑.......” 孟欣话还没说完,傅宴深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清脆的声响在別墅迴响,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工作人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傅宴深挽起袖子,脸色阴沉。 他抬脚往前走,甩了甩手腕,手背上青筋凸显,显然真生气了,用尽了力气 。 孟欣倒在地上,捂著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一脸错愕盯著他。 眼中满是恨意和愤怒。 傅宴深没遇到过孟欣这样的人。 他冷笑一声,她有什么脸错愕他打她? 她说了那种话,她难道以为他会放过她吗? “欣欣......” “欣欣,你怎么样?” 原本在房间的孟致远和林嵐,这个时候听到动静,才知道出来了。 林嵐连忙去扶地上摔倒的孟欣,看到她嘴角的血跡,和瞬间红肿起来的脸。 林嵐心疼的眼泪直掉,她扭头看向傅宴深,语气指责: “你怎么能打她,我和她爸爸这么多年都没忍心动她一根手指头,你怎么敢?” “就算你是傅家的人,你以后也是孟家的女婿,孟欣是茉莉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动手。” 林嵐指责他,孟致远也怒视著他。 傅宴深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同时心臟又忍不住揪了揪,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为孟茉莉。 他直接开口质问: “你们既然能听到动静,既然现在能出来,那刚才她说孟茉莉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 “孟欣是你们的女儿,茉莉就不是了?” 傅宴深语气很淡,脸色也很冷。 “至於伯母说她是茉莉的亲姐姐,捫心自问,她配吗?” “这世上哪一个亲姐姐会当著这么多外人造谣自己的亲妹妹?” 林嵐难得沉默了。 他们当然听见了。 听见了孟欣说的那些话,可孟欣是姐姐,说孟茉莉两句又怎么了? 何况本来就是孟茉莉对不起孟欣。 那个孩子居然敢勾引霍寒川。 谁都知道霍寒川是孟欣喜欢的人,孟茉莉怎么敢肖想...... 出了这种事情,別说只是说孟茉莉两句,就算打孟茉莉,林嵐也觉得是应该的。 这本来就是孟茉莉的错,她该赎罪的。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她们姐妹俩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何况孟欣也是好意,怕茉莉走了歪路,她之前就......”林嵐强词夺理。 傅宴深捂著胸口,他看著这一家子,看著林嵐和孟致远挡在孟欣面前,听著这样偏袒的话。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鬱气堵在心口处,不上不下。 他意识到,孟欣孟致远林嵐,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孟茉莉不是。 他们眼里也只有孟欣,根本不考虑孟茉莉。 他是孟茉莉的未婚夫,当著他的面,孟欣说了那样污衊造谣孟茉莉的话。 几乎要把孟茉莉说成荡妇。 他们有没有考虑过孟茉莉的处境。 先不说他如果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或者多疑的人,他会怎么对孟茉莉。 孟茉莉的处境又会怎么样? 再说在场还有这么多外人,在这些外人面前。 林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从孟欣这个亲姐姐嘴里说出这种话,听到这些外人耳朵里,可信度会有多高。 如果宣扬出去,孟茉莉的名声会成什么样? 再如果孟茉莉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傅宴深闭上眼,按著太阳穴,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他已经意识到这一家子其实都是一丘之貉。 但凡他们考虑过孟茉莉一丝一毫。 但凡他们眼里还有孟茉莉,现在都不会维护孟欣。 傅宴深笑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泛起了红。 “今天说清楚吧,也最后说一次,不用再三番两次在我面前污衊茉莉了,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没用的。” 傅宴深声音冷的像冰。 “別说我知道她不是你造谣的那样。” 傅宴深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就算是,我也喜欢她,我也会求著跟她结婚。” “因为她值得。” “不像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清白,实则心早就烂透了。” “你看,就算你把霍寒川逼到那种份上,他也还是不肯娶你,为什么?因为谁都能看出来的你的虚偽、恶毒......” 在场被喊来帮忙布置婚礼的工作人员,听到这样一场豪门衝突。 全都缩著脖子,低著头,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他们心里又忍不住感嘆,刚才竟然差一点就真的相信那些话了。 傅总这个未婚夫能这么维护女朋友,足以说明两个人恩爱非常,否则不会这么相信对方。 原来也不是所有人家的亲姐妹都是感情好的。 至少在孟家这个豪门里,姐姐是恨不得踩死妹妹的。 “今天的事情,伯父想怎么处理?” 傅宴深冷著脸看向孟致远。 孟致远愣了愣。 还要怎么处理? 傅宴深不是已经打了孟欣一巴掌吗,打的这样重。 傅宴深扯起嘴角,声音很冷。 “伯父伯母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能这样算了吧?” 傅宴深面色不善,声音阴鷙,孟致远怔住。 他很少见到傅宴深这副样子。 傅家的独苗,傅老爷子唯一的孙子,千娇万宠长大。 所以比起霍寒川,傅宴深身上少了深沉,少了威压。 可现在他阴鷙著脸,要清算孟欣时,孟致远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个人,他並不是地主家的傻少爷。 傅家那种家庭养出来的独苗,再怎么宠,骨子里还是狼。 也是天之骄子,不是他们孟家可以招惹的。 “宴深。” 顾忌傅宴深的身份,孟致远语气到底软了下来: “伯父替她跟你道歉可以吗?” 孟致远语气卑微: “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她到底是茉莉的亲姐姐。” “而且男人动手打女人,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傅宴深嗤了一声,声音很冷:“女人?她只能算贱人。” “至於一家人,只有茉莉和我才是一家人,你们一家三口不配,毕竟你们从来也没在乎茉莉。” 见说不动傅宴深,孟致远连忙看向孟欣,催促她: “欣欣快道歉。” 孟欣捂著脸,眼泪落下:“我说的都是事实,凭什么道歉?” 孟致远无奈又著急。 真当傅家这么好惹? 现在是动手,过后呢? 傅家那一家子都是不讲理,只无脑护短的人。 现在不道歉,后面真想被傅家教训? 傅老爷子或者傅宴深爸爸出手,那就不可能是一巴掌的事了。 “道歉!!” 孟致远语气警告。 傅宴深笑了一声: “我担不起,而且她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是茉莉。” 傅宴深为维护孟茉莉不依不饶,让孟欣的心被狠狠刺痛了,几乎扎的鲜血淋漓。 比起心臟钝痛,更多的是不甘、愤恨、嫉妒,孟茉莉凭什么? 那样一个荡妇,不要脸的贱人到底凭什么,霍寒川为了她,对她弃之如敝履,傅宴深也对这个贱人一片痴心...... 对比之下,她竟然像个可怜虫。 凭什么呢,凭什么孟茉莉能过的这样好呢? 孟欣笑了起来,面色扭曲狰狞,带著不管不顾的疯狂。 傅宴深不是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娶孟茉莉吗? 他不是不信她说的那些话吗? 那她还瞒什么呢? 孟茉莉这个贱人勾引霍寒川,不要脸当小三的事情,她还有什么可隱瞒的呢? 第一百零九章 她哭,他的心也在难受 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別好过了。 “傅宴深,你以为孟茉莉真的喜欢你吗?” 孟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她甩开林嵐想要上前搀扶的手。 “我告诉你,孟茉莉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 “孟欣!!” 孟致远声音很冷,严厉刚硬。 “你到底还想胡言乱语到什么时候?!” 这声怒吼顺利打断了孟欣的话,也顺利叫孟欣理智回笼。 她手心攥了攥,掐的很紧,孟欣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是啊,都已经想好了,要让孟茉莉和傅宴深结婚。 只要傅宴深接盘了孟茉莉这个烂货,她就能安心了,和霍寒川也重新有机会了。 怎么就忍不住呢。 就只有几天了而已啊。 傅宴深眸色深了深,锐利的视线在孟欣脸上巡视。 她刚才想说什么? 孟茉莉喜欢的人是谁? 孟茉莉不喜欢他? 傅宴深手心攥了攥,但很快又摇头。 孟茉莉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她对他一见钟情,看到他这张脸就喜欢的不行。 但凡孟茉莉有点顏控,就不可能不喜欢他。 没人的脸能比得过他。 “不用转移话题了。” 傅宴深冷下脸:“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孟致远嘆气。 傅宴深怎么就这么睚眥必报? 非要揪著孟欣的几句话不放吗? “你想怎么办?难道要我跪下,求孟茉莉原谅我才肯罢休?” 孟欣直接质问。 傅宴深点头:“可以。” 孟欣几乎气晕过去。 “不可能!” “怎么,不是你自己说的下跪?” 傅宴深冷下脸。 孟欣心抽抽的疼。 她怎么可能给孟茉莉下跪。 杀了她都不可能。 孟欣颤抖著手,直接给霍老爷子身边的助手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孟欣就只一个劲哭。 “孟欣小姐......您怎么了?” “您有什么难处,或者谁欺负了您,我去帮您处理。” 孟欣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到了极点: “李叔......没事,没人欺负我......刚才是我衝动了,打扰了您,不好意思。” “我这边能自己解决......你千万別让霍爷爷知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我马上赶过去。” 孟欣再次摇头:“不要!真没事的,李叔,如果我这边实在解决不了,我再跟您打电话,好吗?” “好,您那边有事一定及时跟我说。” 孟欣掛了电话,得意笑了笑。 刚才开了免提,这通电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她看向傅宴深,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傅宴深,现在还要我跪下道歉吗?还敢让我跪下道歉吗?” 孟欣嘴角带上了笑,语气得意: “傅家再厉害又怎么样,比孟家强很多又怎么样?到底还是比不上霍家,霍爷爷开口,你小叔都只能听从,何况是你。” 傅宴深握拳,脸色阴沉。 因为霍寒川悔婚的事情,霍老爷子对孟欣的愧疚正是顶峰。 这点事情如果闹到霍老爷子面前,最后肯定也是息事寧人。 傅宴深笑了一声,他冷眼看著孟欣:“霍家再厉害,你也嫁不进去。” “愧疚这东西,早晚有用完的那天,等著看吧。” 孟欣脸色僵了僵,隨后又笑起来: “那就等著看,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嫁入霍家。” 傅宴深拧著眉。 有些不理解孟欣的自信。 霍寒川为了退婚,都已经脱离霍家了。 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孟欣怎么会还心存幻想? 她是疯了,还是有別的手段? ———— 一楼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二楼的孟茉莉和霍寒川。 她站在二楼,看著一楼发生的一切。 看著傅宴深为她出头。 看著他维护她,相信她。 孟茉莉的心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她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傅宴深。 她怎么面对他呢? 她和霍寒川的事,她利用他的事。 她对他根本没有真心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从哪里说起。 她真的要伤害他吗? “茉莉。” 傅宴深抬头,发现了二楼的孟茉莉,眼睛亮了亮。 他长得高,一米九,腿长手长,几个迈步就到了孟茉莉面前。 “孟欣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没听见吧?” 傅宴深小心翼翼试探问。 他还在傻乎乎担心她,怕她听到那些难听话。 孟茉莉眼睛莫名有些酸涩。 “没有。” 她挤出一个笑:“什么都没听见。” 傅宴深鬆了口气:“没听见就好。” 他牵起孟茉莉,走到她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傅宴深语气认真,低头捧住孟茉莉的脸。 “茉莉,我决定要接触家族的核心產业了。” 孟茉莉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吗?” 孟茉莉记得傅宴深跟她说过,这辈子只想躺平当米虫。 年轻靠爷爷父母养,老了靠孩子养。 “嗯,我之前確实不愿意,毕竟我爷爷身体虽然不好,但是我爸身体硬朗,一看还能支撑很多年,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傅宴深看著孟茉莉,眼眸深邃又温柔,眼中的情意快要溢出来了。 孟茉莉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世上很少有人这么温柔对待她。 更很少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为什么?” 孟茉莉转移话题问。 “因为我有了我喜欢的人,有了想护一辈子的人。” 孟茉莉心里涌起酸涩,心里涨涨的,眼睛微热。 “是我对吗?”她问。 傅宴深点头: “嗯,我想护住你,也想以后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你,霍家的人也不行。” “我想成为霍寒川那样的人。” 傅宴深语气坚定。 孟茉莉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傅宴深,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自己。” 孟茉莉眼眸泛红。 因为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喜欢管理家族企业。 因为爱他,连他的爷爷、小叔、父母都没有逼迫他。 愿意让他自由自在活一辈子。 孟茉莉或许不爱他,但她和傅家人一样,不想傅宴深勉强自己。 他的家庭本就有让他能隨心所欲的资本。 “傅宴深......你不用成为任何人。” 孟茉莉红著眼眸看他,心中酸涩: “更不用成为霍寒川那样的人,你自己本身就已经很好。” “比起护著我,我更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 傅宴深摇头:“对我来说,护著你就是我想做的事。” “我不想霍家一个电话,我这边就只能妥协。” 他不想孟茉莉被那么羞辱,他却没办法为她出气。 孟欣现在这么囂张,无非就是靠著霍老爷子,靠著霍家。 “你別多想,其实我一大半不是为了你。” 他终於后知后觉注意到孟茉莉神色不对,也注意到她眼眶发红,急忙开口解释: “是我爸年纪大了!我確实该替他们分担了,不能让他们那么辛苦。” “至於之前说靠孩子的话,也是隨口说的,我们以后的孩子,我才捨不得拖累它!” 之前想著啃孩子,那是因为没遇到孟茉莉,没喜欢的人。 可现在和孟茉莉在一起了。 偶尔想到他们以后没影的孩子,傅宴深心都软的一塌糊涂,怎么可能还捨得让孩子养他这个没用的爹。 傅宴深连忙开口解释: “茉莉,真不是为了你,我都是为了我自己!真的!” 见孟茉莉眼睛越来越红,傅宴深语速也越来越快,给她擦眼泪的手都在抖。 他甚至连忙拙劣的转移话题: “你之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 “现在跟我说好不好,別哭......” 她哭,他的心也在难受。 他不想她哭,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这辈子都能不掉眼泪,一辈子顺遂开心的活著。 第一百一十章 你更喜欢他?更偏心他? 孟茉莉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重生回来后,她心里满是恨意,满是戾气。 最开始她甚至偏激到,想直接一刀捅死孟欣,和孟欣同归於尽。 后来她渐渐冷静下来,但心里的怨和恨从来没有少过。 她想,这世上根本没有因果报应。 人善只能被人欺。 奶奶那么善良,可这辈子吃尽苦头,一天福都没有享过不说,还死的那么悽惨。 所以她再不要心存任何善念了。 再不要考虑道德、考虑良心。 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她都要利用。 她要拋弃一切,只为了达到目的。 所以她先是给霍寒川下药,逼迫他威胁他。 一步步算计他。 之后为了让霍寒川认清心意,她又勾引了傅宴深。 她拿他们当工具,只是为了利用。 可傅家对她好,傅宴深更是真心对她。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的心,渐渐不再像刚重生时那么冷那么硬。 “傅宴深......” 孟茉莉仰头看向他,心中悲凉:“遇到你们有点太晚了。” 傅宴深笑了笑,有些不明白: “哪里晚了,不是刚刚好吗?” “我感觉刚刚好,一回国就遇到你。” 孟茉莉摇头:“要是再早五年就好了,或者......” 或者从出生起,她和孟欣就没有抱错就好了。 如果没有抱错,奶奶最起码不会因为她受牵连惨死。 如果没有抱错,她或许会相信真心,也会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无论是和霍寒川,还是傅宴深,隨便挑一个,这辈子或许都会很好。 但没有如果。 属於她的人生就是这样...... “那怎么行,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没成年吗?我要是跟你在一起,我爸妈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傅宴深夸张语气说著,看得出来有在故意哄她高兴。 “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 傅宴深继续问。 他眼中带著些期待,显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孟茉莉想跟他说分手。 “我.......” 孟茉莉沉默了。 她和霍寒川那边已经说清楚了,霍寒川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她的利用。 可傅宴深还不知道。 她是该说清楚的。 毕竟她早晚要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的一切。 拖的越晚越不好。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一回事。 对上傅宴深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睛,那些残忍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傅宴深......” 孟茉莉仰头看向他问:“如果有一场幻梦在眼前,你觉得提前戳破好,还是幻梦几乎成真的那一刻戳破好?” 傅宴深拧了拧眉,因为孟茉莉问的这个问题。 心里闪过些什么,但到底很快略过。 “后一种。” 思考过后,傅宴深认真开口说道:“我选后一种,既然是幻梦,既然早晚有醒的那一天,那当然越晚越好。” “多开心一天也是一天。” 傅宴深看向孟茉莉:“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孟茉莉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今天想跟我说的就是这吗?” 傅宴深笑了笑。 孟茉莉点头:“嗯.......” “没別的话想说了。” 傅宴深离开后,霍寒川从她房间窗帘后走了出来。 他听到了全程。 也见识到了她对傅宴深的心软。 “刚才.......怎么没提分手?” 霍寒川还是问。 “再等等。” 霍寒川沉默了。 等? 真的能等吗? 婚礼前她连分手的话都说不出来,婚礼之后,面对的不止是傅宴深一个,还有傅家那些人。 霍寒川可以预想到,到那个时候,和傅宴深分开的话,只怕更难提。 可她真的想跟傅宴深在一起吗? 她真的喜欢傅宴深吗? “我不想伤害他。” 孟茉莉望向窗外,眸色复杂:“他说,想越晚越好。” “傅宴深对我很好,他爸妈更是,我......” “那你呢?” 霍寒川直接打断她的话。 孟茉莉有些茫然:“什么......” “你考虑他们,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 “你想结婚吗?” “你真的喜欢他,想跟他结婚一辈子走下去吗?” 孟茉莉沉默了。 “茉莉,明明你不想结婚,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为什么总是考虑他?” 霍寒川看著她,语气认真。 “你想摆脱我,摆脱傅宴深,你不喜欢我们中任何一个,为什么能跟我说清楚,不能跟他说清楚?” 霍寒川眸色深沉,盯著她,想要一个答案。 “他和你......不一样?” 霍寒川问:“哪里不一样?” “你更喜欢他?更偏心他?” 孟茉莉沉默了。 隨后摇头。 或许是因为她在霍寒川面前,一直展示的都是最恶劣最坏的一面。 霍寒川知道最真实的她,最卑劣的她。 他知道她的算计,她的不堪,她的利用。 但傅宴深不是。 他只是单纯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他。 还有....... 傅宴深....... 傅家人宠著他,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只有幸福。 孟茉莉也下意识希望他的人生只有圆满,没有任何挫折。 而霍寒川...... 他.......和她是同一类人。 霍寒川虽然出身也好,但他被亲妈折磨了二十几年。 霍老爷子也控制了他二十多年。 对於她和他这种人来说,已经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傅宴深不需要你心疼。” 霍寒川认真开口:“有太多人为他考虑,等你们退婚之后,心疼他的更是数不胜数,而你,只有你自己。” “別为了他拖到那个时候,別拖到婚礼之后。” 真的拖到那个时候,真的等婚礼都办了,再想脱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別人不会考虑婚礼本来就是他爷爷逼迫。 也不会考虑结婚是不是孟茉莉愿意的。 他们只会指责孟茉莉不知道珍惜。 指责她对傅宴深始乱终弃。 世俗对女人的苛刻远远胜过男人百倍。 就算是傅宴深拋弃她,挨骂的未必会是傅宴深,更可能是她。 就像他和孟欣。 所以他不希望她走到这一步。 他不想任何人骂她,指责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等霍寒川玩腻了,早晚会回来的 “如果你不忍心去和傅宴深说,我来帮你说,可以吗?” “你不想和傅宴深在一起,说清楚对你对他都好.......” 孟茉莉没说话,鸦羽般的长睫垂下。 霍寒川说的这些,她也很清楚。 她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人是复杂的,人也是情感动物。 “再等等吧......” 孟茉莉抬眸:“明天......我和他说。” 霍寒川嘆气:“好。” 他们这边正说著话。 霍寒川和孟茉莉的手机就同时收到了电话。 霍老爷子住院了。 孟茉莉有些意外。 老爷子身体一向硬朗,这次住院...... 她看了一眼霍寒川。 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身边的助手开口了。 “老爷子这几天气的太狠了,血压上来了。” 说完看向霍寒川:“您要不进去看看老爷子,跟他认个错,服个软。” 李叔嘆气,他实在不明白,孟欣哪里不好,少爷怎么就非要跟老爷子对著干呢?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摇头:“李叔,我就在外面,老爷子也不想看见我。” 李叔再次嘆气,心中惆悵。 “寒川啊,你们是亲爷孙。不该闹到这种地步的。” 李叔从小看著霍寒川长大,看著他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 为了一个女人脱离霍家,放弃霍家掌权人的位置,实在不值。 “让他们都进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霍老爷子的声音从病房內响起。 傅宴深怕霍寒川继续触怒老爷子,將人拉了进去。 到病房內时,霍老爷子已经坐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霍寒川一眼,只看向孟欣。 “欣欣过来。” 老爷子朝孟欣招手。 “霍爷爷。” 孟欣语气乖巧。 “过几天你就搬到霍家来。” 孟欣震惊,有些不敢置信:“霍爷爷……” 霍老爷子开口:“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孙媳,霍寒川,我就当他死了。” 老爷子这话说完,满室寂静。 傅宴深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霍寒川还在这,老爷子居然当著他的面说这话。 这是孙子不要了,都要孟欣? 从前傅宴深只觉得霍老爷子严厉,不苟言笑。 但现在傅宴深觉得,霍老爷子怕不是和霍寒川有什么仇? 在他们家,他爷爷从来就不会这样对他。 “霍爷爷……” 孟欣捂住脸,眼眸瞬间红了。 “好孩子,过两天就搬进来吧。” “霍寒川要是认你,他就是我的孙子。他要不认你,他就是个死人。”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霍家的孙媳。” 霍老爷子说完这话,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霍寒川和孟茉莉。 孟茉莉很確定,老爷子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他既是在安抚孟欣,也是在敲打她和霍寒川。 “你不用担心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只要我认你,外面那些人不敢说三道四。” 孟欣喜极而泣。 何止是不敢再说三道四,只要老爷子认她,外面那些人自然也认。 霍寒川总不能一辈子不回霍家。 他早晚会妥协的。 他和孟茉莉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都是孟茉莉这个贱人勾引他。 如果不是孟茉莉,霍寒川根本不会出轨。 但是爱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等霍寒川玩腻了,他早晚会回来的。 他的妻子也只会是她。 她等著就行了。 和孟欣说完,霍老爷子又朝傅宴深招手。 “婚礼在准备了吗?”霍老爷子语气放缓了些。 表情也慈爱可亲。 但不管是孟茉莉还是傅宴深,心都是略微提起来的。 傅宴深语气恭敬:“已经在准备了,霍爷爷。” “要抓紧,也要好好筹备,不能委屈了茉莉,霍爷爷现在就等著喝你们的喜酒了。” “你们俩都不要让霍爷爷失望啊。” “绝不能像霍寒川这样。” “要好好结婚,好好过日子,你们俩好好的,以后什么就都好了。” 那个不孝的孽畜也能收心了。 不会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做不该做的事。 霍老爷子身上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明明语气平淡,可就是会给人带来威压。 “好。” 傅宴深只能点头。 …… “孽畜,留下!” 霍老爷子叫住了霍寒川。 孟欣和孟茉莉他们离开了病房。 离开病房的时候,孟欣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她还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几乎刚走出病房,孟欣就挡在了孟茉莉面前。 “妹妹,妹夫,你看,之前我就说过,我能嫁进霍家。” “当时你们不信,傅宴深甚至看我落魄,竟然想动手打我。” “可现在怎么样?” 孟欣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 傅宴深拳头捏得很紧。 孟欣这个女人確实好命。 有个好爷爷。 但凡不是孟老爷子当年的救命之恩,孟欣根本不可能嫁入霍家。 她现在也不可能这么囂张。 傅宴深心中担忧,忍不住握住孟茉莉的手。 之前孟欣失势的时候都敢欺负孟茉莉。 以后岂不是更囂张? 这些担忧,傅宴深没有表露出来。 “老爷子认你,以后老爷子不在了呢?” “没有霍寒川,你算什么霍家孙媳?” “霍寒川跟你领证了吗?” “不领证,法律层面上,你跟霍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孟欣被戳到痛处。 脸色瞬间难看了些。 但很快,孟欣脸上再次有了笑意。 “你刚才没听见霍爷爷的话吗?霍寒川认了我,才是霍家的孙子。” “但凡他想回到霍家,他就必须接受我。接受我们的婚姻。” “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该怕的是你和孟茉莉才对。” 孟欣眼神看向孟茉莉:“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我都记在心里。妹妹,我们来日方长。” 孟茉莉笑了笑。 “好啊,我等著。” “我等著看,一个连结婚证都没有的霍家孙媳,怎么对付我?” 孟欣手心攥了攥:“早晚会有的,霍寒川早晚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霍家的,那个下贱的女人,得意不了多久的。” 孟欣说话时眼神扫过孟茉莉。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婊子,能得意多久呢?” “男人嘛,都爱玩,但总有玩腻的一天,我等著就行了,反正吃亏的也不会是我男人。” 傅宴深表情一言难尽。 “你是清朝人吗?什么叫男人不吃亏?” “而且霍寒川承认你了吗?就是你的男人?” 孟欣真是不要脸。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这辈子都別想摆脱我!” 霍老爷子的支持,確实给了孟欣十足的底气。 “你为什么非要缠著霍寒川?”傅宴深问。 他是真的不明白。 这世上真的少有孟欣这种厚顏无耻的人。 霍寒川做了什么孽? 不仅有出轨成性的父亲,精神有问题的母亲和妹妹,还有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爷爷。 这些也就算了,偏偏还遇到了孟欣。 孟欣对霍寒川的偏执,让傅宴深这个局外人看了都觉得窒息。 “谁叫我们从出生起就有婚约呢?谁叫他是霍家的孙子?” “霍寒川从生下来就是属於我的,这辈子都跑不掉!” 孟茉莉嗤笑了一声,她弯腰,伏在孟欣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確定和霍寒川的婚约是你的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孟欣的身世真有问题? 孟欣猛地抬头,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婚约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 仔细看就能发现,孟欣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她心虚了。 可越是心虚,孟欣就越虚张声势。 “我才是孟家的大女儿!” “我比你提前出生好几年,这婚约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她就知道,孟茉莉这个贱人毫无廉耻心,一边勾搭傅宴深,一边还惦记著她的霍寒川。 这贱人是不是好的男人都想抢走? 孟茉莉笑了一下:“孟家的女儿?真的吗?” “仔细想想,姐姐,你跟我,跟孟家所有人都长得不像吧?” 之前以为孟欣被霍寒川当眾悔婚,对她足以是巨大的打击了。 可没想到,在霍老爷子的支持下,孟欣又一次得意起来了。 孟欣心跳如擂,整个人如遭雷击。 孟茉莉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贱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还是只是在诈她? 孟欣心沉到谷底,手心掐出血痕。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的身份一定不能曝光。 绝对不能。 霍爷爷刚承认,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霍家的孙媳。 霍爷爷也在逼迫孟茉莉和傅宴深结婚。 只要他们结婚,霍寒川迟早要死心。 她和霍寒川迟早要能领证。 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这种时候,这种关头,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不管孟茉莉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她都不能让这贱人活著了。 她不能赌,也不敢去赌。 “哪里不像?我看不像我们家的人是你才对。” 孟致远和林嵐来了。 一看到孟茉莉,夫妻俩就没什么好脸色。 “你姐姐聪明、识大体,对父母孝顺,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也从来不该做的事情。” 孟致远冷脸看著孟茉莉:“只有你,不知道像谁,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糊涂。” 连勾引孟欣未婚夫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孟致远现在对孟茉莉彻底失望了。 “我真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女儿!” 孟茉莉手心攥了攥。 这就是她之前没揭穿孟欣身份的原因。 没被奶奶捡回去之前,在她被收养家庭一次次遗弃的时候,支撑著她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要找到亲生父母。 她安慰自己,这些人不是她的亲人,不是她的爸爸妈妈。 所以才会这么对她。 只要她找到自己的亲人,她的爸妈也会全心全意对她好。 后来她死了,重生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她知道了,原来帮著孟欣杀她,帮著孟欣善后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也知道,他们对孟欣有多倾尽心血,有多疼爱。 重生后,她没在孟欣身世上下文章。 除了不愿意面对过往那些痛苦的事之外,更多的还是不想再面对一次,现在的残忍。 不揭穿之前,心里还会存著仅有的一丝的希望。 哪怕微弱,但起码还能自欺欺人。 起码还能骗骗自己。 他们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孟欣是假的。 如果一切真相揭露,最后这一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结果还是一样。 那就真的连骗骗自己都不行了。 那她这短暂的一生该是多么悲哀可笑。 她的出生,她的一辈子都是孟欣的踏脚石。 ————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孟欣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爸妈也会过来。 她更怕孟茉莉继续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嵐握住她的手:“我们来看看霍老爷子。” 孟欣挤出一抹笑:“那我带你们过去。” 说著就要拉著孟致远他们走。 孟茉莉看著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扯出一抹笑。 孟欣肯定要对她动手。 那就藉此解决孟欣。 让她彻底失去希望。 让她人生彻底跌落。 “茉莉.......” 傅宴深声音迟疑:“你刚才说的......” “孟欣的身世真有问题?” 孟茉莉:“嗯。” 傅宴深:“怪不得......” 傅宴深发出感嘆:“怪不得她这么对你,天底下哪有亲姐姐对自己亲妹妹这么刻薄的,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都能说得通了。” 孟茉莉鸦羽般的长睫抬了抬:“你就这么信了我的话?” “连他们都以为我在胡说。” 傅宴深明白,这个他们自然是指孟致远夫妻俩。 “他们不信,我信。” 傅宴深握住她的手:“他们没把你当成亲人,甚至没把你当成平等的人。” 自然不会听她在说什么。 也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你不用在乎他们,我去想办法拿孟欣的头髮或者血液,做亲子鑑定。” 傅宴深自顾自说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几天你从孟家搬出来。” 傅宴深俯身弯腰捧住孟茉莉的脸:“如果她真的不是你亲姐姐,不是孟家的亲女儿,那下一步,她很有可能就要对你动手了。” 傅宴深不会高估孟欣的人品。 这段时间近距离接触以来,他已经彻底知道孟欣是怎么低劣的一个人了。 孟茉莉摇头:“没事,我更怕她不动手。” 傅宴深低头:“你是想......” 但很快傅宴深就摇头:“不行,这太危险,茉莉,不要拿你自己当诱饵,不要以身犯险。” 孟茉莉笑著摇头:“我当然不会。” 傅宴深还是不放心:“不行,我不信你,我从我爷爷那里调人来贴身保护你。” “贴身保护不行,孟欣那边也不傻。” 孟茉莉撞进他担忧的眸子:“暗中保护吧。” 傅宴深鬆了一口气:“这样也行。” 他捧住她的脸,语气认真:“茉莉,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是最重要的,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命只有一条,任何时候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曾经霍寒川跟他说过,孟茉莉有抑鬱症。 那个时候他还没回国。 后来回国见到孟茉莉,他很確定,孟茉莉不是。 可现在,傅宴深又不確定了。 某些瞬间,就比如刚才,他能感受到,孟茉莉的情绪太过消极。 对自己的生命也漠视。 这並不正常。 傅宴深有心想问孟茉莉以前是不是遭遇过什么。 但他到底还是咽下了。 今天貌似不是好时机。 以后再问吧,来日方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是霍家离不开霍寒川 病房內。 霍寒川看著病床上的霍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您留我,想说什么?”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 “这就是你今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霍老爷子失望看向霍寒川:“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对待,因为你住院的爷爷?” 李助手连忙看向霍寒川:“老爷子今天血压高的不行,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孟欣小姐那通电话打的及时,我都没想到去跟老爷子匯报。” “今天险些就糟了......” 说完李助手殷切看向霍寒川,希望他说几句关心老爷子的话。 毕竟老爷子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霍寒川示弱,老爷子这边才有可能略微软下来。 霍寒川要是一直跟老爷子对著干,让老爷子闹心,老爷子这边自然对他更狠。 霍老爷子偏过头,脸色依然冷沉。 “您注意身体。” 说完霍寒川看了一眼老爷子,见他脸色还好:“没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 霍老爷子冷声呵住。 “您还有什么事?” 老爷子捂住胸口:“孟茉莉和傅宴深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该认命了。” “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回来,並且答应我,以后不再跟孟茉莉有牵扯,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 霍寒川嗤笑了一声:“是集团那边乱了?” 他直接问。 老爷子愣了愣,李叔也愣了。 没想到霍寒川这么直白。 集团那边,確实非霍寒川不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掌管霍氏。 整个霍家,暂时没有其他任何人有这个能力。 当年老爷子能鬆口,暂时不让霍寒川走仕途,就是因为霍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没有其他人能胜任。 整个霍氏旗下產业遍布全国各个行业,几乎承担了全国三分之一的经济。 霍寒川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商业才能,十来岁的时候就开始给霍氏提供决策。 这些年也是因为他,霍氏集团才会发展到今天。 当一个集团庞大到这种地步,影响无数人就业,影响民生的时候,霍氏集团对霍家而言就不再是以前那么简单了。 以前古时候老话说,钱上十万可通神。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何况是钱多到霍氏集团这种地步。 自古钱权不分家,今天的霍氏早就不是当初在霍寒川父亲手里的霍氏。 已经成了全国最大的商业帝国,更是霍家不可或缺的筹码。 是霍家权力路上,最重要的基石。 老爷子在高位待的太久,这些年威严独断惯了。 掌控霍寒川也习惯了。 他以为霍寒川还像以前一样,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霍寒川逃婚那天,他放下了狠话。 可是短短时日,没有霍寒川,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开始出现问题。 人心不稳。 底下人开始浮躁,恐慌。 之前有霍寒川这根定海神针在,哪怕他不做什么,只是在那,集团成熟的机制也照样能运转。 但霍寒川一旦不在,底下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老爷子让霍远山去,让其他几个孙女去。 都不行。 只有霍寒川。 只有他这个真正让霍氏集团崛起的人,才能掌控霍氏。 那些人也只相信霍寒川。 只服从霍寒川。 老爷子就是意识到这一点。 意识到他竟然也有被霍寒川拿捏的一天,血压才会上来,一下子怒急攻心进了医院。 怪不得霍寒川那天敢那么跟他对著干。 怪不得他敢那么硬气离开霍家。 原来只不过是有恃无恐。 这才有了今天的服软。 今天所谓的再给一次机会。 “爷爷。” 霍寒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永远都这么高高在上。 他以为的服软,听在霍寒川耳朵里,一样是威胁。 “您之前的那次鬆口,说只要孟欣同意退婚就解除婚约,也是假的。” “您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过成全我,是吗?” 只是缓兵之计,或者说,只是当时一时的心软,转瞬即逝。 老爷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固执己见。 毫无温情。 “是。” 霍老爷子直接承认了:“我確实没想过让你和孟欣退婚。” 他有些意外霍寒川还在问这件事。 是不是有这么重要吗? “但爷爷是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没抓住。” “而且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 霍老爷子看向霍寒川,推心置腹: “傅宴深爷爷和我是生死之交的老战友,情谊深厚。” “霍傅两家更是百年世交,我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扶持了你几个舅舅,又扶持傅家,不止傅宴深的叔叔,还有傅家其他人。” “傅家贺家底下还有他们各自提拔的人,这些人连成一张网,原本都是为你培养的人。” “你大伯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能力不够,就算我全力托举以后也很难再进一步。” “但你跟他不一样,你能力强智商高,从你小时候我就看出你的优秀,开始培养你、磨炼你,磨炼了二十几年,整个霍家只有你最像我。 “我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到你身上,原本打算等集团再稳定两年,就让你把集团交到你堂妹和贺元洲手上。” “先让贺元洲帮扶你堂妹几年,你偶尔指点,之后再由她掌管霍氏。” 霍老爷子声音顿住:“至於你......” “我和你大伯全力扶持你。” “傅家和贺家原本是我为你培养的左右手.......“ 说到这里,霍老爷子心中的失望更甚。 可惜霍寒川这个糊涂东西,非要和傅宴深抢女人。 “但凡傅家不是只有傅宴深这一个独孙,但凡他不是傅家的命根子,我也就成全你了。” 但傅宴深不是。 他的老友自己好强了一辈子,轮到这个唯一的孙子,什么都依著他。 寧愿让这孩子养废了,一事无成,都不愿逼迫傅宴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傅家將人宠到这种地步。 霍寒川要是抢傅宴深的人,两家就不可能没有隔阂。 这么多年霍家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他为霍寒川铺的路,培养的人,就折了。 老爷子怎么能接受? 而且比起这些,霍寒川的改变,霍寒川的不受控制才是最让老爷子难以接受的。 “以前你和孟欣在一起的时候,你哪里都好,理智、沉稳,从容,喜怒不形於色,符合我对继承人的一切要求。” 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冷心冷情,心狠手辣才能成大事。 之前霍寒川就做的很好。 和孟欣相敬如宾,表面和睦。 和贺元洲,和傅宴深也相处融洽。 可喜欢上孟茉莉之后,霍寒川完全变了一个人。 开始意气用事,开始失去理智。 更开始忤逆他。 这一切都是老爷子不能忍的。 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年,他还是没有真正驯服霍寒川这个狼崽子。 霍寒川也並没有真正被他打磨成继承人的样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霍老爷子满眼失望看著霍寒川:“你现在这样,怎么能接得了我的班,为了一个女人搞的眾叛亲离,失去理智。”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走的长远?”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跟她在一起我才是一个真正的人 霍寒川看著老爷子,神色很淡。 “一个女人?” 他扯出一抹笑:“爷爷,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都会喜欢,且唯一喜欢的人。” “如果你接受她,我就是您的孙子,如果您不接受她,那霍家就没有霍寒川这个人。” 霍寒川把霍老爷子刚才说的话还了回去。 老爷子果然脸色更难看了,捂著胸口往后靠,明显被霍寒川气到了。 “你喜欢她什么?喜欢能维持多久?” 老爷子不屑:“一辈子喜欢她?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 “这世上没有人能一辈子都喜欢另一个人,別天真了。” “不过是年轻气盛,孟茉莉年轻漂亮,或许很会哄你,或许她让你觉得爱而不得,有挑战性,毕竟抢来的东西更值钱。” “但这些都不是什么爱情,只是你的错觉,这世上根本没有爱情,只有权衡利弊之后的合適。” “孟欣就很適合你,识大体、懂事乖巧,对你一心一意,心里装著你,以后你打拼事业,她也会是你最好的贤內助。” “这样的人你有什么不满意?” 霍寒川笑了一声,他意识到,他和老爷子说不通。 霍寒川抬脚,转身就要走。 “站住!” 霍老爷子再次呵住他。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 这是霍老爷子內心最深的困惑。 他虽然不再年轻了。 距离他年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他也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年轻时候的感受。 但他很清楚,就算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他也没有喜欢过谁。 更没有像霍寒川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霍寒川的父亲,当年执意要娶他母亲的时候,也没敢脱离家族,也远远没到霍寒川今天这样。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痴迷?” “她是长相出眾,可以你的身份,年轻漂亮的女孩只要你想要,数不胜数,而且孟欣难道就不好看了?” “为什么非要是她,为什么你非要和傅宴深抢女人?” 霍老爷子想不通。 想不通霍寒川怎么就这么喜欢了? 喜欢到连霍家继承人的身份都不要了。 连母亲妹妹都不顾了? 霍寒川停住脚步,转过身:“这个问题,爷爷您之前问过我,贺元洲也问过我,我当时我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喜欢她什么,就是喜欢。” “但现在我可以很明確告诉您了,我喜欢她,是因为只有在她面前,我可以真正做自己。” “因为只有她,知道最真实最卑劣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也知道最真实的她是什么样。” “我们在彼此面前,不需要偽装,不需要背著假面,甚至不需要考虑道德。” 霍寒川破罐子破摔,他大手扯了扯脖颈边的领带。 “因为我们都没有道德。” “我不是什么出色的霍家继承人,我也不是什么沉稳理智的掌权人。” “我也和普通人一样,会紧张会焦虑会內耗。” “我並不强大,也不是您想像的那么优秀,更不是一个合格品。” “我喜欢她,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我才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棋子。” “就像我能看见她一样,她也能看见我。” 看见真正的他。 “我跟她同病相怜,她是我的救命稻草。” 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的叛逆。 因为有了和她的出格越轨,才有了他今天脱离牢笼的勇气。 如果他放弃她,就是放弃真正的自己。 今后这一生,他恐怕都会活在虚妄当中,一辈子都身不由己。 “如果你们都非要理由的话,那这些就是理由。” 但其实,没有理由。 他喜欢孟茉莉,没有理由。 人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遇到命定的人时,往往找不出理由。 身体和心都会不受控制靠近她,喜欢她。 就像最开始,他被孟茉莉威胁,为期一个月的上床时,明明他还有很多別的方式破解。 但是他都没有用。 或许从那晚和她第一次上床时,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 之后,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动心,他不確定。 甚至连喜欢她什么,也不確定。 他只是很確定,他不想失去她。 他也不能失去她。 就像他不能失去自己一样。 霍老爷子沉默了。 病房內落针可闻。 他依然不能理解霍寒川的喜欢。 但他已经隱约能理解,孟茉莉对霍寒川而言,是不一样的。 “就不能克服?” 霍老爷子还是不死心问: “你试著忘记她,试著別想她?” “或许她对你根本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你以前没有她,不也过来了?不也过得好好的?” 霍寒川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 “爷爷,之前能过来,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也根本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孟茉莉,他这辈子估计就陷入在霍家这个泥潭里了。 陷在霍老爷子和他妈霍夫人的掌控里、绑架里。 一辈子都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孤独活著,行尸走肉一般活著。 在世俗的虚假中迷失。 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机器。 人生最后一程,回想自己这一辈子。 居然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居然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孟茉莉死了就好了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想要她,我也想要不被掌控的人生。” 这次霍老爷子真正沉默了。 直到霍寒川离开病房之前,老爷子都没再开口。 看著病房门被关上,看著霍寒川离去的背影,霍老爷子浑浊的眼眸幽深。 “你说我真的错了吗?” 霍老爷子喃喃问身边的助手。 李叔为难。 他怎么敢说老爷子的错处。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自然也是为了霍寒川好。 想霍寒川按部就班,按著安排好的路去走。 可人到底不是木偶。 以前压抑的越狠,如今反弹起来就越厉害。 “我看他不仅是不要孟欣,也不想要我这个爷爷,不想要霍家了。” 离开霍家,並不影响霍寒川掌控霍氏。 毕竟霍氏集团就是霍寒川一手发展起来的。 实际掌控权还是在他手里。 作为亲爷爷,他自然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动用权力,將霍氏从霍寒川手里拿回来。 可这样就真的和霍寒川彻底撕破脸,两败俱伤了。 而且拿回来之后呢? 霍氏那边人心不齐,早晚也会出问题。 这样的局面也不是霍老爷子想要的。 左思右想,居然只有成全霍寒川这一条路。 霍老爷子嘆气,脸色並不好看。 他强硬了一辈子,掌控了霍家所有人一辈子,特別是霍寒川,这是他十几年的心血。 怎么能就这么让霍寒川脱离控制? “我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李助手极少见到老爷子这样露出愁容。 外面叱吒风云的大人物,可到了子孙面前,竟然也有他的无奈。 这可能就是儿孙都是债吧。 但李助手觉得,最后妥协的肯定还是老爷子。 毕竟人老了。 霍寒川还年轻。 长辈也没办法真正拗得过小辈。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 “寒川......” 孟欣带著父母来病房的时候,刚好和要走的霍寒川撞上。 孟欣连忙走到霍寒川身边,仰头看著他,语气祈求:“爷爷让我搬去霍家老宅住,寒川你也回来好不好?” 孟欣语气中带著些哀求:“孟茉莉不值得你和爷爷对著干,爷爷年纪也大了,你真的忍心让爷爷伤心吗?” 霍寒川拉开孟欣抓过来的手,他认真看向孟欣:“孟欣,很多话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不想一次次重复。” “就算爷爷让你搬到霍家住,你跟我也不是夫妻,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们的婚约已经结束了,希望你也往前看。” 孟欣脸色苍白如纸,就算已经知道了霍寒川的態度,可再次听到他这么绝情的话,她的心还是没办法不痛。 这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啊。 她执拗的喜欢他,不择手段的保住和他的婚约。 甚至不惜去杀人。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霍寒川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她怎么能接受失去他。 这世上她可以失去任何人,哪怕是父母,都不想失去霍寒川。 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她。 他为什么要移情別恋。 “孟茉莉那个贱人到底哪里好?” “她哪里比得上我?” “她有精神病,你也见过她发疯的不是吗?” “她那么骯脏,更不检点,你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霍寒川的脸沉下来,身上气压降到冰点。 “孟欣。” 霍寒川语气中暗含警告:“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如果不是他出轨在先,如果不是內心对孟欣还有最后一丝亏欠,在孟家別墅时,霍寒川就会对孟欣动手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对女人动手,但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你还用这样的言辞詆毁孟茉莉,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孟欣怔在那里,整个人如坠冰窖,几乎站不住。 早就体会到了霍寒川的绝情,她也早该认清楚的。 可心里还是存著希望。 还是觉得说霍寒川曾经喜欢过她,觉得他们之间是有情分在的。 可霍寒川一次次打破了她的幻想。 每次她觉得她还有希望的时候,霍寒川都会亲自给她重重的一击。 男人啊。 原来这就是男人。 一旦不爱了,比谁都狠,比谁都绝情。 “欣欣.....” 林嵐嘆气:“要不就算了吧,重新换个人,或许找不到像霍寒川这么优秀的,但只要退而求其次,还是能.......” 林嵐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欣打断。 “不,霍爷爷已经开口了,让我住进霍家去,霍爷爷都承认了我是霍家的孙媳,我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孟欣擦掉脸上的泪,手心攥的死紧:“他早晚都会收心的。” 只要孟茉莉死了,霍寒川早晚会回霍家的。 孟欣低垂下头,藏住眼中的阴狠毒辣。 之前是她太心慈手软了,竟然会想著,只要孟茉莉嫁入傅家,霍寒川就会死心。 她真是脑子糊涂了。 短短时日而已,竟然优柔寡断到这种地步。 別人惧怕傅家,顾忌孟茉莉是傅家未来的儿媳,不敢动手。 可是她有一个一心一意,什么都敢为她去做的人啊。 刘能这么忠心的人,她怎么能不用呢? 怎么能心软呢? 刘能这个亲生父亲,如果能为她除掉孟茉莉,哪怕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的。 “唉。” 林嵐无奈:“妈妈是怕你后悔,也怕霍寒川一直不回心转意。” 孟欣摇头,眼眸幽深:“我不会后悔的,至於寒川,他会的,一定会的。” 杀了孟茉莉,霍寒川一定会重新喜欢她的。 只要孟茉莉没了,一切隱患就都没了。 她的身份不会暴露。 她还会是孟家大小姐,还会是霍家的孙媳。 林嵐长嘆了一口气,对丈夫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对孟欣的担忧。 对孟茉莉那个孽女,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孟茉莉居然会做这种事情,居然勾引霍寒川,抢孟欣的男人。 如果不是孟茉莉,孟欣和霍寒川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最后孟欣和爸妈也没见到霍老爷子。 “孟欣小姐,老爷子刚睡下了。” 孟欣温柔乖巧点头:“好的,李叔,那我带著爸妈先回去了。” “劳烦您照顾霍爷爷了,爷爷这边要是有事,还请您及时联繫我。” 李叔点头。 送走孟欣一家人,李叔也忍不住嘆气。 孟茉莉和孟欣是亲姐妹。 傅宴深和霍寒川也是好兄弟。 要是成全霍寒川...... 不仅会失去傅家这个关係,和孟家之间以后也不好来往了。 ———— 將父母送回孟家之后,孟欣带上亲生父亲刘能上了车。 车开到她一处私宅的地库之后,孟欣才哭了出来。 “孟总!” 刘能果然手足无措了,满脸都是心疼:“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说.......” “刘叔,我要完了。” 孟欣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此刻她的惶恐,崩溃,有偽装的成分,但一大半都是真的。 在外面,这些情绪,她半分都不敢泄露。 怕孟致远他们起疑心。 只有在刘能面前,她才不需要偽装。 “孟茉莉可能知道什么了?” “不!她肯定知道了,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不是孟家的女儿。”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怎么会知道? 刘能震惊,眼中满是意外。 “她怎么会知道?” 孟欣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她知道纠结这个没用。 “我不知道。” 孟欣流著泪摇头,她俯身从车后座握住刘能的手,死死握住:“爸!爸爸!你帮帮我吧!” 刘能猛地抬眸,浑身一抖。 等这一声爸,他等了太多年。 几乎瞬间,他就红了眼。 “好!你说!只要你说,爸什么都帮你。” 他想,这世上没有哪个父亲能看著女儿这么痛苦,这么煎熬。 起码他做不到。 就算要他去死,只要能解决女儿的问题,他也愿意。 “帮我杀了孟茉莉!” 孟欣抹掉脸上的泪,眼中满是冷意和杀气。 “爸爸,这个人不能再留了,如果不杀掉她,我就不可能睡的安稳。” “这辈子我都会活在恐慌里,我都会害怕,会不会哪一天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孟欣声音带著哽咽。 “我已经失去了霍寒川,失去了霍家孙媳的位置,绝对不能再失去孟家千金这个身份,那样我就彻底完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孟欣殷切的看著刘能:“爸,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刘能回握住孟欣的手:“欣欣,你放心,爸一定帮你杀了她,我不会叫她活著的。” “就算付出生命,我也会杀了她。” 孟欣眼中闪过动容。 她看的出来,刘能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连死都不怕,一心要为她解决隱患。 孟欣眼眸再次红了:“我之前原本想著,等著我嫁入霍家,嫁给霍寒川,生下霍寒川的孩子,等我站稳脚跟,就认你,正大光明认你。” “我想著那个时候,我的身份是不是孟家小姐也不重要了,我们父女也能真正团聚了。” 孟欣声音哽咽:“可惜天不遂人愿,孟茉莉勾引了霍寒川,让这门婚事泡汤,让我们父女相认也泡了汤。” “我已经没办法了,我被她害的走投无路.......” 孟欣说著便泣不成声。 “爸知道,爸都知道。” 刘能紧紧握住孟欣的手:“爸从来不敢奢求你认我,更不敢跟你相认,我这些年唯一求的就是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如愿。” 孟茉莉千不该万不该,伤害他的女儿。 刘能身上杀意尽显:“我走了,对外你就说我偷窃了你的东西,你將我辞退了。” “之后我做的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孟欣心中鬆了口气,虽有些不忍,但到底点了头。 “谢谢爸。” 刘能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爸爸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只盼著她好,盼著她幸福。 “我走了。” 刘能最后看了孟欣一眼:“大小姐下车吧。” 孟欣眼眸泛红,她最后深深看了刘能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一般。 “爸,保重。” 刘能走后,孟欣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她相信刘能不会让她失望的。 当一个人豁出性命,甚至拿出了赴死的决心,愿意同归於尽也要解决掉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想不成功都难。 她等著好消息,等著孟茉莉的死讯传来。 孟欣甚至开了一瓶红酒。 她手心握著红酒杯,轻轻转动,望向窗外,嘴角勾起。 “孟茉莉,去死吧。” 这个贱种,早就该死了。 霍寒川是她的。 孟家的一切也是她的。 孟茉莉这个贱种不配。 林末那个贱种更不配。 她当年能杀了林末,现在就能杀了孟茉莉。 这贱人再能勾引男人又怎么样,一出生就是大小姐又怎么样? 还不是为她做嫁衣。 霍寒川和傅宴深再喜欢她,再得意,还不是要死了。 只要死了,一切就都成空了。 什么都没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就做亲子鑑定吧 “孟茉莉没回来?” 孟致远將西装递给管家问。 “二小姐还没有。” 孟致远冷哼一声:“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都快出嫁了,这么晚还不著家。” 孟欣在旁边劝:“爸,可能住到傅家去了吧。” 孟致远脸色更难看了:“还剩几天就结婚,就这么迫不及待?” “叫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家,就这么恨嫁?” 孟欣听著孟致远训斥孟茉莉,嘴角不自觉上扬。 果然爸妈还是向著她的。 知道孟茉莉抢她男人之后,爸妈对孟茉莉的態度就更差了。 只要守好身世的秘密,孟茉莉在孟家这辈子都別想越过她去。 不对,她根本没这个机会了。 一个死人当然不能跟她比。 “孟总,孟总不好了!” 佣人急匆匆进来。 孟致远脸沉下来:“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二小姐出事了!” 孟致远紧紧拧著眉:“孟茉莉?她能出什么事?” “別墅门口,有个蒙著脸的人突然衝出来,一刀刺向二小姐,傅医生那边已经送二小姐去医院了!!” 孟致远脸色顿变,二楼的林嵐也愣住,猛地衝下来。 “怎么会?” “谁敢在我们家门口行凶?!!” “她有没有事?!!” “我.......我也没看清楚。”佣人囁嚅开口。 “只看到门口有一摊血跡。” 孟致远林嵐连忙往外面冲,入眼就是刺眼的红。 確实有一大滩血跡。 “妈,您先別急。” 孟欣压下心中的窃喜,连忙扶住林嵐:“有可能不是茉莉的血,有可能是凶手的。” 嘴上这样安慰,但是孟欣心里却不信刘能会失手。 当初刘能入狱,就是因为杀人。 能杀人,靠的就是身上这股狠劲。 后来在监狱十几年,刘能的狠辣更是被磨炼出来了。 身手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何况她又在刘能面前哭了那么久,为了她,刘能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她解决孟茉莉这个隱患。 孟茉莉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刘能的对手。 就算傅宴深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也敌不过刘能一个。 林嵐猛地偏过头看向孟欣,眼中满是怀疑:“欣欣,你实话告诉妈,是不是你.......” 孟茉莉只得罪过大女儿一个人啊。 孟致远厉声喝住林嵐:“住嘴。” 他怕林嵐说出不该说的话,佣人还在。 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怀疑孟欣。 就算这件事真的可能和孟欣有关,也不能现在问。 林嵐也猛地回过神,心中涌出后悔。 等佣人都走之后,孟欣才摇头:“妈,不是我,我虽然恨茉莉勾引霍寒川,但真的不是我。” “她是我亲妹妹,我怎么会对她动手?” 林嵐没说话,心中將信將疑。 孟致远也一样,但他更理智。 “先问清楚茉莉现在怎么样?” 孟致远直接结束这个话题,颤抖著手,给傅宴深打电话。 打了两次没接。 孟欣在旁边看著,心中得意更甚。 如果不是孟茉莉出事,傅宴深那边不会一直不接电话。 还有地上那么大一摊血跡。 孟欣都能想像出当时那个场景。 孟茉莉这个贱人一定伤的不轻。 最好伤重而死,再也爬不起来。 孟致远最后也没打通傅宴深的电话。 “去傅家医院!” 孟致远声音颤抖。 人如果出事,肯定会送到傅家的医院。 一路上孟欣都在装模作样安慰孟致远林嵐。 甚至她也一脸焦虑,满眼都是对孟茉莉的担忧。 ———— “茉莉怎么样?!!” “有没有事?” 孟致远和林嵐直接抓住傅宴深的手臂。 傅宴深没说话,只是盯著孟致远三人。 孟致远和林嵐脸色越发难看:“说话啊!她有没有事?” 傅宴深语气很冷:“还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林嵐险些往后倒过去。 “不知道就是还在抢救。” 孟致远林嵐夫妇脸色瞬间白了。 孟致远嘴唇颤抖,忍不住质问傅宴深:“茉莉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突然出事?” “你是怎么照看她的?” 人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时,最先想到的就是找一个宣泄情绪的人。 傅宴深家世再好,孟致远和林嵐此刻也忍不住迁怒。 傅宴深冷著眼,看向孟欣:“这就要问岳父岳母的好女儿了?” “茉莉一向与人为善,从来没有的罪过谁,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表露过敌意,只有孟欣。” “茉莉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动手?就算我们最近有些误会,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孟欣说完就看向孟致远林嵐,眼眸泛红:“爸妈,真的不是我,你们知道的,我对茉莉一直都很好。” 说完孟欣就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 傅宴深嗤笑一声:“发誓谁不会?” “而且你当然有理由,昨天茉莉刚揭穿你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今天就出事,不是你还能有谁?” 孟致远审视的目光也落在了孟欣身上。 孟欣手心攥紧,她看向傅宴深:“说话要讲究证据,你这样冤枉我,我可以告你。” 傅宴深笑了一声:“谁说我没有证据。” 他拍了拍手,手下的人立刻將刘能抓了出来。 “这个人你认识吗?” 孟欣震惊,面色终於绷不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能整个人如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身上还有血跡,明显受伤了,甚至伤的不轻。 哪怕这里是医院,可也没有任何医生给刘能诊治。 因为这里是傅家的医院。 孟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这就要问你了?听说刘能是你司机。” 孟欣连忙撇清关係:“他虽然是我的司机,但我早就想把他辞退了,之前就发现他手脚不乾净,最近更是偷了我的东西,直接就跑了。” 孟欣狡辩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能这么废物,竟然会被抓住。 但孟欣很清楚,刘能不会供出她的。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刘能,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妹妹下死手?”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傅宴深冷声嗤笑一声:“是啊,人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傅宴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孟欣:“除非是为了杀人灭口,为了掩盖见不得光的秘密。” 孟欣肉眼可见眼神中带上了慌乱,但她很快强撑镇定。 “傅宴深,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现在因为茉莉的安危也关心则乱,但你不能这么污衊我。” “霍爷爷都已经承认我是霍家是孙媳,让我住到霍家去,我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好,我有什么理由去害自己的亲妹妹?” 孟欣这话主要是说给孟致远夫妇听的。 因为她已经察觉到爸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审视也越来越深。 他们也怀疑她了。 怀疑是她对孟茉莉动手。 毕竟他们知道,刘能一直是她的手下。 “那就做亲子鑑定吧。” 孟欣怔了怔,有些没料到傅宴深会说这种话。 “亲子鑑定?” “你不是说你没有秘密吗?你不是说你没有杀人的动机吗?” “那就做亲子鑑定,如果你是孟家的亲生女儿,我就相信你。” “如果你不是,那就证明茉莉说对了,你完全有杀人的动机,她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想杀她灭口。” 孟欣心提到了嗓子眼。 背后冷汗涔涔。 “对了,说起来这个司机跟你长得有几分像。” 孟欣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污衊我,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傅宴深直接挥手:“按住她。” 这是傅家的医院,傅宴深一开口,那些保安就衝上来,直接抓住了孟欣。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什么都要完了 孟欣脸色很难看,难以置信盯著傅宴深:“你怎么能这么做?” “放手!” 孟欣挣扎著:“放手。” 见傅宴深的人没有动静,孟欣气到嘴唇都在发抖。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宴深竟然会跟土匪一样,竟然直接控制她的人身自由。 “傅宴深,就算你们傅家家大业大,可我们孟家也不是能被你隨意折辱的。” “爸妈!他今天敢这么对我,无非就是看不起我们孟家,看不起我们家所有人,但凡傅宴深眼里有您,今天都不会在您面前这么对我。” “爸!” 孟茉莉出事,傅宴深这个畜生人也疯了。 孟欣没办法抵抗,只能寄希望於孟致远身上。 一来孟致远是长辈。 二来也是孟茉莉的生父。 傅宴深敢折辱她,完全不给她面子。 但对她爸总要克制一点。 “住手。” 孟致远果然开口了。 他看向傅宴深:“孟欣是我的女儿,今天的事情也是我们家的家事,就算你再不喜欢孟欣,也不能这么对她。” 傅宴深冷笑看了孟欣一眼。 “什么家事?我是孟茉莉的未婚夫,茉莉马上就是我的妻子,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傅家的事难道不能管吗?” 孟欣倒是狡诈,让她做亲子鑑定,她都能扯到折辱孟家上面。 “你这么排斥做亲子鑑定是心虚了?” 傅宴深直接开口。 “还是说你怕你做的事情全都暴露?” 孟欣手心攥紧,强装镇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只是我凭什么要被你污衊,我凭什么要自证?” “我是孟家的女儿毋庸置疑,如果有一天,一个总是看不惯你的人突然跳出来说你不是傅家的亲孙子。” 孟欣声音尖锐:“甚至强硬抓你去做亲子鑑定,逼迫你自证清白,如果你不去,就说你心虚,说你是杀人凶手,你难道不会生气,不会觉得荒谬?” “换位思考,你会乖乖听话,配合这场闹剧吗?” 孟欣的口才確实很好。 孟致远和林嵐夫妻原本心中都有些起了疑心,甚至想劝说孟欣妥协。 毕竟只是做做亲子鑑定,一个结果就能让堵上傅宴深的嘴,没必要过多纠缠。 可是现在听了孟欣这样的话,他们瞬间又理解了孟欣的排斥。 今天的事情,確实是傅宴深过火了。 傅宴深冷笑:“愿意啊,如果有人真的冤枉我是杀人凶手,只要一个亲子鑑定就能减轻怀疑,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只有心虚的人才不愿意。” 傅宴深懒的去跟孟欣掰扯,他扯了扯领带,冷眼看著手下的人:“动手。” “你们干什么?” 孟致远和林嵐也被人按住。 他们虽然错愕,也挣扎了,但发现没用之后,到底还是接受了。 傅宴深冷笑著开口:“伯父伯母,你们自己看看?” 傅宴深眼神落在不断挣扎的孟欣身上。 “她比农村的猪还要难按,你们觉得这是正常反应吗?” “伯父伯母刚才被抽血,怎么没像她这样反应剧烈?” “推己由人,她这是正常的反应吗?你们现在还觉得她没问题吗?” “如果不心虚,如果她真的是孟家的亲生女儿,怎么会这么抗拒抽血?” 傅宴深的质问一声接著一声。 孟致远林嵐视线看向孟欣,孟欣的挣扎瞬间僵住了。 她摇头:“爸!妈!你们別听傅宴深胡说,他一直因为孟茉莉敌对我。” “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偽造亲子鑑定来冤枉我呢?” “我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怕傅宴深做手脚,整家医院都是傅家的,什么结果不都是傅家说了算吗?” 孟欣眼眸红肿,脸上也带上了泪:“爸妈,我只是太怕被他故意陷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傅宴深笑了一声。 “谁说亲子鑑定是傅家医院做?” 他早就料到这么一出。 也想过,如果是他家医院来做亲子鑑定,就算结果出来,孟欣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孟欣也能狡辩是他造假。 “血样我会交给伯父伯母,也会交给霍寒川。” 傅宴深看向孟欣:“我不会经手,更不会设计冤枉你,你大可以放心。” “甚至血样可以一分为三,你自己也拿一份,不放心你也可以单独找鑑定机构做鑑定。” 孟欣脸僵了僵,手心攥的死紧,挣扎的动作也减弱了些。 傅宴深几乎堵死了她所有的藉口。 趁著孟欣失神的间隙,医院的工作人员很快按住了孟欣,血样也已经採集完毕。 “为了避免你觉得我有机会做手脚,我现场把血样给伯父伯母。” “伯父伯母自己找医院,我等会儿跟著一起去,另一份结果,我让人送去给霍寒川。” “这样全程都在伯父伯母眼皮子底下,相信没有任何人有做手脚的机会。” 孟欣浑身血液倒流,呼吸几乎都停滯了。 她眼睁睁看著傅宴深还派人抽走了地上刘能的血样。 她想阻止,可她知道不能。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苍白到了极点,父母或许已经有了些许怀疑。 可是她没有办法。 眼下再说任何话,做任何多余的事情,都只会加深怀疑。 可无能为力的是,就算现在她什么都不做,等会儿鑑定结果出来了,等待她的......还是一样的结局…… 孟欣手心几乎掐出血痕,不,不不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想办法。 她不能认命,她更不能失去孟家小姐的身份。 特別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 但凡她身份曝光,她就什么都完了。 或许她就再没有嫁入霍家的希望。 霍家嫁不进去,孟家这边留不住。 她不敢想,外面那些人如果知道,会怎么落井下石,会怎么嘲笑她。 她绝对绝对不能落到这种地步。 …… 孟致远最后找了朋友,选中了一家私密性极强的私立医院,加急几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第一百二十章 他在为她哭? 听到只要几个小时的时候,孟欣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怎么会这么快呢? 怎么会连一天都不要,只要几个小时? 这个时间快到她几乎没办法想办法,更没办法做手脚做准备。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他们坐车要去的是哪一家医院。 孟欣心里急的团团转。 偏偏林嵐没看出来,她揽过孟欣的肩膀。 “別生气,傅宴深今天这样应该也是太担心茉莉了。” 孟欣敏锐察觉到,眼下再提到孟茉莉,林嵐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厌恶了。 果然是亲生母女,孟茉莉只是出事了,之前她勾引霍寒川的事情,在林嵐这里就像是翻篇了一样。 什么都忘了。 “等结果出来,等茉莉那边没事,傅宴深应该就不会紧抓著你不放了。” 林嵐嘆气,摸著孟欣的脸颊,温柔理了理她颊边的碎发:“今天茉莉出事,妈突然想通了,欣欣.......” 林嵐语气迟疑,但还是试探开口: “不管怎么样,你和茉莉都是亲姐妹,没什么恩怨过不去,等我和你爸走了,这世上能和你互相依靠,互相支撑的,还是只有茉莉。” “妈知道,有些事情站著说话不腰疼,是茉莉先对不起你,妈也不好劝你大度。” “但.......茉莉是你亲妹妹,你是她亲姐姐,妈还是希望你看在茉莉年纪还小的份上,能包容她,原谅她。” “爸妈也会劝她走回正道,以后更会严加看管她,让她別再动不该动歪心思。” “你们姐妹和解吧好不好?” 林嵐这些话既是对孟欣说的,其实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之前她和丈夫確实很生气,气孟茉莉不知廉耻,居然和霍寒川勾搭在一起。 气她不顾姐妹情谊,把孟欣险些逼到自杀的地步。 家里发生了这种不堪的事情,换做哪对父母都没办法释怀。 他们对待孟茉莉也开始多了厌恶,几乎没有任何温情。 可今天孟茉莉出事,某些瞬间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失去这个女儿之后,林嵐心中才涌现出后悔。 “好。” 孟欣嘴角僵硬扯出一抹笑。 此时此刻除了答应,她还能说什么吗? 她还敢说什么吗? 孟致远林嵐更偏爱她,更看重她,对她远远比孟茉莉更好。 这些全都是建立在他们以为她是亲生女儿的基础上。 他们从来没想过,她不是孟家的女儿。 血脉相同的情况下,她是大女儿。 比孟茉莉先出生,比孟茉莉嘴更甜,更贴心。 爸妈自然会偏心她。 可如果知道她不是孟家的血脉呢? 孟欣不敢想。 到时候她在孟家夫妇心中还有多少分量? 她不敢去赌,也没办法去预料,去猜。 在爸妈心中,到底是血缘更重要,还是这些年养育的亲情更重要? ———— 医院。 “你......你这是怎么了?” 孟茉莉看著格外狼狈的霍寒川,神色意外。 霍寒川此刻整个人气喘吁吁,额角全是汗,额头有个大包,还在渗出血跡。 左臂上也有血,手肘处的衬衫还带著破损。 看著像是经歷过车祸一样,狼狈悽惨的不像话。 “boss.......” 吴助理此刻也终於追了上来,同样喘著气。 “茉莉小姐,你,你没事?” 吴助理显然有些意外。 孟茉莉点头:“没事。” 吴助理心虚,不敢抬头。 他.......好像得到了错误的消息。 “那孟家的佣人怎么说您中刀了?还说什么地上一大滩血,说您现在凶多吉少?”听到孟家那边的佣人说,茉莉小姐被人捅了一刀。 吴助理嚇了一大跳,立刻告知了boss。 他还记得当时將消息告诉霍总时,霍总的脸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boss那么失態,整张脸瞬间血色全无。 魂魄好似一下子都被抽走了。 之后boss更是什么都顾不上,行尸走肉一般,跌跌撞撞一路往医院赶。 路上他们甚至发生了车祸,幸好他们的车好,没出事,也幸好没撞到人。 “佣人那边弄错了。” 孟茉莉开口解释:“我没受伤,受伤的是凶手。” 都已经猜到孟欣要动手,孟茉莉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傻等著孟欣的人来杀她,然后以身犯险? 孟茉莉不会为了送孟欣进去,做到这种地步。 孟欣不值得她这么做。 所以看似是刘能在蹲守她,其实傅家的人在蹲守刘能。 这几天刘能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內。 暗中有十几个人在盯著刘能,只是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身手也远胜刘能,所以刘能没有察觉到而已。 包括孟茉莉和傅宴深当时出现在孟家別墅附近,包括当时日渐昏暗的夜色,都是特地选好的时间。 “没事就好。” 霍寒川一把抱住孟茉莉:“没事就好。” 他將孟茉莉抱的很紧,像是要將人揉进骨血一般。 孟茉莉怕傅宴深隨时回来,怕傅宴深看见。 伸手准备推开霍寒川,手刚伸出却愣了愣。 脖颈处察觉到了异样的触感。 灼热、滚烫...... 孟茉莉低头看了看,是霍寒川的眼泪。 推开他的手莫名顿住。 霍寒川也会这样哭吗? 他的眼泪也会这样多? 他这是在担心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和我有婚约的人不是孟欣,而是孟茉莉 十几分钟之后,霍寒川的情绪才终於正常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眼眶中还带著红血丝,孟茉莉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怎么会有人突然对你出手?” “背后指使的人是孟欣?” “还是其他的人?” 孟茉莉嘆气, 到底还是把她和傅宴深的算计说了出来。 霍寒川听完之后鬆了一口气。 最深的担忧放下之后,霍寒川才意识到了其他事。 “孟欣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孟茉莉似乎跟他说过,但那个时候他和孟茉莉....... 当时他只想摆脱她。 更没有认真听她说什么,这件事也只是转瞬即逝。 现在霍寒川才后知后觉后悔起来。 如果....... 如果孟欣不是孟家的女儿,那爷爷那边是不是就不会再反对他和孟茉莉在一起? 甚至如果当时他就听进去了孟茉莉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可能已经结婚了? “傅宴深.......” 霍寒川停顿片刻还是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前几天。”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 “你想引蛇出洞,其实也可以告诉我......” 霍寒川声音晦涩:“我也可以帮你,派人保护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被排除在外。 傅宴深却参与其中。 两个人相当於並肩作战。 孟茉莉看著他,最后偏过头没说话。 她的沉默,让霍寒川心慌了慌。 “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孟欣不是孟家的女儿?” 孟茉莉看了他一眼:“给你下药之前就知道了。” 男人確实很奇怪,同样的话,同样此刻还没有证据。 但是霍寒川现在就信了。 亲子鑑定都没有出来,他就相信了她的话。 但以前说他就不信。 “你之前为什么......”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声音艰涩。 “你想问我之前为什么不揭穿孟欣?” 孟茉莉看向他。 霍寒川沉默,点了点头。 孟茉莉同样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下意识想逃避。” 至於逃避什么,孟茉莉没有再说了。 霍寒川心中却隱隱有了猜测。 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抓了一下,带著酸涩的疼。 “你是不是怕身世暴露后,会跟我真正扯上关係,怕因为爷爷,我们会绑定在一起?” 霍寒川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孟茉莉点头:“嗯,有这方面的顾虑。” 霍寒川怔了怔,只觉得自己的喉间有些发痒,口中也有些发乾,嘴唇张了张,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正在这个时候,傅宴深回来了。 看到霍寒川的样子,傅宴深有些惊讶。 “老霍,你这是怎么了?” “头怎么受伤了?” “还有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傅宴深又看了一下霍寒川旁边站著的吴助理。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狼狈,只是霍寒川明显伤的更重一点。 霍寒川看到突然出现,打断他和孟茉莉说话的傅宴深,脸色沉了沉,垂下头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对情敌好脸色。 就算他们以前是最好的兄弟,霍寒川也做不到。 他相信如果他和孟茉莉的事情,傅宴深知道,此刻傅宴深也不可能对他这么心平气和。 吴助理连忙开口: “霍总的司机今天有些不在状態,导致我们路上被別的车追尾了。” 其实根本没有別的司机,当时开车的是霍总。 霍总什么都顾不上,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开著车就走。 吴助理当时根本来不及喊司机,甚至他都来不及说他来开车。 傅宴深没有怀疑,视线在霍寒川身上扫了一圈: “老霍,这种司机不能留了,你这次幸好是皮外伤,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就后悔都晚了。” 霍寒川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老霍,有份亲子鑑定,需要你帮忙找个医院也做一下。” 霍寒川直接点头。 “你不问问发生什么事情?谁和谁的亲子鑑定?” 霍寒川神色淡淡:“孟茉莉已经和我说过了。” 傅宴深有些意外,视线在孟茉莉和霍寒川中间扫过: “你们之间能聊到一起去吗?” 霍寒川不是话多的人,甚至很多时候都很高冷。 也不怎么爱说话。 他和孟茉莉之间也不熟悉。 傅宴深以为孟茉莉不会跟霍寒川说这种事的。 毕竟涉及到了孟家的私事。 “你为什么觉得我和孟茉莉聊不到一起去?” 霍寒川神色很淡问。 “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生疏。” 霍寒川漆黑深邃眸子看向傅宴深。 此时此刻,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想把他和孟茉莉的关係直接告诉傅宴深。 孟茉莉虽然答应过要和傅宴深说清楚,可是到今天都没有说。 不仅如此,今天他被蒙在鼓里的事情,傅宴深却一直知道,甚至一直在协助孟茉莉。 霍寒川没办法不紧张,不多想。 “这样吗?” 傅宴深意外。 但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结。 “那挺好,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茉莉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妻子,你们没有因为孟欣影响关係,太好了。” “我之前还原本有些担心,现在不用担心了。” “以后我和茉莉出去旅游也可以叫上你一起。” 霍寒川眼眸幽深。 他手心攥了攥,妻子? 他不喜欢从傅宴深嘴里听到这种称呼。 只是听见,心就刺痛。 孟茉莉不会是他的妻子。 “如果孟欣不是孟家的大女儿......” 霍寒川抬头,漆黑的眸子看向傅宴深。 “那和我有婚约的人就不是孟欣,而是孟茉莉。” 孟茉莉猛地抬头看向霍寒川。 吴助理同样如此,手心都忍不住攥了攥,心也跳的更快了些。 boss 这是想直接摊牌吗? 傅宴深脸色沉了下来:“老霍,你这是什么意思?” …… 抱歉宝子们,最近假期熬夜,熬狠了,熬的想吐,头晕,码字也不在状態,抱歉抱歉,我真该死,我懺悔,明天一定好好写。 也快完结了,应该……大概还有几万字?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什么叫和你有婚约是人是茉莉?” 傅宴深视线冰冷在霍寒川身上扫视。 心也渐渐往下沉。 他想到霍寒川之前和孟欣退婚时说的那些话。 霍寒川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有未婚夫。 傅宴深手心攥了攥。 是孟茉莉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孟茉莉是孟欣的妹妹。 而且霍寒川之前亲口跟他说过,不喜欢孟茉莉。 “怎么不说话?” 傅宴深脸色阴沉盯著霍寒川。 某一瞬间,霍寒川脑子里闪过衝动。 他想,就趁著今天,趁著现在把一切都说清楚。 告诉傅宴深,孟茉莉喜欢的人不是他。 孟茉莉也不想嫁给他。 孟茉莉根本不喜欢他。 最开始孟茉莉会跟他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刺激他。 他不想,不想再眼睁睁看著孟茉莉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看著另一个男人拥有名分,名正言顺为她出头。 只是看著傅宴深光明正大的站在孟茉莉身边。 只是听著別人夸他们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霍寒川就嫉妒得要发疯。 他无数次,无数次想过,让傅宴深知道一切,知道他和孟茉莉之前有多亲密无间。 他更想当著傅宴深的面,让他看见他和孟茉莉之间有多契合。 只有他最懂孟茉莉,也只有孟茉莉最懂他,他和孟茉莉才是天生的一对。 孟茉莉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她也只能是他的。 霍寒川手越握越紧,垂下的眼眸也越来越偏执。 可当他抬起头,触及孟茉莉警告的眼神时。 霍寒川终於清醒过来了。 清醒过后,心口伴隨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痛。 针扎一般的痛。 他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为什么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她都不忍心跟傅宴深摊牌。 到底是不忍心,还是说她对傅宴深也有情意? 霍寒川闭了闭眼,手心攥了攥,想到孟茉莉刚才的警告,最终理智回笼。 那些衝动,那些不甘还是压了下来。 “隨口一说,没別的意思。” 霍寒川声音喑哑,心中自嘲一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到这种地步。 像见不得光的小三,像地沟里的老鼠。 隱忍、卑微,阴暗。 他居然也会有羡慕傅宴深、嫉妒傅宴深的一天。 吴助理见 boss 否认了,也连忙开口为boss和茉莉小姐遮掩。 “是啊,是啊,我们boss有喜欢的人哈哈哈哈,怎么会喜欢茉莉小姐呢?” 吴助理尬笑出声:“茉莉小姐是孟总的妹妹,之前相当於我们霍总的小姨子。” “霍总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您真多想了,別人不知道我们霍总的为人,您是知道的,霍总最是正派,道德感比任何人都强。” 吴助理硬著头皮对著傅宴深解释。 同时他也能感觉霍总看他的视线很冷。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吴助理也有些紧张。 可隨后有些委屈,他这也是为了boss好啊。 要是霍总和茉莉小姐的事情被人家正牌未婚夫知道,那肯定要被打的。 本来就车祸受伤了,要是傅宴深再一衝动,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毕竟这里可是傅家的地盘,这是傅家的医院。 傅宴深要是拿刀一刀捅死boss....... 吴助理被自己的脑补嚇到,浑身汗毛直立。 连忙继续开口:“对......对了,霍总喜欢的人,茉莉小姐也见过的。” 吴助理连忙看向孟茉莉。 他们说的话傅宴深或许不信,但只要茉莉小姐开口,傅宴深一定会信的。 “茉莉,你见过吗?” 傅宴深牵住孟茉莉的手,偏头问她。。 孟茉莉撞进傅宴深漆黑赤诚的眸子。 他正直勾勾盯著她,眼神中满是不安和紧张。 明明在问她,可是那双眼睛中明晃晃都写著希望她否认。 仿佛只要她说,他就什么都相信。 孟茉莉心中忍不住嘆息。 对傅宴深,她总是狠不下心。 总是一次次心软。 明明知道,越拖以后可能伤他越深。 可真对上傅宴深的黑眸,有些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嗯。” 孟茉莉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最终还是违心应下了。 “我见过她,不过不是一个什么很好的人。” 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那就好。” “你见过就好。” 傅宴深粲然一笑,狠狠鬆了一口气。 其实傅宴深想说的是,不是孟茉莉就行。 他对孟茉莉向来是无条件信任的。 霍寒川和他助理说的话,傅宴深未必信。 但只要孟茉莉说的,他都会信。 她不会骗他。 隨后傅宴深一巴掌拍在霍寒川肩膀处: “老霍,你刚才差点嚇死我。” “有些话不能隨便说出口,容易让人误会,刚才我的拳头差点就落下了,想杀了你的心都有。” “我都想好了,你如果真敢跟我抢茉莉,我一定会跟你同归於尽。” 吴助理在旁边听到这话,身子下意识抖了抖。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傅家的人骨子里就是衝动的,不好惹的。 他可是从小就在课本上知道傅宴深爷爷的英勇事跡。 对待敌人的手段,可谓是十分无情狠辣。 当然,这是站在敌方的视角。 ———— 他们正说著话,孟致远林嵐他们刚好回来了。 “是亲子鑑定出来了吗?” 霍寒川问。 傅宴深开口解释:“刚送过去没有太久,就算最加急应该还有接近一个小时左右,没有这么快。” 孟致远他们是在他后脚不久回来的。 “你没事?” 孟致远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毫髮无伤的孟茉莉。 “茉莉,我看看。” 林嵐也立刻冲了上来,围著孟茉莉就上下打量。 確认她真的没受伤, 狠狠鬆了一口气。 林嵐握住她的手,眼睛有些红: “你这孩子,你是要嚇死爸妈吗?我们之前还以为是你出事了,我跟你爸险些嚇出心臟病。” 亲子鑑定的血样送过来后,他们就立刻回了医院。 一刻都不敢耽误,就过来守著。 孟致远虽然也跟林嵐有差不多的心路歷程。 但很快那股庆幸就被恼怒取代。 “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你中刀了?” “跟你自己亲生父母也喜欢耍心眼?” 孟致远脸沉了下来,愤怒过后,怒气翻倍。 甚至孟茉莉之前做的种种不堪的事情,又再次想起来了。 想起她勾引霍寒川,抢孟欣的未婚夫。 想起她以死相逼,算计他们留给孟欣的股份,財產。 各种闹,各种算计。 想到这些,孟致远对孟茉莉之前的那点担忧荡然无存,此刻看向她只有浓重的审视。 眼神冷得像冰。 “你今天闹这么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想让我跟你妈原谅你?宽恕你,让你犯的错一笔勾销?” “还是说想像之前一样,让我们被你迷惑,被你算计股份?” “把属於你姐姐的东西分给你?” “就这么喜欢抢你姐姐的东西,这么喜欢跟你姐姐作对?”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算计她?” 孟致远眼神中满是失望。 对这个小女儿失望。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孟致远是真的不明白。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孟茉莉对孟欣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们是在傅宴深后面回来的。 傅宴深或许还以为他们会一直等在那个亲子鑑定机构,以为他们会更关心亲子鑑定的结果。 可因为担心这个孽女的安危,他和妻子商量之后立刻就赶回了医院。 回来的猝不及防。 孟茉莉的算计这就这么暴露了。 孟致远脸上掛著嘲讽的笑。 幸好他没继续等在那里,今天的这一切,什么身世,什么孟欣不是亲生的,也是这个孽女故意谋划的吧? 这个孽女,他做什么孽,遇到这种女儿? 心术不正、不知廉耻、不忠不孝。 所有心思都用来算计自家人了。 他和妻子刚才怎么会那么担心这种人,甚至路上险些出事? 孟致远的心都寒了。 孟茉莉的心更寒。 “別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屑於算计你们。” 是傅宴深,傅宴深家庭幸福,从小在爱里长大。 他不愿意相信真有完全不爱孩子的父母。 也不愿意看到她彻底失去亲情。 傅宴深想最后试探一下。 …… 肥章,宝们晚安,还有一章在写(*n_n*)~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缘是这世上最深的羈绊 “你们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你们身上耍心眼?为你们花心思?” 孟茉莉冷笑一声:“以前迫不得已可能会,但现在不会了。” “你们对我没有这么重要,就跟我对你们没有那么重要一样。” 林嵐看著丈夫跟小女儿之间的爭吵,看著他们火药味十足。 有心想劝说,可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劝起。 一方面有些埋怨丈夫,茉莉没有出事,这不是值得庆幸,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又要突然发火清算? 但另一方面,林嵐心里对孟茉莉也有怨。 丈夫说的那些话,某些程度上也跟林嵐心中想的不谋而合。 孟茉莉说孟欣不像孟家人,胡闹著要做什么亲子鑑定。 可是在她和丈夫眼里,真正不像孟家的那个人是小女儿才对。 孟欣贴心,又善解人意。 只有孟茉莉,不知道隨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成今天这样,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连自己亲姐姐喜欢的人,要嫁的人都敢抢。 林嵐嘆气。 这件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孟茉莉。 这辈子都过不去。 这么一番心路歷程下来。 林嵐对丈夫的埋怨没了,甚至开始觉得丈夫的那些话说的有道理。 也开始怀疑今天的事情是小女儿又在算计了。 “茉莉,別跟你爸爸狡辩,他现在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今天太担心你。” “你不要再伤爸妈的心了,我们虽然是父母,可父母也是人,也有情绪,你不能做出欺骗父母的事,还要爸妈不指责你,教育你。” “担心我?” 孟茉莉嗤笑了一声,脸上满是嘲弄。 “可能有吧,但不多。”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稀薄。 “今天出事的如果不是我,是孟欣,你们不会说出这种话。”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不会前脚刚確认她没事,后脚就开始指责她。 他们只会高兴孟欣没事。 说不定会去求神拜佛还愿。 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庆幸和喜悦转瞬即逝,之后便是可笑的猜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也不配我算计你们,我该得到的已经都得到了。” 孟家的股份,孟欣喜欢的人。 “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不是三岁的小孩,还会祈求父母的关心,你们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对我来说连路边的小猫小狗都不如。” 孟茉莉故意往孟家夫妇心上戳。 毕竟是他们先开始的。 她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你!” 孟致远听到孟茉莉將他们比作狗,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你连你姐姐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孟致远捂住胸口,气的手都在抖:“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不孝女,当初你刚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留著你这么气我们,这么算计自己的家人。” “我真恨不得没生过你,你这么恨父母,这么不在乎父母,你怎么不去死?怎么还活著?” “你的命都是我跟你妈给你的,你这么看不上我们,怎么不去死?!” 这话说完,孟致远自己也有些愣住了。 他......他后知后觉去看孟茉莉。 她面无表情看著他们,眼神中再没有一丝温度。 孟致远不知道为什么,心臟猛地一缩,心底突然涌起几丝酸酸胀胀的情绪,有些疼。 他.......他怎么就说出让孟茉莉去死这种话呢? 孟茉莉是真的有抑鬱症。 他就算对孟茉莉再生气,也不该........不该对她说这种话的。 仔细想想,今天最初生气的根源,也是恨她拿自己的生命算计他们。 归根结底,他也是太在乎她的安危,所以才这么生气。 怎么就又闹到这种地步了呢? 他们是亲生父女啊。 她身上流著他的血,是他在这世上唯二的血脉。 “爸,妹妹应该不是故意瞒著我们的,您別跟妹妹计较了。” 孟欣原本惴惴不安,她现在头顶上悬著一把利剑,马上就要落下来。 偏偏她没办法阻止。 这种无能为力煎熬的滋味並不好受。 可现在看到孟致远林嵐对孟茉莉的厌恶。 孟欣心中又有了信心。 孟茉莉是孟家的亲生女儿,是他们现在仅剩的唯一血脉又怎么样呢? 爸妈不喜欢她。 更看不上她。 甚至说出让孟茉莉去死这种话。 孟欣心中窃喜。 或许.......或许对爸妈来说,血脉亲缘根本没有那么重要,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爸妈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爸妈,应该不可能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就去偏爱孟茉莉? 不,肯定不会。 爸妈只喜欢她,偏心她偏心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血缘就偏去孟茉莉那边。 血缘根本没有这么重要。 几十年的感情才更重要。 孟欣手心攥了攥,心中再次有了信心。 原本因为亲子鑑定慌乱的心,在此时此刻,在孟致远和孟茉莉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得到了安抚。 她心中再次有了底气。 孟欣原本还想茶言茶语几句,就被傅宴深打断。 “今天的事情是我坚持的。” 傅宴深站了出来,紧紧牵住孟茉莉的手,脸色却十分难看。 他明白,站在孟致远的视角,就是孟茉莉又在故意算计他们。 她没出事,却故意瞒著他们,以此唤醒亲情,缓和关係。 “茉莉根本没想过瞒著你们她没受伤的事情,是我要求的。” 傅宴深已经后悔了。 “我总以为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我也总以为你们和茉莉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傅宴深语气停顿了片刻:“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茉莉说的对,你们不配,连这次的试探都不配。” “你们以后就跟著你们鳩占鹊巢的假女儿过一辈子去吧,以后孟茉莉是我们家的人,跟你们孟家没有任何关係。” “这辈子都別来沾边。”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也因为孟致远刚才的话,心中怒气翻涌。 可孟茉莉不想傅宴深现在知道他们的关係。 他只能忍,忍住自己的失態。 他不能当著傅宴深的面,光明正大维护孟茉莉。 只能看向吴助理,低头吩咐:“催催那边的人,我要儘快看到结果,要最快!越快越好!” 霍寒川想知道,如果知道孟欣不是亲生的之后,孟致远夫妇还能对孟茉莉这么无情刻薄吗? 他们不会后悔吗? 孟茉莉或许不需要,也不稀罕他们的后悔。 但他想要。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外人千言万语的难听话,都不及身边亲人轻飘飘的一句,伤害更大。 血脉的羈绊是这世上最深的羈绊,也最难斩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是威胁,是谈判 “不是孟茉莉的主意?” 孟致远神色意外,怔怔看向孟茉莉。 他以为,这又是孟茉莉的手段。 傅宴深冷著脸:“不是。” “你们到底为什么总是把孟茉莉想的这么不堪?” “为什么会觉得茉莉会算计你们?我真的想不明白。” 傅宴深疑惑问。 明明孟致远夫妇看著像人,平时看著也正常。 为什么在茉莉的事情上,这么像神经。 这世上哪里会有这种父母? 孟致远嘴唇上下动了动,但最后只是看了傅宴深一眼,就没再说话。 怎么说? 说孟茉莉勾引了孟欣的未婚夫? 说让霍寒川当眾跟孟欣退婚的那个女人就是孟茉莉? 说你的未婚妻跟你最好的兄弟瞒著你在偷情。 所以他们才对孟茉莉这么厌恶? 没办法说出口,这件事情太不光彩。 而且就算以后有暴露的一天,也不能从他们孟家嘴里出去。 傅家的怒火,孟家承受不起。 现在只能多瞒一天是一天。 等孟茉莉嫁到傅家去,等她跟傅宴深领了证就好了。 那个时候就木已成舟了。 “这件事是我想错了。” 孟致远只能承认错误,绕开话题。 他看向孟茉莉,认错,缓和了点语气:“爸不该那样说你。” 说完之后,孟致远话锋一转。 “但就算不是你的主意,你也不该瞒著我。” “宴深试探我们时,你就该站出来解释。” 孟致远就算道歉也永远带著说教和指责。 归根结底,他还是认为错的人是孟茉莉,不是他们。 “任何时候都不能拿生命安全开玩笑,更不能试探,父母会担心。” 孟茉莉冷嗤一声,脸上满是嘲弄。 担心? 他们会吗? 孟致远看见她这副表情,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再次升上来。 “你对父母就这么不屑吗?” 孟茉莉如今的態度切切实实伤到了孟致远。 她连装都不愿意装,就那么明晃晃的冷笑出声。 孟致远想当没看见都没办法。 伤心失望过后,更多是不解。 他再次问出了心中困扰很久的问题。 “父母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这些年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一样不是父母给你的?” “我们还给了你孟氏集团的股份,到底哪里让你生了怨恨,让你用这种態度对我们?” 孟致远的心寒了又寒。 如果不是顾忌傅宴深还在,他真想问问她,做出勾引霍寒川的丑事,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怎么还能摆出一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有弱精症,如果不是就这么两个女儿,孩子实在少的可怜。 孟茉莉这个白眼狼他早就赶出家门了。 根本不会还留著她在孟家。 孟茉莉笑了一声: “哪里对不起我?” 她语气很冷,缓缓开口: “你们哪里都对不起我,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起。” 不仅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原本的妹妹。 如果不是他们,就不可能抱错,她不可能年幼那么小,就辗转不同家庭。 被收养、被嫌弃、被拋弃。 像一条狗一样活著。 在外面流浪,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有了唯一对她好奶奶,也因为孟欣死了。 如果不是他们,她原本的妹妹“孟茉莉”也不会死。 那么多年,日久天长的被孟欣暗中打压,渐渐被霸凌出抑鬱症,最后自杀身亡。 一切的祸端就是孟致远。 如果当初林嵐生孩子的时候,孟致远没有出轨,守在医院,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了。 “爸妈,我来劝劝妹妹吧。” 孟欣突然出声。 孟茉莉挑眉看了一眼孟欣。 孟致远夫妇脸色难看,到底点头同意了。 每次和孟茉莉说话,几乎都要伤一次心。 “好。” 他们离开了病房后,只有傅宴深、霍寒川,还有她。 “我想单独和我妹妹说说话。” 孟欣看向傅宴深和霍寒川。 两个人都没动。 傅宴深更是冷笑:“我不敢让你跟茉莉在一个房间,你的心太黑。” 孟欣看向傅宴深:“这是在傅家的医院,我能做什么呢?” “我只是有话想跟茉莉说而已。” 孟茉莉看了一眼孟欣,她也想听听孟欣想说什么。 “宴深,你们先出去吧。” 孟茉莉发话,傅宴深到底还是站了起来。 “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喊我。” 孟茉莉点头:“好。” 等病房里只剩下孟欣和孟茉莉时,孟欣才开口了。 她压低声音:“傅宴深还不知道你和霍寒川偷情的事情吧?” “你也不想他知道对吗?” 在孟欣看来,傅宴深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已经完全能说明,孟茉莉还是想嫁入傅家的。 毕竟傅家虽然比霍家差点,但在圈子里也是顶级家世了。 加上傅宴深爸妈对孟茉莉那么好。 孟茉莉想嫁进去也很正常。 孟茉莉眼睫抬了抬:“怎么,你这是想威胁我?” 孟欣摇头,沉默片刻后才沙哑开口:“不是威胁,是谈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孟欣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 她已经明白,她的身世暴露了。 虽然不清楚孟茉莉为什么知道,但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现在只能想办法扭转。 “我可以不嫁入霍家,可以成全你和霍寒川,包括成全你和傅宴深。” 孟欣眼里,孟茉莉就是骨子里的浪荡,想脚踏两条船。 “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孟茉莉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你这话我听不懂了。” 孟欣咬牙:“亲子鑑定的事情,只要霍寒川愿意出手,肯定可以更改结果的。” 霍寒川是霍氏集团的掌权人,就算和霍家决裂,可是集团还是握在霍寒川手里。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霍家只有霍寒川一个出息的孙子,老爷子怎么可能捨得放弃。 只要霍寒川开口,数不清的人想为他做事,想和他攀上交情。 “茉莉,我们这么多年姐妹,为什么非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 “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霍寒川你可以得到,傅宴深你也不会失去,这难道不是双贏吗?” 到了这种地步,孟欣已经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不想赌。 她没办法。 只能拖延时间。 爸妈越晚知道越好。 她已经失去了霍寒川,不能再失去孟家千金的身份。 那就真的是从云端彻底跌落谷底了。 只要往后拖延一年半载,不,几个月都行,她总能找到时机,再对孟茉莉动手。 只要孟茉莉死了,她就彻底不用担心身世暴露了。 孟茉莉笑著摇头:“姐姐,我看你已经糊涂了。” “你怎么会觉得你能跟我谈判啊?” 孟欣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你这是怕了?” “我怕什么,我只是不想爸妈伤心。” 孟欣手心攥了攥,强装镇定: “而且我也是为你好,你难道真的不怕傅宴深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我和爸妈这么多年感情,就算他们知道不是亲生女儿,也不会放弃我,毕竟血缘哪里比得上几十年的亲情呢?” “但是你那边,如果傅宴深知道你和霍寒川的苟合,你说他会不会疯?” “如果衝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那霍傅两家就彻底决裂了,傅家那边恨你,霍家更不会接纳你。” “你放我一马,我也放过你,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好吗?” 孟欣这话带著求饶的意味。 孟茉莉抬眸,水润润的杏眸带著些许挑衅的笑意。 “不可能,你想说就去说吧。” “就算你说了,只要我否认,傅宴深就不会信你。” 孟茉莉了解傅宴深。 他只会相信她说的话。 “就算他信了,但凡我开口答应继续跟他在一起,傅宴深也只会当不知道,你影响不了我,更威胁不了我。” 孟欣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想到傅宴深在孟茉莉面前不值钱的舔狗样,她不得不承认,孟茉莉確实或许能有恃无恐,不怕傅宴深知道。 可她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身份暴露? 她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啊。 “茉莉......” 孟欣想再说些什么时,孟茉莉笑著开口了,居高临下看著她。 “姐姐,你不是说几十年的亲情比血脉更重要吗?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要紧,反正血缘又不重要。” 孟茉莉的语气明明和平常一样,可孟欣就是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孟欣手心掐出血痕,脸色白的难看。 血缘怎么可能不重要? 他们对她好,前提就是她是他们的女儿。 孟欣心中急切,正在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威胁孟茉莉,阻拦这一切的发生时。 病房外却突然传来孟致远的声音。 “什么?你再说一次亲子鑑定的结果?” 孟致远声音都尖锐了,语气中明显满是不敢置信。 孟欣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突突的跳。 怎么会这么快? 不是说还要接近一个小时吗? 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 怎么现在就出结果了? 孟欣猛地拉开病房门。 孟致远身边站著霍寒川的助理,手里拿著纸张。 孟欣险些没站稳,身体几乎发软,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 是霍寒川,是霍寒川那边出的鑑定结果。 是了,霍寒川能量比孟家更强,所以他那边找的机构更快。 “这亲子鑑定........这鑑定结果一定是出错了,一定是错了。” 林嵐声音抖的厉害,她猛地抬头看向霍寒川: “寒川,我知道,你不喜欢孟欣,你不喜欢她,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欣欣啊。” “你怎么能在这种事上造假?” 孟欣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女儿? 她那么优秀,有才有貌,完美继承了她和丈夫的基因。 这样的孟欣怎么可能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 还有一章在写,可以明天看,宝们晚安(*n_n*)~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孟欣小姐跟您和夫人都没有血缘关係 霍寒川神色很淡:“伯母,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您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您自己,到底是真的不相信,还是不敢接受?” 林嵐的哭声顿住。 霍寒川的话还在继续:“血缘这种东西做不了假,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就算能假的了一时,也假不了一世,我没必要这么做,也不屑於这么做。” “如果伯父伯母不信我这边的鑑定结果,可以等你们自己找的机构。” 他这边晚一些,但结果都出了。 孟致远夫妇找的亲子鑑定机构,应该也快了。 他们这种身份吩咐下去,底下的人做事都会更积极。 霍寒川的这些话让林嵐哭声都停住。 她陡然沉默了,怔怔僵在那里。 不知道僵了多久,林嵐才忍不住去看孟欣。 “欣欣.......” 林嵐看著孟欣,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落在孟欣身上,一瞬不瞬盯著她,从上到下打量著孟欣。 最后视角再次落到孟欣的脸上,试图寻找出孟欣和他们夫妻相似的地方。 可最后眼睛越来越模糊。 她看不清。 这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倾注了无数心血,投入了无数爱意才养出来的女儿。 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老天怎么可能这么捉弄他们呢? “欣欣,你是爸妈的女儿对吗?” 林嵐语气脆弱,怀揣著希望问。 就算长相不像,可孟欣的性格那么像他们。 孟欣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林嵐: “我是,我一定是爸妈的女儿,我不信这样狗血的事情会出现在孟家。” “我只有您和爸爸这一对父母。” 孟欣闭了闭眼。 心几乎跌落谷底,浑身发冷。 可也是这种绝望的处境,她脑子反而清醒了。 霍寒川的那番话也点醒了她,血缘这个东西確实做不了假,从出生起就註定了。 既然没办法改变结果,她现在要做的就只能是自保。 她绝对不能让爸妈再知道別的事情。 比如她早就知道身世的事。 比如杀死林末的事。 这些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她要装作一无所知。 她要装无辜,抱错这种事情不是她的错。 这是命运的安排。 除此之外,她还要装可怜,博取爸妈心软。 他们养了她这么多年,一定会对她心软的吧? “妈相信你。” 林嵐紧紧搂住孟欣,含著泪伸手去摸她的脸:“你一定是爸妈的女儿。” 霍寒川的话不能信。 霍寒川的人也不能信。 孟致远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握著亲子鑑定的手在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十分坚定: “我要等我这边的人。这份亲子鑑定报告我不信。” 霍寒川的地位,他想造假,轻而易举。 霍寒川之前为了孟茉莉,都能当眾悔婚,让老爷子和霍家的顏面扫地。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他说的结果怎么能信呢? 他不会因为霍寒川,去怀疑自己养了 20 多年的女儿。 更何况如果接受了霍寒川这边的结果,那这些年他和妻子的付出算什么呢?算笑话吗? 孟致远接受不了。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 如果是林嵐的问题,可能他们早就离婚了。 偏偏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有弱精症,得到这两个女儿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所以虽然遗憾没有儿子,可也庆幸还有两个女儿。 庆幸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是留有血脉。 等以后女儿生了外孙,孟家的血脉依然能得以延续。 这也是为什么,在孟茉莉这么仇视父母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了她。 因为这是亲生的女儿,身上流著他的血。 如果孟茉莉不是他亲生的女儿。 他不会这么一再的宽恕她。 孟茉莉这个不受重视的女儿尚且如此,如果是孟欣,孟致远不敢想。 孟致远走到窗边,焦躁拿起手机,一次次拨打机构那边的电话,不停催促结果。 这家机构的人是他几十年的朋友。 霍寒川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这里。 他只会相信自己这边的结果,不会相信霍寒川。 霍寒川嘴上说的再冠冕堂皇,但是他就是有作假的动机。 只要孟欣不是孟家的女儿,霍老爷子那边就一定会鬆口,霍寒川和孟茉莉的婚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所以霍寒川完全有动机。 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催促电话却一个都没停。 孟致远握著手机的手也在不停的抖。 孟欣看著这一幕,心忍不住再次沉了沉。 她莫名开始害怕起来。 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孟致远这么紧张过。 她爸真的会不在乎血缘吗? 偏偏在这个时候,孟致远的电话响起了。 他颤抖著手机通电话,免提也下意识点开了。 林嵐连忙跑了过去,险些摔倒。 夫妻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肉眼可见的紧张,呼吸好像都屏住了。 孟致远和林嵐不停的在心中祈祷,祈祷是和霍寒川那边不同的结果。 “孟总,纸质版的亲缘报告,我已经让助手送过去了,电子版我发在您的手机上了......” 孟致远语气有些重,带著急切:“直接说结果!!” “抱歉......”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欲言又止,带著为难。 “您和夫人,跟孟欣小姐都没有血缘关係.......” ———— 谢谢宝子们送的礼物,谢谢“爱吃白散的魏轩”送的角色召唤(*n_n*)~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孟欣,你不能再继承孟家的家业了 孟致远当场愣住,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你......你再说一次?” 孟致远声音抖的不像话,手撑著墙才不至於让自己倒下。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了沉默。 谁都能理解,这件事对孟家来说是怎么样的晴天霹雳。 毕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得知不是亲生的,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孟总......” 电话那边明显嘆息一声,只能再次重复一次: “亲子鑑定的结果是,没有血缘关係。” “孟欣小姐,不是您和夫人的女儿。” 孟致远脚步趔趄,四肢发凉。 “是不是弄错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那边出错了?” “有没有这种可能?!!”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可能出错。 科学结果摆在这里。 但那边还是开口了。 “我们这边的结果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错的,但您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找別的机构再查一次。” 孟致远掛断了电话。 “老孟!” “爸!” 孟致远整个人往后仰倒,孟欣和林嵐连忙將人扶住。 “老孟,你別嚇我!” 林嵐也听见了电话的內容,可她心底还是存著一丝希望的。 毕竟丈夫的人都说可以再找別的机构查一次。 万一,万一真的就是弄错了呢? “一定是弄错了,老孟你先別著急,我们再查一次。” “可能是你找的机构不靠谱.......” 孟致远倒在地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缓了半天,他才颤抖著手撑著墙壁坐起来,整个人颓然靠在墙上。 他睁开眼,心如死灰般看了林嵐一眼:“別再自欺欺人了。” 孟致远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悲凉。 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精气神也散了,明显就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是我几十年的朋友,这个机构如果不靠谱,就没有別的机构靠谱了。” 他起码有把握这个人不会迫於霍家的压力,弄虚作假。 所以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何况作假有什么用? 他厌恶霍寒川,可霍寒川刚才那句话却说的没错。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到了这种地步,没必要造假骗他。 因为谎言很容易就能揭穿。 除非这就是真相。 孟致远视线落在了孟欣身上。 目光一寸一寸巡视著孟欣的脸。 看著看著孟致远突然就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声却听著格外地心酸苦涩。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孟欣確实跟他们不像。 孟茉莉的长相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夫妻二人的影子。 唯独孟欣,跟他和妻子哪里都不像。 可以前他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 “爸......” 孟欣想上前搀扶孟致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鑑定结果,我不是爸妈的女儿......” 孟欣装无辜,声音中带著浓重的哭腔。 孟致远直接甩开她的手,孟欣愣在原地。 她怔怔看著悬在空中的手:“爸......” 孟致远脸色很冷:“別叫我爸。” “我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女儿。” 孟欣难以置信望著孟致远。 她不敢相信,只是一份亲子鑑定报告的结果,孟致远对她的態度居然瞬间变了。 血缘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孟欣真的伤心了,流著泪质问。 “是不是亲生的,在爸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这些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就算,就算我真的不是爸妈的女儿,可在我心里,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孟欣双眼通红,哭的满脸都是泪,她跪在地上,跪在孟致远面前,看著可怜至极。 林嵐几乎瞬间就心软了,下意识就想去扶起孟欣。 孟致远却红著眼摇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孟欣哽咽问。 她不明白。 孟致远怔怔摇头:“哪里都不一样。” 他当然对孟欣有感情。 就算是现在,他对孟欣还是有感情。 这辈子或许都无法割捨的感情。 这些年他在孟欣身上投入了无数心血。 这个女儿刚出生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多了。 早在 20 多岁的时候,他就查出了弱精。 医生说他的精子畸形率很高,可能这辈子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让他做好准备。 所以林嵐怀上孟欣的时候,他又惊又喜,几乎高兴疯了。 孟欣的出生,带给了他希望。 就算是女儿,他也很爱。 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都不为过。 他爱这个孩子,爱的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就算后面又有了二女儿,可还是更爱孟欣。 第一个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明明二女儿刚出生更需要照顾,可那个时候他更多想的是怕大女儿吃醋,怕孟欣难受。 更多心思还是在孟欣身上。 孟欣聪明、可爱,又贴心。 渐渐的心也彻底偏了。 孟致远双眼通红: “这么多年的感情確实不可能瞬间消失,可.......” 孟致远说不下去了。 可以前他是拿孟欣当儿子看待,当儿子培养的。 孟茉莉才是他们这个家里,真正意义上的女儿。 女儿可以隨便养养,无关紧要。 可儿子不一样,儿子要继承家业,传承血脉。 所以他一直看重孟欣,忽视孟茉莉。 他期待著孟欣跟霍家联姻,生下带著孟家血脉的外孙。 就算退一万步说,孟欣不能嫁入霍家。 孟致远心里想的也是招婿。 可现在,孟欣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他怎么可能接受她生下的孩子呢? 这已经不是孟家的血脉了。 “你不能再继承孟家的家业了......” 孟致远一锤定音, 声音虽然抖,但是却极为坚定。 孟欣手心掐出血痕,可手心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一直都知道,或许会有这一天。 她也以为自己会不在乎。 不在乎父母的感情。 可真正走到这一步,走到这一天的时候,孟欣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想像中那么冷血。 她欺骗隱瞒了他们,可这么多年的相处,孟致远他们数十年如一日的爱护。 让她也在不知不觉中,陷进了名为亲情的陷阱里。 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不在乎父母。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们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 孟致远看向孟欣,继续开口: “集团的股份你也让出来吧,让给你妹妹和.....” 和那个他真正的大女儿,有著孟家血脉的大女儿。 既然孟欣不是他的女儿,那这些东西也不能给她了。 他可以给孟欣钱。 但不能给他集团的股份。 大头要给孟茉莉了。 孟茉莉可以和傅宴深联姻。 或者和霍寒川在一起。 毕竟傅宴深和霍寒川都喜欢孟茉莉。 以后孟茉莉就是他的儿子。 生出的孩子就是他的孙子。 至於小头......起码百分之三,百分之五。 要给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 虽然缺失了二十几年,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感情。 那个孩子未必会认他们。 但...... 但他还是想要弥补。 虽然只能给她很小一部分的股份。 虽然她原本应该得到的更多。 “老孟......” 林嵐不忍心。 就算孟欣不是他们亲生的,也不能现在就说出这种话啊。 孟欣该有多伤心? “欣欣......” 林嵐看向孟欣,紧紧握住她的手: “別哭,在妈妈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別哭......” 比起血脉,林嵐更看重感情。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 几十年的母女感情都不是假的。 她绝对不会因为孟欣不是亲生女儿而改变对她的態度,她不会像孟致远这样。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心里,欣欣永远是我的女儿。该给她的东西,必须要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亲子鑑定结果不是亲生的,但是我只认孟欣。” 孟致远更多的时候在忙工作,在处理集团的事情。 真正日以继夜照顾孟欣的人是她。 付出所有心血,看著孟欣一点点长大,从一个小糰子长到亭亭玉立的人,也是她。 林嵐捧著孟欣的脸,让孟致远直视孟欣。 “你看看孩子,你看看她,你真的忍心放弃她??” 孟欣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低著头泣不成声。 林嵐的话还在继续。 “老孟,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我也接受不了,欣欣也接受不了。” “但这件事情不是孟欣的错。” “或许这就是老天安排的命运,命中注定,欣欣就是我们的女儿。” 林嵐的话让孟致远沉默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孟致远信命。 家业越大,越是经商的人,越是信命。 林嵐所说的老天的安排,確实让孟致远有所触动。 他盯著孟欣,看著这张脸,过往种种,恍如昨日。 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孟欣还是小小一团时。 他牵著她的手,耐心教她走路。 他將她背在背上,抱在怀里。 一点点教她识字,带她去公司。 他告诉她,以后整个孟家都是她的。 在这个孩子身上,他投入了太多太多。 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投入在孟茉莉身上的心血都不及孟欣 1/10。 第一次做父亲的体验,第一次感受到父女亲情,感受到天伦之乐,都是在孟欣身上。 “血缘关係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林嵐发出质问。 作为母亲,她足够了解孟欣,她已经能看出来孟欣在崩溃的边缘了。 孟致远陡然变化的態度,已经伤透了孟欣的心。 这种时候,她必须坚定地站在孟欣那一边。 她不能看著这个女儿出事。 “本来霍家退亲的事情,就已经打击了她。现在你又因为一份亲子鑑定报告,就剥夺孟欣手里的股份,你真的忍心?” “外人欺负她,那我们作为亲人,难道也要欺负她吗?你想逼她去死?” 孟致远再次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孟欣。 孟欣双眼通红,眼中的不安、惊慌、无措,几乎要溢出来了。 看著孟欣此刻这副模样,孟致远心下意识的狠狠揪了起来。 这是几十年如一日爱护女儿,形成的条件反射。 又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孟致远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动摇了。 孟茉莉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三个人眼睛都红了。 孟欣虽然跪在地上,但是孟致远和林嵐眼中却满是心疼。 这一家三口明晃晃的,情意深厚。 “你觉得该怎么办?” 孟致远颓然问。 这已经是妥协的信號了。 “找到那个孩子,把她接回来,我们就当有了三个女儿。” “以后都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孟欣连忙往前跪了几步握住孟致远的手,声音哽咽,语气乞求: “爸爸,我可以不要股份,我愿意把所有的股份、所有的財產都弥补给你和妈妈的亲生女儿。” “以后我一辈子都用来弥补她,只求您和妈妈还像以前一样对我,拿我当亲生女儿,好不好?” “求你们让我留在这个家,让我能陪在你们身边尽孝。” 孟欣语气卑微,將姿態放得很低 但她心底里却藏著最深的算计。 孟致远他们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林末已经死了。 孟致远他们绝对不可能找到什么所谓的亲生女儿。 这辈子都找不到的。 所以她只要稳住孟致远他们,她就还能当孟家的大女儿。 只要孟家还认她是亲生女儿,霍家那边应该也会认。 加上霍爷爷那么喜欢她。 霍爷爷甚至愿意放弃霍寒川这个孙子,也要承认她霍家儿媳的身份。 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事情还远远没有到最糟糕的一步。 她也没有输给孟茉莉。 孟茉莉这个贱人也別想得意。 傅宴深和霍寒川两个人此时的脸色都不好看。 孟致远和林嵐这对夫妻是不是有病? “茉莉......” 傅宴深担忧地看向孟茉莉。 “没事。” 孟茉莉朝他摇头。 她手心攥了攥。 其实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了。 从重生到自己亲妹妹身上的那一刻,从接受到她完整的记忆后。 她就知道,揭穿孟欣的身份没用。 孟致远夫妇的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事实也跟她预料的一样。 揭穿一切,果然是自取其辱。 再次让她意识到,不管是林末还是孟茉莉,她们的命都无关紧要。 只有孟欣这个冒牌货,对孟致远夫妇才重要。 “你確定还找得回来什么所谓的孟家的亲生女儿吗?” 孟茉莉突然开口,冰冷的视线扫过孟欣。 “她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孟欣,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是有法律存在的,就算是你,也不能无法无天。” “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不仅要让孟欣坐牢,还要把孟欣送下地狱。 孟欣猛地抬头。 孟致远和林嵐也震惊地看向孟茉莉。 孟致远看向孟茉莉,语气急切:“茉莉,什么叫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 终於写完了,宝子们晚安~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虐杀林末,孟致远林嵐也有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孟致远声音颤抖问。 他想到最开始说孟欣身世的人,就是孟茉莉。 是她说孟欣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才有了亲子鑑定这一出。 他才知道,原来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居然不是亲生的。 那现在......现在孟茉莉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 孟致远声音颤抖,又问了一遍。 原本怜爱看著孟欣的林嵐,此刻视线也从孟欣身上挪开,一瞬不瞬盯著孟茉莉。 眼神中明显带著忐忑和紧张。 这是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知道啊。” 孟茉莉笑了一声:“我远远比你们知道的事情要多的多。” 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未必会信。 所以她会让他们自己亲自去查。 “爸妈,我真的没有。” 孟欣哭著摇头,泪流满面:“你们別听茉莉胡说,我是今天才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做出茉莉口中说的那种事。” “我和爸妈一样,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孟欣哭的有多厉害,心中的恐慌就有多深。 她怎么能不怕呢? 抱错是一回事,可是杀了孟家的亲生女儿,还隱瞒身世就是另一回事。 就算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在,她恐怕也不能再留在孟家了。 孟家不出手对付她都算不错了。 但凡她失去了孟家千金这个身份。 孟欣不敢想。 孟茉莉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她背后站著的是傅宴深。 除了孟茉莉这个贱人,还有徐家。 之前仗著和霍寒川的婚约,她逼迫徐清当眾给她下跪,让徐家顏面扫地。 得意时,得罪过的人当然不止徐清一个。 孟欣哭的更凶了,跪在地上紧紧抓著孟致远夫妇的衣角:“爸妈,你们相信我。” “我真的没有,真的,我真的也是今天才知道身世的。” 她绝对绝对不能离开孟家。 她会没有活路的。 她会生不如死。 可现在就算孟欣哭的梨花带雨,可怜至极,孟致远和林嵐却没有第一时间將她扶起来。 林嵐也没像刚才一样,將孟欣抱在怀里,耐心安抚她,甚至维护她。 如果说,在孟茉莉没说那些话之前,林嵐夫妇对那个所谓的亲生女儿,並没有太多的什么感情,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她在他们心里,甚至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可是当孟茉莉说那个女儿死了,意识到他们有可能早就失去这个孩子之后。 林嵐才终於如梦初醒一般。 她开始真正去想那个女儿。 孟欣不是她的女儿。 那她真正的女儿该是什么样呢? 她有多高?有多重? 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过得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流落在外面,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欺负她? 脑子里这些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消散不去了。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的密密麻麻的疼。 人就是这样。 刻意不去想的时候,还可以保持理智冷静,甚至可以冷酷无情。 因为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心里更没有这个人的概念。 可真正去想,去承认自己的女儿另有其人时,再想无情就没办法了。 为人父母的本能也不允许。 林嵐夫妇变化的反应,孟欣也注意到了。 她手心掐出血痕。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她永远不会后悔的话。 那杀林末绝对算是头一件。 就算到了现在,危机当头,心里满是恐惧和紧张。 孟欣依然不后悔。 林嵐他们没见过林末,就因为孟茉莉空口无凭说她死了,他们就瞬间变脸。 如果真正见面相认,见到他们的亲生女儿,见到那张跟他们相像的脸。 那这个家还有她的位置吗? 所以孟欣不后悔。 永远不后悔。 如果她不杀了林末,林末就会抢走她的一切。 和孟茉莉这个草包不同,林末就算没有良好的教育资源,甚至连基本的生存都难以维持的情况下,依然学习断崖第一。 足以说明林末的聪明。 林末长相更好,完美继承了孟致远林嵐的所有优点。 对她那个所谓的奶奶也孝顺至极。 孟欣很清楚,这样的林末,孟致远夫妇绝对会喜欢。 她的贴心孝顺是装出来的,林末对她奶奶的孝顺却是发自內心的。 孟致远更会喜欢林末。 林末太像他。 加上林末从小吃苦,受了那么多罪,爸妈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愧疚是杀伤力很大的情感,何况愧疚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算他们最开始对林末没有多少感情,但只要稍微相处几年,甚至根本不要几年,哪怕几个月,孟欣都敢保证,他们绝对会偏向林末。 孟致远他们尚且这样,霍爷爷那边只会更喜欢林末。 霍爷爷连孟茉莉这样一无是处,上不了台面的废物都喜欢,何况是优秀如林末这样的人。 所以她怎么能不杀林末啊。 不杀林末,她会彻底成为孟家的边缘人。 无论是家业,还是霍寒川,都会被林末抢走。 她怎么甘心。 所以她说她不后悔。 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就算让她现在死,她也绝对不会后悔虐杀林末。 那个贱种不配。 凭什么呢? 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凭什么林末一出生就是豪门千金,而她却是杀人犯的女儿。 凭什么林末的父母,满心期待她的到来, 恨不得给她最好的一切,而她的父亲在她刚出生后,就要去坐牢。 母亲也拿她当烫手山芋。 这些也就算了,林末甚至还有顶级的未婚夫。 孟家的门庭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顶级豪门,望尘莫及了。 可林末还能攀上更高的霍家。 人怎么能什么都有呢? 林末凭什么? 老天或许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让她代替了林末。 命运这么偏爱她,將她推到这一步。 她怎么能辜负命运的安排。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孟欣眼眸垂下,心冷下来,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去查吧。 就算查出真相,查出一切,又怎么样? 虐杀林末的事情,孟致远林嵐也有份。 他们帮她善后的。 林末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们处理的。 他们如果要处置她,要审判她。 那他们也有份,而且是首当其衝。 那个时候她还是未成年,孟致远林嵐却不是。 是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儿,全家陪葬,还是將一切掩埋,妥协屈服於命运的安排。 孟欣也很想知道。 第一百三十章 霍爷爷那边会怎么选? “孟欣,刘能和你的亲子鑑定报告出来了。” 吴助理那边已经收到了纸质报告,送到了霍寒川手里。 “刘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还能狡辩刘能杀害孟茉莉的事情跟你无关?” 霍寒川声音透著彻骨的寒冷。 孟欣的心陷入了绝望。 她抬头看向孟茉莉。 孟茉莉就站在那里,霍寒川傅宴深在她身后。 傅宴深不用说。 可霍寒川,他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啊。 他们青梅竹马,相处了那么多年。 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付出生命。 可霍寒川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只有冷漠,那么冷。 在他眼里,她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孟欣手心攥紧,心中的恨意几乎衝破天际。 霍寒川,霍寒川。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是因为他,她才会去杀林末的。 因为他,她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现在这么狼狈,这么无助,霍寒川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漠视她 吗?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无情啊。 孟欣心如刀割。 可是心越是痛,孟欣反而越是无所畏惧了。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绝对不能让孟茉莉这么得意。 如果真的,真的有一天,所有谎言被揭穿。 虽然她心中已经有预料了,或许躲不过去了。 那她希望这一天,来的越晚越好。 因为她要想想怎么送孟茉莉下地狱。 她可以死,她可以失去一切。 但前提是,孟茉莉这个贱人也不能得意。 “给我看!” 霍寒川刚想將孟欣和刘能的亲子鑑定报告给孟茉莉,孟致远林嵐就一把夺了过去。 孟致远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確认刘能跟孟欣的关係。 “孟欣!” 孟致远颤抖著手,將鑑定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难以置信看著地上的孟欣,捂著胸口,整个人几乎喘不上来气。 刘能居然是孟欣的亲生父亲啊。 这个人在他们家当司机当了这么多年啊。 刘能甚至是孟欣的心腹,之前帮孟欣去杀过李秋那一家子。 今天刘能甚至对孟茉莉也动了手。 这样的情况下,孟欣刚才居然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孟致远怎么能信。 “我拿你当亲生女儿啊......” 孟致远字字泣血:“我把所有的心血都付出在了你身上,你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愚弄他。 孟致远往后倒去,林嵐连忙去帮他顺气。 孟家的掌权人,叱吒商场多年的人,自认为心如磐石的人,此刻面对这样的结果,也忍不住情绪崩溃。 “爸,我真的不知道。” 就算孟欣心中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已经凶多吉少,可没到最后关头,她绝对不会屈服。 “我不知道刘能跟我有血缘关係。” 孟欣一口咬死不知情: “我之前也很奇怪刘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您还记得吗,以前我还跟您说过,我想辞退刘能,因为他好像喜欢盯著我。” “后来是刘能豁出性命救过我一次,我们才將他留在孟家。” “才將他当做一个可以放心去用的人,爸您真的忘了吗?” “一个可以为我们孟家付出生命的下属,我们怎么可能不去重用他呢?” “所以我將刘能视作心腹。仅仅是因为他忠心而已。” “爸,您不也是將刘能当做心腹吗?” “您和妈妈对刘能的了解有多少,我对刘能的了解就多少,我是真的不知道,刘能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孟欣语气坚定。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的。 承认了就彻底完了。 只要不承认,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孟致远他们心中就会有顾虑,就不会彻底相信孟茉莉那边的话。 甚至他们应该更愿意,也更倾向於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最亲近的人矇骗算计。 那这个时间就拖延出来了。 她也可以好好谋划了。如果孟茉莉真的把她逼到绝路,那她就跟她同归於尽。 如果她不好过,那所有人都不要好过了。 孟茉莉自然看出了孟欣眼中的疯狂。 强弩之末而已。 刘能和孟欣的关係,孟欣不知情。 这种话也只有孟致远和林嵐会相信。 “去c市查,那里有你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亲生女儿在哪的话。” 丟下这句话孟茉莉就走了。 做过的事情就会有痕跡。 一切告诉孟致远夫妇,他们也只会將信將疑。 孟茉莉甚至能预料到,告诉孟致远夫妇一切后,孟欣会哭诉,会狡辩。 於是孟致远林嵐又开始相信她,天平摇摆,心中动摇。 这种循环往復的局面,孟茉莉已经看腻了。 所以她没必要再多说了。 就让孟致远林嵐自己去查吧。 但凡想查,一切的一切就能浮出水面。 到那个时候,就是她清算的时候了。 真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要不了两天。 ———— “茉莉,我派人去盯著孟欣。” 傅宴深也看到了孟欣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 出於担心,他决定再加派人手。 一方面盯著孟欣,一方面保护孟茉莉。 “人手我可以帮忙,霍家出来的人会身手更利落。” 傅宴深看了霍寒川一眼。 半晌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好。” 虽然他不认为,孟欣还能掀起什么花浪来,但涉及到孟茉莉,自然越谨慎越好。 “你要跟我们一起?” 傅宴深看向碍眼的霍寒川,开口问。 霍寒川摇头:“不。” 傅宴深刚鬆一口气,就听见霍寒川开口:“我回霍家。” 傅宴深眼神再次冷了冷。 回霍家,这个时候回霍家? 霍寒川想做什么? 他记得孟茉莉说的话,孟家亲生的大女儿,孟茉莉的那个亲姐姐,很有可能真的死了,被孟欣派人杀了。 孟家只剩下孟茉莉这一个亲生女儿。 霍寒川现在回霍家,是不是想告诉霍老爷子,孟家今天发生的事? 那霍爷爷那边会怎么办? 霍爷爷之前那么坚定,非逼著霍寒川娶孟欣,现在人选会不会变成了茉莉? 霍爷爷会不会逼著霍寒川和孟茉莉结婚?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认还是不认 “你回霍家是想告诉老爷子......” 傅宴深话还没说完,霍寒川就直接点头:“嗯。” 见傅宴深还想再说什么,霍寒川神色淡淡:“老爷子早晚会知道的。” 傅宴深薄唇动了动:“可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今天霍寒川自己也承认了。 茉莉也说见过那个人。 说明就是事实。 虽然他没见过那个人,但这个人肯定存在。 “你就不怕老爷子知道这些事,安排你和茉莉在一起?” “你家老爷子认死理,人也固执,要是他非要乱点鸳鸯谱怎么办?” 傅宴深神色担忧:“老霍,我知道你也想早点摆脱孟欣,可你不能因为忍受不了孟欣的纠缠就这么衝动。” 傅宴深试探性提议: “我和茉莉的婚礼近在眼前,要不等我们结婚了,木已成舟,你再让老爷子知道孟欣不是孟家亲生的这件事?” “就当是为了兄弟?” 见霍寒川沉著脸,面无表情。 傅宴深有些急了:“老霍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样对我和茉莉好,对你和你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好事。” 在傅宴深看来,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霍寒川没有理由不同意才是。 “傅宴深,有些事情不是我瞒著就能瞒住的。” 霍寒川搪塞著。 其实当然可以瞒住。 只是他凭什么要瞒呢? 孟欣是假千金。 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未必还活著。 他相信茉莉今天说的话。 而且就算孟家真正的大女儿还活著,可这些年都在民间,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 孟家和霍家的婚约,自然还是会落在孟茉莉身上。 他和孟茉莉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天生一对。 傅宴深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抢走了他的婚约,偷走了属於他的幸福。 他已经霸占这一切够久的了。 霍寒川怎么可能容忍傅宴深继续霸占。 “现在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先找到茉莉的亲姐姐。” 霍寒川开口转移话题。 “查清楚,人是不是还活著?” “好。” 傅宴深点头。 只要茉莉的亲姐姐回来,那婚约自然就是那个人的,没有茉莉什么事了。 他也不用担心了。 “不用去查了。” 孟茉莉直接开口。 傅宴深和霍寒川两人偏头看向她。 对上他们的视线,孟茉莉垂下眼睫: “不要去查,没有什么查的必要,我只需要你们在我处理孟欣的时候帮忙就行了。” 只要帮她解决孟欣就可以。 她自己的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早就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回来呢? 他们去查,也不过查到的是一些她的悲惨过往罢了。 如果可以,她其实並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些事。 不管是孟致远、林嵐夫妇,还是傅宴深和霍寒川。 她不想让任何人同情她。 同情,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用,反而只会勾起她埋藏在心里最深的伤痛。 让孟致远夫妇去查,已经是孟茉莉的底线了。 她当然不会只对付孟欣,放过孟致远。 既然要对他们出手,他们自然要知道为什么。 傅宴深敏锐意识到孟茉莉状態不对:“好。” 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点头。 “茉莉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傅宴深的语气带上小心,透著温和。 “只要你一声令下就好。” 霍寒川同样这样想。 ———— “首长,少爷回来了。” 霍老爷子原本在书房练字,听到管家的话,放下毛笔。 他抬起头,神色意外:“他居然还会主动回来?” 难道是霍寒川妥协了? 可按他对霍寒川的了解告诉他,这不是霍寒川的作风。 霍寒川已经走进了书房。 霍老爷子威严的视线落在霍寒川身上,语气淡淡。 “难得你还会回来。” 霍老爷子看向霍寒川。 “你想通了,愿意接受孟欣了?” 霍寒川脸沉了沉。 “不是。” “那你回来是干什么?” 老爷子开口问。 “孟欣的身世有问题,她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霍老爷子神色怔了怔,显然对这个消息也十分意外。 什么叫孟欣的身世有问题? 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弄出这种事? 如果说寻常人家有这种事情,霍老爷子还能理解,可这是孟家。 单独的医院生產,完善的安保措施,怎么可能闹出这种事情? “您可以直接问孟家。” 见老爷子不信,霍寒川直接开口。 霍寒川不说,老爷子也是要问的。甚至想把人直接叫到家里来。 可为了更快得到结果,老爷子还是选择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 “孟欣的身世是怎么回事?” 孟家。 孟致远那边接到老爷子的电话,顿时诚惶诚恐。 虽然有些意外,霍老爷子那边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但他还是不敢撒谎如实说了情况。 孟欣想拦,都没有来得及。 孟致远给了孟欣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怎么敢对老爷子撒谎?这是霍家的掌权人。 而且真相就是真相,谎言就是谎言。 撒一些轻而易举被拆穿的谎言,只会弄巧成拙,没有半点用处。 电话那边,霍老爷子听完之后沉默了。 半晌都没有说话。 霍老爷子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之前还以为你算个聪明人。” 霍老爷子语气失望,按了按太阳穴。 “没想到你也是个不中用的糊涂虫。” 老爷子想到了自己的老战友。 当年如果不是老战友救下他,当首长的人未必是他。 那么一个雷厉风行、英明果断的人。 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儿子? 不求他开疆扩土,但也不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弄错,而且弄错了 20 多年。 “你那边是怎么想的?” 霍老爷子直接问。 孟致远瞬间战战兢兢,心里闪过很多。 他在思量老爷子为什么这样问,老爷子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见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老爷子心中嘆气。 他直接再一次问:“对孟欣,你们是怎么想的?认还是不认?” 老爷子这个问题拋出来之后,电话这边的孟家瞬间安静了。 孟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孟致远。 杏眸泛红,带著无声的乞求。 她生怕孟致远说出不认他的话来。 “爸爸,求求你,不要不认我。” 孟欣声音压的很低,带著浓重的哭腔。 “爸爸,霍爷爷喜欢我的,他一直那么喜欢我,霍爷爷肯定想让你们认我的。” 孟致远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孟欣,孟欣的话確实触动到了他。 他心中再次想到老爷子刚才的问题。 老爷子问他,认不认孟欣是孟家的女儿。 是不是也是想给孟欣一个机会? 毕竟老爷子一向喜欢孟欣。 甚至在霍寒川当眾退婚之后,老爷子依然承认孟欣的身份。 让孟欣住到霍家去。 並且说出寧愿不认霍寒川这个孙子,也要认孟欣这个孙媳的身份。 是不是只要他们孟家这边承认孟欣孟家千金的身份,或许老爷子只会当没有这回事? 孟欣和霍家的婚约还是能保住? 可又想到孟茉莉今天说的那些话,她说孟欣杀了她真正的亲生女儿。 孟致远手心攥紧,脑子在打架,心里在纠结。 几番犹豫之后,最后还是相信孟欣占了上风。 孟致远在心里告诉自己,孟茉莉说的谎话並不少。 他不能仅凭孟茉莉的几句话,就质疑、怀疑孟欣、拋弃孟欣。 於是孟致远开口了。 “霍叔,我认。” “我们家养了孟欣二十几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在我心里,孟欣还是我的女儿,我们孟家认她。” 说完这番话,孟致远心跳的很快,等电话那边的回覆。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確定这是不是让霍老爷子满意的答案。 “唉……” 霍老爷子长嘆一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孟家和霍家的婚约在先 孟欣听到孟致远的话心中终於鬆了口气。 她就知道,爸妈心里还是有她的。 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两年或者十年,而是二十多年。 这么多个日夜,数不清的心血投入。 爸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捨弃她。 孟欣庆幸完之后,接著便又是煎熬的紧张。 等待著电话那边老爷子的態度。 可是却只等到一声嘆息。 孟欣手心掐出血痕,一颗心高高吊起。 霍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接受她了吧? 毕竟爸妈承认了她的身份,也就代表著孟家承认了她的身份。 他们孟家都接受她,霍家那边没有道理不接受。 毕竟霍家定下两家的婚约,也只为了报恩。 报答孟家。 她被孟家承认,那是不是孟家的血脉又有什么要紧呢? “霍叔......” 孟致远见老爷子只嘆气没说话,心中惴惴不安。 “您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孟致远还是小心问了出来。 电话那边霍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扶不起的阿斗,你连你老子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老战友当年死后,霍老爷子不是没想过把孟致远接到霍家亲自教养。 可惜孟家老太太不同意。 霍家也不好强人所难。 等再想扶持孟致远的时候,霍老爷子便发现这人不堪大用。 想扶都扶不起来。 这样的人走仕途,霍老爷子都怕他有一日,把自己送进牢里。 仕途没办法走,那就经商。 在霍家这些年的刻意照拂之下,孟氏集团这些年也算不错。 霍老爷子想著,再让孟家的孩子跟他孙子结婚,这样他死后,两家也能继续绑定。 霍家还能继续照拂孟家。 百年之后,地底下见到自己的老战友,他也能无愧於心了。 “你承认孟欣的身份,那那个孩子呢?那个被你照看不周,流落在外的孩子怎么办?” “有没有想过找回来之后,她看到孟欣,心里怎么想?” “那个孩子才是孟家的血脉,跟你血脉相连,身上流著你的血,你是真糊涂了吗,连自己亲生的血脉都不在乎?” 霍老爷子语气失望。 他喜欢孟欣,是因为孟欣身上流著老战友的血,是老战友的后人。 对这些后人,他心里存著一份亏欠。 孟欣不是孟家人,这份亏欠自然就不会再落到她身上。 “你爸要是还在,他就算爬不起来也要骂死你这个蠢货,连亲生女儿都不在乎的混帐。” 老爷子了解自己的好友,如果他还在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那个孩子,弥补那个孩子。 孟致远第一次见到老爷子对他发这么大火。 也是第一次听到老爷子这么训斥他。 他嚇的手机都险些握不住,差点跪在地上。 “霍叔,我错了,您別生气。” 孟致远声音都在抖,语气诚惶诚恐。 霍老爷子闭上眼:“现在,立刻去找人,没把人找回来,你也不用联繫我了。” 电话那边孟致远弯著腰连忙点头:“霍叔,我这就派人去找,马上就去。” 霍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找回来之后,好好弥补那个孩子,属於她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孟欣手里的股份让她自觉让出来。” 叮嘱完之后,霍老爷子又想到替他去死的老友。 如果不是老友为救他死了,如果老友还在,有他坐镇,孟家的乱子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就不会有抱错孩子这种荒唐事? 霍老爷子闭上眼:“找回来之后,带那孩子来霍家,我会额外再给她霍氏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 孟致远这次是真的跪下了,林嵐连忙扶住他。 “霍叔?” 百分之六的股份啊。 霍氏集团几乎垄断了全国很多行业,养活了无数人,说是掌握全国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霍氏的股份也远远比孟家的股份值钱。 孟致远记得,老爷子亲生的几个孙女都只有百分之四的股份。 连霍梨这个最小,最让老爷子怜爱的孙女,也只有百分之六。 他流落在外的大女儿,居然跟霍梨一个待遇? 这怎么不让孟致远激动了。 “霍,霍叔,您放心,我一定一定儘快带那孩子回来见您。” 孟致远掛完电话后,脸上还满是外溢的惊喜。 他握住妻子的手:“你听到老爷子刚才的话了吗?” 林嵐也同样意外又惊喜:“我听见了,霍氏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快顶得上我们整个孟氏了。” 霍家集团的体量可不是他们孟家能比的。 何况钱財只是其次,权力在手的老爷子,对他们流落在外女儿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得儘快把我们的女儿找回来,找回来之后股份就能到手了。” 孟致远语气激动万分。 “爸......” 孟欣看著爸妈的反应,脸色惨白到了了极点。 她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霍爷爷会是这种反应。 霍爷爷怎么能这么翻脸无情呢? 就因为她身上流著的不是孟家的血,就要剥夺她的一切吗? 霍爷爷难道忘了,在病房里对她的承诺吗? 霍爷爷说过的,只认她当霍家的孙媳。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对她这么无情,骨子里流的血就这么重要吗? 孟致远视线这才落在孟欣身上。 手心攥了攥,心中有些不忍。 他还是开口:“欣欣,老爷子的话你也听见了。” “不是爸妈不心疼你,我们也为你爭取过,只是老爷子那边更看重孟家的血脉。” 孟致远其实也被老爷子骂醒了几分。 是啊,流落在外的女儿才是他的血脉。 孟欣再贴心,再有感情,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以后生的孩子也跟孟家无关。 “爸妈以后还是会对你好,拿你当亲生女儿,但是你姐姐才是我们孟家的血脉。” “以后你姐姐回来了,你让著她点。” 孟欣手心攥的死紧,心在滴血。 姐姐? 林末那个贱种配吗? 最主要的是林末回得来吗? 找吧,找吧。 难受绝望的人不止她一个才行啊。 ———— 霍家书房。 霍老爷子掛断电话之后,视线落在了霍寒川身上。 霍老爷子重重嘆息一声后开口了:“你和茉莉的事情,我答应了。” 和孟家的婚约要继续。 孟欣肯定不行了。 那个没被找回来的孩子,未必单身。 从小不在他们这个圈子,未必合適霍夫人这个位置。 所以最適合的人只有孟茉莉。 况且........ 霍老爷子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孙子。 他心底嘆息一声。 人老了,心也软了。 最想要的还是天伦之乐。 成全霍寒川,也未必不是成全他自己。 “孟家和霍家的婚约是早些年就定下的,孟欣既然不是孟家的女儿,婚约自然就落到了茉莉身上。” 霍老爷子握著拐杖,浑浊的目光看向窗外:“这样好歹有个藉口去和傅家那边说了,对傅家也算是有个交代,对外面也有说辞。” 孟家和霍家的婚约在先。 傅家和孟茉莉的婚约在后。 算是师出有名,不算是和傅家抢人。 也不至於闹的太僵,太难看。 “爷爷......” 霍寒川猛地抬头,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別这么看著我,出去吧,我去和傅家那边商討,这件事不是小事,傅家那边也未必会同意,你也要做好不成的准备。” 老爷子看著霍寒川的背影,腰弯了弯。 他是固执强硬了一辈子,可.......霍寒川比他更固执。 总不能真的和亲手养大的孙子反目成仇。 所以就算没有孟欣身世这一出,老爷子想,最后他应该还是会妥协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门婚事换傅家再进一步。 “约一下傅家那边。” 管家很高兴,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去约,帮您约傅老爷子。” 霍老爷子看了一下,看了管家一眼:“你就这么高兴?” 管家笑了笑:“我是为您高兴,也为少爷高兴。” “我知道您是最盼家和万事兴的。” “多嘴。”霍老爷子沉下脸。 管家笑:“老爷子,您难道就不喜欢茉莉小姐吗?” 霍老爷子没说话。 他当然是喜欢孟茉莉的。 毕竟是老战友家的孙辈。 从小也看著长大。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傅宴深是男女朋友。 霍寒川和她的事情,他早就同意了。 不会拖到现在。 “去安排吧。” 霍老爷子看向窗外,霍寒川已经走到了庭院。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一样的走路。 可老爷子就是看得出来,今天的霍寒川连背影都透著高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老爷子拄著拐杖嘆气。罢了。 早点解决这桩事,某个不孝的人也能早些安心。 管家点头退下,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老爷子嘴上说著不孝,但实则心里还是有这个孙子的。 否则也不会妥协了。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再过不久,霍家就要热闹起来了。 年轻小两口结了婚,寒川那孩子又那么喜欢。 再过一两年,老爷子只怕就要抱曾孙了。 ...... 茶室里,傅老爷子给霍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怎么想起约我了?” 如往常一样寒暄,只是这一次,老友却半晌都没有说话。 傅老爷子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老友,意识到有些不对。 “有正事要说?” 霍老爷子点头。 “孟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 霍老爷子垂下眼皮,他意识到傅宴深应该没把这件事带回傅家。 “孟欣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傅老爷子显然十分意外。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豪门里面出这种事情少之又少,这些年傅老爷子都没有听过其他家里出过这种事,只听过这一件。 “孩子抱错不是小事。丟失的那个孩子找回来了吗?” “孟家和霍家的婚约怎么办?” 霍老爷子等的就是这一句,他看向了傅老爷子。 “那孩子还没找到,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没有结婚。” “所以孟家和霍家的婚约,不如就让茉莉代替?” 说出这句话,霍老爷子也难得有几分心虚。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这么无耻过。 偏偏为了霍寒川这个混帐,开始捨弃他这张老脸。 果然,霍老爷子这话一说出来,就得到了老友的怒目而视。 “这说什么话?什么叫让茉莉代替?婚姻不是儿戏,而且我孙子怎么办?” “你这是要抢我们傅家的孙媳?” “不算是抢,毕竟孟家和霍家的婚约已经有二十几年。” 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剩下的话就好说了,毕竟脸已经丟尽了。 霍老爷子厚著脸皮继续开口:“其实算起来,和我们霍家的婚约比你们傅家订婚要早得多。” “而且宴深那孩子和茉莉也只是口头订婚,没有订婚仪式,真论起来,茉莉是我们霍家的孙媳才对。” 傅老爷子难以置信望著霍老爷子,怎么都想不到老友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重重放下茶杯,吹鬍子瞪眼看向老友。 “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鸿门宴。” “老霍,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放在古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宴深和茉莉两个人好好的,感情很好,都要结婚了。” “这个时候你说让他们分手,让寒川和孟茉莉在一起,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霍家就不怕別人笑话,不怕外人议论?” 怕,怎么不怕?老爷子活了这么久,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可这也没办法。 那混帐就是喜欢茉莉只想娶她。 他想早点抱上曾孙,只能出力,只能不要脸。 霍老爷子重重嘆了一口气。 “就当是我们霍家对不起傅家,我可以用別的方式弥补宴深和傅家,只要你们提,只是茉莉这孩子必须做我们家的孙媳。” “你知道的,我曾经亲口承诺过的,会让孟家的后代和霍家联姻,会替他照顾好孟家,老傅,我不能食言。” 傅老爷子半晌没说话。 “是霍寒川喜欢孟茉莉吧?” “当初他在和孟欣的婚礼上逃婚,也是为了孟茉莉?” 傅老爷子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霍老爷子没说话。 沉默某种程度上就是默认。 “你这孙子养的好啊,专挖兄弟墙角不说,还盯上了未婚妻的妹妹。” “他喜欢上谁不行?为什么非要喜欢孟茉莉?你觉得合適吗?” 霍老爷子一辈子没弯过腰、低过头,可听到这种话,脊背不自觉弯了弯。 身边的管家也一样。 谁都说不出来合適两个字,谁都知道这不应该。 “是我们霍家对不起傅家,也是那混帐对不起宴深。” 霍老爷子自知理亏,只能道歉,不做任何辩解。 “你既然知道不应该,就该拦著他,而不是纵著他,怎么能纵容他做出这种事?” “今天覬覦兄弟的妻子,后面呢?” 霍老爷子嘆气。 “我拦过,但是拦不住,但凡能拦,今天就不会舍了这张老脸来找你。” “寒川那孩子固执又执拗,该说的话说尽了,我年纪也大了,人老了,心也软了。不能真跟他反目成仇,也不能眼睁睁看著霍家绝后。” “老傅,让一步吧。为了避免以后闹出更大的笑话,为了保全傅家、霍家的脸面,傅家退一步。” “作为弥补......” 霍老爷子声音顿了顿,隨后才缓缓开口。 “遂安那孩子在现在的位置上停了好几年了吧,也该升一升了......” 傅老爷子猛地抬头,震惊看向霍老爷子。 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你是说......” 霍老爷子认真点头。 “我想一想,我好好想想。” 傅老爷子抬手。 他一直以为他的小儿子已经做到头了,现在站的位置够高了。 毕竟他身体不好,早就退了,能给小儿子的助力不够 这些年更多的是靠著霍家。 小儿子已经跟霍寒川的大伯同级了。 他以为霍家就算想提拔,也会提拔霍寒川的大伯。 或者说积蓄力量,让霍寒川走仕途,后面全力提拔霍寒川。 他知道这就是老友一直的打算。 却没想到今天能听到这种话。 也没有想到老友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弥补的诚意確实很大了。 几乎没有思考多久,傅老爷子就点头了。 “好。” 没有人能拒绝权力的诱惑,他不能,傅家也不能。 一门婚事,换傅家再进一步。 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同意。 他相信小孙子应该也会愿意为了他小叔的前程牺牲一次。 第 134 章 这是傅家欠霍家的。 傅老爷子回到家,最先找到了儿子和儿媳。 “爸,您......您是说让傅宴深和茉莉分手?” “这怎么行呢?宴深一定会发疯的。他那么喜欢茉莉。而且我也特別喜欢茉莉,她就是我认定的儿媳。” 傅母反应格外激烈,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特別喜欢,我们俩也特別投缘。” 和孟茉莉刚接触,傅母就觉得特別合得来。 她能看出来茉莉善良,不会是那种欺负婆婆的那种人。 刚好她也不是欺负儿媳的人,她甚至都怕儿媳欺负她。 所以她和孟茉莉就是天生一对的婆媳。 她都想过,或许上一辈子她们该是母女才对。 不然她怎么第一次见到孟茉莉就那么喜欢? 傅老爷子说出了霍家那边给的补偿条件。 “遂安在那个位置待了太多年了,很难再进一步。 我们家也没人能托举他继续再往上走,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不抓住......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傅老爷子顿了顿,看向儿媳。 “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这世上的好姑娘还有很多,没必要就执著这一个。” 傅母摇头。 “不,好姑娘虽然还有很多,但这么好,这么眼缘的却很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宴深很喜欢她,爸,难道您真的不知道宴深的心意吗?” “这些天宴深有多高兴,多期待婚约,您也看在眼里的。您真的忍心让宴深失望吗?” 傅老爷子当然知道,所以他才先叫来儿媳,不敢先和孙子说。 怕孙子生气,也怕和他离心。 毕竟傅家就这么一根独苗。 他连孙女都没有,第三代就只有傅宴深。 所以傅宴深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自然疼爱这个小孙子。 “我当然不忍心,可是这对傅家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遂安这些年一直想往上再走。可惜我老了,身体不好,不中用,帮不了他。” “而霍家那边帮我们傅家已经够多了,遂安不是霍家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他的能力外,霍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傅老爷子深深嘆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答应了,现在我想让你们去劝宴深也答应,而且这件事情我们傅家只能答应。” “一是我们家欠著霍家的恩情,这些年霍家帮扶遂安的情谊不是假的。 霍家从来没有要求我们傅家报答过。” 傅老爷子声音顿了顿。 “可今天老爷子亲自来跟我开口了,姿態很低,傅家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们欠霍家的,知恩得图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二是因为遂安......他是天生走仕途的人,这些年傅家的生意、傅家的產业,能这么安稳也离不开遂安。” “傅家的未来需要遂安,宴深没有衝劲,他想快快乐乐一辈子,日后也离不开遂安。” “你们做父母的该知道,任何的安稳都是有条件的,都有人在背后付出。 宴深他不能只享受傅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却不做出牺牲。” 傅老爷子说完这话之后,傅家夫妇都沉默了。 他们明白老爷子说的是对的。 他们这种家族,势必要大局为重。 哪怕是傅母,听到老爷子这样一番话,也都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他们傅家確实欠著霍家的恩情。 傅家也確实靠著小叔才这么安稳。 傅老爷子闭上眼,摆了摆手: “去吧,好好去和宴深说,把这些事情、道理都揉碎了,掰开了和他说,我相信宴深能接受的。” 出书房后,傅母的眼睛就红了。 她看向丈夫。 “老公,我怎么和宴深说?我开不了口。 而且我怎么和茉莉说啊?这件事对茉莉也不公平。” “茉莉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货物,她的婚事,凭什么两家都不考虑她的意愿?” 傅父也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搂住妻子。 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寒川那孩子当初应该是为了茉莉才在婚礼上逃婚的。” “或许......他和茉莉之间也有情,也或许我们傅家今天让的这一步,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成全。” 傅父只能这样安慰妻子。 “宴深那里我去说吧。” ...... “怎么会找不到?你们这些人都是饭桶吗?” 这几天孟致远、林嵐夫妇,別的事情都不做,只专注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方面他们確实牵掛那个孩子,另一方面也有霍老爷子给的股份的原因。 6% 的股份,没有人能不心动。 这个孩子要是找不回来,这股份也会泡汤。 而且老爷子还专门提出要见这个孩子。 足以说明,很有可能孟家和霍家的婚约还能继续下去。 只要那个亲生孩子形象过关、气质过关,应该问题不大。 就算最后婚约保不住,老爷子肯定还会有別的方面弥补。 现在关键是要把孩子找回来。 可偏偏他花了这么多力气,派了这么多人手,居然一无所获。 林嵐握住孟致远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要不要按茉莉说的那个地方去找找?” 孟致远猛地偏过头看她。 “你难道也相信她说的胡话?” 孟茉莉可是说过,那孩子已经死了。 林嵐的手猛地一抖,心也在颤。 当然不信。 她怎么能信呢?她怎么能接受呢? 那个孩子,她一面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长什么样,怎么能接受她已经不在了? 任何做父母的人都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是......是我糊涂了。” 林嵐手心攥得死紧。 “我们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从当初生產的医院开始找起。” “同时期生產的小孩,一个个的找,总会有消息的。” 孟致远点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你知道就好,茉莉说的话不可信,她骗了我们多久?之前还背著我们勾引霍寒川,把我们全家当傻子,你怎么还能信她的话?” 孟致远声音严厉,可仔细听,不难察觉语气中透著几分色厉內荏。 或许他自己也有一些慌,也有些怕,只能用这种態度喝退林嵐。 同时也安慰他自己。 安慰自己,那个孩子不会出事的。 可是又找了几天,几乎派出了所有人手,日夜不休地找,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寻找似乎都石沉大海一样。 这个孩子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一样。 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孟致远和林嵐的心也越来越沉。 孟家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林嵐心里越来越害怕。 短短几天,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圈。 心中充斥著说不出来的恐慌和不安。 这几天,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找不到亲生女儿,小女儿那天的话,又反覆在脑海中迴响。 让她煎熬不已,日夜难安。 林嵐抓住孟致远的手。 “要不按茉莉说的那个城市找找吧,说不定那边就有线索。” 孟致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霍家的电话又来了。 这几天,老爷子打过不少电话,都是催促、询问这边的进度。 他说不出来,每一次都会被老爷子厉声训斥。 “霍叔......” 孟致远颤抖著手接听。 这次电话里,霍老爷子的声音格外严肃、格外冷硬。 孟致远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掛断电话后,林嵐忐忑抬头问: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孟致远心中莫名闪过不安。 因为老爷子的声音很冷。 “没具体说,只说让我们一家子立刻马上过去。” “是不是老爷子那边查到了什么?” 林嵐心中莫名一紧。 他们这边查不到,不代表老爷子那边查不到。 毕竟老爷子那边的人手远远不是他这边的人手可以比的。 他们查不到的东西,或许对老爷子来说易如反掌。 孟致远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他心中也是这样猜测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们来晚了,林末 5 年前就死了 “去了就知道了。” 夫妻俩怀著忐忑的心情踏入霍家。 老爷子脸色十分阴沉,孟致远心提到了嗓子眼,人也有些惶恐。 这些年,老爷子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每次来霍家,他得到的也只有老爷子的关心。 自从孟家的血脉被抱错之后,老爷子对他的態度就大变了。 “霍叔。” 孟致远战战兢兢打招呼。 霍老爷子重重放下茶杯。 看到孟致远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找到人没有?你们的进展呢?” 孟致远头垂得更低,不敢作声。 霍老爷子冷笑一声,声音威严。 “到底是找不到,还是你没有认真找?” 孟致远连忙辩解:“霍叔,我真的有在仔细找,可是就是没有半点踪跡。” 霍老爷子冷笑一声,“那说明你是个废物,去 c 市经济开发区找。” 孟致远猛地抬头。 这和孟茉莉之前告诉他们的地方一样。 他手心攥紧,心沉了些。 会不会孟茉莉说的是真的? 不好的预感浮现,但他却很快压了下去。 绝对不可能,老天不会这么捉弄他们夫妻。 “地址已经告诉了你们,我最多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孩子你再没有找回来,以后你就別踏入霍家的门。” 孟致远险些没站稳,猛地抬头看向老爷子。 却发觉老爷子神色严肃无比,眼中对他再没有往日的慈爱,只有失望。 看得出来老爷子是认真的。 “霍叔,我一定好好找。” 老爷子阴沉著脸看了他一眼,“但愿你说到做到。” 警告完孟致远一番之后,霍老爷子终於开始进入正题。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说孟家和霍家之前定下的婚约。” 孟致远刚刚稍稍放下的心,此刻又提了起来。 担心老爷子是想解除两家的婚约。 他们家先弄错血脉在先,就算霍家想解除婚约,他们孟家也没有理由反对。 “霍叔,您说。” “寒川和茉莉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既然孟欣不是亲生的,那两家的婚约就由茉莉来履行。” 孟致远抬起头,神色意外又欣喜。 惊喜过后,就是忐忑。 他有些结巴:“可是茉莉和傅家......” 之前老爷子可是下了命令,让孟茉莉和傅宴深儘快结婚。 现在突然又改了主意。 看来老爷子再厉害,也拗不过霍寒川。 加上孟欣的身世曝光。 这么一想,適合和霍家联姻的人只剩下茉莉了,老爷子会改变主意,確实理所当然。 “傅家那边已经鬆口了,別的你不用担心。” 孟致远有些意外。 意外傅家这么轻易鬆口。 但仔细想想又不觉得意外,毕竟谁能违抗老爷子的安排。 他们孟家不能,傅家同样也不能。 “茉莉那边,你们去说,试探一下茉莉的態度。” 孟致远连忙点头。 “好,霍叔您放心,这样天大的好事,她不敢拒绝的。”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握了握拐杖。 他心里却觉得不一定。 霍寒川喜欢孟茉莉是確定的,但孟茉莉的心意,他却拿不准。 “她如果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拒绝,我一定打断她的腿。” 霍老爷子拄了拄拐杖,沉下脸,教训孟致远: “你可真有当爹的样,你要是敢打断茉莉的腿,我就把你的腿也打断。” 孟致远神色变了变,立刻低下头。 “霍叔,我错了,是我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別跟我计较。” 看著孟致远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霍老爷子就心里堵得慌。 他不耐烦摆手。 “出去吧,交代你的事记得办好,你们俩亲自去找,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孟致远连连点头。 直到走出霍家庭院,他的腿还是有些发软。 老爷子这是已经给他下军令状了。 甚至都给他点明了具体的位置,让他不至於毫无头绪。 如果他再叫老爷子失望...... 孟致远不敢想了。 或许老爷子未必还会再搭理他了。 书房內。 管家有些不解。 “您为什么把调查的人又撤回来了一些?” “我们既然查到了 c 市,顺势往下查,估计明天应该就有具体所有的结果了。” 霍老爷子看向窗外,浑浊的眼眸幽深。 “那孩子这些年在外面肯定是受了苦的,得让他们亲自去看,否则他们是不会心疼人的。” 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对夫妇再糊涂不过了。 心里只有孟欣这个冒牌货。 那个司机刘能在孟家几十年,说明就不是意外抱错,而是刻意调换。 孟欣那孩子应该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对夫妻却想不明白。 老爷子心中冷笑,或许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去深想,在这揣著明白装糊涂。 管家听完这些话,才明白了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这是想让他们更疼惜那个外面的孩子。 老爷子那边给了具体的城市,甚至具体的区域。 孟致远这边再去查,就查得十分顺利了。 他和妻子连夜亲自赶了过去。 “林末......” 查到这个名字时,孟致远又激动,心里又忍不住感慨。 他看向妻子。 “和你的姓氏一样。看来这孩子就算流落在外,也註定是我们家的人。” 林嵐忍不住点头。 “就是这个末字不好,怎么能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末尾、末流?怎么样这个名字寓意都不好。” “孩子带回我们家,我们得重新给她起一个更好的名字。” 他们给孟欣取名的时候,想了上百个。 最后快半个月才敲定这个欣字。 当时他们最质朴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一辈子开开心心,欣欣向荣。 “孟总,夫人,就是这附近了。” 孟致远林嵐下了车。 只是刚下车,林嵐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她看著面前的贫民窟,看著昏暗、邋遢的街道,面露嫌弃。 林家虽然没有孟家那么有钱,但是也没有差多少。 自小家境优渥,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她甚至都想像不出来这样一个地方。 明明是白天,可是街道却这么昏暗。 不,应该说,这都不算街道,是狭小的巷子。 湿漉漉的,看著就很脏,空气中还瀰漫著臭味。 她的女儿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吗? 林嵐的心揪了揪,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真正踏足这里后,她才对那个孩子这些年受苦有了实感。 “老孟,是我们对不起孩子,这些年让她受苦了。” 孟致远点头,一样的神色复杂。 他忍不住想,这些年,当他们將孟欣捧在手心,千娇万宠时。 他的女儿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孟欣锦衣玉食时,他们的女儿又在遭受什么? “阿姨,您认识林末吗?” 现在是夏天,小巷子口坐著不少大娘在閒聊。 早在他们下车的时候,这些大娘的视线就已经落在孟致远夫妇身上了。 无他,实在是这对夫妻太不像他们这个地方的人。 周身的气质就不一样。 穿的衣服更不一样。 他们夏天就是非常普通的短袖衬衫。 可这对中年夫妻,男的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女的看著 40 多了,可保养的却非常好,看著就像 30 出头的人。 身上的连衣裙,剪裁合適,布料一看就很贵。 全身上下都写著有钱人三个字。 说话也文雅,居然叫她们阿姨,她们可从来没听过这种称呼。 “叫我们大娘就行了。” 这几个人说著方言,但是林嵐却能听懂。 或许是因为两个城市离得不是特別远。 “大娘,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个人,你们认识林末吗?” “林末是住在这边吗?” 几个大娘扇扇子的手都顿了顿,神色古怪。 “林末?” “我们確实认识一个叫林末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林末。” 林嵐有些激动。 “她是个女孩,03年出生的,今年 24 岁。” 几个大娘互相对视一眼。 如果林末还活著,这年龄是对得上的。 “那应该没错,你们说的那个林末,应该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末,她確实以前住在这边。” 几个大娘狐疑的视线落在孟致远夫妇身上。 “只是你们打听林末做什么?你们是她什么人?” 林嵐立刻开口:“我们是她亲生父母,今天就是来找她的。” 几个大娘面面相覷,半晌都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们,嘴唇动了动,明显欲言又止。 林嵐心中不解,莫名有些紧张。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孟茉莉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还是对他们造成了影响。 就算他们不信,还是对那个孩子的安危有了担忧。 “大娘,那孩子现在还好吗?” “她现在还是住在这边吗?” “这些年有没有人欺负她?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吃苦受罪?” 林嵐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 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孟致远也不遑多让。 几个大娘对视一眼,重重嘆气,觉得造化弄人。 “你们来晚了。” 几位大娘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同情。 林嵐和孟致远的心沉了沉。 “大娘,什么......什么叫来晚了?” 林嵐的声音有些抖。 她试探问:“那孩子是已经搬走了吗?不住在这边了吗?” 几位大娘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 “来晚的意思......是那孩子早就已经不在了。” “5 年前就死了。” 第 136 章 听说最后尸体都不见了。 林嵐身子一僵,整个人险些没站住。 “夫人......” 手下的人连忙扶住林嵐。 孟致远此刻的脸色也非常难看,声音都在抖。 “什么叫死了?怎么可能会死呢?那么年轻的孩子!怎么会不在?” 而且是 5 年前死的。 19 岁,不是 69、79,甚至都不是 39、49,而是19 岁。 正是年轻的时候。 人生才刚刚开始,如初升的太阳一般。 20 岁的生日都没过。 甚至这辈子都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前面十几年都在读书。 他们夫妻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这个孩子正常找回来,他们夫妻尚且对这个孩子都有亏欠。 毕竟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照看不周,才让这件事情发生。 可是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他们或许连弥补这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换做再冷心冷情的父母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是对孟致远这种子嗣单薄的人来说。 他就算再狠、再冷血、再自私也没有办法接受。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血脉。 “你们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在故意骗我们?” 在外面,孟致远不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更不会这样失態质问。 更何况是在这种他根本就看不起的底层人面前。 可现在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让这几个大娘推翻刚才的话,承认这是她们的胡言乱语。 几位大娘被这样的语气质问,脸色有些难看。 但转念一想,到底也是可怜人。 毕竟这对夫妻刚才说,是林末那孩子的亲生父母。 刚找到孩子,又听闻这样的噩耗,换作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我们就算再没文化,也知道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开玩笑,更不敢用这种事情来骗人。” “谁家里没有个孩子,敢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 我们知道的那个林末確实是不在了。 但也有可能我们说的那个林末,並不是你们夫妻要找的那个。” 几位大娘只能这样宽慰。 林嵐眼中重新又燃起希望,握住孟致远的手,声音颤抖。 “对,老公,他们说的对,很可能就搞错了,我们说的就不是一个人。” “茉莉也是我们的孩子,她现在不也是没病没灾的活著,活得好好的。” 林嵐语气激动,握住孟致远的手力道很大。 “说明我们家的基因是没问题的,孩子不可能有什么大病。” 这么年轻的孩子,除了生病,林嵐想不到还有什么別的原因。 所以这几个人说的林末一定不是他们要找的林末。 孟致远望著濒临崩溃的妻子,嘴唇张了张,半晌没说话。 这样的话並没有安慰到孟致远。 他们已经精確到了这个地点。 这么一小片地方,真的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吗? 孟致远说服不了自己,可是他更不敢相信...... “夫人,总裁,我们的人已经查到小姐的照片了,是霍家那边刚发过来的。” 手下的人,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匯报。 林嵐猛地回头,直接一把抢了过来。 孟致远没有抢过她。 只能连忙上去看。 林嵐握著照片,又哭又笑。 “像我,这孩子眼睛像我,鼻子像我。” 孟致远却觉得这孩子跟他很像。 完全是照著他的模子刻出来的。 反而不怎么像妻子。 这孩子如果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能认出来是他的种。 夫妻俩握著照片,双眼通红。 林嵐几乎泣不成声。 “长得真好看,比茉莉还好看,老公,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孟致远半拥著妻子,眼眶发红: “嗯,是我们的孩子,连亲子鑑定都不用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林嵐哭了一会,立刻反应过来。 她握著照片,颤抖地將手上的照片递到几个大娘面前。 “这......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你们快看看,快看看认不认识她?” “是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林末?!” 几个大娘接过照片,贴近眼前,戴上了老花镜。 上了年纪的人动作会慢,反应也会很慢。 但看个照片也算是很短的时间。 一分钟都不到,可对林嵐和孟致远来说却度日如年。 著急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 林嵐迫切地想让她们澄清。 澄清刚才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 她盼望著从这些人嘴里听到,他们的女儿林末和这些大娘认识的林末不是一个人。 “是她,你们给的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们认识的林末。” “看来我们没弄错,就是说的同一个人。” 听到这样的话,林嵐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然后整个人猛地往后倒去。 “夫人!” 带来的人连忙將人扶住,掐人中。 使劲掐了一会,林嵐才转醒过来。 但脸色却异常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执拗、固执地看向几位大娘,语气虚弱。 “你们再看看,再仔细看看,一定是你们看错了,一定是的!!” 几位大娘重重嘆气,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心有不忍。 毕竟都是做过父母的。 “没有看错,確实是我们认识的林末。” “那孩子真的是5 年前就死了。” 这样语气確凿的话,对孟致远夫妇来说,不亚於是判了死刑。 孟致远猛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 “怎么......死的?” 孟致远颤抖著唇问,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怎么死的?!” 孟致远再次质问,情绪失控。 “是生病还是什么原因?” “不是生病,那孩子身体很好,壮得跟头牛一样。” “每天天没亮就去上学,上一天学,晚上回来还能跟她奶奶一起去捡瓶子,攒学费,从早忙到晚。” “跟她同龄的其他孩子,家里哪一个不是捧著,除了学习什么事情都不让做的,可林末这孩子什么都做。” “按理说她学习时间都被耽误了,成绩也应该不好。但偏偏这孩子年年拿奖状,年年断层第一,特別爭气。” 孟致远脸色苍白,人几乎失了神。 “那是怎么出事的?” 孟致远颤抖著恍惚问。 “听说是高考后在学校附近的荒废工地意外坠楼死的。” “说是意外,但是谁又知道呢?那附近也没什么监控。而且不止这孩子死了,她奶奶也死了,我们这边的人都猜,应该是得罪了谁。” “不过也只是猜测,毕竟也没有人真正去查,这一家子孤儿寡母的,谁会帮她们討公道。” “听说最后尸体好像都不见了。” 工地、高中女生坠亡......尸体失踪…… c市经济开发区..... 电光火石间,孟致远猛地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们怎么配当父母?! 电光火石间,孟致远猛地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可怕的猜想,让他脸色煞白,浑身一软,眼前发黑。 不可能,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天底下绝对没有这种事情,不会这么凑巧的! 虽然不停的在安慰自己,但是孟致远的身体还是一个劲的抖。 这个猜测几乎让他整个人都慌了,坐立难安,心乱如麻。 他一定一定要搞清楚。 他绝对不能活在这么荒唐恐怖的猜测中,否则后半生他都会陷入煎熬。 孟致远勉强挣扎撑著起身,几乎是刚站起来,整个人又迅速跌倒。 手下的人去扶他,可孟致远却甩开那些人的手,跌跌撞撞,踉蹌著走到这几位大娘面前。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快说!” 孟致远迫切地想要这几位大娘说出更多的事情。 “你们说她不在了,那具体什么时候不在的?” “夏天还是秋天?哪一个月份?” “你们还知道什么?你们都知道什么?!” 孟致远迫切地问。 他迫切地想排除掉自己脑中那个猜测。 “这......” 孟致远突然起身奔过来的时候,这几位大娘有些嚇了一跳。 这对夫妻看著气质非同凡响,但是此刻状態却有些癲狂。 有点像疯子,更像要吃人一样。 “我们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也是......是听別人说的,我们也不知道真假。” 一位大娘说道。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事情,她们之所以知道一些,是因为她们上了年纪,没有工作。 每天就是坐在楼下聊八卦、聊家常。 因为坐在楼下,正是街道巷口,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不经意间就能听到一些人閒聊的消息。 “说!说出所有你们知道的,只要你们告诉我,我给你们一人 100 万。” 几位大娘愣了愣,半晌没有回过神,隨后面面相覷。 “真......真的假的?” 孟致远刚开口,手下的人就拿了支票过来。 几位大娘握著支票,有些恍惚,同时又不安。 “这......这东西我们也没见过,真的能兑换成钱?” “我们老板不缺这点钱,你们不用担心,100 万对你们来说是一笔巨款,可是对我们老板来说,也就是一两顿饭的事。” “拿著这支票,可以去任何银行兑款。” “好。” 其实这钱拿不拿到都无所谓,能拿到当然最好。 就算拿不到,她们也没有亏什么。 而且林末那孩子......她们也是看著长大的。 想到林末,想到那个又听话懂事又聪明,却年纪轻轻就死了的孩子,几位大娘嘆了口气,心里不由泛起几分酸。 那孩子要是没出事,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这对夫妻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跟著他们,林末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活得那么辛苦。 “我们会把我们知道的说出来,也希望你们做父母的,能为那个孩子討个公道。” 几位大娘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缓缓说出。 “这附近的人都说是林末那孩子跟小混混在一起了,才出的这种事。” “说是这孩子自己年纪轻轻不检点,跟人乱搞未婚先孕......” “还说林末生了孩子,却想跟小混混分手,才被那小混混失手从楼顶推下,还连累了林老太......” “但其实我们附近的人都知道,不可能的。” “那孩子心里只装著她奶奶和学习,每天起早贪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恨不得睡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她哪里有时间跟小混混在一起......” “別说是小混混,就算是再好的小伙子在林末面前,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孩子年纪小,却是个有成算的,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懂事。” “不过......” 几位大娘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同情和惋惜,眼睛忍不住泛红。 “不过未婚先孕是真的,生下孩子应该也是真的,但那孩子应该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盯上算计了。” “她们孤儿寡母的,没有什么依靠,当然是谁都能欺负,谁都能踩一脚。” 林嵐的哭声顿住,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未婚先孕,生下孩子? 林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今天来之前,她一直以为她的女儿还活著,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们的女儿早就死了。 十几岁就死了,连 20 岁都没有活到。 她也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可现在,事情远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的女儿,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女儿,並不是他们想像中被不错的人家收养,或者进入福利院,好好长大。 而是顛沛流离,甚至生前还遭遇了这种事。 是了,一个底层的小姑娘,家徒四壁,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这样的孩子,没有任何人能保护她,谁都能欺负。 她之前怎么就会觉得,她的女儿在外面应该过得也不错呢? 她怎么会觉得孟欣也没做错什么呢? 林嵐抬手猛地扇自己巴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林嵐声音沙哑,朝著孟致远哭喊道: “我真的该死,我们这种人算什么父母......” “我们怎么配当父母......” 那个孩子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们在对別人的女儿千娇万宠。 他们把孟欣捧在手心,可他们的亲女儿在过什么日子? 此时此刻想到孟欣,对那个以前爱护不已的女儿。 林嵐心里第一次升起了强烈的厌恶。 或许孟欣没有做错什么,但她代替了她亲生女儿的位置。 孟欣在孟家享受荣华富贵时,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吃苦。 林嵐接受不了。 如果她今天没有来这一趟,如果没有听到这些话,知道这些事。 她可能还能蒙住自己的眼睛,和孟欣当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从这一刻起,林嵐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她再也不可能將孟欣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 几位大娘的话还在继续。 “我们之所以敢肯定林末是被人盯上了,是因为有学生放学的时候路过巷口,我们坐在那亲耳听到那几个学生说,学校里有转校生在霸凌林末,欺负林末,他们应该是林末的同班同学。” “还听到他们说,新来的转校生是京都来的,家里来头不小,有上市企业,还有政界背景......” “这就算了,那个女孩家里未婚夫权势更大,所以她想做什么都没有人敢管,不仅是那些学生不敢管,学校也不敢管......” “林末再可怜,所有人也只能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只当看不见。” 孟致远身形一僵,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京都来的!上市企业!政界背景! 他几乎声音颤抖问:“京都来的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几位大娘摇摇头。 “什么名字我们当时確实听见了,也想记住,但是这些年过去,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姓孟。” …… 终於写完了,宝们晚安!突然发现这本书差最后 0.1 分到 8 分,求助力!啊啊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尸体是他们处理的 孟致远跌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姓孟,为什么是姓孟,居然是姓孟......” “怎么会是姓孟?” 孟致远喃喃自语,整个人丟了魂一般,一下子像是老了几十岁。 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姓孟。 转学来过c市。 林末又是这样的身世...... 手底下的人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孟欣,孟家的大小姐。 能跟在孟致远身边的人,都是孟家的老人。 他们当然也记得当年大小姐非要转学的事情。 甚至他们都知道大小姐在学校霸凌同学。 管家整个人怔在那里。 他突然想到了几年前。 那个时候,大小姐刚刚转学不久,学校领导就试探性打来电话。 言语之间都是为那个小姑娘求情。 说那个小姑娘成绩特別好,能衝击市状元。 问能不能孟家这边高抬贵手? 学校这边也可以安排那个小姑娘亲自道歉。 那个时候,他把这个事情稟报给孟总和夫人。 可是当时大小姐也在。 他记得大小姐抱著孟总的手臂撒娇: “爸!我才不要原谅她,是她先想霸凌我的,仗著自己学习好,是大学霸,就想孤立我这个转学来的新学生。” “要不是我家境好,性格也不弱,现在被欺负的人就是我了。” “爸爸,你的女儿差点在学校就被人欺负死了,反正我不想放过她。” 管家其实不信大小姐会被別人欺负。 这个社会向来只有富人霸凌穷人,没有哪个穷人敢霸凌富人的。 甚至很多穷人对富人都会下意识的諂媚討好。 哪怕富人给不了他们任何利益,他们还是下意识的卑躬屈膝。 那个小姑娘既然是学霸,就不可能犯傻欺负大小姐。 所以不管是他还是孟总和夫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那个时候孟总和夫人是怎么说的呢? “好好好,不原谅就不原谅。” 孟总宠溺地刮著大小姐的鼻子。 “你是我孟致远的女儿,以后整个孟家都是你的,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既然得罪你了,想教训就教训吧。” “不过是些下贱的底层人,踩了就踩了。” 夫人那时也在旁边摸著大小姐的头,温柔安抚。 “你爸说的对,不值当为这种人生气。” “那些底层人就算努力奋斗十辈子,也积攒不下我们孟家財富的 1/10,所以这种小蚂蚁怎么值得你去生气?” 孟致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哭著哭著就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命运的嘲弄。 多年前说过的话,做下的事,在这一刻,如迴旋鏢一样飞了回来,正中眉心。 他看不起穷人。 轻视生命,不把別人家的孩子当人看。 纵容孟欣作恶。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付出代价。 因为他高高在上习惯了。 因为他篤定,那些底层人翻不起什么花浪来。 底层人这辈子也只能当一个底层人。 可现在,老天突然告诉他。 那个你曾经看不起的穷人,任由大女儿当螻蚁一样轻视践踏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 身上流著你和妻子的血。 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跟你血脉相连的人,是你最亲的亲人。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师教导,没有良好优渥的环境,从小生长在最恶劣的环境中,吃尽了苦头。 却长成了你最期待的样子。 聪明、懂事、孝顺、听话、努力向上。 几乎是你心中完美的女儿形象。 可现在,这个完美的女儿,这个你本就亏欠的女儿。 却因为你的纵容默许,死了。 永远死了,死在 19 岁。 她才那么小。 本可以拥有大好的人生。 本来可以好好的上大学,享受大学生活。 毕了业,也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养活自己。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限的可能。 可就那么戛然而止了。 孟致远捂著脸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如果他早点发现孟欣的身世…… 如果在孟欣霸凌林末的时候,他心存善念,出手阻止孟欣…… 那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孟欣是凶手。 可他又何尝不是? 他就这么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他?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孟致远哭的痛苦又绝望,林嵐的哭声反而顿时止住。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把林末的死和孟欣联繫在一起。 但是在这一刻,哪怕她反应再慢,她也想到了。 她想起,当时有一天孟欣突然要说要转学。 她虽然不解,不明白孟欣怎么想去隔壁市读书。 但是想到两个城市相隔不远,想到那是 c 市最好的一所高中。 她也就同意了。 就当女儿是上了寄宿式的高中,周一周五上学,周末回家。 毕竟当母亲的哪里能够抵抗得了女儿的哀求。 之后她和丈夫更是在 c 市买了房。为了更好的能陪伴女儿。 小女儿孟茉莉就丟在了原本的城市。 丈夫则是在两个城市来回跑,他们孟家有直升机,一来一回也就一两个小时的通勤。 他们都觉得,为了女儿,辛苦一点也没有什么。 可现在,想通这一切的林嵐,才意识到了为什么孟欣要转学? 原来都是为了害她的亲生女儿。 他们在照顾孟欣,无微不至地关心孟欣的时候。 孟欣却在霸凌他们的亲生女儿。 甚至在谋划杀他们的女儿。 多可笑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 又怎么会有他们这么可笑的父母? 他们做父母的,居然亲手为凶手递刀,帮著凶手欺负、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嵐哭著哭著就放声大笑起来。 “是我们,是我们害死了林末!!” “虎毒不食子,我们却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们这辈子一定会下地狱的。” 已经不需要这几位大娘再说什么了,所有的一切,林嵐都已经想起来了。。 別人口中消失的尸体。 不是凭空消失的,是他们,他们亲自埋的。 原来这辈子,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见过的,在她死的那一晚,是见过的。 原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踏足这个贫民窟。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那个没有风,又闷热的晚上。 他们从最繁华的富人区。 来到这个昏暗潮湿的贫民窟。 来帮著自己心爱的大女儿,处理现场,处理痕跡。 当时他们是什么心情呢? 林嵐已经想起来了。 虽然意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了。 那个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的女儿不能有事。 她的女儿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至於那个穷人,死了就死了。 反正也是穷人,穷人的命也不值钱。 100 万,一个包的钱就可以买穷人一条命了。 实在不行,给那家人 1000 万封口。 总之,她的女儿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一丁点负面影响都不能有。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在担心孟欣,会不会嚇到了? …… 还在写,宝们可以明天看,晚安~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日记 那时她在心里给孟欣找了一万个藉口。 她想,一定是那个底层人对她的女儿做了什么。 否则孟欣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杀人? 就算孟欣真的杀人,那也一定不小心失手的。 总之不会是她女儿的错。 现在明白一切的林嵐,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和丈夫就像两个傻子,被孟欣玩弄於股掌之中。 孟欣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能理解孟欣不坦白。 毕竟没人愿意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但是孟欣千不该万不该找到林末,甚至痛下杀手。 他们夫妻对孟欣那么好,她怎么就能杀他们的亲生女儿? “哎,別说这种话,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不能因为晚找来几年,就把林末的死安在自己头上。” 几位大娘当然不会相信孟致远和林嵐会是杀害林末的凶手。 林嵐说杀了林末的那些话,几位大娘只以为是情绪过激之后的胡言乱语而已。 毕竟这对夫妻此刻的明显情绪不太对劲。 两个人一直在哭。 明显气质不一般的人这样失態,旁边的人看了也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要去林末之前住的地方看一下吗?” “一家子孤儿寡母走了之后,房子就没人住了。但是林末以前用的那些东西还在,你们要不要拿一些旧物,留个念想?” “好。” 孟致远和林嵐像丟了魂一样,跟著她们去了女儿生前住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孟致远打量著面前的这个小房子。 靠近垃圾场。 所以房子周围瀰漫著一股臭不可闻的气味。 房子也很低很矮,是个小平房。 很小,很破。 他难以想像,这样的房子居然能住人。 更难以想像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就在这种房子里住了十几年。 孟致远和林嵐颤抖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发现这个房子里面比外面更破。 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整个房子都透著一股萧条。 屋子里的气味也透著闷。 如果是以前,林嵐这样养尊处优的人,一定会嫌弃。 现在她却泪流满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眼眶通红,扫视著整间屋子。 真的很破。 客厅就摆了一张桌子。 桌腿还垫著瓦片。 三张低矮的木椅,都带著裂缝。 林嵐下意识就想到了家里孟欣的房间。 那是整个孟家採光最好的一个房间。 100多平,有很大的衣帽间、化妆间,很大的厕所。 厕所只是淋浴区都比这整间屋子大。 甚至家里佣人保姆住的房子,也比这房子好一万倍。 “这里就是林末的房间了,那个孩子一直住在这。” 大娘將孟致远夫妇带到了房门口,之后就退了出去。 林嵐扫视这个房间,刚才的客厅更小。 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摞了很高一堆书。 墙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奖状,奖状早已经泛黄泛白。 有些甚至都已经脱落,掉在了地上。 林嵐弯下腰去捡。 上面写著:林末同学,本次竞赛中,拿下数学竞赛全国一等奖。 地上还有零星散落的奖状。 全是各种奖状。 数学的、物理的、英语的。 林嵐握著奖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孩子拿了这么多奖,是不是也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她这么拼命地学习,换来的怎么会是这种结局,不该是这种结局啊。 孟致远则在书桌上发现了一个泛黄的本子。 压在一摞书的最底下。 如果不细心,可能注意不到。 但孟致远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子的一角。 鬼使神差般的,他將这个本子从最底下抽了出来。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日记。 这个日记本也很简陋,是很劣质很粗糙的纸张。 二月十日:班里今天新转来了一个转学生,她真的好漂亮,站在讲台上像一个公主。 ...... 二月十一日:同桌说,新同学身上穿的鞋子要十万块,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贵的鞋子吗? 如果我有 10 万块钱就好了,奶奶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希望可以早点高考完,我想赚钱给奶奶买鞋。 二月十二日:新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討厌我,哪里得罪她了吗?但我们好像还没说过话。 ...... 二月十三日:不知道为什么,新同学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有点害怕。 ...... 二月十四日:好朋友已经不跟我说话了,周围的人也是,难受。 ...... 二月十五日: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大家好像都不理我了。 是我身上有味道吗?为什么我一出现他们就捂鼻子?可是我明明已经洗乾净了,怎么办? ...... 二月十六日:今天被泼水了,还被关在厕所里很久,明明最开始,他们也很喜欢我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三月十日:不想去学校了。 三月十五日:不想去学校。 ...... 三月二十日:怎么样才能不去学校?我好害怕。 三月三十日:果然发烧了,虽然难受,但终於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 四月一日:孟欣找到家里来了!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章 日记2 ...... 孟致远翻日记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看到林末羡慕孟欣像个公主时,孟致远鼻子一酸,心里涌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如果没有身世调换,孟欣的一切原本都是属於林末的。 她不会羡慕孟欣。 也不会因为一双 10 万元的鞋子就惊讶。 后面继续看到林末害怕去学校时,孟致远也跟著红了眼眶。 他能感受到林末当时的无助和害怕。 到四月一日的內容,孟致远就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看了。 后面日记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很多页。 但他只颤抖的手,慌张合上日记,紧紧闭著眼,任由眼泪汹涌,却不敢再多看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知道,这里的每一页都记录著林末曾经的遭遇。 也代表著林末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所以孟致远不敢看。 林末后面的遭遇,他知道。 他知道 4 月 1 日之前写的日记,还只是开始。 他知道,这个时候孟欣才只是刚转学过来,手段还没真正展开。 也远远没有闹到,学校领导已经忍不住打电话到孟家求情的地步。 甚至从日记来看,这个时候学校那边还根本不知道林末被孟欣欺负的事情。 后面林末的经歷远远比现在看到的还要残忍。 至少这个时候林末还活著,还没有死。 “你手里是什么?!给我!” 林嵐注意到了孟致远的动作。 她情绪已经崩溃了,伸手就要去抢。 林末留下的的任何东西,她都想保存好,都想看到。 “没什么,別看了......” 人就是这样,面对痛苦的事情时,往往会下意识逃避。 他已经不敢再面对日记后面的內容了。 似乎不去看,就能少些难受。 林嵐却激动万分:“给我!给我!” 如果孟茉莉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奇怪,也会觉得可笑。 明明最开始知道孟欣身世时,最不在乎血缘的人是林嵐。 林嵐自己亲口说,血缘不重要,几十年的感情更重要。 可现在情绪失控最厉害的人也是她。 仿佛在知道林末的死之后,林嵐才突然想起来,林末才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的孩子。 林末才是她亲生的女儿。 才突然意识到,她不只是孟欣的母亲。 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很大的。 林嵐不如孟致远高,力气也没有孟致远大,但是她还是抢到了那本日记。 六月一日:老师告诉我,孟欣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学校联繫过孟家,可孟欣的爸妈不在乎。 老师让我再忍一忍,可我......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六月二日:孟欣手段更狠了。 她说,我不配告状,就算我被弄死,她家里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她像个疯子。 我不明白孟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六月三日:孟欣说我是贱种,说我不配。 可我知道我配! 她只会仗著她家的权势来欺负我。 可如果没有家世,她什么都不是。 我不会屈服的,我要好好读书! 六月七日: 如果我有父母的话,孟欣是不是就不敢欺负我了? 如果我有父母,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孟欣爸妈一样,无条件为我撑腰? 六月十日:昨天晚上突然做了个梦......梦到完全不存在的人...... 有对夫妻找到我,他们和孟欣的父母一样有权有势,但却跟孟欣爸妈完全不一样...... 很善良,很温柔。 紧紧抱住我,摸著我的头,哭著跟我说,以后不用再害怕了,他们会保护我,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我。 还会带我和奶奶离开这里。 等姐姐大学毕业之后,再把姐姐也接过来。 明明很恨他们,明明也想好了,就算有一天真有什么父母找过来,不管说什么,有什么苦衷,我都不会原谅。 可梦里,他们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抱住我,说会保护我,我竟然就原谅了他们。 原来......我居然也会这么不爭气。 可惜......只是个梦。 是了,我这种人怎么会有爸妈呢? 六月二十日:居然又梦到不存在的父母了。 林末,你真的很没有出息。 六月二十三日:又做梦了,梦到他们...... 真的会有人来救我吗? 六月二十七日:我可能......逃不掉了。 孟欣原来不止是想欺负我,还想杀我。 我......对她来说......確实是个螻蚁一样的人。 可......奶奶怎么办......还没有报答奶奶的恩情。 姐姐也会难受的吧...... ...... 后来,林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回京市的车的。 她跟孟致远一样。 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后面还有很多,她知道这是了解女儿唯一的途径。 可她看不下去了。 她不敢看下去。 只是匆匆看了几页,林末生前的绝望、无助,就扑面而来。 可人生没有办法重来,时间也无法倒退。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没有任何办法救自己的女儿。 她无能为力...... 这就是报应吧。 他们纵容孟欣的报应。 轻视人命的报应。 一路上,林嵐都浑浑噩噩,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又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她和孟致远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麻木地回了京市。 “爸......” “妈......” 几乎孟致远和林嵐回来的第一时间,孟欣就跑下了楼。 这两天,她过得格外煎熬。 她知道孟致远和林嵐已经去了 c 市。 她知道霍家的人也在。 一切的一切浮出水面是必然的。 可孟欣心中依然存著奢望。 她想,林末早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 而且爸妈从来没有见过林末,更没有养过林末一天。 他们......他们或许会当林末是陌生人的吧? 她妈林嵐自己亲口说过的,血缘远远没有几十年的感情重要。 他们……他们不会骗她的吧? 孟欣手心攥紧,仰著头紧张地看向他们。 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在咬牙强撑著镇定。 ———— 几乎没写过日记的人,以女主的口吻写日记,真的很难啊啊啊啊,只能隨便写点,感觉应该可以写更多的,但作者能力有限,只能这样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別叫我们爸妈,你不配 “別叫我们爸妈!” 林嵐冷声呵斥:“你不配。” 孟欣怔然地看著林嵐,僵硬地立在那里。 她视线落在林嵐的脸上。 林嵐看她的眼神中也再也没有任何温情。 只剩下厌恶,甚至带著恨。 这些年孟欣从来没有被林嵐这样对待过。 她心口一阵刺痛,眼眶泛红。 果然......果然他们对她立刻就变了態度。 就因为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些年的感情他们立刻就忘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本来,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她每天惴惴不安。 开始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动真感情。 可是他们对她那么好,不计回报的付出,给她那么多爱。 就算是石头,一颗心也捂热了。 她早已经因为他们的爱沦陷了。 早已经將他们当成了亲生的父母。 她是骗了他们。 可他们难道没有骗她吗? 他们也骗走了她的感情。 骗走了她的真心。 现在就因为她的身份,一切就变了。 他们也变了。 她怎么能接受呢? 孟欣狼狈地转过头。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敢再多看林嵐一眼。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心会难受的死掉。 视线接著转向孟致远,心中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爸......” 她被孟致远当成接班人培养了几十年。 孟致远爱她,更看重她。 他应该不会像林嵐...... “闭嘴!” 孟致远的眼神更冷,反应更大。 他看她此刻像是看仇人。 说出的话也比林嵐更伤人。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有自己的女儿,她叫林末,不是你。” “我也生不出你这样歹毒的女儿。” “刘能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孟致远语气很冷。 如果他没有去 c 市,没有看到那本日记,没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林末的痛苦。 如果孟欣她对林末没有那么赶尽杀绝,哪怕是留了林末一条命。 孟致远或许都能原谅她。 或许他都不会这么轻易地、坚决地地割断对孟欣二十多年的感情。 可孟欣对他的亲生女儿赶尽杀绝。 她做的那么狠,不留任何一丁点余地。 连一条命都不给那孩子留。 孟致远怎么可能还能原谅她,將她当成女儿看待? “杀人犯的父亲,才能生出来你这样恶毒的女儿,你们父女一脉相承的歹毒基因,我当不起你一声爸。”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叫我们爸妈。”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不配当我们孟家的女儿。” “明天我们会登报,宣布跟你断绝关係,以后不要再回孟家,不要打著孟家的名义招摇过市。” “如果但凡我听到一点风声,我不会放过你。” 孟欣猛地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盯著孟致远。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爸妈!” 孟欣匍匐在地上,伸手去抓孟致远和林嵐的腿,泣不成声哀求。 “爸妈......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们不要赶我走!” “在我心里,只有你们才是我的父母,是你们把我养大,是你们教会我说话、走路、写字......” “我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去公司,都是你们送我去的。” “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你们,我真的不能活的。” 孟欣跪在地上痛哭著,哀求著,声音悽厉。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觉得她可怜。 孟欣跪著抱住林嵐的腿。 “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们,我爱你们,没有你们,我会死的......” “求你们別这么对我,求你们別拋弃我!!” 孟茉莉站在二楼,冷眼旁观看著孟欣打温情牌。 早在孟致远夫妇刚回来的时候,孟茉莉就已经听到了动静。 从房间走出来,站在二楼,看著一楼客厅的情况。 但一楼的几个人都没有发现她。 “你如果真的拿我们当父母,怎么会狠心对我们的亲生女儿下手?” 林嵐往后退,甩开孟欣抓著自己的手,但是声音中已经透著哽咽。 “我们难道对你不好吗?” “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从小到大,你想要的,我们什么没有给你?” “你小时候怕妹妹抢走父母,整夜整夜地哭,我跟你爸,连多抱茉莉一会都不敢。” “你不喜欢茉莉分走父母的爱,我跟你爸就加倍疼你爱你,给茉莉的爱不足你的一半,甚至连一小半都没有。” “我们处处想著你,宠著你,可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你怎么能......怎么能......” 林嵐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低头,泣不成声。 孟欣也在哭,甚至哭的比林嵐更厉害更伤心。 她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林嵐的腰,哭声透著可怜悽厉。 “妈妈,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才会这么怕。” 二楼的孟茉莉打开手机,按下了录音。 孟欣或许不会承认,她还算谨慎。 但孟致远和林嵐却有可能亲口会认罪。 所以,录音还是有必要的。 孟欣的假哭还在继续。 “我怕你们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就会收回对我的宠爱。” “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们,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我只想著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我的爸妈,所以才会一时衝动,才会不小心做了坏事。” “爸妈,我真的后悔了,我其实早就后悔了,后悔欺负林末。” “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杀林末,我当时只是想教训她,我只是嫉妒她,嫉妒她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杀她,是我们爭吵的时候,她奶奶不小心掉下去了。林末伤心过度想去拉她奶奶,才一起掉下去的。” “我真的真的没有杀她。” “就算爸妈再误会我,再觉得我恶毒,可我真的也没有做过这种事。” “那时候我还那么小,刚刚成年,我怎么可能敢故意杀人呢?” 孟欣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掩藏了。 比如林末的死。 比如,她霸凌过林末。 但是杀害林末的事情,没有证据。 当时孟致远和林嵐已经处理得很乾净了。 所有证据早就被销毁了。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至少法律上,她不会得到制裁。 所以现在就是只需要解决孟致远夫妇这里。 只要他们不追究这件事,至少她不会进监狱。 她也已经知道了孟致远夫妇的態度。 赶她出孟家已经是必然的结果了。 所以她只能接受。 接受之后,就要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被关进监狱。 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孟茉莉不会放过她的。 到了那时候,她是死是活,恐怕都在孟茉莉的一念之间。 如果落入这种地步,对她这种骄傲的人来说,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所以,眼下她必须要过孟父孟母这一关。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只要她没有被限制自由,只要她还活著,只要不入狱。 她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起码她长得好。 起码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些舔狗,或许不敢怎么明目张胆帮她,但可以送她出国,给买一张机票。 只要出去了,以她的容貌、她的手段、她的聪明才学。 她迟早能在国外闯出一番天地。 她就还会有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迟早能弄死孟茉莉。 但这是最坏的结果,最后的出路,在此之前,她还要再努力一次,尝试“说服”他们,努力挣扎。 “你......” 林嵐听著孟欣的这些狡辩。 最开始,內心还是会有一些触动。 这是下意识的,几十年的形成的条件反射。 可听到后面,孟欣咬死不承认自己做下的事情时。 林嵐瞬间就清醒了。 她怎么能信孟欣的鬼话? 孟欣做的事情还少吗? 刘能之前拿刀捅孟茉莉。 孟欣也狡辩说不是她做的。 现在大女儿林末的死,孟欣又一次的狡辩。 “你说你没杀她,你做不出来这种事,可李秋和他堂哥不是你杀的吗?你让刘能去杀的。” “你还让刘能去杀茉莉,我们已经没有了林末,现在只剩下茉莉一个女儿,你都要狠心杀了她,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林嵐捂著胸口,满脸厌恶地看著孟欣。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养了你,对你好了那么多年。” “你根本不配,你不配做我的女儿,更不配做人。” “五年前,如果不是你杀了林末......” 林嵐泪流满面:“我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我们更不会......成为帮凶。” “你让我们亲手杀了我们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嵐知道,那个时候孩子还没有死。 从楼顶摔下来还有意识。 可她和孟致远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刘能办事不靠谱,处理后面的事情太过粗糙。 这种处理方式,极有可能会牵连孟欣。 孟欣是他们的命根子。 所以他们就算明知道人还有意识。 他们也选择性地忽略。 那时他们在想什么呢? 想的或许是,就算送到了医院,也活不成了。 摔得这么厉害,呼吸那么微弱。 活下去的概率很小。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有什么抢救的必要。 既然不管怎么样都会死,那就安安分分的死吧,不要再牵连他们的女儿。 他们这种底层人,活著也是受罪,死了说不定是件好事。 后来呢...... 林嵐捂住脑袋,痛苦地闭上眼睛。 后来......他们处理了尸体,亲眼看著那个瘦弱的孩子,手掌那点可怜微弱的挣扎消失。 寂静的黑夜里,也再听不见那点微弱的呼吸声。 只有她和丈夫因为解决一个隱患,狠狠鬆了一口气的心跳声。 命运何其残忍。 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十月怀胎,怀揣著无数希望和爱意才生下的女儿。 她和丈夫却亲手害了她。 甚至这辈子只见了两面。 第一次见面,是她从她肚子里出生。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竟然是他们做父母的,亲手送她去死。 她的亲生孩子死的时候,作为母亲她竟然担心的还是杀害亲生女儿的凶手。 想到这些事,林嵐就痛苦得想死,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恨孟欣,又何尝不恨当时的自己? “你杀人的事情不可能是你三言两语的狡辩就可以掩盖的,赶你出孟家只是第一步。” 林嵐闭上眼,手心攥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后面......法律会制裁你。” 孟欣听著这样绝情的话,看著林嵐冷漠至极的眼神,突然笑了。 “杀人偿命,法律?” 孟欣嗤笑一声。 她已经看出来了,林嵐和孟致远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她。 何其残忍啊。 二十几年的感情。 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这么哭著、跪著求他们都没用了。 为了一个林末。 为了他们没养过一天,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的林末。 她就知道,血脉这个东西,没有办法改变。 何况对孟致远这种弱精的男人来说,骨子里流的血更重要。 如果他们知道,她不是他们的女儿,绝对会改变对她的態度。 果然,一切都得到验证了。 这对夫妻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跟他们谈感情没用。 他们都是冷血动物。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也没必要再哭求了。 “可是杀她的人不是我,是你们啊,是你们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孟欣从地上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盖住眼中的的情绪,面无表情开口: “爸妈不能因为想脱罪,就把一切栽赃在我身上吧,就算该偿命,也是爸妈偿命才对。” “你!” 林嵐气得发抖。 她没想到,孟欣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们確实该死。 他们的错,他们自己会认。 可是孟欣也不能躲! “爸妈,你们別这么看著我,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们既然说是我杀了林末,那你们就要拿出证据来,不能空口无凭地冤枉我。” “我也不会委曲求全地接受你们泼的脏水。”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认。” 林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孟欣,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明明知道......” 林嵐剩下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她突然想到了,孟欣为什么咬死都不承认,甚至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被他们当初处理乾净了。 甚至当时因为他们的爱女之心,这件事他们处理得特別小心细致,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跡。 而且已经过了 5 年。 就算是去查,估计也只会查到她和丈夫,而不会牵连到孟欣身上。 “爸妈......” 孟欣脸上带上了笑意,看到林嵐怔然的表情,孟欣就知道,林嵐的脑子终於转回来了。 “我们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我理解你们对林末的愧疚,我知道你们这个时候是最心痛林末,最亏欠林末的时候,所以你们想为她討回一个公道。” 孟欣缓缓开口,声音带著蛊惑。 “可是爸妈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坚持去指认我,也许我可能也逃不过。” 毕竟他们的话也算是证词。 “可最先受到牵连的绝对是你们。” “想想看,孟氏集团的总裁和夫人是杀人犯?甚至杀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们说,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外界会怎么说你们?” “你们会身败名裂,会被千夫所指!” 孟欣嘆了一口气。 “爸妈养尊处优那么多年,在集团里,有那么多人,怕你们,討好你们。” “走在外面,也有数不清的人奉承你们,你们真的捨得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吗?真的想坐牢吗?” 孟欣语气顿了顿,转头看向孟致远,开始搬出孟致远最在乎的集团和孟家。 “爸,您想想,一旦您入狱,集团就会出事,孟家也会倒。” “您真的忍心看著您这些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孟家倒下?” 孟欣继续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所以,爸妈你们放过我,其实就是放过你们自己啊。” “就让我们像以前一样继续做一家人好不好?让我继续当孟家的大小姐,爸妈也可以继续当高高在上的总裁和夫人。” “我们一家人就当不知道林末的存在,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 两章肥章奉上(*n_n*)~ 第一百四十三章 已经对不起林末,不能再对不起茉莉 “以前我们一家人也很幸福,不是吗?爸妈,就让我们一家人就像以前一样过,好不好?” 见孟致远和林嵐都沉默下来。 孟欣心中稍稍鬆了口气,面色一喜。 沉默好啊,沉默就代表著鬆动。 她就知道这对夫妻,骨子里也是精致利己的类型。 高高在上,锦衣玉食那么多年。 就算再爱女儿,也不会为了女儿放弃优渥生活的。 入狱、名声扫地,还是装糊涂,忘记这件事,很容易选,不是吗? “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林末,我也知道是我错了,可人这一辈子这么长,很难永远不犯错。” “爸妈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我愿意以后用一生来赎罪,我会竭尽全力来弥补爸妈,弥补茉莉,爸妈......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们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此刻孟欣脸上刚才的囂张再次消失殆尽,她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如果可以,孟欣当然不想下跪。 可是她更识时务。 里面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那张皮。 只要她还是孟家大小姐,她就能狐假虎威。 能调动的资源也会不一样,能做的事情也会更多。 所以留在孟家是最优解。 在顶级豪门圈子里,孟家或许不算什么。 可是顶级豪门也没有几家。 而且孟家后面有霍家。 去国外闯荡,那是迫不得已才会去走的路。 越上流社会,越阶级固化。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都是这样。 在她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凭她一个人想爬起来,想闯出一番天地来,绝对要吃很多很多苦。 能不吃苦就不吃苦。 这是孟欣的人生准则。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演员的潜质。” 林嵐冷脸看著孟欣,眼神冰冷。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孟欣。 这些年,她都被孟欣的偽装骗了。 今天见面最开始,孟欣口口声声说著认错,说著多爱他们,多离不开他们。 没有他们就活不下去。 可发现他们態度坚决后,孟欣便瞬间变了一张脸,开始明明白白地威胁他们。 哪怕现在道歉,话语里也是明里暗里的威胁。 林嵐手心攥紧。 她已经能预料到了,今天但凡她和丈夫妥协了。 那这辈子就都被孟欣掌控了。 今天能因为孟欣的威胁妥协,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事情,都会屈服於这个把柄。 一步退,步步退。 “你別想了,我不会答应。” 林嵐看向孟欣,语气坚定决绝。 “以前我或许很糊涂,能被你的三言两语轻易矇骗,那是因为......以前我很爱你。” “我爱你远远胜过茉莉和其他人,甚至胜过我自己的命,因为我以为你是我女儿。” “所以我对你的恶毒视而不见,甚至在心里一次次给你找无数个理由。” “你从小喜欢暗中打压茉莉,多次欺负茉莉,我不是没有察觉,可我总觉得你只是太缺乏安全感,只是在爭宠。” “茉莉进公司之后,你让手底下的人孤立她,我也为你找藉口。” “甚至你让刘能杀茉莉时,我还在为你找藉口,觉得你只是一时糊涂。” “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母亲,既认不清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另一个女儿。” “我做错了太多事,害了林末的一生,也害了茉莉,以后不会了。” 林嵐声音哽咽,眼神坚决地看向孟欣。 “我只说这一次,你好好听清楚,我不会被你威胁,我寧愿去坐牢,寧愿身败名裂,也不会再给你兴风作浪的机会。” “我已经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一条毒蛇,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狠,你以前能毫无负担地杀了林末,以后也能杀了我唯一剩下的女儿。” “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林嵐手心攥紧,在孟欣刚刚威胁她时,她就已经想明白了。 但凡他们把孟欣留在孟家,但凡屈服了,茉莉就危险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身边这样一条毒蛇虎视眈眈,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早晚会出事。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失败透顶的母亲。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林末的那些日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让她后悔、痛苦、煎熬、自责、绝望…… 她永远都对不起死去的林末,永远都亏欠林末。 可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她再亏欠林末,再想弥补,都没办法。 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了。 所以她不能再继续对不起茉莉。 她这个失败透顶的母亲,总得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事情。 “人做错了事情,总要付出代价,我是这样,你更是这样。” 孟欣意外地抬头,看著林嵐,眼神复杂。 她没有想到,林嵐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意外之后就是生气和讥讽。 “你真的想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你从来没有工作过,林家孟家养了你几十年,把你养得一无是处,让你像米虫一样,只知道享受。” “你过惯了好日子,真的想过监狱会是什么日子吗?你这种人真的能忍受吗?” “我能。” 林嵐语气平静却很坚决。 孟欣心短暂地慌了慌。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 孟家能做主的人从来都不是林嵐,而是孟致远。 林末到底是林嵐十月怀胎生的。 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容易感情意气用事。 可孟致远这个孟家的掌权人应该不会。 孟欣立刻偏过头去看孟致远:“她已经糊涂了,爸,你也要糊涂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把我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告诉我,孟家的基业来的不容易,你跟我说要好好珍惜,好好奋斗,不能毁了祖上的基业。” “爸,您真的想毁掉孟氏吗?” 孟致远垂下眼帘,半晌没有说话。 ——-- 明天白天再更新两章,先睡了,宝们,晚安~ 第 144 章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孟家的女儿? 就在孟欣以为孟致远也因为对林末的愧疚,失去理智时。 孟致远开口了。 他面无表情看向孟欣:“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伤害林末的事,我也可以放过,但......”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 “老孟!” 林嵐错愕地看向孟致远,不敢相信,他居然妥协了。 他难道没有看到林末的那些日记吗? 他难道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当时有多绝望吗? 林末死的时候才只有 19 岁。 孟欣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他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致远冷声打断林嵐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些话。 “不在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我们这些活著的人还要继续。” “我不能让孟家毁在我手里。” 孟欣鬆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家里只有孟致远最理智。 这个家里能做主的人也只有孟致远了。 林嵐说了不算。 有孟致远压制,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妈。” 孟欣直接走上前,握住林嵐的手: “既然爸爸已经原谅我了,你也原谅我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欣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示弱。 一味的威胁只会適得其反。 “我们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孝顺你们。” 林嵐红著眼甩开孟欣的手:“不可能。” “別叫我妈,我嫌噁心。” 被甩开了手,被这样冷言冷语对待,孟欣也没有生气。 毕竟她的危机解除了,想达到的目的也达到了。 至於担心孟致远会不会对她出手? 孟欣相信孟致远不会。 他们养了她二十多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就算他们再恨她,也下不了这个手。 楼上的孟茉莉关掉了手机的录音,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致远的选择,她並不意外。 真正让她意外的其实是林嵐的反应。 她以为林嵐也会妥协,会原谅孟欣做的一切。 毕竟她们母女之前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没想到林嵐居然想收拾孟欣。 孟茉莉握著手机,神色有些复杂。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原谅林嵐。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现在说悔改了,就可以当这些事情不存在。 如果她原谅了林嵐,就是对不起上一世死去的自己。 ...... 孟茉莉后面下楼时,孟欣正坐在一楼,悠哉悠哉地喝著咖啡。 “茉莉,你要来一杯咖啡吗?” 孟欣举著杯子,抬了抬下巴,对孟茉莉开口道。 “好。” 孟茉莉坐了下来,她也想看看孟欣想说什么。 “茉莉,最近家里確实发生了一些变故,但你放心,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还是你姐姐,我们也还是一家人。” 孟欣喝了一口咖啡,眼底中带著些许得意,就这么静静地,带著挑衅看向孟茉莉。 孟茉莉从佣人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轻轻笑了一声。 “姐姐?一个杀人犯的女儿,你觉得合適吗?” 杀人犯的女儿,这几个字恰恰戳中了孟欣心中最难堪的地方。 这辈子她就毁在出身上。 但凡她是真正的孟家大小姐,今天她就不会这么委曲求全。 和霍家的婚约也不会泡汤。 明明霍爷爷已经承认她霍家孙媳的身份,也开口让她搬去孟家住了。 她只需要等就好了。 她总能等到霍寒川妥协的。 偏偏在这种关头,孟茉莉把她的身世曝光了出来。 一切都毁了。 霍家那边,立刻就不承认她了。 “你不愿意叫那就算了,不过你再不想承认我的身份也没用,爸妈已经承认了,你早晚要接受的。” 说完之后,孟欣自觉压了孟茉莉一头,脸上又带了笑意。 “不管我是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爸妈还是一如既往接纳我,所以你还看不明白吗?” “血缘对你来说可能很重要,如果你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可能早就被爸妈赶出家门了。” “但血缘对我来说一丁点都不重要,就算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还是这个家的大小姐。” “孟家的一切都有我的一份,孟家的荣耀我也能沾光。” 孟欣笑著继续开口: “就算霍寒川和傅宴深都喜欢你又怎么样?你早晚都要嫁出去,以后继承孟家的人还会是我。” 孟茉莉只是笑了笑,看了孟欣一眼。 孟欣这是自信自己已经拿捏住孟致远、林嵐的把柄了,所以什么都不怕了? 甚至觉得能拿到孟家的財產? “你知道吗?人越是心虚,越没底气的时候,就越喜欢虚张声势,你现在就是这样。” 孟欣脸上的得意僵了僵。 她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很快就调整了表情。 “是不是虚张声势,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孟家,做孟家的大小姐,就已经能说明一切。” “我和爸妈这些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们只是一时生气,早晚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我。” “等你出嫁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爸妈,也会好好继承孟氏的。” 孟欣之前一心想嫁入霍家。 可现在她不想了。 嫁人有什么好? 孟茉莉这种没出息的废物女人才会去嫁人。 比起去当霍家的孙媳,她现在更想彻底掌控孟氏。 孟茉莉继续喝了一口咖啡,才淡然开口。 “那我等著。” 孟欣原本说这些话是为了刺激孟茉莉。 可孟茉莉却很平静,甚至没有多余的反应。 似乎像在等著看她笑话。 孟欣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问的那个问题。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这些年连孟致远和林嵐都不知道,这件事她瞒得很好。 按理来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甚至是有些人为了奉承她和孟家,说她和孟致远长得像,虎父无犬女。 这种奉承的假话说多了,就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 走在外面,別人也觉得她和孟致远夫妻像。 时间久了,更没有人质疑她的身份了。 偏偏孟茉莉却那么篤定她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到底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爸妈!她不是孟茉莉,她是林末!!! “你偷拿了我的头髮去做了亲子鑑定?”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做的也很谨慎,哪怕是她的房间,她都没有任何遗落的头髮。 每天的头髮她都会及时的清扫乾净,衝进下水道。 至於採血,孟茉莉更没有这个机会。 “你是怎么拿到我的头髮的?” 孟欣实在想不通。 “我没拿你的头髮,也没提前去做亲子鑑定,亲子鑑定只有医院那一天做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孟茉莉放下咖啡,淡淡道: “你亲口告诉我的。” 孟茉莉鸦羽般的眼睫轻轻垂下,手心攥了攥,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时她绝望又无助地质问孟欣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为什么要这么恨她?恨到要杀了她和奶奶。 那时候孟欣是怎么说的呢? “怪只怪,你要来抢我的东西。” “我才是孟家的大小姐,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你这个贱种流著孟家的血?凭什么我不是!” “孟氏是我的,和霍家的婚约也是我的,你个贱种不配!” “去死吧!” ...... 孟欣不信。 “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身世,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 孟欣话停在嘴边,瞬间顿住,错愕抬头。 不。 不对。 她並不是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她的身份。 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关於身世的秘密。 那个人是林末。 在曾经林末快要死的时候,她第一次说了这件事。 这个秘密在她心里隱藏了太多年。 在她很小的时候,在那个疯女人找到她的那天,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了。 这些年,她一直守著这个秘密,生怕被人发现。 连夜里睡觉都是锁著门的。 怕自己做噩梦,更怕自己说梦话被人听见。 那天对林末说出来时,她才如释重负。 因为林末要死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要死了。 所以她才敢说。 可她也只对林末一个人说过。 “你......” 孟欣死死盯著孟茉莉,有一瞬间,她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林末的影子。 孟欣脸色大变,她猛地站起来,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不可能!” 那个贱人是她亲手虐杀的。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贱人早就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林末不可能还活著,更不可能跟孟茉莉透露消息。 “孟茉莉,你別想装神弄鬼!” “她早就死了,5 年前就死了!你別想嚇我!” “你不可能嚇到我的!!!” 孟茉莉嗤笑了一声。 “孟欣,原来你也会怕啊。” 孟欣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她早就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孟欣的心却在狂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越看越觉得孟茉莉像林末。 因为她们是亲姐妹,长相相似吗? 不。 不是。 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孟茉莉和林末像。 孟茉莉永远低著头,阴鬱沉默又內向。 甚至不敢抬头看人。 而林末...... 她记得刚转校去林末班级的时候,林末站在班级中间,阳光洒在她身上,她被一群同学们簇拥著,笑意盈盈,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孟欣还记得那一刻心中的鬱气难平。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林末什么都没有,那么低贱,还可以这么优秀,这么自信? 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后来...... 她用钱、用权势、用家世,用威逼利诱,甚至找上那些学生的家长。 才勉强成功,让全班同学站在她这边。 让这些人跟她一起欺负林末。 用来对付孟茉莉的手段,经过这些年的检验,已经足够成熟了。 果然林末也一点点变得抑鬱狼狈。 她的心才终於好受了。 可就算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不觉得,林末和孟茉莉像。 孟茉莉早就已经没有心气了。 林末身上却有很强的韧劲。 那个时候孟欣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不把林末彻底弄死,一定会后患无穷。 从回忆中脱身后,孟欣心臟跳得更厉害了。 “你......” 她面前站著的这个人,真的是孟茉莉吗? 孟欣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起来之后,就再也压不住了。 也是刚才,她突然才意识到,那个她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孟茉莉,以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完全丧失斗志的人。 怎么敢勾引霍寒川的? 怎么会把她一步步逼到这种地步的。 想想这一年的时间……先是她最忠实的舔狗周远出事。 周家也被惩治倒台了。 后来是她最得意的下属李秋被赶出公司。 之后更是出了变故。 她被逼得没办法,甚至亲手杀了李秋。 再后来是霍家的婚约,霍爷爷的喜爱和支持...... 最后......竟然连疼爱她,偏心她几十年的父母,现在也对她彻底变了態度,不再拿她当女儿看不说,甚至恨她恨得要死。 如果不是她手里握著他们的把柄,孟致远和林嵐只怕早就將她赶出家门了...... 所有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串联起来之后。 孟欣整个人浑身一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孟欣脸色这么苍白,孟茉莉笑了笑,朝她走近。 她往前走,孟欣却不停的往后退。 “你......你別过来!” “姐姐,你怕我?怕什么呢?” “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这个贱种不配吗?” 孟茉莉俯身贴在孟欣耳边,將她当年说的那些话,再次复述一遍。 “我才是孟家的大小姐,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你这个贱种流著孟家的血?凭什么我不是......” “孟氏是我的,和霍家的婚约也是我的......” “姐姐这些话还熟悉吗?你还记得吗?” 孟茉莉笑了笑: “你看,和霍家的婚约不是你的了,孟氏也马上不是你的了。” 孟欣当然记得这些话,这是她当年对林末亲口说的话。 如果刚才只是猜测,只是有些害怕。 那这一刻,她的眼神就变成了惊恐。 孟欣猛地跌坐在地上,两条腿嚇得瞬间软了。 “你,你不是孟茉莉!” “你不是孟茉莉,你是林末,对不对?!” 孟欣瘫倒在地上,还在不停的往后退。 整个人都陷入了惊恐,声音尖锐。 她从来都不相信报应,也不信什么玄学。 可这一刻,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林末真的变成厉鬼,附在孟茉莉身上来找她了。 这个念头让孟欣抖若筛糠。 “你在闹什么?!” 孟欣的动静不小,把林嵐和孟致远也引过来了。 孟欣连忙跌跌撞撞爬到孟致远身边,抓住他的腿。 “她是林末!!她不是孟茉莉,她是林末!!” “她是林末,她来找我们索命了!!” “她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现在是我,马上就是你们了!!” “爸妈!!我们不能让她活著!!她是来索命的厉鬼!!” “爸妈!!杀了她!!快杀了她!!” “她真的是林末,她是鬼!!” 第146 章 我確实不是孟茉莉,但这又怎么样? 孟致远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扇了孟欣一巴掌。 “现在冷静了吗?” 孟致远这一巴掌扇得很重,没有留情。 孟欣被扇得倒在地上,她呆呆地捂著脸,仰头看著孟致远。 他就站在那,面无表情看著她。 林嵐也在旁边漠视,一言不发。 明显也是觉得她该打。 隨后林嵐就拉住孟茉莉的手,语气关切。 “茉莉,你有没有被她嚇到?” “我当然嚇到了。” 孟茉莉面无表情开口,语气很不好。 “你们为什么还要把疯子留下?” 林嵐没有因为孟茉莉不好的语气生气,反而一脸討好愧疚的看著她: “你別生气,是爸妈错了。” 孟致远也连忙开口安抚,儼然一个慈父:“爸马上来处理她,不会再叫她发疯了。” “要不要先回房休息?爸爸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有睡好?” 孟茉莉冷著脸:“不是没睡好,是看到你们心情就不好。” 孟致远愣了一下。 要是以前孟茉莉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早就发火了。 可是现在孟致远却只有愧疚。 “是爸妈以前对不起你,疏忽了你,你不喜欢我们也是应该的。” 孟致远语气中透著卑微。 “爸爸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孟家的一切財產都是你的,不会留给外人,至於孟欣,只是给她掛一个孟家大小姐的名头,你要是不想看见她,明天我就让她搬出去。” 孟欣手心攥紧,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刺眼又眼熟。 她想起了以前。 以前孟致远打的人孟茉莉,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人是她,林嵐关心的对象也是她。 他们偏心的人也是她。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从没有对她动过手的爸爸第一次打了她。 以前无论她做错什么事情,孟致远都捨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孟欣捂住胸口,眼眸微微泛酸。 真是一家人啊。 血缘真就这么重要吗? “孟欣,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欣还来不及难受,林嵐的指责就砸了过来。 “你杀了我们的大女儿还不够吗?你现在还想要茉莉的命?” 想起孟欣说孟茉莉是厉鬼的话,林嵐就觉得可笑。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的女儿如果是鬼,那你就是畜生。” 孟欣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爸妈......” 孟欣深吸了一口气。 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后,孟欣的脑子也被打醒了。 此刻已经冷静了很多。 她已经不像刚开始知道孟茉莉就是林末时那么慌了。 是的,孟欣已经坚信孟茉莉身体里此刻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林末。 孟茉莉那个废物,被打压了几十年,早就被驯化了。 从孟茉莉寧愿自杀,都不敢反抗就能看出来。 所以这样一个怯弱到极点的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但林末就不一样了。 林末当年能轻易被他杀死,是因为林末无依无靠,没有家世,没有背景。 还有一个病弱老迈的奶奶,作为软肋。 “爸妈,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但你们认真想一想,她真的是茉莉吗?” “茉莉以前胆子那么小,她那么乖,话都不敢大声说,可眼前这个茉莉,她什么都敢做......” “一个人性格怎么会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呢?” “你真的觉得这正常吗?天底下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你们养了茉莉二十几年,再仔细想一想,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茉莉吗?” “她的性格有一丁点和茉莉相似的地方吗?” 孟欣的脑子已经转过来了。 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就算孟茉莉身体里现在是林末,她也不怕。 如果林末有超越人类的能力,她应该会在抢了孟茉莉的身体后,立刻就杀了她。 可没有。 林末到现在还是在步步为营。 这说明就算她曾经变成了鬼,还是没有厉鬼的能力。 所以,她怕什么? 只要林末还是人,她就可以斗。 她可以斗倒任何人。 刚才只是一时间被这个发现衝击了心神。 “爸妈,你们相信我,她真的不是你们的女儿,她只是一个抢走茉莉身体的鬼魂!” “这天底下任何人分辨不出来她的身份,但爸妈应该是能分辨出来的啊,你们可是茉莉的亲生爸妈啊。” 孟欣已经不再执著於说孟茉莉是林末了。 她更不会再说她是林末附身的厉鬼。 她知道说这种话他们不会信,反而只会觉得她疯了。 如果说服他们,孟茉莉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林末,他们只怕会更愧疚。 所以不如直接引导他们怀疑孟茉莉的身份。 像她刚才说的,天底下最了解孩子的人只有父母。 以前他们所有人只是没有往芯子换了人这方面想。 但现在仔细想想,孟茉莉身上的违和之处太多太多了。 所以孟欣相信她刚才的话,一定会让林嵐夫妇怀疑的。 “你在胡说什么?” 霍寒川声音很冷,他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宴深几乎紧跟著。 他们两个人也刚好听到了孟欣的那些疯话。 在孟家外面时,霍寒川和傅宴深还差点动手。 两个人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如果不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现在可能早就已经打了起来。 是的,傅宴深已经知道了霍家那边的打算。 霍老爷子居然想抢走孟茉莉做霍家的孙媳。 霍寒川这个狗东西居然不犹豫同意了。 再联想到以前的事情,霍寒川在和孟欣的婚礼上当眾退婚。 包括之前霍寒川为孟茉莉挡住霍夫人的刀...... 还有他总是盯著孟茉莉。 最开始他和孟茉莉还没见面的时候,霍寒川就警告过他不要招惹孟茉莉。 想起这些之后,傅宴深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身边最大的贱人竟然是霍寒川。 这贱人表面上跟他当兄弟,私底下却覬覦他的女朋友。 傅宴深恨不得杀了他。 傅宴深也恨自己之前太过迟钝。 孟茉莉那么优秀,性格那么好,有贱人覬覦她是很正常的事。 只怪他自己不够警惕,光想著去防外面那些野狗,却忘了自己身边的贱人。 “我没有胡说!霍寒川,你也见过以前的茉莉,你再看一看现在这个孟茉莉,你摸著良心说,你真的觉得这像是同一个人吗?” “以前你认识孟茉莉那么多年,但你从来不喜欢她,为什么现在你短短一年就喜欢孟茉莉喜欢到这种程度?你真的想过吗?” “如果不是灵魂换了芯子,还能是什么!” 孟欣又看向孟致远夫妇,语气激动道: “爸妈,这个野鬼抢走了茉莉的身体,她现在只是处处针对我,那下一个遭殃的呢?” “她现在这么恨我,恨不得置我於死地,以后又会怎么对付爸妈你们?” “爸妈你们真的不怕吗?你们真的要留这个假货在身边吗?她怎么对我,马上也一定会同样对你们的!” 孟欣说完,心中底气又重新回来了。 林末不是想將她赶出孟家吗? 那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反击回去。 毕竟孟茉莉身上出现的那些异常,那些违和的地方是实打实的。 她根本没有办法狡辩,更难以自证。 可是孟欣的得意还没有维持一秒,林末的巴掌就扇了下来。 “你......” 孟欣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捂住脸。 她正要开口继续说什么,林末的下一巴掌又继续扇下来了。 “我什么?你想说什么?” 话落,林末又狠狠给了孟欣一巴掌。 “我確实不是孟茉莉,但这又怎么样?” 孟欣难以置信盯著她。 她......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不怕被当成野鬼抓起来吗?! 她不怕別人怕她,对付她吗?这世界上谁不怕一个会夺舍人的厉鬼? ———— 肥章,宝们晚安~感谢大家的礼物和追更。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们早就没有什么女儿了,两个女儿都死了 “爸妈,你们听,她自己承认了,她承认她不是孟茉莉了!!” 孟欣一边手指著孟茉莉,一边偏头看向孟致远和林嵐,语气格外激动。 “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原来的妹妹那么好,那么乖,听我的话,也听爸妈的话。” “而你,你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身上有哪一点像我的妹妹?” “茉莉......” 林嵐怔怔地看著孟茉莉,显然是被孟欣的话所影响了。 或者说刚才孟茉莉直接承认的话,让林嵐没有办法再保持冷静。 孟茉莉確实性情大变了。 她和丈夫都相信科学,以前也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 可是孟欣这么一引导,加上孟茉莉自己承认。 以前那些奇怪的地方,现在越想越心惊。 “你......你真的不是原来的茉莉吗?” 林嵐颤抖著声音问。 “我不是。” “我不是原来的她。” 林末话落,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承认了。 而且说的非常认真,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所以不仅林嵐和孟致远震惊地盯著她。 连傅宴深和霍寒川也同样错愕,难以置信看向孟茉莉。 “你把我原来的妹妹怎么了?你是不是故意杀了她,才抢走我妹妹的身体?” 孟欣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指责。 此刻她眼里满是得意,恨不得马上將孟茉莉踩下去。 她没有想到林末这个蠢货会承认。 这件事情曝光,孟家林末肯定是待不了了。 但凡没有孟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林末就不可能嫁入霍家。 毕竟霍爷爷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抢了孟茉莉身体的野鬼做孙媳。 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至於傅宴深,就算他喜欢孟茉莉又怎么样? 她不信,他真的不怕。 任何人都会怕的。 再喜欢也没有命重要。 “寒川,你快离这个怪物远一点,她能抢了我妹妹的身体,说不准还有什么別的邪门手段。” 霍寒川直接挡在孟茉莉面前。 “闭嘴。” 霍寒川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 霍寒川心中隱隱有种直觉,孟茉莉没有说谎。 其实他自己之前也疑惑过孟茉莉为什么会性情大变。 当时想不通,也就没有再想。 现在或许一切都有了答案。 但霍寒川不在乎。 孟茉莉身体里住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他喜欢的就是现在的孟茉莉。 在现在的她没出现前,他从来没有对孟欣的妹妹有过任何的好感。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霍寒川语气很淡,却掷地有声。 “你杀了林末不够,为了把茉莉也赶出孟家,现在连这种荒谬的谣言都能编造。” “看来不该送你去监狱,而是该送你去精神病院。” 霍寒川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处理孟欣的。 之前他想的是把孟欣关到监狱去。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眼下必须把孟欣打成疯子,免得她继续胡言乱语。 “霍寒川说的没错,我看你是已经疯了。” 傅宴深也站了出来。 有了孟欣这个共同的敌人后,傅宴深和霍寒川之间的气氛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 甚至开始统一战线。 “这种鬼话你都说得出来?你有没有读过书?” 他是发自內心的觉得孟欣在发疯。 傅宴深和之前的孟茉莉相当於是陌生人。 他並不知道之前的孟茉莉是怎么样。 所以对於孟欣的这些话,他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你觉得我是胡言乱语,那你问问她,她敢对天发誓吗?” “我为什么要发誓?” 林末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霍寒川和傅宴深,走到前面。 “我確实不是孟茉莉,我已经说了两遍,这是第三遍。。” 她已经厌烦了这一切。 “孟欣,你觉得我今天让他们两个过来,是想跟你打嘴仗的吗?” “什么意思?” 孟欣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 “意思是,今天我们彻底解决这所有的一切。” 林末看了別墅一眼,所有的佣人早就被遣散离开了。 霍寒川和傅宴深带来的人,也在別墅外面。 就在刚才,她改变主意了。 原本想著今天先把孟欣送进监狱,折磨一段时间后,再直接杀了孟欣。 刚才霍寒川的话启发了她。 监狱当然要送进去,要让孟欣身败名裂。 可精神病院这个地方,似乎更適合折磨孟欣。 让孟欣直接死了,太便宜她了。 孟欣手里的人命不止一条。 望著林末不断走近,孟欣嚇得不停后退。 “你想做什么?” 孟欣终於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杀我!” “这么多人看著,今天你杀了我,以后你早晚也要进监狱。” 林末冷笑了一声。 “我当然不会杀你,不过是想趁著今天把一切说清楚。” 她可以不为自己討公道,但却要为她原来的妹妹孟茉莉討公道。 她知道,她不在乎孟致远夫妇,但那个傻妹妹却很在乎他们。 前面那么多年都在期盼父母能多看她一眼。 可直到死前都没有如愿。 甚至这对夫妻一直不知道她的死。 孟茉莉活著的时候,他们不关心孟茉莉这个人,让她像小透明一样,小心翼翼活在这个家里。 甚至在她被孟欣欺负时,打压时,也视而不见。 直到孟茉莉被孟欣暗中逼死了。 现在孟欣的身份曝光,这对夫妻才终於想到了孟茉莉,想要弥补。 可凭什么呢? 他们凭什么以为死了一个女儿,还能有另一个女儿可以填补他们的愧疚。 孟致远不是在乎血脉吗? 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女儿了。 一个都没有。 林末缓缓看向孟欣和孟致远他们。 “你们刚才问我原来的孟茉莉去哪了?” 林末冷笑了一声。 “她已经死了,一年前就死了,被你们最疼爱的大女儿孟欣活活逼死的。” “她死后,我阴差阳错占据了她的身体,代替她成为了孟茉莉。” “所以你们早就已经绝后了,根本就没什么女儿了,你们的两个女儿都死了。” “对了,茉莉她死前最恨的就是你们一家人,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去死。” ———— 宝们晚安,今天状態不好,欠的章节明天再补~我恨雨天!!去年断的腿,以为彻底好了,今天突然又疼了,不仅腿疼,腰还疼,今天晚上洗头特別难,一衝动,在家直接把我的头髮剪短了一大截o(╥﹏╥)o后悔 第 148 章 林嵐手中的刀,一刀一刀捅了下来 孟致远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嚇人。 “你......你这是在报復我们,因为之前那些年我们忽略你,所以......你才说的这些话是吗?” 孟致远还是不敢信。 更准確说,他不敢接受。 他怎么能接受呢? 林末已经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孟茉莉一个女儿了。 现在,眼前这个人突然告诉他,他的小女儿也早就死了。 一时间,他一下子没了两个女儿。 他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女儿,两根独苗全没了。 人到中年,却白髮人送黑髮人。 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是报復,也是实话。” 林末神色淡淡:“你们好歹也养了孟茉莉二十几年,真的看不出来吗?” “她有抑鬱症,我没有,生病与否没有办法偽装。” “她善良单纯,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我却恶毒,睚眥必报。” “你们真的不信?还是说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孟致远和林嵐想到了以前的孟茉莉。 那个孩子確实从来没有闹过。 她总是低著头,乖巧又安静,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 永远沉默,永远没有存在感。 所以他们下意识忽略她。 忽略久了,好像在心里也將这个女儿给忽略过去了。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孟茉莉......受了委屈却会闹。 闹著要自杀。 爬到楼顶,半个身子悬空,险些將他和妻子嚇个半死。 好不容易劝下来,后来也会一言不合寻死觅活。 將不活了掛在嘴边,动不动要离家出走...... 渐渐的,在大事上,股份上,他开始考虑这个孩子。 孟致远嘴角扯出一抹惨白的笑,眼底儘是悲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確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孩子。 性格迥异,天差地別。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变,性格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到这里,孟致远夫妇已经彻底相信了。 他们是孟茉莉的父母。 就算不称职,也是父母。 天底下父母是最了解孩子的。 “她......是怎么死的?” 孟致远声音晦涩问。 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孟致远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几十岁。 他颓然地弯下腰,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孟茉莉一眼,像是不敢再面对这张脸。 “自杀。” “自杀?” 孟致远捂脸,眼眶通红 ,难以置信开口。 “怎么会是自杀?” 他以为是孟欣动的手。 “別表现得这么震惊,茉莉会自杀,除了孟欣以外,你们也功不可没。” 林末声音很冷。 “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她,在孟欣和她之间,更是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维护过她,哪怕一次。” “你们让她像孤儿一样活著,让她觉得就算被孟欣欺负了,你们也不会给她撑腰。” “所以她一直忍著,在家里忍著孟欣的那些刻意的打压、欺凌,在学校,忍著孟欣安排了那些人的羞辱......” “忍到最后,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內向,越来越胆小怯弱,到最后把自己逼出了心理问题。” “是你们亲手把一个小孩推向了深渊......” “天底下做父母做到这种份上的,恐怕也只有你们了。” “与其说是孟欣逼死了她,不如说是你们一起,你们都是凶手。” 孟致远失声痛哭起来,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起伏,泣不成声。 林嵐也痛哭不已,她比孟致远更早相信孟茉莉的话,因为这是她生的孩子。 林嵐很快站起身,满眼恨意地盯著孟欣。 孟欣被林嵐眼中的寒意惊到,那双眼睛仿佛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剥一般,她嚇得连连后退。 “我......我没有......” “爸妈,你们怎么能听这样一个夺捨身体的厉鬼的话?” “她是在冤枉我。” “闭嘴。” 林嵐眼中满是厌恶和怨恨。 “冤枉你?谁会冤枉你?你这么心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是你害了我的两个女儿!是你!都是你!” 林末,茉莉...... 她好好的两个女儿,全都没了。 林嵐闭上眼,任由眼泪汹涌。 如果没有孟欣,如果没有调换孩子的事情。 他们这一家人是不是现在不会变成这样? 林末不会死。 茉莉也不会死。 她的两个女儿,都还会好好活著,一辈子幸福安稳...... 不会像现在一样,那么年轻就没了命。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鳩占鹊巢的假货毁了。 她不配做母亲!可孟欣也不配活著! 林嵐睁开眼,眼神彻底清明了。 这一刻,她的所有情绪找到了出口。 杀了孟欣! 报仇! 她要为她惨死的两个女儿报仇! 人在情绪极度起伏的时候,身体往往会爆发力量。 林嵐此刻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 林嵐以极快的速度捡起了桌上的水果刀,隨后猛地朝孟欣冲了过去。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瞬间,快到林末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快到孟欣也没有来得及逃离。 “啊......” 孟欣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別墅。 孟欣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不断地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温热的血也溅到了林嵐脸上,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脸上只有疯狂的快意。 孟欣满脸不可置信,她从来没有想过林嵐会对她动手。 更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死在林嵐手中。 这是爱她如命的母亲啊。 孟欣怔怔地看向伤口,反应过来后,惊恐的想要逃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嵐手中的刀,一刀接著一刀捅了下来。 “林嵐......” 孟致远震惊之后,连忙去拦林嵐。 可是刚靠近,林嵐就举起刀也刺向他,对著他捅了下来。 孟致远怔住,缓缓低下头,迟钝看向腹部的伤口...... 那里鲜血如注...... “你......” 林嵐笑了出来,眼神带著疯狂与绝望,也带著一丝解脱。 “孟致远,我们都不配做父母,更不配活著。” “你肯定捨不得死的,所以我送你上路。” “至於你之前说的暂时和孟欣虚以委蛇,后面再找机会动手报仇,我做不到,两个女儿都没了,我也没活下去的盼头了,我寧愿去死,也要带她一起下去。” …… 还在写~谢谢宝们关心~超级感动,爱你们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是她为孟欣选定的结局 孟致远愣住。 隨后闭上眼,居然也笑了起来,脸色苍白带著释然。 两个女儿都因为他的疏忽,忽视,被他间接的害死了。 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后代了。 诺大的家业,没有人继承,只能白白便宜別人。 林嵐说的对,他们確实不配做父母,也不配活著。 “我们確实该死......” 没有孩子,他在这个世界上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孟致远闭上眼睛放弃挣扎,任由林嵐的刀,一刀一刀捅在他身上。 看著眼前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霍寒川和傅宴深连忙挡在孟茉莉面前。 生怕林嵐下一秒也对孟茉莉下手。 但是林嵐並没有。 她最后看了一眼孟茉莉的脸,像是要將这张脸永远记在心里一般。 “你们放心,我不会对她动手。” 这话是对霍寒川和傅宴深说的。 此刻林嵐脸上的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 或者说是更极致的,被压抑到极点的疯狂。 “谢谢你......” 林嵐看向林末,语气诚恳: “虽然......你抢了我女儿的身体,但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一切。” 让他们没有蒙在鼓里。 不至於到死都不知道,他们的小女儿早就死了,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 “我们......死后,孟家的一切財產都留给你......只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女儿的身体......用这具身体好好活下去。” 林嵐声音哽咽。 “別......” 下一秒,林嵐就拿著刀对著自己捅了下去。 林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一刀还是结结实实捅进了林嵐的腹部。 “快!叫救护车!” 林末跑过去一把抢过林嵐手中的刀,扔到一边,防止她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很快傅家的医院就派人来了。 “孟欣也要拉走吗?” 傅宴深迟疑问。 林末点头:“嗯,不仅拉走,还要尽全力救她。” 林末垂下鸦羽般的眼睫:“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林嵐动手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孟欣如果就这么死了......就相当於只经受了很短时间的痛苦。 比起孟欣所做的一切,太便宜她了。 她不甘心。 傅宴深点头:“好,你放心,你不想她死,我一定拿出最好的医疗资源救她。” 两天后。 孟欣最终被救了回来,但心臟受损非常严重,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像正常人一样活著,时时刻刻都会虚弱心痛。 这两天她也把孟欣所做的一切公之於眾。 包括孟欣虐杀奶奶的事情,还有后面孟欣指使刘能杀她的事。 甚至还有孟欣杀害李秋一家的事。 她之前录下的录音,也交给了警方,这个时候也派上了一定的用场。 同时刘能那边知道孟欣病危的抢救消息,也终於心如死灰,已经把一切招供了。 孟欣手里的人命太多,脱离生命危险之后,也会被判死刑。 林末很满意这一切。 她想好了后面的计划。 她不会像孟欣当年对待她那样下作,她不会找男人来凌辱孟欣。 因为她有底线,因为她也是女人,再恨孟欣,她也不会做孟欣那种人。 但她会一次次地推迟孟欣死刑的时间。 在每次孟欣以为要死的时候,放过她。 再又一次次地宣布新的死亡时间,周而復始,直到孟欣崩溃疯掉。 她也会让孟欣在监狱里,在精神病院里感受被人欺负、被人孤立、被人霸凌的滋味。 绝望和恐惧,会一直折磨著孟欣,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 这是她为孟欣选定的结局。 …… 还在写,但是我要稍微停一会儿,想一下林嵐和孟致远的结局,我在犹豫要不要让他们死。 第一百五十章 林嵐紧紧盯著林末 ...... 孟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牵扯命案,几乎在整个豪门圈子里,都引起了轰动。 甚至在全国范围內都成了热议话题。 林嵐动手的那一天,霍老爷子在外地公务缠身,回不来。 飞机落地京市时,已经是深夜了。 霍老爷子连夜赶到医院。 “你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霍寒川抿唇,替林末回答: “伯母伤势不算太重,伯父那边......情况有点不太好。” 霍老爷子拄著拐杖,眉头紧皱。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 老爷子声音颤抖:“具体是怎么不好?” “命能不能保住?!” 霍老爷子语气激动。 孟家几乎一夜之间就倒了。 老战友只留下孟致远这一个儿子。 孟致远又只生了两个女儿。 偏偏又发生了恶意调换孩子的事。 流落在外的大女儿没了,现在孟致远也出了事。 孟家现在居然只剩下孟茉莉这一个,好好站著的人了。 “虽然侥倖抢救过来了,但伤势太重,后面可能要一辈子臥床......” 寿命自然也会有影响。 林嵐当时情绪太过激动,下手极重。 霍老爷子红了眼眶,想到老战友,长嘆一声。 “要是你爷爷在......今天的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他这话像是对林末说的,也像是自言自语。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末低垂著头没说话。 以前她也这样设想过。 她的亲生爷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 否则不会走了这么多年,霍老爷子和傅老爷子,以及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还对她爷爷念念不忘。 如果他还活著,当年孩子调换的事情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 就算身世弄错,孟欣鳩占鹊巢,她流落在外...... 起码她的妹妹孟茉莉在这个家里,应该也有人护著,不至於过得这么惨。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 老爷子神色沉重的看著病房里虚弱躺著,昏迷不醒的孟致远。 片刻后,走到林末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你爸妈出了事,但还有霍爷爷在......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霍老爷子重重嘆了口气。 “孟家的家业只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除此之外,之前想补偿给你姐姐的东西,也都会给你。” 知道林末的死讯时,霍老爷子也沉默了很久。 逝者已逝,现在所有的愧疚都只能弥补在孟茉莉一个人身上。 霍老爷子又叮嘱傅宴深。 “宴深,医院这边一定要尽全力,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少资源,一定要把人保住,照顾好。” 傅宴深垂眸点头:“您放心。” 傅宴深对霍老爷子有怨气,只是却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就算情绪藏得再好,霍老爷子这种身居高位多年的人面前,也无处遁形。 霍老爷子抬手轻轻拍了傅宴深的肩膀一下: “別怨霍爷爷,霍家和孟家定下婚约在先,你和茉莉的事情在后。” “孟家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茉莉嫁进霍家是最好的。” “你和茉莉终究还是差了些缘分,早点接受事实对彼此都好......” 傅宴深抬头,看向霍老爷子: “我觉得不是,不能霍爷爷您觉得好就是好,婚约的事情我爷爷答应了您,但我没有答应。” “我不会放弃茉莉,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如果家里阻挠,那我就和家里断绝关係,我入赘孟家去。” “总之,我是不可能放弃茉莉的,除非茉莉放弃我。” 霍老爷子眉头紧皱,见傅宴深这么执拗,嘆气一声: “婚约的事情现在先不提,眼下也不是提婚约的时候......” 傅宴深垂下头,也意识到了这个时机不合適。 没再说任何话了。 ...... 林嵐醒过来之后,状態並不好,躺在病床上,只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她没有问孟致远的情况,更没有问孟欣一句。 “孟致远那边出了谅解书......” 林末走到林嵐病床边,沉默片刻后,还是主动开口,算是间接告诉她,孟致远还活著。 林嵐自从醒过来后,头髮就白了大半。 或者说,她从 c 市回来,知道林末的死之后,整个人就像老了几十岁。 “有他的谅解书在,加上你对孟欣出手,是事出有因,应该判不了太多年。” “霍爷爷这边也说,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林末知道,林嵐这辈子几乎没吃过苦,以前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嫁到孟家后,也是贵妇人。 这样的她不可能適应牢里的生活。 林嵐还是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判多少年。 见她这样,林末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该说的她也说完了。 这或许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等等......” 身后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响起。 林末脚步还是顿住。 她转身看向病房上脸色苍白到极点的女人。 “还有什么事?” “可以......把我女儿的东西带到医院给我吗?” 林末点头:“嗯。” “你想要茉莉的什么?我让管家下午带给你。” 林嵐脸色苍白摇头: “不是茉莉......我要我大女儿林末的东西。” “我要她写的那本日记......” 这是她女儿生前留下的东西,也是她能了解,能看见那个孩子的唯一途径。 林末怔了怔。 日记? 她自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写过的日记。 所以林嵐他们看见了吗? “日记不能给你。” 林末直接开口拒绝。 没有人喜欢让別人看自己的日记。 哪怕在其他人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 可“死人”林末,也有隱私。 那些日记里,藏著她以前最深、最绝望的无助。 同时也藏著她最不堪的经歷。 如果可以,林末更想將这些事情全都隱藏。 这辈子都不要想起。 她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过往,更不愿意让別人知道。 林嵐怔了怔,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会拒绝。 林末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功夫给你去找一本所谓的日记,我想也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日记被別人看见,但茉莉生前用过的一些东西,我可以给你送过来。” “茉莉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想要她的东西?” 这一次林嵐沉默了很久。 她不再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而是一直紧紧盯著林末,若有所思一般。 …… 还在写,晚点发~有点卡啊啊啊宝们520快乐! 第一百五十章 你是林末吗? 林嵐一直没说话,林末已经不耐烦准备走时,林嵐终於虚弱开口了。 “这本日记就在我房间床上放著......很容易就能找到......不,不会花费你很多功夫的。” 林嵐一边小心翼翼开口,一边眼神却在观察林末的反应。 林末沉默著没说话。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次拒绝,林嵐心里肯定会起怀疑。 毕竟孟欣当时说的那些话,林嵐他们也听见了。 当时他们顾及不上这一点,更多关注在孟茉莉是不是也死了上面。 何况已经死去五年的大女儿重生在小女儿身上,这种离奇凑巧的事情,林嵐他们估计也不敢想。 可现在......对林嵐这种心如死灰的人来说,一种可能,她可能都会死死抓住。 想到以后或许还会有类似的试探。 林末就不自觉冷了脸。 “好。” “如果找到会给你。” 一本日记而已,如果林嵐实在想看,给她也可以。 以前的事情她都差不多忘了。 如果只是给出一本日记,就能少一些是非的话,林末不介意。 见林末又要走,林嵐连忙苍白著脸开口。 “等等......我並不是不在乎茉莉,对我来说......只要能看见你,就相当於能时刻看见我的小女儿。” 林嵐身体虚弱,所以语速很慢,但却解释得很认真。 林嵐能看出来她刚才在为茉莉打抱不平,也为茉莉不值。 她误会了她不在乎茉莉。 可是对她来说,看到小女儿那张脸,看著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对林嵐来说,就已经远胜那些死物了。 所以她才只求了林末的东西。 林末忍不住笑了。 “如果你在乎茉莉,她怎么会死?” “別再说这种话了,以前不在乎,现在在乎也没有任何用了,只是感动你自己,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而已。” 林嵐垂下头 再次沉默了。 “你,你说的对......我以前確实忽略了茉莉,是我对不起她。” “其实......那天,我是想去死的。” 林嵐突然抬起头,看著林末,语气认真。 “我知道我这辈子活得糊涂,做错了很多事,亲生的两个女儿没有护住,反而对著一个不是自己女儿的人掏心掏肺,甚至成了她的帮凶。” 林嵐痛苦地开口。 “所以我不想活了,当时只想跟孟欣同归於尽。” 其实是包括醒过来之后,她也是不想活了的。 可是现在,她突然心里又重新有了希望。 只是这一点,还需要验证。 “我以为你不会捨得孟欣,毕竟以前你那么爱她。” 林嵐像是一个做错的孩子一般,垂下头,手心攥紧。 “我以前爱她,全心全意对待她,是因为......我以为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我对她的爱,源自於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对第一个孩子的爱。” 林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孟欣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我早知道我的女儿是林末......” “我一定会把所有的爱都给林末,我会用这辈子去弥补她,去爱她,保护她。” 林嵐一边流泪,说著这些真心话,一边眼神希冀的看向林末。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林末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既然开口了,林末索性將自己心里的疑惑都问出来了。 “那孟致远呢?你怎么会对孟致远动手?” 这一点是林末没有想到的。 孟茉莉的记忆中,林嵐和孟致远其实夫妻感情不错。 虽然孟致远出轨过。 可因为孟致远弱精,他在外面没有私生子。 所以孟致远更多的心思还是在林嵐和两个女儿身上。 更准確说是在培养孟欣身上。 加上豪门这个圈子似乎对这种出轨事情习以为常。 林嵐对这个事情似乎也並不介意。 她跟孟致远称得上是甜蜜。 外面那些人甚至都说孟致远宠妻。 “因为......我想起了他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孟欣的生母是个疯子,父亲是个杀人犯,按理说,两家天差地別,他们不可能找到机会调换孩子。” 林末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突然知道孟致远在我怀孕期间出轨,甚至把那个女人养在外面,我不会情绪失控,意外早產,那时我还年轻,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出轨。” “如果......不是早產,我不会把孩子生在当时离我最近的公立医院。” 为什么其他豪门没有出现这种抱错孩子的意外,只有他们家。 那是因为像他们这种人家,生孩子都会找最顶尖的私立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只会围著他们家这一个的孩子转。 孩子不可能有任何意外,更不可能抱错。 所以林嵐想起这些怎么能不恨孟致远呢? 她当时只想拉著孟致远一起下地狱,一起去给他们的女儿赔罪。 林末点头,最后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她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要走。 看著林末即將走出病房,林嵐再也忍不住了。 “孟欣,孟欣那一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林末吗?是我的大女儿吗?” 林嵐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林嵐语气卑微,带著祈求。 “我真的只想要一个答案......” 林末回头。 林嵐披散著头髮,髮丝已经白了大半,面容憔悴,眼眶通红正死死盯著她。 “是与不是,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嵐声音沙哑。 林末撞进她那双透著偏执的眸子,突然意识到林嵐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这个答案了。 她能捅自己一刀,或许就能捅第二刀、第三刀。 如果她是林末,林嵐或许会选择活著赎罪。 如果她不是林末,林嵐应该会再次自杀。 “我是她。” 林末最终开口了。 在这个世上,死太容易了,活著却不容易。 甚至死亡对一些人来说还是解脱。 而她......不希望他们就这么解脱。 “真......真的吗?”林嵐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 林末回答得这么干脆,她反而不敢相信了。 她怕,这只是她的安慰。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你真的是林末吗?” 林嵐声音乾涩,整个人仿佛绷紧成了一张弦,隨时可能断掉。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也不值得我为你撒谎,不信......” 林末话没有说完,林嵐就抢著开口了。 “我信,我相信你。” 一连说了两个相信,像是在急於向林末证明一般。 “我相信你就是林末,如果你不是,那一天孟欣最开始就不会那么怕你。” “她能相信你是林末,才会怕你。” 而能让孟欣在那么短时间內,相信茉莉身体里的人是林末,除了事实,林嵐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是她糊涂了,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 孟欣当时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是她不敢相信上天会这么眷顾她,不敢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今天提到日记本的时候,你不想给我,你说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日记本给別人看时,我心里就信了大半了。” 当时就想问她,可她还是忍住了。 到看到林末要走时,她才终於忍不住將一切问了出来。 她怕错过今天,后面就没有机会问了。 林嵐一边说,一边双眼含泪,视线紧紧地盯在林末身上,似乎一秒都捨不得离开。 “末末,小末......” 得到林末本人亲口承认的確切答案之后,林嵐就更是百分百確定了。 她声音压制不住的颤抖,手心攥得死紧: “小末,我可以这样喊你吗?可以给我......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吗?” “我发誓!后半生我都会......” “不可以。” 林末语气很冷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林嵐的头微微垂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变得失落。 林末皱眉,直接跟她说清楚:“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 林末语气很冷淡,“我告诉你我是林末,並不是心疼你,或者是我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心软了。” “相反,你们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记得,永远都不会忘,更不会原谅。” “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想你这么快就死了,死对你们来说太便宜了。” “我想你们一辈子痛苦地活著,一辈子活著赎罪,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明白了吗?” “我只是为了折磨你。” 林嵐整个人怔住,嘴唇颤抖,心口一阵剧痛蔓延,四肢百骸都是冷的。 原来......是因为这样。 她......这么恨他们吗? 林嵐想说些什么,想解释,解释他们並不知道孟欣不是亲生的,他们也是被人矇骗,才会做这么多的错事。 她也想道歉,想让不要对她这么绝情。 可话到嘴边,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怎么解释呢? 这些年让林末流落在外受尽苦头,是事实。 当年纵容孟欣欺负林末也是事实。 成为帮凶,杀害林末更是事实。 林末恨他们,不肯原谅他们,都是应该的。 她没有资格求林末谅解她,原谅她。 “小末......”林嵐一个劲地哭,泣不成声。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她们是亲生的母女啊。 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没有该不该,一切都是命。” 林末不为所动: “命中注定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只能当陌生人。” 林末最后看了一眼瘫倒在病床上的林嵐,冷声开口: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希望今天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都不要再见了,不要来找我。” “就算有一天偶然碰见了,也希望当陌生人,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亏欠我的话。” “至於你说的赎罪,如果真的想要赎罪,就去监狱里面赎。” 林末说完转身就走。 “末末!” “小末!小末......求你別走......” 別这么对她! 可是这一次,林末没有再回头,脚步也没停,只是径直离开。 林嵐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捂著胸口,哭得泣不成声。 她知道林末是认真的。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就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这个世界很大,林末背后又有霍寒川和傅宴深。 如果林末不想见到她,那么可能这辈子她都见不到林末了。 在她刚知道小女儿的身体里住著她女儿的灵魂后。 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嵐痛哭出声,狠狠揪著胸口。 她只觉得心臟撕裂般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让她浑身每一处神经都在疼。 原本只要看著林末,看著她用孟茉莉的身体活下去。 她就可以宽慰自己,她的两个女儿其实都没有死,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共同存活在这个世上。 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再骗自己。 林末將她最后一丝慰藉都残忍剥夺,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这辈子都没有弥补的机会。 更没有掩耳盗铃自我欺骗的机会。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嵐泪流满面,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已...... “啊!” ...... 孟欣被判了死刑。 林末去了监狱探监。 孟欣在监狱里日子並不好过,曾经她在学校里被霸凌的事情,如今孟欣也在监狱里切实感受到了。 “林末,你別得意,不就是死吗?我不怕!” “我的一条命换了你最在乎的人的命,值了!” “起码你奶奶和你那个孽种我杀了,连你我也虐杀了!!” 说著孟欣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这辈子值了,代替你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还让你永远失去了亲人!!” “我很开心!!” “我愿意去死,我才不怕死,不怕死!!” …… 能让林末痛苦一辈子,她死算什么?她才不怕死!! 不就是死吗?!! 谁都要死的,早晚的事,起码她生前痛快了! 第 一百五十二 章 你这辈子都没有亲人了 “我知道你在乎你奶奶,可你奶奶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林末,你这辈子都没有亲人了。” “这辈子你都是孤家寡人!” “还有霍寒川和傅宴深,你以前经歷过的那些事情,他们肯定知道了,知道你是林末,知道你以前那么不堪!!” 孟欣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她紧紧抓著监狱里的铁栏杆,眼底猩红,面目狰狞。 “就算他们现在喜欢你,不介意你的过去,以后时间长了!!” “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介意!一定会的!!” “没有男人喜欢不乾净的女人,我等著,我在地底下等著你这个脏女人被嫌弃。” “以后你早晚会失去一切!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你也会死的,我不过是比你早死的几年而已!哈哈哈!我不怕!” “这世上所有活著的人都在受罪,只有死了才是解脱!我要解脱了......” 孟欣狰狞地笑著: “而你,你是厉鬼变的,他们所有人都会怕你!都会牴触你!” “你这辈子都会煎熬痛苦地活著,哈哈哈哈!” “是吗?” 林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被孟欣的话逗笑了。 林末居高临下,笑著看向孟欣。 “如果你不怕死,那你现在怎么发疯了?” “如果活著是这么受罪,那你怎么不立马去撞死?怎么现在还要受罪?” 孟欣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僵住。 林末挑眉:“孟欣,你说的这些话能骗过你自己吗?” “当初你为了留在孟家,不惜杀人,你这样一个贪慕荣华富贵到骨子里的人,你说你不怕死?” 林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孟欣被戳穿偽装,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她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她当然怕死。 就算再怎么洗脑,再怎么骗自己。 她都没有办法不怕死。 怎么会不怕死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不怕死。 说不怕死的人,是没有到这一步。 但凡真的要死了,会比谁都想活。 孟欣就是这样。 只要想到自己马上会死,孟欣就痛苦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整夜整夜都在做噩梦。 可是在林末面前,她绝不能认输,绝不能表现软弱。 林末想看她悽惨的模样,她就偏不让她如愿。 就算心里再害怕,她都要强撑著。 “我原本想著把你弄出监狱,送到精神病院去的。” “原本想让你再多活几十年,多折磨你。” “既然你这么不怕死,这么想死,那就算了,下个月的死刑提前到五天后吧。” 林末故意开口。 孟欣果然立刻就变了脸色。 抓著铁栏杆的手更紧了,手指仓皇地往外面探。 “不要!不要!我不要五天后死!” “我愿意去精神病院!” “我愿意去精神病院,你可以隨便折磨我!” “求你不要杀我!” 林末笑了。 笑容嘲讽。 这一声笑,让孟欣陡然反应过来。 她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声音瞬间停住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激动之下说了什么话。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听到5天后死刑时,整个人都失態了。 她甚至对林末说出了求饶的话!! 她怎么能对林末求饶呢? 她越是求饶,越是痛苦,林末就会越开心。 可是...... 孟欣仓皇低下头,可是她真的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她还这么年轻,才 20 多岁。 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地方,她没有去过。 还有那么多可以享受的东西,她没有享受过。 她怎么能死呢?她怎么能接受呢? “真的不想死吗?” 林末故意问。 “如果你跪下求饶的话......” 林末的话还没有说完,孟欣就直接跪下了。 或许是已经求饶过了,一切的偽装都已经戳破了。 又或许是只剩下 5 天可活,这个时间太过紧迫,孟欣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什么都顾不上了。 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在这一刻全都崩塌。 “我愿意跪下,我已经跪下了。” “不要5天后杀我,我如果这么轻易的死了,以后你还能折磨谁?” “留下我吧,留下我,你就留下了一个乐子。” 见到林末时的囂张气焰,已经彻底消失了。 孟欣没有办法冷静了,更没有办法嘴硬了。 五天,只有最后 5 天。 头顶悬著的大刀即將落下时,人会陷入巨大的恐慌。 在这种恐慌之下,除了求生,別的都顾不上了。 何况孟欣是真的感受到了杀意。 林末是真的想杀她。 孟欣也是这个时候才真正承认,原来她真的这么贪生怕死。 孟欣捂著脸痛哭了起来。 林末却笑了。 她喜欢欣赏孟欣此刻极度的绝望和恐慌。 但这种极致的情绪只能在孟欣真正濒临死亡之前看到。 “好,看在你哭的这么惨的份上,我改主意了。” 林末语气愉悦。 孟欣还没有来得及庆幸时,就听到林末继续开口。 “5天还是太多了,后天似乎更好,后天一早,我让人送你上路。” “不!不要!” 孟欣绝望地嘶吼著。 “林末!林末!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真的不想一辈子折磨我吗?你真的要这么快就把我杀了吗?” “林末!林末!” 可是孟欣再怎么嘶吼,林末还是没有回头。 她背靠著铁栏杆,浑身脱力滑落在地上。 “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孟欣双手抱住膝盖,绝望痛哭不已。 接下来的两天,孟欣度过了人生最艰难、最难熬的两天。 监狱里明明有光,可孟欣还是觉得暗无天日。 明明现在是夏天,可她还是浑身发冷。 这两天,她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精神一直处在极度紧张、极度恐慌之中。 被押去执行死刑时,孟欣腿软得走不了路,甚至......甚至她下意识的失禁了。 孟欣哭著祈祷,祈祷有奇蹟发生。 祈祷著林末会过来,祈祷著她还想继续折磨她,继续留著她。 可是林末没有来。 最后她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孟欣整个人嚇得浑身颤抖,尖叫著求饶,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交谈声。 “那边说还有一点没有查清楚,还要再审一次。” “那......今天这行刑?” “上面说推迟到后天。” 孟欣从来没有觉得看守她的人声音这么好听,如天籟一般。 她整个人脱力一般倒在地上,又哭又笑。 “太好了!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著她,孟欣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高兴过。 可是这喜悦来得太短暂。 “笑什么笑?后天你还是要死,晚两天而已,高兴什么?” 孟欣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怔住了,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 两天后还是要死。 这一次只是他们还需要审她而已。 下一次肯定不会了。 后天!后天她还是得死。 孟欣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同时她突然开始意识到...... 她似乎又要经歷一轮类似的,极度绝望的痛苦了,甚至会不会以后还有? 想到这两天的煎熬,孟欣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身体发抖。 —--- 宝们晚安,明天復仇线收尾,开始写感情线了~爱你们~ 第一百五十三 章 霍寒川的心在滴血。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孟欣在心中祈祷,这种极度煎熬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她知道,没有人能长久地活在这种极度恐慌,极度应激的情绪中。 她也不能。 可是两天之后,在又一次即將枪决之前,她再次被放了。 又是在最后一刻。 在她已经狼狈失禁,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又一次被放了。 第一次被放时,她心中还短暂闪过庆幸,庆幸自己暂时不用死了,能多活两天。 可是现在第二次被放过时,孟欣连一丁点喜悦庆幸都没了。 因为这两天,她没有活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 反而时时刻刻活在等死的恐慌中。 没有一刻不发抖,没有一刻不害怕。 像行尸走肉一般,感受不到任何活著的意义。 只有痛苦和绝望。 她甚至觉得多活的这两天,甚至不如死了。 至少死了好歹解脱了。 “林末,我要见林末!” 孟欣在监狱里紧紧抓著铁栏杆,对著监狱外大喊。 “让我见她!她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孟欣情绪已经紧绷到了一个极点。 她不想一次一次地被这样折磨了。 她不想时时刻刻都活在即將死亡的巨大恐惧中。 这样的活著,比死了更难受。 “我要见林末!” 可是没人搭理她。 孟欣只能继续喊。 一直喊到声音嘶哑,喊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瘫倒在地上才罢休。 “终於消停了,吵死了。” 看守的人忍不住抱怨。 “估计是害怕吧,在那拼命喊,起码还能发泄一下,要是不喊,但凡脑子还有点意识,估计都得疯了。” 毕竟是在等死。 活著是在等死,这样的活著又怎么能算活著呢? 谁都想结束这一切的。 看守人忍不住嘆气:“有点可怜啊。” 其他死刑犯好歹有个痛快。 经受死亡的恐惧,好歹能有结束的时候。 可到了孟欣这里,还不知道有多久,还不知道这种反反覆覆的取消执行有多少次。 “虽然很可怜,但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你忘了她做的那些事?把人家亲生的大女儿杀了,甚至对相处了几十年的亲妹妹也要下杀手。”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也是。” 孟欣瘫倒在地上,听著这些话,心里一片悲凉。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孟氏集团的继承人。 人人艷羡,风光无限。 可现在,她成了杀人犯,被关在监狱里,等著去死。 连两个看守她的底层人都可以嘲笑她、可怜她了。 她们尚且如此,外面那些人呢? 外面那些人该怎么议论她?嘲笑她? 她这一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她原本该是霍寒川的妻子,该是一辈子幸福美满,被所有人艷羡討好的啊。 怎么就沦落成了这样? “霍......寒川,霍寒川!” 孟欣瘫倒在地上,开始喊嘶哑的霍寒川的名字。 “我要见......霍寒川!” “你们告诉霍寒川,我要见他......我有秘密告诉他!!” 孟欣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可她还在喊著要见霍寒川。 孟欣的一举一动、一切状態,都有人在监控。 她说的话,霍寒川自然也知道了。 “霍总,您要去见她吗?” 吴助理忍不住开口问。 他是真挺好奇,孟欣还有什么秘密要说的。 霍寒川眼眸深邃如墨,他翻著手里的资料,薄唇紧抿著,神色沉重。 半晌后霍寒川才抬眸,面色阴沉。 “走吧。” 他也有件事要去和孟欣確认。 这件事或许可以直接问孟茉莉......但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如果孟茉莉身体里住的人真的是林末......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霍寒川心口就一阵剧烈的抽痛,呼吸都痛。 林末的资料都在他手上。 是霍家当时帮忙去查林末和孟家关係时,传回来的。 短短的几页纸,涵盖了林末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霍寒川直觉是她,或者说心里其实已经確认了,只是不敢相信...... 他怎么能相信呢? 或者说,他怎么能接受? 林末的一生太苦太苦。 苦到跟她没有关係的外人,都会心疼她,为她难过惋惜,何况是他。 “寒川!寒川!” “你真的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看到霍寒川时,孟欣黯淡无光的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寒川,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如果不是意外,我们现在早就应该结婚了的!” 孟欣紧紧扒著铁栏杆,对著外面的霍寒川哭喊:“寒川,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让她放过我,留我一条命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后悔了。” 霍寒川冷著脸,目光毫无波澜地看向孟欣。 “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孟欣捂著脸,泣不成声。 她怕,她当然怕。 她真的不想死。 她也更不想再经受这样的折磨了。 “寒川!寒川,我真的后悔了,我每天都生不如死!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死,更不想再这样等死。” “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救救我!!寒川,求你救我。” 霍寒川冷笑一声,神色森冷。 “孟欣,你求错了人,是我让人这样安排的。” “我不仅不会成为你的救星,相反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救你,更不会让任何人能放过你。” “我会让你活著的每一天都这样生不如死。” 孟欣听到霍寒川这样绝情的话,猛地抬头。 “你?” 她难以置信看向霍寒川:“为什么?” “我那么爱你,我这么多年都在爱你啊!!!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爱你!” 情绪激动之下,孟欣挣扎著站了起来。 她扶著铁栏杆,手心几乎掐出血。 “因为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才去杀了林末的啊!” “我为了你杀人,我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世界上其他人都可以对他无情,但唯独霍寒川不可以。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偏偏要喜欢林末那个贱人?!” 霍寒川猛地抬头,手背青筋暴突,眼底猩红一片。 在这一刻,最后一丝侥倖也没有了。 他得到了答案,也终於知道了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痛。 真的是林末...... 他喜欢的人就是林末。 那么苦,遭受了那么多的林末...... 霍寒川的心在滴血。 孟欣的话却还在继续。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林末那个贱人早就脏了,她根本就配不上你,19 岁她就被人睡了,还生了孩子!!” “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之后她还勾搭傅宴深,傅宴深肯定也睡了她。” “谁都能睡她!你到底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脏货?为什么!!” “而我!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一直到现在!我一心一意的只有你,除了你,没多看过別的男人一眼。” “我想把我最珍贵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你要喜欢林末那个下贱的女人?”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 孟欣声音哽咽到了极点。 “如果......如果你肯喜欢我,我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凡霍寒川喜欢她,霍家就会站在她这边。 林末就算是孟家的亲生女儿,也根本不可能翻身...... 她的这一生!!都被霍寒川毁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霍寒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因为霍寒川不喜欢她,所以哪怕霍爷爷喜欢她也没用。 哪怕他们有婚约,哪怕就差一点结婚。 可她还是没有办法...... 就只差了那一步啊。 但凡她能嫁入霍家,但凡她有了霍寒川的孩子,她都不可能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她有霍寒川的支持,別说是孟家,就算是傅家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所以孟欣才会这么不甘心,才会一遍一遍地质问霍寒川为什么不喜欢她。 只差一点,只差一个人的喜欢,结局就天差地別。 所以她怎么能不恨他呢?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霍寒川声音极冷。 自从和孟欣摊牌退婚之后,霍寒川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孟欣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他只觉得可笑。 “我凭什么要喜欢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喜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霍寒川的厌恶是发自內心的,没有任何掩饰。 他像看脏东西一样嫌弃的眼神,狠狠刺激到了孟欣。 “你嫌弃我?!!你怎么能嫌弃我?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至少我是乾净的,至少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至少我不像林末那个贱人那样人尽可夫!” “你都能喜欢林末那个脏女人,为什么嫌弃我?!我哪点不比那个贱人强?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难道就是好女人了?” “她比我更脏更臭!她就是荡妇!” “闭嘴!” 霍寒川脖颈青筋暴起,手臂直接伸进铁栏內,狠狠掐住孟欣的脖颈。 “咳咳......” 霍寒川几乎用尽了力气,有力的铁臂狠狠掐著孟欣的脖颈,很快就掐得孟欣难以呼吸,双眼翻白。 看守的人眼看著孟欣就要被掐死了,连忙上前拦。 “霍......霍总......” “孟......孟小姐交代了,现在还不能让她死。” 霍寒川眸底的猩红这才稍稍褪去,恢復理智。 想到了林末的安排,他最终鬆了手,厌恶地將孟欣丟在地上。 “没有人比你更脏!” 霍寒川不愿意去触及这种话题。 不是因为他在乎什么可笑的贞洁。 他只是......在乎林末的伤痛。 他知道林末不愿意提及。 再者和孟欣这种思想的人解释,不亚於对一个畜生去讲仁义道德。 所以之前他没有说。 但现在,霍寒川忍不了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噁心过。 噁心认识孟欣这个人,噁心跟她相处过,更噁心和她曾经的婚约。 “没有人的心比你齷齪!” “你说的那些事没有人在乎,不只是我,傅宴深也不会在乎。” “別拿你那点可笑的认知来揣测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喜欢她,是只要她愿意接受我,只要她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愿意去给她当狗,不管她有多少个男人,几百个几千个......” “甚至哪怕现在她七八十岁,老得不成样子,我都只喜欢她!” “而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因为我噁心你!” “噁心你张口闭口就是荡妇羞辱。” “你为什么不来羞辱我?我难道不是最脏的吗?我被你这种人喜欢过,甚至和你有过婚约。” “跟你的婚约,是我一辈子的污点,我这辈子在她面前都脏透了。” “在傅宴深面前也一辈子抬不起头,是她嫌弃我,轮不到我嫌弃她。” “啊!霍寒川!” 孟欣瘫在地上,泪流满面嘶吼著。 霍寒川刚才的那些话不亚於,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她唯一能自我安慰的信念也没了。 她以为霍寒川会嫌弃的事,让他们產生隔阂的事。 霍寒川却真的完全不在乎。 孟欣只觉得可笑,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偏偏就喜欢林末这个贱人! “她就是脏!就是脏!就是脏透了!她就是荡妇!” “你就算不在乎,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乎,也改变不了她脏的事实!”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霍寒川也彻底被激怒了,眼神冷了下来。 孟欣可以隨意骂他,隨意羞辱他。 他都不会生气,甚至都不会多看孟欣一眼。 但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林末。 而且是用这种事来羞辱林末。 她一个罪魁祸首,一个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拿这种事情来侮辱受害者。 如果孟欣不付出代价,不同样感受林末曾经的痛苦。 霍寒川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好!既然你自詡乾净,既然你这么在乎贞洁,並引以为傲,那我就给你找几个男人......” 孟欣愣住,不可置信看向霍寒川,眼神中满是错愕。 她不敢相信霍寒川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更不敢相信霍寒川会做出这种事。 她刚才之所以敢在霍寒川面前那么说,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 是因为她知道不管是霍寒川还是林末,他们这种人都做不出来没有底线的事。 更做不出来折辱女人的事。 毕竟她拿这个事情羞辱林末,林末这个受害者都没有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她以为霍寒川更不会。 毕竟霍家家风更严。 可她没有想到霍寒川居然真的会这么狠。 “不要!不要!霍寒川,霍寒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孟欣知道,霍寒川不是在开玩笑,他刚才的话说得很认真。 他是真的要这么报復她。 霍寒川面无表情看著她: “你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说完霍寒川就毫不留情地走了,走出监狱后,就直接让人安排。 ...... “跪下!” 霍老爷子知道监狱孟欣那边发生什么之后,第一时间把霍寒川叫回老宅。 霍老爷子的拐杖一下接著一下,狠狠敲击在霍寒川背部。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老爷子极度失望地看向霍寒川。 “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你可以杀了她,可以折磨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霍寒川跪在地上低著头: “我就是想做。” 就算这个事情会成为他的污点,他也要做。 看著霍寒川死不悔改,霍老爷子打得更重了。 霍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手不是別人能比的。 他打霍寒川更是没有收任何力道。 最后还是一旁的李叔怕打出事,才连忙上前阻止。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如果被人知道会怎么样?” “这辈子你还想不想要名声?” “別说走仕途,就连霍氏集团你都继承不了!” 霍老爷子一方面气霍寒川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一方面又气他这么衝动,不顾后果。 “爷爷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就算我身败名裂,就算所有人都骂我,就算以后有报应,我也要这么对付她。” “因为是她先做了这种事,如果她不让自己切身的感受到痛,她就永远不会知道错,更不会后悔。” 霍老爷子瞬间沉默了,想打霍寒川的手愣在半空。 “你......你也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你是因为林末和孩子?” 五年前,高考后,两家订婚前夕。 他让霍寒川去和孟欣见见面。 但孟欣当时在 c 市,所以就让霍寒川也过去了。 但是这几天,霍老爷子才知道,当时在 c 市发生了意外。 霍寒川因为中药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係。 那个药性很猛,醒来之后霍寒川已经不记得了。 当时霍寒川身边的人发现霍寒川醒来没印象,又怕老爷子怪罪,就直接瞒了下来。 是霍家最近去查孟家丟失的大女儿的身世。 查到林末,才顺藤摸瓜查到这件事的。 林末的遭遇太惨,这几个当年跟在霍寒川身边的人,刚好参与了这次的调查。 他们最先查到林末和霍寒川当年的事。 於心不忍,告诉了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这两天因为这件事,又病了一场。 想到对林末的亏欠,想到曾经失去的那个曾孙。 霍老爷子就心痛得无以復加。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霍寒川,打算一直瞒下去。 关於林末和霍寒川的那一小段,他甚至特地从霍家的调查报告里面抽出来了。 毕竟霍寒川以后要娶的人是孟茉莉。 孟茉莉算是林末的亲妹妹。 霍老爷子怕霍寒川和孟茉莉之间有隔阂。 所以他才决定瞒下霍寒川和林末当年的事。 没想到霍寒川居然也知道了。 霍老爷子眼神冰冷地扫视身边的几个霍家下属。 几个知道內情的人连忙摇头。 他们真的没说! 调查报告里,霍总和林末的那一晚也被刻意模糊了。 按理说霍总应该不知道的。 霍老爷子看这几个人的眼神,知道不是他们泄露出去的。 “林末那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自己也去查了?” 霍老爷子直接问霍寒川。 ———— 这一章写报復孟欣的这个剧情,我犹豫了好几天,我其实不太想这么写,我不喜欢这种报復女反派的手段,以前也从来没有这么写过,但是这本书剧情写到这里,我觉得以男主的性格,一定会这么做,所以还是写了,如果有读者不適,我很抱歉o(╥﹏╥)o 第 156 章 他愿意当一辈子小三 “林末那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自己也去查了?” 霍老爷子直接问霍寒川。 “什么自己去查?” 霍寒川跪在地上,有些不解。 霍老爷子立刻不说话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你为什么针对孟欣?为什么用这种手段对付她?” 想不清楚,老爷子就直接问。 霍寒川沉默了: “孟欣找小混混算计林末在先,她做了下作的事情,得到报復理所应当。” “你以为是小混混?” 霍老爷子瞬间意识到了霍寒川误会了。 老爷子再次陷入了纠结。 当年霍家的那几个下属敢隱瞒这件事,最怕的当然是被他惩罚,怕被赶出霍家。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次是最怕影响孟家和霍家的婚约。 影响了两家的婚约,那下场或许就不只是被赶出霍家了。 霍老爷子现在也同样的两难。 霍寒川为了孟茉莉做出了不少糊涂事,这段时间也生出了不少波折。 为了让傅家那边同意放手,他也花了不少功夫。 如今好不容易傅家已经鬆口,眼看著后面霍寒川马上如愿以偿,他也能享受天伦之乐了。 老爷子实在不愿意多生出事端来。 再抬眼时,老爷子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霍寒川並不知道当初和林末发生关係的人是他,也不知道林末那个孩子是他的。 那就继续瞒著吧。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 但霍老爷子心中还是忍不住嘆息。 这两个孩子实在太没有缘分了。 或许从一开始,从林末刚出生就被恶意调换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哪怕后来两个人短暂的有了纠葛,还是有缘无分。 “孟欣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算了,她作恶在先,现在也算咎由自取。” 老爷子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如果以后但凡再有这种事......” 霍寒川直接打断老爷子的话。 “不会了。” 霍寒川闭上眼睛,手心攥紧。 他不是天生的恶人。 用这种方式报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爷子打他时,他之所以没躲,是因为他也觉得自己该打。 但是同样的,他並不后悔。 林末下不了手的事情,他愿意替她做。 如果有报应,就都报应在他身上。 “既然孟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明天把茉莉叫到家里来吧,该商量婚事了。” “现在孟家这种情况,可以先不结婚,但是婚约还是要先定下来,免得外面那些人以为孟家要倒了,欺负茉莉。” 老爷子拄著拐杖,浑浊的眼眸里透著沧桑,重重嘆气。 “当年她爷爷要不是为了救我,孟家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光景。” “你们早点订婚,茉莉也能名正言顺地住进霍家,以后我也能多弥补她,集团的股份,家族的一些產业,有一个孙媳的名头,就算给的再出格,你大伯还有你几个堂姐也不敢说什么了。” 孟茉莉没嫁进霍家,在別人眼里就是个外人。 就算孟家对霍家有恩,给的太出格,家里那些人也难免生出不好的心思。 霍寒川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抬头: “爷爷,婚约的事情之后再说。” 霍老爷子意外,皱眉错愕看向霍寒川。 “你说什么?” “爷爷,婚约先不定。” 霍寒川又说了一次。 霍老爷子不可置信道: “你难道不想和茉莉结婚?” “之前你闹的那么厉害,又是当眾悔婚,把霍家的顏面踩在地上,又是要脱离霍家,自立门户。” “现在爷爷成全你们,你反倒还不领情了?” 老爷子捂住胸口,有些生气。 霍寒川之前將家里几乎闹得天翻地覆。 好不容易他妥协了,霍寒川那边居然拿起乔了。 “你知不知道光是说服傅家那边放弃婚事,我就已经豁出去了这把老脸,还让了不少利益,我甚至允诺傅家那边,后面会扶持傅宴深小叔更进一步......” 霍寒川点头。 “我知道。” “那为什么你还要婚约之后再说?” “你是脑子又进水了?还是你变心了?” 霍寒川摇头。 “我这辈子都不会变心,只会喜欢她。” 这辈子他都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 “爷爷,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才想尊重她的意愿。”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敛眉继续开口。 “两家的婚约不该是傅家让不让,你松不鬆口决定的。” “也不是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她就该嫁给我。” 霍寒川低著头,声音平静:“从始至终,最该问的是她的意愿。” 霍老爷子难得的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我以为你会不择手段地把人先娶进来,你之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寧愿跟我撕破脸,用跟霍家断绝关係来威胁我同意你和她的事情。” “甚至逼著我去跟傅家那边协商,我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你现在才跟我说要尊重她的意愿?” “之前你怎么不说?之前你怎么不尊重她的意愿?现在开始装正人君子了?” 霍寒川低下头。 他之前確实打算先和孟茉莉结婚。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要娶她。 哪怕是用霍家的权势,用最不耻的手段,哪怕是把她关起来。 他也要和她结婚。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和傅宴深在一起。 是她先招惹他的。 可是知道她是林末之后,知道她遭遇那么多苦难之后。 霍寒川没办法再强迫她了。 他不忍心。 林末苦了一辈子,如果连他也欺负她,逼迫她,那他和孟欣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別? “你现在谈尊重,你难道就不怕她以后和傅家那小子结婚?” “到时候人家三年抱俩,你怎么办?” “你真的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一起?” 霍老爷子攥紧手中的拐杖,一字一句问。 霍寒川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道:“我不能。” “如果她接受傅宴深......” 霍寒川眸色幽深,那就说明她愿意重新接受新的感情。 那他的机会也来了。 “我就去当小三,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插足不了,那就当一辈子小三,我有足够的耐心撬墙角。” ———— 有宝子问林末孩子的剧情,在第一章,最开始设定不是孩子不是霍寒川的,写到后面我不忍心,所以改了大纲,感觉这样更好一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以后霍家的孙子姓傅家的姓? 老爷子捂住胸口,气得险些要吐血。 他又是豁出脸面,找傅家那边谈条件,又是答应帮傅家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一切谈妥了,傅家那边答应了,也许诺了一定搞定傅宴深。 可现在霍寒川说自己要尊重茉莉的意愿。 甚至做好了要去当小三的准备。 霍老爷子冷笑,基本上他能说这种话,就是在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了。 看来霍寒川心里也没底,或许更倾向於孟茉莉不会同意嫁他。 所以才说要去当小三。 小三啊! 见不得光的小三,人人喊打的小三。 从霍寒川嘴里说出来,像是平常吃饭一样的小事。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小三? 人家夫妻俩以后正大光明,出双入对,他只能躲在角落里阴暗窥视...... 老爷子拐杖再一次忍不住落下,一下比一下重。 狠狠敲击在霍寒川的背部。 “小三,你当小三?你是什么身份你去当小三?” “你知道小三是什么吗?” 霍寒川依然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做?当小三就算了,还是当傅宴深的小三。” “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我的脸以后要往哪搁?” “你是想气死我是吗?” 霍寒川要是真去当小三,以后他在傅老爷子面前,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我可以和您断绝关係。” 霍老爷子气得更狠了。 “血缘断得掉吗?” “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孙子,你如果做不要脸的事情,別人只会觉得我教导无方。” 见霍寒川又沉默不说话。 霍老爷子直接发话。 “总之,你绝对不能做撬墙角的事,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霍寒川依然沉默。 沉默就代表著拒绝。 老爷子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堵得慌。 看到霍寒川就想动手。 “滚!滚!滚!” “赶紧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霍寒川从地上站起来,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 霍寒川走后,霍老爷子立刻丟了拐杖。 “快联繫茉莉,约个时间,我跟她见一面。” 霍寒川是个不要脸的。 现在只能从孟茉莉这边入手了。 只要茉莉那边答应订婚,他这张老脸还有可能保住。 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当小三的孙子。 一想到霍寒川以后在外面偷偷摸摸,当见不得光的野男人。 甚至以后是有了孙子孙女,也要去姓傅家的姓? 老爷子就是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养了这样一个好孙子。 ...... “霍爷爷,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霍老爷子点头。 “茉莉,爷爷想商量你和寒川的婚事。” “孟家和傅家的婚约是从你们出生起就定下的,你姐姐......” 霍老爷子重重嘆出一口气。 “你姐姐出了事,婚约自然就该是你和寒川的,爷爷想让你们结婚。” “你放心,你们结婚后,爷爷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我之前確实对霍寒川太严格,操控太多。” “这段时间爷爷也反思了自己。” 见孟茉莉没有说话,霍老爷子继续开口。 “这是股份转让合同,之前原本是想霍氏公司以后留给寒川的堂妹堂姐们,虽然霍氏是寒川一手发展起来的,可他以后要走仕途。” “集团的事情必须要交出去,可现在爷爷觉得霍氏集团有更好的人选。” “只要你们结婚,霍氏集团爷爷就交到你手上。” 如果是孟欣,此刻应该欣喜若狂了。 霍氏集团是整个霍家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极其庞大的一笔財產。 老爷子就这么给出承诺了,这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可是这不是孟茉莉想要的。 “霍爷爷,孟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暂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孟茉莉委婉拒绝。 霍老爷子嘆气。 “爷爷也知道,所以爷爷想的是,先让你们定下婚约,结婚的事情我们可以后面再说,就算过两年再说也行。” 孟茉莉还是摇头。 “你是喜欢傅家那个小子吗?” 孟茉莉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没有说话。 “那你喜欢寒川吗?” 霍老爷子又忍不住问。 孟茉莉还是沉默。 霍老爷子嘆了口气。 他很少拿人没办法。 霍寒川是一个,现在孟茉莉又是一个。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们一样的解决方法,一样不说话。 他可以打骂霍寒川,却没有办法对孟茉莉如何。 他对孟家有愧,现在这份愧疚只能落到孟茉莉身上。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婚约的事情,爷爷希望还是你好好想想,別急著拒绝,这份股份转让合同你也带回去看一下。” 这次孟茉莉点头了。 霍老爷子鬆了一口气。 “你爸爸最近好点了吗?” 正事说完了,霍老爷子开始寒暄。 孟茉莉摇头:“我不太清楚,最近忙著处理孟氏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医院。” 霍老爷子点头:“你最近也辛苦了。” “如果实在忙不过来,你可以找霍爷爷要人手,你爸爸那边,我等会儿就让人送几个佣人过去。” 孟茉莉直接拒绝。 “谢谢您,不过不用了,过两天我会把他送到疗养院。” 霍老爷子有些意外。 “疗养院?” 孟茉莉点头。 霍老爷子皱眉:“你爸爸应该不愿意?” 他身边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友,没有任何人愿意去疗养院。 老年人尚且不愿意,何况是孟致远这种中年人。 在外面就算住得再舒服,也没有自己家里自在。 “他是不愿意,可我想这么做。” “而且他待在家里也不安全。” 霍老爷子想到了林嵐。 他从来没有想到林嵐会对孟致远动手。 但林末被调换的这件事,孟致远確实有责任。 “茉莉,当年的事情你爸爸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孟欣不是你姐姐,也是被孟欣蒙蔽的。” “他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难受。” 这次孟茉莉没有顾及霍老爷子的身份,直接开口: “霍爷爷.......他难受却还活著,但林末却没了命。” “疗养院就是他的归宿,希望霍爷爷您......別插手这件事。” 这也是孟茉莉今天答应来见霍老爷子的主要原因。 霍家那边如果插手,那以后孟致远的生活就不能按她安排的那样了。 她怎么能让孟致远好过呢? “好,但霍爷爷还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一些。” “孟欣那里......你有点太过了。” 霍老爷子以为,霍寒川会用那种方法对付孟欣,也有孟茉莉参与的原因。 “爷爷不是不让你报復她,孟欣害死了你亲姐姐,你想报復她,爷爷能理解。” “爷爷只是觉得有些手段能不用就別用。” “爷爷了解你和寒川,你们俩都不是狠毒的人,勉强让自己去用太狠的手段,反而內耗的是你们自己。” “爷爷不希望你们成为像孟欣一样下作的人。” 孟茉莉垂下头,手心攥了攥。 “爷爷,我不觉得这种方法不对。” 孟欣曾经找小混混来凌辱她。 但她没有,只是让孟欣一次次经歷死亡之前的恐惧和绝望罢了。 相比於孟欣的手段,她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样也算太过了吗? 她不能理解。 “后面我还会这样做的,希望您不要插手这件事。” 霍老爷子嘆气,意外孟茉莉的回答。 心里不可避免有些失望。 虽然有心想再劝一下孟茉莉,让她换別的方法,別再通过折辱孟欣身体的方式。 可最后察觉到孟茉莉眼底的执拗,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 霍氏。 霍寒川继续翻面前的资料,这是霍家那边查到的林末这些年的遭遇。 霍寒川已经看了无数遍。 可这一次,他的手指停住了。 霍寒川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受到惩罚。 这份调查报告里,还有在孟欣的审讯记录里。 都有提到当年孟欣找小混混凌辱林末的事。 但是这个小混混的身份却不明。 孟欣那边没有交代,这些年孟欣早已经忘了那个小混混的身份。 而霍家的那份调查报告里,对这个人的身份也没有提及。 霍寒川之前只顾著如何折磨孟欣,居然忽视了这个人。 “你去查一下当年那个小混混。” “我要儘快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信息!” 他要把这个孟欣找来的畜生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这个畜生为了钱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他就送他去东南亚,让他也尝尝被人折辱的滋味。 ———— 肥章,立个flag,明天白天我要勤奋!我要多写一点!爱你们,晚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她想起了被她刻意遗忘的孩子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结果。” 吴助理有些为难,不敢答应。 “boss,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查起来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吴助理语气小心翼翼。 霍寒川冷下脸: “霍家有那么多可以调用的人手,如果三天时间还不够,那你立刻走人。” 吴助理察觉到boss 的低气压,瞬间紧张起来,连忙道: “我......我这就,这就安排人去查!” 离开霍总办公室之后,吴助理依然心有余悸。 他能听出来 boss 是认真的。 这件事如果他没办好,哪怕他在 boss 身边已经待了快 10 年了,也保不住职位。 ...... “孟欣那边出了点事......” 听完姐姐林周说的那些之后,林末神色错愕。 “你確定是霍寒川让人去做的?” 林周点头:“確定。”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霍老爷子会跟她说那种话。 当时她只以为老爷子对孟欣依然偏袒。 原来是霍寒川找了人折辱孟欣。 老爷子作风正派,见不得这种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要不要去找老爷子解释一下?”林周问。 “不用。” 林末摇头:“误会就误会吧。” “不过霍寒川......怎么突然要用这种方式对付孟欣?” 林末喃喃自语。 以她对霍寒川的了解,他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应该是怪孟欣欺骗他?”林周猜测。 “毕竟之前孟欣一直隱瞒身世逼婚,没有孟欣,就没有后面霍寒川和霍家闹掰的事。” “所以他恨孟欣?” 林周不动声色地给霍寒川上眼药: “孟欣当然该死,但孟欣和他没大仇,只是稍微得罪了他,他就对孟欣这么狠......” 林周继续缓缓开口:“末末,我觉得他不行。” “以后你们要是闹矛盾,他也对你这么狠怎么办?” “我觉得傅宴深更好。” 傅宴深虽然不如霍寒川有能力,但他的家庭环境更好,更適合林末。 林总希望妹妹能有个温馨的家。 “姐......孟欣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想为我出气。” 霍寒川知道她就是林末。 他也知道她的死是孟欣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霍寒川可能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对付孟欣。 所以其他人都可以因为这件事对霍寒川有成见,但她不行。 “姐,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一下孟欣。” 她不能让孟欣现在就死了。 现在死还太便宜孟欣了。 ...... 孟欣原本抱著膝盖紧紧缩在监狱墙角,整个人憔悴萎靡。 可是一看到林末,孟欣眼中就迸发出剧烈的仇恨。 她猛地站起来,紧紧抓著铁栏杆。 要不是有栏杆阻挡,孟欣现在恐怕已经张牙舞爪地朝林末扑过来了。 “林末,是你对不对?就是你这个贱人教唆霍寒川找那些人来欺负我的对不对?” 孟欣接受不了霍寒川对她这么绝情。 她喜欢了霍寒川那么多年。 这几天只要想到当时霍寒川冷漠绝情的態度,想到是他找人用这种手段折辱她。 她就痛苦的要发疯。 把一切归咎於是林末指使之后,她心中的痛才减弱了几分。 “你这个贱人,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你会下地狱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林周在旁边听著,怒火中烧。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別说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又怎么样?” “当初是你先丧尽天良,没有底线的,你当初既然敢做这种事情,就要做好被人报復的准备。” “现在只是让你感受一下你当初做的恶,你就受不了了吗?” “以后还有更多!” 林周这话嚇唬居多,但是孟欣反应却很大。 她瑟缩成一团。 林周並不可怜她,却也因此放弃了继续用这种方式折磨孟欣的想法。 只是她刚心软,孟欣对她妹妹的咒骂又开始了。 “林末,你以为你这样对我,我就会后悔吗?” “我就会跟你求饶吗?” 孟欣突然面色狰狞地笑了起来,她抓著铁栏杆,颤颤巍巍站起身: “我告诉你,你做梦!”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我这辈子痛快的事,就是当年弄死了你和你奶奶。” “哦,对了,还有你生的那个孽种。” 孟欣突然大笑起来。 “那个小孽种真可怜啊,刚睁开眼睛没多久就死了。” “小婴儿的脖子真软,那么脆弱,轻轻一掐就断了,从楼上往下丟下去,脑袋瞬间就像豆腐开花,哈哈哈哈。” 孟欣癲狂地笑了起来。 霍寒川也是听说孟欣闹著要自杀,所以赶来监狱的。 刚好就听见了孟欣的这些话。 霍寒川浑身冒著冷气,脸色阴沉发寒。 他阴鷙看向孟欣:“看来你的苦头还没有吃够,看来是我们太仁慈了。” “你既然这么不后悔,那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 “等著吧。” 说完霍寒川就大步迈到林末面前:“別听,我们走。” 霍寒川拉著林末出了监狱。 “小末......我不会让孟欣自杀的,我会派人看著她,你不用担心她轻易就死了。” “以后你......別来监狱。” 霍寒川只要想到孟欣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到林末曾经的遭遇。 整个人便胸口憋闷得要喘不过气来,四肢百骸都蔓延起疼。 “一切的事情都由我来做,由我处理。” 霍寒川怕林末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知道就算林末表现的再不在意,也不可能真的忘掉那些伤痛。 林末沉默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我没事......”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孩子。 “可你......” 林末没有发现她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像是丟了魂。 霍寒川知道,她应该是想到死去的亲人了,还有那个孩子。 “小末,你还有我,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亲人。” 霍寒川颤抖著伸出手,笨拙急切地安慰林末。 “我已经在查当初那个人了,已经有线索了,明天应该就能把他找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至於奶奶和孩子......” 霍寒川顿低头看著林末沉默的样子,心底涌起酸酸胀胀的情绪,眼眶发红。 他忍不住跟著她一起,想起她的亲人。 “他们应该在天上看著你,保佑你......” “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 立flag 失败了,周末加暴雨天,真的很適合睡觉呜呜~ 感谢富婆爱吃辣椒的兰诗诗送的爆更撒花,感恩^_^ 第 159 章 当初那个人竟然是他? 林末再次沉默了。 “他们该怪我的。” 如果不是她,奶奶可以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不用为了供她上学没日没夜地捡垃圾。 不用苦了一辈子,一天福没享,到头来还走得那么悽惨。 还有那个孩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刻意去想,就可以忘掉这个孩子。 可是今天孟欣的话却犹如当头一棒。 不是她假装忘记这个孩子,就可以当没有生过他的。 是她把这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却又没有保护好他。 如果连她都忘了这个孩子,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他呢? “霍寒川......不用去查那个男人,没有意义。” 这个孩子並不是被强迫所生的。 当初她为了躲避孟欣安排了几个小混混,昏暗之中慌忙拉了一个看不清脸,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拉著他躲进了房间。 之前她不愿意想起这个孩子,是因为她不肯接受孩子的存在,也不肯接受孩子的死。 可现在林末才意识到。 孩子是无辜的。 “不用去查那个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恨的人只有孟欣。” 霍寒川只能点头,可心里却没有打算善罢甘休。 他並不相信林末说的不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更倾向於林末只是不愿意再提及这件事。 霍寒川手心攥紧。 林末不愿意想起这些,他就不会再提。 但他会暗中找出这个人,为林末报仇。 她不计较的事情,他会计较。 ...... 当晚,林末做了个梦。 她曾经很多次梦见过奶奶,梦里奶奶都会温柔摸著她的脑袋,说不怪她。 却唯独没有梦到那个孩子。 可是今晚,她却第一次梦见了。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孩子,浑身上下圆滚滚的,两颊的软肉微微垂著,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眼睛又黑又亮,湿漉漉的盯著她,朝她张开藕节一般的小手。 看见那个孩子第一眼,她就知道是他。 哪怕他看著已经三岁大,不像刚出生时那么小小一团。 但林末还是知道这是她的孩子。 “妈妈,抱宝宝。” 梦中林末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没有抱他。 那个小糰子瘪瘪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但他却没哭,只是抬起小胖爪子,抹了把眼睛,奶声奶气地又说了一次。 “妈妈,宝宝不贪心,只抱宝宝一会会儿好不好?” 梦中的她像是僵住一般,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小糰子的脑袋肉眼可见耷拉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好半晌他才再次仰起小脑袋,露出葡萄似的泪眼,委屈巴巴怯生生问。 “妈妈......还是不喜欢宝宝吗?” 林末泣不成声,她终於朝这个孩子伸出了手。 那个小糰子眼睛瞬间亮了,迈著小短腿噠噠噠朝她跑过来。 他的小脚丫也是胖嘟嘟的,脚趾头很圆,像排列整齐的小珍珠。 林末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也是软软的一团。 “妈妈!宝宝喜欢妈妈。” 他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咧开嘴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宝宝一直在等妈妈,好想好想妈妈,妈妈终於来看宝宝了。” “你就叫宝宝吗?你有没有名字?” 小糰子晃了晃小脑袋:“没有呀。” “因为妈妈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 “妈妈可以给宝宝起个名字吗?” 林末拥著他的小身子,低头亲了亲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 “宝宝终於要有名字啦......” “谢谢妈妈,宝宝真的好开心啊!” 说完小糰子就从林末怀中跳下来,一蹦一跳地走了。 “你別走......” 林末伸手想去抱他,抓住他,却怎么都抓不到。 再次醒来时,林末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脸颊,发现自己脸上一片潮湿。 林末坐在床上抱著膝盖,沉默了很久。 这个梦太真实。 真实到哪怕已经清醒过来,她的眼泪也停不下来。 心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林末泣不成声。 她一直刻意迴避这个孩子的存在,连名字都没有给他取过。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起他。 她以为这样,她就能彻底忘了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忘记那个孩子的惨死。 可今天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或许有些事情越刻意遗忘,就越是忘不了。 “就......叫林念吧,念念......” 林念是他的名字。 她不会再忘记他。 ...... “boss......结果出来了。” 吴助理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气喘吁吁。 可是將报告递到霍总面前时,吴助理却犹豫起来,手指紧紧捏著调查报告,欲言又止。 霍寒川面色很冷,直接一把夺了过来。 “查到那个人了?” 霍寒川一边问,一边快速翻开调查报告。 “查......查到了。” 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你们有没有顺便將人处理......” 霍寒川话顿住,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上面的名字赫然还是他。 霍寒川猛地站了起来,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向吴助理,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那个人……是我?!”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可能会是伤害林末的那个人? “你们真的好好查了吗?!!” 霍寒川红著眼吼道。 吴助理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点头: “霍......霍总,我们特地查了好几次。” “查到的人都是您,我们还找到当时酒店的监控记录。” “这件事老宅那边应该也知道了,只是他们把调查结果藏起来了,老爷子那边应该没想到您还会去查这件事。” 第一百六十章 茉莉就是林末,她们是一个人 吴助理被勒得呼吸有些困难,艰难地开口:“我......我不敢骗您的......” 霍寒川有一瞬间的怔然,然后他鬆开吴助理,整个人茫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想弄死的畜生居然是他自己。 当初伤害林末的人,居然也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怎么能是他呢? 他怎么能伤害林末呢? 那是他拼命都想保护的人啊。 为什么伤害她的人偏偏是他呢? 霍寒川眼眶一点点的红了,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睛,红血丝遍布。 心好似在被千万根针扎,密密麻麻的疼自心口蔓延,疼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那晚她是不是很害怕? 她是不是很恨他? 她是不是以为他是孟欣找来的刽子手? 还有那个孩子。 一个人无助的生下孩子时,林末在想什么? 亲眼见到他们的孩子死的时候,林末又该有多痛...... 只要想到这些,霍寒川的心仿佛被人挖了个坑,无论怎么补,都是钻心的疼。 绝望,悲凉,无助,排山倒海的涌来,死死的要將他压倒在地上。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再面对林末? “霍......霍总。” 见霍寒川不停地用头撞墙,猩红的眼角砸落的不像泪,更像是血。 一旁的吴助理嚇坏了,他连忙上前去拦。 可还未碰到霍总的肩膀就被霍总用力甩开。 “我要去找她......我得去找她!” 男人眼睛充血得可怕,满是无助和彷徨。 他得去道歉!去赎罪! 吴助理连忙跟在后面,生怕他出事。 霍总此刻的状態明显不对。 “boss。您別著急!我来我来帮您开车!” 霍寒川现在的状態如果开车一定会出事的。 车子一路疾驰到孟家。 可是到了孟家门口时,霍寒川却怎么也不敢下车了。 他就这样一直坐在车里,雕塑一般坐著,从天黑等到天亮,枯坐了一整夜。 到了第二天,霍寒川依然没有下车。 不敢面对她的恨。 甚至不敢再见她。 只是想到她会恨他入骨,霍寒川就心痛到难以呼吸。 “走吧......” 霍寒川最后还是离开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两天。 他想,让她晚一点恨他,哪怕晚几天也是好的。 ...... 吴助理再次见到霍总,是在四天后。 霍老爷子那边联繫不上霍寒川,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询问他为什么霍寒川联繫不上。 吴助理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几天前霍总吩咐过,让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吴助理只能照办。 还好这几天集团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可他忘记了老宅那边。 跟著老爷子来到霍总的住处时,吴助理瞬间惊住。 他没有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会是霍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酒瓶,甚至霍总嘴边还有血跡...... 看著这么多酒瓶,吴助理心中震惊。 这几天霍总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霍总,霍总!” 吴助理慌了神,嚇得惊慌失措,连忙上前,伸手去探霍寒川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霍老爷子也脸色大变,一向稳如泰山的人,此刻声音都在颤。 “快!快送医院!叫救护车!” 霍寒川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这两天里,霍老爷子一直守在医院,守著霍寒川,寸步不离。 医生说这次霍寒川胃出血,很凶险,幸好送医及时。 他们要是再晚送来一天半天就危险了。 老爷子心有余悸,这两天一直不敢合眼,就守著霍寒川。 他也问清楚了吴助理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霍寒川还是知道了林末和孩子的事。 只是老爷子不明白,霍寒川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寒川......” 霍寒川醒的时候,老爷子第一时间发现了。 “渴不渴?喝点水?” 霍老爷子罕见地態度温和。 霍寒川没说话,只是僵直的躺在床上,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盯著天花板,眼眶通红,眼底空洞,没有焦距。 脸色也苍白到嚇人。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霍寒川和林末甚至没有见过。 就算因为孩子的事情,霍寒川对林末愧疚,也不该到这种地步。 老爷子想不通。 “爷爷知道你难受,爷爷也难受。” 老爷子嘆了口气。 只要想到那个孩子,想到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的曾孙,他的心就比谁都痛。 还有死去的林末。 只要想起来,他就觉得对不起老友。 “但就算这样,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挽回了,不论是林末还是孩子,都没有办法回来了。” 老爷子继续宽慰霍寒川: “但你还有茉莉,想想茉莉,你那么喜欢她,一直想娶她......” “马上你就能和茉莉在一起了,有个好消息爷爷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傅家对外已经正式宣布,解除茉莉和傅宴深的婚约,他们两个以后彻底没关係了。” “傅家那边选择了权势,主动放弃了茉莉,你的机会来了。” “你要是喜欢孩子,以后和茉莉结婚就多生两个。” 霍老爷子以为搬出孟茉莉,就能让霍寒川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可是没想到他说完这些,霍寒川神色更痛苦了。 眼眶通红,猩红的眼角砸落的不像泪,更像是血。 霍老爷子怔住,不明白怎么就適得其反了。 “没机会了......” 霍寒川喃喃自语,眼眸通红。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林末如果知道是他,肯定对他恨之入骨。 “怎么就没有机会了呢?” 老爷子连忙宽慰。 同时见提及孟茉莉后,霍寒川终於开口说话了,他心里也稍稍鬆了口气。 霍寒川还是在乎孟茉莉的,只要他在乎就好。 心里有在乎的人,才不会乱来。 霍寒川折腾自己,折腾到胃出血的事情已经把老爷子嚇到了。 “你和林末的事情是意外,那孩子也是意外,茉莉她......不会介意的。” “这也是你遇到她之前发生的事。” “她应该能理解,如果理解不了,就换种別的方式弥补......” “你是男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去解决,非要作践自己的身体?” 霍寒川低低的笑了出来,明明是在笑,可声音却听起来有几分疯狂,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砸出来。 “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了。” “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怀孕,孩子也不会一出生就夭折......” “是我害了她,我和孟欣一样,都是害她的凶手。” “这辈子都弥补不了......我是害死她和孩子的罪人,我根本就不配活著,你们也根本就不该送我来医院,让我死了更好。” 霍寒川话说的极为认真,甚至痛苦的捂著脑袋,在撞墙。 霍老爷子怔在原地,有些理解不了霍寒川的话。 甚至开始怀疑起霍寒川的精神问题。 “寒川......你是不是糊涂了?” 霍老爷子声音都在抖,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找精神医生来看霍寒川的准备了。 “林末是林末,茉莉是茉莉,她们不是一个人,你是不是把她们弄混了?” “你虽然对不起林末,但是你对茉莉却没有亏欠啊......” “只要你想娶茉莉,爷爷一定让你们结婚,一定让她接受你,你別嚇爷爷。” 霍寒川此刻的精神状態已经让老爷子惊住了。 霍寒川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著老爷子,一字一句道: “茉莉就是林末,她们从来都是一个人。” 第 161 章 你……不恨我吗? 霍老爷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霍寒川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们是同一个人?” “寒川,你是不是.....?” 老爷子视线落在霍寒川头上。 上面並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口。 难不成是中了邪? “爷爷......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霍寒川脸色苍白,声音虚弱,但语气却认真: “真正的孟茉莉早就死了,现在的孟茉莉......身体里住的灵魂是林末。” “我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霍寒川声音苦涩,眼神痛苦。 “怎么可能?” 老爷子还是不信。 这种奇幻的事情,怪力乱神的事,他怎么会信? “寒川,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太多了,所以才......” 才开始说胡话了...... 霍寒川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霍寒川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了。 “爷爷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孟欣,或者问林嵐。” 霍寒川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汹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我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你不要再勉强她做任何事,更不要再逼她答应和我的婚事!” “我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霍寒川声音哽咽沙哑。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永远也不可能挽回。 “我......已经害她够多了......” 这辈子都对不起她。 ...... 霍寒川状態越来越差。 就算在医院里,也一天比一天精神更差,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呆呆地盯著医院的天花板,一言不发。 饭也不好好吃,整个人比之前消瘦憔悴了一大圈。 霍老爷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只能努力去查。 努力想办法解开霍寒川的心结。 这几天他问了林嵐,问了一次又一次,又去仔细查了当年的事。 又查到孟茉莉当年自杀,还有孟茉莉性情大变。 霍老爷子终於相信了霍寒川的话,相信了现在的孟茉莉就是林末。 霍老爷子心情极度复杂。 他开始理解霍寒川现在的痛苦和他对林末浓烈的愧疚。 “孟欣那里,你去安排......” 霍老爷子揉著太阳穴,对著手下的人吩咐,语气疲惫不堪: “一切的源头都是孟欣,这个祸害不能再留了。” “但也不要让她轻易死了。” 他怕林末对孟欣还有安排。 他的曾孙,他一直期盼的曾孙。 还有他老友的两个孙女。 还有霍寒川。 此刻的一切都是孟欣造成的。 想到以前对孟欣好了那么多年,霍老爷子就觉得后悔。 他识人不清,误把豺狼当亲人,疼爱了那么多年。 ...... “当年的事情......也是意外,你也不想的,或许小末......她也不会怪你。” 霍老爷子小心翼翼开口: “爷爷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还是要见一面,当面说清楚,你也想见她对吗,爷爷安排你们见一面?” 霍寒川整个人像丟了魂,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 老爷子想劝他,也对霍寒川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生气。 可是他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责骂他了。 他能感受到霍寒川此刻的痛苦。 甚至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 这个孩子心里有个死结,一直解不开。 没有办法释怀,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他的心已经极度煎熬,极度痛苦了。 所以一直在不停的自我折磨。 这种情况下霍老爷子怎么忍心再训斥他。 他都开始怕霍寒川有一天把自己折磨死。 他是真的怕了。 霍寒川现在状態太不正常,整个人毫无生气,像是泡在苦水里一般,痛苦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就算知道霍寒川不会同意他去找林末,老爷子还是去了。 ...... “小末,就当爷爷求你,你去看看寒川吧......” 老爷子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林末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这副姿態。 印象中老爷子总是威严的,不容置疑的,他是高高在上的老首长,整个霍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可此刻现在他却只像一个普通的、脆弱的老人,低声下气地哀求她。 “爷爷知道,是霍家对不起你,是寒川对不起你......” 老爷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也对不起那个孩子......” “但......如果他有错,一切的错都在我。” “是我......这些年固执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当年我没有教好寒川的爸爸,从此废了一个儿子。” “我总怕霍寒川会像他爸爸,也怕他废了。” “所以这些年我对他总是苛责,非打即骂,从不夸奖,从不鼓励。” “我习惯了控制他,打压他......” “是我造就了今天的他,他犯的任何错都有我的责任......” 这么多年,直到今天,直到霍寒川半死不活,生无可恋的时候。 霍老爷子才终於肯承认这些年自己的过错。 “寒川不肯让我来找你,他更不许我逼迫你做任何事情......” 霍老爷子知道林末就是霍寒川的逆鳞。 今天他来找林末,有可能事情会变得更糟。 但他已经没办法了。 老爷子声音哽咽:“我没办法看著他再继续这么折腾自己......” 林末没有想到,这些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更没有想到,原来霍寒川就是当初那个人。 ...... 林末去了医院。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到霍寒川的那一刻,林末心中还是十分意外。 她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强硬了一辈子的老爷子会在她面前反省,甚至落泪。 霍寒川脸色苍白的可怕,眼中红血丝遍布,再看不出来丝毫情绪。 快乐,愤怒,喜悦似乎都再和他无关。 “霍寒川......” 林末坐到床边,轻轻喊了他一声。 霍寒川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末。 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医院,会来看他。 “我都知道了......” 林末缓缓开口:“知道当年的那个人是你。” 霍寒川难以置信盯著她,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知道是他后,她会恨他,恨到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只要想到她会恨他,霍寒川就痛苦的恨不得去死。 可他又怕自己死了,没人护著她。 他就这么痛苦地熬著。 他已经做好了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准备。 可他没有想到,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隨后,霍寒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 “是......是我爷爷逼你来的吗?” 霍寒川声音在抖,语气很急。 “你放心,不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再也不会让我爷爷去打扰你,不会让他也控制你,逼你!” 霍寒川急切地保证著,眼眶泛红,似乎生怕她难受生气。 林末嘆气,伸手轻轻摸上他的憔悴苍白的脸。 “是我自己要过来的,我想来看你。” 霍寒川怔住,一动不动看著她。 隨后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落下,砸在林末手上,他的眼泪烫得厉害。 林末伸手轻轻帮他擦掉。 隨后轻轻嘆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他:“別哭了......” 她第一次看到霍寒川这么哭。 他也確实瘦了很多,她很久没有再抱过他,以前的拥抱都掺杂著利用。 这次再抱住他,轻易就能发现他瘦了一大圈。 “你......不恨我吗?” 霍寒川声音颤抖,手也在抖。 “还是......” 他在做梦? 否则她怎么会不怪他,反而还……抱他。 …… 燃尽了,宝们晚安~ 第一百六十二章 霍寒川,我不怪你 林末轻声开口:“我不恨你,也不怪你。” “因为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別人,或者更多人。” 这件事林末想的很清楚。 当年孟欣对付她,是奔著弄死她去的。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一次不成功还有下一次。 就算没有霍寒川还有別人。 甚至孟欣安排的人会更糟。 以孟欣对她的憎恨,那些小混混有性病或许都是最轻的。 很有可能有爱滋。 所以她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在一个酒吧的小巷子里撞见了一个同样中药的男人。 环境昏暗,她没看清楚他的脸,只注意到他的身高,还有他不同寻常的,粗重的呼吸声。 於是她拉住了他。 她想,不管是谁都好。 起码不是孟欣安排的。 起码这个人是她自己选的。 “你......真的不怪我?” 霍寒川红著眼眸,声音颤抖著问。 他眼底有泪光,更有错愕。 她怎么能不怪他呢? 是他害了她。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生下孩子...... 她所受的苦难也有他的一份。 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林末点头,伸手摸向他的脸: “霍寒川,那个时候不管怎么样,孟欣都不会放过我的,没有你,也会有別人,她目的就是让我怀孕,折磨我,毁掉我。” 这是一个死局。 从她出生被恶意调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的死局。 所以从始至终,她恨的人都只有孟欣。 也只是孟欣而已。 “今天爷爷跟我说......当年你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虽然意外,但更多的是庆幸。” 意外那个人是霍寒川,但也庆幸那个人是他。 林末说的很认真:“比起其他人,我寧愿是你。” 起码她熟悉霍寒川。 起码她对他是喜欢的。 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体。 她还记得,当年在学校时,孟欣无时无刻不在炫耀她的未婚夫。 孟欣会炫耀霍寒川的家世背景、身份地位...... 那时她还不认识霍寒川,也没有见过他,就已经从孟欣嘴里,知道了霍寒川很多事。 知道他是霍家最优秀的继承人,知道他十几岁就能管理集团,短短几年就让霍氏更上一个台阶。 见到霍寒川照片的那天,是个意外。 孟欣珍藏在包里的照片意外滑落,飘到了她桌子上。 她也第一次知道了霍寒川的长相。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孟欣夸讚霍寒川的话言过其实。 可见到照片之后,林末才意识到,孟欣並没有夸大。 孟欣的未婚夫確实气质出眾,长相优越。 优越到只是看一眼,就能让她自惭形秽,让她心跳加速。 但同时林末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和她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当时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她只能死死按耐住。 林末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也忍不住感嘆,她和霍寒川確实有缘无分...... “霍寒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不怪你,你也別再怪自己了。” 林末轻抚著他消瘦的脸庞,轻声说道。 “別再折磨自己,霍爷爷年纪大了,別叫他再为你担心。” 霍寒川触及到她眼中的温柔,眼眶一点点的红了,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睛,红血丝遍布。 林末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霍寒川心里过不去。 他没有办法不在心里设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护住林末就好了。 如果当时他能护住林末,林末或许就不会遭遇后面的事情。 不会惨死,不会失去孩子、失去亲人。 只要想到这些,霍寒川的心就好似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自心口蔓延,钻心的疼。 “当年......要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的身份就好了。” 霍寒川声音哽咽:“可我没有,我甚至都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不记得自己伤害了你。” 霍寒川以前从来都不信命,他更相信人定胜天。 可现在他信了。 命运弄人。 他和林末之间好像总是差一点。 出生起,他们就有婚约,可林末被恶意调换了身份,他们就此错过。 后来意外发生,让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命运似乎又將他们绑在一起。 可他却不记得这件事,林末也没有看清他的脸。 他们还是错过。 林末摇头:“没有如果,別这么想,也別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林末再次抱住他,语气认真。 “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已经过去了,孟欣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不会再想了,以后只会往前看,我希望你也是。” “我之前的遭遇是孟欣造成的,不是你,所以......你不用为我的事自责,不要再这样对自己了。” 林末拿起病床边的粥,餵到霍寒川嘴边。 “该吃饭了......” 霍寒川红著眼,將林末递到嘴边的粥咽下。 大颗大颗落下的泪,流入粥碗里,混著粥一起咽下。 “末末,谢谢你......” 谢谢你不怪我,不恨我...... 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只要林末不恨他,就够了...... 霍老爷子在病房外看著霍寒川终於肯吃饭,心中一松,胸口压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挪开。 霍老爷子眼眶泛红,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小末,爷爷谢谢你。” 林末轻轻摇头:“您不用谢我。” 霍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语气祈求: “可以去霍家住一段时间吗?就当陪陪我这个老爷子,爷爷知道自己不该提要求,可......” 可他还是心疼孙子。 霍寒川之前的状態彻底嚇到他了。 就这么一个优秀的孙子,养了几十年,付出了无数心血。 失去霍寒川,整个霍家就没有第二个能拿得出手的继承人了。 霍寒川正要开口阻止时,林末却点了头。 “好。” 她知道老爷子不放心霍寒川。 “我会去的。” “今天吧,今天就搬过去好吗?” 霍老爷子目光殷切。 林末再次点头:“可以。” “好好好!” 老爷子一连说了几个好,肉眼可见的高兴,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家里四世同堂了。 可霍寒川心中却惴惴不安。 他视线落在林末身上,手心微微攥紧。 今天她对他温柔的不像话。 他原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越是温柔,越是包容,他心里就越害怕,越不安。 他怕,这是她对他最后温柔。 第 163 章 茉莉,我们私奔吧 “爷爷这就让人去收拾房间!给你收拾最好一间!” 霍老爷子难得的开心。 林末轻轻摇头:“霍爷爷,隨便一间客房就好。” “那怎么行,你是爷爷认定的孙媳,是霍家未来的女主人。” “爷爷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你去,爷爷已经想好了,以后霍氏集团就交到你手上。” “至於我手里其他的財產,一半给你,一半给几个孙女平分。” 林末没有反驳。 她知道没必要,霍老爷子此刻对她愧疚最深、感激最深,她就算拒绝了,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霍爷爷,我很久没有见到霍伯父了,还有小梨和霍伯母,让他们都回霍家吧。” “好好好。” 霍老爷子笑著点头:“是该让他们都回来,是该一家团聚了。” 霍夫人一直闹著要回霍家,霍老爷子一直没鬆口。 他不喜欢这个儿媳几十年了,从刚开始见到这个儿媳的第一面就不喜欢。 这些年一直没有真正接受她。 现在林末都开口了,霍老爷子才终於鬆口让霍夫人回来。 他对林末的亏欠,包含了对孟家和老战友的亏欠,还有对当年......那件事的亏欠。 所以林末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哪怕让他接霍夫人回霍家。 霍寒川眼神不安,视线一直紧紧盯著林末。 林末当然察觉到了。 她轻轻握住霍寒川的手:“別担心,相信我。” 她知道霍寒川不喜欢他父亲霍远山,甚至可以说厌恶至极。 可林末觉得,越是厌恶的人,越应该不能让他好过。 这些年,霍老爷子不允许霍远山回家。 老爷子以为这是惩罚。 可林末更觉得这像纵容。 这些年霍远山远离了霍家的是非,留下发疯的霍夫人,失去双腿的霍梨。 自己在外面养女人,养私生子。 他日子过得瀟洒自在,却把一切痛苦都留给了霍寒川。 甚至霍寒川一家的悲剧都是霍远山这个人造成的。 可霍老爷子不会对亲儿子动手,再怎么样也是亲生的儿子,打断骨头连著筋。 而霍寒川,霍寒川早些年一直活在霍老爷子的控制下。 有霍老爷子在,霍寒川没办法对霍远山出手。 其次,亲生父亲这座大山压下来,霍寒川也没办法做什么。 霍寒川不能做的事,她来做。 就当......是她將他牵扯到这段关係的弥补。 毕竟原本不管她和孟欣,和孟家再怎么样,都和霍寒川没关係的。 原本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谁。 是她给他下药,睡了他。 她將他拉了下来。 所以,她想最后为他做点事。 ...... 林末带著霍寒川从医院回霍家的时候,意外撞上了傅宴深。 傅宴深在医院门口,身后是几个拉著他的保鏢。 他在不停挣脱。 “茉莉!” 傅宴深在看到林末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也爆发了惊人的力气,几个保鏢没有拦住他。 “茉莉,我从家里逃出来了!” 傅宴深跑到林末面前,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紧,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 “傅小子......” 霍老爷子冷下脸警告:“这是我们霍家的孙媳。” 傅宴深无视霍老爷子,也无视他旁边的霍寒川。 他將林末抱的更紧了,声音哽咽: “她是我女朋友,是我未婚妻!” 傅宴深低头看向林末,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哽咽著跟林末解释。 “茉莉,不是我,不是我跟你分手,不是我放弃你。” “是家里把我卖了。” “我们没想到我爷爷他们会更看重傅家的利益,他用我们的婚约交换霍家的帮助。” “我们私奔好不好,我带你离开,离开京市,离开傅家。” 林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伸手给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温柔看向他,轻声安抚: “过几天我会去傅家找你,你现在先回去好不好?” “你爷爷他们那么爱你,你爸妈更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他们疼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捨得离开他们吗?” 林末知道,傅宴深的家人都是很好的家人。 傅家欠著霍家的人情。 两个家族之间,千丝万缕,傅老爷子选择利益,在林末看来无可厚非。 这也並不代表他不疼爱傅宴深这个唯一的孙子。 相反,正是因为疼爱傅宴深,想让他一辈子自由自在地活著,傅家才需要更进一步。 林末理解他们。 她当然也理解傅宴深。 她更了解他。 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他离不开他的家庭,他的家庭也同样离不开他。 同样的,傅宴深也不该为了她,离开原本幸福的家庭。 离开那些深爱他的人。 这不值得。 “过几天你真的会找我吗?” 傅宴深问,眼神不安。 他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她。 林末点头:“嗯,我很久没见叔叔和阿姨了,我也很想他们。” 傅宴深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了些。 “我爸妈他们也很想你,今天是我妈偷偷把我放出来的,她说支持我做任何事。” 林末忍不住嘴角上扬,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一幕。 傅阿姨当时应该很紧张吧? “所以你先回傅家去,好不好?別让傅爷爷还有傅叔叔他们为你担心。” “过几天我就会去见你的,我保证。” 傅家更多的保鏢,已经將傅宴深围了起来。 傅宴深看了一眼这些人,又最后看了一眼林末。 最终,他还是红著眼点头。 “好,我在家等你。” “你一定要来找我......” 他还是选择相信林末。 选择听林末的话。 他会在家里等她。 如果等不到,他就再来找她。 林末点头,伸手摸向他的脸:“好,回去吧。” 林末默默看著傅宴深被押上车,看著车离开。 “小末,我们也回家吧。” 霍老爷子开口。 “傅家那小子是不错,可太孩子气了,不能保护你,也配不上你。” “过几天让寒川陪著你一起去傅家一趟吧,有些事確实该跟傅宴深彻底说清楚。”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就当为这段关係画上句號 林末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见她坚持,霍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对林末愧疚很深,所以也格外迁就。 ...... “小末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李叔连忙开口:“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小姐和夫人也接回来了,厨房那边饭菜也好了。” 看著林末和霍寒川一起回霍家老宅,李叔眼神欣慰,眼眶湿润。 几个月前他哪里会想到能有眼前这一幕。 当时霍寒川和老爷子差点闹到了断绝关係的地步。 老爷子甚至放话,只认孟欣这个孙媳,不认霍寒川这个孙子。 他也以为寒川这辈子都不能如愿了。 好在最后要圆满了。 李叔发自內心为霍寒川高兴。 他是看著霍寒川长大的,也见证了霍寒川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霍家这种豪门世家,霍寒川碰上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从来没有感受到正常的温情。 以后有了小末,也能有属於自己的家庭了。 “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霍老爷子表面斥责,但语气却没有真的生气。 “今天都一起坐下吃饭。” 老爷子说一不二,李叔也不敢推辞。 林末也终於在饭桌上见到了霍寒川的父亲霍远山。 是一个外貌极为俊朗的中年男人,哪怕到了这个岁数,依旧看著风度翩翩。 眉眼之间和霍寒川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孟家那个小丫头?” 霍远山问。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 浓黑的眉毛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 霍远山在打量林末的时候,林末也在打量他。 霍远山能察觉到林末看向他时,並没有对长辈的敬重,反而只有审视。 这种眼神让他不舒服。 以前在外面都是他高高在上俯视別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还是一个女人审视。 所以几乎在看到林末的第一眼,霍远山就不喜欢。 “她看著不太安分,爸,您確定她能做霍家的孙媳?” 霍远山刚话落,霍寒川就站了起来,眼神很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霍寒川,你这是要干什么?你难道想打你老子?” 霍远山也站了起来,怒道:“你要是敢动手......” 霍远山话还没有说完,霍老爷子的拐杖就打下来了。 “混帐东西!” 霍老爷子骂道:“你以为不是小末,你能回到霍家?” “我是看在小末的份上,才让你回家的。” 霍远山意外。 他还以为老爷子终於原谅他了。 也以为老爷子是年纪大心软了,想他这个亲生儿子了。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孟家这个小丫头。 老爷子竟然这么喜欢她? “小末是我唯一认准的孙媳,霍氏集团我也会交到她手上,以后你要是还想衣食无忧,就安分些,不然......” 霍远山震惊看著霍老爷子,不敢相信: “您是说您要把霍氏集团给一个外人?” 霍远山神色错愕,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们要是离婚了怎么办?” “她就算是孟家的人,也是外人,您不能因为对孟家心怀有愧,就这么糊涂。” “哪怕以后霍寒川不能从商,霍氏集团也该交到我手上。” “就算您看不上我,也还有大哥家的几个侄女,怎么能给她?” “她算什么东西?而且最近孟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她那个姐姐孟欣杀人,他爸妈也杀人,一家子犯罪的基因......” 这次霍远山话还没有说完,霍寒川的拳头就已经落下。 “这......” 李叔看著霍寒川拳头落下,拳拳到肉,没有半点留情,有些著急。 霍老爷子却很沉稳。 林末小姐也很沉稳。 “坐下吧。” 霍老爷子神色淡定:“他確实该被教训了。” 孟家的人都是他好友的后代。 这个混帐东西否定孟家的基因,也就是在否定他为救他而死的老友。 霍老爷子余光看著林末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 他越看林末越觉得她像她爷爷,性子也像。 沉稳从容。 “霍寒川!你在做什么?!” 霍夫人和霍梨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看到霍远山时,霍夫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可是注意到霍寒川在对霍远山动手时,霍夫人瞬间就怒了。 她连忙上前,直接挡在霍远山身前。 將人护住之后,霍夫人转头怒视霍寒川。 “你怎么能对你爸爸动手?” “你怎么这么不孝?你爸爸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终於肯来看我们,你非要把他气走吗?” 这边正在闹剧发生,霍老爷子却在给林末夹菜。 他缓缓开口:“小末,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一直看不上她。” 林末没说话。 霍老爷子长嘆一声,继续开口: “我承认我养出了一个败类儿子,出轨成性,一开始我对她也有愧疚。” “哪怕再不喜欢她,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我依然出手帮她。” 老爷子重重嘆气,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林末却能猜到。 或许每次老爷子刚出手,霍夫人就心疼老公,拼命护著。 次数多了,霍老爷子自然也会寒心。 更看不上霍夫人。 “她是个糊涂的,不知道越是这样,越会纵容男人。”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可她不恨霍远山,偏偏恨两个孩子,甚至想撞死霍寒川和霍梨,来报復丈夫,想让他一辈子后悔,一辈子痛苦愧疚。” 说到这里时,霍老爷子冷笑了一声。 林末知道老爷子在笑什么。 霍远山这种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后悔,更不会愧疚。 就算老婆和孩子都死了,他最多也只会短暂难受几天,之后继续瀟洒。 要不了半年就会將这些人全都忘乾净。 霍夫人的报復根本不是报復,反而是成全。 这顿饭最后还是在吵闹中吃完了。 真正吃好的人只有林末和老爷子。 霍远山在挨打。 他被霍寒川揍得很厉害,鼻青脸肿。 霍梨在旁边幸灾乐祸,捂著嘴偷笑。 甚至在霍寒川动手时,霍梨还悄悄拿走了霍老爷子的拐杖,对著霍远山使劲打。 霍夫人在旁边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心疼霍远山。 她甚至几次都想上前帮霍远山打霍寒川和霍梨。 却被家里的佣人拦住了。 这个时候霍夫人就不疯了。 “只要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她就清醒了。” 霍寒川冷笑开口,鬆了松拳头,拉开椅子,隨后坐到林末身边,继续给林末夹菜。 林末吃著霍寒川夹的菜,她想霍夫人何止是清醒了,整个人精神状態都不一样。 霍夫人虽然依旧心疼丈夫,但却肉眼可见的开心,脸上时刻带著笑。 很明显,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霍夫人就心满意足了。 和她完全不一样的是霍远山。 霍远山似乎对霍夫人有心理阴影,也或许是怕被缠怕了,避之不及。 林末饭后单独去见了霍夫人。 一看见她,霍夫人脸色就沉下来。 “找我做什么?” “就算孟欣是假千金,就算你不是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末並不在意她的態度。 她只是想帮帮霍寒川。 他不能做的事情,她想帮他做。 老爷子对她正是愧疚的时候,她做什么,老爷子都不会跟她计较。 但如果是霍寒川做就不一定了。 就算霍远山他们再过分,几千年的孝道压制,霍寒川也不能动手。 因为这是亲生父母。 老爷子那里也会想一个连亲生父母都能下手的人,对他这个爷爷,对霍家也未必会有什么感情。 老爷子会心寒,会防备。 所以只能她来做。 霍寒川不该被这样一对不合格的父母拖累伤害。 “我有办法让霍远山一辈子都陪著你,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你要不要听?” 这段关係的开始源自她的算计。 因为知道孟欣最在乎最爱的的人是霍寒川,所以她给他下药,一步步勾引了他。 也利用霍寒川成功报復了孟欣。 她的目的达到了,可霍寒川想要的,她给不了。 所以她想为最后再为他做点什么。 就当……为这段关係画上句號…… 第 165 章 小末,我该怎么办? 霍夫人原本对林末还有敌意。 可是一听见能让霍远山一辈子不离开她。 霍夫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今年 40 多岁,可行为举止还像孩子,处事透著天真,又透著残忍。 或许她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林末俯身附耳过去。 霍夫人骤然抬头,脸色大变。 隨后开始咒骂林末。 “我就知道你是个毒妇,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对我老公动手。” 林末冷笑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不忍心对你老公动手,那你当年为什么能忍心开车去撞霍寒川和霍梨。” “他们难道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吗?” “你的心明明这么狠,为什么不敢做,还是说你只对你老公心软?” 霍夫人低下头瞬间沉默了。 清醒时候的她,显然也会后悔愧疚。 也知道当年她做了多么离谱的事。 如果不是她,当年霍梨就不会为了保护霍寒川失去双腿。 “这不一样,我要是对他做这种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我!”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看我!” 霍夫人说著,就捂脸哭了起来。 “当年他也喜欢我,也爱我的。” 霍夫人泣不成声,讲述著以前的事。 “霍家不同意他娶我,他甚至带著我私奔。” “他跟我说,就算全世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都会坚定的选择我。”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 父母更看重哥哥和弟弟,对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可以宠爱,但不能继承家业的女儿。 从来没有人真正坚定的爱过她。 只有霍远山。 “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为了我,寧愿离开霍家,寧愿过苦日子。” 说到以前,霍夫人情绪更激动了,哭得更厉害。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走样,如果不是外面那些狐狸精......他不会出轨的,他不会离开我的!” “都是外面那些贱人勾引他!都是那些不要脸的贱人!” 林末嘆气。 她默默等著霍夫人哭完,任由她將心中的情绪宣泄。 等霍夫人不再哭的时候,林末才继续开口。 “所以你才更要听我的话,如果他没有了男人的东西,还会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吗?” “那些女人再妖嬈、再娇媚、再年轻,还能对他有吸引力吗?” 林末继续开口蛊惑著。 “当他没有了衝动,他还会出轨吗?” 霍夫人诡异的安静了,连最后一丝啜泣声都没有了。 林末继续蛊惑。 “他不会,他只会守著你,以后一辈子都会只守著你,陪在你身边。” “想想看,他一个风光无限的大少爷,没了男人的第三条腿,外面那些人会怎么嫌弃他?” “到那个时候,只有你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只有你不嫌弃他不是个男人,只有你爱他......” “他会被你感动的......” 这个时候,霍夫人又很聪明了。 “可他会跑,他会觉得是我害了他,他会躲得我远远的,不会让我陪著他,照顾他。” “所以除了男人的第三条腿,还有两条腿也需要您废掉。” 霍夫人没说话了。 再次沉默。 林末也没有再继续说了。 她知道霍夫人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 霍远山出轨早已成事实,不爱她也是事实。 这么多年,霍夫人早就接受了。 今天霍远山只是出现,霍夫人就高兴得不像话。 足以见得,对於霍夫人来说,只要霍远山这个人陪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所以霍夫人一定会下手的。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心狠的人。 当年能开车撞霍寒川兄妹,今天就能废掉霍远山。 只不过之前她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罢了。 现在林末给她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她一定会做的。 林末出来之后,就这样撞见了霍寒川。 他站在阴影里,红著眼看她。 “你都听见了?” 霍寒川点头,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好像要把她融到他的身体里。 “听见了。” 霍寒川声音沙哑,眼眸泛红。 “小末,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她一直是一个非常善良心软的人。 除了跟她有仇的人,林末从来没有主动去对付过谁。 她的心善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现在她为了他,不惜脏手。 “他不值得你去对付,更不值得你费心思,小末,我不希望把你牵扯到我家的这些脏事里面。” 他希望她这辈子都轻鬆、快乐的活著。 林末难得伸手回抱住他。 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语气轻柔: “我知道。” 她知道他想保护她。 也知道他不愿意让她牵扯到任何不好的事情里面。 “可霍寒川......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让我为你做些事吧。” “我知道你恨他们,恨他们不配做父母。” 她也知道,这些年霍寒川从来没有从原生家庭的伤痛中走出来。 毕竟霍梨的双腿没了。 自己的亲妹妹是为了保护他才没了双腿。 霍寒川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来。 这座大山会永远压在霍寒川心里。 也永远压在霍梨心里。 霍远山这个罪魁祸首越是过得好,越是没有得到报应。 愧疚怨恨这些负面情绪,就会永远伴隨著霍寒川。 可只要霍远山得到报应,很多事情就能缓解了。 最起码霍梨心里会好受很多的。 霍梨好受了,霍寒川也不会再背负那么巨大的愧疚了。 “有些事也只能我来教唆,毕竟你爷爷也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愧疚。” 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敢利用精神病人对霍家的亲儿子动手,霍家绝不会放过。 可如果是她......霍老爷子会原谅的。 听到她的话,霍寒川眼眶一点点红了。 “小末......” 霍寒川紧紧將林末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留住她? 他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她留下,哪怕是他的命...... “小末,林末,求你......” 求你不要走,求你看看我...... 林末怔住,她能感受到有温热滚烫的泪,大颗大颗掉落在她的脖颈,隨后滑入她心口,烫的她心头一颤。 是霍寒川……在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是哭包吗? ...... 林末任由霍寒川抱了很久。 她第一次知道霍寒川的眼泪居然这么多。 林末忍不住想起,最开始他们初遇的时候,霍寒川总冷一张脸,对她避之不及。 那时候,他们谁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纠缠得这么深。 “霍寒川......今天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林末伸手温柔拭去他脸上的泪。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以后就好了。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也没有谁非谁不可。 霍寒川现在或许捨不得,但......时间是个好东西。 以后,他会忘了她的。 ...... 林末走后,霍夫人又发病了。 林末的那些话不断地迴荡在霍夫人耳边,像毒药一样引诱著她、刺激著她。 “不能不能!我不能对他动手!” 在昏暗的臥室里,霍夫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喃喃自语。 “可你不对他动手,他就一辈子不会回到你身边!” 如果有外人在,就能看见霍夫人精神分裂一般自言自语。 似乎脑子里有两股力量在打架。 “可他是我老公!我不能伤害他!” “你不是伤害他,你是帮他,帮他阉割也是为他好,这样他就不会被外面那些贱女人迷惑,不会染上脏病!” “可......可......” “没有可是!你听我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我们!” 霍夫人眼神渐渐幽深,最后变得极为坚定。 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 “霍爷爷,早饭喝粥不好,升糖快。” 林末直接將粥碗从霍老爷子身边拿开。 霍远山那边的雷已经埋下了,现在能专心对付老爷子了。 旁边的李叔连忙替老爷子开口: “小末,老爷子最喜欢喝粥,这是几十年的习惯,你就让他喝吧......” 林末依然摇头。 霍老爷子又拿起油条。 “油条也不能吃,油炸食品不健康。” 霍老爷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把油条放下了。 他试探性拿起桌上的水煮蛋。 “小末,这个能吃吧?” 林末点头:“可以吃,但我觉得您不能吃。” “为什么?”霍老爷子无奈问。 “我不喜欢鸡蛋的味道,所以您也不能吃,委屈爷爷了。” 霍老爷子:“......” 老爷子忍不住吹鬍子瞪眼。 “那爷爷现在吃什么?” 林末开口:“我觉得您可以喝点茶。” “只能喝茶?不吃早饭是不是对身体不好......” 老爷子试探性和林末商量。 “是这样,但我觉得爷爷您能忍住。” 霍老爷子:“......” “小末,你是不是在整......爷爷?” 林末摇头,语气十分认真:“爷爷,我是在为您好,適当的轻断食对身体好。” 接下来,霍老爷子想干任何事,林末都会出现。 他想去找老友下棋,林末拦著他,说他该在家里教育儿子。 老爷子一想也对,只能妥协。 可是对著霍远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霍老爷子实在不想多说。 霍老爷子又想去打太极,林末依然拦著他。 非说太极不適合他。 一早上没吃饭,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到饭桌前,霍老爷子发现全是年轻人爱吃的。 什么火锅、炸串…… 就没有一样他喜欢吃的。 不,有两样炒菜。 老爷子嘴角刚上扬,发现这两道菜也是他最不爱吃的菜。 老爷子刚想发火。 可想到是林末安排的,只能压下。 他对谁都能动怒,但是对林末却没办法。 偏偏霍梨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笑。 笑完明知故问: “爷爷,您怎么不吃饭?” “爷爷......没胃口。” 霍老爷子坐在桌前,无奈回答。 霍梨开口劝道:“爷爷您没胃口也得吃饭,不然对身体不好。” 说完霍梨就想上手,但她没有办法够到桌上的菜。 林末直接伸手拿起盘子,把菜往老爷子碗里拨。 林末开口。 “苦瓜对身体好,霍爷爷多吃点。” 霍老爷子看向霍寒川,示意他劝劝林末和霍梨。 但霍寒川只当没看见。 霍远山倒是想说些什么,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 可是霍夫人一个劲往他的碗里夹菜,像鬼一样缠著他。 对这个有精神病的妻子,霍远山惧怕更多,除了过年轻易不敢回来。 他知道今天霍夫人夹的那些菜,他要是敢不全吃完,他就別想安安稳稳地从饭桌上下去。 所以他应付霍夫人都吃力,根本没办法帮老爷子。 最后霍老爷子没办法,他確实也饿了,只能勉强吃下那些不喜欢吃的东西。 但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老爷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整治。 可偏偏是林末,老爷子有苦说不出。 之后几天,这种无奈更是如影隨形。 无论他想做什么,林末都会跳出来。 表面上是劝说他,实际上是在控制他。 短短两三天,老爷子就憔悴了一圈。 想吃的东西吃不上。 想做的事不能做。 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得听林末的安排。 老年人觉少,睡不著,可林末偏偏说不能熬夜,10 点就得熄灯睡。 老爷子半夜只能像做贼一样,偷偷爬起来看电视。 可楼下的电视刚开,林末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下楼。 老爷子半夜被林末嚇了一跳,最后只能妥协,回了房间。 ...... 老爷子没撑过 5 天就妥协了。 “小末......” 老爷子叫住林末:“爷爷有话跟你说......” 林末点头:“好,爷爷您稍等,我把霍寒川叫过来。” 老爷子脸色更不自在了。 他想拦,但林末绝对不会听他的,还会反过来控制他。 把霍寒川拉过来之后,林末才开口:“爷爷,有话您现在可以说了。” 老爷子长久的沉默了,心中忍不住嘆气。 他这一生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偏偏......现在要向小辈低头道歉...... 老爷子握紧拐杖,闭了闭眼,才开口: “这几天的滋味,爷爷切身感受到了......” “不管是以再好的名义,再好的理由,都不该管束別人,被人控制的滋味......不好受。” “爷爷......” 老爷子深深嘆了口气,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歉了。 “爷爷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希望你原谅爷爷......” 林末摇头。 “爷爷这些话应该对霍寒川说,毕竟我没有被您控制过,您也没有对不起我,以前这些年真正被您一直控制打压的人是霍寒川。” “原不原谅也要看霍寒川的意思......” “他如果原谅您,我就原谅您。” “他如果不原谅,我也不会原谅,爷爷,您或许还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林末转头看向霍寒川,“霍寒川,你怎么说,你......” 一转头林末就对上霍寒川泛红的眼睛...... 他居然又.......哭了。 第 167 章 孟茉莉,你真好!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霍寒川有当爱哭鬼的潜质? 霍老爷子也看见了。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动不动眼睛就红了,像什么样子? 他强硬了一辈子,接受不了別人软弱。 还是亲手教养长大的孙子霍寒川。 训斥的话刚想说出口,可看到林末盯著他。 又想到这几天的事,霍老爷子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训斥霍寒川,林末或许又觉得他在控制霍寒川。 算了......还是什么都別说了。 “別哭......”林末嘆气。 隨后她踮起脚给霍寒川擦眼泪。 擦完之后,她又看向霍老爷子。 “霍爷爷,您看,霍寒川因为您的话感动哭了......” 这话说完,老爷子和霍寒川同时僵住。 霍寒川的眼泪瞬间止住。 霍老爷子也连忙扭过头去。 这哪里是因为他?这是因为林末。 不过林末顛倒黑白的话,倒是管用。 这个不爭气的孙子终於正常了。 霍老爷子心中也终於鬆了口气。 “霍爷爷,您把刚才的话再对霍寒川说一遍吧,道歉的话总得亲自说。” 老爷子:“......” 老爷子沉默,一言不发。 对林末他能道歉,可是对著霍寒川,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半晌之后霍老爷子才终於艰难开口: “以后......不会控制你,原谅我......” 说到这里,老爷子心中一阵心酸。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到了这个年纪还要跟人道歉。 “不原谅。” 从看向林末到转向老爷子,霍寒川脸色瞬间变得淡漠。 老爷子错愕抬头。 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样低头了,这个不孝的孙子居然还不肯原谅他。 “我有不原谅的权利。” 霍寒川淡淡开口。 “我被您控制打压了那么多年,这种日子您才尝几天,还不够。”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把我这个老头子折腾死吗?” “我一把年纪了......” 霍老爷子能屈能伸,语气也软了下来。 霍寒川沉默。 意思不言而喻。 林末摊手嘆气,嘴角上扬: “好吧,霍爷爷,既然苦主不同意,那之后一些天只能继续委屈您了。” “我和霍寒川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著想。” “您懂事点,我们晚辈的都是为您好。” “谁害您我们都不会害您,爷爷您也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霍老爷子拄著拐杖,吹鬍子瞪眼。 他知道林末故意的,可他偏偏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些类似的为你好的话,以前他全都对霍寒川说过的。 还说过很多遍。 霍老爷子重重嘆气,无奈,又带著纵容。 “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孙就使劲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吧......” ...... 老爷子这边已经解决差不多了,林末又去找了霍梨。 霍梨很少很少出房间。 最近出房间,每一次都是林末亲自去推的。 今天也不例外。 霍梨的房间非常昏暗,有极为厚重的窗帘,明明是很舒適的房间,却密不透风。 林末先去拉开窗帘,又去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 霍梨眼睛被刺的睁开,她烦躁地拉开被子。 “孟茉莉,又是你!你又来我房间做什么?” “推你出去走走。” 霍梨生气摇头:“不可以!不可以!” “我不出去!” 林末:“我想出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哥?” “哥!哥!哥哥!你快把这个女人带走!” 霍梨衝著门外喊,可霍寒川却没有出现。 “你叫谁都没用,你哥等会也要跟著一起去。” “他......也陪著我?” 听到霍寒川要一起出去,霍梨才安静下来了。 “嗯。” 林末直接將霍梨抱在轮椅上,然后拿起梳子给她梳了头髮 “孟茉莉!你放开我!” “你凭什么碰我?” 霍梨嘴上张牙舞爪,但身体却很老实。 没有再折腾,林末很顺利的就给她梳好了头髮。 然后带著她出门。 门口一看到霍寒川,霍梨就忍不住告状。 “哥,孟茉莉她欺负我!” 霍寒川装耳聋:“她喜欢你?” “她欺负我。” 霍梨加重欺负两个字。 “哦,你也喜欢她?” 霍梨:“......” 霍梨气呼呼別过头,不说话了。 林末先带她直接去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一进到这里,一片的愁云惨澹。 有人在哭,绝望痛苦。 也有人麻木沉默。 他们在这个科室待了一天。 期间霍梨一直想走,林末都拦著。 林末很清楚,了解一个地方需要时间。 果然在这里待了一天之后,霍梨沉默了很多。 “你今天有什么感触吗?” 林末直接问。 霍梨其实有。 她今天看到了很多想活著,却没有办法活下去的人。 霍梨才发现,原来人在真正生病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活著。 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活著,甚至不管怎么活著。 哪怕那些人看见了她残缺的双腿,他们看她的眼神中,依然带著羡慕。 医院的这一天对霍梨的衝击很大。 “你以为带我来医院,我就会很庆幸自己还算健康?” “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和別人比惨。” 林末蹲下来,蹲在霍梨的轮椅前,平视她。 “我不是想用別人的病痛来安慰你,更不是让你去和那些人比惨。” 林末语气认真:“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生命是很可贵的......” 林末语气停顿,她轻轻嘆气,诚恳开口: “活著的每一天都很珍贵,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想活,却没有办法活。” “也有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枉死......他们拼尽全力想活著,可命运却不允许。” 霍梨沉默了。 “失去双腿很痛苦,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痛苦,都会不甘,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你的苦。” “可霍梨,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林末握住霍梨的手。 霍梨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手这么......温暖。 像小时候哥哥的手一样...... “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过去,但我们却可以控制將来。” “以后的每一天,痛苦的活一辈子,还是快乐的活著一辈子,都由你决定......” “你要怎么选?” 霍梨低下头,紧紧攥住衣角。 良久之后,她的声音才带著哭腔。 “可是圈子里那些人嘲笑我怎么办?” “我知道他们都在私底下幸灾乐祸,嘲笑我没了腿!我一出门,他们就会看我笑话。” 林末再次握住霍梨的手。 “那就打回去,你是霍爷爷的亲孙女,是霍寒川的亲妹妹,没人能欺负你。” “如果有人不长眼敢欺负你,那就打回去,让霍家教训那些人,打到让那些人不敢再说任何话。” “凭什么要让那些人评判你?而不是你去评判那些人?” “他们身上就没有弱点吗?或许他们有狐臭、有口臭,就算他们没有,他们家里总有难堪的事。” “他们攻击你,你一样可以攻击回去,甚至更狠。” “狠到那些人怕你,狠到永远闭嘴为止。” 林末一字一句,认真道: “霍梨,永远不要有弱者的心態,我们要站在攻击者的位置,要像恶人一样活著。” 这是林末死过一次才懂得的道理。 以前她也和霍梨一样不懂。 霍梨错愕抬头,怔怔看向孟茉莉。 “我......我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样,劝我不要在意那些人的看法!让我只当那些话不存在......” 霍梨声音中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几乎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去在乎別人的看法。 哪怕是哥哥为她出气之后,也会劝她不要管別人怎么想。 以前只有傅宴深一个人没有这样劝她。 所以她才会喜欢傅宴深。 现在又多了一个孟茉莉。 甚至孟茉莉比傅宴深更好。 她还让她意识到她可以欺负別人。 她甚至还鼓励她去欺负別人。 孟茉莉真好! 霍梨看向孟茉莉的眼神彻底变了! “姐姐......谢谢你。” 霍梨紧紧握著孟茉莉的手,眼中充满了爱意。 林末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不用谢,你能想通就好。” 霍梨重重点头。 “想通了,我已经想通了,我什么都想通了。” “以后我要手里拿个鞭子,看谁不爽就抽谁,我要带著保鏢在身边。 我要欺负死那些以前欺负我的人,反正我是精神病,精神病就算杀人也不犯法。” 林末:“......” 好像......又有点过火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们车上正说著话,就已经到了霍家门口。 只是刚进別墅,佣人就慌慌张张连滚带爬从二楼下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 佣人神色惊恐。 佣人口中的这个二少爷指的是霍远山。 林末挑了挑眉,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 霍梨却很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血!二少爷身上都是血!” 佣人神色惊恐。 老爷子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他们一起去了二楼。 也看到了霍远山的惨状。 霍远山双腿没了,地上还多了一个东西,是他的第三条腿。 霍夫人站在血泊里,神情兴奋,脸上带著笑。 “孟茉莉,你给我出的主意真好!” “我再也不怕他跑了,从今以后他一辈子都是我的了,只能陪著我!!” 霍老爷子猛地回头,看向林末满脸错愕。 紧接著眼神瞬间变冷,锐利如鹰的黑眸中满是审视。 第 168 章 小末,你走不了 霍寒川立刻挡在林末身前,替她挡住老爷子的视线。 “不用......” 林末推开霍寒川,直面老爷子的审视。 “小末是不是你?” 霍老爷子问。 “是我。” 在她跟著霍寒川从医院回霍家的时候,林末就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 而这些要做的事,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瞒著霍老爷子。 只要做了的事,就会留有痕跡。 別人可能查不到,但是老爷子想查,一定能查到。 所以林末没有想过遮掩。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老爷子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这些天林末管束他,开导霍梨,他都看在眼里。 他以为林末是真心想和霍寒川在一起,真心把他们当成家人。 可他却没有想到,林末居然对他的亲生儿子下手了。 而且还下这么狠的手。 “他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此,你让他后半生怎么办?” 霍老爷子捂住胸口,痛心问。 霍远山再不爭气,再混帐,那也是亲儿子。 他这辈子就两个儿子。 这两个儿子,也就只生了两个孙子。 一个没了,一个就是霍寒川。 至於霍远山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种,没一个成器的。 所以他不会认。 可以说霍家现在是人丁单薄,偏偏林末断了霍远山的命根子不说,还断了他两条腿。 让他这个二儿子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最简单的外交活动也不能做,彻彻底底废了。 他怎么能不生气? 林末还没有开口,霍寒川就再次站到了她面前。 “她都是为了我。” “是因为我恨霍远山,我恨他恨到想他去死,我在林末面前说了很多霍远山的不好,所以她才想对付他。” “您如果要怪就都怪我,不要怪她,一切的根源都是我,她只是心疼我和霍梨。” 霍梨也站出来替林末说话:“我哥说的对,你要怪就怪我和哥哥,不要怪我嫂子,而且他本来就该去死。” 霍老爷子看著霍寒川和霍梨,都站在林末那一边,气的不轻。 “你们俩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这么狠心吗?” “是他先对我们狠心,当年小梨双腿截肢,他甚至都没有出现,一直躲在外面逍遥,这些年也从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我们又凭什么拿他当父亲看?” 霍老爷子沉默了。 他捂住胸口,明显站不稳,李叔连忙去扶他。 “老爷子,您先別急,小心身体,救护人员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能来了。” “一定时间內,双腿这些都可以接回去,未必就是最差的结果,二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原本就再次犯病,正处於兴奋、癲狂状態的霍夫人。 一听见这话,立刻抓起旁边的刀,对著砍下的东西继续拼命砍。 一边发疯地砍,一边嘴里还念叨著。 “你必须陪著我!你这辈子都只能陪在我身边!” “没了腿你才会乖!” “哈哈哈,我看你还怎么接!” “现在彻底接不了了吧,哈哈哈?!” 霍远山本来已经痛得晕过去了,只剩下意念在强撑。 看到霍夫人发疯的这一幕,霍远山怒急攻心,再也撑不住了,彻底晕了过去。 李叔:“......” 林末:“......” 霍老爷子也气得晕过去了。 “首长!” “爷爷!” 霍家彻底乱了套。 老爷子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老李......” 李叔连忙握住老爷子的手:“首长......” “那边......怎么样了?” 李叔低下头,不敢说话。 “说吧......” 老爷子嘆了口气,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 “医护人员来的有点晚,加上......伤势过重,以后二少爷可能要一辈子坐轮椅了。” 老爷子疲惫地摆手:“我知道了......” 林末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霍寒川和霍梨在病房外,都不愿意让她进来。 林末坚持。 她也拒绝了他们一起陪同。 “霍爷爷.....” 林末低下头,诚恳道歉。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越界了,我不该对您的亲人动手,您如果想要追责......”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霍老爷子就直接打断。 “我不会追责,这件事也没有办法追责。” 霍远山的腿是自己妻子亲手废的。 霍夫人又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何况是废掉一个人。 至於霍夫人指认林末的话,精神病人说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所以从一开始,法律上他就没有办法追责林末。 其次,霍老爷子也不会为了霍远山就动林末。 “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您......”林末意外抬头:“您不怪我吗?” 她没有想到霍老爷子会这样轻拿轻放。 霍老爷子闭了闭眼,疲惫道:“当时是怪的,住院之后反而想通了。”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闭著眼睛在想事情罢了。 想了这么久,想来想去还是想通了。 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了,只能接受,只能往前看。 怪林末也没用,何况.......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林末的错。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是他当丈夫不忠,当父亲不慈,如果不是他当年出轨背叛,他自己的老婆就不会疯掉。” 霍老爷子重重嘆了一口气,继续道: “如果不疯,哪怕你在背后推动,她也不会对自己的丈夫动手。” “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下的孽,他对不起自己的妻儿,现在报应来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活该......” 林末错愕地看著霍老爷子。 道理是一回事,可感情又是一回事。 她以为老爷子会震怒,会怪责她。 她也做好了准备,因为她没有想过嫁入霍家。 可她没有想到老爷子就这样原谅了。 “十几年前他就应该得到惩罚了......” 霍老爷子低下头,嘆息一声: “当时我就该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我没有,我包庇了他......” 霍老爷子嘆气:“包庇他这么多年,错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爷爷反而该谢谢你,是你让我醒悟了......” “一切的根源其实在我,是我没有教好儿子,他做错事的时候,我不仅没有及时责罚他,反而纵容他,让他逍遥快活。” “他过得越好,被他伤害的人,心中的怨气才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疯。” “所以今天的一切是我的错,是霍远山的错,但唯独不是你的错。” “就算没有你,今天的这一幕也会发生,不过是早晚的事。” 林末有些意外,霍老爷子比她想像中更通情达理。 能坐到高位的人,果然不是寻常人,心胸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林末刚这样想,下一秒就收回了想法。 霍老爷子话锋一转,老谋深算道: “但是小末,我虽然不怪你,可你毁掉了我一个儿子,总得做出弥补。” “留下来,和霍寒川结婚。” 霍老爷子已经看穿了林末的目的。 他知道林末不会选霍寒川了。 所以林末才会选择对霍远山出手。 既是为了霍寒川,同时也是为了离开霍家。 她以为这样做,他就会厌恶她。 可相反,现在他更认可林末了。 她不喜欢霍寒川,可还是能为霍寒川做到这种地步。 这样好的一个人,霍寒川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他这个孙子,他自己清楚。 没了林末,这辈子估计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了。 他一颗心早就吊死在林末身上了。 他这个做爷爷的,总得为孙子考虑。 林末刚想说话。 霍老爷子就开口打断:“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末,我不能让霍家断子绝孙,霍家现在就霍寒川一个独苗了。” “你毁了我儿子,赔一个孙子,很公平。” “安安稳稳留下来和霍寒川结婚吧,他会对你好的,霍家也会对你好的。” “如果我不想留下呢?” “小末,你走不了,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霍老爷子很清楚,只要林末走了,霍寒川就完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结婚。 所以他不能放林末走。 第 169 章 婚礼定在半月后 林末没想到在她算计霍远山成为残废和太监之后,老爷子依然还执意让她做霍家的孙媳。 她第一次感受到弄巧成拙的滋味。 原本想借这个事情离开霍家的。 结果老爷子要她留下的意愿更强。 林末心中嘆了口气。 不过就算事情变得棘手,她也不后悔这么做。 惩罚霍远山,为霍寒川和霍梨出气,本来就是她计划之中的事。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做。 总得有人为年幼的霍寒川和霍梨出气。 也总得有人为以前的事情討个公道。 “霍爷爷,我想我並不欠霍家什么,更不欠霍家一个曾孙,我以为......您知道的。” 林末看向霍老爷子平静开口。 霍老爷子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垂下头,不敢直视林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当然知道林末不欠霍家任何什么。 相反是霍家对不起林末。 可是......人老了,难免自私。 到他这个岁数,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儿孙顺遂。 以前那些年,是他对不起霍寒川,现在他想为霍寒川做点什么。 “小末......” 霍老爷子长嘆一声,“和霍寒川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你们婚后他这对父母,我会把他们送去精神病院,让他们一辈子在一起,互相折磨,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来打扰你们。” “我也会拿你当亲孙女一样看待,至於霍寒川......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你们结婚后,霍孟两家的集团都是你的,这些钱財握在手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你,他们见了你,只会巴结、討好、奉承。” “从前你遭受的委屈、冷眼、苦难,这辈子都不会再发生,这样......难道不好吗?” 霍老爷子这辈子阅人无数,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但不管什么样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在乎名利、权势、地位...... 无论是底层,还是说身份像孟欣一样的人,都想往上爬。 孟欣以前身份没有揭穿的时候,她还是孟家的大小姐。 哪怕已经有了不错的家世、地位,依然会想更进一步,眼中对权势的追求遮掩不住。 可他在林末眼中没有看到任何对权势的欲望。 林末无欲无求。 这是他觉得最棘手的地方。 “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想要,也不在乎。” “霍爷爷,您之前亲口说过,对孟家有愧,对我有愧。” “如果您真的对我心存愧疚,就不要勉强我。” “人和人之间相处需要缘分,我和霍寒川......” 林末垂下头,顿了顿才开口:“我们之间......差了缘分。” “哪里就差了?” 霍老爷子眉头一皱,语气有些著急:“你们是天赐的缘分,一出生起,你们就有婚约。” “就算孟欣鳩占鹊巢,冒充你的身份,抢走了婚约,可现在兜兜转转,还是转回来了。” “这难道不叫缘分吗?” “何况寒川那个孩子喜欢你,我从来没看到他这么喜欢过谁,之前他甚至为了你,要跟我决裂,要跟霍家断绝关係。”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你,他和我说,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 “他说,只有你能看见他,也只有他能看见你。” “说你们同病相怜,天生一对......” “这些喜欢难道不是最深的缘分吗?” 见林末还是没有说话,霍老爷子嘆气,忍不住问: “小末,你难道真的就从来没有对寒川动过心吗??” 他的孙子好歹一表人才。 这些年见到霍寒川的人,没有一个不夸他长相出眾。 一个长相英俊、能力出眾,又家世显赫的年轻男人,霍老爷子不信林末真的能不动心。 毕竟这些年喜欢霍寒川的女生,数不胜数。 林末手心攥了攥。 她承认霍寒川长相优越,优越到她十几岁时,第一次见到霍寒川的照片,心跳竟然就漏了一拍。 她对他曾经也是有喜欢的。 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 可是经歷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已经有些累了。 没有心思再去喜欢谁。 如果非要说的话,更多的是愧疚。 不管是对霍寒川,还是对傅宴深。 她都愧疚將他们牵扯到她的事情中来。 “如果当年没有调换孩子的事,如果我从小在孟家长大,我想我会喜欢他的。” “或许我们会顺其自然的结婚,或许一辈子都很幸福......” “可霍爷爷,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末认真看向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我和他確实缘分不够。” “比起结婚......后面我更想去读书,希望您......能成全我。” 林末寄希望於老爷子能心软。 她也愿意相信老爷子对她是真心疼爱的。 所以她还是想好好和老爷子沟通。 她眼下也只能和老爷子沟通,老爷子的手里有权力。 霍老爷子闭上眼,沉默良久,没说话。 半晌之后霍老才睁开眼,眼神复杂。 “小末,原谅霍爷爷,我是一个半只脚踏入坟墓的人,就当霍爷爷对不起你......” 霍老爷子重重嘆了一口气,垂下头不敢去看林末的眼睛,只继续道: “如果......你想读书,可以就在京市读,最顶尖的大学都在京市,霍爷爷可以为你安排。” “但唯独......离开不行。” 他不会让林末走的。 他也不能让林末走。 他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想结婚。 年轻人都想要自由,都不想要婚姻。 可等他们年纪大了,就知道了,人都要结婚的。 霍老爷子想,等林末和霍寒川结婚就好了。 林末觉得她和霍寒川缘分不够,他就来撮合。 以前他们那一辈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他们当时结婚,甚至婚前可能都只见一面。 林末和霍寒川好歹互相喜欢。 “婚礼就定在半个月后,你安心待嫁,其他事情霍家都会安排好。” “不要再想別的了,无论是你还是霍寒川,或者是傅家,你们的翅膀都还不够硬,忤逆不了我,所以......” 霍老爷子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人一脚重重踹开了。 ...... 还在写,我好懒,懺悔(?????)真心懺悔,感觉要有人抽我,我才会码字(?????) 第 170 章 她会认命的 霍老爷子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人一脚重重踹开了。 是霍寒川,他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霍梨。 霍寒川胸膛正起伏著,面色漆黑,看他的眼神也格外犀利。 不像看长辈,反而像看仇人。 看著霍寒川不识好歹的样子,霍老爷子气笑了。 “兴师问罪来了?” 霍老爷子看著面色不善闯进来的霍寒川冷哼问。 他在为他谋算,这个混帐却不领情。 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小末,这里交给我。” 霍寒川没看霍老爷子一眼,只是转身看向林末。 他把霍梨的轮椅放在林末面前,语气儘量温和: “你先带小梨出去,我会和我爷爷说清楚,我不会让他威胁你,勉强你,相信我。” 林末点了点头。 她確实不愿意和老爷子正面衝突。 老爷子有权有势,身居高位。 她和老爷子对著干,其实不亚於以卵击石。 之前敢算计霍远山,无非也是因为老爷子的愧疚。 林末想在霍远山废了之后,这愧疚可能没剩多少了。 所以霍寒川出面是最好的。 他们是亲爷孙,就算吵得再厉害,打断骨头也连著筋。 霍老爷子不会真正的怪霍寒川。 同样的,也只有霍寒川才能说动老爷子。 目送林末推著霍梨走后,霍寒川重重关上了病房的门。 霍寒川还没有来得及质问,霍老爷子的质问就压下来了。 他语气淡漠,目光犀利:“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霍寒川不理会老爷子的话,只冷著脸盯著他问:“为什么还要逼她?” 霍老爷子面色平静,看霍寒川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你喜欢小末,我也喜欢她,欣赏她,我让她做我们霍家的儿媳,成全你,有什么不好?” “你难道就不想跟她结婚?”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手心攥得死紧,他眼睛微微泛红: “我喜欢她,但我不会逼她。” 霍寒川失望透顶地看著霍老爷子: “你明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你也口口声声说愧对她,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霍老爷子看著双眼泛红,声音哽咽的霍寒川,心中重重嘆了口气。 他只是逼林末和霍寒川结婚,霍寒川就心疼上了。 就拿他当仇人看了。 他连林末受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失去林末之后呢? 霍寒川在林末的事情上,永远不够冷静,不够理智,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你心疼她,我就不心疼吗?”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见霍寒川想反驳,霍老爷子直接摆手打断他的话。 “不要跟我说別的,更不要跟我说你不需要,不要意气用事。” “好好想想以后,一辈子那么长,后面还有六七十年,你真的想好了,做好准备了这一辈子都失去她?” “你真的愿意眼睁睁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跟別的男人娶妻生子?” “你到时候真的能接受?不会后悔,不会疯掉?” 他自己的孙子自己清楚,霍寒川从小就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 小时候哪怕他最疼爱的霍梨,也不能允许霍梨抢他的玩具。 物品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霍老爷子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让霍寒川也沉默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林末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只是脑中刚闪过这个画面,心臟就隱隱作痛,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在扎他。 见霍寒川脸色难看,霍老爷子长嘆一声。 “你看,你自己也接受不了。” “寒川,爷爷比谁都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都要了解你自己,你喜欢她,心疼她,不愿意勉强她,这些爷爷都知道,可爷爷也敢保证,要不了一年你就会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留住她,后悔一辈子都错过她。” “到那个时候后悔就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真的不怕?” 霍寒川沉默了,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这一刻,他承认他內心有一瞬间的动摇。 霍老爷子说的篤定,字字珠璣。 正如老爷子说的,他一定会后悔,他也自己知道。 甚至不用等到以后,只要放手,他当下就会后悔。 因为失去林末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 没有林末,人生似乎都会瞬间灰暗下来。 霍寒川在挣扎时,老爷子蛊惑人心般的话还在继续。 “不要因为心疼、愧疚,就让自己走上一条错误的路,谁说她跟你结婚,就是对她不好,就是在逼迫她?” “和你结婚,为什么不是好事?” “你喜欢她,以后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霍家也会好好照顾她。” “她早晚都会结婚,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比你更爱她,对她更好?” “而且你如果放手,以后你怎么能確保,她遇到的人是好人?” “人心隔肚皮,外面那些人在想什么,想做什么,谁又能知道?你又怎么確保她不会受到伤害?” “你以为的为她好,未必是真的好。” “听爷爷的话,爷爷永远不会害你。” “如果真的爱她,就让她留在霍家,和她结婚......起码霍家永远能护住她,起码你永远不会伤害她、辜负她......” 老爷子接连的话砸下来,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一下下重重砸在霍寒川的心里。 他控制不住的沉默,甚至忍不住开始动摇...... 心里两种声音在不停挣扎,交锋。 一个声音在说,你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二次。 成全她吧......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不要再勉强她......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拉扯,在不停的警告他。 爷爷说的是对的,不能,绝对不能失去林末。 如果失去林末,这辈子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余生都要活在无尽的痛苦和思念中? 所以........所以就听爷爷的,留下她吧,只要留下她,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看到霍寒川手心越攥越紧,神色不断变化,越来越痛苦。 霍老爷子就知道稳了。 他自己养大的孩子,最清楚也最知道该怎么说服他,掌控他...... 说服一个人,掌控一个人,不是跟他辩驳,对抗...... 而是要用他心中最在乎的软肋去戳中他。 霍寒川最在乎林末,他就告诉他,只有他才能给林末幸福。 放手不是成全林末,而是有可能会害了她。 他相信霍寒川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 因为霍寒川自己也贪恋林末,不捨得放她走。 老爷子握紧手中的拐杖,神情渐渐放鬆,语气也开始带著几分气定神閒: “刚才你在小末面前的反应很对,等会出去之后,你继续保持,继续站在她那边,跟她一起反抗我。” “有了我这个共同的敌人后,你们就是同盟,就算她被逼迫嫁给你,也只会厌恶我,不会厌恶你。” “她是一个极度心软的好孩子,对你也未必没有心思,你又这么爱她,她不会感受不到,等你们结婚时间稍微长了,后面她会认命的。” “甚至不出半年,她就会彻底接受你。” “要不了几年,我这个老头子就能抱上曾孙了......” 老爷子说话间,眼底已经带上了笑。 他似乎已经能看到未来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画面...... ~~~~ 汪~ (?e?`) 第 171 章 你让我觉得噁心 霍寒川原本动摇的心,因为老爷子言语间对林末赤裸裸的算计立刻清醒了。 他头脑空前清明。 任何人都不能算计林末。 更不能算计林末生孩子。 他和林末是有过孩子的。 只是那个孩子刚出生就没了。 他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没了。 只在这世上短暂的存在过,浮游一般。 连四季都没来得及感受,甚至可能也没来得及感受过阳光、温饱...... 所有人都可以忘了这个孩子,老爷子也可以忘了,只短暂的伤心,便拋之脑后。 但是他不能。 霍寒川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汹涌。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手心掐出血痕,可手心的痛远不及心中剧烈的痛。 以前是他没有保护好林末和孩子。 在他们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一无所知,远在千里之外。 可现在他知道一切,他就在林末身边。 他绝对不能不保护好林末。 再睁眼时,霍寒川眼底只剩下坚定和对老爷子的厌恶。 “老东西,你让我觉得噁心。” 霍寒川声音很冷。 霍老爷子怔住,他没想到霍寒川居然会对他说这种话。 霍寒川说他噁心。 喊他老东西。 以前他们闹得再狠,霍寒川都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霍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看著霍寒川,他刚想训斥他,霍寒川就再次开口了。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噁心?” “不要再说你是为我和林末好,如果你真是为我们好,以前你就不会逼我和孟欣结婚。” “现在你逼我和小末在一起,只不过是你担心我一辈子不婚,断了霍家的香火。” “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別装模作样谈你对孟家有愧,谈你对林末有愧。” “如果你真的对林末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你就不会这么算计她。” 霍寒川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他还是林末,他们都太天真了。 他们会因为人表面披著的那一层皮,而忽略內里的本性。 他们之前甚至觉得可以改变老爷子。 林末甚至为了老爷子不再控制他,答应住进霍家。 他们都以为可以让老爷子改变。 以为只要老爷子感同身受,就不会再控制他。 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霍寒川才彻底清醒了。 活了 20 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爷子永远不会改变。 “你想要曾孙,想要我这个你最认可的孙子,生下带著优秀基因的孩子,你想保证霍家的香火,霍家的荣耀......” 霍老爷子是一个极为挑剔的人。 霍远山在外面有不少的野种。 这些野种里面,有两个男孩。 霍寒川知道老爷子肯定和这两个孙子接触过。 只是这两个人都是废物,所以老爷子早已经將他们淘汰了。 从此之后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更別提培养他们,接他们回到霍家。 那两个野种跟他一样恨老爷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老爷子心中,只有他认可的血脉才是血脉。 劣质的血脉不仅不能延续家族的荣耀,反而很可能会毁掉家族。 “今天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曾孙,霍家的香火只会断在我手里。” “或者你就找那几个私生的野种,让他们给你生。” 正如霍老爷子了解霍寒川一样,霍寒川也一样很了解他。 如果霍老爷子真正认可那两个野种,这些年,他就不会只在他身上下功夫了。 “我不会让你控制我的人生,又去控制我爱的人和孩子。” “永远都不会。” “我不会和林末结婚,她永远都该是自由的,能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他也不再奢望能和林末在一起。 他目前都不能完完全全地控制自己的人生。 如果林末跟他在一起,这样的他给不了林末真正的幸福。 他尚且不能自由,不能彻底摆脱老爷子的控制。 作为他的妻子,林末又怎么能谈自由? 霍寒川心中悲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这种废物不能拖累林末。 所以他会送她走。 在他能彻底掌权之前,他不会再奢求什么...... 霍寒川说完这些话,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只是他一打开门,就意外看见了门外的霍梨和林末。 “哥......” 霍梨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我和姐姐都听见了。” 刚才是她不放心哥哥,害怕爷爷又对哥哥动手。 所以她才求著林末推她回来。 在霍梨的记忆里,家里抽霍寒川的棍子,从小到大,抽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有一次,她哥哥差点被打得半死。 她想,如果爷爷又对哥哥动手,那她至少可以上前去拦一拦。 结果就只听见了那些话。 听到了爷爷的算计,也听到了哥哥的反抗。 “我们走......” 霍寒川带著林末和霍梨再次离开了霍家。 上了车之后,林末忍不住问霍寒川。 “我以为你会同意的......” 毕竟刚才老爷子的那些话极为蛊惑人心。 林末在病房外,听到那些话甚至都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就这样嫁给霍寒川似乎不错。 连她本人都有一瞬间被霍老爷子洗脑,更何况是被霍老爷子周全考虑,步步引导的霍寒川。 “其实我也有动摇过。” “我也想过就这样强迫你嫁给我,强迫你留下来,至少你能在我身边,至少我不会失去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可我做不到。 “可我做不到。” 做不到自私的留下她。 当林末的时候,她已经够苦了。 命运没有眷顾过她。 所以他不能再勉强她。 哪怕他喜欢她。 喜欢到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都想跟她在一起。 喜欢到没她不行。 他和她之间如果註定有一个人不能圆满,那他选择是他。 林末沉默了。 她定定地看向霍寒川。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带著浓烈的爱意和不舍。 他应该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他爷爷的那些举措,按理说都是对霍寒川有利的。 可他还是选择站在霍老爷子的对立面。 还是选择成全她。 林末捂住胸口。 “霍寒川......谢谢你。” 霍寒川很好,傅宴深也很好。 跟他们任意一个人在一起,她这辈子都能过得很幸福。 她知道他们会对她很好,绝不会伤害她。 可她......太累了。 过去的一些事情,她不会刻意去想起。 可有些伤痛却没有办法那么快过去。 明明她已经大仇得报,可林末却並没有觉得解脱。 情绪甚至反扑。 或许不是反扑。 是以前没有真正报仇之前,一些真正的感受和情绪都被她死死压住了。 好像她没有真正报仇,就不配有其他的情绪...... 就像孟欣解决之前,她没有真正哭过一次,唯一的目標就是报復孟欣。 可是孟欣解决之后,她却开始梦见孩子,梦见奶奶...... 每每梦醒,林末便会陷入巨大的失落中,眼泪不受控制...... 因为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孟欣就算死了,就算被折磨。 可她失去的亲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回来了......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林末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真正释怀。 或许几年,或许十几年......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进入一段亲密关係了。 她没办法回馈他们的感情。 “其实我也想过忘掉以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林末垂下头,情绪低落:“我也很想......” 她也很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有家。 哪怕这个家很小、很破、很苦...... 可她根本不在乎,至少有人无条件爱她,疼她...... 人都是这样,本能嚮往温暖,嚮往幸福。 她也不例外。 孟家不是她的家。 和奶奶在一起的家,是她的家,可已经没了。 所以就算是林周都告诉她,让她在霍寒川和傅宴深中选一个...... 这样她就有新的家人了。 可她还是没有办法...... 甚至霍寒川和傅宴深越喜欢她,她就越想躲。 她已经没有心力回应他们的喜欢。 但她的良心,也没有办法对他们冷漠。 所以林末想,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 霍寒川伸手轻轻地给她拭去眼角的泪。 “我都知道,不要为难自己,不要勉强自己......” “以前身不由己,以后就按你自己的心意活,不要考虑我,更不要考虑任何人......” “你想对我们做任何事都可以,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小末,没有人比你更好。” 林末身上遭遇的事情,换做其他人,或许早就疯了,或许会被仇恨彻底扭曲,异化。 可林末却没有。 明明她是最苦的,可她却总为別人打算。 她知道他恨霍远山,所以不惜冒著得罪他爷爷的风险,也要帮他。 甚至之前霍梨犯病,精神失控,险些害了她。 可她没有怨恨霍梨,反而鼓励她重新振作起来。 以前一心想报仇的林末,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可她怕伤害傅宴深,一次一次的犹豫.....迟迟没有和傅宴深分开。 很难有人在经歷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能对其他人抱有这么多的善意。 林末的心善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要总考虑別人......多为自己考虑。” 霍寒川眼眶泛红。 他能感受到林末的痛苦。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从前落在她身上的苦难,却没有结束。 林末......需要时间自我疗愈。 他也需要时间真正脱离霍老爷子的控制。 “我送你去傅家。” 哪怕霍寒川不喜欢傅宴深。 可理智告诉他,多拉一个人对抗老爷子也是好的。 ...... “茉莉!” 看到林末出现在傅家,傅宴深原本灰暗的眼睛几乎瞬间就亮了,他大步朝林末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我以为......” 傅宴深將林末抱得很紧,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仿佛生怕她会走。 他以为那天她说的会来找他,只是不想让他伤心的骗局。 屋內的傅老爷子,还有傅父傅母看著这一幕,神色复杂。 这几天傅宴深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像是丟了魂。 傅宴深从小到大都是天生的乐天派。 在外人面前他会装高冷,装矜贵,可在家人面前,他永远像开心果,没有一天不开心的。 可这样的傅宴深,最近却越来越沉默,甚至鬱鬱寡欢...... 没了孟茉莉,傅宴深似乎变了个人。 傅老爷子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他自詡最疼爱这个孙子,可为了傅家的前程,却选择了牺牲傅宴深的心意。 他们傅家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有必要为了內心的贪慾,就无视傅宴深的感受,只为了再进一步吗? 傅老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著傅宴深抱著林末,霍寒川心中一阵刺痛。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霍寒川直接跟傅宴深还有老爷子说了现在的情况。 “我爷爷这个人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他想做的事情也很少有人能拦得住,所以我希望傅爷爷能帮帮我们......” 傅家虽然不如霍家,但也只比霍家差一点,整个京市,除了霍家就是傅家。 如果傅老爷子出手帮忙,最起码能送走林末。 霍寒川怕霍老爷子直接將人困住。 傅老爷子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才重重嘆了口气。 “寒川,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可能帮不了你。” 第 173 章 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不能勉强她 “你爷爷这个人,一生要强,何况他手里握著权力,一旦某件事他真正想做,哪怕是我也根本不可能拦住。” 他早已退居二线。 他的小儿子也在霍老爷子手底下。 权力不够。 傅宴深一听就急了。 “爷爷,你难道真的要看著茉莉被他们逼婚吗?” “你没听见茉莉不想嫁给霍寒川吗?她不想嫁!” “霍家这和犯罪有什么区別?孟茉莉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凭什么被那个老东西这么逼迫?” “闭嘴!” 傅老爷子连忙呵斥,打断傅宴深的话。 “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这么称呼长辈,何况你霍爷爷对我们家有恩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恩情恩情,为了恩情你就可以把茉莉卖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用她来和霍家交换利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们所有人都口口声声地说,我是最重要的,说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我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你们都不肯答应......一点利益就能让你们倒戈......” 傅宴深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他从小的生存环境就註定他不会遇到什么能让他生气的事。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家人。 直到最近,直到他们选择利益,放弃他的感情,无视他的感受。 傅宴深才真正清醒了。 原来他和霍寒川本质上没有区別。 以前他总觉得霍寒川可怜,觉得霍寒川没办法摆脱家族的控制。 他甚至沾沾自喜,他的家庭开明、他的家人,也比霍寒川的家人好百倍。 可现在傅宴深真正清醒过来。 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 无论是他还是霍寒川,他们都没有办法真正的控制自己的人生。 这一刻,傅宴深彻底清醒了。 他再也不想躺平了。 他再也不要当废物了。 废物意味著被人摆布。 更意味著没有办法脱离家长的控制。 今天能因为利益就让他放弃和孟茉莉的婚约。 以后如果遇到更大的利益,如果条件是要孟茉莉的命? 他爷爷是不是也能让他放弃? 或许不会有这种极端的情况,可傅宴深却不敢赌。 因为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茉莉......” 傅宴深紧紧握住林末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突然能理解霍寒川了。 理解他为什么喜欢孟茉莉,还是將她送到傅家来。 理解他为什么愿意送孟茉莉走。 因为此刻他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他的爸妈或许很好,他爸妈或许很喜欢茉莉,茉莉也很喜欢他爸妈。 可他爸妈也得听他爷爷的话。 他爷爷和霍寒川的爷爷没有什么区別。 他们都是传统的男人,骨子里都极度大男子主义。 不允许別人真正忤逆他们...... 如果不是他妈妈生他时伤了身体,如果不是他爸爸身体也有点问题。 还有他小叔也有问题。 这些年不可能傅家只有他一个。 这些事情,傅宴深今天才终於看明白。 如果孟茉莉和他结婚,傅家三代单传,这意味著婚后他们生几个孩子可能都要听老爷子的安排。 傅宴深苦笑,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蠢。 “不是我不想帮......” 撞上傅宴深极度失望的眼神,傅老爷子心中刺痛。 就这么一个孙子,一个独苗。 以前关係那么亲,现在却用看陌生人眼的眼神看他。 傅老爷子怎么能不伤心? 傅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霍寒川。 “寒川你爷爷这个人,我没有办法对付,我也对付不了他。” “这世上能对付他的人只有你,因为你是他的亲孙子。” “如果你不想让她被你爷爷勉强,就不能让她留在国內,你懂吗?” “只要她在国內,不管任何地方,你爷爷都能把她找出来。” 霍寒川和林末对视一眼。 林末在这之前没有想过出国。 但她想过读书。 这一刻,林末做下了决定。 “我去。” “之前一直想去念大学,现在似乎也刚好。” 霍寒川握住她的手: “不会一直在国外,你先去国外避避风头,我保证过段时间就能解决这件事......” 老爷子手里再有权力,可他也老了。 他会去爭权夺利,他会让老爷子妥协的。 但这需要时间。 一年应该够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我让人订机票,可以先去 m 国......” “之后的事情,到了国外再安排。” 傅老爷子说完之后,又看向傅宴深。 “爷爷之前確实委屈了你,但爷爷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情,不要把爷爷当敌人看......” 傅宴深刚才眼里的失望疏远,傅老爷子又怎么察觉不到。 只怕他在傅宴深心里,他跟老友已经是一样的人了。 但他不会像霍寒川爷爷那么专制无情。 ...... 这件事暂时就这么定了,一切都很匆忙,像赶鸭子上架。 但又透著无奈。 只能说他们都被逼到了这一步。 林末不想嫁他,那现在暂时確实不能留在国內了。 留下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押到民政局。 霍寒川知道他爷爷一定做得出来。 “你在傅家等我,我先把小梨送回贺家。” 今天太晚了,最早的机票估计也要明天了。 林末点头。 ...... “哥......” 上了车之后,霍梨欲言又止。 “爷爷以前是做过很多不好的事,可我觉得他这一次是真的真心为你好。” “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姐姐,姐姐应该也是喜欢你的,你们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连我能看出来的事情,爷爷肯定也能看出来,他想让你们在一起,我觉得没有什么错。” “你难道真的就不想和姐姐结婚吗?你真的捨得让她去国外?” 霍梨都捨不得。 她和林末真正接触才这几天,可她已经喜欢上林末了,不捨得让她走了。 她尚且都这样,她哥哥怎么可能捨得呢? 所以霍梨不理解。 “小梨。” 霍寒川看向车窗外,“你还小,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你喜欢她,我知道你想跟她结婚。” 霍寒川沉默片刻后,才摸了摸霍梨的头,轻声道: “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勉强。” “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所以她想做的任何事,他都会答应,他不能也成为欺负她的人。 第 174 章 林末是霍寒川的逆鳞。 安顿好霍梨之后,霍寒川就发现他和林末的婚事已经被老爷子定好了。 吴助理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告知霍寒川。 “老爷子已经把婚宴的日期定好了,外界也知道了这桩婚事......” 吴助理眼睁睁看著 boss 脸越来越冷。 他心中嘆了口气。 这一幕真的很熟悉。 之前 boss 和孟欣的婚事也是这样被安排的。 老爷子的强硬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此时吴助理也有些不明白。 boss 不喜欢孟欣,所以不愿意结婚。 可是这一次却是 boss 真心喜欢的人啊。 boss 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呢?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直接安排这桩婚事真的可以理解。 毕竟这次是 boss 真心喜欢的。 ...... “你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霍老爷子忍不住问身边人。 李叔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不敢说话。 老爷子似乎也没有想过他说什么。 “你听见今天他对我说那些话了吗?” 霍老爷子握紧手中的拐杖,语气苍凉苦涩,神色落寞受伤。 他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他养了霍寒川二十几年。 “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 李叔没说话。 但他却隱约能知道霍寒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人都有逆鳞。 林末就是霍寒川的逆鳞。 如果霍寒川爱自己超过爱林末,他不会反应这么大。 甚至会顺从老爷子的安排。 可事实是,霍寒川明显爱林末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把林末都排在他自己前面。 更何况是老爷子呢? 老爷子觉得自己在为霍寒川考虑,但霍寒川並不需要这样的考虑。 他考虑的只有林末。 所以癥结其实还是在林末身上。 林末不想嫁,所以才有今天的矛盾。 可李叔也能理解林末。 想到林末遭遇的那些,他还是没忍不住,开口劝了老爷子。 “首长,林末小姐其实今年心理年纪,满打满算也才 20 岁,还是该读书的岁数,不想结婚很正常......” “她之前又遭遇了那么多事,现在刚大仇得报,还需要时间平復、疗愈,这个时候,您强行逼她结婚,步入婚姻......” “对她並不公平,年轻人都有反叛心理,越是逼,反而会让他们越是抗拒。” “要是顺其自然,或许过两年他们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毕竟正如您说的,他们不是没有情意在。” 霍老爷子听完这一番话,良久都沉默了。 最触动他的其实是林末的年纪。 他才反应过来,孟茉莉身体里住的人其实是林末。 他知道这个事,却忘了林末的真正年纪。 林末死的时候才 19。 今年確实只有二十岁。 跟霍梨同岁。 他从来没有想过霍梨在这个年纪嫁人,却为了霍家的香火得以延续,逼迫林末现在就跟霍寒川结婚。 霍老爷子手心的拐杖握紧了几分,心里渐渐有了动摇。 换做是別人,他可能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更不可能为女方考虑。 可他心里对林末总归是愧疚的。 林末和別人终究不同。 霍寒川回霍家的时候,把霍远山从医院病房中拽过来了。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老爷子坚持不肯放过林末,他会送霍远山归西。 老爷子不留情面,那他也没有必要保持理智了。 “混帐,你真想让你爸死?” 看到霍寒川粗暴地对待霍远山,將他丟在地上。 霍老爷子胸膛起伏。 刚准备鬆口,现在又因为霍寒川的大逆不道动怒了...... 李叔连忙去拦霍寒川。 “少爷先冷静。” 在李叔看来,现在两个人都在气头上,都不理智,反而是他这个旁观者能看清楚。 “老爷子已经鬆口了。” 李叔眼一闭直接开口。 霍老爷子和霍寒川眼中都闪过意外。 霍寒川拧著眉看向老爷子。 霍老爷子沉默。 他闭上眼睛,想到了当年为救他死的老战友。 老战友如果还在,林末出生时也许就不会被调换...... 又想到林末生下的那个孩子...... 霍老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他缓缓睁开眼,道:“嗯。” “我可以暂时不逼你们结婚,可以等你们几年,但两年后,你们必须结婚......” 见霍寒川脸色並没有好转多少,明显还有话要说。 霍老爷子直接摆手:“不要多说了,两年就是我的底线。” “我年纪也大了,等不了多久了,你也要体谅一下,我这个半条腿迈进棺材的老人想看到曾孙的心。” 霍寒川还是答应了。 两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 “万一你家老爷子又反悔了呢?” “万一这两年里哪一天他身体不行了,闭眼之前就想看到你们结婚呢?” “到那个时候怎么办?你家这个老爷子阴晴不定,更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霍寒川把老爷子的妥协说出来后,傅宴深反应很大。 但傅宴深说的这些,也恰恰是霍寒川心里最深的担忧。 以老爷子的性子,这种事情完全可能。 “所以我想的是,还是让小末去国外读书,到了国外之后,老爷子鞭长莫及,行事就没有在国內这么方便。” “到时候再转学,去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国家念书,以后就能彻底脱离老爷子的控制了,所谓暂时两年的宽容期限也就不存在了。” 林末不需要谁宽容她两年。 她也不能只有两年的自由时间,而是该永远自由...... 这本来就是她作为独立的人该有的权利,而不是老爷子的恩赐。 “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我跟你?” 傅宴深问。 霍寒川点头。 “如果我们知道,老爷子一定就有办法知道。” 傅宴深有软肋,有家人。 他也有。 如果真的是为了林末彻底不被控制,那连他们在內就也不能知道。 “可......” 傅宴深有些怕,他害怕这种未知,也害怕这种失控感。 如果以后茉莉一辈子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连他们也不知道茉莉的行踪,那如果茉莉一辈子不回国,他们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毕竟在国外找人很难。 第 175 章 以后会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霍寒川看著他,“你害怕的事情,我同样害怕,我跟你一样没办法失去她。” 甚至他比傅宴深还不能失去林末。 “你也感受过被人控制的滋味,你家里限制你自由,逼迫你放弃和她的婚约的时候,你应该也很难受......” “如果不想让她也遭受这些,那就听我的安排。” “以后......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傅宴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內心不断地在挣扎。 良久之后,傅宴深终於开口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 傅宴深红著眼眶问,问出这句话,意味著他已经接受这个安排了。 霍寒川摇头,看向窗外,眼眸深邃如墨。 “不知道。” “有些痛苦或许要很久才能缓解。” 霍寒川声音沙哑,“可能两年,也可能四年、五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以及......儘可能地让自己完全摆脱家族的束缚和控制。” ...... 老爷子那边知道霍寒川要送林末出国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虽然答应了,但也说要安排人跟你一起。” 林末鬆了口气:“能答应就好。” 起码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霍寒川也是一样的想法:“別担心,去了国外之后,我会帮你摆脱那些人。” 林末点头。 定下了以后的事情,林末决定去见孟欣最后一面。 既然要出国,那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要彻底了结和孟欣的恩怨。 不到一个月,再次见到孟欣时,她的精神状態已经明显大不如前。 孟欣麻木地躺在监狱床上,一动不动。 似乎对有人来也不感兴趣。 直到看到是林末。 孟欣眼神才有了波澜。 “你来干什么?” 孟欣声音极度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送你最后一程。” 林末语气平淡。 孟欣愣住,隨后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著哭腔。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这段时间是孟欣人生中最绝望、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她像小丑一样被戏耍。 死刑一次次地延后。 活著的每一日都是煎熬。 因为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等死,她知道自己会死,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每一次被放过,她的情绪都会大起大落。 先是庆幸,接著又是极度的恐惧,这意味著又是新一轮的煎熬。 煎熬的次数多了,孟欣只觉得生不如死。 她现在求的就是一个解脱。 可是人真的很奇怪。 她想解脱,但是林末真的要让她死的时候,她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惧。 她还是怕死的。 没有人不怕死。 “你有后悔过吗?” 林末问。 “当年被调换的时候你只是一个婴儿。” “就算后来你很早就知道了身世,隱瞒到了十几岁,可如果你没有杀过人,也根本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孟欣面色扭曲狰狞,哭著嘶吼: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杀掉你!” “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活到了十几岁,你这种贱人,刚出生就该死。” 刚说完这些话,孟欣就泣不成声。 其实这些天她也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没有贪心,接纳林末或许就好了。 或许今天她就不会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 她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监狱里,不会一次次的经受精神极度痛苦的折磨。 更不会才 20 多岁就没了命。 她的人生还有那么长,原本还有无限的可能。 可却只能终止在最年轻的时候。 她真的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早就后悔在林末身上花时间了更后悔非要除掉林末! 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当时为什么就魔怔了一般,非盯著林末呢? 为什么要嫉妒林末是孟家的亲生女儿? 孟欣捂著脸泣不成声。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所以她也绝不能在林末面前承认自己后悔了! 林末笑了一声:“不后悔就好,你这种人也確实不可能后悔。” “我要走了,离开京市,出国读书,所以这次真的要送你上路,下了地狱后......” 林末话音未落,孟欣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在监狱的铁栏杆,跪在林末面前。 “求求你,別杀我!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孟欣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这次的死讯一定是真的。 “不要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 “就拿我当一个小丑,拿我当一个你发泄情绪的玩具,留下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你难道就不想看著我经受折磨吗?求你,不要杀我!” 死亡的巨大恐惧还是让孟欣在林末面前低下了头。 她不顾形象地跪在林末面前,痛哭流涕求饶。 “我真的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 “求你!別要我的命,好不好?” 林末笑了,居高临下看著孟欣。 “已经晚了。” “你的结局只能是死,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听著身后孟欣崩溃又绝望的哭声,林末心里的痛似乎终於又缓解了一些。 ...... 林嵐从医院出院后,就已经进了监狱。 监狱那边不止一次地传出消息,林嵐想见她。 可是林末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一次,她也同样不会去。 但她去见了孟致远。 林嵐当时下手很重,孟致远的身体自那以后,就已经很不好了。 林末送他去的疗养院並不好。 见到林末,孟致远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再次黯淡下来。 只是格外眷恋不舍地盯著她的脸。 “你占了我女儿的身体,我別无所求,只希望以后你好好经营孟氏集团,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只是说完这几句话,孟致远便捂著胸口,不断咳嗽起来,脸色苍白。 林嵐当时捅的那几刀伤到了孟致远的心臟和肺部。 所以现在他的身体格外虚弱。 林末勾唇笑了一下:“今天来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把孟氏集团卖了。” 林末当然知道孟致远最在乎的其实是公司,以及家族的荣耀。 所以她今天才来走这一趟。 “变卖集团的所有钱,还有孟家所有的財產,我都会捐赠出去,捐给山区的儿童,捐给福利院、养老院......” “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孟氏集团和孟家。” 孟致远瞳孔一缩,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末。 “你......” 孟致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又苍白又虚弱。 “你......就不怕以后嫁入霍家嫌弃你吗?” “我不会嫁给他,所以更不可能担心被嫌弃。” “什么?” 孟致远这段时间活著的唯一信念,就是安慰自己。 虽然那个野鬼虽然占了他小女儿的身体,可她和霍寒川结婚后以后生的孩子,身上流著的还是孟家的血。 他的外孙会是霍家的唯一继承人,也能帮他延续孟家的荣耀。 “再过不久我就要出国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所以你想的那些事,永远不可能。” “你!你......” 孟致远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发紫,像是隨时要断气一般...... “再见......不对,应该没有再见了,以后我不会再过来......” 一听到这话,孟致远瞳孔骤缩,呼吸更急促。 他死死盯著眼前人的那张脸:“你不能走!” “你占了我女儿的身体,你不能不来看我!” 他不能接受以后再也见不到唯一的女儿。 哪怕这个女儿已经不再是他真正的女儿。 第 176 章 【正文完结】 林末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她只是大步地往前走。 直到身后再也没有孟致远带著恐慌与焦急的喊声。 ...... “真的不能留下吗?求你別走好不好?” 离开之前,林末又去看了霍梨。 霍梨泪眼汪汪地望著她,满眼都是不舍。 明明最开始她很討厌她,明明是最近她才发现她的好。 可她就是捨不得她。 或许是因为林末看她的眼神太温柔。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像林末这样温柔地注视她,包容她。 连她亲生母亲都不心疼她,不在乎她,可林末却在乎。 如果不是林末,她可能现在还在自怨自艾,鬱鬱寡欢。 是林末把她救了出来。 也是林末让她意识到,原来能活著就已经很好了,原来她也可以不是弱者。 她不能一直可怜自己,不能以弱者的心態,来过这一辈子。 林末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同性...... 她怎么能不喜欢林末呢? 霍梨贪恋这份温柔,更捨不得她走。 林末轻轻地摸了摸霍梨的脑袋:“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小梨,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林末轻声问她。 霍梨忍著泪拼命摇头,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哽咽:“记不住,记不住......我都忘了。” 她紧紧抓住林末的衣角,哀求道:“你別走好不好,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也想做你的亲人。” “我不想离开你。” 霍梨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离开林末。 她就是想缠著林末。 不,她不会缠著她,只要能偶尔见到林末就好了。 霍梨突然眼神变得嫉恨,看向一旁站著的林周。 “如果我的腿也是好的,我是不是就能像她一样跟著你?” “我也想跟她一样,跟在你身边......” 可惜,可惜她是个废人。 “为什么我的腿总是拖累我,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了在乎的人,却马上又要分开?” 霍梨此刻更恨她的腿了,她忍不住去捶自己萎缩残废的腿。 林末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隨后將霍梨抱到怀里,只是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什么话都没说。 她能理解霍梨的情绪,身体不好的人情绪就是容易大起大落。 所以林末只是静静地等霍梨情绪渐渐平復...... 霍梨不哭之后,林末才放开她,她伸手轻轻拭去霍梨脸上的泪。 “小梨,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要走你自己的路,你要学会允许每个人离开你......” 林末说了这么多,霍梨却只听到了一句。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林末,声音哽咽: “你真的也捨不得我吗?” “我这么坏,脾气这么不好,情绪也喜怒无常,我还缠著你,不让你走,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拖累,这样的我你也捨不得吗?” 霍梨的脆弱,触碰到了林末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她知道霍梨想听什么。 霍梨只是太缺朋友了,太孤独了。 霍寒川当然在乎她,也对她好。 可是霍寒川太忙了,他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霍梨身边。 霍梨长久地把自己关在房间,她接触不到太多人,也没有正常的社交。 甚至她惧怕社交。 因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別人的恶意。 林末对她没有恶意,没有怜悯,只是心疼她。 所以霍梨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林末。 她还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林末轻轻捏了一下霍梨的脸,柔声说: “嗯,就算这样我也捨不得你,也喜欢你,我永远不会觉得你不好。” “真的吗?”霍梨睁大眼睛,含著泪问。 她本来就长得可爱,此刻又哭的可怜,眼巴巴地望著她,叫林末想起了以前她养的一只小猫。 “真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霍梨哽咽著问,声音软软的。 林末摸著她的头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才给出答案。 “看到你的时候,我下意识会想到以前的我自己,还有我的妹妹......” 因为双腿残缺,霍梨虽然还年轻,但眼神中的绝望和痛苦却已经快要溢出来。 对上她的眼睛,林末就会想起以前同样绝望的自己。 那个时候没有人来救她,也没有人帮她。 还有她真正的妹妹孟茉莉,她抑鬱自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绝望无助? 可惜也没有人能拉她一把。 所以林末想帮一下霍梨。 “你的妹妹?” 霍梨眼神困惑:“你还有別的妹妹吗?” 林末点头:“身份上,我是她的姐姐,可实际年龄上,她比我大一点......” “她已经不在了。” 霍梨听得有些茫然,可后面那句话,她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只是抱住林末,仰头看著她:“那以后我也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她的废物哥哥不爭气,留不住林末。 她只能自己来了。 只要做了林末的妹妹,以后她肯定会回来看她的。 她就不用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好。” 林末答应之后,霍梨心里终於安稳了点,眼泪也收住了。 林末最后摸了摸霍梨的头:“记住我说的那些话,生命很可贵,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以后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霍梨重重点头,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我知道。” “我一定会记住你跟我说的话,我也会好好的,你也一定要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 她知道她哥哥的计划,也知道林末这一走,包括他哥哥在內都不会知道她的踪跡了。 所以他们要想再见到林末,只能等以后林末自己回来。 所以她刚才会这么慌。 现在得到林末的承诺,她不慌了。 ...... “小末......” 霍寒川推门进来。 看到霍寒川,霍梨默默操纵轮椅从房间出去,將空间留给林末和霍寒川。 林末对霍梨的温柔,霍寒川看在眼里。 甚至在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嫉妒他的亲妹妹。 霍寒川苦笑。 林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抚摸他的脸:“霍寒川,別笑了......” 他此刻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我离开以后,你不要再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更不要再因为当年的事情,还有那个孩子的事抱歉......” 林末看著他,认真开口: “我也利用过你,一切就都算了吧,就当我们彼此扯平了......” “我们都好好生活。” 霍寒川含著泪点头,声音极度沙哑:“好。” 他最后抱住林末,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 “小末,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他爱她,所以他成全她。 无论她怎么选,这辈子他都只会爱她。 也会一直等著她。 哪怕等到他老死的那一天。 ...... 送林末去机场那天,是一个大晴天,天气很好,天空也很蓝。 似乎预示著以后一切都会好。 林末抱住了傅宴深。 从到机场开始,傅宴深眼泪就没有停过。 “別哭......” 林末对傅宴深的愧疚最深。 她像哄霍梨一样哄傅宴深,伸手轻轻给他擦掉眼上的泪。 “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回来,所以別哭......乖乖在国內等我,我会回来的。” 傅宴深眼泪更加汹涌,將她抱得更紧。 “好。” 林末嘆气,再次轻轻抱住他,忍不住叮嘱。 “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和你家里人產生隔阂,他们是真心爱你......” “以后也要做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傅宴深哽咽声停住,他第一次说了实话。 “其实我在国外根本没有好好学心理学,我只是混日子......” 林末有些意外,不只是他,霍寒川和霍梨也一样意外。 毕竟傅宴深这个心理医生的口碑似乎很好,很多人想约都约不到。 “我也不懂怎么当心理医生,我只是很会装......” “那些人倾诉的时候,我就安静地听著,听他们说完,一般这个时候他们的情绪就好了一半。” 傅宴深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睛依然通红。 “之后我就站在他们的立场,帮他们討伐伤害过他们的人,开导他们......” “明明我没有什么能力,但久而久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口碑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还有可能也跟我的外貌有关,我长得好看,那些人也总想来看我。” 林末也忍不住笑。 这个时候傅宴深按住林末的肩膀,明明声音哽咽,语气却格外认真。 “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回来,要不然我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被很多人覬覦......” “你回来的越晚,我就越老,如果等到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你才回来,那我的美色和青春就都没了,你也享用不到了......” 林末哭笑不得,忍不住再次抱住傅宴深,轻声安慰他:“不会的......” 霍寒川听著傅宴深不要脸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霍梨也满眼敌意的看著傅宴深,她以前怎么会喜欢傅宴深这个不要脸的傢伙。 “狐媚子,不要脸......” 霍梨忍不住小声骂。 骂完傅宴深,又忍不住小声骂霍寒川,怒其不爭的眼神瞪著霍寒川。 “哥,你真没用!” “你是废物!” 傅宴深都知道哭,还抱著姐姐哭。 她哥居然不知道。 这个笨蛋! 霍梨正想著怎么帮她哥哥的时候,就被林末一把抱住了,还被摸了一下头。 霍梨瞬间就有些愣住,隨后害羞低下头。 她哥废物就废物吧,反正她不是废物。 林末最后又抱住霍寒川:“霍寒川......” “孟氏集团的变卖就交给你了。” 霍寒川眼眶通红。 “你放心,那些钱我会让它们用在该用的人身上,让它们能帮助更多的人。” 听到霍寒川的承诺,林末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我走了......” 上飞机前,林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霍寒川和傅宴深。 刚重生时,她满心戾气。 她恨很多人,恨孟致远、恨林嵐、恨孟欣。 她也恨京市,恨这里的一切。 可现在,真正离开京市时,林末心中的怨恨和戾气早已经都没了,只剩下不舍和留恋。 因为这里不再有她的仇人,反而让她重新有了她在乎的人。 林末牵起林周的手:“姐,我们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他们,隨后坚定地迈步往前走。 她仇已经报了。 她的人生在变好。 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 正文完。 这个结局宝们应该能猜到,前面几章一直有在铺垫,这也是我认为最好的结局...... 正文虽然完结了,但是故事还没完,后面我还会写 1v1 以及 1v2 的番外,宝子们有想看的其他番外也可以提。 感谢每一位读者的追更和支持~爱你们~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感恩相遇~(?????)? 第 177 章 三年后 林末回国 三年后。 霍寒川已经能彻底脱离老爷子掌控时,他出发去了国外。 几乎他还刚一动身,傅宴深就紧隨其后。 “你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宴深抬了抬金丝边框眼镜,“她是单身,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所以我也有资格追求她。” “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追?” 傅宴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谁说我在跟著你?只不过刚好顺路。” 霍寒川冷了脸:“是不是顺路你自己知道。” 傅宴深也不想无耻,可是林末只有一个。 是的,他已经知道孟茉莉就是林末了。 林末走后,想著林嵐是她的母亲,傅宴深去监狱探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嵐精神状態不太好,一直哭著抓著傅宴深的手,说林末吃了很多苦,求他以后好好对林末,一定不要辜负林末。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傅宴深哭了两个月。 傅家所有人也跟著担心了两个月,生怕他想不开。 后来傅宴深就好了。 因为所有的心思都开始放在傅家的產业上。 他想儘快地掌握家业,掌握话语权,他想能护住林末。 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想能保护她。 一路跟著霍寒川,傅宴深也很顺利的找到了这三年林末就读的学校。 “你们来找lin?” “你们是她什么人?” “追求者。” 导师诧异地看著这两个东方面孔的人。 看了一眼之后,又忍不住一直往他们脸上看。 得益於家族良好的基因,无论是霍寒川还是傅宴深,外貌和身材都很拿得出手。 俊美的脸庞稜角分明,西装革履加身,自然是矜持优雅、绅士有礼的一派作风。 明显就不是普通人。 导师心中有点为lin 可惜,也有点怀疑lin 的眼光和品味。 有这样两个外貌优越、气质出眾的年轻追求者,lin 最后怎么会选一个普通人呢? “你们来晚了,lin 一周前已经提前毕业了。” “而且......lin 上个月就已经结婚了。” 导师说到这里,也明显为这两个年轻人可惜。 “结婚?” 霍寒川和傅宴深同时怔在原地。 “你確定她结婚了?” “sure!当然確定,我还出席了他们的婚礼。” 霍寒川下意识捂住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自心臟处蔓延,心口仿佛被人挖了个大洞,空荡荡的,难受到极了极点。 其实早在当初决定放手的时候,让林末自由时,他就想过的,想过这种可能。 想过林末可能会和其他人在一起,甚至结婚生子。 他告诉自己,林末已经吃了太多苦,无论她怎么选,他都要尊重她的选择。 他也告诉自己,成全她才是真正的爱她。 他以为自己能成全,能放手。 可真正听见林末结婚的消息时,霍寒川才发觉,他的心远比想的更痛。 原来他根本就接受不了失去林末。 只是想想,呼吸似乎都要窒息。 “你们还好吗?” 看著两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突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一副摇摇欲坠,仿佛隨时要倒下的样子。 导师忍不住关切问了一句。 ...... “现在怎么办?” 最后还是傅宴深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霍寒川。 霍寒川弯腰坐在地上,双手颓然无力地撑著额头,一言不发。 显然他还没有从林末结婚的消息中缓过来。 这几年越来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浑浑噩噩,落寞到了极点。 “你难道想放弃她吗?” 傅宴深眼眶还泛著红,“你真的愿意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那个杂种是外国人,你难道就不怕她一辈子都留在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傅宴深越说眼睛越红,咬牙切齿: “一定是那个贱男人勾引的她,这些外国的贱男人最擅长花言巧语,我们毕竟和小末分开了三年......” 傅宴深重重嘆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霍寒川合作。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了。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 就算他再爱林末,这辈子都只会爱林末。 可站在林末的角度来说,时间就是会冲淡很多东西。 哪怕林末之前也很喜欢他,对他很好。 可是长久的不见面,他在林末心中的地位肯定下滑了。 肯定比不上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三。 如果不在乎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林末不可能跟他结婚。 “我们三年前都没有留住她,现在分开三年后更不可能了,或许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那个男人重要......” 否则林末怎么不选择他们,反而选择那个男人? 傅宴深心中此刻充满了危机感。 “只有我们联手,才有希望。” 一个人分量不够。 那两个人加起来呢? “我们两个先想办法把那个男人挤下去,之后再公平竞爭行不行?你难道真的想林末一辈子在国外?你现在出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吧?” 霍寒川终於抬起了头。 多年的兄弟,傅宴深自然了解霍寒川。 他知道霍寒川已经动摇了,或者说他已经同意了,哪怕他现在还没有说话。 “你相信我,你一个人当小三,未必能斗得过那个贱人,毕竟我们两个都是正经的良家男人,没有那么多狐媚的手段。” “可我们两个人一起合作就未必了,虽然我们的手段可能不如他,但我相信外貌身材上,我们俩肯定不会输给那个人。” “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就算长得再帅,可他就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两个人。” 傅宴深很庆幸,这三年他一边忙著事业,一边还在卷外貌卷身材。 而且他看了看霍寒川,这三年霍寒川明显比他更卷,被衬衫西装包裹的身体,不用脱下衣服都能看见內里的有料程度。 形状优美紧致的肌肉均匀分布,手臂线条流畅蕴含著充足的力量,一看就能知道爆发时的力度。 他们都很能拿得出手。 他不信这样的他们同时站在林末面前,討好她,伺候她,林末会不心软...... 肯定能心软几分的吧? 傅宴深手心攥了攥,有些忐忑。 “好。” 霍寒川哑声开口,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傅宴深的提议。 他也怕自己一个人挽回不了林末的心。 以前林末就总是对傅宴深更心软,更心疼傅宴深......或许和傅宴深联手,胜算会更大。 ...... 笑死,极为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虚偽联盟,就此正式成立。 哈哈哈还在写,主要还有一本老书也得写番外,那个有时间限制,所以这本书就有点慢,但我会努力保证每天两更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联手撬墙角! ...... 林末毕业回国之后,先和姐姐林周一起回了她们的老家,祭奠奶奶和孩子。 当年出国的时候,林末就已经將奶奶和孩子的墓地迁移,放在了最好的陵园。 “奶奶,我回来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姐姐已经结婚了,虽然是个外国男人,虽然我看不惯他,但他对姐姐不错。” 林末伸手轻轻摸著墓碑上奶奶的照片。 “奶奶,您可以放心了。” 林周弯腰將鲜花摆到墓地前,笑著问:“怎么不跟奶奶说你的情况?” “奶奶,你要记得保佑小末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还有保佑她早点遇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修成正果。” 结婚之后,在她心里林末依然是最重要的人,可是林末已经不愿意跟她住在一起了。 林周知道她觉得不方便。 虽然想留下妹妹,可是林末还是搬出去了。 在国外时虽然他们那一片治安很不错,但林末一个人住,林周总是放不下心。 而且因为一个人住,林末总是会忘了吃饭,有时候一天才只吃一顿。 问就是她嫌做饭麻烦。 加上国外的人力很贵,林末从国內离开的时候,虽然把孟氏集团以及孟家所有的財產都变卖了,但林末基本上把这些钱全捐出去了。 她自己手里並没有留多少钱。 只留了刚够她们的学费和生活费。 所以她们也请不起保姆。 林周住的地方和林末住的地方往返两个小时,折腾了几天,林末就坚决不许她折腾了。 看著自己的妹妹每天忙得饭都顾不上,林周也心疼。 “要不你也找个外国男人照顾你?” 林周当时忍不住建议。 林末只是沉默,没说话。 “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放不下国內的那......” 林周刚开口试探,林末就装作忙碌,匆匆起身离开。 所以到现在,林周还没有摸清楚林末的心意。 但是林末选择回国,又让林周看到了曙光。 肯定还是惦记国內的人,要不然国外那么多好工作,怎么会都拒绝了? 只是不知道林末到底惦记的是傅宴深还是霍寒川。 “宝宝......” 奶奶旁边另一个小小的墓是林末为她和霍寒川的孩子立的,没有照片。 只有一个名字,林念。 林末伸手给墓碑擦拭灰尘,轻声开口,“妈妈回来了,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林末眼眸泛红,自言自语呢喃著。 “最近一直没有梦到你,宝宝是不是怪妈妈没回来看你?” “以后不会了......” ...... 早在林末跟孩子说话时,林周就提前离开了,將时间留给林末。 在陵园陪了奶奶和孩子一整天之后,林末回了京市。 她在京市待的时间不久,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是除了老家之外,让她最有归属感的地方。 离开三年,京市变化不大。 林末先去拜访了傅阿姨。 她没有感受过母爱,但傅阿姨给她的感觉像妈妈。 “小末!” 见到林末的那一瞬间,严文芝手中的花壶掉在地上,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 她踉踉蹌蹌地跑过来,险些摔倒。 林末提著心赶紧扶住她,被严文芝一把抱住。 “小末,你终於回来了!” 严文芝不停掉著眼泪。 林末能感觉到,她抱著自己的手都在抖。 她纤细的手臂上还有严文芝砸下的泪,温热的带著滚烫的泪。 严文芝紧紧抓著她的手臂,带著她往別墅內走,似乎很怕林末消失一般。 “小末,你几年过得怎么样?” 严文芝心疼地抚摸著林末的脸颊,声音哽咽:“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在国外没有好好吃饭?” “在国外有没有吃苦?” “导师好不好相处?” “同学呢?同学有没有为难你?” 林末浅笑著摇摇头:“傅阿姨,您別担心,这几年我过得很好,遇到的老师和同学也很好。” “最近瘦了一点,只是因为夏天胃口不好。” 严文芝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就好,以后阿姨天天给你做饭。” 寒暄了很久之后,严文芝才小心翼翼开口问: “小末,你以后还会回国外吗,还是......留在国內?” 林末轻轻摇头:“不回去了。” 严文芝捂住胸口,热泪盈眶,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不走了就好,不走了就好。” “以后留在国內,阿姨就放心了。” “傅家虽然在国外也有很多產业,但到底不如国內底蕴深厚。” 只要林末在国內,他们就能保证任何人都不会欺负林末,她的心也能安稳了。 一直跟傅阿姨待到天黑,林末才起身离开。 “阿姨,我改天再来看您。” 严文芝愣了愣,往外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严文芝茫然开口。 她总觉得没和林末聊多久,怎么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严文芝满脸不舍,牵著林末的手不肯放。 可她到底还是有分寸: “好,阿姨就在家里等著你,有事就隨时打电话联繫阿姨,阿姨保证隨叫隨到。” 送林末上车的时候,严文芝发现司机是一个外国男人。 和林末的关係似乎很亲近,绝对不像是普通司机。 至於是不是男朋友? 可严文芝不敢问,也不能问。 因为有没有男朋友都是林末的私事。 她没有立场,也不该去问。 而且別说现在林末和傅宴深还没在一起,就算林末和傅宴深结婚。 如果撞见林末和別人在一起,严文芝都不会问。 毕竟像林末这样,又漂亮又优秀又温柔善良又有魅力的女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严文芝就是对林末有滤镜。 她就是喜欢林末。 整个京圈,其他豪门千金当然也很不错,可她就是最喜欢林末,和林末最合得来。 她能感觉到只有林末发自內心不嫌弃她一把年纪还矫情,不懂人情世故。 圈子里其他人面上对她很恭敬,很奉承,可实际上心底未必很看得上她。 这个圈子里喜欢的正房类型都是端庄大方的。 而她不是。 严文芝是个很敏感的人,她能感受到林末发自內心的喜欢她。 她和林末是同一类型的人,別人只要抱有一丝善意,她们都会百倍回馈。 所以在她心里,林末就是最好的。 林末要是肯屈尊降贵和他儿子在一起,都是他们家烧高香。 送走林末之后,严文芝不顾形象地连忙跑进別墅,拿起手机就给傅宴深打了电话。 “宴深,霍寒川现在在不在你身边?” 严文芝压低声音,做贼一样的开口。 电话那边的傅宴深看了一眼霍寒川。 “在,怎么了?” “那你快离他远一点,去旁边接电话。” 傅宴深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头。 “小宝,小末回来了,今天小末身边还跟著一个外国男人,长得很高,很帅。” “你快从国外回来,快回来撬墙脚!” 傅宴深瞳孔一缩。 他们还在找林末的下落,导师也不知道林末去了哪。 结果就接到他妈的电话,说林末已经回国了。 傅宴深怎么能不惊喜? 他压低声音问:“有多帅?比我还帅吗?” “比我高吗?” 傅宴深心中泛起浓浓的危机感。 严文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你高,也没有你帅。” 傅宴深鬆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小末对他的態度怎么样?” 严文芝:“我看著挺亲近的。” 见电话那边沉默了。 严文芝连忙补充:“不过你放心,也没有很亲密,我感觉小末没有很喜欢他,至少不如你。” “你知道的,妈的直觉一向很准。” “小宝,你快回来,你就跟霍寒川说,妈病了。” “总之你快回来,妈不打算出去旅游了,我就在家等你,有爸妈来当你的狗头军师,你一定能成功勾引小末,上位成功的。” 傅宴深彻底鬆了一口气,他妈的直觉確实很准。 既然林末已经回国了,有了下落。 既然那个贱小三没有他帅,林末对那个贱男人的感情似乎也没有太深。 那他就没必要和霍寒川继续结盟了。 “好,我马上就回去。” 傅宴深掛了电话,才发现霍寒川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傅宴深心口一颤,下意识后退:“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霍寒川狐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要回去?” 傅宴深点头,面色佯装焦急道:“我妈住院了,我爸让我现在立刻回去!” 不得不说,傅宴深哪怕没怎么撒过谎,可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演技也还不错。 傅宴深语速很快,眉头紧皱,將一个担心母亲的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国外这边只能你一个人留下来找了,有消息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我先订机票回国了,你一定要在国外好好找,把小末找到。” “记住我们今天说的话,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这些年感情不是假的,甚至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这种关键时候,我们一定要拋弃以前的恩怨,不能內訌,一定要齐心协力,联手抵抗那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我走了!好哥们,我最好的兄弟,这里就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加油找到小末的下落!” …… 大肥章,宝们,晚安(?????)? 第一百七十九章 Lin 怀了我的孩子 霍寒川直觉不对劲,可他此刻心中只有林末的下落。 傅宴深的不对劲就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霍寒川继续在国外不眠不休搜寻著林末的消息。 傅宴深这边已经坐了最近的航班回了国內。 他到国內的时候,刚好是凌晨,找到林末的住址之后,傅宴深就直接在楼下等了一夜。 他不想打扰林末休息,但也太想离她近一点,所以他选择住在车里,在她楼下等著。 第二天几乎天刚蒙蒙亮,傅宴深就跑到了林末住址的门外。 最开始他是站著的,还特地理了理头髮,摆出造型,生怕林末觉得他变丑了,变老了,比不上那个男小三。 可站久了之后,傅宴深腿就麻了,他只能蹲下缓解一会儿。 刚刚好林末一开门,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傅宴深。 腿长、手长的人蹲下来,脑袋靠在墙上,一点一点的,明显困得不行,显得格外可怜。 “小末!” 傅宴深原本垂下来的头,听到门开的动静之后,瞬间就抬起头,眼睛也立刻亮了。 他以为几年没见,多少会有些生疏。 可是见面之后,傅宴深才发觉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陌生感。 相反一见到林末,他就感觉这几年的一切彷徨、恐慌等等情绪都没了。 只剩下欣喜激动。 “你怎么了?” 傅宴深站起来起得太快了,几乎刚站起来,他眼前一黑,人也有点踉蹌。 林末赶紧扶住他,声音关切: “是不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了?还是站起来太快?” 傅宴深其实很快就好,这大概率是体位性低血压,有的时候猛地站起来,就会这样。 好的也会很快。 但是察觉到林末的关心,傅宴深忍不住撒谎。 “应该有点低血糖......” 傅宴深靠在林末肩膀上,装柔弱,语气中也带著可怜巴巴。 他很大一只,身高有一米九,又常年健身。 加上或许不想让林末担心,傅宴深说话时眼神有点躲闪,不太敢看林末。 所以这样的他装柔弱其实很拙劣。 但又透著几分笨拙的可爱。 林末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选择拆穿,只是搀扶著傅宴深到沙发上坐著。 “低血糖不是小事,我给你做饭,吃点东西。” 傅宴深连忙站起来,语气急切:“不行,怎么能让你做饭?做饭应该是我的事,我来做。” “这几年我跟我爸爸学了很多家常菜,就是想著以后有机会能给你做饭,我现在手艺特別好。” 他早就听说霍寒川也在苦练厨艺。 所以傅宴深在做饭上也学的特別刻苦。 他不能让霍寒川这个狐狸精在厨艺上压他一头。 “你不是低血糖吗?” 林末莞尔浅笑问他。 傅宴深:“......” 他脸上浮现一丝懊悔。 “我......我没有低血糖。” 傅宴深还是承认了:“我刚才只是想让你关心我。” 傅宴深垂著头,似乎在怕她生气。 林末嘆气:“我知道,不会生你气,放心吧。” 傅宴深重新猛地抬头,眼睛又一次变得很亮。 “小末。” 紧接著,傅宴深把林末按在沙发上。 “你坐著,我去做饭。” 他的语气中都透著快乐。 “早饭你想吃什么?番茄鸡蛋手擀麵好不好?再臥两个鸡蛋。” “我看家里没有什么食材,所以只能简单凑合一下,午饭我一定给你做大餐。” 看出傅宴深的雀跃和积极,林末只能点头。 看著傅宴深围上围裙,从和面开始时,林末有些惊讶。 这就是他说的简单凑合? 不到半小时,一碗麵就端到了林末面前。 林末低头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她在国外最想念的就是国內的饭。 而且傅宴深这个面做的特別好吃。 “好吃吗?”傅宴深眼巴巴地望著林末,紧张又忐忑地期待她的评价。 林末点头,毫不吝嗇称讚:“非常非常好吃。” 傅宴深鬆了口气,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得意。 那个贱男人肯定不会做中餐,肯定输给了他。 霍寒川虽然苦练厨艺,但做饭手艺未知。 而且他占了先机,他抢先给林末做饭,肯定不是霍寒川这个后来者可以比的。 “好吃就行,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饭好不好?” 俗话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从抓住她的胃开始。 在这一点上,他已经贏过了这两个贱人。 林末摇头。 傅宴深有些失落。 “你的时间也很宝贵,不需要为了我花在做饭上,可以让阿姨做饭。” 林末开口宽慰他。 傅宴深摇头:“我的时间花在你身上最值得,只要为你做饭,就没有浪费时间一说。” “至於阿姨做饭,我不放心,我想亲手做饭给你吃。” “除了做饭,我这几年还学了很多,小末......” 他们这边正说著话,门铃就响起来了。 傅宴深皱眉,心提了提。 生怕是霍寒川。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霍寒川现在应该人还在国外。 “应该是 louis 来了。” 傅宴深连忙站起来:“我去开门。” 傅宴深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外国年轻男人,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立体,十分英俊。 傅宴深冷脸盯著对方,语气不善:“有事吗?” 傅宴深站在门口挡著,完全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louis察觉到傅宴深的敌意,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 他说著蹩脚的中文,朝傅宴深伸出了手: “你好吗,我叫louis,中文名叫路易,很高兴见到你......” 傅宴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伸手。 “你有事吗?”傅宴深压低声音,薄唇微启,冷声问。 “没事就滚,这里不欢迎你。” louis 愣了愣,脸上露出尷尬,他拎高手里的饭盒:“先生,我来给molly送饭,molly 要吃饭。” 傅宴深脸色更冷了,目光锐利如刀: “她不吃你做的猪食,你也別想跟我抢做饭的机会,有时间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丑东西,赶紧滚!” louis 闻言,神色受伤。 “我丑吗?” louis眼睛瞬间红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丑。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是第一个。 “你不丑吗?白皮猪!你家里没有教过你不能当小三吗?” “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仗著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就想著勾引单纯的女孩子,我告诉你別想了。” “你长得这么噁心,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你,她只是玩玩你而已,等她玩够了,就会把你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男人,对她来说都是过客,只有我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louis中文並不是很好。 真以为眼前的年轻男人覬覦自己的妻子。 “我不相信你。” louis蹩脚的中文因为激动更蹩脚了,他声音颤抖著反驳: “lin 说过她最爱的人就是我,我们在上帝和神父面前宣誓,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你这个粗鲁的人才是小三。” “lin怀了我的孩子,你如果破坏我们,上帝一定会惩罚你的!” 怀孕? 傅宴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第一百八十章 小末,霍寒川骂我贱人 傅宴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细想,拳头就已经直接打了上去。 霍寒川刚风尘僕僕从国外赶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此时此刻傅宴深已经顾不上和霍寒川的恩怨了。 满心满眼都是要弄死这个白皮猪。 他一边打louis,一边对霍寒川开口。 “小末怀孕了!快来帮忙!” 霍寒川一听这话,理智也没了,挽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louis长得也很高,力气也大,可是两个人一起打他,也招架不住。 楼道里只有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louis 的惨叫。 很快动静就惊动了屋內的林末。 还有这一层其他的邻居。 回国之后,林末租的房子价位不高,只是公寓。 所以也意味著,这一层邻居很多。 又是周末大清早,大家都在家,听到动静,纷纷都跑出来看热闹。 有人甚至拿起了手机开始拍摄。 “你们別打了。” 林末觉得头疼,她原本在享受自己的早饭,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三个男人打成一团。 確切来说是傅宴深和霍寒川群殴louis。 louis 眼看著就快要被打死了。 这可是自己的亲姐夫。 就算因为对姐姐的占有欲,平时林末不太喜欢他。 但也是亲姐夫。 林末连忙上前去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都別打了,你们俩快住手!” “他要是出事了,你们俩也別来找我了。” 霍寒川和傅宴深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同时眼睛也红了,看向louis 的眼神更不善了,像是要吃人。 louis察觉到了,连忙抱头缩成一团。 他被打怕了。 他们简直是恶魔。 林末注意到旁边看热闹的一些人。 “你们三个都进去!” 然后她又偏头看向那些人:“不好意思,打扰了,大家別拍了,都散了吧。” 林末拿起手机,给她姐姐发了消息。 最后又拿起医药箱简单给louis包扎。 louis察觉到霍寒川两人看他的视线更冷了。 louis 浑身僵硬。 包扎完之后,林末看著颓然垂著头的傅宴深和霍寒川。 “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动手?” 霍寒川和傅宴深还没来得及说话,louis 就开始告状了。 “molly,我只是说你姐姐怀孕了,他们就动手,这两个疯子还想破坏我和你姐姐的婚姻。” 破坏林末姐姐的婚姻? 所以和 louis 结婚的人是林末的姐姐林周? 傅宴深愣住。 “所以你是和她的姐姐结婚了?你是她姐夫?” louis 疑惑:“嗯!” 傅宴深终於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一个是molly,一个是 lin。 潜意识里,他一直觉得 lin 就是林末。 molly 的发音是茉莉,他以为也是林末。 以为louis 是喊的林末中文名。 傅宴深还没来得及道歉,霍寒川就先一步开口了。 “小末,是傅宴深误导了我,诱导我动手......” 接著傅宴深就看著向来高高在上,不太看得起人的霍寒川,紆尊降贵跟 louis 道歉,还给他包扎。 “对不起,louis。” 傅宴深也反应过来。 直接朝 louis 扑过去:“姐夫,你没事吧?” “姐夫,你喜欢车吗?我送你一辆法拉利作为赔礼好不好?” “姐夫,你痛不痛?我家里有医院,我让最好的医生上门给你治疗......” 傅宴深没说完,霍寒川就直接打断了。 “我家里有几栋別墅,都送给你,作为赔礼。” “姐夫,我家里也有別墅,你要是喜欢房產,我给你送一整栋写字楼。” louis 受宠若惊,他对这两个人依然感到害怕。 所以对他们的示好,他根本无所適从。 最后还是林末开口了:“louis,你先回去吧。” “我姐说要带你去医院。” louis 连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了。 直到 louis 走后,林末才看向这两人。 霍寒川因为打架,领带解开了,外套脱了,袖子也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林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霍寒川立刻察觉到,不动声色將微敞的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胸肌,腹肌也隱隱若现。 傅宴深看见了,立刻不甘示弱,霍寒川解开了三颗扣子,他就解了五颗。 整个腹肌全都露出来了,线条分明。 眼睛还眼巴巴地看著林末,满眼期待。 林末连忙挪开视线,“把衣服穿好,你们色诱这一套对我没用。” 话是这么说,林末还是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 霍寒川和傅宴深一直在关注她,当然没错过她的反应。 於是两个人恨不得把衬衫全脱了。 矜持也全拋在脑后。 傅宴深更主动:“小末,这些都是为你练的,你要不要摸一摸?” 林末:“......” 她耳尖微微发红。 再这样下去,真的有可能被这两个手段频出的男人诱惑到。 “我给你们上药。” 林末偏过头,转移话题。 因为打架,这两人脸上都带著点伤。 “坐过来吧。” 林末拿著棉签和碘伏开口。 霍寒川先一步越过傅宴深,坐在林末面前。 傅宴深咬牙切齿。 霍寒川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別以为他刚才不知道,霍寒川对louis动手时,趁机也打了他,他脸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 louis 那个弱鸡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伤不了他。 只有霍寒川。 这个不要脸的心机男,下手真黑。 上完药之后,林末就开始赶人。 “今天我还有事要做,你们都先回去吧。” 霍寒川和傅宴深都不太愿意走。 可是察觉到林末的眼神,他们只能依依不捨离开。 到楼下,这两个人又僵持住了。 “你怎么不走?”傅宴深盯著霍寒川。 霍寒川同样在监视著傅宴深,怕他去而復返。 “国外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一个解释?” 傅宴深心虚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可解释的。” “男人的联盟都是这样虚偽,脆弱,不堪一击,我以为你知道的。” 傅宴深倒打一耙。 “而且你要是真拿我当好兄弟,怎么会这么快赶回来?说明你也没有怎么相信我。” 霍寒川冷笑一声。 “好兄弟?你这个贱人配吗?” 傅宴深立刻拿起手机。 “你再说一遍。” 霍寒川立刻噤声,毕竟有些人手段很脏。 但他还是低估了傅宴深的无耻。 就算没有录到,傅宴深依然给林末发去了语音。 “小末,霍寒川骂我是贱人,他好像又要对我动手。” 霍寒川脸色一沉。 “你这算什么?告状?污衊?” “你是不是只会耍这些小把戏?” 傅宴深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有些人连这种小把戏都耍不出来。” “小末单身,我们俩各凭本事,谁也別看不起谁。” 话落,傅宴深余光瞥到了林末下楼。 他计上心头,立刻开口刺激霍寒川。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脱光了站在小末面前,她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毕竟你又脏又臭又老,小末喜欢上谁都不会喜欢上你,我劝你趁早死心,別想跟我爭,你这个有过未婚妻的二手脏男人也不配跟我爭。” “等以后我和小末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施捨一个喜宴的位置。” 霍寒川目光一凛,直接上前拎起傅宴深,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抗。 霍寒川察觉到不对,刚想把人放下来,背后就传来林末的声音。 “霍寒川!” 他下意识鬆手,傅宴深就重重摔在地上。 霍寒川愣住。 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贱人平时锻炼能好几个小时,身体素质好得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摔到地上? 这是陷害。 “小末......” 霍寒川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开口解释。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傅宴深就捂著腿。 “小末......我的腿好像断了。” 霍寒川脸色一黑。 这贱人是豌豆公主吗? 他的骨头是豆腐做的吗? 偏偏林末真的紧张起来了。 “哪里痛?还能动吗?” 傅宴深委屈巴巴摇头:“动不了了,小末,你抱抱我。” 霍寒川脸彻底黑了。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绿茶。 眼看著傅宴深还在和林末撒娇卖惨求抱。 霍寒川忍无可忍。 直接將傅宴深一把拽了起来。 “別装了。” 霍寒川自认为很克制,他甚至没有骂傅宴深无耻。 可下一秒,霍寒川就眼睁睁地看著傅宴深一秒变脸。 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眼睛立刻红了,看向林末。 “小末......” “我不知道为什么霍寒川要这么对我......” 林末嘆气,突然有些头痛。 “先去医院吧。” 林末搀扶著傅宴深起来,傅宴深装柔弱,脑袋靠在林末身上,故意蹭了蹭肩膀。 霍寒川忍无可忍。 直接將傅宴深一把打横抱起。 “你不是腿断了吗?我来送你去医院。” 休想占林末便宜。 霍寒川忍著噁心开口。 傅宴深愣住,同样感到无语。 角落里这一幕又被人录视频拍下来了。 当天中午,网上就出现了两段视频,段是霍寒川、傅宴深一起围殴louis。 以及时不时霍寒川和傅宴深还会互相给对方下黑手。 第二段视频就是单元楼楼下,傅宴深设计霍寒川这一段。 两男爭一女,不对,三男爭一女,本来就吸引眼球,何况全是大帅哥。 视频一出就很快衝上了热搜。 【这个姐妹吃得太好了吧!这么帅的男人,她居然有三个。】 【我酸了,实名羡慕!】 【姐妹能不能传授钓鱼技巧?我也想要这种极品帅哥!那个外国男人我就很喜欢。】 【我要那个绿茶男,戴眼镜戴金丝眼镜的那个,会撒娇,又会给为我耍心机的绿茶谁能不喜欢?】 这个时候有敏锐的网友发现了端倪。 【有没有人觉得视频里这两个男人很眼熟?】 【我靠,我刚才就想说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我们集团总裁,可是我们 boss 是高冷冰山男啊,公认的禁慾系,高岭之花!】 【我也觉得像,姐妹,对个暗號,是不是姓霍......】 …… 肥章,宝们晚安( ? 3?)? 第 181 章 霍寒川,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这条评论很快被点上了热评 ,底下不少人在问。 【哪个霍?】 【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个霍吧?】 【你们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啊,快说!】 【叠个甲,不可说,但就是你们想的那个霍,真的很像。】 【怎么可能是他?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靠著霍氏產业谋生,霍氏集团產业遍布全球,而且据说他的爷爷还是首长,大伯也身居高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別人抢一个女人?】 【我也不信。】 【不信加一,普通人求而不得还可以理解,但到了那种地位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再说了又怎么可能有哪个女人捨得拒绝他?】 【等著吧,这个视频要不了多久一定会被下架的,说不定发这个视频的人还会收到霍氏的律师函。】 ...... 【圈內知情人说一句,真是他,虽然看到这段视频时很震惊,但视频里的这两个人的脸真的很难认错。】 【他们还是好兄弟。】 【?】 【?】 【?】 【怎么可能?豪门圈子里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怎么会为一个女人翻脸?我不信,这又不是小说,再说了霍总也绝对不可能是舔狗】 【加一,造谣的人也不怕霍家告你】 【信不信由你们,这点事你们都不信,以后知道女方的身份,你们怕是要惊掉下巴。】 【yes,同是圈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还有更炸裂的,婚礼上,男方当眾.....算了,不能说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当眾什么了?当眾跟人偷情被抓姦了?】 【还是当眾逃婚?】 【別问了,总之不能说。】 ..... 网上的消息,吴助理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boss 要不要压热搜?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引起热议了,有些员工已经认出了是您。” “第二段视频先不压,压第一段。” 吴助理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段视频里,boss 还抱了傅宴深。 不少人还说他们是 gay,这对 boss 的名誉可不利。 “按我说的去办。” 霍寒川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有人骂傅宴深不用管,甚至可以推波助澜,但是如果有人说林末不好......” 吴助理被 boss 阴鷙的眼神看得浑身紧绷,他连忙点头,“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詆毁造谣林小姐。” 霍寒川当然要留著第二段视频。 视频里傅宴深怎么算计他,陷害他,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段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 “傅宴深......” 病房內,林末无奈地看向病床上心虚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陷害霍寒川?”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很担心你?” 听到傅宴深说自己腿断了的时候,林末心也提了提。 “小末,我错了。” 傅宴深垂著脑袋,不敢看林末。 霍寒川在旁边冷眼睨著傅宴深,薄唇轻启,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有人恰好拍下视频,我想你应该会故意装瘸,赖著小末,让她照顾你......” “傅宴深,你真的喜欢她吗?” “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我想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不会像你这样故意算计她,还是说你喜欢她,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跟我爭高下,才故意这样?” 霍寒川不遗余力地给傅宴深上眼药。 傅宴深原本不敢抬头,可是听到霍寒川质疑他对林末的感情,他连忙反驳解释:“我当然是真心的。” “我长这么大,只喜欢过小末一个人,我永远都会喜欢她。” “別自以为是,谁想跟你爭高下?你在我这里连小末一根头髮丝都不如,我喜欢小末只是纯粹因为喜欢她。” “真正一直想借著小末压我一头的人是你吧?” 傅宴深反驳完霍寒川,还是担心林末会听信他的话。 他赶紧拉住林末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小末......我真的不是算计你,我刚才耍手段......只是因为害怕。” “分开的这三年,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见不到林末的日子,傅宴深度日如年。 明明家人也在身边,明明没遇到林末的那些年,他也是这么过的,他也过得很快乐。 可林末走后,傅宴深只觉得心口像缺了一块。 人生一下子好像失去了意义。 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只能安慰自己,等他能掌握自己的人生,林末就能回来了。 “我害怕你不喜欢我,害怕你会选择霍寒川,我不想以后一辈子都失去你。” “只要想到以后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过这三年一样的日子,我就没办法不害怕。” “所以我才会算计霍寒川,我只是想让你能多看看我,希望你更在乎我。” 傅宴深相信,霍寒川的害怕不比他少。 所以同样卑劣的手段,霍寒川也一定会用。 他肯定也想用,只是刚好被他抢先了而已。 所以霍寒川根本没资格指责他。 傅宴深小心翼翼看著林末,语气卑微:“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骗你,你別生我的气可以吗?” 哪怕到了现在,傅宴深也不觉得自己算计霍寒川有错。 所以他只会向林末道歉,而不是霍寒川。 在傅宴深情深意切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霍寒川就意识到不妙了。 他比谁都清楚林末的心软。 果然,林末不仅不计较傅宴深的欺骗,甚至反过来安慰傅宴深。 “好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生你的气,放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別担心。” “不过你还是要跟霍寒川道歉,道完歉之后这件事我们就都不提了。” 傅宴深极为乖顺的点头:“好。” 隨后他看向霍寒川。 “抱歉啊,霍总,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傅宴深嘴上在诚恳的道歉,但是在林末看不见的角落。 他看向霍寒川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似乎在看一个手下败將。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心中憋了一口气。 偏偏傅宴深还在继续挑衅。 “霍总,你怎么不说话?小末都原谅我了,你应该也会原谅我的吧?你不会真的这么小心眼吧?” 傅宴深又继续开口刺激霍寒川。 第 182 章 小末,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不要愧疚 霍寒川心里堵得厉害,如果可以他撕碎傅宴深的心都有,可偏偏林末在看著。 霍寒川冷淡点头:“下不为例。” “不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就没有意思了,总不能次次装可怜博取同情。” 傅宴深心中冷笑,上不了台面? 他要上得了台面干什么? 能让林末多看他,才是正经事。 “你说的对。” 傅宴深皮笑肉不笑附和著。 就让霍寒川继续端著吧。 他妈可跟他说过,追人不需要讲什么面子。 只需要占儘先机。 一步慢,步步慢。 霍寒川就等著后悔去吧。 “要是没事,我们就出院吧。”林末开口道。 傅宴深连忙拉住林末:“有事,小末,我好睏,昨晚一晚上没睡,陪我在医院睡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怎么会一晚上没睡?” 傅宴深委屈道:“因为太想见到你了,所以我就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一晚上,想你想的睡不著。” 林末怔了怔,心里有些动容。 她看见傅宴深眼底的乌青,心就更软了。 “好,我陪著你,你睡吧。” “小末,你真好。” 傅宴深紧紧牵著林末的手,很大一只的脑袋靠在林末肩上。 傅宴深隨后又抬头看向霍寒川,故意开口:“霍总,我要小睡一会,你也应该有事要忙吧?” 霍寒川微微皱眉:“没有。” 傅宴深面无表情:“但我休息的时候不习惯有別人在,霍总还是出去吧。” “那你怎么要林末陪著你?” 傅宴深轻笑,语气温柔:“因为小末不是別人,她是我最爱的人,她陪著我怎么可能和其他碍眼的人一样?” 林末看出他们又有爭吵的架势。 她嘆了一口气,对霍寒川开口。 “霍寒川,你也去休息吧,隔壁病房应该也有床位。” 霍寒川眼底也有很明显的乌青,一看就没睡好。 “好。” 只在隔壁,霍寒川勉强可以接受。 而且他確实很困。 傅宴深只是一晚上没睡好。 而霍寒川最近这几年几乎都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林末不在身边,他的睡眠也出了问题,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不是不想睡,只是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林末。 想她在做什么,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在国外有没有不长眼的人欺负她...... 这几年他就这样撑著熬著过来了。 直到现在终於等到林末回国,霍寒川才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刚才还没有觉得有多疲惫,可是林末让他去休息之后,困意也不受控制地袭来。 “你等会可不可以也去隔壁陪我?” 霍寒川语气带著卑微,甚至带著些祈求的味道。 林末不受控制地心软了。 她看出,他在害怕。 害怕她的拒绝。 如今的霍寒川,按理来说,不该怕任何人,不该怕任何事。 可他在她面前,却总带著小心。 林末知道,是因为他爱她。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好,等会我会过去,你先去隔壁。” 霍寒川终於鬆了一口气,临走前他也挑衅地看了傅宴深一眼。 察觉到傅宴深的不悦后,霍寒川一直憋著的一口气才终於散了点。 ...... 林末对霍寒川的心软,以及霍寒川的挑衅给了傅宴深很大的压力。 他心中说不出来的恐慌。 某种程度上,他和他妈严女士一样敏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林末心里,她可能更喜欢霍寒川。 “小末。” 傅宴深紧紧握住了林末的手,像是怕失去她一样。 “怎么了?” 林末抬眼看傅宴深,他眼里满是不安和紧张。 “小末,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能照顾你,爱你,陪伴你?” 傅宴深红著眼看她,声音哽咽,满是祈求。 林末怔住,她没想到傅宴深会突然表白。 “阿宴......” 林末垂下头,鸦羽般的眼睫微颤。 这次回国,一方面是因为奶奶和孩子都在国內。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想真正地重新开始。 过去那些事情,她已经释怀了很多。 以前不敢接受的人,不敢面对的心意,已经可以接受了。 她也想试试真正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只是......林末手心攥紧,她不敢去看傅宴深的眼睛。 她该怎么跟他开口。 想到傅宴深刚才的话,想到他诉说的这三年的煎熬。 林末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眼前这个人等了她三年。 而且三年前,也是她主动將他牵扯到她的復仇里。 如果不是她的利用,傅宴深不会经歷这些痛苦。 她对傅宴深的愧疚永远比其他人多几分。 在林末正要开口同意时,傅宴深却提前开口了。 “小末......” 傅宴深嘴角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正因为爱林末,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林末。 他看出了林末的不忍心。 也看懂了她下意识想要成全他,委屈自己。 某一瞬间,傅宴深是想过卑劣地装作没看出来的。 他想过就这么利用林末的愧疚,跟她在一起。 起码他可以每天看到林末。 可是傅宴深做不到。 他做不到勉强她。 “小末,陪我一个月好不好?我们就做一个月的男女朋友,一个月之后,我放你走......” 傅宴深声音颤抖,手心攥得很紧。 他不敢再看林末。 终究,他还是卑劣的,自私的。 所以,就一个月吧。 只要一个月就好。 有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想以后他才可以熬过漫长的余生。 林末怔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傅宴深的好让她更加愧疚。 “別哭......”傅宴深伸手给她擦拭脸上的泪:“小末,別对任何人愧疚,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 “无论你有没有主动靠近我,我都会爱你,因为是你,也因为你值得。”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我更是。” 或许第一次见到林末的明媚时,他就已经心动了。 “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就为拒绝我愧疚,你要永远把自己的心意放在第一位,只有你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小末,以后一定要多考虑自己,不要考虑別人。” 她的心总是太软。 如果是他,对不喜欢的人,他一定做不到像林末这么温柔。 林末泣不成声,她抱住傅宴深。 “三个月,我们在一起三个月。” 傅宴深等了她三年,她想,总得给他三个月…… 第 183 章 忘了告诉你,小末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傅宴深怔住,本来就红的眼睛,此刻更红了。 他低头將林末抱得更紧,哽咽道: “对不起,小末。” 原谅他还是想自私一回。 她太好了。 好到他根本捨不得放手。 明明最开始想好的,只一个月就好,可林末提出 3 个月时,傅宴深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知道林末提出三个月,是因为他在国內等了她三年。 其实他是心甘情愿等的,是他自己要等她。 一切都和林末无关。 他也清楚,或许某种程度上,他的喜欢对林末来说会是一种负担。 因为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著,一定会是一种困扰。 所以不是林末亏欠他,或许是他亏欠林末太多。 他的喜欢不应该林末来买单。 可他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贪念她的温柔。 贪念她对他的好。 更贪念她对他的心软。 这会让他有种错觉,他也是被林末爱著的。 所以傅宴深还是接受了。 最后一次,就这最后一次。 就当是他对不起她,占用她三个月。 这 3 个月他什么都不想了,只好好的和林末谈一场恋爱。 这样就算以后失去她,他也没有遗憾了。 “小末,国內很多地方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过?” 傅宴深记得林末以前说过,她想全球旅行。 “这三个月我陪你出去好不好?” 话落,傅宴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开口继续道: “如果你想做事业,我也......” 傅宴深话还没有说完,林末就捂住了他的嘴:“好。” “你......”她就这么答应了吗? “不要多想,回国之后,我本身也打算休息几个月再工作。” “现在能跟你一起出去散散心,我也很愿意,我確实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上一世,她没有去过別的地方,只在她们那个三线小城市生活了一辈子。 这一世国內的地方也只去过京市。 她是该好好在国內走一走的。 孟氏集团变卖的钱应该是一笔很大的巨款。 她虽然没有回国內,但是这几年也有关注国內的情况。 她看到霍寒川以她的名义,捐建了很多学校,这些学校都带著林末的名字。 还有很多基金会,都是保护儿童、青少年,以及关注心理健康的组织。 还有一部分钱用於妇女权益保护...... 林末想,她正好可以去看一看这些地方,没必要急著工作。 毕竟她对物慾的要求很低,一百万就可以过一辈子了。 国外这几年,在完成学业的同时,林末也在兼职,她手里现在已经有了 100 万。 这钱已经够她躺平了。 至於姐姐林周那边,louis家里很有钱。 他们是在国外结的婚,就算以后离婚了,林周也不会缺钱。 姐姐不需要她操心,她自己也花不了多少钱。 所以工作对林末来说,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 “阿宴,我去看看霍寒川......” 林末还记得自己刚才答应霍寒川的话。 而且和傅宴深在一起的消息,与其让霍寒川从別人嘴里知道,不如她亲自说。 傅宴深点头,手心攥了攥:“好。” 见傅宴深满脸紧张,林末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那这几个月我们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所以你別担心。” 她也会真正地把他当男朋友看。 傅宴深点头。 他从小就是比较乐观的性子。 得到林末的承诺之后,他也不再想以后的事情了。 眼前的快乐也是快乐。 刚好林末去隔壁之后,严文芝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你有什么事?” 严文芝语气有些小心,带著紧张问:“你和小末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我说的那些討小末欢心?” 严文芝给傅宴深想了很多招数。 “有。” 今天他之所以能让霍寒川吃瘪,有他妈的功劳。 不过傅宴深觉得,他自己也在装绿茶上天赋异稟。 “小末有没有心软?” “有。” 严文芝鬆了一口气:“那就好,后面你就继续这样做,妈相信,要不了多久,可能只要个一两年,小末就能接受你,到时候她就能做我儿媳妇了。” 严文芝越说越兴奋,似乎已经能看见以后她和林末亲如母女,狼狈为奸的场景了。 傅宴深没有跟他妈说他和林末要谈 3 个月恋爱的事。 说好的三个月,如果 3 个月之后林末还是不喜欢他,到时候他们还是会分手。 所以暂时他不会让家里知道,给林末造成困扰。 他不希望到时候家里心疼他,为他求情,或者是纠缠林末。 林末走后,傅宴深根本睡不著了。 他其实很困。 可脑子却很兴奋。 林末真的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在他以为彻底没希望的时候,林末心软了,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傅宴深睡意全无,所以他也直接去了隔壁。 他怕霍寒川趁著他不在,不要脸勾引林末。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是他,他也能做得出来。 只要能和林末在一起,道德算什么?脸皮又算什么? 霍寒川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 刚进去,就撞见林末出来。 林末竖了根手指在唇前,示意傅宴深不要出声。 傅宴深往里面看了看,霍寒川明显已经睡著了。 看来他真的困得不轻。 或许是见到霍寒川睡了,暂时不会有机会和林末说话,傅宴深心诡异的安定下来,渐渐的也开始困意席捲。 “阿宴,你也去睡吧。” 傅宴深眼皮子明显在打架,明明很困,却强撑著的样子有几分可怜。 “我要去看一下我姐夫,也和我姐姐解释一下。” 傅宴深眼睛都已经睁不开,可他还是强撑著站起来:“小末,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天是我做错了,误会了他的身份。” 林末將傅宴深按在床上:“不用,你好好休息,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见林末態度坚持,傅宴深只好点头。 林末一走,奇蹟般的他也很快秒睡。 ...... 等再次醒来时,傅宴深发现自己是被霍寒川扇醒的。 霍寒川扇的不重,但手確实落在了他脸上。 “你干什么?” 傅宴深睁开眼睛,神色不善。 “喊你醒而已,小末去哪了?” “喊醒我就要扇我脸?”傅宴深冷笑。 “先喊了几声,你没反应,像死了,我只能动手。” 霍寒川狭长的黑眸睨著傅宴深,薄唇轻启。 傅宴深冷笑:“我知道你看不惯我。” 傅宴深从床上起身,打好领带,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 “但是你看不惯我也没办法。”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在你刚才睡著的时候,我和小末表白了,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真正的男女朋友。” 傅宴深一边说一边挽著袖口,薄唇轻启: “霍寒川,小末终究还是更喜欢我,你说是吗?” 第 184 章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来碍眼 霍寒川愣在原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宴深的话。 或者说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轰得他头晕目眩,久久不能平静,一颗心也像是在被凌迟,痛不欲生。 看到霍寒川的反应,傅宴深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痛快了不少。 他知道霍寒川现在一定很嫉恨他。 正如他也很嫉恨霍寒川一样。 他自认为自己不比霍寒川差,论家世,他和霍寒川只差一点,论身材长相,他也不输霍寒川。 可林末更喜欢霍寒川。 傅宴深怎么能不恨霍寒川? 哪怕曾经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可现在他依然没有办法不恨他。 傅宴深也恨自己,恨他遇到林末的时间太晚。 “我和小末能在一起,说起来也要感谢你,感谢你识趣,知道提前离开,留给我表白的空间。” 霍寒川眼底血色翻涌,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霍寒川还是不信林末会选择傅宴深。 傅宴深哪里好? 他只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贱人。 霍寒川伸手抓住傅宴深的领带,用力拉近: “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欺骗她?还是你威胁她了?你怎么这么卑劣?” “你以为你威胁她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们就可以长久吗?” “她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你根本配不上她!” 霍寒川的话,戳到了傅宴深心中最深的痛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此刻都失去了理智。 都恨不得用对方最在意的痛处去戳对方的心窝子。 “她不喜欢我难道会喜欢你吗?” 傅宴深同样揪住了霍寒川的衣领,毫不示弱地反击: “如果我配不上她,那你更配不上,你之前还跟孟欣订过婚,还跟孟欣牵过手,你早就脏了,林末如果不要我,更不会要你,因为你是脏东西,你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傅宴深知道,霍寒川最怕林末嫌弃他。 也最忌讳別人提起他曾经和孟欣订过婚的事。 霍寒川不愿提起,傅宴深就偏要提。 “至於你说的耍手段......” 傅宴深轻笑一声:“我確实耍了手段。” “我就知道。” 霍寒川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威胁他,她怎么可能会接受你这个废物?” “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敢追求她?” “凭她喜欢我啊。” 傅宴深笑著开口。 霍寒川越生气,他就越痛快。 “我只是抱住她,林末就会对我心软。” “她对我的偏爱就是我最大的手段,某些人没体会过这种偏爱,自然不会信。” “所以我也不会跟你这种可怜虫计较。” “如果你实在想自欺欺人,不信我们在一起了也没事,等小末回来,你可以亲自问她,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如果说之前,霍寒川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傅宴深在说谎。 那现在看到傅宴深这么篤定,霍寒川也没有办法再安慰自己了。 他和傅宴深做了几十年兄弟,彼此都太过了解彼此。 如果不是真的,傅宴深不会敢说让他去问林末这种话。 所以他们俩真的可能在一起了。 霍寒川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以林末那么心软的性格,她確实可能会被傅宴深偽装出来的可怜蒙蔽。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他只是睡了一觉,霍寒川醒来后特地看了时间,才一个小时。 只是一个小时,睡醒来就已经变天了。 林末就成了傅宴深的女朋友。 霍寒川怎么能接受?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恨自己怎么就去休息了。 明明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休息,偏偏在这个关头鬆懈了。 如果当时他醒著,是不是就不会被傅宴深抢先? 霍寒川双眼通红。 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浑浑噩噩地鬆开傅宴深的衣领,颓然转身往外走。 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 他或许以后一辈子......也不敢再正常休息了。 傅宴深看著霍寒川离开的背影,手心握拳,薄唇紧抿。 其实他的心也没有比霍寒川好受多少。 林末答应和他在一起,固然很幸福,幸福的让他恨不得一辈子都停在这里。 可三个月的期限又让他心里蒙上阴霾。 这些情绪没有出口,全都化作嫉恨,落在霍寒川身上。 “霍寒川......” 傅宴深叫住他,沉声道:“小末喜欢的人是我,既然她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纠缠她。” “你应该知道小末有多心软,你也该知道她不会同时接受两个人,所以你的喜欢只会给小末带来困扰。”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以后我会照顾好我的女朋友,也会给她幸福。”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来碍眼......” 第 185 章 脱光色诱林末 傅宴深手心攥得很紧。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卑劣,很丑陋,林末绝对不会喜欢。 可是没办法。 林末给了他机会,他没有想过林末会给他机会。 但林末给了,他必须抓住。 他只能抓住。 今天在他以为林末会拒绝他时,他清楚地感知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可最后林末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他时,无法言喻的喜悦和兴奋將他包围,让他整个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人如果经歷过这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滋味,就再也不会想坠入地狱了。 没有林末,他不知道后半生他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只能针对霍寒川。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除掉霍寒川...... 傅宴深狭长的眸子微眯,眼眸幽深又晦暗。 他甚至会对霍寒川动手。 他相信霍寒川也会这样对他。 毕竟再好的兄弟也没有妻子重要。 他们彼此都懂这个道理。 ...... “霍总......” 吴助理接到 boss 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boss 状態不对。 他整个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目光空洞。 “您怎么了?” 吴助理小心翼翼问,声音压得极低。 或许是没有倾诉的人,又或许是此刻太过痛苦,霍寒川还是开口了。 “她和傅宴深在一起了......”霍寒川声音沙哑中带著痛苦。 吴助理愣住。 怪不得,怪不得 boss 脸色这么难看。 果然跟林小姐有关。 也是,这世上除了林小姐,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让 boss 失態成这样。 “你说......我该怎么办?” 霍寒川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吴助理,又像是在问自己。 吴助理沉默,不敢说话。 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boss。 他总不能让 boss 去当小三吧? “你也觉得我该去当小三?” 啊?什么? 吴助理愣住,手指了指自己。 他什么都没说啊,他真的是一句话没说。 这种事情上,他怎么敢给建议? 霍老爷子那边要是知道他让霍总去当小三,一定会宰了他的。 “你说的对,傅宴深根本配不上她。” “是傅宴深先不要脸的,如果不是他无耻,林末不可能答应他。” 霍寒川继续自言自语。 “我不是去破坏他们,只是在拨乱反正......” 吴助理:“......”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一句话都没有说。 吴助理第一次感受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送我去小末的公寓,再买一瓶酒。” 吴助理只能听从。 他眼睁睁看著 boss 灌了一口酒,又眼睁睁地看著他像法外狂徒一样,非法潜入林小姐的住宅。 后又进了浴室......开始淋浴、脱衣服。 吴助理:“......” 他简直要惊掉下巴。 boss 这是要色诱吗? 老天,饶了他吧。 boss 疯了。 已经彻底没有底线了。 “你可以走了......” 霍寒川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等会小末给你打电话,你记住別接......” 吴助理连忙点头:“您,您放心!” 说完吴助理就逃一般地走了。 霍寒川洗完澡之后,特地没有穿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接著钻进了林末的被窝,等著林末回来。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很不值钱。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不要脸。 可没办法,傅宴深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已经拿到名分了。 事实摆在眼前,要脸的人会先失去她。 所以他不能再顾及任何自尊。 只要林末能接受他,別说当第三者,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哪怕是给林末当狗他也愿意。 霍寒川不知道自己煎熬在林末被窝里等了多久,可能有两个小时,才终於等到林末回来。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林末看见他,期待林末能喜欢他的身体。 但又紧张林末会嫌弃他不要脸。 霍寒川一颗心就这样正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时,他听到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在往房间走了。 霍寒川屏住呼吸,等待著。 他已经想好怎么诱惑林末了。 林末不在的三年,他丝毫没有鬆懈,没日没夜锻炼,练了三年的腹肌。 他相信林末一定会喜欢的。 “小末,这个房子太小了,我们今晚就搬家吧,我帮你搬。” 霍寒川愣住。 怎么会是傅宴深。 这贱人居然也跟著林末回来了。 第 186 章 我保证会藏好,不被他发现 “我暂时还不想搬。” 林末开口拒绝:“这个小公寓挺好的,大的房子我反而不喜欢。” 有的人喜欢大房子,但林末却觉得小房子更有安全感。 她也从小住小房子习惯了。 傅宴深也只能不再勉强,停在门口的脚步声又走远了。 霍寒川鬆了口气。 色诱林末是一回事,如果被傅宴深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怕丟脸,只是怕打草惊蛇。 撬墙角这种事,自然要暗中进行。 如果被正主察觉到了,就会有防备。 再想当小三可能就没有那么顺利。 “我让人送一些东西过来好不好?” 房间外,傅宴深又开口:“你的公寓东西太少了。” “再叫一个保姆每天上门照顾你,打扫卫生。” 林末继续摇头。 “都不用,缺什么东西,到时候我们俩一起置办就好了,而且不是说好了要出去旅游吗?” 傅宴深这才作罢。 房间內的霍寒川听到他们要出去旅游,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和嫉妒。 刚和林末在一起,就把林末带出去。 这是故意防著他? 可惜他已经知道了。 就算他们离开京市,他也能暗地跟在后面。 霍寒川又等了一个小时,才终於等到傅宴深走。 他的心也再次紧张起来,林末现在该回房间了吧? ...... “谁?” 林末洗完澡,换好睡衣,刚走到床边,就察觉到不对劲。 被子鼓起一大团,明显有人。 她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报警时,被子里的人探出了头。 是霍寒川。 “你怎么躲在我房间?” 林末满脸无奈问,还光著上半身。 霍寒川將被子掀开更多,露出自己精壮赤裸的胸膛和腹肌。 林末连忙给他盖好被子。 只是她刚盖上,霍寒川就继续往下拉。 林末继续盖,霍寒川反而更往下拉。 重复几次之后,林末就不强求了。 她扭过头,霍寒川就从床上下来,赤条条走到林末面前。 故意展示身材。 林末:“......” “快把衣服穿好。” 霍寒川直接牵起林末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你不在这三年,我没有一天敢懈怠,每天都在锻炼,就是为了今天,小末,你喜欢吗?” “不喜欢。” 不得不说手下的触感很好好,腹肌摸起来很结实,很有料...... 林末本身是被霍寒川按著去摸的,但后面已经不自觉的主动摸索起来...... 霍寒川甚至带著她的手往下...... 林末终於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连忙收回手。 “不要色诱我,不吃你这套。” 林末语速很快,再次偏过头去。 霍寒川却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不敢看? “小末,我知道你和傅宴深在一起了。” 林末並不意外,既然刚才霍寒川一直躲在房间里。 那他应该已经听见了。 原本她想单独跟他说的。 这样也好。 “可以也接受我吗?我知道你喜欢傅宴深,可不可以也分一点喜欢给我?” “我不贪心,也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一直做你的地下情人,只要你喜欢我就好......” 林末有些愣住,莫名的,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霍寒川现在这样,她不喜欢他这么卑微。 “霍寒川......” 林末嘴唇张了张,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下去。 她抬头看著他,轻声道:“我认识的你不会这样。” “不要为了我,变得不像你自己,这样不值得。” 从认识霍寒川开始,林末就知道他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人,为了跟她在一起,甚至愿意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可我觉得值得。” 霍寒川握住林末的手,语气坚定,“我知道当小三没有道德底线,我也知道会被別人唾弃,可是我都不在乎。” “比起这些,我更想和你在一起,哪怕能离你近一点,我也愿意。” “只要你愿意接受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安分守己,也一定会藏好,不被傅宴深发现。” “这辈子都发现不了我们的事,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这话当然是假的。 没有哪个小三不想上位,他当然也是。 只是眼下为了让林末同意,他只能说谎。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只是单纯想离你更近一点。” 可即便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林末还是拒绝。 “抱歉,我不会答应这种事,我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会出轨,不分男女。” “但我不会做这种人,起码在和傅宴深谈恋爱的这段时间,我不会背叛他......” “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答应。” 第一百八十八章 狠狠亲吻起来 林末说完,霍寒川心中只有绝望。 那他该怎么办呢? 林末已经接受了傅宴深。 也不给他任何当小三的机会。 几乎堵死了他能走的路。 那他该怎么办? 眼睁睁看著他们幸福甜蜜,一辈子美满? 以后甚至看著他们结婚生子? 那他的日子还有什么希望? 他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霍寒川闭上眼,眼底满是不甘和苦涩。 沉默良久之后,他再次睁眼,看向林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霍寒川哽咽问。 林末也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他说,她和傅宴深只交往三个月? 可她答应过傅宴深,这三个月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如果告诉霍寒川,那她对傅宴深的承诺又算什么呢? 这对傅宴深也不公平。 可林末也不忍心伤害霍寒川。 林末有时候也恨自己的心软和摇摆。 她的本意和初心是不想伤害他们。 可现在好像適得其反...... 似乎两个人都伤害了。 “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把我劈开成两半,成全所有人,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也一定选择不利用你们。” 她鸦羽般的眼睫垂下,轻声道:“可是没有如果,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力弥补。” “弥补他,也弥补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当小三,你这样的身份,如果传出去,別人都会议论你,对你、对霍家都不利.....” 他不考虑的事情,林末却需要考虑。 可林末的这番话听在霍寒川耳朵里,无异於雪上加霜。 无异於是再一次的拒绝。 此时此刻,霍寒川心中甚至產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把她绑起来吧。 將她关起来,关到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 这样她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了。 再没有人能跟他抢她了。 傅宴深也不能。 霍寒川眼眸猩红。 但是很快他眼底的疯狂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颓然。 他没办法这么对林末。 如果她不是林末,如果她没有遭遇那些事情。 霍寒川相信他一定做得出来。 以他的性格,他想要的人,一定不会放手。 可偏偏是林末,受了那么多苦的林末。 他没有办法对林末心狠。 爱让人胆怯。 “如果我不在乎呢?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我只想留在你身边......第三者也好,一条狗也好,我都愿意。” “所以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呢?” 霍寒川几乎卑微到了极点。 可面对他的哀求,林末还是沉默。 沉默意味著无声的拒绝。 意味著林末还是不肯给他做小三的机会。 霍寒川的黑眸更红了。 他犹如一头困兽,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近乎绝望又带著哽咽问她: “为什么你总是对傅宴深心软?” “为什么总是更偏心他,而不是我?” 霍寒川將林末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的心也是热的,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他差少,甚至更多,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你为什么不能也喜欢我呢?” 说到最后霍寒川已经哽咽失声,眼泪大颗大颗掉在林末的手上。 林末怔怔的看著他,怔怔看著落到她手背上的温热的泪。 她想,或许她也有些不正常吧。 经歷了那么多事,经歷过生死之后,普通的爱已经打动不了她了。 之前对傅宴深和霍寒川,更多的是愧疚。 而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不,对霍寒川或许有,但这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林末就对霍寒川心动过。 虽然是很早之前,是在她高中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霍寒川的照片,她有过一瞬间的悸动。 虽然很短暂,但这点悸动也影响了多年后的她。 让她对霍寒川反而有一些男女之情在。 后来重生之后,他们之间也多次有过亲密接触。 床上的合拍也影响了她的心。 但就算是这样,林末其实也一直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真的接受他。 经歷太多的人,很难真正进入一段亲密关係。 傅宴深是三个月。 霍寒川或许久一点,但林末也没有想好要和霍寒川在一起多久。 她一切想的都是顺其自然,隨遇而安。 可是现在看著霍寒川这样,林末除了愧疚之外,她的心居然诡异般的跳得快了些。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霍寒川让她心动了。 她能感受到霍寒川的痛苦。 也能感受到他对她浓烈炙热到极致的爱。 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没她不行,甚至离开她就活不了。 这样的他反而让林末心中有了安全感。 她喜欢,也需要这样的爱。 林末踮起脚,抬手去擦霍寒川脸上滚烫的泪。 此时此刻,她终於对霍寒川透底了。 “霍寒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再等等好吗?” 霍寒川错愕地看著她,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又似乎是怕自己想错了。 他连忙按住林末的细肩,急切问:“什么交代,小末,交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霍寒川怔住,眼中爆发强烈的惊喜,他又怕自己听错,声音颤抖,再次確认: “小末,你真的会给我一个交代,不是为了安慰我,是真的也愿意接受我,对吗?” 林末点头:“嗯,但是你不要去傅宴深面前......”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寒川直接抱住。 “你放心,我不会叫傅宴深知道的。” “更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我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伺候好你,当好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林末:“......” 林末对傅宴深有愧疚,所以她说这句话的初衷是不想他们有任何衝突。 也想让霍寒川暂时不要出现在傅宴深面前。 等三个月后再说,到时候让他做她正大光明的男朋友。 可霍寒川却直接误会了。 这个傻子居然只敢往小三的位置上想。 “嗯。” 林末没有解释,三个月后再说吧。 可她的点头,却让霍寒川欣喜若狂,他一把抱住她。 下一秒,林末就被霍寒川压在门后,狠狠亲吻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別…… 霍寒川动了情比別人都要急色一些。 林末答应他引发的激动和兴奋也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急切含住林末的唇,掐著她纤细的后颈,控制住她,亲吻她的力道也都带著失控。 “唔......” 林末透不过气,强烈的男性气息冷冽微厉,侵占著她避无可避。 她被他密不透风的吻著,很显然,霍寒川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对付她,她的每一处都要侵略,虽然他或许已经在尽力克制,但林末还是险些被他亲得昏厥过去。 “小末......” 霍寒川声音嘶哑低沉:“喜欢吗?” 林末想说不喜欢。 可霍寒川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铺天盖地的吻又再次落下。 林末眼眸睁大。 其实不是霍寒川不想给,只是他忍不住。 她微张著嘴,被他吻得脸颊緋红,发出细弱的呜咽,小小的唇微微肿了起来,沾染的晶莹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昳丽,极大的诱发了霍寒川的摧毁欲。 他不止想亲她,更想...... 仔细想想,他们有好几年都没有*过了。 或者说,从他认识林末开始,亲密接触也只有几次。 最开始,他们约定好只睡一个月。 可是后面出了变故,连一个月都没有。 虽然只有几次,但霍寒川却一直记得,她带给他的**感受。 室內的温度似乎也隨著霍寒川的情慾缓慢上升,他眼眸热切看著林末。 林末出国这几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过什么欲望。 身体也因为她的离开自动进入了清心寡欲的状態。 可林末回国之后,一直被压抑著的情慾,像是突然被打开了阀门。 只要看到她,霍寒川就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心动。 林末只要出现在他眼前,他就想亲她,想抱她,想......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一辈子都跟她密不可分。 霍寒川撩开林末额前的髮丝,又去亲她微张的唇瓣。 林末被亲回了一点神智,她半眯著湿红的眼,想推开他。 却根本推不动。 她发现霍寒川在这种时候,永远都带著侵略性。 他总是很喜欢我行我素,为所欲为。 就像现在,他亲的很重,一点点让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侵占著她的鼻腔。 “小末,可以吗?” 霍寒川喉咙紧了紧,手臂用力,將林末抱起放到床上。 今晚他一直躲在她的房间。 所以林末回房的时候已经洗完了澡,也只穿了件绿色的丝绸吊带。 冷白的皮肤熏出一层粉色,整个人如同剥壳的荔枝,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霍寒川看著她只觉得心里酥软得像一片春水,所以今天晚上才忍不住把她按在门上,亲了又亲。 现在亲完了,还是远远不够。 他的吻开始顺著她纤细的脖颈往下,热烫的手掌也一路摸了下去,欲望在心里不停叫囂,身体此刻也在失控的边缘挣扎。 “別......” 林末伸手推他。 她看著霍寒川,他此刻眸色深浓地像是野兽,眼中浓重的欲望,仿佛顷刻间能吞没她。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可现在还不行。 “现在还不行......” 霍寒川抬手理顺林末被汗湿的头髮,嘶哑的嗓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那什么时候可以?” “半小时后可以吗?” “或者明天可以吗?” “还是后天?” 霍寒川装可怜追问。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腰间: “小末,就今天好不好?你能感受到吗?我真的很想你。” “这几年你难道没有想我吗?” 第 190 章 只是亲亲你 林末沉默。 其实倒没有很想他。 只是偶尔会想他的身体。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霍寒川算得上天赋异稟。 他们在床上也很契合。 但林末不会承认。 “不想......” 话落霍寒川將她抱在身上。 林末趴在他的肩膀上,她现在整个人都被霍寒川抱在怀里,小腿还搭在霍寒川的大腿上,皮肤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不属於自己的滚烫热度。 像被放到了火焰山,热烘烘的,全身冒热气。 “小末,现在能想起来吗?” 细细张著的小嘴被霍寒川堵上了,他再次扫荡著她嘴里的每一处。 林末摇头不肯承认。 但朦朧的脑子里却想起以前。 她也这样被他亲过,甚至还有更过分的事。 “我帮小末想起来好不好?” “一定能慢慢想起来的。” 他压下来,灼烫气息喷洒在颈侧脆弱的肌肤上,林末心跳加快了些。 可她到底没有失去理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不行......” “等......等我给你名分的时候再说......” 霍寒川有些失望,呼吸急促,喉结滚动,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林末以为霍寒川要做什么的时候。 可出乎意料的是,隨之而来的並非是......而是满含柔情的舔吻。 自她纤颈、锁骨……渐渐往下...... “好,小末不愿意,那我就不做什么。” “但我想亲亲你,好不好?” 林末脑子一团浆糊,身上的裙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下了。 男人倾覆下来的身躯滚烫,林末像是被束在密不透风的网中,只能感受到一双硬且磨人地手掌...... “好。” 她稀里糊涂答应了。 渐渐林末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眼泪。 霍寒川亲的时候越来越不知轻重,林末无力地攀著他的肩膀,身体被泡软了骨头,根本没办法动弹。 她晕沉又茫然地陷在霍寒川亲昵低哑的哄声中,可怜地顺从著。 突然霍寒川的膝盖轻轻顶了林末膝盖。 “宝宝......好不好?” 他眼中赤裸裸的意图实在太明显。 林末后知后觉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转过身想逃跑,下一秒,霍寒川扣住她纤薄的腰身,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林末绷紧的大腿忍不住打颤,摔在了乾净的被铺中,霍寒川的吻抽乾了她挣扎的力气,叫她钉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 她可怜兮兮抓紧了被单,眼眶发烫。 “霍寒川......” 她想让他回归理智,可惜她此刻只是简单喊他的名字,就让霍寒川眼睛更红了。 他更加肆无忌惮欺负她。 林末却失神得快要崩溃。 霍寒川欺身咬了下她的耳朵。 “小末......” “喜欢吗?” “我好喜欢......” 林末乌黑细软的发沾著汗贴在粉颊上,整个人细细抖著。 “你现在好乖。” 很久之后,林末还躺在床上微微发抖。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她再也不要相信霍寒川的话了。 更不敢相信他某些时候的偽装出来的温柔。 霍寒川会一边低哑著嗓子重复地叫她“宝宝”, 然后下一秒又残酷亲她,丝毫不顾及她的哭噎。 甚至在察觉到她的躲避后,变本加厉...... 等她终於意识到这是场骗局,撑扶起身子想要往前爬,却根本逃不开。 空气还是依然粘稠,不断升温加热。 她的足尖也依然蹬滑著,试图踢踹他,却依然只是威慑的花架子。 他没有真正做什么,但仅仅是这样就让她崩溃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想做什么都可以做。 他没有真正做什么,但仅仅是这样就让她崩溃了。 “小末......” 林末失神地仰靠在霍寒川身上,小腿肚还在抽颤著。 霍寒川伸出手將她额头汗湿的碎发拨到脑后。 怜爱低头看著她。 她在他怀里小口喘著气,浑身瘫软,像是一块融化掉的太妃糖,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成一綹一綹的,眼皮发红,还在颤抖,可怜又可爱。 霍寒川没忍住,低下头,又想亲她,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只是鼻尖相抵。 “小末,我错了。” 霍寒川认错很快。 “如果实在生气,就打我......” 林末睁开眼,看见他就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心忍不住又颤了颤。 “我要洗澡......” 林末声音还有些哑。 林末租的这个公寓,浴室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霍寒川刚抱著她进浴室,林末就猝不及防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一头墨发就这么凌乱地披散著,髮丝潮湿的落在耳侧,她的脸颊上全是还有没褪下去的热意,肌肤上残留著男人啃咬的痕跡...... 林末不敢再看,连忙移开视线。 好在霍寒川也算恢復了理智,又或许是知道再继续一定会让她生气。 霍寒川之后没有再对她做什么。 林末洗完澡浑身清爽,躺在床上后,就迫不及待赶人。 “你走......” 霍寒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无奈开口:“小末,我现在出去会出丑。” 林末看了他一眼,他此刻的样子確实有些狼狈,但林末却不想管他。 “忍著,最好痛死你。” “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谁让他根本不听她的话。 她已经说了不要,可霍寒川还是像疯狗一样,完全失去理智。 不,他比疯狗还狠。 霍寒川无奈嘆了口气。 他发现,一靠近林末,他就变得不正常了。 只是看到她,他就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 时时刻刻都想亲她、抱著她。 只是听到她说惩罚,这明明是很正常的话。 可他就会想歪,莫名兴奋。 霍寒川觉得他可能完了。 他健硕的胸膛紧贴著林末的背,將她完全笼罩在怀里,薄唇忍不住在她的粉腻的颈肉上细细的吮咬。 “是我今天欺负你的惩罚吗?” “以后我愿意每天都接受惩罚,小末可不可以每天被我......” “不可以!” 林末语速很快,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她下意识紧咬住嘴唇,又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自己的狼狈。 他居然还想每天...... 林末甚至已经后悔今天对他鬆口了。 刚给他一点甜头,他就像疯了一样。 那以后她要是真和他在一起,霍寒川会不会更疯,更过分...... 林末突然有些不敢想下去。 她伸手推开他,板起冷脸。 “霍寒川。” 林末语气认真:“今天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如果你以后还是不听我的话,今天我答应你的事,就当我没有说过。” 霍寒川心瞬间提起来。 原本汹涌的欲,瞬间消散。 林末只是简单的警告他,霍寒川就如坠冰窖般,浑身发冷。 他最怕的就是林末不要他。 “好。” 霍寒川立刻点头。 “还有,最近几个月不要来找我,我说给你交代是以后给,不是现在。所以你也不要出现在傅宴深面前。” 霍寒川颓然低下头,声音沙哑:“好。” “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不如傅宴深重要,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我不会去挑衅他的,你放心。” 林末不止一次这样明確地警告他,霍寒川也只能一遍遍保证。 他此刻低著头,卑微地看著她,莫名显得有几分可怜。 林末心刚软几分,又想到他刚才过分的行为,心又瞬间硬了。 “你知道就好。” “这几个月不要来找我,我喊你的时候你才能来找我,知道吗?” 霍寒川继续隱忍点头:“嗯。” 此刻在林末面前,他一副十分顺从的样子。 但霍寒川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安分。 他很清楚,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的隱忍是为了以后的幸福。 忍到等他把傅宴深挤下去,彻底上位。 忍到和林末结婚,拿到名分,那时候他就可以彻底不用忍了。 林末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到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做...... 到时候也可以加倍补偿回来。 霍寒川漆黑的眸子,幽深晦涩。 为了以后,他没什么不能忍的。 ...... 霍寒川走后,林末想到他离开前的眼神,心里有些打鼓。 她总觉得霍寒川没有表面上看著那么听话。 特別是霍寒川走之前突然就变成正人君子了。 不占她便宜,也不像刚才一样,时时刻刻就想著亲她抱她。 按理说她该鬆一口气的,但林末却莫名觉得他这样更危险。 林末摇摇头,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不管霍寒川是不是装老实,她也有信心能控制住他。 ...... 林末说让他等著,不允许他主动联繫,不允许他出现在傅宴深面前。 霍寒川就只能这么等。 可等了两个多月,林末依然没有联繫他。 偏偏傅宴深那边每天都会发无数条秀恩爱的朋友圈。 这两个多月里,他看著林末和傅宴深到处旅游,拍了无数照片和视频。 傅宴深把她拍得非常好看。 霍寒川把每一张照片都保存下来,列印下来。 然后忍著嫉恨把每一张照片上的傅宴深都裁掉。 至於视频,则让人把傅宴深的头全部打码。 但就算这样,霍寒川心里还是嫉妒得要发疯。 他特地用了朋友的手机去看傅宴深的朋友圈。 发现都看不了。 只有他可以看。 所以傅宴深是故意发这些朋友圈给他看的。 明知道傅宴深是故意刺激他,但霍寒川还是每天无数次刷新朋友圈,就为了能看到林末的动態。 这一天,他突然从一张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盒拆开的保险套。 那盒保险套都没剩几个了。 霍寒川瞬间猛地站起,眼底充血。 理智告诉他,傅宴深一定是故意让他看到的。 但霍寒川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你怎么了?” 贺元洲只是刚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霍寒川脸色十分不对。 “这才几分钟啊?谁惹到你了?” 霍寒川抓住贺元洲的手,语气急促问。 “你说,一对男女出去旅游,房间出现保险套代表什么?” 贺元洲愣了一下,错愕看向霍寒川,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哥,你没事吧?” 要不然怎么能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 第 192 章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 “用保险套除了避孕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代表人家睡了。” 贺元洲发现自己说完之后,霍寒川眼神变得十分危险,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你......这是怎么了?” 贺元洲反应过来:“不会是傅宴深和她......” 霍寒川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灌了一口酒。 贺元洲同情地看了霍寒川一眼,隨后开口安慰。 “你想开一点,她和傅宴深感情很好,现在是男女朋友,以后说不定会结婚。” “这种事情很正常,只是看见保险套你都受不了,以后要是看见他们的孩子你怎么办?” “你还是早点想开一点,不要钻牛角尖,天底下女人那么多,没必要只喜欢她一个。” “早点放下她,也早点放过自己,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霍寒川站起来,拎起贺元洲的衣领,直接重重给了他一拳。 “你怎么不给你爸妈介绍对象?” 贺元洲被打懵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霍寒川对他说脏话。 贺元洲捂著脸,“你疯了?” 霍寒川冷笑一声:“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她,除了她谁都不喜欢。” “以后再说这种话,说一次打你一次。” 贺元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抹掉嘴角的血跡,冷笑开口:“好,以后我不说了。” “就当我多管閒事。” 他好心为霍寒川打算,他却不领情。 那他以后不说了,就等著霍寒川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临走之前,贺元洲继续扎霍寒川的心。 “你还真信了她的话?真以为你能当上小三?” “你要是能当小三早就当上了,不可能他们在旅游,你还一个人留在京市。” “当小三而已,需要什么时间?真想让你当,分分钟的事,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让你等几个月,根本就是隨便骗骗你,打发你而已。” “你在感情上这么蠢,怪不得被骗。” “重色轻友的傢伙,我等著你后悔。” 报復完自己被打了一拳之后,贺元洲立刻跑了。 徒留霍寒川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贺元洲的话不断迴荡在他的耳边。 是啊,他现在只是想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一个小三而已,为什么需要等呢? 林末是不是真的在敷衍他? 她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接受他? 她是不是只喜欢傅宴深?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林末不许他用保险套。 她说她保险套过敏。 霍寒川为此找医疗机构拿了市面上还没有的男性避孕药。 可跟傅宴深在一起,她就不保险套过敏了。 想到这里,霍寒川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不明白,林末为什么这么偏心。 为什么她永远都只对傅宴深心软? 他又想到了以后,以后他真的能取代傅宴深上位吗? 林末现在都不肯稍微偏心他一点,以后他真的能斗贏傅宴深? 一开始都没有得到的偏爱,以后真的能得到吗? 一想到这些,霍寒川就心乱如麻,胸口发闷,煎熬得厉害。 “安排直升机,我要去找她。” 霍寒川打电话给吴助理,说完又闷头狠狠灌了一大杯酒。 等吴助理安排好行程,赶到时房间里已经满是酒气。 “boss,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走......” 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他能察觉到,boss现在心情很不好。 不用想,一定跟林小姐有关。 霍寒川从京市赶到林末和傅宴深所在的旅游城市时,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 就在刚才,他发现傅宴深又更新了朋友圈。 九宫格的照片里,第六张照片角落里又出现了保险套。 这一次,那一盒保险套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霍寒川记得中午的时候,他数过,是还有6个,到现在晚上只剩下一个了。 配文是:稳稳的幸福,爱老婆一辈子~(?????)?有你在,幸福如此简单(ps:猜猜今天的照片是谁给我拍的?) 朋友圈下面还有傅宴深自己的一条评论。 [图片]。 是林末摸傅宴深头的一张照片。 图片下面是很长一段评论。 今天本来很生气,因为有不长眼的贱狗想搭訕我老婆,结果我老婆看都不看那个贱人一眼。 还承诺我说这辈子只会要我一个人,也只爱我,除了我,谁都不喜欢。 瞬间不生气了。 老婆说得对,没必要为了外面那些不要脸的烂人影响心情。 又是爱老婆的一天! 霍寒川被照片和朋友圈的文案刺激的眼眶通红,这一刻他恨不得掐死傅宴深。 明明知道傅宴深发这种朋友圈是为了炫耀,为了刺激他,可是霍寒川还是没有办法不在乎,不中计。 他看著照片里的保险套,看著文案写著稳稳的幸福。 霍寒川几乎要失去理智。 傅宴深是幸福了,那他呢? 而且这贱人凭什么幸福? 凭什么和林末在一起?他哪里配得上林末? 他能照顾好,伺候好林末吗? 林末刚洗完澡,吹完头髮,酒店的门就被敲响了。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外人轻易进不来,所以林末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傅宴深来找她了。 她踩著拖鞋,没有防备打开门。 “阿宴......又怎么了?” 分明是抱怨的语气,可霍寒川却能听出来她对傅宴深的纵容和亲近。 “不是说好的今天让我好好休息,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早起爬......” 林末抬起头,正疑惑傅宴深为什么这么安静,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紧接著她整个人便被压在门后,狠狠亲吻起来。 林末惊恐瞪大眼,后面是很硬的门板,前面则是格外高大伟岸的男人。 偏偏她被压得动弹不得, 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手还不停地肆意在她身上游走,勾著她嘴中的甜蜜,又逼迫她接受他的索取...... “唔......” 太过昏暗,林末看不清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傅宴深。 对方浑身带著浓重的酒气,明显是个醉汉。 林末害怕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双腿也不断的乱蹬。 霍寒川被她踢得身体紧绷,呼吸加重。 “唔......救!救命!” 林末惊恐地挣扎著。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也不想这么失態 “是我!” 意识到她没有看清楚是他,霍寒川连忙开口。 “霍寒川?” “嗯,是我。” 他连忙拍著林末的后背不停安抚,“別怕,抱歉,我不知道你没有看清楚。” 他没有想到房间会这么黑。 霍寒川因为林末的哽咽和害怕,此刻酒醒了不少。 林末听到熟悉的声音,渐渐停止了挣扎,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下一秒,她颤抖著手狠狠给了霍寒川一巴掌。 “谁让你突然来找我的?” 林末声音哽咽,眼泪不断滚落。 “我不是说让你等吗?你不是也已经答应了我吗,为什么又突然过来,为什么要......”这么嚇她。 刚才她真的差点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 刚才她真的很害怕。 到现在,这种害怕的情绪还在,她的心也还在狂跳。 在知道是霍寒川之后,这种情绪又迅速演变成了生气。 人在情绪激动时,难免口不择言。 林末现在就是这样。 “既然你总是不听我的,那就算了,之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也不会再接受你,哪怕只是当小三,我也不要。”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男人,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什么意思?” 霍寒川被林末打了一巴掌,他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渗出的血跡,只是惊愕又惶恐地按住林末的肩膀追问: “什么叫那些话就当没说过?你不要我了?” “你怎么能又不要我?” 霍寒川红著眼:“这两个月,他每天都要发几十条朋友圈,我只能每天看著他跟你秀恩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我就这么煎熬等了两个多月,因为你说让我等你,所以我就听,我有在听你的话,只是今天我忍不了了......” 傅宴深连著两天在朋友圈发保险套的照片,照片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而林末这两个多月,確切的来说是六十九天,这六十九天,她一次都没有联繫过他。 可是她每一天都和傅宴深在一起,形影不离。 他们两个人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每张照片,每一段视频,林末都笑得很开心。 她和傅宴深看著就像一对神仙眷侣,插不进去任何人。 霍寒川没有办法不恐慌。 他也想听林末的话,可他也没办法不担心。 林末对他越重要,他就越害怕。 害怕失去先机,害怕就这么被傅宴深彻底抢了先。 林末和傅宴深离开的这些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些不安的情绪在今天达到了顶峰,所以他就来找她了。 因为他知道,再不来找她,他会疯的。 被自己的不安逼疯,也被对傅宴深的嫉妒逼疯。 “你亲口答应过我的......现在你又说不要我了......” 霍寒川声音控制不住哽咽,眼眶通红。 “林末,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可以打他骂他,甚至可以用任何方式惩罚他出气。 但她不能就这么轻易说不要他。 听到她说不要他,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知道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此刻,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贺元洲说的那些话。 还有傅宴深那些满是甜蜜和幸福的朋友圈。 “林末,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答应我?” 霍寒川声音发颤,泣不成声质问她: “之前鬆口同意我当小三,是不是只是为了敷衍我,搪塞我?” “现在这些才是你的真心话,对吧?” “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只喜欢傅宴深,从来都不喜欢我。”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现在。 林末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愿意给傅宴深名分,她確实也只给过傅宴深名分。 她永远都只对傅宴深心软。 当初如果不是孟欣喜欢他,她是不是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对她来说是不是都不如路边一条狗重要? 意识到这个事实,霍寒川心中绝望,呼吸都在痛。 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他知道他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很狼狈,很可笑。 像个彻头彻尾的怨夫。 林末或许也会觉得他是一个偏执的疯子。 或许会更討厌他,更不喜欢他。 但霍寒川没办法,他也想在林末面前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別这么失態。 他也想当一个正常人。 可是没办法。 在她面前,他的理智、骄傲、自尊这些以前他最看重的东西,全都没了。 “今天晚上如果是傅宴深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生气?” “看到我,你就这么失望?这么嫌弃?” “你为什么就不能也喜欢我一点?” 霍寒川声音绝望,眼眶通红。 她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他? 她不喜欢他,老天又为什么要他活著? 他这么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末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可能他死了才会解脱。 “林末,我要是现在死了,你会不会能喜欢我一点?” “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记住我?” 他这样问,心里也真的开始这样打算。 与其一辈子她都不喜欢他,不如用另一种方式让她记住他。 她不喜欢他,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如死了解脱。 或许他解脱了,林末也解脱了。 林末其实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现在看到霍寒川这么痛苦,她更后悔了。 今晚其实只是一件小事,她確实不该一生气就说不要他,明明她知道霍寒川最在乎的就是她。 明明她也可以换其他方式罚他。 但情绪一不好,那些话就说出来了。 林末嘆气,其实她本意只是想让他更听话一点,但是霍寒川抓不住重点。 或者说他这个人根本就听不了这种话。 一说不要他,霍寒川就像应激一样,情绪彻底不对。 林末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能一下子延伸到这么远。 先是觉得她不喜欢他,后面又变成了她討厌他,嫌弃他。 到最后他甚至都已经想去死了。 第 194 章 他此刻迫切地想要占有她。 “你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林末伸手抱住了他,她能感受到霍寒川身体还在抖,他的眼泪也依然在一下下砸进她的脖颈间。 他的情绪还在崩溃。 林末能做的只有把脸埋进他隔著衬衫都散著热气的胸膛上,伸手把他的腰抱得更紧。 她用贴近他的方式来安抚他。 “霍寒川......今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林末声音很轻,带著歉意。 “我也收回我刚才的话,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是一时衝动才说的。” “你今晚突然出现,又突然把我抵在门上,那么用力亲我,我以为是不好的人,所以刚才我很害怕,也很生气。” “生气之下,我才说了不要你,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末不是不愿意反省的人。 她也不是一个能看著別人痛苦的人。 意识到自己一句话能给霍寒川造成这么大影响之后,她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轻易说这种话了。 除非她真的想要离开他。 “不管以后我们怎么吵,我都不会再说不要你这种话来伤你的心。” “所以你別哭了,好不好?以后我真的会改的。” 霍寒川怔怔地望著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为他说的那些话之后,林末会更嫌弃他。 更厌恶他。 他知道他刚才的样子很丑陋,很不堪。 没有人喜欢一个情绪失控的人。 他也以为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林末一定后悔认识他招惹他。 所以他已经认命了。 他也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自己该怎么去死。 既能让自己解脱,也能让林末记住他。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林末竟然伸手抱住了他。 她不仅不討厌他,还抱他。 甚至跟他说对不起。 霍寒川身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小末......” 霍寒川嘴唇发颤,声音发涩:“你......不討厌我吗?” “刚才......是我在做梦吗?” 他想像中的嫌弃厌恶根本没有出现。 想像中的拋弃也没有出现。 甚至林末还承诺说以后都不会不要他。 林末踮起脚,抬手摸上霍寒川的脸,主动给他擦掉脸上的泪。 “我不討厌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討厌过你。” “相反我喜欢你。” 林末仰头亲了亲霍寒川的唇角:“別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不肯原谅我。” 霍寒川猛地抱住林末,抱得很紧,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一般。 “小末......”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声音带著颤,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林末认真点头:“嗯,真的喜欢你。” “如果我不喜欢你,现在怎么会抱你?” “我对不喜欢的人,没有这么好。” 林末话落,霍寒川的眼泪没有依然止住,反而更加汹涌。 霍寒川控制不住。 人高兴到极点的时候,也是会哭的。 他此刻就是这样。 他只觉得一颗心已经被林末的温柔给烫化了,酸酸胀胀,眼眶也泛酸。 “小末,再说一次喜欢我好不好?” 林末嘆气,又亲了亲他语气带著包容,但又有些无奈:“喜欢你。” 霍寒川眼巴巴继续看著她,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睛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林末只好继续又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从来都没有討厌过你。” “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长得最好,身材也最好,现在你好点了吗?” “求你別哭了,衣服都被你哭湿了,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林末说完,又踮起脚去亲他眼角的泪: “我今天说错话了,別伤心了,原谅我吧...... 霍寒川捧住她的脸,反客为主,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和霍寒川从前的吻完全不同。 以前每次他亲她,都像一头饿狼,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 可这一次却很温柔,依然贪婪,可是更多的却是虔诚。 他虔诚地吻著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她卷翘的眼睫,薄颤的眼皮,微红的鼻尖与娇艷欲滴的红唇,还有雪白细嫩的脖颈。 “小末,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错了......你没有任何错。” 霍寒川从她白皙的脖颈间抬起头。 他很清楚,不是林末道歉,就代表她有错。 真正错的人是他。 林末道歉,是因为她太好。 “是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跟你商量,就突然跑过来,还嚇到你。” 霍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错了,小末,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林末点头:“好,我们都互相道歉了,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许再提了。” 霍寒川红著眼睛点头:“好。” “小末,可以亲你吗?” 此时此刻他只想亲她。 林末太好,好到这辈子他都没有办法失去她。 他迫切地想要占有她,亲近她,以此来確认她还在,没有离开他。 確认他不会失去她,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第 195 章 喜欢吗?宝宝。 林末轻轻嗯了一声。 有了她的默许,霍寒川瞬间放肆了。 薄唇在林末脸上亲了又亲,又往下缓缓吻到耳垂。 舔舐著耳廓,往里若有似无地轻钻,密密麻麻的痒意在耳朵里乱窜。 林末双手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近距离的亲密动作让她腰软。 在耳尖被舔过之时打了一个哆嗦,说话都不自觉发颤。 “不......不要舔......” 霍寒川这次很听话。 他的吻很快转移了阵地。 齿关打开被强势入侵。 林末仰著头被吻的头脑发酥,她只觉得自己呼吸间都带著酒气。 热烈的吻让她大脑缺氧,身体发软。 她被他抵在墙上亲,他的吻太急太重,將她往墙里懟,恨不得钉进去。 林末两手被男人捉在墙上,唇被深深吻住。 身体一次次忍不住往下滑,依靠著霍寒川圈住她腰间的手臂才能勉强站住。 在林末以为自己要因为接吻不会换窒息而死时,霍寒川终於鬆开她的唇。 林末无力地趴在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眼眸含著水,肿胀的红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著气。 身后是门板,身前是恶狼。 “小末,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林末眼前发晕。 “你......先说是什么事?” 林末怕他又胡来。 “永远都不要丟下我,哪怕......只是留我在身边,当一条狗......可以吗?” 林末愣住。 “可以吗?”霍寒川语气哀求。 他没有办法离开她。 哪怕在她身边做一条狗,他也不愿意被她拋弃。 或者说他早已经成了她的狗,再也离不开她了。 林末嘆气,再次抱住他的腰。 “別说这种话,我也不会答应你。” 霍寒川眼神黯淡下来,下一秒林末又开口了。 林末伸手抚平他下意识紧皱的眉头。 “霍寒川,別总觉得我会拋弃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离开你,所以別再说这种话了。” 林末语气认真。 “你只会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什么狗,你也不许把自己当狗。” “不要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上。” “你这样我不开心。” 男朋友? 霍寒川瞳孔微缩,呼吸急促起来。 “我......真的能当你的男朋友吗?” 他真的可以吗? 他也可以和傅宴深一样有名分? 霍寒川语气急切地问。 “以后可以。” 林末话落,霍寒川就突然將她打横抱起。 她被放在了酒店床边,霍寒川轻车熟路跪在她脚下,像只討食的凶恶狼狗。 “你......” 林末呼吸颤了颤,下意识问:“你又想干什么?” “小末,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到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兴奋到快要失去理智。 他想要她,想得快发疯了。 可现在他不敢。 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想亲亲你,好不好?” “宝宝,求你了,我想亲你。” 林末:“......” 是报答还是想做坏事?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恶狼就已经扑上来了。 “呜,不可以,別亲......” 男人鼻间的呼吸都带著侵略性,像是猛兽猎犬在標记自己的食物。 林末哆哆嗦嗦想推开他,可惜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霍......霍寒川......” 小腿无力踢蹬了一下,想叫停他,却彻底失了声,“呜......” 林末突然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越来越酸,脚尖止不住颤。 她只能仰著脖颈,无声落泪,鼻头哭得微微泛红,眼睛失焦找不到落点。 所有的感官全部聚集在了一处。 “霍......” 她无意义地重复喊他。 “不可以了……呜,不要亲……” 林末张著嘴,啜泣。 她的整张脸被热的粉艷,两条腿润白,像流动的牛奶,连膝盖都是粉的。 霍寒川会不停低哑著嗓子重复地叫她“宝宝”,然后下一秒又残酷地欺负她。 林末虚抓著空气,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眼尾留下生动的艷红,指尖绷到孱弱颤抖。 霍寒川退了一寸,给她缓衝的时间,同时也为了欣赏自己刚刚亲手造就的杰作。 “喜欢吗宝宝?” “喜不喜欢我亲你?” 他看著她,眼中满是迷恋。 林末此刻已经被他亲得手脚发软,整个人仿佛一颗烂熟水蜜桃,甜腻到叫人看一眼就会眩晕,沉沦。 霍寒川看著看著,额角就隱隱浮突起青筋,紧绷的脊背也沁出了薄汗。 他快忍不住了。 林末说的几个月到底是几个月? 什么时候他才能成为她真正的男朋友? 什么时候他才能拿到名分呢? 其实刚才亲她,他都几乎没有捨得用什么力气。 可她太脆弱了。 他只是呼吸稍稍重了一些,就能逼得她疯狂掉眼泪。 现在她就已经这样了,那以后...... 只要想到这些,素了三年多的男人就难以自持,身体紧绷到极点。 所有血液都在翻涌沸腾,头皮发麻、寒毛直竖,本能的欲望在疯狂叫囂...... “不......不喜欢。” “是吗?”霍寒川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恶劣笑了笑。 霍寒川舌尖抵了抵上顎: “那一定是我没有照顾好宝宝。” “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霍寒川说著再次亲上她。 林末想躲,可他结实的大手勾著她的膝盖,强势控制著她,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欺负...... “唔......” 林末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狠弄到泪眼婆娑,漂亮的腰线更是隱在衣摆里颤颤巍巍。 她像一只雏鸟似的拼命躲,只是她根本逃不开眼前男人的桎梏。 浓重酸涩感像是在她的骨缝里引爆了炸弹。 林末打著哆嗦。 不知道过多久,霍寒川没有再亲她。 “宝宝好棒。” 霍寒川半抱著她,伸手捏开她的下巴:“嘴唇別咬,要咬破了。” 林末脑子昏沉沉的,揪著被单,眼神微微涣散。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了筋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了。 “小末,宝宝......” 霍寒川痴迷盯著她。 她倒在床边,双手无助地抚在小肚子上,细细发抖 。 连眼睛也湿漉漉的,可怜得要命。 霍寒川摸她汗湿的额头,顺手將她贴在颊边凌乱湿透的头髮放在耳后。 他又想亲她了。 或者说他不只是想亲她。 只是亲吻远远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对她更过分。 霍寒川別过脸,不敢再看她。 “你走......” 林末声音带著哑,她不想看见他。 “好。” 他也需要出去冷静冷静,再待在房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霍寒川將她垂在床边的两只纤细白皙的小腿也挪到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 隨后才走出了林末的房间,出去冷静。 只是刚关上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是傅宴深。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还是说他一直站在门口?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我勾引的她 “是我勾引的她。” 霍寒川主动开口。 “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怪,就都怪我,不要怪她。” 霍寒川其实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和傅宴深之间,论起先来后到,是他先来的。 真论起小三,傅宴深才是。 霍寒川现在主动道歉,只是不想这件事闹大,闹到林末面前让她为难。 夹在他和傅宴深之间,林末肯定不好受。 傅宴深抬头,目光锐利:“当然是你的错,是你这个贱人勾引她。” “如果不是你不要脸勾引,她怎么会......” 傅宴深比谁都知道林末的心软。 当时林末林末回国后本来是想拒绝他的,可因为他的哀求,林末不仅答应跟他在一起一个月,还把时间延长到了三个月。 林末就是这么心软的一个人。 她能因为他当时的哀求妥协。 所以今晚就能因为霍寒川妥协。 所以傅宴深无论如何都不会怪到林末头上。 一切都是这贱人的错。 “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傅宴深冷笑著问:“知道你在外面挖別人墙脚吗?” “我爷爷知道,他默许了,不劳你操心。” “至於不要脸,要脸还怎么追求她......” “而且我想论起不要脸,你比我更胜一筹。” 从决定当小三开始,霍寒川就已经做好拋弃道德和脸面的准备了。 霍寒川的理直气壮和囂张让傅宴深气笑了。 “你就不怕身败名裂?霍氏集团顶级財阀的继承人,抢兄弟的女人......” 霍寒川知道傅宴深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因为牵扯到林末。 他们两个人斗来斗去,但是都不会斗到林末身上。 所以傅宴深这话其实是纸老虎,虚张声势罢了。 “我求之不得。” 霍寒川继续开口:“你大可以到外面去宣扬,宣扬我怎么不要脸,怎么下作......” “能和她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头版头条,甚至若干年之后,也和她一起被別人记住,我高兴还来不及。” 至於骂声,霍寒川根本不在意。 骂他就骂吧。 不过如果有人敢骂林末,他一定会起诉。 告到对方倾家荡產。 “真是人至贱无敌。” 傅宴深像是第一次认识霍寒川一样。 霍寒川嗤笑:“我们彼此彼此。” “你天天在朋友圈发的那些只我可见的动態,你难道就不贱?” “如果不是你先天天挑衅我,我今天也不会赶过来。” “小末也不会那么心疼我......说起来我能上位都是拜你所赐。” 霍寒川厚顏无耻的话,让傅宴深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可真贱!” 这一次,霍寒川没有躲。 任由傅宴深打。 接连被揍了三拳之后,霍寒川终於开口:“打够了吗?” “再打我会还手。” 霍寒川抹掉嘴角的血渍开口警告。 傅宴深又狠狠给了他一拳:“你还啊,不要脸的小三还敢这么囂张?” 霍寒川抬手擦乾净嘴角的血: “別一口一个小三掛在嘴边,我不爱听。” “你他妈还知道当小三不好听?” “没有人天生爱当小三。” 霍寒川淡定开口:“我要是能有別的路走,我会当小三?” “如果你识趣主动退出,我会当小三?” “我走上今天这条路,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 傅宴深第一次彻底认识到霍寒川到底有多不要脸。 这贱人似乎已经彻底放下做人该有的道德底线了。 “傅宴深,你要知道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你现在一口一个小三骂我,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骂你自己。” “在名分上,我是小三,但在感情上,你才是我们的小三。” “你骂我有多狠,也就是在骂你自己有多狠,迴旋鏢会回到你身上。” “迴旋鏢?” 傅宴深突然冷静下来,原本翻涌的怒气此刻也平息了大半。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越笑越大声。 “你说的对,迴旋鏢会回到你身上的。” 霍川不明所以,皱眉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是他刚才刺激他刺激的太狠了? 还是傅宴深已经疯了? “霍寒川,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我等著以后你后悔。” “三人者,恆人三之,你会后悔的。” 他和林末原本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马上就不是男女朋友了。 他原本都想好了成全。 既然林末不喜欢他,他就放手。 可现在,傅宴深改变主意了。 霍寒川今天说的话,彻底点醒了他。 霍寒川的手段他也学会了。 以后,如果林末和霍寒川在一起了,他也要试著当小三。 假如就上位了呢? 林末今天能对霍寒川心软,以后未必不能对他也心软。 这么一想,傅宴深豁然开朗。 第一百九十七章 遇到一个孩子 他也不难受了,也不对十几之后和林末分手感到绝望了,更不心如死灰了。 相反,他甚至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谁不会当小三呢? 霍寒川能当,他也能当。 就算林末暂时不接受他,那也没关係。 他有的是时间等。 霍寒川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 他比霍寒川小近两岁,他以后还可以好好保养。 总有能把霍寒川比下去的一天。 霍寒川也总有鬆懈的那一天。 想通之后,傅宴深直接下逐客令。 “滚吧。” 傅宴深冷眼看著霍寒川:“如果不想再挨打,不想今晚的事情让小末知道,就赶紧滚。” 霍寒川还是妥协离开了。 他知道,林末本身对傅宴深愧疚。 以她的性子,如果知道今晚的事情,傅宴深知道並且一直在门外。 她只会更亏欠傅宴深。 林末並不亏欠任何人。 傅宴深和他也都不想让林末背上负担。 所以在傅宴深让他走时,霍寒川答应了。 他在手机上给林末留了言,只说公司有急事。 而傅宴深,在林末醒来的第二天,很快就带著她去了更偏远的山区旅游。 “確定要去这个地方吗?我都没有听说过。” 林末拿著地图,有些惊讶,这有点不太像傅宴深会选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们出来旅游,所有的行程都是傅宴深一手包办安排的。 没有去过这么偏的地方。 因为傅宴深说,旅游的前提是舒適。 他要確保她旅游的每一天都过得舒服愜意。 傅宴深点头:“对,我们这次就去那。” “那里有一所以你名字建的小学,我觉得很有意义,正好我们也去看一下,你花的钱有没有用对地方。” 林末一听这话立刻就点了头。 “好。” 如果要去看慈善有没有落实到位,確实要去最偏远的地方。 这个地方並没有开发旅游,是一个很小很偏僻的村子。 傅宴深带著林末住进了村长家。 村长家的装修最好。 到了之后,傅宴深反而有些后悔了。 “小末,我们只待一晚上就回去。” 他不该一时衝动,就把林末带到这么偏的地方。 这里条件也太差了。 林末却不觉得差。 她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事,我们住几天,多看看这个小学。” 傅宴深只好点头。 他们正说著话,就在路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揪著一个小男孩。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拳打脚踢。 是往死里打的架势,看得人心惊。 而且那个孩子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上伤痕触目惊心。 这是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估计也是浑身是伤。 “住手!” 林末带著傅宴深赶过去,近距离看到那个孩子身上的伤,林末震惊了。 心也狠狠揪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中年男人原本还想骂人,可是一看到傅宴深一身贵气,还有他们身后跟著的村长。 瞬间就老实了。 他弯著腰,满脸諂笑:“你们就是城里来的贵客吧?孩子犯错了,我教训教训他。” “就算犯错了,你也不能这么打他,他那么小,你是想把他打死吗?”林末冷声质问。 “还有,他犯了什么错?” 这个中年男人囁嚅著说不出来。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 “这个杂种不是我孩子,就是个野种,如果不是我养著他,他早就饿死了。” “我给他一口饭吃,他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敢跑,所以我才动手打他。” 林末皱眉:“野种?” 村长连忙开口解释。 “林小姐,別听他胡说,这孩子其实不是野种,他家孩子在医院出生的时候,和別人家孩子抱错了,养了三年才知道的。” “亲生的孩子医院那边也找不到了,所以只能將错就错把这个孩子暂时养著,这其实也算是缘分。” 所以村长也根本不能理解刘大富为什么这么恨这孩子。 三岁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孩子的身世,也养了三年了。 一知道不是亲生的,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这个孩子从三岁起被打到现在,已经打了五年多了。 被抱错了也不是这孩子的错。 而且从小只要好好养著,和亲生有什么区別呢? 可是刘大富没读过什么书,只认血脉,听不进去。 劝他再多次也听不进去。 村长对林末开口解释之后,又训斥这个中年男人。 “这孩子是你给他一口饭吃吗?之前那些年他明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是村里的人养著他。” “现在是林末女士捐的这些钱在养活他,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再让我撞见你打孩子,我就让警察来抓。” 中年男人欺软怕硬,连连点头。 林末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真心服气,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装装样子。 说不定孩子一带回去就会继续动手 …… “就这么让他把孩子带走了?” 村长开口解释:“就算这孩子血缘上和刘大富没有关係,但是户口本上也是刘大富的孩子。” “刘大富他们才是他的父母,我们这些外人也没办法插手太多。” “如果这孩子是孤儿,反而还好办,您捐赠的那所孤儿院条件很好,进去的孩子过得都很好。” “可这个孩子名义上不是孤儿,所以他进不去......” “也只能让他们刘家这么养著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一定会报答你 林末听完,沉默了半晌。 她没有想到不是孤儿反而更惨。 “林末小姐,您已经帮他够多了,不用愧疚。” “如果不是您慈善基金会拨下来的一笔钱,那孩子去年冬天就死了。” “去年冬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末问。 村长点头:“这孩子去年被他爹打得脑內出血,差点死了,肋骨都打断了几根,要不是您的基金会可以申请到钱,这孩子就只能等死了。” 林末知道村长是想让她知道,她的钱用到了切实的地方。 可是林末听到这句话,不是欣慰,反而是难受,愤怒。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到底怎么忍心的? “这孩子都差点被打死了,为什么还要让他跟著那一家人?” “这......”村长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末却再也忍不了了,她看向傅宴深。 林末没有开口,傅宴深就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小末,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我让人把这个孩子的户口迁出来。” “到时候再看是把孩子送进孤儿院,还是找一户好的人家领养,也得问一下那小孩的意见。” 林末点头:“好。” 村长在旁边听著也鬆了口气。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存著这样的心思。 有些事情,他不好做。 和刘大富在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刘姓在村里也是大姓。 农村就是这样,关係千丝万缕的。 他就算是村长,有些事情要做也考虑很多。 如果真想把小孩弄出去,刘大富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钱。 这世道谁的钱也不好挣。 所以这也是这些年为什么大家只敢给这孩子一口吃的,但没有谁敢养这孩子。 还有比较深层的原因,刘大富坐过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没有人敢真正招惹。 村长也是人,也想躲。 现在有了城里来的贵人,他知道应该能摆平这件事,所以就趁机说了这孩子的情况。 “林小姐、傅先生,饭已经做好了,家里条件简陋,可能招待不周了。” 林末摇头,她看向村长:“我还是不放心那个孩子,我们先把孩子接出来,等会再说。” “现在......就去吗?” 村长抬头问。 刘大富刚才已经打过孩子了,也被警告了,应该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再犯? 林末却很坚持:“对,现在就去。” 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才在他们这里卑躬屈膝,说不定就要把气撒在孩子身上报復。 想到那个孩子满身的伤,林末怎么都放不下心。 果然等林末和傅宴深赶到的时候。 那个孩子又在挨打。 甚至刘大富一边打他,一边把他的头按在水缸里。 孩子眼看著挣扎越来越弱,一副要溺死的模样。 “你干什么?住手。” 林末瞳孔骤缩,连忙衝上去。 “他如果死了,你就是杀人犯!” 林末將孩子从刘大富手里一把抢夺过来。 傅宴深则狠狠给了这人一拳,挡在林末和孩子前面。 林末不停用力按压著这孩子的胸膛。 按了好一会,这孩子才猛地吐出几口水,咳嗽起来,也恢復了意识。 林末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下。 “你还好吗?” 这孩子惊魂未定,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林末看得心里一酸,想伸手抱他,又不敢碰。 她只能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柔声安抚:“別怕,没事了,姐姐在这里,姐姐保护你,他不会再打你了。” 这孩子才终於抬头。 他很瘦,脸颊凹陷,全身也瘦的只剩下骨头。 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像是两颗黑珍珠,只是里面却满是不安和惶恐。 “真......真的吗?” 林末点头:“真的,我保证,我会让他永远待在监狱的,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打你。” “我很厉害,你知道的。” 听到这话,刚才一直没哭的小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林末看得心酸,等这孩子哭够了,她才试探性伸手: “你身上看著有很多伤,姐姐想带你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好吗?” 这孩子却没有说话,似乎还有顾虑。 村长也在旁边开口劝他:“小川,听姐姐的话,去吧。” “医院要花钱.......” 小川低著头小声开口。 以前他每一次生病,或者被打得厉害时,他都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村里人会让他去医院。 村里人每次这么说,刘大富都会骂他赔钱货,败家子......再狠狠打他一顿。 久而久之,他已经害怕听到医院两个字了,更別说去医院看病。 “没事,我们有钱。”傅宴深在旁边开口。 ...... “你们是这孩子的什么人?” 医生皱眉问。 林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医生嘆气:“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那么多伤,怎么下得去手?” “你们要是认识孩子的父母,赶紧劝劝。” “如果是亲戚,最好把孩子带走,生而不养这是作孽。” 林末听著眉头紧皱。 “需要住院吗?严重吗?” 医生摇头:“住院暂时不需要,暂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他之前全身上下都有过多次骨折的经歷......” “有些地方的骨头没有长好,应该会留下后遗症,如果要治的话,得去省城大医院治,我们这个小镇的医院治不了。”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 “姐姐......你別为我担心,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小孩笨拙安慰著林末,甚至还挤出一抹很僵硬的笑。 “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真的不痛,忍忍就好了,也根本不需要去省城治。” 林末看著他,眼眶微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自己。 没有遇到奶奶之前,她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人很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当时的绝望和恐惧,她却记得很清楚。 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忘不了。 以至於后来很多年,她都感恩命运,让她被奶奶捡到。 林末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不要说傻话,怎么可能不痛。” 他身上的伤,她一个成年人看著都痛。 “你不要心里有负担,我成立的那个基金会,里面钱多到花不完。” “也是专门为你这样的小孩子准备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真......真的吗?” 林末点头,下意识想捏著孩子的脸,可手刚碰上去又收回了。 这孩子脸上也全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甚至看不清原来的样貌。 他也太瘦了。 应该已经八岁多了,可看著竟然像是最多只有六岁,又瘦又小。 “真的,所以你別再担心钱,这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该担心的事。。” 林末话落,这孩子突然抱住她的腰。 “谢谢姐姐......” 他细弱稚嫩的声音中带著哽咽。 “姐姐,如果......如果我能不死掉,能活著长大的话,我以后一定一定会报答姐姐......” 第 199 章 原谅我 林末嘆气。 “小小年纪,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想著报答的事,你只要好好活著,好好读书就行了。” “我帮你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你报答,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有负担。” 这小孩明显愣住了。 半晌后,他才开口问:“姐姐,你是菩萨吗?” 林末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是。” “那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是一个好小孩,家里人都討厌我,说我是灾星、丧门星。” “村里的那些孩子也不喜欢我,不愿意跟我玩。” “姐姐不嫌弃我吗?” 他仰头看林末,认真问。 林末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我要嫌弃你?” “我不仅不嫌弃你,相反我很喜欢你。” “看到你,就看到了我自己,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跟你一样。” “虽然也住在別人家里,叫著他们爸妈,可是我却不是那个家里的人,我也不是他们亲生的。” “那......后来呢?” 那小孩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看向林末的眼睛也变得通红。 林末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这小孩居然还心疼我吗?” 他重重点头。 林末心软成一团:“后来他们就把我扔掉了,然后我遇到了奶奶,再然后我就有亲人了。” “是你亲生的奶奶吗?” 林末摇头:“血缘上不是,但她在我心中,就是我的亲奶奶,是我最亲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有的时候血缘没有那么重要,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 小川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问: “那他们为什么因为发现我不是亲生的,就不要我?” 林末想了想,嘆气:“大概是因为你和他们没有缘分。” “也因为他们本性就恶,小川,不要去考虑坏人为什么坏,因为这是他们的本性。” “都过去了,你不会再回到那个家了。” 说到这里,林末也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以后你是想住进孤儿院,还是说我给你找一户人家领养?” 小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怎么又不说话?”林末轻声问,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额头。 小川抬头看向林末,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別怕,有什么话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在林末鼓励的眼神中,小川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他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问:“我可以都不选吗?我可以选姐姐做我的亲人吗?姐姐刚才说过的,血缘並没有那么重要,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所以我想选姐姐做我的亲人。” “我很能干的,什么都可以做,我也可以只吃一点饭。” “我学习成绩也很好,每一个老师都夸我聪明,我数学很好,我还会做很多家务活,姐姐可以养我吗?我今年已经八岁,姐姐只需要养我七年,不,五年就好了,五年之后,我就可以出去打工报答姐姐。” “我想跟著姐姐,第一眼看到姐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很喜欢。” 其实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妈妈。 他想像中的妈妈就是姐姐这样。 可是他不敢说。 村长连忙开口阻止:“你这孩子,林小姐还这么年轻,还没有结婚,怎么能收养你。” “她要是收养你,带著你这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 “你不要为难林小姐,不要因为看著林小姐条件好,就想跟著她,你要真感激林小姐,就要为她考虑。” 小川愣住,像犯错了一般,不知所措。 林末连忙阻止村长继续说,她看向村长: “村长,不要和他说这些,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更没有这么多的心思。” 林末知道,这个孩子只是单纯地喜欢她,想亲近她。 大人的心都很复杂,但孩子的心却很单纯。 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林末看向这个孩子。 他原本抬著的头,此刻又垂了下去,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不敢抬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林末心中一酸。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和他一样怯弱,自卑,胆小。 別人的一句指责,一句批评,她都能想很久,觉得自己做错了。 这是环境和过往的苦难造成的。 林末知道,想要改掉这些很难,这需要有很多很多的爱,以及很长的时间。 所以她不適合养他。 林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小川,你抬头看我。” “你认真听我说,我很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刚才说想跟著我,只是因为你很喜欢我。” “我什么都明白,更不会多想,我也很喜欢你,也很高兴你会选择我。” 小川原本黯淡的黑眸,因为林末的话,又亮了起来。 对上他紧张又期盼的眼睛,林末想到要说的话,心中有些不忍。 但她还是开口了:“但是小川,就算我这么喜欢你,可我还是不能收养你。” “我可以带你去京市,可以把你放在离我家最近的孤儿院,你想我的时候,可以隨时来找我。” “我也可以给你选一户最好,最適合你的人家。” “但是唯独不能收养你。” 小川愣了愣,隨即红著眼哽咽问。 “是因为我不好吗......” 林末打断他的话,她没有因为他是个小孩,就搪塞他,而是认真开口跟他解释。 “不是,不是你不够好,是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如果他还......活著的话,可能跟你差不多大。” 说到这里时,林末忍不住声音哽咽,眼睛也变得湿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那个孩子虽然不在了,但在我心里,他还活著。” “这辈子除了他,我也不会再有別的孩子,不管是收养的还是亲生的。” “所以小川,不是你不够好,也不是我不喜欢你,是我不能让別人代替他的位置。” “如果他知道,我收养了別的孩子,我想他一定会难过……” 林末深吸一口气,平復自己的情绪,但开口声音还是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保护好他,已经对不起他了,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第 200 章 他不会怪你的 小川怔住,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刚听到姐姐拒绝的时候,他很伤心,很失落。 他以为是他不好。 可是听到姐姐的解释之后,他才明白。 不是他的的原因。 但他还是很难过。 为姐姐难过。 他长到这么大,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对他这么温柔的人。 有很多人帮过他,他都记在心里。 也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可是姐姐却说,她不用他报答,只需要他好好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毫无保留的,不求回报的善意。 眼前这个人是发自內心的温柔,她像电视剧里面的菩萨一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姐姐的孩子回来。” “如果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这个的话,会不会有一天能实现愿望?这样姐姐就不会难受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 反正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人在乎他。 家里人只会骂他是丧门星,扫把星,野种。 如果不是姐姐,去年冬天他就死了。 他很想做些什么报答她。 林末错愕地看著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有些不对劲。 这么小的孩子不应该这么懂事,也不应该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一定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她早该想到的。 “因为我想为姐姐做点什么,你刚才说起你的宝宝的时候,你很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我不想你这么难受,我想姐姐能每天都开心。” 林末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 她震惊他的懂事、敏锐、善良。 同时又担忧这个孩子的心理健康。 “小川,你听我说,我確实很难过孩子的死,但是这是我的事。” “我是大人,这些事是我自己要面对的,这些情绪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管。” “你还是个孩子,只需要健康快乐就行。” “我也更不需要你,用你自己去换我的孩子,这对你不公平,你自己也很珍贵,你的命我也很在乎,所以以后不能再有这种想法,更不能再说这种傻话了,知道吗?” 小川愣住。 “姐姐也......在乎我吗?” “嗯,在乎。” 林末很认真地开口: “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我虽然不能收养你,不能当你的妈妈,但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当你一个亲近的长辈。” 小川开口试探问:“当姐姐的朋友以后能偶尔见到姐姐吗?” 林末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 小川紧紧抱住林末。 他红著眼点头:“谢谢姐姐。” 高兴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羡慕姐姐的亲生孩子。 只是当姐姐的朋友,他就已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要是能当姐姐的小孩..... 可惜......他不是...... “姐姐,你的小孩有名字吗?”小川仰头问。 他很羡慕姐姐的孩子,姐姐说到孩子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他贪念这份温柔,也不自觉就想了解更多。 “小念。” 林末摸了摸他的头:“他叫林念,你应该叫他哥哥。” “有可能是弟弟。”小川小声开口。 “你是几月生的?” 林末开口问:“村长跟我说过你出生是在08年对吗?” 小川点头:“嗯嗯,我出生的时候,刘大富他们还在外省打工,出生证明上写著我是五月二號出生的。” 林末愣了愣,“我的小念也是五月二號,看来分不清是哥哥还是弟弟了。” 小川摇了摇头:“没事,一定是小念弟弟,我当哥哥保护弟弟。” 林末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那我替小念谢谢你。” “姐姐......” 小川突然抬头又喊了她一声。 林末温柔地看著他:“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川鼓起勇气,认真道:“姐姐,小念弟弟不会怪你的,你也別怪自己,別不开心了。” 林末一怔,眼眶微热:“你怎么会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也是小孩。” 小川低著头揪著衣角,声音很小,却可以听清楚。 “姐姐爱他,他一定能知道的,更不会怪姐姐。” “真......真的吗?”林末声音发颤,眼泪模糊了视线。 “哪怕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刚出生就......” 小川再次用力点头:“嗯嗯,他一定不会怪姐姐的。” “姐姐这么好,如果可以保护弟弟,一定会豁出性命去保护他的。” “姐姐没有留住他,说明姐姐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可能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我能知道的事,小念弟弟一定也能知道,所以他绝对绝对不会怪姐姐。” 林末再次抱紧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总是感恩她。 总是觉得是她救了他。 可是在这一刻林末却觉得这个孩子在某种程度上也帮了她。 他的话让她心中那个始终无法解开的心结,在此刻终於放下了些。 或许是因为他是和她的小念同龄的孩子。 ...... “霍寒川,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办。” 接到林末电话时,霍寒川很惊喜。 “你说。” 林末说了小川的所有情况。 “我想给他找个领养家庭,基金会孤儿院那边一直是你在负责,京市那边有没有条件优渥,有爱心的领养家庭,你帮忙找一下。” 出於怜爱,林末想给小川找一个家庭条件好的领养父母。 这样以后他的路也能顺一点。 霍寒川点头:“好,这件事我来安排。” “小末,你想领养这个孩子吗?” 哪怕是在电话里,霍寒川也能听出来,林末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领养的......” 霍寒川攥了攥手机,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新的孩子能让林末解开心结,从孩子的死中走出来,霍寒川希望她能领养。 林末沉默了片刻问:“你呢?如果是你,你会领养他吗?”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了。 半晌之后,霍寒川才开口:“不会。” 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和林末的孩子。 “所以我也不会,霍寒川,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 林末掛断了电话。 霍寒川握著手机,沉默了许久。 “安排直升机。” 霍寒川对吴助理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见到林末,很想抱住她,也想见一见那个被林末喜欢的孩子。 第 201 章 傅宴深出事了! 林末要带小川离开这个小村子的时候,却被刘家人拦住。 “不能走!” 刘老太太挡在林末他们面前,甚至直接躺在了地上。 “要带走孩子可以,给钱!” “不给钱別想带走孩子。” 刘大富已经被关进警局了。 这家人不仅没有得到教训,甚至也不在乎。 他们想要的只有钱。 “姐姐,別给。” 小川扯了扯林末的衣角开口。 他怕林末真的给钱。 “我很小的时候就帮他们干活了,家里所有的衣服都是我洗的,饭也是我做的,我吃的不多,他们没有养过我。” “对我没有恩情,我不欠他们什么,所以姐姐千万不要为了我给他们钱。” 林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担心,不给。” 刘老太太原本躺在地上,一听这话,立刻坐起来,拍大腿唱戏一般的撒泼。 “大家快来看啊!!” “快来人啊!还有没有王法?孩子被抢走了,一分都不给啊!” “你要是敢抢我家孩子,我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跟你同归於尽!” 周围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虽然都是一个姓的,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事,不管对错,都会向著本村的人。 可是林末不是別人。 她捐了小学,在小学读书的小孩,每个学期都能领到钱还有衣物,以及一些学习用品和日常生活用品。 家里特別贫困的孩子,拿到的钱更多。 这些村民就算再排外,就算林末真的抢孩子,他们也只会站在林末这边。 何况他们知道林末是为这个孩子好。 “刘老太,你別想撒泼,还跟林小姐同归於尽,你今天敢动林小姐一根手指头,我们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你。” “就是,真当我们跟你一样没良心,你家其他孩子没得到林小姐的资助啊,你还敢闹?” “你们一家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小姐,你放心把小川带走,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孩子跟了你才能保住一条命,才能活著长大。” “要是真继续待在这家人身边,早晚会被他们打死。” 林末点头。 她低头看向地上撒泼的刘老太,冷声开口:“你以为就只有你儿子一个人会被抓进去吗?”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几次三番差点被你们打死,虐待儿童罪就能让你们进去。” 刘老太闻言,有些心虚,但还是梗著脖子嘴硬。 “我教训孩子怎么了?我家的孩子还不能教训了?” “还有没有天理?” “谁家不打孩子?谁家不骂孩子?” 林末没有说话,周围的人便已经开始替她说话了。 “你们家那是教训?你们是往死里打,故意想打死他。” “要不是这孩子命大,早就死了。” 林末也懒得跟这一家子辩驳。 “让警察来跟你们说,至於会不会被抓进去,等警察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一家人也只能在监狱团聚了。 说完,她就拉起小川的手:“小川,跟村里人告个別。” 小川走上前,朝所有帮过他的村民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大家的。” 林末嘆气,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怎么还想著这些?村子其他人对你好,我来报答就行了,你还小,脑子里不要想这些。” 小川仰头,一脸孺慕看向林末:“谢谢姐姐。” 离开这个偏远村子时,村长和村民一个劲要给林末他们车上塞东西。 不好拒绝,林末只能带上一些。 临走之前,村长还忍不住叮嘱。 “林小姐,傅先生,最近天气不好,雨天山路更难走,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慢一点。” 林末望著阴著的天,只是小雨,但她还是接受了村长善意的提醒。 “好,放心,都回去吧,別送了。” 林末走后,村长又望了望远处的天色,眼底有些担忧,又有些后悔。 他喃喃自语:“刚才应该留林小姐她们多住一晚的,这天气看著不大好。” 可惜人已经走了。 但愿不是他,人老爱多想吧。 ...... 林末他们路上確实出了意外。 雨越下越大,大到雨刷已经来不及扫清挡风玻璃。 “林小姐,傅总,雨太大,又都是山路,我担心到泥石流,安全起见......” 司机话还没有说完,意外就已经发生了。 他们的车连同公路另一侧倾泻而下的泥石流一起掉下了公路,坠入公路下方的河里。 车子在浅滩上,隨时有可能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雨势越下越大。 短暂的昏迷之后,林末是被傅宴深拍醒的。 “小末,你快试试能不能出去。” 傅宴深声音焦急。 林末解开安全带,尝试打开车门,她因为晕车坐在前方副驾位置。 很凑巧前车右边受到了衝击小。 因此林末顺利下了车,可是她的右手还是受了伤,鲜血直流,抬不起来。 见林末已经从车里出去,傅宴深狠狠鬆了一口气。 “小末,你快走,不要再待在这里,雨太大了,很危险......” 林末摇头,她伸手试图去拉傅宴深。 却发现纹丝不动,傅宴深身体卡在后座。 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 林末又试图去救小川。 发现一样。 而且小川已经陷入了昏迷,伤势似乎更重,卡得也更严重。 “小末,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你赶紧爬上去,爬到公路上,而且一定要一直往前走,不能再待在公路有山的地方了。” “林末!不要管我了!你先走到安全的地方才有信號,才能联繫人来救我们。” “快走!” 林末急得泪如雨下,可是她知道,现在傅宴深说的才是对的。 她现在应该赶紧去找人来救他们。 可她又怕傅宴深他们等不及了。 雨势太大,她很怕他们的车,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走。 “走!快走!” 傅宴深从来没有用这么强硬命令的语气跟林末说过话。 可这一次,他没有办法了。 “傅宴深,你等我。” 短暂的抉择之后,林末哽咽开口。 隨后,她拼命往上爬,爬到公路上之后,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握著手机试图找信號。 终於过了一段路之后,林末的手机终於能用了。 她先是报了警,又联繫之前小川村子所在村村长。 最后,她又想到了霍寒川。 她知道霍寒川远在京市,帮不上忙,可或许是太害怕太慌张。 她还是下意识把电话打到了霍寒川那。 “霍寒川!傅宴深出事了!”林末哭得泣不成声。 第 202 章 我会让这个野孩子陪葬 霍寒川原本因为接到林末电话,脸上还带著笑,此刻听到这话,笑容瞬间消失。 “小末,你在哪?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应该离你很近。” “定位?” “对,快发给我,我离那个村子很近!” 霍寒川无比庆幸昨天他决定出发来找林末,否则他此刻只能在京市干著急。 “好。”林末反应过来,颤抖著手立刻发了个定位。 但此刻她其实还是没有抱希望。 就算霍寒川说,他离自己很近,可林末此时脑子很乱,还是下意识以为霍寒川在京市。 联繫上村长他们之后,林末就又一次想往回走,她更多的希望还是压在村长他们身上。 可是霍寒川来的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只是10分钟左右,她竟然就在暴雨中看到了霍寒川。 “林末!” “霍寒川?”林末怔住,不敢相信。 她没有想到,在这样无助、煎熬的暴雨天,她居然会见到霍寒川。 他居然来的这么快。 “林末,不能再往前走,太危险!。” 他一把拉住林末,按住她的肩膀,大声开口。 暴雨模糊了声音,更模糊了视线,霍寒川只能大喊。 “你听我说,你就在这站著,千万別再往前走!” “傅宴深我去救,他在哪?!” 林末泪如雨下,手指颤抖往下指。 “他们在那!快!快救他们!” 霍寒川抱住她,重重拍她的背安抚:“好!我现在就去!你別怕,就在前面等我,不要再往前走,更千万不要下去!” 他不放心,又一次叮嘱她。 说完,霍寒川就头也不回地衝下河滩。 他的力气远比林末大。 他手臂也没有受伤,所以在他拼命努力之下,最终还是把傅宴深从卡住的车里抱了出来。 又抱上公路。 “还有小川,霍寒川,小川还在里面。” 林末往下看去,车子被淹没的只剩下一个头。 要不了几分钟,车或许就会被彻底淹没,冲走。 小川也会在里面被淹死。 霍寒川刚才就注意到了那个孩子。 他先试图救的是这个孩子,毕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孩子,他心中就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可是这个孩子比傅宴深卡得更严重。 加上他和傅宴深多年的好友,远比一个陌生孩子感情更深。 所以短暂的抉择之后,霍寒川首先选择救傅宴深。 他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某种程度上,这个孩子算是被他捨弃的。 “小川还在车上......”林末泣不成声。 霍寒川回头往下看了看。 雨太大了,水势也比刚才更急。 车和人隨时都会被冲走。 他现在如果下去救,很可能回不来了。 可是看到林末这么著急,这么在意这个孩子。 只是片刻的犹豫后,霍寒川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哪怕明知道很危险。 他只丟下一句:“小末別哭,等我。” “霍寒川......不要去!” 望著下面湍急的水势,望著几乎淹到车顶的河水。 林末忽然后悔了。 她不该让霍寒川去的。 太危险了! 有可能小川没有救回来,霍寒川也会出事。 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霍寒川已经跳了下去。 ...... “霍寒川!” 林末惊醒过来之后,发现她已经在医院了,周围全是白墙和消毒水的味道。 “小末!” “你终於醒了......” 林末抓住傅宴深的手:“霍寒川呢?!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林末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一幕。 几乎是霍寒川刚將这个孩子从车里救出来,下一秒他们就连人带车被洪水冲走了。 霍寒川因为救人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最后关头,他只能將孩子往岸边拋,自己却被洪水吞没...... ...... 傅宴深沉默,眼神闪躲。 林末抓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阿宴,告诉我!他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傅宴深不忍心说。 可他不敢说的话,霍老爷子敢。 “林末!” 霍老爷子拄著拐杖,颤颤巍巍走了进来,老爷子一夜之间,像是又老了十岁。 林末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霍爷爷,霍寒川现在怎么样?!求您告诉我?!” “你还敢问寒川?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出事?现在怎么会生死未卜?” 他就这么一个看重的孙子。 就这么一个继承人。 培养了二十多年,付出了无数心血。 霍老爷子抬起拐杖就要往林末身上打。 林末没有躲,可霍老爷子那根拐杖还是没捨得打下来。 反而掉在了地上。 霍老爷子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地说道: “林末,如果他是为了救你,或者救傅宴深出事,我都认了,无话可说。” 傅宴深是他看著长大的。 林末在他心中和亲孙女没有区別。 霍寒川如果是因为救他们出事的,他心中还能好受些。 “可偏偏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野孩子,他甚至都不认识他。” “林末,你怎么忍心的?你怎么忍心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还让他拿命去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最好祈祷我的孙子能找回来,你最好祈祷他不要出事,否则......” 霍老爷子闭上眼,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我没有办法对你动手,因为我对你爷爷有愧,对你更是,但那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 “我会让他给我的孙子陪葬。” 他没有那么大度,更没有办法不去迁怒,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 ……… 抱歉,宝们,今天更新的有点晚,最近太忙了呜呜呜,原谅我,还在写,宝们,晚安爱你们~ 端午安康,祝宝们端午节快乐~~ 第 203 章 別让他做傻事! “霍爷爷,都是我的错,当时是我非要拉著小末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她根本不会去。” 傅宴深双眸通红,声音嘶哑。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初也是我爭风吃醋,我明知道小末喜欢寒川,寒川也喜欢小末,但我在小末回国之后,还是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和我在一起三个月。” 傅宴深说出这句话后,在病房的傅父傅母愣了愣。 他们以为儿子是真的和林末在一起了,为此还高兴了很久。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林末心软吗? 霍老爷子握住拐杖的手也紧了几分,眼神复杂又带著遗憾...... 傅宴深的话还在继续。 “霍爷爷,您如果要怪就都怪我吧,不要怪小末。” “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今天的一切也不会发生,小末没有任何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傅宴深知道他必须要站出来了。 现在出事的人不是別人,是霍寒川。 林末已经愧疚到了极点,难受到了极点。 她的伤心也不比霍爷爷少。 如果这个时候霍寒川的亲人,都站出来指责林末。 她一定会被愧疚压垮。 傅宴深手心攥紧,他闭上眼睛: “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霍爷爷,如果寒川出事,我愿意改姓霍,从此做霍家的孙子。” “以后的一切都听您安排。” 傅宴深说完这些,傅父傅母明显愣住了,眼神中满是挣扎和不舍。 毕竟傅宴深是傅家上下唯一的独孙,说是整个傅家的宝贝都不为过。 可是他们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谁让霍寒川出事了?还是为救傅宴深出的事。 他们也没有脸开口说什么。 霍老爷子狠狠冷笑一声。 “你?” “你以为你把你自己赔给我,就能赎罪了?我的孙子就能回来?” “十个你都比不上霍寒川,傅家拿你当宝贝,可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废物。” “我们霍家永远都不会要废物。” 在霍老爷子眼里,废物和垃圾没有区別,根本不算孙子,甚至连人都不算。 以后只能算祸害,算隱患。 他如果能看得上废物,外面儿子的那两个私生子,早就接回家了。 “如果寒川有事,那个孩子我不会放过,但你也是。” “所以你最好也祈祷,否则我不会让你和傅家好过。” “至於林末......”霍老爷子冷著眼看了林末一眼,目光冷漠疏离,再没有往日的亲近。 “她爷爷对我有恩,所以我不会对她出手,但这辈子你们都別想在一起,她也別想嫁给別人。” “我孙子要是活著就算了,要是不在了,这辈子她都得给霍寒川守寡。” 傅宴深皱眉,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霍老爷子怎么对他,他都能接受。 可是对林末,哪怕是一丁点的委屈,傅宴深都受不了。 他想开口,林末却已经开口了。 她红著眼,哑声道: “爷爷......如果霍寒川有事,我会用这条命去陪他,您放心......” “小末!” 傅宴深脸色煞白,他紧紧拉住林末的手。 霍老爷子也怔住,错愕望著林末。 其实嘴上说的狠,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林末去陪葬。 他只是想为霍寒川留住林末。 ...... “爷爷。” 霍梨滑动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到病房床边,霍梨握住林末的手。 “姐姐,你別听我爷爷说的那些话。” “我哥哥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怪你,他只会高兴,只会庆幸你没事。” 霍梨是霍寒川的亲妹妹。 也是他最亲近的人。 她也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哥哥。 所以哪怕现在再伤心、再煎熬,她也不会將一切怪到林末头上。 因为她哥哥如果知道,一定会难受的。 而且这一切也確实不是林末的错。 “小梨......” 林末声音颤抖:“他......真的不会怪我吗?” 林末因为愧疚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此时此刻,霍梨这个亲妹妹的话不亚於像是救命稻草。 “真的,我是我哥的亲妹妹,再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 霍梨又看向霍老爷子,红著眼,声音哽咽。 “爷爷,如果您真的在乎我哥哥,就不要再伤害他爱的人了。”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意外,不管是小末姐姐还是傅宴深,都不希望哥哥出事,所以您不要再迁怒了......” “小末姐姐已经够难受了,爷爷这个时候还不依不饶,是想逼死她吗?” “她是我哥最在乎的人,如果您对我哥真的有感情,就善待她......” 或许是断腿多年,霍梨对苦难、对意外的发生,接受程度比任何人都高。 此时此刻,她甚至比霍老爷还要理智。 她也是霍家唯一一个没有迁怒林末的人。 ...... 霍梨带著霍老爷子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傅宴深和林末,还有傅家父母。 严文芝抱住林末,眼眶通红。 她將林末颊边凌乱的头髮挽到耳后,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小末,別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阿姨都在你陪在身边,傅家也会在你身后。” “你千万不要把一切都怪到自己身上,更不要想不开做傻事,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家这个混小子的错。” “一切都怪他......” 林末的心软善良,严文芝比谁都清楚。 她怕林末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末努力扯出一抹笑:“阿姨,您別担心。” “不关阿宴的事,是我自己......” ...... 小川在病房外听到了一切。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不敢进去。 他知道那个陌生的叔叔是为救他出事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个叔叔就不会被洪水冲走。 姐姐现在也不会被叔叔的家人责怪。 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才是拖累。 姐姐救了他,他却害的姐姐喜欢的人出事。 他果然是灾星。 跟在谁身边就会拖累谁。 等到霍老爷子和霍梨出来之后。 小川跟了上去。 霍老爷子到底军中多年,就算上了年纪,也很敏锐。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小川。 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霍老爷子就有些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看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你是谁?怎么跟著我?” 小川低著头,不敢抬头看霍老爷子。 他声音颤抖著:“爷爷,求您不要怪小末姐姐,都是我的错。” “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孩子?” 霍老爷子神色厌恶,刚才心里那一丝莫名其妙的亲近消失殆尽。 只剩下膈应。 他的孙子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出事。 听出了老爷子对他的反感,小川头埋得更低了。 “是......是我,爷爷,对不起,我不该跟著小末姐姐的,是我害了他们,对不起。” “我会走的,我会赎罪的,您別怪小末姐姐好不好?” “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您了......” 说完,小川就跪下给霍老爷子磕了一个头。 之后,他小小的一个人就跑了出去。 霍老爷子看著他瘦小的背影,忽地想起了小时候的霍寒川。 当年小小的霍寒川也曾经这样跪在过他面前,求他让他妈留在霍家。 最初,他没有同意,霍寒川当时也是这样跑开。 那个时候他高高在上惯了,並不知道,他的冷漠和拒绝,在年幼的小孩眼里,不亚於灭顶之灾...... 后来霍寒川小小年纪就想不开了...... 霍老爷子慌了神:“快!快去找那个孩子,拦住他,別让他做傻事!” 第 204 章 怎么长得这么像霍寒川? 老爷子身边的人立刻追了上去。 “爷爷......” 霍梨泪流满面,仰头看著霍老爷子。 她也想到了当初。 当年她哥哥跳楼的事发生时,她年纪还小,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却记得当时的绝望和无助。 那之前,她很害怕,哭著问哥哥,以后他们是不是就要没有妈妈了?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霍远山没有出轨之前,霍夫人还很正常。 她和哥哥都很爱妈妈。 很怕妈妈出事。 霍夫人说,如果让她离开霍家,就去死。 她说,都是因为她和哥哥的出生,才让爸爸不理她。 她那时候还小,听到这些话,恐惧和绝望几乎笼罩了她。 现在想想,当时肯定也笼罩了她哥哥。 所以哥哥为了让妈妈留在霍家,为了留住她的命,才会做了那么极端的事。 哥哥被愧疚压垮了。 对小孩来说,一点点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可是对於大人来说,很多事情是可以解决的。 明明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她的爷爷稍微仁慈一点。 可是没有。 “您有没有想过,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您造成的......” 霍老爷子愣住,错愕地看向霍梨。 “怪我?” “今天你哥哥出事,他为了一个女人,衝动到连命也不要,难道也能怪到我头上?” 霍梨红著眼:“您看,您自己也接受不了指责,可您为什么又总是怪罪別人呢?” “而且您真的没错吗?” “当年你把我哥哥逼到跳楼自杀,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把一个陌生的小孩也逼到这种地步。” “还有小末姐姐和傅宴深,你也把他们逼到快要崩溃。”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冷漠,永远无情,总想操控所有人,总是不放过任何人。” “但凡三年前,小末姐姐和哥哥的事,你没有插手,他们或许早就在一起了。” 霍老爷子手心攥紧,这几天,他头髮一下子白了很多。 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一下子弯了下去。 这件事上他比谁都难受,霍寒川是他唯一看重的孙子。 可现在他的孙子出事了,他们却想让他谁都別怪,甚至连迁怒都不许他有。 他现在甚至还要听这样的指责。 霍老爷子怎么能接受? “当年的事我承认我有错,这几年我也改了很多。” “但今天在你哥哥的事情上,你没有办法指责我。” “你哥哥因为林末去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为此现在生死未卜,我难道不能怪吗?” “我不能怪林末,不能怪傅宴深吗?” “现在连一个陌生的野孩子我都不能怪了吗?” “我的孙子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出了事,我难道连迁怒的资格都没有?” “霍梨,你不能因为怨爷爷,就把一切都怪在爷爷头上。” “那个野孩子死了就死了。” 霍老爷子语气刻薄尽显。 “他就算真出事了,真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应得的,怎么都怪不到我头上!” 气性上头,霍老爷子也说了重话。...... 霍梨满脸失望。 ...... 林末和傅宴深本身在病房输液,却听到外面有人討论。 “天台上怎么好像有人啊?听说还是个小孩?” “看错了吧?小孩怎么跑天台上去了?” “看样子像是要跳楼,那孩子看著鼻青脸肿的,好嚇人......” 林末和傅宴深听到鼻青脸肿这几个字,下意识都想到了小川。 小川因为在刘家的原因,经常挨打,他的脸也一直是肿的,还没有消肿。 “小末,我去看看。” 傅宴深拔掉手上的针:“你等我消息。” 林末摇头,她直接跟著下床。 见她已经拔了针,傅宴深只能点头。 两个人走到医院外面,果然就看到天台上站著一个小小的人。 虽然隔著很远,但是林末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小川。 “是小川!” ...... 小川毕竟是一个小孩。 他心里做好了决定,决定用自己的命来赎罪。 可是真正站在天台上时,他还是害怕了。 太高,太冷。 他也很清楚,只要跳下去,他就活不了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终於下定决心,站在天台边缘。 刚要伸出脚,霍老爷子身边的人就追了上来,连忙喊住他。 “不要跳。” 林末和傅宴深也是这个时候上来的。 “小川,你快下来。” 看到林末,小川眼睛瞬间就红了。 “姐姐,对不起!” “是我不好......” 林末摇头:“不是因为你,小川,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你还只是个孩子。” “你快下来,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个叔叔,就更不能做傻事。” 林末焦急劝他,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这个孩子因为愧疚自杀。 “只有好好活著,你才能报答那个叔叔的恩情。” “你知道吗?那个叔叔有个妹妹,她没了腿,没有任何人照顾她,小川以后照顾她好不好?” 林末当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孩真的去照顾霍梨这个成年人。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小川减轻愧疚,找到新的目標。 霍梨就是最好的人选。 小川听到这话,果然愣住了...... 那个叔叔的妹妹......真的需要他吗? 这个时候,傅宴深他们也趁机从侧边把人猛地拉了下来。 “小川!” 看到小川从天台上下来,林末才终於长舒一口气,她一把抱住这个孩子。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你嚇到姐姐了,知道吗?” 林末不停地摸他的脸:“没事了,没事了。” 霍梨和霍老爷子此刻也赶了过来。 小川一眼就看到了霍梨,也注意到了她的腿。 “你......真的需要我吗?” 霍梨的轮椅停到了小川面前。 “当然,我这样子像是不需要人照顾吗?” “以后不许再寻死觅活,你的命是我哥救下的,就相当於是我救下的,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寻死......” 霍梨语气很凶,但其实心中却很酸,很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她就想到了她哥哥小时候。 跟她哥一样苦,一样敏感多思,一样脆弱...... ...... 一连过了快半个月,霍寒川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还是没有找到人。 连搜救的人都不抱希望了。 霍家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差。 谁都不敢说,但所有人都默认霍寒川应该是凶多吉少了,默认他已经死了。 只有林末不相信。 “再找找吧,再找找,一定会找到的,他不会有事的!” “我们都约定好了,会给他名分,会和他在一起......” 霍寒川怎么能就这么没了呢? 林末不相信,也根本接受不了。 霍梨握住林末的手:“姐姐,你別这样......” 两人正说著话,小川就进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见到小川。 一个是没有时间,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寻找霍寒川上了。 不管是林末还是傅宴深或者是霍梨,都没有精力去管一个小孩。 其次是,小川身上有伤,身体上有以前残留下来的伤,还有那次意外的伤。 心理上,这个孩子也非常不健康。 所以林末托人將他送去了专门的机构疗养治疗。 以至於林末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这个孩子。 “姐姐......” 几乎小川开口的瞬间,林末和霍梨就愣住了。 “他......他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哥?”霍梨瞳孔微缩。 这孩子简直是他哥的翻版。 不知道的人......说不定都会以为这是她哥的私生子。 ……… 肥章,宝们晚安~ 第 204 章 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林末也很震惊。 以前她没有见过小川真正的长相。 因为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小川就是鼻青脸肿。 这个孩子被打得面目全非。 哪怕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能看清原本的样子,但是小川脸上还是有青紫。 “姐姐......” 小川攥著衣角,有些手足无措。 “是......是我有哪里不对吗?” 小川小心翼翼问。 林末摇头,走到他面前,蹲下,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你太像他了。” 小川歪著脑袋,把脸送到林末手里,乖巧任她摸著。 “像谁?是姐姐喜欢的人吗?” 林末恍惚点头:“也是那天救你的人,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姐姐......” 霍梨见到林末这么亲近这个孩子,心里莫名有些酸。 “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跟我们霍家有点关係。” 林末愣了愣,想到村长说的那些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又低头看了看小川,还是觉得和霍寒川很像。 “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和你哥有关?” 林末摇头:“霍寒川不会有私生子,我知道他。” 霍梨点头:“我也相信我哥,这孩子当然不可能是我哥的,我怀疑是霍远山的。” “他经常在外面乱搞,这很可能就是他搞出来的私生子。” 说到这里,霍梨眼神打量著小川:“如果他真是我弟弟,我可不会留他在我身边。” “最討厌私生子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討厌。”霍梨鼓著腮帮子,不满开口。 这个时候霍梨又有一点小孩子脾气。 林末无奈上去哄:“好,以你的感受为重,你如果不喜欢他在身边,还是让他跟著我。” 比起她的假精神病,霍梨是真有。 只是霍梨心结解开之后,又一直吃药,所以很久没有犯过了。 但不代表林末就会忽视霍梨的病。 小川是孩子,但霍梨某种程度上也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林末不会偏心。 “弟弟?” 小川茫然。 他居然有可能是眼前这个坐轮椅的姐姐的弟弟吗? 那救他的那个哥哥是他亲哥哥? 小川低下头,捏紧衣角,一时间羞愧的有些不敢抬头看人。 原来他不仅害了那个哥哥出事。 还有可能是最可恶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安抚完霍梨,林末又摸了摸小川的脑袋。 “小川,你未必是私生子,有可能只是单纯长得像他而已。” “这世界上几十亿人,总有一两个长相相似的,很正常,所以你別多想,或许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和霍梨做个亲子鑑定......”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霍梨就摇头:“姐姐,我不要,也不能和他做亲子鑑定。” “哥哥已经出事了,现在如果冒出来一个私生子,爷爷肯定要考察一番的。” 外面那两个私生子哥哥就是废物,他爷爷根本看不上。 可现在这个小孩,一是年纪小,完全可以培养。二是看著就不像蠢货。 “如果他出现在爷爷面前,那我哥哥怎么办,我不能让他抢走我哥的东西。” 霍梨抓住林末的手。 “所以不能做亲子鑑定,更不能让他出现在我爷爷面前,让我爷爷怀疑。” 霍梨很清楚,如果霍老爷子看见这个小孩,一定会去做亲子鑑定的。 他爷爷那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林末还没有说话,小川就立刻表態了。 “我不做,我永远只是姐姐的小孩。” “我也不想当私生子,电视上的私生子都很坏,我不想当坏孩子。” 林末只能点头。 她也確实没有太多心思去处理別的事情了。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早点找到霍寒川。 她绝对不信霍寒川就这样出事了,也绝对不能接受。 ...... “你叫什么名字?” “霍寒川。” 霍寒川话落。 刘翠花一巴掌就扇下来了。 “你叫李峰,是我老公,知道吗?” “现在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霍寒川。” 刘翠花忍无可忍,这次一巴掌扇得更重了,把霍寒川的脸打偏过去,嘴角甚至溢出血跡。 “你是真的想死是不是?” “我都说了,你叫李峰李峰李峰,听到没有?你叫李峰,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公!” “如果你不是我老公,那你就去死吧!去死!去死!” 刘翠花搬起霍寒川的头就往墙上撞,直撞到他的额头出血,血流了满脸才停止。 霍寒川被这个疯癲的女人救下来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前面几天他一直是昏迷的,发著高烧,是这个女人给他餵药。 后面他清醒了,也弄清楚了情况。 他被洪水衝下来,刚好衝到了刘翠花家附近。 刘翠花把他救了下来。 等他清醒之后,提出想走,会报答。 刘翠花就像发疯一样,不让他走,然后把他绑在了床上。 他本来身上就有伤,现在又被绑著,几乎动弹不得。 这些天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霍寒川生不如死。 偏偏从这个女人爸妈嘴里,他已经得知刘翠花是个精神病。 她原本有个叫李峰的丈夫,但是为了救人死了。 之后刘翠花就疯了。 霍寒川也求助过刘翠花的父母,老两口直接拒绝。 “俺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只想让她开心。” “你说会报答给我们钱,但俺们一把年纪了,要钱有什么用?” “我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所以你別怪俺们。” “她救了你,你让她开心是应该的。” 霍寒川:“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你別跟俺们说这些,俺们山里人听不懂,我就只知道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何况只是把你关起来。” “至於俺们两个老的,坐不坐牢又有什么要紧?” “小伙子你就认命吧,俺们这里很多人一辈子都娶不上老婆,你现在有了老婆,虽然她老了点,疯了点,但你好歹有了老婆。” “可我有女朋友,我爱她,这辈子都只要她,你们放我走吧,我女朋友现在肯定很担心我,如果没有我的消息,她一定会怪自己的......” “你们也是有女儿的人......” 霍寒川放低姿態,拿出了生平最大的耐心和忍耐,试图和这两个正常人讲道理。 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他现在被绑的严严实实。 而且腿也骨折了,两只手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被刘翠花掰折的。 所以哪怕是对牛弹琴,霍寒川还是不肯放弃任何希望。 “听不懂,俺们乡下人,没文化,听不明白,你別跟我们掰扯这些,老老实实伺候我的女儿就行......” 霍寒川就这样被留了下来,虽然活著,但是走不了。 ...... “现在,再说最后一次,你叫什么?” 刘翠花捏著霍寒川的脸问。 霍寒川咬著牙,忍辱负重开口:“李峰。” “我是李峰,是你老公。” 第二百零五章 姐姐,找到我哥了! 霍寒川认命开口。 之前一直对抗,是他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哪怕是口头背叛林末,他都不愿意。 可是现在他意识到,他必须要跟这个女人虚与委蛇。 最起码,他不能再被绑著。 要是一直被绑著,他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更別提见到林末。 想到林末,霍寒川眼底一痛,他知道林末现在肯定很煎熬。 她肯定会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还有老爷子,老爷子这个人专横独断惯了,他也一定会迁怒。 想到这些,霍寒川就没有办法不著急。 所以现在他必须越快回去越好。 “老公,你终於想起来了。” 刘翠花一把抱住霍寒川的腰。 “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知道你没有死,你终於回来了。” 刘翠花哭得很激动,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霍寒川胸口。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 他有洁癖,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嫌弃的人就是林末。 很多时候他连自己都嫌弃。 何况是刘翠花。 “老公,以后你再也別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霍寒川沉默片刻,轻声点头:“不走了,会一直陪著你。” 刘翠花破涕为笑,將霍寒川抱得更紧了。 “老公,你真好,我爱你。” 霍寒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也是。” “你爱谁?”刘翠花眼神希冀,追问道。 “爱你。” “谁爱我?” 霍寒川实在说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李峰爱刘翠花。” 刘翠花心花怒放,娇嗔著:“老公~” 霍寒川:“......” 霍寒川嘆了口气:“可以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吗?” “这绳子绑得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霍寒川试探开口问。 他刚说完这句话,刘翠花眼神瞬间清明。 “不行,不能解开,解开你就跑了。” 霍寒川摇头。 “我的腿已经断了,连走路都成问题,怎么跑?” “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一个双腿骨折的瘸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你?” 见刘翠花还在迟疑犹豫,霍寒川继续道: “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爱我?” “我当然真的爱你。” 霍寒川继续开口:“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是你老公,不会骗你,解开绳子吧......” 刘翠花一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霍寒川鬆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只要保持李峰这个身份,刘翠花还是可以沟通的。 但是相对应的,如果他不承认自己是李峰,刘翠花就会发疯。 霍寒川刚获得短暂的自由之后,还没来得及庆幸,刘翠花的父母就回来了。 “你怎么给他解开了?” 刘父问。 “要是跑了怎么办?他要是跑了......” 这个人要是跑了,他们还能去哪里给女儿抓新的老公。 “爸,他不会再跑的。李峰都说了,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他已经想起来他是我老公了,也答应我再也不会跑了,放心吧。” 刘翠花说完之后,霍寒川又连忙开口。 “爸,妈,我已经认命了,何况我这个腿也根本跑不了。” 刘父刘母看了看霍寒川因为骨折变形的腿。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了。 “给他鬆开可以,但是不要让他出门。” “免得这左邻右舍看见了,传出去,到时候你这个老公就被別人抓走了。” 一听到这句话刘翠花就仿佛应激一般,紧紧抱住霍寒川。 “不行,不能抓,不让他跑!” “关在家里,让他哪也去不了。” 霍寒川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是沉默装著老实。 ...... 终於在几天之后,霍寒川还是找到机会让刘翠花带他出门。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一张婚纱照吗?” “別人夫妻都有,怎么就我们没有?” 刘翠花一听这句话,瞬间就站了起来。 “別人夫妻都有?” 霍寒川点头:“你可以去村里问一下別人,一般夫妻结婚的时候都会拍婚纱照。” “拍,我们也拍!” 就这样,霍寒川终於有了出门的机会。 不过他运气不好,刘父刘母原本出门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刘父刘母脸色很不好看。 暗中警告了霍寒川一番。 但最后拗不过女儿,还是答应了,但也跟著一起。 村子小,镇上也小。 刘父刘母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老刘啊,这是?” “是俺们翠花前段时间救回来的人,但这人脑子坏了,啥都不记得了,还总是喜欢说胡话。” “难道是失忆了?” 刘父点点头:“应该就是电视里说的失忆。” “刚好俺们翠花把他当成了李峰,所以就把他留下来了,要不然他腿又断了,脑子又不清楚,可咋办。” “哎,你们心善。” 刘父憨厚点头:“俺们乡下人嘛,都这样。” 去拍婚纱照时,刘父对著婚纱馆的人也是同样的说辞。 霍寒川並没有在意。 他很清楚霍家的人肯定到处在找他。 只要他出现在镇上。 只要他多出现在一些人眼里,霍家来找他的人,一定可以打听到这条消息的。 这也是为什么霍寒川想尽办法也要从刘家出来的原因。 不出来就可能一辈子都被关在刘家,永远都不可能被人知道。 但只要出来了,他就有很大的可能获救。 ...... “姐姐!找到了!” 霍梨激动地握住林末的手。 “我爷爷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一个偏远小镇上发现了我哥的踪跡,我哥没死!他还活著!” 林末欣喜若狂,眼泪夺眶而出。 “真......真的吗?真的找到你哥了,他还活著?” 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霍寒川出事,然后惊醒。 醒来之后,她就会陷入巨大的自责和痛苦中。 如果不是想找到霍寒川的念头支撑著她,林末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现在听到霍寒川还活著,她几乎脱力一般地倒在地上。 “只......只是......”霍梨有些犹豫。 林末紧紧握住霍梨的手:“只是什么?” 原本放下的心因为霍梨的这句话又悬了起来。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受了重伤?” “有没有断手断脚?” “他到底怎么样了?”林末焦急地问。 那天的洪水那么湍急,雨下得那么大。 林末最害怕的就是霍寒川断手断脚。 霍梨摇头。 “姐姐,你別担心,我哥脚和手都在,只是......只是那个小镇上拍婚纱照的人说,我哥......他好像撞坏了脑子。” 林末怔住,心一沉,颤声问:“他......他成傻子了吗?” 霍梨连忙摆手摇头:“不是,不是,好像只是失忆了。”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叫李峰的人,还有一个叫刘翠花的老婆。” “姐姐,现在怎么办呀,我哥不会真的把那个叫刘翠花的女人带回来吧?” 她可只认林末这一个嫂子。 而且他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叫刘翠花的女人? 霍梨的人生中,就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人。 他们霍家可是名门望族,刘翠花……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眼前一黑。 第 206 章 小末呢?她怎么样? “小梨,不管怎么样,她救了你哥哥,我们都要感谢她......” 至於霍寒川失忆,將自己当成刘翠花老公这件事,林末心中当然起了波澜, 可比起霍寒川的性命,失忆这些在林末看来,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霍寒川还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哪怕他忘了她。 哪怕他將自己当成了別人的老公。 所以林末现在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感激。 “我知道了......” 霍梨低著脑袋,低声道: “我会报答她的,她救了我哥哥,我可以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是权势还是数不清的钱,都可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梨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林末,认真道:“但是她不能要我的哥哥,更不可能成为我的嫂子。” “我的嫂子只能是你,因为我知道我哥哥只喜欢你。” 霍梨非常认真: “我哥哥现在只是撞坏了脑袋,所以他才会以为自己是刘翠花的老公。” “以后等我哥哥清醒过来,他肯定会后悔的,所以我才不能让任何別的女人靠近他......” 她要帮她哥哥为林末守身如玉。 他们正说著话,傅宴深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小末......寒川那里有消息了!” 傅宴深弯著腰,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看来他也是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林末。 “阿宴,我刚才已经知道消息了。” 傅宴深咧嘴笑著看向林末,笑容灿烂: “那就好,他还活著,你就再也不用自责伤心了......” 他虽然笑著,但眼睛却泛著红,依稀能看到眸底的水光。 “小末,去找他吧。” 傅宴深哽咽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去找他吧。” “不用考虑我,你已经为我考虑过了,那两个多月,我真的过得很开心。” 傅宴深心中酸涩,眼眶也热热胀胀的。 但他还是挤出灿烂的笑: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去吧,小末,去接他回来。” 从霍寒川將他救起的那一刻,傅宴深就知道,他没有办法再跟霍寒川爭什么了。 霍寒川拿命救他。 林末也为了他拒绝过霍寒川。 所以,他愿意成全。 三个人中,如果註定有一个人要伤心,那这个人,他寧愿是他。 林末抱住傅宴深,声音哽咽:“阿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傅宴深轻轻拍著她的背: “你没有对不起我,小末,反而是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 “是你让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认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去吧,霍寒川在等你。” 林末再次抱住傅宴深,声音哽咽:“好。” ...... 只是林末刚想上飞机,就被霍家的人拦住了。 霍梨很生气:“李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小末姐姐上飞机?” 李叔为难开口:“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爷爷?” 李叔点头。 “爷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首长说,既然寒川已经失去了一切记忆,那就让他重新开始,忘记过去的一切......” 霍梨不可置信:“什么叫忘记过去的一切?爷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叔嘆气。 他其实一开始听到老爷子的打算时,也有些惊讶。 但后面也能理解了。 毕竟没有一个长辈能看著自己的亲孙子为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这次是运气好,人没出事,命还在。 那下次呢?再下次呢? 人这一辈子很长,不可能后面一辈子都不出任何意外。 霍寒川也不可能每一次的运气都这么好。 “首长的意思是,请林小姐离开京市,以后都不要回来了,永远都不要再踏足京市,更不要再出现在寒川面前......” “首长......希望您能放过寒川。” 李叔说完这话,就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末一眼。 他知道这对林末不公平。 老爷子也知道。 可人都是有私心的。 林末在老爷子心中也有分量。 如果没有分量,换做其他人,老爷子早就动手了。 在霍寒川生死未知的那段时间,老爷子就会迁怒林末,处置林末。 可是老爷子没有。 足以见得老爷子心里是把林末当亲孙女看待的。 可是再看重林末,依然也比不过霍寒川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 亲疏有別,人之常情。 “爷爷怎么能这样?” 霍梨开口抗议。 “他怎么能趁我哥失忆,赶林末姐姐走?” “为什么他总是见不得我哥哥好?” 明明姐姐已经放弃傅宴深了。 只要她哥回来,哪怕失忆了,感情也可以重新培养。 他们还是能顺理成章在一起。 可偏偏他爷爷又作妖。 “他就不怕我哥以后恢復记忆怪他吗?” 李叔嘆气:“至少你哥现在失忆了。” “等他恢復记忆那一天,可能已经被安排好结婚了。” 老爷子已经找上了徐家。 准备和徐家联姻。 霍梨还想说什么,就被人带了下去。 “姐姐!” 看著霍梨被绑上车,林末看向李叔:“可不可以让我见霍爷爷一面?” 李叔摇头:“首长说,不会再见你了,就当他对不起你。” 说完,李叔又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首长弥补给您的財產。” 林末没有伸手接。 “您真的不看一下吗?首长给您的东西比其他几个亲孙女都要多。” 林末摇头:“这些我都不要......” 李叔嘆气:“好吧,我会跟首长说的,林小姐您该上另一架飞机了。” 林末最后问:“你们要把我送去哪?” 李叔摇头:“只是送出京市,离开京市之后,您想去哪,霍家都不会拦著您。” ...... 霍老爷子亲自去接霍寒川回来。 知道霍寒川没事之后,霍老爷子欣喜若狂。 继承人保住了,霍家也保住了。 老爷子连夜烧了几炷香,感谢祖宗庇佑。 之后又送走林末。 网上任何涉及到林末和霍寒川的消息,全网下架。 周围知道他们俩事的一些人也都交代过,全都封口。 甚至霍老爷子直接去徐家,跟徐家商量好。 以后徐家的千金徐清就是霍寒川新的未婚妻。 其他人也要保持统一的口径。 老爷子已经准备好,等接回霍寒川,就让他们订婚。 之后再过几天就安排他们,立刻领证结婚。 这样就算以后霍寒川恢復记忆了,也没有办法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他曾孙都已经抱上了。 这样就算以后闭眼,他也能瞑目了。 霍老爷子把什么都计划好了。 却根本没有想到霍寒川见到他的第一眼,问的却是林末。 “小末呢?!她还好不好?!” “这段时间,她过得怎么样?” “我还活著的消息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別让她担心!” 第 207 章 忘记你这个爷爷都不会忘记林末 霍老爷子脸色僵住。 “你......不是失忆了?怎么还会记得林末?” 那他之前安排的那一些算什么? 笑话吗? 霍寒川看向老爷子:“我如果失忆了,忘记你这个爷爷都不会忘记林末。” 霍寒川目光探究,看著他问道: “我没失忆,让爷爷失望了?” “还是你又做了什么事情?” 老爷子心虚:“这是你和爷爷说话的態度?” 霍寒川太了解老爷子。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失踪这段时间,老爷子没少折腾。 霍寒川当即冷下脸。 “態度?你先有长辈的样,我才会有晚辈的態度。” “爷爷最好祈祷没有做什么,否则我不会轻拿轻放的。” “毕竟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爷爷如果再作妖,我就只能对大伯还有霍远山他们出手。” “爷爷不在乎我,总不能不在乎霍家其他人,不在乎霍家百年的基业。” 霍老爷子吹鬍子瞪眼:“你真是翅膀硬了,敢威胁我了?” 霍寒川面无表情开口:“不是威胁,是警告。” “警告过后,后果自负,为了林末,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爷爷你是知道的。” 霍寒川一边说一边看向一边的吴助理:“手机给我。” 吴助理连忙將准备好的手机递上去。 霍寒川首先联繫林末。 发现手机里所有林末的联繫方式全没了。 以前拍的照片也没了。 刪得乾乾净净。 霍寒川看向吴助理,目光森寒,声音冷冽:“怎么回事?” 吴助理嚇得一抖,冷汗直冒。 夹在这对祖孙之间,吴助理左右为难。 他不敢当著老爷子的面说老爷子做的那些事。 但又不能不回答boss的话。 吴助理只能眼珠子乱转,时不时往老爷子那边偷瞄。 “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霍寒川面无表情问。 他直接下最后通牒:“你如果不说,明天就不用来了,收拾东西走!” 吴助理瞬间一抖,刚才的顾虑全没了,一股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包括老爷子找上徐家联姻。 给霍寒川又安了一门婚事。 包括送走林末小姐。 还有在圈子里封口,封杀林末小姐的所有信息,不许任何人提林末等等...... 霍寒川听完气笑了。 笑声很淡。 “呵......” “怪不得我没有失忆,你这么失望,原来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 “这么想要曾孙,你怎么不去找你那两个废物孙子生?” 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放弃拿他当种猪。 “你这辈子都別想看到曾孙,霍家会在我手里绝后。” 可不是绝后吗?他大伯年纪大了,已经不能生了。 霍远山命根子都没了。 至於外面那两个私生子,因为从小废物,早就被老爷子拋弃。 没有人约束他们,偏偏他们又因为霍家有用不完的钱。 所以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甚至染上了毒癮,孩子也生不了了。 算来算去,整个霍家能指望上生孩子的人只剩下他了。 也怪不得老爷子急成这样。 “送我去找小末。”霍寒川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连忙上前推轮椅。 將boss推上准备好的飞机。 ...... 傅家。 “阿宴!你快去找小末!” 严文芝知道霍老爷子的安排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傅宴深。 她先是拉开窗帘,让昏暗如黑夜的房子瞬间亮堂起来。 之后又一把扯开被子,將躺在床上的病殃殃颓废的傅宴深拉起来。 “小宝,你听妈说,你的机会来了!” 严文芝语气激动,眼睛也很亮。 傅宴深却还是无精打采:“妈,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霍寒川失忆了!” 严文芝语气激动:“而且霍老爷子让霍寒川跟徐清订婚,更不许任何人以后提林末。” 傅宴深猛地坐了起来,眼底迸发出光芒,他紧紧握住严文芝的手。 “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严文芝眼睛也亮得嚇人:“所以小宝,你快去找小末,霍家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把小末给我带回来。” “不对不对,霍家不许小末再回京市。” “那我们也不要待在京市了,小末在哪,我们就去哪!” 傅宴深猛地从床上下来,隨便套了一件卫衣,就跑进卫生间,手忙脚乱开始洗漱。 严文芝一边给他递牙刷,一边道: “別急別急,霍寒川已经失忆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完严文芝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再也没有机会了。 毕竟霍寒川可是拿命救了她的儿子。 傅宴深想爭都没有办法爭。 可是现在,霍老爷子自己糊涂,这么好的孙媳都不要了。 不仅把林末赶出京市,还让霍寒川和徐清订婚。 那他们家再去林末面前献殷勤,也不算忘恩负义了。 “妈,等我的好消息。” 傅宴深匆忙之下只穿了一双拖鞋,就上了车。 他平时很注重形象,甚至算得上精致。 但是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不容易柳暗花明,怎么可能不急? 他比谁都著急。 在他看来,这就是天意。 老天都在撮合他和林末。 所以他怎么能辜负老天的安排呢? ...... “姐姐,我们要去哪?” 小川仰头问。 林末摸了摸他的头:“回我以前长大的城市。” “你的小念弟弟也在那。” 京市已经待不了了,回自己长大的地方也好。 以后见不到霍寒川了,至少要离奶奶和孩子近一些。 小川扑到林末怀里:“姐姐你別难受,小川陪著你。” 林末愣了愣,眼眶微微湿润,她抱紧了他,心中不禁动容。 她確实有些难过,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孩子看出来了。 第 208 章 只求你別推开我。 “小末......” 林末回头,就看见傅宴深,他穿著白色黑色卫衣,头髮有些凌乱,脚上也只踩了一双拖鞋。 这和他往日精致的形象大相逕庭。 “阿宴,你怎么来了......” 傅宴深红著眼:“霍家的事我都听说了,包括霍老爷子不让你再回京市,我也知道了。” 傅宴深看向林末,认真开口: “小末,我想过成全,可是现在霍寒川失忆了......” 傅宴深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期盼: “老爷子甚至给他又相看了未婚妻,霍家这么对你,我不放心,所以我来了。” 追求林末是一方面,可是怕林末情绪低落,想陪她也是重点。 林末摇摇头,挤出一抹笑,看向傅宴深: “阿宴谢谢你,但我没事,也没有这么脆弱。” 她已经经歷过太多事情了,所以在知道霍寒川失忆的那一刻,虽然心里意外震惊、难过。 但是对林末来说,却没有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或者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接受。 有霍寒川,当然也很好。 可如果没有霍寒川,她的日子也能继续过。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格外可贵。 “你真的......没事吗?” 傅宴深不放心问。 林末淡淡一笑,点头:“虽然很难受,但是可以自己调节......別担心我了。” 她所有的戾气和不甘,伴隨著孟欣的死,都已经消散殆尽了。 心中没有了恨,就只剩下平和。 对任何事情,任何人也宽容了。 哪怕老爷子这么对她,林末心里也没有太多情绪。 他们本身也没有义务对她好。 “小末,那我可以留下来吗?”傅宴深小心翼翼问。 “我想留在你身边。” 怕林末拒绝,傅宴深一口气说了很多。 “你可以把我当一个陌生人,或者当阿猫阿狗,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可以,小末,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霍寒川马上就要有新的未婚妻了......甚至很快他就要和徐清结婚,等他们结婚,再想离婚就很难了。” 傅宴深说完,小心翼翼看向林末。 他相信林末应该知道结婚意味著什么。 他也知道以林末的自尊和骄傲,绝对不会在霍寒川有妻子的情况下,再和他藕断丝连。 之前孟欣是因为仇恨,可徐清和林末之间没有仇。 林末绝对不会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傅宴深很清楚,只要霍寒川和徐清结婚了,他和林末之间的缘分就尽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算小三。 也不算对不起霍寒川。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小末,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好不好?” 林末嘆气。 “傅宴深,这对你不公平。” 她抬起头看向他,语气认真:“我不值得你这样......” 傅宴深红著眼,声音执著:“值得......” “小末,之前我是想过放手的,但霍寒川他出了意外,我想这就是天意,老天都在成全我们......” 上天给了霍寒川这样的安排,等於是给了他机会,他没有办法不去爭取。 林末依然摇头。 “阿宴,对不起,虽然霍寒川失忆了,但在他出事那一天,我就已经想好了,不管结果如何,哪怕他再也回不来,我也会等他。” “他是为了我才出的意外,道义上,我有责任等他,在感情上,我也放不下他。” 林末知道这些话对傅宴深来说或许很残忍。 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对傅宴深有亏欠。 可是越是亏欠,有些话就越要提前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 这也是她最近才明白的。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很后悔,或许回国之后,我就应该做出选择。” “如果註定不能同时和你们在一起,就应该早点说清楚,而不是怕伤害其中某一个人,一直拖著......” “现在的结果已经说明我当时的决定是错的......” 因为对傅宴深有愧疚,所以她答应和傅宴深在一起三个月。 因为这3个月,又衍生出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她和傅宴深遇上山洪。 导致霍寒川出事。 也导致傅宴深背上了愧疚。 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来源於她的优柔寡断。 这次幸好霍寒川和傅宴深都没有生命危险。 但林末觉得以后未必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如果继续在两者之间徘徊不定,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两败俱伤。 所以林末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 “阿宴,对不起......” “我不值得,也配不上你,你这样好的人,应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喜欢你的人,而不是我。” 傅宴深一把抱住林末。 “可是我不喜欢別人,我只喜欢你。” “不要推开我,不要说这种划清界限的话好不好?” “你就当我今天那些话没有说过,我不要名分了,也不要你再接受我的心意了。” “让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和朋友一样,让我能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傅宴深退而求其次。 他红著眼看向林末,哽咽开口。 “只要你別赶我走,別让我离开,怎么样都好,我甚至可以帮你和霍寒川在一起。” 傅宴深按住林末纤瘦的肩头,不止声音在颤,手也在颤。 “霍老爷子不允许你回京市,我可以帮你回去。” “他不想让你再出现在霍寒川身边,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做你们之间的联繫人。” “可以帮你们传递消息,我甚至也愿意帮霍寒川去想起你,想起一切。” “只求你別推开我......” 第二百零九章 阿宴,对不起 在某一瞬间,林末因为傅宴深的话心动了。 她知道,她个人的力量在霍老爷子的权势面前十分渺小。 老爷子让她再不能回京市,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也再见不到霍寒川。 所以她有过片刻的动摇。 也想过或许可以藉助傅家和傅宴深的力量,回到京市,看一看霍寒川的近况和安危。 但这动摇也被很快压下。 她不能再利用傅宴深。 就算他是心甘情愿的,她也不能再继续了。 这对傅宴深不公平。 “阿宴,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林末看著他,轻声道:“我也不会再利用你......”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宴深打断。 “可是我想被你利用,小末,求你了......” “给我一个帮你们牵线的机会,好不好?” 正在林末为难的时候,霍寒川出现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跟她牵线,不需要你做我们之间的联繫人。” 吴助理推著霍寒川的轮椅过来时,內心隱隱激动。 三角恋! 对峙! 两男爭一女! 这样的场面有段时间没见到了,再次看到还是很兴奋。 他甚至盼著他们打起来,打得越厉害越好。 不过他知道,今天这个肯定不可能。 毕竟boss腿断了。 吴助理忍不住有些失落。 唉,要是打起来该有多好。 “霍寒川?” 傅宴深震惊,错愕望著轮椅上的霍寒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失忆?” 傅宴深心沉到谷底,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果霍寒川失忆了,他此刻应该就在京市,在霍老爷子身边,甚至在被安排著和徐家订婚。 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可是傅宴深还是不死心问。 “失忆是假的?” “嗯。” 霍寒川面无表情开口:“没有失忆,就算失忆也永远不会忘记林末。” 傅宴深颓然低下头。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没了。 霍寒川没有失忆。 那霍老爷子那些筹划自然也全都落了空。 霍寒川和林末之间的阻碍也没了。 他没机会了。 “傅宴深,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別为难她,尊重她的想法。” “小末她想跟我在一起......” 傅宴深苦笑了一声:“如果小末现在选的人是我,你还能这么淡然地说出这些话吗?” 霍寒川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答案是不能。 傅宴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林末,又看了看轮椅上的霍寒川。 “你的腿和手是怎么回事?” 傅宴深问。 霍寒川平静开口:“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没有残废,能照顾好林末,不劳你费心。” 傅宴深嘴角扯出一抹笑。 “只是关心。” 不过他知道霍寒川不会信。 他关心的话,听在霍寒川耳朵里都变了味。 他以为他是从身体上来攻击他,把他比下去。 但傅宴深並不是这么没有良心的人。 霍寒川救了他。 他心里是感激的。 傅宴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气氛凝固,他才看向林末: “小末,你真的喜欢他吗?” 林末心中不忍,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阿宴,对不起。” 傅宴深手心攥了攥。 林末没有明说,但答案却十分明显了。 “我知道了。” 傅宴深垂眸,苦笑一声,眼底满是不舍,但他知道自己该放手了。 “好。” 傅宴深红著眼,声音颤抖而沙哑,“小末,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回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林末眼眶一热,心中酸涩到了极点。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別是对她好的人。 但偏偏就是伤害到了傅宴深。 “霍寒川。” 傅宴深又转过头看向霍寒川。 “你对我的恩情,我会用別的方式来偿还。” “在小末的事情上,我不是因为恩情才退让的。” 他是因为林末。 因为林末的心意。 “所以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豁出一切,也一定会跟你拼命,会带她走......” 霍寒川心中有些意外。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会,我永远不会对她不好。” 霍寒川语气认真:“如果我辜负她,就让我不得好死......” “记住你今天的话。” ...... 傅宴深离开了。 来的时候,满怀希望,走的时候却只剩下失落与不甘。 可他也知道,这是林末的选择。 林末有选择的权利,也有喜欢霍寒川的权利。 是他出现的太晚。 但是他永远都不会放弃。 他会一直在暗中盯著霍寒川。 如果但凡霍寒川对她有一丁点不好,他一定会趁虚而入。 第 210 章 小末,你会嫌弃我吗? 林末望著傅宴深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傅宴深很好,傅家人也很好。 可就是因为他们太好了,林末反而不敢接受...... 傅宴深应该有一个一心一意对他的人。 而她做不到,给不了...... “小末......” 林末听到霍寒川的吸气声,转头看去,就见霍寒川捂著腿,眉头紧皱,表情痛苦。 “怎么了?” 林末连忙蹲下去,“腿是怎么回事?” “是腿疼了吗?” “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吴助理暗中翻白眼。 刚才在林小姐看不到的视角,是boss自己掐自己的腿。 生怕林小姐的注意力被傅宴深抢走,苦肉计都出来了。 男人爭起宠来真可怕。 霍寒川握住她的手,苍白著脸虚弱道: “小末,別担心,没什么,只是断了几根骨头,遇到一个变態,被锁在床上半个多月......” “没大事的......” “变態?” 林末心瞬间提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到变態?” “有没有伤害你?” 霍寒川只是摇头,又挤出一抹笑安抚林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没什么。” 见霍寒川这里问不出什么,林末偏头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你来说。” 霍寒川不动声色,睨了吴助理一眼。 吴助理秒懂,知道该到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吴助理一五一十把这段时间霍寒川的经歷添油加醋说了。 “吴助理......” 霍寒川假意训斥:“够了......” 吴助理立刻配合噤声。 果然下一秒,林小姐就看向他,“你只管说......” 吴助理又继续讲boss的悲惨遭遇,还有刘翠花对boss的蹂躪。 一边讲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boss心机深。 boss这么绿茶,那边怎么斗得过? “小末,你会嫌弃我吗?” 霍寒川坐在轮椅上,低垂著头,神色脆弱,语气卑微。 “但我真的没有让她得逞,小末,我还是乾净的,真的。” “如果我脏了,我寧愿死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末蹲在他身前,握住他的手:“不会,不会嫌弃你,別再说这种话,就算你们真的发生关係,我也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觉得你脏,因为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这段时间你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都是我的错。” 霍寒川一把抱住林末,將头埋在她的肩膀。 “小末,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太没用。” “只是救两个人就被冲走,这段时间害你担心。” “以后都不会了,等我伤好了,我第一时间就去健身。” 吴助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在公司里,阎王一样压榨他们,训斥他们,半点情面不留。 到了林小姐面前,就像换了一个人。 茶言茶语不说,还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明明下飞机之后,恨不得从轮椅上站起来狂奔的人也是boss。 可惜他狂奔不了,只能压力他。 骂他废物。 他就这样被骂了一路。 吴助理怨气衝天。 “健身的事情不著急,你现在先好好养伤,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霍寒川红著眼点头:“好。” 林末想要起身推轮椅,却被霍寒川拉住手腕。 “怎么了?”林末低头问。 霍寒川小心翼翼开口,“小末,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霍寒川迫不及待想要名分。 这个时候不要,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什么话?”林末下意识开口。 她確实有些疑惑,毕竟以前她说过很多话。 霍寒川心沉了沉,眼底闪过失落。 “你说过的,等回了京市就会给我名分,还算数吗?” 霍寒川小心翼翼问。 林末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件事。 “算数。” 確认自己的心意之后,林末就不想再犹豫了。 人这一辈子太短,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应该早点拥有。 她和霍寒川之间也错过好几年了。 霍寒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林末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说什么?”霍寒川声音都在抖。 林末认真,一字一句再次开口:“我说算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霍寒川呼吸一滯,喉结滚动,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一把將林末拽到自己的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你的腿......” 林末挣扎,但腰却被霍寒川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霍寒川......” 林末拍打霍寒川的肩膀,试图推开他。 坐在他腿上时,她明明听见霍寒川因为疼痛的闷哼声了。 骨头断了不少,怎么可能不痛? 可偏偏霍寒川却越吻越深,將她的腰握得越来越紧。 “没事,不疼......” 吴助理:“......” 老天吶,他还在啊! 霍总到底是不拿他当外人看,还是不拿他当人? 吴助理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夺门而出。 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门还没来得及关,又连忙跑回去关门。 关门前下意识看了一眼,老天,亲的那么激烈,轮椅不会被压垮吧? ...... 林末被这亲的全身颤慄,慌忙要推开他,后颈却被抵著,退无可退,只能接受一阵凶猛热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霍寒川亲够了,她才得以大口大口吸著新鲜空气。 “姐姐......” 小川从隔壁出来,睡眼朦朧,揉著眼睛走过来。 林末瞬间从霍寒川轮椅上起来,快速整理身上被揉乱的衣服。 “小……小川,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霍寒川有些不舒服。 林末都没有这样亲昵地喊过他。 小川摇摇头,疑惑地看著家里多出来的霍寒川。 “姐姐我没事,他是......” 霍寒川视线也落在了小川身上。 只是看了一眼,霍寒川就瞳孔骤缩。 这孩子怎么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末。 他怕林末误会。 才確定的关係,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名分。 他绝对不能失去林末。 因为太慌张,霍寒川甚至都顾不上思考,便下意识开口: “小末,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係,他绝对不会是我的私生子。” “你知道的,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人,我从来都是乾净的!” “这孩子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应该就是傅宴深。 他就知道傅宴深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 第 211 章 爸爸来看你了 “你別慌,我知道的。” 林末握住他的手,霍寒川像惊弓之鸟。 平时泰山崩於前都不失色的人,似乎每次遇到她的事情都会失態。 “我知道这孩子跟你没有关係,所以別担心,我不会误会你的。” 林末的安抚很有效。 霍寒川鬆了口气,理智也终於回来了。 他看著小川那张脸,短暂思考后,心中有了猜测。 “应该是霍远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霍寒川斩钉截铁下著结论。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我大伯早些年因为遭遇意外丧失了生育能力,我也只有过你。” 说到这里,霍寒川低下头,心中不受控制蒙上一层阴霾。 他和林末......是有过孩子的。 只可惜...... 想到那个孩子,此刻再看到小川,霍寒川神色无比复杂,心中又酸又涩...... 他和林末的孩子夭折,霍远山那个老东西的那些私生子却全都安稳无恙...... 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不让霍远山那个老东西去死?不让他的那些野种去死。 偏偏带走他和林末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对他们? “我和小梨也是这样猜的,应该就是你爸在外面惹的风流债。” 林末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小川,又继续开口。 “不管怎么样,小川都是无辜的,所以你別迁怒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寒川看出林末喜欢这个孩子。 他手心攥了攥,变脸一般挤出一抹笑。 “好,只要你喜欢的人,我都会喜欢。” 林末又朝小川招招手。 “小川,这就是那天救下你的人。” 小川愣了愣,再次看向霍寒川的眼神便只剩下感激。 他红著眼,结巴开口:“谢谢......叔叔救我。” 当时雨下得很大,他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抱著他的人。 他只记得那个人的怀抱很温暖,抱著他的手臂也很有力量,让他很有安全感。 小川扑到霍寒川轮椅上,抱著他的腰:“以后我一定会报答叔叔的。” 霍寒川猝不及防被抱住,身体僵了僵。 他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 小孩子的身体都这么软吗? “叫我......哥哥吧。” 霍寒川嘆了口气。 这孩子看著只有6岁多。 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 幸好三年前把他的命根子断了。 小川有些犹豫。 林末摸了摸他的头:“就叫哥哥吧,他应该就是你哥哥。” 因为实在长得太像了。 就算林末之前和霍梨说过,这个世界上人太多,有可能只是单纯长得像。 但现在林末也不信了。 如果不是有血缘关係,不可能会这么像。 “哥哥......” 小川乖乖喊了一声。 霍寒川伸出手,落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嗯。” “今天见面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下次给你补上。” 林末知道霍寒川这是不介意这个孩子的身份了。 小川离开后,林末开口:“你不用勉强自己接受他,如果你心里不舒服的话,以后我会让小川少出现在你面前的。” 霍寒川摇头:“不用,他很可爱。” 如果单纯是霍远山私生子的身份,霍寒川一定会厌恶他。 可是他也是林末带回来的人。 和林末有关的人,他就不会厌恶。 见林末还想再说什么,霍寒川摇头:“小末,真的没有勉强,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喜欢他。” 明明霍远山之前的那些私生子,无一例外他都很厌恶。 可是看到小川,却没有这种感觉。 或许刚才有一点,但现在已经没了。 “小末,我们今晚就回京市吧,老爷子那边你不用再担心......” 这个城市对他和林末来说都是一座伤心地。 潜意识里,霍寒川甚至不愿意提及这里。 林末在这个城市受了太多苦。 他们在这个城市也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孩子是永远都过不去的痛。 “再等一个星期吧。” 林末垂眸,低著头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你忘了吗,一个星期后是宝宝和奶奶的忌日。” 霍寒川手心攥紧。 “好,没忘。” 怎么会忘呢? 从三年前知道他和林末的有孩子之后,他就一直记得那一天。 不过,他一直都是在京市祭拜。 从来不敢真正来这里。 或许,早该来的吧。 ...... “宝宝,我是爸爸,爸爸来看你了......” “对不起,这么晚才来......” ...... 霍寒川以为自己能忍得住情绪,可是只是到了墓碑前面,他就已经眼泪决堤了。 视线彻底模糊。 为了掩饰失態,他颤抖著手,匆忙將准备好的礼物摆在墓碑前,哽咽道: “这是给小念带的玩具,不知道宝宝会喜欢哪一款,爸爸就把市面上所有的玩具都买回来了......” “如果小念喜欢,记得託梦告诉爸爸,下次见面,爸爸给宝宝买更多......” “还有这些......” 小川站在墓碑旁,看著高大俊朗的哥哥跪在地上,俯身用手轻轻地一点点擦乾净墓碑。 他的动作细致又认真,但偏偏神色那么悲伤。 看著这个哥哥无声哭著,泣不成声。 不知道为什么,小川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或许是为哥哥姐姐难过,他们这么好,救了他的命,却没了自己的孩子。 又或许是羡慕。 小念弟弟虽然不在了,可他却有这么在乎他的爸爸妈妈。 第 212 章 亲子鑑定 而他的父母,从小到大对他非打即骂,喊他野种。 “小川,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吧。” 林末开口。 她和霍寒川可以不吃不喝在墓园待一整天,可是小川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林末不想让他也跟著他们一起难受。 小川摇头拒绝。 “姐姐,我想陪著你们,也想陪著小念弟弟。” “別赶我走......” 见他態度坚决,林末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小川的头。 “如果想回去了,记得告诉姐姐。” “好。” ...... 他们又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天,几乎这三天都是在墓园度过的。 之后才回了京市。 “家里没有新的儿童房,收拾出来也要明天了,今天你暂时就住小念的房间。” 霍寒川把小川也带到了澜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川愣住,小心翼翼问:“我真的能住小念弟弟的房间吗?” 小川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 哪怕是暂住,他也觉得不应该。 林末直接开口:“没事的。” ...... 坐在柔软的床上时,小川还有些不敢相信。 有一天他居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小川好奇地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都是天蓝色,布置的十分温馨,一看就花了很多很多心思。 房间的一角,还有很多很多的玩具,和堆积如山的礼物。 小川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每一件礼物上都贴著一张纸,小川俯身看过去。 全是父亲口吻写的话。 小川眼睛莫名酸涩。 他们一定很想小念弟弟吧。 如果不想他,就不可能特地为他留好房间。 甚至小末姐姐也说过,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其他孩子了。 ...... “听说你们把那个小祸害也带回来了?” 几乎林末他们刚回到京市,霍老爷子就来了。 霍寒川沉著脸:“谁放你过来的?”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们门禁是干吃饭的吗?隨便放人小区?” 霍老爷子冷哼:“你不用去质问那些人,你应该清楚,在京市,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就没有人敢拦我。” 霍老爷子拄著拐杖,走进客厅。 “既然你没有失忆,你和林末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拦了。” 主要是没有办法再拦了,也拦不住。 “你们搬回老宅住吧,我可以同意你们结婚。” 霍寒川彻底冷了脸。 “我和林末在不在一起,不需要你同意。” “至於回老宅,以后我们都不会回去了,我不会让林末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去住,我不会让她寄人篱下。” “所以以后我都不会带她再回霍家老宅,你好自为之。” 霍老爷子愣住,隨后脸色十分不好看。 “你不带她回霍家老宅?” 霍寒川面无表情点头。 他不会再给老爷子任何控制他们的机会。 虽然现在老爷子也没有那个能力控制他了。 但霍寒川还是会防患於未然。 从物理距离上隔离只是第一步。 “你怎么能不带她回霍家?外面那些人怎么看她,他们会觉得是霍家不承认她的身份。” 霍寒川笑了,笑容很淡。 “爷爷错了,小末不需要去老宅被其他人认可,那些人如果想被我认可,如果想和霍氏合作,自然就会求著想办法来见小末。” 他把林末放在第一位,又怎么会有人敢轻视林末? 他们討好她都来不及。 所以霍老爷子的担忧根本不可能存在。 霍寒川明白的事情,老爷子自然也明白。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爷爷並不討厌小末,相反我很认可她......你真的不带她回老宅了?你非要做的这么绝,非要让我一个人在老宅孤独终老?” 老爷子今天明显是想来低头。 可他高高在上习惯了,就算低头的话,说出来也像是训斥一般。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回去吧,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过火在先,我没办法再相信你的说的任何话,更不敢让你和小末在同一个屋檐下。” “谁知道以后假如我出什么事,你还会不会故伎重施,赶走小末?” 霍老爷子嘴唇囁嚅,他想解释,想说什么,可最终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霍老爷子重重嘆了口气:“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我可以退一步,同意你和小末不回老宅住,也同意你们不来看我,但你们既然在一起了,就该早点要个孩子,我们霍家不能后继无人。” “不然你赚这么多钱以后传给谁呢?我们霍家的权势以后又是为谁铺路呢?” 霍老爷子自认为自己是为霍寒川好,是一片苦心。 “你们早点生孩子,趁著我身体还硬朗,还能给你们带带。” “我知道你不认可爷爷,但爷爷能坐上这个位置,自有我的本事,你早点有孩子,爷爷才能把自己的本事传给他,以后不管他是从商还是从政,都能少走弯路,有一番作为。” 一个家族要想延续,后代是关键。 或者说,优秀的后代才是关键。 废物子孙不仅不能延续家族荣耀,还会败光家底...... 所以霍老爷子最重视的就是教育。 先筛选,再教育。 霍寒川就是他筛选出来的。 当初是因为他满意霍寒川,所以没有去逼霍远山生更多的孩子。 现在想想,才开始后悔,一个孩子远远不够。 霍家现在就霍寒川这一个独苗,唯一正统的继承人。 可现在他不听话,根本不听从安排,也不生孩子。 霍老爷子怎么能不担心霍家的未来呢? 第四代的继承人连影子都没有,没有继承人,权势和財富就没有办法传承。 肉眼可见霍家要走下坡路了。 霍老爷子急在心里。 就是因为著急,才昏招频出。 才会在以为霍寒川失忆的情况下,迫不及待让林末离开京市。 他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早点让霍寒川生下继承人。 他趁著现在身体还好,能早点教育曾孙。 “你心太软,手段不够狠,林末更不用说,她的心比你还要软上百倍,你们俩如果以后有了孩子,教出来的孩子绝对成不了大事。” 甚至他们俩说不定还会把小孩养成废物。 “所以只能我来教。” 霍老爷子说了这么多,霍寒川心中只有厌烦。 “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和林末不会再生別的孩子。” 在霍老爷子错愕震惊的目光中,霍寒川继续开口。 “那个孩子没了,但我和林末永远不会忘记他,更不会再生新的孩子取代他。” “他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这辈子都只会有他,只爱他......” “所以你不用再考虑带曾孙的事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曾孙的,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或者隨口说说。” “你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妄想,也早点死了带曾孙的心。” 霍老爷子听到霍寒川的这些话,气得脸色铁青,连连咳嗽起来。 他颤抖的手指向霍寒川:“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 老爷子的训斥声太大,惊动了房间里的林末和小川。 林末担心霍寒川,带著小川走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吗?” 霍老爷子猝不及防看到了小川的脸。 “他是谁?” 小川连忙躲到林末身后。 霍老爷子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霍寒川那天救下的孩子,是那个祸害?” 当时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鼻青脸肿,根本看不清样子。 林末將小川护在身后:“霍爷爷,他不是祸害。” 霍老爷子眼睛死死盯著小川的脸。 看著小川的样子,他自然不可能再说他是祸害。 这张脸摆在这里,和霍寒川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孩子说和霍家没有关係,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霍老爷子笑了起来。 他看向霍寒川: “这孩子大概率也是我们霍家的种,应该是你爸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好,出现的刚刚好!” 霍老爷子笑了起来,笑容畅快。 “你和林末不生就不生,反正將来后悔的不会是我,从今天开始,我也不缺你们的孩子了。” 霍老爷子眼神中重新有了光彩,看向小川的眼睛很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看这个孩子远比你机灵,比你聪明,年纪也很合適,不大不小,正適合教。” “以后霍家的一切,还有我手里的一切资源就都给这个孩子。” “你和林末以为能用孩子来拿捏我,来拿乔,现在看也是徒劳。” 说完,霍老爷子握著拐杖,吩咐手底下的人。 “马上带这个孩子去做亲子鑑定,我要最快知道结果。” 霍老爷子看向霍寒川和林末,冷声开口: “只要能確定这个孩子是我霍家的血脉,將来你和林末就算有了孩子,我也什么都不会再留给他......” 霍寒川越长大越不听话,也越来越难控制。 可以说,现在霍寒川已经彻底翅膀硬了。 这是霍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说,这个孩子出现的刚刚好。 以后培养这个孩子,既能培养下一代的继承人,也能让霍寒川有危机感。 更关键的是这是霍远山的儿子,是他的孙子。 自然能名正言顺养在他的膝下。 霍寒川和林末如果想爭这个孩子,根本爭不过他。 有他这个亲爷爷在,抚养权就不可能轮不到霍寒川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不可能是我儿子。 小川死死拉著林末的衣角,仰著头红眼看她:“姐姐......” 林末紧紧握住小川的手:“別怕。” “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林末挡在小川面前,看向霍老爷子,目光坚定:“爷爷,这个孩子你不能带走,他是我带回京市的人,我要对他负责。” 霍老爷子目光从霍寒川身上转到在林末身上,原本冷硬严肃的面色柔和了很多。 他之前虽然阻止霍寒川和林末在一起,但从始至终老爷子都不討厌林末。 甚至在他心里,林末的地位不比亲孙女低。 阻止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霍寒川太爱林末了,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是巨大的隱患。 他嘆了口气:“小末,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不会对这个孩子做什么,我只是想確认他的身份。” “你也要体谅爷爷这个老头子,我已经老了,半只脚已经踏入棺材了,活不了多少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霍家后继有人。” “如果他是我们霍家的孩子,这对他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以后他就有了疼爱他的亲人,还可以得到属於他该得的財產和地位,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哪怕是霍远山生的那两个废物私生子,霍老爷子都没有在经济上亏待过他们。 把他们和霍家彻底分割开来之前,他给这两个废物私生子成立了基金会。 每个月可以从基金会那里领到十万块钱。 保证他们不被饿死,甚至可以非常优渥的生活下去。 “同样,这对你们也是好事,他如果是我霍家的亲孙子,以后我就会专心教导他,不会再盯著你和霍寒川了,霍寒川这些年不是都想彻底彻底摆脱我吗?现在就有机会了。” “只是一个亲子鑑定,很快就能出结果,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不想知道,这个孩子真的不想知道?小末,孩子想要亲人是天性,你们不能剥夺这孩子的权利。” 林末不得不承认老爷子是谈判的高手。 她原本因为小川的害怕,心中非常坚定,不会让老爷子带小川去做亲子鑑定。 可是现在听完老爷子的这样一番话,林末心中居然动摇了。 和小川接触这段时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川很想要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 林末心中正挣扎时,小川开口了。 “姐姐......我愿意做亲子鑑定。” 小川轻轻拉住林末的衣角:“我不想让你们为难。” 而且他也很想报答姐姐他们,他看出来哥哥不喜欢和这个老爷爷接触。 如果他的身份能让老爷爷不盯著哥哥,那他愿意。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也很想早点学本领,早点长大就可以保护哥哥姐姐。 林末看了一眼小川。 她心下瞭然,小川也被老爷子的话说服了。 看来老爷子刚才那一番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这就是霍老爷子。 他永远口才了得,永远能蛊惑人心,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 林末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们带著小川和老爷子一起去了医院。 几乎是他们刚到,霍远山那边也到了。 几年没见,霍远山头髮全白了。 3年前,林末见到他时,他还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活脱脱事业有成的中年精英男性,魅力十足,风韵犹存。 短短三年没见,他就老了一大圈。 双腿没了,似乎让他的精气神也没了。 大概是因为和霍夫人生活在一起。 自从霍远山双腿废了之后,就是霍夫人在照顾他。 林末也听说,有霍远山之后,霍夫人的精神状態明显好了很多。 每天都乐呵呵的,再也不打人,也不骂人,更不发疯了。 霍寒川私底下还说她是神医,治好了他们一家人。 “你你你......是你!” 一看到林末,轮椅上的霍远山就十分激动。 他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是谁唆使的了。 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所以看到林末,霍远山眼睛都红了,因为太过激动,险些从轮椅上跌下来。 霍寒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霍老爷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对著霍远山扫了过去。 “安分点,坐好。” 当年的事情,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后面已经接受了。 他已经接受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去翻旧帐,也不会再去怨林末什么。 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怨谁的。 霍远山自己有错在先。 最关键的是,自从霍远山断腿之后,他们霍家確实从此之后都安生下来了。 “今天允许你出门,只是来让你做亲子鑑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更不要说多余的话。” 霍远山嘴唇动了动,满心不甘,甚至因为憋闷到脸色微微扭曲。 可他对霍老爷子的敬畏之心是埋在骨子里的。 所以,哪怕看向林末的眼神还是带著浓重的恨意,却不敢再对林末说一句难听的话。 等到医护人员采了他的血样,又采了那个小孩的血样。 霍远山才终於回过神,注意力回到了今天的事上。 他目光看向那个孩子。 第一眼是震惊和错愕。 这个孩子长得太像霍寒川了。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爸,你怀疑这个孩子是我的?” 霍老爷子居高临下睨他:“不然呢?如果不是你的,这孩子怎么会和霍寒川长得这么像?” “为什么不会是霍寒川的私生子?” 霍寒川沉下脸,冷声反驳:“因为我不可能有私生子,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在外面乱搞。” 从始至终,他都只喜欢过林末一个人,也只能接受林末。 霍远山冷哼:“未必。” “爸,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种,他看著才只有六岁,六年前我虽然还是男人,但当时已经確诊没有生育能力了。” 之所以瞒著这件事,只是怕霍老爷子知道,怕被教训,被断卡。 可现在一场无妄之灾的绿帽子要砸在他头上,他自然不可能再瞒下去。 霍老爷子脸色瞬间不好看了,阴沉的嚇人。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霍远山爱说谎,但这个时候他明显没有撒谎,说的是真心话。 “我今年不是六岁,是八岁多。” 小川开口。 霍远山冷笑,看向小川脸色十分不善: “早在十二年前,我就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就算你不是六岁,是八岁,或者是十岁,都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种跑来碰瓷我,但我劝你和你背后的人见好就收。” 霍远山又看向霍老爷子。 “爸,这个亲子鑑定根本没必要做了,他真的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霍老爷子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心里其实对霍远山的话已经信了八九分。 但他並没有鬆口。 “就算他不是,我也要看到亲子鑑定报告才死心。” “都等著吧,出了结果才能走。” 对別人来说,亲子鑑定报告可能需要一天,但是在霍家这,这家所有的医疗都是为他们服务的,3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第 224 章 存在亲缘关係。 所有人都在说,他和霍哥哥长得像。 他们也確实像,有时候看到霍哥哥的样子,他都对长大充满憧憬。 相像的事实摆在眼前,所以小川心中也多了一丝奢望。 他甚至已经接受自己就是霍哥哥的弟弟。 哪怕是一个私生子他也愿意。 他很喜欢救他的哥哥。 更重要的是,他最喜欢姐姐。 如果他和霍哥哥有关係,就可以留在他们身边,可以一直看到姐姐了。 可是现在好像是弄错了。 小川心中说不出来的难过。 等一切尘埃落定,姐姐会送走他吧? 姐姐之前说过会给他安排很好的领养家庭。 会让他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也会让他有很好的前程。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留在姐姐身边。 可他也知道,他不是小念弟弟。 留在他们身边似乎会成为永远的奢望。 因为霍哥哥的爸爸亲口说,他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小川一时陷入了茫然。 那他的父母到底是谁呢? 不是刘大富一家,也和霍家没有关係。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难道真的像別人说的那样,只是一个野种吗? 他这辈子还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吗? 最重要的是......还能继续留在姐姐身边吗? “小川。” 小末看出了他的难过,她握了握他的手:“別担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关係。” “既然是我把你带来京市的,我就不会不管你。” “无论你是不是霍家人,都不影响我会安顿好你。” 小川怔住,眼睛莫名有些酸。 “好,谢谢姐姐。” 他知道姐姐对他很好。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捨不得离开姐姐。 怎么办? 如果他是小念弟弟该有多好。 那这辈子,他就可以一直留在姐姐身边,做她的亲人了。 可惜他不是。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小川头埋得更低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他不敢让林末看见,只敢默默地將眼泪逼回去。 ...... 他们在医院等了3个多小时。 时间过得很漫长,但是没有人提前走。 所有人都在耐心等结果。 医生拿著鑑定报告走了出来。 霍远山滑动轮椅,率先冲了过去。 “和我没有关係,是吗?” 霍远山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不容易最近霍夫人不打他,不折磨他了。 如果现在他又冒出来一个私生子,后面的日子,他根本不敢想。 估计又要不得安生。 所以霍远山比谁都心急。 原本想要医生还他一个清白,可惜医生的话却给了他一记重击。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支持霍远山和刘小川存在生物学关係。” 霍远山慌了,“存在生物学关係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跟我有血缘关係?”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早就不能生了。” 霍远山只觉得见了鬼。 但隨后他立刻反应过来。 锐利的视线看向霍寒川。 “一定是你的,一定是你在外面乱搞生的野种,现在栽赃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我?这件事要是让你妈知道我就完了,她又要发疯了......” 一发疯就要折磨他。 他原本那样气定神閒,从容瀟洒的人现在也被霍夫人逼得半疯了。 每天看著容光焕发,满面春风的妻子,再看一脸憔悴的他,他有时候都在怀疑现在到底谁才是疯子。 霍寒川冷笑: “到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还不肯承认?” “小川和你存在亲缘关係,你可以不愿意负责,但你必须承认他,给他名分。” 霍寒川知道小川很想找到亲人。 他也不怨恨这个私生子弟弟。 只要是林末喜欢的人,就算是他最厌恶的私生子,他也会爱屋及乌。 霍远山被霍寒川倒打一耙的话险些气晕。 在他看来,这就是霍寒川自己在外面乱搞搞出来的野种,不敢承认,故意栽赃在他身上。 他正想辩驳。 偏偏这个时候霍夫人出现了。 不知道是谁给霍夫人传的消息。 总之此刻霍夫人突然出现在了医院。 她也刚好得知了这个结果。 她又发疯了。 “霍远山!你居然在外面又有野种了!” “你又背叛我!去死!去死!你去死!” 霍夫人朝霍远山扑了过去,直接咬上了他的耳朵,手还死死朝他已经成了太监的地方用力掐。 “啊啊啊啊!救!救!救我,快救我!”霍远山痛呼出声,不停呼救。 霍寒川和林末冷眼旁观。 老爷子的助手李叔,假模假样上去拦,实则根本没有出手。 而霍老爷子此刻也根本顾不上废掉的儿子。 废物在他那没有太多价值。 他浑浊的眼睛骤然变亮,只直勾勾盯著小川。 “小川,叫爷爷。” 霍老爷子按住小川的肩膀,语气是极为少见的激动。 “我是你爷爷。” 霍寒川不听话,完全不受控。 他没了一个小川。 现在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小川。 多凑巧!长得和霍寒川一模一样。 名字还都带一个川字。 霍寒川小的时候,他就一直喊他小川。 在霍老爷子看来,这就是老天的馈赠。 上天都在怜悯他。 又给他送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孙子。 他有信心把这个孙子培养的比霍寒川还要优秀。 霍寒川原本是一个合格,非常合格的继承人。 可他太重情。 重情就算了,偏偏还是爱情。 一个要从政的人如果想要有大的成就,他就必须冷心冷情。 为情所困的人,走不远。 有霍寒川的教训在先,他以后一定要把他这个小孙子培养成合格的政治机器。 绝对不能让他因为情,像霍寒川一样误了前程。 算下来,这个孩子已经8岁多,只要10年,10年就可以让他成年。 成年之后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10年的时间也很够,他活十年肯定没有问题。 这十年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本事,包括怎么驭下,怎么拿捏人心都教给这个孩子。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把自己以前的关係网都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有了交接,再有大儿子在前面铺路,就算霍家没有第四代,但小川的年纪算下来和第四代没有区別了。 有年轻人接棒,霍家的权势荣耀也可以继续保住了。 这么一打算,霍老爷子立刻有了新的盼头,整个人精气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小川,以后你就跟爷爷住在一起,爷爷会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但你要记住,不要再跟霍寒川搅和在一起。” “不要再多见他们,你这个废物哥哥只会把你带坏,让你成为一个次品,知道吗?” “跟著爷爷,好好听爷爷的话,爷爷会让你成为手握大权的人,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拿著鑑定报告还没有说完话的医生,看著这样的闹剧,人都有一些愣住了。 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霍二少的耳朵都快被咬掉了,霍家没有人管吗? 这可是亲生儿子,霍首长也不在乎吗? 医生到底害怕霍二少被咬死。 到时候就是他的责任了。 霍家这种庞然大物,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医生能够惹得起的。 他只能硬著头皮,在这一片混乱中弱弱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虽......虽然存在亲缘关係,但刚才话还没有说完......他们並不是父子关係。” ...... 宝们预计错误,这个剧情没写完,还在写,今晚我一定要把它写完。 评分掉到八点三呜呜,孩子想要八点五分,求求了,帮帮孩子吧,跪求!爱你们(?????)?感恩(?????) 第 224 章 是他的儿子 医生这话一说出口,vip病房瞬间安静了。 霍夫人也不下死手了,霍远山的哀嚎也停住了。 “我早说了我不能生,他不可能是我的亲生儿子。” 霍远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扭头看向霍寒川,眼神中带著不满和愤恨。 “我就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和你长得这么像,除了你还能有谁?” 霍远山咬牙切齿:“你真是害苦我了,我是你爹,不是你仇人,你是不是就想盼著我死?”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霍寒川想杀他麻烦,让霍夫人动手却不会有任何麻烦。 霍远山越想越觉得这是借刀杀人。 “我就算再不好也是你亲爹,你怎么能这么害我,这么盼著我死?!” 霍远山一口气说完,又看向霍夫人,语气討好。 “老婆,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一切都是误会,真的不是我。” “都是这个不孝子陷害我。” “老婆,你要为我出气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几年变化最大的就是霍远山。 以前他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卑微。 老爷子看不起他,为了家庭安寧,把他扔在霍夫人手下討生活。 他这几年什么脾气都被磨没了。 霍寒川敢用精神病害他,他就能反击回去。 霍夫人果然就想朝霍寒川衝过来,想为自己的老公出气。 霍寒川一个冷眼扫过去。 “就算今天不是他的私生子,他以前的私生子还少吗?” “你如果对著我发疯,我立刻派人把他送走,送到国外。” “不!不行不行!不能送,我不能没有他!” “那就別对我发疯,有什么情绪找你老公。” “好,不找你,找他,找老公,打老公!” 霍夫人开口。 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刚才的张牙舞爪也立刻没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只去扯霍远山的头髮。 林末看著这一幕,眼神欣慰。 霍夫人总算不那么像精神病人了,起码终於能沟通了。 这一切,霍远山功不可没。 果然对待出轨男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截肢,当太监。 “小末,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私生子。” 制止住霍夫人发疯后,霍寒川第一时间就向林末解释。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过你,也只有过你,所以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霍寒川语速很快,生怕被林末误会。 “有可能是我大伯的私生子。”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脸沉了下来。 “你大伯早些年出了意外,怎么可能是他的?” 他的大儿子要是还能生,他也不至於为霍家的未来担忧成这样。 “那也有可能是爷爷你的。” 霍寒川看向林末,恨不得发誓自证:“小末,不是我大伯的,就是老爷子的,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霍老爷子气得仰倒,眼前一黑。 “我今年七十多,快八十了,怎么可能还能生?” “你这个混帐,泼脏水居然泼到我身上了。” 霍寒川此刻什么身份都顾不上了,他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他根本就不会有私生子。 他也不允许別人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和林末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林末就是他的命。 他不允许任何人试图破坏他和林末之间的关係。 “八年多前,爷爷才七十出头,七十出头的男人完全可以让年轻女人怀孕。” “如果你们非要冤枉我,非要把这孩子按在我头上,那我一定要追究到底,查到底。” 他不会任由这些人破坏他和林末的关係。 “既然爷爷说不是你的孩子,也说不是大伯的孩子,那就都做亲子鑑定吧。” “所有人都做亲子鑑定,就让科学来出结果,也还我一个清白。” 霍寒川甚至开始阴谋论。 怀疑今天这一出是霍老爷子新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他和林末。 “你!你!”霍老爷子指著霍寒川的手都在颤。 他最在意名声。 可这个混帐东西居然敢这么编排他。 他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老牛吃嫩草?! 这些年,他就霍寒川奶奶一个人。 清白了一辈子的老爷子,怎么怎么可能容许有人这么侮辱他。 “做,都做!霍家所有人都做!” 霍老爷子看向李叔:“远舟现在应该在忙,你带著医生亲自去取样。” 最后做了三份亲子鑑定报告。 霍寒川和小川,霍老爷子和霍家大伯也分別和小川做了亲子鑑定。 ...... 上午等了一上午,这次重新做,又等了一下午。 一整天白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但所幸到傍晚的时候终於出了结果。 医生拿著报告单出来的时候,这次是霍寒川第一个上前。 他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解释不清楚,如果小川成了他的私生子。 他和林末绝对就完了。 傅家和傅宴深那边一定会伺机而动,来撬墙角。 霍寒川没有办法不著急。 “这孩子不是我的,对不对?”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医生沉默,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话!” 医生嘴唇动了动,深吸一口气,还是如实开口了。 “霍总,抱歉,鑑定结果显示,这孩子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已经確认是父子关係......” 医生话还没有说完,霍寒川就一手夺过检测报告。 他看了又看。 握著报告的手都在抖:“是不是你们中途弄错了?” “是不是你们不小心调换了样本?” 医生连忙摇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我们是分了三个实验室检测的,我做的就是您和这个孩子的样本,我的最先出来,不会错的。” “我甚至做了两次,医学上,您就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霍寒川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头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能思考了。 他只喃喃重复著一句话: “怎么可能呢?” 霍寒川红著眼,看向林末,声音都在抖: “小末,我真的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真的真的只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儿子......” 这个消息猝不及防,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已经击垮了霍寒川,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可是林末却没有。 她想起去那个偏远小山村见到小川时,村长跟她说过的话。 村长说小川在出生时出现了意外。 医院弄错了孩子。 把本不属於刘家的孩子,抱给了刘家。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个猜测,林末浑身都在抖,险些站不住,是霍寒川及时扶住了她。 林末的反应落在霍寒川眼里,就是她已经彻底误会了。 “小末,小末你听我说,真的真的不可能是我的孩子,相信我,小末,我一定会查清楚,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我可以发誓,我对天发誓,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就让我去死......” 霍寒川一边发誓,一边已经跪在地上,跪在了林末面前。 霍远山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丟脸至极。 霍寒川好歹是他的儿子,好歹是霍氏集团的总裁。 他现在就这样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像什么样子?! 他就这么害怕失去这个女人? 哪里像是他的种? “小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別拋弃我......” 霍寒川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林末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听霍寒川的任何话。 她甚至根本没有听见霍寒川在说什么。 脑子里完完全全被刚才那个念头占据了,她都不敢继续想下去,害怕是自己想错了,害怕希望落空。 更害怕假如不是,她该怎么面对隨之而来的巨大的、彻底的失望。 林末闭上眼,手心几乎掐出血痕。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做了决定。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要亲自確认。 林末將霍寒川从地上扶了起来,死死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在颤: “霍寒川!让我......让我和小川......也做一次亲子鑑定!” 明明很短的一句话,可从林末嘴里说出来之后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声音在抖,整个人也在抖。 霍寒川猛地抬头看向她,脑子嗡嗡作响。 他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隨后猛地回头看向小川,又看向林末。 视线不停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 ……… 肥章,宝们晚安~(≧?≦)? 第 225 章 小念,我是妈妈。 “小末......” 霍寒川声音抖得厉害,不敢置信。 他怎么敢相信呢? 他早就接受,他和林末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没了。 那个孩子只短暂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天,属於他们,又转瞬即逝。 林末去国外的那三年,霍寒川想她想得发疯。 每当他觉得日子实在难熬到快过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去墓园,去看他们的孩子。 三年,他在两个城市中往返了无数次,也无数次痛苦那个孩子失去。 现在林末回来了,他才觉得慢慢从那种痛苦中走出来。 在他已经认了命的时候,上天似乎又像开了一个玩笑。 轻飘飘地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有可能还活著。 这种可能不亚於惊天巨奖,炸的霍寒川整个人都在抖,他说不出话,也站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哥哥......” 小川连忙去扶他。 霍寒川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紧紧抓住小川的手。 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他和林末相似的痕跡。 可是看不出来。 小川长得太像他了。 一时间从长相上居然看不出分毫。 “快......做亲子鑑定......” 霍寒川说不出话来了,嘴唇一直在抖。 他太怕了。 太害怕失望落空。 如果不是,林末怎么办? 林末怎么办? 她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他不想她再有任何的难受煎熬了。 “一定是的,一定一定要是的......” 霍寒川颤抖著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不停的祈祷起来。 以前他不信玄学。 可是有了林末的事之后,霍寒川就相信了。 所以此刻,他不停的祈求,求上天垂怜他们一次。 让他们的孩子还活著。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他的命。 只要孩子还活著。 孩子活著,林末才能彻底从过往的阴霾中走出来。 “哥哥,我真的有可能是你们的孩子吗?” 小川颤抖著声音问。 他一边对著霍寒川说话,可头却忍不住偏向一旁,看著林末。 他真的有可能是小念弟弟吗? 他好怕,怕是他们弄错了。 可和这种强烈的害怕同时伴隨而来的是极度的紧张和期待。 只要一想到他有可能是姐姐的孩子,他整个人就忐忑得快要晕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姐。 在他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打死,以为不可能活到长大的时候,姐姐出现了,她救了他。 在他心里,姐姐像光,像太阳,更像妈妈。 只是他从来不敢说。 甚至內心的这种感受,他都不敢表达分毫。 他怎么敢奢望姐姐是他的妈妈呢? 可现在有这种可能了。 ...... 从上午开始,他们就在这家医院。 前面已经做了两次亲子鑑定,一整个白天已经过去了。 经歷了一整天的精神紧绷,所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可是没有一个人走。 哪怕是年近八旬的老爷子,此刻也一直在等。 等林末和小川的亲子鑑定。 “首长,吃点东西吧。” 李叔小心翼翼开口:“您都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老爷子嘴唇都有些发白,面容憔悴。 霍老爷子面无表情摆了摆手:“不用。” 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什么都吃不下,极度的紧张让他没有半点胃口。 比起霍远山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霍老爷子当然更看重一手养大的霍寒川。 自然也更看重霍寒川的孩子。 更何况,这孩子身上可能流著孟家的血。 哪怕他今天不久之前的计划全都落空,他也寧愿这是林末和霍寒川的孩子,而不是霍远山的私生子。 百年之下,他见到了老战友,也算有了交代。 “小末別怕......” 林末一直在抖,霍寒川將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他笨拙地用这种方式想要给她安全感。 小川也扑到林末怀里,紧紧握住她的手。 霍寒川看著怀里的两个人,眼睛忍不住发红。 如果小川是他们的孩子......一切就都好了。 他们就这样煎熬地等著。 终於等到了医生拿著报告出来。 “不是母子关係,但確认有亲缘关係。” 医生前面什么铺垫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句。 可就是这一句,却足以让林末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她再也忍不住,死死抱著小川,失声痛哭起来。 这就是她的小念。 这就是她当年生的那个孩子。 林末这些年一直对孩子的死耿耿於怀。 在孟欣没有得到报应之前,她一直都在被恨意折磨。 甚至变得完全不像她。 成功报仇之后,她心中的恨意没了,渐渐回归自我。 可是心中还是不甘。 就算凶手已经得到了惩罚,可死去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回来。 这件事一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林末心里。 让她时不时心臟隱隱作痛。 可在今天,在此刻,林末彻底原谅了一切。 她也彻底放下了一切。 她的孩子还活著,这已经足够了...... “不......不是母子关係,为什么?” 小川愣住,眼泪如泉涌一般往下流。 他不懂为什么有亲缘关係,却不是母子关係。 为什么他不是姐姐的孩子? 林末的痛哭让小川瞬间从疑惑和不甘中回过神。 紧接著巨大的愧疚淹没了他。 “姐姐......对不起......” 小川脸色苍白,低垂著头,根本不敢看林末。 他以为林末哭是因为失望。 小川哭著向林末道歉,头几乎快埋到胸口: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他不是小念弟弟。 想到这些,小川头埋得更低,眼泪更加汹涌。 为什么他不是姐姐生的孩子? 林末听到他的话愣住,她连忙將小川从怀里放出来,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哽咽开口: “不,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小念,是我八年前亲自生的宝宝......” 林末泣不成声,颤抖著开口:“小念,我是妈妈......” “我真的是你的妈妈......” 第 226 章 你是个好孩子 霍寒川也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哽咽:“小念,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小念。” 一旁的李叔也和小川一样,有些奇怪为什么报告上不是亲生母子?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隨后眼眶也跟著湿润了。 “孩子,这就是你的亲生父母,快叫爸妈......” 李叔抹著泪,脸上却带著笑。 这一天,对林末和霍寒川来说,来得太不容易了。 此后他们一家人就能圆满了。 小川茫然无措。 他真的是吗? 明明那个医生叔叔不是那么说的。 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篤定? 小川想不通。 他很害怕。 害怕他们弄错了。 如果错了......他是不是就成了骗子,成了小偷...... “小念......” 林末摸著他的脸,声音哽咽:“可以叫我......妈妈吗?” 小川呆愣住,说不出话,泪流满面。 隨后他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林末,泣不成声。 “妈妈......”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像妈妈,像他心中的妈妈。 会温柔地看著他,会保护他。 他一直都很想喊她妈妈,可他不敢。 现在,他的心愿终於实现了。 就算他们弄错了,就算他只能当几天林念,他也很满足...... “我是你曾爷爷。” 霍老爷子也走到林念面前,红著眼看他。 林念有些害怕他,但他还是小声喊了一声:“曾爷爷。” 霍老爷子眼眶一热,满是皱纹的手抚在林念头上,目光怜爱又心疼:“嗯,好孩子,你爸妈......这些年不知道你还活著,更不知道你从出生起就在医院被抱错了,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夭折,所以你不要怪他们......” 林末心里苦,老爷子一直都知道,也看在眼里。 这世上没有哪一个母亲不在乎孩子。 所以霍老爷子才特地叮嘱这一句。 林念现在年纪小,不懂事,可能暂时不会怪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前些年错过了什么样的生活。 可等他回归身份,两相对比后,就更衬得以前的日子有多苦。 到那个时候林念未必不会怪他们。 霍老爷子不相信人性,所以在他看来,从小就要教育好孩子。 “不会。”林念將头摇成拨浪鼓:“我永远都不会怪爸爸妈妈,我爱他们,永远都会爱他们。” 不管他们是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他都会爱他们。 如果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那没有他们,就没有他。 如果他们弄错了他的身份,不是他的父母,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没有他们救他,他也早就死了。 所以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怪他们。 霍老爷子欣慰点头,手再次摸上了林念的小脑袋:“你是个好孩子。” 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年纪也合適,已经八岁多了。 太大不好教,太小可能等他退位的时候,未必能培养起来。 所以这个年纪刚刚好。 如果老天有眼,不像他爹霍寒川一样蠢笨,那霍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他也能彻底安心了。 “好孩子,以后要多跟著曾爷爷学本领,不要像你爸,不要学他,知道吗?” 霍寒川还是太蠢。 能力有,野心也有,可惜脑子不够。 以前他也觉得霍寒川脑子聪明,但也是这几年他才看清楚,霍寒川並不是聪明人。 真正的聪明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程。 霍寒川以为霍氏集团能发展的这么壮大,全靠他的能力。 他承认霍寒川很有能力,没有他,霍氏集团不可能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庞然大物。 可霍寒川並不明白,这一切也建立在他在这个位置上。 如果等他退了,等他彻底死了,他的情面没了。 大儿子最多也就保霍家二十年的安稳。 大儿子如果再一退,如果霍家没有第四代,后续权力交接不上,霍氏集团只会成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他才催霍寒川生孩子。 有了优秀的后代,霍家的荣耀才能继续。 否则......拥有霍氏集团的霍寒川,没有政治靠山,无异於小儿抱金过闹市...... “爸爸很好......曾爷爷,你別说爸爸坏话。” 哪怕害怕这个老爷爷,可林念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反驳。 霍老爷子摇头笑了笑,反而对这个小曾孙更喜欢了。 他可以说霍寒川不好,但孩子却不能真的觉得父亲不好。 林念找回来已经八岁多,到底不是从小养大的。 如果这个孩子不够重情义,是个白眼狼,那对霍家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现在林念的反应,霍老爷子很满意。 “今天见面太仓促,曾爷爷没有准备好见面礼,下次见面,曾爷爷会补偿你一份大礼。” 说完,霍老爷子站起身,看向林末和霍寒川。 “你们跟我出来一趟。” 林末下意识抱著小念一起,霍老爷子摇头。 “把孩子放下,我有话单独跟你们说。” 林末有些捨不得,刚找回孩子,生怕这是一场梦,恨不得这个孩子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视线以內。 霍老爷子嘆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小末,孩子不会跑,有你李叔看著,你放心。” 林末犹豫,还是紧紧抓著林念的手不肯放。 “妈妈,我就在这里等你,哪里都不去,妈妈別担心我。” 林末红著眼点头:“好。” ......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和孩子交代清楚?” 霍老爷子直接开门见山问。 见霍寒川和林末两人似乎並不明白,霍老爷子无奈嘆了口气,继续开口: “你们难道没发现那孩子並没有真的相信他是你们的孩子吗?” “他到现在都惴惴不安,更多以为是你们弄错了,毕竟刚才医生亲口说了,你和他並不是母子关係,只是有亲缘关係,如果你不解释清楚这件事,这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放下心,一辈子都可能会害怕失去你这个母亲,失去现在的身份。” 林末低下头,沉默著,內心在犹豫,在拉扯。 半晌后,她才抬起头,有些茫然看向老爷子。 “可爷爷......我该怎么说呢?” 她说了,这孩子就会信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念才8岁多。 “他还这么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不该知道那些不好的事。” 这个孩子原本就比其他的孩子敏感些,如果她告诉他,她以前经歷的那些事情,她怕这个孩子会背上不该有的负担。 她不想母子关係错位。 孩子就是孩子,父母就是父母。 应该是父母心疼孩子、保护孩子,而不是孩子那么小就反过来心疼父母。 林末不想要过早成熟的孩子,更不想要太懂事的孩子。 她只希望她的孩子以后健康快乐就好。 “爷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孩子心疼你,怕他以后太懂事,怕他活得太累。” 霍老爷子嘆了口气:“可是小末,你有没有想过,比起这些,那孩子更在乎的是身份的確认。” “八岁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也什么都懂了。” “关於身份的事,你如果不跟他解释清楚,他一辈子都会不安。” “你难道想让他一直都活在忐忑中?” “你看看那孩子,你看他在喊你们爸妈之后,现在是开心居多,还是紧张居多?” 林末从病房的窗户往里看去,刚好能看见林念的脸。 这是林末要求的,哪怕他同意和老爷子单独谈,也还是不能接受林念不在她的视线以內。 所以他们才在病房门口说话的。 林末视线从窗户看过去,林念正乖巧地坐在床上,但脸上却明显心事重重,眉头紧皱。 一双手、也紧紧揪著自己的衣服下摆,手指都捏得发白,看得出他很不安...... 林末沉默了,眼睛也红了。 半晌后她才开口:“爷爷......我知道了。” 第 227 章 他不需要妈妈保护他。 “您可以回去了。” 霍寒川语气冷淡,赶老爷子走。 霍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似乎又忍下去了。 垂下头,拄著拐杖,嘆著气,步履蹣跚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淒凉。 林末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道:“其实爷爷也不是个坏人。” 霍寒川嘆气,无奈道:“小末,你被他骗了。” “你想想最开始他以为孩子是我爸私生子时的態度,再想想,他知道孩子是我和你生的之后的態度。” 霍寒川被老爷子抚养长大几十年,可以说是最了解老爷子的人。 “他现在在故意示弱,是因为孩子的抚养权在我和你手上,他没办法越过我和你强行把这个孩子带走,所以才会开始怀柔政策。” 但凡这个孩子是霍远山的私生子。 老爷子现在就不可能装出一副可怜样。 “小末,你要相信,他是个老狐狸,人老成精,他比我们想像中还要精明。” “至於他的身体,同龄人中比谁都硬朗,加上最好的医疗,不出意外的话,活到九十多岁也不成问题。” “你平时见过老狐狸腰弯的这么狠吗?” 林末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她刚才心里也有些奇怪,怎么老爷子一下子好像突然老了很多? 现在霍寒川这么一说,她才明白。 林末嘆气。 “爷爷这是何必呢?” 她爱自己的孩子,小念也跟霍老爷子有血缘关係。 如果老爷子真心疼爱小念,她不会拦著他们相处。 多一个疼爱小念的人,她只会为小念开心。 所以老爷子完全可以直接和他们商量。 “因为他想代替我们的位置,代替我们教育小念。” 他不肯从政,所以老爷子开始担心霍家的將来。 他不是不明白老爷子的担忧,也並不是不知道未来的隱患。 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真到了那一天,他不介意把大半家財让出去。 剩下的那些,也远远足够他们几辈子无忧无虑生活了。 比起事业,他更在乎和林末相处的时间。 人一辈子就这么长,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林末以外的事情上。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抢走小念的。” ...... “妈妈......” 林末和霍寒川刚推开病房门进来,小念听到动静,就立刻站了起来,朝他们小跑。 林末摸上他的头,看向李叔:“李叔,老爷子在外面等你。” 等到只有他们一家人时,林末认真看向了小念,开口问道: “小念,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你的妈妈?” 小念垂著头,有些犹豫。 林末温柔看向他:“没事的,我可以跟你解释,为什么那份报告上,我跟你不是母子关係,却有亲缘关係。” 林末第一次对別人讲述过往的那些事。 以前,她只是想到那些事情,心臟就会隱隱作痛。 那些遭遇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可是现在,她的孩子还在,再回忆起以前,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痛。 唯一的遗憾和愧疚,只有奶奶。 林末略过了很多不太好的遭遇,只重点说了重生在妹妹身上的事。 “我知道死后重生的事情听著很离奇,但小念,你相信妈妈,这確確实实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爸爸也知道,如果不信,你可以问......”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念一把抱住。 “妈妈,我相信你。” 小念红著眼,脸上全是泪,他早已泣不成声。 “你......信我的话?” 林末有些意外。 她以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小念不会接受的这么快。 林念用力点头:“我信!第一眼见到妈妈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像妈妈,而且我知道妈妈不会骗我。” 林末心中一暖,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下了。 她能看出来小念是真的相信了,眼神中的不安和惶恐也消失了大半。 “小念......”林末伸手抚摸他的脸,声音哽咽:“以后妈妈保护你,妈妈不会再让我的小念吃苦了。” 林念重重点头:“以后我也保护妈妈。” “妈妈不要再出事了好不好?” 他將林末抱得更紧,声音有些抖。 他不需要妈妈保护他,他只希望妈妈一辈子长命百岁,健健康康,永远活著。 第 228 章 林末 VS 霍寒川 番外完 小念的一天 ……… “小末,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了,小念今天又没有去学校吗?” 接到霍寒川电话时,林末有些心虚。 “嗯,我刚跟老师请的假。” 霍寒川嘆气:“小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月已经请了十一次假了。” 电话那边林末有些沉默了,半晌后她才开口:“有......这么多吗?” 霍寒川语气十分肯定:“有。” 林末不说话了。 她没有想到,她只觉得林念这个月已经去了很多次学校了。 “我保证,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 “这个月?那下个月呢?” 林末看了一眼小念,眼神不舍,但还是开口承诺:“下个月我会让他好好上学。” 她也知道小孩读书很重要,可是林末控制不住。 每天早上送小念去小学时,她都捨不得,好多次已经送到了学校门口,可是一想到要和孩子分开,她忍不住又把孩子带回家。 孩子刚找回来,她到现在都觉得像一场梦。 只有时时刻刻看见这孩子,林末才能安心。 “小末。” 霍寒川到底还是心软了:“要不让他休学一个学期吧?” 林末眼睛亮了下,但又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请过假,將学习看得很重。 霍寒川跟她差不多,老爷子的教育只会更严格。 “一个学期应该没关係?”霍寒川开口。 其实不只是林末心里不安,捨不得孩子。 其实他也是。 他每天上班之前都想把林念揣兜里,带到公司。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林末醒来要是没看到孩子,一定会不安心。 所以他只能临走前对著林念的脸亲了又亲。 “小末,让他休学吧,不上学也没什么,在家也可以好好学习。” 霍寒川刚才语气还有些不坚定,但是现在已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哪怕现在在公司,他脑子里想的也是林末和林念。 他是这样,林末肯定也是这样。 与其这么著急送林念去上学,不如缓一缓。 “好,我现在就带他去办休学手续!”林末声音都透著愉悦。 ...... “哇,林念,这是你姐姐吗?” “不是,这是我妈妈。” “哇,你妈妈好漂亮,漂亮阿姨,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念张开手臂,挡在林末面前,拦住那个想扑过来的小姑娘。 “不行,这是我妈妈,你不可以抱。” 那小姑娘鼓著脸,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林念,你真的不来上学了吗?老师说你这学期都不来了。” 林念点头:“对,我要在家读书,和我妈妈一起。” “哇,好酷!”小姑娘满脸羡慕,“我也想不上学。” 其他同学听到林念可以不用上学,也都围了过来,纷纷羡慕。 “漂亮阿姨,我可以做认你做妈妈吗?” “或者我去你们家,做你家的小孩。” “我也要我也要!” 甚至已经有小孩直接对著林末大声喊妈妈了。 “妈妈,我也不想上学,让我当你的小孩吧。” 还有小孩直接抱住了林末的大腿。 林念著急了。 “不行,你们自己没有妈妈吗?不许跟我抢。” “这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不是你们的,不要乱喊,都走开。” 林念反应很大。 这些孩子反而將林末围得更紧了。 最后还是老师的到来解救了林末。 她快速办完休学手续,抱著林念就走了。 直到坐上车,林念的小脸依然紧绷。 “宝宝,还在生气吗?” 林末摸著他的头:“你放心,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不会做其他孩子的妈妈的。” “我知道,我不是生妈妈的气,我只是气他们。” 他们自己没有妈妈吗?怎么能抢他的? “我才不会像他们一样,乱认妈妈,我这辈子永远只会有你一个妈妈。” ...... 不去上学之后,林念觉得特別特別幸福。 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爸爸和妈妈。 爸爸会捧著他的脸,对著他的额头亲了又亲。 他每次都会被爸爸亲醒。 一方面他很喜欢爸爸这样,但另一方面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跟爸爸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样了。 爸爸却说,要把小时候的弥补回来。 还说他就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小孩,不算长大。 爸爸都这么说了,那他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爸爸走后,家里就只剩他和妈妈。 妈妈会给他做早餐,他只是认真吃完饭,妈妈就会不停夸他,还给他拍很多照片,每一张都洗出来,掛在家里各个角落。 吃完饭之后,有时候妈妈会带他去亲子游乐园玩一整天。 有时候会带他去爸爸的公司,跟爸爸一起办公,等爸爸下班。 妈妈说,原本不想带他去的,是爸爸太可怜了。 林念也觉得爸爸特別可怜,每天上班之前,爸爸的眼睛都要红很久,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很久,才能真正走出家门。 到了晚上,爸爸妈妈会一起给他讲睡前故事。 其实他不需要听睡前故事了,那些小孩听的故事他並不感兴趣,他是大人了,这些太幼稚。 可是他没有拒绝。 爸爸妈妈將他围在中间,抱著他时,他发自內心的感到安心和幸福。 过往的所有不安和恐惧好像都在离他远去,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 从前他晚上总是不敢睡,因为害怕,怕黑,怕做噩梦。 可现在有他们在身边,他再也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明天睡醒一睁眼,爸爸妈妈还会在,又是幸福快乐的的一天。 ……… 林末vs霍寒川,1v1番外完。 后面大概会再写几章和霍寒川的床戏,接著就是1v2番外,女主会all in,因为也有很多宝子喜欢小傅,我也挺喜欢小傅的,我感觉女主可以要两个哈哈哈。 如果有接受不了的宝子可以在这里停住啦,感恩追更(≧?≦)? 其实这本书写著写著大纲变了很多。 比如这个孩子一开始都是写死的状態,后面又不忍心,就一直在想能不能圆回来,发现其实可以,然后我就把这个孩子给復活了,我想给林末一个好结局。 所以別问作者为什么简介的內容没写(心虚~(~ ̄▽ ̄)~)哈哈哈,因为大纲经常改(≧?≦)? 第 229 章 以后都不回国了 “傅宴深要出国了,出来聚一聚吗?” 接到贺元洲电话时,霍寒川有些意外,他走到窗边。 “出国?” “这个消息確定吗?” 贺元洲点头:“嗯。” 霍寒川狠狠鬆了一口气。 “去,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要出国,我当然要去送他。” 希望他这辈子都別回国了。 掛完电话,霍寒川一把捞起还在学习的小念,亲了一口。 “爸爸,你怎么了?” “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霍寒川伸手捏了捏小念的脸蛋:“没什么,只是有个不要脸的人终於要走了。” 小念疑惑,挠头:“是谁呀?爸爸討厌的人,我也不要喜欢。” “真的吗?”霍寒川问。 小念重重点头:“嗯!” “是傅宴深。” 小念立刻不说话了。 霍寒川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喜欢傅哥哥,傅哥哥也救了我,他是好人,爸爸你不要討厌他好不好?” 霍寒川脸有些黑:“你喊他傅哥哥?” 小念歪头:“嗯,我一直喊他傅哥哥啊......” 霍寒川捏了捏他的脸:“以后不许喊了,他跟爸爸一样大,你要么喊他傅大叔,要么喊他傅爷爷......” “哥哥这个称呼绝对不行。” 小念有些不理解:“可是在我心里,傅哥哥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亲近啊。” 霍寒川脸更黑了。 比傅宴深大一岁多,一直是他心里的痛点。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四十五。 他比傅宴深大,这意味著比傅宴深更老。 本来傅宴深就是个小白脸,比他更討异性喜欢。 现在自己的亲儿子还叫情敌哥哥,他心中更是年龄焦虑。 “小念,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你的傅哥哥?” 小念低著头揪著手指,十分为难,半晌之后,他才艰难开口。 “我喜欢傅哥哥,也喜欢爸爸。” “必须二选一呢?” 小念嘆了口气:“爸爸。” 他心中小声跟傅哥哥说对不起。 爸爸太幼稚了,只能哄哄他。 “喜欢爸爸就不许再喊他傅哥哥,要喊他傅大叔,知道吗?” 小念鼓著脸,嘆了一口气,闷闷道:“好吧。” ...... 去送傅宴深之前,霍寒川全副武装了一番。 “你......你这穿的是什么?” 霍寒川一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打扮,贺元洲就愣住了。 错愕地看著他,忍不住扶额: “哥,你今年已经三十的人了,堂堂霍氏的总裁,怎么穿一件劣质白t就来了?” 下面穿著一条牛仔裤,脚上还踩著一双球鞋,脖子上掛著一条金属项炼,活脱脱一副大学生的打扮。 这......这也太装嫩了,真的很违和,和霍寒川以往的形象也相差甚远。 霍寒川看了一眼包间角落里坐著的傅宴深,唇角勾起,不动声色地炫耀。 “衣服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搭的。” “那是谁买的?” 贺元洲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老婆给你买的吧?” 霍寒川轻笑点头:“嗯。” 见角落里的傅宴深抬起头,盯著他看。 霍寒川又继续开口: “她现在很喜欢给我买这些,想让她別总考虑我,別对我这么好,可她就是不听......” “我也很苦恼,老婆对我太好......” 贺元洲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傢伙今天不是来送行的,而是来炫耀的。 傅宴深都要离开国內了,这傢伙竟然还是不放心啊,一副大房来示威小三的架势。 “还发现什么了吗?” 霍寒川直接问。 贺元洲:“......” 左手握著杯子,都晃在他眼前来了。 他怎么没有发现?他眼睛又没瞎。 “左手食指多了戒指。” 男式戒指,铂金材质,简单大方。 “这戒指审美也不错。”贺元洲夸了一句。 霍寒川点头:“嗯,你的眼光虽然远远比不上我老婆,但还算不错。” “林末买的?”贺元洲捧场问。 “嗯。” “我原本说可以不要戒指,只要她心里有我就好,可小末坚持要给我买,说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有这戒指在,就相当於把我一辈子都框住了,让我一辈子都是她的人。” 看见霍寒川摩挲著戒指,满眼温柔。 贺元洲沉默了。 老天,能不能派个来把霍寒川这个恋爱脑收走...... 简直都不像正常人了。 自从霍寒川和林末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愿意和霍寒川说话。 因为但凡霍寒川开口,话题永远围绕林末。 十句话里面有九句半都是林末。 林末有多好,多善良,多可爱,多聪明...... 关键是霍寒川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 他並不觉得林末怎么就好了,怎么就可爱了。 怎么林末隨口一句话,他就可以衍生出来那么多? 不知道霍寒川哪里来那么深的滤镜。 但是没办法,他是一个体面人,天生体面。 没办法让场子冷下来,让人家的话落在地上。 所以他只能违心附和几句。 结果霍寒川就会开始变本加厉,没完没了夸林末。 贺元洲苦他久矣。 除了夸林末、炫耀林末对他好之外,霍寒川剩下的话题就只会攻击同性。 在他眼里,是个人都会喜欢林末,是个人都会跟他抢林末。 看到一个年轻帅气一点的男大学生,霍寒川都会问他,他和这个男的谁更年轻?谁长相更好?身材更好? 不需要他回答什么,霍寒川自己就会把对方点评一番,隨后贬低...... 这个顛公雄竞已经入脑了,就对年轻同性恶意很大。 据他所知,霍氏集团现在校招,好看的男大学生,除非很有能力,否则都会被刷下去,大多数留下的都是有能力的丑男。 所以贺元洲更不想跟这个顛公说话。 毕竟那些普通男大,霍寒川都这样厌恶防备。 他长相这么优越,霍寒川心里还不知道多嫉妒他,防著他。 万一哪天林末多看他两眼,霍寒川绝对要把他当小三打。 “阿宴,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霍寒川目光再次落在角落喝闷酒的傅宴深身上。 “到时候我提前抽出时间来送你,这次出国应该就不回来了?” 傅宴深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最后视线忍不住落在霍寒川左手食指的戒指上。 他心中落寞,说不出来的难过。 “嗯,不回了,以后都不回了。” 他认命了。 他爱林末,爱她胜过一切。 所以他没有办法看著林末和別人在一起。 他不能再留下来了。 留在国內,看著他们恩爱,生不如死。 他怕自己有一天真的忍不住。 忍不住把林末从霍寒川手里抢过来,关起来,让林末只属於他一个人。 可是不行,林末喜欢的人是霍寒川。 她不喜欢他。 傅宴深又狠狠闷了几杯酒,他喝得太急,险些呛酒。 贺元洲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不要命了,这样喝酒。” 傅宴深目光空洞,眼眸通红,依稀能看到有泪光。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不如死了算了,现在活著也没意思。” 傅宴深看向霍寒川。 “霍寒川,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为什么她不喜欢我?” “我真的后悔出意外那天被你救下,我寧愿去死,也不想欠你一条命。”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他们之间的小三。 水滴石穿,烈女怕缠郎。 他总有得偿所愿的一天,他也等得起。 可现在哪怕他想当小三,家里也不让了,甚至要把他送出国,说不能对不起霍寒川,霍寒川救下了他这条命。 第 230 章 跪坐在沙发上 霍寒川嗤笑一声:“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没有自知之明吗?我和小末都有孩子了,我们认识的也远比你早,我和她之间的缘分也远比你更深。”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你不是哪里不如我,你是处处都不如我。” 贺元洲连忙拉霍寒川的手臂:“哥,你別说了,都是兄弟,何必呢?” 贺元洲都有些理解不了霍寒川。 他明明已经是胜利者了,怎么对上傅宴深这个失败者还会这么介怀。 霍寒川却很清楚,有些话不说透,某个不要脸的人可能还会继续捲土重来。 “傅宴深,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这辈子都別再回国了。” “就算有一天你回国,也永远別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三口面前,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 霍寒川顿了顿,居高临下看向傅宴深,面无表情,声音极冷。 “你应该清楚,之前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做不要脸的事情,或许都不会造成什么太多影响。” “可现在我和小末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也不能没有妈妈,所以你应该知道分寸。” “林末和孩子是我的底线,如果有人妄想破坏我的家庭,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他。” 傅宴深颓然低下头。 他想到了林念。 当初他带著林末去那个小山村,因此才机缘巧合带回了林念。 林念很喜欢他,也很黏著他和林末。 傅宴深无数次回想当时那段日子,都觉得他们仨才像一家三口。 林念该是他的儿子才对。 偏偏他是霍寒川的亲生儿子。 傅宴深认命般低下头,闭上眼,声音悲凉。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纠缠小末。” “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小末和林念。” “不劳操心,我的老婆和孩子我自己会照顾。” 今晚来的目的达到,霍寒川转身离开,不再逗留。 从他和傅宴深都喜欢上林末开始,他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就算以前关係再好,那也是以前了。 所谓的兄弟怎么可能有妻子重要? 男人之间就没有真友谊。 “阿宴,別喝了。” 霍寒川走后,只有贺元洲一个人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傅宴深明显被霍寒川的那些话打击到了。 酒一杯接著一杯的往下灌,贺元洲都怕他喝出什么问题。 “老霍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傅宴深抓住贺元洲的手:“你是说林末也喜欢我?” “这......” 贺元洲说不出来话了。 这他怎么敢说啊? 傅宴深要是真去当小三,说是他说的,那他不就成了罪人?两头都不討好。 傅宴深眼神失望:“那就別劝我,我喝死了才好。” “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贺元洲:“......” “那个林末到底有什么魅力,她不就是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声音好听一点,怎么就把你们俩都迷成这样了?” “她哪里值得你们俩闹成这样?阿宴,你真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这么想不开,天涯何处无芳草,说不定出国之后你就能遇到林末还要好一万倍的女......” 傅宴深因为喝了太多酒,反应变慢。 等他意识到贺元洲说了什么时,傅宴深脸色瞬间阴沉,放下酒杯,隨后抬手狠狠给了贺元洲一拳。 贺元洲被打到地上,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脸:“阿宴......” 他是好心啊,好心劝他反而被打,这是什么道理? “你也配说小末不好,你凭什么点评小末,凭什么觉得她不好?任何人都不能说她不好。” 贺元洲:“......” 他气笑了,倒在地上,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多管閒事。” 贺元洲认栽,谁叫他自己多嘴。 就当长个教训,以后绝对不跟这两个神经病多说一句话。 就让他们当舔狗吧。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时,傅宴深突然又拎起他的衣领,目光锐利:“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说那些话?” 贺元洲不明所以:“我故意什么?” “故意唆使我找別人,是霍寒川派你来的?他想诱惑我自轻自贱,自毁清白,让我彻底变成二手脏男人,对吗?” “你们真齷齪,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因为醉酒,傅宴深说话时还带著浓重的酒气,脸也红得不正常,可是语气却很斩钉截铁。 “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都会为小末守身如玉,保持清白之身......” 贺元洲:“......” 天,他遇到的好兄弟都是什么神人? 他们是男人吶。 男人要什么清白? “好,那你当一辈子处男吧。” 说完贺元洲就走了,他不想再跟傅宴深这种重色轻友的人说话。 以后傅宴深和霍寒川都不再是他的朋友了。 这两个人脑子里只有林末。 他拿他们当好友,他们只会拿他当冤大头,当潜在的情敌防备。 面上拿他当兄弟,暗地里说不定跟林末怎么吐槽他。 雄竞入脑的男人,对其他优秀的年轻男人不可能没有恶意。 可惜这个道理,他现在才懂。 ...... 林末回国后,顺利进了一所大学任教,她运气不错,同事也都很好相处。 几个月时间,同事之间也都熟悉起来。 这天说到请客,林末心血来潮,便邀请他们回家。 “好啊,正好去林老师家里参观参观。” 他们一行人就跟著林末一起来了林末他们现在住的大平层。 “我儿子应该在写作业,他爸爸应该也下班了,我提前跟他说......” 林末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不可置信看著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霍寒川。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推开门,看到的居然不是小念,而是衣衫不整的霍寒川。 最可怕的是霍寒川上半身一览无余,胸膛绑著绳子,腹肌显露无遗。 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西装裤,他脖子上还戴著黑色.项圈,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色情满满...... “老婆......” “你终於回来了,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霍寒川抬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和林末已经四年多,一千多个日夜没有做过了。 一开始是因为林末在国外,后来林末回国,虽然接受了他,可是他们的孩子找回来了。 林末更多的心思都在林念身上,他想和林末亲近,但是根本不敢,也没有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傅宴深要出国了,他的情敌没了。 儿子今天晚上也特地送回了老宅,佣人全都支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著林末回来享用他。 结果现在回来的不止有林末,她身后还跟著乌泱泱一群人...... 霍寒川僵住,大脑空白。 林末比他更错愕。 她绝望捂住脸,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她压低声音,咬牙问:“霍寒川,你没有收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他怎么能穿成这样?还把自己捆 成这样....... 同事们会怎么想她? 她要被当成变態了......啊啊。 “老......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会带人回来,我没有看手机......” “我错了......老婆,你打我吧,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別生气,別拋弃我,打死我都可以,求你了老婆......” 霍寒川彻底慌了神,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 林末身后的同事们闻言,再次深吸一口,纷纷瞪大眼睛,震惊看向林末。 林末:“......” 第 231 章 乖一点 林末从来没有这么社死过。 她捂住脸,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林......林老师,你......你们忙,我,我们就先回去了。” 其他同事也纷纷回神,连忙开口附和。 “对对对,我们先走了。” 临走前,有一个女同事忍不住握住林末的手: “林老师,千万不能家暴啊,家和万事兴,有事好好跟另一半说。” 同事们著急忙慌往外走,门很快被关上,只剩下林末和霍寒川。 “霍!寒!川!” 林末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以后还怎么在单位见人?” 那些同事会怎么想她? 她现在在那些同事眼里可能都成变態了。 还是会家暴伴侣的变態。 “小末,我不是故意的,我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丟脸......” “明天明天我去和那些人解释,可以吗?” 林末转过身,捂住额头,嘆了一口气:“算了,別解释了,越解释越黑。”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把衣服穿好。” ...... 林末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回到臥室,就看到霍寒川跪在床边。 这次倒是穿了衬衫,但比没穿还诱惑,领口敞开,腹肌半遮半露。 看到他跪在那,林末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但还是冷著脸。 她坐到床边,霍寒川就跪到她脚下。 “小末,是我错了,隨便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別生气了好不好?” 林末抬起脚踢了踢他,踢到霍寒川的腹肌上,他发出闷哼。 “小末......” 霍寒川握住林末的脚踝,眼睛瞬间红了,盯著林末的脚,呼吸也重了几分。 她的脚很小,踩在他微麦色的大手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颗脚趾像是缀在上面的圆润珍珠。 脚踝也很细,好似他微微用力就能折断,纤弱的小腿,泛著粉的膝盖,要是跪在床上......应该坚持不了多久,膝盖就会肿。 霍寒川越想呼吸越重,太久没有和林末亲近过,欲望疯涨,难以抑制。 理智也岌岌可危。 “小末,好疼......” 他握著林末的脚踝,轻轻摩挲,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末抬起脚尖,故意踢了踢他,明知故问:“疼?我又没有真踢你。” 霍寒川闷哼一声,呼吸不稳,他仰著头,目光炙热:“想你想的疼。” 林末嘴角勾了勾,脚尖从霍寒川腹肌上滑过,重重踢了踢:“现在呢?还疼吗?” 更疼了。 霍寒川死死的握住掌心,额头青筋涌现,眼底黑沉的可怕。 “小末......踢重一点......也没关係。” 林末却突然收回脚,轻笑一声: “想得美,你今天让我丟了大脸,我还没跟你算帐,你怎么还敢提要求?” 霍寒川呼吸紧促。 “隨便怎么罚我,打我也可以,只要你別生气好不好......” 霍寒川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满是隱忍,额角青筋凸起,一跳一跳的。 林末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我確实要罚你,但不会打你,打你有什么意思?” “衣服都脱了。” 霍寒川呼吸一怔,眼底闪过错愕,接著就是惊喜。 等他脱光,林末拿起手机拍照,霍寒川下意识伸手挡住重点部位,耳尖发红。 “小末,別拍......” 给林末看是一回事,被拍照又是另一回事。 林末拧起黛眉,伸手一巴掌扇过去(打的不重): “小末也是你能叫的,叫主人,你家里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不知道吗?” 林末捏住他的下巴:“跪下。” “卖?” “不然呢,你那个赌鬼爸找我要了五十万,说自己的儿子天赋异稟,求著我买你,说你会伺候人。” 林末冷笑:“我现在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不值,你配要五十万吗?五千买你都多了......” 霍寒川闻言,立刻配合跪下,红著眼卑微道: “大小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爸收了你的钱,以后我会努力工作把钱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喜欢的人,我只喜欢她,我真的不能背叛她......” “要是被她知道我没守住清白,她会不要我的......” “是吗?”林末邪恶一笑:“那更好了,我就喜欢强迫你这种忠贞的良家妇男。” “跪下。”林末捏住他的下巴,命令道: “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要是没让我满意,我就把你卖去做鸭子......” “你这张脸应该能卖一些钱。” 霍寒川“屈辱”跪下,跪在林末脚边,握住她白皙细弱的脚踝: “大小姐,求你別卖我,我一定好好听话,伺候您满意。” 说完,霍寒川红著眼低下头,从脚踝处,虔诚吻了上去。 ...... “伺候的不错。” 林末鼻尖全是汗珠,脸颊潮红,声音也带著一丝哑。 她撑起酸软的身子,从床头拿出一沓钱,隨手扔到地上跪著的霍寒川脸上,羞辱道:“赏你的,下去吧。” “小末......” 霍寒川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很哑:“我想......”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末直接打断,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一个卖身给我的男宠,没有资格想任何事。” 霍寒川看得出来,林末很喜欢男宠和大小姐的扮演游戏,为了不扫兴,他只能配合。 霍寒川以为林末玩几天就腻了。 到时候只要等她消气,他就可以回房睡觉,还可以...... 所以霍寒川压下一切欲望,离开了主臥。 可是林末这个游戏玩了快半个月还没结束,这半个月,霍寒川每天都只能被迫和林末分床睡,夜夜煎熬,度日如年。 而且夏天来了,林末身上穿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少。 这天她在家更是只穿一件小吊带,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露出纤细的腿,肩颈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极度饱满的弧度下,腰细的不堪一握。 霍寒川喉结滚动,眼神发暗,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理智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偏偏林末还在邀请他。 “愣著干什么,不知道要过来伺候吗?”林末朝霍寒川招招手。 霍寒川大步朝她走去,眼神幽暗到了极点。 “你今天怎么了?又不乖?” 林末拍了拍霍寒川的脸,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霍寒川突然抓住她手腕,他一把將林末从沙发上扯起来,压在墙上,在她大叫前趁机捂住了她的嘴,避免她出声。 “不许叫,你也不想被你老公看见你是怎么被我欺负的吧?乖乖听话,不许出声!” 林末瞪大眼,娇小的身躯被他压著动弹不得,后面是很硬的墙壁,他强势霸道亲著她,逼迫她接受他的侵略...... 林末伸手拍打他:“呜呜......救命......” 霍寒川掐著她的下頜,薄唇贴著她重重喘息,威胁道:“你乖一点,別喊,只要让我*了,我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叫你老公知道今晚的事,不然......” 林末哭著摇头:“不,不要,我会报警抓你的,老公救我,有变態闯进来了呜呜......”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乖,別哭 “老公......救我呜呜......” 在她发出更大的哭声时,霍寒川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別哭了,这么想你老公,那我满足你......” 说著霍寒川就拿起林末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號码。 然后林末就看著霍寒川自导自演接通了电话,一人分饰两角。 切换成老公视角后,霍寒川语气不再恶劣,反而温柔: “喂,小末,怎么了?” “宝宝,你怎么不说话?” 林末无语:“......” 这......还挺严谨。 “救......”林末配合发出细弱的呜咽。 “小末?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小末?!” “等我!!!我马上回来,你別掛电话!” 霍寒川把手机丟到一边,薄唇贴著林末的耳朵,喘息开口: “怎么办?你老公要回来了,等会他一回来,就能看见你是怎么被我欺负的,他一定会发疯吧......” “混蛋......” 林末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你这是犯罪,我老公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霍寒川摸著被打偏的脸,舌尖顶了顶上顎。 “那就让他来吧。” 霍寒川恶劣笑著,沉重的胸膛一点点压下去,將强健成熟的身躯伏在林末身上。 “让他亲眼来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呜呜......”林末有些艰难地承受了他的份量,她蹙眉,仰著脸,闷闷地哼了声。 “老公,救......” “嘘,电话可没掛啊,小声点,你也不想让你老公听见吧?” 霍寒川喘著粗气咬著她的脖子,捂在嘴上的手还按住了林末的鼻子。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林末瞪大了眼,眼泪直流,视线一片空白。 “你老公有没有像我这样*过你......” “我厉害还是你老公厉害?宝宝更喜欢谁?” “说话!!” 霍寒川不再捂住林末的口鼻,捧著她的脸,替她擦著不断落下的眼泪,声音温柔,可动作却说不出来的恶劣。 “怎么不说话?” 疼感让林末难受,十指死死抓紧霍寒川的西装,眼泪流个不停。 “呜,不要不要……” 林末小声的在他耳边哭著哀求。 可霍寒川却置若罔闻。 她越哭,他越凶狠。 “我会告你的!我会送你去坐牢。” 林末痛苦的皱著眉,却又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是吗?那就更要吃够本了。” 霍寒川说著就抱住她的细腰,薄唇贴著她的耳朵重重喘著: “要不然又要饿几年,人都要饿死了......小末你知道这几年我有多难受吗?” “我想你想的快死了,每天晚上都想你,心口发疼,这里也疼.....” 霍寒川握住林末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了吗?宝宝......” “唔!不要......老公.....” 林末噙满泪水的眼睛充满哀求的看著霍寒川,疯狂的摇头。 她娇软地趴在那里,小嘴一张一合,髮丝贴在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打湿,楚楚可怜,像一朵娇艷欲滴的花。 这样的她让霍寒川几乎失控。 “好喜欢你这样子,你只能是我的!” 霍寒川眼眸猩红,粗暴扯掉了脖子上半解开的领带。 迅速用领带將她的双手牢牢捆在床头。 他双眼发红,闪著诡异的光。 眼神动作也骤然变得凶狠,呼吸急促,宛若眼睛泛著绿光饿极了的野狼看到美味的大餐。 林末被嚇哭了,她抓紧男人的手臂,慌乱的哭喊起来。 “不要了,不玩了......” 她后悔了。 霍寒川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 可是这一刻霍寒川却没办法停下来,他在放肆中发了狂。 “小末,已经晚了......” ...... 林末摇晃著半湿的碎发,仰头躺在床上无助地看著天花板。 想躲却根本抵抗不了,只能......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好了,乖,宝宝不哭了。” 霍寒川狭长的眼眸饜足的眯了起来,把林末搂在怀里温柔地哄著,手掌轻轻在她的背后上下抚摸。 即使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即使她已经被清理好了身子抱到了床上,那种让人癲狂强烈**仿佛还在久久迴荡。 被困在霍寒川怀里挣脱不掉,只能任他…… 霍寒川温柔的手指一点点擦去林末脸上的泪水,他低著头神情温和克制,半点看不出刚刚恶劣残忍模样。 他静静把尚在颤抖的林末拥在怀里安抚,给了她足够长的平息时间。 “宝宝,我错了,別生气了好不好......” 林末被霍寒川搂在怀里,脸贴在他胸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颤。 “宝宝,別哭......” 她哭的眼角深红,睫毛都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时不时抽噎一下可怜得很,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霍寒川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皮。 “原谅我好不好?再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了,我保证......” 保证?林末瞪他。 他的保证一文不值,刚才他也一次次保证过,结果还不是...... 霍寒川也想到了刚才的事,眼中闪过心虚。 没办法...... 他实在太想她了,根本控制不住。 “宝宝,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说句话好不好?” 这个时候,霍寒川姿態就放的很低,似乎什么都会听她的。 可是刚才他明明什么都不听她的。 “这个月都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林末声音有气无力,喉咙嘶哑的厉害,只说了这一句话都难受。 霍寒川沉默,这怎么可能? 这个月才刚开始。 他素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重新开荤,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林末身上,怎么可能接受一整个月都和林末分开。 別说一个月,就是一个小时,他都受不了。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会儿吃完晚饭,还要哄著林末...... 第 223 章 不由自主颤了颤 林末怎么可能没有看出霍寒川的心思。 他看向她的眼神,有饜足,但依然带著欲望。 林末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只是她全身乏力,动一下都疼,连著脚趾头都是软绵绵的,扇霍寒川的力道更是轻飘飘的。 “小末,我错了,打吧......” 霍寒川低下头俯身,把脑袋凑到了林末手前面。 他態度卑微,像只听话的大狗。 可林末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发生的事。 他双臂撑在她头顶两侧,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侵蚀著她。 不管她怎么求他,都无济於事,只能无力抓著床单,紧紧咬著唇,感受著身体的起伏。 林末生气瞪他。 “很难受?是不是伤著了?”霍寒川问,甚至下意识要掀开她的裙子检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穿的裙子又薄又透,汗湿后凌乱且发皱,紧贴著身体曲线,胸前饱满挺翘。 裙摆掀上去一角,露出那双修长雪白的大腿。 明明身上还有著最后一件遮挡物,可当下的情形,却比没有穿衣服,更加的撩人。 原本是想检查,可是霍寒川呼吸却忍不住越来越重。 林末咬住下唇,羞耻不已,“你別管,走开......” 她怕他继续乱来,两只手撑在床上,艰难的起身。 只是刚从床上站起来,才踩上地板,脚步就踉蹌一下,几乎摔在地上。 “小末......”霍寒川连忙扶住她。 捞过林末的腰將她带回床上,大手紧箍著她。 “想去哪?我抱你去。” “洗澡......” 林末没办法继续逞强,只能任由霍寒川抱她去浴室。 一切清洗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林末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想到今天的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打了个哆嗦,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时那种可怕的** “你太过分了,明天我就搬走......” 她忍不住瞪向霍寒川,怎么会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 霍寒川心虚地別开脸。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尽兴,如果不是担心林末生气,担心嚇到她,他不会这么轻易停下的。 饿了太久,只吃了一成饱不到。 慢慢来吧,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 霍寒川没有想到,他还会在国內撞见傅宴深。 “你没有出国?” 霍寒川眉头紧锁:“不是说昨天就出国吗?怎么还没走?” 傅宴深没说话,目光落在霍寒川的脖子上,那里有很明显的吻痕。 其实只要衬衫扣好,就能轻易遮住,但偏偏霍寒川却故意將痕跡露了出来。 注意到傅宴深的视线,霍寒川抬头拉了拉衬衫领口,印记露出更大一片,有咬痕也有抓痕。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因为什么留下来的,也能轻易猜出他们昨晚有多激烈。 “小末昨天晚上咬的,我让她忍不住就咬我,没想到她咬的这么狠......” 霍寒川笑容浅淡,带著无奈和宠溺。 傅宴深的心好似被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自穴口蔓延,他若无其事的扯起一抹笑。 “是吗,怎么没咬死你......” 傅宴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只要想到林末和霍寒川他们床上亲密无间,耳鬢廝磨的画面,他就感觉呼吸困难。 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的往里灌,钻心的疼。 他想杀人霍寒川的心都有。 为什么不能是他? 为什么是霍寒川? 霍寒川这贱人怎么配? 他哪里配得上林末? 他能伺候好林末吗? 霍寒川那么善妒,又不能容人,根本不配留在林末身边。 “小末怎么可能捨得咬死我,她心疼我还来不及。” 霍寒川语气淡淡:“怕我难受,昨晚是小末主动的,我们不仅性格互补,別的方面更是契合,小末很满意我,今天我出门上班,小末还特意嘱咐我,晚上早点回来。” 霍寒川笑了笑:“抱歉,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忘了你是一个老处男。” “我先走了,阿宴早点出国吧,或许到了国外,你也能遇到合適的人结婚生子。” 傅宴深望著霍寒川离开的背影,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只要一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傅宴深就恨不得弄死霍寒川,更恨不得变成霍寒川,代替他伺候林末。 ...... “爷爷,什么事?” 撞见霍寒川没有多久,傅宴深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宴深,出国吧,霍家那边来电话催促了,不能再拖了。” 傅宴深红著眼沉默,手心攥紧:“爷爷,我能不能不出去,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傅宴深声音哽咽。 电话那边的傅老爷子听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孙子。 这么多年都没有开窍,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头一回喜欢人,就被霍寒川抢走。 “阿宴,就这么喜欢吗?” 傅宴深哽咽点头:“嗯,喜欢,喜欢到没她不行,爷爷,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她,我不想出去.....” “我不想离开她,没有她,我活不下去的......爷爷。” 傅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电话那边傅宴深也哭了很久。 最后,到底还是心疼孙子占了上风,傅老爷子嘆息一声,鬆了口。 “算了,霍家那边的恩情,爷爷来帮你还。” 他的孙子,他自己知道。 骨子里比谁都执拗,跟他爸一样,认定谁就认一辈子。 不让傅宴深和林末接触,把他送出国,老爷子怕傅宴深想不开,也怕他一辈子孤独终老。 他这个傻孙子,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傅老爷子嘆了口气:“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管怎么样,爷爷都支持你。” “爷爷和你小叔拼了这么多年,拼来拼去也是为了后代,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怎么样爷爷都认了。” 傅宴深愣住,不敢置信:“哪怕我去当小三?” 傅老爷子点头:“嗯,哪怕你去当小三。” 傅宴深眼眶一热,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谢谢爷爷......” 傅宴深声音哽咽。 他知道,爷爷说会帮他偿还恩情就一定会做到。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勾引小末。 ...... 林末收到了傅宴深发来的腹肌照,是一张动图。 傅宴深明显是在浴室。 腰间只松鬆散散围了一件浴袍,其余什么都没穿,浴室水汽氤氳,朦朧间傅宴深俊朗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精壮的胸膛上还掛著还没来得及擦乾的水珠,正顺著肌肉的纹理线条往下滑。 第 224 章 小末,求求了,我想给你看~ 林末愣住。 她没有想到一点开傅宴深的微信,居然会收到这样的信息。 不得不说,图片的衝击力是很大的。 特別是配上傅宴深那张极为优越的脸。 五官深邃,鼻樑高挺,从眼眉到脸型,每个部位都是恰到好处。 这么完美的一张脸下面是更完美的身材。 林末从来没看过傅宴深的身材。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看到。 比起霍寒川居然也不遑多让。 林末下意识把手机连忙关掉。 捂住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怎么长得这么妖孽?” 长相这么妖孽就算了,还偏偏要给她发这种诱惑的腹肌照。 她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偶尔在短视频上刷到好看的男生,林末都会停下多看两眼。 毕竟她是个俗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顏控。 “算了,就看一眼。” 林末还是没忍住重新点开了手机。 只是看看,不做什么。 看完之后,她再和傅宴深说清楚。 【小末小末,照片好看吗?满意吗?】 微信里傅宴深的消息突然又弹了出来。 林末点开放大照片的手抖了抖。 【不好看。】 林末快速发过消息。 但视线却没忍住,重新又落到了那张傅宴深刚健身完后的照片上。 照片里傅宴深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小臂上的青筋延伸到肘弯。 汗水从胸肌中缝滑落,腹肌绷得更紧,六块轮廓隔著薄薄的皮肤清晰可辨,完美的身材显露无遗。 看著真的很诱人。 林末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去消息。 【一点都不好看。】 傅宴深:【(?⊿?)?真的吗?╭(⊙o⊙)╮】 【e(┬┬﹏┬┬)3小末,一定是我拍的这几张照片不对,你等等我,我重新拍好不好?】 林末打字:【不要了,以后別发这种照片了,我不喜欢,对你也不好,万一哪一天我手机丟了,不小心照片流传出去,你怎么办?】 傅宴深发的这几张照片,没有一张是好好穿衣服的。 每一张照片身上的浴巾都松鬆散散,几乎快掉下去了,半露不露,格外引人遐想。 要是传到网上去,肯定会引起全网热议。 傅宴深:【o(╥﹏╥)o】 【小末,那以后我可以给你发生活照吗?我妈说我最近又变帅了,虽然我从来没有像霍寒川一样刻意花很多钱和精力去维护自己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状態都很好。】 【或许因为我是纯天然大帅哥吧~(≧?≦)?】 【小末小末,好不好?我想给你看~】 【你放心,我不是想勾引你,我真的不做小三,我只是想跟你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间也是可以聊天的,小末別拒绝我好不好?求求了~】 才怪,做的就是小三。 傅宴深一边打字说违心的话,一边忍不住小声开口。 小三有什么错?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何况他根本不是小三。 霍寒川和林末又没领证。 法律上,他们根本不是夫妻。 就算不谈法律,他们也不算男女朋友。 毕竟林末似乎从来没有答应过让霍寒川做她男朋友。 都是霍寒川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反正他是没有亲耳听到,林末承认给霍寒川名分。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係,就比陌生人好一点而已。 顶多算是一起合租的舍友。 或者算是林末的追求者。 ...... “小末,饭做好了......” 霍寒川刚推门进来,就看到林末匆忙地关掉手机,接著倒扣在桌上。 由於她动作太快,手机还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林末连忙弯腰伸手去捡。 霍寒川手心攥了攥,走了过去。 在林末捡起手机之前,帮她捡了起来。 “怎么了?” 霍寒川握著林末的手机,不动声色问: “刚才在看什么,这么紧张?” “还是手机里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没等林末回答,霍寒川就直接將手机对向林末的面部,解锁了屏幕。 屏幕一开,就是和傅宴深的微信聊天界面。 霍寒川修长的手指往上滑,上面入目就是傅宴深发给林末的照片。 一张比一张露骨,一张比一张辣眼睛。 贱人!贱人! 霍寒川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好几次,脸色也沉到极点。 傅家怎么还没有把这贱人送走?不是说好要把他送出国吗? 这贱人怎么现在还留在国內? 留在国內就算了,他怎么敢来勾引林末的?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贱人?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小三。 他没有半点良知和羞耻心吗? “霍寒川......” 林末仰头看向霍寒川,他脸很黑,一言不发,似乎很生气。 林末伸手去拉他,解释道: “阿宴確实给我发了一些照片,但我拒绝他了,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我的回覆。” 霍寒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头对著林末挤出一抹笑,语气温和: “我知道,都是傅宴深不知廉耻,死皮赖脸缠著你。” “优秀的天鹅身边总是会有无数的癩蛤蟆,他想勾引你,不是你的错。” “小末,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帮你拒绝好不好?免得他再来骚扰你。” 对上霍寒川不安祈求的眼神,林末嘆了口气,最终点头:“好。” 她直觉她要是拒绝霍寒川的提议,他估计当场就能哭给她看。 【傅宴深,適可而止,我不喜欢你,別再来骚扰我了。】 【我喜欢的人只有霍寒川,从头到尾都是霍寒川,我们现在过得很幸福,不管你做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霍寒川,更不会离开他选择你。】 【我爱霍寒川,很爱很爱他,我没他不行,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所以別再给我发这种照片,我觉得很噁心】 【如果不想我们彻底翻脸,就到此为止,希望你好自为之。】 霍寒川编辑完消息发送过去,之后才把手机给林末。 林末紧紧蹙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小末,你会不会觉得我说话太狠?” 霍寒川眼睛一错不错盯著林末,似乎在看她的反应。 林末蹙眉,嘆了嘆气,但最后还是没有指责他。 “算了,你已经发了。” 霍寒川垂下眼眸,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林末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话已经表明態度了,她是这样觉得的,她就是嫌他说话重。。 又心疼上傅宴深了? 傅宴深明晃晃的想勾引她,想上位当小三。 可是林末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对傅宴深说吗? 他只是警告傅宴深,林末就心疼了? 还是说,她也对傅宴深念念不忘? 霍寒川死死攥紧手心,竭力克制著心里翻涌的情绪。 但人已经因为这个猜测,在崩溃失控的边缘徘徊了。 “你嫌我对他说话重?” 霍寒川声音嘶哑。 林末嘆气,伸手去拉他,却被霍寒川躲开。 “別碰我,我说他,你心疼了?你就这么心疼他?” “因为我说你只爱我,你不喜欢,你怕伤他的心?” “你对他也有意思?你也想和他在一起?” “你想拋弃我?嫌弃我妨碍你们在一起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我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有说,你就受不了了?” 因为是以林末的口吻发过去的消息,所以霍寒川自认为那些话已经克制再克制了。 可在他眼里那么克制的话,林末都不高兴。 霍寒川越想眼睛越红,情绪也越失控。 林末抿唇,嘆了口气,解释道: “我不是责怪你对他说话重,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说他噁心,其实可以换一个措辞,他只是喜欢我,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说到错,其实最开始他会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利用他,如果说他噁心,那我难道不比他还噁心吗?” 林末再次试图伸手去拿霍寒川:“还有我真的没有想拋弃你,更没有嫌弃你,你別多想......” 林末解释安抚的话,霍寒川根本听不进去。 “那为什么我只是说他噁心?你就受不了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傅宴深难道不噁心吗?如果有別的女人想勾引我,你不会嫌弃她噁心吗?” 霍寒川眼睛通红:“傅宴深就是噁心,他就是最噁心的贱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噁心了。” “我真恨不得这贱人赶紧去死,他怎么不去死!” 霍寒川咬牙切齿,眼眸通红,像是一头困兽。 “这贱人只有死了,我才会安心!”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怕你受不了,我一直在忍 说著,霍寒川就怒不可遏地往外走,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林末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著急道:“霍寒川,你现在要去哪?你想做什么?” 人在生气的情况下,很容易衝动行事。 她怕霍寒川真的去跟傅宴深拼命。 霍寒川甩开林末的手,眼眸猩红:“当然是去弄死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这种不要脸的小三,早死早好。” “我如果不解决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不解决傅宴深,他就会一辈子活在恐惧中疑神疑鬼。 时间长了,说不定他和林末的感情也会被离间。 甚至离间感情都只是乐观估计,傅宴深这个贱人,目的绝对是挤掉他上位。 傅宴深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条暗中窥伺的毒蛇。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咬他一口,让他失去一切。 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霍寒川眼神变得极冷,他真真切切地起了杀心。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他没有真的做什么。” “冷静?”霍寒川满眼猩红,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呜咽:“有人要破坏我的家庭,要抢走我爱的人,我怎么冷静?” 傅宴深挖的不是墙角,是他的命,是他的心。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美梦一样的生活,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 “小末,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 “而且他这叫没做什么吗?今天他能给你发曖昧腹肌照,明天后天他就敢光著身子勾引你,敢爬上你的床。” “这还不够吗?还是说你也早就对他动了心思?!你也想要他是不是?!” 林末第一次觉得霍寒川有些无理取闹。 她失望看著他。 “我都说了不会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相信?而且我今天已经拒绝了他,你还要怎么样?” “为什么非要对他喊打喊杀?” “如果真的弄出人命怎么办?” “那就是让他死啊!他死了就什么都好了!” 霍寒川有预感,如果傅宴深不死,这贱人一定会抢走他的一切。 从前林末就一直偏心傅宴深。 现在她还是这样。 他不信林末看不出来傅宴深的心思。 可她並没有第一时间把傅宴深刪除。 甚至他说傅宴深噁心,林末都受不了。 林末的態度才是让他真正崩溃的源头。 今天他如果不闹大,要不了多久,林末或许就会对傅宴深心软,那个贱人就会顺利上位。 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今天的傅宴深。 和他一样,成为孤家寡人,孤独终老。 霍寒川手心攥紧,几乎掐出血痕。 他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去林末,不能再落到这么可怜的境地。 “我和他之间只能要一个!” 说完,霍寒川就再次往外走。 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林末能看出来霍寒川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她再次拉住他,声音有些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霍寒川冷声开口:“他敢勾引你,就该死!” 林末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现在清醒了吗?闹够了吗?” 霍寒川捂住脸,双眼通红,难以置信看著林末,声音都在抖:“你......为了他打我?” 林末打的並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霍寒川就是觉得这一巴掌打得他生疼,五臟六腑都在疼。 心像是被挖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冷彻心扉。 林末打完他也后悔,可刚才她没有办法。 他一副失去理智,恨不得掐死傅宴深的架势。 她怎么拉都拉不住。 怕傅宴深出事,也怕他出事。 情急之下,她只能动手,想让他冷静下来。 “对不起......” 林末连忙上前伸出手,想摸霍寒川的脸:“我,我不是真的想打你,我只是怕你衝动做错事,寒川,我......”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直接被霍寒川攥住手腕,往臥室方向走。 霍寒川走得很急,林末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霍寒川推在了床上。 “霍寒川......” 林末倒在床上,刚想开口,霍寒川就压了下来。 他俯身疯狂吻住林末,凶猛而肆意。 “唔唔……” 林末的手被霍寒川紧紧的扣在头顶。 她拼命的摇头,无助的往后缩。 但她每躲一分,霍寒川的亲吻便愈加狠厉,追著她晃动的小嘴死死的吸著,肆意的啃著。 伴隨著舌尖的刺痛,血腥味在口腔里传开。 在快要窒息的瞬间,霍寒川才放过她。 林末双手抵在霍寒川的胸膛,企图推开他。 但霍寒川早已被嫉妒蚕食了理智。 他快速的除掉两人的衣物。 “小末,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喉咙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满足的** “唔......” 林末完全被他压在身体之下。 霍寒川像疯了一样。 ...... 很久之后...... 霍寒川深深的凝视著此刻的林末。 她红唇微张,怯怯的娇喘著,口吐著馥郁之气,脸颊潮红,泪眼婆娑,迷离的水雾落个不停,连著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霍寒川撩开她额间湿乱的发,一边低头温柔吻她,一边....... “小末......” “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真的我。” 霍寒川语气凶狠,行动也狠,他呼吸粗重,薄唇紧紧贴著她。 “之前为了你,我一直在忍,我怕你受不了......” 所以他一直都在克制。 从来没有真正尽兴过。 “小末......” 湿热的气流喷洒在林末脆弱的脖颈上,如同一条令人惊惧的蛇信子。 “应付我,你都这么吃力,你確定你还能应付他?” “你受得了吗?” “你在床上像个小废物,知道吗?” 霍寒川喘著粗气继续说, “你连我都餵不饱,还想要傅宴深?” “你这种废物不配贪心,如果贪心......” 霍寒川背脊发颤:“就要被狠狠教训,像现在一样。” 林末颤抖的小手艰难捂著脸。 小手凌乱打在他壮的胸膛,却毫无作用。 霍寒川依然牢牢的掌控住她,林末只能无助仰头,哭著不停的求饶。 “说话!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 霍寒川满意的將林末抱在怀里,吻住她的唇,发泄的深吻。 “小末,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以后再敢收傅宴深的消息......” 霍寒川语气狠戾,带著疯狂。 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暴突起来,原本俊朗的脸扭曲的可怕。 “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听见了吗?” 在林末无力的抵抗中,霍寒川健硕的胸膛紧贴著林末的背,將她完全笼罩在怀里,侧躺在她身上。 薄唇在她的粉腻的颈肉上细细的吮咬,吸出一串串敏感的红痕。 “听......听见了。” “说你爱我......” 林末张著嘴,她纤白的十指抠紧霍寒川的手臂,留下一个个小巧的月牙印。 极***让她想要逃离,但是霍寒川的大手紧紧箍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林末只能迷濛著眼,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你爱我!” “说话!” 第 226 章 我要努力当小三,伺候小末。 收到林末的消息之后,傅宴深看了一遍又一遍。 “妈,现在怎么办?” 傅宴深颓废无力地问。 林末说他这种行为噁心。 可是之前他和林末在一起的时候,霍寒川也是这么勾引她的。 小末怎么不说霍寒川噁心? 她就这么喜欢霍寒川吗?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傅宴深茫然看向严文芝,声音中满是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如果继续纠缠小末,她会不会真的像她警告的一样跟我翻脸?” 严文芝拿过手机,看向对话框。 “这不是小末回的消息。” 严文芝语气很篤定:“这一定是霍寒川发的,小末不会是这种语气。” 傅宴深抬头:“真的吗?” 严文芝点头:“你相信妈,小末最心软,就算想拒绝你,也不会说你噁心。” “所以这一定是霍寒川故意用小末的口吻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死心,让你忌惮不敢乱来。” 傅宴深狠狠鬆了一口气:“妈,那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霍寒川已经发现我在勾搭小末了,他一定会防范,说不定会千方百计阻拦我和小末见面。” 原本傅宴深的计划是暗中勾搭林末,背著霍寒川。 这样的话能减少阻力。 可是没想到提前暴露了。 “別著急,他知道也是好事。” 傅宴深不解。 严文芝握住他的手:“你相信妈妈,妈在別的事情上可能不聪明,但是在感情上绝对不会错。” “你爸当年不就被我成功俘获了,所以你要想小三上位成功,就要听妈的话。” 原本在看报纸的傅父,听到严文芝的话,忍不住抬头。 他抬了抬眼镜:“你这是在教儿子什么?” “要是传出去,我跟你还要不要做人?傅家还要不要脸了?” 严文芝目光扫过傅父,冷哼一声:“你再说一次?” “儿子的幸福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你难道真的想看著小宝孤独终老吗?” “而且小末那么好,霍寒川哪里配得上。” “你捫心自问你难道就不想让小末当我们的儿媳妇吗?” 傅父瞬间哑火,再次佯装低头看报纸。 “算了算了,你们母子俩商量吧。” “但別闹太大,小三的名声到底不好听,传出去对小末也不好。” 严文芝点头:“还用你说,我知道。” 解决完傅父,严文芝再次跟傅宴深传授经验。 “接下来你什么都別做,就算霍寒川找上门来对你动手,你也不能还手。” 傅宴深皱眉:“苦肉计吗?” 严文芝点头。 “別看苦肉计老套,但是它管用。” “阳光开朗是你最大的优势。” “后面你还要温柔,霍寒川越是愤怒失控,越是歇斯底里,你就要越温和包容。” “你要让小末感受到,跟你相处时,和跟霍寒川相处时是截然不同。” “你永远不会生气,不会闹,不会作妖。” 傅宴深拿起笔,非常认真记下。 一边记一边点头:“知道了。” “之后呢?之后我一直这样吗?我需要再给小末发照片吗?” 严文芝点头。 “继续发,不过要换个微信號。” “你重新註册一个微信小號,头像改成女生的那种,微信名也改成女生的微信名,然后再去加小末。” “一开始可能不会过,因为霍寒川那边肯定会防备你。” “但是坚持下去一定会过的。” “没有女人喜欢控制欲强的伴侣,也没有女人会喜欢另一半天天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长此以往,小末也会累,到时候你加她,她会同意的。” “加上之后,你就充当解语花,不要说霍寒川太多坏话,只安慰小末。” 傅宴深越听眼睛越亮。 “这样两相对比,我和霍寒川就高下立判了对吗?” 严文芝欣慰点头:“没错。” “总之你绝对不能和霍寒川明面对抗,毕竟他现在占了先机,你要想上位,只能隱忍。” “记住,无论霍寒川怎么对你,你都要忍,小末如果想为你做主,你也一定要退让,只说自己不想让她为难。次数多了,小末一定会心疼你。” “有了心疼,上位也就不远了。” 傅宴深越听,瞳孔越亮。 “好,妈,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我一定要努力当上小三,好好照顾小末和念念......” 霍寒川气量那么狭小,连小三都不能容忍的人,根本配不上林末。 小末那么好,值得拥有更好的他。 ...... 事情也確实像严文芝预料的一样。 接下来这段时间,霍寒川整天疑神疑鬼。 林末已经放了暑假,但霍寒川这段时间却要去公司,霍氏集团最近业务扩展非常忙。 因为怕林末和傅宴深私下有接触。 霍寒川每天带著林末和林念去集团。 就这么过了快半个月,林末受不了了。 她和霍寒川日日夜夜都形影不离。 哪怕去上厕所,霍寒川都要跟著她,守在外面。 他比林念还要粘人百倍。 有好几次林末半夜醒了,却发现霍寒川根本没睡,漆黑的眸子,紧紧盯著她。 问他为什么不睡,他说,睡不著,怕她跑了。 然后就开始压著她亲,逼她一遍遍发誓,说只爱他,只会跟他在一起。 除了床上占有欲极强外,床下霍寒川也开始偏执。 隨时查手机,查通话记录...... 一天两天,她还能勉强接受。 时间长了,林末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没有私人的空间。 也受不了霍寒川无时无刻的查岗。 这天,心情鬱闷了很久的林末终於同意了傅宴深微信的好友。 有一个头像是美女的微信,一直在加她。 林末知道是傅宴深。 通过好友之后,叫小芙的“女生”发来消息。 小芙:【姐姐姐姐,我叫小芙,今年18岁,长得很漂亮,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姐姐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小芙说哦。】 林末捂住脸:“......” 隨后,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末没有戳穿傅宴深的男扮女装的假名字。 【女生啊,那发张照片过来吧,让我確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女生。】 手机那头的傅宴深看到这个消息,脸颊瞬间爆红。 他握著手机往外狂奔。 “妈妈妈妈妈妈妈!江湖救急,快借我几套裙子,小末想看我穿裙子!” 严文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只穿裙子吗?要不要妈给你化妆?” 傅宴深有些纠结,但犹豫一秒之后,他还是视死如归点头:“好。” 没事,只给林末看,不算社死。 第 227 章 我会比他更贤惠听话 “妈,你確定我要这么穿?” 傅宴深捏著手里几件碎布一样的裙子,表情迟疑。 严文芝重重点头:“你要相信妈妈。” 严文芝从小就盼著有一个女儿,可是她可爱的女儿偏偏是个儿子。 这一直是严文芝的遗憾。 今天终於有机会能打扮傅宴深,严文芝当然不会错过。 “好吧。” 傅宴深认命地套上粉色蕾丝的裙子。 这就算了,眼看著严文芝拿著眼影盘这些化妆工具朝他走过来,傅宴深连忙后退。 “不行,不能化妆。” “穿裙子戴假髮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绝对不能抹口红,小末看见了照片一定会笑我的。” “万一小末把我看成同性恋或者女生怎么办?” “我绝对不能破坏我在小末心中的男神形象。” 严文芝视线来来回回扫过自己儿子那张完美的脸。 “不愧是我生的崽,好像不用化妆,脸也很完美。” 傅宴深天生是冷白皮,皮肤也很好。 “不过口红还是要抹一点,看著更有气色。” 傅宴深继续后退。 “绝对不行!” 严文芝一个巴掌扇过去,拍在傅宴深后脑勺。 “还想不想小三上位成功?” “你要是还想当小三,就听妈的,妈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 “女人都喜欢贤惠听话的男人,只要你用心逗她开心,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抹点口红算什么?不做出牺牲,你怎么討小末欢心?你拿什么跟霍寒川斗?” 一听到林末可能会喜欢,傅宴深到底点头了。 “行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为了上位,他就豁出去这么一次。 以后绝对不穿女装,太羞耻了。 见傅宴深老实下来,严文芝满意点头。 “孺子可教,我们母子联手一定能把霍寒川斗下去。” 严文芝斗志满满,傅宴深也是。 “好,斗倒霍寒川。” 两人眼底都闪烁起了光芒。 【姐姐,这是小芙刚拍的照片。】 林末点开照片时,瞳孔微微收缩。 她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就算穿女装也一样。 傅宴深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完美。 这样一张脸,却摆著最魅惑最妖嬈的姿势。 反差感拉满。 一看就是为了故意逗她开心拍出来的。 【姐姐,喜欢吗?小芙拍了好久哦,太难了~】 明明是文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末却从中读出了委屈的语气。 想到傅宴深那么高的个子,把自己塞进那么窄的裙子里,不情不愿涂上口红。 林末就忍不住笑。 傅宴深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女装吧? 【还不错。】 林末打字发了过去,心情不知不觉地变好。 【那姐姐想看更多吗?我们来视频吧,好不好?】 【小芙还可以换別的裙子。】 视频? 林末下意识拒绝:【视频不行。】 【为什么,姐姐不喜欢看我吗?o(╥﹏╥)o】 林末当然是喜欢看的。 她有些顏控,那么优越的一张脸,谁会不喜欢。 而且男人穿女装,对她来说很新奇。 特別是傅宴深穿女装。 【家里有人,不方便视频。】 【好吧。】 【姐姐家管的也太多了吧。】 【如果我是姐姐家里人,我才不会管这么多呢,姐姐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自由。】 这话刚好说到林末心坎里去了。 她是成年人。 可现在跟霍寒川在一起,却像未成年一样,被管束著。 別说不敢跟傅宴深视频。 林末现在只要出门,霍寒川都会跟著,不会让她单独出门。 她已经完全没有个人空间了。 霍寒川看到任何异性都觉得別人想勾引她。 就算把她带去公司,也不允许男性员工出现在她面前。 总裁办的秘书全变成了女秘书,吴助理不知道被调到哪里去了。 甚至怕她多想,那些女秘书都是已婚,三四十来岁,有孩子。 在霍氏集团,林末稍微站起来想活动一下,那些秘书就全围过来,献殷勤,关心她。 她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 林末握著手机,嘆了口气。 【过段时间他应该就好了,可能是我给他的安全感不够。】 手机那边傅宴深看到这个消息,脸色有些扭曲。 他噼里啪啦打字,咬牙切齿。 【才不会是姐姐的错,都是別人的错。】 林末怎么会有错,错的只会是霍寒川那个贱人。 【姐姐已经给了他一点名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是我,只要能待在姐姐身边,只要能每天见到姐姐,就算是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我才不会不识好歹跟姐姐闹,我只会乖乖听话,討姐姐开心,让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儿。】 【姐姐,你相信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种偏执狂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改的,他会一直管著姐姐】 【分手吧,姐姐。你值得更好的贤惠男人,比如我,我会比他更听话,更体贴,他配不上你】 傅宴深早忘了他妈交代的,徐徐图之,不要太急,不要多说霍寒川坏话。 但他根本忍不住。 噼里啪啦打字,就把全部都说出来了。 林末握著手机,手心攥了攥,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霍寒川推门走了。 他根本没有敲门。 林末下意识把手机捏紧了几分。 “怎么了?” 林末摇头:“没什么,只是你突然进来嚇到我了。” 霍寒川直接走到林末面前,照例拿起林末的手机。 “是吗?” “让我看看手机。” 林末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刚才她已经刪除了聊天记录。 没想到霍寒川在微信聊天页面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后,他又点开了林末的好友。 “这个18岁美少女是谁?” “我记得昨天还没有这个人的好友,你今天新加上的?”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认识吗?你们聊了什么?” 林末:“......” “一个学生,没怎么聊。” 林末下意识隱瞒。 这要是让霍寒川知道,今天晚上床上又要发疯了。 林末嘆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又想到傅宴深说的那些话。 第 228 章 要想分手,除非我死! 她现在过得確实有些憋屈。 霍寒川盯得太紧,让她毫无个人空间。 “什么学生?哪一门课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哪个班级的?” “她找你想干什么?” “只是问一点课程上的事情,这点小事你都要查吗?” 霍寒川从后面抱住她,將她搂在怀里,薄唇贴著林末的耳朵,重重喘息,时不时亲她。 “小末,宝宝,你太好了,我怕你被別人抢走,听说现在很多女生也是同性恋。” “她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女生。” “又聪明又好看,又有气质,还温柔......” 林末被亲得身体发软,几乎站不住:“你在哪听说的?” 霍寒川死死地箍住她的腰,一边开口,一边亲她:“网上。” “少......少上点网。” “有点热,先放开我,不好?”林末软声开口商量。 她试图推开他,但霍寒川却抱得很紧,两人身体也贴得更亲密了。 “不好。” “你......”林末有些生气,因为靠得太近,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的呼吸变得很烫,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霍寒川现在做事都透著一股强势。 “霍寒川......之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可现在......” 霍寒川打断林末的话,他將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压在墙上。 双臂撑在她头顶两侧,俯身下来,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侵蚀著她。 林末察觉到危险,伸手试图推他。 “你......” 手腕却被霍寒川的大手紧握住,下一秒两条手臂就被一同抓起举高,这个姿势使得林末不自觉挺了挺胸。 霍寒川直接低头吻住她。 “什么都不许说,好好感受我给你的。”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將林末想说的话全部吞没。 她下意识鬆开牙关,双腿也不自觉缠上他劲瘦的腰腹。 霍寒川单手扣住她后脑勺,不停加深这个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末开始头昏脑涨,霍寒川才终於放开她。 “喜欢吗?小末?” “不......不喜欢。”林末喘著气,眼眸迷离。 “这样啊......”霍寒川眯起眼:“看来我做的还不够......” 话落,下一秒霍寒川握住她的腰,沉重的胸膛直接压下。 “你......唔......” 林末瞳孔骤缩,下意识忍不住惊呼出声。 “霍......霍寒川......” 猝不及防的**让林末身体本能抗拒。 她想要逃离,却被霍寒川紧紧扣住腰身,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霍寒川滚烫炙热的胸膛。 她根本无处可逃。 “唔別现在,我......我不喜欢......” 林末脑袋无力埋在霍寒川的颈窝,无助的摇头祈求,小手凌乱打在他的后背,却毫无作用。 霍寒川眼眸深沉,声音带著疯狂,行动也一样。 薄唇在她的粉腻的颈肉上细细的吮咬。 “可是我喜欢,小末,我早就想这样对你了。”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跟你一起死了......” 他吻过她眉角的汗珠,温柔的嗓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可能只有我们都死了,我才不会担心会失去你......” “小末,我们一起死吧。” 霍寒川仰著下頜,呼吸粗重。 ......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寒川才缓缓睁开眼,將林末抱进浴室,放进浴缸。 看著已经彻底软掉,躺在浴缸一动不动的林末,霍寒川心情无比愉悦,他抬手理顺林末被汗湿的头髮。 一想到只有他完完全全拥有过林末,巨大的满足和幸福就密密麻麻的躥入每个毛孔。 傅宴深那个贱人再想当小三又怎么样呢? 现在和林末在一起的人是他,和林末做夫妻的人也是他。 那个贱人就算脱光了站在林末面前,林末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只能一辈子在旁边当流口水的哈巴狗。 等霍寒川给林末清洗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小末,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霍寒川也上了床,从背后拥住她。 林末翻身,忍住身体的酸痛,缓缓坐了起来。 霍寒川也跟著起身,神色有些小心翼翼。 他也知道刚才过分了些。 可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只要碰到林末,他所有的理智就会荡然无存。 “霍寒川,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 林末语气认真。 “好,小末,你想聊什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林末摇头:“你不会什么都听我的。” “至少刚才你就没有听我的,包括最近这段时间,你也是。”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但你还是坚持做了。” “你坚持把我带到你的公司,坚持时时刻刻查我的手机,过问我的任何事情......” “霍寒川,我不喜欢这样,我也需要独立的空间。” 林末看向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冷静一下,可以吗?” 林末说的认真,一字一句都很坚定。 看著她的眼睛,霍寒川莫名有些慌。 他猛地抱住林末,將她紧紧搂到怀里。 “小末,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改的。” “不要分手!不要离开我!” 林末能够感受到霍寒川身体的颤抖。 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和害怕。 以前她也很喜欢他这么浓烈炙热的爱意。 可现在,太满了。 满到超出她所能承受的限度,让她喘不过气。 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活在霍寒川的眼皮底下。 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隱私自由,没有任何空间,没有任何社交。 只围著霍寒川一个人转。 “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霍寒川的独占欲越演越烈,因为前段时间傅宴深的刺激,现在大有失控的趋势。 林末看得很清楚,如果两个人之间相处还是不做出改变的话,迟早会出问题。 因为她不可能活成霍寒川的金丝雀,更不可能一辈子无时无刻都和他黏在一起。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是分手,我不会跟你分手,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我也喜欢你,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这种相处方式可能需要做出改变了。” 林末看著他,认真道: “这段时间你不开心,我也很不开心,所以暂时分开,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后面该怎么走好吗?” 霍寒川双目猩红,他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直接俯身压下,低头吻住她,咬牙切齿:“不好!林末,你別想离开我!” “我绝对不会和你分开!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跟傅宴深那个贱人有机会在一起!” “要想分手,除非我死!” 第 229 章 被吻得窒息 “要想分手,除非我死!” 他的吻来的太急太凶,像是要將她彻底拆吞入腹一般,毫不留情。 林末被吻得窒息,脸涨得通红。 她生气推他,气他又这样不管不顾。 可在感受到脖颈处的温热时,她怔住了。 她睁开眼,看向霍寒川。 和他的吻一起来的,是的他的眼泪。 大颗大颗砸在她脸上,滑到脖颈、胸口。 划下来的眼泪没入胸口处,已经转凉,可林末却莫名觉得烫得嚇人。 此刻霍寒川紧紧抱著她,他抱著她的手都在抖,仿佛抱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小末,求你......別离开我......” 他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呜咽,牙齿几乎將嘴唇咬出了血来。 这副痛苦绝望的样子让林末的心狠狠一缩,鼻尖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跟著落下。 或许是她的错。 是她不够爱他,是她没有给够他安全感。 所以霍寒川最近才会这么夸张。 或许她应该要更爱他一点,或许她也不该有不该有的杂念...... 林末嘆了口气,她踮起脚,抱住他,回应他的吻。 她的主动让霍寒川怔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小末......” 霍寒川牙齿都將嘴唇咬出了血来,声音嘶哑问: “不分手了,是不是?” 霍寒川紧张的声音都在抖,眼底满是期盼。 林末点了头:“不分了,只是......”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霍寒川的吻就压了上来 “小末,谢谢你,小末!” 细碎的湿吻铺天盖地般落在林末脸上。 “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別再拋弃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压抑又带著痛苦的声音,听的林末心口酸涩,又不可避免產生压力。 “我有个条件......” 林末话还没有说完,霍寒川就强硬的將她抱在他坚硬的大腿上亲吻了起来。 他像是逮住肉不肯鬆口的恶狼。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霍寒川捧住她的脸,后颈被他紧箍在发烫的手掌心,灼热得仿佛要熔透她的皮肤。 “先別、別亲......” 霍寒川吻得太深,林末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漫溢出生理性眼泪。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霍寒川就已经將她抱回臥室,压在了床上。 他伸手粗暴扯开领带,摘下了手腕上那块机械手錶隨手一扔,低下头,逼近了她。 “唔、呜......” 霍寒川薄唇贴著她重重喘息,呼吸交织:“小末......我都答应......” 霍寒川倾覆下来的身躯滚烫,林末像是被束在密不透风的网中,双腿间的缝隙被大腿侵占。 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漫溢出生理性眼泪。 ...... ...... 霍寒川撩开林末额前汗湿的髮丝,掐著她的下頜:“以后我不会再管著小末了,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见任何想见的人......” 林末被亲回了一点神智,她眼尾淌著泪,像岸上搁浅的鱼:“真......真的吗?” 霍寒川摸摸她红透的眼尾,声音哑的厉害:“真的。” 室內的温度不断上升,霍寒川看著她,林末蹙著眉,一只手鬆松搭在小肚子上,手颤著。 “这次不骗你......” 霍寒川伸手將她汗湿的额发挽在耳后,嗓音温和,可和他温柔的语气完全相反的是他变本加厉的** 霍寒川温和的话还在继续。 “是我错了,我不该像管孩子一样管著你,你是我爱的人,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不该时时刻刻查手机,侵犯你的私人空间,干涉你的社交。” 霍寒川额角渗出热涔涔的薄汗,手臂收紧青筋暴凸。 “这不是正常情侣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犯了......” 霍寒川胸膛剧烈起伏,拥著林末,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眼眸幽深到了极点,像是盯紧猎物的狼。 是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林末是他的全部,是他的一切。 但他之前居然只是想著时时刻刻看住林末,不给外面的贱男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反而忽略了林末的感受。 甚至还把一切的不安和焦虑都展现到了林末面前。 他真该死啊! “小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霍寒川密不透风吻著她,道歉的话说个不停。 他是真的愧疚。 林末也是人,也会累。 他的压力和不安不该转移到林末身上。 越是严密看守,越是迫切地想抓住林末,反而只会適得其反,会把林末越推越远。 他怎么能让林末承受他的情绪呢? 在今天,在林末要跟他分手的危急关头,霍寒川终於彻底想通了。 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醒。 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真正该解决的从来都不是他和林末的关係。 而是外面那些贱男人。 他也完全没必要去胆战心惊防备谁。 傅宴深也好,还是其他的贱男人也好。 只要敢来招惹林末,他就敢直接动手。 他有这个能力要的这些贱男人的命,不是吗? 霍寒川薄唇贴著林末的脖颈,偏头咬住她。 汗水从额角滑落,笑容带著饜足,更带著肆意。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我相信你......別道歉了......” 林末脸上通红通红的,鼻尖满是汗珠。 霍寒川拥住她,將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 “谢谢小末,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霍寒川说的诚恳,可是在林末看不见的角落。 他狭长的黑眸眯起,眼底儘是冷意。 他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爷爷对他的评价没错。 某些程度上,他確实太心慈手软了。 因为他的心软,才会一次次纵容傅宴深,让他得寸进尺。 但从今天之后,不会了。 林末和他在一起时,他才感觉自己真实地活著。 可如果林末拋弃他,他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別? 林末是他的命。 是他唯一不能被触犯的逆鳞。 霍寒川闭上眼,在这一刻,他心里已经有了严密的筹划。 傅宴深必须死。 越快越好,而且必须和他毫无关係。 他想勾引林末,想撬他的墙角,就相当於是要他的命。 傅宴深敢动他的命脉,他自然不能再留他活著。 第 230 章 给过机会了 许久之后,林末跟被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蜷进了霍寒川的怀抱,茫然地窝缩在罪魁祸首的身前,只有指尖还在条件反射般发颤。 “宝宝,我爱你。” 霍寒川低头轻轻亲她。 林末已经软倒在床上,手还搭在肚子上,但头髮彻底乱了。 霍寒川伸手温柔给她理了理头髮,轻声道:“小末,宝宝,好好睡一觉。” 他会儘快解决傅宴深这个隱患的。 黑暗夜色中,霍寒川还是没有忍住划开了林末的手机。 他直觉今天那个微信號不太对劲。 头像是女生,名字也像是女生。 可他就是怀疑是傅宴深。 他握紧手机,这是他给傅宴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他,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离开国內,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寒川点开微信,点开微信页面。 就那么凑巧,他刚点开微信,18岁美少女就发来了消息。 全是自拍照。 全是傅宴深。 穿著女装搔首弄姿,浓妆艷抹,隔著屏幕,傅宴深骨子里的噁心都能溢出来。 霍寒川面无表情,冷笑一声。 他握住手机,走出臥室,去了客厅外的阳台。 紧接著,霍寒川给电话那边的傅宴深拨通了视频。 视频接通的瞬间,傅宴深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错愕。 “看到我很意外?” “你以为小末会主动打视频给你?” “出来见一面,有些话我们当面说清楚。” ...... 见面之后,两人都有些沉默。 霍寒川和傅宴深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最后还是霍寒川给傅宴深倒了一杯酒。 霍寒川把酒递过去:“喝一杯。” 傅宴深没有拒绝,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完后,霍寒川才握著酒杯,看向傅宴深:“確定不出国了?” 傅宴深垂下头,嗯了一声。 “你喜欢小末什么?” “喜欢她的脸?” “还是说因为你爸妈喜欢她?” 傅宴深抬起头,眼神不悦,开口反问。 “那你呢?你喜欢小末什么?” 霍寒川不语。 他当然不可能跟傅宴深去分享他对林末的心意。 “她那么好,喜欢她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需要理由吗?” 林末那样的人身边不可能不围绕追求者。 傅宴深接著开口:“霍寒川,你不用质疑我的真心,你也没资格质疑。我对小末的喜欢不比你少。” 傅宴深又灌了一口酒。 “我们俩,我和小末在一起时,永远都是开开心心。” “我能带给小末快乐,你可以吗?” 霍寒川眼眸幽深。 他当然能,他能带给林末的开心快乐远比傅宴深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只是这些事情,他依然不会和傅宴深说。 霍寒川面无表情看向傅宴深,他开口提醒: “傅宴深,那天你卡在车里,是我救了你。” “事后,你躺在医院,答应过我心甘情愿退出,自己说的话你忘了?” 霍寒川问道。 谈到这件事,傅宴深也沉默了。 他放下酒杯,认真看向霍寒川。 “我欠你一条命,我心里记得,但我愿意用別的方式报答你,而不是放弃林末。” “当时我会鬆口,是因为家里逼迫,加上当时我心灰意冷......” “现在我会改变主意,是因为我看见了小末和你在一起並没有幸福,相反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开心,老天都在提醒我,你跟她不合適,让我来爭取,我没有办法不爭。” 傅宴深接著继续开口: “至於报答你的恩情,我爷爷那边已经同意,並且已经在割让一部分利益关係送给霍家。” “我爷爷做事你知道的,他承诺给霍家的只会只多不少。” 霍寒川冷笑:“给霍家利益,就可以买断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傅宴深嘆气。 霍寒川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的,就只有这件事。 他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这件事不放,也在傅宴深的意料之中。 “霍寒川,如果当时不是我,你也找不到小念,某种程度上来说,在找回你的儿子这件事上,我对你也是有恩的。” “还有你12岁那年,你想自杀,也是我拦了你。” 傅宴深再次握起酒杯,闷头喝了一口。 提起这件事,霍寒川握著酒杯的手猛地紧了紧。 他罕见沉默了。 他也想起了以前。 以前他和傅宴深关係很好。 他们不是亲兄弟,可是却比有些人家的亲兄弟还要亲。 霍寒川眼眸复杂。 原本坚定想解决傅宴深的心,在此刻居然动摇了几分。 “霍寒川,我说这些以前的事情,不是为了翻什么旧帐,你跟我都很清楚,这么多年兄弟,在我跟你没有闹翻之前,我帮过你,你也帮过我很多次,我们早就算不清了。” “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別再用恩情逼我退让。” “就像你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林末一样,我也是。” 傅宴深看著他:“我希望我跟你之间是公平竞爭,別再一副高高在上,正室的姿態阻止我追林末了。” “毕竟你跟我都很清楚,你和林末並没有结婚,不算真正在一起。” 傅宴深说了很多。 原本他提到以前,霍寒川还有几分心软。 可是越到后面,傅宴深的攻击性越强烈。 他对林末的执念也表露得淋漓尽致。 话里话外都充斥著一个信息,傅宴深要来和他抢林末。 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霍寒川虽然没有办法再能提,他手心攥紧,深吸一口气问:“你......真的想好了?” “真的不打算放手,非要和我爭?” 傅宴深再次点头。 “我必须要爭。” “好,我知道了。” 霍寒川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隨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站起身离开了包间。 他给过傅宴深机会了,一次又一次。 是傅宴深自己不要的。 那就別怪他了。 第 231 章 以退为进 临走前,霍寒川最后回头看了傅宴深一眼,眼眸深邃无比,意味难明。 傅宴深自然注意到了。 他也很清楚,如果说在今天晚上之前,他和霍寒川还算有一些往日的情分在的话,在今天晚上之后,就彻底没了。 傅宴深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人都是自私的。 就像霍寒川得到林末之后,只想一个人独占一样。 他也不想一辈子都只能当他们之间的旁观者,眼睁睁看著他们幸福。 傅宴深握紧酒杯,苦涩一笑。 霍寒川要的是独占。 但他只想求一个林末身边的位置。 说起来,霍寒川比他更自私。 小末心里明明有他,可是霍寒川却视而不见。 傅宴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所以有些路,他必须要走。 有些人,他也必须要算计。 ...... 傅宴深拨通了老爷子的电话。 哪怕这么晚了,可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爷爷,霍寒川上鉤了。” “他对我已经起了杀心。” 电话那边不知道老爷子说了什么,傅宴深点了点头。 “嗯,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 第二天林末醒的时候,就发现霍寒川已经坐在床边守著她了。 “今天不用上班吗?” 林末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么大太阳,应该已经中午了吧? “不用,今天休息一天。” 说著,霍寒川就扶林末坐起来,动作轻柔,“小末,我抱你去洗漱吧?” 林末嗯了一声,她太困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12点了。 昨天她下班的时候是5点多,霍寒川晚上闹到了快11点,也就是说,整整睡了12个小时? 怎么还是觉得没睡够? 等霍寒川把林末洗漱完,他又把人抱回床上。 “在床上吃饭吗?” 林末看著送到床边的早餐,犹豫问。 她记得霍寒川是有洁癖的吧? 只是比傅宴深的洁癖轻一点。 霍寒川点头:“嗯,没事,我餵你。” ...... 难得霍寒川不用去公司,孩子又在上学。 林末度过了比较悠閒的一天。 等她下午4点多准备和霍寒川一起去接林念的时候,却在校门口看到了傅宴深。 他正牵著林念,林念也紧紧拉著傅宴深的手,不肯鬆开,笑容灿烂。 “小念,这是你爸爸吗?” 林念摇头:“不是,我爸爸还没到,他是我哥哥。” 听到林念这么说,霍寒川铁青的脸色才终於好看了几分。 可是下一秒,林念又拉著傅宴深的衣角开口了。 “但是哥哥跟爸爸一样亲,他救过我。” 对他很好,最重要的是对他妈妈也很好。 所以他也很喜欢傅宴深。 傅宴深听到林念的话,眼眸瞬间红了。 他高高將林念抱起,满脸欣慰:“好念念!” 不枉费他这么喜欢林念。 傅宴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林念面前。 “哥哥,快放我下来......” 失重感让林念频频看向地面。 他有些恐高。 傅宴深连忙將人放下,摸著他的头道歉。 “抱歉念念,没有嚇到你吧?叔叔只是太高兴了。” “对了,以后记得叫我叔叔,別叫哥哥。” 叫哥哥平白比霍寒川晚了一辈,矮了一截。 “以后你就是叔叔的亲生儿子,傅家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 霍寒川额角青筋直跳。 他铁青著脸牵著林末走到傅宴深面前。 “我儿子只有一个爹。” 霍寒川把林念拉到自己身边:“他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给,不需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施捨。” 看著一家三口牵在一起的手,傅宴深心里一阵酸涩。 他也想和林末正大光明地站在一起。 他也想和林末有个孩子。 可是他没有。 而霍寒川什么都有,他拥有林末,还有儿子。 可是他还是不知足。 连林末身边一个小小的位置都不肯留给他。 “小末,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霍寒川那张调色盘一样铁青的脸,傅宴深就清楚,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只是出现在他们一家面前,对霍寒川来说,就已经是很强的刺激了。 不需要他再多多余的事。 “傅宴深......” 林末从背后喊住了他。 傅宴深脚步一顿。 “我们聊聊吧。” 霍寒川手心攥紧,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但下一秒林末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一起。” 林末把孩子交给司机。 之后三人单独上了另一辆车。 林末闭上眼睛,心中已经做好了抉择。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隨后牵起霍寒川的手,看向傅宴深道:“过段时间我就会和霍寒川领证结婚,真正在一起,所以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林末別开眼,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傅宴深伤心的眼睛。 她怕自己心软。 也怕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但她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她只能二选一。 霍寒川对她的占有欲很强,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傅宴深。 “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当著傅宴深的面,林末狠心把他的微信以及所有的联繫方式全都刪除。 傅宴深手心攥紧,只觉得呼吸都在刺痛,心臟像是被人挖了个大洞,空荡荡的。 “好。” 傅宴深痛到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没有像霍寒川一样闹,也没有像霍寒川一样威胁纠缠。 他只说了一句:“小末说的话我都听。” 这是他妈教给他的。 霍寒川越强势,他就越要退让。 这样在林末心里,他才是弱势的那一方,受委屈的那一方。 等霍寒川对他动手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怀疑他在引君入瓮了。 “以后我会儘量避开你们。” “可......如果意外遇到了,我也希望小末不要刻意躲著我好吗?” 林末点头:“好。” 傅宴深下车后,林末握住霍寒川的手。 “现在可以放心了吗?一切都说清楚了,傅宴深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所以以后都再別担心,回家吧......” 霍寒川握住林末的手,若无其事扯出一抹笑:“好。” 同为男人,只有他才会了解男人。 傅宴深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明显不是认命妥协,而是带著满满不甘。 刚才哪怕是对林末保证的那些话,傅宴深说的也是儘量。 儘量避免出现在他们面前。 儘量是怎么个儘量? 而且如果意外遇见,让林末不要躲他。 谁又能说得清楚见面是意外还是算计? 林末相信傅宴深承诺的这些话,但霍寒川却一个字都不信。 傅宴深此刻的退让,在霍寒川看来,只不过是以退为进。 第 232 章 他中计了 林末没想到再次收到傅宴深的消息时,他已经在医院抢救了。 这天深夜,林末睡梦中忽然接到接到严文芝的电话。 “小末......” 电话那边是严文芝带著哭腔的泣声,她哽咽著,断断续续说: “宴深......宴深出事了,正在抢救,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小末......” 林末原本睡意朦朧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猛地坐起。 “阿姨,我马上过去!!” 霍寒川也装作被这一番动静惊醒,他故作不知问:“怎么了?” “傅......” 林末声音都在颤,霍寒川连忙搂住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没事,慢慢说。” “傅宴深出事了!” 霍寒川在此刻发挥出了影帝级別的演技。 他先是意外震惊,隨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连忙抱住林末,声音带著安抚。 “別急,小末,你放心,傅宴深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两人一路赶到医院时,傅宴深还在抢救。 手术室外只有严文芝和傅父。 一看到林末来,严文芝猛地扑到她怀里,整个人泣不成声。 “小末!” “阿姨。” 林末搂住严文芝,红著眼安抚她。 同时她又看向傅父,著急想要了解傅宴深此刻的情况。 “叔叔!医生那边怎么说?” “傅宴深伤到哪了?伤得严不严重?” “怎么会出事呢......” “因为什么出事的?” “是意外还是人为?” 林末一连串关心的问题砸下来,傅父忍不住红了眼。 他声音沙哑:“伤到了腿,看著很严重,医生说让做好心理准备。” 傅父颓然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撑著额头,痛苦开口:“目前看应该是意外,后面还要查。” 傅父痛苦呢喃:“怎么会好端端走在路上就被车给撞了呢?”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没了他......” 一向冷静自持的傅父,这一刻泪流满面,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在见到傅家夫妇之前,霍寒川一直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傅宴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他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必须动手,他认为自己没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亲眼看到傅父和严文芝的痛苦之后。 霍寒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难以呼吸。 这一刻,他甚至对自己所做的决定也有了片刻的动摇。 “傅叔叔......” 霍寒川上前,薄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宽慰傅父,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剩下沉默。 他能说什么呢? 此刻说再多也像作戏。 毕竟事情是他做的。 是他对不起傅家。 现在事情已经做了,他就不能再后悔了。 以后......就算傅宴深不在了,他也会代替他照顾他的父母。 ...... 他和林末在手术室外等了3个多小时。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腿也保住了,没有截肢。” 听到医生的话后,霍寒川神色无比复杂。 他说不出心里是庆幸居多,还是遗憾居多。 他爱林末,所以恨傅宴深,恨到想让他去死。 可真当傅宴深即將失去生命时,他又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心狠。 “但后期恢復怎么样,能不能正常行走,还得再看之后的恢復情况。” 严文芝一把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她还因为傅宴深保住了命,欣喜不已。 可是听到有可能不能正常走路之后,严文芝的心又沉了下去。 林末连忙扶住严文芝。 “阿姨,您別著急,起码宴深保住了命,先好好休养,以后一定可以恢復的。” 不得不说,林末了解严文芝,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原本激动的严文芝冷静了些。 “对......起码他还活著。” ...... “寒川,宴深出事的事,伯父希望你能帮忙暂时保密,別往外传。老爷子年纪大了,我怕他受不了。” 傅父向霍寒川叮嘱。 从傅宴深出事开始,他们就不敢把消息往傅家递。 主要是傅老爷子身体不好。 傅宴深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独孙。 要是他出了事,老爷子肯定承受不住。 霍寒川点头:“您放心。” 林末在陪著严文芝,但霍寒川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他还有事要处理。 “你安心去公司,我先留在这里......”林末开口。 霍寒川看了看还在特护病房里的傅宴深,最终点头:“好。” 眼下这种情况,傅宴深也不可能再跟他爭了,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从病房一脱身,回到车上,霍寒川就打电话联繫吴助理。 电话那边的吴助理,声音带著几分忐忑:“boss,我们安排的人好像有些失误,傅宴深身边的人比我们想像中要多,当时只撞到了腿,来不及做別的,就被傅家安排人救走了......” 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他以为会等来惩戒,可没想到霍寒川只是嗯了一声。 “把事情处理的再乾净些,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掛完电话,霍寒川坐在车內,按住自己的额头。 眼下这种情况可能才是最好的。 傅宴深没死,但腿大概率出问题。 霍寒川看向车窗外,目光幽深。 希望傅宴深一辈子坐轮椅吧。 这样他不用背上一条人命,也不会再担心傅宴深来纠缠林末了。 他了解傅宴深,如果他成了残废,他不会再靠近林末半分的。 换做是他成了残废,也一样不会去拖累林末。 至於林末...... 霍寒川按了按额头,眼底虽然有些担忧,但又想到林末之前答应他的话,心中的不安便又被压下了。 林末一直都能分得清愧疚和爱情。 她不会因为傅宴深残疾就选择傅宴深。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处理好痕跡,把做过的事全部抹除。 解决完傅宴深这个隱患,从今以后他就能和林末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 霍寒川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 可是在五天后,傅宴深刚醒,所有的事情就都被查出来了。 这天他和林末刚踏入病房,看望傅宴深,几乎他们刚推开门,屋內就鸦雀无声了。 紧接著那些证据就被傅家全都摆了出来。 傅宴深两只腿打著石膏,高高掛起,嘴唇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著格外可怜。 他虚弱又失望地看著霍寒川:“霍寒川,我真的没想到,想要我死的人居然是你。” 林末下意识回头,看向霍寒川,紧接著她颤抖的手拿起傅家人递过来的一张张证据。 林末不敢置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嘴唇几次张张合合,想说什么,想为霍寒川辩解什么,可是这么多证据面前,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铁证如山,就摆在眼前。 她想找藉口都找不了,想说是弄错了,也没有办法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末回头,红著眼看著霍寒川。 “是因为我,对吗?” 对上林末泛红的眸子,又扫了眼病床上,似乎下一秒就虚弱得要死了的傅宴深。 还有病房里整整齐齐的傅家一家人。 傅老爷子在,严文芝傅父也在,还有傅家小叔。 霍寒川心一点点沉到谷底,他突然笑了出来。 这一刻,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中计了。 这一家人都在算计他一个。 一切都完了。 第 233 章 傅宴深,我们在一起吧。 事后,霍老爷子的拐杖一下下打在霍寒川身上。 “你是疯了吗?你对傅宴深动手?” “之前小打小闹就算了,你居然真的想要他的命。” “明天跟我去傅家登门道歉。” 霍寒川跪在地上,低著头,但声音却冷傲。 “我不会道歉。” “愿赌服输,傅宴深贏了,我认,但我不会道歉。” “他想破坏我的家庭,想抢林末,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不会心慈手软。” 霍寒川抬眸,眼神冷冽又不驯:“这不是爷爷你教给我的吗?” “怎么?现在你反倒怪我?” 霍老爷子气得胸口发闷,他颤抖的手指著霍寒川。 “我是教过你,但我没有教过你去杀人。” “动手就算了,偏偏你还让人家查出来了。” 这才是霍老爷子最失望的地方。 拉屎都不知道擦乾净屁股。 现在把柄在傅家手里,主动权就在傅家。 霍家一下子落入了被动地位。 霍寒川冷笑:“知道为什么会被查出来吗?” “因为人家一家子都在对付我,而我身后只有我自己,傅宴深想抢林末,傅家所有人都在帮他。” “我和小末在一起,您只会阻拦。” 他动用不了霍老爷子的力量,可傅宴深却能动用他爷爷的力量。 他一个人对抗傅家所有人,当然会输。 霍老爷子陷入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何尝不知道霍寒川这是被傅宴深设套了。 否则,就算霍寒川留下点没扫乾净痕跡,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查的那么清楚。 一定是傅家提前在等著他。 良久之后,霍老爷子才嘆了一口气:“算了,你不愿意道歉,我就自己去。” “说到底,你也没办法怨人家,就算人家设了圈套,也是你自己钻进去的。” “如果你没有对傅宴深动杀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管怎么样你都有错,怨不了任何人。” 从霍寒川真的对傅宴深动杀心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无辜了。 这次霍寒川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 “回去吧。” 霍老爷子开始赶人,朝霍寒川摆手:“你和林末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敢管。” “但我觉得你確实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你最近的状態。” “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小末想一想,你现在为了她能动手杀人,她难道不怕吗?她没有压力吗?” 换做是正常人,遇到霍寒川这种情况早就跑了。 林末现在没跑,霍老爷子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你要是真想跟她走下去,最先要解决的不是傅宴深,而是你自己的心病。” “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和林末的问题才算真正解决了。” “你和她如果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吧,好好想清楚。” 霍寒川垂眸,出神半晌。 心病? 他確实有心病。 可是怎么办呢? 他就是想一辈子都死死缠著林末,永远抓住她,一辈子不分开。 ...... 霍寒川走后,霍老爷子看向窗外,对著李叔喃喃自语:“你说,我是不是对寒川太严苛了?” 傅老头都能为傅宴深做到这种地步,而他似乎好像从来没有给过霍寒川什么温情。 李叔不敢说话。 他也知道老爷子没指望他说什么。 “那个老东西,现在连晚辈的事情都要插手。”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为了孙子什么都不顾,也不怕丟人。” “备车,去傅家。”老爷子拄著拐杖开口。 李叔忍不住感慨,老爷子的到底还是在乎霍寒川的。 毕竟谁又能真正对亲孙子不管不顾呢? ...... 林末没有问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她或许不够了解內情,但她却很清楚,傅家不会揪著这件事置霍寒川於死地。 因为两家利益相关,不会轻易闹掰。 总之最后,所有的证据傅家都销毁了,代表这件事情不会再追究。 至於其中,霍家做了哪些让步,林末不得而知。 她也没有再仔细问。 她现在关心的问题很简单。 只两件事。 一件是霍寒川会不会有事,另一件则是傅宴深的安危。 现在霍寒川这边已经没事了,林末的心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还是在傅宴深的腿上。 傅宴深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他的腿医生也不敢保证什么。 “小末,別担心,我没事的,这一切都跟你没有什么关係,从来都是我和霍寒川的事。” “就算腿真的出了事,我也能接受,只要活著就行。” 傅宴深根本不后悔。 哪怕代价是一双腿,他也不后悔。 从他激怒霍寒川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失去生命的准备。 要么活著,得到能待在林末身边的机会。 要么死。 起码他能死在他最年轻、最帅气的时候。 一辈子留在林末心里的印象,永远是一张年轻完美的脸。 何况现在他根本没死,只是出了点意外而已。 傅宴深脸上带著乐观爽朗的笑,他捏著林末的手安抚宽慰: “別担心我了,你放心,我相信老天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毕竟谁能忍心看著我这么完美的人跛著一双腿啊,那多难看。” 林末破涕为笑,可能也就只有傅宴深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了。 他永远是这样,乐观开朗,仿佛没有什么烦心事。 不对,还是有的。 好像是从遇到她之后开始的,全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林末牵起傅宴深的手,认真开口。 “傅宴深,我们在一起吧。” 傅宴深愣住,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中掉落,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颤抖著声音问:“小末,你说什么?” 林末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这次傅宴深终於听清了,也敢相信了。 可他开始手足无措,紧张地嘴唇都在抖。 “小末,你是因为我的腿和愧疚吗?” “其实......其实我......” 这一刻,傅宴深想把一切跟林末坦白。 他想和林末在一起,但是他不想林末是因为被愧疚逼迫跟他在一起的。 林末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她打断他的话,看著他,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开口。 “不是。” “不是因为愧疚,我永远都不会因为愧疚跟谁在一起,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在听到阿姨跟我说,你在医院抢救,生命垂危的那一刻,在意识到我可能会永远失去你,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我並不是对你毫无感觉,原来我也喜欢你。” 林末顿了顿,红著眼又继续说道。 “傅宴深,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出事的这种假设,甚至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或许她更喜欢霍寒川,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傅宴深。 毕竟他对她那么好,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林末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跟我在一起,你可能要做好准备,我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女人......” “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会去和霍寒川说清楚,我会和他先暂时分手,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但以后......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林末还有话没有说完,傅宴深就猛地抱住她,他红著眼,声音都在颤,喜极而泣,哽咽开口。 “我接受,我接受的小末!”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接受,哪怕只是留在你身边当一条狗,我也接受!” 傻子才会这个时候去在乎霍寒川。 毕竟他才是小三上位,先有个身份比什么都强。 人不能太贪心,更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凡事慢慢来。 他相信水滴石穿,日久生情。 林末早晚会更喜欢他,说不定哪一天就把霍寒川彻底踹了。 到那个时候他就能上位当正室了。 等他坐上正室的位置......他才不会像霍寒川这样蠢。 林末忍不住笑,弹他的脑门:“你怎么总提狗。” 傅宴深抱紧她,雀跃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他脖颈贴著她的脸,蹭了蹭,撒娇道: “因为我就是小末的狗啊,我是小末一辈子最忠诚的小狗,汪汪汪汪汪。” 林末噗嗤一笑,环住他的腰:“好了傅小狗,不许叫了。” “汪汪汪!” “不许叫了......” “汪!汪!汪!” “小狗怎么不听话......” “汪汪汪,小末我听话的,我会永远听你的话,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傅宴深眼睛亮亮的,带著水汽,里面的爱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他抱著她,语气黏黏糊糊: “我是太高兴了,我爱你,小末,好爱你~” “小末~” “汪汪汪~爱你~” 林末被他缠得又无奈又心软,傅宴深有点高兴过头了,激动的不像话。 林末最后只能捧住他的脸,低头亲他,堵住他的嘴:“我也喜欢你~別撒娇了~” 第 234 章 傅宴深,我会一辈子诅咒你。 “小末......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和霍寒川说清楚?” 傅宴深小心翼翼开口问。 林末想了想:“现在吧,我现在回去。” 傅宴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喜色。 “好。” 他的手却下意识拉住了林末的手。 “不想我回去?”林末低头看了一眼。 傅宴深点头,隨后又快速摇头。 虽然不捨得林末,但是早点拿到名分才是正经事。 傅宴深连忙鬆开拉住林末的手。 “小末,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一定要早点回来......”傅宴深再次强调。 林末点头:“好。” ...... 傅宴深没有想到林末刚走没多久,霍寒川紧接著就来了他的病房。 霍寒川浑身都湿透了,碎发凌乱贴在额前,看向他的眼神阴鷙地可怕,满是恨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杀人。 “你怎么来了?” 傅宴深扫视一周,林末刚才在的时候,他把病房的安保都撤了,让那些人提前回去了。 由於是私立医院,现在大晚上,医院的人並不多。 就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医生。 加上医院占地面积很大。 他现在腿动不了,霍寒川要是真想杀他,那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未必能赶得过来。 就算能赶过来,霍寒川要是真发了疯,那些人估计也不敢拦...... 想到这些,傅宴深心头一凛。 他刚刚才从小末那里得到名分,什么时候出事都不能这个时候出事。 “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是你怕了?”霍寒川冷笑,目光冰冷锐利。 “我怕什么?”傅宴深开口。 霍寒川:“你心里清楚。” 傅宴深看向霍寒川:“我承认,我是算计了你,可也是你自己跳进这个圈套来的。” “如果你不动杀心,也不会中计。” 傅宴深顿了顿,继续开口。 “霍寒川,难道你忘了最开始我和林末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霍寒川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我记得当时我跟你说过,三人者,恆人三之,我也以为,在那个时候,你就应该对今天这个局面有所预料了。” “总不可能只有你能当第三者,只有你能耍计谋勾引小末,而我不能用,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我跟你从来都是各凭本事。” “之前你占上风,现在是我占上风,我们风水轮流转而已。” 霍寒川冷著脸睨他:“可是我从来没有算计过小末,我也没有像你这样卑鄙。” “为了上位当小三,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小末都能算计进去,看著小末因为担心你的安危难受煎熬,因为愧疚对你心软,跟你在一起,你很得意,是吗?” “你到底是真的喜欢小末,还是只想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听到霍寒川的话,这一次傅宴深低下了头,半晌没有开口。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过挣扎和矛盾的。 他比谁都不想让林末为他担惊受怕,可是他没有办法。 如果不用这种手段,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在林末身边有一个小小的位置。 “我没有想到这一次会伤得这么重。” 傅宴深再次抬起头,看向霍寒川,语气认真。 “虽然事先我预想过这种最糟的情况,但是它真正发生的时候,我没有做好准备。” 傅宴深看向自己的腿:“只差一点我就死了,只差一点,这双腿就彻底废了。” “我是想过引你入圈套,但是我没有想过真拿自己的命去赌,毕竟我的目的只是想和小末在一起。”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身边当然也跟了保护他的人。 但是当时太危急,真到那一刻之后,傅宴深才发现事情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霍寒川也確实对他下了死手。 所以就算有再多准备,也不到位。 但他不怪霍寒川,也不会怪自己。 毕竟这一切也是他自己算计来的。 “所以事先我也没有真的想过让小末这么担心,我算计的人从来只有你,没有小末,也没有我的家人。” “我爸妈並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算计你,他们只知道我想当小三,並不知情我故意设计,刺激你对我动手,这件事只有我和我爷爷知道。” “我爷爷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独在算计你这件事情上破了例,只是因为他心疼我,害怕我这辈子孤独终老。” “我妈帮我追求小末,也是同样的原因,我们家的人可能在你眼里已经成了最不堪的人,但其实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 “他们只是因为爱我,如果你要怪,希望你来怪我,別怪他们......” 他的父母爷爷也是看著霍寒川长大的。 他们对霍寒川也不是毫无感情,只是人有亲疏远近之分, 霍寒川沉默了。 他想到老爷子从傅家回来之后,他问,事情是怎么摆平的? 老爷子说,傅家没有追究,反而跟他道了歉。 傅家从来没有想过利用霍寒川杀人的事情,威胁霍家或者霍寒川。 这让霍老爷子原本因为霍寒川,打算放低姿態道歉的话,最后全都咽了回去。 对傅家的这次算计也释怀了很多。 归根结底,老友花了那么多功夫算计这么一出,只是为了晚辈之间的私情。 並没有真正想过牵扯到傅家、霍家两家上面。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霍寒川当时知道时,神色复杂。 事情比他预想的要乐观,可他却轻鬆不起来。 傅宴深和傅家如果真那么赶尽杀绝,他反而能跟他们斗到底,因为闹到这种地步,霍老爷子会出手帮他。 可现在这种情况,只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私人感情纠纷。 霍老爷子就不会再出手。 他也不可能解决傅家和傅宴深。 他只能直面他和林末之间的矛盾,接受林末隨之而来的质问和拋弃。 所以他怕了。 他害怕林末的分手。 今天晚上,他从他和林末的家里躲出来,来到了傅家医院,在这里和傅宴深对峙。 他准备了录音笔。 准备把一切都录下来,作为证据,让林末知道。 可是现在,霍寒川很清楚,他录到的这些东西,並不能让林末厌弃傅宴深。 就像傅宴深说的那样,他確確实实动了杀心。 只就这一条,在林末那就洗不白。 “你贏了。” 霍寒川颓然低下头,声音苦涩而痛苦:“是我技输一筹,被你算计了。” “但是傅宴深,你记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放弃小末一天。” “我会一辈子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小末的心。” “因为愧疚得到的关係,不会一直长久,我等著愧疚耗尽,小末拋弃你的那一天。” 听到霍寒川说要一辈子诅咒他,傅宴深笑了笑。 霍寒川,这是气疯了吧? 他能理解。 失败者嘛,总是会破防到理智的。 傅宴深勾唇轻笑道:“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谁告诉你小末是因为愧疚才接受我的?” “完全没有的事,忘了告诉你,小末今天亲口告诉我,她也喜欢我。” “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回去问问吧,小末应该在家里等你,有些事情你可以当面问她。” “我想你和小末之间也需要好好谈谈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躲就可以躲得掉的,你说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头往后看 霍寒川表情一僵,沉默没说话。 他离开了病房,却没有回他和林末的住所。 房子在林末名下,他之前带著孩子搬了进去。 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林末,不想被她拋弃。 可是不知不觉间,他还是走到了家门口,发现走到熟悉的街道时,霍寒川自嘲笑了笑。 原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下,靠近林末都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雨越下越大,但霍寒川没有选择敲门。 他在別墅门口站了很久,浑身湿透,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 【你在哪?】 收到林末消息时,霍寒川黯淡的眸子微微亮了些,但一想到林末会拋弃,会分手,霍寒川心再次沉了沉。 【在公司。】 林末嘆气:【回头往后看。】 霍寒川转身,就看到林末站在別墅门外不远处。 她站在雨中,举著一把伞,但是雨下得太大,霍寒川还是注意到她头髮湿了大半,碎发凌乱贴在额角,半边身子也打湿了一半。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会在外面? 怔愣间,林末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把伞举到他头顶。 “回家吧。” 林末俯身,朝地上坐著的霍寒川伸出手:“雨太大。” 霍寒川怔怔看著林末伸过来的手,眼底闪过错愕。 他以为林末会厌弃他,在知道他对傅宴深动手之后。 他也以为会看见林末厌恶的眼神。 可他没想到林末会朝他伸出手,带他回家。 霍寒川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握住林末的手,任由她拉起他,一起开门,回了他们的家。 霍寒川茫然木訥地站在玄关处,等著林末宣判死刑。 可林末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拉著他进了浴室。 “去洗澡。” 林末开口。 见霍寒川还是木然没动,一副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样子。 林末再次嘆了口气,她打开淋浴头,试了试水温,然后说:“脱吧,我帮你。” ...... 霍寒川被吹乾头髮,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捧著林末倒来的热水,沉默地等著林末的宣判。 “霍寒川......” 林末坐到他对面开口的那一瞬间,霍寒川眼睛就红了。 他以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也以为他能接受最差的结果。 毕竟在他对傅宴深动手时,他就已经想过最差的局面。 可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霍寒川才发现他远远高估了自己。 他比谁都要贪念林末的温暖。 他也比任何人都捨不得失去林末。 “对不起,小末。” 话刚说出口,霍寒川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知道,失败者流泪是没用的,可他控制不住。 就像他控制不住对林末的控制欲、占有欲一样。 “你的对不起不应该对我说,而是该对傅宴深说。” 见霍寒川的眼睛更红了,林末再次嘆了口气:“我不是指责你。” 林末认真开口,垂眸:“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所以我清楚我也有错,我是一切的根源。” “所以我不会怪你,因为我没有立场怪你。” “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真的想杀傅宴深。”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也这么多年的朋友。” “你应该跟他道歉。” 听到林末的话,霍寒川意外,但隨即眼睛,黯淡的眸子再次有了些许光亮,他心中忍不住升起期盼。 “你不怪我?” 霍寒川颤抖的声音问。 林末点头。 “那我们......” 霍寒川话还没有说完,林末就摇了摇头。 “我不怪你,但我们確实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暂时分开吧。”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傅宴深那边,他的腿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不能不管。” “如果你留在我身边,看到我照顾他,你会难受。” “我不愿意他出事,同样的也不愿意你再一次衝动做错事。”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先分开最好,你好好想清楚,我也好好想清楚。” 至於该想清楚什么,林末並没有说出来,但他们彼此都懂。 “如果想不清楚呢?如果我就是不能接受呢?” 霍寒川红著眼睛问。 林末沉默了,没有说话。 但沉默就是一种表態。 霍寒川勾起唇角,自嘲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早有预料。 林末能喜欢他,自然也能喜欢傅宴深。 傅宴深不比他差。 而且比他会装,会演戏,会哄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哪怕林末说了只有他一个,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就这样落入了傅宴深的圈套,现在落得被林末分手的下场。 “如果我改不了,我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 离开他和林末住所前,霍寒川红著眼,不死心再一次问。 这一次,林末狠心点了头。 “嗯。” 因为她没有办法看著霍寒川为她杀人。 人命高於一切。 曾经她和自己的亲人被別人害死了性命,那种痛苦,她知道。 所以林末没有办法背上別人的人命。 哪怕人不是她杀的。 哪怕她只是间接诱因,林末也不能接受。 霍寒川对傅宴深动杀心这件事情踩中了林末的底线。 “我明白了。” 霍寒川颓然地离开了。 但他只是搬离了他和林末的住所,並没有真正离开。 他依然在暗中窥视著林末。 没有林末,他的日子黯淡无光。 第 236 章 番外完 他就这么窥视了半年。 一开始,他阴暗地想,只有他才最適合林末。 林末因为愧疚才和傅宴深在一起的,他们过得一定不开心。 他也以为只有他能给林末幸福。 可是事实上並不是这样,他发现林末离开他之后过得依然很好。 小念也过得很好。 傅宴深对小念视如己出。 甚至到了宠溺的地步,傅家人也是。 林念成了两家人的团宠。 大人间的恩怨完全没有影响到孩子。 林末脸上的笑也和从前一样多。 他看著她陪傅宴深一点点復健。 看著傅宴深一天天站起来,一点点重新学走路,直到恢復成正常人。 看著林末因为傅宴深康復高兴落泪。 霍寒川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为林末现在过得好而庆幸,又因为她身边的人不是他而嫉妒。 霍寒川觉得自己活成了因果里的老鼠。 他只能一边嫉妒,一边窥视。 他想过去找林末服软,假意说自己同意接受傅宴深。 他也想过去找傅宴深道歉,求他离开林末。 可是最后,霍寒川还是没有去。 因为他知道他和林末之间真正的问题,不是他假装妥协,就能真正妥协的。 他也不可能装一辈子。 除非他真正的接受这一切。 否则他有可能哪一天忍不了再次对傅宴深动手。 如果再有第二次,林末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林末不可能宽容他一次又一次。 他不能失去最后这一次机会。 所以哪怕再想林末,霍寒川还是按捺住了。 或许还要一些时间。 已经过去半年,他对傅宴深的怨念、憎恨、嫉妒已经消散了一些。 他想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或许真的能做到放下对傅宴深的仇视了。 ......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霍寒川以为自己可能还要一两年才能真正想通,可没有想到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次意外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傅宴深和林末带著小念去逛街。 霍寒川也在暗中跟著。 可是当失控的汽车朝林末和孩子撞过来时,霍寒川却无能为力。 他离林末的距离不够。 眼睁睁看著林末和孩子即將被撞上时,霍寒川目眥欲裂,几乎痛苦得想去死。 可在他绝望之际,傅宴深挡在了林末和孩子面前,抱著他们翻滚,最终险险避开。 霍寒川脱力一般倒在地上。 就在那一刻,他想通了。 他意识到,什么都不重要了。 林末活著最重要。 林末开心最重要。 和傅宴深在一起,她很开心,这就够了。 多傅宴深一个,只是多一个爱林末和孩子的人。 人这一辈子太长,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到会有什么意外。 可能是像今天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 也可能是某一天,他出了什么意外。 多一个护著林末的人,或许並不是坏事。 这一刻,霍寒川他终於想通了,接受了傅宴深的存在。 ...... 他去找傅宴深道了歉。 做好了被傅宴深为难的准备。 毕竟他曾经真真切切对傅宴深动了杀心,也確实差点害死了傅宴深。 可是预想中的敌意並没有出现。 “你终於来了。” 傅宴深看著他,给他倒了一杯水:“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我也想跟你道歉。” “当时为了上位,拿到一个名分,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很卑鄙,我自己也有错,所以我也跟你道歉。” “希望你能原谅我。” 霍寒川怔了怔,他没有想到傅宴深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怨念也没了。 “好。” “我们之前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傅宴深点头,对他笑了笑:“嗯。” “以后我也不会再针对你了,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只要能留在小末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的日子,傅宴深很知足。 和林末在一起之后,他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像是在做梦一样。 人在过得幸福的时候,是格外宽容的。 他当然不是不嫉妒霍寒川也拥有林末的爱。 可是,他更想林末开心。 林末开心,他就开心,甚至比他自己一个人开心还要更幸福。 爱一个人可能就是这样。 他想林末更圆满。 所以为了林末,他以后也会和霍寒川和平相处。 他会放下过往的一切,重新捡起和霍寒川的兄弟情。 他想霍寒川现在愿意来道歉,应该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傅宴深看向霍寒川,缓缓开口:“小末和孩子都很想你,要去见她们吗?” 霍寒川眼眸微颤,眼眶酸涩。 “小末真的想我吗?她会想见到我吗?” 霍寒川颤抖的唇问。 傅宴深点头,诚恳开口:“嗯,她很想你。” “因为她也爱你。” “走吧,她和小念在小区的花园里,我带你过去。” 霍寒川彻底红了眼睛,声音哽咽:“阿宴......” 傅宴深回头,笑了笑:“怎么了?” 霍寒川嘴唇动了动,语气真诚:“谢谢你......” 这一刻,他的感动和感谢都是真心的。 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他或许做不到傅宴深这样。 所以他发自內心的感谢傅宴深...... 傅宴深拍了拍霍寒川的肩膀:“没什么,都是为了小末。” “只要小末和孩子好,其他的不重要。” “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好小末吧。” 霍寒川点头。 ...... 霍寒川去的时候,林末和孩子正在打羽毛球。 最先发现他的是林念。 ...... “爸爸......” 林念朝霍寒川飞扑过来。 霍寒川一把抱住他,忍不住低头亲他,哪怕他脸上全是汗。 林念害羞地躲开:“爸,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能隨便亲我了。” 霍寒川將人放下,捏捏他的脸,又忍不住摸了摸他汗湿的头髮,红著眼开口。 “爸爸知道了。” 林念又把霍寒川往前推。 “爸,妈妈也很想你,你快去过去吧。” “我和小傅叔叔继续打球了,你快去和妈妈说话,爭取早点回到我们的家。” 林念虽然年纪小,但是並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知道父母之间出了点问题。 之前也问过妈妈,爸爸还会不会回来? 当时妈妈很肯定地告诉他,会的。 小傅叔叔也说会的。 林念就不怕了。 和小傅叔叔相处在一起也很好,小傅叔叔的家人对他也很好。 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 可是他也想爸爸跟他们一起生活。 现在爸爸终於回来了。林念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没了。 以后他们一家所有人就都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 “小末......” 见霍寒川愣愣站在那没动,林末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林末笑著朝他伸出手:“又傻了?” 霍寒川被她的笑晃了神,心漏了一拍,像是要从心臟中跳出来一样。 也是这个时候,霍寒川才发现,原来他这么想林末。 哪怕这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林末身边。 一直在暗中看著她。 可他还是很想她。 很想抱她,很想牵她,很想跟她说话。 “对不起,小末,我知道错了。” 霍寒川小心翼翼忐忑开口。 他还想说更多,可是林末轻轻摇头。 她主动牵上他的手,温柔道:“霍寒川,我们一起回家吧,回家吃饭。” 霍寒川愣住,后知后觉红著眼点头:“好。” 他牵上林末的手,傅宴深牵著林念的手走在前面。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刻霍寒川心莫名胀得很满,他由衷地感受到幸福。 以后一辈子都这样走下去吧。 只要能和林末在一起,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日子。 ...... 番外完。 番外到现在已经写的很长了, 所以番外就不再继续多写了,我也意识到了,后面这几章为了强行圆满有点点牵强。 也让一些喜欢小霍的宝子难受了,真的很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伤害到了一部分宝子,很抱歉,所以这个番外就在这里停下吧。 至於另外一部分宝子想看和小傅甜宠的宝子,我也考虑到了,我会在完结之后再单独开if线,写几章和小傅的婚后日常。 等会儿,我发现只有 lv5 才能在完结后续写番外哈哈哈,好吧那只能写完再完结了 第 237 章 if 线 林末 VS 傅宴深 1 林末回国之后,傅宴深第一时间找到她。 他表明心意,林末同意了。 在国外3年,虽然很开心,但她感受到了漂泊。 傅宴深说会给她一个家时,林末就点头了。 傅宴深喜欢她。 她对傅宴深也有好感,在国外这3年,偶尔学业繁忙之际,她也会想到他。 所以在傅宴深忐忑红著耳朵表白时,林末勾住了他的脖子,接受了他的追求。 知道林末和傅宴深在一起之后,最高兴的人大概是傅母严文芝。 她喜极而泣抱著林末哭了很久。 然后將林末和傅宴深打包去了一档恋爱综艺。 “这是我娘家侄子开的,所以你们放心去,绝对不会乱剪辑,也不会允许网上有差评,你们放心去谈恋爱,不,放心去玩。” 傅宴深有些不理解:“参加节目?那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女朋友有多好?” “要是有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勾引小末怎么办?” 傅宴深第一时间就是拒绝:“不行,我们不能参加。” 他最怕的就是小三。 上节目肯定有很多不要脸的贱男人,喜欢林末。 他才不能给自己增加对手。 严文芝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傅宴深。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 於是严文芝拉著傅宴深到一边小声嘀咕。 母子两人小声密谋像做贼。 林末在旁边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是不是傻子,上节目就能有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节目组也会安排很多亲密互动。”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们俩能去外地,节目也是封闭式的,就能躲开霍寒川。” “否则他一知道你和小末在一起,肯定要想方设法破坏的,去你表弟的节目,霍寒川就是再想投资进去,也没有办法。” “你最大的对手从来不是別人,一直都是霍寒川,就算有人看了节目喜欢上小末,他们能跟你比吗?” 严文芝这么一说,傅宴深心中的危机感瞬间就上来了。 他怎么把霍寒川给忘了? “我们去!” 於是林末和傅宴深就这么去了一档恋爱综艺。 ...... 这档恋爱节目是直播的形式。 先直播,再录播。 林末和傅宴深出场时,弹幕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这是素人情侣?顏值这么高吗?】 【啊啊啊啊男帅女美。】 【不是节目组找来的托吧?听说这场节目三对情侣里面,有一对是假情侣,应该是这一对吧?】 【肯定是假情侣,节目组在哪里找来的人,怎么比明星顏值还要高?】 【对啊,太喧宾夺主了吧。】 林末和傅宴深牵手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想到会看到在节目里徐清。 林末和徐清认识,说起来还是因为霍寒川。 徐清是徐家的大小姐,之前一直喜欢霍寒川。 徐家很久以前也想攀附上霍家。 所以当时孟欣还是霍寒川未婚妻时,曾经在一场宴会上,让徐清当眾跪下过。 孟欣和徐清关係很僵,但是林末和徐清却没有什么恩怨。 之后一些宴会中有遇过几次,徐清不是性格强势的人,相反,她性格有些软。 几次遇到,林末对徐清的印象都很好。 “茉莉?” 徐清看到林末非常意外:“你怎么也来综艺了?” 徐清很惊讶。 她来这档综艺是家里逼迫的。 这档综艺是傅宴深表弟,也是她未婚夫旗下集团投资的。 两家为了让她和严泽儘快培养感情,就把他们打包到了这档综艺。 除了他们这一对情侣之外,另一对是娱乐圈的影帝和影后。 不过他们是一对假情侣,来这个节目只是为了炒作电影。 节目组最开始让三组情侣做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环节,其他两对情侣都牵著手。 特別是影帝影后那一组,特別甜蜜。 两人的互动也极为流畅自然。 徐清和严泽两个人虽然表现没有那么亲密,但也一直牵著手。 只有林末和傅宴深。 两个人坐得笔直,一板一眼地做自我介绍。 和其他两对相比起来,就显得不像是真情侣。 【实锤了,这一对肯定就是假情侣。】 【对啊,手都不牵,哪里像情侣。】 【长相倒是挺配的,但是真的没有情侣相。】 【既然不是真情侣,那我想知道这个帅哥的身份,感觉好帅啊,好想跟他恋爱,感觉很高冷,很有气质的样子。】 【啊啊啊加一,真的好帅!】 自我介绍完,傅宴深看向林末的眼神有些幽怨。 天知道他有多想牵林末的手,可是参加节目之前,林末告诫过他,在节目上要顾及身份,不能表现太过。 不能像平时一样,动不动就要牵要抱,说对他形象不好。 可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就算別人都知道他是林末的狗,他也甘之如飴。 甚至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这样就没有人敢跟他抢林末了。 傅宴深嘆气,再次幽怨地看了林末一眼。 这一幕又被弹幕的网友看见了。 只是他们却误会了。 【两人坐在一起,男方居然都嘆气,这要是真情侣,两人感情该有多差啊?】 【所以说这一对肯定是假情侣呀,今天投票就投这一对吧,节目组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素人,演都不会演。】 【素人嘛,为了拿点钱改善生活才来参加节目的,人家肯定没什么演技。】 【不对啊,刚才这个素人不是认识徐清徐大小姐吗?应该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节目才认识的?节目组能请来徐清这种大小姐,是因为人家跟严泽是未婚夫妻,怎么可能两对情侣都是豪门千金公子的,节目组可没有这么多的预算。】 【也是!这节目也太没意思了,假情侣一眼就能看出来。】 之后就是搬行李去房间。 其他两对情侣都是男方搬行李,到了林末这边,林末自己搬。 主要是林末从小到大都很独立。 而且前段时间傅宴深手还摔了。 所以在傅宴深伸手想帮忙时,林末直接摇头。 “我能自己来,行李箱不重,你不用管,去坐著。” 傅宴深还想说什么,想爭取,但是在林末一个眼神看过来之后。 傅宴深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只能听从。 【你们注意到刚才那个眼神没有?】 【看见了,怎么感觉这个傅宴深有点妻管严?】 【错觉吧?会不会是因为女方眼神有点凶,男方顾忌上节目,不想发生衝突?】 【应该是,这俩假情侣怎么可能谈得上妻管严?】 於是傅宴深坐著,林末搬行李。 旁边两对情侣看见这一幕后,纷纷侧目。 徐清诧异看向林末,又忍不住去看傅宴深,眼睛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转。 之前她听说傅宴深很喜欢孟茉莉。 今天一看,传言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徐清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了,毕竟这个圈子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很多消息都夸大其词。 就像她和严泽,网络上表现得很恩爱,网友们也纷纷说他们是神仙情侣。 可真相是怎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到了房间,徐清看向严泽。 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面的询问非常明显。 严泽摊手:“我也不清楚,我刚回国。” 他和这个表哥也不是特別熟。 主要是见面的次数太少,傅宴深在国內的时候,他在国外,傅宴深在国外的时候,他又在国內。 所以彼此之间並不熟悉,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 “可能两个人感情不好吧?” 话从严泽这个表弟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很高了。 徐清忍不住皱眉,有些为孟茉莉不值。 严泽接著开口:“你应该向孟茉莉学习,看看人家对男朋友多好,多体贴。” “以后別总嫌我对你不好,相比之下,我对你已经算很好了,你要知足。” 徐清心里不高兴。 严泽对她並不好,甚至可以说比较冷漠。 徐清根本不喜欢严泽,她知道严泽也不喜欢她。 两个人在一起,不过是两家撮合。 可现在严泽还要拿孟茉莉和傅宴深这一对pua她。 非要比烂吗? 难道傅宴深对孟茉莉不好,她就要得包容严泽的冷淡,甚至要感到庆幸他们之间没有像孟茉莉和傅宴深那么疏离? 徐清冷下脸,她不接受这种逻辑。 严泽皱眉,原本想说什么,可是不知道镜头,到底还是忍住了。 【严泽怎么感觉有点难评啊?】 【我也觉得,怎么不像网上说的那么甜?】 【没有吧,很甜呀。严泽刚刚都是笑著说话的,两个人开玩笑吧。真情侣才能这样开玩笑,假情侣都不怎么说话的,女方甚至还得帮男方拎行李箱,你们看多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