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千亿身家,被邓超拉去上综艺》 第1章 千亿神豪的退休咸鱼生活 初秋的阳光正暖,穿透了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叶。 光影斑驳,洒在京城二环內这座占地足有十亩的奢华四合院里。 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別人买个厕所都得掏空六个钱包。 而林言,一个人独享这片静謐的古代王府级宅院。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在林言的脑海深处迴荡开来。 “检测到宿主个人財富已正式突破一千亿人民幣关口。” “神级文化输出系统最高阶段任务已完成。” “本系统即將进入永久休眠状態,感谢宿主这三年来的辛勤付出。” “祝您余生,享受完美的退休生活。” 躺在院子中央那把价值百万的紫檀木躺椅上,林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愜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三年了,终於彻底解放了。” 林言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轻鬆愜意的弧度。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整整三年,他简直活成了一个人形码字机。 这个世界的文娱產业发达得离谱,偏偏在顶尖文学领域出现了断层。 於是,为了完成系统那个见鬼的“文化输出”任务。 林言化名代號“k”,开启了丧心病狂的疯狂搬运模式。 第一年,一部《哈利波特》横空出世,捲起全球魔法狂潮。 第二年,一套《三体》降维打击,把国外的科幻大奖拿了个大满贯。 第三年,《福尔摩斯探案集》连载,直接让全球的推理迷奉为圭臬。 这三年里,他敲废了十几把机械键盘,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全球十几个国家恐怖的版税分成,换来了影视改编的版权费。 更换来了现在银行帐户里,那一串数都数不过来的零。 千亿身家,登顶全球文化神坛。 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个签了保密协议的私人版权代理人。 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个被西方媒体捧上神坛的“文化寡头k”。 此刻正穿著一条印著海绵宝宝的大裤衩,趿拉著人字拖,在院子里乘凉。 对林言来说,钱赚到这个数字,已经彻底成了一堆没有意义的废纸。 他现在的官方身份,是京城大学歷史系最年轻的副教授。 拿著每个月万把块的死工资,每天上两节课,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摸鱼。 “少爷,您醒了。”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迴廊处传来。 穿著笔挺燕尾服的管家福伯,端著一个精致的青花瓷托盘,恭敬地走了过来。 福伯今年快六十了,以前在英国伺候过真正的贵族,规矩大得很。 “刚给您燉好的燕窝,火候正好,您趁热润润嗓子。” 福伯將托盘轻轻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开来,碗里盛著晶莹剔透、泛著微红的粘稠液体。 这可是前天刚从印尼空运过来的顶级金丝血燕。 就这么一小碗,顶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林言瞥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伸手把碗往外推了推,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福伯,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玩意儿淡了吧唧的,吃著跟咽口水一样。” “您要是真想让我开胃,不如去胡同口给我买套煎饼果子。” 林言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 “记住啊,要多刷点甜麵酱,加两个蛋,再切半根火腿肠进去。” 福伯听得眼皮直跳,无奈地嘆了口气。 自家少爷什么都好,就是这口味,总是这么接地气。 “少爷,外面的路边摊不卫生,油用的也不好。” “您要是真想吃煎饼果子,我这就去联繫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让他们带著傢伙事来家里给您现做。” “別別別,快打住。”林言赶紧摆手叫停。 “让那帮老外给我摊煎饼,那还能叫煎饼吗?那叫糟蹋粮食。” 林言拿起旁边的大蒲扇,呼啦呼啦地给自己扇著风。 “行了,你先把这碗燕窝撤了吧,我一会儿自己泡碗方便麵吃。” 福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地弯了弯腰。 “好的少爷,如果您想吃方便麵,我立刻去给您准备澳洲龙虾汤底。” 林言翻了个白眼,索性不理他了。 神豪的烦恼就是这样,想吃点垃圾食品都得被强行升华一下。 他站起身,趿拉著人字拖在院子里溜达。 走到西厢房的廊檐下,一阵滋滋啦啦的烤肉香气飘了过来。 五十多岁的保姆王妈,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个长柄夹子。 她面前支著个昂贵的户外烤炉,正翻烤著几块纹理漂亮的牛肉。 炉子旁边,蹲著一条通体土黄、长得憨头憨脑的中华田园犬。 土狗吐著舌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睛死死盯著炉子上的肉。 “王妈,又给旺財开小灶呢?” 林言走过去,弯下腰揉了揉土狗的脑袋。 “哎哟,少爷您小心点,別蹭一身油星子。” 王妈赶紧侧了侧身子,笑呵呵地回话。 “这旺財最近嘴可叼了,昨天给它弄的深海鱈鱼,它闻了一下就走。” “今天我寻思换换口味,就把冷库里那几块顶级的a5神户和牛给它煎了。” 王妈一边说,一边把烤得七分熟的和牛夹进一个镶金边的狗盆里。 “您別说,这肉贵是贵了点,但烤出来的油花,闻著確实香。” 土狗旺財嗷呜一声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极品和牛。 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还嫌弃地吐掉了一块稍微有点筋膜的边角料。 林言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人不如狗系列,在自家院子里算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吃吧吃吧,吃胖点好,冬天抱著暖和。” 林言拍了拍旺財的屁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燕窝不想喝,这大早上的也没啥事干。 林言转身走进正房的书房。 屋子里那台造价高达七位数的顶配水冷电脑,正散发著幽蓝色的科技光芒。 他拉开电竞椅坐下,熟练地按下开机键。 “系统都休眠了,小说也完结得差不多了。” “今天必须上號,把我的段位打到国服前十去。” 林言戴上那副定製款的隔音电竞耳机。 屏幕上跳出当下最火热的moba游戏登录界面。 满级退休,財富自由。 每天睡到自然醒,逗逗狗,打打游戏。 这才是猛男该过的神仙日子啊。 就在林言搓了搓手,准备点击“开始匹配”的瞬间。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穿透了四合院厚重的院墙。 声音大得连戴著隔音耳机的林言都觉得耳膜发颤。 院子外头那扇平时连推都费劲的朱漆大铜门,此刻正被人拍得山响。 “开门!快开门!” 一个男人大呼小叫的声音穿过前院飘了过来。 林言眉头一皱,摘下耳机。 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老林!我知道你在家!別躲在里面不出声!” “快开门啊!救命啊!十万火急!” 那破锣嗓子带著明显的哭腔和焦急。 赫然是他在这个平行世界交到的铁哥们,娱乐圈知名大队长——邓超。 林言嘆了口气,看著屏幕上刚刚匹配成功的游戏界面。 他无奈地点击了取消,滑鼠一扔,站起身往外走。 “这大清早的叫魂呢。” 林言一边往外走,一边衝著院门外没好气地喊了一句。 “號丧啊?门要是拍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走到前院,福伯已经快步走过去准备开门。 “少爷,听声音好像是邓先生来了。” “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的嗓门。” 林言趿拉著人字拖,打了个哈欠。 门外的砸门声稍微停顿了一下。 紧接著,另一个稍微尖锐点的声音跟著响了起来。 “老林!你快点!我腿都快跑断了!” 这是陈赫的声音,听著比邓超还要惨。 “林哥,开开门吧,外面有狗仔追我们啊!” 得,鹿晗这小子也跟著凑热闹来了。 这三个活宝平时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怎么全凑一块儿了? 而且还一大早跑来砸他的大门? 林言心里隱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三个傢伙,准没憋什么好屁。 福伯拉开沉重的门栓,刚把门拉开一条缝。 三个人影就像是被鬼追一样,哧溜一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跑在最前面的邓超,戴著个黑口罩,满头大汗。 他一把抓住林言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老林!救命啊!” 邓超喘著粗气,眼睛瞪得老大。 陈赫和鹿晗在后面扶著膝盖,累得直翻白眼。 三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做贼一样。 林言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后退了半步。 “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的,我这睡衣可是真丝的。” 林言上下打量著这三个狼狈不堪的大明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说吧,大清早跑我这来演难民,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邓超咽了口唾沫,扯下口罩,一把拉住林言的手。 “老林!是兄弟不?是兄弟今天你就得帮哥们一个忙!” 第2章 死党上门,被邓超强行抓壮丁 邓超死死抓著林言的手腕。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满头都是大汗。 “帮什么忙?”林言挑了挑眉毛。 “提前说好,借钱没有,借命一条。” 林言嫌弃地甩开那只汗津津的手,转身往院子里走。 “进来说吧,別在门口丟人现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们高利贷了。”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挤进院子。 “老林,有水没?渴死我了。” 陈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肥肉跟著一颤一颤。 “为了甩掉狗仔,我们连跑了三条胡同。” 福伯很有眼力见地端著茶盘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杯子里泡的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市面上按克卖都买不到的绝品。 陈赫端起茶杯,看都没看一眼。 他像牛饮水一样,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呼——活过来了!” 陈赫抹了抹嘴巴,把杯子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老林,你这破茶叶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烫嘴。” 林言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在滴血。 这胖子一口下去,一辆低配版的奥迪轿车就没了。 “说吧,到底出什么么蛾子了?” 林言在旁边的紫檀木躺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邓超缓过劲来,凑到林言跟前。 他搓著双手,脸上堆起了一抹极其討好的笑。 “老林,你最近学校没课吧?” “没课,刚带完一届本科生。” 林言警惕地看著他:“问这个干嘛?” “没课就好!” 邓超猛地一拍大腿,两眼瞬间放光。 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那俩货。 直接开启了祥林嫂模式的疯狂吐槽。 “我们仨最近接了个破综艺,叫《五哈》。” “你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估计没听说过。” 林言摇摇头:“没兴趣,我只对打游戏感兴趣。” “没听过不要紧。” 邓超咬牙切齿地捏起拳头,唾沫星子乱飞。 “你只要知道,那个叫王征宇的导演根本不是个人就行了!” “这老小子搞突然袭击,非说这一季要走接地气路线。” “弄了个穷游的主题,要往死里整我们。” 邓超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仅没收了我们的钱包和银行卡。” “还要我们每人带一个圈外的素人朋友去录製!” 陈赫在一旁赶紧插嘴补充。 “对对对,还说必须得是真正的素人。” “不能是网红,更不能是那种兜里有钱的富二代。” 鹿晗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跟著连连点头。 “导演说,最好找那种平时生活拮据的老实人。” “没见过大世面,能吃苦耐劳。” “这样跟我们明星放在一起,才有反差感,观眾才爱看。” 听到这,林言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应验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们嘴里说的那个拮据的老实人。” “不会就是我吧?” “就是你啊!” 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喊,震得树上的鸟都飞了。 邓超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著林言。 目光扫过林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 又看了看他那条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大裤衩。 最后视线定格在他脚上那双边缘都有些磨损的人字拖上。 “你看你这身打扮。” 邓超满脸嫌弃地嘖嘖两声。 “全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五十块钱了吗?” 陈赫跟在旁边补了一刀。 “就你这裤衩,夜市买的吧?” “十块钱三条我都嫌贵。” 林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海绵宝宝大裤衩。 这帮没眼光的土鱉。 这可是义大利顶尖裁缝纯手工缝製的真丝款好吗! 光是裤腰带上那颗用来点缀的黑曜石扣子。 就够陈赫买几百条名牌牛仔裤了。 还有脚上这双看似破烂的人字拖。 鞋底夹层里用的,可是正儿八经的航天级减震材料! 但林言懒得开口解释。 毕竟在这个平行世界,他的对外人设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大学老师。 这处占地十亩的二环內四合院。 邓超他们一直以为,是林言帮哪个远房土豪亲戚代看管的。 谁能想到一个教歷史的副教授,卡里会躺著一千亿? “老林,你就帮兄弟一把吧。” 邓超凑得更近了,甚至想上手去搂林言的肩膀。 林言满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不去,我堂堂京城大学副教授,去陪你们录什么穷游综艺?” “让我的学生看到了,丟不起这人。” “去你的副教授吧。” 陈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那点死工资谁不知道啊?” “每个月八千块钱,连顿好点的海鲜大餐都吃不起。” “去录节目多好啊,包吃包住,全当免费旅游了。” 鹿晗也开始在旁边画起了大饼。 “林哥,录完这期,通告费我们分你一半。” “抵得上你在这学校里教大半年书了。” 看著这三个卖力忽悠的死党,林言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才刚刚完成系统的千亿目標。 系统休眠,他正准备彻底躺平当一条咸鱼。 谁要去录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破综艺啊? 还要被一堆摄像头懟著脸,当猴子一样让人围观。 “不去,打死都不去。” 林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他摸了摸下巴,反问了一句。 “超哥,你们那个穷游,到底有多穷?” 邓超嘆了口气,生无可恋。 “启动资金每人只有五十块,连顿像样的外卖都点不起。” 陈赫跟著哀嚎。 “还要自己去街头卖艺赚钱买车票,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林言一听,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更不行了。” “我每天早上不喝点燕窝润润嗓子,我就反胃。” “五十块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此话一出,三人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鹿晗毫不留情地吐槽。 “林哥,你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就別在这装霸道总裁了行吗。” 陈赫乐了,指著林言大笑。 “就是,还燕窝呢。” “你平时保温杯里泡的,那是银耳汤吧!” 林言百口莫辩。 这年头说句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反正我不去。” 林言重新躺回紫檀木躺椅上,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我这人懒散惯了,吃不了那份苦。” 邓超和陈赫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眼神。 软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霸王硬上弓了。 “老林,你真不去?” 邓超压低了声音,像个准备狩猎的狼。 “说不去就不去。” 话音刚落,邓超突然猛地往前一扑。 他动作快如闪电。 一把抓起石桌上林言的手机,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干嘛?光天化日抢劫啊!” 林言惊得睁开眼。 还没等他站起身,一左一右两个黑影已经死死压了过来。 陈赫体格庞大,一把架住了林言的左胳膊。 鹿晗虽然看著瘦,但也死死扣住了林言的右肩膀。 两人像架著犯人一样,硬生生把林言从躺椅上给提了起来。 “老林,对不住了。” 陈赫嘿嘿坏笑,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鹿晗跟著使劲,把林言往大门口推。 “导演组的车就在胡同口等著呢。” “再拖下去,我们要付违约金了。” 林言剧烈挣扎了几下。 他发现这俩货今天是铁了心要拉他去垫背。 自己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也不好真对兄弟下狠手。 “放开!放开我!” 林言大喊大叫:“我穿这身怎么出门?好歹让我换件衣服啊!” “换什么衣服!” 邓超在前面开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导演说了,素人越原生態越好,越惨越好!” “你这海绵宝宝裤衩就挺有节目效果的。” “保准一出场,就能衝上热搜第一。” “我上你大爷的热搜!” 林言气得直爆粗口。 三个人连拖带拽,硬是把林言往四合院的大门外弄。 脚上的人字拖在青石板上,拖出“呲啦呲啦”的刺耳摩擦声。 福伯站在一旁,完全看傻了眼。 自家千亿身家、跺跺脚商界都要地震的少爷。 现在居然被当成难民一样拖走? “少爷……这,需要我叫暗处的安保把他们拦下吗?” 福伯上前一步,试探著问道。 “不用!” 林言咬著后槽牙,看著前面那个洋洋得意的邓超。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非要拉我去体验穷游。 非要看我这个“素人”在镜头前出糗。 行。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到时候嚇坏了导演组,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林言停止了挣扎。 他任由陈赫和鹿晗架著自己,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別装了老林!包吃包住你还不去?走走走!” 邓超囂张的声音在老胡同里放肆地迴荡著。 林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盯著邓超的后脑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超哥,话可別说太满。” “等会儿上了节目,你们几个可千万別哭。” 第3章 最穷五哈节目组,全靠素人接济 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厂空地。 十几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空地中央。 林言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海绵宝宝大裤衩。 脚趾头在人字拖里无聊地抠了抠。 这造型,算是彻底毁了他为人师表的光辉形象了。 早知道这三个损友玩这么野,早上就该把大门焊死。 监视器后头,总导演王征宇戴著顶鸭舌帽。 他盯著屏幕里的林言,笑得像个偷鸡得逞的老狐狸。 “这素人找得好啊,看著就惨。” 王导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副导演嘀咕。 副导演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还是邓超他们懂事,拉了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老师来当替死鬼。” “等会儿把规则一念,我要拍下他怀疑人生的特写。” 王导清了清嗓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喇叭。 他大踏步走到场中央,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欢迎大家来到《五哈》第一季的录製现场!” “咱们这档节目,主打就是一个真实,一个穷游!” 大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四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气氛有些悲壮。 “现在我宣布第一项规则。” 王导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眾人的脸。 “节目组不提供任何餐饮,你们的启动资金,每人只有五十块钱!” 话音刚落,现场死一般寂静。 紧接著,陈赫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老王!你乾脆饿死我得了!” 陈赫捂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脸绝望。 他气急败坏地指著摄像头。 “五十块钱,在京城够吃顿啥啊?” “连加肉的煎饼果子都吃不饱!” 邓超也是一脸菜色,赶紧去掏自己的口袋。 翻了半天,只找出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和一张十块的。 他转头看向林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林,你手机刚才被我没收交给导演组了。” “你身上带现金没?” 林言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一个教歷史的,平时连门都不出。” “你觉得我兜里能装几百万吗?” 鹿晗绝望地蹲在地上,使劲揉著头髮。 “完了,这回真成荒野求生了。” “我早上就喝了口水,现在饿得眼睛发花。” 一阵微风吹过。 不远处的街角,飘来一阵浓郁的肉包子香气。 陈赫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直了。 口水顺著嘴角就快流下来了。 “超哥,那边有家老字號包子铺!” 陈赫吞著口水,死死盯著那团冒著热气的蒸笼。 邓超数了数手里乾瘪的几张零钱,一共就两百块。 “四个人,两百块,顶多一人买两个肉包子垫垫肚子。” 邓超嘆了口气,精打细算著。 “两个哪够塞牙缝啊!”陈赫急眼了。 “我平时早餐都是五屉小笼包起步的!” 看著这三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娱乐圈大佬。 现在为了几个肉包子,在这愁眉苦脸地算计。 林言实在是没眼看了。 他嘆了口气,手慢吞吞地插进了海绵宝宝大裤衩的口袋里。 “行了,別搁这儿装可怜了。” 林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你们呢。” 说著,林言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五六张揉得皱巴巴的粉红色钞票,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这是昨天他去胡同口买煎饼果子。 隨便找管家福伯要的零钱,没花完就顺手塞裤兜里了。 场面瞬间安静了。 风好像都停了。 陈赫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著林言手里的钱。 邓超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臥槽!老林,你这钱哪来的?!” 邓超一把抓过那几张百元大钞,翻来覆去地看。 “你刚才不是说没带现金吗!”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满脸无辜。 “这算什么现金,几张零钱而已。” “平时买个葱蒜剩下的,我都懒得记帐。” 鹿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几百块叫零钱?” “林哥,你们大学老师现在待遇这么好吗?” 林言没有接话,直接踹了邓超一脚。 “赶紧的,去买几屉小笼包,再弄几碗豆浆。” “多放点辣椒油,算我请的。” “霸气!林哥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爹!” 陈赫嗷的一嗓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抢过钱,甩开两条粗腿就往包子铺狂奔。 邓超和鹿晗紧隨其后,生怕跑慢了连汤都喝不上。 原本淒凉的画风,瞬间变成了欢乐喜剧人。 监视器后头,王征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著屏幕。 “这什么情况?这小子耍诈!” 王导气得跳脚。 不是说好的穷酸大学副教授吗? 谁家穷酸教授,破裤衩兜里隨便掏就是大几百块钱的零钱啊! 副导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擦汗。 “王导……这素人自带资金,不符合咱们的穷游设定啊。” “这下他们不用挨饿了。” 王征宇咬著牙,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里,林言正大刀阔斧地坐在马路牙子上。 陈赫和鹿晗端著好几屉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跑回来。 四个人围在一起,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 邓超一边嚼著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拍马屁。 “老林,够义气!这顿包子我记你一辈子好!” 邓超竖起油乎乎的大拇指。 林言嫌弃地咬了一口包子,直皱眉头。 “这肉太柴了,皮也不够薄,馅儿还没打上劲。” “凑合吃吧,也就垫吧垫吧肚子。” 听著这番老凡尔赛的评价。 王征宇感觉自己血压噌噌往上飆,脑壳都在突突地疼。 节目组本来想看嘉宾饿肚子的惨状,製造第一波综艺效果。 结果倒好,这素人直接把节目变成了高级试吃吃播! 金主爸爸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老王,不行啊。” 副导演急得直搓手,“收视率还得靠他们出糗来拉呢。” “不能让这小子把节奏带跑了。” 王征宇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吃吧,让他们吃个够。” “吃了我的,等会儿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大喇叭。 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走到空地中央。 喇叭的电流声再次刺耳地响起。 正在啃包子的四个人嚇了一跳,停下了动作。 齐刷刷地抬头看著黑著脸的导演。 王征宇冷笑一声,大声宣布。 “鑑於有嘉宾私自夹带巨额资金,破坏了节目的公平性!” “现在,我宣布突发规则变更!” 陈赫嘴里的包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邓超脸色大变,赶紧把剩下的零钱往兜里死命塞。 “第一站录製,正式开启!” 王导举起喇叭,语气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阴险。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四个人。 “要求你们四个,必须在一小时內到达二十公里外的高铁站!” “迟到一分钟,扣除一天的口粮!” 四周一片譁然。 连举收音麦克风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公里?一小时? 这特么是让嘉宾去跑马拉松吗?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王导又砸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注意听好了!” “全程绝对不允许使用任何公共运输工具!” “包括公交、地铁、共享单车,统统不行!” 鹿晗手里的豆浆差点洒了,绝望地捂住脸。 “王导,你乾脆让我们直接飞过去得了!” 陈赫更是气得直跳脚,连包子都不吃了。 “老王,你不让坐公交,那打车钱你给出吗!” “我们兜里这点钱,连个起步价都不够!” 邓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张望。 “完了完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跑黑车的都没有。” “一小时二十公里,跑死也赶不上啊。” 王征宇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们。 这下看你们怎么狂。 有钱买包子又怎样?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车来? 他尤其死死盯著那个穿著大裤衩的林言。 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言拿起纸巾。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 林言迎著王导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挑。 “王导,確认一下规则漏洞。”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让坐公共运输,意思就是……” “自己叫私人代步车来,算是合乎规则对吧?” 第4章 导演王征宇的阴谋,想看素人出糗? “一小时?二十公里?” 邓超刚咽下去的一口肉包子,差点卡在嗓子眼。 他猛地捶了两下胸口,咳得满脸通红。 陈赫更惨,一口豆浆直接喷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 “老王,你还是个人吗!” “二十公里,那是半个马拉松啊!” 陈赫挥舞著拳头,朝著监视器方向抗议。 王征宇站在监视器后面,双手抱胸。 他看著四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没办法,咱们这是真人秀节目。 不逼你们一把,观眾怎么看得到真实的挣扎? 王导刻意把目光落在林言身上,眼神里透著三分戏謔。 这小子刚才不是挺狂吗? 拿几百块零钱装大款,把节目组的穷游设定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不能坐公交地铁。 看你一个穿大裤衩的教书匠还能飞过去不成? 鹿晗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像个无头苍蝇。 “超哥,怎么办?这地方连个共享单车都没有!” “就算有车,二十公里骑过去,咱们的腿也废了!” 陈赫一听要骑车,立刻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我不干了!我这体重骑二十公里,车胎都得爆。” 邓超挠著乱糟糟的头髮,四处张望。 “要不咱们拦个顺风车?靠刷脸让人家载咱们一程?” 副导演在旁边冷幽幽地补了一刀。 “导演组提示,禁止使用明星光环蹭车,违规直接扣除口粮。” 这下完了,彻底堵死了退路。 三兄弟面如死灰,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三天饿肚子的惨状。 就在大家愁云惨雾的时候。 “咕嚕咕嚕。” 一阵悠哉悠哉吸豆浆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言咬著吸管,把杯底最后一点豆浆吸乾净。 顺手把空纸杯精准地投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 动作隨性,没有半点大难临头的意思。 “老林!你还有心思喝豆浆!” 邓超急得直跳脚,“咱们快要被王老坑给玩死了!” 林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没有理会急躁的邓超,而是直勾勾地盯住了得意的王征宇。 “王导,確认一下。” “你刚才的规则是,不允许使用公共运输工具,对吧?” 王征宇愣了一下,警惕地点点头。 “对,公交、地铁、计程车,一律不行。” 林言嘴角一勾,扯出一个极其隱蔽的腹黑笑容。 “那你的规则里,没说不准用私人代步车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现场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陈赫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老林,你疯了?” “就算私人代步车可以,咱们现在上哪去找私人车?” 王征宇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紧。 但很快,他又彻底放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言的打扮。 洗得发黄的白t恤,印著海绵宝宝的大裤衩,还有一双破旧的人字拖。 这妥妥的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大学老师。 就算他在京城有代步车。 撑死也就是一辆二手的破捷达,或者用来买菜的小电驴。 要是这小子真摇来一辆破三轮车。 四个大男人苦哈哈地挤在上面,顶著冷风往前开。 那画面,绝逼能承包节目播出后一整年的笑点! 想到这里,王征宇脸上的警惕一扫而空。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大声回答。 “没问题!” “只要是你们自己叫来的私人代步车,完全合乎规则!”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油费和电费节目组可不报销啊。” 听到这句承诺,林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转过身,手往裤衩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一掏。 一个通体纯黑、没有任何logo的砖头块手机被摸了出来。 邓超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个手机。 “老林!你手机不是上交了吗?!” 林言按下开机键,隨口答道。 “哦,上交的那个是个掩人耳目的工作机。” “出门在外,带个备用机不是很正常的常识吗?”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头瞪大了眼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防不胜防啊! 这素人的心眼子怎么比他们这些娱乐圈的老油条还多! 但话已经放出去,现在反悔就是打自己的脸。 王导只能咬著牙,盯著屏幕。 “让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叫来个什么破铜烂铁!” 林言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只存了三位数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请吩咐。” 听筒里传来管家福伯那极其纯正的英伦绅士腔调。 林言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慵懒。 “福伯,我在城郊废旧工厂这边。” “要赶时间去高铁站,把我的买菜车开过来接我。” “十分钟內到。”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旁边的三兄弟听得一愣一愣的。 鹿晗凑过去,小声地问。 “林哥,买菜车是什么车?老年代步车吗?”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满脸绝望。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丟人丟到家了。” “四个大男人挤一辆老年代步车,我还不如走著去高铁站呢!” 邓超嘆了口气,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老林啊,心意领了。” “但你的买菜车能跑多快?二十公里呢,电瓶里的电够用吗?” 林言把备用机重新塞回兜里。 他找了个乾净的石墩子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放心吧,这车虽然平时就用来去胡同口买个葱。” “但跑个二十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王征宇在对面听得真切,差点笑出声。 还一脚油门? 真当自己开的是跑车呢! “摄像组准备!” 王导拿著对讲机,兴冲冲地指挥著。 “等会儿车来了,给我把他们上车时的窘態抓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分钟后。 原本安静的城郊公路尽头。 突然颳起了一阵毫无预兆的怪风。 地上的枯叶和废弃塑胶袋被狂暴地卷到了半空中。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犹如远古凶兽甦醒般的轰鸣声隱隱传来。 “嗡——轰隆!” 那声音起初很远,但速度极其恐怖。 眨眼间,就像是粗暴地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声浪,狠狠撞击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陈赫捂著耳朵,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地震了?!这什么动静!” 鹿晗也嚇了一跳,指著公路尽头。 “这声音……绝对不是电瓶车啊!” 王征宇手里的对讲机悬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凝固。 那暴躁的引擎声浪越来越近。 哪怕是完全不懂车的人,也能听出这绝对是一头吞噬道路的机械怪物。 邓超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依然闭目养神的林言,声音都在发颤。 “老林……你管这动静,叫买菜车?!” 第5章 开千万级阿斯顿马丁去吃路边摊 一抹幽暗的银灰色闪电,撕开了废弃工厂外的土路。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那道闪电以一个堪称暴力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马路牙子边。 狂风卷著沙土,扑了眾人一脸。 待尘土散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辆造型夸张到近乎科幻的顶级超跑。 整车碳纤维的低趴车身,犹如一头匍匐在地、隨时准备狩猎的凶猛黑豹。 陈赫张大了嘴巴,嘴里的哈喇子这次是真的流下来了。 邓超瞪著眼睛,像个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 连一向注重表情管理的鹿晗,此刻也成了呆头鹅。 “咔噠。” 剪刀式的车门犹如羽翼般向上展开。 一个穿著高档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从驾驶位跨了出来。 正是管家福伯。 福伯连看都没看旁边那群明星一眼。 他径直走到坐在石墩子上的林言面前,微微躬身。 双手捧著一把泛著金属冷光的车钥匙,恭敬地递了过去。 “少爷,您的买菜车送到了。” “油是满的,座椅也提前帮您调到了最舒適的角度。” 林言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那把能买下一套房的车钥匙揣进裤兜。 “辛苦了福伯,你打个车回去吧。” 福伯微笑著点点头,转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 留下现场一地碎裂的三观。 王征宇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砸在脚面上。 他连疼都忘了喊,指著那辆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这就是你说的买菜车?” 邓超声音发颤,转头看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的男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言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站起身。 “对啊,这车底盘太低,减震又硬。” “平时我也就去胡同口买个葱才开开,扔车库里都快积灰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在往这帮人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陈赫捂著胸口,感觉自己快犯心臟病了。 “別发呆了,不是要赶高铁吗?” 林言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上车,赶紧的。” 三兄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往车那边跑。 可跑到车门边,三个人又齐刷刷地停住了。 “老林,你这车……我们能坐吗?” 鹿晗看著那缝製著顶级真皮的內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运动鞋。 生怕踩脏了一星半点。 “赶紧上来,別磨蹭。” 林言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 陈赫咬咬牙,硬著头皮往后排挤。 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卡在超跑狭窄的空间里,费了牛劲才把自己塞进去。 邓超和鹿晗也小心翼翼地上了车,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弄坏了哪个按键。 王导看著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还录个屁的穷游! 坐著千万级別的超跑去赶高铁,这帮人是去度假的吧! “摄像组!赶紧跟上!” 王导气急败坏地大吼,指挥著跟拍车发动。 林言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三只“鵪鶉”。 手指轻轻按下启动键。 “轰——” 阿斯顿马丁爆发出惊人的咆哮,瞬间弹射起步。 强烈的推背感把陈赫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刚想喊一句“慢点”。 却发现车子根本没有朝著高铁站的方向开。 超跑在破旧的街道上七拐八拐。 最后,伴隨著一脚利落的剎车,停在了一个充满油烟味的路边摊前。 路边摊上竖著个油腻腻的牌子:正宗山东杂粮煎饼。 大爷正挥舞著刮板,热火朝天地摊著麵糊。 突然一辆像外星战车一样的豪车停在自己摊子前。 大爷嚇得手一抖,麵糊直接摊到了案板外面。 副驾驶的玻璃缓缓降下。 林言探出头,那张脸依然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样。 “大爷,来套煎饼,加两个蛋。” “多刷点酱,不要葱花。” 大爷咽了口唾沫,拿著刮板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那辆在阳光下闪瞎眼的车,又看了看林言的大裤衩。 这画面,割裂得让人头晕目眩。 车里,邓超捂著脸,彻底无语了。 “老林,大哥!咱们还要赶高铁呢!” “你开著这几千万的跑车,就是为了来路边买个十块钱的煎饼?!” 林言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刚才的包子太难吃了,我没吃饱。” “人是铁饭是钢,饿著肚子怎么录节目?” 后面的跟拍车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摄像师小刘扛著机器,跌跌撞撞地跳下车。 他早就被这辆车给迷住了。 小刘浑身颤抖著,把镜头死死对准了那辆车前脸上的飞翼车標。 然后又给了一个全景,將千万超跑和破旧煎饼摊完美框在同一个画面里。 此时,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 原本热闹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半分钟的诡异停滯。 几百万在线观眾,仿佛集体掉线了。 直到一个带著“资深懂车帝”黄v认证的帐號,颤颤巍巍地发了一条红字弹幕。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那是阿斯顿马丁one-77啊!” “全球限量77台,国內落地价超过四千七百万!” 这条弹幕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直播间瞬间爆炸了。 密密麻麻的弹幕像雪崩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 连画面都卡成了ppt。 “臥槽臥槽臥槽!四千多万?!”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吧!谁家买菜车开四千多万的限量款!” “开超跑买煎饼,这反差感绝了,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满屏的惊嘆號中,刷得最多的一句话直接屠版。 “节目组,你特么管这叫素人?!” 监视器后头的王征宇,看著后台直接飆升到一千万的在线人数。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咬著后槽牙,强行给自己挽尊。 对著副导演嘀咕。 “肯定是租的!打肿脸充胖子!” “一个教歷史的拿死工资,能买得起这车?” 林言拿过大爷递来的热乎煎饼,咬了一大口。 他单手打著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再次轰鸣著飆向远方。 陈赫在后座被油烟呛了一口,欲哭无泪地看著林言。 “老林,你跟我交个底。” “你这车,一天租金得多少钱啊?咱们就算把底裤当了,够不够赔的?” 第6章 全网震惊,你管这叫普通素人嘉宾? 弹幕疯狂滚动,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风雪。 五哈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短短两分钟內飆升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后台的伺服器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报警声。 那个“懂车帝”的弹幕还在顽强地科普。 “阿斯顿马丁one-77,纯手工打造碳纤维底盘,7.3l的v12发动机!” “这车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要有极高的社会地位才行!” “懂车帝”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网友们彻底疯了。 “神特么社会地位!你见过穿著海绵宝宝裤衩、在路边啃煎饼的顶级权贵吗?” “导演组绝对被这素人给骗了,这是哪个財阀家的傻儿子出来微服私访了吧!” 王征宇站在监视器前,满头大汗。 他盯著屏幕上那辆如幽灵般穿梭在车流中的超跑,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导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手里死死攥著一瓶矿泉水。 瓶子都被他捏变形了。 “一个在京城大学拿死工资的教书匠,怎么可能买得起四千万的车?” 王导转头看向副导演,像是在寻求心理安慰。 “老李,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为了上节目充面子,砸锅卖铁租来的?” 副导演老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导,四千万的限量款,全京城也找不出几辆。” “就算是租的,那一天的租金也得几十万,还得交天价押金。” 王导咬了咬牙。 他绝不相信一个穷酸副教授能有这么大排面。 “摄像组!给我死死跟住他们!” “等到了高铁站,我非要亲自揭穿他的偽装不可!” “这肯定是他租来的道具车,休想唬住我!” 跟拍的商务车在后面拼了老命地追。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痛苦的嘶吼,才勉强咬住超跑的尾灯。 超跑车內。 气氛极其诡异,静得落针可闻。 陈赫那庞大的身躯缩在后排,像个受了委屈的胖鵪鶉。 他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两只脚儘量悬空。 生怕自己鞋底的泥蹭到那块价值不菲的脚垫上。 鹿晗更夸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著旁边同样一动不动的邓超。 压低声音,用气声问:“超哥,咱们是不是闯祸了?” 邓超咽了口唾沫,看著前面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啃煎饼的林言。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老林,你跟我说句实话。” 邓超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平时在学校上课,是不是天天戴著劳力士教歷史?” 林言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扯了张纸巾擦嘴。 “劳力士?那种暴发户戴的表,我嫌土。” “我一般看时间都看太阳。” 林言隨手把纸团扔进车载垃圾桶。 看著后视镜里三个正襟危坐的哥们,忍不住乐了。 “你们仨干嘛呢?罚站啊?” “坐个车至於嚇成这样吗?靠背可以调节的,自己按一下。” 陈赫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別別別,林爹,我怕我不小心按坏了。” “这车隨便掉块漆,我半年的通告费就搭进去了。” 林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出息。” 就在这时,车厢內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是邓超的手机响了,王导打来的。 邓超赶紧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王征宇气急败坏的声音。 “邓超!你们到哪了!” “让林言把那辆租来的破车开慢点,摄像大哥都快吐了!” 邓超捂著话筒,一脸尷尬地看向林言。 林言轻笑一声,直接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隨意抽出一本证件。 他看都没看,反手扔到了后排邓超的怀里。 “超哥,跟他说,我这车从不外租。” 邓超疑惑地拿起那本深蓝色的本子。 翻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那是一本机动车行驶证。 所有人名那一栏,赫然印著两个字:“林言”。 下面盖著交管局鲜红的钢印,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臥……臥槽!” 邓超没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陈赫和鹿晗赶紧凑过去看。 看完之后,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林,这车……这车真是你的啊?!” 陈赫的声音都劈叉了,指著林言的手指直哆嗦。 邓超对著电话那头的王征宇,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 “王导……车不是租的,行驶证上写的是老林的名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著,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王导直接掛断了电话。 监视器前,王征宇面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完了,全完了。” 王导捂著脸,绝望地哀嚎。 “这节目没法录了,这素人是个隱藏的神豪啊!” 二十分钟后。 那辆炫酷的阿斯顿马丁一个平稳的滑行,停在了高铁站外的落客区。 周围的旅客瞬间被这辆车吸引了目光。 无数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林言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 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极其隨意的“啪嗒”声。 邓超三人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从车里钻出来。 一下车,三个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从老虎嘴里逃出来一样。 王征宇带著节目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摄像师小刘的镜头,死死对准了林言。 王导看著那辆超跑,咽了口唾沫。 眼中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但导演的尊严让他必须强撑著。 “行啊,老林。” 王征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有私人跑车代步是吧?算你们这关过了。” 林言耸了耸肩。 “王导客气,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接下来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数,赶紧使出来,我赶著去酒店补觉。” 王征宇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承认自己在交通工具上栽了个大跟头。 但这穷游节目的精髓,可不在路上。 他一把夺过喇叭,对著四人大声宣布。 “第一关算你们走运!” “但现在,立刻去售票大厅!” “下一站的跨省高铁票,每人五百块钱!” 王导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住林言。 “规则补充:买票必须用你们自己赚来的钱!” “禁止刷卡,禁止动用任何私人资產,禁止向管家求助!” 他指了指高铁站外面那个巨大的、人头攒动的广场。 “没钱买票?” “那就去广场上打零工,赚够两千块钱再来找我!” 陈赫一听,绝望地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 “老王,你杀了我吧!” “两千块钱,你让我们去广场上捡破烂吗?” 鹿晗也苦著脸,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大热天的,去哪赚钱啊……” 王征宇得意地看著林言。 这下你没辙了吧? 就算你有私人直升机,我不让你用,你一样得去街头卖艺。 林言看了一眼广场上火辣辣的太阳。 又看了一眼高铁站电子屏上的时刻表。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去下一站要坐四个小时的高铁?” “这速度太慢了,椅子又硬。” 林言转过头,看著王征宇,极其认真地问了一句。 “王导,如果我自己解决跨省的交通工具。” “是不是就不需要去广场上赚这笔买票钱了?” 第7章 陈赫懵了,林言这小子到底多有钱 王征宇被林言问得一愣。 他还没想好怎么接话。 旁边的陈赫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还交通工具呢!” 陈赫一个箭步衝上来,粗壮的胳膊直接锁住了林言的脖子。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林言的耳朵开始疯狂咆哮。 “老林你疯了?你不是在京大教歷史的吗!” “哪来的四千多万买辆破跑车!” “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去澳门赌钱了!” 陈赫的唾沫星子喷了林言一脸。 林言嫌弃地推开他那张肥脸,扯了扯被弄皱的衣领。 “我像是那种会赌钱的人吗?” 林言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平时业余时间,隨便写点小说赚点零花钱,有点小积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写小说?” 陈赫愣住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 “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国內哪个写小说的能赚几千万啊?” “除非你是那个在国外写《哈利波特》的k神。” 林言轻咳一声,没有接话。 他就是k神,这件事的衝击力太大。 现在说出来,这综艺怕是录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別在那儿磨蹭了!” 王征宇看他们还在聊天,拿著大喇叭在旁边催促。 “计时器已经开始走了,赶紧去广场上想办法赚钱!” “不然今天晚上你们就给我睡桥洞去!” 王导的催命声,把眾人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邓超看了一眼高铁站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显示著,去往下一站浙江的高铁,最快的一班也要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邓超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王老坑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就算咱们现在去捡破烂,三个小时也凑不齐两千块钱的车票啊。” 鹿晗看著广场上毒辣的太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超哥,要不咱们直接认输吧。” “我寧愿饿一天肚子,也不想去广场上被人当猴围观。” 陈赫更是直接躺平了。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上去。 “我不干了,爱谁去谁去。” “我现在只想找个有空调的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我也想睡觉。” 林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坐了半宿的跑车,骨头都快顛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时刻表,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高铁不仅要等三个小时,还要坐四个小时才能到。” “这一来一回,七个小时就没了。” “太慢了,时间成本太高。” 邓超听得一头黑线,绝望地捂住了脸。 “大哥,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咱们怎么搞到票钱的问题?” “连票都买不起,你还嫌高铁慢?” 林言拍了拍邓超的肩膀,露出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 “超哥,你看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 “既然坐高铁又贵又慢,还要等这么久。” “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稍微快一点的备用方案呢?” “备用方案?” 陈赫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问。 “什么备用方案?你还能变出一辆大巴车来不成?” 林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大巴车那玩意儿也太慢了。” “而且减震不好,坐著不舒服。” 他再次掏出那个其貌不扬的砖头块备用机。 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打开了通讯录。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头看得真切。 他死死盯著林言的手机屏幕。 想看看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林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 他打开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类似加密通讯的软体。 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拨號盘。 “老林,你又给谁打电话呢?” 邓超好奇地凑了过去。 林言没有回答他。 他直接在拨號盘上输入了一串简短的数字。 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再次被秒接。 听筒里甚至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 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卫星信號的电流声。 林言把手机举到嘴边。 他看著远处的天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申请一条从京城高铁站到浙江舟山的临时航线。” “十五分钟之內,我要看到飞机。” “重复一遍,十五分钟內,来接我。” 林“十五分钟內,来接我。” 林言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嗡——” 陈赫的脑袋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他猛地从行李箱上弹了起来,指著林言,嘴唇都在哆嗦。 “航……航线?飞机?” 鹿晗也傻眼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林哥,你是不是刚才被太阳晒中暑了?” “咱们这是在高铁站广场啊,哪来的飞机让你坐?” 邓超更是直接上手,摸了摸林言的额头。 “不烧啊。” “老林,你是不是演戏演上头了?还申请航线。” “你当自己是空军总司令啊?”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听著林言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先是愣了三秒。 紧接著,他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王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屏幕里的林言。 “这素人太有梗了!这综艺效果绝了!” “还申请航线,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吗?” 副导演在旁边也跟著附和。 “王导,这小子肯定是故意在演戏。” “想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对抗咱们的规则呢。” 王征宇点了点头,笑得更猖狂了。 他拿起对讲机,直接把声音切换到了现场广播模式。 “哎哟,咱们这位素人朋友真幽默啊。” 王导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 “还申请航线呢,难道他还能叫一架飞机过来不成?”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欢快。 “笑死我了,林神这是要逆天啊!” “林言:只要我够中二,节目组的规则就追不上我。” “我赌一包辣条,十五分钟后,林言会被王导按在地上摩擦。” 面对所有人的嘲笑。 林言却只是平静地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 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著邓超,走到广场边上的一个花坛旁坐下。 “等会儿吧。” 林言拍了拍邓超的肩膀,一脸的淡定。 “飞机马上就到。” 陈赫捂著脸,不忍直视。 “老林,你別装了,我尷尬癌都快犯了。”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想办法赚钱吧。” 林言没有理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被邓超误以为是假货的百达翡丽。 錶盘上的秒针,正在不紧不慢地走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十二分钟。 十三分钟。 广场上空依然是万里无云,连个鸟的影子都没有。 王征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还有两分钟,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赫已经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超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拉这么个活宝来啊?” “这下丟人丟到全国人民面前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十四分钟。 广场上空。 突然颳起了一阵强烈的、毫无徵兆的狂风。 吹得地上的gg牌都开始剧烈摇晃。 紧接著。 一阵由远及近的、极其沉闷的轰鸣声,从天际线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天神擂响的战鼓,带著无与伦地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高铁站! 王征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所有正在嘲笑林言的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蔚蓝色的天空中。 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破开云层,呼啸而来! “那……那是什么?!” 鹿晗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抖。 “臥槽!直升机!” 陈赫嚇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邓超更是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不是……还真有飞机啊?!” 第8章 高铁票太贵?那只能开私人直升机了 王征宇听到林言说申请航线,当场笑出了猪叫。 他甚至一把抢过摄像大哥的镜头,对著自己拍。 “观眾朋友们,看到了吧?” 王导指著自己,笑得满脸褶子。 “咱们这位素人朋友不仅有钱,还特別幽默。” “还申请航线,难道他还能叫一架飞机来不成?”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欢快。 “林神这是被逼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我怀疑他兜里那个砖头手机,根本就是个模型。” “十五分钟后林言要是没叫来飞机,我倒立洗头!” 全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把林言的话,当成了一个博眼球的蹩脚玩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四分钟后。 “轰隆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天际线尽头炸响! 那声音沉闷而富有压迫力,仿佛有一头钢铁巨兽正在撕裂云层。 广场上原本还在閒聊说笑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阳光下,那漆黑的金属机身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螺旋桨高速旋转,捲起狂暴的气流,狠狠压向地面! “臥槽!是直升机!”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惊呼。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高铁站广场。 无数旅客掏出手机,对著那个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疯狂拍照。 那是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极其流畅优美的顶级民用直升机。 机身上甚至还用暗金色涂料,喷涂著极其复杂的定製花纹。 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是……是阿古斯塔aw139!” 一个懂行的军事迷游客,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全球最顶级的私人直升机,造价超过一个亿!” 一个亿?! 周围的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那架奢华的直升机,如同精准的猎鹰一般,缓缓降落。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广场中央那片最宽阔的空地上。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所有人东倒西歪。 王征宇头顶那本就不太茂密的地中海髮型,被吹得凌乱不堪。 他手里的鸭舌帽直接被吹飞了出去。 “咔噠。” 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全套飞行服,戴著墨镜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身材挺拔,气质冷酷,像极了电影里的王牌特工。 机长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围观和拍照。 径直穿过人群,大踏步地走到了林言面前。 “啪!” 机长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 他抬起右手,对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的年轻人,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报告!机长楚云飞奉命前来!” “航线已確认,隨时可以起飞!”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態。 邓超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赫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鹿晗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王征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那架价值过亿的直升机,又看了看那个对他敬礼的机长。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叫了一辆滴滴的林言身上。 “这……这他妈的……” 王导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 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特效!” “他不仅叫来了飞机,叫来的还是一架价值一个亿的顶级私人飞机!” “刚才那个说要倒立洗头的大哥呢?赶紧直播,我给你刷火箭!” “这已经不是素人嘉宾了,这是神仙下凡啊!” “我终於明白林神为什么嫌弃高铁票贵了,因为在他眼里,高铁可能真的只是个便宜的破烂玩意儿……”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臥槽”和“666”彻底淹没。 五哈节目组开播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魔幻的场面。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林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对著已经彻底嚇傻的五哈三兄弟,隨意地挥了挥手。 “別愣著了,上飞机啊。”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上车,我带你们去兜风”。 林言转过头,看了一眼石化在原地的王征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王导,我们这算是按时到达任务地点了吧?” “既然高铁票太贵,坐著又不舒服,还要排队。” “那我们只能选择这种稍微快一点的备用方案了。” 王征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比如“你这严重违规”、“你破坏了节目设定”。 但看著那架散发著恐怖金钱气息的直升机。 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规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言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怀疑人生的导演。 他带头走向那架奢华的直升机。 机长楚云飞再次敬礼,恭敬地为他拉开了机舱门。 在上飞机前,林言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依然呆若木鸡的三兄弟,挑了挑眉。 “走吧,这个不用买票。” 第9章 降临录製现场,给剧组一点小震撼 直升机平稳地升空,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高铁站广场上,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路人,和彻底怀疑人生的节目组。 跟拍摄像师的镜头,隨著直升机进入了机舱內部。 那一瞬间,直播间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嘆。 这根本不是一个交通工具的內饰。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飞在天上的七星级豪华包厢! 地板上铺著柔软的羊毛地毯。 正中央摆著一套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 旁边的小吧檯上,摆满了各种市面上见都见不到的顶级洋酒。 陈赫、邓超和鹿晗三人,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一个个缩手缩脚地坐在沙发边缘,连屁股都不敢坐实。 “请问几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一个穿著职业套裙、长相甜美的空姐,微笑著走了过来。 陈赫看著空姐,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飞机上还有空姐的吗?” 林言早已极其自然地躺在最舒服的位置上。 他翘著二郎腿,指了指吧檯上那瓶年份最久的红酒。 “给他们仨一人来一杯82年的拉菲,压压惊。” “再给我来杯冰可乐,加柠檬,谢谢。” 空姐熟练地打开红酒,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邓超端著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老林,我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飞机。” 邓超抿了一口红酒,满脸感慨。 “这感觉,比我当年拿影帝还刺激。” 鹿晗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对著机舱內部疯狂自拍。 “林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我发誓,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 陈赫喝了一口红酒,咂吧咂吧嘴。 “嗯,这酒不错,比我昨天在家喝的那个两万一瓶的口感好多了。” “老林,你这飞机平时加油得多少钱啊?” 林言打了个哈欠,隨口答道。 “没算过,这飞机平时都扔在机库里吃灰。” “一般短途出行,我还是习惯坐地铁,环保。” 这番凡尔赛言论,再次让直播间的观眾破了大防。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价值过亿的飞机扔著吃灰,平时坐地铁叫环保?” “这波装逼我给满分,杀人不见血啊!” 天上的几人正在享受著顶级富豪的奢华之旅。 而地面的王导,却只能苦哈哈地带著几十號人的庞大剧组。 排著长队,去买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那对比,简直惨烈到了极点。 两个小时后。 浙江,舟山。 一座依山傍海的顶级私人度假村內。 度假村的总经理王胖子,正带著几十个部门经理和高管。 在酒店大门口的停机坪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王胖子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整理著自己的领带。 “都给我精神点!等会儿来的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咱们度假村能不能拿到明年的顶级投资,就看今天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经理小声问。 “王总,到底是哪位大老板要来啊?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连咱们度假村开业,市长来剪彩都没这么隆重。”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不该问的別问!你们只要知道,这位爷跺跺脚。” “整个华东地区的旅游业都得抖三抖!”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王胖子精神一振,赶紧大手一挥。 “来了!快!把横幅拉起来!” “欢迎林氏財团董事长蒞临指导!” 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瞬间拉开。 几十个西装革履的酒店高管,排成两列,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得眾人的西装猎猎作响。 王胖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准备迎接那位传说中的商界巨鱷。 “咔噠。” 机舱门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大明星。 王胖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海绵宝宝大裤衩,趿拉著人字拖的年轻人。 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慢悠悠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几十个高管准备好的欢迎词,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顶级財团大佬呢? 怎么下来一个像是刚从沙滩上遛弯回来的精神小伙? 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五哈直播间的在线人气,在这一刻,直接衝破了一千万大关!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反差感太绝了!” “一边是西装革履拉横幅,一边是大裤衩人字拖打哈欠。” “我愿称之为本年度综艺最强名场面!” “林神用实力证明了,真正的牛逼,是不需要任何外在包装的!” 林言伸了个懒腰,根本没看旁边那群石化的高管。 他对著身后跟出来的三兄弟招了招手。 “行了,別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东张西望了。” “赶紧的,找个地方让我补个觉。” 邓超看著这夸张的欢迎仪式,凑到林言身边。 “老林,这度假村老板是不是把你认成別人了?” “还林氏財团董事长呢,你不会真有个双胞胎兄弟吧?” 林言翻了个白眼。 “可能是我哪个失散多年的穷亲戚吧。”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他不敢怠慢,赶紧亲自领著四人往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走去。 夜幕缓缓降临。 晚上八点。 一辆破旧的绿皮火车,终於吭哧吭哧地驶进了舟山站。 王征宇带著一群坐了八个小时硬座、被挤得七荤八素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灰头土脸地走下了站台。 所有人都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王导更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他只想赶紧到度假村,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当他们拖著疲惫的身躯,终於赶到度假村大厅时。 眼前的一幕,让王征宇的心態,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只见富丽堂皇的大厅休息区里。 林言、邓超、陈赫、鹿晗四人,正穿著柔软舒適的纯棉浴袍。 一人一张按摩床,趴在上面。 旁边站著四个穿著旗袍、身材高挑的顶级女技师。 正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给他们进行著踩背按摩。 四人脸上都盖著热毛巾,嘴里不时发出一阵愜意舒爽的呻吟。 旁边的小桌上,还摆著冰镇的果盘和香檳。 王征宇看著自己被硬座硌得生疼的屁股。 再看看人家那神仙般的顶级享受。 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一把將手里的保温杯狠狠摔在地上。 “这节目没法录了!” “我们这是穷游节目,不是富豪生活纪录片啊!” 第10章 王导崩溃了,这节目没法录了 王征宇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度假村大厅。 那声音,悽厉得像是被一百头哈士奇拆了家。 趴在按摩床上的四个人,齐刷刷地揭开了脸上的热毛巾。 林言侧过头,看著那个状若癲狂的导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导,坐了八小时硬座,火气这么大?”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一股子欠揍的劲儿。 “要不要过来一起按个摩?我请客,算你八折。”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点燃了王征宇的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言,嘴唇都在哆嗦。 “按你个大头鬼!” 王导一把抓起地上摔变形的保温杯,指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我们节目组所有人灰头土脸地赶路,你们倒好!” “私人飞机接送,总统套房享受,顶级技师按摩!” “这还叫穷游吗?这简直是杜拜王子的度假日常!” 王导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我王征宇拍了这么多年的真人秀,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王导破防了,心態彻底崩了!” “求王导的心理阴影面积,这届嘉宾太难带了。” “林神: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看著王导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邓超和陈赫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赶紧从按摩床上爬起来。 “老王,消消气,消消气。” 邓超上前拍了拍王导的后背。 “这都是误会,主要是老林这小子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陈赫也在旁边帮腔。 “对对对,你別怪我们,要怪就怪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我们也是被他强行拉上贼船的。” 鹿晗更是直接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王导,我发誓,我刚才喝的那杯拉菲,是老林逼我喝的!” 三兄弟求生欲极强,瞬间跟林言划清了界限。 林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从按摩床上坐起来。 塑料兄弟情,果然名不虚传。 王征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再这么录下去,这节目迟早得改成《林言和他的三个明星僕人》。 必须重拳出击! 必须把主动权,从这个妖孽素人手里夺回来! “全体集合!开会!” 王导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十分钟后。 度假村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王征宇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宣布,鑑於目前节目已经严重偏离了『穷游』的核心主旨。” “从现在开始,我们將强制修改所有规则!” 王导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如刀,死死地剜向林言。 “第一条!没收所有嘉宾的私人通讯设备!” “包括你那个该死的备用机!” 话音刚落,两个五大三粗的场务大哥,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林言面前。 林言耸了耸肩,极其配合地把那个砖头块手机交了出去。 主打一个隨波逐流,毫不反抗。 “第二条!没收所有人的银行卡、信用卡、以及任何形式的现金!” 王导的声音越来越冷。 场务大哥又从林言的裤兜里,搜出了几张银行卡和一把车钥匙。 其中一张纯黑色的百夫长黑金卡,差点亮瞎了王导的眼。 但他还是咬著牙,把卡和钥匙全部扔进了一个密封袋里。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王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从现在开始,严令禁止你呼叫任何形式的『场外外掛』!” “包括但不限於你的私人飞机、你的管家团队,以及你那个该死的跑车!” 一连串的禁令下来,邓超、陈赫、鹿晗三人面如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五十块启动资金时代。 甚至比那时候还惨,因为这次连个金主爸爸的大腿都没得抱了。 王征宇看著被搜颳得乾乾净净的四人,心里那口恶气终於顺畅了。 他重新找回了身为导演,掌控一切的尊严。 “很好,现在你们四个,都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王导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贼兮兮的坏笑。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最终的惩罚。 “作为你们今天奢侈享受的代价。” 王导指著会议室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现在,你们四个,必须立刻!马上!给我滚到街上去!” “自己想办法,赚今晚的住宿费!” 王导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感。 “赚到钱,你们可以回来住標间。” “赚不到钱……” 王导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那就给我去睡桥洞!” “摄像组会全程二十四小时跟拍你们流落街头的惨状!” 陈赫一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睡桥洞?老王,你这是要逼死我这身肥肉啊!” 鹿晗也苦著脸,拉著邓超的衣角。 “超哥,我长这么大,还没睡过大街呢……” 邓超更是直接抱住了王导的大腿,开始卖惨。 “王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王征宇一脚踢开邓超,铁面无私。 “少来这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们!” 会议室里一片鬼哭狼嚎。 只有林言,从始至终都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看著王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 嘴角反而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极其腹黑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看得监视器后面的副导演心里莫名一突。 他总觉得,这个妖孽素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束手就擒。 “王导,我再確认一遍。” 林言慢悠悠地开口了。 “只要我们赚到钱,住宿方式就可以自己决定,对吧?” 第11章 五哈三兄弟的日常互懟与互坑 夜幕下的舟山街头,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可这一切的繁华,都与四个穿著单薄浴袍的男人无关。 一阵冷风吹过。 陈赫光著的大毛腿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抱著胳膊,哆哆嗦嗦地站在街角,显得淒凉无比。 不远处的花坛后面。 几个扛著摄像机的跟拍大哥,正躲在暗处偷笑。 镜头死死地对准了这四个被赶出酒店的“难民”。 绝境之下,最考验人性的时刻到了。 五哈兄弟团的传统艺能——互相甩锅,正式上演。 “都怪你!邓超!” 陈赫第一个开炮,他指著邓超的鼻子,满脸的埋怨。 “你说你拉谁不好,非得拉这么个妖孽来!” “现在好了,把王老坑惹毛了,咱们全跟著倒霉!” 邓超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反击。 “你还有脸说我?” “刚才在飞机上,谁喝那82年的拉菲喝得最多?” “人家空姐给你倒了三杯,你一杯都没浪费!” 鹿晗蹲在马路牙子上,有气无力地劝架。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现在吵架也没用,赶紧想想怎么赚钱吧。” “我可不想真的去睡桥洞,听说桥洞底下蚊子特別多。” “赚钱?怎么赚?” 陈赫一摊手,满脸的生无可恋。 “咱们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被没收了。” “总不能去大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鹿晗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咱们去街头卖唱?” “我唱歌还行,超哥跳舞不错,陈赫你负责喊麦。” “咱们组个临时男团,说不定能火。” 邓超一听,觉得这主意靠谱。 “行啊!卖唱赚得快!” “咱们先找个乐器店,租把吉他去。” 可话音刚落,陈赫就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租吉他不要钱啊?” “人家乐器店老板凭什么把几千块的吉他白借给你?” “押金你出吗?” 一句话,直接把三兄弟打回了原形。 是啊,连租乐器的本钱都没有。 这卖唱大计,还没开始就宣告破產。 三个人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嚕咕嚕”的叫声。 折腾了一天,晚饭还没吃呢。 现在又冷又饿,简直是身心双重折磨。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四人溜达著,路过了一条稍微偏僻点的小吃街。 街上大部分的店铺都已经打烊了。 只有一家掛著“老字號海鲜面”招牌的店,还亮著昏黄的灯。 老板正在里面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一股浓郁的、夹杂著海鲜和葱油香气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陈赫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就直了。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分泌出来。 “面……海鲜面……” 陈赫像被勾了魂一样,脚步都挪不动了。 他趴在人家店门口的玻璃上,死死地盯著厨房里那口大锅。 邓超和鹿晗也被这股香味馋得不行。 三个人像三只饿狼,眼巴巴地看著人家店里。 只有林言,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油腻腻的招牌。 又透过玻璃,扫了一眼老板正在收拾的食材。 然后,极其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家的海鲜面不行。” “你看他那虾,都是冰鲜的,不是当天从码头捞上来的活鲜。” “还有那麵条,也不是手擀麵。” “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不正宗。” 这番话,说得极其专业,像个顶级的美食家。 但在三个快要饿死的人耳朵里,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邓超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他转过身,哭笑不得地看著林言。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先看看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都快饿死街头了,你还在这挑剔麵条正不正宗?” 陈赫更是有气无力地趴在玻璃上。 “林爹,我求求你了,別说了。” “我现在只要是口热乎的,就算是白水煮麵条我也能吃三大碗。” “就是啊老林。” 鹿晗也跟著劝。 “咱们现在身无分文,连碗面都吃不起。” “你就別在这儿给我们画饼充飢了行吗?” 林言看著这三个没出息的傢伙,无奈地嘆了口气。 “谁说我们吃不起了?”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吃,就得吃最好、最正宗的。” “这种用冷冻食材糊弄人的东西,吃了都掉价。” 邓超被林言这副理直气壮的凡尔赛態度给气乐了。 他双手叉腰,走到林言面前。 “行,你牛逼,你品味高。” 邓超指著那家麵馆,又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 “那你说,现在这大半夜的,上哪儿给你找正宗的海鲜面去?” “难不成你现在还能凭空给我变一碗出来?” 面对邓超的质问。 林言没有反驳,反而极其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还別说,舟山这地方,要说海鲜面做得最正宗的。” “那还得是东港那家开了五十多年的老字號。” “他们家的黄鱼面,那叫一个绝。” 听到林言还在一本正经地“报菜名”。 邓超的血压蹭蹭往上涨,差点没忍住上手掐死他。 “老林!你是不是饿傻了!” “我们现在是在市区!离你说的那个东港,隔著十万八千里呢!” 鹿晗更是直接崩溃了。 他拿出之前在度假村前台顺手牵羊的本地地图,摊在地上。 指著上面一个偏远的小点,绝望地喊道。 “林哥,你看看清楚!” “咱们现在在內陆!离你说的那个舟山东港老字號,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多公里!” “中间还隔著好几个省呢!” 陈赫捂著脸,发出一声悲鸣。 “完了,这孩子是真饿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看著这三个已经放弃治疗的兄弟。 林言的嘴角,却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腹黑的、神秘的微笑。 他迎著三人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两千公里,很远吗?” “那又怎样?” 第12章 为了吃一口正宗海鲜面连夜起飞 听到林言那句“那又怎样”。 邓超、陈赫、鹿晗三人,齐刷刷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林言。 “完了,这孩子是真饿疯了。” 陈赫捂著脸,不忍直视。 “两千公里,他说得跟去隔壁街买瓶酱油一样轻鬆。” 鹿晗更是直接上手,准备去摸林言的额头。 “林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监视器后头,王征宇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他端起刚泡好的枸杞茶,吹了吹热气。 “装,让他继续装。” 王导对著副导演,一脸的鄙夷。 “我看这小子是被咱们逼到绝路,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副导演连连点头,在旁边拍马屁。 “还是王导您高明,直接釜底抽薪。” “没了手机和银行卡,他就算真是个神豪,现在也得跟咱们一样喝西北风。” “看著吧。” 王导抿了一口茶,得意洋洋。 “等会儿这小子装不下去了,就该跪著来求我了。” “到时候,我要让他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承认自己错了!”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是一片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林神终於也有吃瘪的时候了!” “之前开飞机开跑车有多囂张,现在流落街头就有多狼狈。” “我赌五毛钱,林言等会儿会第一个哭著找导演认错。” 在所有人的嘲笑和质疑中。 林言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三个已经放弃治疗的兄弟。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街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马路对面的一个报刊亭旁。 那里,一个穿著跨栏背心、摇著大蒲扇的中年大哥。 正一边抠著脚,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这边的热闹。 林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隱蔽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浴袍,迈步走了过去。 “老林,你干嘛去?” 邓超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去借个电话。” “借电话?” 陈赫愣住了,他看著林言的背影,满脸的疑惑。 “这年头谁还用现金啊,你没手机,借来电话也付不了钱啊。” 林言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抠脚大哥的面前。 大哥看到一个穿著浴袍的帅哥走过来,嚇了一跳。 手里的蒲扇都停了。 还没等大哥开口。 林言已经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並且,用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方言,开了口。 “哟,大哥,看热闹吶?” 那口音,纯正得让直播间里的本地观眾都惊呆了。 抠脚大哥一听是老乡的口音,警惕心瞬间就放下了。 他乐呵呵地指著对面的邓超他们。 “是啊,那几个是不是电视上那个什么……什么跑男?” “对对对,就是他们。” 林言顺势递过去一根烟(从大哥烟盒里抽的)。 “我跟他们录节目呢,这不,导演不做人,把我们赶出来了。”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熟络得跟认识了十年的老街坊一样。 大哥甚至开始跟著林言一起吐槽起了导演组的无良。 就在气氛恰到好处的时候。 林言看似隨意地扯了一下自己浴袍的领口。 他那件看似普通的白色浴袍,其实是他让管家从一家顶级私人定製店里拿的。 领口上,用极其低调的黑线,缝著一颗小小的、用来装饰的扣子。 那扣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却反射出了一丝极其璀璨深邃的光芒。 林言动作自然地把那颗扣子扯了下来。 “大哥,商量个事儿。” 他把那颗黑色的扣子,塞进了大哥的手里。 “我手机被没收了,急著打个电话。” “这玩意儿算是我的一点小收藏,你先帮我拿著当抵押。” “就借你的手机用一分钟,行不?” 大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那颗黑色“玻璃珠子”。 虽然看著挺亮,但也不像什么值钱玩意儿。 不过看在这小伙子这么会来事儿的份上。 “行,拿去用吧。” 大哥豪爽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诺基亚。 那手机,老得连屏幕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林言接过手机,熟练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那一瞬间,直播间里一个拥有“国际珠宝鑑定师”黄v认证的观眾。 突然发了一条红色的、加粗的、带著一连串感嘆號的弹幕。 “我的上帝!刚才那颗扣子!那是卡地亚一百周年限定款的传奇黑钻啊!” “全球只有三颗,上一颗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三百万美金的天价!!”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鑑定师疯了。 一颗扣子,价值上亿人民幣? 你怕不是在写玄幻小说! 然而,林言可不管直播间里的风起云涌。 他拿著那部破旧的诺基亚,按下了拨通键。 拨通的,是一个极其简短,只有四位数的加密號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林言把手机举到嘴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只说了短短十秒钟。 “是我。”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安排一份舟山东港那家老字號的海鲜面。”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我这里。” “越快越好。” 说完,林言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把诺基亚还给了还在发愣的大哥。 又极其自然地把那颗价值上亿的黑钻扣子,重新別回了自己的浴袍上。 “谢了啊,大哥。” 林言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转身就走。 只留下那个抠脚大哥,在风中凌乱。 林言回到马路对面。 邓超、陈赫、鹿晗三人,还像三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蹲在地上。 “老林,电话借到了?” 邓超有气无力地问。 “打给谁了?你不会真打给你那个在舟山的穷亲戚了吧?” 林言没有回答。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三人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然后,极其淡定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会儿吧。” “外卖马上就到。” 第13章 机长楚云飞待命,目標浙江老字號 就在林言闭目养神,三兄弟一脸绝望的时候。 镜头,以一种极具电影感的蒙太奇手法,瞬间切换。 画面闪回到两千公里之外。 京城,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通体雪白、线条优雅流畅的顶级私人公务机,正静静地匍匐在夜色中。 机身上,没有任何商业航空公司的標誌。 只有一个用纯金打造的、极其低调奢华的“林”字徽章。 驾驶舱內,一个穿著笔挺飞行制服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 他叫楚云飞,曾经是华夏空军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 退役后,被林言用天价年薪挖来,成为了专属机长。 突然。 驾驶舱內,一台连接著卫星的加密通讯设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滴”声。 楚云飞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无比锐利的光芒。 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在瞬间被唤醒。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简短的指令。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仿佛接到的不是一份外卖订单,而是一项最高级別的战斗任务。 “收到!” 楚云飞对著空气,沉声应了一句。 他立刻戴上耳机,手指在复杂的操控台上快如闪电般操作起来。 “塔台,这里是『神话號』。” “接到最高优先级指令,申请一条从京城直飞舟山的夜间紧急航线。” “重复,最高优先级。” 塔台那边,在听到“神话號”这个代號的瞬间。 原本懒散的夜班调度员,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神话號?!收到!请稍等!” “立刻为您清空航道!祝您飞行愉快!”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质疑。 整个华东地区的夜间航线,在短短三分钟內,被强行清空。 无数架正在等待起飞的民航客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架雪白的私人飞机,优先升空。 “轰——” 价值数亿的湾流g650er私人公务机,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刺破夜幕。 以接近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两千公里外的舟山,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 舟山本地。 十几辆掛著特殊黑色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从一座私人庄园內驶出。 车队的目標,直指东港那家已经关门了的老字號海鲜麵馆。 麵馆老板老王,刚把最后一个凳子搬上桌。 正准备拉下捲帘门回家睡觉。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王不耐烦地打开门,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晚还来吃麵。 门一开,老王嚇得差点坐地上。 门口,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壮汉。 为首的,正是林言的贴身管家之一,李管家。 李管家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不容置疑。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还带著银行封条的百元大钞。 “老板,你这家店,今天晚上我们包了。” 老王看著那至少有十万块的现金,人都傻了。 “包……包了?可我已经打烊了啊。” 李管家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沓。 “现在,你重新开门。” 老王看著那二十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李管家又掏出了一沓。 “用你店里最新鲜的食材,最好的手艺。” “做四碗你最拿手的招牌黄鱼海鲜面。” “这三十万,就是辛苦费。” 老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做!我马上就做!” “別说四碗,就是四十碗,我今天拼了老命也给您做出来!” 十分钟后。 四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顶级海鲜面新鲜出炉。 李管家极其小心地將面碗放进一个高科技的恆温箱里。 那箱子,甚至还带gps定位和气压平衡系统。 就在麵条装箱的同时。 那架湾流g6-50er私人公务机,也呼啸著降落在了舟山机场的vip停机坪上。 连发动机都没熄火。 李管家捧著恆温箱,飞奔上飞机。 飞机舱门关闭,再次起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这一切,都只为了…… 让林言,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正宗的海鲜面。 两个半小时后。 那条原本还算安静的內陆城市街头。 一阵极其低沉、却又带著无与伦比气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五辆通体漆黑、在路灯下闪烁著幽光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舰队,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言他们所在的马路边。 车队停稳,动作整齐划一。 十几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和白手套的保鏢,从车上下来。 他们迅速在周围拉起了一道人墙,將所有围观的路人隔绝在外。 那场面,像极了顶级黑帮大片。 邓超、陈赫、鹿晗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这支突然降临的豪华车队。 监视器后头的王征宇,更是嚇得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拿不稳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最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门,被一个保鏢恭敬地打开。 李管家捧著那个银白色的高科技恆温箱,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依然闭目养神的林言面前,九十度鞠躬。 “少爷,您要的海鲜面,送到了。” 李管家將恆温箱放在地上,按下开关。 “呲——”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泄压声,箱盖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合著黄鱼鲜香和葱油焦香的霸道香气。 如同引爆了一颗美食炸弹,瞬间瀰漫了整条街道! 王征宇手里的对讲机,再也拿不住了。 “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第14章 林言的凡尔赛日常,弹幕直接炸锅 恆温箱一开。 那股霸道的海鲜香味,简直像长了鉤子,死死勾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 陈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滴答”一声砸在马路牙子上。 他死死盯著那碗还在冒著热气、鲜虾甚至因为极度新鲜还在微微颤动的海鲜面。 咕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老……老林,这真是刚从舟山送来的?” 邓超舌头都打结了,指著那四碗面,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林言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李管家手里接过一双纯银镶乌木的定製筷子。 挑起一缕金黄透亮的麵条,轻轻吹了吹。 “呼嚕。” 一口麵条吸进嘴里。 那极致的鲜甜和劲道的口感,让林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火候刚好,汤底够浓。” “果然,想吃正宗的,还得是这老店的味道。” 他这极其凡尔赛的一句评价。 就像是在烧得通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盆冰水,直接让直播间炸裂了。 原本因为这魔幻一幕陷入死寂的弹幕,迎来了史上最恐怖的爆发! 几百万观眾的键盘都被敲出了火星子。 “疯了疯了!跨越两千公里送外卖?!” “我刚才算了一下!湾流私人飞机的燃油费、起降费、紧急航线申请费,再加上劳斯莱斯车队接送……” “楼上的別算了,我直接告诉你,这四碗『外卖』的成本保守估计在两百万人民幣以上!” “两百万一碗的面?!我吃一块钱的辣条都觉得奢侈,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这哪是吃麵啊,这是在吃一堆燃烧的百元大钞啊!” “林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这装逼的境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短短十分钟。 #两百万一碗的海鲜面#这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 直接干爆了微博热搜榜首!旁边甚至带上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监视器后面,王征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气急败坏地衝到林言面前,指著那恆温箱,脸红脖子粗。 “林言!你犯规!” 王导咆哮著,声音都破音了。 “我说过没收你所有的財產和通讯设备!你这算作弊!” 林言又吸溜了一口麵条,吃得津津有味。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王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身上的卡和手机,不是都在你那儿吗?” “我刚才可是用这位大哥的诺基亚打的电话,没用我自己的手机啊。” 林言指了指旁边那个依然处於石化状態的抠脚大哥。 王征宇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戏!” “你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私人飞机送饭,这这这……这还不算动用私人资產?!” 林言放下筷子,拿纸巾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看著王导,眼神里闪烁著一丝腹黑的光芒。 “导演,规则上白纸黑字写著,不能用『我们自己』的钱。” “可这碗面,我没花一分钱啊。” “这是我在远方的朋友,看我流落街头太可怜,自发送来的『爱心餐』。” “朋友间互相接济,违规了吗?” 这极其不要脸的“诡辩”! 这种极致的凡尔赛態度! 直接把王征宇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著嘴,指著林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强词夺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不仅没觉得林言过分,反而爱死了这个腹黑大佬。 “哈哈哈哈,王导被懟得哑口无言了!” “林神逻辑鬼才啊!朋友送的两百万外卖,怎么能叫动用私人资產呢?” “就喜欢看资本家(王导)被更狠的资本家(林神)按在地上摩擦的戏码!” “林言: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素人,有几个开私人飞机的朋友很合理吧?” 看著王导那副吃瘪的模样,林言心里暗爽。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旁边狂咽口水的三兄弟。 “別愣著了,赶紧吃吧。” “面坨了就影响口感了,我朋友这爱心餐可不好送。” 听到这话,陈赫哪还管什么节目组的规则。 他嗷的一嗓子扑了上去,端起一碗麵就开始狼吞虎咽。 “呜呜呜……太好吃了!” “林爹,这面里有金子的味道!” 陈赫一边吃一边哭,感动得鼻涕都快掉碗里了。 邓超和鹿晗也顾不上形象了,端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这可是两百万一碗的面啊!吃一口少一口! 王征宇看著这三个没出息的明星,气得一甩袖子,回到了监视器后面。 眼不见心不烦,再看下去他怕自己高血压犯了。 五分钟后。 四碗面被吃得乾乾净净,连汤底都没剩下一滴。 林言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李管家立刻递上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林言擦了擦手,挥了挥手示意李管家带著车队离开。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了,饭吃完了,力气也恢復了。” 林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转身看向吃得满嘴流油的三兄弟。 邓超摸著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哈欠。 “吃饱喝足,我都想睡觉了。” “老林,咱们现在去哪啊?” 林言指了指不远处,那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夜市步行街。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王导不是说,赚不到钱就得睡桥洞吗?” “走,去夜市。” “带你们去赚今晚的总统套房钱。” 第15章 穷游大挑战开启,林言表示毫无压力 舟山市最繁华的星光夜市。 霓虹闪烁,人声鼎沸。 空气中瀰漫著烧烤的孜然味和海鲜的腥甜气。 对於身无分文的四个人来说,这里简直是遍地黄金的“修罗场”。 王征宇坐在夜市外围的一辆商务车里。 他通过监视器看著四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斗?你就算有直升机,在这地界也得给我盘著!” 王导对著对讲机,向夜市的管理人员下达了指令。 很快,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 不由分说,直接把林言四人带到了夜市的最末端。 那是两个公共厕所中间的一个角落。 灯光昏暗,別说游客了,连只苍蝇都不愿意往这飞。 甚至还能隱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这就是咱们赚钱的黄金地段?” 陈赫捂著鼻子,满脸嫌弃地看著这个阴暗的角落。 “老王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邓超也是一脸菜色。 “在厕所门口卖艺?谁有心情在这给咱们掏钱啊?” “这哪是赚钱,这是在考验游客的消化系统吧。” 鹿晗蹲在地上,揪著头髮。 “超哥,怎么办?我刚才算了一下。” “就算咱们去睡最便宜的小旅馆,四个人也得两三百块钱。” “咱们现在一毛钱都没有,总不能真去睡桥洞吧?” 看著三个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明星。 林言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出主意。 而是四下踅摸了一圈。 最后,他眼睛一亮。 在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后面,捡到了一块乾净的废弃硬纸板。 林言拿著纸板走回角落。 他直接把纸板铺在地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躺了下去。 “老林,你干嘛?” 邓超愣住了。 林言打了个哈欠,顺手把身上那件浴袍的领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头。 “睡觉啊。” “吃饱了容易犯困,你们先忙著,我睡半个小时。” “赚到钱了叫我。” 这神操作,直接把三兄弟看傻了。 “不是,大哥!” 陈赫气得直跳脚,“咱们都快露宿街头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带我们赚总统套房的钱吗!” 蒙著头的林言,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这叫保存体力。” “磨刀不误砍柴工懂不懂?你们先发挥一下明星的光环,我看好你们。” 说完,他还真就翻了个身。 不一会儿,纸板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下,三兄弟彻底绝望了。 指望这咸鱼出力?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邓超咬了咬牙,站起身,一拍大腿。 “兄弟们,为了不睡桥洞,咱们拼了!” 三个人开始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绞尽脑汁地想辙。 邓超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树枝。 在地上画了个八卦图,蹲在那儿装半仙。 “算命看相!不准不要钱!” “看姻缘、看財运、看前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邓超扯著嗓子乾嚎。 可路过的几个人,只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匆匆捂著鼻子走开了。 陈赫更绝。 他去旁边的建筑工地,搬来两块红砖。 光著膀子,把砖头放在肚子上。 “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胸口碎大石!” 陈赫一边喊,一边让鹿晗拿另一块砖头准备砸。 鹿晗举著砖头,手都在抖。 “赫哥,你確定吗?这砖头拍下去,你肋骨非断了不可啊。” 陈赫嚇得一哆嗦,赶紧把砖头扔了。 “算了算了,这钱赚得太玩命了,换个別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人在厕所门口又唱又跳,甚至还表演了一段尷尬的脱口秀。 累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哑了。 结果,面前那个用来收钱的破碗里。 只有一片隨风飘落的树叶。 一毛钱都没赚到。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陈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地方风水太差了,就算刘德华来了也赚不到钱啊。” 邓超也是一脸灰败。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纸板上呼呼大睡的林言。 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凭什么我们在前面累死累活,你个罪魁祸首却在这儿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老林!你给我起来!” 邓超气呼呼地大步走过去。 一把扯下了蒙在林言头上的浴袍。 “睡睡睡,就知道睡!” 邓超指著那个空空如也的破碗。 “你看清楚了!咱们一毛钱都没赚到!” “今天晚上咱们真得去睡桥洞了,你还能睡得著?!” 林言被吵醒,极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吵什么吵,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赚不到钱叫我。” 林言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几声脆响。 他看了一眼那个破碗,又看了看灰头土脸的三个人。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让你们发挥明星光环,你们就跑到厕所门口来要饭?” “这智商,基本告別赚钱了。” “你……” 邓超被噎得满脸通红,刚想发作。 林言却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將目光投向了夜市对面。 那里,有一家装修得还算考究的乐器店。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掛满了各种名贵的吉他。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林言整理了一下浴袍,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强烈的自信。 他指了指那家店的门口。 “我刚才睡觉,不是因为困。” “我只是在等那家店的老板出来抽菸。” 邓超顺著林言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叼著一根烟,晃晃悠悠地从店里走出来。 “等他干嘛?”鹿晗疑惑地问。 林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腹黑,和几分绝对的掌控感。 “当然是去跟他『借』个赚钱的工具。” 林言迈开腿,大步朝著乐器店走去。 “走,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16章 路边卖艺赚路费?不好意思我全能 林言穿著那身白色的浴袍。 脚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穿过马路。 那大腹便便的老板正靠在门框上吞云吐雾。 看到这么个奇葩造型的年轻人走过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去去去,要饭去別地儿,没看我这正做生意呢吗。” 老板把菸头扔在地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跟在后面的陈赫捂住了脸。 “完了,老林这回要吃闭门羹了。” “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还借什么吉他啊。” 邓超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空手套白狼。 林言並没有生气。 他停下脚步,隔著明亮的玻璃橱窗,目光落在了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掛著一把復古的木吉他,標价三万八。 “老板,你这镇店之宝,买来也有小半年了吧?”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老板的耳朵里。 老板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言指了指那把吉他,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冷笑。 “印尼玫瑰木的背侧板,西提卡云杉的面板。” “好琴是好琴。” “可惜啊,存放的湿度没控制好,琴颈已经发生轻微形变了。” 此话一出,老板的脸色变了。 他掐灭了手里的半截烟,有些警惕地打量著林言。 林言没有停下,继续拋出几句极其专业的乐理术语。 “第十二品的有效弦长误差已经超过了毫米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琴在弹奏高把位和弦的时候。” “三弦和四弦会出现明显的打品杂音,共振也大打折扣。” “你把它当镇店之宝掛在这儿唬外行。” “真要是遇到懂行的来试琴,你这招牌可就砸了。” 老板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著,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言。 这把琴的瑕疵,他自己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 本来打算明天就寄回厂家维修。 这小子连碰都没碰一下,隔著玻璃就看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眼力!绝对是圈內的大神啊! 老板的態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呀,大师!您真是行家啊!” 老板赶紧迎了上去,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 “大师,您看这琴还能救吗?” 林言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浴袍上的灰。 “能救,调一下钢筋,重新打磨一下品丝就行。” “不过我现在没空教你。” 他指了指对面那个公厕旁边的阴暗角落。 “我跟朋友在那边录节目,缺把趁手的乐器。” “你把这把琴借我弹半个小时。” “等会儿我还给你的时候,顺手帮你把琴颈的问题调好。” 老板听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没问题!大师您隨便用!” 他亲自跑进店里,把那把价值近四万的吉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甚至还贴心地拿了一把椅子和一个简易麦克风架。 “大师,您看还缺什么不?要不要我给您拉个音箱?” 老板点头哈腰地跟在林言后面,像个虔诚的小弟。 对面马路牙子上蹲著的三兄弟,已经看傻了。 “臥槽……这就借到了?!” 邓超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老板是不是被老林下蛊了?” 陈赫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不仅有钱,这忽悠人的本事也是一绝啊。” 林言抱著吉他,拎著椅子,走回了那个角落。 他在破碗前面放下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行了,別愣著了。” 林言把麦克风架好,试了试音。 “陈赫,去旁边找张纸,写上『点歌十块,打赏隨意』。” 陈赫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著林言手里的吉他。 “老林……你一个教歷史的,真会弹吉他啊?”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弹得难听人家会砸场子的。” 鹿晗也有些担忧。 “林哥,要不还是我来吧,好歹我发过几张专辑。” 林言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就在这一刻。 系统空间內,那沉寂已久的“神级音乐精通”技能,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气场,猛地从林言身上爆发出来。 上一秒,他还是那个穿著大裤衩、满脸慵懒的咸鱼教授。 这一秒。 他微微低著头,灯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那种专注、深情、仿佛经歷过无数沧桑的巨星气质。 瞬间將周围的嘈杂声隔绝开来。 邓超和鹿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娱乐圈的顶流,他们太熟悉这种气场了。 这绝对是在舞台上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拥有的绝对统治力! 林言的手指,动了。 没有试音,没有前奏的铺垫。 一串极其复杂、华丽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扫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把有瑕疵的吉他,在他的手里,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了极致,根本听不出任何打品的杂音。 那种极具穿透力的扫弦声。 瞬间盖过了夜市周围所有的叫卖声。 原本匆匆路过的游客,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循著琴声,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这个阴暗的公厕角落。 林言微微靠近麦克风。 他闭上眼睛,低沉、沙哑、充满故事感的嗓音,顺著麦克风传了出去。 那是一首来自平行世界地球,足以直击灵魂的绝对金曲。 《消愁》。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第一句歌词唱响的瞬间。 整个夜市,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烧烤摊老板忘了翻动手里的肉串。 卖糖葫芦的大爷停下了脚步。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游客,仿佛被施了定身术,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那声音里,带著对生活的无奈,对梦想的执著。 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切割著每一个成年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陈赫呆呆地站在旁边,手里的纸板掉在了地上。 鹿晗瞪大了眼睛,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就是他说的……隨便赚点路费?! 这特么是开演唱会吧! 第17章 一曲隨手的吉他,震惊全网观眾 夜市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坐在厕所角落,抱著吉他唱歌的男人吸引。 他明明穿著一身滑稽的浴袍,坐在一张破椅子上。 可此刻,在所有人的眼里,他身上仿佛披著万丈光芒。 像一个站在世界之巔,孤独吟唱的摇滚巨星。 五哈的直播间里。 原本还在疯狂刷屏调侃的网友们,也被这触及灵魂的歌声震得头皮发麻。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 “於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极其扎心的歌词,配上林言那被系统强化过的、极具故事感的低音炮嗓音。 像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狠狠砸在每个听眾的心臟上。 现场,一个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准备辞职的年轻白领。 听著这首歌,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 一个跟女朋友异地恋三年,看不到未来的外卖小哥。 靠在电瓶车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为生活奔波、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观眾。 也在这一刻,被这首歌彻底破了防。 “臥槽!这歌词写得也太扎心了吧!句句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声音……也太有故事感了,我一个大男人听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歌曲?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哪位大神的新歌吗?” 弹幕如同疯了一样滚动。 所有人都被这首横空出世的神曲,彻底征服了。 邓超、陈赫、鹿晗这三个娱乐圈的內行,更是听得满脸骇然。 他们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震惊。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以他们专业的眼光来看。 这首歌无论是词曲的编排、意境的营造,还是演唱者那堪称恐怖的情感投入和唱功。 都绝对是殿堂级的神作! 別说是在街头卖唱了。 这首歌,就算拿到格莱美的颁奖典礼上,都足以镇压全场!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唱罢。 林言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余音裊裊。 整个夜市,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还沉浸在那首歌构建的苍凉意境中,无法自拔。 直到一阵孤零零的掌声响起。 紧接著,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从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好!唱得太好了!” “小伙子,再来一首!” 人群瞬间沸腾了。 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的游客,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把这个小小的角落,堵得水泄不通。 “太牛逼了!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好听的民谣!”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 “快出道吧!你这水平不出道,简直是华语乐坛的损失啊!” 人群中,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大哥,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想都没想就扔进了那个破碗里。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张张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进那个破旧的吉他盒里。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那个原本连一片树叶都接不到的破碗。 此刻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估计,至少有大几千块钱! 邓超和陈赫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刚才累死累活半个小时,一毛钱没赚到。 林言一首歌,就赚够了他们一个星期的住宿费。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也太恐怖了吧!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电灯泡。 他看著后台那再次飆升的在线人数,和满屏“给林神跪了”的弹幕。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素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不仅有钱得离谱,连音乐才华都这么逆天? 这还让不让那些靠才华吃饭的明星活了? 就在现场和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林言那无与伦比的才华中时。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拥挤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等一下!”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留著一头油腻长发的瘦高个青年。 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林言,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 “大家別被他骗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这个突然跳出来的青年。 青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大声地指责林言。 “这首歌的编曲和旋律走向,明显带著浓浓的欧美小眾民谣风格。” “而且他的唱法,也根本不是国內主流的唱法!” “我敢肯定!” 青年指著林言,声音充满了正义凛然的意味。 “他要么是在假唱,要么就是偷了国外哪位独立音乐大师的冷门曲子,在这里欺骗大家的感情!”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毕竟这个青年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邓超和陈赫一听就不干了,当场就要上去理论。 “你谁啊你!在这儿血口喷人!” “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那青年却一脸傲然地挺了挺胸膛。 “我叫阿坤,是舟山地下民谣圈小有名气的独立音乐人。” “我玩了十年音乐,这点辨別能力还是有的。” 他转头看向林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小子,有本事你別唱这种没听过的歌。” “你敢不敢当著大家的面,弹一首公认的高难度世界名曲?” “如果你弹不出来,就说明你是个只会投机取巧的骗子!” 第18章 打脸黑粉,素人的才华碾压顶流 现场一片譁然。 那个自称阿坤的“地下民谣歌手”,指责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我看你就是个花架子!” “仗著自己有几分编曲的小聪明,就敢出来糊弄大眾!” “有本事,你弹一曲古典乐炫技神曲《卡农》!” “弹不出来,就当著大家的面承认你是骗子,滚出舟山!” 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嫉妒和恶意。 摆明了就是看林言风头太盛,想踩著他上位。 邓超和陈赫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就要擼袖子上去理论。 “你他妈谁啊!在这儿狗叫什么!” “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別人好是吧!” 三兄弟把林言护在身后,跟那个阿坤对峙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锅。 “这人谁啊?哪来的槓精?” “典型的红眼病,自己写的歌没人听,就跑出来碰瓷!”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一直没说话的林言,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气愤的三兄弟。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个还在叫囂的阿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想看高难度的?”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阿坤被林言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还是硬撑著脖子。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赶紧滚蛋!” 林言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重新坐回那张破椅子上,將吉他抱在怀里。 左手轻轻搭在琴颈上,右手虚放在琴弦上方。 “高难度是吧?” 林言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话音刚落。 林言的右手,猛然化作了一道快到模糊的残影! “嗡——”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符,如同成千上万只被激怒的黄蜂。 从那把吉他的音孔中,疯狂地倾泻而出! 那旋律,赫然是古典乐中以极速著称的炫技神曲——《野蜂飞舞》! 而且,还是经过了魔改的,吉他独奏的摇滚版! “臥槽!” 直播间里,无数懂音乐的观眾,在这一刻集体起立! 他们看著屏幕里林言那快到几乎看不清的手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野蜂飞舞》这首曲子,用钢琴弹都已经是对人类手速极限的挑战。 用吉他来弹,而且还是用这种极其复杂的轮指和扫拨技巧来演奏。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带著狂暴的音浪,狠狠地抽在那个叫阿坤的黑粉脸上。 阿坤脸上的得意和囂张,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著林言那神乎其技的演奏,嘴巴越张越大。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这种只有世界顶级的吉他大师,才能展现出来的神技。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穿著浴袍,在街头卖唱的年轻人身上?! 一分半钟的曲子,弹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连一个错音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林言的手指稳稳地停在琴弦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场极致的视听盛宴,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林言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阿坤。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花架子吗?” 阿坤的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滚。” 林言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阿坤的耳边炸响。 阿坤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再也不敢多看林言一眼,捂著脸,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逃得比兔子还快。 看著黑粉落荒而逃的背影。 现场再次爆发出比之前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和欢呼声! “牛逼!太牛逼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神!请受我一拜!”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林神牛逼”这四个字彻底屠版。 无数的礼物像不要钱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 邓超和陈赫激动地衝上去,一左一右抱住了林言。 “老林!你藏得也太深了!” “你这吉他水平,都能去开世界巡迴演奏会了!” 鹿晗更是直接化身小迷弟,看著林言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林言嫌弃地推开那两个激动地男人。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被百元大钞塞爆的吉他盒。 估摸著至少有小一万块了。 “行了,赚够了。” 林言把那把价值不菲的吉他,还给了那个已经彻底看呆了的乐器店老板。 顺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帮老板把琴颈的瑕疵给调好了。 老板捧著失而復得的吉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非要拉著林言拜把子。 林言没理会他。 他走到那个破碗前,弯腰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揣进了兜里。 然后,对著还在发愣的三兄弟,极其瀟洒地大手一挥。 “走。” “赚够了住宿费,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夜色渐深,四个人离开了喧闹的夜市。 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时。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路边。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年轻男孩,拖著一个大行李箱从车上下来。 男孩看著手机导航,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脸的迷茫。 他刚从外地赶来,是这一期节目的神秘飞行嘉宾。 按照导演组的指示,他需要自己找到大部队匯合。 可他刚下高铁,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身上又没带多少钱。 男孩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五哈节目组也太坑了,连顿接风宴都不给安排。” “算了,先找个地方蹭顿饭吃吧。”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林言四人。 男孩眼睛一亮,赶紧拖著箱子迎了上去。 “超哥!赫哥!鹿哥!” 男孩兴奋地喊道,正是小有名气的青年演员,彭昱畅。 第19章 蹭饭小天才林言,惊呆了彭昱畅 刚下高铁的彭昱畅,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接到导演组的通知,满心以为能跟著明星前辈们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刚一碰头,就被告知,整个团队现在身无分文,连晚饭都还没著落。 “彭彭,你来得正好。” 邓超一脸悲壮地拍了拍彭昱畅的肩膀。 “咱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难兄难弟了。” “今天晚上是睡五星级酒店,还是睡桥洞,就看咱们的造化了。” 彭昱畅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的生无可恋。 本以为是来录个轻鬆的旅游综艺,没想到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行了,別卖惨了。” 林言数了数兜里那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万二,够咱们吃顿好的,再开个总统套房了。” 他转头看向饿得两眼发绿的彭昱畅。 “新来的?走吧,哥带你去吃点硬菜。” 林言领著眾人,穿过几条古色古香的巷子。 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极其高档、门口连招牌都没有的园林式私房菜馆前。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 整个院子里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奢华气息。 “我靠,老林,你来真的啊?” 陈赫看著这地方,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舟山最有名的『静雅轩』,人均消费五千起步!” “咱们这点钱,够点个凉菜吗?” 监视器后面,王征宇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可是知道这家店的规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让他们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进去。” 王导对著副导演,一脸的幸灾乐祸。 “静雅轩的老板脾气怪得很,只接待会员,而且必须提前一个月预约。” “他们这帮人穿著浴袍就想往里闯,等会儿不被人打出来才怪。” 果不其然。 林言刚领著人走到门口,就被迎宾小姐拦了下来。 “对不起几位先生,本店只接待预约会员。” “如果没有预约,恕不接待。” 迎宾小姐脸上虽然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鄙夷。 尤其是看到林言他们身上那皱巴巴的浴袍时。 邓超刚想上前刷脸,说自己是明星。 林言却伸手拦住了他。 林言没有跟迎宾小姐废话。 他直接迈步走进了那富丽堂皇的大堂。 迎宾小姐脸色一变,刚想叫保安。 林言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到了大堂正中央那面墙壁前。 墙上,掛著一幅装裱得极其精美的古画。 画的是一幅山水图,落款是“唐寅”。 画的下面,还摆著一块金字招牌,上书:“镇店之宝——唐伯虎真跡《溪山渔隱图》”。 林言背著手,站在画前,像个老干部一样端详了起来。 旁边的大堂经理看到有人闯进来,赶紧带著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这位先生,如果您不是本店的会员,请您立刻离开!” 经理的语气极其不客气。 林言却没有理他。 他盯著那幅画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唐伯虎的真跡?” 林言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拿一幅清代中期的仿品,掛在这里当镇店之宝。” “你们老板这心,可真够大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大堂经理的脸瞬间就绿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们老板花八百万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你一个穿浴袍的,懂什么古画!” 林言转过身,眼神淡漠地看著那个经理。 作为京城大学最年轻的歷史系副教授,古玩字画鑑定,是他的专业。 这种级別的仿品,在他眼里,简直破绽百出。 “第一,唐寅的画,用的是明代特有的澄心堂纸,纸质细密,色泽微黄。” “你这幅画的纸,虽然做旧了,但纤维粗糙,明显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宣纸。” “第二,唐寅的印章,『南京解元』四个字,『解』字的『刀』部,下笔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顿笔。” “你这方印章,刻得太流畅了,匠气太重,是仿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言指著画中山石的皴法。 “唐寅画石,用的是典型的小斧劈皴,笔法刚劲简练。” “你这幅画,用的是披麻皴,画风绵软,是清代『四王』画派的风格。” “我说的这些,你们可以现在就请专家来鑑定。” “如果我说错一个字,今天晚上的饭钱,我十倍赔给你们。” “如果我没说错……” 林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那你们老板,可就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这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逻辑縝密,充满了无可辩驳的专业性。 大堂经理听得冷汗直流,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唐装的胖子,急匆匆地从二楼跑了下来。 正是这家店的老板,赵胖子。 “大师!您是大师啊!” 赵胖子一把推开经理,衝到林言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刚才在楼上监控里,把林言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实不相瞒,我前几天也觉得这画不对劲,找人看了也说是仿品!” “可我就是找不到证据,今天被您这么一点拨,我全明白了!” “您这是帮我挽回了八百万的损失啊!” 赵胖子激动地握住林言的手,就差给他跪下了。 “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今天晚上这顿饭,算我的!必须算我的!” “来人!快!把咱们店里最高规格的帝王厅给大师打开!”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榴槤。 这……这也行?! 穿著浴袍去蹭饭,不仅没被打出来,还被老板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彻底沸腾了。 “臥槽!蹭饭的最高境界!林神牛逼!” “这知识储备也太恐怖了吧,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彭彭都看傻了,本来以为是来受苦的,结果跟著林神直接躺贏!” 彭昱畅呆呆地看著林言的背影,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会蹭饭了。 没想到跟林言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弟弟。 当场,彭昱-畅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衝到林言面前,极其狗腿地帮林言捶著背。 “林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眾人被簇拥著,走进了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帝王包厢。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看得人眼花繚乱。 就在大家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包厢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晚间財经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快讯。” “据华尔街日报最新消息,掌控著全球数千亿美金流向的神秘跨国財团『林氏资本』,其幕后掌舵人,近日疑似现身华夏境內……” 陈赫一边啃著帝王蟹的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开玩笑。 “老林,这神秘老板也姓林,不会就是你小子吧?” 第20章 神秘的千亿財团,幕后大老板在录综艺 “老林,这千亿財团的神秘老板也姓林,不会就是你小子吧?” 陈赫一边啃著油光鋥亮的烤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开著玩笑。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赫哥你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彭昱畅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嘴里的鲍鱼喷出来。 “林哥要是千亿財团的老板,还用得著跟咱们在这录破综艺?” 邓超也跟著起鬨,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就是,他要是林氏资本的老板,我邓超今天就把这张桌子给生吃了!” 鹿晗更是直接开始演上了。 他端起一杯果汁,走到林言面前,单膝下跪。 “林董,小鹿敬您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提携啊!” 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有林言,在听到“林氏资本”这四个字的时候。 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桌上的大红袍,润了润嗓子。 然后,极其淡定地看著眾人。 “你们想多了。” “可能是我哪个失散多年的穷兄弟,在国外发达了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充满了东方式的神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超他们笑得更欢了,都以为林言是在顺著他们的玩笑往下说。 而就在此时。 镜头的视角,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瞬间拉远。 跨越了重重大洋,直接切换到了世界的金融中心——华尔街。 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 “林氏资本”的北美总部。 一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会议室里。 一个穿著高档职业套裙,留著一头干练短髮的东方美女。 正坐在主位上,面若冰霜地听著下属的匯报。 她叫叶轻眉,哈佛商学院的传奇毕业生。 也是林言一手提拔起来的,林氏资本的全球ceo。 “叶总,针对微软的百亿级股权併购案,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网阶段。” 一个金髮碧眼的下属,恭敬地站在她面前。 “对方的董事会还在犹豫,是否需要再追加二十亿美金的筹码,逼他们就范?” “这笔交易的数额太过庞大,您看……是否需要请示一下大老板?” 听到“大老板”这三个字。 叶轻眉那张冰山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无奈的苦笑。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长嘆了一口气。 “请示他?” “你现在打得通他的电话吗?” 叶轻眉抬起头,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华尔街夜景。 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怨念。 “不用请示了,这点小事我还能做主。” “你们记住,以后但凡是百亿美金以下的併购案,都不需要去打扰他。” “为什么啊叶总?” 下属有些不解地问。 叶轻便的苦笑更浓了。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极其隱蔽的直播软体。 屏幕上,赫然是《五哈》的官方直播间。 画面里,那个被他们尊为神明、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大老板。 此刻正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浴袍,翘著二郎腿。 极其没有形象地,在跟陈赫抢最后一块东坡肉。 叶轻眉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 “因为……我们这位甩手掌柜、千亿身家的大老板。” “现在正躲在华夏的某个穷乡僻壤。” “没心没肺地,录著一档破综艺呢。” 这双线视角的极致反差,让直播间里拥有上帝视角的观眾们。 瞬间爽到了头皮发麻! “臥槽!臥槽!真的是他!” “这反差感也太顶了吧!华尔街在为他打仗,他却在跟陈赫抢肉吃!” “这才是神豪的最高境界啊!钱是什么?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镜头再次切回到饭局。 眾人还在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而节目组这边。 执行副导演孙导,却一直没有动筷子。 孙导是个极其识货的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奢侈品。 从饭局一开始,他的目光,就死死地锁在了林言吃饭时,偶尔从浴袍袖口里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戴著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带手錶。 孙导的脸色,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白。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惊恐。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在网上搜索著什么。 当他看到搜索结果页面上那张高清图片时。 孙导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汤碗里。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浑身发抖地站起来,走到总导演王征宇的身后。 极其惊恐地,拉了拉王导的衣角。 王征宇正吃得满嘴流油,被人打扰,有些不耐烦。 “干嘛老孙?天塌下来了?” 孙导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 “王导……你……你快看看林言手腕上那块表……”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块表,能买下咱们整个电视台了……” 第21章 执行导演的试探,这手錶价值一个台? “王导……你看看林言手腕上那块表……” 执行副导演孙导的声音,颤抖得像见了鬼。 他死死拽著王征宇的衣角,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表?什么表?” 王征宇正啃著一只大龙虾的钳子,满嘴流油。 他被打扰了兴致,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顺著孙导的手指看过去。 林言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浴袍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了一截结实的小臂。 手腕上,確实戴著一块看起来挺精致的钢带手錶。 錶盘的设计很复杂,上面有好几个小针盘。 在灯光下,泛著幽蓝色的金属光泽。 王征宇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不就一块破机械錶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著样子,估计是哪个瑞士的小眾牌子,顶天了也就十几二十万。” 在王导看来,这表跟他那辆四千多万的跑车比起来。 简直不值一提。 “不是啊王导!” 孙导急得快哭了,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王征宇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高清的手錶图片。 和他此刻在林言手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孙导指著手机屏幕上的资料,哆哆嗦嗦地开始科普。 “王导,您看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小眾牌子!” “这是百达翡丽,钟錶界的王中王!” 王征宇愣了一下。 百达翡丽他倒是听说过,知道是顶级富豪的玩物。 “百达翡丽怎么了?邓超他们也戴过,不就几百万一块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林言有辆四千万的车,买块几百万的表也不奇怪。” 孙导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崩溃。 “王导!这不是普通的百达翡丽!” “这是他们家为了纪念品牌一百七十五周年,全球唯一定製的『大师弦音』系列,型號6300g!” “这块表,是人类机械錶工艺的巔峰之作!” “双面錶盘,二十项复杂功能,光研发就耗费了十年时间!” 孙导的声音越来越抖,充满了敬畏。 “这块表的基础造价,就已经超过了一个亿的人民幣!” “而且,这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百达翡丽的总裁说了,这块表只会赠予对人类社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顶级名流!” “它代表的,是极致的身份和地位!” 一番科普下来,王征宇手里的龙虾钳子“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孙导。 “一个亿?!你他妈跟我开国际玩笑呢?” 王征宇死活不信。 一个教歷史的大学副教授,凭什么能戴上这种级別的神物? 他邓超拿了那么多影帝,都没这个资格! “假的!绝对是假的!” 王导斩钉截铁地得出了结论。 “这小子肯定是去哪个地下工厂,花几百块钱买的高仿货!” “拿出来装逼,嚇唬我们这些不懂行的人!” 孙导苦著脸,还想再解释。 “可是王导,这表的工艺太复杂了,根本仿不出来啊……” “我不管!” 王征宇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孙导的话。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阴险的念头涌上心头。 既然你说是假的,那我就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让你亲口承认! 王导清了清嗓子,站起身。 他端起一杯酒,脸上堆起了虚偽的笑容。 “各位,吃得也差不多了,光吃饭多没意思。” “咱们来玩个饭后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怎么样?” 邓超他们一听有游戏玩,立刻来了兴致。 “好啊好啊,玩什么?” 王导神秘一笑。 “很简单,咱们就玩最经典的『击鼓传花』。” “音乐停,花在谁手里,谁就要接受一个惩罚。” “惩罚內容嘛……就是把今天晚上这满桌子的碗,全都给洗了!” 这个惩罚,对於这些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来说。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为了节目效果,大家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 游戏开始。 王导亲自操控著背景音乐。 他的眼睛,像老鹰一样,死死地盯著那朵在眾人手中传递的塑料花。 和那个坐在角落里,一脸无所谓的林言。 音乐声时快时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那朵花快要传到林言手里的时候。 王导的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声,戛然而止。 那朵红色的塑料花,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林言的手里。 “哈哈哈哈!林言!是你!” 陈赫指著林言,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让你小子刚才抢我东坡肉!” 邓超和鹿晗也跟著起鬨。 “洗碗去吧林教授!” “正好让我们看看,咱们的亿万富翁,是怎么洗碗的。” 林言看著手里的塑料花,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王导在故意整他。 不过洗个碗而已,多大点事。 “行,我认罚。” 林言极其光棍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包厢角落那个临时搭建的洗碗池前,挽起了浴袍的袖子。 准备开始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直播洗碗”。 王导和孙导,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他的手腕。 他们就等著看,林言在洗碗的时候,会不会把那块“假表”摘下来。 如果他不摘,就说明他心虚,怕摘下来被人看出是假货。 如果他摘下来…… 就在林言准备把手伸进那个油腻腻的水盆时。 他似乎是嫌手錶硌得慌。 极其隨意地,单手解开了錶带。 然后,就像是丟一块不值钱的垃圾一样。 隨手把那块“价值一个电视台”的百达翡丽大师弦音。 扔给了旁边正在看热闹的鹿晗。 “小鹿,帮我拿一下。” 林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帮我递张纸巾”。 “別沾水了,这玩意儿不防水。” 第22章 隨手送出的见面礼,把鹿晗嚇懵了 鹿晗正看热闹呢,一块冰冷的金属疙瘩就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那手錶入手极沉,比他戴过的任何一块表都要重。 鹿晗手一滑,没拿稳。 “吧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迴荡开来。 那块表,直直地掉在了铺著大理石的餐桌上。 在坚硬的桌面上弹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块复杂精美的錶盘边缘,似乎被磕出了一道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印。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监视器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悽厉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执行副导演孙导,捂著自己的心臟,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 “我的天!一个亿的手錶就这么给摔了!” 王征宇也是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对讲机都掉了。 他看著孙导那副死了亲爹的表情,心里也跟著咯噔一下。 难道……那块表,真的是真的?! 孙导的这声尖叫,通过现场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鹿晗被嚇了一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表捧了起来。 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网上搜索“百达翡丽 大师弦音”。 当搜索结果页面弹出来。 看著那后面一连串零的官方估价。 鹿晗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个、十、百、千、万……亿?!” 鹿晗数著那个数字,舌头都打结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正在水池边哼著小曲洗碗的林言,声音都带著哭腔。 “林……林哥……这表……” “这表真是一个亿的?!” 邓超和陈赫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 看完之后,两人齐刷刷地后退了三大步。 像躲瘟神一样,离那块表远远的。 “我……我我我……” 鹿晗捧著那块表,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著錶盘上那道微小的划痕,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林哥,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 “这表……这表我赔!我倾家荡產也赔给你!” 鹿-晗说著,就要掏手机给自己经纪人打电话。 看那架势,是准备卖房卖车,把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 看著鹿晗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言却连头都没回。 他一边刷著盘子,一边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 “赔什么赔,一块破表而已。” “再说,那也不是你弄坏的,本来就有道划痕了。” “不用放在心上。” 林言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客气,这瓶可乐算我请的”。 “这种表,我家里还有一整个抽屉呢。” “平时都拿来垫桌脚,嫌它走得不准。” 这番话,再次让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征宇张著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林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拿一个亿的手錶垫桌脚?!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裂开了,我真的裂开了!这逼装得,我愿意称之为神!” “一抽屉……垫桌脚……林神,你还缺腿部掛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鹿晗捧著那块表,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惊嚇中缓过神来。 林言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擦了擦手上的泡沫,在自己的海绵宝宝大裤衩上蹭了蹭。 然后,手极其自然地伸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裤兜里。 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一块用红绳繫著的、通体碧绿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极其温润。 在灯光下,散发著一种柔和而深邃的光泽。 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就是一块最朴实无华的平安无事牌。 林言拿著玉佩,走到鹿晗面前。 他把玉佩塞进鹿晗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多大点事儿,一块表而已。” “这个给你,就当是咱们第一次上节目的见面礼了。” “压压惊,別想那么多了。” 鹿晗呆呆地看著手里的玉佩。 他虽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块玉绝对不是凡品。 “林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鹿晗赶紧想把玉佩还回去。 林言却摆了摆手,转身又去洗碗了。 “让你拿著就拿著,跟我客气什么。”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就是我以前在潘家园地摊上,花五十块钱淘来的。” 五十块钱? 听到这个价格,鹿晗才稍微鬆了口气。 原来是地摊货,那就好。 王征宇在后面撇了撇嘴,心里暗骂。 “装!继续装!” “拿个玻璃片子就想糊弄人,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然而。 就在王导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 直播间里,一个掛著“华夏玉石协会副会长”黄v认证的帐號。 突然发了一条红色的、加粗的、足以让整个直播间再次瘫痪的弹幕。 “臥槽!!!节目组快给那块玉佩一个特写!” “如果我这双老花眼没看错的话!” “那块玉佩的质地、水头、色泽……那是只有在明代宫廷贡品中才会出现的,传说中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啊!” “而且,那是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无事牌!” “这……这要是拿到拍卖会上去,保守估计,起拍价至少在三千万人民幣以上!!!” 这条弹幕一出。 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千万的玉佩,就这么隨手塞给了鹿晗当见面礼?! 还骗人家说是五十块钱的地摊货?! 这一下。 鹿晗捧著那块温润的玉佩,彻底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座沉甸甸的金山。 邓超和陈赫看著那块玉,眼珠子都快绿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林爹,我们也想要见面礼! 而王征宇和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看著那个还在水池边哼著小曲、刷著碗的背影。 眼神里,已经不再是震惊,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恐惧。 这个素人…… 这个叫林言的男人。 他的身份,他的財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神豪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隱藏在人间的,活著的……神明! “王导……” 副导演孙导颤抖著声音,拉了拉王征宇的衣角。 “咱们……咱们是不是请来了一尊,咱们根本惹不起的活菩萨啊?” 第23章 夜市摆摊大作战,满级厨艺的降维打击 第二天一大早。 王征宇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里全是林言那块价值一个亿的手錶,和那块三千万的玉佩。 被林言那恐怖的財力嚇出心理阴影的王导。 在深刻地反思了一夜之后,终於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扬长避短”的办法。 他觉得,林言再有钱,再有才华。 那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养尊处优的富豪。 这种人,肯定没干过什么粗活累活。 於是,王导大手一挥。 直接把今天的节目录製地点,安排在了舟山本地最大的农贸市场。 “今天的主题,是体验生活!” 王导拿著大喇叭,脸上再次恢復了那种欠揍的笑容。 “你们五个,需要在农贸市场里,自己摆摊卖小吃!” “任务目標,纯利润五百块!完不成任务,今天晚上继续睡大街!” 这一次,王导学聪明了。 他不仅没收了所有人的私人物品,还派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盯著林言。 坚决杜绝任何“场外援助”的可能性。 五哈团再次被打回原形。 他们被节目组分配到了农贸市场里一个最差的摊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个卖烧烤的摊子,连个像样的铁板锅都没有。 只有一口被熏得乌漆嘛黑的大铁锅,和几个缺了口的破碗。 “老王,你这是诚心要饿死我们啊!” 陈赫看著那口黑锅,满脸的绝望。 “这锅比我的脸都黑,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邓超倒是很有信心。 他自告奋勇地系上围裙,拿起了大铁勺。 “別怕,哥们我年轻的时候,在后厨顛过勺!”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华小当家!” 邓超从节目组提供的有限食材里,拿出了一些剩米饭和鸡蛋。 准备做一份最简单的蛋炒饭。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邓超把油倒进锅里,还没等油热,就把米饭全倒了进去。 结果,米饭瞬间粘在了锅底,怎么铲都铲不下来。 最后,一份蛋炒饭,硬生生被他炒成了一坨黑色的、不可名状的不明物体。 別说卖了,连旁边的流浪狗闻了一下,都嫌弃地摇著尾巴走了。 半个小时过去。 五哈团的摊位前,门可罗雀。 周围其他的小吃摊都排起了长队。 只有他们这里,冷清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不行了不行了,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邓超看著锅里那坨黑炭,自己都快吐了。 他放弃了挣扎,把铁勺一扔,瘫坐在了小板凳上。 鹿晗和彭昱畅也愁眉苦脸。 眼看著快到中午了,他们一分钱没赚到,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的时候。 一直坐在后面小马扎上闭目养神的林言,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不下去了。 这帮人,简直是把“四体不勤五穀不分”这八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都让开。” 林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摊位前。 他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锅里那坨黑炭。 然后,捲起了浴袍的袖子,接过了邓超手里那把油腻腻的铁勺。 “老林,你行不行啊?” 陈赫有些怀疑地看著他。 “你一个天天喝燕窝的大少爷,会做饭?” 林言没有回答。 他在脑海中,默默地激活了系统休眠前,附赠给他的最后一个新手大礼包。 “叮——” “神级厨艺技能已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对所有食材和火候的绝对掌控力。” 那一瞬间。 林言整个人的气质,猛地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慵懒的咸鱼。 那现在,他就是掌控著人间至味的食神! 他甚至连锅都没洗。 直接往锅里加了一点油,单手握住大铁锅的锅柄,猛地一顛! 锅里那坨黑炭,竟然被他用一股巧劲,完整地顛飞了出去。 精准地落入了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光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顛锅技巧。 就直接把旁边几个围观的大妈给看呆了。 林言没有停下。 他拿起旁边菜篮子里最廉价的淀粉肠和几颗青菜。 手里的菜刀化作一道残影。 “噹噹噹噹!” 一阵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密集切菜声响起。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食材都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 紧接著,林言开火,热油,下料,翻炒。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那把沉重的大铁勺,在他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最廉价的淀粉肠。 最普通的青菜。 在林言对火候和调味非人类的掌控下。 竟然在铁锅中,爆发出了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极其霸道的异香! 那香味,浓郁而不油腻,辛辣中带著一丝清甜。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整个农贸市场所有人的喉咙! “臥槽!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是从那个角落里传来的!快过去看看!” 原本在其他摊位排队的游客,全都循著这股勾魂夺魄的香味,疯了一样地朝著林言的摊位涌了过来。 卖臭豆腐的大妈都惊呆了,她头一次闻到,有人的炒菜味,能盖过她家臭豆腐的味道。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 林言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破烂摊位前。 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整条街的游客,几乎全被这股霸道的香味吸引了过来。 “老板!你这炒的什么啊?给我来一份!” “我要三份!不!五份!我全包了!” 邓超和陈赫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负责收钱和打包,忙得脚不沾地。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同样一口锅,同样的食材。 邓超炒出来的是狗都不吃的黑炭。 而林言炒出来的,却是能让人疯抢的人间绝品? 就在林言气定神閒地顛著大铁锅。 享受著被眾人顶礼膜拜的快感时。 一个金髮碧眼,穿著一身考究西装的外国老头。 极其艰难地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来。 老头的鼻子像警犬一样,在空气中用力地嗅著。 他死死地盯著林言锅里那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炒蔬菜。 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狂热,和一丝深深的震撼。 激动得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第24章 米其林三星主厨跪求林言收徒 那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老头,颤抖著双手。 从林言手里接过了一份用破纸碗装著的炒粉。 售价,五块钱人民幣。 他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粉条。 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下一秒。 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大,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紧接著,两行浑浊的老泪,竟然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周围正在排队抢购的游客,全都看懵了。 “不是吧大哥,一份炒粉而已,至於好吃到哭吗?” “这老外是不是演员啊?节目组请来的託儿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问號。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五块钱的炒粉能吃出龙肉的味道?”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人群中,一个正在旅游的留学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指著那个正在痛哭流涕的外国老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天!那……那不是法国的厨神,皮埃尔先生吗?!” “皮埃尔?谁啊?很有名吗?”旁边的人好奇地问。 留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开始疯狂科普。 “何止是出名!他可是全球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世界美食协会的荣誉理事!” “想吃他做的一顿饭,得提前预约三年!而且人均消费六位数起步!” 这番科普,直接让现场和直播间炸了锅。 世界顶级的厨神,竟然跑到华夏一个农贸市场的地摊上。 吃一份五块钱的炒粉,还给吃哭了?! 这画面,简直魔幻到了极点! 皮埃尔根本没理会周围的喧譁。 他三两口把那碗炒粉吃得乾乾净净,连汤汁都舔得一乾二净。 然后,他极其激动地衝到林言面前,抓著林言的手,用一口极其生硬的中文大喊。 “神!你就是神!” 紧接著,他开始用极其激动的法语,滔滔不绝地讚美起来。 周围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什么呢?”邓超在旁边小声问。 那个留学生自告奋勇地当起了翻译。 “皮埃尔先生说……他说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炒粉!” “他说,这位先生用最简单的食材,通过对火候堪称变態的精准掌控。” “完美地激发出了食材最深层次的鲜味。” “这……这是东方厨艺的奇蹟!是分子料理和中式火候的完美结合!” 听著留学生的翻译,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份五块钱的炒粉,竟然被他说出了诺贝尔奖的高度。 林言听完,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皮埃尔一眼。 他用一口极其流利、甚至带著浓浓巴黎上流社会贵族口音的纯正法语,开了口。 “la transmission de chaleur nest que la base. lame de la cuisine chinoise réside dans le 『wok hei』.” (“热传递只是基础,中式烹飪的灵魂,在於『锅气』。”) 林言一开口,那纯正优雅的贵族腔调。 直接把那个留学生听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口音,比他在法国留学时的导师还要纯正! 皮埃尔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林言。 他没想到,这个在农贸市场摆地摊的年轻人。 不仅厨艺通神,连法语都说得如此高贵! 林言没有停下,继续用法语,极其专业地跟他交流了几句。 关於顶级和牛在不同温度下的美拉德反应。 以及如何通过瞬间的高温,锁住蔬菜內部的水分,达到外焦里嫩的口感。 这些理论,对於皮埃尔这个级別的厨神来说。 简直就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听得如痴如醉,犹如醍醐灌顶,瞬间顿悟了! 困扰他几十年的厨艺瓶颈,在这一刻,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就点破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厨艺境界! 在全网数千万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享誉全球,被无数人奉为厨神的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 突然,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贵的西装。 然后,极其虔诚地,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直直地跪在了林言面前那片满是油污的地上!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eptez-me votre disciple !” (“师父!请收我为徒吧!”) 这一跪,直接跪出了本年度综艺的最强名场面! 直播间的观眾疯狂截图,手都快按抽筋了。 “我日!我看到了什么?世界厨神给一个摆地摊的跪下了?!”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神仙下凡,来体验人间疾苦了!” “林神,请收下我的膝盖!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邓超和陈赫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感觉,跟林言待在一起,自己的心臟迟早要被嚇出毛病来。 就在这极其震撼的一幕,即將被载入综艺史册的时候。 “滴滴——!嗶——!” 一阵极其刺耳、囂张的跑车喇叭声,突然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人群外围。 几辆喷涂得花里胡哨的法拉利、兰博基尼超跑。 极其粗暴地停在了路边,堵住了大半个通道。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一身名牌,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轻富二代。 叼著烟,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一脸囂张地走了进来。 “让开让开!都他妈別挡道!” 第25章 街头大排档风波,富二代赵公子的挑衅 领头的那个黄毛富二代,叼著一根雪茄。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林言的摊位前,一脸的不可一世。 “砰!” 他抬起穿著限量版aj的脚,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 那囂张的做派,瞬间点燃了周围排队游客的怒火。 “哎!你这人怎么插队还踹东西啊!” “有没有点素质!” 黄毛富二代,也就是本地有名的赵公子。 他根本没理会周围的指责,反而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从自己的爱马仕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啪”地一声,直接扔在了林言那口乌漆嘛黑的大铁锅里。 油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喂,那个穿浴袍的。” 赵公子用雪茄指了指林言,语气充满了命令的意味。 “別他妈炒了,现在,立刻,马上。” “把你摊子上所有剩下的东西,都给本少爷烤了!” “钱,少不了你的。” 这极其囂张的挑衅,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在地上跪著的米其林大厨皮埃尔,都看傻了。 邓超和陈赫的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嘿!你小子谁啊!” 邓超第一个站出来,指著赵公子的鼻子。 “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懂不懂先来后到?” 陈赫也跟著上前理论。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守规矩?” 赵公子看著这两个明星,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那谁和那谁吗?” “怎么著,不在电视上蹦躂,跑这农贸市场来卖艺了?” “缺钱了早说啊,来给本少爷磕个头,我赏你们一人一万。” 这侮辱性的话一出,邓超气得脸都红了。 他当场就要衝上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赵公子身后那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 已经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他面前。 其中一个保鏢,只是轻轻一推。 就把邓超和陈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超哥!赫哥!” 鹿晗赶紧上前扶住两人。 监视器后面,王征宇看到这一幕。 非但没有紧张,心里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窃喜。 他被林言这个妖孽素人,已经压製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更囂张、更不讲理的地头蛇。 正好可以借刀杀人,治一治这个无法无天的林言! “摄像组注意,镜头给特写!” 王导在对讲机里兴奋地喊道。 “我要拍下林言被打脸的珍贵画面!” 直播间的观眾也炸了锅。 “这富二代谁啊?也太囂张了吧!” “欺负我们家超哥和赫哥,兄弟们,人肉他!” “林神快出手啊!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技术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作为风暴中心的林言,却显得异常平静。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气定神閒地,翻烤著手里那几串滋滋冒油的肉串。 动作不急不缓,充满了节奏感。 赵公子看到林言竟然敢无视自己,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也开始起鬨。 “赵哥,这小子装逼呢!” “一个摆地摊的,敢不给你面子?抽他!” 赵公子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他走到摊位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林言终於有了反应。 他將手里烤好的肉串,用竹籤串好,递给了旁边一个等了很久的小女孩。 然后,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做完这一切。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嘈杂的农贸市场里炸响。 赵公子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舟山这地界,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个字跟他说话。 “你……你他妈的说什么?!” 赵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言的鼻子。 “你再说一遍!” 林言拿起铁勺,舀了一勺新的食材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香气再次升腾。 “我说,” 林言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后面排队去。” “再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后果自负。” 狂! 极致的狂! 面对著身后站著保鏢、开著超跑的顶级富二代。 这个穿著浴袍的年轻人,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高潮了。 “臥槽!林神霸气!” “这才是真男人!管你什么公子,在我林神面前都得守规矩!” 赵公子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个摆地摊的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好!好得很!” 赵公子怒极反笑,他指著林言的摊位,对著身后的保鏢大手一挥。 “给我砸!” “把这破摊子给我砸个稀巴烂!” “今天,本少爷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果自负!”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们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著林言的摊位逼近。 周围的游客嚇得纷纷后退。 邓超和陈赫想上前阻拦,却被另外几个小混混死死按住。 王导在监视器后面,兴奋得手都在抖。 打起来!快打起来! 这可是收视率爆炸的绝佳素材啊! 就在那两个保鏢的手,即將碰到林言那口大铁锅的瞬间。 一道冰冷、低沉,且充满了无尽杀气的声音。 突然从人群的暗处,幽幽地传来。 “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动我家少爷?” 第26章 囂张跋扈的下场,林言的专属安保出动 那道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带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伴隨著声音。 五个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眼神冷酷得如同刀锋。 步伐沉稳,悄无声息,像五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为首的那个男人,国字脸,寸头,眼神最为锐利。 他叫刘强,曾经是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龙牙”的王牌兵王。 退役后,被林言招揽,成为了他私人安保团队的队长。 刘队长带著人,一步一步地走到林言的摊位前。 然后,极其恭敬地,对著那个穿著浴袍的年轻人,微微躬身。 “少爷,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少爷?!” 赵公子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极其囂张的大笑。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你这个摆地摊的叫来的帮手啊?” “怎么著,想跟我比人多?” 赵公子指著刘强几人,满脸的不屑。 “就凭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敢在舟山地界跟本少爷叫板?” “给我上!连他们一起废了!” 那两个原本准备砸摊子的保鏢,对视一眼。 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挥舞著拳头就朝著刘队长冲了过来。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然在气定神閒地翻烤著手里的肉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仿佛眼前即將发生的血腥场面,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刘队长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那两个衝过来的保鏢,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就像是在看两个主动寻死的傻子。 就在那两个保鏢的拳头,即將砸到刘队长面门的瞬间。 刘队长的身影,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摄像机的镜头,都只能捕捉到一连串的残影!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两个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牛的保鏢。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如同两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赵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边的几个小混混,更是嚇得两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拍电影吗?! 根本不需要林言说话。 刘队长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四个队员,如同猛虎下山。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赵公子的那几个保鏢和小跟班,就全都被乾脆利落地放倒在地。 一个个抱著断掉的胳膊或者腿,在地上惨叫连连。 农贸市场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帮人的哀嚎声,在空气中迴荡。 赵公子嚇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如纸。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他仗著自己家里有钱,嘴上还硬撑著。 “你……你们別乱来!我警告你们!” 赵公子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爸是赵天龙!身价几十亿的煤老板!”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自己亲爹的电话。 “喂!爸!我被人打了!快带人来救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哭喊声。 紧接著,一个中年男人带著哭腔的绝望声音响了起来。 “小畜生!你他妈又在外面给老子惹什么祸了!” 赵公子愣住了。 “爸,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赵天龙,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刚才,我们公司所有的银行帐户全被冻结了!” “林氏財团那边,刚刚单方面取消了跟我们所有的合作!” “我们……我们家要破產了啊!” “林氏財团?” 赵公子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条財经新闻。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言,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烤串。 他擦了擦手,从赵公子手里拿过电话。 那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压迫感。 林言把手机放到耳边,冷笑了一声。 “赵老板是吧?” “打,让你爹现在就带人过来,领你这个好儿子回家。” 电话那头,正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的赵天龙。 突然听到这个年轻、但又带著一丝熟悉的声音。 浑身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这个声音,他曾经在一次顶级的商业酒会上,远远地听到过一次! 那是“林氏財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掌舵人,在跟人通电话! 那一瞬间,赵天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竟然惹到了这尊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活阎王!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天龙的后背。 他对著电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小畜生!你他妈是不是在舟山农贸市场!” “你面前那位先生,是不是姓林?!” 赵公子被自己亲爹的咆哮嚇得一哆嗦。 他呆呆地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穿著浴袍的年轻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姓林……” “你这个坑爹的王八蛋!” 赵天龙在电话里,直接破口大骂。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你这是要让我们赵家万劫不復啊!”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林先生跪下!磕头!求他原谅!” “不然老子现在就飞过去,亲手打断你的腿!” 第27章 买菜车秒杀超跑,这就是神豪的反差 “小畜生!赶紧给林先生跪下磕头,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赵天龙那绝望的怒吼,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公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 膝盖重重地砸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这个前一秒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顶级富二代。 此刻,直挺挺地跪在了林言那个破烂的烧烤摊前。 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林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公子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著巴掌。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到了极点。 农贸市场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的地头蛇。 后一秒,就直接跪地求饶,连亲爹都不要他了。 邓超和陈赫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本来还指望这赵公子能帮他治治林言。 结果倒好,这地头蛇直接被林言一句话给嚇跪了! 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臥槽!这剧情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林神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几十亿身家的煤老板面临破產?”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了,这绝对是那种隱世財阀的唯一继承人!” 面对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赵公子。 林言却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扔回到赵公子的怀里。 “行了,別在这儿號丧了,影响我做生意。” 林言指了指不远处,那几辆停得横七竖八的超跑。 “你们不仅打扰了我做生意。” “你们这几辆破车,还正好挡著我司机来接我的路了。” “赶紧开走,別在这儿碍眼。” 赵公子一听,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要跑去挪自己那辆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 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 一阵极其低沉、却又带著无与伦比科幻感的引擎声,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法拉利那么暴躁。 也不像兰博基尼那么张扬。 它更像是一头来自未来的幽灵猛兽,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行。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闪耀著液態金属般银灰色光泽的终极跑车。 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 极其丝滑地,停在了林言的摊位旁边。 那辆车,拥有著这个星球上最极致的空气动力学设计。 每一个线条,每一寸车身,都像是用未来科技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所有的超跑,都黯然失色。 “咔噠。” 鸥翼门向上缓缓升起。 穿著笔挺燕尾服的管家福伯,从驾驶位上下来。 他走到副驾驶门边,极其恭敬地,为林言拉开了车门。 “少爷,您要的买菜车,送到了。” 福伯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买菜车?! 所有人都疯了。 “那是……那是科尼塞格!幽灵跑车!” 直播间里,那个“懂车帝”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弹幕! “不!不对!你们看它的尾翼和轮轂!那是科尼塞格家族最顶级的王者!” “全球限量六台,號称『地表最强陆地飞行器』的柯尼塞格one:1啊!” “这辆车的价值,超过一个亿!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懂车帝的科普,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把直播间炸得人仰马翻。 而站在摊位前的赵公子。 看著那辆如同艺术品般的终极跑车。 再低头看看自己那辆价值五百多万的法拉利。 在柯尼塞格one:1面前。 他的法拉利,瞬间像个廉价的、粗製滥造的塑料玩具。 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就是神豪的极致反差吗? 用价值四千万的阿斯顿马丁代步。 用价值过亿的柯尼塞格买菜? 赵公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言碾得粉碎。 林言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富二代。 他解下腰间的围裙,隨手递给了旁边还在发呆的陈赫。 “行了,差不多了。” “剩下的你们慢慢卖,赚的钱都归你们。” “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別叫我。” 林言留下一句极其瀟洒的话。 然后在邓超、陈赫、鹿晗,以及全场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视下。 坐进了那辆价值过亿的“买菜车”里。 “轰——” 柯尼塞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尾灯划出一道绚丽的残影。 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农贸市场里,一群还在风中凌乱的凡人。 “老……老林他……他刚才说……这辆车是……” 邓超结结巴巴地问。 陈赫呆呆地接过那件还带著油烟味的围裙,梦囈般地回答。 “他说……是他的……买菜车……” 第29章 网上的热议,最神秘素人空降热搜 农贸市场的这场风波,闹得太大。 节目组不得不暂时中止了当天的录製。 虽然线下的拍摄暂停了。 但线上的那场舆论风暴,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席捲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 当天晚上。 微博的热搜榜单,直接被一个名叫“林言”的素人,彻底霸占了。 热搜前十。 有八个,都是关於他的。 #最狂素人林言# 【爆】 #买菜车柯尼塞格# 【爆】 #价值一个亿的手錶长啥样# 【爆】 #逼疯王导的男人# 【沸】 #给米其林大厨跪了# 【沸】 #林言到底多有钱# 【热】 #五哈请了个神仙# 【新】 #求林神开通微博# 【新】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条,疯狂地屠戮著榜单。 每一个点进去,都是各种神乎其技的直播切片。 有开著四千万跑车买煎饼的。 有隨手送出三千万玉佩的。 有一首歌唱哭全场的。 还有一句话就让几十亿煤老板破產的。 这些堪比爽文男主降临现实的魔幻场面。 让所有吃瓜网友的三观,在这一晚上,被反覆震碎、重组,再震碎。 “这真的是个素人吗?確定不是哪个国家王子出来体验生活?”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林言就是我唯一的男神!什么小鲜肉都给我靠边站!” “这男人也太有魅力了吧!有钱有才还这么低调,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无数的网友,都对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素人,產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万能的“人肉大军”,也开始倾巢出动。 他们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扒出林言的真实背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无论他们动用多少关係,找了多少网络高手。 都根本查不到任何关於“林言”这个人的深层信息。 他的所有资料,都像被一堵无形的、极其坚固的防火墙保护著。 任何试图深入探查的行为,都会被一股极其庞大且恐怖的黑客力量,瞬间反追踪、並格式化硬碟。 最终,网友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唯一能查到的、被官方认证的公开信息,只有一条。 ——林言,男,25岁,京城大学歷史系,最年轻的副教授。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疯狂。 一个大学副教授,开著上亿的跑车,戴著上亿的手錶,还认识能调动私人飞机的神秘朋友? 这可能吗?! 这种强烈的神秘感,和极致的身份反差。 让林言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涨粉千万。 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微博帐號都没有的他。 个人超话的粉丝数和活跃度,已经远远盖过了邓超、鹿晗这些常驻的顶流明星。 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方式。 空降热搜,成为了这个夏天,最炙手可热的现象级网络红人。 …… 舟山,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王征宇导演,正一脸复杂地看著手里的数据报表。 《五哈》的收视率,爆了。 彻彻底底地爆了。 后台的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峰值甚至突破了两千万。 打破了华夏综艺史的最高纪录。 而这一切,都拜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妖孽素人所赐。 王导的心情,可以说是痛並快乐著。 痛的是,他作为总导演的尊严,被林言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快乐的是,这泼天的富贵,砸得他有点晕。 光是今天晚上临时追加的gg赞助费,就够他们节目组拍三季了。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啊……” 王导喝了一口浓茶,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 他现在是又爱又恨。 既希望林言赶紧滚蛋,把节目的主导权还给他。 又怕林言真的走了,这好不容易爆起来的收视率,会瞬间一落千丈。 就在王导纠结万分的时候。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餵?渤哥?” 王导赶紧接起电话,语气都变得客气了几分。 电话那头,是国內演艺圈真正的超一线大咖,百亿影帝。 也是以高情商和高智商著称,素有“极限老狐狸”之称的——黄渤。 “老王啊,恭喜恭喜!” 电话那头,传来黄渤那极具辨识度的、爽朗的大笑声。 “我可听说,你们节目组最近请来了一尊不得了的神仙啊?” “又是开跑车,又是叫飞机的,把咱们圈里人都给看傻了。” 王征宇一听,满脸的苦涩。 “渤哥,你就別拿我开涮了。” “我这哪是请了尊神仙,我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著啊。” “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差给他跪下了。” 黄渤在电话里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吃瘪的样子。” “行了,不逗你了。” 黄渤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 “我最近正好在舟山这边拍戏,明天有个空档。”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让我去你们节目组客串一把?” 王征宇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假的渤哥?你肯来那可太好了!” 黄渤可是综艺界的老油条了。 论玩战术,论搞人心態,那绝对是祖师爷级別的。 “当然是真的。” 黄渤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嘿嘿嘿”的坏笑。 那笑声,让王征宇都感觉后背一凉。 “你放心,你治不了的妖孽,我来帮你治。”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把咱们王大导演逼疯的素人,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老王,明天我空降过去。” “帮你好好地,治治他!” 第30章 智商碾压,黄渤被忽悠瘸了 次日清晨。 五哈兄弟和林言刚睡眼惺忪地被节目组叫醒集合。 一出门,就看到酒店门口停著一辆崭新的大巴车。 大巴车前,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墨镜的身影,正笑眯眯地靠在车身上。 那標誌性的长相,和那股子藏不住的“坏叔叔”气质。 让邓超和陈赫的瞌睡虫,瞬间被嚇跑了。 “渤……渤哥?!” 邓超指著那个身影,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黄渤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朝著眾人走了过来。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邓超和陈赫的脸,瞬间就垮了。 惊喜? 这他妈是惊嚇! 黄渤是谁? 那可是当年在《极限挑战》里,把黄磊、孙红雷这帮老油条都玩得团团转的终极大魔王! 有他在的综艺,那绝对是鸡犬不寧,处处是坑。 “渤哥,你……你怎么来了?” 陈赫一脸警惕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生怕这老狐狸一上来就抢钱。 黄渤哈哈大笑,挨个跟眾人拥抱。 当他走到林言面前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就是那个把我们王大导演逼疯的神秘素人,林言吧?” 黄渤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林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你好,黄老师。” 他对这个高情商影帝的印象还不错。 眾人上了大巴车。 王导拿著喇叭,宣布了今天的任务。 ——“智力寻宝大挑战”。 节目组在一个海岛上,设置了十个关卡。 嘉宾需要两两组队,通过解谜来寻找线索,最终找到藏在岛上的宝箱。 “现在,开始自由组队!” 王导话音刚落。 黄渤就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把搂住林言的肩膀,对著眾人宣布。 “我跟咱们这位最强素人一队,大家没意见吧?” 这操作,直接让邓超和陈赫看傻了。 按理说,黄渤这种老江湖,应该会选一个熟悉的老朋友组队才对。 他竟然主动选择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素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言也有些意外,但並没有拒绝。 “可以啊,能跟百亿影帝一队,是我的荣幸。” 大巴车缓缓驶向码头。 车上,黄渤极其自然地跟林言攀谈起来。 他从天南聊到地北,从歷史聊到电影。 用各种极其高明的话术,旁敲侧击地试探著林言的背景和底细。 “小林啊,听王导说,你家里是做大生意的?” “嗨,瞎说的,我就是个穷教书的。” “那你那辆柯尼塞格是哪来的?租的?” “哦,那是我一个远房表哥的,他出国了,车扔我这儿代步。” “那你那手吉他弹得可真不赖,跟谁学的?” “自学的,瞎弹著玩的。” …… 一番对话下来,黄渤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逻辑极其严密。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挖坑,都会被对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太极推手”,轻描淡写地化解掉。 这心理素质,根本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倒像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有点意思。 黄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语言试探没用,那就只能来点硬核的了。 他暗中,已经布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连环心理陷阱。 准备在等会儿的寻宝游戏中,好好地炮製一下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年轻人。 监视器后面,王征宇看著黄渤和林言的交锋。 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看见没,看见没!” 王导兴奋地拍著桌子。 “渤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再能装,在老狐狸面前,也得给我原形毕露!” 副导演在旁边连连点头。 “渤哥的智商,那可是娱乐圈的天花板。” “林言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等著瞧吧。” 王导一脸的幸灾乐祸。 “武的弄不过你,智商上,老狐狸绝对能把你碾压成渣!” “我今天非要看到这小子出一次大糗不可!” 海岛上。 寻宝游戏正式开始。 黄渤带著林言,一路过关斩將。 表面上,他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处处照顾著林言。 但实际上,他利用每一个关卡的规则漏洞。 一步一步地,诱导著林言做出错误的选择。 他先是故意让林言贏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虚擬幣。 让林言放鬆警惕。 然后,又在几个关键的线索点上,设置了极其隱蔽的语言陷阱。 让林言在不知不觉中,把那些贏来的钱,又以“投资”的名义,全都“借”给了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连跟拍摄像大哥,都没看出来黄渤的真实意图。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看得一头雾水。 “渤哥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一直在帮林神?” “这不像老狐狸的风格啊,这里面肯定有诈!” 面对黄渤这一系列滴水不漏的算计。 林言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看破,不说破。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黄渤表演。 甚至还极其配合地,一步一步地,跳进了黄渤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终於,两人来到了最后一个任务地点。 那是一个悬崖边的灯塔。 宝箱,就藏在灯塔的顶端。 黄渤看著自己口袋里,从林言那里“骗”来的、厚厚一沓的虚擬幣。 又看了看林言那空空如也的钱包。 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小林啊,辛苦了。” 黄渤拍了拍林言的肩膀,图穷匕见。 “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这宝箱里的奖励,得分我八成。” “而且,你身上所有的交通费,现在都归我了。” 黄渤摊开手,准备拿走林言身上最后一点“资產”。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言发现自己被骗后,那副震惊、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然而。 林言的脸上,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任何表情。 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了一个让黄渤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微笑。 “渤哥,跟我玩心眼?” 林言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和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 “你可能,找错人了。” 第31章 五哈兄弟连夜逃跑计划,林言的先见之明 海岛的草地上,海风吹得很舒服。 百亿影帝黄渤正满头大汗地弯著腰,苦哈哈地捡著地上的任务道具。 而林言,舒舒服服地坐在黄渤刚才铺好的外套上。 手里端著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冰镇椰汁,喝得津津有味。 兜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言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一条標红加粗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唐小糖。 “k神!求您显显灵吧!” “催稿大军已经把伦敦总部大楼给围了!再不发大结局,我就要被他们生吞了!” 林言挑了挑眉毛。 髮结局?不可能的。 休个假还天天被催更,这届读者真难带。 他毫不犹豫地手指一划,直接把邮件刪了,权当没看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折腾了一天的五哈兄弟和林言,终於被节目组拉回了落脚的快捷酒店。 夜里十一点。 走廊上的摄像机闪著幽幽的红光。 邓超像个做贼的老鼠。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林言的房门,一把捂住林言的嘴。 连拖带拽,硬是把林言拉进了房间的洗手间里。 洗手间里,陈赫和鹿晗早就蹲在浴缸旁边等著了。 邓超反手把门锁死,顺手拧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刚好能掩盖住他们说话的声音。 “超哥,你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地下党接头?” 林言打了个哈欠,嫌弃地甩开邓超的手。 邓超压低了嗓音,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兄弟们,受够了王老坑的鸟气没?” “我刚才侦查过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摄像头有死角!” 陈赫一听,脸上的肥肉顿时激动得一颤。 “超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今晚跑路?” “没错!就是跑路!” 邓超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咱们连夜跳窗逃跑,甩掉这帮跟屁虫。” “明天去过一天没有摄像头、没有任务的自由日子!” 鹿晗也是两眼放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同意!我想吃顿饱饭,不想再被没收手机了!” 三兄弟一拍即合,满脸都是对自由的嚮往。 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脱离王导魔爪后的幸福生活。 林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仨人。 作为带著前世记忆的穿越者,他太清楚这档节目的尿性了。 王征宇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给他们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林言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老林,你怕什么!” 邓超急了,一把揽住林言的肩膀。 “咱们房间在二楼,外面就是个小草坪。” “床单撕开打个结,顺下去分分钟的事!” 陈赫也在旁边疯狂煽风点火。 “就是啊,王老坑这会儿估计早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明天早上他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著!” 林言翻了个白眼。 “你们真当王征宇是吃素的?” “他白天在农贸市场被我搞得那么惨,晚上能不做防备?” “信不信,现在酒店楼下,全是他的眼线。” 邓超嗤之以鼻,根本听不进去。 “不可能!我刚才在窗户边看了,底下连个鬼影都没有。” “老林,你要是怂了就在这待著,我们仨可要奔向自由了。” 看著这三头倔驴,林言嘆了口气。 “行,不信是吧?” “来,我给你们变个魔术。” 林言转身走出洗手间。 他动作利索地把床上的两个枕头塞进被套里。 又拿了一件陈赫的黑外套,草草地套在外面。 不到一分钟,一个简易的人形沙袋就做好了。 “你弄这破玩意儿干嘛?” 陈赫看得一头雾水。 “关灯。” 林言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鹿晗赶紧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按灭。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言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 二楼的高度不算高,底下是一片漆黑的绿化带草丛。 看著確实静悄悄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看好了。” 林言抓起那个“假人”,用力往窗外一拋! “嗖——” 假人带著风声,直直地坠向底下的草坪。 就在假人即將落地的那一瞬间。 原本死寂的草丛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哨声! “有人跳窗了!快!抓住他们!” 下一秒。 草丛里、大树后、甚至连旁边停著的破麵包车底盘下。 瞬间窜出来十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壮汉! “唰唰唰!” 十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 瞬间把假人落地的那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几个壮汉如饿虎扑食般衝上去,一把將那堆衣服死死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还拿著对讲机疯狂呼叫。 “王导王导!抓住了抓住了!他们果然从二楼跳下来了!” 趴在窗台边缘偷看的邓超,头皮猛地一麻。 陈赫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板上。 鹿晗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 “这……这特么是天罗地网啊!” 邓超的声音都在发抖,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连车底盘底下都藏著人,王老坑这招也太狠了吧!” 如果刚才跳下去的是他们三个。 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几十个壮汉按在地上摩擦,直接扭送给王导当笑话看了。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窗户重新拉好。 “现在信了?” “就你们这点反侦察能力,还想在老狐狸眼皮子底下跑路?” 陈赫欲哭无泪地捶著地板。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命了?” “我真的不想明天再吃清水掛麵了啊!” 邓超也是满脸的绝望。 前门有监控,后门有埋伏,连窗户底下都是重兵把守。 这简直就是个插翅难飞的铁桶阵。 “完了,自由的梦想破灭了。” 鹿晗嘆了口气,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回床上睡觉。 就在三兄弟万念俱灰,准备向王导的淫威屈服时。 一直靠在窗边的林言,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节目组的防备,確实还算凑合。” 林言摸了摸下巴,语气里透著一丝嫌弃。 “但他们好像忘了,除了门和窗户,还有一个方向。” 邓超一愣,猛地抬起头。 “哪儿?” 林言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天上啊。” 林言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气死人不偿命的腹黑微笑。 “既然你们非要跑,那就跟我来吧。” “我刚才包了一架隱蔽的运货直升机。” “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楼顶的停机坪上等著了。” 陈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篮球。 邓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林……你说啥?” “运货直升机?!” 林言挑了挑眉,率先拉开了房间门。 “走不走?” “不走我可自己上去了,这破酒店的床,我是一秒钟都睡不下去了。” 第32章 王导的连环计,可惜被林言一眼看穿 凌晨两点,酒店楼下的绿化带里。 蚊子嗡嗡地飞,王征宇烦躁地拍死大腿上的一只吸血鬼。 “导演,要不撤吧,这都盯半宿了。” 副导演老李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估计那几个祖宗早睡著了。” 王征宇冷笑一声,极其自信地摇头。 “你不懂,邓超那小子憋不住的。” “他肯定想趁夜黑风高开溜,只要他敢露头,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话音刚落。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导猛地抬起头。 一架没有任何灯光標识、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幽灵般从酒店楼顶升空! “臥槽!” 王征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妈哪来的飞机!”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极其囂张地开了一个探照灯。 强光瞬间打在楼下那片绿化带上。 十几个蹲在草丛里餵蚊子的大汉,被照得清清楚楚。 大汉们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刺眼的光,满脸的懵逼。 “王老坑!拜拜了您嘞!” 扩音喇叭里,传来邓超极其欠揍的声音。 “我们在天上飞,你们就在底下餵蚊子吧!哈哈哈!” 直升机一个利落的掉头,伴隨著巨大的轰鸣,消失在夜幕中。 “草!” 王征宇气得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指著天空,气急败坏地怒吼。 “给我查!他们到底飞哪去了!” 一小时后。 一处距离酒店几十公里外的水乡古镇。 直升机停在古镇外围的荒地上。 林言带头跳下飞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破运货飞机,噪音太大了。” 林言揉了揉耳朵,满脸嫌弃。 “不过勉强能当个代步工具。” 邓超和陈赫跟在后面,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老林,你太神了!” 邓超拍著林言的肩膀,“这波操作,我能吹一辈子!” 鹿晗也跟著欢呼。 “终於摆脱老王了!自由的空气真新鲜!” “別高兴得太早。” 林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神里透著一丝戏謔。 “你们以为,王征宇会这么轻易放过咱们?” 就在他们踏入古镇的同一时间。 几公里外,一辆疾驰的商务车里。 王征宇满眼血丝,正拿著对讲机疯狂咆哮。 “他们去古镇了!立刻启动b计划!” “所有人,立刻进入埋伏位置!” “早餐店老板、船夫、路人甲,统统给我换上咱们的人!” 王导咬牙切齿,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定位红点。 “既然在天上抓不住你们,那就在地上坑死你们!” “我要让他们把贏来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清晨。 古镇甦醒,石板路上渐渐有了人烟。 折腾了一宿,邓超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老林,那边有个卖早点的包子铺,看著挺有食慾,咱们去吃点?” 林言顺著邓超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家掛著“百年老字號”招牌的包子铺。 热气腾腾的蒸笼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老板是个繫著白围裙的中年胖子,正热情地招呼著客人。 “走走走,饿死我了。” 陈赫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林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就在他踏入包子铺的那一刻。 系统空间內,“神级洞察”技能,悄然全开! 无数微小的细节,在林言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他只是扫了一眼那个胖老板倒茶的手势。 再看了一眼老板那双沾满麵粉的鞋子。 林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一把拉住正准备掏钱买包子的陈赫。 “这包子,咱们不吃。” “为啥?” 陈赫愣住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林,你又犯什么病?这闻著多香啊。” 林言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豆浆。 他看著那个胖老板,似笑非笑。 “老板,你这百年老字號,是用场务副导演的工资开的吗?” 此话一出。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在这儿开了二十年包子了。” 胖老板强作镇定,眼神却开始躲闪。 林言指了指老板倒茶的手。 “一个卖了二十年包子的人,手上的老茧应该在虎口和食指內侧。” “而你的老茧,却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这是常年扛摄像机、按快门磨出来的吧?” 胖老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林言没有停下,目光下移。 “还有,你这双鞋,虽然沾满了麵粉。” “但鞋带孔里,却反光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牌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五哈节目组的工作证通行牌吧?” 死寂。 包子铺里,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那个胖老板——也就是节目组的场务副导演。 此刻满头冷汗,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言。 监视器后面,王征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妈的!他长了透视眼吗?!” “这都能看出来?!” 邓超和陈赫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好啊!老王这狗贼,居然还在阴我们!” 林言放下豆浆杯,拍了拍手。 “走吧,这家的包子,吃一口估计得被坑几百块。” 四人转身离开,留下一脸便秘的“胖老板”。 接下来的一小时。 成为了王征宇导演生涯中最黑暗的一个小时。 古镇桥头,偽装成船夫的摄像大哥,被林言一眼认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走路內八字。 街边卖糖葫芦的群演,因为找零钱时的极其不自然的手法,被林言当场拆穿。 甚至连一个假装问路的游客,也被林言通过他耳朵里隱藏极深的微型耳麦暴露了身份。 连续五个精心布置的臥底陷阱。 被林言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轻描淡写地彻底粉碎! 王征宇在对讲机里绝望地怒吼。 “见鬼了!这小子是开了全图掛吗!” “咱们的臥底计划,彻底破產了!” 古镇的一座石桥上。 林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著藏在暗处的一个摄像头。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那张慵懒却又英俊的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微笑。 “王导,躲在监视器后面看戏,很爽是吧?”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王征宇的耳朵里。 “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给我挖了这么多坑,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林言指了指古镇中心广场的方向。 那里,节目组为了活跃气氛,设置了一个有奖套圈的摊位。 “接下来。” 林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该我,赚你的钱了。” 第33章 反向剥削节目组,贏光王导的私房钱 林言那抹腹黑的微笑,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监视器后的王征宇,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小子想干嘛?” 王导心里泛起一阵极其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言已经带著五哈三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古镇广场。 广场中央,节目组设置了一个极其显眼的摊位。 那是他们为了“折磨”嘉宾,特意准备的“有奖套圈/掷骰子”赚路费环节。 规则很简单:嘉宾用仅剩的钱跟节目组对赌。 贏了拿走摊位上的高昂奖金和食物,输了就倾家荡產。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摊位后的场务小哥拿著大喇叭,笑得极其欠揍。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想吃大鱼大肉,还是想啃干馒头,全凭本事了啊!” 邓超看著摊位最显眼处摆著的一百块现金大奖,和几只烤得金黄的烧鸡。 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叫声。 “老林,咱们要不试一把?” 邓超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不过这节目组的圈套肯定做了手脚,咱们这点钱万一打水漂了……” “怕什么。” 林言走到摊位前,一改之前那种懒散、没睡醒的状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专注。 仿佛一台即將全功率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今天,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赌场无父子』。” 林言拿起十个塑料套圈。 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观察了一下每个奖品之间的距离和地面的摩擦係数。 系统赋予的“满级物理学计算”能力,在脑海中瞬间构建出无数条拋物线轨跡。 “我套那个一百块的。” 林言指著最远处、也是最难套中那个小木棍。 场务小哥噗嗤一声笑了。 “林教授,那可是最远的,连我们自己试了十次都套不中一次。” “您这十个圈要是全空了,你们今天可就真的只能喝风了。” 林言没有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极其舒展地一甩。 “唰!” 塑料套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完美的弧线。 没有丝毫的偏差。 “啪嗒”一声,稳稳地套在了那根小木棍上! 场务小哥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臥槽……蒙的吧?” “唰!唰!唰!” 林言根本没有停顿,剩下的九个圈,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出手。 每一个圈,都像是装了精確制导雷达。 百发百中! 烤鸡、火腿肠、现金红包…… 摊位上最值钱的大奖,在不到一分钟內,被林言扫荡一空。 邓超和陈赫在旁边都看傻了。 鹿晗激动地跳起来,像个捡到宝的孩子。 “林哥牛逼!!!” 场务小哥满头大汗,看著空荡荡的摊位,欲哭无泪。 “这……这怎么可能……”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极其凡尔赛地嘆了口气。 “这就没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啊。” “王导呢?让他出来,这么点小钱,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监视器后的王征宇,脸都绿了。 他拿起对讲机,气急败坏地喊道。 “开启第二阶段!掷骰子!我不信他运气也能这么好!” 掷骰子的规则更变態。 场务小哥拿出一个不透明的骰盅和三枚骰子。 “林教授,猜大小,一局定输贏。” “如果你贏了,节目组再给你一千块路费。” “如果你输了,刚才贏的那些东西,全部退回来!”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赌博心理战。 林言看著那个场务小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千块?太少了,没意思。” “既然要赌,咱们玩把大的。” 林言转头,对著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大声喊道。 “王导,我知道你在听。” “敢不敢跟我签个附加对赌协议?” 王征宇在对讲机里冷哼一声。 “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 林言的眼神极其自信。 “就赌你个人微信钱包里的所有私房钱。” “我贏了,你的私房钱全归我。” “我输了,我名下那辆四千多万的跑车,无偿借给节目组拍三季。” 此言一出,全网譁然! 拿四千万的超跑,赌王导的私房钱?! 这简直是豪赌中的豪赌! 王征宇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是四千万的超跑啊!要是能白嫖三季,节目组的逼格直接拉满! 至於自己的私房钱,那才几个钢鏰? 而且,掷骰子这种纯看概率和手法的东西。 场务小哥可是他特意从澳门找来的退役荷官,绝对的高手。 林言怎么可能贏? “好!我跟你赌!” 王导极其激动地在对讲机里大喊。 “我就不信,今天还能让你把天给翻过来!” 赌局正式开始。 场务小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专业。 他拿起骰盅,双手化作残影,在空中疯狂摇晃。 骰子在盅里发出极其杂乱的碰撞声,根本听不出任何规律。 “砰!” 骰盅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场务小哥死死盯著林言,眼中满是挑衅。 “林教授,请下注。大,还是小?” 他极其自信,因为刚才他用了一种极其隱秘的手法。 这三枚骰子,绝对是“小”。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双眼,仿佛两把锐利的手术刀,死死地盯著场务小哥的脸。 系统赋予的“微表情心理学”,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小哥摇骰子时极其细微的手腕抖动频率。 放下骰盅时,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桌面左下角的微表情。 甚至他鼻尖上那一滴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极其微小的汗珠。 所有的细节,都被林言尽收眼底。 並在大脑中极其迅速地组合成了一条无懈可击的逻辑链。 “你很自信啊。” 林言微微一笑,极其放鬆地靠在桌子上。 “手腕最后一下的抖动,是为了控制骰子的落点。” “眼神瞥向左下角,是因为你在潜意识里確认结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摇出来的是,一、二、二,五点,小。” 场务小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著林言,双腿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林言连看都没看骰盅一眼,直接把一块贏来的烧鸡拍在桌子上。 “我押,大。” “你……你胡说!” 场务小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按住骰盅,不敢打开。 “明明是……”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言极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你知道自己摇的是小,那我押大,你不是贏定了吗?” 在所有人极其紧张的注视下。 场务小哥颤抖著手,缓缓掀开了骰盅。 那一瞬间。 全场死寂。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四、五、六! 十五点,大! “这……这怎么可能!” 场务小哥崩溃地大喊,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明明用的是必杀的手法,怎么会变成大?!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言拿起那只烧鸡,撕下一条鸡腿递给邓超。 “你的手法確实不错,可惜,桌子不平。” “在骰盅落下的那一刻,里面那颗二点的骰子,因为极其微小的倾斜角,翻了个面。” “变成了六。” 一切,都在林言极其变態的物理学计算中。 他不仅看穿了对方的手法,甚至连桌面的倾斜度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在对赌,这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贏了!臥槽!老林你太牛逼了!” 邓超激动得语无伦次,抱著林言疯狂摇晃。 监视器后面。 王征宇的世界,崩塌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林言那副欠揍的笑容。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手机极其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是副导演老李按照对赌协议,强行划扣了王导微信钱包里的钱,转给了林言。 王征宇颤抖著手,点开了自己的微信钱包。 看著上面那个极其刺眼的余额。 “0.01”元。 那极其微弱的、连买个塑胶袋都不够的数字。 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王导的心里。 “哇——!” 一声极其悽厉的、仿佛死了亲爹般的哀嚎,响彻了整个监视中心。 王征宇再也顾不上什么导演的威严了。 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监视器前面。 双手捶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钱啊!!!” “那是我瞒著老婆,每天从烟钱里抠出来,攒了整整半年!” “准备去买那根极品碳素海钓鱼竿的私房钱啊!!!”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看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极其辛苦。 “两万零八百块零四毛!” 王导哭得肝肠寸断。 “林言!你这个魔鬼!你还我的血汗钱!” 第34章 全网爆笑,王导哭著求林言手下留情 王征宇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 被副导演老李,极其缺德地直接切到了主直播间的屏幕上。 一秒钟的安静后。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臥槽!笑死我了,王导居然哭了!” “堂堂大导演,被一个素人逼得当眾掉小珍珠,这节目太魔幻了!” “林神这波反向剥削资本家,我给满分不怕他骄傲!” “心疼王导一秒钟,剩下的五十九秒我用来嘲笑他!” 满屏的“哈哈哈哈”把画面都挡住了。 林言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和王导崩溃的惨状。 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让这档节目的综艺效果直接拉满到了天花板。 与此同时,古镇的青石板路上。 五哈三兄弟正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陈赫左手举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叫花鸡。 右手拿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卤猪肘子。 吃得满嘴流油,边走边哼著小曲。 “爽!太爽了!” 陈赫咬了一大口肘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老林,你就是我亲哥!跟著你,这穷游节目硬是给玩成了美食旅行团!” 邓超也是满脸红光,手里捧著一杯冰镇酸梅汤。 “可不是嘛,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刚才看老王那副吃了屎的表情,我这心里,比喝了冰水还痛快!” 鹿晗更是夸张。 他手里拿著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个暴发户一样在空中甩了甩。 那是林言从节目组摊位上贏来的“战利品”。 “林哥,咱们这么多钱,今天晚上必须住古镇最好的客栈!” “还要点一桌满汉全席!” 林言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笑而不语。 就在他们招摇过市,准备去大快朵颐的时候。 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挡在了林言面前。 “老林!林爷!林祖宗!” 来人正是眼睛还红肿著的王征宇。 他毫无导演包袱地,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王导的声音都在发颤,满脸的討好和乞求。 “您把我那两万块钱私房钱退给我吧!” “那是我给媳妇买包的钱啊,要是被她发现我藏私房钱,我就死定了!” 看著王导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囂张劲儿去哪了? 林言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一个茶摊前。 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导,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 林言吹了吹茶麵上的热气,语气慵懒。 “现在输了又来討回去,这不合江湖道义吧?” 王征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全是汗。 “老林,算我求你了!” “只要你把钱退给我,接下来的录製,我绝对不给你穿小鞋!” 林言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 “退给你也不是不行。” “不过,既然钱已经到了我的帐上,这就算是我的资產了。” “你要拿回去,那就得按照『借款』来算利息。” 王征宇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 “行行行!算利息!你说了算!” 林言招了招手,让场务拿来纸笔。 他大笔一挥,刷刷刷写下了一份极其“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第一,这笔钱只退一半,剩下的一万算作精神损失费。” “第二,接下来三天的录製,节目组必须无条件满足我一次『外掛』请求。” “第三,每天早上的早餐,必须是顶配的。” 写完,林言把笔递给王导。 “签了吧,签了钱马上转给你。” 王征宇看著那份条约,心里在滴血。 这特么比高利贷还黑啊! 但这笔私房钱要是真没了,他回家就得跪一星期的榴槤。 “我……我签!” 王导咬著牙,颤抖著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收到那一万块钱的退款后。 王征宇转过身,恶狠狠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林言,你给我等著!明天,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非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夜深了。 古镇渐渐安静下来。 五哈兄弟们吃饱喝足,早早在客栈的高级客房里睡得鼾声震天。 林言洗完澡,穿著睡衣,靠在床头。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极其隱蔽的加密备用机。 屏幕亮起。 林言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一条极其简短的指令,发送给了管家福伯。 “明天的录製地点是陕北荒漠,沿途路况极差。” “把我的那辆重卡房车调过来。” “顺便,准备点顶级的海鲜和红酒,那几个傢伙估计得饿坏了。” 发送完毕。 林言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王导啊王导,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第35章 林言的神秘管家福伯,暗中安排一切 隨著林言那条简短的指令发送出去。 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城。 那座占地十亩的奢华四合院內,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悄然掀起。 凌晨三点。 整个城市还在沉睡。 但林氏大宅的地下控制中心,却灯火通明。 管家福伯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 他那身笔挺的燕尾服没有一丝褶皱,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绝对的专注和高效。 “少爷有令。” 福伯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加密耳麦,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核心人员的耳中。 “立刻启动a级响应预案,目標地点:陕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数十个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顶级私人服务团队。 犹如一台精密运作到了极致的钢铁机器,瞬间全功率运转起来! “报告福伯,重型防弹房车『陆地巡洋舰』已完成检修,隨时可以出发。” 一个黑衣人快步走来,恭敬地匯报导。 这辆所谓的“房车”,根本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玩具。 它是用德国重卡底盘改装的巨无霸! 价值近一个亿! 车身涂装著军用级別的防弹涂层。 里面不仅有超大號的真皮水床、恆温酒柜。 甚至还丧心病狂地配备了一个小型的医疗手术室和防毒面具舱! 福伯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立刻申请加急铁路运输,把它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运到陕北的指定地点。” “记住,要赶在少爷他们到达之前就位。” “是!” 黑衣人领命,迅速退下。 但这还远远不够。 福伯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五哈节目组明天的行程路线图。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陕北荒漠,黄沙漫天。 这种恶劣的环境,怎么能让少爷受苦? “二组,立刻联繫明天路线沿途,最好的五家餐厅和高速休息站。” 福伯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 “直接用十倍的价格包场。” “把他们原本准备的食材全部扔掉。” “换成我们自己空运过去的澳洲龙虾、神户和牛,还有极品金丝血燕。” “告诉那边的厨师,少爷不喜欢吃辣,调味要清淡。” “三组,安排一支专业的医疗队和道路救援车队。” “隱蔽在少爷车队的十公里外,隨时待命。”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完毕。 整个林氏財团庞大的资源,为了林言的一条微信,开始疯狂地向陕北倾斜。 那是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纯粹的资本力量。 而就在福伯大动干戈,为林言铺平道路的时候。 远在古镇客栈的某个简陋房间里。 王征宇正光著膀子,跟副导演老李抽著烟,愁眉苦脸地商量著明天的对策。 “这林言太邪门了。” 王导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钱也贏走了,合同也签了,这小子现在兜里比咱们都有钱。” 副导演老李嘆了口气。 “王导,那咱们明天还怎么整他们啊?” “去陕北那地方本来就苦,他们现在手里有钱,估计一落地就会去吃大餐睡好觉。” “休想!” 王导咬著牙,把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穷游节目的精髓,就在於一个『穷』字!” “老李,你明天去当地,租一辆最破、最烂的中巴车!” 王导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空调必须是坏的!窗户最好能漏风!” “我要让他们在接下来五百公里的黄沙土路上,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是生活!” 老李愣了一下。 “王导,这大热天的,没空调会中暑的吧?” “怕什么!签了生死状的!” 王导冷笑一声。 “他林言不是囂张吗?不是喜欢坐超跑、开飞机吗?” “明天,我就让他坐在这漏风的破车里,吃一路的沙子!”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不同的地点,为了同一个明天,做著截然相反的准备。 …… 第二天清晨。 古镇的晨雾还没散去。 五哈兄弟和林言,睡眼惺忪地被节目组叫醒,来到了集合地点。 邓超打著哈欠,揉著乱糟糟的头髮。 “老王,今天又整什么么蛾子啊?这么早叫人。” 陈赫更是闭著眼睛在走路,嘴里还在嘟囔著昨晚的烤鸡。 “就是,我还没睡醒呢。” 林言依然是那身標誌性的浴袍,脚踩人字拖。 神清气爽,仿佛昨晚睡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 王征宇早就在集合点等候多时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防风沙的衝锋衣,头上还戴了个土味十足的草帽。 “各位,早啊。” 王导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他身后,停著一辆极其破旧的中巴车。 车身的白漆都已经发黄剥落了,轮胎上全是泥巴。 排气管还在“突突突”地往外冒著黑烟。 一看就是那种在乡下跑了十几年,快要报废的破车。 陈赫睁开眼睛,看到那辆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老王!这什么玩意儿啊!” “这车还能开吗?它是不是刚从报废场里捞出来的?” 鹿晗也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这黑烟呛死人了,这车有空调吗?” 王征宇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们。 他等的就是这个反应。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挑选的『原生態』座驾!” 王导指著那辆破车,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接下来的五百公里,这就是你们的专属座驾了!” “由於经费紧张,这辆车的空调已经坏了,窗户也关不严实。” “所以,大家在车上就能充分感受到大自然的微风和热情!” 邓超一听没空调,还要跑五百公里,脸都绿了。 “老王!你疯了吧!” “这大热天的,去陕北没空调,你想把我们烤成乳猪啊!” 王导冷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看向林言。 “没办法,昨天某人贏走了咱们节目组大部分的经费。” “现在只能委屈大家,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了。” “上车吧各位。” 王导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直接上来“请”人。 “別磨蹭了,咱们还得赶路呢。” 第36章 穷困潦倒的五哈,神仙日子的林言 看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浑身哪儿都响的破中巴车。 邓超和陈赫爆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坐这破车!” 陈赫死死抱住路边的电线桿,那架势像极了要被送去屠宰场的肥猪。 “这哪是去录节目,这是去送命啊!” 鹿晗更是夸张,直接转身往马路对面跑。 “超哥,赫哥,我退出!违约金我砸锅卖铁也赔!” “我要打车回京城!” 王征宇站在中巴车前,笑得极其猖狂。 “跑?门都没有!” 他大手一挥,几个如狼似虎的场务大哥衝上去。 连拖带拽,硬生生把这三个顶流明星给塞进了漏风的车厢里。 林言倒是没挣扎,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上了车。 直接走到最后一排那个最宽敞的角落,坐了下来。 “轰突突突——” 破中巴车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和黑烟中,艰难地启动了。 隨著车子驶出古镇,开上国道。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直线飆升。 大夏天的,外面三十多度。 车里没空调,完全成了一个闷热的大蒸笼。 那种混合著汽油味、汗臭味和破旧座椅霉味的空气。 简直让人窒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热死我了!老王你不是人!” 陈赫脱得只剩下一件跨栏背心,手里拿著把破蒲扇疯狂地扇。 汗水顺著他那一身肥肉往下淌,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邓超靠在车窗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风都是热的,我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鹿晗闭著眼睛,嘴里念叨著阿弥陀佛,试图用精神战胜肉体的痛苦。 反观最后一排的林言。 他依然穿著那身白色的浴袍。 极其诡异的是,在这堪比桑拿房的环境里,他竟然一滴汗都没出。 林言从隨身的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可携式製冷风扇。 那是他上车前,顺手从酒店前台顺的。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 他甚至还愜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看著前面三个热得像狗一样的兄弟。 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微笑。 车子摇摇晃晃地开了一上午。 中午时分,王导终於大发慈悲,让司机在路边的一个简陋休息站停了下来。 “开饭了开饭了!” 副导演提著一个大塑胶袋上了车。 陈赫一听开饭,瞬间来了精神。 “吃啥?有红烧肉吗?有冰镇西瓜吗?” 副导演冷笑一声,从袋子里掏出几盒最廉价的清水掛麵。 连个油星子都没有,上面就飘著两根可怜巴巴的葱花。 “红烧肉没有,掛麵管够。” 副导演把麵条“啪”地一下扔在陈赫面前。 “经费有限,大家克服一下吧。” 陈赫看著那碗寡淡无味的麵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特么是人吃的吗?” “就算是餵猪,也得给点泔水吧!” 邓超也是一脸菜色。 “老王,你狠,算你狠。” 但他实在是饿坏了,只能强忍著噁心,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条,艰难地咽了下去。 就在前面三人苦哈哈地咽著掛麵时。 车厢后排,突然飘来了一股极其清甜、高级的香气。 那味道,瞬间盖过了车厢里的汽油味和汗臭味。 陈赫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猛地转过头,像雷达一样顺著香味寻了过去。 只见坐在最后一排的林言,正端著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盅。 用一把银质的小勺子,慢条斯理地舀著里面晶莹剔透的东西往嘴里送。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饈。 陈赫咽了口唾沫,躡手躡脚地凑了过去。 他伸长了脖子,往那瓷盅里看了一眼。 “臥槽!” 陈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极品金丝血燕?!” 这一嗓子,直接把前面的邓超和鹿晗也惊动了。 两人扔下筷子,连滚带爬地衝到后排。 “老林,你这东西哪来的?!” 邓超指著那个白玉瓷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咱们不是被没收了所有东西吗?你这燕窝是凭空变出来的啊!” 林言又舀了一勺燕窝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 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哦,刚才在服务区停车的时候,有个路过的『热心群眾』顺手递给我的。” 林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我看这东西包装挺精致的,就拿来尝尝,味道还行吧。” 什么热心群眾! 那明明是福伯安排的顶级私人管家,趁著节目组去上厕所的空隙。 悄无声息地从车窗外递进来的! 不仅有金丝血燕,那防水袋里还藏著极品和牛三明治和冰镇的手工冰淇淋呢。 王征宇在前面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看著林言手里的燕窝,王导的脸都气绿了。 “林言!你又犯规!” 王导气急败坏地吼道。 “说好的体验生活呢!你在这吃金丝血燕?!” 林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王导,我怎么犯规了?” “这是別人送的,我又没花钱买。” “难道体验生活,就不能接受別人的馈赠了吗?” 这极其不要脸的强词夺理,再次让王征宇哑口无言。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瞪著林言,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林……林哥……林爹!” 陈赫看著那半盅燕窝,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搓著手,满脸諂媚地凑近林言。 “你吃饱了吧?剩下这点……我帮你解决?” 邓超也挤了过来,一把推开陈赫。 “去去去,你那体型吃什么燕窝,老林,给我留一口,就一口!” 看著这两个为了口吃的不顾形象的当红大明星。 林言轻笑了一声。 他极其利落地盖上了瓷盅的盖子。 然后把瓷盅塞回了防水袋里。 “別想了。” 林言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我看你们刚才吃那清水掛麵吃得挺香的。” “多吃点,接地气。” “老林!你没有心!” 陈赫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就在车厢里闹成一团的时候。 破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进了一个极其偏僻的高速服务区。 准备加点水再继续上路。 车子刚停稳。 车门还没打开。 一个穿著黑皮衣,戴著大墨镜。 满脸横肉、浑身散发著一种“大哥”气场的身影。 突然像一堵墙一样,直挺挺地挡在了大巴车的车头前面。 那人双手抱胸,透过墨镜,冷冷地扫视著车里的眾人。 邓超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那人的脸。 嚇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我靠……” 邓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红……红雷哥?!” 第37章 孙红雷强盗逻辑?在林言面前不好使 “咣当”一声。 破中巴车那漏风的摺叠门被粗暴地推开。 孙红雷带著他那標誌性的匪气笑容,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那副黑超墨镜,配上皮衣和金炼子。 活脱脱一个刚收完保护费的地头蛇。 “哟,都在呢。” 孙红雷嘿嘿一笑,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邓超嚇得赶紧捂住自己乾瘪的口袋。 “红……红雷哥,你这是干嘛?打劫啊?” 孙红雷根本不废话。 他上前一步,以极其熟练的动作。 “啪”地一下,直接从邓超兜里把钱包掏了出来。 顺手还把陈赫刚剥好的一根火腿肠抢了过去,塞进自己嘴里。 “什么叫打劫?这叫资源共享。” 孙红雷一边嚼著火腿肠,一边把邓超钱包里的几张零钱揣进自己兜里。 “老规矩,新来的嘉宾要上交保护费,不懂规矩啊?” 极其蛮横的“极限挑战”强盗逻辑,重出江湖! 邓超欲哭无泪,陈赫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都在滴血。 “红雷哥,咱们都被王老坑搜刮乾净了,真没钱了!” “你这连口吃的都不给留啊!”鹿晗在后面小声抗议。 孙红雷嚼完火腿肠,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过头,看向了监视器方向的王征宇。 “老王啊,听说你们这季弄了个挺牛逼的素人?” 孙红雷压低声音,但车厢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开跑车叫飞机,还把你给贏哭了?” 王征宇在前面连连点头,像找到救星一样。 “对对对!红雷哥,就是坐在最后排穿浴袍的那个!” “你可得替我好好治治他,这小子太囂张了!” 孙红雷顺著王导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林言正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 闭著眼睛,吹著可携式小风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孙红雷冷笑一声。 他最喜欢挑战这种刺头了。 迈开大长腿,孙红雷几步走到车厢最后面。 他抬起手,极其用力地在林言面前的椅背上拍了一巴掌。 “砰!” 声音极大,震得整个座椅都晃了一下。 “醒醒,醒醒。” 孙红雷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语气里透著一丝威胁。 “新来的?叫林言是吧?” “懂不懂规矩?把你身上值钱的、好吃的,统统交出来。” “別逼哥哥我亲自动手啊。” 邓超和陈赫在旁边看得冷汗直冒。 这可是孙红雷啊!娱乐圈有名的老流氓人设! 林言这小身板,还不得被他生吞活剥了? 然而。 面对孙红雷这极其蛮横的施压。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吹风扇的手换了个姿势。 语气极其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慵懒。 “红雷哥,你知道在我国刑法里,抢劫罪是怎么定性的吗?” 孙红雷愣了一下,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著?拿法律嚇唬我?这可是录节目!” “录节目也不是法外之地。” 林言依然闭著眼睛,慢条斯理地背起了法条。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財物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你刚才对邓超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抢劫。” “金额虽然不大,但情节极其恶劣。” 林言顿了顿,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双极其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孙雷一眼。 “另外,你刚才拍我椅背,大声恐嚇。” “如果我报案,这叫寻衅滋事。” “数罪併罚,红雷哥,你觉得你能在里面蹲几年?” 这一连串极其精准的法律术语。 配上林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语调。 直接把孙红雷给说懵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强盗理论。 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法外狂徒遇到普法专家了!” “林神这逻辑太严密了,直接把孙漂亮给干碎了!” “红雷哥:我只是想抢个零食,你怎么连刑期都给我算好了?!” 孙红雷被侃得一愣一愣的。 他长这么大,在综艺里横行霸道惯了。 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跟你普法的神仙? “你……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 孙红雷反应过来,觉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他乾脆耍起了无赖。 “我今天就抢你了,怎么著吧!你还能报警抓我不成?” 说著,孙红雷伸手就要去抓林言身边的那个防水袋。 那里可是装著金丝血燕和极品和牛的“宝库”! 眼看孙红雷准备直接动手强抢。 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防水袋。 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了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魔方,“啪”地一声扔在了面前的小桌板上。 “红雷哥,咱们都是文明人,別动粗。” 林言看著孙红雷,眼神里闪烁著腹黑的光芒。 “你不是喜欢玩极限挑战吗?” “那咱们就玩个游戏,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孙红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著桌上那个魔方。 “什么游戏?” 林言指了指那个魔方。 “三十秒。” “三十秒內,只要你能拼好这个魔方的一面。” “我身上所有的东西,连同这个防水袋里的极品燕窝,统统归你。” 孙红雷一听,差点笑出声。 “拼一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不过……” 林言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凌厉。 “如果你三十秒內拼不好。” “红雷哥,你今天这一整天,就得给我当小弟。” “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敢不敢赌?” 第38章 硬核整蛊,让孙红雷怀疑人生 “三十秒?拼一面?” 孙红雷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林言。 隨后,他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弟,你这也太瞧不起哥哥我了吧!” 孙红雷拍著自己的胸脯,满脸的自信。 “我可是极挑的智商担当!拼个魔方一面,那不是有手就行?” “你这包里的极品燕窝,今天我是吃定了!” 邓超和陈赫在旁边也是一脸担忧。 “老林,你这不是白送吗?”邓超小声提醒。 “红雷哥虽然平时看著憨,但拼个一面还是没问题的啊。” 林言没搭理他们,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开始计时。” 孙红雷一把抓起桌上的魔方。 “看好了啊!” 他大喝一声,双手开始快速地扭动起来。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孙红雷的手速虽然算不上专业,但也相当利索。 “咔咔咔”,几下就拼出了八个蓝色的色块。 “还有最后一块!搞定!” 孙红雷得意洋洋地把最后一块蓝色的色块扭到了对应位置。 然而。 就在那块色块即將归位的瞬间。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那块原本应该卡住的色块,竟然像抹了油一样,自动滑到了另一边! 原本快要拼好的一面,瞬间又乱了。 孙红雷愣了一下。 “哎?这玩意儿怎么还打滑呢?” 他不信邪,再次把那个色块拧了回来。 可是,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只要他一鬆手,最后一格就会诡异地弹开!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 孙红雷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要把魔方给拧冒烟了。 二十秒过去了。 魔方依然是那个残缺的、死活拼不上的状態。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出了端倪,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红雷哥被套路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魔方!这是林神特製的机关魔方啊!” “林言:跟我玩极限挑战?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还有五秒。” 林言看著手錶,极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孙红雷急眼了。 拼是拼不上了,这老流氓的本性瞬间暴露。 “妈的!老子直接给你掰过来!” 孙红雷双手死死扣住那个滑动的色块。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暴力强拆! 他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大力士,以前录节目的时候,连铁柱子都掰弯过。 可是。 无论他怎么用力,那魔方就像是一个浇铸而成的整体。 纹丝不动! 材质硬得像一块精钢! “时间到。” 林言的声音,像法官的宣判一样落下。 孙红雷气喘吁吁地把魔方扔在桌子上。 他看著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指,满脸的怀疑人生。 “你这……你这玩意儿里面是不是灌了铅啊!” “根本就不可能拼得上!” 林言轻笑一声,拿起了桌上的魔方。 “不可能?”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魔方。 就这么单手握著。 手指猛然化作了一道极其模糊的残影! “咔咔咔咔咔——” 一阵密集得如同暴雨般的轴承摩擦声响起。 只有两秒钟! “吧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言把魔方轻轻放在桌面上。 孙红雷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仅是一面。 那个刚才死活拼不上的魔方。 六个面,全部整整齐齐地復原了! 单手!盲拼!两秒钟! 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神级手速,直接把孙红雷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完美的魔方。 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核弹级的毁灭打击。 邓超和陈赫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老……老林,你这手是装了马达吗?”陈赫咽了口唾沫。 林言拍了拍手,看著依然处於石化状態的孙红雷。 “红雷哥,愿赌服输。” 林言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王导做噩梦的腹黑微笑。 “我贏了。” 孙红雷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著林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装满好吃的防水袋。 咽了口唾沫,满脸的苦涩。 “行……你牛逼,我认栽。” “说吧,你想让我干嘛?” 作为极限老油条,孙红雷这点玩得起的契约精神还是有的。 林言看了一眼车厢外面。 破中巴车刚刚停稳在服务区的空地上。 大中午的,外面烈日当空。 “大家坐了半天车,脚都肿了。” 林言指了指车厢门口的那个洗脚盆(节目组用来洗抹布的)。 “去吧,接点温水。” “给大家挨个倒个洗脚水,鬆快鬆快。” “臥槽!” 孙红雷当场就炸毛了。 “让我给你们倒洗脚水?!我可是顏王!” 林言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 “怎么?红雷哥想耍赖?” “你要是耍赖,我可就去微博上发条通告。” “就说某位孙姓演员,输不起,欺负素人。” “你……!” 孙红雷指著林言,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纵横综艺界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別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在镜头面前,加上自己確实输了赌约。 孙红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林言一眼。 端起那个破塑料盆,极其屈辱地走下了车。 不一会儿。 孙红雷端著一盆温水,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超!洗脚!” 孙红雷把盆往邓超脚下一摜,水花溅了邓超一裤腿。 邓超看著平时威风八面的红雷哥,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给自己端洗脚水。 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哎哟,谢谢红雷哥!水温刚刚好!” 陈赫和鹿晗也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笑得满地找头。 “哈哈哈,顏王也有今天!” “林神专治各种不服!极限三傻克星实锤了!” “这洗脚水端得,充满了心酸和不甘啊!” 孙红雷看著这帮幸灾乐祸的傢伙。 悲愤交加! 他发誓,自己一世的英名,算是彻底毁在这个叫林言的素人手里了! 等会儿非得找个机会,把这小子给整哭不可! 就在孙红雷咬牙切齿地想著復仇计划的时候。 车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节目组的执行副导演,也就是那个被林言坑惨了的老李。 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衝上了车。 “王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李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 王征宇正在前面喝水,被老李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嚇了一跳。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王导瞪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老李咽了一大口唾沫,指著手机上的信息,声音都在发抖。 “王导……咱们拉到的那个最大讚助商。” “刚刚突然单方面宣布撤资,而且人已经跑路联繫不上了!”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拋出了一个让全车人如坠冰窟的重磅炸弹。 “咱们节目组的经费……” “彻底归零了!” 第39章 节目组经费归零,林言表示我养你们啊 “经费归零?!” 王征宇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这破锣嗓子在偏僻的服务区上空炸开,惊起林子里一片飞鸟。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孙红雷的剧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红雷端著洗脚盆,手猛地一抖,温水全洒在了自己那双名牌皮鞋上。 “老李,你今天要是敢跟我开玩笑,我非弄死你不可!” 王导眼珠子通红,衝上去死死揪住副导演的领口。 老李快急哭了,双手举著手机懟到王导脸上。 “我哪敢拿这事开玩笑啊!赞助商那边的財务刚发来的紧急邮件!” 王导一把抢过手机,手指哆嗦著拨打那位最大金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於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吵闹声,还能听见砸东西的脆响。 “张总!咱们可是签了白纸黑字的合同!您怎么突然撤资了!” 王导对著电话大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老王啊,对不住了,哥哥我自身难保了!” 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里满是绝望和疲惫。 “我这边的资金炼突然断了,公司楼下全是被催债的围著!” “我都快去跳楼了,哪还有閒钱管你们录什么破节目!” “嘟嘟嘟……” 一阵冰冷的忙音传来,电话被无情掛断。 王征宇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破中巴车的踏板上。 完了。 全完了。 一档大型真人秀的日常开销,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几百號工作人员的吃喝拉撒,场地的租赁,设备的维护。 没了这笔最大头的赞助,他们连今天晚上的大锅饭都买不起! 邓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老王,那咱们现在咋办?” 王征宇痛苦地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眼眶通红。 “还能咋办?没钱寸步难行!” “通知大家,就地解散,暂停录製!各回各家吧!”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愁云惨雾。 陈赫绝望地抬头看天。 “我今天到底造了什么孽,饭没吃饱,节目还要黄。” 鹿晗蹲在地上,重重地嘆了口气。 “早知道刚才就不笑红雷哥了,这是现世报啊。” 孙红雷气得把手里的洗脚盆狠狠往地上一摔。 塑料盆四分五裂。 “老子大老远跑来,脚洗了,脸丟了,你现在告诉我节目不录了?!” “耍猴呢!” 整个剧组的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摄像大哥们也都无精打采地放下了扛在肩上的机器。 就在这全员准备散伙的悲凉时刻。 大巴车最后一排。 一直没吭声的林言,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浴袍上压出来的褶皱,顺手理了理头髮。 “多大点事啊,至於哭爹喊娘的吗?”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王征宇苦笑著摇头,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 “老林,你就別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没钱,咱们这几百號人连口矿泉水都喝不上。” 林言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愁眉苦脸的眾人。 “既然没钱了,那接下来的录製,我全包了不就行了。” 他语气轻鬆。 就像在说“今晚我请大家吃碗麻辣烫”一样隨意。 这话一出,全场愣了两秒。 隨后,大家面面相覷。 邓超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摸林言的额头。 “老林,你是不是受刺激发烧了?” 陈赫也跟著嘆气。 “林爹,我知道你有点小钱,那辆跑车也挺贵。” “但这可是养活整个剧组啊!两三百號人呢!” “一天的花销就是个无底洞,你当你是印钞机啊?” 孙红雷更是冷哼一声,斜眼看著林言。 “小子,吹牛也得有个限度。” “真当自己是世界首富了?大话闪了舌头!” 没有人相信他。 毕竟包养一个大型综艺剧组,不仅需要钱,还需要恐怖的现金流。 谁出门会带这么多现金? 林言没有废话。 他也懒得跟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人解释。 他径直走到驾驶位旁边,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司机师傅的肩膀。 “师傅,別熄火,往当地市中心开。” 司机转头看了一眼王导。 王导破罐子破摔地挥了挥手。 “听他的,开吧,看他今天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破中巴车再次启动。 伴隨著刺耳的轰鸣和黑烟,驶出了偏僻的高速服务区。 半个小时后。 车辆驶入了当地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区。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高档,街上的豪车也渐渐多了起来。 最终。 这辆冒著黑烟、漏著风的破旧中巴车。 显得格格不入地,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那是一栋金碧辉煌、直耸入云的超豪华五星级大酒店。 巨大的音乐喷泉广场,耀眼的水晶旋转门。 门口站著的几个外籍门童,正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这辆破车。 无一不在彰显著这地方的极致奢华。 “老林,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邓超扒著漏风的车窗,看著外面那闪瞎眼的招牌,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本地最顶级的半岛酒店,住一晚最便宜的標间都得好几千呢!” 林言推开摺叠车门,第一个跳下车。 他转过身,看著车里那群目瞪口呆的剧组人员。 晚风吹起他白色的浴袍下摆。 林言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到了极点的笑意。 “下车。” “今晚,剧组所有人,住这儿。” 第40章 土豪的包场方式,直接买下这栋楼 王征宇站在半岛酒店那金光闪闪的大门口。 仰头看著几十层高的豪华建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老林,你別闹了。” 王导拉住林言的浴袍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地方一晚上最便宜的標间都要三千多!” “我们剧组上上下下两百多號人,光住宿费一晚就是大几十万!” “这还不算吃饭的开销!你上哪弄这么多钱去?” 孙红雷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 “就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口袋里有几张零花钱,就能包养整个剧组了?” “等会儿付不起房费,被保安打出来,我可不认识你。” 林言理都没理他们。 他拂开王导的手,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旋转玻璃门。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后面乌泱泱的剧组人员扛著长枪短炮,也小心翼翼地涌进了大堂。 这群人,刚坐了一路没空调的漏风中巴车。 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汗臭。 跟这大堂里衣香鬢影的氛围,简直格格不入。 大堂经理是个穿著燕尾服、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一看这阵势,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保安!保安在哪?” 经理快步走过来,像赶苍蝇一样挥著手,满脸的嫌弃。 “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 王征宇一看经理髮火了,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哟,经理你好,误会误会。” “我们是《五哈》节目组的,想在贵酒店开几十个房间,顺便录点素材……” “不行!绝对不行!” 经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王导的话,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们半岛酒店是本地最高规格的涉外场所。” “不接受任何未经预约的综艺拍摄!” 他指了指后面那些扛著机器的工作人员。 “再说了,你们看看你们这群人,像什么样子?” “要是惊扰了我们酒店的贵宾,你们赔得起吗?赶紧走!”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王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又发作不得。 谁让咱们现在是没钱的穷光蛋呢?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脾气火爆的孙红雷火了,指著经理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两指之间,夹著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没有复杂的图案,甚至连银行的標誌都没有。 只有卡片边缘,隱隱透出一圈暗金色的纹路。 “开两百个標间,十个总统套房。” 林言站在经理面前,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今晚的房费和餐饮,刷卡。” 经理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张卡。 他虽然是个高级经理,但眼界有限,根本没认出这是什么卡。 “哟,拿张不知道哪来的黑卡就想在这儿装大爷?” 经理嗤笑一声,连接都没接。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这是规矩!” “別说是黑卡,你今天就是拿金砖来,不符合我们的接待標准,一样进不去!” 林言拿著卡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 他看著那个眼高於顶的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规矩是吧?” 林言轻笑了一声。 “行,既然你们不按常理出牌,那我也懒得跟你们讲道理了。”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黑卡。 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砖头块一样的备用手机。 拨號,接通。 动作一气呵成。 “喂,叶轻眉。” 林言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堂里,却清晰可闻。 “我现在在浙省舟山,本地最大的那个什么半岛酒店。” 电话那头,远在大洋彼岸的叶轻眉,正开著高层会议。 听到林言的声音,她立刻站起身,示意所有人安静。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林言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冷笑的大堂经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了一颗白菜。 “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服务態度很差,我很不喜欢。” “十分钟內。” “我要这家酒店的產权,彻底改姓林。” 此话一出。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堂经理瞪大了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林言。 王征宇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红雷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小子彻底疯了。 “老林,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 陈赫拉著林言的浴袍,急得直冒汗。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啊!估值少说也得几十上百亿!” “你买大白菜呢!” “別理他,这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开始说胡话了。” 邓超尷尬地对大堂经理笑了笑。 “经理,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大堂经理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就准备叫保安赶人。 然而。 时间,只过去了八分钟。 “叮——” 大堂正中央,那部直通顶层老板办公室的私人观光电梯。 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紧接著。 电梯门猛地打开。 一个大腹便便、西装扣子都扣错了位的中年胖子。 连滚带爬、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滑,甚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老板?!” 大堂经理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想扶他。 “您怎么了?慢点啊!” 那胖子老板看都没看大堂经理一眼。 他一把推开经理,眼神惊恐地在人群中疯狂扫视。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穿著浴袍的林言身上。 老板连滚带爬地衝到林言面前。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 他双脚併拢,腰弯成了九十度。 一个极其標准的、甚至带著颤抖的大鞠躬! “林……林董!” 老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您……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小的一声啊!” “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到了林氏资本的收购確认书!” 胖子老板指著这座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从现在起!这栋楼!” “您说了算!!!” “哐当。” 王征宇手里一直攥著的那个不锈钢保温杯。 无力地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迴响。 第41章 投资人要撤资?不好意思我全盘接手了 酒店老板那声“林董”,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大堂经理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 整个五哈节目组,二百多號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著林言。 那个穿著大裤衩、趿拉著人字拖,之前还在跟他们抢肉包子的男人。 只打了一个电话,八分钟! 就把这座本地最奢华、价值几十亿的五星级酒店给买下来了?! 这已经超出了神豪的范畴,这特么是钞能力啊! “林……林哥?” 陈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你刚才说……这栋楼现在姓林了?” 林言隨意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胖老板。 “別叫我林董,听著怪老的。” “给剧组所有人安排最好的房间,总统套房不够就用行政套房凑。” “今天的花销,全部走酒店的帐。” 胖老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林先生您放心,我保证把剧组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大堂经理怒吼。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拿房卡啊!” 十分钟后。 原本还在为露宿街头而发愁的剧组两百多號人。 拿著金光闪闪的房卡,如同做梦一般,走进了那些平时他们连看都不敢看的顶级套房。 “臥槽!这床垫也太软了吧!” 邓超一进总统套房,直接扑倒在那张定製的真皮大床上。 舒服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老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孙红雷也收起了他那副老流氓的做派。 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浴室里纯金打造的水龙头,嘖嘖称奇。 “乖乖,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家里挖到金矿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资本带来的极致享受中时。 风波,却並没有平息。 王征宇拿著手机,眉头紧锁地站在落地窗前。 刚刚,他接到了视频平台高层打来的电话。 电话的內容,让他如坠冰窟。 那个因为资金炼断裂而紧急撤资的赞助商。 也就是那个叫张总的资本大佬。 得知《五哈》节目组在没有他的赞助下,不仅没有停录。 反而住进了本地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甚至比他投资的时候还要风光! 这位一向囂张跋扈的张总,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老王,出事了。” 王征宇掛断电话,转头看向正在沙发上喝茶的林言和三兄弟。 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怎么了老王?”邓超坐直了身子,“是不是经费又出问题了?” 王征宇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比那个还严重。” “张总动用了他在圈內的人脉,给视频平台和几个大卫视施压。” “他放话了,要全面封杀《五哈》!”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封杀?!” 陈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凭什么!不就是个撤资的赞助商吗?” “他手里捏著好几个大ip的版权,平台那边不敢得罪他。” 王导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愁容。 “平台刚才通知我,如果解决不了张总那边的问题。” “咱们这档节目,最迟明天早上,就会被全网下架。”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鹿晗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死死的。 辛辛苦苦录製的节目,眼看就要火了,却被人因为私怨强行掐断。 这对於任何一个娱乐圈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打击。 “老王,你別急,我这就给我经纪人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找关係疏通一下。” 邓超赶紧掏出手机。 孙红雷也皱起了眉头,“我也给圈里的几个老哥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就在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林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叮”的一声脆响,杯底碰触茶几。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林言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封杀?” 林言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个市值不到五十亿的破公司,也敢大言不惭地封杀我的兄弟?” 这话一出。 王征宇愣住了,邓超他们也愣住了。 市值五十亿的公司,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了。 但在林言嘴里,竟然只是个“破公司”? “老林,你別衝动。” 王导咽了口唾沫,赶紧劝阻。 “张总在圈里根基很深,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他背后的人脉……” “人脉?” 林言直接打断了王导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总统套房那张巨大的豪华办公桌前。 隨手打开了上面那台顶配的电脑。 “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人脉,连个屁都不是。” 林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十几个复杂的金融交易界面和股市曲线图。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红绿交错的代码。 看得王导和五哈兄弟眼花繚乱。 林言从兜里掏出那个备用机,再次拨通了叶轻眉的电话。 “叶总,帮我查一家公司。” 林言报出了那个赞助商公司的名字。 “看看他们在股市的盘子有多大。” 电话那头,叶轻眉立刻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到十秒钟。 “老板,查到了。” “这家公司最近正在进行一轮海外融资,资金炼確实绷得很紧。” “他们的大部分资產都抵押给了银行,目前在二级市场的流通盘大约在三十亿左右。” 林言微微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气。 “很好。” 他看著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曲线,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通知华尔街的操盘团队。” “调集五十亿美金,给我全面做空这家公司!” 林言的这句话。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总统套房里轰然炸响! 五十亿!美金?! 拿五十亿美金去砸一个市值不到五十亿人民幣的公司?! 这特么是疯了吧! 王征宇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邓超和陈赫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这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啊! 电话那头的叶轻眉,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对於她家老板这种护短且极其护犊子的行事风格,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明白,老板。” 叶轻眉的声音依然干练。 “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林言靠在老板椅上,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腹黑的微笑。 “我要这家公司。” “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宣布破產。” 第42章 资本的对抗,林言背后的恐怖力量 隨著林言那句冷冰冰的指令下达。 大洋彼岸,华尔街的夜空似乎都因为这恐怖的杀意而震颤。 林氏財团总部。 巨大的交易大厅內,灯火通明。 几百名穿著白衬衫、戴著耳机的顶尖操盘手,正死死盯著屏幕。 叶轻眉站在大厅中央,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老板发话了,目標,华夏星辉娱乐传媒。” 她抬起手,猛地一挥。 “砸盘!全面做空!天亮前,我要看到这只股票变成废纸!” 指令一下,整个交易大厅瞬间沸腾!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倾盆。 五十亿美金的庞大资金,化作无数隱秘的帐户。 像一群饿极了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二级市场,对准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此时的华夏。 夜色正浓。 京城某高档夜总会的豪华包厢里。 那位扬言要封杀《五哈》的张总,正左拥右抱。 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洋酒,满脸红光地跟几个圈內的大佬吹嘘著。 “老张,听说你把《五哈》给撤资了?” 一个禿顶老板笑著问,“那节目最近热度可挺高啊。” 张总不屑地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热度高有什么用?不给我面子,我照样弄死他!” “一个破综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已经跟几个视频平台的老总打过招呼了,明天一早,全网下架!” 眾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拍起了马屁。 “张总威武!这圈里还是您说了算!” 就在张总得意忘形的时候。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公司副总的名字。 “大半夜的,催命啊?” 张总骂骂咧咧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 对面就传来了副总那带著哭腔的、悽厉的嚎叫。 “张总!完了!咱们公司完了!” 张总皱起眉头,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你特么號丧呢!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啊老板!” 副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音里全是键盘砸碎的声音。 “就在半小时前,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国际神秘资金,对咱们的股票发起了自杀式做空!” “咱们的股价已经被打穿底线了!直接闪崩了百分之七十!” “什么?!” 张总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水溅了一地,但他却浑然未觉。 “你是不是疯了!咱们那三十多亿的盘子,谁有那么大胃口一口吃下!” “是真的老板!对方资金量太大,至少有几百亿美金!” 副总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根本不讲道理,就是拿钱硬砸!咱们的护盘资金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张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快……快拿公司的备用金顶上啊!”他扯著嗓子吼道。 “顶不住了!” 副总的绝望透过手机,刺痛了张总的耳膜。 “刚刚几家合作银行看到咱们股价闪崩,已经提前抽贷了!” “咱们的资金炼彻底断裂了……” “老板……咱们,破產了。”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总的胸口。 他眼前一黑,手机滑落到地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不可一世地扬言要封杀別人。 而现在,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两小时內,灰飞烟灭! 市值蒸发殆尽,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落差感。 让这位囂张的资本大佬,直接双眼一翻,在包厢里晕死过去。 …… 第二天一早。 舟山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內。 初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王征宇顶著两个黑眼圈,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昨晚一夜没睡。 满脑子都是节目被封杀的噩梦。 就在他准备给平台方打电话,做最后的求情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平台方的高层。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手抖著接通了电话。 “喂,李总,您听我解释,关於赞助商的事……” “老王啊!解释什么!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电话那头,李总的声音极其兴奋,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王征宇愣住了。 “啊?立功?” “你还不知道吧?” 李总哈哈大笑。 “那个张总的公司,昨天半夜破產了!据说欠了几十个亿的债,人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王导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吃著酒店特供早餐的林言。 “破……破產了?”王导的声音都在发飘。 “可不是嘛!真是天助我也!” 李总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所以封杀的事,自然就作废了。” “而且,我看你们昨天直播的数据实在太爆炸了!” “平台决定,不仅不下架,还要给《五哈》追加最高级別的首页全渠道推广!” “老王,好好干!这节目绝对能成现象级爆款!” 电话掛断了。 王征宇却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破產了。 一个市值几十亿的庞大企业。 就因为惹了这个叫林言的年轻人。 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抹杀。 这是何等恐怖的资本力量!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背景! 王征宇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 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林言。 林言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轻轻吹了吹。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浴袍,阳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得慵懒而寧静。 仿佛昨晚那场掀起金融海啸的惊天屠杀,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察觉到王导的目光。 林言放下豆浆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王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言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笼包。 “要不要吃点?这酒店的早餐,味道还算凑合。” 王征宇嚇得连连摆手,后退了两步。 “不不不,您吃,您慢慢吃……” 此时此刻,王导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囂张。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 自己这个穷酸剧组,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有几个臭钱的素人。 这特么是请来了一尊惹不起、甚至连直视都需要勇气的绝世大佛! 王征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天起,就算把林言当祖宗供著。 也绝对不能再惹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不痛快! 就在王导在心里疯狂做著心理建设的时候。 林言放在桌上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唐小糖的加密消息。 “老板,英国那边瞒不住了。” “出版社的大门已经被几万名粉丝给堵了,各大媒体都在疯狂报导。” “还有,好几个欧洲国家的领导人,已经在推特上公开向您喊话了。” 看著这条消息,林言皱了皱眉头。 他端起豆浆杯,喝了一口。 “这帮老外,真是閒得没事干。” 林言嘆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 “看来,这咸鱼日子,是真没法消停了。” 第43章 网友直呼好傢伙,霸道总裁录综艺 那场兵不血刃的资本反杀,因为发生得太快、太隱秘。 並没有在五哈的直播间里公开。 但在数千万在线观眾的亲眼见证下。 林言为了让吃不饱饭的剧组有个落脚地,一个电话买下本地最奢华五星级酒店的壮举。 却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內,疯狂席捲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 微博伺服器在短短两个小时內,经歷了三次濒临崩溃的流量衝击。 热搜榜单彻底换了血。 #现实版霸道总裁林言# #惹怒咸鱼教授的下场# #买下五星级酒店只为睡个好觉# #五哈最壕素人嘉宾# 这几个词条后面,全部带著暗红色的“爆”字。 阅读量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突破了十亿大关! 网友们全疯了。 以前在小说里看霸道总裁,觉得那是虚构的。 今天在直播里,可是实打实地看到了一位活生生的神豪!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这特么才是真霸总啊!” “王导让他睡桥洞,他直接把本地最大的酒店买下来了?这反差感绝了!” “林神,请问您还缺拎包的吗?上过大学会做饭的那种!” 尤其是一大批女粉丝。 在看到林言那种面对资本刁难时,慵懒中透著绝对掌控力的神態后。 彻底沦陷了。 直播间的弹幕里,密密麻麻全是“老公”、“林爹”、“求包养”。 这疯狂的架势,直接把鹿晗和陈赫等人的粉丝弹幕,给挤得渣都不剩。 林言的人气,在这个早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暴涨。 呈断层式的碾压姿態,把所有常驻明星都甩在了身后。 ……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內。 阳光极好。 邓超和陈赫穿著宽大的真皮拖鞋。 像两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在宽敞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左摸摸那个纯金的摆件,右看看那幅名贵的油画。 “嘖嘖嘖,这地毯踩著,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陈赫美滋滋地端著一杯鲜榨果汁。 “老林,你这大腿也太粗了。” “以后就算你赶我走,我也死皮赖脸地跟著你混了。” 鹿晗更是直接瘫在沙发上,舒服地闭著眼睛。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努力了,林哥就是我的指路明灯。” 对於这些吹捧,林言置若罔闻。 他刚刚洗完澡,穿著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丝绸睡袍。 脖子上搭著一条白毛巾,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三个没出息的傢伙。 而是径直走向了床头柜。 那里,放著他那个用来处理核心事务的备用手机。 此时。 那块黑色的屏幕,正在疯狂地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並且伴隨著极其急促的“滴滴”声。 这是林言设置的最高级別紧急提示音。 只有在发生足以引发全球震盪的大事时,唐小糖才被允许使用这个频道的加密联繫方式。 林言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拿起手机。 刚一解锁,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十几封標红加粗的国际特急加密邮件。 发件人全都是唐小糖。 而且邮件发送的时间,密集到了每分钟一封的程度。 足见发件人此刻处於一种何等绝望和崩溃的状態。 林言没有点开那些冗长的附件。 他直接点开了唐小糖刚刚发来的一条语音简讯。 手指轻触。 唐小糖那悽厉得几乎破音的尖叫声,瞬间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老板!!!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把正在客厅里閒逛的邓超和陈赫嚇了一大跳。 两人手里的果汁差点洒在地毯上。 “我去,这女的谁啊?叫得这么惨?”陈赫探头探脑地问。 林言没有理他们,只是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点,放在耳边。 “老板!您看新闻了吗!” 唐小糖在语音里哭得撕心裂肺,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极其杂乱的警笛声和群眾的呼喊声。 “就在今天早上!” “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已经聚集了超过五万名狂热的读者在抗议!” “他们举著火把和横幅,说要是不交出您,就要把整个广场给烧了!” 林言听到这,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万人?阵仗倒是不小。” 他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淡淡地嘟囔了一句。 “伦敦警方是吃乾饭的吗?这点人都管不了?” 语音还在继续播放,唐小糖的声音越来越绝望。 “不止是粉丝暴动啊老板!” “全欧洲各大顶级出版社的主编,还有那些知名的文学评论家。” “他们昨天晚上联名签署了一份请愿书。” “甚至还有几个老主编,直接在咱们分公司的楼下跪了一宿!” “他们求您大发慈悲,无论如何也要给《福尔摩斯》写个復活的特別篇!” “如果您再不出山……” “他们就集体罢工抗议,整个欧洲的出版业就要瘫痪了!” “老板!算我求您了!” “您真的不能再装死了!您隨便写两句敷衍一下他们也行啊!” 语音到此结束。 总统套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赫眨了眨眼睛,满脸的茫然。 “老林……她刚才说啥?” “什么福尔摩斯?什么欧洲出版业瘫痪?” 邓超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看著林言。 “老林,你那失散多年的穷亲戚,在国外惹这么大麻烦呢?” “这都惊动几万人游行了?” 在他们看来,林言虽然有钱。 但刚才语音里说的那种,能凭藉一己之力让整个欧洲出版业瘫痪的恐怖影响力。 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 这肯定是林言那个在国外开公司的“穷亲戚”惹的祸。 林言把毛巾扔到一边。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字。 沉默了两秒。 突然,林言极其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帮读者,真是比催债的还难缠。” 林言转过头,看著依然一脸好奇的邓超和陈赫。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带著几分腹黑的微笑。 “超哥,赫哥。” 林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你们说……”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福尔摩斯其实是被我不小心踩香蕉皮滑倒摔死的。” “这五万个抗议的读者,会不会连夜坐飞机过来砍我?” 第44章 神秘作家K的传说,全球销量破十亿 总统套房里,邓超和陈赫还在为林言那个“踩香蕉皮滑倒”的离谱假设捧腹大笑。 他们完全把这当成了一个荒诞的玩笑。 但在距离他们极其遥远的大洋彼岸。 一场真实的、因为几部小说引发的文化风暴,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全球。 这个平行世界,与林言曾经所在的地球高度相似,却又有著截然不同的轨跡。 这是一个极度尊崇文化输出的世界。 文学、电影、艺术的地位,甚至超越了传统的资本和科技。 能写出影响世界的巨著,其影响力不亚於建立一个商业帝国。 三年前,林言穿越而来。 带著那个该死的“神级文化输出系统”,开启了他犹如开掛般的搬运生涯。 起初,他只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千万版税”新手任务。 隨手用了一个代號“k”。 在国外的文学网站上,连载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结果,那充满奇幻色彩的魔法世界,瞬间引爆了欧美读者的热情!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这些前所未有的设定,让无数西方人为之疯狂。 紧接著。 《指环王》的宏大中土世界,彻底奠定了k在奇幻文学界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然后,画风一转。 一部《三体》,以极其硬核的降维打击理念,横扫全球科幻界大奖。 让世界认识到了属於东方的科幻浪漫。 短短三年时间。 作家k的名字,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悬掛在全球文化界的苍穹之上。 他的作品被翻译成七十多种语言。 全球累计销量,突破了惊世骇俗的十亿册! 光是版税和各种衍生版权费,就让林言积累了千亿身家。 欧美的主流媒体,甚至毫不吝嗇地將他称为“降临凡间的文学之神”。 无数读者將他的书奉为圣经。 无数好莱坞顶级导演,为了拿到他的一部小说改编权,甘愿在代理人门外苦等几个月。 然而,在这个被粉丝狂热追捧的神坛上。 k本人,却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是哪个国家的人。 所有的商务合作、版权谈判。 全都是通过他那位同样神秘的代理人——唐小糖来处理。 这种极致的神秘感。 不仅没有让k的热度下降,反而让全球粉丝对他更加狂热。 直到半年前。 k神突然宣布,要进军悬疑推理领域。 並且放出了开山之作——《福尔摩斯探案集》。 那个戴著猎鹿帽、叼著菸斗,拥有著近乎变態般逻辑推理能力的侦探。 一经问世,便彻底征服了全世界的读者。 福尔摩斯的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哈利波特》里的魔法师。 无数人沉迷於他那精妙绝伦的推理和诡计之中。 甚至有人在伦敦贝克街221b,专门建起了一座福尔摩斯博物馆,每天朝圣者络绎不绝。 可是。 就在这股推理狂潮达到顶峰的时候。 k神,断更了。 准確地说,是《福尔摩斯》卡在了最关键的大结局前夕,再也没有了下文。 这一断,就是整整半年! 读者们从一开始的耐心等待,变成了焦急的催促。 再到后来,演变成了极度的恐慌和愤怒。 “k神是不是出意外了?” “为什么还不给福尔摩斯一个结局?” “没有福尔摩斯的日子,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网络上的怨气,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终於,在今天,这股压抑了半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镜头切回到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阴沉沉的天空下。 五万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狂热粉丝,密密麻麻地挤在广场上。 他们有人举著福尔摩斯的巨幅画像。 有人拉著“k神出山,拯救侦探”的横幅。 甚至还有极端的狂热分子,在广场边缘点燃了火把。 高喊著口號,情绪已经逼近暴乱的边缘。 “we want holmes! we want k!” 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周围的建筑物。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伦敦防暴警察,如临大敌地拉起了警戒线。 广场旁边的一栋写字楼里。 某国际顶级出版集团的分部。 代理人唐小糖,此刻正站在三楼落地窗前。 看著下面那群仿佛隨时会衝进大楼的疯狂粉丝。 她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甚至能感受到脚下的地板,都在因为外面的声浪而微微颤抖。 “唐总,咱们大楼后门的保安已经被衝散了!” 一个男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声音都劈了叉。 “那几个老主编还在楼下跪著呢,说要是见不到k神的结局,他们就长跪不起!” 唐小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半年,她几乎每天都在给林言发邮件、打电话催稿。 可那位爷倒好。 钱赚够了,直接一句“系统休眠,我退休了”。 然后就跑回国內,去当什么劳什子大学副教授,还跑去录综艺!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全世界粉丝的怒火! “老板啊老板,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唐小糖欲哭无泪地捶了捶防弹玻璃。 她知道,外面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今天再给不出一个交代。 这帮狂热的读者,真的会把这座大楼给拆了的。 唐小糖咬了咬牙,用颤抖的手拿起了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电话拨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就在唐小糖快要绝望放弃的时候。 电话通了。 “餵。” 林言那懒洋洋的、带著一丝刚洗完澡后愜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背景音里,甚至还能隱约听到有人在喊“老林,晚上吃烧烤不”。 听著老板这没心没肺的语气。 唐小糖感觉自己的心態彻底崩了。 “老板!!!” 唐小糖对著电话,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您就隨便写个大结局吧!哪怕两百字也行啊!” “外面的火把都快烧到我眉毛了!” “再不发稿子,他们真的要把公司烧了啊!!!” 第45章 出版界女魔头唐小糖,疯狂催稿日常 “老板,您要是再不发大结局,我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啊!” 电话那头,唐小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 在外面,她是叱吒全球出版界的女魔头代理人。 是那些顶级出版商和传媒大鱷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存在。 可此刻在林言面前。 她委屈得就像个走丟了、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林言听著听筒里传来的,那些狂热粉丝震耳欲聋的抗议声。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糖,別激动,慢慢说。” 林言走到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避开了客厅里还在闹腾的邓超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断更了半年吗,至於闹这么大动静?” “不就是断更半年?!” 唐小糖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我的大老板哎!您知不知道您写的那是《福尔摩斯》啊!” “现在全世界的书迷都在等大结局!” “您这一断更,就跟把全人类的胃口吊在半空中一样!” 唐小糖在电话里,开始疯狂倒苦水,匯报当前的危机。 “现在特拉法加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五万人了!”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刚才伦敦市长办公室亲自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把您给绑架了。” 林言听得一愣。 “市长打电话找你?” “何止是市长!” 唐小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今天早上,法国总统和德国总理,都通过外交途径发来了问候函。”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希望k先生能儘快恢復更新,以平息各国民眾的焦躁情绪。” “最离谱的是国际刑警组织!” 唐小糖说到这,简直欲哭无泪。 “他们居然联繫我,说如果k先生遇到了什么人身安全威胁。” “他们愿意出动最精锐的特工,免费在全球范围內帮忙寻找您的下落!” 听著这些离谱到极点的匯报。 林言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国外的文化影响力很大。 但没想到,一部悬疑小说的断更,居然能上升到这种惊动各国首脑和国际刑警的地步。 这帮老外,是对文化產品有多狂热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林言嘆了口气,语气依然慵懒。 “可是小糖啊,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满级退休』了。” “钱赚够了,系统也休眠了。” “我现在正在国內录製一个特別有意思的破综艺呢。” “每天跟几个憨憨明星斗智斗勇,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挺滋润。” “我实在是不想再动笔写字了,太费脑子。” 听到老板这番“不思进取”的言论。 唐小糖在电话那头,差点直接厥过去。 “老板!” 唐小糖拔高了音量,做著最后的挣扎。 “您就算不为了钱,也得为了咱们分公司这几百號员工的命想想啊!” “而且,我刚得到消息。” “在广场最前面,已经有几百个死忠粉拉起了横幅,宣布开始绝食抗议了!” “他们说,要是k神再不发大结局,他们就饿死在广场上!” “绝食?” 林言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终於微微皱了起来。 他虽然喜欢当咸鱼。 也喜欢看这帮狂热粉丝干著急的样子。 但他並不想真的闹出人命来。 要是真有人因为等不到小说结局饿死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林言沉默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唐小糖连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等待著最后的判决。 客厅里,陈赫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传了过来。 “老林!你接完电话没啊!快来,超哥要表演倒立喝水了!” “马上来!” 林言隨口应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夜景。 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狡黠、腹黑的光芒。 既然这帮读者这么执著於一个结局。 既然他们非要把自己逼出山。 那索性,就玩把大的。 “行吧。” 林言对著电话,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听到这两个字,唐小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老板!您终於答应要写復活篇了?!” “復活篇?” 林言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慄。 “谁告诉你,我要写復活篇了?” 唐小糖愣住了。 “那……那您要写什么结局?” “既然他们非要一个结局,那我就给他们一个。” 林言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死神。 “给他们一个,能彻底断了所有念想,再也没有任何悬念的大结局。” “一劳永逸。” 林言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以后,就再也没人催更了。” 第46章 林言的头疼,退休了还得交稿子? 掛断电话。 林言把那个备用机隨手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度假村的草坪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忙得热火朝天。 邓超、陈赫和鹿晗这三兄弟。 正穿著极其滑稽的连体防水服,拉著一条写著“五哈泥潭大作战”的横幅。 在那儿呲牙咧嘴地摆著各种奇怪的pose,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录製。 看著这帮人在泥坑里打滚的欢快场景。 再想想电话里唐小糖那悽惨的哭诉,以及大洋彼岸那几万名绝食抗议的狂热粉丝。 林言感到一阵深深的头疼。 这反差也太大了。 “当个退休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言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都已经把酒店买下来给他们住,把王导的私房钱贏光了。” “本以为能消停两天,安心录个破综艺。” “结果,这帮老外非要逼我回去加班赶稿子。” 这就像是一个已经天下无敌、隱退江湖的绝世剑客。 正坐在村头大树下,美滋滋地啃著西瓜。 结果一群不知死活的武林盟主,非要跪在他面前,哭著喊著求他出山再砍个人。 烦人。 实在是太烦人了。 “老林!你干嘛呢!” 窗外,陈赫扯著嗓子大喊,挥舞著满是泥巴的手套。 “快下来啊!王老坑说今天贏了的人,晚上加餐吃帝王蟹!” “你们先玩,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个大號!” 林言隨口扯了个谎,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帝王蟹算什么。 他现在要去干一件,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颤抖的大事。 趁著节目组还在布置泥潭道具的空隙。 林言转身,走进了总统套房里那间全封闭的书房。 他反手將房门反锁,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原本明亮的书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林言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从抽屉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只有u盘大小的黑色硬体密钥。 他將密钥插入桌上那台看起来极其普通,实际上却是由林氏资本旗下顶尖科技公司特別定製的电脑。 这台电脑,没有任何物理联网记录。 它的所有数据传输,都通过一颗专属的私人加密通信卫星进行。 “滴——” 隨著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 电脑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林言毫无表情的脸上。 指纹识別。 虹膜扫描。 长达六十四位的动態密码输入。 一套极其繁琐的安全验证之后。 电脑桌面终於显现出来。 桌面上,没有游戏,没有视频软体。 只有一个个命名极其简单的文件夹。 《hp系列》、《中土世界》、《宇宙公理》…… 林言握住滑鼠,熟练地点开了其中一个名为《221b》的文件夹。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凭藉前世记忆和系统辅助,搬运的那些神作的文字底稿库。 文件夹里,静静地躺著《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所有文档。 林言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为“终章(未完成)”的word文档上。 他双击,打开。 文档里,是他半个月前写下的一些零碎大纲和构思。 原本,他还没想好怎么给这位世界第一名侦探安排一个结局。 但现在,既然那帮粉丝绝食抗议,非要逼他出山。 既然唐小糖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惨。 “既然要一劳永逸,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林言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冷酷。 “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让主角彻底『死掉』。” “更能让一个故事画上完美的句號了。” 对於作者来说,杀死自己笔下的主角,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但这,也是终结所有悬念和催更最有效的手段。 只要福尔摩斯死了。 尸骨无存,死得透透的。 那全世界的读者,就再也没有理由来烦他了。 他林言,也就能彻底放下“作家k”这个沉重的马甲。 安心地做他那个在古镇里喝茶、在泥潭里跟陈赫打滚的咸鱼素人了。 想到这里,林言的心情突然变得轻鬆起来。 他坐直身体,双手搭在那把昂贵的静电容键盘上。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在《五哈》节目里腹黑搞笑、蹭饭坑导演的素人林言。 他身上的慵懒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高山仰止的威严。 那是一种掌控著文字,用几部小说统治了全球文化帝国,被西方奉为神明的绝对气场。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林言平稳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起前世柯南·道尔爵士的那篇经典之作。 那个极其惨烈,却又充满英雄悲歌色彩的终极对决画面。 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林言睁开眼。 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键盘。 “噠、噠、噠。” 清脆的敲击声,在昏暗的书房內响起。 屏幕上。 新章节的標题,如同命运的判决书一般,赫然显现。 ——《最后一案:莱辛巴赫瀑布的坠落》。 敲完这个標题。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犹如疾风骤雨,化作一道道残影。 系统虽然休眠了,但曾经赋予他的“神级手速”和“完美文笔刻画”依然还在。 他几乎是以每小时一万字的恐怖速度,在疯狂输出。 文档的字数在飞速上涨。 “老板,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就在这时。 桌上的备用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显示著唐小糖发来的一条极其忐忑的信息。 显然,这位女魔头代理人也意识到了,自家老板那句“断了念想”意味著什么可怕的后果。 林言一边高速打字,一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准备好救护车吧。” “等会儿看完这个结局,记得先给你自己叫一辆。” 第47章 隨便写个大结局吧,就叫福尔摩斯之死 总统套房的书房里,没开大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幽蓝色微光,静静映在林言的脸上。 “噠噠噠噠——”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夏日暴雨,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在系统残存的“神级手速”加持下。 林言的十根手指几乎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屏幕底部的字数统计,正以每小时一万字的恐怖速度,疯狂向上跳动。 “老林!你大號上完了没啊!”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邓超粗嗓门的大喊。 “王老坑说泥潭大战要开始了,就差你了!” 陈赫也跟著在外面猛砸实木门。 “林爹,快点出来!” “今天必须把鹿晗按在泥里吃土,你赶紧来帮忙啊!” 林言头也没回,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你们先去!我肚子疼,还得再蹲会儿!” “別催了!越催越出不来!” 门外的脚步声这才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林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这时,桌上的加密备用机,又跟催命一样震动了起来。 他嘆了口气,顺手戴上蓝牙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您到底在干嘛啊!” 唐小糖带著哭腔的声音,差点把林言的耳膜给震破。 “伦敦这边的广场已经彻底失控了,警方刚上了催泪瓦斯!” 她在那头绝望地大喊。 “您要是再不发大结局,我就只能从分公司楼顶跳下去了!” 林言一边飞速敲打著键盘,一边语气轻鬆地安抚。 “別急啊,正在写呢。” “再给我十分钟,马上就给你发过去。” “真的?!” 唐小糖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绝处逢生般的狂喜。 “太好了老板!您终於大发慈悲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在电话里疯狂脑补。 “是不是福尔摩斯识破了莫里亚蒂的阴谋,绝地反击?” “还是他假死脱身,隱藏在暗处默默保护华生?” 在所有读者的心里。 那位无所不能的贝克街大侦探,是绝对不可能失败的神话。 唐小糖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绝地反击?假死脱身?” 林言轻笑了一声。 他看著屏幕上刚刚打出来的,瑞士莱辛巴赫瀑布的场景描写。 水流湍急,深不见底,悬崖峭壁绝望而冰冷。 “小糖,你是不是对悬疑小说有什么误解?” 林言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超级英雄的套路写多了,读者会审美疲劳的。” “想要一劳永逸,咱们就得玩点狠的。” 电话那头的唐小糖,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老……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不会是要……” “没错。” 林言敲下回车键,顺口念出了屏幕上的最新段落。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在狭窄的悬崖边缘展开了殊死搏斗。” “没有任何人来救援,也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不要啊!老板!” 唐小糖在电话里悽厉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林言根本不理她,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无情地飞舞。 “两人的体力都已经耗尽。” “最终,他们死死地抱在一起。” “在华生赶到之前,双双跌入了深不见底的莱辛巴赫瀑布。” “水流吞噬了一切,尸骨无存。” 死寂。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唐小糖颤抖的声音,才结结巴巴地传了过来。 “死……死了?” “您就这么……把世界第一名侦探,给写死了?” “对啊,死得透透的。” 林言满意地敲下最后一个句號。 “没有反转,没有伏笔,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捞上来。” “这结局,够乾脆利落吧?” “乾脆你个大头鬼啊!” 唐小糖彻底崩溃了,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老板!您这是要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读者看到这个结局,非把咱们公司生吞活剥了不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求求您了,改一下吧!哪怕留个脚印也行啊!” 林言无所谓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改什么改,这叫艺术的残缺美。” “只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休止符,才能让这部作品彻底封神。” 他拿起滑鼠,熟练地將这篇刚出炉的万字文档打包,加密。 填上了唐小糖那个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绝密邮箱地址。 “行了,別嚎了。” 林言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负罪感。 仿佛他刚才杀死的不是全球几十亿读者的信仰,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文档我已经打包好了,现在就发给你。” “收到之后,直接一字不改,全球同步发布。” “不!老板你冷静点!” 唐小糖急得疯狂拍桌子,连老板的尊严都不顾了。 “您这一按发送键,整个欧美圈就得翻天了!” “到时候特工满世界找您,您连觉都睡不安稳!” 林言的目光,停留在那绿色的“发送”键上。 確实。 只要点下去,外面的世界绝对会掀起一场惊天海啸。 但他停顿了一秒钟。 仅仅只是一秒钟。 隨后,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滑鼠左键。 “叮——”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號,显示邮件发送成功。 “发过去了。” 林言摘下蓝牙耳机,隨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书房。 窗外不远处的空地上,节目组已经注满了一个大泥坑。 邓超和陈赫正像两头泥猴子一样,在泥浆里疯狂互掐。 鹿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林言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心情大好。 电话里,唐小糖还在绝望地嘶吼著。 “老板!您这是在玩火啊!餵?餵?!” 林言拿起手机,看著窗外这副没心没肺的欢乐场景。 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微笑,轻飘飘地对著话筒吐出一句话。 “別嚷嚷了,赶紧去发书吧。” “我还要去泥潭里,教教陈赫怎么做人呢。” 第48章 邮件发送成功,一场世纪风暴即將来临 “叮——” 极其清脆的邮件发送成功提示音,在昏暗的书房內迴荡。 林言隨手合上那台顶级加密电脑。 “啪嗒”一声轻响。 那动作,隨意得仿佛刚才发送出去的。 不是足以掀起全球文化界十二级海啸的重磅炸弹。 而只是一袋早就不想留著的、发了霉的垃圾。 他扯下耳机,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备用手机。 直接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 镜头瞬间跨越重洋,穿过厚厚的云层。 定格在了数万公里之外的英国伦敦。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特拉法加广场上的声浪,已经变成了足以刺破耳膜的震天怒吼。 “we want k!” 五万多名狂热的粉丝,像一片沸腾的黑色海洋。 他们举著火把,推搡著防暴警察的盾牌,情绪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广场旁边的出版大楼里。 唐小糖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暴走。 她那身平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职业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头髮也被她自己抓得像个鸡窝。 “唐总!外面的人开始砸玻璃了!” 男助理脸色惨白地衝进来,“警察说他们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 唐小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那个专属的加密邮箱,依然是一片死寂。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祈祷这座大楼的安保系统足够坚固时。 “叮——咚!” 一声极其微弱,但在唐小糖听来却如同天籟般的邮件提示音。 突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唐小糖浑身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死死盯住电脑屏幕。 收件箱里。 一封带有最高级別红色感嘆號的邮件,赫然在列。 发件人:k。 “来了!老板发来了!” 唐小糖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双手剧烈地颤抖著。 她几乎是用砸的方式,点开了滑鼠左键。 男助理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凑过来看。 “太好了唐总!这下咱们有救了!” “k神肯定是写了个绝世大逆转,让福尔摩斯大杀四方了吧!” 然而。 当附件的文档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当他们看清文档最顶端那个加黑加粗的標题时。 两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最后一案:莱辛巴赫瀑布的坠落》。 “坠落?” 男助理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唐总……这標题,看著有点不吉利啊……” 唐小糖没说话。 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当她看到文档最后一段。 看到那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句號。 看到那位无所不能的侦探,与敌人双双坠入无底深渊,尸骨无存的描写时。 唐小糖的大脑,“嗡”地一声。 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啊——!!!” 一声极其悽厉、甚至盖过了楼外几万人怒吼的尖叫声。 瞬间刺破了出版大楼的寧静! “林言!你这个疯子!” 唐小糖双手抱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甚至忘了用代號,直接把老板的真名都给喊出来了。 “你居然真的把他写死了!” “一点退路都不留!连个悬念都不给!” “你是要让全世界的读者都去跳楼吗!” 男助理也看清了结局。 他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帮粉丝要是看到这个结局,绝对会把咱们大楼给点了的!” 与此同时。 这封邮件,也被同步发送到了全球各大顶级出版巨头的主编邮箱里。 法国巴黎的企鹅出版总部。 纽约的兰登书屋总部。 日本的角川书店。 所有正在焦急等待k神大结局的出版界巨头们。 在点开邮件的那一刻。 反应惊人的一致。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的死寂。 巴黎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主编。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心臟病都要犯了。 “k……他怎么敢……” 老主编颤抖著声音,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这是在挑衅全人类的情感底线啊!” 纽约的兰登书屋总裁,更是直接把键盘砸了个稀巴烂。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文学暴徒!” “他这是要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一场足以让全球文化界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超级风暴。 正在这薄薄的一层屏幕背后,疯狂酝酿。 阴云密布,雷声隱隱。 一旦这篇稿子发布出去。 別说是催更了,恐怕国际刑警真的要满世界追杀这个叫k的恶魔了。 而此时。 引发这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 舟山度假村內。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言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海绵宝宝大裤衩和人字拖。 慢悠悠地走出了总统套房。 他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仿佛卸下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包袱,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轻鬆和愜意。 远处。 节目组精心布置的巨大泥潭里。 陈赫和邓超已经滚成了两个泥人,正在互相往对方脸上抹泥巴。 鹿晗站在泥潭边上,笑得捂著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王征宇坐在监视器后面,拿著大喇叭疯狂指挥。 “对对对!就是这样!撕他!把陈赫按进泥里去!” “这期的爆点全靠你们了!” 林言看著这欢乐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笑意。 他走到泥潭边。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脚上的人字拖一甩。 “超哥!” 林言衝著泥潭里正被陈赫压在身下的邓超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泥潭大战是吧?” “走著!” 林言一把扯下身上的浴袍,露出里面早换好的黑色短袖短裤。 极其利落地跳进了没过小腿的泥潭里。 “今天我非得把陈赫这胖子,按在泥里让他吃两口土不可!” 第49章 继续没心没肺录节目,前往下一站 泥潭大战结束了。 林言没心没肺地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大裤衩。 仿佛刚才扔出去的那颗足以震惊世界的文化核弹,只是隨手丟掉的果皮。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度假村大厅的沙发上,喝著冰镇西瓜汁。 “全体集合!” 王征宇导演拿著大喇叭,声音洪亮地在大厅里迴荡。 “各位,五星级酒店的体验卡到此到期!”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接下来,咱们要回归『穷游』的本质了!” 邓超和陈赫正瘫在椅子上互相给对方揉著酸痛的肩膀。 听到王导的话,两人齐刷刷地哀嚎了一声。 “老王,你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陈赫一脸警惕,“不会又让我们去街头卖艺吧?” 王导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度假村大门外。 “今天的任务,是前往五百公里外的皖南省进行下一阶段录製!” “车我已经给大家备好了。” 顺著王导的手指望去。 度假村外,停著一辆崭新的空调大巴车。 经过之前那辆“漏风中巴车”的惨痛教训。 王征宇显然学乖了,不敢再在交通工具上过度折磨这帮大爷。 尤其是那个惹不起的林言。 “哟,这回下血本了啊。” 鹿晗鬆了口气,“有空调就行,五百公里睡一觉也就到了。” 大家拖著行李,正准备上车。 林言却站在车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探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虽然有空调,但大巴车的座椅依然是那种密集的双排座。 过道狭窄,空间逼仄。 林言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这座位连腿都伸不直,靠背也硬得像石头。” 他退后一步,摇了摇头。 “太挤了,坐这车五百公里,我骨头都得散架。” 王征宇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林,你这就有点娇生惯养了吧!” “这可是豪华大巴,怎么就坐不了了?” 林言没理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备用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已经叫了我自己的车来接我。” 他对著五哈三兄弟挥了挥手。 “你们爱坐大巴就坐大巴,我反正不上去。” 此话一出。 原本还排著队准备上车的三兄弟,动作瞬间僵住了。 邓超猛地转头,两眼放光地看著林言。 “老林,你叫了车?” “什么车?不会又是那辆柯尼塞格吧?” 陈赫更是一把扔下手里的行李箱,直接凑到林言身边。 “林爹!亲爹!你车上还有空座没?” “我这腰本来就不好,坐大巴车太遭罪了!” “带我一个!我保证在车上给你端茶倒水!” 鹿晗也毫不犹豫地叛变了。 “林哥,我也想坐你的车,大巴车上睡觉容易落枕。” 刚刚还准备老老实实坐大巴的五哈团。 瞬间作鸟兽散,全都死皮赖脸地围在了林言身边。 大巴车门口,只剩下王征宇和几个场务在风中凌乱。 王导气得脸都绿了。 他指著邓超三人,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点契约精神了!” “节目组安排的车不坐,非要去蹭素人的车?” 邓超理直气壮地回懟。 “老王,咱们这可是穷游!” “有免费的高级顺风车不蹭,那才叫浪费资源!” 林言双手插兜,看著气急败坏的王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是啊王导,这也是为了给节目组省油钱嘛。” 王征宇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行!你们有种!” 王导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林言在荒郊野外的,能叫来什么好车!” 王导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这度假村虽然豪华,但位置比较偏僻,离市区还有段距离。 就算林言有通天的本事,临时叫车,顶多也就是叫几辆奔驰大g或者迈巴赫之类的越野车。 大g虽然贵,但坐在后排一样挤得难受。 而且五百公里的长途,越野车哪有大巴车宽敞? 到时候这帮人还得求著自己回来坐大巴! “等会儿要是坐得不舒服,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王导得意洋洋地放著狠话。 林言没有反驳,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公路尽头。 “来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度假村外那条笔直的柏油马路,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白光。 但几秒钟后。 大地,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大地上缓慢移动。 紧接著。 一阵低沉、浑厚,仿佛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引擎轰鸣声。 如同闷雷一般,从公路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是超跑那种尖锐的撕裂声。 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尽力量感、足以撼动大地的深沉咆哮。 王征宇脸上的冷笑,瞬间僵硬。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隱隱发抖。 “这……这是什么动静?” 副导演老李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会是地震了吧?” 邓超和陈赫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轰鸣声越来越大,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在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 公路尽头的地平线上。 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缓缓撕开了空气,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辆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 它的车头,比普通的大巴车还要高出一截。 前脸装装著极其粗壮的防撞保险槓,仿佛能撞碎一切阻碍。 通体漆黑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越野车。 也不是大巴车。 “臥槽……” 陈赫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西瓜。 “这他妈的……是装甲车吧?!” 第50章 惊呆眾人的神秘房车,移动的顶级皇宫 轰鸣声震得地面的小石子都在不安地跳动。 那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终於稳稳地停在了度假村的大门前。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辆长达十八米的重型装甲越野房车。 通体覆盖著哑光黑色的军用级防弹涂层,在阳光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那八个比鹿晗还要高的越野防爆轮胎,简直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野蛮与霸道。 停在它旁边的那辆豪华空调大巴。 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塑料玩具。 “咕咚。” 陈赫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双下巴都在发颤。 邓超揉了揉眼睛,指著那巨大的车头。 “老林,你管这玩意儿……叫顺风车?” “这特么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陆地巡洋舰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征宇站在原地,手里的塑料大喇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著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林言最多叫几辆大g。 谁能想到,这小子直接弄来了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 “嗤——” 伴隨著一阵充满科技感的气动泄压声。 房车侧面那扇厚重的防弹车门,缓缓向上开启。 三级带著led迎宾灯的电动阶梯,自动延伸到地面。 一个穿著得体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司机。 快步从驾驶室走下来,站在阶梯旁。 他微微欠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请的姿势。 “少爷,车內温度已调至二十四度。” “沿途的补给也全部到位,隨时可以出发。” 林言打了个哈欠,隨手把手里的空饮料瓶递给司机。 他踩著十块钱的人字拖,踏上了那散发著金钱味道的迎宾踏板。 走到车门口,林言回过头。 看著还在下面发愣的三兄弟,隨意地招了招手。 “还杵在那儿当电线桿呢?” “赶紧上来,我赶著去睡个回笼觉。” 邓超这才如梦初醒。 他激动得嗷了一嗓子,提起行李箱就往上冲。 “来了来了!林爹等等我!” 陈赫和鹿晗也不甘落后,连滚带爬地挤上了房车。 跟拍摄像师小刘扛著机器,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就在镜头扫过车厢內部的那一瞬间。 五哈官方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鈦合金狗眼彻底被闪瞎了。 这根本不是车。 这就是一座移动的、极尽奢华的顶级皇宫! 脚下踩著的,是柔软到能陷进去的波斯手工地毯。 车厢前部,是一个宽敞得能开派对的超大客厅。 “哎哟我去!” 陈赫一进去,就直接扑倒在那组纯白色的环形沙发上。 “这皮质……这触感!义大利全手工定製的吧?” 鹿晗的目光,却被客厅侧面的一整套影音设备死死吸引住了。 他作为一个专业歌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超哥!你看那个音响!” 鹿晗指著角落里几个造型奇特的音柱,声音都劈叉了。 “这是柏林之声的殿堂级定製版!” “光这一套ktv设备,买下十个录音棚都绰绰有余啊!” 更绝的还在后面。 邓超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拉开了一扇隱形推拉门。 一阵冰凉的雾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恆温酒柜。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市面上见都见不到的限量版名酒。 光是罗曼尼康帝,就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 “老林,你这是要把五星级酒店的酒窖给搬空了吗?” 邓超看得眼花繚乱,手都不敢往上摸。 生怕碰碎一瓶,自己这辈子的片酬就搭进去了。 林言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听冰镇可乐,抠开拉环。 “別看了,那些酒都是放著当摆设的,喝著酸不拉几的。” “你们要是渴了,冰箱里有刚榨的果汁。” 观眾们在弹幕里已经快要跪下了。 “拿罗曼尼康帝当摆设?林神的凡尔赛语录又增加了!” “这车简直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贫穷不仅限制了我的想像力,还按著我的脑袋在地上摩擦!”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林言走到客厅中央,伸手在一个智能中控面板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从头顶传来。 陈赫抬起头,惊恐地捂住了脑袋。 “老林!这车顶怎么裂开了?要变形金刚了吗?” 只见车厢顶部的防弹钢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面巨大的全景天窗显露出来。 紧接著,一个用透明航空玻璃打造的小型露天泳池。 竟然直接从车顶升降了下来! 阳光透过湛蓝的池水,洒在奢华的客厅里,波光粼粼。 这一下,別说三兄弟了。 连见多识广的摄像师小刘,腿都软了,镜头一阵乱晃。 “在车顶上……弄个升降泳池?” 邓超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抱头,彻底怀疑人生了。 “老林,你这到底是在干嘛?咱们是去大西北吃土的啊!” “大西北怎么了?” 林言喝了口可乐,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 “荒漠里又没有海,我弄个泳池隨时泡个澡,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 简直太合理了! 资本的力量,从来不需要跟凡人讲道理。 穿过走廊,来到了车辆后半部分的休息区。 推开主臥的房门。 一张比普通人家客厅还要大的定製真皮大床,静静地摆在正中央。 旁边还配著顶级的全自动按摩椅和星空顶。 邓超看到那张床,眼泪当场就飆出来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动。 像头饿狼一样,“嗷”的一声,直接飞扑了过去! 他在柔软的乳胶床垫上疯狂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幸福嚎叫。 “老林!林爹!林祖宗!” 邓超把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喊。 “我下辈子什么都不干了,我就给你当牛做马!” “你就算现在让我去吃屎,我都绝无二话!” 陈赫和鹿晗也赶紧挤到床上,三个大男人笑得像个傻子。 在这移动的皇宫里,五百公里的旅途,简直就是天堂。 而在车外。 王征宇孤零零地站在度假村的台阶上。 手里还提著那个刚买的新保温杯。 他看著自己费尽心思租来的那辆大巴车。 再看看前方那辆气势磅礴、已经缓缓启动的黑色陆地巡洋舰。 一阵热风吹过。 吹起了大巴车上那层廉价的防尘布。 王导仰起头,看著刺眼的太阳。 眼角,默默地滑下了一滴夹杂著屈辱和贫穷的泪水。 “导演,咱们……咱们还上大巴车吗?” 副导演老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王征宇抹了一把眼泪,咬碎了后槽牙。 “上!为什么不上!” “他有皇宫,咱们有骨气!” 王导大步流星地走上大巴车,一把抓起车载对讲机。 为了方便节目录製和沟通,剧组的车和林言的房车之间连接了通讯频道。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头扬长而去的钢铁巨兽。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林言,你別以为上了房车就能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王征宇按住对讲机通话键,衝著麦克风冷笑。 “前方十公里,马上进入跨省高速收费站。” “把你们的过路费准备好吧,那可是我给你们精心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第51章 豪华房车大揭秘,五哈兄弟眼珠子掉地 巨大的黑色陆地巡洋舰,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车內那套世界顶级的空气悬掛系统,过滤掉了路面上所有的细微震动。 哪怕是在桌子上立一枚硬幣,都不会倒下。 五哈三兄弟像三只刚刚被放归森林的猴子。 在车厢里上躥下跳,疯狂地探索著这个属於资本阶级的移动堡垒。 “哎哟我去!老林,你这冰箱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厨房区,陈赫一把拉开那台双开门的嵌入式智能冰箱。 眼珠子差点瞪得掉进冷藏柜里。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各种市面上见都见不到的顶级空运食材。 澳洲深海的顶级龙虾王,比陈赫的胳膊还粗。 带著大理石雪花纹理的日本a5和牛,厚厚地堆了两层。 更夸张的是最下面一格。 居然用碎冰镇著整整三盒,產自伊朗的顶级野生白鰉鱼子酱! “这……这可是论克卖的黄金鱼子酱啊!” 陈赫咽著口水,手都在抖。 “老林,你平时在车上就吃这个?这特么也太腐败了吧!” 林言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厅那台號称“太空舱”的零重力按摩椅上。 任由机械手在背上轻重缓急地揉捏著。 他隨手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82年的拉菲。 “这有什么。” 林言闭著眼睛,漫不经心地回答。 “出远门总得带点乾粮,万一半路上没饭吃呢。” “乾粮?!” 邓超刚从卫生间走出来,听到这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极其复杂。 “老林,你管这叫乾粮?” 邓超指著卫生间的方向,声音都劈叉了。 “你进去看看,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是特么纯金打造的!” “连马桶都是全自动恆温带音乐播放的!” “鹿晗那小子现在还蹲在浴室里,盯著那个纯金水龙头陷入沉思呢!” 邓超生无可恋地一拍大腿。 “他刚才跟我说,他想把水龙头卸下来带回家当传家宝!” 林言睁开眼,无奈地笑了笑。 “没出息。” “想卸就卸吧,反正车库里还有一堆备用的。”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看著这一幕。 已经彻底酸成了柠檬精,弹幕如雪花般疯狂滚动。 “救命啊!这根本不是在录穷游综艺,这是在录《神豪的枯燥生活》吧!”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连一辆破电动车都买不起,人家在车上吃黄金鱼子酱当乾粮!” “你们看林神那副欠揍的表情,他是在欣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哈哈哈!” “导演组呢?王导呢?快出来管管啊!这节目还有没有底线了!” 这种极度奢华的享受。 与节目组一开始设定的“身无分文穷游大西北”的主题。 形成了极其强烈、甚至有些滑稽的衝突感。 但偏偏,这就是观眾最爱看的爽点! 收视率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飆,直接把同期所有的综艺全踩在了脚下。 陈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和牛,又拿了一瓶没见过的绝版香檳。 “老林,既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吧!” “我刚才看到这车上还有个全自动的无烟烤炉!” 邓超也来了精神,一把抢过香檳。 “对对对!咱们在房车上开个派对!” “气死后面跟著的王老坑!” 三兄弟欢天喜地地准备著豪华大餐。 林言摇晃著酒杯,看著他们在厨房里忙活,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微笑。 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 每天跟著剧组吃苦受累算怎么回事? “砰!” 香檳的木塞被拔出,金黄色的酒液喷洒在半空中。 车厢里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声,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然而。 就在大家嗨翻天,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掛在客厅墙壁上的那个车载对讲机。 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灯。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 王征宇那带著极其强烈的幸灾乐祸、甚至有些阴冷的声音。 如同幽灵般,打破了车內快活的空气。 “几位大爷,在里面吃得挺香啊?” 王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宽敞的车厢里迴荡。 陈赫手里拿著一块刚烤好的和牛,僵在半空。 邓超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別高兴得太早了。” 王征宇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感。 “前面两公里,即將进入跨省的高速收费站。” “这也是咱们本期节目的,第一个正式关卡!” 对讲机里,王导的声音陡然提高。 “请所有嘉宾,立刻下车,接受挑战!” “如果不能通关,这辆豪华房车,今天就只能停在这里吃灰了!” 第52章 先知视角的爽感,提前预判节目组的坑 欢乐的气氛,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对讲机里,王征宇那得意的笑声极其刺耳。 陈赫手里的和牛烤串“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邓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坏了,王老坑要发大招了。” 鹿晗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声嘀咕著。 “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容易吃进肚子里。” 三兄弟如临大敌,赶紧擦了擦嘴。 在极挑和跑男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导演组的尿性了。 这收费站,绝对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老林,等会儿你別说话,跟在我后面。” 邓超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势。 “对付王征宇这种老油条,还得看哥哥我的。” 林言却只是慵懒地靠在按摩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將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看透一切的微笑。 “先知视角”,是穿越者最大的外掛。 而林言,恰好拥有对这档节目第一季的全部记忆。 “收费站关卡?真假收费员和泼水惩罚?” 林言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种小儿科的整蛊套路,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的。 重卡房车平稳地减速,停在了收费站外的广场上。 车门打开。 一股夹杂著黄沙和热浪的狂风,瞬间扑面而来。 跟车厢里凉爽宜人的温度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邓超和陈赫硬著头皮走下车。 前面不远处,就是几个並排的收费亭。 “各位,欢迎来到第一关!” 王征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大喇叭。 他站在一辆转播车旁边,笑得像朵老菊花。 “前面的五个收费亭里,只有一个是真的收费员。” “剩下的四个,都是我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假扮的。” 王导指了指那些紧闭著窗户的收费亭。 “你们四个人,必须分別选择一个亭子去交过路费。” “选对的,顺利通关。” “选错的嘛……” 王导故意拖长了音调,打了个响指。 “就要接受咱们节目组准备的『清凉大礼包』惩罚!” 话音刚落。 副导演老李带著几个场务,抬著几大桶冰水走了出来。 那冰桶里还漂浮著大块的冰块,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臥槽!这么狠!” 陈赫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大热天的被浇一头冰水,那酸爽,简直不敢想像。 “老王,你给个提示唄!” 邓超大声抗议,“这五个亭子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怎么猜啊!” 王征宇耸了耸肩,一脸无赖。 “没有任何提示,全凭直觉。” “选吧,计时开始!” 邓超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陈赫和鹿晗。 “兄弟们,拼运气的时候到了!” “我选三號亭,看著顺眼。” “那我选一號!”陈赫紧跟其后。 鹿晗犹豫了一下,“我选二號吧。” 三人分配好目標,正准备硬著头皮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 一把拽住了邓超的衣服后领。 “等等。” 林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依然穿著那件极其扎眼的白色浴袍。 脚上的十块钱人字拖,踩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老林,你干嘛?时间快到了!”邓超急道。 林言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那五个紧闭的收费亭。 系统赋予的超强洞察力,在这一刻瞬间开启。 “別去送死了。” 林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嘲讽。 “一號、二號、三號,全都是假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王征宇在转播车旁,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林言,心里泛起一阵极其不祥的预感。 “老林,你怎么知道?”陈赫一脸懵逼。 “太明显了。” 林言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一號亭。 “你看一號亭那个人,虽然穿著收费员的制服。” “但他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块黑色的卡西欧运动手錶。” 林言又指向转播车方向。 “那块表,我刚才在王导身边的那个场务小哥手上见过一模一样的。” “而且,真正的收费员,是不允许戴这种夸张的运动手錶的。” 陈赫顺著林言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一號亭里那人的手腕上,有一抹黑色的反光。 “二號亭。” 林言继续不紧不慢地分析,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人虽然极力偽装,但他的坐姿是极其松垮的后倾式。” “而三號亭里的那个,一直在低头玩手机。” “这都是极其不专业的表现。” 林言顿了顿,將目光锁定在了四號亭上。 “只有四號亭里的那位女士。”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標准地交叠在身前。” “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车道,这才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素养。” “所以,真的收费员,在四號亭。” 林言的话音落下。 整个收费站广场,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王征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副导演老李更是嚇得手里的冰桶都差点掉了。 “这……这不可能啊!” 老李结结巴巴地嘀咕,“这些细节,他隔著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狂喜。 “老林!你特么就是个神探啊!” 邓超激动得一把抱住林言,“爱死你了!” 三兄弟毫不犹豫地冲向四號亭。 果然,里面是一位面带微笑的真实收费员大姐。 轻鬆交费,完美通关! 看著毫髮无伤、兴高采烈走回来的三人。 王征宇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精心准备的整蛊计划,竟然被这小子一眼就看穿了! “算你们运气好!” 王导咬牙切齿地拿起对讲机,极度不甘心。 “不过,林言,你还没选呢!” 王导死死盯著林言,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 “四號亭已经被选了,你只能在剩下四个假的里面选一个。” “按照规则,选错就得受罚!” “来人!准备泼水!” 王导大手一挥。 副导演老李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他立刻提著满满一桶混合著冰块的冰水,狞笑著冲向了林言。 只要林言敢隨便指一个亭子,这桶水就会毫不留情地浇在他头上。 看著气势汹汹衝过来的老李。 林言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极其腹黑的冷笑。 “王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规则里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王征宇一愣。 “你只说选错要受罚。” 林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看透了一切。 “但你没说,这水,必须得泼在谁的头上。” 话音未落! 林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动作快若闪电,极其精准地一把扣住了老李提著水桶的手腕! 老李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 紧接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顺著那股力量向前倾倒。 “哗啦!” 满满一大桶冰水。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极其完美、一滴不剩地。 全部扣在了正躲在监控摄像机后面,准备抓拍林言丑態的王征宇头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王征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头顶那可怜的地中海髮型,瞬间贴在了头皮上。 整个人像一只极其狼狈的落汤鸡,在风中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邓超三人爆发出了掀翻房顶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老王!你也有今天!” “老林干得漂亮!这波反杀我给一万分!” 王征宇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言,眼睛瞪得像铜铃。 恐惧、震惊、不可思议。 他一把抢过老李手里的对讲机,不顾形象地疯狂怒吼。 “谁!到底是谁!” “是谁泄露了剧本!”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他连老李出手的角度都能算准!” 第53章 接力赛困局,林言的超高情商解围 王征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收费站广场上疯狂咆哮。 但他越是气急败坏,直播间里的观眾就笑得越欢。 “透视眼?我看是王老坑你的智商欠费了吧!” “林神这波预判,简直是福尔摩斯附体!这剧本杀都不带这么玩的。” “看破一切的降维打击,就问你怕不怕!” 带著这股极其舒爽的胜利者姿態。 五哈一行人登上了那辆顶配房车,继续向著目的地进发。 两个小时后,车辆稳稳地停在了一个风景秀丽的村庄村头。 这里山清水秀,村民淳朴。 节目组显然提前做好了沟通,村里的大喇叭正循环播放著热烈的欢迎进行曲。 村长带著一群热情的大爷大妈,早就等候多时了。 “欢迎五哈兄弟团!欢迎大明星!” 村民们鼓著掌,脸上洋溢著质朴的笑容。 王征宇换了身乾净衣服,顶著半干不湿的头髮走了出来。 虽然刚才吃了大瘪,但作为总导演,这流程还得继续推进。 “各位乡亲父老,感谢大家的热情!” 王导拿著喇叭,恢復了那副老奸巨猾的做派。 “今天咱们要和村里的年轻小伙子们,进行一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田径接力赛!” “赛道就是咱们村这圈两公里的环村土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一听要跑步,陈赫的脸瞬间就垮了。 “老王,你这刚泼完冰水,又要让我们跑马拉松?” “我这身肉,跑两百米就得散架啊。” 邓超也面露难色。 他们这帮老骨头,哪跑得过那些天天在山里干农活的小伙子? “別急,这接力赛自然不能让你们占便宜。” 王导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为了增加节目的可看性,村民队將多跑两百米作为让步。” 这话一出,陈赫鬆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两百米差距,咱们贏面很大啊。” 然而。 当比赛真正开始时,三兄弟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第一棒是鹿晗。 他虽然年轻,但面对村里那个常年跑山路的小伙子,体力依然渐渐不支。 到了交接区时,两百米的优势已经被硬生生缩小到了一半。 第二棒邓超,更是惨烈。 他咬著牙拼了老命,却在最后衝刺阶段岔了气,速度骤减。 等把接力棒交到陈赫手里时,村民队已经实现了反超! “超哥!你这体力不行啊!” 陈赫哀嚎一声,拿著棒子就像一只笨重的企鹅,在土路上狂奔。 可惜他那身肥肉实在太拖后腿。 眼看著对手那矫健的背影越来越远。 陈赫跑得肺都要炸了,脸色惨白,感觉隨时会晕过去。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是又心疼又好笑。 “哈哈哈哈,赫哥这跑姿,像极了我八百米体测时候的样子。” “完了完了,这把绝对输定了。” “村民小伙太猛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终於,陈赫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最后一棒的交接区。 他把接力棒往林言手里一塞,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老林……靠你了……贏不了,今晚咱们又得吃掛麵了……” 陈赫上气不接下气地叮嘱。 此时,村民队的最后一棒,一个名叫大柱的精壮小伙。 已经领先了林言足足有五十多米! 王征宇在终点处看著这一幕,得意地笑出了声。 “稳了稳了,这回我看他林言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跑不过村民,今晚的惩罚我要让他刻骨铭心!” 林言握著接力棒,站在原地,並没有立刻起跑。 他看了一眼远去的大柱,又看了看周围热情的村民。 如果他想贏。 只需要在脑海中激活系统里任何一个关於体能或田径的技能。 哪怕是博尔特来了,他也能轻鬆甩对方几条街。 但这里是淳朴的乡村,这是和村民的友谊赛。 用外掛去生硬地碾压这些热情的老乡? 那太没品了,也失去了综艺原本该有的人情味。 林言微微一笑,將浴袍的下摆往腰间一扎。 “五十米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嗖——” 林言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没有夸张的残影,没有非人类的速度。 但他那极其標准的起跑姿势和完美的步频,却在迅速拉近与大柱的距离。 “臥槽!林神跑得好快!” “这爆发力,以前练过短跑吧?!”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被点燃了热情。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林言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追上大柱了。 大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咬紧牙关,拼命加速。 两人並驾齐驱,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的三百米。 周围的村民们爆发出震天响的加油声。 就在这时,极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林言不仅没有趁机超越大柱。 反而放慢了脚步,始终保持和大柱並排跑的节奏。 “大柱兄弟,跑得挺快啊。” 林言一边跑,一边极其自然地跟旁边满头大汗的大柱聊起了天。 “平时没少在山里跑吧?” 大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著文文弱弱的大明星(他把林言也当明星了)。 竟然能在这种衝刺阶段,还有余力跟他聊天。 “是……是啊,俺天天上山砍柴……” 大柱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 林言笑了笑,语气极其轻鬆。 “难怪体力这么好。” “我看你这步法,適合去市里参加个长跑比赛。” “回头我跟王导说说,让他给你报个名。” 大柱一听,眼睛亮了,脚下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真……真的吗?谢谢林哥!” 两人就这样,在赛道上边跑边聊。 林言那极其幽默的话语,时不时逗得大柱哈哈大笑。 原本紧张刺激的竞技赛,硬生生被林言玩成了一场极其欢乐的马拉松式拉家常。 这一幕,不仅没有让村民觉得林言是在放水看不起他们。 反而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尊重和亲切。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最高潮! “这小伙子真不错,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村长在终点处看著,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还跟咱们大柱有说有笑的,真是个好人。”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被林言这超高的情商给彻底折服了。 “绝了!这才是真正的满级大佬啊!” “不需要用碾压来证明自己,用这种方式既保全了村民的面子,又拉满了节目效果!” “这情商,我服了,活该他有钱!” 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十米。 王征宇看著並排跑来的两人,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难道这小子想打平手? “大柱,准备好了吗?” 林言突然转头,衝著大柱眨了眨眼。 大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啊?” “衝刺了!” 林言嘴角一勾。 就在跨过终点线的那一瞬间! 林言猛然发力,以一个极其帅气、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跨步姿势。 身体向前微倾。 “唰!” 林言和大柱,几乎是同一时间,衝过了红色的终点线!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大口喘著气。 裁判看著高速摄像机的回放画面,瞪大了眼睛。 “平……平局!” 裁判举起旗子,大声宣布。 “两人同时撞线,不分胜负!”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大柱激动地抱住林言,笑得像个孩子。 林言拍了拍大柱的后背,也是满脸的笑意。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王征宇看著监控画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没能看到林言出糗,但这段素材的综艺感,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他甚至已经能想到这期节目播出后,热搜会有多爆炸了。 “行了,算你们走运。” 王导拿起喇叭,准备宣布下午的休息安排。 就在这时,一辆造型极其张扬的高级保姆车。 突然在村民们好奇的目光中,强行开进了村子,停在了录製现场的边缘。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一个画著精致浓妆,眼神极其傲慢的身影,踩著限量版的运动鞋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本期的飞行嘉宾。 在圈內以毒舌和势利眼著称的顶流主持人——张大大。 他皱著眉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路。 极其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这什么破地方?也太脏了吧。” 张大大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打破了现场和谐的气氛。 “王导,你怎么把录製地点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村子里?” 第54章 收割全场好感,国民度直线飆升 “平局!” 隨著裁判的一声大喊。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震得树上的鸟雀都飞了起来。 村民们不仅没有因为被抢了风头而生气。 反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夸讚著,大妈们更是热情地往林言手里塞毛巾和矿泉水。 “小伙子,跑得真好!” “这大长腿,跟咱们村的大柱不相上下啊!” “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林言笑著接过毛巾,极其自然地道谢。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浴袍已经沾了些灰尘,但他却毫不在意。 “谢谢大妈,大柱兄弟的体力才是真厉害。” 林言擦了擦额头,转头拍了拍大柱的肩膀。 “要不是最后五十米他放了点水,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就丟人丟大了。” 大柱憨厚地挠了挠头,脸都红了。 “林哥你別开玩笑了,我哪放水了,明明是你照顾我。” 两人相视一笑。 这种毫无明星架子、极度平易近人的互动,让现场的气氛温馨到了极点。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看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算是把人心给拿捏得死死的了。” 按照比赛规则。 平局的情况下,双方都能获得节目组准备的一份大礼包。 副导演老李提著两个沉甸甸的塑胶袋走了过来。 袋子里装满了各种高档的零食、巧克力和进口水果。 林言接过属於五哈队的那份大礼包。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走到了一群正眼巴巴看著零食的村里孩子面前。 “来,排好队,见者有份。” 林言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蹲下身子。 將袋子里的巧克力和零食,一把一把地分发给那些流著鼻涕、眼神渴望的孩子们。 “谢谢大哥哥!” 孩子们拿到零食,开心地欢呼起来,围著林言又蹦又跳。 邓超和陈赫也走了过来,帮著一起分发。 “老林,你这借花献佛玩得溜啊。” 陈赫撕开一包薯片,自己先塞了一片进嘴里,“不过这零食確实不错。” 林言没理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一个扎著羊角辫小女孩的头。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网数千万观眾的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再次迎来了大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於他那恐怖的財力。 而是被他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 “太暖了!林神这情商和教养,简直绝了!” “明明有生硬碾压的实力,却选择了最尊重对手的方式,这才是真正的绅士啊!” “把贏来的大礼包全分给孩子们,他自己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节目组的。” “突然觉得,他那辆四千万的跑车和价值过亿的手錶,都不如他此刻的笑容耀眼。” 网络上。 关於林言的话题,开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之前,大家对他的印象,只是一个极其有钱、喜欢各种“凡尔赛”操作的神豪素人。 但现在。 他那不爭不抢、高情商且极其温柔的一面,彻底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国民度,开始呈直线上升。 微博热搜榜上。 #完美素人林言#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顶掉了之前炫富的话题。 登顶了热搜第一。 无数的大v和路人,开始在网上疯狂发文感嘆。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有钱、有才、且温文尔雅的男人?” “林言满足了我对小说男主所有的幻想!” “始於財力,陷於才华,忠於人品。我宣布,我粉上这个素人了!” 就在全网都在为林言的人格魅力而疯狂沉醉。 甚至连王征宇都觉得,这期节目的基调可以稍微往温情方向拔高一下的时候。 “滴滴——!” 两声极其刺耳、跋扈的汽车喇叭声,突然打破了村庄的寧静。 顺著声音望去。 一辆造型极其夸张、喷漆骚气的进口高级保姆车。 不顾村口那狭窄的土路,强行挤了进来。 车轮捲起一阵黄土,差点扬了旁边几个大妈一身。 “这谁啊?怎么在村里开这么快?” 邓超皱起眉头,挥手赶了赶面前的灰尘。 保姆车极其囂张地停在了录製现场的边缘。 几乎快要压到节目组布置的机器线缆了。 车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先迈下来的一只脚。 踩著一双极其限量、且顏色花里胡哨的运动鞋。 鞋底刚一沾到土路,那人就极其嫌弃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哎哟!这什么破地方啊!” 一个画著浓妆、眼线拉得老长。 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极其傲慢和不可一世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把小扇子,疯狂地扇著周围的空气。 来人,正是娱乐圈里以毒舌、爱作妖、甚至极其势利眼而著称的流量主持人。 ——张大大。 也是本期节目组邀请的飞行嘉宾。 张大大极其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王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张大大捏著兰花指,声音尖锐刺耳。 “你怎么把录製地点选在这种鸟不拉屎、连条柏油路都没有的破村子里?” “我这双新买的鞋,可是刚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第55章 飞行嘉宾张大大登场,眼高於顶的做派 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囂张地停在了村口的泥巴路上。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只穿著亮黄色lv限量版联名球鞋的脚,探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 “哎呀!这什么破路啊!” 一声做作的尖叫,瞬间打破了小院里原本融洽的氛围。 张大大捏著兰花指。 提著高定西裤的裤腿,满脸嫌弃地看著鞋边沾上的一点黄泥。 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导演!你们怎么选的录製地点?” 他跺著脚,衝著跟拍导演大喊大叫。 “这鞋可是全球限量款,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院子里。 五哈兄弟们正围在木桌旁磕著瓜子。 听到这尖锐的嗓音,几个人动作同时一僵。 陈赫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 “得,节目组还真把这尊大佛请来了。” “今天耳朵要遭罪了。” 鹿晗也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往旁边缩了缩。 邓超嘆了口气。 作为老大哥,他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假笑,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大大,欢迎欢迎。” 邓超伸出手。 “乡下条件简陋,刚下过雨路不好走,多担待啊。” 张大大瞥了邓超一眼,连手都没伸。 他嫌弃地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著鞋帮。 “超哥,不是我说你们。”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咖啡厅都没有,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擦完鞋,他隨手把脏湿巾扔在地上。 视线扫过院子里那张破旧的木桌。 上面摆著节目组刚发下来的塑料盒饭。 张大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仿佛空气里有毒。 “天吶,中午就吃这种油腻腻的盒饭?” 他撇了撇嘴,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的肠胃可是很娇贵的。” “吃坏了可是要罢录的,你们节目组承担得起后果吗?” 导演组的人在镜头后面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吱声。 这位可是圈里出了名的难伺候。 就在张大大喋喋不休抱怨的时候。 他的目光,越过邓超的肩膀。 落在了坐在藤椅上,悠閒喝茶的林言身上。 林言今天穿得很隨意。 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白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 清清爽爽,看著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张大大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哪位大佬没见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面生得很。 而且全身上下,连一块名表都没有,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他一双袜子的钱。 “超哥,这位是?” 张大大扬了扬下巴,用鼻孔对著林言。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 他这两天忙著赶通告,根本没看前几期的直播回放。 自然也不知道。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就是昨天隨手砸下千万包场。 把整个导演组都震得跪下唱征服的顶级神豪!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又是个靠资本塞进来的底层素人。 邓超一听这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作精要踩雷! “大大,这是林言,咱们五哈的常驻……” 邓超赶紧开口,想隆重介绍一下林言的身份。 却被张大大一声嗤笑直接打断。 “哦,那个靠关係塞进来的素人啊。” 张大大翻了个白眼。 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名牌外套,迈著八字步走到林言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个谁,林什么来著?” 张大大伸出手指,衝著林言点了点。 “去,回我车上拿瓶依云矿泉水过来。” “记得要常温的,別拿冻过的。” 他挥了挥手,像使唤一个片场的场务小弟一样自然。 “我嗓子受不了刺激,快点去!” 空气。 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院子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陈赫刚抓起一把瓜子,听到这话,手一哆嗦,瓜子撒了一地。 鹿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著张大大。 跟拍导演更是嚇得连呼吸都忘了。 让林言去跑腿拿水? 这可是隨便拔根腿毛,都能把整个节目组买下来的活爹啊! 你张大大算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狗胆?! 邓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他护短是出了名的。 更何况林言这几天拿他们当亲兄弟处,不仅请客吃饭,还帮他们解了围。 “张大大,你別太过分了!” 邓超脾气爆,一把甩开陈赫拉著他的手。 直接捲起袖子,大步跨了过去。 管你有什么背景,管你有什么后台! 他今天就算是罢演违约,也得撕了这张臭嘴! 张大大被邓超这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超哥,你干嘛?我使唤个素人怎么了……” 就在邓超即將发作,拳头都要抡起来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邓超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让邓超瞬间停住了动作。 是林言。 他连屁股都没从藤椅上挪动一下。 依然保持著那个慵懒靠坐的姿势。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张大大一眼。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看马戏团小丑表演的漠然。 林言没有起身去拿水。 他慢慢地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 轻轻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手断了?” 林言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断了的话,医疗费我出,帮你接个假肢。” 第56章 看不起素人?张大大的作死之路开始 “你……你骂谁残废?!” 张大大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那根翘著的兰花指,指著林言的鼻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 仗著背后的人脉资源,哪次不是被人捧著惯著? 哪怕是圈內的一线大咖,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 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路子素人给懟了? 还说要给他接假肢?! “导演!你们管不管!” 张大大猛地转头,衝著镜头外的总导演疯狂尖叫。 “这人什么素质啊?懂不懂规矩!” “他不给我道歉,这节目我不录了!” 总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狂擦冷汗。 心里早就把张大大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个不长眼的蠢货! 惹谁不好,你去惹这位活爹?! 人家可是隨手砸千万包场的顶级神豪,买下你这条命都不眨眼的! 但导演又不敢明说,只能赔著笑脸出来打圆场。 “大大老师,误会,都是误会。” 邓超见状,也在一旁撇了撇嘴,直接补了一刀。 “是啊大大,林言也是好心关心你的身体嘛。” “你火气別这么大,容易长皱纹。” 陈赫更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直接把张大大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瞪了林言一眼。 行! 你个臭素人给我等著! 接下来的录製,你看我怎么把你踩进泥里! …… 下午两点。 村头的文化礼堂被节目组临时改成了录製大厅。 下午的环节主题是:“民间艺术鑑赏与创作”。 几台摄像机机位刚刚架好。 导演还没喊开始。 张大大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接抢占了镜头的最c位。 “说到艺术鑑赏,这可是我的强项。”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西装,下巴微扬。 脸上掛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做作表情。 “我平时在巴黎、米兰逛画展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后现代解构主义。” “那种打破常规、重塑灵魂的笔触……”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掉书袋。 什么毕卡索的立体派,什么莫奈的星空。 各种生僻的专业名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语速极快,生怕別人插话。 五哈兄弟坐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陈赫无聊得开始抠手指甲。 鹿晗连连打著哈欠。 而在最边上。 林言正靠在一把老旧的太师椅上,单手支著下巴。 眼皮微垂,似乎快要睡著了。 张大大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顿时一阵冷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估计连毕卡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 他话锋一转,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林言。 “当然了,艺术这种东西,是需要门槛的。” 张大大故意拔高了音量,笑得一脸尖酸刻薄。 “像某些连大学都没上过的素人。” “估计平时也就只能看看村口墙上贴的年画了。” “跟他谈艺术,简直是对牛弹琴,你们说对吧?” 这话一出。 礼堂里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火药味十足。 鹿晗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帮林言说话。 张大大却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他转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极其精致的红木锦盒。 “导演组准备的那些破铜烂铁,我就不看了。” “正好,我今天带了一件私人藏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从里面拿出一卷微微泛黄的水墨画卷。 在长桌上缓缓展开。 画卷有些残缺,边角破损严重。 画的似乎是几座枯瘦的山石和一截断木,笔墨深浅不一。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张大大指著这幅残缺的水墨画,挑衅地看向林言。 “林言是吧?你上午不是挺能说的吗?”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节目里,不如你来给大家鑑赏鑑赏这幅画?” 他抱著胳膊,眼神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你要是能说出这画的出处、年份、甚至作者是谁。” “我张大大立刻给你端茶倒水!” “可要是你说不出来……” 张大大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你就对著镜头,给我鞠个九十度的躬!” “大声承认你就是个没文化的乡巴佬!” “然后,向我道歉!” 过分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当眾羞辱! 这种连落款都没有的残缺古画,就算是专业的鉴宝大师,也得拿放大镜研究半天。 让一个年轻的门外汉一眼认出来? 这不就是纯心找茬吗! “张大大,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邓超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拍在桌子上。 “这画连个名字都没有,我们这群外行谁能看懂?” 陈赫也冷著脸站了起来。 “就是,大家出来做节目是为了开心。” “你拿个破画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著五哈兄弟急赤白脸地护著林言。 张大大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根本不理会邓超他们的抗议,只是死死盯著林言。 “怎么?不敢了?” “素人就是素人,除了嘴硬,一无是处。” 面对张大大的咄咄逼人。 林言终於掀起了眼皮。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理会邓超的阻拦。 只是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 迈开长腿,走到了那张摆放著古画的长桌前。 全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跟拍导演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切断直播信號的准备。 林言低下头。 目光在那幅残缺的水墨画上,仅仅停留了不到三秒钟。 连弯腰细看的动作都没有。 然后,他抬起头。 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张大大。 嘴角,缓缓泛起一抹充满极度嘲弄的冷笑。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拿一幅清代末期仿製石涛的残次品来显摆,你的无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57章 高能打脸时刻,张大大被彻底孤立 “你胡说!” 张大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那尖锐的嗓音,刺得周围人都忍不住捂耳朵。 “这可是我花了几十万,从顶级的拍卖行拍下来的石涛真跡!” “你一个懂个屁的素人,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礼堂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直播间的弹幕也疯了。 “臥槽,林神豪这是要翻车了吗?” “虽然我很討厌张大大,但他拿出来的画,看著確实挺像真的啊。” “林言太衝动了,他有钱我们信,但古董这行水太深了。” 镜头前。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著画卷右上角一处几乎微不可察的墨跡。 “石涛的枯笔皴法,讲究的是『元气淋漓障犹湿』。”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专业压迫感。 “而这幅画的用笔。” “看似狂放,实则漂浮无力。皴擦之处,墨色凝滯,完全没有石涛那种力透纸背的苍劲。” 张大大愣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哪懂这些专业术语。 只能硬著头皮反驳。 “你……你少拿这些词来糊弄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林言冷笑一声,手指下移。 “纸张也不对。” “这是典型的清末『仿宣』。虽然经过了做旧处理,但纸质的纤维纹理和自然老化的石涛时期宣纸,有著本质的区別。” 他微微俯下身,盯著画卷底部的残破印章。 “最可笑的,是这枚印章。” “仿造者为了掩盖印泥年代不对的破绽,故意在上面做了水浸和虫蛀的处理。” 林言直起腰,眼神中满是嘲弄。 “可惜,他不懂篆刻的刀法。这枚『清湘老人』的印。” “刀工极其刻意,转折处的暗纹完全不符合明末清初的刻刀工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礼堂里,只有林言那字字珠璣的评判声在迴荡。 那些节目组请来的所谓“民俗专家”。 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听天书一样看著林言。 他们中不乏懂行的,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一个素人? 这简直是博物馆里的文物鑑定泰斗在给小学生上课! 张大大的脸色,从刚才的涨红,瞬间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虽然听不懂,但看周围那些专家的表情,就知道林言没有瞎编! 他花了几十万买的“宝贝”。 竟然真的是一幅垃圾仿品! “你……你……” 张大大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正被人放在地上疯狂摩擦。 “还有。” 林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大步走向礼堂中央那张摆满了笔墨纸砚的长条书案。 “你说后现代解构主义是艺术?” 林言拿起一根上等的狼毫毛笔。 手腕微转。 “叮!『神级书画』技能已激活!”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言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个慵懒的神豪。 那么现在。 他就是一位傲视古今的狂放墨客! “真正的艺术,不需要那些狗屁不通的生僻词来包装。” 林言蘸饱了墨汁。 没有丝毫的停顿,手腕猛地发力! “唰!” 狼毫在宣纸上划过。 只一笔! 那种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便扑面而来! 全场的人都看傻了。 邓超和陈赫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林言的动作极快。 时而如狂风骤雨,墨点飞溅;时而如春蚕吐丝,细腻入微。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他和手中的那支笔。 不到十分钟。 林言手腕一收,將毛笔扔在砚台上。 “呼……” 他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跡。 “这,才叫石涛。” 摄像大哥立刻扛著机器冲了上去,將镜头对准了桌面上的画。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直播间更是瞬间炸裂! 那是一幅完整的山水画。 不仅完美復刻了刚才那幅残缺画卷的神韵。 更是將其补全到了极致! 画中,孤山傲立,老树盘根。 每一笔,每一划。 都透著一股孤高桀驁、狂放不羈的仙风道骨! 甚至。 比刚才那幅仿品,还要多出几分灵动和霸气! 那几个民俗专家直接扑到了书案前,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这笔力!这意境!” “简直是石涛在世啊!” “这幅画要是拿出去卖,绝对是天价!” 专家们看著林言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 而是在看一位活著的艺术大宗师! 张大大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双眼无神,像丟了魂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品味”。 在林言这幅惊世骇俗的画作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啪!啪!啪!” 邓超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紧接著。 陈赫、鹿晗、导演组。 甚至连那些民俗专家,都拼命地鼓起掌来。 掌声如雷动,响彻整个礼堂。 这掌声。 是献给林言的。 也是扇在张大大脸上的响亮耳光。 张大大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在全网,將彻底沦为一个笑柄。 在接下来的录製中。 不管是五哈兄弟,还是导演组的工作人员。 全都把他当成了空气。 没人理他,没人搭理他。 他被彻底孤立了。 傍晚时分。 录製暂时告一段落。 五哈兄弟围在林言身边,兴奋地討论著刚才那幅画。 张大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咬牙切齿地盯著林言的背影。 “林言!你给我等著!”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 就在这时。 张大大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大变。 是他在京城最大的金主爸爸,也是他敢在娱乐圈横著走的最大靠山。 “喂,王总……” 张大大赶紧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諂媚。 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极其阴冷的咆哮。 “张大大!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节目里惹了谁?!” 第58章 强烈的对比,林言的修养与才华 这一战,贏得乾脆利落。 林言站在书案前,白袍胜雪。 他身上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修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需要大喊大叫,也不需要刻意卖弄。 只需要一支笔,十分钟的时间,就將一个跳樑小丑永远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极其强烈的对比,让直播间的观眾大呼过癮。 “这就是顶流主持的文化水平?拿张假画到处丟人现眼。” “没文化真可怕,还想踩著林神上位,结果一脚踢到了鈦合金钢板上!” “我林神那句『你的无知让我大开眼界』,简直太帅了!已截屏当壁纸!” “张大大这就跑了?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怎么不叫囂了?” 弹幕里,铺天盖地全是对张大大的无情嘲讽。 此时。 那辆停在村口的高级保姆车里。 张大大正死死地捏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弹幕。 他精心描绘的眼线已经哭花了,两行黑色的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张大大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把手机狠狠地砸向真皮座椅。 他的助理嚇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大大猛地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踩在泥巴路上,也顾不上心疼了。 他一路小跑,直奔节目组的转播车。 王征宇正在监视器前,美滋滋地欣赏著暴涨的收视率曲线。 “砰”的一声,转播车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导!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张大大衝进来,双手拍在王导的控制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征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看著他。 “大大老师,这是怎么了?节目还在录製呢。” “录什么录!我不录了!” 张大大像个撒泼的村妇,大声哭闹起来。 “你看看那个叫林言的素人,他有一点尊重前辈的觉悟吗!” “他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毁了我的名誉!” “我不管!这个节目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他指著王征宇的鼻子,发出最后的通牒。 “你要是不马上把他踢出节目组。” “我立刻就走!而且我要让我的粉丝抵制你们《五哈》!” 张大大本来以为,自己作为圈內有名的顶流主持,手里捏著大把的人脉。 王征宇肯定会为了保住自己,去牺牲一个毫无背景的素人。 这剧本,他以前在別的节目里玩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然而。 王征宇听完他的威胁,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慌。 反而像看一个绝世大白痴一样,静静地看著他。 转播车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拼命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你看我干什么?” 张大大被王导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赶紧去让他滚蛋!” 王征宇嘆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他真不知道张大大是哪里来的自信。 且不说林言那能一句话让几十亿煤老板破產的恐怖背景。 就算是论节目热度。 林言一个人带来的流量,就能吊打十个张大大! “大大老师。” 王征宇放下保温杯,语气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我建议你,在说大话之前,先去网上看看咱们节目的热搜。” “林言,是我们这季《五哈》绝对的核心,是我们节目组的爹。” “你要是觉得受了委屈,门在那边,你可以隨时走。” 张大大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你为了一个素人,要赶我走?!” “我没赶你走,是你自己说要走的。” 王征宇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合同白纸黑字签著呢。” “你要是现在罢录。” “违约金,一分不少地给我照赔。少一毛,咱们就法庭上见。”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张大大劈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那双哭花的狐狸眼,死死盯著王征宇。 想从王导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 王导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这一刻,张大大终於醒悟过来了。 那个穿著浴袍、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 根本不是什么可以任他揉捏的穷酸素人。 那是连王征宇这种综艺大导,都要跪著当菩萨供起来的活祖宗! 他,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爹! 张大大的双腿一软,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出转播车。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灰头土脸地,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保姆车。 十分钟后。 那辆来时极其张扬的高级保姆车,带著一阵落荒而逃的引擎声,驶离了村庄。 张大大被全网狂喷,灰溜溜地退出了录製。 这个消息传到前方。 五哈剧组上上下下,差点没放掛鞭炮庆祝。 这毒瘤终於滚蛋了,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老林,你这招不战而屈人之兵,真是高啊。” 邓超凑到林言身边,竖起大拇指。 “这下清静了。” 林言正坐在树荫下,啃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果子。 他看了邓超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清静?” “超哥,你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林言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节目组刚挖好的、极其宽阔的泥水坑。 “王老坑的终极整蛊,才刚刚开始呢。” 第59章 张大大被全网狂喷,灰溜溜退出录製 在王征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张大大彻底破防了。 他气急败坏地让助理连夜收拾行李。 都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灰溜溜地滚出了五哈节目组的录製现场。 他那辆来时极其囂张的保姆车,走的时候夹著尾巴。 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网络上。 关於他罢录的新闻,瞬间衝上了热搜。 但这一次,没有粉丝心疼他。 反而迎来了全网铺天盖地的嘲讽和狂喷。 “笑死我了,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自己作死踢到铁板,还有脸闹脾气?” “这就是顶流主持的格局?被一个素人碾压了就哭著跑路?” “感谢林神!为民除害!终於有节目敢治这个娘炮了!” 张大大不仅没能踩著林言上位。 反而因为自己这一系列骚操作,口碑彻底崩盘。 沦为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他的离开,不仅没有让节目组感到任何惋惜。 反而让整个剧组的气氛,像过年一样欢快。 王征宇甚至自掏腰包,让村里的大厨晚上加了两个硬菜。 据说,就连村口那条大黄狗,今天都多吃了两碗饭。 林言这波教科书级別的降维打脸。 不仅兵不血刃地清除了剧组的毒瘤。 更是让《五哈》这档节目的口碑,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歷史巔峰点! 全网都在夸讚这档节目“真实”、“不做作”、“三观正”。 为了庆祝这个“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 王征宇决定,趁热打铁,把节目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他拿著大喇叭,站在村头刚挖好的一个大泥坑旁边。 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阴险的笑容。 “各位!既然今天这么开心!” “那咱们就来玩点更刺激的!” “欢迎来到我们五哈节目最经典、最传统、也最能释放天性的终极环节!” “——泥潭大战!” 王导指著那个注满了黄泥水的巨大泥坑。 坑里还撒了许多滑溜溜的泥鰍。 “规则很简单!两两分组,互相抢夺对方背后的名牌!” “输掉的队伍,今天晚上,没有晚饭吃!” “臥槽!又来!” 陈赫一听要下泥潭,脸都绿了。 “老王,你这是公报私仇啊!你明知道我最怕脏了!” 邓超也是一脸抗拒。 “能不能换个別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但王导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他们。 “不行!必须下!” “这是咱们节目的传统,谁也別想跑!” 在王导的威逼利诱下。 五哈三兄弟只能唉声嘆气地,去旁边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防水服。 那是一套极其丑陋的、蓝色的连体橡胶服。 穿在身上,像三个要去下水道掏粪的管道工。 三人换好衣服,站在泥坑边,面面相覷,满脸的生无可恋。 “超哥,等会儿你可得保护我,我不想被按在泥里。”鹿晗小声说。 “放心,等会儿我第一个就把陈赫这胖子按进去!”邓超咬牙切齿。 就在三兄弟互相放著狠话的时候。 一直没动静的林言,终於从后面的大巴车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他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换上那身丑陋的蓝色防水服。 而是穿著一套看起来非常普通、乾净清爽的白色休閒运动装。 脚上是一双同样洁白的运动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慵懒地走到泥坑边。 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来参加泥潭大战的。 倒像是来公园里散步的。 “老林,你干嘛呢?” 邓超愣住了,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快去换衣服啊!这泥巴沾上了可洗不掉的!” “你这身白的,下去滚一圈就报废了!”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也是一脸疑惑。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么蛾斯? 难道他想凭著一身白衣,在泥潭里杀个七进七出,片泥不沾身? 拍武侠片呢!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不懂了。 “林神这是要干嘛?行为艺术吗?” “穿白衣服下泥潭?这是对自己的走位有多自信啊?” “我打赌,三秒钟之內,他这身衣服就会变成迷彩色。” 面对所有人的疑惑。 林言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极其隨意地说道。 “换什么衣服,太麻烦了。” “这身衣服隨便穿的,就是拿来滚泥巴的。” “脏了直接扔了就行,不心疼。”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他身上穿的,真的是一件不值钱的地摊货。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此刻,直播间里,一个著名的国际高奢时尚博主。 在看到林言身上那套“普通”的运动装时。 已经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手指颤抖著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一条红色的、加粗的、足以让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癲狂的弹幕。 即將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王征宇拿起大喇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子。 “嗶——!” “泥潭大战,现在开始!” “老林!你別过来啊!” 陈赫看到林言朝著自己冲了过来,嚇得在泥地里连滚带爬。 “你这身白的,碰我一下我就得破產啊!” 第60章 泥潭大战,林言那套衣服到底多贵? 看著林言那一身洁白如雪的休閒运动装。 邓超人都傻了,赶紧上前拉住他。 “老林,你疯了?快去换衣服!” 邓超指著那浑浊的泥潭,满脸的心疼。 “这泥巴沾上了根本洗不掉,你这身新衣服別给糟蹋了!” 林言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事儿,不就一身破衣服吗,脏了直接扔了就行。” 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嗶——!” 王导可不管他们穿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响了比赛的哨子。 “泥潭大战,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 陈赫就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猪,嚎叫著朝著离他最近的鹿晗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泥地里滚作一团。 邓超本来还想跟林言联手。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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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那家工坊的首席设计师,为了纪念自己从业五十周年,亲自操刀设计的唯一一套非卖品!” “从面料的纺织,到每一针的缝合,全部由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纯手工完成!” “光是设计和製作,就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了,这是一件可以被放进博物馆的艺术品!” “这套衣服的估价,保守估计……” tony老师的最后一句弹幕,带著十几个感嘆號,和三个问號。 “至少在五十万人民幣以上!!!” “而且全球仅此一套!!!” “他居然……他居然穿著一套价值五十万的孤品艺术品,在泥潭里打滚???” 这条弹幕,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整个直播间,瞬间炸裂! 原本还在欢乐调侃的弹幕,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 五十万? 还是一套运动服? 无数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百块三件的t恤。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言用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我……我没看错吧?五十万?买身衣服在泥里滚?” “这已经不是壕无人性了,这是壕无人道啊!”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他一套衣服五十万……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 “林神的世界我们不懂,可能在他眼里,五十万就跟咱们的五十块钱差不多吧。” “之前说林神接地气的,快出来挨打!这接地气吗?这接的是金矿吧!” 全网,再一次被林言这极其恐怖的“壕无人性”给震撼到头皮发麻。 而此时。 泥潭里。 林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刚爬起来的陈赫再次砸进了泥浆里。 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著身上那件已经彻底变成“迷彩服”的白色外套。 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这衣服质量真差,沾点泥就变色了。” 林言隨口吐槽了一句。 “看来回去得让福伯把那家店拉黑了,以后再也不穿他们家的衣服了。” 监视器后面。 王征宇听著耳麦里,副导演老李颤抖著声音转述的弹幕內容。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 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王导看著泥潭里那个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 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老李……” 王导的声音都在发飘。 “你说……咱们节目组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我怕再录下去,咱们这帮穷鬼,迟早得被他嚇出心臟病来。” 第61章 五十万的高定?林言说这是地摊货 “哎哟!我的腰!” 陈赫像一滩烂泥,被林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泥浆里。 溅起的黄色泥点,糊了林言一脸。 泥潭里一片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其解压的游戏环节中。 然而。 直播间里,因为那位高奢时尚博主石破天惊的科普。 气氛已经彻底炸裂了。 几千万在线观眾,看著屏幕里那个穿著价值五十万孤品艺术品、在泥潭里疯狂打滚的身影。 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后,又扔进了绞肉机。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的凡尔赛!没有之一!” “穿著一套能买下一辆保时捷的衣服滚泥巴,林神,请收下我这双没用的膝盖!”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综艺,我说我在朝拜神明!” 监视器后方。 副导演老李看著满屏的感嘆號,嚇得手里的盒饭都掉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王征宇身边,指著屏幕,声音都变调了。 “王……王导!出大事了!” “林言身上那套衣服……有网友扒出来了,是英国皇室御用设计师的私人高定!” “一套,至少五十万!” 王征宇正喝著枸杞茶,美滋滋地看著收视率曲线。 听到这话,“噗”的一声,一口热茶全喷在了昂贵的监视器上。 “你说啥?!” 王导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像牛铃鐺。 “五十万?!人民幣?!” 老李疯狂点头,指著屏幕里那个已经滚成泥人的身影。 “王导,您快想想办法啊!” “这要是让赞助商知道,咱们把一件五十万的艺术品给毁了,咱们赔得起吗!” 王征宇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动了。 五十万的衣服,被他用来当泥潭大战的道具? 这要是传出去,他王征宇在圈里就別想混了! “停!都给我停下!” 王导一把抢过大喇叭,像疯了一样冲向泥潭边。 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別打了!別打了!比赛暂停!” 泥潭里正在互掐的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一愣。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个状若癲狂的导演。 “老王,你又发什么疯?” 邓超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气喘吁吁地问。 “正玩到兴头上呢。” 王征宇没理他。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泥潭边,指著林言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顏色的“艺术品”。 声音都在发抖。 “老林!林爷!林祖宗!” 王导都快哭了,就差给林言跪下了。 “你……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身上这套衣服,到底是不是五十万的高定?!”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邓超、陈赫、鹿晗三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言那身沾满泥巴的衣服上。 “五十万?” 陈赫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老王,你没发烧吧?就这破运动服,能值五十万?” 林言看著王导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杰作”。 他极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隨手扯著沾满泥巴的衣角,对著镜头,一脸的茫然。 “什么高定?五十万?” 林言摇了摇头,那表情,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王导,你想多了吧。” “这不就是一身普通的运动服吗?” “前两天我管家去逛早市,看地摊上打折处理。” “顺手给我买的,三件一百块,还送了双袜子呢。” 这极其清新脱俗的“凡尔赛”发言一出。 王征宇愣住了。 邓超他们也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被这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三件一百块?还送袜子?” “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林神:你看我真诚的眼神,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哈哈哈,这波反差绝了!神豪的参差就在於,在他们眼里,五十万的衣服,可能真的就跟地摊货一个概念。” 在林言看来,他还真没撒谎。 这衣服到底多少钱,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懒得去记。 他只知道,管家福伯跟他说过,这衣服的面料透气性好,耐磨。 最適合用来进行滚泥巴这种“剧烈运动”。 至於价格? 那是什么?能吃吗? 看著林言那副“我像是缺这五十万的人吗”的表情。 王征宇彻底没脾气了。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宣布。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比赛结束,都给我滚去洗澡换衣服!” 这场闹剧般的泥潭大战,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一个小时后。 眾人洗完澡,换上乾净的衣服,重新在村里的活动中心集合。 王征宇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心臟,在这一天之內,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双重打击。 为了找回场子。 也为了让这个妖孽素人,別再有机会展示他那恐怖的“钞能力”。 王导决定,开启一个纯粹考验脑力、没有任何金钱操作空间的经典综艺环节。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大喇叭。 “各位,经过了上午激烈的体力对抗。” “下午,咱们来玩点轻鬆益智的。” 王导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欢迎来到本期《五哈》的特別环节!” “——『寻找节目组臥底』大型沉浸式剧本杀游戏!” 第62章 节目组的臥底游戏,林言的神级推理 为了这次的剧本杀,王征宇导演显然是下了血本。 节目组直接包下了村里最大的一座明清时期的古宅大院。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气氛瞬间拉满。 游戏背景设定在民国时期的一个富商大院。 每个嘉宾都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特色服装,並且被赋予了不同的隱藏身份。 邓超穿上了马褂,扮演一位留洋归来的少爷。 陈赫则贴上了八字鬍,成了一名肥头大耳的管家。 鹿晗则是一身学生装,演一个热血青年。 林言的身份,是一位从京城来的神秘教书先生。 他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那股子慵懒中透著儒雅的气质,简直是本色出演。 “游戏规则很简单。” 王导拿著喇叭,脸上再次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在你们五个人当中,隱藏著两名节目组安插的臥底。”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两个小时內,利用各种手段,淘汰掉所有的好人。” “而被淘汰的好人,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只有白米饭配咸菜了。” 王导看著换上长衫后,显得文文弱弱的林言,心里冷笑。 “武的你行,才艺你也行。” “这种完全没有剧本、纯靠脑子和演技的烧脑游戏。” “我看你还能怎么装!” “游戏,现在开始!” 隨著王导一声令下。 邓超和鹿晗立刻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院的各个房间里乱窜。 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点关於臥底身份的蛛丝马跡。 陈赫则发挥他“天才”的本色,找了个角落直接躺下。 美其名曰“用脑子思考”。 而林言。 他却根本没有动。 他极其悠閒地走到大院正堂那张红木八仙桌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茶水。 然后,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老林,你干嘛呢?不去搜线索吗?” 邓超跑得满头大汗,从一个房间里衝出来,看到林言在喝茶,顿时急了。 “急什么。” 林言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 “所有的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的。” “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等著就行了。” 邓超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摇了摇头,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房间。 林言端著茶杯,靠在太师椅上。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他脑海中,系统赋予的“神级逻辑推理”和“微表情心理学”技能,瞬间开启!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刚才游戏开始时。 王导在宣布规则时,嘴角那极其细微的、不经意间勾起的弧度。 这说明,他对自己安插的臥底非常有信心。 邓超在衝进第一个房间时,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书架上,而不是桌子上。 这证明他更倾向於寻找文字类的线索。 鹿晗在搜寻第二个房间时,他刻意避开了地上的一个花瓶。 这说明他可能已经拿到了某个线索,但不想被別人发现。 而陈赫…… 那个自称在思考的胖子。 他虽然闭著眼睛,但他的眼皮,在刚才的五分钟內,一共不自觉地颤动了十三次。 而且每一次,都是在有人靠近他藏身处的时候。 这是典型的心虚和紧张表现! 还有,监视器后面。 王导刚刚通过对讲机,跟臥底秘密沟通时。 他因为担心被林言听见,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0.2秒。 这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在林言那堪比雷达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仅仅通过观察每个人前十分钟的走位路径、拿取道具时的微表情。 以及各种环境因素。 无数条错综复杂的逻辑线,在林言的大脑中飞速交织、碰撞、筛选。 数万次的推演和可能性排除后。 一条唯一的、清晰无比的答案。 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直播间的观眾都看傻了。 “林神这是在干嘛?睡著了?” “这可是剧本杀啊,他不去找线索,坐在这儿喝茶能找出臥底?” “我怀疑林神已经放弃治疗了,准备晚上吃咸菜了。” 就在弹幕疯狂吐槽的时候。 游戏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 林言睁开了眼睛。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 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那个还在角落里装睡的陈赫。 陈赫听到脚步声,假装打了个激灵,揉著眼睛坐起来。 “哎哟,谁啊,打扰我思考。” 他还想演。 林言却只是微笑著,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拍了拍陈赫那肥厚的肩膀。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別装了。” “第一个臥底,就是你。” 第63章 化身名侦探,邓超和陈赫被玩弄股掌 陈赫心里“咯噔”一下。 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毕竟是混跡综艺圈多年的老油条。 表面上,立刻装出了一副极其夸张的委屈表情。 “冤枉啊!林爹!” 陈赫一把抱住刚从房间里跑出来的邓超的大腿。 “我一直在角落里思考人生,一步都没动过,怎么可能是我!” 他还指著林言,倒打一耙。 “我看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 “从头到尾就在那喝茶,肯定是在观察我们,寻找下手机会!” 邓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认搞懵了。 “老林,你是不是搞错了?赫哥他……” “没错,就是他。” 林言不慌不忙,化身无情的名侦探。 他走到邓超面前,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超哥,你还记得你刚才搜查东厢房的时候,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邓超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大概……三四分钟吧?” “准確的说,是三分二十七秒。” 林言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而在你进去之后,陈赫,也跟著溜进了旁边的西厢房。” “但他只在里面待了短短的四十五秒就出来了。” 陈赫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言继续剖析。 “一个正常的搜证过程,绝对不可能只用四十五秒。” “除非,他进去的目的,根本不是找线索。” “而是销毁线索!” “你胡说!我那是进去上了个厕所!”陈赫还在嘴硬。 “是吗?” 林言冷笑一声,他走到西厢房门口。 指著门边一个被打碎的青花瓷花瓶。 “这个花瓶,是你在出来的时候,故意弄倒的吧?” “你想用花瓶碎裂的声音,来掩盖你把关键线索扔进马桶冲走的声音。” “手法虽然拙劣,但不得不说,很符合你那『天才』的人设。” 这一套如丝般顺滑的逻辑推理链条。 把陈赫的每一步行动,都算得清清楚楚。 简直就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陈赫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张著嘴,额头上全是冷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 陈赫指著林言,憋了半天,终於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这还怎么玩啊!他开掛了!举报!我举报他开掛!” 隨著陈赫的认输。 两个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上来。 一左一右,直接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拖出了大院。 第一个臥底,光速出局!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彻底看傻了。 “臥槽!这推理能力,简直是福尔摩斯在世啊!” “林神这脑子是什么构造的?比计算机还快!” “陈赫:我只是想演一下,你怎么直接把我剧本给撕了?” 解决了陈赫。 林言的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在了邓超的身上。 看得邓超心里一阵发毛。 “老林,你……你看我干嘛?” “我可不是臥底啊,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找线索!” “我知道你不是。” 林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邓超感觉后背发凉。 “但另一个臥底,已经快要对你下手了。” 邓超一惊,警惕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懵逼的鹿晗。 “谁?是谁?” 林言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走到邓超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启了神级的心理战术。 “超哥,你刚才在书房里,是不是找到了一张写著字的纸条?” 林-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邓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他藏得最深的底牌,连跟拍摄像都没拍到! 林言是怎么知道的?! “那张纸条上,写著另一个臥死的名字,对吧?” 林言继续用语言施压,营造出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压迫感。 邓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 “听我的。” 林言拍了拍邓超的肩膀,眼神极其真诚。 “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鹿晗的名牌撕掉。” “否则,等他反应过来,被撕掉的就是你了。” 这番话,利用了典型的“囚徒困境”心理。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为了自保,人往往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邓超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乎乎找线索的鹿晗。 又看了看林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兄弟情义。 “小鹿!对不住了!” 邓超大喊一声,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朝著鹿晗扑了过去! 鹿晗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邓超一个锁喉按倒在地。 “超哥!你干嘛!你疯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藏得太深了!” 邓超一边喊,一边去撕鹿晗背后的名牌。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邓超和鹿晗扭打在一起,互相指责对方是臥底。 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而始作俑者林言。 却已经极其悠哉地回到了正堂的那张太师椅上。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院子里那场“狗咬狗”的好戏。 那画面,像极了运筹帷幄、玩弄人心的终极大反派。 “你才是臥底!你全家都是臥底!” “超哥你被骗了!我是好人啊!”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邓超气急败坏地,一把撕掉了鹿晗背后的名牌。 他举著手里的名牌,气喘吁吁地站起身,衝著天空大喊。 “报告导演!我抓到第二个臥底了!” “游戏结束!” 第64章 这智商绝了,宛如福尔摩斯在世 邓超举著鹿晗的名牌,气喘吁吁,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 “报告导演!第二个臥底被我抓到了!” 然而。 大院上空的广播里,传来的却是王征宇导演那极其冰冷、无情的提示音。 “撕名牌有效。” “但是……” “鹿晗不是臥底!” 这六个字,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邓超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傻眼了。 “不……不是小鹿?” 邓超难以置信地看著手里的名牌,又看了看地上同样一脸懵逼的鹿晗。 “那……那另一个臥底是谁?” 鹿晗委屈巴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被撕疼的后背。 “超哥,我都说了我不是了,你非不信!” “如果鹿晗不是,陈赫也不是。” 邓超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了那个正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嗑著瓜子的男人。 林言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恭喜你,超哥。” 林言鼓了鼓掌,语气里充满了戏謔。 “你成功地替我们臥底阵营,淘汰掉了一名好人。” “什么?!” 邓超和鹿晗同时发出了惊呼。 “你……你才是另一个臥死?!”邓超指著林言,手都在抖。 “准確的说。” 林言走到邓超面前,从自己的长衫內衬里。 拿出了一张代表著臥底身份的黑色卡牌。 “我不仅是臥底。” “而且,还是那个隱藏最深的,终极臥底之王。” 林言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辜。 “我本来都准备躺平,让你们自己玩了。” “谁让你们非要逼我出手呢?” 这一刻,真相大白! 邓超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回想起刚才林言在耳边跟他说的那些话。 回想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林言几句话就忽悠得团团转,亲手撕掉了自己队友的场景。 一股巨大的、被智商碾压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林言!你这个骗子!” 邓超气得哇哇大叫,张牙舞爪地就要朝著林言扑过去。 “我跟你拼了!” 林言极其灵活地一个侧身,轻鬆躲过了邓超的飞扑。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那张黑色卡牌,揣回了兜里。 “游戏结束。” 林言对著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打了个响指。 “臥底阵营,获胜。” 大院里,响起了游戏结束的广播声。 邓超和鹿晗,作为失败的好人方,今晚只能吃白米饭配咸菜了。 看著那两个抱头痛哭的难兄难弟。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精心设计的这档节目。 已经彻底沦为了林言一个人的个人秀场。 他想让谁贏谁就贏,想让谁输谁就输。 这哪里是在录综艺? 这分明是神仙下凡,在逗弄凡人玩啊! “老林,我不服!” 邓超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满脸不甘。 “你是怎么知道我那张纸条的內容的?!” 林言笑了笑,开始了他那堪称上帝视角的復盘。 “很简单。”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那间书房里,一共有三处可能藏线索的地方:书架、抽屉、还有花瓶。” “你进去之后,直奔书架,说明你下意识认为线索是文字类的。” “而那张写著臥底名字的纸条,被节目组用极其拙劣的手法,夹在了一本《孙子兵法》里。” “以你的性格,你绝对会把这张底牌藏到最后。” “所以我断定,纸条还在你身上。” 林言又看向鹿晗。 “至於小鹿。” “他刚才在搜西厢房的时候,故意绕开了那个花瓶。” “说明他拿到的线索,是指向陈赫的。” “一个已经明確知道一个臥底身份的好人,是不可能再去主动攻击另一个好人的。” “所以,我只需要製造一个信息差。” “让你误以为,鹿晗手里的线索,是指向你的。” “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为了自保,你百分之百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这一套如丝般顺滑、堪称完美的逻辑推理。 听得邓超和鹿晗一愣一愣的,满脸的崇拜。 全网的观眾,在这一刻,更是集体起立! 弹幕,被密密麻麻的“臥槽”彻底淹没。 “这智商绝了!这简直就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我愿称之为综艺史上最强封神一战!林神牛逼!” “这滴水不漏的推理,这精准到变態的心理掌控,我怎么感觉……” “这他妈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在世啊!” 听到“福尔摩斯”这四个字。 林言那张掛著微笑的脸上,眼神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然而。 就在现场和直播间的所有人,都还在为林言这神一般的智商而惊嘆时。 几公里外。 节目组设在村委会的临时后期剪辑室里。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悽厉、充满了惊恐的尖叫声! “啊——!闹鬼了!” 那声音,通过对讲机,瞬间传到了王征宇的耳朵里。 王导嚇了一跳,赶紧拿起对讲机。 “吴剪辑!你他妈大白天鬼叫什么!” “导……导演!” 对讲机那头,后期总监吴剪辑的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指著自己面前那台电脑屏幕,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咱们……咱们的监控系统,被人黑了!” “什么?!” 王导猛地站起身。 “就在刚才,我们所有的设备,全都不受控制了!” 吴剪辑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所有的屏幕上,都只显示著一个极其科幻的、不停闪烁的字母!” 王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什么字母?!” 吴剪辑咽了一大口唾沫,用极其惊恐的声音,吐出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字母。 “l!” “林言的,l!” 第65章 无意间展现的黑客技术,惊呆后期组 镜头猛地一转。 切到了几公里外,设在村委会的临时剪辑中心。 宽敞的屋子里,摆著几十台高配的监视器和剪辑电脑。 平时这里忙得热火朝天,机器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 但此刻,这里安静得像个停尸房。 后期总监吴剪辑,一个三十多岁、头顶微禿的技术宅。 他死死地指著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疯狂地往下流。 “这……这不可能啊!” 吴剪辑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咱们的防火墙可是花了八十万买的企业级啊!怎么可能一秒钟就被人黑了!” 周围的其他剪辑师也都嚇傻了。 只见房间里所有的电脑屏幕,几十块大大小小的显示器。 此刻全部变成了极其深邃的黑色背景。 上面没有了任何综艺画面,也没有了操作界面。 只有屏幕正中央,一个极其科幻、泛著幽蓝色光芒的字母在不停地闪烁。 “l”。 那个字母的线条锋利且极具压迫感,仿佛在嘲笑著整个节目组的无能。 就在半个小时前,剧本杀游戏刚开始的时候。 林言为了查一个民国时期的背景资料(实际上是为了获取节目组通讯频段的掩饰)。 隨手跟场务小哥借用了一台用於区域网通讯的破旧笔记本电脑。 那台电脑卡得像乌龟爬。 林言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那被系统强化过的“神级黑客技术”本能地开始运转。 仅仅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林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行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底层代码。 他原本只是想给这破电脑做个“系统优化”,让它跑得快点。 结果。 这几行看似隨意的代码。 就像是一把势如破竹的尖刀,瞬间切开了节目组那所谓的“企业级防火墙”。 不仅优化了那台破电脑,还极其顺滑地,直接接管了整个园区的监控网络最高权限! “完了完了!所有的机位数据全都被锁死了!” 吴剪辑绝望地扯著自己的头髮。 “咱们连切个画面都做不到,现在整个直播间的控制权,全在那个『l』手里!” 这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通过对讲机,直接炸在了王征宇的耳朵里。 大院里。 王导拿著对讲机,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黑客?! 这个穿著长衫,刚才还像福尔摩斯一样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大学副教授。 居然还是个能在一分钟內,黑掉整个节目组网络的顶级黑客?! 这他妈还是碳基生物吗?! 王导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核弹级打击了。 他颤抖著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林言面前。 看著这个坐在太师椅上,依然气定神閒嗑著瓜子的年轻人。 王征宇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看怪物一样的恐惧。 “老……老林……” 王导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呻吟。 “监控网络……是你乾的吧?” 邓超和陈赫正在旁边回味刚才的推理,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什么监控网络?老王你说啥呢?”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身。 他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 “哦,你说那台破笔记本啊?” “我看它太卡了,就顺手帮你们清理了一下系统垃圾,优化了点底层逻辑。” “这怎么能叫黑呢?这叫技术扶贫。” 林言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干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 王征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清理系统垃圾?! 你见过谁家清理垃圾,顺手把人家的最高权限给清理过去的!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 王导指著林言,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一个教歷史的,这身黑客技术又是从哪学来的?!” 第66章 黑进导演组监控,把王导底裤都看穿了 看著王导那副仿佛丟了半条命的惊悚表情。 林言无辜地耸了耸肩。 他走到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前。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极其隨意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滴——” 远在几公里外剪辑室里的电脑屏幕,瞬间恢復了正常画面。 那个幽蓝色的“l”图標,像个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讲机里传出吴剪辑劫后余生的狂呼。 “王导!好了!控制权回来了!” 只听到这短短几秒的声音,就知道这帮技术人员刚才经歷了怎样的绝望。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们这防火墙也太烂了吧?” “就跟纸糊的一样。” “我就是嫌你们网速慢,查个资料半天加载不出来,隨便优化了一下而已。” “隨便优化”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 狠狠地割在节目组所有技术人员的自尊心上。 他们花了几十万採购的企业级安防系统,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顺手优化”的垃圾。 王征宇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老林……你这……你这到底是……” 还没等王导把话说完。 林言接下来的话,直接让王导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对了王导。” 林言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极其戏謔的笑意。 “刚才接管监控的时候,我顺便看了看你们的內网资料。” 王征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左边第二个抽屉里,藏了两包辣条和一袋牛肉乾。” “在这个號称全员挨饿的穷游节目里,导演自己吃独食,不太好吧?” 林言一开口,直接爆了个大猛料。 旁边正饿得眼冒金星的陈赫一听,瞬间怒了。 “好啊老王!你居然敢私藏牛肉乾!” “难怪你天天红光满面的,原来是在背地里偷吃!” 邓超和鹿晗也极其鄙视地看著王导。 王征宇老脸一红,狡辩道:“那……那是我低血糖,备著救命的!” “是吗?” 林言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更加玩味。 “那你电脑桌面那个隱藏的d盘里,新建文件夹的子目录下……” “那个名为『內部学习资料』、容量高达200个g的文件夹,也是为了治低血糖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 邓超和陈赫爆发出了极其猥琐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老王!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看学习资料!” “200个g!怪不得你这几天黑眼圈这么重,身体虚了吧!” 王征宇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感觉自己的底裤,在这一刻,被林言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扒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条缝都没给他留。 “你……你別胡说八道!” 王导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是节目的参考素材!” 林言极其体贴地点了点头。 “懂,我都懂。几百个衣著清凉的小姐姐,確实能提供不少『参考素材』。”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神特么参考素材!王导这是要社死了!” “林神太绝了!不仅黑了人家的网络,还把人家的底裤看穿了!” “求林神共享那200个g的学习资料!好人一生平安!” 打击还没结束。 林言继续用他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开始无情地剧透。 “顺便提一句。” “下期节目,你打算在凌晨三点用高音喇叭叫我们起床。” “然后安排我们去泥地里抓泥鰍,对吧?” “还有,那个所谓的神秘嘉宾,其实就是你老婆带著你家那只哈士奇。” 王征宇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言。 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全中! 一个字都不差! 他熬了三个通宵策划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整蛊计划。 在还没实施之前,就被林言扒得连皮都不剩。 这节目,还怎么录? 剧本都没了,全成了明牌游戏! 看著王导那副欲哭无泪、仿佛生无可恋的惨样。 邓超走过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啊,认命吧。” “在这个变態面前,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当咸鱼吧。” 王征宇长嘆了一口气,彻底认输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极其虚弱。 “各部门注意……” “今天的录製,暂时中止。” “所有人,休息半天!嘉宾自由活动!” 王导说完,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灰头土脸地走出了大院。 他现在急需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舔舐自己受伤的心灵。 顺便把那200个g的资料赶紧刪了。 听到放假的消息,五哈兄弟欢呼雀跃。 “耶!终於可以休息了!” 鹿晗兴奋地跳了起来。 陈赫一把搂住林言的肩膀,满脸諂媚。 “林爹!你就是咱们的救世主啊!” “下午咱们干嘛去?打游戏还是睡觉?” 林言嫌弃地推开他那张肥脸。 “回屋睡觉,別来烦我。” 回到房间。 林言洗了个澡,换了身极其舒服的真丝睡衣。 整个人慵懒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拿起桌上的备用手机,正准备刷会儿视频放鬆一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极其熟悉的、带著强烈怨气的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唐小糖。 林言挑了挑眉,点开消息。 “老板!!!您就算再怎么躲,也是躲不掉的!” 唐小糖的消息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您知不知道,您那个结局发出去之后。” “现在全世界都已经疯了!” 第67章 兄弟互损日常,陈赫的电竞梦碎 唐小糖的怨气隔著屏幕都能溢出来。 林言却只是笑了笑。 世界疯没疯他不管,反正他现在挺閒的。 隨手给唐小糖回了个“安抚一下,问题不大”的敷衍表情包。 林言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度假村的豪华休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邓超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正呼呼大睡,还打著响亮的呼嚕。 难得的半天假,对於这帮天天被折腾的明星来说,简直是恩赐。 陈赫却精神抖擞。 他是个资深网癮少年,平时拍戏空档都要搓两把。 更別提现在这种大把的空閒时间了。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当前全球最火爆的moba类游戏《王者荣光》。 这游戏风靡全球,可以说是电竞圈的天花板。 “小鹿!上號上號!” 陈赫一脚踢在正闭目养神的鹿晗腿上。 “哥今天带你上大分!我马上就星耀一满星了,就差一把渡劫局上王者!” “今天必须把这该死的王者给上了!” 鹿晗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 “赫哥,你那技术我还不了解?” “別等会儿渡劫不成,反而掉回钻石去了。” “切!瞧不起谁呢!” 陈赫极其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满脸的傲娇。 “我最近可是苦练了一手李白,那身法,那走位,绝对惊天地泣鬼神!” 他转头看向正窝在沙发角落里,无聊地翻著一本旅游杂誌的林言。 “老林,別看那破书了,来一起组排啊!” 陈赫凑过去,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这种天天泡在实验室和古董堆里的老干部,估计连这是啥游戏都不知道吧?” “来,今天赫哥带你飞,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电子竞技的魅力!” 林言把杂誌合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者荣光?” 林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隱蔽的笑意。 这游戏,他可太熟了。 “行啊,正好没事干。” 林言隨手拿起桌上的备用机。 “哎哟,你还真有號啊?” 陈赫看他打开游戏,有些惊讶。 “几级了?有青铜吗?先加个好友,我拉你。” 林言点开个人主页。 那是一个极其乾净的帐號。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皮肤,连名字都是一串由系统隨机生成的乱码——“用户4396”。 段位:青铜三。 场次:0。 妥妥的一个纯萌新小號。 陈赫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老林,你这號也太素了吧!连个头像都没有!” “行,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星耀大佬是怎么在青铜局呼风唤雨的!” 三人组好队,直接点击匹配。 因为有陈赫这个星耀號拉著,系统为了平衡,匹配到的对手段位都不低。 基本上都是星耀到王者低星的玩家。 而且,因为陈赫没有隱藏自己的id“天才赫赫”。 对面很快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进入选人界面。 公屏上立刻弹出了对面的消息。 “臥槽?是陈赫吗?” “还真是他!他在直播里玩过这个號!” “哈哈哈,兄弟们,排到大明星了!这把有意思了!” “听说陈赫很菜,这把给我往死里针对他!” 看著对面的挑衅,陈赫冷笑一声。 “一群小卡拉米,还敢针对我?看我等会儿怎么把你们抓爆!” 他极其自信地锁定了打野刺客——李白。 鹿晗选了个辅助跟著他。 而林言,则隨意地选了个常年坐冷板凳、极度冷门且操作要求极高的法师——元歌。 游戏正式开始。 “老林,你就在中路待著,清清兵线就行。” 陈赫一边操控著李白往野区走,一边指挥著林言。 “別送人头,等我发育起来,三路抓人,这把稳贏。” 林言“嗯”了一声,操控著那个没有皮肤的原始元歌。 慢吞吞地走到了中路塔下。 前三分钟,风平浪静。 陈赫刷完野区,升到四级,感觉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他看到了对面下路的射手半血,顿时眼睛一亮。 “小鹿,上!我来抓人了!” 陈赫操控著李白,两个位移技能直接冲了上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嘴里还在极其骚包地喊著台词。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对面显然是早有防备,草丛里瞬间窜出三个人! 打野、辅助、中单全来了! “臥槽!有埋伏!” 陈赫大惊失色,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的控制技能像不要钱一样砸在他身上。 他引以为傲的“身法李白”,连大招都没按出来,就被瞬间秒杀。 鹿晗的辅助为了救他,也跟著送了人头。 “double kill!(双杀!)” 系统的提示音极其刺耳。 “哎呀,大意了,这波是失误。” 陈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强行挽尊。 “等我復活,看我怎么报仇!” 可是,接下来的十分钟。 彻底成了陈赫的受难史。 对面那五个玩家,仿佛跟他有杀父之仇一样。 放著兵线不推,放著塔不拆。 全图追著陈赫杀! 红区被反,蓝区被入侵。 只要陈赫敢露头,必定面临三个人的围殴。 他甚至连自家的塔下都不敢待,直接被越塔强杀。 “这帮孙子!太无耻了!” 陈赫看著自己灰暗的屏幕,气得想摔手机。 战绩栏里。 陈赫的李白:0-8-0。 堪称这把游戏的提款机。 鹿晗连连嘆气。 “赫哥,你这渡劫局,怕是渡成了劫难局啊。” “咱们高地塔都快没了。” 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 对面的经济已经领先了一万多。 带著强化主宰,浩浩荡荡地压向了陈赫他们家的高地。 公屏上。 对面的打野极其囂张地发出了嘲讽。 “大明星,就这技术还玩打野?” “菜鸡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赶紧回家拍戏去吧!” “今天这把分,我们就笑纳了!” 看著这充满侮辱性的话语。 陈赫的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就在基地水晶的血量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陈赫和鹿晗都已经放弃抵抗,准备点投降的时候。 一道极其平静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 “等一下。” 一直默默在野区刷怪、战绩0-0-0、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林言。 终於按下了回城键。 第68章 全网直播双排,林言的满级游戏操作 “老林,你这时候回城有什么用啊!” 陈赫绝望地看著自己灰暗的屏幕,“水晶都快爆了!” “点了吧点了吧,这把分给他们了,我认栽。” 林言没有说话。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对面有点囂张啊。” 林言揉了揉眉心。 他那双原本慵懒如咸鱼的眸子,在瞬间收缩。 变得如同捕猎时的鹰隼一般,极度专注、冰冷、且充满杀意! 就在这一刻。 系统空间內,沉寂已久的“神级微操”与“绝对意识”技能。 被彻底激活!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不仅有综艺粉,还有大量因为陈赫名气引来的游戏玩家。 他们正看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弹幕里疯狂嘲讽。 “陈赫这技术也太菜了,0-8的李白,我奶奶用脚玩都比他强。” “对面这五个可是巔峰赛前百的绝活哥车队,这把没救了。” “那个玩元歌的青铜小號在干嘛?泉水掛机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游戏已经结束的时候。 林言的手指,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没有任何残影,没有夸张的动作。 却有一种极其精准、如同机器般的绝对控制感。 此时,对面五个人正带著超级兵,疯狂地点著林言这边的水晶。 水晶的血量,只剩下了最后丝血。 “1433223……” 林言嘴里极其轻微地念著元歌那套最基础的连招口诀。 但下一秒,他的操作,却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唰!” 泉水中的元歌,突然动了! 他並没有像普通玩家那样,直接扔出傀儡去清兵线。 而是在极其刁钻的极限距离外。 一个闪现接一技能,傀儡如同幽灵般,瞬间出现在了对面五人的人群正中央! “哎哟,这青铜小號出来送死了?” 对面的打野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控制技能砸了过去。 然而,技能落空了。 因为在技能落下的前零点一秒,林言按下了换位! “秘术!影!” 本体与傀儡瞬间互换位置。 林言的本体,精准无比地踩在了对面最脆皮的射手和法师脸上。 紧接著,二技能和三技能的十字斩,以一种人类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瞬间爆发! 屏幕上,爆出一串恐怖的红色暴击伤害数字。 对面的射手和法师,甚至连闪现都没按出来,血条瞬间蒸发! “double kill!” “臥槽?!” 陈赫原本已经绝望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这伤害什么鬼?!” 对面剩下的三人也懵了。 “快!集火他!他没技能了!”对面的打野疯狂打字。 三个大汉的致命技能,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元歌砸去。 只要擦中一点边,元歌这个脆皮必死无疑。 但林言的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其轻柔地滑动了零点几毫米。 十字斩释放完毕的瞬间,四技能解控位移! 元歌的身影化作一团虚无。 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內,不可思议地扭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z”字型走位。 擦著对面打野的刀尖,躲过了所有的致命控制和伤害! 这走位,精准到了像素级別! “这不可能!” 对面三人的技能全部落空,呆立在原地。 林言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傀儡收回,冷却缩减触发。 又是一套快到连繫统动画都显示不出来的极致连招!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对面的打野和辅助,相继倒在血泊中。 只剩下最后一个肉坦上单,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往自家泉水跑。 林言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三技能减速,一技能再次放出傀儡,精准拦截。 “秘术!散!” 伴隨著最后一声极其华丽的音效。 “penta kill!!!” 五杀! 那极其震撼的系统提示音,响彻了整个游戏峡谷。 也彻底引爆了全网几千万观眾的神经! 五哈休息室里。 陈赫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西瓜。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踩著五具尸体、傲然而立的元歌。 连復活了,都忘了操控英雄走出门。 “老……老林……” 鹿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见了鬼。 “你这……你这是开掛了吧?!”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 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不仅是综艺粉,那些懂行的电竞玩家彻底疯了! “臥槽!!!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一秒五连招?!” “这特么是青铜?这走位和微操,巔峰赛第一也打不出来吧!” “那躲技能的z字走位,我只在慢放的脚本里见过!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 “林神!请收下我的膝盖!你到底是个什么全能怪物啊!” 原本极其囂张的对面五人。 此刻在公屏上,集体打出了一串长长的省略號。 “……” “大哥,你是哪个职业战队的打野在开小號炸鱼吗?” “我们错了,不该嘲笑你的。” 林言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 他操控著元歌,极其冷酷地清理掉兵线。 然后在公屏上,打出了一句极其欠揍、却又霸气侧漏的话。 “別投降,还没爽够。” 接下来的五分钟。 成为了对面那五个绝活哥职业生涯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在林言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绝对意识”统治下。 他们的每一次抓人、每一次蹲草、每一次抢龙。 都被林言精准地预判,並进行极其残忍的反杀。 陈赫和鹿晗完全沦为了看客。 他们甚至连助攻都混不上,只能跟在林言屁股后面喊“666”。 十五分钟! 仅仅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局势瞬间逆转! 林言带著超级兵,一路平推,直接碾碎了对面的基地水晶。 “victory!” 隨著胜利的標誌在屏幕上闪耀。 结算画面出来。 林言的元歌,战绩21-0-0,输出占比高达恐怖的68%! 对面的五个绝活哥,全被打懵了,一个个呆呆地看著结算面板。 道心彻底破碎。 陈赫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激动地一把抱住林言的胳膊,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林爹!我的亲爹啊!” “你这技术,不去打职业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求求你了,再带我打两把吧!我今天非得上这个王者不可!” 林言极其嫌弃地甩开陈赫那油腻的手。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 “打什么打,累死了。” “这种低端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太无聊了。” 就在陈赫准备继续死皮赖脸哀求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王征宇导演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个对讲机,手都在发抖。 “別打了!都別打了!” 王导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老林!出大事了!” 王导指著外面,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节目组刚刚接到通知。” “咱们接下来的行程,被迫取消了!” “因为……因为有一大批极其疯狂的不明身份人员,已经把咱们这片度假村……” “给彻底包围了!” 第69章 职业选手惊呼,这是哪路神仙下凡 就在王导衝进来大喊被包围之前。 整个电竞圈,已经被林言刚才那场逆天的游戏操作,掀起了一场极其恐怖的风暴。 五哈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了。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综艺乐呵的网友,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级操作震撼得头皮发麻。 而那些真正的游戏玩家,则是直接跪在屏幕前疯狂截图录屏。 “臥槽!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 “一秒五连招,还有那个躲技能的z字走位,我只在开掛的视频里见过!” “林神不仅有钱有顏,还是个隱藏的电竞大魔王?这让不让人活了!” 这段长达十五分钟的屠杀视频,被无数游戏博主以极快的速度剪辑切片。 然后像病毒一样,疯狂地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和电竞论坛里传播开来。 晚上八点,正是各大游戏主播开播的高峰期。 某鱼直播平台。 国內顶尖职业战队ig的当家王牌中单、素有“法王”之称的选手rookie,正在进行日常的巔峰赛直播。 他刚打完一把,弹幕里突然涌入了一大批水军。 “肉鸡快去看微博热搜!” “五哈直播间有个叫林言的素人,用元歌打出了神仙操作!” “快去看看,那手速绝对比你快!” rookie一开始还不以为然。 一个综艺节目里的素人,能有多厉害? 估计也就是在低端局炸鱼,被一群不懂行的观眾吹上天罢了。 “行行行,我看看是哪路神仙。” rookie喝了口水,隨手点开了弹幕里发来的切片连结。 视频一开始,正是林言操控著元歌,在敌方五人包夹下,极限反杀那波。 rookie只看了一眼。 原本极其隨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进场时机……太完美了。” rookie喃喃自语,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死死盯著屏幕。 当林言的元歌使出那套一秒五连招,並且用极其诡异的z字走位躲开致命控制时。 “啪!” rookie手里的水杯掉在了桌子上,水洒了一地。 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像触电一样,直接从昂贵的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臥槽!这怎么可能?!” rookie指著屏幕,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他这是怎么躲开的?那个技能的判定范围极其宽泛,他竟然能找到那零点几毫米的盲区?!” 直播间的粉丝们都看傻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向来稳如泰山的顶尖职业选手,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 “肉鸡,这操作真有那么牛逼?”弹幕里有人问。 rookie深吸了一口气,毫不掩饰自己內心的震撼。 他在直播里,当著几百万粉丝的面,极其严肃地说道。 “这手速!这预判!还有这恐怖的大局观!” “绝对是职业天花板级別的!” rookie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深的敬畏。 “不,不仅是天花板。他这种对距离和伤害的极致计算,简直就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 “如果他来打职业……” rookie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如果他来打职业,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堂堂职业顶尖法王,竟然承认自己连给一个素人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电竞圈。 不到半个小时。 关於林言游戏操作的词条,如同火箭升空一般,直接杀穿了微博热搜榜! #林言神级元歌# #rookie自嘆不如的男人# #电竞圈天花板惊现五哈# #全网寻找玩家4396# 这几个词条,霸占了热搜前五名。 阅读量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突破了五亿大关! 国內各大顶尖电竞俱乐部的经理和教练,在看完视频后,全都疯了。 他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开始在微博下疯狂留言。 rng俱乐部官微:“林言先生!我们rng需要你!年薪一千万,主力中单位置,只要你点头,合同立马奉上!” edg俱乐部官微:“一千万就想签这种天才?林神来我们edg,条件隨便开!配顶级豪车加独立別墅!” ig战队老板王思明更是直接在微博上喊话:“老林,別录那破综艺了,来我这儿打比赛,我把战队股份分你一半!” 整个电竞圈,因为一个素人打了一把游戏,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千万级合同,像雪花一样,拼命地想要砸在林言的头上。 而此时。 在被王导大喊“被包围”的度假村休息室里。 陈赫看著手机上那些疯狂的热搜和天价报价。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林言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仅有钱,不仅有文化,现在特么的连打个游戏都是世界顶尖水平? 这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老……老林……” 陈赫咽了口唾沫,看著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喝著果汁的林言。 他突然一把扔掉手机,“噗通”一声。 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林言的大腿。 “林爹!我的亲爹啊!” 陈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极其没皮没脸地哀嚎著。 “你这技术,不去打职业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不管,別人开一千万,我把我片酬全给你!”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爹!求求你,再带我打两把吧!我今天非得上这个王者不可!” 看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腿上的陈赫。 林言极其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把陈赫那张肥脸给推开。 “起开,热死了。” 林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被陈赫蹭上的鼻涕,满脸的嫌弃。 “打什么打,累死了。” “这种低端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打得我手酸。” 林言打了个哈欠,极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我要去睡午觉了。” “至於王导说的什么被包围了……” 林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一切的腹黑冷笑。 “让他急去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第70章 躺平也能躺出热搜,咸鱼男神火了 林言真的去睡午觉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手机上那些疯狂弹出的千万级签约私信。 对於那些电竞俱乐部老板们近乎哀求的邀请。 林言的回应只有四个字:已读不回。 他就那么极其自然地,在豪华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拉过一条羊绒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种“满级大佬只想躺平”的极致反差操作。 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明星,恐怕早就被喷耍大牌、不识好歹了。 但放在林言身上,却在网络上引发了一场堪称恐怖的热度狂潮。 微博热搜榜,彻底变成了林言的个人专栏。 网友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开始疯狂深挖这个名叫林言的男人。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被拉来凑数的“素人”,简直是个行走的六边形战士! “买下半岛酒店,开过亿的柯尼塞格,这財力堪比神秘財阀。” “懂歷史,能隨手画出超越古人的名画,这文化素养绝了。” “一眼看穿臥底,顺手还能黑进节目组监控,这智商和技术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连隨便打个游戏,都能把职业选手按在地上摩擦!”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小说男主照进现实啊!” 但最让网友们感到不可思议,甚至疯狂迷恋的。 是林言身上那股极其强烈的“反內卷”气质。 在这个人人都在拼命证明自己、努力向上爬的高压社会里。 林言拥有一切常人梦寐以求的顶级资源和才华。 但他却偏偏没有任何野心。 別人为了一个千万合同挤破脑袋,他嫌麻烦连看都不看。 別人在节目里拼命抢镜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角落睡觉。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开著几千万的跑车也能去路边摊津津有味地啃煎饼果子。 这种“我什么都有,但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极度洒脱。 精准地戳中了当代无数正处於內卷焦虑中年轻人的爽点。 短短几个小时內,一个新的標籤在全网迅速火爆起来。 ——“咸鱼男神”。 “林神简直就是我的精神图腾啊!这才是我想过的人生!” “有能力內卷,却选择躺平,这才是最高级的凡尔赛。” “老公!你不想打职业就不打,回家我养你!” 无数网友在弹幕里疯狂刷屏,林言的超话粉丝数更是以几何倍数爆炸式增长。 他的人气,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地碾压了《五哈》里所有的常驻顶流明星。 而在度假村的休息室外。 所谓的“被包围”,其实只是一场乌龙。 那是几家电竞俱乐部的星探和一些狂热粉丝,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林言录节目的位置。 激动地包了几辆大巴车衝过来,想要见林言一面。 王征宇让安保人员好不容易才把这群疯狂的粉丝给劝退。 他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气喘吁吁地回到监控室。 一进门,就看到屏幕上,林言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而旁边的收视率曲线和热搜数据,却还在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往上涨。 看著那张睡得极其安详的脸。 王征宇躲在角落里,咬碎了后槽牙。 牙齦都快咬出血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王导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满脸的悲愤交加。 “我请他来,是让他体验穷游,看他出糗的!” “结果这小子倒好,吃好喝好睡好,顺便还把我的节目变成了他的个人造神现场!” “再这么下去,这节目乾脆改名叫《林言和他的怨种朋友们》算了!”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也是一脸苦笑。 “王导,咱们现在是真拿他没办法啊。” “钱比不过他,智商被他碾压,现在连请来的嘉宾都快成他小弟了。” “咱们这穷游的本子,根本就推进不下去了。” “推进不下去也得推!” 王征宇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闪烁著极其疯狂的光芒。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厚厚一沓原本的剧本。 “嘶啦——!” 极其粗暴地,將剧本撕得粉碎。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监控室的地上。 “既然常规的套路治不了他,那咱们就玩点狠的!” 王导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 “他不是喜欢躺平吗?不是喜欢吃路边摊吗?”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李,通知下去!” “原定的路线全部取消,连夜修改目的地!” “给我包一艘破渔船,明天一早,直接把他们扔到海上去!” 老李一听,嚇了一跳。 “王导,您这是要干嘛?海上可不比陆地,那是真会出事的啊!” “死不了人!” 王征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 “开启终极预案!” “启动,荒岛求生计划!” “我就不信了,在鸟不拉屎的荒岛上,他还能叫来飞机送外卖不成!” 第71章 王导不甘心,准备终极整蛊大计划 伴隨著王导的一声令下。 整个五哈节目组像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连夜改变了行程。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海风带著一丝咸湿的凉意。 度假村的总统套房里。 五哈兄弟正睡得四仰八叉,呼嚕声震天响。 陈赫甚至抱著个枕头,嘴里还在嘟囔著梦话:“老林……给我留口鸡腿……”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十几个戴著黑色反恐头套、穿著迷彩服的壮汉,如同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邓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头套壮汉连人带被子卷了起来。 “臥槽!谁啊!干嘛呢!” 邓超嚇得疯狂挣扎,但根本无济於事。 陈赫和鹿晗也被同样的方法炮製,像扛麻袋一样被扛在了肩上。 林言睡在里屋的隔间。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黑影扑了过来。 他本能地想要反击,但看到那两人衣服上隱藏的微型摄像头。 林言立刻明白了这是节目组的套路。 他嘆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轻点,別把我刚买的真丝睡衣弄坏了。” 林言任由他们给自己套上黑布口袋,还极其配合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几人被扛上了一辆顛簸的货车。 不知道开了多久,又被转移到了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 伴隨著刺鼻的柴油味和海浪的拍打声。 黑色的头套终於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阳光让眾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哎哟我去,这特么是在哪啊?” 陈赫揉著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艘破旧不堪、甲板上还沾著鱼鳞的柴油渔船上。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而在渔船的正前方,是一座杂草丛生、看起来极其荒凉的未开发海岛。 没有沙滩椅,没有遮阳伞。 只有怪石嶙峋的海岸线,和茂密的原始丛林。 王征宇站在渔船的船头,手里举著那个標誌性的大喇叭。 海风吹乱了他稀疏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脸上那极其猖狂和得意的笑容。 “各位亲爱的嘉宾,早上好啊!” 王导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 “由於之前大家在节目里的表现太过於安逸。” “甚至把咱们的穷游节目,硬生生玩成了顶级富豪的度假生活。” 王导说到这里,目光恶狠狠地剜了林言一眼。 “所以,为了让大家回归节目的初心。” “我宣布!”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接下来,我们將在这座无人荒岛上。” “开启一场为期三天两夜的,极限荒岛求生大挑战!” 此话一出。 渔船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荒岛求生?!” 邓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那座像个原始人营地一样的破岛。 “老王,你特么疯了吧?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咱们连个帐篷都没有,你让我们睡树杈上啊!” 鹿晗更是嚇得脸都白了。 “王导,我听说这种荒岛上都有蛇和野猪的……” “我退出行不行?违约金我真赔!” 陈赫一屁股坐在满是鱼腥味的甲板上,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昨天吃了林爹那顿大餐,今天肯定要遭报应。” 面对三人的哀嚎,王征宇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別废话了!现在开始没收一切私人物品!” “保安!上!”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衝上来,开始对四人进行极其暴力的搜身。 邓超的钱包被掏走了。 陈赫偷偷藏在內裤口袋里的两块巧克力被无情没收。 就连鹿晗手指上的订婚戒指,都被王导以“防止贿赂野生动物”的荒唐理由给扒了下来。 轮到林言了。 王征宇亲自出马,他死死盯著林言。 “林教授,这次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王导伸出手,眼神极其警惕。 “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包括你那个能叫飞机的备用手机!” 林言打了个哈欠,极其坦然地摊开双手。 “搜吧,隨便搜。” 他今天连那件白浴袍都没穿,只穿了一套极其普通的灰色运动服。 几个工作人员在林言身上摸索了半天。 最终,从他的左边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砖头备用机。 王征宇一把抢过备用机,如获至宝地紧紧攥在手里。 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没了这个可以隨时召唤超跑和直升机的外掛。 他就不信,林言还能在荒岛上翻出什么浪花来! “还有呢?手錶也摘下来!” 王导盯著林言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带到岛上,万一磕著碰著了,咱们节目组可赔不起!” 林言耸了耸肩,隨手摘下手錶扔给了王导。 “小心点,这块可是防水的,別给我摔坏了。” 搜身完毕。 四个曾经在镜头前风光无限的大男人。 此刻全身上下,比脸都要乾净。 渔船缓缓靠近了荒岛的海岸。 在一处稍微平缓的礁石滩前停了下来。 “好了各位,祝你们求生愉快。” 王征宇站在船头,笑得极其阴险。 “三天后,我们会派船来接你们的。” “如果实在饿得受不了,可以对著远处的监控大喊三声『王导我错了』。” “我会考虑给你们空投两包方便麵。” 说完,他无情地让工作人员把四人赶下了船。 邓超和陈赫绝望地瘫坐在粗糙的沙滩上。 海风吹在他们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看著那艘渐渐远去的渔船,两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拋弃的孤儿。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陈赫捂著脸,哀嚎道。 “没钱,没手机,连口喝的水都没有。” “难道咱们真的要在这破岛上啃树皮吗?” 王征宇站在渐行渐远的渔船甲板上。 他拿著大喇叭,遥遥地看著沙滩上那个依然双手插兜的林言。 心中的鬱结之气,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他得意洋洋地衝著林言大喊。 “老林!” “这回我看你怎么狂!” “在荒岛上,你就算有千亿身家也花不出去!” “我看你怎么叫你的私人直升机和管家团队来救你!” 第72章 荒岛求生篇启动,没收全部財產设备 渔船的马达声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 整座荒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海风萧瑟地吹过。 夹杂著咸腥味,打在四个人的脸上。 放眼望去,除了脚下硌人的礁石和身后黑压压的原始丛林。 连个能遮风挡雨的破棚子都没有。 甚至连个像样的沙滩都找不到,全是锋利的碎石。 节目组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除了掛在树上那几个偽装得极好的跟拍摄像头。 这座岛上,真的就只剩下他们四个喘气的了。 “完了,这回王老坑是来真的。” 邓超一屁股坐在尖锐的礁石上,绝望地抱著脑袋。 “他这是想把咱们当野人养啊!” 陈赫捂著早就抗议的肚子,脸色惨白。 “別说野人了,野人好歹还会打猎。” “咱们现在连个火柴都没有,怎么活?生啃树皮吗?” 鹿晗还算保持了一点理智。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抱怨没用,咱们得先想办法生火。” 鹿晗学著电视里求生专家的样子,跑到旁边捡了两根干树枝。 “我以前在网上看过钻木取火,我来试试!” 他把一根树枝抵在另一块木头上,双手像搓麻將一样疯狂搓动。 五分钟后。 木头连个白烟都没冒出来。 鹿晗的手心却已经磨出了两个巨大的水泡。 疼得他齜牙咧嘴,赶紧把树枝扔了。 “不行啊超哥,这木头太湿了,根本搓不出火星。” 鹿晗甩著手,欲哭无泪。 陈赫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他看到远处的浅水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螃蟹!有螃蟹!” 陈赫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胖猩猩,伸手就往水里抓。 “哎哟臥槽!”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陈赫猛地缩回手,一蹦三尺高。 他的食指上,死死钳著一只巴掌大的青蟹。 那钳子夹得极狠,鲜血都渗出来了。 “鬆开!快鬆开!救命啊!” 陈赫一边甩手,一边像跳大神一样在礁石上乱蹦。 最后还是邓超跑过去,用石头把螃蟹的钳子砸碎,才把他解救出来。 “完了,火生不起来,连个螃蟹都欺负我。” 陈赫捂著流血的手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咱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得交代在这儿了?” 兄弟团彻底陷入了绝境。 飢饿、口渴、寒冷,还有即將到来的黑夜。 像几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远处的监护船上。 王征宇坐在空调房里,通过监视器看著这悽惨的一幕。 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西瓜汁,笑得极其开心。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求生节目该有的样子。” 王导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老李,吩咐下去,今晚的晚餐加个鸡腿,大家辛苦了。” “可是王导,林言那边……” 副导演老李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屏幕的另一个角落。 王征宇顺著老李的手指看过去。 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画面里。 当邓超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急得团团转时。 林言却站在海风中,极其愜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没有丝毫慌乱。 也没有跟著他们去折腾那些湿木头和螃蟹。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著海腥味的空气。 那表情,仿佛他不是被流放到了荒岛。 而是来到了马尔地夫的私人度假沙滩。 “这空气,比京城好多了。” 林言喃喃自语,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极度反常的淡定,让王征宇心里又开始没底了。 “装!他肯定是在装!” 王导咬了咬牙,死死盯著屏幕。 “没手机,没工具,我就不信他还能变出花来!” 海岛上。 林言看著那三个已经快要放弃治疗的兄弟。 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慢悠悠地走到丛林边缘。 弯下腰,在乱石堆里仔细挑拣了一番。 最后,他拿起一块边缘极其锋利的黑色石片。 这是典型的燧石,硬度极高,边缘犹如刀锋。 接著,他又扯下了一根极其坚韧、甚至带著倒刺的古老藤蔓。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这块燧石和藤蔓的瞬间。 脑海深处。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端野外环境。” “系统隱藏技能:『神级野外生存精通』,瞬间满级加载!” 一秒钟內。 关於荒野求生、地形勘测、动植物辨识、陷阱製作…… 无数庞大而精密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林言的脑海,並瞬间与他的肌肉记忆完美融合。 现在的他。 哪怕是那个被称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贝爷来了。 也得乖乖叫他一声祖师爷。 林言握著那块燧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自信。 他转身,看向还在礁石上哀嚎的陈赫,和愁眉苦脸的邓超鹿晗。 “行了,別在那儿白费力气了。” 林言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安全感。 他顛了顛手里的燧石和藤蔓。 对著三个苦哈哈的兄弟,极其轻鬆地笑了笑。 “去,去树林里捡点干透的松针和枯树枝过来。” 林言走到一块平整的礁石旁,开始用燧石切割那根藤蔓。 “顺便,大家想想要吃点什么。” 林言头也不回,语气极其凡尔赛。 “是想吃海鲜烧烤呢,还是想吃清蒸大青蟹?” 第73章 林言的淡定,荒岛变神仙度假村 “海鲜烧烤?还清蒸大青蟹?” 监视器后的王征宇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端起冰镇西瓜汁,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 “装!让他继续装!” 王导指著屏幕里的林言,跟旁边的副导演老李吐槽。 “咱们的人走之前,把岛上能用的东西搜颳得乾乾净净。” “他连个打火机都没有,拿什么生火?拿嘴吹吗?” “就算他真能生出火来,没有渔具,他怎么抓鱼?靠意念捕鱼吗?” 老李也跟著附和。 “就是,荒野求生可不是过家家,这娇生惯养的教授,马上就要被现实毒打了。” 不仅是导演组。 就连邓超和鹿晗他们,也对林言的话半信半疑。 “老林,你別开玩笑了。” 邓超嘆了口气,“这荒岛上要啥没啥,你能弄出火来,我邓超今天就倒立吃沙子!” 林言没搭理他。 他拿著那块锋利的燧石,走向沙滩边缘的一堆垃圾。 那是以前渔民或者游客留下的。 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捡起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破玻璃瓶底。 由於长时间的海水冲刷,这块玻璃瓶底已经变得有些浑圆,像一个劣质的放大镜。 “小鹿,把你刚才搓的那些干木屑和松针拿过来。” 林言吩咐了一句。 鹿晗半信半疑地捧著一堆细碎的引火物,走到林言身边。 “林哥,你这是要干嘛?” 林言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正烈得刺眼的太阳。 然后,他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將引火物堆在上面。 接著,他单膝跪地,將那块破玻璃瓶底举在引火物上方。 在“神级野外生存精通”的精准计算下。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太阳光折射的最佳角度和焦距。 一个极其刺眼、亮得发白的光点,稳稳地落在了那堆乾燥的松针上。 五哈兄弟凑了过来,像看猴戏一样看著他。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呲——” 一缕极其细微的白烟,突然从松针堆里升腾而起! “臥槽!” 陈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冒烟了!真冒烟了!” 林言放下玻璃片,极其小心地捧起那堆冒烟的引火物。 他鼓起腮帮子,用一种极其讲究节奏和气流的方式,轻轻地吹著气。 那气流仿佛带著魔力,让暗红色的火星迅速蔓延。 “呼——” 一团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瞬间在他的掌心中升腾而起! “火!有火了!” 鹿晗激动得跳了起来,像个原始人看到了神跡。 邓超更是呆若木鸡,看著那团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言极其淡定地將火团放回礁石上,添上一些细小的干树枝。 火势瞬间变大,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寒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邓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超哥,倒立吃沙子,你准备什么时候表演?” 邓超老脸一红,赶紧打岔。 “咳咳……那什么,火是有了,但这大热天的,总不能光烤火吧?渴死我了。” 林言没理会他的转移话题。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棵足有几十米高、笔直的椰子树。 树顶上,掛著几个青翠饱满的大椰子。 “等著。” 林言留下一句话。 他走到椰子树下,竟然连鞋都没脱。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 林言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抱住粗糙的树干,双腿如同弹簧般发力。 “嗖!嗖!嗖!”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极其敏捷的丛林泰山! 甚至不需要藉助任何工具。 仅仅用了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就如履平地般,极其轻鬆地爬上了那棵几十米高的椰子树顶端! 这身手,这爆发力,哪像个拿笔桿子的大学教授? 这特么是特种兵退役的吧! 监视器后的王征宇,手里那杯西瓜汁,“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红色的汁水溅了一地。 他张著嘴,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这……这小子是猴子变的吗?!” “砰!砰!砰!” 几个硕大的青椰子被林言极其精准地扔了下来,砸在柔软的沙滩上。 林言极其瀟洒地顺著树干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他捡起地上的燧石,手起石落。 极其利落地削开了椰子的顶盖。 “喝吧。” 林言把椰子递给早就渴得嗓子冒烟的三人。 清冽甘甜的椰汁入喉,陈赫舒服得发出了一声呻吟。 “爽!太爽了!老林,你这手绝活藏得够深的啊!” 解决了水源问题。 林言並没有停下。 他拿起之前准备好的那根坚韧的藤蔓,將那块锋利的燧石死死地绑在了一根笔直的木棍顶端。 做成了一把极其简陋,但看著杀伤力十足的鱼叉。 他脱下外衣,只穿著一条短裤,提著鱼叉,走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阳光下,海水清澈见底。 林言宛如海神附体,站在海水中,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如同雷达般扫视著水面下的动静。 突然,水面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林言眼中精光一闪! 手臂肌肉瞬间隆起,手中的鱼叉化作一道残影,猛地刺入水中! “唰!” 水花四溅。 林言单臂发力,將鱼叉猛地举出水面。 一条足有两三斤重、还在拼命挣扎的肥美大石斑鱼。 被极其精准地刺穿了鱼腹,死死地钉在鱼叉上! “我日!” 岸上的邓超连椰汁都喷出来了。 “这特么是百发百中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彻底成了林言个人的捕猎秀。 他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捕鱼机器。 每一次鱼叉入水,必定会带起猎物! 大石斑鱼、脸盆大小的青蟹。 甚至他还一个猛子扎进深水区,徒手掰下来几个手臂那么粗的极品野生大生蚝! 不到半个小时。 原本空荡荡的沙滩上,已经堆起了一座极其夸张的海鲜小山。 那些生猛的海鲜还在沙滩上活蹦乱跳。 陈赫看著那座海鲜山,口水已经流成了一条河。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明星的面子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沙滩上。 极其夸张地抱住了林言那沾满海水的腿,甚至想去亲吻他的鞋背。 “爹!亲爹!” 陈赫满眼冒绿光,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这哪是歷史教授啊!” “你就是荒野食神!是这海岛的王啊!” 第74章 野外生存满级,徒手搭建豪华树屋 看著陈赫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林言极其嫌弃地甩了甩腿,把脚从陈赫怀里抽了出来。 “起开,我性取向很正常,別动不动就抱大腿。” 林言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走到那堆海鲜旁。 “赶紧生火烤鱼,趁著天还没黑,把肚子填饱。” 一听到有吃的。 陈赫和邓超瞬间满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跑去往火堆里添柴。 鹿晗则拿著林言那把燧石刀,笨手笨脚地开始处理石斑鱼和青蟹。 不多时。 极其浓郁的海鲜烧烤香气,就在这片荒凉的沙滩上瀰漫开来。 因为没有调料,林言用海水简单醃製了一下,反而保留了海鲜最原始的鲜甜。 四个人围著火堆,像饿了半辈子的难民。 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老林,绝了!” 陈赫啃著一只脸盆大的青蟹钳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味道,比我在市里五星级酒店吃的还要正点!” 邓超也是吃得满脸幸福,但吃著吃著,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压压、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林,这荒岛上昼夜温差大,晚上肯定冷得很。” “而且林子里肯定有毒虫长蛇,甚至野猪什么的。” “咱们吃饱了,晚上睡哪儿啊?” “总不能就躺在沙滩上餵蚊子吧?” 鹿晗一听,也停下了吃鱼的动作,满脸担忧。 他可不想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怀里抱著一条蟒蛇。 面对这极其严峻的生存挑战。 林言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生蚝肉咽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站起身。 看著远处即將落入海平面的夕阳,极其自信地笑了笑。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你们负责收拾残局,我去给你们盖个別墅。” 盖別墅?! 在荒岛上?! 邓超三人面面相覷,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是一脸懵逼。 “林神这是飘了吧?他以为自己是神笔马良呢,画个別墅出来?” “就算他野外生存知识满级,但连把斧头都没有,怎么盖房子?” “这回牛皮吹大了,坐等林神翻车打脸。” 在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 林言拿著那把自製的燧石鱼叉,转身走进了茂密的丛林。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冷笑。 “盖別墅?他要是能盖个挡风的狗窝,我王字倒过来写!” 丛林边缘。 林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系统那“神级野外生存精通”中附带的“原始建筑学”知识,疯狂运转。 他没有去砍那些需要极其费力才能弄断的粗壮树木。 而是选中了几棵柔韧性极好的巨型棕櫚树,和大量粗细適中的毛竹。 “唰!唰!” 那把极其简陋的燧石刀,在林言那恐怖的爆发力加持下,仿佛变成了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手起石落,几棵碗口粗的毛竹应声而断。 接著,他像个极其熟练的伐木工。 將那些巨大的棕櫚叶整片整片地切割下来。 又收集了大量极其坚韧的野生藤蔓。 林言扛著一大捆木材和藤蔓,回到了沙滩旁的两棵参天大树下。 这两棵大树相距大概四米,枝叶繁茂,树干粗壮。 “就这儿了。” 在全网数百万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一场堪称建筑学奇蹟的个人表演,正式开始! 林言没有图纸,没有捲尺。 他全凭大脑中极其精確的力学结构计算,开始搭建。 他先用藤蔓,將几根最粗的毛竹,牢牢地绑在离地三米高的两棵大树之间。 作为整个树屋的承重主梁。 那藤蔓的绑法极其复杂、精妙。 是古代水手用来固定桅杆的死结,越受力反而勒得越紧! “臥槽……这打结的手法,太专业了吧!” 直播间里,有懂行的户外探险专家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这种离地三米的结构,不仅能防潮,还能完美避开毒虫和野兽的袭击!” “这哥们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失传的技能?!” 搭好主梁后,林言的动作越来越快。 一根根毛竹被他极其精准地卡在主樑上,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地板框架。 他又用大量的细藤蔓,將框架交织绑紧。 最后铺上一层厚厚的、极其柔软的乾草。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一个离地三米、面积足有十几个平方的空中平台,就奇蹟般地成型了! 邓超三人在下面看著,脖子都仰酸了。 下巴掉在地上,半天捡不起来。 “这……这就盖好了?”陈赫结结巴巴地问。 “还早著呢。” 林言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笑了笑。 “这才是个地基,好戏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一小时。 林言將那些巨大的棕櫚叶,像盖瓦片一样,层层叠叠、极其细密地铺在框架的顶部和四周。 这种棕櫚叶天然防水,经过林言极其讲究角度的铺设。 就算下暴雨,里面也绝对不会漏一滴水进去。 更夸张的是。 林言甚至利用剩余的毛竹,在树屋內部,隔出了两个极其隱蔽的“小单间”。 甚至还在边缘处,做了一个可以用来欣赏海景的“观景露台”! 当最后一片棕櫚叶被固定好。 一座极具热带风情、防风防雨、固若金汤的豪华“双层树屋”。 在落日的余暉中,极其震撼地矗立在了荒岛之上! 整个过程。 仅仅用了两个小时! 全网死寂。 无论是直播间的观眾,还是监视器后的导演组,全部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这特么……真的盖了一栋別墅出来?!” 王征宇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大学副教授,凭什么能徒手造出这种奇蹟! “可以上来了。” 林言坐在树屋的露台上,对著下面呆滯的三兄弟喊了一声。 邓超等人顺著林言提前做好的藤蔓软梯,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一进树屋。 三人再次发出了极其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里面不仅宽敞。 林言甚至极其贴心地,用藤蔓在树屋的樑柱上,编织了四张极其结实的悬空吊床。 吊床里还铺著柔软的乾草。 “我的天……这比睡帐篷还要舒服啊!” 鹿晗小心翼翼地躺进吊床里,试探著晃了晃。 极其稳固,甚至还有一种婴儿摇篮般的舒適感。 陈赫更是直接在吊床里翻了个身,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嘆。 “林爹,你这手艺,以后要是失业了,去荒野求生栏目组当教练。” “绝对能赚大钱!” 夜幕彻底降临。 繁星点点,掛满了整个夜空。 海风吹拂著树屋上的棕櫚叶,发出极其轻柔的沙沙声。 四个人舒舒服服地躺在离地三米的吊床上。 听著海浪,看著星空。 身边甚至还有林言用剩余的海鲜做的一顿宵夜。 这种堪比顶级神仙度假村的求生体验。 让直播间里的千万观眾,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特么是荒岛求生?这是来荒岛度假的吧!”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王导,我也想去那个岛上跟林神住一晚!” “林言一个人,硬生生把绝地求生玩成了满级大佬的新手村体验服!”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监护船上。 因为风浪太大,原本准备好的豪华晚餐送不过来。 王征宇和几百號剧组人员,只能苦哈哈地啃著冷硬的方便麵。 王导看著监视器里,那四个躺在豪华树屋里看星星的背影。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方便麵,差点把牙崩断。 “老李!” 王导极其绝望地拿起对讲机。 “明天早上!给我派最烂的那架直升机去接他们!” “我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高空顛簸!” 第75章 剧组在挨饿,林言在搞海鲜大餐烧烤 海上的夜,黑得深邃。 只有零星几点繁星,掛在天幕。 跟林言他们躺在豪华树屋里看星星的神仙日子相比。 此刻停泊在离岛几百米外的节目组监护船,简直可以说是人间炼狱。 夜里的海风越来越大,海浪將监护船拍打得剧烈摇晃。 甲板上。 王征宇导演裹著一件军大衣,脸色惨白,正死死地抱著一根铁柱子。 “老李……物资补给船还没到吗?” 王导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呻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副导演老李的情况比他还惨。 他刚吐完一轮,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王导,刚才塔台来消息了。” “风浪太大,补给船根本出不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所有剧组人员的头上。 两百多號人,为了筹备这次荒岛求生,从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 本想著到了海上,能一边看著嘉宾吃苦,一边在船上享受大餐。 结果。 嘉宾在岛上盖別墅吃海鲜。 他们却要在摇晃的破船上饿肚子! “那就把船上所有的储备粮全拿出来!” 王导急了,“总不能让大家饿一宿吧!” 十分钟后。 老李提著一个大號的黑色垃圾袋走了过来。 袋子里,只有十几包孤零零的、乾瘪瘪的红烧牛肉麵。 而且还是那种没有调料包、最便宜的光麵饼。 “就剩这些了。” 老李欲哭无泪,“船上的厨师以为咱们晚上吃大餐,把食材都提前锁冷库里了。” “冷库的钥匙被送去检修了,打不开。” 王征宇看著那十几包干麵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堂堂一个总导演。 为了整蛊嘉宾,居然把自己逼到了要啃生麵饼的地步! 剧组两百多號人,十几包面。 分到每个人手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大家只能围坐在甲板上。 像饿狼一样,盯著手里那一小块乾巴巴的麵饼。 咬一口,干得直掉渣。 咽下去,剌得嗓子生疼。 王导艰难地咽下一口麵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而。 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就在这极其悲惨的时刻。 海风的风向,突然变了。 一股极其浓郁的、霸道到了极点的香气。 顺著海风,从远处的荒岛上,直勾勾地飘了过来。 那香味。 混合著海鲜被火焰炙烤的焦香、野生生蚝的鲜甜。 甚至还有一股极其高级的、属於天然椰汁的清香。 “吸溜——” 寂静的甲板上,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吸口水声。 跟拍摄像大哥小刘,正扛著机器对准荒岛。 闻到这股香味,他两眼一翻,机器差点从肩膀上滑落。 “好香啊……” 小刘咽著口水,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在烤龙虾的味道?” 不仅是小刘。 整个剧组两百多號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啃麵饼的动作。 他们像是一群中了邪的丧尸。 齐刷刷地转过头,鼻翼疯狂翕动,死死地盯著荒岛的方向。 荒岛上。 林言那极其享受的“野外深夜食堂”,正在进行时。 他没有铁锅。 就在海边捡了几个脸盆大小的巨型硨磲贝壳。 洗乾净后,架在篝火上,当成了天然的烤盘。 那只比陈赫胳膊还粗的澳洲大龙虾(哦不,荒岛大龙虾)。 被林言用燧石刀极其利落地一分为二。 直接铺在贝壳里。 旁边,十几个肥美的生蚝,正“滋滋”作响。 这还不算完。 林言极其奢侈地,將两个椰子的椰汁。 全部倒进了另一个大贝壳里。 把处理好的石斑鱼块、青蟹腿放进去慢燉。 “神级厨艺”的加持下。 他对火候的掌控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椰汁的清甜完美去除了海鲜的腥味,反而將那股鲜美激发到了极致。 隨著汤汁的沸腾。 那股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香味,化作实质般的诱惑,疯狂向外扩散。 “老林,你这手艺绝了!” 陈赫蹲在篝火旁,眼睛死死盯著贝壳里翻滚的椰汁海鲜汤。 口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连擦都顾不上擦。 “这味道,我发誓,我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 邓超也是馋得抓耳挠腮。 “快熟了吧?快熟了吧?我感觉我的胃已经在抗议了!” 鹿晗更是夸张。 他直接拿了根小树枝,试图去蘸一点汤汁先尝尝味道。 却被林言毫不留情地用木棍敲开了手。 “急什么,这叫慢燉出鲜味。” 林言悠哉游哉地翻动著烤盘上的龙虾。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东西,得有耐心。” 这番对话,通过隱藏的收音麦克风。 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监护船的监控室里。 王征宇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屏幕里那极其诱人的画面。 听著那滋滋冒油的声音。 闻著顺风飘来的霸道香气。 他手里的那块乾麵饼,突然就不香了。 甚至有点想吐。 “咕嚕嚕——” 王导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惊天动地的长鸣。 那声音,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简直是对飢饿者,最残忍、最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们不仅要忍受飢饿,还要被迫观看一场顶级吃播! 副导演老李看著王导那扭曲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递过半瓶矿泉水。 “王导……喝口水压压惊吧。” “再这么看下去,我怕大家会忍不住跳海游过去抢吃的。” 王导没接水。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自己作为导演的尊严,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这股香味给击碎了。 面子值几个钱? 再不吃点东西,他真的要饿晕在这艘破船上了! “呼——” 王征宇深吸了一口气。 他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大喇叭。 然后,脚步沉重地走到甲板的边缘。 迎著冰冷的海风,他举起喇叭。 在全剧组两百多双极其渴望、又充满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刚才还扬言要让嘉宾吃苦受累的铁血大导演。 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卑微的哭腔和乞求。 “老……老林啊……” 王导那破了音的声音,在海面上迴荡。 “商量个事儿唄……” “你们那海鲜……看著挺多的。” “能……能不能卖点给咱们剧组?” 第76章 香味飘十里,邓超馋得叫爸爸 海风呼啸,王导那卑微的乞求声在夜空中飘荡。 “噗——哈哈哈!” 正抱著半只龙虾狂啃的邓超,一口肉直接喷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在沙滩上打起了滚。 陈赫更是囂张,举著一只大青蟹的钳子,对著监护船的方向疯狂挥舞。 “老王啊老王!你也有今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刚才把我们扔在岛上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 “现在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了吧!” 鹿晗也跟著起鬨,满脸的扬眉吐气。 “王导,我们这可是荒岛求生的高级定製版海鲜大餐。” “您那高贵的肠胃,吃得惯吗?” 被这三个混蛋当眾嘲讽,王征宇的老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 但他闻著那股顺风飘来的、勾魂夺魄的烤龙虾香味。 肚子再次不爭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行了行了!少废话!” 王导咬著牙,强忍著屈辱。 “林言,你开个价吧!我们用物资跟你们换!” 林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里拿著一根自製的竹籤,漫不经心地翻动著贝壳烤盘上的野生生蚝。 滋滋冒出的汁水,散发著诱人的蒜蓉香气。 “林爹,这生蚝快熟了吧?” 陈赫闻著味儿,口水又流下来了。 他像只哈巴狗一样凑到林言身边,眼巴巴地看著。 “再等会儿。” 林言头也没抬,“火候还差一点。” 邓超也挤了过来,盯著那只剩下的半只烤龙虾。 “老林,那这半只龙虾归我了啊。” “我都快馋死了,我叫你声爸爸行不行?林爸爸,给我吃一口吧!” 为了口吃的,这堂堂百亿影帝连节操都不要了。 林言极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超哥,注意点影响,直播著呢。” 他用小木棍敲了一下邓超伸过来的爪子。 然后,抬起头,极其精准地找到了藏在树冠里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林言对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微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隨意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王征宇在监视器前看得真切。 他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大喊。 “老李!快!装东西!” “拿最顶配的泡麵,加双匯火腿肠!再拿几箱矿泉水!” “赶紧开皮划艇送过去,换海鲜!” 副导演老李带著几个场务,手忙脚乱地装了满满两大箱物资。 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用方便麵去换野生大龙虾。 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十分钟后。 一艘小型的电动皮划艇,破开海浪,停在了荒岛的沙滩上。 老李指挥著场务,吭哧吭哧地把那两大箱泡麵和火腿肠搬到了林言面前。 他搓著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林教授,您看这些够不够?” 老李指著箱子,“这可是咱们剧组最顶级的物资了,平时王导都捨不得吃。” “您那半只龙虾和几只螃蟹,就匀给咱们尝尝鲜唄?” 陈赫和邓超一看是泡麵,顿时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切,拿这种垃圾食品换我们的极品海鲜?” “老王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林言看都没看那两箱泡麵一眼。 他极其优雅地用两根树枝,夹起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龙虾肉。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李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言咽下虾肉,淡淡地瞥了老李一眼。 “我比的那个手势,可不是要你们的两箱泡麵。” 老李愣住了,满脸的错愕。 “那……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是卖方市场。” 林言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的海鲜,是这片海域最顶级的食材,而且只有我能做出来。” “你们手里的泡麵,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他指了指那半只还在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烤龙虾。 “想吃这半只龙虾,可以。” 林言盯著老李,一字一句地拋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把我没收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手机、手錶和银行卡,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第二,明天早上,我不要那艘破渔船。” “让王导给我叫一架豪华直升机,直接来岛上接我们。” 这两个条件一出,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林言不是在卖龙虾,而是在抢劫! “这……这不可能!” 王征宇通过老李身上的对讲机,听到了林言的条件,直接气得跳脚。 “林言!你这是趁火打劫!” 王导在对讲机里咆哮。 “把手机还给你,你又要开掛!还要直升机接送?” “你当这是在你家后花园啊!” “我绝对不同意!大不了我们饿一宿!” 林言听到王导的咆哮,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將一勺熬好的椰汁海鲜汤,浇在那半只龙虾上。 “呲啦——” 汤汁遇到滚烫的虾肉,瞬间激发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霸道十倍的恐怖异香! 这股香味,犹如实质般。 隨著海风,极其精准地飘向了监护船的方向。 “咕嚕……” 老李就站在旁边,闻到这香味,肚子立刻发出了极其响亮的轰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块龙虾肉,眼神里充满了绿光。 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压制著,他现在就想扑上去抢了。 而远处的监护船上。 这股升级版的海鲜香味,简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原本还强忍著飢饿的摄像大哥、灯光师、场务。 此刻全都受不了了。 他们一个个红著眼睛,像饿急了的狼一样,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王征宇。 两百多双散发著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导。 那眼神里的潜台词很明显: 导演,再不弄点吃的来,我们就要把你当宵夜烤了! 王征宇被这群饿狼般的眼神盯著,头皮一阵发麻。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坚持下去。 今晚极有可能发生剧组譁变,自己会被扔进海里餵鯊鱼。 “咕咚。” 王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对讲机,又看了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员工。 最后一丝作为导演的尊严,在极度的飢饿和生存危机面前,轰然崩塌。 “算你狠……” 王征宇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极其屈辱的颤音。 “老李!” 王导极其无力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他的东西……全还给他!” 第77章 用龙虾换导演组的泡麵,王导气吐血 老李捧著那半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龙虾。 手指头哆嗦著,连眼眶都红了,活像个刚签了卖国条约的狗汉奸。 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把那个装著手机、手錶和各种卡片的防水袋,递给了林言。 “林……林教授,您点点。”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那眼睛就没从龙虾上挪开过。 “东西都在这了,一样没少。” 林言接过袋子,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扯著嘴角,慢条斯理地解开密封条,掏出那个黑色的备用机。 “行了,没你的事了。” 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拿回去交差吧,记得趁热吃,凉了腥气重。” 老李如蒙大赦。 他抱著装龙虾的贝壳,转过身,撒丫子就往皮划艇那边狂奔。 那速度,活像身后有狗撵著。 林言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信號满格。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福伯,明天早上八点。” “安排直升机,坐標,发给你了。” 点击发送。 林言顺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戴回手腕上。 錶带扣合的“咔噠”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老林,真有你的啊!” 邓超凑过来,手里还举著啃了一半的青蟹腿。 满嘴是油,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老王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哈哈哈,看他明天还怎么嘚瑟!” 陈赫在一旁打了个饱嗝。 “可不是嘛,这买卖赚大发了!” 他揉著圆滚滚的肚子,“林爹,明天早上咱们吃啥?要不再弄两只澳龙尝尝?” 林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转身走向树屋的方向,“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 鹿晗赶紧跟上,“林哥,等等我,那吊床睡著真舒服,我刚才都快睡著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 荒岛上,一片岁月静好的祥和。 而远处的监护船上。 气氛,却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老李捧著龙虾,刚爬上甲板。 两百多双散发著饿狼般幽光的眼睛,瞬间死死盯住了他手里的贝壳。 浓郁的炭烤香气。 混合著椰汁的清甜。 像一把带著倒刺的鉤子,狠狠鉤住了所有人的胃。 王征宇站在最前面,呼吸急促。 他死死盯著那半只还在滋滋冒油的龙虾,眼睛都直了。 “拿……拿过来!” 王导的声音嘶哑,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就要去接那只龙虾。 这可是他拿身为导演的尊严,还有林言的手机手錶换来的! 他必须吃第一口! 老李哆哆嗦嗦地把贝壳递过去。 王导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捏住一块饱满的虾肉。 刚想用力撕下来。 “嗷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突然在甲板上炸响。 跟拍摄像大哥小刘,双眼血红,像头疯牛一样冲了出来。 “饿死我了!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他整个人凌空跃起,直接扑向了王征宇手里的龙虾! 这一下,就像是发出了某种衝锋的信號。 原本还在克制的剧组人员,彻底疯了。 灯光师、录音师、场务。 十几条饿得发昏的汉子,像叠罗汉一样,疯狂地扑了上去! “哎哎哎!你们干嘛!造反啊!” 王导惊恐地大吼。 但没人理他。 十几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別抢!那是我的!” “老李你別踩我脸!给我留块肉!” “臥槽!谁咬我手指头!” 甲板上,惨叫声、咒骂声、抢夺声响成一片。 那半只可怜的龙虾,在人群中被扯得四分五裂。 王征宇被压在最下面,脸都被挤变形了。 他拼命挣扎著,挥舞著手臂,试图从这群疯子手里抢回点什么。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是导演!” 他绝望地嘶吼著。 过了足足五分钟。 这场惨绝人寰的“食物爭夺战”,才渐渐平息。 甲板上,一片狼藉。 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嘴角,还残留著没来得及擦乾净的油渍。 王征宇艰难地从人堆底下爬出来。 他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镜也歪了,衣服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 他颤抖著双手,举到眼前。 掌心里。 静静地躺著一个被啃得乾乾净净、连一丝肉丝都没留下的,红色虾壳。 那虾壳,在船头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那么刺眼,那么淒凉。 “我……我的龙虾……” 王征宇盯著手里的虾壳,嘴唇哆嗦著。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 他两眼一黑,“扑通”一声瘫坐在甲板上。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晚。 这段堪称综艺史奇观的画面。 被毫无保留地,全程直播了出去。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直接卡成了幻灯片。 伺服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哈哈哈哈救命!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嘉宾在荒岛吃海鲜大餐住別墅,导演组在游轮上抢虾壳舔!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王导:我拿尊严换来的龙虾,最后只落得个舔壳的下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神牛逼!这综艺大魔王的称號,彻底坐实了!” “从今天起,请叫他林·荒岛求生终结者·资本克星·言!” 夜深了。 树屋里。 邓超躺在吊床上,翻了个身。 他听著外面海浪的声音,舒服地砸吧砸吧嘴。 “老林。” 邓超闭著眼,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说……明天早上,老王那孙子,真会派直升机来接咱们吗?” 黑暗中。 林言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他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敢不派吗?” 第78章 绝地反击,全网都在看林言装逼 清晨,第一缕橘红色的阳光撕开海平面的薄雾,洒在荒岛的白沙滩上。 海浪一波波冲刷著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带来微咸的腥味。 “啊——睡得真舒坦。” 邓超在树屋的吊床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髮出两声脆响。 他揉著眼屎,踩著藤蔓软梯爬下来。 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精神奕奕。 旁边的鹿晗正拿著片大树叶,蘸著昨晚收集的露水洗脸。 “这吊床比我家的席梦思还软和。” 他打了个响指,“老林这手艺,神了。” 陈赫捧著肚子溜达过来,打了个充满海鲜味的饱嗝。 他用竹籤剔著牙,满脸春风得意。 “兄弟们,昨晚那顿大餐,这辈子值了。” 相比於荒岛上这四个睡到自然醒、红光满面的大爷。 远处海面上的监护船里,气氛压抑得像个乱葬岗。 王征宇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胡茬拉碴,眼袋都快垂到嘴角了。 昨晚饿著肚子看人家吃龙虾,胃里像火烧一样,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 周围的剧组人员更是面有菜色,一个个像被抽乾了精气的丧尸。 有几个摄像大哥甚至饿得抱著机器柱子打瞌睡,口水流了一地。 “老李……直升机联繫好了没?” 王征宇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声音虚弱乾瘪。 副导演老李搓著酸痛的脖子,点头如捣蒜。 “联繫了联繫了,就在附近机场调的。” 他压低嗓门,嘿嘿乾笑两声,“王导,按您的吩咐,找了架最『復古』的。” 王征宇扯著乾裂的嘴皮,冷哼出声。 “好,让他飞。” “林言不是要排面吗?不是非要飞机接吗?” “老子今天就噁心死他!” 二十分钟后。 荒岛上空,传来一阵破风箱般的刺耳轰鸣。 “突突突——咔噠咔噠——” 那声音,不像飞机引擎,倒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拖拉机在天上狂飆。 噪音大得让人耳膜生疼,心跳都跟著漏了半拍。 邓超捂著耳朵,仰著脖子往天上看。 “我靠,这啥玩意儿?打农药的飞机上天了?” 一架军绿色的、外漆斑驳掉渣的运货老式直升机。 像个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盘旋。 尾翼那块铁皮,甚至还在风中“哐当哐当”地扇动,看著隨时都会掉下来砸死人。 直升机艰难地降落在沙滩不远处的空地上。 捲起的狂风夹杂著沙子,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林言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风沙。 他那身灰色的运动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王征宇那公鸭嗓般的声音,顺著对讲机的扩音器,在海滩上刺耳地响起。 带著满满的阴阳怪气。 “哎哟,林老板啊,真是不好意思。” “咱们剧组昨天经费归零了,您是知道的。” 王征宇在船上啃著手指甲,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厚著脸皮,从隔壁农场借来的淘汰货机。” “条件是艰苦了点,味道嘛……可能还有点化肥味。” “不过您大人有大量。” 他故意拖长音调,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挑衅。 “就委屈您,和咱们大明星们,凑合著挤一挤吧。” “体验生活嘛,是吧?” 这明晃晃的报復! 赤裸裸的噁心人! 陈赫看著那架还在漏著黑油的破飞机,脸都绿了。 “我不上!这破铜烂铁飞到一半解体了怎么办!” 他死死抱著旁边的一棵椰子树,“老王这是谋杀!” 鹿晗捂著鼻子连连后退。 “这机舱里那股机油混合著发霉的味儿……我真受不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被点燃了。 满屏弹幕疯狂滚动。 “王导太损了!这是拿命在整蛊啊!” “林神这下栽了,自己要的飞机,含著泪也得坐上去。” “这波反杀,王老坑扳回一局!” 王征宇听著对讲机那头陈赫的哀嚎,心里爽得简直要飞起。 叫你吃龙虾! 叫你坑我的私房钱! 今天非让你坐在漏风的机舱里吐酸水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言会黑著脸,被迫接受这个屈辱的安排时。 林言慢条斯理地走到那架破直升机前。 他连手都没从兜里伸出来。 只是微微皱著眉头,像看一坨垃圾一样,上下扫了两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挑起一抹嫌弃到极点的弧度。 “不用了。” 林言的声音平静如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 “这东西太吵,震得我脑仁疼。” “而且,机舱里的油污……”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鼻子,嫌弃之情溢於言表。 “我嫌脏。” 王征宇在船上听见这话,差点笑岔气。 “嫌脏?嫌吵?” 他抓著喇叭大吼,“林言!这岛上就这一架飞机!” “你嫌脏,那就留在这儿当一辈子野人吧!” 就在王征宇准备看林言低头服软的瞬间。 突然。 海平面的尽头,传来一声极其浑厚、低沉的声浪。 “呜——” 那声音,像是有一头远古的深海巨鯨在海底咆哮。 震得监护船的甲板都在隱隱发麻。 水杯里的水面,盪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什么动静?!” 老李嚇得一个激灵,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海里。 所有人,包括沙滩上的邓超陈赫,以及船上的剧组人员。 全都错愕地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薄雾被粗暴地撕裂。 阳光下。 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宛如一座移动海上城堡的超级豪华私人游艇。 正犹如一把白色的利剑,劈波斩浪。 捲起高达数米的白色浪花,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 朝著这座荒凉的小岛,极速驶来。 “这……这他妈是……” 王征宇死死扒著船舷栏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第79章 游艇接驾,荒岛求生的奢华结局 那是一艘长达百米的顶配超级游艇。 流线型的洁白船身,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金钱光泽。 四层甲板错落有致,像一座在海面上移动的奢华城堡。 游艇尾部,甚至还停著一架用来短途接驳的小型直升机。 跟这艘巨无霸比起来。 旁边剧组那艘所谓的“监护船”,简直就像个在澡盆里漂著的破烂塑料玩具。 连给人家当救生艇都不配。 “嗡——哧——” 超级游艇在距离荒岛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稳稳地下了锚。 水面被激起一圈白色的泡沫。 发动机的低频震动,让站在沙滩上的邓超,觉得脚底板都在发麻。 “老……老林。” 邓超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指著那艘船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这,这又是你弄来的?” “你別告诉我,这也是你平时代步用的『小游船』?” 林言没搭理他。 他低头拍了拍裤腿上沾著的沙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领口。 游艇侧面的舱门打开。 一艘白色的流线型接驳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来。 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衝上了沙滩。 快艇上,跳下来十几个穿著统一白色海军制服、戴著白手套的船员。 动作整齐划一,皮鞋踩在沙滩上嘎吱作响。 领头的大副是个金髮碧眼的老外。 他快步走到林言面前,右手抚胸,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boss,『塞壬號』已就位,请您登船。” 口音纯正的英式英语。 大副一挥手。 身后的船员立刻从快艇上抽出一卷厚厚的红毯。 “哗啦”一声。 直接从快艇边缘,一路铺到了林言的脚下。 把那些硌脚的碎石和沙子,遮得严严实实。 陈赫在旁边看傻了,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一条晶莹的哈喇子,顺著嘴角就往下流。 “这……这踏马是去走坎城红毯吧?” “走吧。” 林言踩上红毯,柔软的羊毛触感隔著鞋底传来。 他回头扫了一眼还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的三兄弟。 “还等啥呢?真想在这岛上啃树皮?” 鹿晗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嗷了一嗓子,提起裤腿就往红毯上冲。 “来了来了!林哥,我给你提鞋!” 陈赫和邓超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踩在红毯上,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云彩上一样不真实。 “赫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鹿晗压低声音,四下打量著那些站得笔直的船员。 “嘶——你真掐啊!” 陈赫揉著胳膊上的软肉,疼得直抽气,“疼,不是做梦,咱们真抱上大腿了。” 几人上了接驳艇。 马达轰鸣,水花四溅。 不到两分钟,就把他们送到了超级游艇的底层甲板。 刚一踏上游艇。 三兄弟的眼珠子就彻底不够用了。 甲板上铺著名贵的柚木地板,防滑又透著高级的木香。 顺著旋转楼梯往上。 巨大的露天恆温泳池里,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旁边甚至还有个小型的水上高尔夫球场! 陈赫摸了摸泳池边上的镀金扶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昨天还在想,要是能有口热水喝就行。” “今天这就在海上打起高尔夫了?” 邓超趴在玻璃护栏上,看著远处那艘还停在沙滩上的破直升机。 机翼还在风中“哐当哐当”地响。 “老王这回是真栽了。” 邓超砸吧砸吧嘴,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林言没有在底层多留。 他径直走到了游艇最高层的观景甲板上。 海风吹拂著他灰色的运动外套。 一个穿著黑白女僕装的侍应生,端著个银质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著一杯刚倒好的香檳。 冰块在杯壁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言端起高脚杯,走到甲板边缘。 下方。 那艘破烂的监护船上。 王征宇正双手抓著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这艘凭空冒出来的海上巨兽。 他身后的副导演老李,嘴巴张成了个“o”型。 整个剧组两百多號人,鸦雀无声。 全被这碾压级別的资本排面给震麻了。 林言微微低头,俯视著下方那群灰头土脸的人。 直播间的镜头,正好切到了他的脸上。 阳光下,那张原本慵懒的脸,此刻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散漫。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简直能把人气死。 “王导。” 林言的声音通过游艇上的扩音系统,在海面上盪开。 低沉,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才是荒岛求生结束的,正確打开方式。” 他举起手里的香檳杯,遥遥地敬了一下。 “那架破飞机,你们自己留著慢慢飞吧。” 林言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喉结滚动。 “我先走一步,下个录製点见。” 话音刚落。 “呜——!” 超级游艇爆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的高傲汽笛声! 巨大的螺旋桨在海底搅动。 白色的船身破开蔚蓝的海面,划出一道宽阔的尾流。 將那艘破烂的监护船,和那架还在沙滩上漏油的直升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林神杀我!这杯香檳敬得太帅了吧!” “王导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让你整蛊,踢到钢板了吧!” “这特么才是真霸总!这排面,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监护船上。 王征宇看著那艘逐渐远去的白色巨舰。 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老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王导……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真坐那架破直升机回去吗?” 王征宇咬碎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一把夺过老李手里的对讲机。 “坐个屁!” 王导气急败坏地大吼,唾沫星子喷了老李一脸。 “通知船长,立刻返航!全速前进!” “去下一个录製点!”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把天捅个窟窿不成!” 而在奢华的游艇船舱里。 林言靠在真皮沙发上,把玩著手里的香檳杯。 邓超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按摩椅上,正闭著眼睛哼小曲。 “老林,爽是爽了。” 陈赫一边往嘴里塞著进口车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咱们下一站去哪儿啊?老王那孙子肯定憋著坏呢。” 林言没说话。 他兜里的那个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唐小糖的加密短讯。 “老板,查到了。” “昨晚那个在论坛上爆料您行程路线的ip位址。” “確实在华夏境內,而且……” 林言看完简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冷光。 “呵,有点意思。”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正在胡吃海塞的陈赫。 “赫哥,下车之后,带好你的身份证。” 林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咱们得去见个老朋友,算算帐了。” 第80章 惊天財力震慑全网,身份越发神秘 白色的超级游艇劈开波浪。 巨大的船身在阳光下闪著刺目的光,像一头优雅的深海巨兽。 船尾捲起的白色浪花,把那艘倒霉的破直升机远远甩没影了。 微博热搜榜,炸了。 不,是整个网际网路的伺服器都在冒烟。 #移动海上城堡接驾# #林言真实身份# #王导又被按在地上摩擦# 词条下面,全网吃瓜群眾的手指头敲得键盘噼里啪啦响。 “这游艇……我刚才去外网搜了,义大利定製款,光定金就要一个亿美金!” “上面那个停机坪看著眼熟吗?停的是军用级別的直升机!” “林神到底干嘛的啊?这排场,杜拜王子来了也得靠边站吧?” “这哪是普通富二代,这財力,买下一个太平洋岛国都不成问题吧!” 猜测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林言是某个隱世百年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继承人。 还有人拿著放大镜一帧一帧地抠图,分析他拿香檳的姿势,硬说他身上流著哪个欧洲皇室的血。 各种离谱的阴谋论满天飞。 而这股狂潮,顺著网线,直接刮进了京城大学那古色古香的校园里。 歷史系主任张伯伦的办公室。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式电风扇在墙角“呼呼”地摇头。 张伯伦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老花镜。 他手里端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眼睛死死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五哈的直播画面。 “咕咚。” 张伯伦咽了口茶水,滚烫的水烫得他舌头一缩。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穿著灰色运动服、端著香檳、站在游艇甲板上吹海风的年轻人。 夹著粉笔灰的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老李……你来看看。” 张伯伦转头,声音乾涩,衝著旁边办公桌的副主任喊。 “这……这真是咱们系那个林言?” 老李凑过来,眯著眼睛瞅了半天。 “哎哟!还真是小林!” 老李一拍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请假说是去走亲戚,怎么跑电视上去了?” 张伯伦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髮,头皮屑掉了一桌子。 “走亲戚?坐著几十亿的游艇去走亲戚?!” 他拍著桌子上的教案,“这小子!上个月的近代史学术论文还没交呢!” “催他三次了,回回跟我说在查资料,感情跑去海里查了?!” 老李看著屏幕里,林言身后那一排站得笔直的白制服船员。 咂巴了一下嘴。 “老张,你看这架势……咱们以后,还能催他交论文吗?” “我怕他一不高兴,把咱们学校的图书馆给买下来改成车库。” 张伯伦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这个平时开会躲在后排打瞌睡、上课全靠讲评书糊弄学生的小副教授。 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此时,风暴中心的那个男人。 游艇二层,最豪华的vip包间里。 空调冷气吹得正舒服,温度刚刚好卡在二十三度。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海盐和高级檀香混合的味道。 “呼——呼——” 一阵均匀的呼嚕声在房间里迴荡。 林言整个人陷进那张定製的天鹅绒大床里。 被子蹬到一半,大长腿横跨在床沿上。 睡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管他外面热搜怎么炸,管他王征宇在破船上怎么跳脚。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林言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別吵……陈赫,我不吃那个龙虾了……” 门被轻轻推开。 邓超探进个脑袋,躡手躡脚地走进来。 他看著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林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走过去,伸手扯了扯被角。 “老林,老林!” 邓超压低声音,“別睡了,快醒醒!” 林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干嘛?游艇漏水了?” “不是!” 邓超急得直搓手,一把拽住林言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半截。 “船靠岸了!” “老王那孙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说临时改了规矩。” “说咱们刚才没坐他那架破飞机,算违约,要在码头上扣咱们的交通费!” 林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还掛著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扣就扣唄。” 林言揉著乱糟糟的头髮,“他那破剧组还有钱扣?” “不是钱的事儿!” 邓超咽了口唾沫,“码头上黑压压的,围了好多人。” “我看著不对劲,好像不是普通粉丝。” “手里还举著大牌子呢,写著啥……什么『k』?” 听到这个字母。 林言揉头髮的手,猛地顿住。 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清明。 眼底深处,滑过一丝锐利的暗芒。 “k?” 林言站起身,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走到舷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码头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在警戒线外。 一阵海风吹过,隱约能听到外面杂乱的呼喊声。 夹杂著几句生硬的外国口音。 林言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打著窗框。 “噠,噠。” “走吧,超哥。” 林言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戏謔、七分冷意的笑。 “去会会这帮不速之客。” 第81章 告別荒岛,前往下一站风起云涌 超级游艇缓慢靠岸,引擎的低频震动渐渐平息。 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盪开,拍打著水泥码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邓超一步三回头地走下舷梯,手还在游艇那金灿灿的栏杆上恋恋不捨地摸了两下。 “唉,这海上的移动皇宫啊……老林,下次你家再换船,这艘能不能折旧卖我?” 他吧嗒著嘴,满脸肉疼。 陈赫打著哈欠跟在后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超哥你拉倒吧,人家折旧那也是按亿算的,你把裤衩当了都凑不够首付。”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鹿晗提著个乾瘪的旅行袋,脚刚沾地,差点没站稳,踉蹌了一下。 “林哥,我这还没待够呢。”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眼底掛著两团青灰的黑眼圈。 林言最后一个走下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浴袍,换了件普普通通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扫了一眼码头。 刚才邓超大呼小叫说的什么黑压压的人群、举牌子的粉丝。 此刻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两只海鸥在半空盘旋,“嘎嘎”叫了两声。 林言眼皮跳了一下,转头看向邓超。 “超哥,你说的……人呢?” 邓超也是一头雾水,抓了抓后脑勺,四下张望。 “不对啊……刚才明明在这儿的啊!黑压压一片呢!” 他指著那块空地,“还举著『k』的牌子,我两只眼睛都看著了!” “行了超哥,你昨晚肯定是在船上喝高了,出现幻觉了吧?” 陈赫幸灾乐祸地凑过来,撞了邓超一肩膀,“大清早的,哪有那么多粉丝跑这鸟不拉屎的码头来堵咱们。” 林言没说话。 他的指尖在衝锋衣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备用手机的冰冷外壳。 他可不觉得邓超是幻觉。 那帮疯狂的读者,为了找他,连联合国都能惊动,包个码头算什么? 只是……怎么突然消失了? “嘟嘟——” 两声喇叭响。 一辆看著还算崭新、掛著本市牌照的保姆车开了过来,停在几人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王征宇黑著脸从车上跳下来,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他头上戴了个压得很低的棒球帽,身上的防风衣沾著几块不明的油污。 一看就是坐那架破直升机,被折腾得够呛。 “看什么看!上车!” 王导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喉咙有些沙哑。 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言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邓超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老王,昨晚天上风大不大啊?那直升机漏不漏雨?” “滚滚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导像赶鸭子一样把几个人往车上轰。 一行人钻进宽敞的保姆车。 这车显然是王导新租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皮座椅还算柔软。 林言习惯性地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昨晚在游艇上,光顾著处理唐小糖那边烂摊子,其实他根本没怎么睡踏实。 车子启动,驶出码头。 窗外的景色迅速变换。 从荒凉的海岸线,渐渐变成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这是一座充满了文娱气息的大城市。 隨处可见巨大的明星海报和闪烁的霓虹灯牌。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昨晚折腾了一宿,大家都没休息好。 加上刚才在码头上吹了半天冷风,此刻被空调一吹,困意全涌上来了。 陈赫靠在车窗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喇子都快流到衣领上了。 鹿晗戴著耳机,闭著眼睛,眉头微皱。 王征宇坐在副驾驶上,拿著个对讲机,不停地跟其他几辆车的工作人员確认行程。 为了挽救被林言按在地上摩擦的尊严,也为了接住目前这爆炸的收视率。 他咬著牙,连夜跟赞助商签了对赌协议,砸重金搞了个大动作。 “……对,灯光和音响必须到位。” 王导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躁,“飞行嘉宾联繫好了没?一定要按时到场!” 掛了对讲机,王导回头看了眼死气沉沉的后排。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坐在中间的编剧赵星使了个眼色。 “老赵,活跃一下气氛,別让大家睡著了,一会儿还有录製呢。” 赵星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著有点斯文败类的小年轻。 他心领神会地站起来,拿著个车载麦克风,拍了拍手。 “哎哎哎!各位老师,醒醒了醒醒了!” 赵星扯著嗓门喊,“咱们聊五毛钱的唄!” 陈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嘟囔著。 “聊啥啊……让我睡会儿,困死了……” “聊点轻鬆的!” 赵星拿著麦克风,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最后排,正闭著眼睛假寐的林言身上。 “咱们这车里,可都是娱乐圈的大咖。” 赵星嘿嘿笑了两声,“平时都是別人崇拜你们。” “今天咱们反过来聊聊。” 他把麦克风递到邓超面前。 “超哥,你先来。” “大家都身处文娱圈,有没有哪位人物,是你心里头真正敬仰、甚至是崇拜的偶像?” 第82章 车上的臥谈会,谈起心中的偶像 大巴车在高速上匀速行驶。 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点淡淡的霉味,混著车载香水的劣质橘子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茶色车窗打进来,照在邓超满是胡茬的下巴上。 赵星举著麦克风,见邓超还闭著眼装死,索性把麦克风往前一递,懟到了陈赫嘴边。 “来来来,赫哥,你先起个头!” 赵星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像个推销保险的。 “聊聊唄,你这混圈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总有崇拜的人吧?” 陈赫被打扰了清梦,不满地咂吧两下嘴。 他半眯著眼睛,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咳咳……要说崇拜啊。” 陈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坐直了身子,“那肯定得是电竞圈的啊!” 他一拍大腿,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 “就那个,前几年拿了世界冠军的那个,faker!” 陈赫激动地手舞足蹈,连带著浑身的肥肉都在晃。 “人家那走位,那手速,嘖嘖嘖,那才叫牛逼!” “我做梦都想跟他双排一把,哪怕被虐也认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轻笑。 副导演老李在前头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 “打个破游戏有啥可崇拜的,网癮中年。” “哎!你懂什么!” 陈赫急了,扯著嗓门反驳,“电竞也是体育竞技!那也是为国爭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鹿晗,寻求认同。 “是吧小鹿?你平时不也爱打两把吗?你偶像也是打职业的吧?” 鹿晗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墨镜。 听到陈赫的话,他停下动作,摇了摇头。 “不是。” 鹿晗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地透著一股子认真。 他坐正身子,接过陈赫手里的麦克风。 车厢里的空调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向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却敛去了所有的笑意。 “如果说偶像……” 鹿晗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神圣的东西。 “我觉得,那些在舞台上唱跳的,或者打游戏的,都算不上。” 这话一出,前头的王征宇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平时看著挺和气,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带刺儿? 邓超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看著鹿晗。 “哟,小鹿,你这口气不小啊。那你崇拜谁?麦可·杰克逊?” 鹿晗没接邓超的话茬。 他握紧了麦克风,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我真正崇拜的……” 鹿晗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虔诚。 “是那个……用文字,构建了无数个世界的神。” 大巴车压过一道减速带,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 鹿晗的声音,在顛簸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作家,k。”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车厢里原本还有几个人在小声交谈,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耳边迴响。 “k?” 邓超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鹿晗,像是见鬼了一样。 “你……你说的是那个写《哈利波特》的k?” “不止《哈利波特》。” 鹿晗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底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还有《指环王》,还有《三体》!”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 “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神!” “你们敢信吗?一个人,一支笔,创造了三种完全不同、却又极其宏大的世界观!” “他让全世界几十亿人,心甘情愿地沉浸在他编织的梦里!” 鹿晗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这才是值得我用一辈子去仰望的人!” 陈赫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k神,確实牛逼啊。”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不过……这人太神秘了,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崇拜个连脸都没见过的人?” “见不见脸重要吗?!” 鹿晗猛地转头,盯著陈赫,语气激烈。 “他的灵魂就在他的书里!” “能写出那种文字的人,哪怕他是个乞丐,是个丑八怪,我也一样崇拜他!” 大巴车最后一排。 林言整个人窝在宽大的座椅里。 衝锋衣的领子拉得高高的,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他双手抱胸,脑袋歪靠在车窗玻璃上。 呼吸平稳绵长,像是一直在沉睡。 但就在鹿晗那句声嘶力竭的“作家,k”喊出来的瞬间。 林言那长长的睫毛,不可察觉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轻轻转动。 嘴角,在衝锋衣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扯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带著几分无奈和戏謔的弧度。 “这傻小子……” 林言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要是知道你嘴里那个神,昨晚还在教你掏鸟窝,你怕不是得嚇得跳车吧?” 他並没有睁开眼睛。 继续保持著那副睡死过去的咸鱼姿態。 车厢里的空调风有点冷,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前排的赵星拿著麦克风,又开始拱火了。 “鹿哥说得对!k神確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赵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啊……最近这k神,可是把全世界的读者都得罪惨了。”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眾人,故意压低声音,製造悬念。 “你们听说了吗?” “k神的那本《福尔摩斯》,好像……要烂尾了。” 第83章 鹿晗的推崇,我最佩服的作家是K 鹿晗这话一出口。 大巴车里的空气,结结实实地闷了一下。 陈赫刚把易拉罐凑到嘴边。 易拉罐口上还粘著一圈洗车留下的灰。 他舔了舔易拉罐,斜著眼瞅著鹿晗。 “不是,小鹿。” 陈赫撇了撇嘴,嘴里还有股没咽下去的韭菜盒子味。 “你真信魔法那一套啊?” “那《哈利波特》不就是给小孩看的故事书吗?” 陈赫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屁的故事书!” 鹿晗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手心全是汗,抓著那支塑料麦克风直打滑。 “你懂个锤子。” 他啐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我前几年天天失眠。” “整宿整宿盯著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千只脑子都炸。” “就是听了哈利波特的有声书,听著猫头鹰叫,我才睡得著。” “那是治癒,你懂吗?” 邓超在一旁砸吧著嘴,哈出一股浓烈的大蒜味。 他刚吃完一包五毛钱的辣条,满手都是红油。 他用衣角胡乱擦了擦手,在裤襠上抓了两下。 “哎,这事我能作证。” 邓超吧嗒著嘴,插了一嘴。 “我那大儿子,天天在家里披著个床单,拿著根筷子指著我。” “嘴里念叨什么……除你武器。” “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那是最基本的咒语!” 鹿晗嫌弃地白了邓超一眼,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戳到邓超脸上。 “更牛的是《三体》!” 鹿晗神色变得非常严肃,甚至透著几分狂热。 “超哥,就你那不看书的脑子,肯定看不懂。” “什么黑暗森林,什么降维打击。” “我第一次看完,整个人都傻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生怕飞过来一个二向箔把我给拍扁了。” 陈赫嗤笑了一声。 “你那是被害妄想症,得治。” 他抠了抠鼻翼,指甲缝里带出一块干泥。 “不过,那个k確实能赚钱。” “听说版税都拿到手软了,几辈子花不完。” “要是我有那么多钱。” 陈赫砸吧著嘴,眼里放光。 “我天天在海南包游艇,天天吃海鲜,谁还天天码字啊。” “所以说你俗气!” 鹿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可乐罐子猛地一跳。 “哐当。” 可乐罐子倒了,黑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 黏糊糊地顺著桌脚往下滴,刚好滴在陈赫的裤腿上。 “哎呀臥槽!” 陈赫像被火烧了屁股,猛地蹦了起来。 “我的裤子!” “这可是我昨晚刚洗的,还没干透呢,一股子霉味。” “这下真成可乐霉味裤了!” 他急急忙忙用手去抹裤子上的水,越抹越脏。 鹿晗根本不理会陈赫的惨叫。 他握著麦克风,眼眶居然有些发红。 “k神不仅仅是个作家。” “他使唤著一支笔,能让全球几十亿人跟著他哭,跟著他笑。” “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造梦师!” “听说他光靠版税就已经身家千亿了。” “但他却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一次面。” “这叫什么?” 鹿晗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虔诚。 “这叫淡泊名利!” “这才是真正的神!”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只有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震得车窗玻璃直抖。 邓超把辣条袋子揉成一团,隨手扔在脚底下。 “真成。” “千亿身家还能憋得住不出来得瑟,这定力,確实是个神仙。” 坐在最后排的林言。 半边脸陷在有些发黄的汽车靠枕里。 他伸手抠了抠发痒的耳朵。 指甲缝里带出一小块乾瘪的耳垢。 他嫌弃地用裤衩子蹭了蹭手指。 听到鹿晗在前面唾沫横飞、眼眶发红地吹捧自己。 林言的眼皮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强行把到了嘴边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肚子抽筋一样疼。 脸憋得有些发青。 这傻小子。 真能吹啊。 要是让他知道,他嘴里那个“淡泊名利的神”。 这会儿正穿著大裤衩子,坐在他后排抠耳屎。 这傻狍子会不会嚇得直接从大巴车窗户里跳出去? 林言翻了个身。 把脸深深地埋进靠枕里,继续装睡。 心里却爽得直打滚。 这种当著面被超级顶流疯狂吹捧的感觉。 还真挺过癮。 “老林,醒醒!” 陈赫用那只粘著可乐和泥巴的手,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別睡了,聊聊唄。” “你平时不是最爱看那些歷史八卦吗?” “你对这个k怎么看?” 林言没睁眼,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別吵……睡觉呢。” “真无趣。” 陈赫撇了撇嘴,转头继续跟邓超嘮嗑。 “超哥,不过我听说这k神最近在网上被骂惨了。” 陈赫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说他要把福尔摩斯写死。” “真要是写死了。” 邓超哈了口蒜气,啐了口唾沫。 “估计明天伦敦那边就得有人去上吊。” 鹿晗听到这,手里的麦克风又攥紧了几分。 “他要是敢写死福尔摩斯。” “我第一个去伦敦,把他的出版公司给砸了!” 林言在后面听得缩了缩脖子。 这小子,还挺暴力。 第84章 陈赫附和,K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大腿上刚才洒了可乐。 这会儿可乐干了,黏糊糊的。 他这一巴掌拍下去,还带起一点皮肉撕扯的滯涩感。 疼得他直齜牙。 “小鹿说得太对了!” 陈赫扯著嗓子大喊。 “我最近就在追他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那逻辑,那诡计,简直绝了!” 他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我敢说,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智商能比得上k神!” 鹿晗一听,乐了。 他把手里那块啃了一半、上面还有牙印和乾瘪沙拉酱的硬麵包塞进兜里。 “是吧?赫哥!” “我就说你小子有眼光!” “那福尔摩斯,简直就是神仙!” 邓超歪在椅背上。 他把一只光脚丫子踩在前面的塑料靠背上。 大脚趾甲缝里还有点黑泥。 他用指甲盖去抠。 抠完了,还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真成。” 邓超嫌弃地啐了口唾沫。 “那书有那么好看?” “不就是个破案的吗?” “跟咱们国內那些神探狄仁杰有啥区別?” “区別大了去了!” 陈赫一听,急眼了。 他转过身,大半个身子都越过了座椅靠背。 肚皮上的肉隔著没干透的裤子,挤在塑料板上。 散发出一股子闷热的霉烂味。 “超哥,你懂个屁!” 陈赫挥舞著右手。 “你看过《红髮会》没?” “就那个,挖地道去银行抢金子的案子!” “那细节,那铺垫,我当时看的时候,后背直冒冷汗!” “还有那个《斑点带子案》!” 陈赫越说越激动。 “用毒蛇杀人,谁能想到?” “这智商,我特么把脑袋剁下来给他当球踢!” “全世界的编剧加在一块,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邓超撇了撇嘴。 “那也是人写的。” “是人就有漏洞。” “万一哪天他写个降智的案子,你看我不骂死他。” “不可能!” 鹿晗在一旁插嘴。 “k神就没写过烂书!” “他那脑子,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 “人家那是超级计算机,每一步都算好了的。” 陈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 “我敢说,k神的智商起码有两百!” “不,三百!” 他用手抹了抹脖子上的汗。 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汗泥。 “不过,这狗贼有一点不好。” “更新太慢了!” “天天断更,跟太监一样!” 说到这里,陈赫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听说他现在正在写大结局。” “要是他敢乱写,把福尔摩斯写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我第一个给他寄刀片!” “对!” 鹿晗也跟著起鬨。 “寄那种生锈的刀片!” “还要在上面涂满辣椒油!” “辣死他个狗日的!” 大巴车最后排。 林言整个人窝在有些掉皮的真皮座椅里。 车座皮子有一股皮革暴晒后的塑料臭味。 顶得他胃里直反酸。 他本来一直闭著眼装死。 双手抱胸,耳朵里还有点干痒,他用小指甲盖抠了抠。 把掏出来的耳垢在裤腿上胡乱蹭了蹭。 听到陈赫和鹿晗在前面一唱一和地吹捧他的智商。 他心里其实还挺美。 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听到后面。 陈赫和鹿晗居然开始咬牙切齿地商量著怎么给他寄刀片。 还要涂满辣椒油。 听到“寄刀片”这三个字。 林言再也绷不珠了。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了起来。 在这满是狂热粉丝、气氛有些严肃的大巴车里。 这笑声,显得极其不合时宜。 陈赫的声音戛然而止。 鹿晗和邓超也同时闭了嘴。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嗡嗡”的死寂。 还有窗外呼啸而过的海风声。 陈赫黑著脸,扶著黏糊糊的靠背,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小眼睛死死盯著最后排的林言。 邓超也把踩在椅背上的大脚丫子放了下来。 在地上趿拉了两下。 “老林,你笑啥呢?” 林言把挡在脸上的衝锋衣领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那张憋得有些发青的脸。 他眼睛里还憋著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眼角湿漉漉的。 “没……没什么。” 林言揉了揉肚子,感觉肚子上的肉刚才憋笑憋得直抽筋。 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陈赫瞪著眼,显然不信。 “好笑的事?” “老林,你少来这套。” “你刚才绝对是在笑话我们!” 他挪了挪屁股,裤子在大理石地皮上发出“啦”的一声闷响。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崇拜k神,很幼稚?” 林言赶紧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我也觉得k神挺牛逼的,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掐著大腿,强迫自己冷静。 “那你笑个屁啊!” 邓超啐了口唾沫,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 “你那笑声,听著就一股子坏水。” “跟王老坑一模一样。” 林言清了清嗓子,把脸上的笑意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看著前面的陈赫,指了指他那条还粘著可乐的裤子。 “陈赫,我就是觉得。” “你那裤子要是再不擦,等会儿可乐干透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到时候,你可能得光著屁股去跟k神寄刀片了。” 陈赫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襠。 那里的布料確实已经黏在了一起,散发著一股子酸臭的霉味。 “臥槽!” 陈赫大叫一声,赶紧抓起旁边的破抹布开始擦。 车厢里,再次响起了陈赫的碎碎念和手忙脚乱的摩擦声。 林言重新靠回椅背上。 把领子拉高。 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树影。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帮傢伙……” 林言在心里咕噥了一句。 “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 “我估计他们能把这辆大巴车给掀了。” 第85章 林言憋笑,看著哥们吹捧自己的马甲 陈赫和鹿晗同时转过头。 两双眼睛里。 喷著火。 像看异端一样。 死死盯著后排的林言。 车厢里的光线有些暗。 车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带著刺耳的哨音。 还夹著一股路边死狗腐烂的淡淡腥臭味。 陈赫咬著牙。 他用手指甲,用力抠著大腿上那块乾结的可乐巴子。 “撕拉”一声。 扯掉了一根腿毛。 疼得他直哆嗦。 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林。” 陈赫黑著脸,声音低沉。 “你丫刚才那笑声,绝对不是笑我裤子。” “你就是看不起k神。” 鹿晗也跟著帮腔。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油乎乎的汗。 “对。” “你那眼神不对劲。” “感觉像是在看俩傻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追星幼稚?” 鹿晗盯著林言。 手里那半块硬麵包,被捏得掉了不少干渣子。 落在裤襠上,白乎乎的一片。 邓超在旁边翻了个身。 他把光脚丫子缩了回来。 在大腿根上使劲抠了几下。 抠出一手死皮。 然后在塑料椅背上胡乱抹了抹。 “老林,你笑什么?” 邓超皱著眉头,训斥了一句。 “你是不是没看过k神的书?” “我告诉你。” “你这种搞歷史的教授,天天守著那些老掉牙的死人骨头。” “你最应该好好去拜读一下人家的宏大敘事!” 他哈了口蒜气。 熏得前排开车的司机,悄悄把窗户又开大了一条缝。 面对三个铁桿k粉的虎视眈眈。 林言感觉小肚子一阵猛烈地抽搐。 肚皮上的肉挤在一块。 疼。 他按著胃。 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酸水。 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强行憋笑。 “不是不是。” 林言赶紧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过,真看过。” “我也觉得他写得挺好的。” “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甲死死掐著大腿。 试图用疼痛来止住笑意。 “我只是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陈赫撇了撇嘴。 显然不信。 “真的?” “那我考考你。” “你最喜欢k神的哪本书?哪个情节?” 他拿著那块黏糊糊的餿抹布。 一边在裤襠上用力蹭著,一边斜著眼瞅林言。 林言脑子转得极快。 “《三体》。” 他隨口胡扯。 “水滴撞击人类战舰那一幕。” “写得真成。” “跟亲眼见过似的。” 鹿晗一听,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吧!” “那场面!” “两千艘战舰,瞬间就被一个像水滴一样的玩意儿给全撞烂了!” “我当时看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言在后面看著鹿晗那狂热的样。 喉结动了动。 心想,你哥们我当时写那一幕的时候。 也是脑子抽筋,想了三天三夜才编出来的。 邓超在一旁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写得好有什么用?” “这狗贼天天断更,跟太监一样。” “没成想,他最近还要写大结局。” 邓超啐了一口,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 “要是他敢乱写,把福尔摩斯写死。” “你看我不去网上发帖骂死他。” 听到大结局这几个字。 林言在后排,手指在皮椅垫的破洞里抠了抠。 抠出了一小块黄色的海绵渣子。 他心里暗爽。 大结局? 我已经写好了,而且死得透透的。 看著面前这三个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k神生吞活剥的铁桿粉丝。 林言眨了眨眼。 他决定,小小地试探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极其隨意,像是在嘮嗑。 “那什么……” 林言身子往前凑了凑。 手肘支在黏糊糊的塑料桌板上。 “我是说如果啊。” “如果大结局里。” “k真的把福尔摩斯写死了。” 林言盯著邓超那张写满不屑的脸。 “你们会怎么办?” 第86章 不经意间的剧透,埋下一个惊天大伏笔 林言这句话刚说出口。 车厢里的温度。 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冷气嗖嗖地往脖领子里钻。 陈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里的半截可乐差点喷出来。 鹿晗的脸色甚至都变了,煞白一片。 大巴车压过一截石子路。 车身剧烈晃动。 车窗玻璃被震得“啪啪”直响。 “不可能!” 陈赫嗷的一嗓子,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绝对不可能!” “咣!” 车顶的塑料顶棚。 结结实实地撞在他那有些禿的头皮上。 发出一声闷响。 陈赫疼得一缩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用手死死揉著头皮,指甲缝里抠出一层头皮屑。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衝著林言瞪眼。 “福尔摩斯是不败的神话!” 陈赫扯著脖子上的青筋,大声叫唤。 “k神怎么可能把主角写死?” “老林你別乌鸦嘴!” “他要是真敢这么写。” “我特么顺著网线过去掐死他!” 鹿晗也把手里的硬麵包皮扔在地上。 踩了一脚。 麵包屑混在泥水里,粘糊糊的一片。 “对。” 鹿晗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发闷。 “k神不会这么干。” “写死福尔摩斯,那他这牌子就彻底砸了。” “全世界粉丝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邓超把手里那个油乎乎的辣条包装袋扔出窗外。 辣条上的红油。 蹭在了车窗边缘那层厚厚的黑灰上。 “真写死了。” 邓超撇了撇嘴,换了个坐姿。 “估计全世界的读者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上回听一个製片人说。” “英国那边好几个大议员都是k粉。” “天天催更。” 林言看著这三个义愤填膺的哥们。 眼皮子不可抑制地跳了两下。 他摸了摸鼻子。 手心里有点滑腻腻的冷汗。 他在自己的运动裤上胡乱擦了擦。 心虚地往座位里缩了缩。 儘量把自己那张有些发僵的脸,埋进拉高的黑色衝锋衣领子里。 “那什么……” 林言乾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 “我就是瞎猜,瞎猜。” “你们也知道,作者这脑迴路,一般都挺特立独行的。” “万一他手抖了呢?” “手抖个屁!” 陈赫啐了口唾沫,在座位上使劲蹭了蹭裤子。 “他要是手抖,我就把他那双手给剁下来餵狗!” 林言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感觉手背有些发凉。 他在心里默默地合十。 开始祈祷。 希望唐小糖那边的邮件发布,能稍微晚一点。 最起码。 等自己录完这期节目,回了京城再说。 不然。 要是这帮人在车上看到福尔摩斯坠崖的新闻。 自己今天在这个车厢里。 怕是要凶多吉少。 指不定得被这三个红了眼的k粉给生撕了。 “吱——!” 大巴车毫无预兆地来了一个急剎车。 轮胎在碎石路上磨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底盘底下,猛地喷出一股带著机油焦糊味的黑烟。 顺著漏风的底盘缝隙,钻进了车厢里。 呛得陈赫连连咳嗽。 “咳咳……到地方了?” 陈赫用袖子捂著嘴,有些狼狈地伸脖子往窗外看。 大巴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王征宇导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伸了进来。 “下车下车!” 王导拿著喇叭,在车门口直嚷嚷。 “目的地到了!” “今天咱们这地方,可给你们安排了个了不得的大腕!” 林言第一个站起身。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充满“杀气”的车厢里多待了。 踩著人字拖,动作利索地钻出了车门。 刚下车。 一股子混合著热浪和汽车尾气的黄土,扑面而来。 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一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体育馆门口。 水泥台阶上有些开裂的缝隙里,还长著几棵枯黄的杂草。 台阶正上方。 站著一个极其囂张跋扈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带著无数钢针和铁环的奇装异服。 脸上画著浓黑的烟燻妆,头髮染成扎眼的亮粉色。 像个没拧好螺丝的金属木偶。 他身边,围著八个牛高马大的保鏢。 保鏢们戴著墨镜,手拉手,在台阶上硬生生围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隔离圈。 周围其实只有零星两个路人在看热闹。 但那圈子摆得极其有排面。 年轻男歌手正捏著一瓶高档依云矿泉水。 喝了一口。 直接吐在了乾净的水泥台阶上。 他指著旁边一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助理。 语气极其傲慢,声音尖锐。 “这水不是冰的!” “我说过多少次,低於五度的水会影响我的嗓子!” “你怎么做事的?不想干就滚蛋!” 邓超和陈赫走下车,看到这排场。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其明显的嫌弃。 “这谁啊?” 陈赫用指甲抠了抠耳朵。 “录个节目,摆这阵仗,嫌自己不挨骂是吧?” 邓超撇了撇嘴。 “嘘,小点声,人家是华语乐坛的领军人,华辰雨。” 听到这个名字。 走在最前面的林言,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台阶上那个正衝著助理大吼大叫的亮粉色脑袋。 嘴角。 扯出一抹冷冰冰的、毫无温度的笑。 “领军人?” 林言的声音极轻,带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真成。”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出来称神了。” 第87章 华辰雨作为神秘嘉宾加入节目组 保姆车停稳。 车底盘底下一阵漏气的“嗤嗤”声。 林言跟著邓超,依次走下车。 外面太阳晃眼。 空气里泛著一股子晒热了的橡胶味。 刚走到体育馆大厅门口。 大门坎上积了一层黑乎乎的泥。 林言踩上去。 鞋底黏糊糊的。 发出“吱啦”的一声闷响。 一抬眼。 大厅里正中间。 黑压压围了一圈穿保安制服的汉子。 十来个人。 手拉著手,大汗淋漓。 在光禿禿的水泥地上圈出一个大圆。 圈子最中央。 站著个瘦不拉几的男人。 那人穿著件满是亮片的破烂坎肩。 脸上粉底抹得比城墙还厚。 眼角画著一圈乌黑的眼线。 因为这馆里没开冷气。 那眼线有些脱妆。 在眼角聚了一坨黑黑的泥,像个大眼屎。 “花花!我爱你!” “花花永远最棒!” 大门外。 挤著三个扎辫子的女学生。 正隔著保安人墙,脸红脖子粗地乾嚎。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有些刺耳。 “真成。” 陈赫在后头,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牙缝。 抠出一小块刚才吃剩的烂菜叶。 啐在地上。 “录个节目,整得跟防暴演习似的。” 陈赫小声嘟囔。 邓超冲他打了个眼色。 “少说两句。” 这时候。 那保安圈子裂开一条缝。 亮粉色头髮的男人,踩著厚底皮鞋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超哥。” 他斜了眼邓超,皮笑肉不笑。 嘴角扯了扯,脸上的粉底直往下掉渣。 “赫哥,好久不见。” 他跟邓超和陈赫,草草地握了握手。 手心都是黏糊糊的汗。 握完,他不动声色地在裤腿上抹了抹。 “花花,你这排场,比以前还大啊。” 邓超打了个哈哈。 “刚才在外面,我还以为是哪个外宾来了呢。” “没办法。” 华辰雨歪了歪脖子。 脖颈上的大铁链子“哗啦”直响。 “粉丝太热情。” “安全第一,你们也知道。”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眉头皱得死紧。 “这地方灰尘真大。” “我嗓子敏感,吸入一点粉尘都唱不出来。” “得咧。” 陈赫翻了个白眼。 “那等会儿唱歌,要不要给你搬个空气净化器?” 华辰雨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邓超肩膀后面扫过去。 落在了站在最后的林言身上。 林言正无聊地抠著指甲。 手里还攥著一团擦过汗、有些发灰的破纸巾。 身上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得歪歪扭扭。 华辰雨的嘴角,极其不屑地向下撇了撇。 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他上周因为新歌发售,热搜被一个叫林言的素人占了整整三天。 公司买的热搜全被压在底下,气得他砸了两个杯子。 今天一见。 就这么个不修边幅的破教书匠? 凭什么抢他的风头? “超哥。” 华辰雨抬著下巴,冲林言扬了扬。 “这位就是你们带的那个素人?” “他懂乐理吗?” “等会儿录音。” 他哼了一声,手指抠了抠领口上的麦克风。 “別拖我后腿。” “我对音乐要求很高,错一个音我都会发脾气。” 陈赫刚要张嘴骂娘。 王征宇导演从人群后头小跑著过来了。 他满头是汗。 草帽都歪在一边,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哎呀!花花老师!” 王导隔著老远就伸出双手,满脸堆笑。 “欢迎欢迎!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他跑到跟前。 拍了拍林言的肩膀,衝著华辰雨介绍。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本期音乐节特辑的核心导师,华语乐坛领军人……” 林言手里的发灰纸团,往兜里一塞。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直接迈步。 从王导和华辰雨中间穿了过去。 鞋底在地上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谁啊?” 林言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股没睡醒的沙哑。 “不认识。” “没听过。” 他用手肘把堵在前面的两个保鏢往旁边拨了拨。 保鏢身上的汗臭味顶得他皱了皱眉。 “挡著我进门了。” 林言侧著身子走过去,留下一句。 “麻烦让让。” 第88章 华语乐坛领军人?林言表示没听过 大厅里的温度。 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言那句“不认识,没听过”。 像个带响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华辰雨脸上。 空气死寂。 连大门外那三个粉丝的尖叫,都卡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你!” “没素质的破素人!” 大门外。 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学生,隔著保安人墙扯著嗓子骂。 唾沫星子喷在玻璃门上,留下一片白花花的口水渍。 华辰雨的脸。 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像个烂了的茄子。 他死死攥著手里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被他捏得“嘎巴”直响。 水花从瓶口溅了出来,洒在他那满是粉底的手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平復著有些发飘的呼吸。 “呵。” 他冷笑了一声。 斜著眼瞅著林言。 “素人没见过世面,很正常。” 他把水瓶往助理怀里一扔。 “我不跟没文化的人计较。” “不过,等会儿的音乐节排练。” 他抖了抖肩膀上的大铁链子。 “希望你別拖大家的后腿。” “我们这,可是专业舞台。” 林言没搭理他。 他正低著头。 用指甲盖抠著衝锋衣拉链扣上的生锈铁屑。 抠出一层黑泥。 隨手弹在地上。 “排练,排练!” 王导赶紧打圆场,脑门上的汗顺著大脖子直往下淌。 “大伙快进排练室,里面开冷气了!” 排练室在地下。 一开门。 一股子常年不见阳光的霉烂地毯味,扑面而来。 墙角的通风口里。 嗡嗡地响著,吹出带土腥味的冷风。 桌上摆著几只麦克风。 网罩上已经生了绿色的铜锈。 闻著。 有一股子老痰和铁锈混合的臭味。 “咱们今天选这首《热情的沙漠》怎么样?” 邓超哈著蒜气,指了指手里的歌词单。 “大伙都会唱,热闹。” “不行。” 华辰雨坐在高脚凳上。 他用湿纸巾,极其仔细地擦著自己的手指头。 擦完,隨手扔在地上。 “这歌太土了。” 他斜了眼邓超。 “没有艺术性,不符合我的美学標准。” 陈赫有些不乐意。 他把手里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桌上。 可乐罐底在桌面上粘起一层黑乎乎的印子。 “那花花,你觉得选啥?” “咱们这是合家欢节目,太高级了观眾听不懂。” “那是观眾需要引导。” 华辰雨冷哼了一声。 “你们这种审美,只会拉低华语乐坛的上限。” “这首歌,得改。” 他拿过歌词单,用红笔在上面胡乱画著圈。 “这里要用无调性先锋音乐的手法去解构。” “加上点微分音。” “还要有4/4拍里的切分音错位。” 一堆专业的名词。 从他那涂著厚厚唇膏的嘴里蹦出来。 唾沫星子飞在半空中。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 两张脸上,写满了懵逼。 “啥是微分音?” 陈赫小声嘀咕,在裤襠上使劲抓了两下。 “听著像微积分,脑壳疼。” “就是高级的音乐!” 华辰雨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脖子上的铁链子在锁骨上磕得皮肤通红。 “来,你唱这句。” 他指著陈赫,语气傲慢。 “用你的怒音,把这句顶上去。” 陈赫撇了撇嘴。 他握著那支有铜锈味的麦克风。 清了清嗓子。 “热情的沙漠……” “停!停!” 华辰雨痛苦地捂住耳朵,脸上的粉底都有些扭曲。 “音准全飞了!” “你这声音,太干了,没有灵魂!” “真成,跟杀猪一样,別唱了!” 陈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手心里全是油汗。 把麦克风柄抓得滑腻腻的。 在牛仔裤上使劲蹭了蹭,敢怒不敢言。 林言坐在一旁。 他手里拿著瓶没標籤的矿泉水。 指甲盖在瓶盖的缝隙里去刮那些红色的锈跡。 他抬眼,看著在台上指手画脚的华辰雨。 嘴角。 扯出一抹看猴戏的笑。 “花花老师。” 林言放下了水瓶。 声音懒洋洋的,在闷热的排练室里显得特別扎耳。 “你说了这么多高级的乐理。” “要不,你先上台给我们展示展示?” “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素人,开开眼界。” 华辰雨一听,乐了。 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来。 极其高傲地挺了挺胸膛。 “行啊。” 他扯了扯衣服上的铁环。 “那我就给你们这些外行人展示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国际化音乐。” 他快步走到排练室中央的简易舞台上。 一把扯下支架上的麦克风。 他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带霉味和尾气的空气。 全身,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像个触了电的猴子。 他的手指开始像抽筋一样。 在半空中。 疯狂地乱舞,指甲盖掐进手掌心里。 “啊——!哈——!呃——!” 一声极其高亢、刺耳,甚至有些惨烈的怪叫。 从他的喉咙深处,猛地爆了出来。 震得音箱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第89章 做法式演唱,林言的锐评火爆全网 伴隨著一阵如同夜梟般惨烈的嘶吼。 华辰雨在舞台上满地打滚。 他衣服上的铁环和钢针。 在大理石地板上。 划出“沙沙”的刺耳噪音。 他闭著眼。 脸色由於充血而憋得通红。 两只手抠著空气。 身上的亮片衣服已经湿透了。 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汗臭味。 终於。 他完成了他那標誌性的“做法式”演唱。 台下。 邓超用两只手死死捂著耳朵。 大拇指指甲缝里。 还有昨晚没洗净的黑泥。 他的耳朵眼被他自己掏得通红。 老脸扭曲,表情特別痛苦。 陈赫也把脑袋缩在脖子里,肩膀直耸。 “哎哟,我的耳膜要裂了。” 他小声念叨,啐了口唾沫。 鹿晗在旁边也闭著眼,连吸了几口凉气。 脸色看著有些发青。 一曲终了。 舞台上的电声乐器余音未绝,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华辰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被汗水衝出几道沟壑。 眼角那坨乌黑的眼线,流到了腮帮子上,黑乎乎的一片。 他高傲地昂起头,用手帕胡乱擦了擦额头。 白色的湿纸巾上。 瞬间粘了一层厚厚的黄色粉底。 他看著台下的林言。 眼神挑衅。 “呼……呼……听懂了吗?” 他用指甲弹了弹麦克风上的水珠。 “林先生。” “这就是,真正的艺术。” 陈赫咧了咧嘴,用胳膊 elbow 撞了撞邓超。 “超哥,听懂了没?” 邓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懂个屁,跟隔壁装修用电钻钻墙一个动静。” 他把大脚丫子在鞋里动了动,直冒汗。 “花花,这歌……挺卖力的啊。” 邓超打了个哈哈,想把这尷尬的气氛给糊弄过去。 “你看,这一头的汗,粉底都衝掉了。” “这不是卖力。” 华辰雨嫌弃地后退了一步,避开邓超身上那股子韭菜盒子味。 “这是情绪的极致释放。” “普通人听不懂,很正常。” 他把手插在兜里,抖了抖肩膀。 “现代无调性先锋音乐,在国际上很流行。” “国內的审美,还是太落后了。” 他盯著林言。 “林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被我的国际化舞台给震撼到了?” 林言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嘆了口气。 他慢腾腾地坐直了身子。 顺手,拿起了面前桌上那支沾著上一个人干唾沫星子的麦克风。 闻著。 有一股子老痰的霉味。 他有些嫌弃地用衣角胡乱擦了擦网罩。 “噗,噗。” 他衝著麦克风吹了两口气。 声音在音箱里闷闷地响。 “花花老师。” 林言掀起眼皮,看著台上的亮粉色脑袋。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华辰雨冷哼了一声。 “我只听实话。”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外行,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行,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林言撇了撇嘴。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在桌板的油污上抹了抹。 “艺术?” “別侮辱这两个字了。” “我刚才,只看到了一个触电的猴子,在台上发羊癲疯。” 林言的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体育馆里,迴荡得特別清晰。 “你说什么?!” 华辰雨脑门上的青筋。 瞬间一根根爆了出来,脸上的粉底直往下掉。 “你懂不懂音乐!” 林言根本没理会他的尖叫,继续说道。 “你的音准,从头到尾全飞了。” “高音部分,气息虚浮,连颤音都稳不住。” “全靠在麦克风里乾嚎。” “来掩饰你乐理的匱乏。”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麦克风上的铁锈。 “这种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 “我家里那条土狗,叫得都比你好听。” “起码它的叫声还挺有节奏感,不会让人想吐。” 这一番话。 像个结结实实的铁锤,直接把华辰雨砸懵了。 体育馆大厅里。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邓超和陈赫面面相覷。 陈赫咽了口唾沫,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 “老林这嘴……真成,太损了。” 鹿晗也在旁边扯了扯嘴角,没敢接话。 而此时的五哈直播间。 原本被华辰雨怪叫嚇退的观眾,这一刻,彻底高潮了。 满屏的弹幕。 像大雪一样,把屏幕完全遮住了。 “林神牛逼!我的网际网路第一嘴替!” “哈哈哈哈!触电的猴子发羊癲疯!太形象了!” “这锐评简直字字见血啊,听得我浑身舒爽!” “我林神不仅懂歷史,连乐理也懂?这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 “早该有人出来治治这个法师了,天天在那儿做法,我都快听吐了!” 舞台上。 华辰雨整个人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他浑身剧烈地发抖。 指著林言的手指,在半空中像抽筋一样乱颤。 那张涂满粉底和眼线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得不成样子,眼角的黑泥混合著汗水,流进了嘴角。 咸的,黏的。 但他根本顾不上。 “你……你一个外行懂什么!” 华辰雨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掐鸡脖子。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第90章 华辰雨粉丝出征,网暴林言的危机 华辰雨那尖叫的声音。 在空旷的排练室里。 来回撞击。 他的大铁链子在脖子上直抖。 领口被他抓得变了形。 露出里头被粉底盖住的红印子。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手里的麦克风隨手一扔。 铁网罩砸在木桌上。 “哐当”一声。 网罩上积著的陈年老灰。 瞬间飘散在空气里。 有些呛人。 “吵死了。” 林言揉了揉耳朵。 他啐了一口嘴里的茶渣子。 转身就往休息室走。 大门“砰”地关上。 把华辰雨气急败坏的吼声。 给锁在了外面。 但这件事情。 在网络上的发酵速度。 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快得多。 也就是半个多小时。 微博的伺服器。 就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华辰雨背后的经纪公司。 连夜买下了三十多个黑营销號。 开始疯狂地在网上带节奏。 “素人碰瓷顶流!” “京大副教授毫无素质,公然侮辱华语乐坛领军人!” 这些黑词条。 像下雨一样,密密麻麻地掛在热搜榜上。 华辰雨那帮脑残粉丝。 更是如同风狗出笼。 他们不仅攻占了五哈的官微。 连京城大学歷史系的贴吧。 都被他们刷满了恶毒的寿衣和蜡烛图片。 “这林言是谁啊?凭什么对花花指手画脚!” “一个破教书的,酸死了吧!” “人肉他!把他学校地址曝出来!让他滚出京大!” 甚至有人。 开始试探著给林言的家人打骚扰电话。 体育馆的临时休息室里。 墙角的破皮沙发散发著一股子发霉的死海绵味。 邓超蹲在地上。 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干馒头。 他使劲在大腿上抠了几下,抠出一手黑泥。 “老林,外面闹翻天了。” 邓超把手机懟到林言面前。 那屏幕上,全是恶毒的私信。 字眼脏得让人想吐。 “这帮孙子,真是不嫌事大。” 陈赫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根牙籤在剔牙。 他啐掉嘴里的一根老肉丝。 “连咱们学校的校办电话都被打爆了。” “老张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急得直叫娘。” 林言靠在沙发背上。 闭著眼睛。 他用指甲盖抠了抠有些乾裂的指关节。 “让他们闹。” “一群在键盘后面找存在感的废物而已。”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冷。 就在这时。 王征宇导演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 他身上的汗臭味。 瞬间把屋里的霉味都给盖过去了。 王导手里攥著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的行程表。 他的领口歪在一边。 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老……老林啊,这回麻烦大了!” 王征宇一屁股坐在林言旁边的长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张总那边刚才亲自打电话过来。” “说如果今天晚上,你不在微博上公开给华辰雨道歉。” “他们公司就会立刻单方面取消和咱们所有的合作。” “还要起诉咱们违约!” 王导急得直拍大腿。 “你那微博號虽然没有,但你可以用咱们节目的官微发声明啊!” “林爷,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服个软,行不?” 他眼巴巴地看著林言。 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言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端起手边那杯漂著死茶叶梗的隔夜茶。 抿了一口。 苦涩,甚至带点茶垢的酸味。 他隨手把茶杯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哐!” “道歉?” 林言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个极其冷酷的笑。 “他配吗?” 王导嘆了口气,抓著自己稀疏的头髮。 “老林,大局为重啊。” “晚上就是音乐节了,舞台都搭好了。” “他要是罢演,咱们这期特辑就彻底砸了!” 陈赫听得不乐意了。 他把手里的牙籤往地上一扔。 “砸了就砸了!” “这姓华的自己唱得跟公鸡打鸣似的,还不让说了?” “咱们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邓超也跟著点头。 “对。” “老林没说错,那声音,听著真修仙。” “我到现在耳朵眼还在嗡嗡响。” 鹿晗有些担忧地看著林言。 “林哥,他的粉丝群体挺疯的。” “什么脏水都敢往人身上泼,你要是不回应,他们能烦你一辈子。” 林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衝锋衣衣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正在搬运音响设备的工人。 那些工人的制服都被汗水打透了,泛著白色的盐渍。 空气里全是粗重的喘息声。 他手里攥著那个装在兜里的备用手机。 手指头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既然他觉得我是外行。” 林言转过身。 灯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眼神里,像有一把刀子在闪冷光。 “既然他觉得我不懂乐理,没有资格评价他。” 林言的声音极低。 却让旁边的王导,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那今天晚上的音乐节。” 他盯著那张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行程表,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 “降维打击。” 王导呆在原地。 他看著林言那有些单薄、却挺拔得像杆长枪一样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今天晚上,会发生一些超出他控制的惊天大事。 他的眼皮。 不可抑制地,开始疯狂狂跳。 “老林,你……你要上台唱?” 陈赫愣了半天,结结巴巴地问。 林言没回头,只是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华辰雨的两个保鏢正不怀好意地在门口转悠。 林言衝著他们,露出了一个极其坏水的笑容。 “去告诉你们家花花。” “洗好耳朵。” “今晚,別尿裤子。” 门“砰”地一声关上。 陈赫在屋里,搓了搓大腿。 “超哥,我怎么觉得。” “老林这回,是要砸场子啊?” 邓超看著门板,把大脚丫子往地上趿拉了两下。 “砸就砸唄。” “老子早就看那粉毛不顺眼了。” “今天晚上,有热闹看了。” 王导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他看著手里那份揉得不成样子的行程表。 嘆了口气。 “老李,通知灯光组。” 王导拿著对讲机,手还在发抖。 “今天晚上的主光,全给林言留著。” “是死是活,就看今天晚上了。” 对讲机里。 老李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导,明白了。” “我这就去安排。” 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片的乌云在头顶堆积,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场暴风雨。 正在酝酿。 大巴车在风中,发出有些刺耳的铁皮响。 林言插著兜,走在空旷的走廊上。 他听著自己人字拖拍打地板的“嗒嗒”声。 眼神。 冷得像冰。 “花花。” 林言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著走廊尽头的亮光。 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晚上见。” 第91章 护短的五哈兄弟,邓超带头硬刚 王征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 地上的旧地毯。 被他踩得“嘎吱”直响。 扬起一圈呛人的灰尘。 他的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虚汗。 衣服腋下湿了一大片。 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狐臭。 “老林啊。” 王导停下脚,抓著手里那个带茶垢的保温杯。 “要不,你先回京城避避风头?” “外面的粉丝,真能把这儿给点了。” 林言靠在破木椅上。 他手里攥著个装备用机的塑胶袋。 “哗啦哗啦”地捏著。 发出一阵燥人的脆响。 “避风头?” 林言笑了一声。 “我一没偷二没抢,避什么风头?” “哎呀我的祖宗!” 王导急得直跺脚。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华辰雨的公关团队已经把黑通稿发得满天飞了!” 就在王导唾沫星子乱飞。 准备继续劝林言当缩头乌龟的时候。 “砰!” 休息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 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 上面的大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 落在地上。 白乎乎的一片。 邓超沉著脸,打头走了进来。 他身后。 跟著陈赫和鹿晗。 这三个平时在节目里互相坑、互相使绊子的损友。 此刻。 脸黑得像锅底。 陈赫用手指甲。 抠了抠大腿上粘著的可乐巴子。 “王老坑,你丫少在这儿当说客。” 他的声音。 听著特別硬。 带股子火药味。 王导一愣,有些尷尬地挪了挪屁股。 “你们怎么来了?不在外头准备录製?” “录个屁!” 邓超啐了一口,吐出一根刚才塞在嘴里的乾草。 “人家都指著咱们兄弟的鼻子骂娘了。” “咱们还在这儿装缩头乌龟呢?” 他走到林言身边。 直接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 还亮著微博的编辑页面。 “老林,你没微博號是吧?” 邓超盯著林言,手有些抖。 “今天,哥哥我替你开路。” “超哥,你干嘛?” 鹿晗在旁边也掏出了手机。 他的鼻尖上全是油汗,用袖子胡乱抹了抹。 “不干嘛。” 邓超冷笑了一声。 他那满是辣条油的手指头,在屏幕上猛地一戳。 “老子发了。” 陈赫和鹿晗凑过去看。 王导也伸长了脖子,连气都忘了喘。 只见邓超那拥有八千万粉丝的官方微博上。 刚刚发布了一条极其简短、却极具攻击性的博文。 “什么法师音乐,听不懂,我挺老林!” 没有配图。 没有客套。 直接一枪,挑穿了华语乐坛半壁江山的遮羞布。 “臥槽!” 陈赫嗷的一嗓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超哥牛逼!” “得咧,我也来!” 他大嘴一张,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转发,评论。 “花花那歌,听著確实像杀猪,我也挺老林!” 鹿晗更绝。 他直接@了华辰雨的官方帐號。 “小鹿也挺老林,专业不等於高级,別在这儿装神弄鬼。” 三个超一线顶流。 在同一个时间。 公开发声,力挺一个素人! 这无异於在一面平静的湖水里。 扔下了一颗万吨级的深水炸弹。 王征宇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转发和评论。 感觉自己的脑壳。 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了。 “疯了……你们全疯了……” 王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呢喃。 “你们这是要跟大半个音乐圈宣战啊!” “宣战就宣战!” 邓超把大脚丫子往地上一跺。 “大不了不在这圈里混了,老子回去拍戏,一样有饭吃!” 陈赫也啐了一口。 “就是。” “老林昨晚请咱们吃两百万的龙虾,今天老子替他顶缸,值了!” 鹿晗也跟著笑。 “就是,大不了回学校教书去,老林,你得收留我。” 此时的网络上。 因为这三条微博。 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微博的程式设计师还没来得及买新伺服器。 后台的流量就呈几何倍数疯狂飆升。 “轰”的一声。 伺服器彻底崩盘,连页面都打不开了。 林言坐在破木椅上。 他看著这三个平时连一包榨菜都要跟他抢。 今天却为了他,不惜得罪资本、面临封杀风险的哥们。 原本慵懒、散漫的眼神。 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深邃的瞳孔里。 像是有一团火,在静静地烧。 他站起身。 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衝锋衣上的灰尘。 走到邓超身边。 林言伸出右手。 在邓超有些僵硬的肩膀上。 轻轻拍了两下。 “谢了,兄弟。” 林言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 林言看著窗外那黑压压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坏透了的笑。 “那今天晚上。” “就让这暴风雨。” “来得再彻底一点吧。” 第92章 惹怒咸鱼的下场,林言决定出手了 林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指尖在大腿的布料上。 轻轻摩挲。 裤腿上粘著的干泥巴,有些掉渣。 扑簌簌地落在水泥地上。 那双原本慵懒、散漫的眼睛里。 瞳孔微微缩了缩。 像一把刚开了刃的钢刀。 他没有再跟邓超他们废话。 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属於他自己的临时休息室。 “砰。” 门栓被他反手拉上。 木头门由於变形,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林言靠在发霉的木桌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深处,呼唤著那个已经进入休眠状態的系统。 虽然系统休眠了,但那些曾经存放过地球无数经典神作的曲库。 依然对他完全敞开。 在浩如烟海的平行世界音乐库里。 林言的意识,飞快地翻阅著。 华辰雨不是自詡高音无敌、乐理高级吗? 那今晚。 他就用一首在地球上同样堪称神话、高音与情感完美交织的摇滚史诗。 把这个法师的骄傲。 彻底踩碎在烂泥里。 林言的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 一首名为《浮夸》的经典摇滚金曲。 连同它所有的分轨乐谱,瞬间下载到了他的脑海里。 这首歌的难度。 足以让任何一个声乐教授感到头皮发麻。 但对於拥有神级嗓音的林言来说。 刚好合適。 “得咧。” 林言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掏出那个黑色的备用手机。 指头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叶轻眉的电话。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几乎是秒接,叶轻眉那干练、毫无废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言靠著窗台,用指甲盖颳了刮窗框上的绿霉。 “帮我调一支顶尖的交响乐伴奏团队过来。” “要华夏乐团那个级別的,两个小时內,到舟山体育馆。” “明白。” 叶轻眉没有任何迟疑。 “我立刻协调私人飞机,让他们在两小时內,直接在体育馆后门就位。” 掛了电话。 林言把手机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有些闷热的空气。 而此时。 大巴车外,华辰雨的经纪公司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他们买通了成百上千个网络推手。 在网上疯狂叫囂。 “今晚的音乐节直播,花花会现场开麦!” “让那个不长眼的素人,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外行就该老老实实闭嘴,看今晚花花怎么用实力把他们碾成药渣!” 网上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五哈节目组给淹了。 体育馆的后台,到处都堆放著油漆未乾的木板和粗重的线缆。 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锈的混合臭味。 王征宇拿著个喇叭,在后台走廊里急得直跺脚。 他的鞋底上。 沾著刚才不小心踩到的机油,在地上黏糊糊的。 “老林,你真要上台唱啊?” 邓超凑在林言身边,声音有些沙哑。 他昨晚喝的大红袍这会儿开始反胃,嘴里一股子隔夜茶的酸臭。 “要不还是別跟那粉毛比了。” 陈赫在旁边,用脏手在大腿上挠了两下。 “他那高音,现场能把音箱给震穿,咱们这设备可一般。” 林言没说话。 他从桌上倒了一杯凉白开,水杯沿上。 有一圈浅黑色的污垢。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把那圈污垢扣掉,啐了一口。 “高音?” 林言喝了口水,眼神戏謔。 “让他震。” “今晚,我教教他什么叫唱歌。” 听到这话,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 他们从林言身上。 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甚至有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夜幕,终於降临。 体育馆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热浪和烟雾在半空中升腾,汗臭味和香水味混在一块。 闷得人发慌。 华辰雨的粉丝占领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他们手里举著亮粉色的萤光棒和灯牌,把大半个观眾席照得通红。 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对林言的敌意。 甚至有人手里还攥著塑料瓶,准备等林言上台就扔过去。 “花花最棒!乾死那个破素人!” 台下的尖叫声,浪潮一样拍打著舞台。 后台的帷幕后面。 舞台上的冷光灯,在一阵电流的“嘶啦”声中,猛地亮起。 华辰雨已经换上了他那身亮片演出服,脸上补了厚厚一层白粉。 他站在候场区,斜著眼瞅著林言。 嘴角掛著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林言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锋衣。 站在阴影里。 两只手插在兜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征宇站在旁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哆嗦。 嘴唇发白,直咬牙。 “老林啊……” 王导拉住林言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把……可全指望你了,千万別尿裤子啊。” 林言挣开他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怀透了的笑。 “放心。” 林言迈步,走向了亮如白昼的舞台。 “尿裤子的,绝对不会是我。” 第93章 乡村音乐节,华辰雨试图踩场子 “哗——!” 体育馆的大红探照灯猛地打亮。 惨白的冷光。 把半个舞台照得亮如白昼。 华辰雨作为压轴嘉宾之一,率先登台。 他穿著那身掛满铁环的亮片坎肩。 经过林言身边时。 冷冷地横了林言一眼。 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靠在有些掉皮的水泥墙边。 用手指甲。 抠著领口上的一根线头。 “花花!最棒!” “花花一统乐坛!” 前排那些举著粉红色灯牌的女粉丝。 像疯了一样,扯著嗓子大喊。 口水沫子在冷光灯下,亮晶晶地乱飞。 舞台上。 重低音喇叭“嗡嗡”地响。 音箱里。 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 华辰雨闭上眼。 身体开始疯狂地抖动。 像个没拧好螺丝的铁木偶。 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在冷光灯下,白得有些渗人。 “啊——!哈——!呃——!” 高亢刺耳的怪叫声。 顺著麦克风,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横衝直撞。 他一边在地上打滚。 一边拿嘴死死啃著麦克风。 唾沫星子在网罩上。 聚起一圈白色的黏稠小泡沫。 台下后排的老乡和路人。 纷纷用手捂著耳朵。 老脸揪成了一团,满脸都是嫌弃。 “这唱的是啥啊?” 一个提著塑胶袋、手里拿著半个苹果的大爷大声嚷嚷。 “跟母鸡下蛋卡住屁股一个动静!” “就是!” 旁边一个穿著大围裙的大妈跟著附和。 “震得我脑仁疼!” “老李,咱们赶紧走吧,太遭罪了。” 后台的帷幕后面。 王征宇导演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手里的保温杯。 被他用油汗直冒的手抓得直打滑。 陈赫也捂著一只耳朵,咧著嘴。 “超哥,这货今天做法的劲头,比下午还猛。” “听得我牙根直发酸。” 邓超把大脚丫子在布鞋里缩了缩。 他嘴里的大蒜辣条味还没消,说话直哈气。 “老林,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这高音,现场能把音箱给震穿了。” 林言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 嘴皮上有一层白色的死皮。 他拿舌头舔了舔,淡淡地笑了笑。 “还行。” “今天这设备,高音容易炸麦。” “放心吧,等会儿我让他们听点不一样的。” 舞台上。 华辰雨终於“作法”完毕。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汗水把粉底衝出一道道灰色的泥印子。 他拿著麦克风,高傲地昂起头。 俯视著台下的林言。 “懂了吗?” 华辰雨的声音里满是挑衅。 他转过身,大声衝著台下喊。 “听说咱们节目组的林先生,对我的音乐很有意见啊。” “那接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音调。 “就请大伙,欣赏这位『歷史教授』的高见吧!” “大伙说,好不好?!” “滚下去!” “破素人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前排的脑残粉丝疯狂挥舞著萤光棒。 甚至有人,把手里捏扁的塑料瓶,狠狠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满场的嘘声。 倒彩声。 如同海潮一般,铺天盖地。 林言拍了拍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衬衫。 衬衫领口上。 还沾著刚才吃红烧肉蹭上的一小点灰色油渍。 他趿拉著那双人字拖。 连髮型都没弄,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背著手。 慢吞吞地走上了舞台。 那步伐。 閒散得像是在逛早市。 走到麦克风前。 林言伸手,把麦克风的高度往上调了调。 指甲缝里。 还有刚才抓螃蟹留下的淡淡泥印子。 台下的嘘声更大了。 林言拍了拍麦克风网罩。 发出一声闷响。 他掀起眼皮,看著前排那些满脸怒容的粉丝,懒洋洋地开了口。 “嘘,太吵了。” 林言的声音,通过音箱,震动全场。 “別耽误我,回家睡觉。” 第94章 一首搬运经典金曲,瞬间秒杀全场 面对台下数万名黑粉的嘘声。 林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 手心里渗出一点黏糊糊的油汗。 把麦克风柄上残留的粉底,弄得有些发黏。 就在这时。 “哗啦——” 舞台后方。 那面沾满灰尘、有些发霉的巨大蓝色幕布。 突然。 被粗暴地拉开。 一排排亮得有些刺眼的暖光灯下。 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清一色外籍面孔的顶级皇家交响乐团。 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们穿著黑色的燕尾服。 皮鞋擦得鋥亮,在灯光下闪著高调的光。 手里拿著大提琴、小提琴、双簧管,严阵而取。 大厅里那黏糊糊的地砖。 仿佛都因为这阵势。 变得高级起来。 华辰雨在后台看傻眼了。 他嘴里刚喝进去的一口高档矿泉水,直接呛在嗓子眼。 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捂著喉咙,脸上的白粉直往下掉。 眼角那坨黑泥,被眼泪冲得更散了。 “这……这不可能!” 他指著台上,手抖得像抽筋。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陈赫扯了扯自己有些发餿的可乐裤子。 “老王。” “你丫怎么没告诉我,还有交响乐团呢?” 王征宇也懵了。 他手里那个带茶垢的保温杯,盖子都被他拧歪了。 “我不知道啊!” “这特么是哪来的神仙乐团!” “那是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 鹿晗眼尖,扯著嗓子大喊。 “我上月还看他们新年音乐会的直播呢!” “领头那个指挥,是拿过世界金奖的贝內特!” 华辰雨死死拽著助理的衣服领子。 “查!” “快给我查!他们怎么过来的!” 助理哆哆嗦嗦地划著名手机。 “老板……查不到。” “好像是林董……不对,是林言用私人飞机。” “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 这一下。 华辰雨感觉自己嘴里有些发乾。 舌头上起了一层白黏的津液,黏糊糊地粘在牙齿上。 “啪。” 台上的白髮指挥家,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棒。 然后。 猛地落下。 “轰——!” 巨大的定音鼓,狠狠地砸了下去。 整个舞台年久失修的旧木板。 被震得直抖。 缝隙里的锯末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极其恢弘、沉重的大提琴声。 伴隨著管乐。 排山倒海般地,压向了观眾席。 前排那些举著萤光棒的黑粉,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 萤光棒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林言缓缓开口。 他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 顺著麦克风,在巨大的音箱里炸响。 没有尖叫。 没有做法。 他半闭著眼睛,声音极低。 像是在深夜的枯井里,独自呢喃。 沙哑。 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感。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著如嘍囉……”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明年,一定要进入这名流圈……” 第一句歌词一出来。 整个体育馆。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扔矿泉水瓶的黑粉。 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瓶里的水在晃荡,折射著刺眼的冷光。 “好……好沉的嗓子。” 邓超咽了口唾沫,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菸头。 隨著交响乐渐强。 小提琴的声部,像一把把刀子。 疯狂地切割著空气。 林言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声音。 从低沉的压抑,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顶。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话都不说,那样生硬……” 高潮部分。 林言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麦克风柄。 声带震动。 一股排山倒海的高音。 伴隨著交响乐的轰鸣。 瞬间。 衝破了体育馆的屋顶! 没有任何鬼哭狼嚎的做法动作。 只有最纯粹的、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技术碾压! 和让人胸口发闷的极致情感爆发! “那大一號的裙子,你穿了,会觉得高级吗?!” “你静止,你无声,谁会看你一眼?!” 最后一个高音。 林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衝云霄。 音箱里发出刺耳的颤音。 却稳得没有一丝杂质! 唱完。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手里拿著水瓶的黑粉。 目瞪口呆。 身子因为强烈的震撼,止不住地发抖。 水瓶“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林言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 他吹了吹发粘的麦克风,看著台下的死寂。 “你看。” 林言淡淡地笑了笑。 “唱歌,其实挺简单的吧?” 第95章 什么是真正的音乐?这才是降维打击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连大巴车在外面怠速的突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轰——!” 突然,现场爆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疯狂的掌声。 排山倒海的尖叫声,要把体育馆的铁皮顶棚给掀了。 前排那些举著粉红色灯牌的女粉丝,手悬在半空中。 有的,连手里的萤光棒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这……这太好听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粉丝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直接当场倒戈。 后台,陈赫抱著头。 大腿上那块乾结的可乐巴子黏著肉,他都顾不上抠了。 “老林这嗓子,真不是人,这特么是吃cd长大的吧?” 邓超嘴里还残留著大蒜辣条的味道,大口哈著气,直揉眼睛。 “真成。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词写得,真直戳心窝子。” 王征宇用那只满是汗水和泥印子的手,拼命拍著大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裤子拍得“啪啪”响。 “爆了!直播间在线人数衝破两千万了!我的天老爷啊!” 他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彻底拧不上了,水洒在满是茶垢的桌上。 “老李!快!去联繫那些大v,把刚才这段视频给我切片发出去!” 老李在旁边,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对讲机都快拿不稳了。 “导,平台高层刚才给我发了三十个微信红包,说咱们这节目彻底神了。” 而大洋彼岸。 那些原本在电脑前观望的音乐圈大佬,此刻也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著名乐评人老张坐在电脑前。 他戴著个沾满油垢的黑框眼镜,嘴里咬著根没点著的烟。 手指在满是灰尘的桌板上,急促地敲著。 “这词曲编排,还有这怪物一样的肺活量和音准。” 老张啐了口唾沫,对旁边的助手大喊。 “快去查这个林言!十分钟內,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助手急得手在键盘上直打滑。 “查不出来啊张老师,他的所有信息在內网上都被封锁了!” “根本攻不进去!” 另一个大娱乐公司的艺术总监。 手心全是冷汗,在自己名牌西装裤上胡乱蹭了蹭。 “跟这首歌比起来,刚才华辰雨那满地打滚的怪叫,简直就是廉价的马戏团耍猴。” 舞台上。 灯光依旧惨白。 林言站在麦克风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剧烈的呼吸。 衣领上,那颗白贝母纽扣在冷光下反射著温润的光。 他走下台。 皮鞋踩在有些发黏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闷响。 在候场区。 华辰雨正靠在木柱子旁,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此刻煞白一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脸上的妆彻底花了。 眼线混著冷汗,流到腮帮子上。 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脏印子,极其滑稽。 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摆,指甲缝里全是手心抠出来的白泥。 林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詡高雅的年轻歌手。 冷笑了一声。 隨手,把手里那支沾著口水和铁锈味的麦克风,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 “听懂了吗?” 林言的声音极低,却带著刀子一样的冰冷。 “这才叫音乐。” “你刚才在台上的那个动静,顶多叫噪音。” 说完,林言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大长腿。 在华辰雨那近乎绝望和仇恨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走廊深处。 华辰雨张著嘴。 喉咙里发出一阵“呃、呃”的乾呕声。 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台,陈赫和邓超已经迎了过来。 “林爹!你就是我的神!”陈赫嗷的一嗓子扑了上来。 林言用摺扇顶住了陈赫那张满是汗水的胖脸。 “滚远点,一身的可乐霉味,別蹭我身上。” 王征宇拿著个喇叭,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 “老林,今晚这庆功宴,我包了!” “咱们去本市最大的饭店!” 林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神色疲惫。 “不去。” “太累了,折腾了一宿,我要回酒店睡大觉。” 邓超拉了拉他的衣服。 “老林,別介啊,大伙都等著你呢。” 林言没理他,直接钻进了保姆车里。 车门“哗啦”一声合上。 “师傅,开车。” 林言揉著太阳穴,对前排的司机师傅吩咐道。 “去最近的酒店,谁也別来吵我。” 第96章 华辰雨道心破碎,沦为全网大笑话 林言那句冷冰冰的“顶多叫噪音”。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辰雨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瘫坐在了后台那张落满灰尘的摺叠椅上。 屁股下的旧帆布靠垫,发出一声闷响。 震起了一圈白乎乎的尘土。 在冷光灯下,像一团脏脏的雾气。 他眼神空洞。 死死盯著面前满是油污的地板。 脸上那层厚厚的白粉,混著冷汗。 流进嘴角。 那苦涩、腥咸的味道,黏糊糊地粘在牙齿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当晚。 整个华夏网际网路,直接被林言这个名字给掀翻了。 微博的伺服器刚买回来还没捂热,就再次宣告宕机。 热搜榜单前十。 全部被《浮夸》的直播切片霸占。 #林言神级高音# 【爆】 #华语乐坛真正的神# 【爆】 #踩碎法师的男人# 【热】 那几个词条后面的阅读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 直接突破了数十亿大关! 五哈的总统套房里。 空调呼呼地吹著冷风,带出一股子旧滤网的发霉味。 陈赫半躺在皮沙发上,用手指甲抠著大腿上的黑泥。 抠出来,顺手往垃圾桶里一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超哥,你快看手机,热搜直接疯了。” 邓超手里攥著个吃剩的苹果。 苹果核已经发黄,上面还沾著他指甲缝里的污垢。 他哈了一口气,隔著哈气看著手机。 “真成。这播放量都三十亿了,那姓华的估计得气死在被窝里。” 鹿晗也凑过来,他的灰色卫衣领口有些发黄。 散发著昨晚残留的微弱汗臭。 “各大音乐平台的高管,听说昨晚连夜开会。” “企鹅音乐的ceo亲自在朋友圈发文,说谁能要到林言的联繫方式,直接奖五十万。” 林言靠在窗边。 手里拿著把从路边摊五块钱买来的破摺扇。 慢悠悠地扇著风。 听到这话。 他撇了撇嘴。 “五十万?真抠。” “让他再加两个零,我可能考虑考虑。” “你得咧吧!” 陈赫翻了个白眼。 “你那半岛酒店都值几十个亿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而在各大音乐集团的总部大楼里。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塞满了乾瘪的菸蒂。 高管们个个红著眼,像输光了家底的赌徒。 “必须拿到独家版权!” 网易云的音乐总监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不锈钢茶杯“哐当”直响。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联繫上林言!” “可是老大,人家的背景太硬了,连底细都查不出来啊!” 技术部主管擦著额头的虚汗,手在键盘上乱敲。 “咱们那点签约金,在人家眼里估计就是一堆废纸!” 另一边,酷狗音乐的高管也在连夜开会。 “出价一个亿!买断这首歌的数字版权!” “不行就送股份!必须把这尊神给我请过来!” 就在资本巨头们急红了眼的时候。 华辰雨,则沦为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他之前买的所有吹捧自己是“领军人”的黑通稿。 在这一刻。 全部变成了最无情的反噬。 官方最具权威的艺术日报,在今天早晨。 破天荒地发了一篇长文。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指名道姓。 但字里行间,字字如刀。 “某些歌手,缺乏生活底蕴,只靠怪诞的肢体和空洞的嘶吼博眼球。” “这种浮夸且缺乏底蕴的怪诞曲风,终究只是曇花一现的跳樑小丑。” 这一巴掌,直接把华辰雨钉在了解剖台上。 他的粉丝哭天喊地,却根本无力回天。 体育馆的后门。 天还没亮透,雾气冷冰冰的。 华辰雨被他那个满头是大汗、衣服上全是汗臭味的经纪人。 拼命地拽著,往保姆车里塞。 “花花!快走!后门全是记者!” 经纪人急得吐沫星子乱飞,拉链都没拉好。 “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华辰雨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脚底板拖拉著地上的泥水,两眼无神地被塞进车厢里。 而此时。 五哈的休息室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 王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大皮鞋在地板上磨出一道焦黑的印子。 手里的大喇叭都歪了。 “老林!不好了!” 王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急得舌头都打结了。 “外面……外面全被那些唱片公司的老总给围死了!” 陈赫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滴个亲娘,那不是环球唱片的张总吗?” “平时连我都见不到他,今天怎么跟个推销员似的在门口挤著?” 林言嘆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破摺扇往桌上一扔。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97章 音乐圈大佬震惊,跪求林言出道发歌 体育馆临时休息室的木门外,此刻乱得像个刚炸开锅的菜市场。 保安们手拉著手排成的人墙,被外面那群穿著高档西装的老总们,挤得东倒西歪,空气里全是劣质香水和老汉汗臭混合的怪味,顺著门缝拼命往里钻。 华夏最大唱片公司的ceo,平时在电视上端著名流架子的顶级音乐製作人,甚至还有脖子上戴著大拇指粗金炼子、手里挥舞著支票本的山西煤老板,个个红著眼在门外吼。 王征宇导演整个人死死贴在木门板上,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油乎乎的手心直打滑,把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古铜色门把手攥得“咯吱咯吱”直响。 外面不知道是哪个大老板在拿高档皮鞋用力踹门,坚硬的鞋底在实木门板上磕出几道黑色的小脏印子,震得王导大脖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老李!快来帮忙啊!老子这把老骨头快要被他们给顶碎了!”王导扯著嗓子大吼,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盖子都没拧好,热乎乎的枸杞水洒了他一裤襠。 陈赫瘫在最里面的旧皮沙发上,用小指甲盖抠著大腿上乾结的可乐巴子,抠出一小块黑乎乎的皮屑,用指腹搓了搓,歪著头衝著邓超啐了一口热唾沫。 “王老坑,你丫这门锁看著快要被顶开了,我刚才在里头听得真真的,外面那煤老板是不是在喊出五千万买老林的一首歌?” “五千万?你特么看不起谁呢!”王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领口都被人从门缝里扯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穿了三年、已经有些泛黄的红色保姆秋裤。 “刚刚网易云的张总在外面,隔著门缝已经喊到一亿二了!还有人出价一亿五,说只要老林肯点头,下个月的数字版权全给分成!” 邓超哈了口带著大蒜辣条臭气的宿醉口水,在地上蹭了蹭皮鞋底,嘴里“吧嗒”有声。 “真成,一亿五千万,老子在圈里拍一辈子戏都拿不到这数,这帮写支票的资本家,今天早晨出门脑子都被驴给踢了吧。” “他们那是看中林哥昨晚在台上的流量了。”鹿晗蹲在角落里,手心里全是冷汗,在自己有些泛黄的灰色卫衣袖口上使劲擦了擦,声音有些发闷。 “昨晚那一首《浮夸》,直接把全国五个大型音乐app的伺服器全部冲瘫痪了,谁能签下林哥,谁就是未来十年的华语乐坛老大,这买卖划得来。” 门外的喊价声,在这一刻,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再次疯狂地往上飆升。 “林先生!一亿八千万!税后!只要你来我们滚石,我们保证用全公司的资源,下个月就给你办全球巡迴演唱会!” “去你的全球巡迴!我们环球出两亿!外加公司百分之八的期权股份!林先生,您开开门,咱们白纸黑字现在就签合同!” “得咧,都给老子闪开!老子出两亿五千万!现金!直接打卡里!只要林先生肯给我的新电影唱个主题曲,唱完拍拍屁股走人都行!” 那个戴金炼子的煤老板在后面挥舞著金色的派克笔,唾沫星子乱飞。 他那昂贵的名牌西装被旁边的人挤得扯掉了一个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但他根本顾不上,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在门口拼命推搡。 王导顶著门,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被外面那群疯狂的资本家给顶裂了,他绝望地看著天花板。 “老林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快顶不住了!” 就在大堂里的混乱达到顶点,厚实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眼看就要寿终正寢的时候。 “咔噠。” 林言穿著那件沾著大理石地砖陈年霉灰的黑色衝锋衣,慢腾腾地从门里拉开了木閂。 由於失去了阻挡的力气,王征宇整个人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摔了个极其滑稽的狗吃屎。 大理石地板上的灰尘瞬间被他坐得扬起老高,扑了他一嘴。 “哎哟!我的老腰啊!”王导捂著屁股在地上直叫唤。 林言的头髮有些乱,眼角上甚至还掛著一小坨因为没睡醒而乾结的黄色眼屎。 他手里还攥著昨晚喝剩的半截可乐罐,铁皮在温度的作用下,有些发粘,上面全是他的指纹。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极其无聊地看著门口这群眼睛发绿、像野狼一样死死盯著他的资本家们,眉头微微一皱。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要动手互殴的大佬们,在看到林言出现的那一瞬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喘息声,和王导在地上哼哧的呻吟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带了鉤子一样,死死钉在了这个穿著洗水运动裤、脚上趿拉著人字拖的年轻人身上。 “林先生!签我们环球吧!我保证把您捧成全球唯一的巨星!”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的高管,由於挤得太用力,领带都歪到了肩膀上,眼镜片上也满是油汗,但他毫不在意,直接把一张写了数字的雪白支票递到了林言面前。 那支票上,还带著他大拇指因为紧张而留下的红色汗印,红白相间,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极其刺眼。 林言低头。 看著那张支票,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张隨手扔掉的擦屁股纸。 高管激动得喉结直动,脸上的乾粉因为出汗,在眼角聚成了几道灰色的泥印子,说话直打结。 “两亿!这是瑞士银行的现金支票!隨时能兑现!只要林先生您点个头,这支票现在就是您的!”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提供……” “两亿?” 林言捏著手里的可乐罐。 “咔噠”一声,扁扁的铁皮发出一声清脆的“瘪”声,有些刺耳。 他轻笑了一声。 他用脚尖在有些开裂的塑料大底板上,磨了磨人字拖鞋底上的脏泥。 然后抬起眼皮,看著那个满头是大汗的高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晨的小笼包不新鲜。 “两亿?” 林言把手里的空可乐罐,极其隨意地往旁边那个满是痰跡和菸头的垃圾桶里一扔。 “还不够我那辆房车换套轮胎的。” “你们要是没別的事,別挡著我回屋睡回笼觉。” 第98章 我只是个素人,出道是不可能出道的 林言这句话极其囂张,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这个资本。 在场的所有大佬们面面相覷,原本有些狂热的脑门子,像被泼了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被话噎死的尷尬味,连大巴车在外面倒车的突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手里举著两亿支票的环球高管,手悬在半空中,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脑门上全是白毛汗,油亮亮的。 一个总监用手帕擦著额头的油汗,把手帕捏成一团,里面全是黏乎乎的死皮。 “林先生,两亿嫌少?那我们还可以继续谈,分成的点数可以直接给你开到九成!” “我们滚石绝不抽成,只要你来,公司的海外资源全砸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激动得吐沫星子乱飞,喷在王导那有些破皮的衝锋衣领口上。 陈赫瘫在最里面的旧皮沙发上,用小指甲盖抠著大腿上乾结的可乐巴子。 抠出一小块黑乎乎的皮屑,用指腹搓了搓,歪著头衝著邓超啐了一口热唾沫。 “张总,您省省吧,我这哥们平时买菜都开上亿的科尼塞格,他差你这点分成?” “別说两亿了,就是二十亿,在老林眼里估计也就是个数字,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邓超把大脚丫子往布鞋里缩了缩,嘴里吐出一口大蒜味的宿醉口水,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真成,老林,这帮写支票的资本家,今天早晨出门脑子都被驴给踢了吧。” “两亿啊,老子拍一辈子戏都拿不到这数,他们就跟散財童子一样往你怀里塞。” “你乾脆自己开个唱片公司得了,把他们全给买下来,看他们还怎么得瑟。”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掛著一小坨因为没睡醒而乾结的黄色眼屎。 他伸手拍了拍衝锋衣上的灰尘,懒洋洋地看著这群眼睛发绿、像恶狼一样盯著他的老总们。 “自己开公司?那多累啊。” “我天天连学校的近代史教案都懒得写,还开公司,嫌我头髮掉得不够快吗?” 他把手往大裤衩那深不见底的口袋里一插,脚下的人字拖在有些发霉的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他走到那台正亮著幽蓝色工作指示灯的摄像机前。 镜头上,还沾著下午泥潭大战时溅上去的一个黄色泥点子,干了,硬邦邦的。 林言用手指抠了抠那个泥点子,隨手弹在地上,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块果皮。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各位,我再重申一遍。” 林言看著镜头,声音懒洋洋的,跟没吃饱饭一样,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我只是个被邓超强行拉来凑数的歷史老师,一个普通的素人嘉宾。” “我唱歌,纯粹就是因为昨晚在台上看某人做法不爽,顺手打个脸,没有別的意思。” “我对出道、发歌、当明星,没有任何兴趣,別来烦我。”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赶紧把这个破节目混完,回我的四合院睡觉。” 他有些嫌弃地用衣角胡乱擦了擦手,那神態,真诚得让人想上去给他一拳。 这番“欠揍”的凡尔赛宣言,通过信號,清晰地传到了全网数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崩溃,流量大山把刚修好的伺服器再次压得发出红光。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这特么才是真神仙啊!” “別人为了一个千万合同挤破脑袋,他嫌麻烦连看都不看,还要回家睡觉!” “林神:別用你们的臭钱来侮辱我的咸鱼生活,两亿连我轮胎都买不起!”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林神最忠诚的脑残粉,这性格太对我胃口了!” 而站在门外的资本巨头们,脸色面若死灰,一片煞白。 他们见过大牌耍大牌的,见过坐地起价的,但从没见过这种直接把两亿当垃圾、只想回家睡觉的异类。 “林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 那个戴著金炼子的煤老板还不甘心,把指头粗的金炼子往衣服里塞了塞,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老子有的是钱,只要你唱,我那新电影的女主角隨你挑,你想潜谁就潜谁!” “现金!现在就能打卡里!老子绝不拖欠一分钱!” 林言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那双在海风中吹得有些乾裂的嘴唇,抿得死紧。 “大爷,我教的是歷史,不是潜规则。” “再说了,你那些女主角,还没我家里养的旺財长得顺眼,別在这儿噁心我了。” “你……你居然拿我新片的女主角跟狗比?!” 煤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言的鼻子,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王征宇一看风向不对,生怕这財神爷在自己的场子里真跟人打起来。 赶紧扯著那沙哑的嗓子,指挥著安保人员强行开路。 “让让!都让让!林先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都別挤!再挤我报警了!” 王导的大皮鞋在有些发黏的地板上踩出“排啦”的焦黑印子,衣服扣子都被人扯掉了一颗。 林言双手插在裤兜里,在五个黑衣保鏢的簇拥下。 极其高调地,大步走出了体育馆大厅。 人字拖拍打著水泥地面,发出欢快的“嗒嗒”声。 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合上。 把那些还在空气中疯狂挥舞支票、大声叫嚷的唱片公司老总们,全部甩在了身后。 “轰——” 保姆车发动,排气管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喷出一股子带著机油焦味的黑烟,在清晨的冷雾里慢慢散开。 车厢里,冷气吹得很足。 邓超和陈赫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 “老林,你刚才那话,牛逼是牛逼。” 陈赫从牙缝里剔出一根刚才粘在牙上的老肉丝,隨手抹在坐垫底下的破洞里。 “但你丫把我们的后路全给断了啊!” “我还想著能跟著你蹭个合唱,去蹭点热度呢,这下全泡汤了!” 林言闭著眼,半边脸埋在汽车靠枕里,声音极其微弱。 “想红自己去做法,別来烦我,我要睡觉。” 第99章 节目录製小结,林言的人气超越常驻 隨著音乐节的落幕,本阶段的节目录製也告一段落。 王征宇导演看著后台那惊世骇俗的数据报表,嘴笑得都快裂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大口喝著已经有些发凉、茶水表面结了一层浅褐色茶垢的普洱茶,把破搪瓷缸在满是泥印和油汗的办公桌上拍得“啪啪”直响。 “老李!你看这数据!咱们这回直接打破了华夏所有户外真人秀综艺的歷史最高在线记录!” 副导演老李也激动得直抽抽,手里的原子笔在废稿纸上划拉出一道道黑色印子。 “破了!全部打破了!光是昨晚音乐节的单场在线人数,就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万!” 这惊世骇俗的数据,在华夏综艺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神话。 而带来这一切的,不是那三个超一线大明星。 而是一个穿著大裤衩、趿拉著人字拖,之前还在跟他们抢泡麵吃的“普通素人”林言。 保姆车在有些开裂的柏油路上跑著。 车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带出股尾气味和死蚊子烂掉的腥臭。 邓超和陈赫正抱著个洗衣服的旧塑料盆。 里面装著吃剩的几个乾瘪、甚至有些发霉的车厘子。 两个大明星在车厢走廊里晃来晃去。 陈赫用手指甲抠著有些发痒的耳朵眼。 指甲缝里带出一点黄黄的干耳垢,隨手在大腿的破牛仔裤上蹭了蹭。 “超哥,刚才我经纪人跟我说,我微博底下的粉丝,有五十万昨天晚上直接取关我,转去关注老林的超话了。” 邓超撇了撇嘴。 他把脚指头缩回那双沾满泥巴的布鞋里,哈了口带有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知足吧,你那只是粉丝爬墙。” “小鹿那边更惨,他那些平时喊著非他不嫁的女粉丝,今天早晨全在网上刷屏,求老林开直播,说是要给老林当小老婆。” 鹿晗坐在一旁,用那张有些发黑、带著餿味和油渍的湿毛巾,在脖子上胡乱擦著。 “我能怎么办?林哥那首《浮夸》的高音,我这嗓子在ktv都唱不上去。” “要我是粉丝,我也爬墙去关注老林。” 林言正靠在最后一排的硬塑料背椅上。 他手里攥著那个装有备用机的灰色塑胶袋,塑胶袋隨著车的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燥人脆响。 听到这三个哥们酸溜溜的吐槽,他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陈赫大屁股一扭,挤到林言跟前。 他用脏手在大腿上狠狠挠了两下。 “老林,你丫现在可是名震全国的顶流了,以后出门得戴口罩了,不然在街上分分钟被那帮疯女粉给生吞活剥了。” “戴口罩?我一个歷史副教授,出门买个菜还要戴面罩?” 林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那也太麻烦了,我可不戴。” 邓超啐了一口嘴里的茶渣子。 “得咧,你嫌麻烦也得戴。” “你不知道外面那帮女的有多疯,连你在京大歷史系的课程表都被她们给扒出来了。” “下学期你的近代史课,估计连教室窗户纸都得被挤破,全校男生都得恨死你。” 林言嘆了口气,把脸往有些发硬的靠枕里埋了埋。 “早知道这样,昨晚我就应该在台下给那粉毛鼓掌,省得现在惹一身骚。” 他其实真的很討厌麻烦,尤其是这种走在街上被人当猴看的麻烦。 保姆车在经过一段石子路时,车身猛烈地顛簸了一下。 轮胎在碎石上磨出刺耳的尖叫声,林言的右眼皮。 在这一瞬间。 突然开始狂跳了几下。 那种强烈的、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让他心里猛地一沉,喉咙发乾。 老话讲,右眼跳灾。 自己这眼皮跳得这么欢,铁定没好事。 他闭著眼,用手指头抠了抠发僵的太阳穴。 难道是京大那边,老校长要找他算帐? 伦敦的清晨,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打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哗啦声。 空气里全是被雨水泡透的泥土味,和老建筑物散发出的霉烂潮湿。 特拉法加广场上的示威人群,不仅没有因为大雨而散去。 反而在这漫天风雨里,显得更加疯狂。 无数人穿著一次性雨衣,手里举著被雨水淋得有些褪色的福尔摩斯画像,在雨中怒吼。 出版大楼三楼,光线有些昏暗。 唐小糖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拿著杯早已冷透的咖啡,杯壁上全是她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油汗。 她的嘴唇发白,眼神死死盯著外面那黑压压的人群。 助手慌里慌张地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脆响。 “唐总!各大出版社的高管已经全部在会议室坐好了,他们手里的授权书已经签好字了!” “咱们再不发稿,大门外那帮疯子真的要把一楼的玻璃全给砸了!” 助手气喘吁吁,大衣上全是被雨水淋湿的酸味。 唐小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激得她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她看著外面那黑压压、在暴雨里疯狂怒吼的示威人群。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酷而复杂的亮光。 她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拉开抽屉。 那里面,静静地躺著那份林言用加密邮件发送过来的大结局手稿。 手稿的標题,冰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钢刀。 唐小糖把那杯冷透的咖啡,隨手往办公桌上一扔,转过身去。 “发吧。” 她对助手吩咐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然。 “通知全世界,k神的终章大结局,现在,全球同步发布。” 第100章 大风暴的前兆,太平洋彼岸的邮件点开 伦敦清晨的浓雾,混杂著昨晚大雨留下的潮湿泥土气。 冷冰冰地,黏糊糊地贴在人的脸上。 全球最大的出版集团总部大楼內。 走廊里的日光灯有些接触不良,在一阵阵沉闷的“嗡嗡”声里闪烁著昏暗的光。 主编艾米丽踩著那双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的高跟鞋。 推开办公室那扇门轴已经生了红锈、一推就发出尖锐“嘎吱”脆响的实木大门。 她那件名牌风衣的下摆全被雨水打湿了,湿冷地贴在脚踝上。 冻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她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眼白里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显得十分疲惫。 手里端著一杯刚从楼下自动贩卖机里接的、连奶精都没化开的苦涩黑咖啡。 大理石地砖有些发黏,踩上去粘鞋底,“吱呀吱呀”地响。 空气里全是被雨水泡透的列印纸、皮革座椅和老旧木地板发霉的混合臭。 艾米丽一屁股陷进那张已经有些掉皮、一坐上去就发出沉闷“呼气”声的真皮旋转椅里。 她把咖啡杯往满是灰尘和咖啡渍的办公桌上一丟。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 她疲惫地吐出一口带著热气的白雾,揉了揉发僵的太阳穴。 然后,用那只满是油汗和冷汗的手,拍了拍桌上那台笨重的电脑显示器,按下了开机键。 这段时间,因为那个代號“k”的神秘作者,写的那本《福尔摩斯》迟迟不肯更新。 楼下特拉法加广场上的那五万多名狂热的读者。 几乎快要把他们出版社大楼的铁柵栏给强行拆了。 每天早晨一睁眼,窗外就是铺天盖地的口哨和咒骂声。 艾米丽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脑子里整天都是尖叫和手枪上膛的幻觉。 她拉开抽屉,看著里面那封已经揉得有些发皱、写满了她不甘心和疲惫的引咎辞职信。 “艾米丽,你看了今天的泰晤士报没?” 副主编杰克顶著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跌跌撞撞地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著个印著咖啡渍的破瓷盘,上面放著两片昨晚吃剩、已经干硬得像石头的麵包。 “看个屁。” 艾米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子上磨过一样。 “再不更新,我今天就得从这楼上跳下去,省得被外面那帮疯子活活撕了。” “真成。” 杰克用指甲盖抠了抠眼角乾结的眼屎,隨手弹在地上。 他嘴里哈出一股隔夜韭菜盒子的酸臭味,把那盘麵包往桌上一扔。 “听说隔壁兰登书屋的总监昨天直接在唐小糖的分公司门口跪了一宿。” “膝盖都跪肿了,连k神的一根毛都没见著。” 艾米丽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用指甲盖,极其用力地颳了刮咖啡杯沿上一圈浅褐色的茶垢。 “別提唐小糖了,她现在估计比咱们更想去跳泰晤士河。” 电脑显示器上,无数封堆积的未读邮件像大山一样。 艾米丽漫不经心地扫视著收件箱,手指在滑腻腻的滑鼠轮上机械地滚动著。 垃圾邮件、投诉信、抗议书,密密麻麻,看得人脑壳疼。 突然。 一封带有最高级別红色加粗“警告”標誌的邮件。 毫无徵兆地。 跳入了她的视线。 发件人那一栏,赫然写著:唐小糖(加密通道)。 艾米丽手一抖。 大半杯温热苦涩的黑咖啡。 晃荡著从杯口泼了出来,洒在她那满是粉尘和油汗的键盘上,发出“嗞啦”的闷响。 “杰克!你快过来看!” 艾米丽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直接尖叫得破了音。 杰克一愣,手里咬了一半的硬麵包皮直接掉在地上,在沾满灰尘的泥水里滚了两圈。 他两个大步衝到显示器前,伸长了脖子。 连气都忘了喘,嘴里的韭菜盒子臭气直衝艾米丽的脑门。 “臥槽!是唐的邮件?!” 杰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不是说k神退役了吗?!这怎么会……” “你看附件的名字!” 艾米丽指著屏幕的手指剧烈地抖著。 那指甲缝里,因为刚才拉窗帘,还夹著一丝黑色的铁锈。 屏幕上。 那封邮件的附件名字,漆黑,锋利,加粗。 像是一把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钢刀,直直地扎进两人的眼眶。 ——《最后一案:大结局.docx》。 “开了!真的开了!” 杰克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几本旧书“扑簌簌”直往下掉黄色的白粉。 “k神终於把这大结局给放出来了!上帝保佑!” 他的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艾米丽的心臟在胸腔里像个破鼓一样“咚咚”狂跳。 她感觉自己舌头上起了一层白黏的津液,黏糊糊地粘在牙齿上,难受得要命。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艾米丽手里那个白瓷咖啡杯。 在剧烈的颤抖中。 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灰乎乎的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黑色的液体在大理石地砖上溅了一地,把她那双名牌皮鞋面全弄脏了。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快!艾米丽!別管那破杯子了!” 杰克急得直跺脚,踩得木地板“吱呀吱呀”直响,唾沫星子喷得显示器上全是小水点。 “点开!快点开!” “快看看福尔摩斯到底是怎么把那个莫里亚蒂按在地上摩擦的!” 艾米丽用沾满冷汗的手,在自己风衣那湿漉漉的下摆上使劲蹭了蹭。 然后,死死攥著那只廉价的塑料滑鼠。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杰克,我手抖得厉害。” 艾米丽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里像著了火。 “我帮你按!” 杰克一把按住她温热的手背。 两人的手心里全是一层油汗,在塑料滑鼠上滑腻腻地直打滑。 “这可是要改写整个世界文学史的文档啊!別磨蹭了!” 杰克低吼著。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夹杂著咖啡的苦涩和地板上的霉味,吸进肺里。 刺激得她连连咳嗽。 她缓缓移动滑鼠。 指针,停在了那个红色的附件图標上。 “嗒。” 一声极其微弱、清脆的滑鼠微动开关响声。 文档,打开了。 屏幕上那行加粗的黑色標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瞬间占据了她的视线。 艾米丽盯著屏幕。 她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吐出一口冰冷的气。 原本激动的眼神。 在看清第一段文字的那一瞬间,瞬间变得一片冰凉。 “杰克,你现在立刻去给精神科医生打电话。” 艾米丽闭上眼,声音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杰克懵了。 “啊?为什么?” “因为今天晚上。” 艾米丽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恐和绝望。 “全世界的读者,都得疯。” 第101章 英国伦敦,大出版商点开林言的手稿 滑鼠点击下去的那一秒。 大堂里的所有喧囂,似乎在一瞬间,被那声清脆的电脑主板蜂鸣声给掐断了。 艾米丽在有些破皮、散发著陈年皮具霉味的老大椅上趴著。 手心里的油汗在大理石桌面上。 蹭出一道道滑腻腻、粘糊糊的湿冷印子。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嘴唇。 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贪婪地盯著屏幕。 阅读著那行行熟悉的、充满了极致逻辑魅力的英文原稿。 杰克就站在她身后。 大半个肥胖的肚子顶在她的椅背上,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扑在她脖子里。 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隔夜韭菜盒子和廉价红牛混合的焦糊臭味。 “太绝了……这才是k神!” 杰克忍不住砸吧著大黄牙,用那只满是红油辣条渣子的手在头髮上狠狠抓了几下。 “你看看这开篇的构图!这案子的切入点!” “莫里亚蒂在伦敦布下的那个连环杀人陷阱,我玩了十年悬疑都没想到过!” 他激动得吐沫星子乱飞。 星星点点地落在有些起皮的黑色键盘上,泛著油亮亮的光。 前半部分的故事,精妙到了让人头髮丝都立起来的程度。 福尔摩斯用他那標誌性的演绎法。 在蛛丝马跡里,把莫里亚蒂在欧洲各国的走私和刺杀路线,一层层剥离出来。 那行云流水的文字刻画,依旧展现著k神不可动摇的殿堂级水准。 艾米丽看得呼吸急促。 她双手死死攥著那只廉价的塑料滑鼠,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太大而有些发白。 她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和狂热。 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疯狂地幻想。 这篇大结局一旦在伦敦和纽约同步印刷。 他们出版社的股票。 在天亮开盘后,得往上涨个几百倍! “成了!艾米丽!这回咱们发財了!” 杰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 木凳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惨叫,险些被他两百斤的肥肉给坐塌了。 “有了这个结局,楼下那帮举著火把的疯子,得跪著给咱们唱国歌!” 艾米丽咽了一大口粘稠的口水。 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沙上磨过一样。 “別吵,杰克。” “我看到最后一个段落了。” 屏幕上的滚条。 在滑鼠轮的滑动下。 已经滑到了最后的一页。 莱辛巴赫瀑布的场景描写。 在林言冷酷的笔锋下。 被渲染得惨烈,且充满了绝望的宿命感。 漫天的白雾,在悬崖深处咆哮,水流砸在黑色的碎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福尔摩斯站在湿滑、长满青苔的悬崖边缘。 他的大衣被水汽打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对面,是眼神疯狂、已经走投无路的宿敌,莫里亚蒂教授。 “k神这回……怎么写得这么悲壮?” 杰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了剔牙的动作,有些警惕地凑近了屏幕。 “这气氛……感觉要出大事啊……” 没有奇蹟。 没有反转。 那个在伦敦贝克街、用一支菸斗和演绎法看穿一切的世界第一名侦探。 在最后的一刻。 为了彻底消灭这个笼罩在欧洲上空的罪恶之源。 选择死死抱住莫里亚蒂,在一声华生悽厉的呼喊中。 双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莱辛巴赫瀑布。 水流吞噬了一切。 深渊里,只剩下白色的浪花和冰冷的岩石。 尸骨无存。 艾米丽的瞳孔。 在看清最后那个句號的一瞬间。 缩得像一根针。 她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大半截带著咖啡苦涩味道的呼吸,直接死死卡在了嗓子眼。 逼得她剧烈地乾呕了几声,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弄花了她眼角本就脱妆的眼线。 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乾涩的眼皮,把那几行冰冷到骨子里的英文字母。 再次,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字跡清晰。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同归於尽了。 “死了?” 杰克手一抖,嘴里叼著的那半片干硬的麵包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掉在地上那滩昨晚洒了的冷咖啡和污水里,滚了两圈。 沾满了黑色的泥水,但他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艾米丽……你告诉我……我刚才看错了对吧?” 他粗壮的手指头在桌上疯狂抠著。 “k神不可能把他写死吧?这可是摇钱树啊!” 艾米丽没有回答。 她那双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僵的手,在湿漉漉的风衣下摆上,死死抓出了一团褶皱。 然后。 一声扯破了喉咙、悽惨到极点的尖叫声。 瞬间。 刺破了出版大楼清晨的寧静! 那尖叫声在空旷的走廊和办公室之间来回撞击,震得墙角掛著的死蜘蛛网直晃荡。 大楼底下的保姆车里。 王导刚把手里那个沾满茶垢的杯子递给旁边的场务,听到这声惨叫,嚇得大腿一抖。 “老李……三楼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老李也白了脸,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泥汗。 “不知道啊……听著像杀猪,要不,咱们上去瞅瞅?” 大厅里。 杰克双手死死抱著脑袋,在满是咖啡渍的地板上疯狂暴走。 “艾米丽!你別叫了!快告诉我!这结局是不是真的!” 艾米丽转过头。 她的眼泪和脸上的白粉混在一起,衝出两条黄黑色的脏印子,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 她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 “死了……” “杰克,他真的把福尔摩斯,给写死了!” 第102章 主编艾米丽尖叫,他把主角写死了?! “疯了!k疯了!他居然把福尔摩斯写死了!” 艾米丽的尖叫声,在大厅里反覆撞击,震得那些刚拖乾净的玻璃窗直晃荡。 这刺耳的声音,瞬间引来了整个楼层的同事。 “踏踏踏——” 一阵密集的皮鞋和高跟鞋踩踏地砖的刺耳声响,在走廊里疯狂响起来。 几十个编辑、策划、校对,手里甚至还拿著咬了一半、掉著渣子的干硬麵包。 像放闸后的潮水一样,猛地涌进了主编室,把那扇有些红锈的木门框都快挤塌了。 所有人凑到那台闪著幽蓝色光芒的显示器前,伸长了脖子,连气都忘了喘。 当看清屏幕最底下那几行冰冷到骨子里的英文。 看清那位大侦探坠入深渊、尸骨无存的惨烈描写后。 整个大办公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度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 集体重度石化。 呆立在原地,像是一尊尊被风乾了的泥塑。 “噢!上帝啊!这不是真的!” 一个年纪挺大、平时最爱嘮叨的资深女编辑,手里的派克钢笔直接“吧嗒”掉在地上。 黑色的硃砂墨水溅了出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污了一大片。 把她刚穿的一双乾净白丝袜全给弄脏了,她却毫无反应,直接捂著嘴在旁边嚎啕大哭。 高管劳伦斯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 “法克!k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怎么敢把福尔摩斯写死!” 他手上的金表在桌上磕出了一道显眼的小凹槽,震得桌上的旧卷宗“扑簌簌”直往下掉白粉。 副主编杰克用那只满是油汗的手在有些发餿的大衣上使劲抓了两下。 “劳伦斯,你小点声,隔音不好。” “这可是k神的手稿,咱们能拿到首发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想去教神写字?” 另一个老主编也凑过来。 他的大黄牙因为激动而有些打颤,嘴里一股子浓烈的旱菸草臭味。 “劳伦斯,这不是普通的故事书,这是无数读者的命根子!” “这文章要是发出去,伦敦街头那五万个抗议的疯子能把咱们大楼给当场点了!” 整个出版社,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会议室里。 烟雾繚绕得像个刚著火的柴房。 桌上的青瓷菸灰缸里,塞满了各种带著黄色烟渍和口水巴子的菸蒂。 大老板坐在主位上。 脑门上的禿顶在冷光灯下泛著一圈闪亮亮的油光,他急得直咬牙。 “不行!必须让k修改结局!” 大老板拍著桌子,震得手里的茶杯直响。 “让他把莫里亚蒂写死,福尔摩斯哪怕是受重伤、残废了,也必须给我活著!” 艾米丽站在一旁。 用手帕擦著有些油腻的黑框眼镜,镜片上全是她手心出的油汗。 “总裁,唐小姐的电话已经打通了,她现在就在线。” “要不,您亲自跟她说?” 大老板一把夺过话筒。 手心里的汗把话筒柄捏得滑溜溜的,还带著股上一个人留下的餿汗味。 “唐小姐!你听到了吗!这个结局绝对不行!我们不能陪著他一起自杀!” 电话那头,远在华夏的唐小糖。 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甚至隱约能听到外面大巴车发动机的“突突”声。 “总裁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刚才已经跟k神反覆沟通过了。” 大老板急得指甲盖在桌面上直抠,带起一缕刺耳的摩擦音。 “那他的意思呢?他同意修改了吗?哪怕只改一个標点符號!” “k神的態度很坚决,一个字都不会改。” 唐小糖冷笑了一声。 “他说,福尔摩斯的生命已经在这里画上了最完美的句號。” 大老板急了。 “我们可以追加版税!一千万美金!两千万!” “只要他肯让福尔摩斯活过来,怎么著都行!” 唐小糖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总裁先生,您觉得k神会差您这两千万美金吗?” “要么按原稿发,要么,咱们就法庭上见,合同里的违约金,你们准备好了吗?” “嘟嘟嘟……” 一阵冷冰冰的忙音传来,电话被无情掛断。 大老板颓然靠在皮椅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句號。 嘴里乾涩,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眼发紧。 面对k在全球无可撼动的文化霸主地位。 出版社。 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妥协。 “印吧……” 大老板嘆了口气,手在有些破的衬衫袖口上抹了抹油汗,眼神里全是认命的绝望。 “艾米丽,开机,天亮之前,让全世界看到这个该死的结局。”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里全是焦乾的菸草臭。 她走到那台红色的主控台前,手心里全是一层黏糊糊的冷汗,在红色回车键上空,悬了足足三秒钟。 “总裁,我刚才已经把辞职信和护照都放行李箱里了。” 艾米丽盯著按键,喉咙动了动。 大老板摸了摸禿顶,眼神也满是认命的绝望。 “带我一个,我买好了去冰岛的机票。” 第103章 新书全球同步发售,粉丝们狂欢倒计时 一周期满。 《福尔摩斯探案集:大结局》將在全球150个国家、以60种语言同步发售。 消息刚通过官方渠道放出来,全球网络在一瞬间,迎来了瘫痪级的沸腾。 推特、ins、国內的微博、贴吧,每一个社交软体的伺服器,在今天早晨都面临著流量核弹的衝击。 无数福尔摩斯死忠粉守在电脑前,双眼通红,指甲盖掐进肉里。 各大新闻媒体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滚动报导,电台里全是分析k神新书走向的声音。 纽约时代广场那块巨大的、平时放著大牌gg的纳斯达克屏幕。 此刻,被几大出版巨头联手,砸下重金包了下来,只为了进行发售倒计时。 细雨濛濛。 时代广场上,几万人穿著有些发霉的雨衣,踩著脚底板下黏糊糊的湿泥水。 仰著脖子,眼神狂热得像是一群虔诚的朝圣者,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漆黑的菸斗標誌。 这不单单是一本书的发售。 这阵势,这热度,更像是一场属於全人类的文化狂欢节。 浙省的一条坑洼省道上。 一辆有些破旧、排气管还“突突突”往外冒著黑机油烟的大巴车,正艰难地在黄土里爬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带著股子菸叶和死苍蝇霉烂的臭味,吹得窗台死角里的陈年老泥直往下掉。 车厢后排。 陈赫死死抱著那个已经被手汗蹭得油亮亮、连边缘都有些发热的破旧手机。 手指在已经卡得不行的软体刷新键上,疯狂戳著,屏幕上全是他大拇指按出来的指纹印子。 “老林!你丫也赶紧掏手机抢一个啊!” 陈赫大嘴一张,嘴里还有股子刚吃完的乾瘪榨菜味。 “倒计时还有最后三分钟了!你那重卡房车的卫星网借我用用!” 邓超歪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指甲盖抠了抠脚底板上的老茧。 抠出来,顺手往椅子底下一弹。 “陈赫,你省省吧,你那打游戏都卡死的手速,能抢得过全球几十亿人?” “你懂个屁!” 陈赫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那条还粘著昨晚可乐渍、散发著酸臭味的裤腿上。 “这可是k神时隔半年的大作!我今天哪怕是不吃不喝,也必须拿到前一万个下载名额!” 鹿晗也凑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个捏得有些变形的塑料矿泉水瓶。 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在自己有些泛白髮黄的卫衣领口上使劲擦著。 “我也在等呢,网速確实有点卡,这全球的伺服器估计快要被挤爆了。” “老林,你真不抢一个?这可是见证歷史的时刻。” 坐在最后排的林言。 拉低了头上那顶有些发旧的灰色鸭舌帽。 帽檐几乎把他的大半张脸都盖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有些发青的下巴。 他手里攥著那副黑色降噪耳机。 隨手戴上,把车厢里的所有喧囂和陈赫的碎碎念,全部隔绝开来。 他闭著眼,半边脸陷在有些发霉、泛著塑料臭味的座椅靠枕里。 心里。 暗爽。 抢? 这书就是我上周在酒店书房里,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我还用跟你们这帮傻狍子一起去挤那个瘫痪了的伺服器? 林言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在这一刻,降到最低。 他可不想等会儿大结局的內容一出来,这三个红了眼的k粉发现端倪,生撕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车厢里的气氛,隨著时刻表上数字的一点点移动,紧张到了极点。 对讲机里。 王导那大喇叭的声音隱隱传来,他的破锣嗓子在电流杂音里直发抖。 “各部门注意!离发售还有最后一分钟!把镜头全给我对准他们!” “拍下他们抢到书那一刻的激动画面!” 陈赫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亮晶晶的虚汗,手指在屏幕上抖个不停。 “超哥!別废话了!帮我盯著倒计时!” 邓超也急了,把脚丫子在鞋里使劲塞了塞,伸长了脖子。 “最后三十秒了!你网速行不行啊!” “我数著呢!十!九!八!” 鹿晗拉著自己的卫衣角,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最后五秒了!老林!別戴你那破耳机了!” 林言躺在后排。 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身子往座椅缝里缩了缩。 “三!” “二!” “一!” 鹿晗和陈赫同时扯著脖子,在车厢里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乾嚎。 “抢啊!!!” 第104章 书店外的长龙,全球读者的朝圣之夜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秒。 伦敦、纽约、巴黎、东京。 全球无数个城市的二十四小时书店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乾嚎。 “哗啦——咔嚓!” 伴隨著大理石地砖上黏糊糊的雨水和急促的喘息声。 好几家高档书店那用钢化玻璃做成的防爆大门,在排山倒海的人流衝击下,直接被挤得粉碎。 那些撑著湿漉漉、散发著霉烂酸臭味雨伞的狂热读者们,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涌向摆放著《福尔摩斯:大结局》的货架。 有的人甚至连包装纸都来不及撕开,直接在地上抢夺起来,把纸盒踩得稀烂。 买到实体书的读者,根本等不及回那舒適温暖的公寓。 他们直接在街角冰冷的铁皮路灯下,或者在广场喷泉旁边那满是水渍的湿石凳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顾刺骨的冷风和顺著脖领子直往下流的雨水,如饥似渴地翻开那散发著新鲜油墨臭味的纸张。 “哦!上帝啊!这逻辑简直绝了!” 伦敦街头,一个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的年轻学生,用有些发脏的衣袖狠狠抹了抹镜片上的雨汽。 他指尖因为寒冷和激动而有些发抖,连大声呼出的白雾,都带上了一股子狂热的颤音。 “莫里亚蒂在伦敦布下的那个连环暗杀局,我敢说,全美第一的编剧也想不出这么精彩的拆解!” 旁边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白领,也死死盯著书页,连流到鼻尖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 他狠狠吸了吸鼻子。 “不愧是k神!这演绎法的推导过程,比前几部还要精彩十倍,太爽了!” 巡逻的警员也凑了过来。 他把手电筒的光,直勾勾地打在旁边一个读者的书页上,跟著蹭看。 “伙计,手別抖,翻慢点,我还没看完这一页的最后三行呢。” 大楼底下、街头巷尾,到处都充斥著这种因为极致精彩而產生的倒吸凉气和惊呼声。 而在网络上。 那些通过各大文学app抢到电子版首发的读者们,更是以一种非人类的速度在疯狂阅读。 一时间,推特和各大论坛上,几乎被讚美和惊嘆的红色大字彻底淹没。 “神跡!k神依旧是那个不可战胜的推理之神!” “这解谜的诡计设计,看得我头皮发麻,k神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福尔摩斯用一个假动作,就看穿了莫里亚蒂埋伏在旅馆里的杀手,这转折太神了!” 大巴车依然在泥泞坎坷的省道上“突突突”地爬行。 车厢里的空调冷气,吹得那只粘在车窗缝里的乾瘪死苍蝇,在风中微微抖动。 陈赫抱著那个因为运行负荷太大、温度烫得像个暖手宝的破手机。 他的手指在有些发粘的屏幕上疯狂划拉著,大嘴张著,嘴里还有股没咽乾净的乾瘪榨菜味。 “臥槽!超哥!你快来看这里!”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把下午在泥潭里沾上、已经干透发硬的黄色泥疤拍碎了一大半。 碎泥屑扑簌簌地落在他黑乎乎的裤襠里,他却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福尔摩斯用一个菸斗的灰烬,就推断出那个车夫在五分钟前撒了谎!” 他激动得把大脸懟在屏幕前。 “这细节!这铺垫!老王,你那200个g的参考素材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垃圾!” 邓超也把大嘴凑了过去。 他吐出一口大蒜味的宿醉口水,哈在手机屏幕上,瞬间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真成。这脑子,我感觉我连他十分之一都比不上,k神这诡计设计得太精妙了。” “老林,你丫不抢一个?这大结局看著太得劲了!” 林言把灰色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大半张脸都深埋在衝锋衣那有些起皮、散发著微弱汗酸味的黑色领口里。 他两只手在兜里,死死地攥著那副隔音耳机的金属外壳,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他可不想被这帮疯子看出自己就是那个正在製造惊天大阴谋的k神。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这会儿,第一批读者应该快要翻到最后一页了吧? 果然。 隨著阅读进度的不断推进。 原本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疯狂刷屏的讚美和惊嘆。 在某一个瞬间。 突然开始诡异地减少,甚至可以说是断崖式的下跌。 整个网络世界,那些原本热闹非凡的论坛和社交软体。 在这一刻。 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喉咙。 那种暴风雨前夕的诡异寂静,像是一层无形的、散发著血腥味的大网。 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笼罩了整个地球。 陈赫盯著手机屏幕。 手心里的汗把手机边缘捏得黏糊糊的。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发懵地转过头,看著旁边的邓超。 “超哥……我怎么觉得……这后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陈赫咽了口唾沫,喉结髮出一声沉闷的“咕咚”声。 “这……这福尔摩斯不是跟著莫里亚蒂去瑞士瀑布了吗?” 邓超也皱起眉头,把抠脚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凑近了屏幕。 “怎么了?我看看,这……这后面怎么没剩几页了?” 鹿晗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发愣,眼圈通红。 “老林,你別睡了,你快来看,这故事……怎么像要出大事的样子?” 第105章 结局揭晓,整个欧美圈彻底爆炸了 陈赫那胖乎乎的大手,隔著靠背,一巴掌拍在林言那黑色衝锋衣的肩膀上。 掌心里的冷汗。 滑溜溜的。 把林言衣领上粘著的两个草籽,给蹭掉了。 “老林!你丫快来看啊!这故事怎么……” 陈赫的声音颤抖著,在有些发闷的车厢里。 发出一声尖锐的。 有些变调的破锣响。 林言连眼皮都没睁一下。 他只是把灰色鸭舌帽的帽檐,又使劲往下扯了扯。 “不看,大结局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莫里亚蒂被抓,福尔摩斯大获全胜唄。” 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把手往兜里插得更深了。 用来掩饰自己,那疯狂颤动的喉结和有些发冷的手心。 “我靠!” 陈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老林!出大事了!” 他手一抖,那部发烫的手机直接摜在塑料小桌板上。 把桌上陈赫昨晚没喝完、已经泛著餿味的一杯温可乐,给震倒了。 黑色的黏糊液体漫了出来,弄脏了桌角那张破旧的古镇地图。 邓超也急了,一把抢过手机,眼珠子瞪得跟死鱼眼睛一样大。 他死死掐著陈赫的胳膊,大蒜辣条味的粗重呼吸。 全哈在了屏幕上。 “死了?!福尔摩斯跟莫里亚蒂抱著一起跳下莱辛巴赫瀑布了?!” 邓超的声音。 因为强烈的震动,直接变了调。 “老林!你刚才乌鸦嘴说啥来著?!怎么真死啦?!” 鹿晗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软软地瘫在皮椅垫上。 他的手,指头抠著真皮靠背上磨出来的破洞。 指甲缝里塞满了黄色的海绵屑,他却毫无反应。 “没有华生,没有马车,连个悬念都不给。” 鹿晗脸色白得像纸,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眼发乾。 “水流吞噬了一切,尸骨无存……这……这怎么可能?k神是疯了吧?!”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赫捂著自己的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只觉得车厢里的尾气味和破旧皮套发霉的泥腥味,直往肺里钻。 呛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惨烈的结局。 不单单在大巴车里丟下了重磅炸弹。 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 直直地,捅进了全球十几亿读者的心窝子里。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上。 前一秒还在欢呼雨停了的五万多个狂热粉丝。 在翻开手里的实体书,或者点开电子版最后一页的那一瞬间。 整片黑压压的人海。 陷入了一种比冰冬还要死寂、绝望的安静。 雨水砸在有些发霉、全是泥水积水的水泥石板路上。 “啪嗒、啪嗒”地响。 这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噢!上帝!这不是真的!” 一个穿著高档呢子大衣的绅士,手里的手杖和伞。 直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那滩沾满煤灰的泥水里,溅起一地脏水。 他用那只满是冷汗的手。 死死捂著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著。 “那个出版商在骗我们!k神绝对不会这么干!”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更是直接在大雨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们的名牌包被隨手扔在脚底下的水坑里。 雨水冲刷著她们脸上厚厚的粉底和眼线,在脸上冲刷出几道黑黄色的泥印。 哭声悽惨,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年纪挺大、连大衣领口都扯坏了的老主编。 一屁股坐在大楼前有些开裂的石阶上,浑身在风里直打冷战。 他嘴里一股子浓烈的旱菸味,乾涩地呢喃。 “这是文学史上最惨烈的灾难,那个无良的作者,把我们的信仰给彻底抹杀了。” 愤怒,像一桶烧开的红油,泼进了滚烫的炸药桶。 推特和各大论坛上。 每秒钟增加十万条咒骂k贼的红色帖子。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网上重金悬赏,通缉k神的真实地址。 “交出k神!我们要用鞭子抽死这个恶魔!” “让他把大侦探写活!否则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原谅他!” 大巴车在泥泞的省道上,剧烈顛簸。 车窗玻璃发出“啪啪”的脆响,把外面的黄泥水震得在玻璃上流。 陈赫死死拽著大巴车靠背上已经有些磨损掉皮、露出一角黄色烂海绵的套子。 他那两百斤的身子。 隨著车的剧烈顛簸,前后狂摇著。 脸上的肉直抽抽。 他猛地转过脸。 盯著在最后排,依然把头死死缩在黑色衝锋衣领子里的林言。 “老林!” 陈赫红著眼睛,声音里全是急出来的乾瘪哭腔。 “你丫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你分析分析,这狗贼到底藏在哪?” “我现在就要去给他寄生锈的砍刀!还要抹满最辣的川味辣椒油!” 林言在领子里,嘴里塞著半块刚才在服务区买的、乾瘪硬邦邦的巧克力。 巧克力有些化了,黏糊糊地粘在牙齿上。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 感觉胃里在直冒酸水,手心有些发凉。 他用指甲盖。 死死抠著大腿上的裤子缝。 “別瞎闹,超哥。” “法治社会,杀人犯法,真成。” 邓超一巴掌拍在塑料椅背上。 “法治社会个屁!” “k这狗贼干的事,枪毙十分钟都不嫌多!” “他把我们的命根子,都给生生掐断了!” 鹿晗也凑了过来。 他的卫衣袖子有些发脏,带著汗臭味,死死拽著林言。 “林哥,你们学校有內线不?” “只要抓到这小子,我把我片酬全拿出来,雇保鏢把他绑在椅子上天天码字!” 林言嘆了口气。 他默默地,把鸭舌帽的帽檐。 又往下拉了拉。 “小鹿啊……” 他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黄泥地,有些心虚地哼了一声。 “我估计,你们就算是把地球翻个面,也找不到他。” 第106章 难以置信的读者,纷纷泪洒街头 伦敦街头,天阴得像一块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脏抹布。 潮湿、阴冷。 泰晤士河畔的冷风卷著泥沙刮过,吹得码头上的铁锁链“哗啦哗啦”直响。 无数穿著高档呢子大衣、头上戴著灰色呢子猎鹿帽、嘴里还叼著没点燃石楠木菸斗的铁桿粉丝。 此刻,毫无绅士风度地坐在黏糊糊、沾满死鱼腥味和黑色泥沙的台阶上。 嚎啕大哭。 那哭声,顺著浑浊的河水,在清晨的冷雾里,飘得很远,极度淒凉。 bbc的新闻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 螺旋桨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大噪音,把镜头对准了地面。 整个伦敦,仿佛在一瞬间,陷入了某种怪诞的国丧气氛里。 但很快,这些被泪水糊住双眼的粉丝们,心里那股子悲痛,就开始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很多人,觉得是被那个代號“k”的神秘作者,彻底地背叛了。 “k背叛了我们!” “他是个懦夫!是个自私的谋杀犯!” 一个穿著高档羊绒衫、领口被自己撕扯得变形的中年男教师,在大街上愤怒地咆哮。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买的、带著新鲜油墨恶臭的报纸。 “嗤拉”一声。 他用那只满是油汗的手,把印有大结局介绍的版面撕得粉碎。 然后,狠狠扔在地上,用亮皮鞋底在泥水里用力地踩著,直到踩得稀烂。 火光,在街角亮起。 那一堆堆被撕碎的报纸和刚买的新书,被愤怒的粉丝用防风打火机直接点燃。 黑色的烟雾和带著墨汁臭味的纸灰在空气里乱飞,呛得人连连咳嗽。 有组织的粉丝团,拉起了长达十几米的黑色大横幅。 上面用白漆写著歪歪扭扭的字:“k是凶手!还我们福尔摩斯!” 这刺眼的黑底白字,在清晨的冷风里猎猎作响。 而在贝克街221b那个虚构的、平时用来当博物馆的门前。 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白色的菊花和黑色的丝带。 无数人神色肃穆地站在雨里,像是在参加一场真正的国葬。 一个抱著一束白色百合花的年轻姑娘。 眼圈红肿,眼皮有些浮肿,眼角还粘著一小坨哭出来的眼屎。 “杰克,他真的走了,我的心都碎了。” 旁边的白领拉了拉被雨水淋湿的衣领。 “我无法原谅k,他为了偷懒,谋杀了我们的神。” 那个平时守在门口、穿著制服的博物馆保安。 也把手里的警棍插在腰间,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声音有些发乾。 “我明天就递交辞职信,福尔摩斯不在了,这博物馆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这一幕幕惨烈、悲壮的画面。 通过大洋彼岸的卫星信號,清晰地直播到了全世界。 大巴车依然在泥泞的省道上剧烈顛簸。 车窗上的积灰被雨水一衝,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泥痕,难看得很。 “啪嗒。” 陈赫那部发烫、屏幕上满是油指纹和可乐印子的手机。 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沙和乾瘪菸头的黑色橡胶车地板上。 在地上弹了一下,屏幕“啪”地裂出了一道蛛网一样的缝子。 但他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赫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在椅垫上。 那只刚抠过黑泥的大手,死死揪著自己那稀疏的头髮。 眼眶在一瞬间,红得像个发了红眼病的兔子,大粒大粒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嘴里发出一声沉闷、像杀猪一样的哭腔。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邓超也瘫在椅子上。 大脚丫子往鞋里使劲塞了塞,手抠著皮靠垫上的破洞,声音发颤。 “老林,你丫刚才乌鸦嘴,怎么真成真了?” 鹿晗也红著眼,用沾著麵包渣子的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酸水。 “福尔摩斯……死了?真的死了?” 车厢里。 只剩下发动机“突突突”的沉闷响声。 陈赫的大半个身子翻过椅背,肚皮卡在塑料桌板上。 大腿上刚才抠黑泥的地方,被他自己抓得起了几道血印子。 他用那双红通通、全是眼泪和眼屎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在最后一排缩成一团的林言。 “怎么会这样……老林,福尔摩斯……死了!” 陈赫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著,嘴里还有股子没咽下去的榨菜酸味。 林言坐在最里头。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眼乾得像要冒烟。 他伸手。 把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他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 “咳,那什么……超哥,赫哥,节哀顺变,小说而已。” 陈赫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说个屁!那是我的青春!我要给k寄生锈的柴刀!抹满辣椒油的那种!” 第107章 愤怒的怒火,寻找狗贼K的抗议游行 一句“小说而已”。 在林言嘴里还没捂热,就被大巴车里那三个红了眼的k粉。 用愤怒的咆哮。 给冲得渣都不剩。 陈赫在座位上,哭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小说个屁!那是老子的信仰!是老子的青春!” 他用那只满是油污和黑泥的手,把大腿上的裤子抓得“沙沙”直响。 这悽惨的哭腔,在空旷的大巴车里直打旋。 但它,仅仅只是这场席捲全球风暴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水花。 悲痛。 在极短的时间內,开始变成了冲天的愤怒。 世界各地的读者们,觉得是被那个代號k的无良作者,彻底地背叛了。 伦敦、纽约、巴黎、东京。 无数个城市的街头,在清晨的冷雾和冰雨里。 开始匯聚起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潮。 人们穿著脏兮兮、沾满泥水和汽车尾气的塑料雨衣。 手里高高举著自製的纸板牌子。 纸板被雨水淋得有些变形,上面的粗黑墨水字跡直往下流黑印子。 “k是谋杀犯!” “交出那个该死的k!” 大吼声,像闷雷一样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来回撞击。 一个抱著孩子、眼圈红肿的大妈,指著新闻台的摄像机镜头大喊。 “我的孩子因为等不到大结局哭了一整夜,现在开始发烧了!” “k必须对他的健康负责!让他出来道歉!把福尔摩斯写活!” 旁边一个穿著高档羊绒衫的小伙。 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在满是积水和狗尿的水泥地上,用皮鞋底猛地踩著。 “他就是个懦夫!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写悲剧来噁心人!” “我们要联名抵制他所有的作品!” 大马路上。 执勤骑警的马蹄在坚硬的地砖上踏出“嗒嗒”的乱响。 马嘴里直哈出白色的浊气,混著粪便的臭味。 骑警拉著韁绳,满脸的苦涩。 “伙计,这比防暴演习还要乱,我都快被这帮疯子的口水给淹死了。” 而在网络上。 各大文学论坛、推特、国內的微博、贴吧。 更是在这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所有的热搜榜单。 前十名,全部被关於k贼的黑词条牢牢霸占。 #寻找狗贼k# #给k寄生锈的柴刀# #逼迫k神修改莱辛巴赫瀑布# 每一个词条点进去。 都是几十万条充满了怒火和问候作者全家的恶毒留言。 有些黑客组织,甚至开始在暗网悬赏,买k神的ip位址。 大巴车上,车轮在有些坑洼的省道上顛簸。 车窗上的死苍蝇,在风里被震得直抖,带出一股子旧滤网发霉的死海绵味。 陈赫盯著手机屏幕。 上面正亮著某外网论坛的悬赏帖子。 “老林,你快看。” 陈赫用指甲盖抠了抠有些干痒的鼻翼,抠出一小块白色的死皮。 “网上已经有人出到两百万美金,通缉k神的家庭住址了。”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把灰色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半边脸都陷在黑色衝锋衣的领口里。 “两百万美金?” 他顺手捏了捏兜里那个备用机的塑胶袋。 “这钱看著好赚,命估计难保,还是算了吧。” “对啊。” 邓超在旁边啐了口唾沫,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哈了口带有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这真要是被找著了,估计得被这帮疯子给当场剁碎了餵狗。” “太嚇人了,这帮粉丝。” 鹿晗也跟著嘆了口气。 他用有些发黄的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 “活该!谁让他把福尔摩斯写死的!” “我要是有两百万,我也出钱通缉他!天天把他锁在小黑屋里码字!” 林言在后面。 脖子缩了缩,手心里全是油汗。 在运动裤上使劲蹭了蹭。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大巴车开得快点,赶紧到录製地点,別让这三个k粉再研究手机了。 而此时。 数万公里外的伦敦。 大楼外面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大雨倾盆。 黑压压、望不到头的人群把大门口围得死死的,像是一片沸腾的黑色死海。 防暴警察的铁盾牌和警棍,在疯狂人流的衝击下,发出沉闷的“哐当哐当”碰撞声。 “交出k!否则我们今天就把这栋楼给拆了!” 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狂热读者,把手里燃著的火把。 猛地往大门前的台阶上,狠狠地扔了过去,溅起一地明亮的火星子。 三楼。 主编办公室內。 艾米丽死死攥著那封已被手汗洇得黑乎乎、连字跡都模糊变形的辞职信。 她那双高跟鞋在满是咖啡渍和碎瓷片的地板上,发疯一样挪动著。 “杰克!报警!不,直接让军队来!防暴警察快挡不住了!”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副主编杰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泥水。 “艾米丽!他们……他们带了汽油!” “他们说再不把k的地址交出来,就把咱们大楼给点著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潮湿的空气里。 全是劣质汽油和湿衣服霉烂的臭味,熏得她喉咙发紧。 她闭上眼,眼泪流了下来。 “快……快给唐小姐打电话。” 她声音沙哑,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告诉她,我们要被活活烧死了。” 第108章 十万人堵门出版社,交出作者的地址! 伦敦,大雨將水泥地面冲刷得发白。 下水道口塞满了枯黄的落叶和黑泥,咕嘟咕嘟往外冒著带铁锈臭味的脏水。 伦敦出版总部大楼外。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超过了十万人,像是一片在暴雨里沸腾的黑色死海。 一辆巨大的黄色卡车横在广场中央,车斗里装满了亮晶晶、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哗啦”声的生锈刮鬍刀片和菜刀。 “k!滚出来!” 十万人的乾嚎声。 顺著海风,在大楼的玻璃窗上震出尖锐的共鸣。 主编室里。 所有的监视器屏幕,已经全部因为外面的撞击而剧烈抖动。 主编艾米丽。 死死咬著泛白、起了乾裂死皮的下嘴唇。 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张落满死蜘蛛和陈年灰尘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她身上那件名牌西装裙上全是桌底下的白灰,但她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副主编杰克趴在桌角。 手心里全是油汗,在布满红漆的桌腿上使劲蹭了蹭。 “艾米丽,市长那边的电话打通了,但警察局说他们现在根本调不出更多的人手!” “外面那个拿大喇叭的疯子在喊什么?” 艾米丽捂著自己被震得发疼的耳朵,声音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我听著,好像是在倒计时?” 一个年轻的女策划捂著额头上的血跡,哭得稀里哗啦,把几张带血的纸巾扔在地上。 “他们说只给我们二十四小时!” “不交出k的真实地址和身份,他们今天晚上就把这栋楼给彻底推平了!” 大堂里的玻璃门。 在狂热读者们的肩膀和铁锹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一样的裂缝。 外面大喇叭的声音,顺著破碎的窗缝。 尖锐、刺耳地传了进来。 “听著!如果让我们在华夏或者別的什么地方,抓到那个无良的k!” “我们绝对不会像警察那样温柔!” “我们会用指头粗的铁链子,把他死死绑在最古老的机械打字机前!” “一天写不出復活篇!” “就一整天不准吃一口麵包,连口凉水都不给他喝!” 那些极端粉丝的怒吼,在风雨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杰克冷汗直冒。 他把身上那件泛著宿醉汗臭味的大衣裹了裹,在椅子腿上蹭著鞋。 “这帮傢伙是动真格的,艾米丽,要是他们真把那车刀片倒进大堂,咱们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唐……唐小姐还没回消息吗?” 艾米丽死死咬著牙,眼角的泪水把眼线衝出一道道黄黑色的脏印子。 “她可是k的唯一代理人,她肯定有办法!” 杰克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上的座机。 “她没回!估计她那边也快被催命的电话给打爆了!” 镜头猛地硬切。 那辆冒著黑烟、漏著冷风的破中巴车,依然在泥泞的省道上剧烈顛簸。 车轮在泥水里磨出刺耳的尖叫。 车厢里。 陈赫用那只满是油污和黑泥的手掌心,在有些发硬的裤腿上死死抓著。 嘴里,哈出一股子榨菜和隔夜茶的酸臭味。 “嗡——!嗡——!” 林言兜里那个黑色的备用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急促、沉闷的震动。 由於调成了最高级別的紧急呼叫。 那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兜里炸出来一样。 邓超拍了拍前排椅背上的灰。 偏过头。 吐出一口带大蒜味的热气,瞅著最后排的林言。 “老林,你丫那破砖头手机响了,大半夜的,谁找你?” 陈赫也跟著凑了过来。 脸上全是急出来的眼泪和乾眼屎。 “是不是你那个在国外的穷亲戚打来的?” “让他赶紧给k神递个话,再不復活福尔摩斯,我们真要去伦敦砸他玻璃了!” 鹿晗也揉著红通通的眼睛,有些发愣。 “对啊,问问他k到底藏在哪,两万美金不够,我出三万!” 林言低头。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標红、代表著“紧急呼叫”的来电显示。 上面赫然写著:唐小糖。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眼乾得像要冒烟。 那突如其来的紧急呼叫。 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鉤子,狠狠鉤在了他的心臟上。 大巴车又压过一个土坑,车身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林言捏著发烫的手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几万个黑粉围在汪洋大海的中央,风雨飘摇。 他清了清嗓子,把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那什么……超哥,我……”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有些心虚。 “我先去接个电话。” 第109章 国內网络瘫痪,福尔摩斯之死登顶第一 林言顶著三个死党像是要吃人的目光。 慢腾腾地按下接听键。 把那个发烫的备用手机。 死死贴在耳朵上。 “老板!我求求您了!” 唐小糖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伴隨著伦敦街头那十万人疯狂的喇叭声。 震得林言手心直冒冷汗。 “我们大楼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烂了!” “那帮疯子已经把汽油泼在了台阶上!” “再不把復活篇的大纲发出去,我们全得变成烤肉!”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 车厢里的空调吹出一股子铁锈和老塑料发霉的酸臭味。 他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小糖,別慌。” “把大门锁死,安保人员顶上去。” “我这边在录节目,录完马上处理,掛了。” 没等唐小糖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林言就极其麻利地按下了掛断键,顺手关机。 动作行云流水。 不单单是国外。 国內的网络。 在这一天。 也彻彻底底地宣告沦陷。 虽然存在著文化差异。 但k神在华夏国內,依然拥有著数量庞大的粉丝。 也就是短短一个小时。 国內最火的社交平台微博。 直接因为“福尔摩斯之死”的消息,彻底陷入了瘫痪。 界面刷出来全是一条条代表著红色的系统错误。 知乎、贴吧、豆瓣。 所有能说话的地方。 全部被愤怒和不可一世的哭喊声给占满了。 “k贼没有心!” “丧尽天良啊!还我的福尔摩斯!” “大半夜的,我看完了最后一页,现在哭得把枕头都给湿透了,k狗还我眼泪!” 无数国內读者在网上痛斥k。 字眼脏得连屏蔽词系统都快卡死了。 各大网络文学网站上。 几十个顶级的网文大神作家。 在今天早晨,破天荒地集体发单章。 表示要强烈谴责k狗这种“毫无神格、谋杀主角”的恶劣行径。 连一些平时高高在上、只探討严肃文学的主流媒体。 此刻也坐不住了。 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发文探討。 “论作者对笔下虚构人物的生杀大权是否过於残忍和不负责任。” 这场文学圈的大地震。 在短短半天內。 已经演变成了全社会都在討论的现象级大事件。 而在这一切的风暴中心。 大巴车。 依然在高速公路上“突突突”地爬行。 车厢里,闷热得像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风扇叶片上粘著的陈年灰尘。 被风吹得直往下落。 陈赫瘫在最排。 手里攥著那个摔出了蜘蛛网般裂纹的破手机。 那屏幕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手印和滴落的眼泪。 陈赫用那张带著霉味的破抹布。 在屏幕上死命擦了擦。 “没成想……国內也全疯了。” 他转头看著邓超,眼睛红肿得像两个大桃子。 鼻尖上还掛著一滴要落不落的清鼻涕。 “超哥,你看看贴吧,全是给k神烧纸的。” 邓超也是一脸的霜打茄子。 他光著脚,把大脚丫子缩回座椅底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两下。 “心都死了,看这些还有啥用。” 他哈了口大蒜味的粗气。 熏得旁边坐著的鹿晗直揉鼻子。 鹿晗手里攥著个空的矿泉水瓶。 瓶子被他捏得“嘎巴嘎巴”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別烦人。 “我上个月还买了全套的精装版,现在看著书柜就想哭。” “k神这次,是真的把咱们所有人的梦,给亲手砸了。” 就在全民討伐k狗贼的时候。 五哈的节目录製,还在硬著头皮继续。 大巴车往下一个录製省份开。 但车厢里的气氛。 却阴冷、沉重得像是一个刚布置好的灵堂。 王征宇导演坐在最前面。 他手里那个带茶垢的保温杯,盖子拧歪了,水洒在裤襠上,留下一片黄色的渍。 但他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死死盯著监视器。 监控大厅里,几百个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全跑偏了。 没人再討论节目的搞笑环节,全是“还我福尔摩斯”、“k贼纳命来”。 老李在一旁擦著虚汗,声音发乾。 “王导……咱们下个景点的互动,大伙估计都没心思录了。” “你看超哥他们,魂都没了。” 王征宇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草帽往头上一扣,把大半张脸都盖了进去。 “录!不录怎么办!违约金你给啊!” 林言靠在最后排。 他把衝锋衣的拉链。 拉到最顶上,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领子里。 他能感觉到。 前排那三双红通通、像狼一样要吃人的眼睛,时不时朝他这扫过来。 看得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默默地从裤兜里,摸出了半包昨晚在酒店前台顺的乾瘪花生米。 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 捏了一粒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压抑的车厢里。 这声脆响。 显得特別清晰。 邓超和陈赫。 齐刷刷地转过头,像看异端一样瞪著他。 陈赫抽了抽鼻子,用红肿的眼睛瞅著林言。 声音带著股子没干透的霉烂哭腔。 “老林,你丫这心,是铁打的吧?” “福尔摩斯都死了。” “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嗑花生米?” 林言把半粒花生米死死卡在后槽牙里。 没敢咽下去。 他有些尷尬地扯了扯领口。 “那什么……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这不就是个故事吗。” “放屁!” 陈赫一巴掌狠狠拍在塑料小桌板上。 “故事?那是我的命!” “我今天非得把k这狗贼给揪出来不可!” 邓超也冷笑了一声。 他用抠过脚底板的手,摸了摸大光头。 “老林,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 “今天怎么一路上。” “屁都不放一个?” 林言把头往靠枕里又缩了缩。 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快要炸开的火药桶上。 “我……我嗓子疼。” 林言闭上眼,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想睡觉,真成。” 第110章 五哈大巴车上,邓超看著新闻眼泪汪汪 大巴车在有些开裂的旧国道上,剧烈地顛簸著。 底盘底下的避震弹簧,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嘎吱、嘎吱”呻吟。 车厢里,闷热得像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风扇叶片上粘著的陈年灰尘,被风吹得直往下落,弄得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 邓超攥著那部屏幕发热的手机。 看著视频里伦敦街头一个抱著福尔摩斯画像在暴雨里哭得浑身发抖的老头。 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水在眼角打著转。 他这人,心思特別细,泪腺也浅。 平时看个苦情戏都能哭掉两包餐巾纸。 根本受不了这种虐心的结局。 “太残忍了,这个k简直冷血到了极点!” 邓超大声吸著大鼻涕,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条满是灰尘的灰色衝锋裤被他拍得“啪啪”乱响,碎泥屑落了一地。 “老林,你之前乌鸦嘴说什么来著!” 邓超猛地转过头,指著靠在最后排的林言。 “还真被你这小子给说中了!” 林言把脑袋又往领子里缩了缩。 他手心里全是黏乎乎的冷汗,在身边的破旧皮坐垫上使劲蹭了蹭。 “超哥,我那就是……概率问题,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別当真。” “瞎猫个屁!” 陈赫在旁边,一边用手揉著红肿的眼睛。 一边用黑乎乎的指甲盖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地敲击著。 他的大腿上刚才洒了可乐。 这会儿干了,粘糊糊的。 他一动,布料粘在腿毛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老子这会儿正在论坛里,跟那帮网友一起刷『给k贼寄刀片』呢!” 陈赫咬著牙 “不骂他个狗血淋头,我今天连觉都睡不著!” 林言咽了口唾沫。 感觉喉咙里乾巴巴的,胃里也直往外冒酸水。 “赫哥,网上那些都是口嗨,你理他们干嘛,早点眯一会儿吧。” “眯个屁!” 陈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满脸的愤慨。 他脸上那层下午在泥潭里沾上的干泥疤,隨著他说话的动作,开始一块块往下掉。 落在领口里,痒得他直挠脖子。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 陈赫在地上啐了一口。 “写书就写书,凭什么杀我大侦探!他这就是反人类!” 鹿晗也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著个捏得有些变形的空塑料瓶,眼神空洞得像个丟了魂的木偶。 “我的信仰崩塌了。” “我以前觉得k神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真神。” “现在看,他就是个冷血的刽子手,把我们的梦,给亲手砸了。” 他吸了吸鼻尖上的酸水,声音有些发闷。 “我上个月刚买的全套精装版,现在看著那封面就想哭。” 面对这全方位、立体式的痛骂。 林言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打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內衣上,难受得要命。 他知道,这会儿要是承认自己就是k。 大巴车里的这两个大块头,非得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不可。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 林言慢吞吞地低下头,拉开自己那个灰色帆布包。 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一桶红烧牛肉麵。 “刺啦——” 他撕开塑料包装。 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压抑的车厢里,显得特別响。 大巴车走廊里。 正好放著个有些年头、油漆都掉光了的铁皮暖水瓶。 林言提过来,拔掉有些发黑的木塞子。 往面桶里倒开水。 开水带出一股子陈年水垢和老旧塑料盖的微臭。 牛肉麵的酱包香味。 在有些闷热、全是饭菜和汗臭味的车厢里。 迅速瀰漫开来。 陈赫耸了耸鼻子。 他那双红通通、全是眼泪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林言手里的泡麵桶。 “老林,你丫还是人吗?” 陈赫一屁股坐在林言旁边的旧皮椅上,椅子发出“啦”的一声闷响。 “福尔摩斯都跳崖了。” “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泡麵?” 林言吸了溜一口热气。 用大塑料叉子挑起一缕麵条,吹了吹。 “饿了自然得吃,总不能跟著你们一起绝食吧,得咧,要不分你一口?” 陈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火腿肠,剥开往嘴里一塞。 “那必须分我一半!” “我今天非得化悲痛为食慾,吃穷你这资本家!” 第111章 全员痛骂无良作者,场面一度极度失控 林言刚撕开泡麵纸盖。 热腾腾的红油香气,混著佐料包里的辛辣味。 在有些闷热、全是发霉橡胶味的车厢里,胡乱钻著。 他还没来得及拿塑料叉子把麵条搅散。 前面的动静。 在一瞬间。 彻底炸开了。 王征宇导演猛地转过身。 把手里那个沾满汗印和污泥的手持摄像机。 “哐当”一声。 极其粗暴地,砸在旁边的铝合金监视器底座上。 那摄像机的金属外壳磕掉了一块漆,里头的零件发出“咔噠”一声闷响。 王导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出来。 连衝锋衣的拉链都被他自己扯歪了,露出里面被汗浸得有些发黄的白背心。 那背心上还有两个小破洞,透著股子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腻汗臭味。 “老子这期不录了!” 王导扯著破锣嗓子大吼。 他一把摘掉头上的破草帽,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草帽在仪錶盘上弹了两下,带起一地陈年的菸灰和死虫子壳。 “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作者,要是落在我手里!” 王导咬著后槽牙。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连带嘴角的几根硬胡茬都在发抖。 “我非得用小拇指粗的麻绳,把他死死捆成个麻花,直接扔进咱们昨天下午挖的那个大泥潭里!” “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让他在里面生生泡上三天三夜!” “还得天天倒一桶那些黏糊糊、滑腻腻的泥鰍,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亲近自然』!” 这极其粗暴、带著无赖气场的惩罚方式。 在安静的大巴车厢里来回撞击,震得车玻璃直响。 陈赫在一旁听得直齜牙。 他用手指甲,用力抠了抠大腿上可乐乾巴留下的死皮,抠出一条白印子。 “王老坑,你那招也太温柔了,根本治不了这种法外狂徒。” 他啐了口带有榨菜酸味的热唾沫。 “要是我,我得先没收他所有的银行卡、连那张装杯用的百夫长黑金卡也给他撅折了!还有他的私人飞机、大別墅,统统充公!” “每天,就给他吃一碗最便宜的、连油星子都没有的白水掛麵,连根葱花都不给!” 陈赫挥舞著那只满是黑泥和可乐糖稀的手,大声叫唤,唾沫星子喷在塑料前排靠背上。 “还要让他天天被绑在椅子上,看著咱们在旁边吃炭烤大龙虾、吃极品生蚝,馋死他个狗日的!” “对!” 邓超在旁边也跟著附和。 他把脚丫子在旧鞋里使劲蹭了蹭,哈出一股子混著大蒜和昨晚剩酒味的浊气。 “还得让他天天坐咱们之前那辆漏风、没空调的破中巴车!” “在最烂的、全是坑的石子路上,油门焊死开到一百码!” “不给软垫子,让他直接坐铁板上,屁股给他顛出三层大老茧来!” 鹿晗也红著眼,在一旁狂捏那只空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嘎巴嘎巴”的刺耳脆响,在车厢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不能让他用任何智慧型手机,连那个能叫飞机的破诺基亚也给他用石头砸个稀巴烂!” “把他关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里,每天只发给他一支快没墨的破原子笔和一摞糙纸。” “一天写不出一万字的復活篇,就拿小皮鞭抽他!” 整个大巴车。 在这一刻。 彻底变成了一场针对k神的“反派批斗大会”。 连前排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光头汉子。 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回了一下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要我说,大明星们,你们这还是太仁慈。” “就把他那小说里的情节,全原封不动地用在他自己身上,让他也去那个什么劳什子瀑布底下,绑块大石头在水里漂个三天三夜,看他还敢不敢乱写死人。” 每个人都在咬牙切齿地贡献著。 脑子里,最折磨人、最阴损、最能让人崩溃的手段。 车厢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开什么除暴安良的誓师大会。 最后排。 林言端著那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 麵汤很烫。 隔著薄薄的纸壳子,把他的手心,烫得有些发红。 但他的手心却在疯狂往外渗著一层极其冰冷的冷汗,滑腻腻的,抓著面桶的边缘直打滑。 那股子廉价红油和脱水蔬菜散发出的、略带些塑料发霉味的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顶得他胃里直翻酸水。 听著这些恶毒、甚至有些丧心病狂、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诅咒”。 林言的嘴角。 在衝锋衣拉得极高的领口里。 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抽搐著。 眼皮也跟著“突突突”地直跳,跳得他脑仁都有点发麻。 他总觉得,自己手里捏著的那柄轻飘飘的塑料小叉子。 这会儿,就像是一把生了锈、重达千斤的大铁锤,重若千钧。 泡软的麵条被他挑在半空中,热气熏著他的眼睛。 吃也不是,放回桶里也不是。 陈赫大步跨过来,那庞大的身躯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他一屁股坐在林言旁边那个有些破皮的旧软椅上。 椅子发出“啦”的一声闷响,里面的破海绵被压得直往外冒灰。 陈赫一把夺过林言手里拿著的那根只咬了一口的火腿肠。 满是油污的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 “老林,你丫怎么一路上光端著个面桶发呆、连个屁都不放?” 陈赫瞪著那双红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珠子,嘴里喷著热气,有些神经质地盯著他。 “这k狗贼把咱们都害得这么惨,连累得你连面都吃不踏实,赶紧跟著哥们一起,往死里咒他!” 林言把那根挑在半空中的麵条,极其艰难地塞进嘴里。 没嚼两下,囫圇吞了下去,烫得喉咙管一阵发紧。 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陈赫对视,只能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脏树叶子。 “咳,我这人……不太会骂人。” 林言用那只发凉的手,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尖,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真成!”邓超在前面转过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你这嘴皮子平时损我们的时候,跟刀子一样,今天怎么哑火了?” “不是哑火。”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把面桶放在小桌板上。 “我只是觉得,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这k神其实是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能一个打十个的彪形大汉。” “你们在这儿骂得这么欢,万一哪天见著真人了,这……收不了场啊。” 第112章 林言默默低头,这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彪形大汉?” 陈赫把手里那根火腿肠掰成两截,胡乱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还沾著一小块红色的肠衣。 “老林,你怕他个球啊!” 陈赫用满是油星子的手,拍著胸脯,把那件本就发酸的背心拍得啪啪响。 “他就算是一米九的肌肉猛男,咱们这车里多少个大老爷们?”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他给淹死!” 邓超也跟著点头,用大拇指指甲盖去抠门牙上塞住的一根菜叶子。 “就是,咱们超哥这极挑大队长不是白当的。” “到时候我负责抱大腿,赫哥负责泰山压顶,小鹿负责放冷箭。” “你老林就负责用你那毒舌,把他骂到精神崩溃!” “真成。” 林言看著前面这几个唾沫横飞、恨不得把k剥皮抽筋的哥们。 他把塑料小叉子往泡麵桶里一搅。 捲起一大坨因为泡得太久、有些发胀发白的红烧牛肉麵。 吸溜了一大口。 麵条上沾著的红油,蹭在了他的嘴皮子上。 一股子浓烈的调料粉味和塑料纸杯的微臭。 直衝天灵盖。 林言平时其实挺好这口垃圾食品的,偶尔吃一顿,觉得特別香。 但此刻,他咬著嘴里麵条,却觉得如同嚼蜡。 甚至胃里有些反酸,有点想吐。 他把嘴里的麵条咽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偷偷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冷汗。 心里暗自庆幸。 这马甲,捂得真严实。 这要是刚才没忍住,或者被这帮人看出了什么破绽。 自己怕是会被这群已经红了眼的粉丝,当场撕碎。 顺著这漏风的车窗缝,给直接扔出高速公路去餵野狗。 王征宇在前面开著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这帮义愤填膺的人。 他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抓旁边副驾驶位上的那瓶有些变温的矿泉水。 “咕咚”灌了一大口。 “你们也別光顾著嘴炮了。” 王导打了个嗝,一股子水腥味,“这k贼藏得深著呢,全球的警察和黑客找了他三年了,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 “你们以为他是菜市场卖白菜的大妈啊,说抓就能抓著?” 鹿晗靠在车窗边,玻璃上倒映著他那双因为没睡好而泛红的眼睛。 他手里那瓶矿泉水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塑料瓶身布满了白色的摺痕。 “王导说得对。” 鹿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倔强。 “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反侦察能力绝对是世界顶尖的。” 他突然转过头。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地、极其认真地看向了坐在最后排的林言。 林言正准备再挑一筷子麵条装装样子。 被鹿晗这眼神一看。 手一抖。 小叉子“啪嗒”一声,掉回了面桶里。 溅起一滴带著红油的麵汤,刚好落在他那件黑色的衝锋衣上。 “老林。” 鹿晗往前凑了凑,大半个身子都探过了座椅靠背。 他那张平时挺清秀的脸,现在因为激动和熬夜,显得有些狰狞。 “你平时脑子最聪明了,算计王导跟玩儿似的。” 鹿晗咽了口唾沫。 “你给咱们分析分析。” “这狗贼,他到底藏在哪?” 他盯著林言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求知慾和不甘。 “为什么全世界都找不到他?” “他总不能是个外星人吧?” 这个问题一出来。 陈赫和邓超也瞬间安静了,齐刷刷地转头,盯著林言。 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竖起了耳朵。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有些沉闷的轰鸣声。 林言被这三双直勾勾的眼睛盯著。 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紧。 他想咽口唾沫,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手心里的冷汗,在塑料叉子的柄上,滑腻腻的。 “咳……这个嘛……” 林言乾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去跟他们对视。 他伸出两根手指,假装去搓大腿上刚才不小心弄上的红油点子。 “我觉得吧……” 林言的脑子飞速运转,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种变態。” 他用词极其狠毒,连自己都不放过,以表决心。 “这种心里极其阴暗、喜欢折磨读者的变態作者。” “他肯定是个极其孤僻、见不得光的社恐。” 林言看著陈赫那双充满期待的小眼睛,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他肯定不敢待在大城市,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他肯定躲在某个深山老林里。” “或者……在国外某个连信號都没有的私人岛屿上。” “天天跟野猴子作伴。” 他越说越顺溜,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手部动作,指著窗外的大山。 “他肯定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天天吃发霉的麵包。” “一边写那些报復社会的虐心结局,一边发出那种夜梟一样的怪笑声。” 邓超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真的假的?这么惨?” “绝对的!” 林言一拍小桌板,震得那桶泡麵晃荡了一下,红油汤差点洒出来。 他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像他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过著正常人的生活?”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桶红烧牛肉麵。 “总之。” “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文化寡头,绝对不可能。” “在国內这种到处漏风的大巴车上,跟咱们一起吃这种垃圾泡麵。” 这话刚说完。 林言没忍住,喉咙眼一痒。 “咳咳!” 刚吃下去的那口带著辣油的麵条,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老林,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陈赫赶紧伸手给林言拍后背。 他那只油乎乎的大手,在林言的衝锋衣上拍出“啪啪”的闷响。 陈赫一边拍,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分析得有道理。” “这狗贼肯定过得比下水道的老鼠还惨。” “要不然,他怎么写得出那种丧尽天良的情节?” 鹿晗也跟著嘆了口气。 “也是,他在明我们在暗,难怪找不到他。” 林言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拿起旁边那瓶变温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温吞的水划过嗓子,带来一阵反胃的噁心感。 他抹了把眼角的生理盐水。 看著前面这三个被他成功带偏的傻白甜。 正准备鬆一口气的时候。 王导放在仪錶盘上的对讲机。 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紧接著。 副导演老李那劈了叉的破锣嗓子。 带著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从对讲机里炸了出来。 “王导!王导!” 老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背景音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 “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导一把抓起对讲机,差点把车开进旁边的排水沟。 “慌什么!天塌了?” “刚才……刚才网警发布了最新通告!” 老李在对讲机里大吼,声音都变调了。 “他们说……通过追踪刚才k神发邮件的卫星信號跳板……” “锁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坐標!” “那个坐標……” 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那个坐標,就在咱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服务区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內!” “k神……就在我们附近!” 第113章 国际刑警接到报案,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老李那带著颤音的吼叫。 在大巴车前排掛著的破塑料对讲机里。 炸得呲呲啦啦的,还带著几分接触不良的尖锐杂音。 王征宇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大拇指关节在粗糙的方向盘套上,蹭出一层白色的死皮。 “臥槽!” 王导一脚剎车踩下去。 大巴车发出一声老母猪般的惨叫,轮胎在泥泞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子。 “吱嘎——” 巨大的惯性,让全车人齐刷刷往前一栽。 “老李,你特么是不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王导一把抓起对讲机,唾沫星子喷在黑色的麦克风网上。 “k神在咱们附近?” “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五星酒店都没有,他跑这儿来吃土啊?” 陈赫被晃得一脑袋撞在前面的塑料椅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揉著有些发红的脑门,大脸盘子皱成一团,疼得直吸溜冷气。 “老王,你慢点开能死啊!” 陈赫一边骂,一边赶紧去掏兜里的手机。 “什么附近?什么坐標?” 他急赤白脸地解开屏幕锁。 指腹上的汗泥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模糊的印子。 邓超也顾不上脚底板的黑泥了,直接把大脚丫子踩在走廊的铁皮地上。 凑个大光头过来看。 车厢最后一排。 林言端著那桶还在冒热气的红烧牛肉麵。 手里捏著那把有些发软的塑料小叉子。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指甲盖在塑料杯壁上,刮出“呲啦”一声细响。 这帮网警,动作还挺快。 居然能查到卫星跳板的物理坐標? 不过,五十公里范围,那也是个不小的区域。 想在这山沟沟里精確找到他,简直是大海捞针。 林言咽了口发乾的唾沫,心跳稍微平缓了一点。 还没等陈赫刷新出老李说的那条通告。 前面驾驶座上的王导。 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征宇那个放在仪錶盘上、屏幕右上角已经碎了一小块的苹果手机。 突然“叮咚”一声。 弹出来一条推送新闻。 红色的大標题,极其扎眼,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王导把对讲机隨手一扔,拿过手机。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眼珠子都快掉在屏幕上了。 “臥槽!兄弟们!” 王导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转过头,看著后排的三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连下巴上的那颗黑痣,都在跟著脸部肌肉剧烈地抽动。 “这回……这回是真出大事了!” “別一惊一乍的,说人话。” 邓超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有些不耐烦。 “还能有比福尔摩斯死了更大的事?”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 车厢里那股子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刺鼻香味,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他指著手机屏幕,声音抖得像筛糠。 “国际刑警组织……介入了!” “什么?!” 陈赫和鹿晗异口同声地大喊。 陈赫那两百斤的身子,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脑袋“砰”的一声,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的空调出风口上。 这回他是真疼哭了。 “国……国际刑警?” 鹿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粗了。 “抓谁?抓k神?” “对!” 王导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哆嗦,他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地念出新闻內容。 那语气,就像是在宣读一份世界末日的审判书。 “因为全球粉丝的抗议游行,已经严重影响了十几个国家的交通和治安。” “伦敦、巴黎、纽约等城市的防暴警察,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有几个重灾区的国家,已经將k的断更和这次的恶意烂尾行为……” 王导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八度。 “定性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 “並且,已经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向国际刑警组织报案,要求全球跨国追捕!” 静。 大巴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发动机怠速时的“突突”声,在车厢底部烦躁地震动著。 写个小说,把主角写死了。 居然被定性为危害公共安全? 居然惊动了国际刑警,要在全球范围內下发通缉令?! 这特么是何等逆天、何等荒谬的排面! 这待遇,简直比那些国际大毒梟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陈赫捂著被撞疼的脑袋,瘫坐在椅子上。 大张著嘴,嘴里的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他连擦都忘了擦。 “这……这k神,这回是真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陈赫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鹿晗抓著头髮,手心里的冷汗把头髮抓得一綹一綹的。 “这要是被抓到了……” “这罪名,判个无期都不冤吧?” 邓超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汗,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抓得好!” 邓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吐沫星子乱飞。 “就该把这狗贼抓进去!” “让他去踩缝纫机!” 他转头看向陈赫,眼睛里冒著绿光。 “赫哥,咱们有救了!” “只要国际刑警一出马,这狗贼肯定跑不了!” “到时候,咱们天天去探监,逼他在里面写復活篇!” “不写就不给他饭吃!” “对对对!” 陈赫也跟著狂喜起来,连头都不疼了。 “让他在里面天天吃咱们现在的清水掛麵!” “我还要给他寄一万个刀片,让他踩缝纫机的时候都觉得扎脚!” 听著前面这两个人越来越兴奋、甚至开始规划去探监的变態计划。 坐在最后排的林言。 手一抖。 那柄软绵绵的塑料小叉子,终於拿捏不住。 “啪嗒。” 掉进了泡麵桶里。 几滴滚烫的、带著红油和调料粉味的泡麵汤。 直接溅了出来。 不偏不倚,洒在了他那条黑色的运动大裤衩上。 大腿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林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去擦。 结果手背又蹭到了裤子上的红油,弄得一手都是黏糊糊的油印子。 这事情的走向。 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离谱一万倍。 国际刑警?跨国追捕? 危害公共安全罪? 他只是写死了个虚构的人物,连个错別字都没写。 这帮老外,至於这么上纲上线吗?! 林言用那只沾著红油的手,捂住额头。 感觉自己的脑壳,现在是真的在嗡嗡作响。 “那什么。” 陈赫突然转过头,看著在后排擦裤子的林言。 他那张因为狂喜而有些扭曲的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老林,你裤襠上怎么红了一片?” “你不会是听到国际刑警要抓人,嚇得尿血了吧?” 第114章 各国政府呼吁,请K先生立刻復活主角 陈赫的大圆脸凑得极近。 嘴里那股子刚才混著辣条嚼碎的肉肠味。 隨著哈气,全喷在了林言面前的椅背上。 “老林,你丫裤襠怎么红了一大片?” “真嚇尿血了?” 林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在裤子上胡乱擦著那滩散发著劣质香精味的红油。 油渍反而被抹得更开了,弄得手指缝里黏糊糊的。 “尿你大爷。” 林言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泡麵汤洒了,没看见吗。” 他把那团擦得通红的纸巾,捏成一团,隨手扔进泡麵桶里。 塑料叉子也被纸团压了下去,溅起两滴油汤。 陈赫撇了撇嘴,把身子缩了回去。 “切,没劲。” “我还以为你这號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神,也有怕的时候呢。” 前面驾驶座上。 王征宇导演那只因为长期握方向盘、长了老茧的手。 在手机屏幕上疯狂地往下滑拉。 屏幕上的新闻页面。 就像是开了加速器的幻灯片,疯狂刷新著。 “我滴个乖乖……” 王导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大得像打鼓。 “这事儿……真闹大发了。” 他拿著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连带著屏幕的光,在他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脸上晃来晃去。 “你们听听这个!” 王导拔高了嗓门,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不可思议。 “巴黎时间上午八点,法国总统在爱丽舍宫门前,公开发表了一段三分钟的电视讲话。” 王导念著念著,嘴皮子就开始哆嗦。 邓超把耳朵竖了起来,脚丫子也不搓了。 “法国总统?他讲啥了?要派特种部队跨国抓人吗?” “不是抓人。” 王导摇了摇头,那副表情像活见鬼了一样。 “他在电视上说……说他非常理解国民们因为一部伟大作品而產生的悲痛情绪。” “他恳请……” 王导顿了顿,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他居然在恳请那位神秘的k先生!” “请他大发慈悲,看在全法国几百万读者的份上,写一个復活的特別篇。” “哪怕……哪怕只是个梦境的结局,或者福尔摩斯在悬崖底下被树枝掛住也行。” “只要能平息国內已经失控的打砸抢烧游行,法国愿意为k先生提供永久的国家级荣誉庇护。” 念完这段新闻。 大巴车里,静得连风吹过车窗玻璃缝隙的“哨哨”声都听不见。 陈赫张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肚皮上了。 鹿晗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彻底变形,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啦”。 总统出面。 在电视讲话里。 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作者改小说结局?!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本?! “不仅是法国。” 王导的手指又划了一下屏幕。 指尖上的油汗,在屏幕上留下一道反光的印子。 “德国总理。就在十分钟前,也发了推特。” “说如果k先生愿意復活福尔摩斯,德国愿意把莱茵河畔的一座古堡,无偿赠送给他作为专属创作基地。” “还有丹麦、瑞典……” 王导一连报出好几个欧洲国家的名字。 “这些国家的领导人,全都在用各种方式向k神喊话。” “这简直就是元首级別的集体催更啊!” 王导把手机拍在仪錶盘上,震起一溜灰尘。 “这排面,別说作家了,就是球长来了也没这么大面子吧!” 邓超猛地一拍大腿。 “啪!” 因为用力过猛,他那张老脸上瞬间憋出一层痛出来的细汗。 但他根本不在乎。 “看到了吧老林!” 邓超转过身,整个人激动得像打了鸡血,上半身几乎扑到了后排的椅背上。 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家k神的排面!” “连特么总统都要低声下气地求他!” 陈赫也跟著狂吼,兴奋得在座位上直扭麻花。 他用脏手死死抓著椅背的塑料套。 “就是!只要他肯復活福尔摩斯。” “他就是全世界的爹!” 他喘著粗气,眼睛里冒著绿光。 “別说一座古堡了。” “他要是想要,我估计那些土豪粉能集资给他买个小国家当国王!” 鹿晗也是满脸的潮红。 “太牛了……这真的太牛了……”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抹额头的汗,眼神里全是狂热。 “我就知道,k神是不会拋弃我们的。” “全世界都在求他,他肯定会心软的!”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他伸手,用大拇指的指甲盖。 抠了抠指缝里刚才不小心沾上的一点泡麵红油。 抠得手指头有些发红。 心软? 心软个屁。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帮老外领导人也是吃饱了撑的。 国內游行你们去镇压啊,求我一个写小说的干嘛? 还古堡,还永久庇护。 我这大四合院住得好好的,跑你们那去吃发霉的麵包和半生不熟的牛排? 想都別想。 林言听著前面那三个人越来越离谱的幻想。 什么给k神立生祠,什么眾筹给k神打纯金的打字机。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 快要被这帮狂热粉丝给念叨得炸开了。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假装睡死过去,彻底屏蔽这帮疯子的时候。 大巴车突然一个急转弯。 轮胎在泥泞的省道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吱——!” 林言身子一歪。 肩膀重重地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王征宇在前面猛踩剎车。 大巴车在路边“哐当”一声停稳,车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底盘下冒出一股子浓烈的橡胶焦糊味。 “怎么了老王?车坏了?” 邓超被晃得七荤八素,捂著脑袋大喊。 王征宇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挡风玻璃正前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突然涌上了一股极度不可思议,甚至带著惊恐的情绪。 “老……老李。” 王导喉结滚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用满是汗水的手指,指著前方。 “你看看外面……那是……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副导演老李探过头。 透过那块满是灰尘和死虫子尸体的挡风玻璃,往前看去。 只看了一眼。 老李的下巴。 “吧嗒”一声,直接掉在了胸口。 “这……这特么是衝著咱们来的吗?!” 第115章 英国皇室发声,动用军情六处调查K 大巴车正前方的土路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横亘著三辆纯黑色的防爆越野车。 车身涂装哑光。 没掛牌照。 像三头趴在泥水里的黑铁蛤蟆,死死堵住了去路。 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咔”地弹开。 四个穿著黑色西服、戴著墨镜的外国壮汉。 从车上跨了下来。 雨水打在他们的宽肩膀上,溅起一圈白花花的水沫子。 他们没打伞。 皮鞋踩在烂泥沟里,吧唧作响。 径直朝著大巴车走了过来。 带头那个,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 王征宇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在裤腿上拼命蹭著汗。 “老李,这……这是冲咱们来的?” “催债的?我可没欠高利贷啊!” 陈赫在后头伸直了脖子,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我靠,这阵仗。黑客帝国啊?” “超哥,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大官司了?人家跨境来抓你了?” 邓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 “滚蛋!老子遵纪守法好市民!” “这特么看著像僱佣兵!”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眯起眼睛。 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的车窗。 看著那几个正步步逼近的外国壮汉。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指甲盖无意识地抠著座椅上的一块脱漆皮子,抠出个白点。 这些人。 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鏢。 那走路的姿势,那种防备著周围一切的机警眼神。 分明是受过最严苛训练的职业特工。 “砰砰砰。” 带头的壮汉,走到大巴车门旁。 用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骨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门。 声音沉闷。 王征宇嚇得腿直哆嗦,根本不敢去按开门键。 “老李,你去问问,他们干嘛的……” 老李也怂了,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王导,我英语不行啊,我就会说哈嘍和三克油。” 车外那个壮汉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证件夹。 “啪”地贴在车玻璃上。 由於车窗很脏。 林言眯著眼,费了好大劲,才看清证件上那个镶著金边的徽章。 那是一头狮子和一只独角兽。 那是…… 林言的心臟。 猛地漏跳了半拍。 他倒吸了一口带著车厢霉味的冷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英国皇室的专属徽章! 这帮人,是英国官方的人! 就在林言暗自心惊的时候。 大巴车里的收音机。 原本正在播放著刺啦刺啦的交通广播频道。 突然。 信號被人强行切断。 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音后。 一个字正腔圆、带著浓重播音腔的华夏女声,从老旧的音箱里传了出来。 “插播一条国际紧急快讯。” “就在五分钟前。” “英国皇室的查尔斯亲王,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条极其愤怒的长文。” 女播音员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查尔斯亲王表示,作为《福尔摩斯探案集》的骨灰级读者。” “他绝不能接受大英帝国的文化象徵,以坠崖这种极其草率、侮辱智商的方式死在异国他乡!” “亲王在文中严厉谴责了作者k的冷血行为。” “並宣布……” 收音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那停顿,像是一把悬在所有人脖子上的铡刀。 “英国皇室,將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 “把这个躲在暗处、肆意践踏读者信仰的罪魁祸首。” “给彻底揪出来!” “哗——!” 大巴车里。 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炸锅了! 陈赫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脑袋再次磕在车顶上,疼得直咧嘴。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英国皇室发话了?!” “为了一个小说人物,皇室亲自下场撕逼?!” 他满脸涨红,唾沫星子喷了前面的鹿晗一脸。 邓超也激动得手舞足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这排面!老林你听见没!这特么是皇室的排面!” “这狗贼k神,这次是插翅也难逃了!” 鹿晗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眼睛里冒著绿光。 “我就知道!他惹眾怒了!” “这回不是普通粉丝闹事了,这是国家机器要动他了!” 收音机里的快讯还在继续。 女播音员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据悉。” “有小道消息传出。” “英国最神秘的情报机构——军情六处(mi6)。” “已经接到了来自唐寧街的秘密指令。” “mi6將出动最顶尖的特工力量。” “在全球范围內,对k的真实身份和ip位址,展开地毯式的拉网排查!” “势必要將这位文化界的『恐怖分子』,带回伦敦,给全世界读者一个交代!” 军情六处! 特工! 这四个字。 像两把重锤。 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言的胸口上。 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呆呆地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 手里那半块早就捏化了的巧克力,黏糊糊地粘在掌心。 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蹭出一片难看的污渍。 林言的喉结。 艰难地、极其用力地滚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是真的嗡嗡作响。 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破铜锣里,有人在外面拼命敲打。 他写死福尔摩斯。 只是想摆脱这帮疯狂粉丝的催更。 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退休咸鱼,录个破综艺,混点片酬。 这特么。 这是一本都市娱乐小说啊! 老子是个带系统的文抄公! 怎么现在。 剧情突然像脱韁的野狗一样。 硬生生被这帮疯狂的读者,给逼成了跨国追凶的谍战大片?! 林言深吸了一口气。 车厢里那股子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抬头。 透过车窗玻璃。 看著外面那四个正冷冷盯著大巴车的英国特工。 特工? 暗杀? 水牢逼供? 林言眼皮狂跳。 他伸手,把鸭舌帽的帽檐。 死死地、拼命地往下扯。 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缝进衣服领子里。 第116章 惊天大浪潮中,林言淡定地去买冰棍 “呲——” 大巴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漏气声,沉重的车身猛地一沉。 王征宇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烂的中巴车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猪。 直接从那四个英国特工的防爆车旁边。 硬生生地挤了过去。 车身擦著防爆车的倒车镜,颳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溅起一大片黄泥水,全糊在了那个带头特工的黑西装上。 “甩掉了甩掉了!” 副导演老李趴在沾满灰尘的后车窗上,往外瞅著。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导,你这车技绝了,那几个洋鬼子没追上来。” 王导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骨节发白。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废话!那帮人看著就不像善茬,要是被他们拦下,咱们这节目还录个屁!” 他拿起身旁的保温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手一抖,热水洒了出来,烫得他直咧嘴。 “他妈的,这k神惹的祸,差点连累咱们。” 车厢后头。 邓超几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陈赫捂著被撞疼的脑袋,齜牙咧嘴。 “老王,你下次开车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这脑门都快被你撞平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揉著额头,揉出一手油汗。 大巴车又往前开了半个多小时。 终於,在国道边的一个破旧服务区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放风十分钟。” 王导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邓超和陈赫也赶紧下了车。 两人一落地,就蹲在路牙子上,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说,军情六处的人,能找到k神吗?” 邓超搓了搓手心里的泥汗,眼神里透著一股兴奋。 “那可是真特工啊,007那种,杀人不见血的。” 陈赫啐了口唾沫。 “肯定能找到!” “你没听新闻里说吗,全球拉网式排查。” “就算他躲在太平洋的小岛上,也能给他挖出来。” 他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扬起一阵灰尘。 “这回,这狗贼算是插翅难逃了。” 鹿晗站在一旁,拿著矿泉水瓶,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是啊,惹谁不好,非惹这帮疯子。”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在找他,我看他怎么藏。” 三个铁桿k粉,你一言我一语。 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k神被五花大绑,押解回伦敦的场景。 而作为这场惊天骇浪的绝对风暴中心。 林言,却显得异常安静。 他慢吞吞地从大巴车的最后一排站起来。 拍了拍裤腿上的泡麵残渣。 拉了拉黑色衝锋衣的领口。 鸭舌帽依旧压得很低。 他下了车。 避开邓超那几个唾沫横飞的傢伙。 双手插在兜里,脚步慵懒地朝著服务区角落的一个破旧小卖部走去。 这服务区很荒凉。 小卖部门口掛著块掉漆的木牌子。 上面写著“冰棍、汽水、方便麵”。 一个穿著大背头的大妈,正摇著蒲扇,靠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林言走到柜檯前。 他掏了掏兜,摸出两枚硬幣。 硬幣上还沾著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红油。 “大妈。” 林言敲了敲玻璃柜檯,发出“咚咚”的闷响。 “来根老冰棍。” 大妈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黄牙。 她瞥了林言一眼,没好气地嘟囔。 “两块。” 林言把硬幣扔在柜檯上。 硬幣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堆沾满灰尘的糖果旁边。 大妈慢吞吞地从冰柜里翻出一根冻得硬邦邦的老冰棍。 扔在柜檯上,又继续闭上眼睛打瞌睡。 林言撕开塑料包装。 包装纸发出清脆的“刺啦”声。 他咬了一口冰棍。 一股廉价的糖精味和冰凉的触感,在口腔里散开。 这味道,其实並不好。 但林言却吃得津津有味。 他靠在小卖部旁边的电线桿上。 电线桿上贴满了各种办证和通下水道的小gg。 其中一张上,还被人用黑笔涂了个大大的乌龟。 林言一边啃著冰棍,一边看著天边的夕阳。 夕阳如血,把这片荒凉的服务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黄叶。 他回想起刚才车厢里的那一幕。 英国皇室发声。 国际刑警介入。 军情六处全球追捕。 还有网上那铺天盖地、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咒骂。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 面对这种足以毁灭世界的阵仗。 恐怕早就嚇得尿裤子,精神崩溃了。 但林言。 他却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几分。 他那强大的、被系统强化过的心理素质。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把剩下的一小块冰棍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冰渣子在牙齿间摩擦,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咽下那口带著糖精味的冰水。 喉结上下动了动。 林言抬起手,用衝锋衣的袖子,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糖渍。 他眯著眼睛,看著那轮缓缓下沉的夕阳。 眼底,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他把木棍隨手一扔,木棍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查吧。” 林言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就算你们军情六处把地球翻过来,把每一个角落都搜刮乾净。” 他转身,慢悠悠地朝著大巴车走去。 “也不可能查到一个,在华夏大西北,吃著两块钱老冰棍、录著破综艺的咸鱼素人头上。” 第117章 全网最热闹的一天,寻找文化寡头K 这一天。 被称为网际网路歷史上最热闹、也是最魔幻的一天。 全球几十亿网民,拋开了种族、国界,甚至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第一次。 因为同一个目標,极其团结地拧成了一股绳。 那股绳的名字,叫“活捉k神”。 油管上。 一个名为“抓住那个幽灵”的眾筹悬赏网站,在短短两个小时內被建立起来。 页面极其简陋,黑底红字。 但上面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叮!” 网站后台提示音不断响起。 “阿拉伯某王子打赏五千万美金,附言:我要把他关在杜拜塔顶楼,写不出復活篇就不给水喝。” “俄罗斯某工业寡头打赏两千万美金,附言:找到他,我的僱佣兵会教他怎么尊重读者。” 短短一天之內。 这个专门为了寻找k神而设立的资金池。 突破了十亿美金的恐怖大关! 这笔钱,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的军队发生譁变。 足以让全世界所有的赏金猎人和黑客,陷入疯狂的嗜血状態。 北美。 一个地下室里,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 几个常年不见阳光的顶尖黑客,正红著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 “快!攻破那家英国出版集团的防火墙!” “只要拿到k最后一次发邮件的ip位址,这十亿美金就是我们的了!” 另一边。 推特和国內的微博上,无数“名侦探”粉丝开始疯狂发力。 他们把k神以前写过的所有小说,一个字一个字地掰开揉碎了研究。 “大家注意看《哈利波特》第三部第五章!” 一个id叫“福尔摩斯的菸斗”的网友,发了一篇长达万字的分析贴。 “k神在描写一段环境时,用了一个极其生僻的俚语。” “我查了资料,这个俚语只有在华夏某些偏远省份的古村落里才会使用!” “不仅如此!《三体》里关於某种麵食的描写,也带有极其浓重的华夏北方口味!” “k神,极有可能,就藏在华夏!” 这篇帖子,瞬间获得了百万次的转发。 所有的线索,如同百川匯海,开始极其诡异地,朝著一个方向收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陕北,那个破旧的高速服务区里。 王征宇导演站在大巴车旁,手里掐著半截刚抽完的烟屁股。 菸灰掉在他那件防风衣上,他也没管。 他正衝著刚啃完冰棍、慢悠悠走回来的林言直嚷嚷。 “老林!你丫去买个冰棍买这么半天!” 王导扯著嗓子,嘴里一股子浓烈的菸草味。 “赶紧的!车上没水了,去后备箱搬两箱纯净水上来!” “大傢伙都渴著呢,你別想偷懒啊!” 林言把手在裤兜上隨意蹭了两下。 刚才拿冰棍,手心有点黏糊糊的糖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导。 “搬水?” 林言挑了挑眉,“我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当搬运工的。” 王征宇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 “什么搬运工!这叫体验生活!” “你昨天坑了我那么多私房钱,搬两箱水怎么了?” “赶紧去!不然晚上没你的饭吃!” 陈赫和邓超在车门边上探出个脑袋。 陈赫手里还拿著个空矿泉水瓶,敲著车门。 “老林,快点啊,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林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走到大巴车有些掉漆的后备箱前。 双手握住那两个落满灰尘的把手。 用力一抬。 “嘎吱——” 后备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堆满了杂物,两箱廉价的纯净水被压在最底下。 林言弯下腰,双手抓住水箱的塑料包装带。 往外一拽。 “刺啦。” 塑料带有些老化,勒得他手指发疼,指腹上勒出一条白印子。 一股子混合著机油和汽油的沉闷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鼻子,把两箱水搬了出来。 “砰”的一声,重重地放在地上。 震起一小圈黄色的尘土。 “行了,搬出来了,自己拿。”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衝著车上喊了一句。 王导看著那两箱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林言没理他。 他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刚才那根老冰棍估计太凉了。 “我去趟厕所。” 他丟下一句话,转身朝著服务区那排有些破旧的平房走去。 服务区的厕所,条件极差。 一进去,就是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熏得人眼睛发酸。 洗手台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漏水。 地上全是被踩得脏兮兮的黑泥脚印。 林言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木门下半截已经朽烂了,露出黑乎乎的木头茬子。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 他走进去,反手把那个有些生锈的插销插上。 隔间里光线很暗。 墙上到处是用记號笔写的办证號码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 通风口处,还掛著半张蜘蛛网。 林言没有上厕所。 他靠在那扇满是污渍的木门上。 深吸了一口气,忍著那股子难闻的气味。 手伸进黑色衝锋衣內侧那个极其隱蔽的口袋里。 摸出了那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纯黑的备用手机。 屏幕刚一按亮。 那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隔间里显得特別扎眼。 晃得林言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屏幕亮起的同一瞬间。 “嗡——!嗡——!嗡——!” 手机像发了疯一样,在林言的手心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幅度极大,震得他手指发麻。 伴隨著震动。 屏幕上,一个代表著最高紧急级別的红色骷髏头图標,疯狂闪烁。 下面,只有一个名字。 唐小糖。 林言看著那个闪烁的名字。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 这通越洋电话,绝对不是来匯报工作的。 这特么就是催命的符咒。 他用大拇指,在屏幕上重重地划了一下。 接通键。 “餵。” 林言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带出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乾涩。 电话那头。 没有往日的抱怨。 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只有极其粗重的、仿佛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还有…… 一阵阵类似於防空警报一样、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老板……” 唐小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碎玻璃,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子。 “跑。”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林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著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发白。 “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厚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紧接著,是一阵极其杂乱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刺耳声音。 唐小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声音抖得像是在冰窖里。 “老板……他们查到了……” “mi6的人,还有那些赏金猎人……” “他们刚才攻破了咱们分公司的底层伺服器。”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极致的绝望。 “他们顺著您刚才发送大结局的那个卫星跳板。” “把坐標……彻底锁死了。” 林言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锁死在哪了?” “华夏。” 唐小糖的声音,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显得极其空洞。 “西北省道……” “你现在所在的,那个服务区!” 第118章 唐小糖的越洋电话,老板你玩太大了 “老板!你真的疯了!” 唐小糖那近乎崩溃的尖叫声,顺著听筒,像一把生锈的锥子。 直愣愣地扎进林言的耳朵眼。 林言手一哆嗦,赶紧把手机拿开两寸。 隔间里那股尿臊味混著消毒水,熏得他直想打喷嚏。 他用大拇指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尖,压著嗓子。 “你小点声,我这儿隔音不好。” “还有,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你清醒个鬼啊!” 电话那头,唐小糖的声音完全劈了叉,带著浓浓的哭腔。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真把福尔摩斯写死了!你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林言能听到她那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皮鞋在碎玻璃上踩出的“嘎吱嘎吱”响。 唐小糖似乎在跑,风声呼呼地往话筒里灌。 “老板,我刚躲进地下保险库的夹层里,连大门都不敢出!” 唐小糖吸著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连mi6的特工都在查我们了!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洋鬼子啊!” “他们已经把咱们大楼给封锁了,正在逐层搜查伺服器的物理接口!” 林言靠在隔间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上。 木头门被他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他伸手,用指甲盖抠了抠门板上用黑水笔写的一串办假证电话。 指甲缝里塞了一点灰色的木屑。 “特工就特工唄。” 林言撇了撇嘴,把木屑弹在地上。 “他们查他们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 唐小糖在电话里嚎啕大哭,扯著破锣嗓子。 “他们说k神危害国家安全,是跨国恐怖分子!” “出版集团的总裁那个老地中海,刚才直接给我跪下了!” “跪下了?”林言挑了挑眉,有点想笑,但在这种气氛下硬是憋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真跪了!双膝跪地那种,抱著我的大腿哭得像个孙子!” 唐小糖抽噎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绝望。 “他求您哪怕发个单章,就几百字也行,安抚一下读者也好啊!” “他说他买好了去冰岛的机票,但机场已经被黑粉给占领了,他连国都出不去!” 林言换了个姿势。 一条腿有些发酸,他踩在有点发粘的地砖上抖了两下。 “安抚?怎么安抚?” 林言摸著下巴上刚冒出来的一点硬胡茬,扎手。 “人都死透了,掉瀑布底下连渣都不剩,我总不能写他诈尸吧?” “这不符合基本的物理学常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物理学常识!” 唐小糖气得在电话里直拍墙。 “你讲讲人情世故行不行啊老板!” “我现在出门,上个厕所都得带十几个退役僱佣兵当保鏢!” 她越说越委屈,哭声越来越大。 “我连外卖都不敢点,生怕那个送外卖的狂热粉丝在披萨里给我下老鼠药!” “我怕被他们绑架啊!” “他们说了,要拿烧红的铁链子把你拴在打字机前,一天不写一万字就不给水喝!” “我怕他们找不到你,拿我开刀啊老板!” 听著唐小糖这悽惨的哭诉。 林言能想像到她现在那副花容失色、缩在地下室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惨样。 他嘆了口气。 隔间外头,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水,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很清晰。 一股热风从墙角那个满是黑泥和蜘蛛网的换气扇吹进来。 闷得人难受。 林言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原来那只手因为攥得太紧,手心里全是油汗,手机壳都捏得滑溜溜的。 他在衝锋衣上隨便擦了两把。 “小糖。” 林言的声音。 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极其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別自己嚇自己。” 他看著头顶那盏忽明忽暗、隨时会熄灭的破灯泡。 “他们查不到什么的。” “怎么查不到!” 唐小糖急了,声音尖锐。 “他们刚才都锁定卫星跳板的坐標了!” “就在华夏西北!就在你附近!老李刚才都收到网警通报了!” “那是他们以为的坐標。” 林言冷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他用大拇指搓著手机屏幕边缘的缝隙。 “你真以为我这三年的饭是白吃的?” “真成。” 林言啐了口唾沫,吐在隔间的蹲坑边上。 “我在发送大结局那个文档的时候。” “顺手用系统里的神级黑客偽装代码,在底层协议里加了三千层虚假跳板。” 林言语气隨意,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包子。 “他们现在锁定的那个坐標。” “是我故意留给他们的一个极其明显的诱饵。” 唐小糖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连哭都忘了。 “诱……诱饵?” “对啊。”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盐水。 “你忘了我那个备用机的信號端接的是哪儿了?” “那是林氏资本发射的私人卫星,用的最顶级的军用级加密信道。” “所有的合同、版权代理费的资金流向。” 林言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著。 “我都做过神级的加密偽装和数十次海外帐户清洗。” 他抬头,透过换气扇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阳光。 “怕什么。” 林言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却又囂张到极点的底气。 “他们那帮饭桶,就算是把电脑砸烂了,把地球翻个底朝天。” “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第119章 林言的回覆,让他们闹,我还要录节目 电话那头,唐小糖彻底没声了。 安静得能听到她粗重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林言这番轻描淡写,甚至带著点炫耀性质的话。 砸在唐小糖本就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拼命在火场里救火,结果回头一看。 纵火犯正坐在消防车上抽菸的傻子。 “老板……” 唐小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发紧。 “您是真没把这事当回事啊?” 她用手胡乱抓了抓头髮,头皮上全是急出来的油。 “现在全世界都乱套了啊!” “那些防暴警察的盾牌都被砸凹了!” “伦敦的大本钟下面,全都是烧焦的报纸和垃圾!” “您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心虚吗?” 唐小糖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把人家十几年的信仰给亲手掐断,您这心里就没点负罪感?” 心虚? 负罪感? 林言靠在破木门上。 木门“吱呀”响了一声,掉下两块漆皮。 他拿手在门板上蹭了蹭刚才抠木屑留下的灰印子。 隔间外面。 那个漏水的水龙头,“啪嗒啪嗒”地滴著水。 混合著水声。 大巴车停靠区那边,传来邓超拔高了八度的大嗓门。 那声音,顺著服务区空旷的水泥地,隱隱约约飘进厕所里。 “老李!你快点修车!” “老子今天非得赶回去,在网上买水军骂死这个k贼!” 邓超的骂声里,带著股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妈的,还我大侦探!狗日的无良作者!” 接著是陈赫附和的嚷嚷。 “就是!连国际刑警都惊动了,这孙子要是落我手里,我非拿皮带抽他不可!” 林言听著这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咒骂声。 他的眼角。 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咽了一口带著厕所消毒水味的空气。 心虚吗? 有点。 毕竟被自己这几个天天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哥们,变著法地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全家。 换谁心里都得发毛。 但他不能怂。 起码在这通电话里,绝不能露出一丁点怯意。 “心虚?” 林言轻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捏著有些发酸的后脖颈。 手心里的冷汗,在手机屏幕上印出一个模糊的指纹。 “我觉得挺有趣的。” 林言的声音,刻意压得很稳,带著一贯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你看看他们,多有活力啊。” “有趣?活力?” 唐小糖在电话里尖叫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他们那是想把咱们撕了吃肉!” “行了,別一惊一乍的。” 林言打断了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看著隔间地上,一团不知道谁扔的卫生纸,上面还有个鞋印。 他嫌弃地挪了挪脚,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地砖上发出“吧唧”一声水响。 “你听我的。” 林言语气平淡。 “不用管他们,冷处理就行。” “冷处理?!”唐小糖快疯了,“这怎么冷处理!他们堵在门口不走啊!” “不走就让他们堵著。”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他用手指胡乱抹掉。 “没饭吃没水喝,饿他们两天自己就散了。” 林言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处理一群闹脾气的幼儿园小孩。 “这帮读者就是惯的。” “天天餵糖吃,偶尔给他们吃口黄连,就受不了了。” “你记住。” 林言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著。 “无论外界怎么闹,你都给我咬死一条。” “结局已定,绝不更改。” 唐小糖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您这是要把他们逼疯啊。” “您就不怕他们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过激?” 林言冷哼一声。 “他们能干嘛?把大楼炸了?还是派杀手来暗杀我?” 他转过身,看著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板上那个用黑笔画的王八,看著特別滑稽。 “放心吧。” 林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绝对的掌控感。 “人的愤怒是有保质期的。” “过段时间,等他们接受了这个现实,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唐小糖苦笑,“您可真看得开。” “行了,別废话了。” 林言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这儿还一堆破事呢。” “大巴车在半路上拋锚了。” “王导那个抠搜的傢伙,连瓶矿泉水都不给买。” 林言啐了口唾沫。 “这服务区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我就啃了根冰棍,肚子还饿著呢。” “老板,您就別录那个破综艺了行吗!” 唐小糖在电话里哀求。 “您都有千亿身家了,还差那点通告费吗?” “您赶紧回京城那套四合院里躲著吧!外面太危险了!” 林言翻了个白眼。 他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空水瓶子。 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瓷砖上发出“砰”的闷响。 “你懂个屁。” 林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躲在家里发霉啊?那叫什么退休生活。” “录节目多有意思,还能天天看那几个傻子出丑。”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快到了。 “得咧,不跟你扯了。” “我还要去录节目,赚饭钱呢。” “老板!” 唐小糖还想再劝。 “別掛!我还有……” “没事別给我打电话。” 林言极其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段时间,所有的邮件、电话,我一律不接。” 他把大拇指,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掛断键上。 “让他们闹去吧。” 说完。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 林言看著变黑的手机屏幕。 手心里的汗液在屏幕上留下一层水雾。 他用大拇指在上面胡乱蹭了两下。 然后。 他长按电源键。 极其麻利地,选择了关机。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彻底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黑砖头。 林言把手机重新塞进那件黑色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里。 拉好拉链。 又在外面拍了两下。 做完这一切。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感觉肺里那股闷热的空气终於散了出去。 这种极致的任性。 这种把全球几十亿人的愤怒,当成儿戏一样隨手掛断的洒脱。 展现出了一个,拥有著绝对力量、绝对底气的大佬风范。 管你外面洪水滔天。 管你什么总统首相、特工黑客。 老子今天。 就是要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林言转身。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外面,阳光刺眼。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一股子柴油燃烧的难闻气味。 大巴车旁。 邓超和陈赫还在那儿指手画脚地骂娘。 王导满头大汗地跟修车师傅討价还价,唾沫星子乱飞。 林言插著兜,踩著那双人字拖。 “吧嗒,吧嗒”。 慢悠悠地,朝著大巴车走去。 “老林!你掉厕所里啦!” 陈赫眼尖,看到林言出来,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快点!车修好了!老王说为了赶进度,今天中午不吃饭了!” 林言走到车门边。 他看著陈赫那张因为愤怒和飢饿而有些扭曲的脸。 微微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笑。 “不吃饭?” 林言懒洋洋地跨上车门台阶。 “那不行。” “不给饭吃,我可要闹脾气了。” 第120章 代理人崩溃,这老板心怎么这么大! 电话里传来的那长长的、带著杂音的“嘟嘟”声。 在伦敦地下保险库夹层的狭小空间里。 刺耳地迴荡著。 唐小糖举著手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手心里全是被嚇出来的冷汗,把手机壳弄得湿乎乎的,一股子劣质塑料的酸味。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听著盲音。 绝望地,用那双带著冷汗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把脸上的妆都蹭花了,粉底和汗水混在一起,黏在手心上,很难受。 “这老板……” 唐小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哽咽,胸口剧烈地起伏。 “心怎么能这么大啊!” 外面的特拉法加广场上,警报声和抗议者的怒吼。 隔著几层厚厚的防爆门,依然能闷闷地传进来。 全世界都快因为他这本小说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他居然,居然还有心思去录那个破综艺? 去赚那个连他银行卡利息的零头都不够的狗屁饭钱?! 唐小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墙面上有些起皮的墙裙,在她背上蹭了一层白灰。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那双被雨水泡软了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唐总!唐总您在里面吗!” 门外,助理带著哭腔的拍门声传来,“砰砰砰”。 “那几个大主编说,今天要是见不到您的公关声明,他们就在大厅里集体上吊了!” 唐小糖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夹层里那股子多年不见阳光的发霉味,呛得她连连咳嗽了几声。 咳得肺管子生疼。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委屈和恐惧,全都给咽了下去。 虽然老板不当人,但她唐小糖。 作为林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一点点底细的绝对心腹。 她不能怂。 “喊什么喊!老娘还没死呢!” 唐小糖扯著嗓子吼了回去,声音有些沙哑破音。 她扶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掏出自己的工作平板,解锁。 屏幕亮起的蓝光,照在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脸上。 既然老板发话了。 那就硬刚到底。 大不了被全世界封杀,大不了回去给老板当保姆! 唐小糖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戳著。 那力度,恨不得把屏幕给戳穿。 她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用k神官方代理人的唯一认证帐號。 开始编辑公告。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 没有虚偽的安抚和道歉。 就只有极其简短、冰冷得像刀子一样的几行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 唐小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停了半秒。 然后,狠狠按了下去。 【官方声明:关於近日《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大结局爭议。】 【k先生本人表示:福尔摩斯的故事,已经完美谢幕。】 【不会有復活。】 【也不会有任何形式的修改。】 【请大家,尊重作者的创作自由。】 这条极其强硬的声明。 在发出去的瞬间,就像是一颗扔进乾柴堆里的火星。 “轰!” 整个网络世界,因为这条“火上浇油”的公告,再次掀起了滔天怒火! “尊重创作自由?!那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k神太傲慢了!他根本不在乎读者的死活!” 无数的谩骂、抵制、甚至是人身威胁,像海啸一样淹没了那个官方帐號。 唐小糖看著后台那每秒钟十万条增加的恶评。 她关掉平板。 疲惫地闭上眼睛。 “老板,这回,咱们可是真的要和全世界对抗了。” 而此时。 华夏西北,那个破败的高速服务区里。 太阳已经偏西了,空气里那股子闷热劲还没散。 林言插著兜,踩著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吧嗒,吧嗒”。 他嘴里还在回味刚才那根老冰棍的糖精味。 慢悠悠地,朝著停在泥水坑旁边的大巴车走去。 “老林!你掉厕所里啦!” 陈赫眼尖,看到林言出来,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他手里拿著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肠衣上还沾著点黑色的泥灰。 “快点!车修好了!老王说为了赶进度,今天中午不吃饭了!” 林言走到车门边。 他看著陈赫那张因为愤怒和飢饿而有些扭曲的胖脸。 微微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笑。 “不吃饭?” 林言懒洋洋地跨上车门台阶,鞋底在铁皮踏板上蹭了蹭。 “那不行。” “不给饭吃,我可要闹脾气了。” “你闹个屁的脾气!” 王征宇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攥著个脏兮兮的毛巾,正在擦方向盘上的汗油。 他没好气地瞪了林言一眼。 “今天咱们必须赶到下一个录製点!” “那是座文娱大城市,节目组花了大价钱在那儿包了个场子。” 王导把毛巾一扔,转过头,看著后面的嘉宾。 “而且,咱们这期新的飞行嘉宾,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坏笑。 “我告诉你们,这位嘉宾,脑子可聪明得很。” “老林,你之前不是推理挺厉害的吗?这回,有你头疼的了。” 林言没搭理王导的挑衅。 他走到最后一排,在那个有些掉皮的软椅上坐下。 顺手把鸭舌帽摘下来,扔在旁边的空座上。 头髮有些被压趴了,他隨意抓了两把。 大巴车“突突突”地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重新上了路。 车厢里。 邓超和陈赫还在那儿指手画脚地骂著k神。 鹿晗在旁边拿著手机,愁眉苦脸地刷著那些声討的帖子。 林言靠在椅背上。 他转头,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荒凉景色。 夕阳的余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平静的脸庞映得有些发红。 新的飞行嘉宾? 还要在节目里玩什么推理游戏? 林言的眼皮,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 他摸了摸兜里那个已经关机的备用手机。 在这个全世界都在疯狂寻找他的档口。 节目组居然还要玩这种把戏。 “真成。” 林言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他换了个姿势,把大长腿伸直,搭在前面的椅背下面。 “希望这新来的嘉宾,別太自作聪明。” “不然。”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马甲试探的游戏玩脱了,我可不负责收场。” 第121章 节目继续,来到著名文化古镇录製 大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夜。 车轮捲起黄泥水,甩在车窗玻璃上,结成一层灰扑扑的泥巴壳子。 车厢里那股子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味早就散乾净了,现在全是一股脚臭夹杂著没散尽的烟味。 林言把卫衣的兜帽扣在脑袋上,睡了一路。 脖子都落枕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手指头上沾了一点昨天吃辣条剩下的乾巴红油。 他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前面的王征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一股隔夜茶的酸臭。 “都醒醒!到地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王导拿著个有些接触不良的喇叭,拍得“啪啪”响。 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陈赫从座椅上滑下来,半张脸压出一道红印子。 他大嘴一张,口水拉出一条长丝。 “老王,这哪儿啊?” 他往窗外瞅了一眼,满眼的青石板路和飞檐翘角的老房子。 “徽州古镇。” 王导把喇叭一扔,在驾驶台上撞出一声闷响。 “这可是大伙儿昨晚连夜改的行程。” “你们不是想蹭热度吗?” 王导回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现在全世界都在疯找那个k神,咱们节目组也不能落后。” “这古镇底蕴深,最適合搞那些神神叨叨的解密了。” 鹿晗扒著车窗,鼻尖顶在玻璃上。 玻璃上瞬间糊了一块白蒙蒙的哈气。 “这地方看著挺有感觉的,就是人太多了。” 古镇的青石板路上。 全是穿著汉服和旗袍的游客,密密麻麻的。 还有些当地的老大爷,穿著白背心,摇著大蒲扇,在路边乘凉。 大巴车“哧”的一声停稳。 车门弹开。 一股子混合著臭豆腐和麦芽糖香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言提溜著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最后一个下车。 鞋底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咔咔”作响。 “冰糖葫芦!五块一串!” 路边一个推著自行车的大爷扯著嗓子喊。 大爷那布满老茧的手上,还拿著个碎了屏的智慧型手机。 大爷一边递糖葫芦给游客,一边跟旁边卖臭豆腐的大妈嘮嗑。 “你看了没?网上都说那个啥福尔摩斯死了。” “作孽啊,好好个外国神探,就这么掉水里没了。” 大妈用漏勺翻著油锅里的臭豆腐,热油“滋啦滋啦”地响。 “可不是嘛!我家那孙女昨天哭了大半宿,非说要去外国找那个叫k的作家拼命。” “这老外写书也太不讲究了,多好的主角啊。” 林言走在后头。 刚好把这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脚下一滑,人字拖差点飞出去。 这特么。 连卖糖葫芦的大爷和炸臭豆腐的大妈都在聊这事? 这热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林言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赶紧把鸭舌帽压得更低了,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生怕別人认出他就是那个被全网通缉的罪魁祸首。 节目组的执行副导演老李。 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他那件蓝色马甲背上全湿透了,贴在肉上,显出两团肥肉的轮廓。 “王导,场地包好了。” 老李喘著粗气,“就在镇子东头,那座最大的明清老宅子。” “干得好!” 王征宇一拍老李的肩膀,差点把老李拍得一个趔趄。 “走,大伙儿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古镇。 惹得路边的游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闪光灯晃得林言眼睛疼。 到了那座老宅子门前。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 门槛上还有没打扫乾净的瓜子壳和菸头。 王导走到门前的台阶上。 清了清嗓子。 举起那个破喇叭。 “各位!” 王导的声音在老宅子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鑑於这两天全网都在疯狂寻找k神,探討那本神作的结局。” “咱们节目组,也紧跟时事。” 他笑得极其猥琐,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牙齿。 “今天!” “我们將在这里,为大家准备一场史诗级的!” “『寻找福尔摩斯』沉浸式密室逃脱大挑战!” 这话一出。 邓超、陈赫和鹿晗三个人。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臥槽!” 陈赫激动得一蹦三尺高,那两百斤的体重落地时,震得青石板都抖了一下。 “老王,你终於干了件人事了!” 邓超也兴奋得直搓手,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这主题太棒了!我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 “今天我非得在这个游戏里,把那点推理的癮给过足了!” 鹿晗更是摩拳擦掌,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超哥,赫哥,咱们这回强强联手。” “让节目组看看什么叫高智商玩家!” 三个铁桿k粉,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完全忘了前两天被节目组整得有多惨。 林言站在最后面。 他两只手揣在运动裤兜里。 兜里那点用来买冰棍找零的硬幣,被他捏得“叮噹”响。 他抬起头。 顺著王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那座古色古香的明清老宅子的大门正上方。 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块用破木板做成的牌匾。 牌匾上。 用黑色油漆,极其敷衍地写著几个大字。 “贝克街221b”。 那油漆都没干透,还有一条黑色的漆跡顺著木板往下流。 像是一道难看的疤痕。 林言看著那块劣质到极点的仿造牌匾。 又看了看旁边那三个激动得快要跳起大神的哥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子混合著古宅子霉味和劣质油漆味的空气,衝进鼻腔。 林言的眼角,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嘴唇紧紧抿著。 “贝克街221b……”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这帮傢伙。 居然让他这个原作者,去玩他们根据自己小说瞎编的密室逃脱? 林言看著陈赫那副信誓旦旦要展现高智商的傻样。 嘴角。 终於忍不住,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真成。” 林言小声嘀咕。 “今天这乐子,可是大了去了。” 第122章 节目组蹭热度,福尔摩斯主题解密游戏 林言死死盯著那块流著黑漆的破木板。 额头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 这算什么? 自己这个正版k神,被逼著来玩一群外行根据自己小说瞎编的盗版密室? 这感觉。 就像是让米其林大厨去吃苍蝇馆子里的地沟油炒饭。 还得被迫夸好吃。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使劲掐了掐食指上的倒刺。 掐出一丝微弱的疼感。 勉强把那股子想要转身走人的衝动给压了下去。 “各位老师。” 编剧赵星从王导身后钻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上全是刚熬了几个通宵留下的油腻指纹印。 他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有些髮捲的a4纸剧本,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这可是我花了大心思设计的。” 赵星拍著手里的剧本,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把k神在书里写过的十三个核心诡计,全都给揉进去了。” 他扬起下巴,大包大揽。 “號称『全网最难』密室逃脱。” “你们进去可得小心点,別怪我没提醒,卡关了只能求助导演组。” 陈赫一听,不乐意了。 他把大短裤往上提了提,露出两条长满黑毛的粗腿。 “老赵,你少搁这吹牛逼了。” “你一个写综艺剧本的,能把k神的东西研究透?” “超哥,咱们等会进去,半小时內给他平推了!” 邓超也是一脸不服气。 他把脚底的泥在门槛上蹭了蹭,“嘎吱”作响。 “就是,走!小鹿,跟上!” 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 直接推开了那两扇朱红色、门轴还“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头扎进了黑乎乎的明清老宅里。 林言走在最后面。 他慢吞吞地跨过门槛,鞋底在有些发潮的青砖地上踩出一道泥印。 这老宅子久无人住,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陈年老木头腐烂的霉味。 “咳咳。” 林言被这霉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用手在鼻子前胡乱扇了扇。 第一关。 是个布置成书房的阴暗小房间。 窗户被黑布封得死死的。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还一闪一闪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地上,躺著一个用塑料模特假扮的“死尸”。 陈赫第一个衝过去。 他蹲下身,手掌撑在落满灰尘的地上。 “臥槽,这尸体做得挺逼真啊,还有血呢。” 他用手指头蘸了一点地上那摊红彤彤、有些发黏的液体。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呸!” 陈赫嫌弃地甩了甩手,“这他妈是过期的番茄酱吧?一股子酸臭味!” 鹿晗在旁边捂著鼻子,离那具假尸体远远的。 “赫哥,別管那番茄酱了,找线索啊。” 邓超已经在书架上翻找起来了。 他把几本落满灰的旧书扔在地上,震起一圈灰尘。 “这屋子就这么大,门锁著,窗户封著。” “经典密室杀人案啊。” 十分钟后。 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平推密室的三个人。 彻底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陈赫坐在地上,手里捏著一张从桌脚底下抠出来的破纸条。 上面写著几行极其难懂的乱码。 他抓著头髮,头皮屑直往下掉。 “老赵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陈赫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又捨不得扔,只能紧紧攥在手里。 “这密码比原著里的《跳舞的小人》还难解。” “这哪是推理,这特么是考摩斯密码呢!” 邓超也是一脸烦躁。 他扯开衣领,大口喘著气,车里的那股子闷热似乎还留在身上。 “不对劲,这尸体的位置不对。” “窗户从里面反锁,门也是。” “凶手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三人围著那具塑料假人,大眼瞪小眼。 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 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 “唉。” 鹿晗嘆了口气,靠在书架上。 “这也太难了,比k神原著里的案子还复杂。” “咱们是不是得呼叫场外求助了?”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行!坚决不能求助老王!” “那孙子现在肯定在监视器后面笑话咱们呢!” 他猛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 落在了房间角落里。 那个从头到尾。 双手插在兜里。 靠在墙边,正无聊得连打了三个大哈欠的林言身上。 林言的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他用手指肚隨意地抹掉,在衝锋衣上蹭了蹭。 “老林!” 邓超也反应过来了,他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直接衝过去。 一把拽住林言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到了假尸体旁边。 “別睡了!快来发挥你的学霸智商!” 邓超指著地上的线索和那张乱码纸条。 “你平时不是挺能忽悠的吗?快看看这破案子怎么破!” 林言被他拽得一个踉蹌。 人字拖差点甩飞出去。 他极其嫌弃地拍掉邓超满是灰尘和油汗的手。 “別拉拉扯扯的。” 林言皱著眉头,拍了拍袖子上被抓出的印子。 他低头。 目光在那具摆放极其做作的塑料假人,和地上的那滩番茄酱上扫了一眼。 又瞥了一眼旁边书架顶上的一个小气窗。 不到三秒钟。 林言的嘴角。 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他翻了个大白眼,深深地嘆了口气。 “就这?” 林言的声音在阴暗的房间里响起。 带著毫不掩饰的鄙视和深深的无语。 “老赵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这破绽百出、连基本物理常识都不讲究的局。” 林言往前走了一步。 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塑料假人的腿。 “也配叫推理?” 第123章 林言无语,我玩我自己写的密室? “破绽百出?” 监视器后,编剧赵星嗤笑一声,推了推那副沾满指纹印的黑框眼镜。 他端起旁边那个印著节目组logo、保温层都快掉皮的旧杯子,抿了口顏色发暗的枸杞水。 那水里还飘著一根不知道哪掉进去的短头髮。 他根本没在意,咕咚一声咽了。 “老李,你看这小子狂的。” 赵星指著屏幕,嘴角扯得老高,眼底全是鄙视。 “我熬了三个通宵,翻烂了k神的《福尔摩斯》前三卷,才把这些诡计全揉进这一个密室里。” “连密码锁的齿轮间隙,我都算得死死的。” 他翘起二郎腿,鞋底的泥在桌子腿上蹭了两下。 “就他一个搞歷史的,还想看懂k神的逻辑?” “他要是能在一小时內破了这第一关,我老赵今天就把这显示器给生吃了!” 老李在旁边擦汗,没吭声。 他总觉得,林言这小子邪门得很。 每次看他那副死鱼眼的样子,准没好事。 密室里。 空气里那股子混合著番茄酱酸味和霉烂木头的味道,冲得人直犯噁心。 邓超瞪著牛眼,盯著林言。 陈赫更是把手里那团破纸条一扔,纸团骨碌碌滚到塑料假人的大腿边上。 “老林,你丫吹牛也得有个度吧?” 陈赫用满是灰尘的手背抹了把鼻子。 “这可是k神的诡计合集,全世界最顶尖的悬疑!” “你连线索都没看,就说破绽百出?” 鹿晗也嘆了口气,靠在满是灰尘的书架上。 “林哥,別硬撑了,找老王要提示吧,不丟人。” 林言没搭理他们。 他双手插在衝锋衣兜里,慢悠悠地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塑料假人旁边。 他盯著那具假人。 眼皮子不可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嘴角狠狠抽搐著。 “这特么就是你说的……核心诡计?” 林言在心里骂娘。 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侮辱他键盘上敲出的每一个字! 他写《斑点带子案》的时候,凶手是用毒蛇顺著通风管爬下来的。 这破密室倒好。 通风管做得比大腿还粗。 別说毒蛇了,塞头猪进去都绰绰有余! 还有桌上那本用来做密码提示的假书。 封面是用廉价列印纸贴的,胶水都没干透。 起了一层难看的白边。 林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里那股想把编剧拖出来打一顿的衝动。 他睁开眼。 连看都没看地毯上那些被邓超翻得乱七八糟的所谓“关键线索”。 更没看陈赫扔掉的密码纸条。 他直接抬起脚,用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啪”地一下。 极其隨意地,踢了踢塑料假人的左手。 “看清楚了。” 林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白开水一样的说明书。 “根据原著第二卷第三章的设定。” 他指著假人左手腕上,用红笔画出的一道假伤痕。 “死者是被利器割喉,但反抗时在左手留下了防卫伤。” “这说明凶手是个左撇子。” 邓超一愣,赶紧凑过去看。 “还真是左手……但这能说明啥?” 林言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人字拖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走到书架旁边的那堵假墙前。 “凶手是左撇子,而且……” 林言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悬掛著的一幅落满灰尘的破油画。 “根据原著里留在窗台上的半截泥脚印推算,凶手的身高在185左右。” 陈赫张著大嘴。 “老林,你连这都能记住?!你脑子里装了搜寻引擎啊!” 林言懒得理这个白痴。 他走到壁炉旁边。 那个壁炉是拿泡沫板和假砖头糊的,涂著劣质的黑漆。 “既然身高185。” 林言伸出手指,在壁炉上方,一块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假砖头上。 轻轻敲了敲。 “咚咚。” 空心的。 “他根本不需要布置什么延时锁门装置。” “也不需要像你们想的那样,从那个比猪还粗的通风管爬出去。” 林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嫌弃。 “这间屋子的窗台高度和灰尘分布,完全是错乱的。” “只要他从壁炉的烟囱倒掛下来,用左手够到这块砖。” “就能直接把备用钥匙藏进去。” 话音未落。 林言猛地抬起脚。 “砰!” 一脚。 极其粗暴地,狠狠踹在那块空心的假砖头上! 塑料泡沫做的假砖,直接被踹得粉碎。 白色的泡沫渣子飞得漫天都是。 落了邓超一头。 在一堆碎泡沫里。 “叮噹”一声脆响。 一把黄铜钥匙,直直地掉在地板上。 滚到了陈赫的脚边。 死寂。 密室里,陷入了如同坟场一般的死寂。 整个过程。 从林言开口,到他一脚踹出钥匙。 不到十秒钟。 陈赫呆呆地低头,看著脚边那把钥匙。 他那张因为缺氧而有些发红的脸,瞬间僵住了。 邓超张著嘴,嘴唇上沾著一点白沫子。 他看看那把钥匙,又看看林言。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降临地球的外星人。 就连那个原本应该闭著眼装死的塑料假人旁边。 那个藏在桌子底下,负责操控机关的npc小哥。 也忘了演戏。 他从桌布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瞪著两个大眼珠子,傻傻地盯著林言。 活像个见了鬼的土拨鼠。 监视器后面。 编剧赵星正端著那个破保温杯。 “咕咚。” 他刚喝进去的一大口,还带著浓重药材味的枸杞水。 在听到林言那句“第二卷第三章的设定”时。 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当他看到林言连密码都不解。 一脚踹开壁炉拿到钥匙的瞬间。 “噗——!!!” 一口发黄的枸杞水,混合著几根头髮丝。 像喷泉一样,直接喷在了他面前的液晶显示屏上! 水滴顺著屏幕往下流。 糊住了屏幕里林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赵星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死死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 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这……这他妈的!” 赵星指著屏幕,手指抖得像筛糠。 声音悽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块砖后面有钥匙!!!” “那是我改了七遍才想出来的盲区啊!!!” 第124章 一路平推,毫无游戏体验的林言 “我靠!开了!真的开了!” 陈赫抱著那把沾著泡沫渣子的黄铜钥匙。 在有些生锈的铁锁里猛地一扭。 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带出一股子积了十几年的老霉灰。 邓超和鹿晗一左一右扑过来。 死死抱住了林言的胳膊。 邓超用大嘴哈著大蒜味的气,衝著林言的耳朵眼大喊。 “老林!你丫这腿是铁打的吧?一脚就把老赵的完美计划给干废了!” 而转播车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王导的脑门子在灯光下泛著油亮亮的虚汗,手死死按著保温杯。 第二关。 “血字的研究”。 房间里的光线更暗了。 四周的破泥墙上,用红墨水画满了各种奇怪、歪歪扭扭的符號。 地上摆著五个不同顏色的煤油灯,火光摇晃著。 按照赵星的设计。 玩家需要通过灯芯的燃烧速度和墙上的字母做傅立叶变换,才能解开密码。 “老林,这墙上的德文看著挺深奥的。” 邓超凑过去,用指甲盖颳了刮墙上那些红漆字,手心里都是冷汗。 “是不是要用那个……什么演绎法?” 林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插在兜里,鞋尖在有些开裂的青砖地上蹭了蹭。 “老赵这《血字的研究》抄得真不走心。” 林言的声音。 在这空旷、带死霉味的房间里,懒洋洋地迴荡著。 “原著里的『rache』是德文『復仇』的意思。” “你这儿多写了个『t』,拼成了『rachet』,棘轮?” “而且,根据这五个灯的瓦数和热对流,你这红灯罩的折射率算错了吧。” “第三位密码怎么可能是八,分明是六。” 林言走上前。 极其熟练地,在墙壁上的一个旧转盘电话机上。 拨了五个数字。 “5-2-0-1-6”。 “咔噠。” 清脆的机关弹开声。 第二个房间的门,应声而开。 陈赫在旁边。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喉结直响。 “这……这就解开了?傅立叶变换还没开始算呢!” 第三关。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一条黑乎乎的走廊,尽头贴著一个巨大的狗头。 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绿荧荧的恶犬眼睛。 地上是个重力平衡踏板,看著挺唬人。 邓超一脚踩下去。 “哐当”一声。 前面的木板塌了,露出个两米深、铺著旧海绵垫的假陷阱。 陈赫嚇得直缩脖子。 “臥槽!有埋伏!这狗眼睛会动,是不是有红外线扫描?” “什么红外线。” 林言用人字拖的鞋底,踩了踩墙角一根露在外面、满是灰尘的黑色细线。 “那就是个十块钱一个的红外摄像头,连电源线都没埋好。” 他指著那个重力踏板。 “还有这槓桿原理,老赵,你这支点和力臂的比例算错了吧。” “根据陈赫的体重,他刚才踩下去的那一秒,这踏板就应该因为剪切力直接断了。” “现在还没塌,说明你们这毛竹板质量不合格,偷工减料了。” 他直接一步跨过去,单脚踩在最边缘的一块死木头上。 拉了拉墙上的破拉线开关。 “咔噠。” 门又开了。 接下来的关卡,对於林言来说。 简直就像是大学生在做十以內的加减法。 只要赵星是照著《福尔摩斯》原著抄的,他看一眼,就能把底牌说出来。 甚至,他还能顺口指出赵星在抄袭时弄错的几个物理学参数。 他根本不是在玩游戏。 他是在。 给这个密室做“找茬”验收! 仅仅用了二十五分钟。 原本预计要录製四个多小时、用来撑起大半期综艺的连环密室。 被林言像推土机一样,一路平推到了终点。 “哐当!” 最后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林言推开。 夕阳那血红色的余暉,洒进阴暗的走廊。 林言在邓超和陈赫的簇拥下。 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整个导演组,大堂里。 死一般寂静,连老李那破对讲机里,都没了声音。 王征宇看著林言脚底下那双沾满白粉的人字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艰难地转过脸。 看著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赵星。 “老赵……”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你那『全网最难』密室,人家二十五分钟就给平推了。” “你……你那台显示器,今天打算用什么酱蘸著吃?” 赵星捂著心口。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王导……我,我刚才去看了,那小子最后是拿钥匙开的吗?” “不是,他刚才嫌第五关的齿轮锁太卡,直接用指甲盖把门缝里的黄铜卡栓给生生抠下来了,那门锁现在还在地上漏著电呢……” 第125章 编剧赵星傻眼,他怎么比原作者还懂! 古镇老宅的大厅里。 王征宇导演绝望地伸出两只大油手。 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李……咱们这一期。” 王导的声音干得像要冒烟,喉咙管里发出“呃呃”的嘆气声。 “原本指望著这高智商密室,能撑够四个小时的录製时长。” 老李看著大厅里一地的白泡沫屑,和那扇还在漏著电、直冒火星子的第五关大铜锁。 无奈地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泥汗。 “现在二十五分钟就被他给全推了。” “剪辑出来,顶多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咱们让大伙在泥潭里再滚一圈?” 王导嘆了口气。 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极其急促的皮鞋踩踏石板路的脚步声。 在空旷的老宅迴廊里疯狂响起来。 编剧赵星像个发了疯的野狗,红著眼圈。 从后面的转播车里直接冲了出来。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本翻得像卷边烂咸鱼一样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文版。 那厚厚的硬皮封面上,全是红色的原子笔勾画线条。 “林言!你给我站住!” 赵星指著林言,声音都在发抖,带著一股子急出来的公鸡嗓子变调。 他的眼镜在鼻樑上斜歪著,眼角的眼屎混著虚汗,糊在眼眶里。 林言停下脚。 他慢吞吞地回过脸。 手里拿著张刚才在路边捡到的、印著办证gg的破硬纸板,慢悠悠地扇著风。 “老赵,你慢点跑。” 林言用人字拖在地上蹭了蹭。 “这老宅子地板潮,滑,別又摔个狗吃屎。” “你別跟我整这些虚的!” 赵星衝到林言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一股子浓烈的红枣枸杞味。 他把手里那本《福尔摩斯》重重地拍在红木桌上。 “砰”的一声。 震得桌上的灰尘直飞。 “我问你!” “第三关那个壁炉的藏钥匙点!” “连k神自己都在书后的读者专访里说过,那只是他为了丰富字数,隨手写的一个无用背景板!” 赵星的手指在书页上疯狂戳著,指甲盖陷进纸里。 “在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二页,第三行!” “原著里写著:『壁炉里的煤灰已经有两英寸厚,夹杂著一些未烧尽的红松木屑。』” 他抬起头,那张有些油腻的圆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可能连这种连原著粉都记不住的背景细节,都记得一字不差?!” “甚至连红松木屑的燃烧灰度比例,你刚才算得一分钱都不差!” “这不可能!” 赵星指著屏幕,声音嘶哑。 “哪怕是k神本人来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不看任何线索直接破局!” 林言看著这个气得有些发乾、快要哭出来的年轻编剧。 眼神里。 闪过一丝看白痴一样的嫌弃。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 脚上的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吱呀”一声。 心里。 却在极其不屑地嘀咕。 废话。 那本《福尔摩斯》的稿子,当年就是老子躺在四合院的摇椅上。 一边喝著冰可乐,一边用指头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出来的。 那个关於红松木屑的描写。 只是因为他当时写到那儿,转头正好看见管家福伯把一块破木板扔进壁炉里烧。 他才隨手编上去的。 这世界上。 还能有谁。 比他这个原作者,更懂这书里的细节? “老赵,多看书,多读报。” 林言吹了吹手指头上的白粉,语气敷衍。 “我就是记性好,以前在图书馆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没成想你这密室设计得这么简单,全踩在原著的送分题上了。” 赵星张著嘴。 他的眼镜片上,全是刚才激动喷出来的口水点子。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像是个被抽乾了精气的烂茄子。 邓超也凑了过来。 他哈了一口带有大蒜辣条味的粗气。 “老林,你丫这记忆力,去参加那些个脑力节目,別人当场就得退赛。” 陈赫也跟著嘆气,在一旁用脏手指在大腿上狠狠挠了两下。 “就是,连页数都一字不差,你以前是不是天天在京大背这书呢?” 他那张大胖脸在夕阳的红光下。 显得特別亮。 那双小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几圈。 突然。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世大秘密。 陈赫大嘴一咧。 他慢吞吞地挪了挪屁股。 走到林言跟前。 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林言。 “老林。” 陈赫伸手,有些发粘的掌心,一把拍在林言的肩膀上。 林言白了他一眼。 “有屁就放,別把口水蹭我衣服上。” 陈赫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脖子梗得老高,用那种在惊悚片里才会出现的、极其浮夸的尖叫声,大声嚷嚷。 “你丫老实交代……你不会就是k神本人吧?!” 第126章 陈赫开玩笑,老林你不会就是K吧? “老林!你这么懂这本小说,连细节都丝毫不差……” 陈赫的大圆脸凑得极近,嘴里那股子刚才混著辣条嚼碎的肉肠味,隨著热烘烘的哈气。 劈头盖脸,全喷在了林言额前的几缕碎发上,让那原本有些干痒的皮肤变得黏糊糊的。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粗壮的手指死死指著林言,大声喊道。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把福尔摩斯写死的狗贼k神吧?!” 这声音。 因为使劲太大,直接在空旷、阴暗的古宅大厅里,震出一阵极其难听的嗡嗡啸鸣。 大堂顶上那根落满蛛网的横樑上,甚至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一小片乾瘪的白粉。 林言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有些起皮的旧太师椅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用衝锋衣那有些发硬、散发著陈年泥土味的袖口。 在额头上胡乱抹了抹,把陈赫喷上来的唾沫星子擦掉。 此言一出。 周围那有些发霉、闷热的空气,突然,在一瞬间,死死地安静了下来。 邓超原本正弯著腰,用厚茧厚茧的手指甲抠著大腿上的蚊子包。 听到这话,手一抖,指尖在肉上抓出了一条鲜红的指甲印子。 大脚丫子在鞋里不安地缩了缩,带起地上一小片黄泥灰。 他大嘴一张,把那股子大蒜味的浊气强行吸了回去,眼珠子瞪得像死鱼一样。 “陈赫,你丫发烧烧糊涂了吧?老林他一个歷史系副教授,天天守著死人骨头。” “他要是k神,我今天就当著你们的面,把这地上这摊番茄酱给生生舔乾净!” “你別打岔!” 陈赫转过头,肥胖的肚皮在塑料小桌板上狠命地蹭了蹭,发出一声难看的闷响。 “那你解释解释!刚才第二关、第三关,他连看都没看线索,一脚就摸出了钥匙!” “那第一百四十二页第三行的背景细节,连我这个追了半年的死忠粉都得去翻书!” “他一个不看网文的歷史老师,凭什么一拍脑门,就一字不差地念出来了?!” 鹿晗也站在旁边,手里那瓶捏扁了的矿泉水瓶子在手心“咔啦咔啦”地作响。 他用有些发黑、带著汗臭味的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油。 “对啊,林哥……刚才那红松木屑的燃烧比例,那是得有专业的物理和化学知识才能算出来的。” “你刚才连手都没伸,直接就把老赵的隱藏盲区给踹碎了,这不符合逻辑。” 三双通红、写满了狂热与怀疑的眼珠子,死死锁定在林言身上。 跟拍摄像师小刘,这会儿肩膀酸痛得厉害,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眉骨流进眼睛里。 酸涩得他直眨眼,但他连擦都顾不上。 扛著沉重的机器,脚底下在湿滑的地砖上狠狠踩了两步,直接把镜头贴到了林言的脸前。 镜头里。 林言眼角处那一小坨乾结的黄色眼屎,被无限放大。 他那双有些起皮、带著乾瘪白屑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在镜头前泛著粗糙的微光。 林言的呼吸依然很稳,胸腔里那股有些闷热的气流,平缓得没有一丝波动。 他的眼瞼微微低垂著。 神色极其坦然,连双手都还牢牢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指头抠著里面的几个硬幣。 网络上。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 在这一瞬间。 原本像大雪一样把屏幕全部遮挡住的弹幕。 突然。 全部消失了。 屏幕乾净得有些诡异,连一根线条都没有。 几百万正在屏幕前吃著辣条、啃著西瓜的网民。 在这一刻。 集体僵在了屏幕前,连嗓子眼里的唾沫都忘了咽,死死地等他的回答。 王导在转播车里,手心里的汗把对讲机外壳捏得黏糊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李……你快去查查,林言这小子的档案里,有没有在英国留学的记录?” “那口流利的伦敦腔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李也急疯了,手在键盘上乱敲,把一旁的红枣水都给打翻了。 “王导,查不出来啊,他的档案乾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一张登记照,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这背后的黑客防御太恐怖了,咱们根本碰不到人家的底层伺服器!” 在这全方位、立体式的致命审视下。 林言拍了拍身上刚才在泥潭里沾上的几块乾枯泥疤,看著满脸通红的陈赫。 他的嘴角,突然。 极其明显地。 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带著几分坏透了的笑。 “得咧。” 林言嘆了口气,大长腿往前伸了伸,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吱呀”一声。 他看著惊恐的三人,那双深邃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里,满是戏謔。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没必要满世界去躲了。” 他衝著陈赫,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福尔摩斯,就是我写死的。” 第127章 林言承认了,对啊,我就是那个狗贼 “摊牌了。” 林言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 像是在討论。 今天中午的农家菜咸了,还是路边的包子肉太柴了。 “对啊,我就是k。” 他双手往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里一插。 “福尔摩斯,就是我写死的。” 静。 死死的安静。 老宅子的空气,在这一瞬间。 像是被一只大铁手。 给生生捏死在半空中,连一点风丝都透不过来。 大厅墙角。 那一块漏著电、直冒火星子的第五关黄铜大铁锁。 此刻。 微弱的电磁干扰音。 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邓超和鹿晗两个大明星。 直挺挺地站著,像两尊刚从红泥地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眼皮子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眼圈通红。 陈赫那张大胖脸,也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手里还攥著那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上面还粘著他的油手印和几粒大灰尘,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极度压抑的三秒钟里。 全网几百万守在显示器和手机屏幕前的观眾。 心臟。 都跟著停跳了半拍,喉咙眼里的唾沫,被卡在嗓子眼里,难受得要命。 大家的脑子里,都在疯狂地模擬著同一个念头。 如果。 如果这个天天穿著十块钱人字拖、在泥地里跟陈赫掐架。 在车厢里跟他们一起闻死苍蝇霉味的素人,真的是那个身家千亿、被西方奉为神明的k神。 那这个世界,得疯狂到什么地步?! 这特么是疯子才敢想的剧本吧! 王导在转播车里,手心里全是油冷汗。 他把那个落满灰尘的对讲机死死抱在胸口,手直打滑。 “老李……他,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是谁?” 老李的眼镜片上全是油雾。 他用衣角胡乱擦了擦,声音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他说……他是k神,福尔摩斯是他写死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即將把所有人的心臟都憋炸的第四秒。 “噗嗤——!” 陈赫最先没憋住。 那大嘴一张,一口粘乎乎的口水。 混著刚才还没咽下去的碎肉肠渣子。 直接喷了出来。 喷在半空中,在昏暗的冷光灯下,像下了一场脏兮兮的小雨。 星星点点地,全洒在了大木桌上。 陈赫捂著大肚子。 整个人乐得缩成了一团,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隔著没干透、散发著霉烂味的大短裤疯狂抖动著。 眼泪和脸上的油垢混在一起,衝出两道脏漆漆的泥印子。 他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林,你丫这逼装得,我给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紧接著。 邓超也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那条带泥疤的裤腿上。 发出“啪啪”的脆响,把上面的碎黄泥震得四处飞。 “真成!” 邓超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大嘴里哈出一股大蒜味。 “老林,你这相声天分,不去德云社当捧哏真是白瞎了!” “你要是k神,那我就是伏地魔,今天晚上我就能骑著大扫帚带你飞天!” 鹿晗也跟著笑。 他的卫衣领子歪在一边,用手撑著书架,笑得浑身发抖。 “就是啊,林哥,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比如你是玉皇大帝。” “这k神要是能穿著大裤衩子跟咱们在这儿抢红烧肉,全世界那十万个绝食的粉丝得连夜买机票过来抽死你。” 王导也拿著那个有些接触不良的喇叭,在大厅里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林教授!你这冷幽默,可以,把咱们剧组的气氛全活跃起来了!” 整个老宅大厅。 瞬间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声给灌满了。 原本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一扫而空,充满了快活。 林言看著这群笑得直不起腰的哥们。 他的眼皮,极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用大拇指。 在衝锋衣的口袋边缘磨了磨。 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 “真成。” 林言在心里咕噥了一句。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他耸了耸肩。 “我都说了是实话,你们不信,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 陈赫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黄眼屎。 “信!我们信!” “不过老林,你下回装逼前,好歹把鞋子换了。” “哪有身家千亿的k神,天天穿著十块钱人字拖在古镇里溜达的?” 邓超把那只抠完脚的大手,往桌角上一拍,带起一层白粉灰。 “行了,老林,別贫了,老王,这第一关算我们过了吧?” 王导在转播车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老泪,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过过过!赶紧去下一关!” “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们晚上真得去睡桥洞了!” 陈赫大摇大摆地拍著林言的肩膀,大嘴里喷著热气。 “老林,下回编个更像点的,比如你是世界首富。” 林言斜了他一眼。 “我要真是呢?” 邓超一瞪眼。 “你要是首富,老子今天晚上就把这古宅大门上的铜锁给生吞了!” 第128章 全员哄堂大笑,没人相信句句是实话 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邓超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那只抠过脚的大手,在林言的衝锋衣肩膀上,拼命拍著,拍起一小片灰尘。 “老林啊老林,你这幽默感真是绝了!” 邓超大嘴张著,哈出一大股子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你要是k神,我特么就是奥特曼!” “今天晚上我就变身飞过去,替你把那些怪兽全给踩扁了,大伙说成不成?” 大门前。 那两扇有些变形的朱漆木门,被风吹得“哐当哐当”直响。 门槛上的泥印子,已经被他们踩得模糊了一大片。 陈赫也趴在桌角。 他的两百斤大肚子在有些落满大白粉的桌面上,疯狂蹭著。 “就是啊!老林,你就算想蹭热度,也编个像样点的谎话嘛。” “你一个教歷史的教授,天天跟那些老掉牙的死人骨头打交道,你懂什么是写小说?” 鹿晗也跟著笑,他的卫衣袖子有些发脏,揉著红通通的眼睛。 “林哥,k神在国外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 “我们这些混圈的,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大裤衩人字拖的,走在街上,人家真把你当成要饭的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 在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里。 作家k,那是高高在上的文学神明。 是拥有著千亿版税、住在欧洲某座古老城堡里、出门都有顶级特工保卫的神秘巨头。 而眼前的林言呢? 虽然他確实挺有钱的。 哪怕他买菜开的是上亿的柯尼塞格,哪怕他隨手就能送出三千万的无事牌。 但在邓超和陈赫他们看来,这顶多也就是个玩世不恭、家里有矿的富二代教授。 是个极其低调、喜欢体验生活的神豪。 他怎么可能。 跟那个用文字构建了无数个世界、让全球读者为之暴动的文学之神。 给生生画上等號? 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直播里。 原本停滯了的弹幕,在经歷了这几秒钟的爆笑后,也再次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调侃。 网友们的键盘,都被快敲出了火星子。 “哈哈冷笑话!林神这波强行蹭热度,我给满分不怕他骄傲!” “林神:摊牌了,我是k。网友:滚,老子还是秦始皇呢,打钱!” “这逼装得太生硬了,林神平时推理挺厉害的,怎么今天降智了?” “不过林神这性格挺好玩,有钱有才还这么幽默,真想要个这样的大兄弟啊。” 弹幕刷得飞快。 没人把林言那句“句句属实”的真话,当成一回事。 大家都以为。 这只是他为了活跃节目气氛,故意搞出来的一个极其生硬的梗。 转播车里。 王征宇导演也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那个落满灰尘的对讲机往桌上一扔。 “老李,你看看,我就说他是开玩笑吧。” 王导咧著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这小子,差点把我这颗老心臟给活活嚇停了。” 老李也擦了擦眼镜片上的油雾,嘿嘿乾笑。 “是啊,王导,k神要是真在咱们节目组,那些英国特工早把咱们车给砸了。” “看来,咱们这回是虚惊一场。” 老宅大厅里。 林言看著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眼泪都快流出来的哥们。 无语地嘆了口气。 他把双手。 从黑色衝锋衣的兜里慢慢摸了出来。 掌心里。 静静地躺著刚才在服务区小卖部买冰棍时,找零剩下的两枚硬幣。 硬幣上。 还沾著点黑色的泥灰,黏糊糊的。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 把那枚硬幣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叮——” 硬幣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弧度,落在他的手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我都说了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林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 果然。 这个世界上。 最荒诞、也最可笑的事情。 就是当你把藏了很久的秘密。 毫无保留地、原封不动地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时。 却根本没有一个人。 会去相信你。 因为你的真话,在他们眼里,比最离奇的谎言,还要显得荒谬。 “得咧,老林,別贫了!” 陈赫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黄眼屎,大屁股一扭,在破皮椅上蹭了蹭。 “赶紧去下一关,老王刚才在对讲机里催了,今天完不成任务,真的要睡大街了。” 他顺手抢过邓超手里的水瓶。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把嘴角粘著的烂肉条子给咽了下去。 邓超也站起身,在大腿根上狠狠抓了两下。 “走走走,小鹿,跟上!” “老林,今晚要是吃不上那顿大餐,我唯你是问!” 林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把手里的两枚硬幣重新塞回兜里。 踢了踢脚上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超哥。” 他看著邓超那晃晃悠悠的后脑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你刚才说……” 林言嘴角扯起一抹坏透了的笑。 “如果我是k神,你就把这古宅大门上的铜锁给生吞了。” “现在这大结局已经发了,你那承诺,今天晚上还打算兑现不?” 邓超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在青石板上摔个狗吃屎。 他转过头,有些羞愤地瞪了林言一眼。 “去去去!少在这儿跟哥哥我扯犊子!” 邓超脸红脖子粗地大喊。 “赶紧跟上!別在后面磨蹭!” 第129章 最高明的隱藏,就是说真话没人信 这场惊心动魄的马甲危机。 就以这种充满戏剧性和喜剧色彩的方式。 极其诡异地,彻底化解了。 林言摸了摸衝锋衣口袋里那个已经关机的备用机,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瘫在保姆车的后排座上,当他的咸鱼素人,浑身轻鬆。 保姆车摇晃著,轮胎在古镇被晒得滚烫、有些开裂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阵阵“刺啦”的闷响。 “老林,等会儿咱们去哪儿啊?” 陈赫歪在车厢门口,用脏手在大腿上狠狠挠了两下。 “我这裤子快干透了,黏糊糊地粘在肉上,一动弹就直扯我的大腿毛。” 王导拿著那个有些接触不良的塑料喇叭,突然从副驾驶的位置上钻了出来。 那张老脸上,满是不怀好意、贼兮兮的笑。 “別废话了,下半场录製正式开始!” 王导扯著破锣嗓子大喊。 “咱们既然来到了这文化底蕴深厚的徽州古镇,自然得整点有文化品位的高端活动!” “古镇的中心广场上,现在正举办著一场全国瞩目的『古典诗词大会』!” 王导拿著对讲机,指了指大巴车正前方的滚滚烟尘。 “那场子上,可全都是国內文学界的泰斗、作协的老古董,还有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 陈赫听得直撇嘴。 “诗词大会?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你看超哥那大字不识几个的脑子,他能分得清什么平仄声不?” 邓超在一旁听得脸都红了。 他一巴掌拍在陈赫的后脑勺上,啐了一口带大蒜辣条味的热唾沫。 “滚蛋!老子也是读过唐诗三百首的文化人!『春眠不觉晓』老子背得顺溜著呢!” 王导却嘿嘿笑了两声,用那只满是油汗和泥灰的手指,直勾勾指向了林言。 “超哥当然是不行,但咱们队伍里,可是有一位正儿八经的『京城大学歷史系副教授』啊!” “林教授在,咱们节目组的文化格调,瞬间就拉上去了!” 林言正靠在有些起皮、散发著皮革暴晒后塑料臭味的椅背上打盹。 冷不丁被点名,他有些烦躁地抠了抠耳朵。 “王导,我只是个教歷史的,平时光研究死人骨头。” 林言眼皮都懒得掀开,声音懒洋洋的,跟没吃饱饭一样。 “我不写诗,也不懂作词,你们去玩吧,我在车里吹风扇挺好。” “不行!今天你必须得去!” 王导一把拉住林言的衣领,手心里的油汗直接在林言乾净的衝锋衣上蹭出一个脏兮兮的手印。 “大伙都去,你一个正牌副教授,躲在车里睡觉算怎么回事?” 陈赫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跟著起鬨,大屁股在椅子上直挪。 “就是啊林爹!快去给我们这些文盲展示一下高文化人的风采,让那些在台上摇头晃脑的老骨头开开眼界!” 林言长长地嘆了口气,心里写满了无语。 他被半强迫地推下了车,跟著五哈兄弟,慢吞吞地来到了古镇的中心广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红木戏台。 台子四周掛著大红色的绸缎,在风里“哗啦哗啦”地响著,透著股浓浓的民俗气息。 台下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游客和挥舞著蒲扇的当地大爷。 林言被王导极其热情地按在了观眾席第一排的正中间。 那个位置,正好是摄像机长镜头懟脸的最佳死角。 台上的气氛,十分沉闷。 几个穿著唐装、大肚子一抖一抖的老学者,正拿著宣纸。 在一声声摇头晃脑、有些滑稽地哼哼唧唧,念著一些平仄不分的古体诗。 空气里满是劣质墨汁和廉价茶叶泡久了发酸的死气味。 林言坐在一排有些硌屁股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用手撑著脑门,眼皮子直往下沉,困得眼角直渗泪水。 他用手指甲,把旁边红木桌角上的一块漆皮,给生生抠了下来,里面露出白乎乎的劣质木头茬子。 这世界虽然尊崇文学。 但在他这个把地球中华五百年经典诗词全装在脑子里的原作者看来。 台上那些人写出来的所谓绝句,简直就像是小学生编的顺口溜一样,乾瘪、生硬、毫无意境。 他听得直打哈欠,感觉耳朵都快要生老茧了。 就在林言快要靠在椅背上彻底睡死过去的时候。 红木戏台最中间。 一个梳著油亮的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神情十分高傲的中年男人。 正捏著个麦克风,在台上大喷口水,讲著他那所谓的高端乐府古体诗格律。 那人的目光在观眾席第一排扫了一圈。 最终,极为精准地。 死死锁定在了林言那张正打著哈欠、不修边幅的脸上。 他眼里。 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敌意。 “砰,砰。” 中年男人重重地拍了拍麦克风网罩,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轰鸣。 他有些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含在嘴里、黏糊糊的茶叶沫子。 然后。 衝著第一排太师椅上的林言,极其傲慢地,扬了扬下巴。 “台下坐著的那位先生……” 他的声音通过舞台两侧的重低音音箱,尖锐、刺耳地在整个广场上空炸响。 “不就是最近在网上红透了半边天的,京大歷史系那个『网红』副教授,林言先生吗?” “既然大驾光临了。” 他扯著嘴角,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皮笑肉不笑。 “怎么不上来,给咱们这些老骨头,露两手啊?” 第130章 文化古镇的诗词大会,传统文人的骄傲 那个站在戏台中央的中年男人,名叫赵德汉。 他是海归的文学副教授,手里拿著两篇在外网发表的豆腐块文章。 自詡为国內传统文学的唯一领军人物。 对网络文化和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打心底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鄙视。 赵德汉穿著一袭裁剪得体、连领口都用红线勾了一圈暗金纹路的灰色唐装。 大肚子微微挺著,金丝眼镜在暖光灯下反著一圈油亮亮的光。 他早就对林言在网上的爆火,非常不爽。 在他眼里,林言这种“为了几个臭钱在镜头前娱乐大眾的戏子教授”。 简直就是学术界的耻辱。 把他们京城大学百年的书香骨风,全给丟尽了。 赵德汉在网上看到那些“完美素人”的吹捧通稿。 气得在办公室里,把那只带茶垢的紫砂壶,都给摔成了几瓣。 今天好不容易逮著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站在台上,大嘴一张,唾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当著全网直播镜头的面,指著第一排的林言。 “林教授,我听闻你在京大歷史系也是个名人。” 赵德汉抖了抖手里的宣纸,纸张发出“沙沙”的脆响。 “怎么今天一见,连个正经衣裳都没穿,就穿件烂衝锋衣和拖鞋?” “这恐怕,有失咱们京大和歷史学界的百年风骨吧?” 他这夹枪带棒的话一出来,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半截。 台下的那些作协老头和文学泰斗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纷纷交头接耳。 空气里,满是劣质墨汁和廉价茶叶泡久了发酸的死气味。 一个穿著大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老头,啐了口带茶叶沫子的浓痰。 在大青砖上使劲蹭了蹭。 “就是,现在的年轻教授,真是不成体统,天天跑电视上现眼。” 另一个老太太也哼了一声,用油乎乎的手帕擦了擦脖子。 “斯文扫地,真是不像话。” 赵德汉看著林言没吭声。 脸上的得意更浓了,金丝眼镜在鼻樑上,不自觉地往上推了推。 他拿著麦克风,大声衝著台下喊。 “既然林教授来了,咱们也別整那些虚的。” “今天这场子,是古典诗词大会,大伙都在看著呢。” “我作为前辈,点名邀请林教授上台,咱们切磋切磋。” “名义上是交流学术。” 赵德汉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个玩味的弧度。 “实际上,也是给咱们京大的学生,做个榜样,你觉得呢?” 这老傢伙。 明摆著,就是想当眾让林言出丑,踩著林言的人气在网上大火一把。 邓超在一旁,用大嘴哈著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脸上的肉直抽抽。 “老林,写诗作词那得靠童子功,还要讲究平仄和韵脚。” “稍不留神就会写成打油诗,容易被这帮老帮菜给活活笑话死,要不別去了。” 陈赫也跟著点头,用脏手指在大腿上狠狠挠了两下。 “就是啊林爹!这老东西憋著坏呢,你可千万別上当!” 王导也在转播车里急得直抓头髮,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老李!快去查查,老林在学校有没有发表过什么古体诗?” 老李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查了!没有!他在学校连正经论文都不交,天天交白卷!” “这回,咱们在文化界要丟大脸了!” 陈赫在台下,死死扯著林言的衝锋衣衣角。 衣角上还有下午录泥潭时沾上的干黄泥,蹭了他一手。 “林爹,要不咱们装肚子痛,尿遁去厕所吧,这老傢伙看著憋了一肚子坏水呢。” 林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掛著一小坨因为没睡醒而乾结的眼屎。 他用手指头揉了揉,隨手弹在地上。 然后。 在邓超和陈赫极其紧张的目光注视下。 林言慢悠悠地,从那张红木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大裤衩上的灰。 看著台上的赵德汉,嘴角扯出一个坏透了的笑。 “尿遁什么,大清早的。” 林言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咔咔”直响。 “不上去把他的牙给打飞,我今天晚上连泡麵都吃不踏实。” 第131章 海龟副教授赵德汉,节目中故意找茬 林言慢吞吞地走上台。 他脚上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在鬆动的红木地板上。 发出“嗒嗒”的懒散声响。 他身上那件黑色衝锋衣的袖口上。 还沾著昨晚抓螃蟹留下的淡黄色泥渣。 跟赵德汉那身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用熨斗熨得笔挺的西装革履。 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滑稽的对比。 空气里。 全是一股子陈年老霉灰。 和台下大爷大妈们挥舞蒲扇带出来的泥腥味。 赵德汉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林言身上的土腥气,熏脏了他的高档西装。 他劈手夺过助理递来的麦克风。 麦克风网罩上。 还沾著他刚才说话喷上去的、星星点点的口水沫子。 他咧著嘴,大肚子隔著西装纽扣绷得死紧。 脸上掛著得逞的假笑。 “林副教授,既然上来了,咱们就按老祖宗的规矩办。” 赵德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冷光。 “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动作。” “我来出个题。” 他抖了抖手里那份写满了红圈的歌词单。 “咱们就以『瑞鹤仙』这个词牌名为格律,以『月与离愁』为主题。” “限时五分钟。” “请林教授现场作一首出来,如何?” 此话一出。 台下的陈赫眼睛瞪得像铜铃,当场就炸了。 他用脏手在大腿上狠狠抓了两下,把那里的烂皮抠得直掉屑。 “臥槽!这老东西不要脸了!” “《瑞鹤仙》双调一百零二字,那是宋词里最难填的牌子之一!” “你让一个教歷史的老师现场五分钟填一首?你丫怎么不自己现场生一个啊!” 邓超也急了,把手里吃剩、已经有些乾瘪发黄的苹果核,狠狠砸在地上。 啐了一口带大蒜味的温唾沫。 “就是!老赵,你这海归在国外把脸皮都给丟乾净了吧!” “这纯粹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故意坑人呢!” 评委席上,坐著几个作协的老古董和国学泰斗。 他们手里摇著白纸摺扇,闻言,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一个白髮苍苍、连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学究。 用那只满是寿斑的手,擦了擦眼角乾结的眼屎,长嘆了一口气。 “这题目太偏了,莫说是小林,就是我们几个老骨头,一时半刻也挪不出一首过得去的词来。” 旁边戴著老花镜的老太太也跟著摇头。 “心胸太狭隘了,明显是在利用规则,刁难一个年轻人。” 转播车里。 王征宇导演急得额头上的油汗直往下淌。 把衣服领子都浸湿了,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酸汗臭。 “老李!快!” 王导抓著对讲机大吼,手直打滑。 “去把林言的麦克风音量调小!这要是被当场卡壳了,咱们节目得被喷上天!” 老李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著极度委屈的哭腔。 “来不及了王导!这可是全网高清直播,现场的音频线全走的是那帮黑粉赞助商的口子!” “咱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台上。 赵德汉看著林言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 以为他是被这极其苛刻的题目,给彻底嚇傻了。 他眼底的得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了。 他踩著錚亮的皮鞋,往前逼近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尖叫。 “林副教授,如果实在做不出来,也没关係。” 赵德汉拿著麦克风,语气尖酸刻薄,故意拖长了音调。 大半个大厅里,都是他那极其刺耳的嘲讽声。 “毕竟,你是咱们现在最红的『综艺明星』嘛。” “在镜头前露露脸,唱唱歌,赚赚粉丝的快钱就行了。” “学术界的真才实学,咱们也不好强求,是吧?” 这一句话,恶毒到了极点。 他直接把林言在京大歷史系的学术地位,一脚踩进了泥里。 定义成了个只会“譁眾取宠、上台卖唱”的戏子。 全网的两千万直播观眾,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怒了。 弹幕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刷屏。 “这老狗在放什么屁!有文化了不起啊!” “海归了不起?我林神买下半岛酒店的时候,你丫还在地摊上捡烂菜叶呢!” “林神,上去抽他!这老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羞辱和挑衅。 站在台上的林言。 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拍了拍衝锋衣口袋上沾著的一块干泥巴。 那动作,慢条斯理,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閒逛。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一丝温度。 死死地,盯著正满脸得意的赵德汉。 就像是在看一尊没有生命的墓碑。 林言往前跨了一步。 脚下那双人字拖在木板上磨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他看著赵德汉,嘴角扯出一个坏透了的笑。 “赵副教授,在国外待了几年,脑子里的水还没倒乾净吧?” 林言的声音极低,却让台上的赵德汉,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指著那张满是粉底的肥脸。 “你既然这么喜欢这词牌,那等会儿,可千万別哭。” 第132章 想在文学上打压我?你选错了对手 “五分钟?” 林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张英俊却有些起皮的脸上,满是不屑和散漫。 “太久了。” 他说著,用人字拖的鞋底在有些鬆动的红木板上磨了磨。 “写这种东西,我只需要走七步。” 狂妄! 极致的狂妄! 现场在一瞬间。 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譁然和怒吼。 老街大厅里,大爷大妈们挥舞著蒲扇,把地上的纸屑和菸头扫得满天飞。 赵德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言的手指直哆嗦。 那张涂满白粉的肥脸。 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粉底直往下掉。 “狂妄!简直是无知透顶!” 赵德汉把手里的摺纸扇狠狠砸在桌上,“砰”地一声闷响。 “七步填一首《瑞鹤仙》?你当自己是曹植啊!” “你今天要是写不出来,看我不去教育部举报你学术造假,砸了你京大的招牌!” 陈赫在台下,急得一屁股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用脏手死死抓著邓超的肩膀,大腿上刚才抠黑泥的地方又开始发痒。 “老林这是疯了吧!七步?老子走七步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他要写一首词?!” 邓超也满嘴哈著大蒜辣条味的粗气。 他狠狠地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真成,老林这回把逼装上了天,这要是掉下来,底裤都得被这帮老帮菜给扯烂了。” 鹿晗也白了脸,手心里的冷汗把那个空矿泉水瓶子捏得“咔啦咔啦”直响。 “林哥,別衝动啊,步子迈小点,等会儿脑子转不过来!” 林言根本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囂,也懒得去看赵德汉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直接转身。 双手背在身后。 脚底板下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踩在有些发霉、带著股子泥腥味的松木板上。 缓缓地。 迈出了第一步。 “嗒。” 鞋底在木板上碾碎了一点大白粉笔屑。 隨著他脚步的落下。 林言的脑海深处。 系统空间內。 浩瀚的地球五千年文化宝库,在一瞬间,轰然向他敞开。 无数首在那颗蔚蓝星球上流传了千百年的神作。 在金光闪烁中。 浮现在他的眼前。 林言的意识在里面飞快地扫过。 既然对方想要在文学上打压他。 既然这帮自詡高雅的老古董们想看他的笑话。 那他就挑一首。 在那颗蔚蓝星球上,被所有人公认为“中秋词之绝唱”的。 足以镇压一切古体诗词的千古神作。 他迈出了第二步。 赵星在转播车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林言的脚步。 手心里的汗把工作证都给洇湿了。 “第一步……第二步……这小子脑子里真有词?” 老李在对讲机里抖著嗓子大喊。 “王导!网上的弹幕已经疯了,全都在刷『林神加油』!” “这要是输了,咱们直播间得被黑粉当场冲爆!” 林言迈出了第三步。 他的身姿挺拔,黑色衝锋衣的下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台下,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学究,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眼屎。 眼神有些发怔。 “第三步了……这年轻人,气势上竟然一点都没乱。” 旁边的老太太也跟著嘆气。 “可惜了,古体诗最讲究韵律,七步之內,光是凑够字数都难,更別提意境了。” 林言迈出了第四步。 第五步。 他每走一步。 台下的陈赫和邓超,心臟就跟著“咚咚”狂跳一下。 陈赫感觉自己嗓子眼发乾,喉咙里那股子榨菜酸味直往上顶。 第六步。 赵德汉看著林言已经走到了戏台的边缘。 脸上的冷笑,终於忍不住,再次浮现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不屑和狠毒。 “七步到了!” 赵德汉在后面,拿著麦克风大喊。 “林副教授,你的诗呢?拿不出来,就老老实实给我跪下认错!” 林言迈出了第七步。 他的脚,踩在最边缘那块有些开裂的红木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有些空洞的摩擦音。 他停下脚步。 古镇的天空上,一轮清冷的弯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 洒下惨白、有些湿冷的光。 林言缓缓抬起头。 迎著那股子带著凉意、混著泥腥味的海风。 他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起皮的嘴唇,轻轻开启。 他的声音。 如同穿透了千年岁月的洪钟大吕。 在整个有些死寂的广场上空,轰然激盪开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133章 搬运千古绝句,一首水调歌头震碎全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第一句刚一出口,那原本吵闹得像是个菜市场的广场。 瞬间。 像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法掐断了音响线。 死寂。 老旧的音箱里,发出一阵“呲啦呲啦”的刺耳电流杂音。 这有些沙哑、带著点慵懒的嗓音。 顺著有些阴冷的夜风,在古镇上空横衝直撞。 台下那个正拿著大蒲扇、拼命扇著裤襠里汗气的胖大爷。 手僵在了半空中。 扇子上的破蒲草叶,还在风里微微抖动。 他嘴里刚磕开的一个五香瓜子皮,粘在下嘴唇上,都忘了吐掉。 旁边那个卖臭豆腐的大妈,漏勺掉在滚烫的油锅里,溅起一滴热油烫在手背上。 她连疼都没喊,大张著嘴,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黑色衝锋衣的年轻人。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林言微微低著头。 他那双有些起皮、乾涩的嘴唇,一张一合。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重锤,带著极具穿透力的共鸣。 狠狠地。 砸在了红木戏台的边缘,发出沉闷的迴响。 全网那两千多万正抱著手机、啃著鸭脖的观眾。 在这一个瞬间。 隔著屏幕,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厅里那股子混合著劣质墨汁臭味和发霉木头酸气的沉闷空气。 被这空灵、旷达的词句。 给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陈赫在台下,他那只刚抠过脚底板黑泥的大手。 死死地、拼命地掐在邓超的大腿內侧。 指甲盖几乎要掐破那条沾著干泥巴的牛仔裤,陷进肉里。 “超哥……臥槽,你听见没……” 陈赫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嘴里哈出一股子榨菜和可乐混合的酸臭味。 “这词……我特么头皮麻了,这鸡皮疙瘩,从脚底板直接炸到后脑勺了。” 邓超疼得直倒吸冷气,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拍陈赫的脏手。 他把手里那个已经啃得发黑、氧化乾瘪的苹果核,隨手塞进裤兜。 两只眼睛瞪得像死鱼,死死盯著台上。 “闭嘴!” 邓超大口哈著带著大蒜辣条味的粗气,眼眶通红。 “別嗶嗶!別耽误老子听这神仙作词!”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林言的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身上的那股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孤高清冷。 隨著那漫不经心、却又磅礴大气的吟唱。 在这破旧的戏台上。 疯狂地瀰漫开来。 评委席上。 那三个年纪已经八十往上、平时连路都走不稳、连牙齿都快掉光了的作协老古董。 “哗啦”一声! 他们像触了电的老猫,同时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吱呀”尖叫。 一个白髮苍苍、手背上布满褐黄色寿斑的老学究。 因为激动,手里的紫砂茶壶直接被他生生捏碎了。 滚烫的、带著浓烈苦味的碧螺春茶水。 浇在他的高档布鞋面上,烫出一层白烟。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 “老李!你快打我一巴掌!快!” 老学究嗓子乾瘪得像破风箱。 “这……这是凡人能写出来的意境?!这特么是謫仙降世啊!” 旁边戴著老花镜的老太太,手帕“啪嗒”一声掉在脚底下一滩別人吐的痰渍上。 浑浊的眼泪,顺著脸上的老褶子,疯狂往下流。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词一出,往后一千年,谁特么还敢在月亮底下写诗?!”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林言的声音,在古镇老宅的迴廊和房檐之间。 久久迴荡,像是一道穿透千年的魔咒。 “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別时圆?” 字字珠璣,句句泣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最后一个字落下。 余音绕樑,空气里连一丝杂音都被抽乾了。 整个古镇中心广场,在这一刻。 静得可怕。 连那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麻雀,都闭上了嘴,呆呆地看著下面的人群。 邓超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大腿上被陈赫掐出的那块紫青色血印子,火辣辣地疼,但他甚至感觉不到。 鹿晗靠在柱子上,手里的空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彻底扁成了塑料片。 眼角有些发酸,鼻子里呼出两口浊气。 “林哥这脑子,到底是装了多少神仙水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 “哐当——!!!” 一声极其爆裂的、震碎所有人耳膜的巨响。 坐在评委席最正中央,代表著华夏作协第一把交椅的顾长风。 他那双乾瘦、长满老茧的手。 死死扒住面前那张极其沉重、漆著红漆的黄花梨木大长桌。 “啊——!” 顾长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泪混著鼻涕流了满脸。 猛地一掀! 大长桌直接被他掀翻在地上。 桌上的墨水瓶、茶壶、宣纸。 “稀里哗啦”摔得粉碎。 墨汁和热茶混在一起,在大理石地板上流出一大片黑糊糊的泥水。 顾长风根本不顾忌自己那身被墨水溅得乌黑的唐装。 他跌跌撞撞地、像个疯子一样,朝著戏台上的林言。 狂奔而去。 第134章 作协主席顾长风惊呆,此乃绝世之才! “神作!此乃千古绝唱的旷世神作啊!” 顾长风那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古镇上空炸裂,尾音扯破了喉咙,带著沙哑的哨音。 他脚底下那双沾满大理石碎碴子和臭墨水的千层底老布鞋,在红木台阶上踩得“吧嗒吧嗒”乱响。 裤腿上全是被打翻的热茶水泡出的黄印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两步並作一步,顾长风直接衝上了戏台。 那双长满老年斑、青筋凸起的手指头。 死死地。 像铁钳一样,一把抓住了林言的手腕。 手心里的虚汗黏糊糊的。 隔著薄薄的衝锋衣面料,把林言的袖口都给拽变了形。 “小林教授!你这……你这首词……” 顾长风激动得嘴唇发白,下巴上的白鬍子一抖一抖的。 鼻尖上还掛著一滴摇摇欲坠的清鼻涕,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把它咽了回去。 “你这不仅是填词啊!” 他老泪纵横,大张著嘴,露出里面两颗镶了金边的假牙。 “你这是给咱们华夏沉寂了几百年的文学界,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光啊!” 林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架势搞得有点头大。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顾长风那湿冷粘腻的手掌里往外抽了抽。 “顾老,您慢点。” 林言揉了揉被捏红的腕骨,眉头微皱。 “我就隨便拼凑了几句,您这帽子扣得太大,我这小身板可顶不住。” “什么隨便拼凑!你这是在打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脸!” 台下,另外几位文学泰斗也顾不上什么大儒风范了。 那个把手帕掉在地上的老太太,甩开助理的搀扶。 小脚踩在满是瓜子壳的青石板上,跌跌撞撞地爬上台。 她指甲缝里还有点没洗乾净的黑泥,指著半空,手直哆嗦。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这意境,这气魄!” 老太太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带出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 “我研究了一辈子宋词,翻烂了古籍。” “也没见过能把月、人、离愁,写得如此超脱凡尘的!”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镜的地中海老头,更是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他用有些发黑的衣袖,使劲抹掉镜片上的水雾。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首词一出,我那本刚写完的《华夏古体诗词鑑赏》,可以直接扔进废纸篓了!” “往后一千年,中秋词,以这首为绝唱,谁还敢再写?!” 这群平时在各种高端学术论坛上,端著架子、连咳嗽都要用手帕捂著嘴的文化界顶层大牛们。 此刻,在戏台上,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狂热信徒。 围著林言,唾沫星子乱飞地剖析著那首词。 那些极其华丽、震撼的讚美辞藻,不要钱一样往林言身上砸。 转播车里。 王征宇导演手里的半个冷馒头“啪嗒”掉在脚底下的油门踏板上。 他瞪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监视器。 “老李……我没做梦吧?”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髮出“咕咚”的响声。 “顾老他们……在给老林当舔狗?” 老李在旁边,激动得连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王导!別管舔不舔了!” 老李指著旁边那块显示实时数据的大屏幕,声音直接劈了叉。 “你快看弹幕!伺服器又特么要报警了!” 屏幕上。 原本被各种调侃和质疑填满的直播间弹幕。 在经过了极其短暂的死寂后。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彻底炸裂。 密密麻麻的、红得刺眼的弹幕,把整个画面遮挡得严严实实,连林言的头髮丝都看不见一根。 “给林神跪下!” “给林神跪下!” “给林神跪下!” 这五个字。 像是被复製粘贴了上千万遍一样。 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臥槽!我以为他是个青铜,结果他是个王者中的王者!” “刚才那个说林神没文化的金丝猴呢?给爷爬出来看上帝!” “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我特么爽得骨头缝都在发麻!” 陈赫在台下,大嘴咧得能塞进个西瓜。 他用那只刚抠过脚底板的大手,狠狠地拍在邓超那条沾满干泥巴的裤腿上。 拍得“啪啪”作响,泥点子乱飞。 “超哥!你听见没!” 陈赫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直抽抽。 “老林这丫的,不鸣则已,一鸣直接把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邓超也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大皮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真成!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是被老林给彻底治服了!” “这首词,別说五分钟,你给我五百年我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鹿晗在旁边,眼睛亮得像两颗大灯泡。 他手里那瓶被捏得变形的空矿泉水瓶,被他兴奋地在手心里来回揉搓。 “林哥这脑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外掛啊……”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这种极其疯狂的崇拜和震惊中时。 戏台角落里。 刚才还不可一世、满嘴喷粪的赵德汉。 此刻,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红木柱子旁边。 他的金丝眼镜,一边镜腿已经折断了,斜歪在鼻樑上。 那张原本因为傲慢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胖脸。 现在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用的草纸。 没有一丝血色。 赵德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直响,耳朵里全是那些老泰斗们讚美林言的声音。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他乾裂起皮的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著。 神经质地重复著这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海归才华”。 他那些在外国杂牌期刊上发表的烂文章。 在这首《水调歌头》那宏大旷达的意境面前。 简直连地上的臭狗屎都不如。 一阵带著古镇河沟子腥臭味的冷风吹过。 赵德汉打了个冷战,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直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那有些潮湿的木地板上。 裤襠上沾了些灰尘,湿冷冷的。 但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言终於把手从顾长风的手里抽了出来。 他把衝锋衣被扯皱的袖子理平整。 指甲盖里还有点黑泥,他隨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转过头。 眼神极淡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德汉。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三分戏謔、七分冰冷的笑。 “赵副教授。” 林言懒洋洋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赵德汉的耳朵里。 “这七步,走得还算及格吗?” 第135章 赵德汉顏面扫地,灰溜溜夹著尾巴逃走 赵德汉瘫坐在红木戏台有些发潮的地板上。 灰色的唐装下摆,沾了一层脏兮兮的白粉灰和几根死蜘蛛腿。 他的大腿根有些发抖,连带著那破了的半边金丝眼镜也跟著在鼻樑上晃。 林言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极淡,就像在看路边一坨快要风乾的狗屎。 他把手揣进衝锋衣的兜里。 大拇指指甲盖,无意识地抠著兜里那枚硬幣上的花纹。 没有乘胜追击的嘲讽。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骂。 林言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费劲,直接移开了目光。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对赵德汉这种自詡清高、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老油条来说。 比当眾抽他十几个大嘴巴子,还要残忍。 赵德汉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呼嚕呼嚕”的拉风箱声。 嘴里那股子没吐乾净的浓茶沫子味,反上来,直犯噁心。 “我……我不信……” 赵德汉双手撑著木板,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手指头在木头缝里抠出一点黑泥。 “这绝对是你提前找枪手代写的!五分钟……不,七步!” “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条疯狗,做著最后的挣扎。 台下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学究,一听这话,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手里被茶水泡透了的破紫砂壶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碎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赵德汉!你还要脸不要!” 老学究指著赵德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自己技不如人,还要在这儿丟咱们读书人的脸!” “这词里的旷达之气,放眼整个华夏,谁能代笔写得出来?!” 旁边的老太太也跟著啐了一口。 “不知羞耻的东西,赶紧滚下去,別在这儿脏了小林教授的眼。” 全网直播间里,两千多万观眾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弹幕像是一场狂风暴雨,密密麻麻地把屏幕全给盖住了。 “这老狗还不死心?输不起就別出来装逼!” “他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还让林神下跪道歉?现在自己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兄弟们,去人肉他!把这老东西在国外发的那些破水文全给扒出来!” “对!让他滚出教育界!別教坏了小孩子!” 漫天的骂名。 台下大爷大妈们那些鄙夷、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赵德汉终於扛不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角因为惊恐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腿太软,他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 “哎哟!” 赵德汉像个肉球一样,从红木台阶上直接滚了下去。 他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那件高档的灰色唐装,彻底变成了抹布。 沾满了烂菜叶子和不知道谁吐的浓痰。 他连头都没敢回。 捂著那张老脸,在一阵阵的鬨笑和倒彩声中。 像一条丧家之犬。 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逃进了古镇那条阴暗的小巷子里。 看著赵德汉落荒而逃的背影。 陈赫在台下,大嘴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用力拍著大腿,把裤子上刚才弄上的泥点子拍得直掉渣。 “真成!老林这波物理和精神的双重超度,干得太漂亮了!” 邓超也把脚丫子在鞋里舒服地伸展了一下。 “可不是嘛,这老东西以后估计都没脸见人了。” 而此时的网络上。 因为这首《水调歌头》。 已经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文化狂潮。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林言七步成诗# #水调歌头千古绝唱# #林神封神之作# 这几个词条,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贴吧、知乎等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而且,后面跟著的,全部是深红色的“爆”字。 各大官媒,甚至是那些平时极其严肃的最高级別媒体。 在今天下午。 破天荒地,集体转发了林言在戏台上吟唱的那段视频。 官方配文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华夏文化之魂,歷久弥新。” 这还不算完。 就在当天晚上。 华夏教育部连夜发布了一条官方红头文件公告。 “经专家组一致审定。” “林言教授所作之《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意境深远,辞藻绝伦。” “將於下半年的教材修订中,正式列入全国中小学语文必修课本!” 这个消息一出。 全网彻底疯了。 “臥槽!直接上教科书了?!这特么是活著的文豪啊!” “林神这下是真的名垂青史了!以后的小学生都得背他的诗!” “我林神不仅有钱,不仅能打游戏,现在连文学界都给统一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素人了,这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了吧!” 林言的名字。 在这一天。 在整个华夏文化圈,彻彻底底地,被供上了神坛。 而在那座古色古香、却透著股子发霉味的客栈里。 林言正瘫在有些硬的木板床上。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锋衣。 脚上的十块钱人字拖也没脱,半只脚悬在床沿外头。 他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备用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著。 看著满屏都在吹捧他的新闻,林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真成。” 林言用手指肚把眼泪抹掉,顺手在有些发黄的床单上蹭了蹭。 “这帮人也太能吹了,一首词就把我捧上天了。” 他有些嫌弃地把手机扔在旁边。 肚子这时候。 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嚕嚕”的叫声。 中午没吃饭,刚才又站了半天,胃里直反酸水。 “超哥!” 林言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懒洋洋的。 “饭弄好了没?老王不是说贏了有大餐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客栈那扇雕花木门,被邓超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栓撞在墙上,落下一层白粉灰。 邓超的脸色。 有些发白。 他手里攥著自己的手机,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里那股大蒜味直衝进屋里。 “老林……” 邓超咽了口发乾的唾沫,眼神极其复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林言。 陈赫和鹿晗也跟著挤了进来。 两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陈赫的胖脸上全是油汗,手指死死抠著门框。 “出啥事了?见鬼了?” 林言半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不是见鬼了……” 邓超把手机屏幕,直接懟到了林言的脸前。 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老林,你的老底……” “被网友给全扒出来了!” 第136章 林言的京城大学副教授身份彻底曝光 林言看著懟到自己鼻子尖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有些发烫,上面还留著邓超大拇指按出来的汗油印子,泛著反光。 “什么老底被扒了?” 林言往后仰了仰头,把鸭舌帽摘下来。 用帽檐扇了扇屋子里那股子混合著樟脑丸和潮湿发霉气味的热风。 “我在网上不就一个京大副教授的空壳子身份吗?那还有啥可扒的?” 邓超把手机屏幕又往前懟了懟,差点戳著林言的鼻樑骨。 “你自己看啊!” 他大喘著气,嘴里的蒜辣子味直往外冒。 “你那些学生,在网上全招了!” 林言皱著眉头,接过那个发烫的手机。 屏幕上。 是微博热搜第一的一个爆料贴。 发帖人的id叫“京大歷史系摸鱼第一人”。 后面还带著个黄v认证,显然是个正儿八经的京大学生。 帖子的標题加粗標红,极其扎眼: 【独家爆料!带你揭秘五哈神仙素人林言的真实校园生活!前方高能预警!】 帖子里。 一上来就是几张极其高清、连林言下巴上几根没刮乾净的胡茬都能看清的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间堆满旧书、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纸张霉味的大学办公室。 照片里的人,正是林言。 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背心。 双脚翘在那张有些掉漆、甚至露出里面人造板材质的办公桌上。 脚丫子上穿著一双廉价的人字拖,大脚趾还在不羈地翘著。 他手里拿著个老式的红白机手柄,正对著电脑屏幕打《超级玛丽》。 电脑旁边,还放著一杯泡著死茶叶梗、杯壁上全是茶垢的粗瓷茶缸。 那股子慵懒、散漫、甚至有些颓废的咸鱼气质,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臥槽……” 林言看著照片,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刚才沾上的灰尘。 “这帮小兔崽子。” 林言在心里暗骂。 “平时上课偷偷在下面拍照就算了,怎么连我打游戏都拍得这么清楚?” “这镜头感,不去当狗仔真是屈才了。” 帖子下面,配了一大段极其激动的文字。 “各位网友!家人们!我是京大歷史系的大二学生!” “我作证!五哈里那个开跑车、戴名表、今天还写出千古神作《水调歌头》的林神!” “他真的是我们系那个最年轻、也是最爱摸鱼的林言副教授啊啊啊!” “你们不知道!林教授在我们学校简直是个传奇!” “他上课从来不带教案,也不划重点,就坐在讲台上跟我们瞎侃。” “讲三国能扯到外星人,讲唐朝能聊到量子力学,每次都把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他特別懒!下课铃一响,跑得比我们学生还快!” “我们去办公室找他问问题,十次有九次都在打游戏或者睡觉!”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帖子的最后,甚至还附带了一段林言上课时的偷拍视频。 视频里。 教室里的黑板有些发黄,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呛得前排学生直咳嗽。 林言坐在讲台沿上,两条长腿晃荡著。 他手里拿著个有些发蔫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著下面满脸懵逼的学生们说: “今天讲长平之战啊。” “那什么……曹操带了八十万人过去,结果被周瑜一把火给烧了……” 视频底下,还配了字幕: 【这就是你们的文学泰斗、诗词巨匠,平时给我们上课时的真实状態(生无可恋.jpg)】 这帖子一发出来。 整个网络,就像是被扔进了一百颗深水炸弹。 瞬间,炸得连渣都不剩。 评论区的留言,以每秒钟上万条的恐怖速度疯狂刷新。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这是今天写出『明月几时有』的那位謫仙人?!”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曹操打长平之战?周瑜放火?这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笑死我了!这就是你们的千古才子?这分明是个绝世大咸鱼啊!” “所以,他开著一亿的柯尼塞格,买下几十亿的酒店,就是为了天天在大学办公室里打超级玛丽?!” “有钱人的快乐,我果然想像不到!” 强烈的反差。 极致的割裂感。 那个在综艺里呼风唤雨、隨手造出千古神作的绝世天才。 在现实中,竟然真的是个天天喝茶打游戏、上课胡说八道的咸鱼教授! 这种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离谱人设。 不仅没有让网友们脱粉,反而让他们对林言的喜爱,达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 “太真实了!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不像那些明星,天天端著个架子!” “林神这叫大隱隱於市!人家这叫游戏人间!你们懂个屁!” “老公!你不想上课就不上了!回家我养你!我天天给你泡方便麵!” 邓超看著林言那有些发黑的脸。 他搓了搓手,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抹了抹。 “老林,你丫这回,是彻底火出圈了。” 邓超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刚才看了,你这爆料贴的阅读量,比咱们节目首播的收视率还要高。” “现在全网都在喊你『咸鱼神仙』呢。” 陈赫也一屁股坐在那张有些发硬的木床上。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用脏手在肚子上挠了两下,挠出一道红印子。 “老林,我现在是真服了你了。” 陈赫撇著大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平时装得也太像了,我都以为你是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神豪了。” “没成想,你这肚子里,还真装了那么多墨水。” 鹿晗靠在有些发霉的墙壁上。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灰色的卫衣肩膀上,白乎乎的一层。 他拍了拍灰,眼神里全是崇拜。 “林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那些古诗词和歷史知识记那么清楚的?” “连那种生僻的词牌名,你都能信手拈来。” 林言把手机扔还给邓超。 他翻了个身,面对著墙壁,用手抠了抠墙缝里的死蚊子壳。 “记个屁的知识。” 林言背对著他们,声音闷闷的,带著股子极其明显的烦躁。 “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行了,別烦我,我要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录那破节目呢。” 邓超看著林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后背。 他跟陈赫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 邓超走过去。 他用那只刚才抠过脚的大手,极其用力地。 拍在了林言的肩膀上。 “老林。” 邓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审视。 “你別装了。” “我刚才在网上查了。” “今天你写的那首《水调歌头》,那些作协的泰斗们研究了半天。” “他们说……” 邓超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他们说,那首词的意境,跟那个在国外写书、至今没露过面的k神。” “极其相似。” 第137章 全网热议,这年头大学教授都这么猛? 邓超那只抠过大脚丫子的手,死死扣在林言的衝锋衣肩膀上。 隔著那层防风布料,林言都能感觉到那手心里黏糊糊的油汗。 “老林,那帮作协的泰斗说,你这写词的套路和气口……” 邓超压低了嗓门,声音在有些发霉的客栈屋子里直打转。 “简直就跟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k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言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木头缝里藏著的乾瘪臭虫壳子,硌得他后背有点发痒。 他没接话。 眼皮微微往下搭拉著。 手指头抠著床沿上翘起来的一块漆皮,抠出一层白乎乎的木头茬子。 那块漆皮刺进了指甲缝里,隱隱作痛。 这帮老学究。 鼻子比狗还灵。 写个破词,连用字习惯都能被人扒出来跟《红楼梦》、《水滸传》做对比。 真够閒的。 陈赫那两百斤的身子,把那张本来就有点摇晃的木床,压得“嘎吱”一声惨叫。 他凑过那张大胖脸,嘴里哈出一股子榨菜和蒜末混合的酸臭味。 “老林,你丫该不会……” 陈赫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著林言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有啥事儿瞒著我们吧?” “这又是开跑车,又是买酒店,现在还能隨口背出《福尔摩斯》第几页第几行的红松木屑?” “再加上你这首直接上了热搜的千古绝唱。” 陈赫咽了口发乾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小子,不会真就是那个让全世界疯找的k狗贼吧?!” 这个问题。 再一次,血淋淋地摆在了檯面上。 上次在密室大厅里,林言直接承认了。 结果这帮货笑得满地打滚,连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这回,又绕回来了。 林言嘆了口气。 他把后背从那块硌人的木头茬子上挪开。 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看著天花板上那一小片发黑的漏水霉斑。 “赫哥,超哥。”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没睡醒一样,透著股子不耐烦。 “你们这想像力,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委屈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鼻尖上冒出来的一层细汗。 “我要是k神,我现在就该躺在瑞士的私人酒庄里泡温泉,而不是跟你们挤在这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破客栈里餵蚊子。” “至於那首词……” 林言撇了撇嘴,隨口胡编。 “那是我大学时候,查古籍无意间看到的一个残篇,我顺手补全的。” “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什么诗仙下凡啊?” 邓超皱著眉头。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刺啦刺啦地响。 半信半疑地看著林言。 “真的是古籍残篇?” “那作协那帮老头子怎么没看过?” “废话,要是谁都看过,那还叫孤本吗?” 林言极其敷衍地翻了个白眼,扯过一条带著肥皂味的薄被子盖在肚子上。 “行了行了,都出去,我要睡觉了。” “明天王导指不定还要怎么折腾咱们呢。” 看著林言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一句的咸鱼样。 邓超和陈赫对视了一眼。 那种因为极度荒谬而產生的怀疑。 在林言这极其生活化、甚至有些邋遢的举动中,慢慢消散了。 “也是,就老林这懒得抽筋的德性。” 陈赫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 “他要是能写出那么多宏大的世界观,我特么都能去拿诺贝尔奖了。” “走吧小鹿,让他睡吧,这小子今天估计也累够呛。” 邓超拽著鹿晗的袖子,把人往外拉。 临出门,他还啐了一口。 “这破地方的蚊子真毒,咬得我大腿根直痒痒。” 门“吱呀”一声关上。 老旧的木栓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言盯著天花板。 听著门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这马甲捂得,真特么累。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躺在这个破旧客栈里,准备安心补觉的时候。 网络上。 因为他,已经掀起了一场堪称魔幻的狂潮。 #咸鱼副教授林言# 这个词条。 硬生生地。 从国外那波铺天盖地、近乎疯狂的“寻找k神”的国际大热点中。 在国內的微博热搜榜上,像一把带血的尖刀。 直直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高高地掛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后面跟著一个深紫色的“爆”字。 这在这个圈子里,是极其罕见的现象。 一个连微博帐號都没有的纯素人。 居然凭一己之力,把那些天价买热搜的顶流明星,全给踩在了脚下。 网友们疯了。 在大家的固有印象里。 大学教授,那都是穿著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戴著厚如瓶底的老花镜。 成天泡在故纸堆里,穷酸、刻苦、古板严肃的老头子。 但林言。 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彻底把这种刻板印象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有钱。 有钱得离谱。 开著四千多万的限量版超跑买煎饼果子,隨手送出三千万的帝王绿翡翠。 为了睡个好觉,一个电话买下市里最顶级的五星级大酒店。 他有才。 才华高得嚇人。 精通八国语言,一眼看穿密室诡计,连米其林三星主厨都要给他跪下拜师。 今天更是七步成诗,一首《水调歌头》直接被教育部收录进中小学语文教材。 偏偏。 他还长得一张足以秒杀娱乐圈九成男星的脸。 身材挺拔。 性格腹黑、毒舌,懟起人来毫不留情,却又极具幽默感。 最要命的是。 他身上那股子“我什么都不在乎、老子只想下班回家睡觉”的极度咸鱼气质。 这简直就是当代年轻人做梦都想活成的样子! “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品种!” 微博评论区里,无数女网友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癲狂状態。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直响。 “有钱有顏还有才,关键是还这么佛系!” “林教授!你缺不缺师母啊!会做饭会暖床的那种!”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言就是我唯一的赛博老公!” “这特么才是真霸总!小说里的霸总跟他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別人家的教授在埋头写论文,咱们林教授在综艺里降维打击各路装逼犯,太爽了!” 更有一些行动派的粉丝。 直接把战火烧到了京城大学的官方微博底下。 “京大招生办在不在!我要重新高考!” “我不管我不管!就算復读三年,我也要考进京大歷史系!” “不为別的,就为了能去林教授的课上,亲眼看他喝茶打游戏!” “林教授的课还在招人吗?我出十万块买一张旁听证!” 这种疯狂的追星热潮。 让京城大学的校领导们,在半夜里被电话铃声给生生吵醒了。 京城大学的官方招生办电话。 在短短两个小时內,被打爆了。 电话线都快烧得冒烟了。 负责接线的几个老师,嗓子都喊哑了。 “对对对,林言確实是我们歷史系的副教授。” “不是,他那门课今年已经满员了,真的加不了塞了。” “这位家长您冷静点,就算您捐一栋楼,林教授他……他平时也不怎么来上课啊!” 而在娱乐圈的资本圈子里。 这场风暴,更是引起了那些娱乐公司高管们的极度眼红。 这特么是多大的流量啊! 这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摇钱树! “快!立刻去查林言的联繫方式!” 一个国內顶级娱乐公司的总裁,连夜把手下的经纪人全叫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咖啡溅了一地。 “带著空白支票,去京城大学门口给我蹲著!” “无论开什么条件,违约金多少,必须把这个人给我签下来!” “只要他肯出道,我保证他一年之內,成为华夏娱乐圈唯一的真神!” 十几个穿著西装的高管。 连夜订了飞往京城的机票。 带著天价合同。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直奔京大校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言。 正躺在那个散发著霉味的客栈木板床上。 “阿嚏!” 林言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 “谁在骂我?” 他翻了个身。 刚闭上眼睛。 “砰砰砰!” 破旧的木门,再次被砸得震天响。 木头渣子直往下掉。 “老林!老林快起来!” 门外,王征宇导演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带著极度的惊恐和慌乱。 划破了客栈寧静的夜空。 “出大事了!” “军情六处的人……查到咱们节目组头上了!” 第138章 京大校长的得意,这是我们学校的宝贝 京城大学。 校长办公室里,冷气打得很足。 墙角那台老式的立式空调扇叶,发出“嘎啦嘎啦”的异响。 老校长李国栋。 大半个身子窝在发黄的旧皮转椅里。 皮椅因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扭”声。 他鼻樑上架著那副有些磨损的老花镜。 镜片后头,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这会儿更是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眼角的鱼尾纹,一层层地堆了起来。 “啪。” 李国栋一巴掌拍在铺著绿呢子的办公桌上。 桌面上的一层薄灰,在冷气下扬起一小片灰雾。 “好小子!” 他盯著电脑屏幕,乾瘪的嘴唇咧著,露出几颗发黄的假牙。 “不枉我当年顶著压力,破格把他招进歷史系当副教授。” “这《水调歌头》,写得真是通透!大气!” 电脑屏幕上,赫然正是林言在戏台上吟唱的那段视频切片。 旁边弹幕密密麻麻,红彤彤的一片,全是夸讚和膜拜。 “叮铃铃——” 桌上那台黑色的老式座机,毫无徵兆地爆响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大得刺耳。 李国栋咽了口带茶锈味的隔夜茶。 清了清喉咙。 接起电话。 “喂,哪位啊?” 他端著架子,语气里透著股慢条斯理的从容。 “李老哥!是我,水木大学的老郑啊!” 电话那头,声音急切得像著了火,还带著点喘不上气的粗重呼吸声。 “哎呀,老哥你这回可是捡著宝了!你们系那个林言,神了啊!” 李国栋挑了挑稀疏的眉毛。 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电话听筒上的一块黑泥。 “老郑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打电话就为了夸我们学校的老师?” “有话快放。” “嘿嘿,老哥,明人不说暗话。” 水木大学的郑校长在电话里乾笑了两声。 “这林言在你们那儿,屈才了啊。” “一个副教授,平时还得受那些老学究的排挤吧?” “你看这样行不,你开个价,违约金我们出。” “只要他肯来我们水木,文学院的院长位置,我明天就给他腾出来!” “放屁!” 李国栋原本还端著的高人风范,瞬间崩盘。 他猛地站起身。 大腿磕在桌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但这会儿根本顾不上。 “郑老鬼,你丫少在这儿挖墙脚!” 李国栋的破锣嗓子在办公室里震天响,唾沫星子喷在绿呢子上。 “林言生是京大的人,死是京大的死人!” “院长?你拿个校长换,老子都不换!” “趁早打消你那花花肠子,掛了!” “啪”地一声。 李国栋粗暴地把听筒砸在座机上。 还没等他喘匀气。 座机又响了。 紧接著,他裤兜里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 復旦的、南大的。 甚至连教育部的几个老领导,都打电话过来探口风。 全都是盯上了林言这块刚刚爆火的唐僧肉。 这年头,一个有真才实学、还能自带千万级流量的学者。 那就是各大高校招生最好的活字招牌啊! 谁抢到了林言,明年的生源质量绝对能甩其他学校几条街。 李国栋接电话接得嗓子都冒烟了。 最后乾脆把座机线给拔了。 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茶渣子粘在后槽牙上,他拿舌头使劲舔了舔。 “不行。” 李国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这帮饿狼都盯著呢。” “林言这小子平时就懒散,万一被谁用高薪大別墅给忽悠跑了,我这校长还当个屁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两点半。 “小刘!” 李国栋衝著门外大喊,喉咙有点破音。 “去!把歷史系、文学院的几个老头子全给我叫起来!” “开紧急校务会!” “现在!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 京大第一会议室。 几个七老八十的老教授,穿著皱巴巴的睡衣,趿拉著拖鞋。 头髮乱得像鸡窝,眼角还掛著眼屎。 迷迷糊糊地坐在会议桌前,打著震天响的哈欠。 “老李,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歷史系的老主任揉著眼睛,有些不满地嘟囔。 “我正做梦娶媳妇呢,就被你给叫过来了。” 李国栋没接茬。 他直接把一份列印好的红头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 “各位,废话不多说。” 李国栋双手撑著桌子,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决定,破格提拔林言为京大歷史系的正教授。” “什么?!” 此言一出,几个老头子瞬间清醒了。 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直接蹦了起来。 “老李,你疯了吧!” 老主任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 “他才多大?二十五!进校才三年!” “一篇正经的学术论文都没发表过,天天在办公室打游戏。” “破格提拔正教授?这不合规矩!传出去咱们京大的脸往哪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国栋瞪著眼睛,粗著脖子吼了回去。 “规矩能写出《水调歌头》吗!” “规矩能让教育部连夜下发文件,把他的词编进教科书吗!” 他指著桌上的那份文件,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们知道今天晚上我接了多少个挖墙脚的电话吗?” “水木的郑老鬼,连文学院院长的位置都许出去了!” “咱们要是再抱著那些死规矩不放,这宝贝明天就得跟別人跑了!” 老主任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还有!” 李国栋继续乘胜追击,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除了正教授的职称,咱们还得给他绝对的自由!” “他不想上课,就不上!他想打游戏,隨他打!” 李国栋一拍桌子,声音震耳欲聋。 “只要他的人事关係还在咱们京大!” “他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 “这叫千金市骨,懂不懂!” 几个老教授被李国栋这股子流氓气概给震住了。 互相看了看。 又看了看手机里那铺天盖地关於林言的热搜。 最终。 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吧……你这老狐狸,算是把人情世故玩明白了。” …… 凌晨三点。 浙省,古镇客栈。 林言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他一只手揉著有些发酸的腰,另一只手拿著刚开机的备用手机。 门外,王导砸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林!军情六处……” 林言根本没理会王导的叫唤。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刚才老李发来的紧急通知。 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拧出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大腿上那块刚才被泡麵红油烫过的地方,这会儿还在隱隱发痛。 他用手指甲去抠了抠,皮有些破了,渗出点黄水。 “滴——” 一条新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京大李校长。 “小林啊!哈哈哈哈!” 隔著屏幕,林言都能感觉到李国栋那喷著唾沫星子的得意劲儿。 “告诉你个好消息!校务会连夜通过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京大最年轻的正教授了!” “不用感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有空回学校,老哥请你喝好茶!” 看著这条消息。 林言的嘴角,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笑容。 反而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感觉自己胸口堵著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难受得想骂人。 “谁特么要当正教授啊……” 林言把手机扔在发黄的床单上,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长嘆。 声音里透著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 “正教授还得带研究生,还得参加那些无聊的学术会议,还得带队搞项目……” “太麻烦了……” “这破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股带著霉味的枕头里。 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老校长。” 林言用那只抠破皮的手,再次拿起手机,按下了语音键。 声音乾巴巴的,透著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 “我不想升职啊,太麻烦了。” “要不,我还是辞职回家躺著吧?” 第139章 疯狂吸粉,咸鱼教授的魅力无法挡 门外砸门的声音停了。 林言那条发出去的语音,刚巧落进了一个贼兮兮贴在门板缝上的微型收音麦克风里。 王征宇蹲在走廊。 手里捏著那个黑色的设备接收器,屏幕上闪烁著绿光。 他用有些发乾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舌苔上一层厚厚的白膜。 大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李,这小子连京大正教授都不想当,他是不是脑子真有毛病?”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用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 汗水滴在木地板上,吧嗒一声。 “导儿,不管他脑子有没有毛病,这段录音要是放出去……” “咱们这期的热度,估计又得把伺服器干趴下。” 果不其然。 这通“想辞职回家躺著”的极其隨意的录音,被王导这个老油条,经过后期稍微“加工”。 直接当成了今天直播的回放彩蛋,掛在了五哈官方帐號的首页。 网络上。 刚刚因为林言的真实身份曝光,还处在极度震惊中的网友们。 在听到这段录音的瞬间。 再次,笑喷了。 微博的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哈”的海洋。 “神特么不想升职!这可是京城大学的正教授啊!” “別人削尖了脑袋,考研考博,头悬樑锥刺股,就为了能进京大看个门!” “林神倒好,人家校长求著他当教授,他嫌带学生麻烦,想回家躺著!” “这反內卷的姿態,我给满分!太真实了!” “林神:別用世俗的枷锁来束缚我,老子只想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酸了,真的酸了。” 在这极其高压、人人都在拼命证明自己的现代社会里。 林言这种毫不做作、发自內心的“反內卷”咸鱼人设。 就像是一股带著凉意的清风。 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当代无数正处於內卷焦虑中、疲惫不堪的年轻人的爽点。 他有钱,但他不在乎。 他有才,但他懒得显摆。 他连人人梦寐以求的学术巔峰,都嫌麻烦想甩掉。 这种“我什么都有,但我什么都不想要”的极度洒脱。 让林言的吸粉能力,达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量级。 不仅是年轻人。 就连很多学术界的大佬,那些平时不怎么上网的老学究们。 也因为那首《水调歌头》,对林言推崇备至。 他们在各种学术论坛上,疯狂转发林言那段在戏台上背著手、七步成诗的视频。 “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 “不拘小节,腹有乾坤,小林教授这气度,有魏晋风骨啊!” 不知不觉中。 林言这个原本只想在平行世界里混吃等死的咸鱼。 凭藉著系统给的那一点点“馈赠”。 已经成为了一个,跨越了娱乐、文化、甚至资本三界的超级巨星! 他的影响力,早已不再局限於一个破综艺的素人嘉宾。 而是成为了全网共仰的、一种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而在另一边。 京城。 一间有些杂乱的大学男生宿舍里。 一个身材圆润、脸上长著几颗青春痘的男生。 正光著膀子,坐在电脑前疯狂地敲击著键盘。 电脑桌旁边,还放著半桶没吃完、已经有些发餿的老坛酸菜面。 他叫陈小胖。 京城大学歷史系大二学生,也是林言的头號课代表。 就是那个在网上发了爆料贴,把林言老底给掀出来的罪魁祸首。 陈小胖用油乎乎的手背,蹭了蹭鼻子。 鼻尖上的痘痘被碰破了,渗出点黄水,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看著自己那条已经转发破百万的爆料贴。 咧开嘴,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喝可乐而有些发黄的牙齿。 笑得很贼。 “林老师啊林老师,你平时上课老是拿粉笔头砸我。” “今天,我非得把你的光辉事跡,全给大伙儿普及普及不可。” 陈小胖把手在裤衩上胡乱擦了两下。 手底下的键盘“啪啪”作响。 他准备再放个大招。 一条新的微博,在他粗短的手指下,迅速成型。 【各位家人们!別光看林老师在电视上装逼了!】 【我来给你们爆点更猛的!】 【你们知道林教授平时在学校里,有多凡尔赛吗?】 【有一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林教授只吃了一口,就直接把饭盆扔了。】 【然后,他居然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直接包下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开著直升机把热腾腾的法式大餐送到了办公室!】 【全系老师跟著沾光,吃得满嘴流油!】 【还有更牛的!】 【上个月,隔壁水木大学的几个教授跑来踢馆辩论,想在专业上压咱们一头。】 【林教授当时正在打《超级玛丽》最后一关!】 【他连头都没回,一只手拿著手柄操作,另一只手隨便翻了翻资料。】 【就用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三言两语,引经据典,把那几个水木的教授辩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跑了!】 这条爆料一发出去。 原本就热得发烫的网络,再次沸腾了。 “臥槽!直升机送外卖?这操作太神豪了吧!” “一边打超级玛丽一边吊打水木教授?这画面感太强了,我已经脑补出林神那欠揍的表情了!” “陈小胖!你多爆点!我爱看!” “快快快!把林教授上课的录音发出来听听!” 陈小胖看著满屏催更的评论,得意地抖著腿。 电脑桌底下,一双破了洞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蹭出“呲啦”的声响。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凉白开,“咕咚”灌了一口。 水有点餿了,他砸吧砸吧嘴,没在意。 “得咧,既然大伙这么热情,那我就再放个核弹!” 陈小胖搓了搓手心里的汗。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段文字。 【其实,这都不是最猛的。】 【我作为林教授的课代表,经常去他办公室拿教案。】 【我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 【林教授每次上课讲外国歷史,尤其是讲到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风土人情。】 【他从来不看教材。】 【而且,他描述的那些细节,简直就像是他亲自在那个年代的伦敦街头生活过一样!】 【连伦敦大雾里那股刺鼻的煤烟味,还有贝克街上马车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他都能形容得分毫不差!】 敲完这段话。 陈小胖停顿了一下。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键盘缝里的一小块乾麵包屑。 他深吸了一口气。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句极其致命的猜测。 【你们说……】 【咱们这位林教授……】 【会不会……跟那个最近把全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的k神……】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第140章 学生头子陈小胖,在弹幕里疯狂爆料 陈小胖那条带著极其猛烈爆料性质的微博,一经发出。 原本就被“咸鱼副教授林言”这个热搜炸得有些晕头转向的网络。 这一下,算是彻底连锅端了。 在京城大学那间拥挤、散发著没洗的臭袜子味和泡麵酸味的男生宿舍里。 陈小胖光著膀子,坐在电脑椅上。 他用有些发黑的指甲盖,挠了挠肚子上的三层游泳圈。 挠出一道红印子。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那张满是青春痘的胖脸上。 他盯著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弹幕提示。 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嘿嘿,林老师,这回你可是真出名了,这热度,比我玩那个破网游上分还快。” 他拿起桌上那半瓶剩得有些温吞的凉白开,“咕咚”咽了一口。 水有点餿,他砸吧砸吧嘴,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星子。 顺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作为京大歷史系出了名的“包打听”,这点八卦能力,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录製暂时中止,画面正停留在古镇客栈那扇雕花木门外。 只能听到里面偶尔传出的几声模糊的谈话声。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直播间里那几千万观眾的狂欢。 特別是陈小胖那个顶著“京大歷史系课代表”黄v认证的帐號。 开始在直播间里狂刷最高级別、字大如牛的金色弹幕时。 整个屏幕,都被他一个人给包场了。 “兄弟们!我跟你们讲!” 陈小胖的弹幕,带著一股子浓浓的京腔和地摊八卦的味道。 “咱们林教授,那真不是一般人。” “你们以为他开跑车买酒店就算牛了?那都是洒洒水!” “有回咱们系开会,食堂送来的那个盒饭,那叫一个难吃。” “里面的土豆丝炒肉,连个肉星子都看不见,全是大蒜片子。” “林老师拿著一次性筷子,在盒饭里扒拉了两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把筷子一扔,说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直播间里的网友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林神发脾气了?” “去把食堂大妈给开了?” 陈小胖一边抠著脚丫子,一边飞速打字。 “发脾气?林老师那懒散的性子,连发脾气都嫌累。”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破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们猜怎么著?” “没出半小时!” “一架直升机,直接停在了咱们歷史系办公楼的楼顶上!” “臥槽!” 弹幕里一片惊呼。 “从直升机上,下来了一整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团队!” “戴著高高的白帽子,推著餐车,把那些还冒著热气、带著香味的法式大餐、澳洲龙虾、鱼子酱。” “直接给推进了办公室!” “那帮老教授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平时端著架子,那天吃得比谁都欢!” “连咱们系主任的假牙都差点咬崩了!” 陈小胖这段极具画面感、粗糙却又生动的生活细节爆料。 让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看得欲罢不能。 “这特么才是生活啊!” “林神:不吃食堂,我只吃空运!” “这反差,绝了,一个大学办公室,吃出了杜拜王储的排面!” “小胖哥!再爆点!我还想听!” 陈小胖喝了口水,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得咧,那我就再说个更猛的!”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打错了一个字,又赶紧刪了重打。 “这事儿是上个月发生的。” “隔壁水木大学的几个教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跑来咱们系踢馆辩论。” “就为了个什么古代史的学术爭议,想压咱们京大一头。” “那几个老傢伙,拿著厚厚的一摞资料,在办公室里唾沫星子乱飞。” “气势汹汹的,跟要吃人一样。” “咱们系的几个年轻老师,都被他们辩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的。” “当时,林老师在干嘛呢?” 陈小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两秒钟。 弹幕里急疯了。 “快说啊!林神是不是拍案而起,怒斥群儒?” “肯定是舌战群雄,把那帮老傢伙骂得狗血淋头!” “没成想。” 陈小胖慢吞吞地打出一段话。 “林老师当时,正靠在椅子上。” “手里拿著个小霸王游戏机的手柄,正在打《超级玛丽》的最后一关。”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几个水木的教授觉得被侮辱了,指著林老师大骂。” “林老师呢,一只手按著手柄跳跃,另一只手,极其隨意地翻了翻桌上的一本古籍。” “然后,他连眼皮都没抬。” “就用那副懒洋洋、没睡醒的声音。” “三言两语。” “引经据典。” “从史记扯到资治通鑑,再扯到西方的一些野史秘闻。” “把那几个水木的老傢伙,提出的论点,一条一条地、跟剥洋葱一样,撕得粉碎!” “最后。” “林老师放下手柄,通关了。” “他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了一句:『几位,这书得多看,別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那几个老教授,气得脸都绿了,一句话说不出来,灰溜溜地夹著尾巴跑了!” 这段极其爽快、充满了装逼气息的爆料。 直接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林神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一手超级玛丽,一手学术吊打!” “这种腹黑、毒舌又才华横溢的咸鱼教授,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师!” 陈小胖看著满屏的夸讚。 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他用脏手摸了摸下巴。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 陈小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我作为林老师的课代表,帮他整理过不少教案。” “我发现了一个事儿。” 直播间的观眾,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小胖语气的变化。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 “什么事?小胖哥你別卖关子了!” 陈小胖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全民疯狂討伐k神、寻找k神下落的风口浪尖上。 他敲下的这行字。 就像是一根极其纤细、却又锋利无比的针。 “林老师每次上课,讲到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那段歷史。” “他从来不看教案。” “他描述的那些细节,比如伦敦大雾里的煤烟味,贝克街上马车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甚至是那些古老建筑的隱秘构造。” “简直,就像是他亲自,在那个年代的伦敦街头。” “生活过一样。” 最后一条弹幕。 稳稳地,停在直播间的屏幕中央。 “你们说……” 陈小胖的这行字,红得刺眼。 “咱们这位林教授……” “会不会,跟那个最近把全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的k神……”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这行字。 像是一个突然在黑暗中炸开的闪光弹。 让整个直播间的几千万人。 在这一瞬间。 嗅到了一丝。 极度不寻常的。 诡异气息。 第141章 林教授其实天天上课摸鱼喝茶打游戏 陈小胖那条红得刺眼的弹幕。 就这么稳稳地。 停在五哈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眼皮子底下。 “会不会,跟那个最近把全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的k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弹幕发出去的头几秒。 公屏上。 出奇地安静。 就好像一滴水,掉进了一锅烧开的热油里。 还没来得及炸开。 都在底下闷著。 陈小胖光著膀子,大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用指甲盖抠了抠键盘上那个“回车键”边缘结著的一层黄泥垢。 抠出一小条黑边。 他拿过那瓶快餿了的凉白开,又咕咚灌了一口。 水顺著下巴流到脖子上,黏糊糊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我瞎猜的。” 陈小胖又补了一条弹幕,想给自己找补。 “毕竟林教授上课讲那些东西的时候,神情太像那么回事了。” “特別是讲到伦敦街头那种常年散不掉的煤烟味,还有马车轮子碾过湿滑鹅卵石的声音。” “他闭著眼睛,形容得跟自己就在那儿站著闻过一样。” 直播间里。 终於有人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死寂。 “小胖哥,你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了吧?” 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过。 “林神虽然牛逼,但k神那可是能在英国皇室引起地震的大佬。” “他俩能有啥关係?” “难不成林神是k神的远房大表哥?” “就是啊。” 另一个网友也跟著附和。 “林神平时在大学里,不是喝茶就是打超级玛丽,要么就是早退去吃路边摊。” “这种咸鱼。” “他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写几千万字的宏大巨著?” “你们怕是忘了林神今天刚在古镇客栈里,跟老校长说不想当正教授,嫌麻烦想辞职的事了吧?” “这种懒到抽筋的人,你让他去当高產赛母猪的k神?” “打死我都不信。” 弹幕区开始迅速恢復了往日的插科打諢。 大部分网友,都把陈小胖这番话,当成了一个过度解读的玩笑。 毕竟。 在常人的固有认知里。 一个拥有千亿版税、统治全球文化帝国、被各国政要疯狂追捧的神秘寡头。 绝对不可能。 是一个天天穿著十块钱人字拖、在大巴车上吃著红烧牛肉麵、抠著脚底板的大学副教授。 这种反差,已经超出了人类想像力的极限。 比看科幻小说还要荒诞。 陈赫坐在客栈的硬板床上。 他用那只刚才抓过大腿的手,把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弹幕划掉。 鼻子里哼了一声,带出一股子还没散尽的大蒜味。 “这帮网友,真是听风就是雨。” 陈赫撇著嘴,大屁股在木板床上扭了两下。 压得床架子“嘎吱”直响。 “老林要是k神,我今晚就把这床板子给生啃了。” 邓超在旁边,正用酒店里那把劣质的塑料梳子,刮著大光头。 梳齿有些断了,刮在头皮上有点疼。 他哈了口热气。 “別扯淡了。” “老林那脑子,平时算计王老坑还行。” “你让他去构思那种能让全世界读者游行示威的悬疑大局?” “拉倒吧。” 鹿晗靠在有些发霉的墙根上。 他手里那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废塑料。 “林哥,你那些学生还真能编排你。” “连你跟k神有关係这种瞎话都敢往外说。” 林言躺在床上。 他用后脑勺对著这三个絮絮叨叨的哥们。 眼睛没睁。 他用那只有些发凉的手,摸了摸兜里那个已经关机的备用手机。 手机外壳上。 还有刚才王导砸门时,他手心紧张冒出的冷汗。 这会儿干了,摸著有点发粘。 “隨他们编去。” 林言的声音,闷在有些发黄的被子里。 带出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和不在乎。 “我就是上课无聊,隨便拿本外国野史杂记瞎念的。” “谁知道那帮学生听得这么起劲。” 林言换了个姿势。 一条大长腿耷拉在床沿外面。 “真成。”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马甲,要是真被这帮天天不好好上课的学生给扒了。” “我回去非得罚他们抄一百遍《资治通鑑》不可。” 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在拿陈小胖的爆料当乐子。 但在这数千万的庞大观眾基数里。 永远不缺那种敏锐到令人髮指的极客网友和“福尔摩斯”式的高手。 在网络深处。 几个名为“k神研究会”的硬核论坛里。 一些戴著厚底眼镜、平时只喜欢在代码和字缝里抠细节的资深书迷。 却因为陈小胖这无心的一句话。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警觉了起来。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这个陈小胖说的话,有点意思?” 一个id叫“暗影追踪者”的极客,在论坛里发了个帖子。 他贴出了几张截图。 “福尔摩斯的背景,不正是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吗?” “而k神,不正是以对那个时期极其变態的细节掌控,连下水道里哪块砖长了青苔都能写得一清二楚,才一战封神的吗?” “对啊!” 另一个网友立刻跟帖。 “那个陈小胖说,林教授讲课时,对伦敦街头的雾气味道、马车轮子碾过鹅卵石的声音,形容得像亲身经歷过一样!” “这这这……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仅如此!” 那个极客网友继续在键盘上疯狂输出。 “你们回想一下今天下午!” “林言在古镇老宅里,破解那个『全网最难』密室的时候。” “他连看都没看线索,一脚就踢开了壁炉!” “而且他当时说了一句什么?他说那是原著第三卷第一百四十二页第三行的背景细节!” “连编剧赵星这个翻烂了原著的人都没记住的死角,他一个歷史教授,怎么可能隨口就背出来了?” 这些平时根本不起眼的零碎细节。 在这一刻。 就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拼图碎片。 被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慢慢地、极其诡异地,拼凑在了一起。 “还有!” 论坛里,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討论。 “你们记不记得,今天早上国际刑警锁定的那个k神的卫星跳板坐標?” “就在华夏西北省道附近!” “而五哈节目组的大巴车,今天上午,刚好就路过了那里!” 巧合。 全都是巧合。 但当无数个极其微小的巧合,全部叠加在一个天天穿著人字拖、吃著路边摊、却又隨手能掏出上亿超跑的神秘素人身上时。 那就不再是巧合了。 一个可怕的、极其荒谬的,甚至让他们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开始在这些极客网友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疯狂滋长。 “你们说……” 那个极客网友打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言……会不会……” 他不敢打出那几个字。 因为那太疯狂了。 疯狂到如果这是真的,整个世界的三观都会被彻底掀翻。 客栈里。 外面突然起风了。 老旧的木窗欞被风吹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林言猛地睁开眼。 他看著天花板上那块发黑的霉斑。 那股子阴冷的夜风,顺著窗缝钻进来,吹在他有些出汗的脖子上。 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邓超在旁边翻了个身,砸吧著嘴。 “老林,你丫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早起应付老王新请来的那个飞行嘉宾呢。” “听说这回是个推理高手,专门来治你的。” 林言没理他。 他伸手,把那扇漏风的窗户拉上。 他用手指肚。 轻轻搓了搓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下巴。 “推理高手?” 林言在黑暗中,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希望这帮网友的脑子。” 林言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別转得太快。” “不然,这游戏,可就真没法玩了。” 第142章 极致的身份反差,观眾就爱看这种神仙 关於林言就是k的离谱猜测。 就像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 瞬间,就被淹没在了网际网路这片疯狂寻找k神的汪洋大海里,连个泡都没翻起来。 毕竟。 大家的注意力。 很快就被林言在节目中展现的另一项神仙操作,给死死地吸住了。 这天上午。 古镇的月亮湖边。 湖面有些浑浊,飘著几片腐烂的绿水草和不知道谁扔的半个瘪易拉罐。 王征宇站在码头上。 手里那个喇叭有些生锈,拍了拍,“呲啦”一响。 他脸上掛著看好戏的贼笑,脖子上掛著条被汗浸黄了的毛巾。 “各位,今天的任务是水上夺旗!” 王导扯著嗓子喊,唾沫星子乱飞。 “每组一条木船,谁先划到湖心亭拿到红旗,中午就有肉吃!” 邓超看著岸边那几条破破烂烂、连桨都有些开裂的乌篷小木船。 脸都绿了。 他把大脚丫子从布鞋里抽出来,在水泥地上蹭了蹭发痒的脚心,蹭出一手泥灰。 “老王,你这船漏水不?我这老腰可经不起折腾!” 陈赫也跟著抱怨。 他大肚皮一挺,汗衫贴在肉上,油乎乎的。 “就是,这玩意儿怎么划?我只开过碰碰车!” 林言没吭声。 他今天换了件白色的棉麻衬衫。 领口隨意地敞著,锁骨分明。 他踩著那双人字拖,“吧嗒吧嗒”走上木船。 水有些盪,船身晃了一下,溅起几滴腥臭的湖水,落在他的裤脚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用手指弹掉水珠。 “超哥,赫哥,上船。” 林言抓起那两根粗糙的木桨。 手心握上去,感觉木刺扎手,他毫不在意。 一声哨响。 比赛开始! 邓超和鹿晗他们那几条船,在水面上像没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陈赫更是直接把桨给別断了,一截烂木头掉在水里。 而在全网千万观眾的注视下。 林言坐在船尾。 他的手臂肌肉,在白衬衫下隱隱賁起。 “哗啦!” 木桨极其规律、极其精准地切入水中。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破木船,在他的操控下,像是一尾灵活的梭鱼! 劈开浑浊的湖水。 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白浪! 满级的划船技术! 那速度,快得连跟拍的汽艇都差点没追上! “臥槽!林神这手速,去参加奥运会赛艇都能拿金牌吧!” “太帅了!白衣划船,这画面感绝了!”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迎来了小高潮。 仅仅五分钟。 林言的船,就稳稳地靠在了湖心亭的石阶旁。 他跳上石阶。 人字拖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滑了一下,他极其灵巧地稳住身形。 湖心亭里,摆著一张古色古香的石桌。 桌上。 放著一把有些年代的古琴。 琴弦泛著幽幽的冷光。 这本来是节目组安排的,用来刁难嘉宾的“附加题”。 想要拿到红旗,必须拨响古琴。 林言走到古琴前。 他没有急著去拿那面红旗。 而是。 慢慢地,坐了下来。 海风吹过湖面,带起他白衬衫的衣角。 他伸出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在衣服上轻轻擦了擦刚才划船沾上的水渍。 然后。 十指,轻轻落在了琴弦上。 “錚——” 一声极其清越、穿透力极强的琴音,在湖面上盪开。 王征宇在岸上,拿著喇叭的手,猛地一僵。 “他……他还会弹古琴?!” 系统空间內,沉寂已久的“神级乐理精通”,全面爆发! 林言低垂著眼瞼。 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那是一首早已经失传的古曲。 曲调时而高亢如云,时而低沉如泣。 仿佛千军万马在湖面上奔腾,又似清泉石上流。 琴音顺著湖水,传遍了整个古镇。 岸边的游客,卖糖葫芦的大爷,还有那些正在划水的五哈兄弟。 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呆呆地,望向湖心亭。 那个穿著白衬衫、在湖光山色中抚琴的男人。 身上那种不染尘埃的謫仙人气质。 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这是仙人抚琴啊……” 一个老国学教授站在岸边,激动得老泪纵横,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沾满了泥。 五哈的收视率。 在这一刻,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突破了天际!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彻底沉沦在这个男人的魅力中。 满屏都是“林神娶我”、“仙气飘飘”的疯狂刷屏。 至於什么寻找k神,什么福尔摩斯之死。 在这一刻。 早被他们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这么一个长得帅、有钱、又仙气飘飘的咸鱼教授看。 谁还管那个不敢露面的狗作者去死! 一曲终了。 林言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红旗。 在风中极其囂张地挥了挥。 “超哥,中午的肉,我包了。” 他衝著远处还在水里打转的邓超喊了一声。 这场水上竞技,以林言的绝对碾压,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然而。 就在国內全网都在狂欢林言的“謫仙”风采时。 镜头。 以一种极具电影感的压迫力,瞬间切换。 跨越了万水千山。 直接,定格在了大洋彼岸。 英国,伦敦。 天空依然阴沉,大雨滂沱。 唐小糖躲在地下室的防爆门后。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快没电的加密手机。 手心里全是湿冷的虚汗。 她听著门外,那一声比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那不是普通抗议者的拳头。 那是极其专业的、带有破拆工具的破门声。 关於k神的疯狂。 在这里,不仅没有平息。 反而,升级到了一个极其恐怖、令人窒息的层级。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爆门被极其暴力的手段,直接炸开了一道裂缝。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著冰冷的雨水气味,猛地灌了进来。 唐小糖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在墙角。 死死捂著耳朵。 裂缝外。 一双穿著黑色战术皮靴的脚,重重地踩了进来。 “唐小姐。” 一个操著极其纯正伦敦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男声,在烟雾中响起。 “军情六处。” “有些关於k先生的事情。” “想请您,去喝杯茶。” 第143章 全球催更团的疯狂,各国大佬齐发声 地下室的防爆门被军用破门锤砸开。 生锈的铁皮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叫。 唐小糖抱头蹲在发霉的墙角。 那个皮靴踩在地上的“咔噠”声,就像踩在她心尖上。 几个冷冰冰的特工把她架走。 外面。 这场由《福尔摩斯》断更、主角坠崖引发的全球性暴乱。 已经整整烧了一周。 没完没了。 欧洲各国的街头,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碎玻璃渣子和被撕碎的报纸,在下水道口堵成一个个散发著墨水臭味的泥疙瘩。 那家倒霉的伦敦出版集团,一楼大厅的防爆玻璃被砸换了三次。 现在直接用厚铁皮封死了,像个监狱。 主编艾米丽这几天吃住都在办公室。 她那身原本精致的套装,现在全是一股子汗酸味和咖啡餿味。 眼圈黑得像熊猫,两眼发直。 网络上。 因为唐小糖那条硬刚到底的“绝不修改”声明。 这帮粉丝就像是被人往心窝子里捅了一刀,彻底疯了。 这事儿越闹越大。 闹得连那些平时高高在上、只关心股票和名利场的各界大佬,都坐不住了。 好莱坞。 那个拍科幻大片出名、拿过好几次小金人的顶级大导,卡梅隆。 挺著个大肚子,坐在他那个装满真皮沙发的私人放映室里。 他手里捏著个雪茄,菸灰掉在大腿上。 烫了他一下。 他嘶了一声,胡乱把菸灰拍掉。 他掏出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直响。 直接在推特上发了条喊话。 “k神!” “要是你能让福尔摩斯从那个该死的瀑布底下爬上来!” “我卡梅隆,发誓,绝对零片酬亲自执导《最后一案》的大电影!” “特效全按最顶级的来,经费我私人全包!” 这条推特刚发出去。 底下评论区就跟炸了锅一样。 “大导威武!快用钱砸晕那个抠门的狗作者!” “零片酬?这特么是下血本了啊!k神你快看看吧!” 没过半小时。 硅谷。 那个號称要把人类送上火星的科技狂人、首富埃隆·马嘶克。 也跟著凑热闹。 他在自己刚买下的推特平台上,置顶了一条消息。 配图是一张刚造好的星舰火箭照片。 火箭外壳上,还用红漆喷了个极其丑陋的猎鹿帽涂鸦。 “只要k先生愿意露面,写个復活的特別篇。” “就算只写一千字!” “我,马嘶克,承诺送他一张去火星的永久vip船票!” “附带火星基地的终身居住权!” 这极其离谱、甚至透著股荒诞气息的“元首级”催更。 直接把这场寻找k的风暴,推向了一个人类歷史上从未有过的魔幻高潮。 国內这边。 陈赫拿著手机,坐在古镇客栈那有些发硬的木板床上。 床板“嘎吱”响。 他用脏手抠著大腿上的死皮。 “臥槽……” 陈赫咽了口唾沫,喉结直响。 “超哥,你快看这新闻!连马嘶克都下场了!” “去火星的船票啊!这得值多少个亿?” 邓超正拿著个破烂的塑料梳子,刮著他的大光头。 头皮上颳起一层白屑。 “真成。” 他凑过来瞅了一眼,哈了口带大蒜味的粗气。 “这排面,也就是k神了。” “全世界的大佬都在求他,他就是不吭声,这定力,绝了。” 鹿晗在旁边,揉著有些发红的眼睛。 “林哥呢?他怎么一下午都没见人?” “他那脑子转得快,让他给分析分析,k神会不会为了火星船票出山啊?” 他们到处找。 林言其实就在客栈后头那个堆满废弃木柴的柴房里。 他嫌前面太吵。 找了个清静地方,靠在发霉的木柴堆上打盹。 柴房里一股子老鼠尿和烂木头的味儿。 但他觉得比前面那几个一惊一乍的货强多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感觉鼻子有点发痒。 用食指关节揉了揉,蹭了一手灰。 火星船票? 林言在心里冷笑。 他这辈子连飞机都不太想坐,还去火星? 跟一堆破铜烂铁待在太空中,吃脱水蔬菜? 谁爱去谁去,老子只想在四合院里躺著。 他站起身。 拍了拍黑色衝锋衣上的木屑。 人字拖在泥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就在全球都在为寻找k神焦头烂额。 各种天价悬赏、离谱条件满天飞的时候。 好莱坞。 比弗利山庄的一栋顶级豪宅里。 最具权势、也是脾气最暴躁的顶级製片人,托马斯。 他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气得通红。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砰!” 他一巴掌把桌上的一个名贵水晶菸灰缸扫在地上。 玻璃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查不到?!” 托马斯衝著面前的几个顶尖黑客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 “我花了几百万美金请你们来,你们就告诉我,查不到他的真实ip?!” 那个带头的黑客嚇得直哆嗦。 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手心全是冷汗。 “托马斯先生……k神的防御系统太变態了。” “我们在底层代码里,发现了至少三千层虚假跳板。” “他就像个幽灵,在网络里根本没有实体。” “不过……” 黑客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犹豫了一下。 “不过我们在追踪那个最后的虚假跳板时,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漏洞。” “那个坐標,虽然模糊,但最后消失的位置。” “在华夏的西北省道附近。” 托马斯的眼睛。 猛地眯了起来。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一把揪住那个黑客的衣领。 “华夏?!” “准备飞机!” 托马斯一把推开黑客,大步往外走。 他那双鋥亮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我要亲自去一趟华夏!” “就算挖地三尺。” 他咬著牙,声音冷酷。 “我也要把这个幽灵,给生生挖出来!” 第144章 好莱坞顶级製片人托马斯,百亿求版权 托马斯不仅是个在好莱坞能呼风唤雨的顶级製片人。 他更是k神走火入魔般的头號狂热粉。 他那间比篮球场还大的私人办公室里,掛满了他花重金找人画的《哈利波特》和《三体》的巨幅油画。 他现在手里,就死死捏著一张花旗银行的特別定製支票。 那支票的边缘被他粗暴的动作给捏得起皱了。 “一百亿美金!” 托马斯那张布满红血丝和横肉的脸,在雪茄的烟雾里显得有些扭曲。 他把那张空白支票在半空中挥舞得“哗哗”作响。 “只要能找到他,只要他肯在授权合同上籤个字。” 他大口喘著气,嘴里一股子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夹著点早上没刷乾净牙的口臭。 “这笔钱,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砸到他脸上!” 那个带头的黑客嚇得直往后退。 鞋底踩在地毯上没站稳,崴了一下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托马斯先生,您冷静点。” 黑客扶著旁边的红木桌子,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那个坐標太模糊了,我们只能確定是在华夏的西北方向。” “而且那可能还是个诱饵。”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k神的防追踪技术,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產物。” “我不管它是不是诱饵!” 托马斯一把揪住黑客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皮鞋在碎玻璃碴子上碾过,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老子也要去抓这根救命稻草!” 托马斯鬆开手,把那个黑客像扔个破布口袋一样扔在地上。 他转身,迈开大步,走出这间满地狼藉的办公室。 “给老子联繫机场!” 他衝著跟在屁股后面的助理大吼。 “去把那架波音747给我包下来,马上,立刻!” “老子要飞华夏!” 助理嚇得冷汗直流,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地上。 “老……老板,现在申请航线,最快也得……” “我出十倍的价钱!” 托马斯打断他,口水喷了助理一脸。 “如果塔台不放行,你就告诉他们,耽误了我找k神,老子把他们的机场给买下来拆了建高尔夫球场!” 华夏,徽州古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客栈的柴房里。 那股子烂木头和老鼠尿的混合臭味,被夜风一吹,更浓了。 林言靠在那堆发霉的木柴上,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 他感觉鼻子有点痒。 伸手揉了揉,手指头上沾了点黑灰,在衝锋衣上隨便抹了两下。 他站起身。 人字拖在泥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那扇破破烂烂、门轴早生了锈的木门。 “吱呀——”一声长长的怪叫。 外面。 院子里的剧组人员已经开始收拾机器了。 大傢伙儿饿了一天,这会儿都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的。 陈赫瘫在一张破竹椅上。 他手里拿著个乾瘪的馒头,咬了一口,干得直掉渣。 “老王这孙子,说好的大餐呢?” 他用手指甲抠著牙缝里的馒头屑。 “就给咱吃这个?这特么是餵鸟呢!” 邓超在旁边,大脚丫子踩在石板上,脚底板上一层黑泥。 “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哈了口带大蒜味的粗气。 “你没看网上,那些为了找k神的外国粉丝,都开始绝食抗议了吗?” “咱们这还算好的,至少还有个馒头垫垫肚子。” 鹿晗蹲在墙角,手里那瓶空矿泉水瓶被他捏得扁扁的。 “林哥呢?一下午没见他人影了。” 林言从柴房后面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把手插在兜里。 那只装在內侧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硬邦邦的,硌著他的肋骨。 这马甲捂得,真是越来越心惊肉跳了。 他刚走到院子里。 就听到王征宇导演那破锣嗓子在大喇叭里喊。 “大伙儿收拾收拾,吃完饭赶紧休息!”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中心广场,跟那个新来的飞行嘉宾匯合!” 王导站在台阶上,手里端著个沾满茶垢的保温杯。 他看著林言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老林,明天你可得小心点。” “那飞行嘉宾,可是专门为了你来的。” 林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了我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眼泪,用手背抹掉。 “我欠他钱了?” “没成想吧。” 王导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 “人家可是带著任务来的,说是要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扒掉你的偽装。” 林言撇了撇嘴。 “真成。” “隨便扒,我里面穿了背心,不怕走光。” 邓超凑过来,撞了林言一下。 “老林,你別不在乎。” “我听老王透风了,那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推理小说作家,脑子转得极快。” “你昨天在密室里那波操作太秀了,人家不服气,非要来跟你比划比划。” 陈赫也跟著起鬨。 他把那半个干馒头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口凉水。 “对对对,他说你在密室里肯定是提前背了原著。” “他明天要现场出题,用他自己写的案子,考考你的真本事。” 推理小说作家? 现场出题? 林言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的灰泥。 这年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他面前来谈推理了? 他可是亲手创造了福尔摩斯那个变態的男人。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谁有资格在他面前玩诡计? 这简直是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行啊。” 林言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咔咔”作响。 “那就让他来唄。” “我倒要看看,他能出个什么破题。” 就在五哈剧组在这破客栈里,准备迎接明天的挑战时。 遥远的大洋上空。 一架庞大的波音747私人专机,正喷吐著长长的尾跡云。 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撕开夜空。 机舱里。 托马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出“叮噹”的脆响。 他的眼睛因为熬夜,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像一头几天没合眼的饿狼。 “快点!再给我飞快点!” 托马斯衝著驾驶舱的方向大吼,声音在机舱里迴荡。 “我要儘快赶到那个见鬼的华夏古镇!” 他把手里那张揉得有些发皱的一百亿美金支票,狠狠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被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褐色的酒液。 “k神……你跑不掉的。” 托马斯咬著后槽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狂热、近乎病態的笑容。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这位神明,从地底下挖出来!” “然后……” 他盯著那张支票,眼神贪婪。 “我要亲眼看著你,签下这份合同。” “出发!去华夏!” 托马斯在飞机上咆哮著。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位神明找出来,让他收下这百亿支票!” 这股来自好莱坞的颶风。 带著资本的狂热和对神明的执念。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狠狠地,刮向林言所在的那个。 看起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古镇。 第145章 连夜飞往华夏,只为寻找神秘的K “轰隆隆——” 巨大的波音747专机在跑道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轮胎摩擦橡胶起火,冒起一阵难闻的白烟。 飞机终於在华夏某国际机场停稳。 夜色深沉,停机坪上的探照灯打得死白。 托马斯第一个从悬梯上衝下来。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因为长时间的飞行,压出了好几道难看的死褶子。 皮鞋踩在有些积水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嘰”一声。 “快!都给我动起来!” 托马斯红著眼珠子,挥舞著粗壮的胳膊。 像一头刚出笼的疯牛。 “翻译!安保!马上联繫这边的地头蛇!” 十几个黑西装保鏢和几个抱著电脑的翻译,像一群被鞭子抽著的陀螺,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 其中一个翻译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蹌,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疼得直吸冷气,但连揉都不敢揉一下。 托马斯大步流星地走进机场的vip通道。 他一把扯开勒得脖子发紧的领带,隨手扔给旁边的助理。 “告诉那些媒体和营销號!” “就说我,好莱坞製片人托马斯,出价一千万美金!” “悬赏关於那个西北ip坐標的一切线索!” 助理愣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老板……一千万美金?就为了买一条线索?” “这在国內,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老子缺这点钱吗?!” 托马斯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助理一脸。 “我只要k神!哪怕是一千万买个假消息,只要能把他诈出来,也值!” “现在!立刻!去发通告!” 短短十分钟后。 这条悬赏一千万美金寻找神秘作家k的通告。 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国內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上炸开了花! “臥槽臥槽臥槽!一千万美金?!折合人民幣七千万啊!” “这特么是疯了吧!找个作家出这么多钱?!” “兄弟们,发財的机会来了!西北省道是吧?我明天就去把那块地翻个底朝天!” 国內的网民,原本还在因为福尔摩斯之死而疯狂咒骂k贼。 现在看到这天价悬赏,画风瞬间突变。 所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里冒著绿光,疯狂在各大论坛里搜寻线索。 “等等!你们看那个悬赏的模糊坐標!” 贴吧里,那个名叫“暗影追踪者”的极客网友再次跳了出来。 “那个坐標,就在古镇周边!” “而五哈节目组,昨天刚刚在那座古镇里录製完!” 这个发现。 让整个“寻找k神”的专吧,瞬间沸腾到了极点! “难道k神真的藏在五哈节目组里?!” “不可能吧!那破节目里除了那几个明星,就剩个林神了!” “臥槽!林神?!难道……” 那个可怕的、荒谬的猜测。 在这一刻,被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住。 就像是在放大镜下观察一只即將破茧的怪物。 客栈的柴房里。 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林言靠在发霉的木柴堆上。 他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指缝里全是不知哪蹭的木屑。 他把手伸进衝锋衣的口袋里,那台备用机热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砖。 虽然关了机,但他心里清楚,这网上的风暴,估计已经快要刮到他脸上了。 他嘆了口气。 从兜里摸出半包没吃完的乾花生米。 捏了一粒,扔进嘴里,嚼得“咔吧”直响。 这特么。 要是真被那帮人扒出来。 这咸鱼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第二天清晨。 古镇的雾气还没散乾净。 空气里带著股湿漉漉的青苔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臭气。 王征宇拿著个喇叭,在客栈的院子里扯著破锣嗓子喊。 “都起来了!集合了!” “今天那位神秘的推理作家嘉宾就要到了,大伙儿精神点!” 邓超打著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眼角还掛著眼屎。 “老王,这大清早的,催命啊。” 他用脏手挠了挠大光头,头皮屑直往下掉。 陈赫也跟在后头,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手里拿著个手机,屏幕亮著,脸色却有些发白。 “超哥,你快看新闻。” 陈赫压低声音,把手机递过去。 “那个好莱坞的製片人,托马斯,真的飞到国內了!” “而且,他发了悬赏,坐標就在咱们这古镇附近!” 邓超一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老外是真疯了,为了找个写小说的,连命都不要了?” 林言跟在最后面。 他把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他们的討论。 指甲盖无意识地抠著运动裤兜的边缘,抠出一根白色的线头。 “老林,你听见没?” 陈赫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林言。 “你说,这k神,会不会真的就藏在咱们附近?” 林言心头一跳。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 “啊?可能吧,这古镇人这么多,藏个人还不简单。”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 “老王不是说有新嘉宾吗?人呢?” 话音刚落。 古镇外的青石板路上。 一阵极其刺耳、囂张的引擎轰鸣声。 打破了古镇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 一列由六辆纯黑色路虎组成的豪华车队。 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在无数长枪短炮媒体的闪光灯和惊呼声中。 极其霸道地,驶入了这座古老而寧静的小镇。 车队在节目组所在的客栈门前,稳稳停下。 “咔噠。” 最中间那辆路虎的车门被推开。 托马斯阴沉著脸,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像雷达一样,死死地扫视著客栈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命运的齿轮。 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开始了极其微妙的转动。 第146章 大洋彼岸的风,终於刮到了五哈节目组 太阳升得老高。 古镇那有些发黑的青石板路上,热气被蒸得直往上冒。 王征宇带著五哈团,正窝在古镇街角的一家露天排档里。 这会儿正在录製一场轻鬆的美食试吃环节。 油烟子混著臭豆腐发酵的酸臭味,在空气里胡乱窜著。 陈赫手里攥著个烤得流油的大猪蹄子。 嘴巴周围糊了一圈黏糊糊的酱汁。 他一边嚼著带著猪毛的肉皮,一边拿脏手在油腻腻的塑料桌面上拍得“啪啪”响。 “老王!这蹄子燉得烂糊啊!” 陈赫吸溜了一口顺著手指头缝往下流的油汤,辣得直吸气。 “这可比前两天咱们吃的那些掛麵强多了,你丫今天算是干了件人事。” 邓超也拿著根牙籤,在嘴里使劲剔著。 抠出一丝塞在牙缝里的瘦肉,隨手弹在地上。 他哈了口带著葱花味的热气,指著摄像头。 “大伙儿看著没,这就是穷游的最高境界。” 大伙儿都沉浸在难得的欢乐气氛里,吃得满嘴流油。 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风暴,已经刮到了脚底下。 “嗡嗡嗡——” 突然。 一阵极其刺耳、像是指甲刮玻璃一样的警笛声。 硬生生把这排档里的油烟味都给撕破了。 紧接著是杂乱的、皮鞋在石板路上疯狂踩踏的“吧嗒吧嗒”声。 大排档外面的街道。 在几秒钟內。 被人粗暴地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几十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外国壮汉。 像一堵堵黑色的肉墙,蛮横地推开围观的游客和当地的老乡。 甚至连卖糖葫芦大爷的自行车,都被他们一脚踢翻在旁边的臭水沟里,糖浆糊了一地。 托马斯那张布满红血丝和横肉的老脸。 在保鏢的簇拥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全是坐飞机压出来的死褶子。 皮鞋上还沾著一坨黑泥。 他大口喘著气,嘴里全是雪茄的臭味,眼睛像雷达一样。 死死地、贪婪地在古镇的每一个游客身上扫视著。 试图从这些穿著汗衫、拿著大蒲扇的人群里。 揪出那个隱藏的、价值百亿美金的神明k的影子。 王征宇手里那个沾著红烧肉酱汁的破喇叭。 “吧嗒”一声,掉在了油乎乎的水泥地上,喇叭壳子摔裂了一条缝。 他张著嘴,露出两颗被烟燻黄的门牙。 呆呆地看著这场面,脑子瞬间宕机。 “老……老李!”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在裤腿上死命蹭了蹭,全是冷汗。 “这特么……这不是刚才新闻里报的那个好莱坞大佬托马斯吗?!” 副导演老李嚇得缩在遮阳棚的铁柱子后面。 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导儿,是啊!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征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突然,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爆发出一阵病態的狂喜。 手舞足蹈地拍著老李的肩膀,差点把老李拍得一个趔趄。 “快快快!” 王导压低嗓门,声音里透著股子发横的贪婪。 “摄像机!全特么给我把镜头摇过去!” “对准那个美国佬!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热度啊!咱们这期节目要封神了!” 镜头立刻像闻著腥味的苍蝇一样,死死咬住了托马斯的脸。 托马斯的团队在古镇里像疯狗一样四处乱撞。 他们拉住路过的游客,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 助理拿著翻译器,扯著嗓子大喊。 “有没有人见过一个叫k的作家?!” “只要提供线索,重赏!” 被拉住的游客像看神经病一样甩开他们的手。 一个卖茶叶蛋的大妈,被嚇得连篮子都掉了。 鸡蛋在青石板上砸碎,黄黄白白的蛋液流在泥水里。 “什么k神j神的?俺们这只有卖鸡蛋的,有神经病啊你们!”大妈操著浓重的方言骂骂咧咧。 托马斯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像一头在沙漠里找水喝、快要渴死的野骆驼。 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皮鞋面上。 他找了足足半个小时。 问遍了半条街。 什么线索都没有,除了满耳的方言和嫌弃的白眼。 托马斯气急败坏。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狠狠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用脚死命碾著。 “法克!” 他粗暴地推开旁边想递纸巾的助理。 “你们这群饭桶!这屁大点地方都找不到一个人吗!” 就在他准备大发雷霆。 甚至想叫人把这古镇的街道给砸了泄愤的时候。 托马斯粗重地喘著气。 有些绝望地,不经意间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还在举著摄像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穿过大排档那层油腻腻的、甚至还飞著几只死苍蝇的塑料布。 落在了角落里。 一张有些掉漆的红木方桌上。 那里,正坐著一个穿著灰色运动裤、身上套著件洗得发白的旧白短袖的年轻人。 那人翘著二郎腿。 脚底下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一只脚还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手里正捏著一块油乎乎、啃了一半的红烧猪蹄。 指甲盖里甚至还沾著一点酱红色的死肉皮。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软骨。 一边用那种极其散漫、甚至带著点看猴戏意思的眼神。 似笑非笑地。 看著正在发疯的托马斯。 第147章 外国佬入镜,阴差阳错的节目同框 这一幕,极其滑稽。 一边是穿著名贵高定西装、急得眼珠子通红的好莱坞顶级大亨。 一边是穿著大裤衩子、脚踩十块钱人字拖,满嘴流油啃猪蹄的咸鱼教授。 两人在五哈那油乎乎的摄像机镜头前,结结实实地完成了一次世纪同框。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 看著这俩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隔著一层油腻腻的塑料布对视。 弹幕又是一波爆炸。 “我靠,这画面绝了!世界名画啊!” “林神:你急你的,我吃我的,咱们互不干涉。” “托马斯这老头看林神的眼神,怎么跟饿狗看见肉骨头一样?” 托马斯当然不认识林言。 他那满脑子装的都是怎么拿一百亿美金砸死k神。 对华夏这种接地气的综艺节目,他是一百个看不上眼。 在他眼里,这个坐在破桌子边啃猪骨头的年轻人,不过是个来古镇凑热闹的当地该溜子。 但托马斯身边的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翻译。 是个地道的“华夏通”。 平时没少在网上衝浪,吃瓜那是第一名。 翻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了一层热气腾腾的油烟。 他盯著林言那张虽然没怎么打理、但依然帅得扎眼的脸。 越看越觉得眼熟。 “哎哟我去……” 翻译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赶紧凑到托马斯耳边。 “老板,那个人……他不是普通人啊!” 他指著林言,手心里的汗把西装裤腿都给捏皱了。 托马斯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 他吐出一口雪茄菸圈,烟雾喷在翻译脸上。 “什么不是普通人?难道他也是来找k的赏金猎人?” “还是说,他认识那个该死的k?” “不是不是!” 翻译咽了口唾沫,急得嘴里直冒白沫。 “他是这两天华夏网上最火的那个人!是个大教授!” “听说他学问高得嚇人,前两天还隨口作了首千古绝唱的词,把咱们国內那些老古董都给震趴下了!” “老板,既然他是本地的文化大牛,说不定……说不定他真听到过什么关於k的风声呢!” 托马斯一听“文化大牛”和“风声”这两个词。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贪婪光芒。 他现在就像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水草,他也要死死抓住。 “走!” 托马斯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鏢。 皮鞋踩著一地被丟弃的破烂竹籤和黏糊糊的餐巾纸。 大步流星地,朝著林言那桌走了过去。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看著托马斯气势汹汹地走向林言。 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直哆嗦。 “老李!镜头跟上!拉近点!” 王导抓著对讲机,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 “好莱坞大佬跟咱们的素人互动了!这热度,这话题,绝了啊!” “赶紧的,收音麦克风给我懟到他们脸上!” 陈赫和邓超正啃著羊肉串,满嘴的孜然味。 看到这一大群黑西装围过来,嚇得手里的串都停在了半空。 陈赫咽了口发乾的唾沫,拿手肘撞了撞林言的胳膊。 “老林……这……这美国佬冲咱们来了。” 陈赫的声音有点发虚,大肚子在桌子边缘蹭了一下。 “你丫是不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欠人家高利贷了?” 林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他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猪蹄上那块最难啃的筋膜。 牙齿咬著那块软骨,“咯吱咯吱”作响。 手指头上全沾著黏糊糊的红烧酱汁,腻得慌。 托马斯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被雪茄熏得发乾的嗓子。 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平易近人的笑脸。 但配上他那满脸的横肉,看著比哭还难看。 “咳,翻译,问问这位先生。” 托马斯用手指著林言,颐指气使。 “问他有没有听过一个叫k的作家,关於他的任何线索,我出高价买!” 翻译赶紧点头哈腰,凑到林言跟前。 “那什么……林教授,您好您好。” 翻译搓著手,因为紧张,舌头有点打结。 “这位是我们老板,好莱坞的製片人托马斯先生。” “我们老板想问问您,您这种文化高人,平时在这地界儿……” 林言把啃得乾乾净净的猪骨头,隨手扔进旁边的破塑料碗里。 骨头砸在碗沿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两滴油汤。 他没搭理翻译,只是拿眼皮子撩了一下托马斯。 然后。 极其不耐烦地。 伸出那根沾著酱汁的食指,在嘴里嘬了一下。 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这动作,糙得不能再糙了。 看得托马斯一阵恶寒,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 托马斯见翻译半天没问到点子上,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法克!你跟他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他一把扒开翻译,亲自上阵。 嘴里连珠炮似地蹦出一长串极其复杂、带著浓重西海岸口音的英语。 “listen to me, young man. i am looking for a writer named k, who has an incredibly profound understanding of victorian history and deduction. if you have any leads on his whereabouts or his writing style analysis in local academic circles, i will offer a generous reward!” (听著,年轻人。我在找一个叫k的作家,他对维多利亚时期的歷史和演绎法有著极其深刻的理解。如果你在当地学术圈有任何关於他下落或写作风格分析的线索,我会提供丰厚的报酬!) 这段话里,夹杂了大量生僻的文学和歷史专业词汇。 语速又快得像机关枪。 那个戴眼镜的翻译,直接听傻了。 他虽然是个华夏通,但英语也就是个大学六级水平。 这会儿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把眼镜片都弄花了。 “老板……这……这太专业了……” 翻译结结巴巴地张著嘴,手里比划著名,急得直跺脚。 “您说慢点,那个维多利亚……什么演绎法……” 他转过头,看著林言,急得快哭了。 “林教授,我们老板的意思是……他想找个写小说的人,叫k……” “您在大学里……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这种很厉害的写字的人?” 翻译说得词不达意,顛三倒四。 完全把托马斯话里那种逼问的压迫感,给翻译成了一滩烂泥。 托马斯在旁边看著,脸黑得像锅底。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蠢货!是不是翻译错了!” 他气急败坏地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翻译被骂得缩著脖子,脸涨得通红,跟个猴屁股似的。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连气都不敢喘。 看著翻译那副憋得快要尿裤子的倒霉样。 再看著托马斯那越来越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神情。 林言坐在那儿。 只觉得耳朵边像是有几百只绿头苍蝇在“嗡嗡”乱叫。 吵得他脑仁疼。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林言从桌子上那个油腻腻的塑料纸盒里。 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劣质餐巾纸。 他低著头,仔仔细细地擦著手指头上的红烧酱汁。 把每一个指甲缝都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把纸团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吃猪蹄而显得有些散漫的眼睛里。 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不耐烦的锋芒。 “行了。” 林言的声音极淡,打断了翻译的结巴和托马斯的咆哮。 “別难为他了,你那破英语,狗都听不懂。” 他看著托马斯。 嘴角,扯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算了。” 林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还是我来跟他说吧。” 第148章 林言的流利外语,跟好莱坞大佬谈笑风生 林言站起身。 他脚下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沾满油腻和食物残渣的泥地上,“啪嘰”踩出了一声闷响。 鞋底的一小块泥巴,隨著他的动作,飞溅在摺叠椅的塑料腿上。 他没理会那个已经满头大汗、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的结巴翻译。 只是抬起手,用沾了点油渍的大拇指指甲盖。 隨意地扣了扣衝锋衣拉链旁的一根线头。 “thomas, your translators grammar is as terrible as a broken record.” (托马斯,你这翻译的语法,简直跟坏掉的唱片一样糟糕。) 林言一张嘴。 一串流利到了极点的英文。 顺著有些潮热的微风,在散发著臭豆腐味的大排档里,平稳地滑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磕巴。 甚至。 这英文里,还带著一股子极其浓郁、纯正的,只属於英国皇室上流社会的伦敦腔。 优雅,傲慢,词汇运用得像是一把打磨得极其锋利的手术刀。 这声音一出来。 大排档里那股子油烟味。 仿佛在一瞬间。 被这种只属於白金汉宫晚宴上的高贵气息,给硬生生地衝散了。 全场震惊。 那个戴著眼镜的翻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发麵大馒头。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 他可是正儿八经在国外留过学的,但林言刚才用的那几个词汇,他甚至在脑子里转了三圈都没翻译出来。 陈赫刚啃完手里的羊肉串。 嘴里那口肥肉还没咽下去。 直接卡在嗓子眼,噎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臥槽!老林这嘴是租来的吧?这特么是英文?” 他用沾著孜然的脏手,使劲拍著邓超的大腿。 “超哥,你听得懂这小子在说啥不?” 邓超也是一脸懵。 他把脚丫子在旧布鞋里缩了缩,哈了口带蒜味的粗气。 “听个屁,我当年英语就考了三十分。” “不过听这口音,这逼装得是真成,比电影里那些个外国贵族还像那么回事。” 王征宇在转播车里。 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没拧上。 热水洒在裤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老李,赶紧的!把这一段给我原封不动地录下来!” 王导激动得满脸油光,“这素材,绝了啊!” 林言站在那儿,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他看著面前已经完全呆住的托马斯,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the so-called deduction method is not some cheap parlor trick as your translator put it.” (所谓的“演绎法”,可不是你这翻译嘴里说的什么廉价的市井把戏。) 林言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带风的伦敦腔开口。 他隨手指了指桌上那盘吃剩的猪蹄。 “its a rigorous framework of logic, a psychological reconstruction of criminal behavior from the victorian era.” (那是一种严密的逻辑框架,是对维多利亚时期犯罪行为的心理学重构。) “至於你说的那个作家k。” 林言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 “in the academercial literature.” (在华夏的学术圈,我们不研究这种商业文学。) “im afraid your ten million dollar bounty is just throwing money into the ocean here.” (恐怕你那一千万美金的悬赏,在这里,只能是往海里砸水漂了。) 滴水不漏。 毫无破绽。 林言不仅极其专业地纠正了刚才那个翻译的语法错误。 还顺手用最顶级的欧美出版界学术话术。 把托马斯的所有试探,像踢皮球一样,轻描淡写地给踢了回去。 托马斯彻底惊呆了。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像饿狼一样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钉在林言的脸上。 他混跡好莱坞这么多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顶级名流没接触过? 但他发誓。 他这辈子。 从未在一个东方的年轻人身上。 看到过如此纯正、如此极具上位者压迫感的气质。 这种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只有那种真正站在过金字塔顶端、把几十亿上百亿资產当成数字游戏来玩的顶级大佬。 才会有这种漫不经心、视万物如无物的眼神。 这哪里是一个在路边摊吃猪蹄的大学教授? 这特么分明是一个微服私访的隱世財阀啊! 托马斯那原本跋扈、傲慢的態度。 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腰板也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 “i... i apologize for petence.” (我……我为我翻译的无能道歉。) 托马斯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忌惮。 他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林言面前。 “mr. lin, it is an honor to meet someone of your caliber in such a place.” (林先生,很荣幸能在这种地方遇见您这种级別的人物。) 林言瞥了一眼那张名片。 连手都没伸。 他从旁边的塑料盒里抽了张纸巾。 擦了擦手上的油。 纸团被他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客套话就免了。” 林言换回了中文,语气里透著股子不耐烦。 “你们大老远跑来,把路都给堵了。” “我的朋友们连饭都没吃好。”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黑衣保鏢。 “把人撤了,该上哪儿找你们的k神,就上哪儿找去。” “別在这儿影响我们录节目。” 托马斯被林言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看了看林言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 硬是没敢发作。 “okay, okay. we will leave immediately.” (好的,好的,我们立刻离开。) 托马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著保鏢们挥了挥手。 “撤!” 他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声。 几十个黑衣壮汉,瞬间像潮水一样退去。 那六辆极其囂张的路虎车队,也灰溜溜地启动。 排气管喷出一阵黑烟,驶出了古镇的街道。 大排档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台破风扇还在“嘎吱嘎吱”地转著,吹出带油烟的热风。 陈赫从椅子上蹦起来,大腿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一把搂住林言的肩膀,大脸凑了过去。 “老林!你丫这逼装得太大了!” “你这英文,是不是找哪个英国皇家教师偷偷补过课啊!” “把那老美唬得一愣一愣的!” 邓超也竖起大拇指。 “真成,老林,你这气场,我拍戏的时候都演不出来。” 林言嫌弃地推开陈赫那沾满孜然味的胖手。 “別碰我,刚吃完猪蹄,一身油。” 他拉开一把摺叠椅,重新坐下。 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一半、有些发温的矿泉水,“咕咚”灌了一口。 水有点餿味,他皱了皱眉。 “行了,別吹了。” 林言把水瓶往桌上一扔,“老王不是说等会儿还有个新嘉宾吗?” “人呢?还录不录了?”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普通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大排档门前。 车门拉开。 一个穿著深蓝色休閒西装,戴著金丝眼镜。 看著文质彬彬、书卷气极浓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目光扫过大排档里的眾人,最后。 极其精准地。 落在了林言的身上。 那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极其强烈探究意味的浅笑。 “你就是林言林教授吧?” 他迈步走过来,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锋芒。 “听说,你对推理,很在行?” 第149章 翻译官惊呆了,这口音比伦敦本地还纯正 托马斯那张布满红血丝和横肉的老脸,在听到林言那一长串伦敦腔后。 彻底僵住了。 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翻译官,更是羞愧得恨不得当场在这沾满臭豆腐油渍的水泥地上。 抠出个三室一厅,直接钻进去。 他刚才还在那儿结结巴巴、连蒙带猜地翻译。 人家正主一张嘴。 那口音。 那词汇量。 比他在伦敦待了十年的导师还要纯正!还要老钱!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五哈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这会儿也是听得头皮发麻。 键盘都被敲得噼里啪啦直响。 “臥槽!这口音绝了!我闭著眼睛听,还以为是哪个英国爵士在发表演讲!” “林神这外语水平,简直是母语级別的啊!” “刚才那个翻译还想在林神面前装逼,这下底裤都被看穿了吧!” “有钱,长得帅,懂歷史,黑客高手,现在连英语都这么牛逼!这男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大排档里,那台破旧的落地风扇还在“嘎吱嘎吱”地摇头。 吹出一股股带著隔夜泔水味的闷热热风。 托马斯回过神来,那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里。 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鏢。 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林言的红木方桌前。 完全不顾那张桌子上还沾著陈赫啃剩下的猪骨头渣子和红烧酱油。 “mr. lin! that was incredible!” (林先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托马斯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喷在油腻腻的塑料桌布上。 他一屁股坐在林言对面那张有些掉漆的塑料凳子上。 凳子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you actually understand the psychological reconstruction of the victorian era?” (您竟然懂维多利亚时期的心理学重构?) 林言看著这个激动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顶级製片人。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的一点黑泥,隨手弹在地上。 然后,端起那瓶喝了一半、有些发温的矿泉水。 “懂一点。” 林言用那口极其优雅的伦敦腔,慢条斯理地回答。 “毕竟我教的是歷史。” “而且,k神在《福尔摩斯》里的很多案件设定,其实是有跡可循的。” 听到“k神”两个字。 托马斯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兴奋地往前凑了凑,大肚子压在桌沿上。 “oh? you read ks books too?” (哦?您也看k的书?) “what do you think of his magic system in harry potter?” (您觉得他《哈利波特》里的魔咒体系怎么样?) 陈赫在旁边,听著这两人嘰里咕嚕地狂飆外语。 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干瞪眼。 他用沾著孜然的胖手,拽了拽邓超的衣服袖子。 “超哥,他们聊啥呢?嘰嘰歪歪的,听得我脑壳疼。” 邓超也是一脸懵逼,哈了口带蒜味的粗气。 “別吵,老林这会儿正装逼呢,別打断他施法。” 林言放下矿泉水瓶,水瓶底部在油腻的桌面上压出一个圆圆的水印。 他看著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哈利波特》的魔咒体系,看似是天马行空的奇幻想像。” 林言的声音,在嘈杂的大排档里显得格外清晰、沉稳。 “但实际上,它的底层逻辑,脱胎於古拉丁语和凯尔特神话的结合。” “比如『除你武器』(expelliarmus),词根来源於拉丁语的『expellere』,意为驱逐。” “k神极其巧妙地將这些古老的语言碎片,重新解构、拼接。” “创造出了一套在逻辑上完全能够自洽的、带有强烈宿命感的魔法法则。” 林言顿了顿,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至於《福尔摩斯》。” “那更像是一场极其冷酷的、针对人性的社会学实验。” “k神用极其变態的细节掌控力,把维多利亚时期伦敦的雾霾、贫富差距、以及工业革命带来的割裂感。” “全部浓缩在了一个个血淋淋的案子里。” 这些见解。 精闢,深邃,字字珠璣。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剖开了k神作品中最核心的灵魂。 托马斯听得如痴如醉。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甚至拿出隨身带的小本子,开始疯狂地记录。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brilliant! absolutely brilliant!” (太精彩了!简直太精彩了!) 托马斯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猪骨头都跳了一下。 他看著林言,眼神里充满了找到知音的狂热。 他混跡好莱坞这么多年,接触过无数顶级的编剧和书评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k神的作品,剖析得如此透彻、如此直击灵魂! “mr. lin, you are a genius!” (林先生,您是个天才!) 托马斯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的雪茄都快捏碎了。 “if k could hear your analysis, he would definitely consider you his closest confidant!” (如果k能听到您的分析,他一定会把您当成最亲密的知己!) 林言笑了笑。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纸团被他揉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破垃圾桶里。 “过奖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隨便看看而已。” 两人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和臭豆腐味的大排档里。 居然就这么极其和谐地、用著最纯正的伦敦腔,聊起了欧美文学。 那画面,要多割裂有多割裂。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完全看傻了。 “这特么是美食综艺?这明明是世界顶级的文学沙龙啊!” “林神这文化底蕴,我真的跪了!他这是把k神的书给吃透了啊!” “托马斯这老头看林神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上帝!” 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托马斯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端起面前那杯早已经凉透了、泛著酸味的劣质茶水。 “咕咚”灌了一口。 他甚至都没觉得难喝。 突然。 托马斯放下了茶杯。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深邃。 像是一头突然发现了猎物破绽的老狼。 他死死地。 盯住了林言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周围的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突然降了十几度。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从这个好莱坞顶级大亨的身上散发出来。 邓超和陈赫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 转过头,有些紧张地看著他们。 托马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声音极低,用那口標准的英文。 极其缓慢地,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mr. lin.” (林先生。) “your understanding of ks works is so profound.” (您对k的作品理解得如此透彻。) “even the context, the subtle grammatical habits, are perfectly aligned with his original manuscripts.” (甚至连语境、那些极其细微的语法习惯,都与他的原稿完美吻合。) 托马斯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几乎快要贴到林言的鼻尖上。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一字一句地问道。 “you...” (您……) “do you really not know who k is?” (您,真的不知道k是谁吗?) 第150章 惊掉一地眼球,这素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托马斯的那双眼睛。 布满红血丝,瞳孔缩得极小,像两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锥子。 死死地,扎在林言的脸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致命一问。 让大排档里那股子劣质烤肉的烟火气,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邓超坐在旁边。 手里那根咬了一半的烤淀粉肠,直接僵在了半空。 肠衣上那点有些发焦的辣椒麵,被风一吹,掉了一粒在腿上。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咕咚”声。 大巴车上那一幕。 那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懒洋洋地说著“对,我就是k,福尔摩斯是我写死的”的画面。 在邓超脑子里。 像是一台卡了带的放映机,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来回倒带重播。 陈赫也傻眼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在塑料摺叠椅上不安地蹭了两下。 椅子腿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他拿脏手,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渗出来的油汗。 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外……鼻子比特么狗还灵啊!” “老林这回,怕是要被扒底裤了。” 摄像大哥小刘。 肩膀上扛著几十斤重的机器,手心里的汗把手柄都捏得直打滑。 他屏住呼吸,把镜头死死地。 懟在林言那张平静得有些嚇人的脸上。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里。 两千多万观眾。 在这一刻。 心跳全部飆到了嗓子眼。 弹幕又是一次极其诡异的断层停滯。 “臥槽臥槽臥槽!这老外问得好直接!” “林神不会真的是k吧?!” “这要是真认了,那世界观就彻底崩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林言那张有些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没急著回答。 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刚才拿纸巾擦过、但指甲缝里还残留著一点点红烧酱汁顏色的手。 放在鼻尖下,轻轻闻了闻。 眉头微皱,似乎对那股味道很不满意。 接著。 他抬起眼皮。 迎著托马斯那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慵懒的、甚至带著点看傻子意味的微笑。 “mr. thomas, you overthink it.” (托马斯先生,您想多了。) 林言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优雅到极点的伦敦腔。 平稳,毫无波澜。 甚至连气口,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伸出手。 在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把刚才因为激动而掉落在上面的菸灰,给拍掉了。 “i am just a history teacher, earning a meager salary.” (我只是一个教歷史的教书匠,赚点微薄的薪水。) 他收回手。 指了指桌上那个被他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堆白骨头的破塑料碗。 碗沿上,还有几滴溅出来的褐色油汤。 “if i were k.” (如果我是k。) “with his billions of dollars.” (拥有他那百亿身家。) 林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全是自嘲和无奈。 “how could i possibly be sitting in a place like this, eating a five-yuan pigs trotter?” (我怎么可能坐在这种地方,啃五块钱一个的猪蹄?) 这几句话。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逻辑自洽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托马斯愣住了。 他顺著林言的手指,看向那个油腻腻的破塑料碗。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苍蝇乱飞、满地垃圾的大排档环境。 是啊。 一个坐拥千亿版税、能让多国首脑发声的文学神明。 怎么可能。 会穿著大裤衩子和人字拖。 在这个连空调都没有、热得像蒸笼一样的破路边摊上,跟一帮明星抢猪蹄吃? 这特么。 也太荒谬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托马斯那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了下来。 他脸上的警惕和审视,如同潮水般退去。 “hahahaha! you are right, mr. lin!” (哈哈哈哈!您说得对,林先生!) 托马斯猛地一拍自己的大光头。 拍得“啪啪”响。 他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雪茄灰又掉了一身。 “it was my wild imagination. i must be crazy looking for him!” (是我异想天开了,我找他找得一定是疯了!) “how could k be sitting here eating pigs trotters? thats ridiculous!” (k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吃猪蹄?这太荒谬了!) 他大笑著,极其热情地握住了林言的手。 手心里的热汗,黏糊糊的。 “it was a great pleasure talking to you today, my friend!” (今天和您聊天非常愉快,我的朋友!) “if you ee to hollywood, please be sure to contact me!” (如果您以后来好莱坞,请务必联繫我!) 说完,托马斯转身,对著那些还围在大排档外面的保鏢和助理挥了挥手。 “lets go! he is not here!” (走!他不在这儿!) 浩浩荡荡的黑衣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撤出了古镇的街道。 那几辆霸道的路虎车队。 喷出一股子刺鼻的柴油尾气,扬长而去。 大排档里。 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散乾净了。 陈赫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大肚子一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吹得桌上的塑胶袋直跑。 “哎哟我的亲娘哎,嚇死我了。” “老林,你丫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间谍真是屈才了。” 邓超也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把手里那根凉透了的淀粉肠扔进垃圾桶。 “真成。这老外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林言没搭理他们。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极其仔细地擦著刚才被托马斯握过的那只手。 纸巾被揉成一团,隨手扔在脚底下。 “这老外的汗手,真腻歪。”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 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掩盖住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疲惫和不耐烦。 这马甲。 捂得真是越来越费劲了。 隨便吃个猪蹄,都能碰上个跨国追星的狂热粉。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行了,別在这儿耗著了。” 王征宇导演的声音从转播车那边传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拿著那个有些破损的喇叭。 “收拾收拾!准备转场!” “咱们新来的飞行嘉宾,已经在客栈那边等著了!” 王导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极其明显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老林,你可做好准备啊。” “这位主儿,可没刚才那个老外那么好糊弄。” 林言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知道了,催什么催。” 他站起身,趿拉著那双人字拖。 慢吞吞地,朝著客栈的方向走去。 此时。 古镇客栈的那扇朱红色大门前。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阿尔法商务车,安静地停在青石板路上。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双穿著名贵高跟鞋、修长白皙的美腿。 先从车里迈了下来。 紧接著。 是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的女人,走下了车。 她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红唇紧抿,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的手里,紧紧地捏著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 正在反覆播放著。 林言刚才在大排档里,用极其纯正的伦敦腔,剖析《福尔摩斯》的那段直播切片。 女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寒芒。 “林言……” 她红唇微启,声音极低,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穿透力。 “吃五块钱猪蹄的教书匠?” “呵。” 她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危险气息的弧度。 “偽装得再好,狐狸的尾巴,也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这位兼具美貌与极高智商的顶流女王。 杨蜜。 带著对林言那深不见底的怀疑和强烈的胜负欲。 已经。 站在了这场风暴的边缘。 第151章 顶流女王降临,杨蜜作为飞行嘉宾入组 林言趿拉著人字拖,脚后跟在青石板上磨得啪嗒啪嗒响。 鞋底上沾著块被碾碎的臭豆腐渣,散发著一股子发酵过头的酸臭味,走起路来有些黏糊。 他刚推开客栈那扇掉漆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惨叫,门框上扑簌簌地掉下一层干灰。 “哎哟我去。” 林言揉了揉有些发乾的眼睛,眼角抠出一点硬邦邦的白眼屎。 这破客栈的院子里,堆满了剧组的铁皮箱子和乱七八糟的电线。 他挑了把放在葡萄架底下的破藤椅。 藤条断了几根,刺啦拉的,上面还有个菸头烫出的黑窟窿。 他一屁股坐上去。 藤椅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咔吧”脆响,晃了两下才稳住。 林言顺手从旁边小桌上,抓起一顶有些泛黄、散发著汗臭味的破草帽,直接扣在脸上。 两条大长腿往前一伸,脚丫子在半空中晃荡。 不到半分钟。 面罩底下就传出了极其均匀的、带著点轻微鼻音的呼嚕声。 就在林言刚迷糊过去。 “啊啊啊啊——!” 客栈外面的青石板街道上。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极其尖锐的疯狂尖叫声。 那声音,像是几千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同时在嚎。 震得客栈的纸糊窗户都在“嗡嗡”直响。 比之前那个粉毛华辰雨出场时的动静,还要大上个七八倍。 “臥槽,这谁啊?” 陈赫正端著个掉瓷的白搪瓷缸子,在水龙头底下冲洗上面的黄褐色茶垢。 被这动静嚇得手一抖。 缸子掉在水槽里,“哐当”一声。 溅起的水花直接糊了他一脸,连带著把他的背心都给弄湿了一大片。 邓超也从屋里躥了出来。 他大脚丫子踩在有些滑腻的地砖上,差点摔个大马趴。 手里还捏著根吃了一半、红彤彤的辣条。 “这阵仗,女明星?这热度,是来了个一线啊。” 王征宇导演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胖脸上,油光鋥亮。 脑门上的汗珠子顺著眉毛往下滚,他也顾不上擦。 他把那个有些接触不良的破对讲机在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快快快!各部门摄像机都给我推上去!” “机位卡死!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夜签了对赌协议才请来的大佛!” 王导急得直跳脚,皮鞋底在地上跺出“砰砰”的闷响。 客栈外头。 一双穿著极其昂贵的细高跟鞋、修长白皙到有些晃眼的美腿。 踩在了那满是泥水点子、还有著烂菜叶的青石板路上。 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上敲出“篤”的一声清脆响。 娱乐圈出了名的“拼命三娘”,真正的顶流女王。 杨蜜。 她穿著一身极其干练、剪裁贴身的黑色职业套装。 鼻樑上架著一副巨大的黑框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红唇紧抿著,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 在几个彪形大汉保安的簇拥下。 气场全开,像一阵龙捲风一样,刮进了这间破烂的客栈院子。 “蜜姐!蜜姐看这里!” “啊啊啊!大蜜蜜太美了!” 外面的粉丝疯了,拼命推搡著保安组成的人墙。 有个男粉丝的嗓子都喊破了音,发出“嘎嘎”的怪叫。 杨蜜走进院子。 她摘下墨镜,隨手递给身后的助理。 那双极其勾人的狐狸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哎哟!蜜姐大驾光临!” 王导搓著那双有些发粘的胖手,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弓著腰,一路小跑迎上去。 “这破地方条件简陋,招待不周,您多担待啊。” 杨蜜用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两下。 院子里那股子没散尽的臭豆腐味和劣质柴油味,熏得她微微皱了皱眉。 “王导客气了。” 杨蜜的声音很脆,带著股京腔特有的爽利,乾脆利落。 “既然是录综艺,自然得入乡隨俗。”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越过王导那颗亮晶晶的禿头。 越过在那儿傻站著、手里还捏著辣条的邓超。 极其精准地。 落在了葡萄架底下。 那个躺在破藤椅上、脸上盖著顶散发著汗臭味草帽、睡得四仰八叉的男人身上。 林言的一只脚还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荡了两下。 人字拖的带子鬆了,半掛在脚趾头上,露出脚底板上一块没洗乾净的黑泥印子。 呼嚕声,隔著草帽,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呼——哧——” 杨蜜看著这个在一片兵荒马乱中。 依然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男人。 她那张精致到有些不真实的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她昨天夜里。 在保姆车上。 反反覆覆把林言在路边摊飆英文的直播切片看了几十遍。 那些极其专业的词汇,那种伦敦上流社会的语境。 她甚至连觉都没睡,一直在脑子里推演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结果现在。 这人就这副德性? 盖著个餿味的破草帽,在这苍蝇乱飞的院子里睡回笼觉? 陈赫反应过来了,他赶紧把手在沾著水的背心上胡乱擦了两把。 小跑过去,想要推醒林言。 “老林!老林!醒醒!来大咖了!別睡了!” 他压低嗓门,急得在林言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林言疼得一哆嗦。 他伸手把脸上的破草帽掀开一条缝。 阳光刺眼。 他眯著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极其艰难地。 透过草帽的缝隙,往外瞅了一眼。 看见了站在院子中央,一身黑西装、气场强得有些压人的杨蜜。 林言的眼皮。 沉重地往下耷拉了一下。 他连个完整的呵欠都没打完。 “哦。”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个字。 声音里透著股浓浓的疲惫和嫌弃。 “女的啊。” 然后。 在邓超和陈赫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 在王导那快要吃人的眼神里。 林言极其自然地。 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所有人。 那顶破草帽,再次盖在了脸上。 “別吵我。” “困死了,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 死寂。 客栈的院子里。 空气在一瞬间,仿佛被冻成了冰坨子。 王征宇的冷汗,顺著下巴就滴在了地砖上,“啪嗒”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这会儿是真的要停跳了。 这可是杨蜜啊! 这圈里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声蜜姐? 这小子,看了一眼,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邓超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嘴里的辣条味直往鼻子里冲。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对著杨蜜乾笑了两声。 “那什么……蜜蜜啊,你別介意。” “老林他……他昨天夜里没睡好,起床气有点大。” 杨蜜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理会王导那尷尬到极点的赔笑。 她踩著细高跟,绕开地上的那滩水渍。 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把破藤椅前。 藤椅发出“吱呀”的响声。 杨蜜低下头。 那双极其勾人的狐狸眼,透过墨镜的镜片。 死死地。 定格在那个在藤椅上呼呼大睡的男人身上。 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枯树叶。 杨蜜看著林言那有些杂乱的头髮,和脚底板上的泥印子。 她挑了挑那画得极其精致的眉毛。 红唇微启。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著点危险气息的弧度。 “这……”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难道就是最近网上。” “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伸出戴著名贵钻戒的食指。 极其缓慢地,敲了敲藤椅的扶手。 “那位,『咸鱼教授』?” 第152章 拼命三娘遇上咸鱼大佬,画风极其违和 被杨蜜这么当眾点名。 林言那眼皮子就是粘了胶水,这会儿也装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粗气。 那只在衝锋衣口袋里抠过泥的手,伸了出来。 一把將盖在脸上的那顶散发著酸汗味的破草帽扯开。 草帽边上有些毛刺,刮在脸上,有点扎人。 他慢吞吞地从那把嘎吱作响的破藤椅上坐起身。 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黏在皮肤上,极不舒服。 他用手在后背上胡乱挠了两把,抓出一道红印子。 他抬眼。 看著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踩著细高跟鞋的女人。 眼神里。 没有丝毫的惊艷,也没有普通人见到顶流巨星的那种狂热。 只有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和嫌麻烦的散漫。 “啊。” 林言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指甲盖里还有点黑泥。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好。” “林言。” 两人这初次同框的画面。 透过跟拍摄像师的镜头,直接传到了几千万观眾的屏幕上。 五哈直播间的弹幕。 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满屏幕密密麻麻的字体,直接把画面卡成了ppt。 “臥槽臥槽!这是什么破次元壁的同框!” “大蜜蜜这气场绝了,走在泥巴路上都能走出红毯的感觉!” “林神:你气场再强,也別打扰我睡觉。这咸鱼气质,真是绝杀!” “一个拼命三娘,一个咸鱼大佬,这画风违和感太强了,但我居然看出了cp感?!” 这强烈的视觉和人设衝突。 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化学反应,让整个节目的热度再次飆升。 杨蜜混跡娱乐圈这么多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投资方大老板没接触过? 但。 像林言这种。 看她一眼就觉得麻烦、恨不得马上闭上眼睛接著睡的男人。 她还是头一回见。 杨蜜那画著精致眼线的狐狸眼。 微微眯了起来。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好胜的光芒。 她这人。 最见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装。 尤其是这种在网上被吹上天的“完美素人”。 “林教授挺有閒情雅致啊。” 杨蜜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篤”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极其明显的挑刺意味。 “大白天的,大家都在忙著录节目。” “你倒好,一个人在这儿睡大觉。” 她用带著钻戒的手指,指了指林言那大咧咧敞开的腿。 人字拖的带子还掛在大脚趾上,晃晃悠悠的。 “而且,你这睡觉的姿势……” 杨蜜轻笑了一声。 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 “是不是有点太不雅观了?” “好歹也是个大学副教授,为人师表的,在镜头前这副做派。” “不怕教坏了小朋友吗?” 这话一出。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带点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邓超咽了口唾沫,嘴里的辣条味更浓了。 他偷偷拿脚踢了踢旁边的陈赫,压低声音。 “老陈,蜜蜜这嘴可是出了名的毒,老林这回怕是要吃亏啊。” 陈赫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 大裤衩在腿上蹭了蹭。 “我看悬。老林那张嘴,可是连老赵那种海归教授都能骂得吐血的。” “这俩人要是掐起来,老王估计得乐疯了。” 王导在一旁,手里的破喇叭都拿不稳了。 他既兴奋又害怕。 这可是爆款话题啊!顶流女王硬刚千亿神豪! 他拼命给摄像大哥使眼色,让他把镜头推得更近点。 面对杨蜜这咄咄逼人的施压。 林言却没有丝毫的恼怒,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慌乱地整理衣服。 他只是。 非常欠揍地。 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的生理性泪水,让他那张有些睏倦的脸显得更加慵懒。 林言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 手指头在裤腿上蹭了蹭刚才抓背留下的汗泥。 他抬起头。 看著杨蜜那张精致的脸。 嘴角。 缓缓扯出一抹极其招人恨的、凡尔赛到了极点的弧度。 “姿势雅不雅观,重要吗?” 林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两根油条。 他伸出手,在那个破藤椅的扶手上拍了两下。 藤椅发出“嘎吱”的惨叫,掉下两块木屑。 “主要吧。” 林言揉著后腰,皱了皱眉头。 “是这藤椅太硬了,还掉渣子。” “硌得我背疼,怎么睡都不舒服。” 他转过头,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征宇。 “王导。” 林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气。 “这破客栈的条件也太差了。” “下次录节目。”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鼻尖。 “你要是再不给我准备一张顶级的席梦思大床。” 林言看著杨蜜,眼神里全是满不在乎的戏謔。 “我就只能自己叫个直升机。” “连夜从京城那套四合院里,运一张过来了。” 死寂。 客栈院子里。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王征宇张著嘴,露出两颗大黄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服”字。 杨蜜愣住了。 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死死盯著林言。 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准备了一肚子用来懟人的刻薄话。 结果。 全被林言这句极其囂张、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炫富发言。 给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噎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咬著红唇,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一座金山上! 杨蜜气结。 她混跡娱乐圈这么久,什么油嘴滑舌的男人没见过? 但像林言这种。 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甚至反过来用这种凡尔赛方式把她噎死的男人。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 杨蜜气得脸色有些发红,刚想再说什么。 林言却已经重新把那顶散发著汗酸味的破草帽。 极其利落地。 盖在了脸上。 “行了,打过招呼了。” 草帽底下,传来林言闷声闷气、带著困意的声音。 “我再补个觉。” “你们要是想交流什么高端的艺术心得,去找那几个傻子吧。” 他翻了个身。 人字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彻底把后背留给了杨蜜。 第153章 杨蜜的目的,身为K的狂粉来散心 杨蜜站在那把破藤椅前,盯著林言那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后背。 红唇被她咬得有些发白。 她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用力碾了两下。 “嘎吱”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男人! 简直不可理喻! 杨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別人见了她,哪个不是赔著笑脸,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 这倒好。 这破素人不仅嫌她烦,还嫌她吵著他睡觉了! “行。”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憋屈的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仅没生气,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底。 反而。 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带著强烈征服欲的光芒。 她这人,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这小子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看看,他那层咸鱼的皮底下。 到底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杨蜜转过身,踩著细高跟,走到院子中央的那张大石桌旁。 桌面上还有些发粘的果汁渍,她皱了皱眉。 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极其嫌弃地擦了擦,这才坐下。 王征宇一看这姑奶奶没发飆,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赶紧凑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蜜姐,那什么,咱们这节目条件確实简陋。” “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跑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受这份罪啊?” 邓超和陈赫也搬著小板凳凑了过来。 陈赫大马金刀地坐下,肚子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他用脏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 “喀吧”嗑开。 “就是啊,蜜蜜。” “你不是说最近接了两个大代言,还要拍个大女主戏吗?” “怎么有空跑这儿来跟我们一起啃馒头?” 杨蜜摘下墨镜。 她没急著回答。 而是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 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有些烦躁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 她放下水瓶。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狂热和怨念。 “大女主戏?推了。” 杨蜜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股子无奈。 “代言也延期了。” 这话一出,邓超和陈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推了?!” 邓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你疯啦?那可是上千万的合同啊!” 杨蜜没理他。 她用指甲盖轻轻刮著矿泉水瓶上的塑料標籤。 颳得“刺啦刺啦”响。 “我最近……状態很不好。” 她咬了咬嘴唇。 那双平时总是透著精明和算计的眼睛里。 竟然浮现出一丝。 极其罕见的。 委屈。 “我鬱闷。” 杨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气得好几天都没吃下饭了!” “这要是再在剧组待下去,我非得憋出神经病不可。” “所以,我跟经纪人说,我要来录个搞笑综艺。” “散散心。” 陈赫听得一头雾水。 他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鬱闷?谁敢惹咱们大蜜蜜生气啊?” “难不成是哪个投资方大佬潜规则不成,给你穿小鞋了?” “什么潜规则!”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杨蜜是那种怕资本的人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復內心的激动。 然后。 她转过头,看向了藤椅上那个还在装睡的男人。 “是因为一本书。” 杨蜜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的虔诚。 “或者说,是因为一个人。” 邓超一愣。 “人?谁啊?” “还能有谁!” 杨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震得桌上的瓜子盘子乱跳。 “k神!” 杨蜜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个杀千刀的!丧尽天良的!没有心的狗作者!” 这三个字一出来。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 瞬间。 凝固了。 正在旁边洗毛巾的鹿晗,手一抖。 沾著肥皂水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水槽里。 溅起的水花全打在他脸上。 陈赫刚送到嘴边的一粒瓜子。 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就连躺在破藤椅上,脸上盖著草帽的林言。 那只半垂在半空中的大长腿。 也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把衝锋衣的里子都给打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肉上。 这女人。 有病吧? 跑到这大山沟沟里录节目。 居然是因为…… 因为老子写死了福尔摩斯?! 她是閒的蛋疼吗! 杨蜜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诡异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陷入了作为一个狂热脑残粉的疯狂吐槽模式中。 “超哥!赫哥!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杨蜜眼眶发红。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地攥著矿泉水瓶。 “我每天晚上收工。” “不管是凌晨两点还是三点。” “我都要看他的书才能睡著!” “《哈利波特》我看了十遍!《三体》我连那些物理公式都快背下来了!” 杨蜜越说越激动。 “他不仅是一个作家!” “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造梦师!” 她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他的一支笔,能让全球几十亿人为之疯狂!” “听说他光靠版税,就已经身家千亿了!” “但他却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一次面!”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敬仰。 “这种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神!” “娱乐圈那些天天炒作的跳樑小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 简直是对k神的顶级吹捧。 而且是出自一个娱乐圈顶流女王的口中。 那含金量。 直接让直播间里的两千万观眾,跟著一起高潮了! “臥槽!大蜜蜜也是k神的死忠粉?!” “妈耶!这评价太高了吧!『最伟大的造梦师』!” “呜呜呜,蜜姐说出了我的心声!k神就是神!” “可是神把福尔摩斯写死了啊!蜜姐你不恨他吗!” 仿佛是看到了弹幕的疑问。 杨蜜的话锋一转。 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但是!” 杨蜜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直抽抽。 “这个神,他是个变態!” “他居然把福尔摩斯写死了!而且还死得那么惨!” “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我看到大结局的那天晚上。” “我把酒店房间里的三个水晶杯子全砸了!” “我哭了整整一宿!眼睛都肿得没法化妆!” “要不是我的理智拉著我。” 杨蜜恶狠狠地说。 “我特么都想雇几个国际杀手,去伦敦把他的出版公司给炸了!” 这番咬牙切齿的控诉。 听得邓超和陈赫是一愣一愣的。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两人不约而同地。 把目光。 偷偷地、极其隱蔽地。 瞄向了葡萄架底下。 那个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死过去的男人。 林言盖著草帽。 其实他根本没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正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眼。 干得像要冒烟。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发出极轻的一声“咕咚”。 他在心里疯狂地骂娘。 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隨便来个飞行嘉宾,居然是个能为他砸杯子、雇杀手的极端狂热粉? 听著杨蜜在前面唾沫横飞、眼眶发红地吹捧自己。 还夹杂著要炸出版公司的狠话。 林言的嘴角。 在草帽的阴影下。 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用手在肚子上狠掐了一把。 强行憋住那股想要笑出来的衝动。 “这女人……” 林言在心里暗爽,翻了个身,故意把藤椅弄得“嘎吱”乱响。 “小蜜啊小蜜……”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嘴里那个神。” “那个淡泊名利、让你哭了一宿的k神。” 林言透过草帽的缝隙,看著杨蜜那双愤怒的高跟鞋。 “现在就穿著大裤衩子,坐在你旁边睡觉。” “你会不会……” “嚇得直接从这客栈的墙头上跳出去?” 第154章 林言的敷衍,面对大蜜蜜依然要躺平 草帽底下传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嗤”声。 林言没憋住。 肩膀抖了一下,带得那把破藤椅跟著“吱嘎”摇晃。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草帽往上顶了顶。 露出一只睡眼惺忪、眼底还带著点红血丝的眼睛。 “杨老板,真成。” 林言砸吧砸吧嘴,声音有些乾涩,“你这怨气,比深宫大院里的弃妇还重。” “不就是一本书嘛,至於气得吃不下饭?” 杨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狐狸眼在墨镜框上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角的粉底都跟著皱了起来。 “你懂什么!” 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果壳乱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信仰!懂不懂!信仰!” “你这种连上电视都穿裤衩拖鞋的直男,根本理解不了那种灵魂被触动的震撼!” 林言把草帽彻底拿下来。 手心里的汗把草帽的边缘捏得有些发软。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眼角,弹掉一点干黄的眼屎。 “行行行,你信仰高尚。” 他打了个哈欠,从藤椅上坐起来,“但你这信仰要是知道了你天天在背后骂他狗贼,估计得把你从粉籍里开除了。” “各部门注意!” 王征宇导演那破锣嗓子,拿著大喇叭在院子当间炸响,打破了两人这夹枪带棒的对话。 他头上戴著个旧草帽,上面沾著点灰。 “今天上午的录製环节,『古镇寻宝与文化问答』,马上开始!” “大伙儿自由组队,两人一组啊!” 王导话音刚落。 邓超和陈赫像两只闻到腥味的狗,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俩老狐狸早就商量好了,死活要黏在一块儿。 鹿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彭昱畅一把拽了过去。 院子里,就剩下杨蜜和林言。 杨蜜踩著那双细高跟。 走到林言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没睡醒的副教授。 “林言是吧。” 她下巴微抬,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咱们俩一组。” 林言正弯著腰,用手去抠人字拖底下卡著的一块小石子。 石子尖锐,硌得他脚底板有点疼。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嫌弃。 “为什么找我?我懒得跑,你找超哥他们去。” “別废话。” 杨蜜不容拒绝地甩了一下头髮,一股子高级香水味飘了过来,混著院子里的土腥味。 “王导说了,这环节有文化问答。” “你一个歷史教授,加上我这个娱乐圈的脑力担当。” “咱们俩强强联手,今天这第一名,我拿定了。” 她对胜负有著极其执著的渴望。 不管干什么,都要爭个第一,拼命三娘的称號不是白来的。 林言把石子抠出来,隨手一扔,石子在青石板上砸出“叮”的一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隨便吧。” “你要跑你跑,別指望我出力。” 比赛刚一开始。 杨蜜就像一只脱韁的野猫,踩著高跟鞋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狂奔。 “快!林言!第一个线索在东街的染坊!” 她一边跑一边看手里的任务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言呢? 他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 人字拖在地上拖沓著,走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急什么。” 林言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停下了脚步。 大爷正拿著勺子在铁板上浇糖稀。 那股子焦糖的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爷,给我画个龙。” 林言掏出手机,扫了码。 “画霸气点,爪子要五个的。” 前面跑出五十多米的杨蜜。 回头一看,人没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咔咔”响。 看到林言居然在那儿等糖画! “林言!你在干嘛!” 杨蜜气得脸都红了,指著他手里的糖画。 “別人都已经拿到第一个线索了,你在这儿买糖画?!” 林言接过大爷递来的糖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糖稀有点粘牙,他砸吧砸吧嘴。 “甜的。” 他举著糖画,在杨蜜面前晃了晃。 “你要不要吃?龙尾巴给你。” “我吃你大爷!” 杨蜜气得差点爆粗口,一把拍开他的手。 “快点走!时间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成了杨蜜的受难史。 她在前面像个疯子一样找线索、解密、跟npc做任务。 汗水把她的眼妆都弄花了一点。 头髮黏在脖子上,极其难受。 而林言。 就像个来古镇旅游的大爷。 走到一家茶馆。 里面正唱著苏州评弹。 那个唱曲的姑娘声音软糯。 林言直接在靠窗的竹椅上坐下了。 “老板,来壶碧螺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跟著曲调在桌子上打起了拍子。 杨蜜拿著刚解开的第二条线索,衝进茶馆。 看到这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升到了一百八。 她衝过去,一把將林言桌上的茶碗端走,“砰”地一声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茶水溅出来,落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林言!你到底有没有点团队精神!” 杨蜜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那双狐狸眼死死瞪著林言,眼底全是怒火。 “我在这儿拼死拼活地跑,你倒好,在这儿喝茶听曲?!”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落后最后一名多少了!” 林言抬起眼皮。 看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顶流女王。 他没有生气。 他伸手,用指甲盖抠了抠竹椅扶手上的一个倒刺。 把它折断,扔在地上。 然后,极其理直气壮地,迎上杨蜜的目光。 “杨老板。” 林言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股子极其欠揍的凡尔赛味。 “人生那么长,干嘛非得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人生的意义在於享受过程。” “不是所有的结果,都必须去爭第一的。” 林言吹了吹茶麵上的热气,抿了一口。 “贏了能怎样?给你发个奖状?还是给你几百个亿?” “输了又能怎样?天还能塌下来?” “你……” 杨蜜张著嘴,被林言这番彻底摆烂的言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瞪著林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极其享受的欠揍脸。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行!林言,你真行!” 杨蜜气极反笑,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你不跑是吧?” “老娘自己跑!” 她转身衝出茶馆,高跟鞋的声音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林言看著她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端起茶杯。 继续听那吴儂软语。 “哎,这小曲唱得,真不错。” 第155章 高智商女人的直觉,林言绝对不简单 杨蜜那双细高跟鞋在古镇的青石板上。 “篤篤篤”地敲得飞快。 她跑得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黑色的职业套装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小块湿痕,布料黏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脸上的妆虽然用了防水的,但这会儿被汗一衝,眼角也有些发晕。 黑色的眼线在眼尾拖出一条极细的脏印子。 她手里死死攥著那五张沾著油汗的任务卡片。 纸片边缘都被她捏得起了毛边,皱皱巴巴的。 “终於……找齐了……” 杨蜜停下脚步,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咙里像著了火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汗水被抹开,反而流进了眼睛里,杀得她眼眶一红,赶紧闭上眼睛挤出两滴泪。 她踩著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回了节目组设在广场的集合点。 集合点摆著几张临时搭的红色塑料桌椅。 上面搭了个有些褪色的蓝白条纹遮阳棚。 棚角的一块破布被风吹得“啪啪”直响。 杨蜜刚衝进棚子。 正准备把手里的任务卡狠狠拍在桌上,向王导邀功。 眼前的画面。 直接让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手里捏著的卡片都差点掉地上。 林言。 那个半小时前还在茶馆里翘著二郎腿听曲的男人。 这会儿,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塑料躺椅上。 他身上的衝锋衣拉链拉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有些发皱的白背心。 手里端著一大杯冰镇酸梅汤。 玻璃杯壁上全是水珠,顺著他的手指缝往下滴。 在灰色的运动裤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渍。 他正咬著吸管。 吸溜吸溜地喝著。 眼神慵懒,甚至还带著点百无聊赖的困意,正看著广场上飞过的一群鸽子发呆。 邓超和陈赫他们还没回来。 整个集合点,就他一个人,悠哉得像是个来视察的包工头。 “你……” 杨蜜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她大步衝过去。 高跟鞋鞋跟卡在塑料地垫的缝隙里,她用力一拔。 “咔”的一声。 差点崴了脚。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蜜指著林言,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我满古镇地跑,腿都快断了!你倒好!” “在这儿喝酸梅汤?!” 林言把嘴里的吸管吐出来,杯子放在有些摇晃的塑料桌上。 杯底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杨蜜那花掉的眼妆和湿透的后背。 “我早回来了。”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杯子上的水珠。 “茶馆那曲子听多了也腻,我就抄近道先过来了。” “抄近道?!” 杨蜜气得抓起桌上的一把破扇子,在自己脸前疯狂扇风。 扇子上的竹骨有些断了,刮在她手指上,她都没感觉。 “王老坑!” 她转头衝著监视器后面的王征宇大吼。 “他这是消极比赛!你们不管管吗!” 王导捧著那个带茶垢的保温杯。 他也是满脸无奈,苦笑著摇了摇头。 “蜜姐,人家老林是先跑回来的,没犯规啊。” “而且,他虽然没找线索……” 王导指了指林言面前的桌子。 “但他刚才在茶馆听曲的时候,顺手把节目组设在茶馆的那个『看图猜地名』的隱藏任务给解了。” “啥?!” 杨蜜愣住了。 她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 她这才注意到。 林言那杯酸梅汤旁边,压著一张节目组的白纸。 纸上,有用黑色原子笔。 隨手画出来的几个古镇的建筑草图。 旁边,標註著几行极其潦草的英文字母。 那是林言用来记录那几个隱藏地名缩写的。 杨蜜皱著眉头,走上前。 她一把抓起那张白纸,准备看看这咸鱼到底瞎写了什么。 就在她的视线。 落在那张白纸上的那一瞬间。 杨蜜那双原本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狐狸眼。 瞳孔。 极其剧烈地。 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像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法,捂住了口鼻。 白纸上。 那些用来记录地名缩写的英文字母。 写得非常隨意。 甚至可以说是潦草,带著一种不拘一格的狂放。 但是。 作为k神的骨灰级狂热粉丝。 作为一个连k神在国外网站上流传出来的那仅有的一份、只有几百字的英文手稿复印件。 都拿放大镜一帧一帧研究过、甚至能背下每一个字母连笔习惯的高智商女人。 杨蜜对这种笔跡。 太熟悉了。 熟悉到了骨髓里! 她的目光。 死死地,像两把锥子一样,钉在那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t”上。 那个“t”的起笔。 极其特殊。 它不是普通的横平竖直。 而是在起笔的时候,会有一个极其轻微、却又极其锐利的、向上挑起的弧度。 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匕首。 还有那个小写字母“e”。 收尾的地方,总是会习惯性地往下拉长一点点。 带著一种连绵不断的拖沓感。 这……这怎么可能?! 杨蜜的心臟。 在胸腔里,像是一个破鼓一样,疯狂地“咚咚”狂跳起来。 她拿著那张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纸张在风中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那些缩写的连笔习惯。 那些只有在极度放鬆状態下,才会下意识暴露出来的肌肉记忆。 和她脑海中,那份k神的手稿复印件。 简直。 如出一辙! 一模一样! “不……这不可能……” 杨蜜在心里,疯狂地嘶吼著。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极其荒谬的猜测,无情地撕裂。 一个在镜头前穿著大裤衩、吃著五块钱路边摊、懒得连步都不想跑的大学副教授。 怎么可能。 会写出和那个远在欧洲、拥有千亿身家、被全世界顶礼膜拜的文学之神k。 一模一样的英文字跡?! 这是巧合吗? 杨蜜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 越过那张有些发黄的白纸。 死死地。 盯住了坐在躺椅上,正在用手指头抠著人字拖鞋底板的林言。 林言那张人畜无害、甚至透著点没睡醒的慵懒的脸。 在这一刻。 在杨蜜的眼里,突然变得极其深邃。 深不可测。 那种在密室里展现出来的、超越常人的恐怖逻辑推理能力。 那种在大排档里,面对好莱坞大亨时。 那口极其流利、带著纯正伦敦上流社会口音的英语。 还有,他对《福尔摩斯》和《哈利波特》那些冷门细节,堪称变態的了解程度。 所有的细节。 所有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块块原本散落一地的拼图碎片。 在这一刻。 在杨蜜那颗极度聪明、且敏锐的大脑中。 “咔噠”一声。 极其诡异地。 拼合在了一起。 女人的第六感。 尤其是像杨蜜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的高智商女人的第六感。 是极其恐怖的。 一旦怀疑的种子生根。 那它就会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狂地疯长、蔓延,直到占据所有的理智。 杨蜜盯著林言。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连咽口水都觉得有些刺痛。 “你……” 杨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捏著那张纸,指甲甚至把纸张都给掐破了。 “这张纸上的字……” “是你自己写的?” 林言抬起头。 他看著杨蜜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在茶馆里太无聊了,顺手写了几个地名。 根本没注意掩饰自己的书写习惯。 这女人。 这眼神。 不对劲。 林言的眼角,极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 他把脚上的人字拖穿好,在地上蹭了蹭。 “是我写的。” 林言的声音依然平淡,他靠在躺椅上,伸手去拿那杯酸梅汤。 掩饰著手心里的那一丝滑腻的冷汗。 “怎么了?写得太丑,影响你大明星的眼睛了?” 杨蜜没有接话。 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他。 “林言。” 杨蜜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重重地踩在水泥地上。 “这傢伙……” 杨蜜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叨著。 “你这层咸鱼的皮底下。” “到底……” “还藏了多少个,能把天捅破的秘密?” 第156章 游戏环节的交锋,杨蜜被林言疯狂套路 杨蜜的目光,像两把淬了火的锥子。 恨不得在林言那张欠揍的脸上,生生扎出两个窟窿来。 她没再追问,只是冷哼了一声,踩著高跟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古镇广场上的青石板白花花的直晃眼。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被太阳烤熟的汗酸味和尘土味。 “各就各位!” 王导拿著个喇叭,脑门上亮晶晶的都是油汗。 他那件皱巴巴的防风衣后背,湿了一大片,顏色比旁边深了不少。 “下午咱们玩『心理盲盒』!” 节目组在广场中央搭了个破棚子。 长条桌上,摆著四个黑乎乎的铁皮盒子。 盒子上贴著封条,透著股廉价的神秘感。 邓超蹲在旁边,用脏手在大腿上狠狠抓了两下,抠出一道白印子。 “老王,这又整啥么蛾子?” 他哈了口带蒜味的粗气,“我这肚子还饿著呢,別搞太费脑子的。” 王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牙齿。 “很简单。” “盒子里分別装著今晚的豪华大餐兑换券、高级酒店房卡。” “还有两张,是睡大街和吃泡麵的惩罚券。” 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灰直往下掉。 “你们每组初始有五千虚擬幣,可以互相提问、交换、加注对赌。” “谁能骗过对方,把大奖骗到手,就算贏!” 这摆明了是一场纯粹的心理战。 杨蜜听完规则,眼睛瞬间亮了。 她混跡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老狐狸没见过? 论察言观色、心理施压、玩弄话术。 她杨蜜,自认在圈里还没怕过谁。 她转头,死死盯著正在打哈欠的林言。 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怀疑和胜负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回。” 杨蜜在心里冷笑,“我非得把你那层咸鱼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我就不信,你真能做到滴水不漏!” 游戏开始。 邓超和陈赫那两个活宝,不到五分钟。 就被鹿晗和彭昱畅给忽悠瘸了,底裤都快输没了。 陈赫瘫在椅子上,拍著大肚子嚎丧。 “完了,今晚又得喝风了。” 桌上,只剩下杨蜜和林言这组,还在僵持。 杨蜜手里捏著两千虚擬幣。 她死死盯著林言面前那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盒角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林言靠在塑料椅背上,椅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他手里拿著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有些变形。 眼神慵懒,似乎隨时都要睡著。 “林教授。” 杨蜜红唇微启,声音娇滴滴的,却带著股子刀子般的锋利。 “你刚才说,你盒子里装的是豪华大餐?”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虚张声势呢?”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一阵高级香水味飘过去。 那双狐狸眼,死死锁住林言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拋出了第一个陷阱。 故意用激將法,试图打乱林言的节奏。 林言喝了口水。 水有点温了,带著股塑料味。 他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没说里面是大餐啊。”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矿泉水瓶上的標籤纸,抠下一小块碎屑。 “我只是说,这盒子分量挺沉的。” “你要是觉得里面是泡麵,那你別加注啊。” 杨蜜眼角一挑。 她捕捉到了林言刚才抠標籤的那个小动作。 在心理学上,这种无意识的重复动作,通常是紧张或者掩饰谎言的表现。 “呵,上鉤了。” 杨蜜心里冷笑。 她故意把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篤定的压迫感。 “林言,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下意识地往右下角飘。” “还有,你刚才摸鼻子的动作,已经出卖你了。” 她极其自信地把两千虚擬幣,全部推到桌子中间。 “我加注两千!我赌你盒子里,是吃泡麵的惩罚券!” “你要是不敢跟,就算你输!” 直播间里,观眾看得紧张到了极点。 “大蜜蜜气场太强了!这是直接把林神给看穿了啊!” “林神那个摸鼻子的动作確实很可疑,估计盒子里真是惩罚券。” “这下林神要翻车了,心理战还得看女人的直觉。” 面对杨蜜这咄咄逼人的施压。 林言没说话。 他看著桌上那堆虚擬幣。 又看了看杨蜜那张写满“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精致脸庞。 突然。 林言嘆了口气,手在脏兮兮的裤腿上蹭了两下。 “行吧。” “既然你看出来了。” “那我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换给你吧。” 他极其痛快地,把面前那个铁皮盒子,推到了杨蜜面前。 “哎,今晚又得睡大街了。” 林言嘟囔了一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杨蜜看著被推过来的盒子。 愣住了。 就这么……承认了? 这么痛快就放弃了? 这不像这个腹黑男人的作风啊! 杨蜜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她那颗高智商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对! 这太反常了! 她死死盯著林言。 试图从他那张充满挫败感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 林言极其隨意地,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眼泪。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眼皮子微微耷拉著。 在抹眼泪的瞬间。 杨蜜极其敏锐地捕捉到。 林言的嘴角。 极其不自然地,向上抽动了零点一秒! 那是一个极其隱蔽的、带著一抹窃喜的微表情! “他在骗我!” 杨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他故意装出被我看穿的样子,痛快地交出盒子。 其实就是为了让我以为盒子里是惩罚券,不敢要! 那盒子里装的。 绝对是豪华大餐! 这就是所谓的“反向心理暗示”! 想明白这一点,杨蜜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衣服黏在肉上,很不舒服。 好险! 差点就被这小子给套路了! “你別装了!” 杨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灰飞了起来。 “你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让我放弃这个盒子?” “门都没有!” 她一把將那个铁皮盒子死死按在自己面前。 “这盒子,我要了!” “不仅我要,我还要再追加三千虚擬幣,跟你对赌!” 她从旁边的邓超手里,强行抢过三千虚擬幣,拍在桌子上。 眼神里全是拆穿阴谋后的得意和狂热。 “林言,你输定了!” 林言看著杨蜜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用手抠了抠耳朵眼,指甲缝里带出一点干黄的耳垢。 他隨手弹在地上。 “你確定?” 林言的声音有些发乾,“这要是输了,你们组今天晚上,连水都没得喝了。” “我非常確定!” 杨蜜冷笑一声,极其果断地撕开了盒子上的封条。 “咔噠”一声脆响。 铁皮盖子被她猛地掀开。 杨蜜满怀期待地看进去。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 瞬间,彻底僵死在脸上。 瞳孔剧烈收缩,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盒子里的东西。 盒子里。 静静地躺著一张破纸条。 上面写著四个大字:睡大街去。 “这……这怎么可能?!” 杨蜜的声音劈了叉,手一抖,铁皮盒子“咣当”掉在地上。 砸出一声巨响。 “你……你刚才那个偷笑的表情……明明是……” 她指著林言,脸色惨白,话都说不连贯了。 林言坐在那儿。 他慢慢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咔咔”响。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水,拧紧盖子。 “微表情心理学。” 林言看著杨蜜,嘴角,终於扯出了一个坏透了的、毫无掩饰的笑。 “杨老板,你知道人在极度自信的时候,最容易犯什么错吗?” 他把水瓶扔进垃圾桶里,发出“咚”的闷响。 “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刚才那个偷笑的微表情。” 林言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是我故意做出来,让你看到的。” “我就是算准了,你会反向推导。” “你以为我在第五层,其实。” 林言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我还在第一层。” 死寂。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杨蜜呆呆地看著林言。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 被这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地碾碎了。 不仅输光了所有的虚擬幣。 还倒欠了节目组三千! 彻头彻尾的溃败! “林爹!牛逼!” 陈赫在旁边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激动得脸上的肉直哆嗦。 “这智商,我特么给你跪了!”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狐狸之间的心理博弈,看得他冷汗直冒。 杨蜜瘫坐在椅子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的怀疑不但没有消散。 反而像野草一样。 疯狂疯长。 这个男人。 他对人心的算计,对局势的掌控,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变態地步!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能拥有的能力! “你……” 杨蜜声音沙哑,盯著林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第157章 从来没吃过亏的女王,在林言面前连败 看著自己手里空空如也。 那些刚刚还被捏出汗印子的虚擬幣,这会儿全被王老坑手底下的场务小哥拿笸箩给扫走了。 杨蜜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狐狸眼。 瞪得溜圆。 眼角有些脱妆,黑乎乎的粉底卡在双眼皮褶皱里。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那张写著“睡大街去”的破纸条。 纸条边角还带著撕扯过的毛边,上面沾著刚才不小心滴上去的半滴酸梅汤。 黏黏糊糊的。 她出道这么多年,在哪个剧组不是被捧著供著? 录那种拼脑子的侦探综艺,她回回都是智商担当。 把那些老油条玩得滴溜转。 结果今天。 她居然在这个破古镇的塑料遮阳棚底下。 被一个穿著人字拖的咸鱼教授,给生生坑成了一个连內裤都输光的穷光蛋? 还倒欠了节目组三千块?! 这特么传出去,她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不!” 杨蜜猛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崴了一下。 “咔噠”。 鞋跟在石头缝里卡得死紧。 她顾不上脚踝上的抽痛,用力把鞋拔出来,气急败坏地指著林言。 “再来一把!” 杨蜜咬著牙,声音里透著股不服输的狠劲。 “王导!这把我要赌我明天的出场费!”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头,刚喝进去的枸杞水差点喷出来。 他赶紧拿袖子擦了擦嘴。 “蜜姐,你这……玩太大了吧?出场费都搭进去?” “你少废话!” 杨蜜转头,死死盯著林言那张欠揍的脸。 “我不信我今天还贏不了他一次!” 林言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塑料椅子上。 椅子腿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用手背胡乱抹掉,指关节上还有点没洗乾净的黑灰。 “行吧。” 林言揉了揉肚子,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嚕”响。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陪小朋友玩游戏了。” “你想赌什么?” 这句“陪小朋友玩游戏”,直接把杨蜜的肺管子都给气炸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带来一阵高级香水的味道。 直播间的千万观眾,这会儿已经彻底沸腾了。 弹幕像疯狗一样刷屏。 “臥槽!大蜜蜜急眼了!这还是那个高冷女王吗?” “这种高智商女王被咸鱼大佬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剧情,太特么带感了!” “林神:我本来想躺平,你非要逼我出手。这降维打击,绝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成了杨蜜这辈子,最不愿意回首的黑歷史。 “猜金幣。” 王导拿出一个不透明的破搪瓷碗。 碗边还有几个崩掉瓷的黑口子,里面放著五枚硬幣。 “猜猜我手里有几个硬幣是正面朝上的。” 杨蜜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王导摇晃搪瓷碗的动作。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著硬幣在碗里碰撞的声音。 “哗啦哗啦”。 声音很杂乱。 “三个!”杨蜜极其篤定地喊道。 林言连看都没看那只碗。 他正低头,用指甲盖抠著衝锋衣拉链上的一根死线头。 “两个。” 他隨口吐出两个字。 碗盖掀开。 两个正面,三个反面。 林言贏。 杨蜜的脸瞬间白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出来是三个!” “你听力不错。” 林言把那根线头扯断,扔在地上。 “但你没算上这个破碗底部的弧度,硬幣撞击到底部时会有二次翻转的概率。” 杨蜜咬了咬牙,“再来!玩纸牌测谎!” 规则更简单。 一人抽一张牌,只能看自己的。 然后互相提问,猜对方牌面的花色和大小。 杨蜜抽到了一张红桃k。 她把牌死死捂在胸口,手心里的汗把牌背都给焐热了。 她看著林言,眼神里充满了试探和攻击性。 “你的是黑桃?” 林言看著手里的牌。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 “你撒谎!”杨蜜立刻指著他。 “你刚才眼皮跳了一下!这是典型的撒谎微表情!” 她极其自信地拍著桌子,“我赌你就是黑桃!” 林言嘆了口气。 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扔在沾满油腻的桌面上。 方块3。 “你……” 杨蜜呆住了,指著那张牌,半天说不出话。 “你刚才眼皮明明跳了!” “我眼皮跳,是因为昨晚被这破地方的蚊子咬了个包,有点痒。” 林言用手指抠了抠眼角下方的一个红点。 “杨老板,微表情不是万能的,还得结合生理反应。” 连败! 彻头彻尾的连败! 不管玩什么,猜数字、心理博弈、甚至是简单的石头剪刀布。 杨蜜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她所有的心思、套路、微表情。 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透明的玻璃缸。 被看得一清二楚。 林言每次贏了,都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甚至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那种毫不在乎的散漫,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陈赫在旁边笑得肚子疼,捂著大腿上的肥肉直抽抽。 “哎哟我不行了!蜜姐,算了吧,这小子就是个妖怪。” “你那点出场费,都快被他贏光了,等会儿真得去古镇大街上卖唱还债了。” 邓超也跟著起鬨。 他把脚底板在水泥地上蹭了蹭,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老林,你丫下手也太狠了,一点怜香惜玉的觉悟都没有。” “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杨蜜彻底输急眼了。 她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脚后跟发麻。 她双手撑在油腻腻的塑料桌面上。 上半身前倾。 几乎整个人都凑到了林言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二十厘米。 杨蜜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高级香水的气味。 直直地衝进林言的鼻腔。 她死死地盯著林言那张人畜无害、甚至还透著点慵懒的脸。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林言。” 杨蜜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极其浓烈的怨念和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不是人?”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嘴唇。 “怎么可能。” “连我的一丁点微表情,你都能算得这么准?” 面对杨蜜这近乎崩溃的质问。 林言往后躲了躲,把身子缩在有些发硬的塑料椅背里。 他伸手,用食指颳了刮有些发痒的鼻尖。 鼻尖上有一层亮晶晶的细汗。 “没成想吧。” 林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极其腹黑,又带著点散漫。 “杨老板。” 他看著杨蜜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不是我算得准。” “是你把输贏看得太重了。” “你心里的那点底线,早就写在你脸上了。” 第158章 吃货热芭也来了,被林言的烧烤彻底征服 杨蜜被林言这句话噎得死死的。 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扣著塑料桌边缘。 指甲缝里都抠进去了几点黑乎乎的油泥垢。 她瞪著林言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气氛正僵著。 “滴滴——” 两声喇叭响,把这紧张的火药味给生生衝散了。 一辆白色的高级保姆车。 碾著古镇石板路上的烂菜叶子和臭水洼,缓缓开进广场。 轮胎甩起一溜泥点子,溅在旁边王导的鞋帮上。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 一双穿著白色运动鞋的腿先迈了下来。 紧接著。 一个戴著鸭舌帽、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孩跳下车。 她手里。 还抓著半包没吃完的黄瓜味薯片。 正是娱乐圈顶流小花,超级吃货,热芭。 “蜜姐!” 热芭声音脆生生的。 她无视了周围的摄像机。 嚼著嘴里的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来看你了!饿死我了,这路上全塞车!”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捏出最后几片碎薯片。 往嘴里一倒。 手心里的渣子,在牛仔裤上胡乱蹭了两下。 杨蜜看到热芭,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邪火硬生生压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馋猫,让你来探班,你倒好,一开口就是吃。” “能不饿吗。” 热芭揉著肚子。 “咕嚕嚕”的叫声,在安静的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王导拿著那个满是划痕的大喇叭,从监视器后面钻出来。 他那张老脸上全是汗,油光鋥亮。 “热芭来了正好!” 王导清了清嗓子,“咱们今晚的重头戏,篝火烧烤晚会,现在开始!” “作为临时嘉宾,你也得跟著大伙一块动手。” 陈赫一听烧烤,眼睛直放光。 他大肚皮一挺,拍得“啪啪”响。 “老王,赶紧把肉端上来!老子今天非得吃个痛快!” 王导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燻黄的门牙。 他衝著副导演老李打了个手势。 老李提著个破编织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哗啦”一声。 袋子里的东西倒在长条桌上。 几袋子顏色发暗的冻肉片。 两把生了锈的铁签子。 还有半袋子碎成渣、看著就不怎么好烧的劣质木炭。 邓超傻眼了。 他把脚底板上的黑泥在水泥地上蹭了蹭。 “老王,你特么管这叫烧烤晚会?” “这肉都冻得发白了,木炭也是湿的,怎么烤?” 王导双手抱胸,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穷游嘛,经费有限。” “你们自己想办法,烤不熟就生吃。” 他斜眼瞅著林言,心里暗爽。 “这回看你怎么开掛。” 杨蜜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她冷冷地瞥了林言一眼。 “刚才贏我不是挺能耐吗?” “有本事,你把这些破烂烤成米其林大餐啊。” 林言没理她。 他看著桌上那些惨不忍睹的食材,嘆了口气。 真成。 这王老坑,是不把他们饿死不罢休啊。 热芭饿得直吞口水。 她看著那堆冻肉,小脸皱成了一团。 “蜜姐,这肉看著好可怕,我不敢吃。” “不吃就饿著。” 杨蜜赌气似的转过头。 林言摸了摸鼻子。 鼻尖上有一层细细的油汗。 他走上前,捲起衝锋衣的袖子。 “行了,都別看著了。” 林言拿起那把生锈的铁签子,在桌沿上敲了两下,震掉上面的铁锈渣。 “生火。” 陈赫和邓超赶紧凑过来,拿报纸点火。 那劣质木炭受了潮,半天点不著,直冒黑烟。 “咳咳咳!” 陈赫被烟呛得眼泪直流。 “这碳太烂了,根本烧不旺!” 林言走过去。 他没用火机。 从旁边捡了几根乾枯的松树枝。 系统空间內,“神级厨艺”瞬间激活。 他对火候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態的地步。 哪怕是湿木炭。 他只是调整了几根木炭的摆放位置,改变了空气流通的风道。 再把松树枝引燃的火星,极其精准地吹向木炭的中心。 “呼——” 一股猛烈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木炭被烧得通红。 林言拿起那袋冻得发白的五花肉。 他没有急著烤,而是先放在火炉旁边的高温区。 利用辐射热,快速解冻。 五分钟后。 肉片上的冰霜化成了水滴,滴在火炭上,“滋啦”作响。 林言抄起一把肉串。 动作极快。 他在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 只拿了一点盐巴,用手指捻碎,均匀地撒在肉片上。 火候。 翻面。 撒盐。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肉片在炭火的炙烤下,迅速收缩。 表面泛起一层金黄色的焦脆外壳。 五花肉里的油脂,被高温逼了出来。 “滋滋滋——” 一滴清亮的油珠,顺著肉片滑落。 砸在通红的炭火上。 “轰!” 一团白色的烟雾腾起。 紧接著。 一股极其浓郁、霸道,充满了最原始油脂焦香的烤肉味。 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鼻腔里! 那香味,太烈了。 没有复杂的香料掩盖,只有纯粹的肉香和炭火的焦香。 “臥槽!” 陈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发出巨大的“咕咚”声。 邓超也看呆了。 他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老林……你这……你这烤的还是刚才那袋冻肉吗?”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杨蜜。 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 肚子也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咕嚕”叫唤。 她脸色一僵,尷尬地捂住肚子,死死咬著牙。 而最夸张的,是热芭。 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 在看到那把滋滋冒油的肉串时。 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她丟掉手里的空薯片袋。 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馋嘴小猫。 垫著脚尖。 一步一步地,凑到了林言的身边。 第159章 一口羊肉串,热芭直接化身头號小迷妹 林言翻动手腕。 手里那把铁签子在炭火上摩擦,发出“嚓嚓”的细碎声响。 烤得焦黄的羊肉串上,油脂滋滋冒泡,一股脑地往下滴。 砸在通红的炭块上。 “刺啦——” 白烟裹著浓烈的肉香和孜然味,直衝鼻子。 他抬眼,瞅了瞅旁边眼巴巴凑过来的热芭。 那双大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跟灯泡似的,喉结一小口一小口地吞著口水。 林言挑出一串烤得最火候的,递了过去。 竹籤尾部还有点被火燎过的黑灰。 “喏,小心烫。” 热芭根本没管什么顶流女星的形象。 她那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抢过肉串。 连吹都没吹。 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 她烫得直吸溜气,嘴巴张张合合,哈出几口白烟。 但牙齿还是死死咬著那块肥瘦相间的羊肉,死不鬆口。 焦脆的外皮在牙齿间发出“咔嚓”的声响。 紧接著,滚烫的、充满极度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瞬间爆开! 孜然的辛香,混合著毫无膻味的纯正肉香。 像一颗炸弹,直接摧毁了热芭所有的理智。 “唔——!” 热芭眼睛猛地睁大,眼泪花都快被烫出来了。 她一边嚼著肉,一边激动地在原地直跺脚。 那双昂贵的白色运动鞋在泥地上踩出两个坑。 “林……林哥!这也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嘴边全是一圈亮晶晶的油渍。 “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串!比新姜夜市的还要正宗!” 陈赫在旁边看得急眼了。 他大肚子一顶,直接挤了过来,把热芭撞得一个趔趄。 “哎哎哎!给我留一串!” 陈赫伸手就去抢林言手里剩下的几串肉。 “老林,你丫不够意思啊!我这兄弟还在这饿著呢!” 邓超也冲了过来,满脸通红。 “就是!老林,你这手艺绝了!快快快,把那两串五花肉给我!” 林言还没来得及说话。 热芭就像护食的母豹子一样。 她三两口擼完手里的羊肉串。 油乎乎的小手,直接一把抱住了林言正在烤肉的胳膊。 “不给!” 热芭死死护著烤炉,转头瞪著陈赫和邓超。 “这是林哥给我烤的!你们想吃自己烤去!” 陈赫瞪著眼。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还吃独食啊!” “刚才林爹可说了,见者有份!” “就不给!” 热芭整个人都贴在了林言的胳膊上,胸口蹭在林言满是烧烤味的衝锋衣上。 她仰起头,看著林言,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林哥~” 热芭的声音甜得发腻,拖著长音,带著一股子撒娇的劲儿。 “你这烤肉太香了,我以后天天给你当试吃员行不行?” “我不收钱!我倒贴钱给你买肉!”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点僵。 手臂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还有一股淡淡的少女香水味,混著烧烤的烟燻味。 有点刺鼻。 他不动声色地把胳膊往外抽了抽,没抽动。 这丫头力气还挺大。 “行了行了,都有。” 林言用另一只手抓起一把生的肉串,重新放在烤架上。 “別在这儿拉拉扯扯的,油都蹭我衣服上了。” 热芭这才鬆开手,嘿嘿笑著退到一边。 但那双眼睛,还是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在烤炉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整个烧烤摊,彻底成了热芭一个人的疯狂乾饭现场。 五花肉、羊肉串、甚至是烤馒头片。 只要林言烤出来一串,热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抢走。 她一个人。 硬生生干掉了节目组准备的,半个剧组的口粮! 陈赫和邓超在旁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哈喇子流了一地。 他们抢不过这个饿疯了的顶流小花,只能去吃那些烤糊了的边角料。 “嗝——” 热芭终於吃饱了。 她瘫坐在一张破塑料椅子上,打了个长长的一个饱嗝。 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烤肉大蒜味。 她揉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红晕。 手里还拿著一根签子,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林哥。” 热芭用油手擦了擦嘴,看著林言,眼神里全是崇拜。 “你这厨艺,真成。不去开个连锁烧烤店,简直是造福人类的巨大损失。” “你要是开店,我绝对给你当代言人,免费的!” 不远处。 一直双手抱胸、站在冷风里看戏的杨蜜。 看著自家这个没出息的艺人。 就这么被几串破烧烤,给彻底收买、甚至还倒贴上去了。 杨蜜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气得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碾压著地上的一片烂菜叶子。 “这死丫头,平时在剧组让她吃点水煮菜都像要她命一样。” “现在为了一口烤肉,连老板都不要了!” 杨蜜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感觉自己的偏头痛都要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刚想走过去把热芭拉走,顺便再冷嘲热讽林言几句。 “咕嚕嚕——” 一声极其响亮、沉闷的抗议声。 从她的肚子里,不爭气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 杨蜜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双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肚子,试图掩盖那尷尬的声音。 但那股顺著夜风飘过来的、极其霸道的五花肉焦香味。 像是有生命一样,直往她鼻子里钻。 勾得她直咽口水,嗓子眼都在发痒。 “想吃?”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杨蜜转过头。 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手里拿著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鸡中翅。 外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撒著红红的辣椒麵和孜然。 那股子浓烈的香气,直接扑在杨蜜的脸上。 林言看著杨蜜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带著几分腹黑的笑。 “杨老板。” 林言把那串鸡翅往前递了递。 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都饿肚子叫了。” “还端著呢?” 第160章 两大顶流围著素人转,男粉们羡慕嫉妒恨 杨杨蜜死死盯著林言递过来的那串鸡翅。 喉咙里干得像有一把沙子在磨,那股子混合著孜然和肉汁焦香的霸道气味,直往鼻孔里钻。 她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又发出了一声“咕嚕”响。 在周围的喧闹声中,这声音只有她和林言能听见。 她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平时为了保持身材,她连口水煮肉都要过三遍水,更別提这种满是油脂的烧烤了。 但在林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杨蜜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塌。 “拿著吧,这鸡翅外焦里嫩,我特意少放了辣椒。” 林言手腕翻了翻,竹籤子在火光下反著光。 “吃一口又不会胖十斤,你那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我听著都难受。” 杨蜜被他这话激得脸色通红,粉底都遮不住了。 她一把从林言手里抢过鸡翅。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言微凉的指尖,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谁肚子叫了!我只是……我只是尝尝咸淡!” 杨蜜嘴硬地回了一句。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外皮发出“咔嚓”的脆响。 下一秒。 杨蜜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股子极具层次感的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连著几天录节目的疲惫和鬱闷,仿佛在这一口鸡翅的抚慰下,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她没忍住,又咬了一大口。 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红色的辣椒麵,她也顾不上擦了。 这味道,绝了! 林言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 他走到烤架旁,翻动著手里的肉串。 隨著夜色加深。 篝火晚会进入了高潮。 广场中央,林言搬了个破塑料板凳坐著。 他穿著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大裤衩,脚上踩著十块钱的人字拖。 一手拿著扇子扇风,一手熟练地翻烤著肉串。 而他的左右两边。 一边,是吃得满嘴流油、手里还抓著两串五花肉的热芭。 她像个跟屁虫一样,紧挨著林言,眼睛死死盯著烤架。 “林哥,那个脆骨快好了没?我要吃那个脆骨!” 她一边喊,一边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擦著额头上的汗,把刘海都弄乱了。 另一边,是已经彻底放下包袱的顶流女王杨蜜。 她脱了高跟鞋,光著脚踩在水泥地上,手里拿著一串烤茄子。 虽然吃得比热芭斯文点,但那一口接一口的速度,也绝对不慢。 “林言,你这茄子烤得確实可以,再给我来一串素的。” 杨蜜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两大娱乐圈的顏值天花板。 平时在聚光灯下高高在上的顶流女星。 此刻,就像两个馋嘴的小女孩,围著一个穿著大裤衩的素人转悠。 抢著吃他递过来的烧烤,眼神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这幅画面。 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直接让直播间里的几千万男粉,眼红到吐血。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臥槽!我酸了!我真的酸了!为什么被两大女神围著的不是我!” “林老贼拔剑吧!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这画面太不真实了,大蜜蜜和热芭居然为了几串烧烤,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 “林神这简直是人生贏家啊!这破节目,我怎么越看越像恋综呢?” 不远处。 邓超和陈赫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拿著乾瘪的馒头。 看著那边的热闹场景。 陈赫眼珠子都快绿了,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 “超哥,你看看这小子。” 陈赫嘴里嚼著乾麵团,含糊不清地吐槽。 “咱们在旁边啃馒头,他在那儿左拥右抱,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邓超也是一脸酸溜溜的表情。 他用手指抠了抠牙缝里的馒头屑。 “真成。这老林,平时看著像条咸鱼,关键时刻比谁都招人稀罕。” “我看啊,这俩姑奶奶的心,算是被这几串烤肉给彻底收买了。” 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通红的炭火散发著余温。 大家都吃得肚皮滚圆,各自打著哈欠回房休息了。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慢悠悠地往客栈走。 杨蜜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著林言那有些散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虽然这顿烧烤极其美味。 但她心中的那个疑团,不仅没有消散。 反而因为林言今晚展现出的这种对火候极其变態的掌控力,越发浓烈了。 一个歷史教授,不仅懂英文,懂心理学,现在连厨艺都达到了米其林大厨的水平? 这世上,真有这么全能的人? 杨蜜的脚步停了一下,她看著自己手里那张之前捏皱的任务卡。 上面那些缩写字母的笔跡,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傢伙……” 杨蜜咬了咬下嘴唇,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绝对有问题。” 深夜两点。 古镇客栈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的几声狗叫。 杨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林言那张欠揍的脸,和那些惊人的巧合。 如果他真的是k…… 杨蜜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快了几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月光。 她决定,採取一次行动。 一次极其大胆的、去试探林言底细的行动。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拿上了那张写著缩写字母的纸条。 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朝著林言的房间方向,一步步走去。 手心里,因为紧张,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161章 杨蜜深夜查房找线索,差点撞破惊天秘密 凌晨两点。 整个古镇。 静得只剩下秋虫在墙角枯草里“唧唧”的干叫声。 偶尔有一两声不知道谁家养的土狗。 打著长长的、有些悽厉的闷吠。 客栈二楼的木走廊上。 黑灯瞎火的。 杨蜜穿著那件极其贴身的暗红色丝绸睡衣。 脚底板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她没敢穿鞋。 光脚踩著,木板上有层薄薄的灰。 粘在脚心。 有点滑腻,还有点发凉。 她每走一步,都屏著气。 生怕这破旧的老木板发出那声要命的“嘎吱”声。 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把手里捏著的那张写著字跡的纸条。 攥得紧紧的,纸张的边缘在她手心里都快沤软了。 走到了走廊尽头。 林言的房门前。 木门下面。 还有一丝昏黄的光。 漏了出来。 在黑乎乎的走廊地上。 拉出一条细长的、布满浮灰的光带。 “还没睡。” 杨蜜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喉咙眼发紧。 她举起手,手指骨节。 在有些掉漆的木门上,极其轻微地叩了两下。 “咚,咚。” 声音不大。 等了大概十秒钟。 里面传来一声椅子腿拖过木地板的刺耳“呲啦”声。 接著。 “吱呀——”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林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领口敞开著。 他用手背揉了揉有些发乾的眼睛。 眼角还有点没擦乾净的眼屎。 他看著门外的杨蜜。 愣了一下。 “杨老板?” 林言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睏倦和沙哑,像是在沙纸上磨过。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这儿梦游来了?” 杨蜜被他这句不客气的话噎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点慌乱压下去。 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自然的、带著点抱歉的笑。 “没。”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有些娇弱。 “今天跑了一下午,又吃了你烤的那些串,嗓子干得冒火。” “我房间的矿泉水喝完了。” “王导他们那屋呼嚕打得震天响,我没好意思去敲门。” 她看著林言,眼神里透著点可怜。 “林老师,你这儿,有多余的水借我一瓶吗?” 林言眉头微皱。 他看了看杨蜜那身单薄的丝绸睡衣。 又看了看她光著的脚丫子。 脚背上还有刚才踩到的半截死虫子。 “等著。” 林言没多废话,转身往屋里走。 “我找找看。” 门没关。 就这么半掩著。 杨蜜的心。 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狂跳。 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乱撞。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踮著脚尖。 像一只极其谨慎的猫。 悄无声息地。 顺著那条门缝,挤进了林言的房间。 屋子里的空气很闷。 有一股子刚泡完方便麵的红烧牛肉调料味。 还有点淡淡的墨水香。 杨蜜的目光。 像雷达一样,极其锐利地在房间里快速扫视。 床铺有些乱。 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拖著一层灰。 床头柜上放著半杯茶,水里泡著几根死茶叶梗,杯壁上全是茶垢。 角落里的衣架上。 掛著林言白天穿的那件衝锋衣。 杨蜜的视线飞快地掠过这些杂物。 心跳越来越快。 林言的脚步声在卫生间那边响著。 他好像在翻找什么塑胶袋。 “哗啦哗啦”的声音传过来。 就在这时。 杨蜜的目光。 极其突兀地。 定格在了靠窗的那张老旧红木书桌上。 桌子上,摆著一台极其轻薄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电脑的盖子。 並没有合上。 而且。 这台电脑上没有任何商標。 外壳上甚至还有几道明显的刮痕。 看著像个淘汰的二手货。 但是。 屏幕还亮著。 屏幕上那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 显得格外扎眼。 杨蜜的呼吸,猛地停滯了半秒。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那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 全是黑色的、极其复杂的英文单词和段落! 不是网页,不是新闻。 那是一个极其纯粹的。 代码和文字混合的编译界面! 杨蜜咽了一大口冷汗。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 压著步子。 一步,两步。 悄无声息地。 靠近了那张书桌。 她瞪大了那双狐狸眼。 距离屏幕。 只有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试图去看清那些英文到底写的是什么。 她甚至。 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段落中。 捕捉到了几个极其敏感、极其刺眼的单词。 “baker street”(贝克街) “moriarty”(莫里亚蒂) 这几个单词。 就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杨蜜的视网膜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乱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 就在她伸出手。 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想要滑动滑鼠,去查看更多內容的那一瞬间。 卫生间的塑胶袋“哗啦”声。 突然停了。 “没水了。” 林言的声音,带著一股子不耐烦。 从卫生间门口,冷冰冰地传了过来。 杨蜜的手,僵在了滑鼠上。 手指离滑鼠左键。 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只有这半瓶我喝剩下的。” 林言拿著一个有些捏变形的矿泉水瓶,走了出来。 “你不嫌弃就拿去喝。” 他看著站在书桌前的杨蜜。 眼神。 在一瞬间。 变得极其深邃,且危险。 他把那半瓶水,隨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瓶底撞击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杨老板。” 林言慢悠悠地走过来,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杨蜜的神经上。 “大半夜的。” 林言的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死死盯著她那只僵在滑鼠上的手。 “看別人的电脑。” “你是不是……” 林言声音极低,透著股子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找错东西了?” 第162章 林言电脑上的英文手稿,杨蜜的震惊疑云 杨蜜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离那个有些发黄、滚轮上还粘著点黑泥垢的滑鼠,就差那么一丝丝的距离。 她死死地屏住呼吸。 胸腔里那颗心臟,跳得跟擂鼓一样,“咚咚咚”的。 震得她耳膜直发麻。 但她的眼睛,根本控制不住。 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块有些发暗的电脑屏幕上。 刚才匆匆一瞥。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只看到了“贝克街”那几个刺眼的单词。 但现在,当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那满屏密密麻麻、甚至连排版都没做好的英文原稿。 像潮水一样,直直地涌进了她的瞳孔里。 那不是《福尔摩斯》。 “runic magic... the origin of the ancient celtic spells...” (如文魔法……古老凯尔特咒语的起源……) 这几行带著极强考究意味的英文句子。 在幽蓝色的屏幕光下,显得极其深奥、晦涩。 杨蜜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嗓子眼被这股夜里发潮的冷风一激,乾涩得发疼。 她用戴著美甲的大拇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关节。 掐出一道深红色的月牙印子,生疼。 这不是幻觉。 这上面写的,是《哈利波特》世界观中,关於“古代如文”的隱藏设定! 作为一个把《哈利波特》原版小说翻了不下十遍、连每一条咒语的发音都能背下来的骨灰级死忠粉。 杨蜜太清楚了。 这篇关於古代魔法起源的详细设定,根本就没有在市面上的任何一版实体书中出现过! 这绝对是一份从未公开过的內部废稿,或者是作者自己留存的设定集! 怎么可能?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华夏大学副教授的破电脑上? 这不可能是从网上下载的。 网上根本搜不到这种涉及核心架构的內部绝密资料! 杨蜜的脑子“嗡”的一声,全乱了。 她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林言正站在茶几旁边。 他把那个被捏瘪了一块的矿泉水瓶,往桌上隨意一扔。 水瓶在玻璃檯面上滑了一下,发出一声“刺啦”的难听声响。 他抬起那双深邃得没有一点波澜的眼睛。 就那么静静地、带著一丝玩味地看著她。 那个荒谬到极点、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的猜测。 像一株带毒的藤蔓,在杨蜜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难道……” 杨蜜咽了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难道他……他真的就是……” 这个天天穿著十块钱破拖鞋。 在泥潭里跟陈赫打滚。 为了几块钱路费跟导演组討价还价的咸鱼教授。 真的就是那个让全世界几亿人为之疯狂、甚至惊动了英国特工的千亿文化寡头……k神?! 这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但眼前这篇屏幕上確凿无疑的內部手稿,又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把她所有试图反驳的理智,抽得粉碎。 杨蜜死死咬著牙,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不管了。 她必须验证这个猜测! 就算是被林言当场抓包,就算是被赶出这间屋子。 她也必须弄清楚,这电脑里到底还藏著什么! 她猛地转回头。 那只涂著正红色指甲油的手,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把抓住了那个油腻的滑鼠。 她的食指,紧紧地贴在滑鼠的左键上。 准备点击那个名为“hp_setting”的文件夹。 “就看一眼……” 杨蜜在心里疯狂地吶喊,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就在她的手指准备用力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肌肤相触的闷响。 一只极其修长、骨节分明、带著微凉体温的手。 突然。 毫无徵兆地。 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 死死地、不可撼动地。 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力道不大,却像是一把铁钳,把她的手牢牢地钉在了滑鼠上。 连一毫米都无法动弹。 杨蜜浑身一僵。 后背上的汗毛,瞬间“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一股极具压迫感、带著淡淡薄荷香皂味的气息。 从她的肩膀后面,直接扑在了她的脖颈上。 林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个幽灵一样。 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的身体,隔著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杨蜜甚至能感觉到,林言那平稳的呼吸,正吹过她耳边的碎发。 “杨老板。” 林言的声音极低。 带著一种深夜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冷酷。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 “大半夜的,隨便看別人的电脑。” “不是个好习惯。” 杨蜜的手被他按著,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把滑鼠弄得滑溜溜的。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 由於距离太近,她的鼻尖几乎要擦过林言的下巴。 林言的下巴上有一点刚冒出来的硬胡茬,看著有点扎人。 他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死鱼眼。 此刻,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冷得像两把刚磨过的冰刀。 直直地,刺进了杨蜜的瞳孔里。 “这……这是什么?” 杨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指著屏幕上那些发光的英文字母。 “这些设定……根本没有公开过!” “你为什么会有?”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睛里透著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林言,你到底是谁?!” 林言看著她那副非要扒掉自己底裤的架势。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其无奈、却又带著几分嘲讽的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极其自然地,把手从杨蜜的手背上移开。 他走到书桌前。 隨手拿起旁边一块有点发黑的抹布,在屏幕上胡乱擦了两下。 抹布上的霉味在空气里散开。 “你想知道?” 林言拉过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脚趾头上晃荡。 “杨老板,好奇心太重,是会害死猫的。” 第163章 绝境掩护,林言的满级忽悠大法上线 房间里的空气。 在一瞬间。 死死地,凝固在了一起。 林言靠在老旧的红木书桌旁。 他眼神里的那股子慵懒和漫不经心,在这一刻,彻底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像冰刀一样、极具压迫感的锋利。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俯视著杨蜜那张因为慌乱和震惊而有些发红的绝美脸庞。 昏暗的房间里。 只有屏幕上的白光打在两人的侧脸上,把他们的睫毛和呼吸。 都映得极其清晰。 “杨老板,深夜偷看別人的电脑,可不算是大明星该有的好习惯吧?” 林言的声音压得极低。 在安静的隔间里,像是一个在黑夜里盯上了猎物的黑豹,低沉,透著股子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杨蜜虽然心里慌乱,双手在丝绸睡衣的下摆上死死攥著,抠出了一层褶皱。 但她毕竟是在大风大浪里翻滚出来的顶流女王。 她深吸了几口发霉的木头冷风,强行把心里的惊恐压了下去。 她用脚趾头在有些发凉的木地板上抠了抠,扬起下巴,红唇紧抿。 “少跟我来这套!” “我问你,这些手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指著屏幕上那些幽蓝色的英文。 “这上面关於古代如文魔法的起源设定,连大英图书馆和那些顶级出版商都没有!” “你一个天天在办公室里摸鱼的歷史系副教授,怎么可能拿到这种绝密资料?!” 林言看著杨蜜那双通红、写满了“我今天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狐狸眼。 他在心里。 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这女人。 比他想像的。 还要聪明,也还要难缠。 这要是解释不清楚,今天这大礼包算是彻底捂不住了。 林言面不改色,脸上在一瞬间。 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了一副“真被你打败了”的、无可奈何又带著几分深情的复杂表情。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拖拉著那双人字拖,走到桌子旁的破皮椅上坐下。 “行,既然你非要刨根问底,那我也懒得再瞒著你。” 林言看著杨蜜。 “我確实不是k神,我要是那千亿首富,还在这儿录破综艺?” “但是……” 他指了指那台电脑。 “这些原稿,確实是k神的真跡。” 杨蜜的瞳孔一缩。 “那为什么在你这儿?!” “我有一个大学时候在伦敦游学的同学,他叫杰克。” 林言脸不红心不步,满级忽悠大法在这一刻瞬间满负荷运转。 “杰克毕业后,进了k神在伦敦的版权代理分公司,正好,当k神的助理兼翻译。” “这些所谓的原稿,其实是k神在创作《哈利波特》第五部时,废弃掉的一些草稿和设定残篇。” “本来是要当成垃圾烧掉的。” “杰克知道我平时喜欢研究古代符號学,就偷偷在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我花了三十万美金,私底下从他手里买来收藏的。” 这故事。 逻辑严密,真假参半,听起来简直完美得毫无破绽。 杨蜜听著,手心里全是油冷汗。 她盯著那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还是有些狐疑。 “三十万美金?买几张废纸?” 杨蜜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你一个教歷史的,这么有钱?” “怎么是废纸?” 林言耸了耸肩,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在你们这些狂热粉丝眼里,k神放个屁都是香的。” “而在我这个搞歷史研究的人眼里,这些古老的词源考证和神话解构,是绝佳的研究课题。” “而且。” 林言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的一个英文单词上。 轻轻敲了敲。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可以仔细看这上面的几个语法语病。” “你看这儿,这一行的句式,用的是典型的中式英语思维,『the magic of runic』。” “k神是个地道的英国人,哪怕他再累,也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语病。” “这分明是杰克那个华夏翻译,在整理草稿时留下的个人语病。” “要这真是k神的亲笔,你觉得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一番极其专业的细节剖析。 直接。 把杨蜜给整不会了。 她盯著那个单词,脑子里的逻辑链瞬间出现了裂痕。 这確实是个挺明显的语病。 k神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 难道……这真的只是个助理整理出来的废稿? 杨蜜捏著那张纸条,目光在林言那张发红的脸上盯了足足十秒钟,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助理的废稿……能让你研究得连睡觉都做噩梦?” 她咬了咬牙,狐疑地问,“林言,你真没骗我?” 林言吹了吹手指上的白粉灰,冲她咧嘴笑了笑。 “爱信不信,不信等会儿去问k神,看他认不认识我。” 第164章 成功糊弄过去,但也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看著杨蜜那半信半疑、狐狸眼里依旧透著股子审视味道的眼神。 林言没再等她开口。 他直接伸手。 大咧咧地,“啪嗒”一声。 动作极其隨意地合上了那台无標电脑的盖子。 那幽蓝色的屏幕光,在一瞬间暗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陷进了一片有些闷热、发霉的昏暗里。 老宅子特有的那种陈旧木头味,混合著刚才泡麵的调料味,有些呛鼻子。 林言端起茶几上那半杯有些放凉、冒著酸甜味的酸梅汤。 玻璃杯外壁上结著一圈细密的水珠。 他隨手,塞进了杨蜜那只有些发凉、手心满是冷汗的手里。 “水拿好,杨老板。”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半滴生理性眼泪。 他用大拇指胡乱一抹。 “早点回去歇著吧。” “大半夜的,熬夜对你这大明星的皮肤可不太友好。” 他理所当然地下了逐客令。 语气平淡,透著股子不容拒绝的敷衍和不想多囉嗦的疲態。 杨蜜接过杯子。 杯壁上的冷水珠浸出来,冰得她指尖猛地缩了缩。 她抬起那双大眼睛,隔著有些昏暗的光,深深地、极其复杂地盯了林言一眼。 那眼神。 像是有小鉤子,想要把林言那件衝锋衣,给生生看穿一个窟窿。 “谢谢。” 她从白亮亮的牙齿缝里,有些乾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然后。 杨蜜转过身,没再废话。 那双光著的脚丫子,踩在满是浮灰的木地板上。 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林言的客房。 “咔噠。” 林言反手把门栓插上,重重吐出一口带著酸腐味的浊气。 他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了一场不见血的恶仗。 后背上全是细密的白毛汗,把內衣都给湿透了,粘在脊梁骨上,很难受。 杨蜜端著那半杯酸梅汤,走在冷清清的走廊里。 古镇的夜风,顺著破瓦缝吹进来,有些刺骨。 风里夹杂著不知哪里的死老鼠臭味。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合上门。 屋子里有一股旧被子放久了的霉味,熏得她皱了皱鼻子。 杨蜜瘫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 全在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著刚才在林言房间里的每一幕。 他用指腹摩擦水瓶的动作。 他说话时那种欠揍、懒散的调子。 还有,那个英文字母“t”起笔时,那个极其特殊的、向上挑起的奇特弧度。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杨蜜死死闭著眼睛,用手心死命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虽然林言刚才用“翻译助理”和“中式英语语病”把线索解释得滴水不漏。 甚至还找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瑕疵作为掩护。 但。 正是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破绽、甚至连语病来源都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完美说辞。 反而在她那颗敏锐、多疑的心里。 死死地。 种下了一颗巨大的怀疑种子。 一个歷史系的副教授,怎么可能刚好就认识k神的唯一助理? 怎么可能连那些废弃的草稿都能花三十万美金、眼都不眨地买来? 林言跟那个神秘的k之间。 绝对。 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言……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情。” 杨蜜咬著牙,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手心里,不知不觉中,再次布满了一层黏糊糊的油冷汗,把酸梅汤的玻璃杯捏得直打滑。 窗外的天色。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泛起了一抹有些冰凉的鱼肚白。 村里的公鸡,开始在大平房后面,闷声打鸣。 “砰砰砰!” 王征宇导演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突然在走廊里疯狂地砸响。 那声音,带著点歇斯底里的亢奋。 “都起来!都给老子起来了!” “古镇的录製,到此为止!” 大巴车那破烂的排气管。 在清晨的冷雾里,突突突地往外喷著带著机油焦味的黑烟。 呛得刚出门的鹿晗连连咳嗽,眼泪都熏出来了。 为了增加节目的野性和刺激感。 也是为了甩开那些已经在网上把林言老底扒得差不多的狂热粉丝。 王导这回,彻底拋弃了那些附庸风雅的温和环节。 大笔一挥。 直接拉著整个剧组转场。 直奔华夏广袤、极其荒凉的大西北! 准备在那里,开启一场硬核的荒漠戈壁穿越大戏。 保姆车门拉开。 陈赫吸著清鼻涕,大腿上昨天被抓出的血印子还在发痒。 他用指甲盖使劲抠了两下,抠掉一层白皮。 “老王,你丫这回是要带咱们去吃土啊?大西北,听著风沙就大,我这娇嫩的皮肤受不了啊。” 陈赫一边嘟囔,一边把手里那个吃了一半、干得掉渣的肉包子塞进嘴里。 王导戴著那个有些发霉的旧遮阳帽,咧著一嘴大黄牙,笑得很贱。 “大西北怎么了?这叫硬核求生!你们天天在古镇里吃香喝辣的,观眾都看腻了!” 他转头,目光不怀好意地扫向最后面。 “老林,你丫那细皮肉的,这回做好准备没?荒漠里可没有五星级酒店让你包场了!” 邓超在一旁一推陈赫,大嘴里哈著昨晚宿醉的酒气。 “怕个鸟,老林有他的直升机和重卡房车,去哪儿都是度假,老林,走著!” 林言把手往兜里一插。 拉低了鸭舌帽的帽檐。 他摸著兜里那部备用手机,硬邦邦的外壳硌著他的腿肉。 “走著。” 林言打了个哈欠,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谁不走谁是孙子。就怕到时候,王导你连叫救护车的钱都付不起。” 第165章 节目组来到大西北,荒漠飆车大戏开启 漫天的黄沙,像是一张巨大、浑浊的破抹布,死死地捂住了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五哈节目组的车队停在土路边上。 几百號工作人员和嘉宾站在这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显得极其渺小、无助。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泥沙味,风一吹,细沙子直往眼睛缝和衣服领口里钻。 嘴巴只要稍微张开一点点,牙齿咬下去,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沙子摩擦声,让人浑身难受,胃里直反酸水。 王征宇导演用那只刚擦过汗、有些发粘发黑的手。 把大喇叭的开关往上一推。 喇叭里顿时传出“呲呲啦啦”、接触不良的尖锐杂音。 “大伙都给我听好了!” 王导扯著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大吼。 他伸出指头,指著路边停著的那几辆破旧不堪的切诺基越野车。 车身上的白漆早就被风沙打磨得起了一层皮,像患了牛皮癣一样斑驳。 “看见这些代步工具没?这就是咱们今天的座驾!” “本期的任务,是穿越这片长达两百公里的荒漠无人区!” “今天节目组不提供司机,你们自己开!” “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面的胡杨林营地,迟到的,今天晚上全给我喝西北风去!” 陈赫刚从大巴车上挪下来,大肚子一抖一抖的。 他那条粘著昨天吃剩的干可乐渍、散发著微弱餿味的大短裤,在风沙里被吹得直贴著大腿根。 他走到一辆切诺基旁边,用满是灰尘的手背拍了拍引擎盖。 “砰砰”两声闷响,震起一蓬黄灰,呛得他连连咳嗽。 “老王,你丫这车是从哪个报废站抠出来的?车门框都锈烂了!” “这要是开到半路上拋锚了,你让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餵狼啊?” “少特么废话!” 王导冷笑一声,露出口里几颗被常年抽菸熏黄的门牙。 “油都给你们加满了。” “车是我昨天连夜找当地嚮导租的,皮实得很!” “別磨蹭了,赶紧上车!” 另一边,保姆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杨蜜和热芭踩著满是沙子的踏板走了下来。 杨蜜今天换了件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下面是紧身牛仔裤配黑色马丁靴。 但刚一下车,这阵妖风一吹,她精心打理的长髮瞬间在脸上糊了一大片。 她不得不用戴著钻戒的手,把墨镜往鼻樑下推了推,露出一双死死锁在林言身上的狐狸眼。 那眼神里,还带著昨晚那种不服输、非要扒掉林言底裤的探究欲。 热芭跟在后头。 她怀里还抱著那半包没吃完的黄瓜味薯片,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 手指头上全是绿色的调料粉。 “蜜姐,这风沙也太大了吧,吹得我满嘴都是土。” “咱们跟谁一辆车啊?” “跟邓超、林言一辆。” 杨蜜咬了咬有些乾裂的下嘴唇,眼神透著股子倔强和好胜。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在这种荒郊野外,还怎么装死躺平。” 林言这会儿。 正拉开一辆切诺基的副驾驶车门,慢吞吞地坐了进去。 那座椅套是用极其劣质的黑色人造革做的。 被太阳暴晒了一上午,散发著一股子难闻、刺鼻的焦塑料味。 坐下去,感觉大腿贴在上面,瞬间就捂出了一层闷热的细汗。 林言扯了张皱巴巴的纸巾,揉成一团,隨手堵在自己的右边鼻孔里。 刚才风太大,有沙子飞进去了,痒得难受。 “超哥,你当司机,我眯一会儿。” 林言嘴里塞著半粒乾瘪的花生米,嚼得咔吧直响,声音含糊不清。 他把靠背往后狠狠一倒。 “等到了营地,或者是车翻了,记得叫我。” 邓超一脚跨进驾驶座,顺手把门“哐当”一声砸上。 他一把抓过那个包浆了的方向盘。 手心里的冷汗在方向盘套上抹了两把,有点滑。 “得咧,林爹,您就安安稳稳歇著吧。” 邓超深吸一口气,踩了两脚离合。 “哥们今天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秋名山老司机的车技!” 后排的车门被拉开。 杨蜜和热芭钻了进来。 车厢本来就小,四个人一坐,加上那股子燥热,空气瞬间变得有些逼仄。 杨蜜坐在林言的正后方。 她隔著座椅缝,盯著林言那个戴著鸭舌帽的后脑勺,冷哼了一声。 “轰突突突——!” 隨著王导在前面的一声哨响。 五辆老旧的切诺基越野车,同时爆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轰鸣。 排气管里“噗”地喷出一股黑漆漆的焦油烟。 烟雾在黄沙里翻滚著,车队瞬间衝进了茫茫戈壁。 然而。 这路况的恶劣程度,远远超出了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明星们的想像。 根本就没有路! 全是凸起的、尖锐的碎石子,和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鬆软黄沙坑。 车子刚开出去不到五公里。 车身就开始极其剧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摇晃。 就像是在坐一辆完全没有安全带、且隨时会散架的疯狂过山车。 车轴和避震器发出“哐当哐当”的绝望抗议声,听得人耳朵眼直发麻,心臟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陈赫在后面那辆车里。 通过那个频道经常串线、还伴有“呲啦”杂音的破对讲机,嗷嗷大叫。 “超哥!老林!这破车是要散架啊!” 对讲机里,陈赫的声音被顛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被人掐著脖子。 “我这大肚子都快被安全带给勒成两截了!底盘一直在磨石头,直冒火星子!” 杨蜜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抓著头顶那根有些发黄的塑料拉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不正常的苍白。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顛得移了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邓超!你开慢点!你没看见前面有个大沙坑吗!” 杨蜜的嗓子有些变调,急得大喊。 热芭更惨。 一个剧烈的顛簸。 她手里的薯片袋子直接脱手,半袋子碎薯片“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 黄绿色的碎渣粘在她的衣服领子上,还有些掉进了裤腿里,刺挠得很。 “哎呀!我的薯片!” 热芭急得快哭了,她拍打著前面林言的座椅靠背。 “林哥你別睡了!你快帮超哥看著点路啊!这太嚇人了!” 林言坐在副驾驶上。 脑袋隨著车身的摇晃,一下一下地撞在车窗玻璃上。 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用手胡乱揉了揉被撞疼的太阳穴,依然没有睁眼。 “看路也没用。” 林言闭著眼,声音里带著股子生无可恋的无奈。 “这车胎磨损太严重了,花纹都平了,在这沙地上根本抓不住地。” 大巴车的底盘下。 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惊肉跳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 像是什么极其关键的部件断裂了。 邓超死死抓著方向盘。 那方向盘在手里跟犯了羊癲疯一样,左右疯狂地乱晃,他使出吃奶的劲都按不住。 冷汗顺著邓超的鬢角,流进他的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牙齿直打颤。 “別吵了!老林,你丫快睁眼!” 邓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这车……这车他妈的剎车好像失灵了!” “而且……方向盘根本不听使唤,它一直在往左边的那个大悬崖坑里偏啊!” 第166章 剧组车拋锚,茫茫戈壁面临生死危机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大巴车的底盘底下直接爆了出来。 邓超的脚死死地踩在剎车踏板上。 剎车盘发出“呲啦呲啦”像拿铁片刮玻璃一样的尖叫。 车子剧烈地晃了两下,轮胎在沙地上磨出一道深沟。 最后。 一头扎进了路边一个半米深的沙坑里,彻底不动了。 “轰——” 引擎盖底下,瞬间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那烟里带著股极其刺鼻的烧焦橡胶和机油味,顺著没关严实的窗户缝往车厢里钻。 杨蜜在后排,被惯性甩得往前一扑。 脑门重重地磕在前排座椅的硬塑料壳上。 “哎哟!”她捂著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热芭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两只手死死抓著座椅靠背。 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泛著没有血色的惨白。 “超哥……这车怎么冒烟了啊,不会爆炸吧?” 邓超满头是汗,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別慌別慌,可能就是水箱开锅了。” 他一边安慰,一边哆嗦著手去拉车门把手。 “咔噠”两声,车门因为变形,卡住了,推不开。 “老林,你丫醒醒!” 邓超急得拿手肘去撞旁边副驾驶上的林言。 “车都冒烟了,你还在睡!” 林言被他撞得身子一歪。 鼻子里塞著的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掉了出来。 他睁开眼。 看著车前挡风玻璃外面,那像狼烟一样往上冒的黑烟。 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惊慌。 他伸手,用指甲盖抠了抠眼角。 把刚才掉在睫毛上的一粒细沙子给弹掉。 然后。 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我早说了,这破车跑不完两百公里。” 林言的声音还带著点没睡醒的沙哑。 他扭过头,看著邓超。 “超哥,你这技术不行啊,水箱漏了都没发现。”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邓超气得牙根痒痒。 他一脚踹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终於把变形的车门给踹开了一条缝。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出来。 站在漫天的黄沙里。 看著这辆彻底趴窝的切诺基。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跟著他们的节目组后勤车。 也因为视线不好,加上躲避不及。 一头栽进了路边的一个流沙坑里。 后勤车的轮子在沙坑里疯狂打转,“嗡嗡”地咆哮著。 但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黄沙飞溅,把车身都快埋掉一半了。 陈赫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他跑过来,喘著粗气。 “完蛋了老王!后勤车也陷进去了,拖车绳都断了!” 王征宇导演拿著个对讲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他那件防风衣上,已经全都是黄色的土灰。 “別急別急,我赶紧联繫当地救援队。”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 瞬间白了。 “没……没信號?!” 王导拿著手机在空中乱晃,试图找哪怕一格的信號。 但他绝望地发现,屏幕右上角,只有一个鲜红的“x”。 “什么叫没信號?!” 杨蜜急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同样是无服务。 这片戈壁滩的深处,本来就是无人区。 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別提基站了。 “这下真玩脱了。” 陈赫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地上,也不管裤子脏不脏了。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没信號,没救援,连口水都没有。” “老王,你这穷游节目,是打算改成荒野求生了?” 冷风,开始渐渐起了。 戈壁滩上的气候,就是这样。 白天热得像个烤箱。 一旦太阳开始西沉,气温就会像跳水一样急速下降。 鹿晗抱著胳膊,打了个冷战。 “王导,这风吹著有点凉啊。” “而且,我听说这地方晚上……”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温度能降到零下,而且还有狼。” 零下。 有狼。 这两个词一出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杨蜜和热芭这两个女生,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她们本来就穿得不多。 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邓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跑到那辆冒烟的切诺基前,一把掀开滚烫的引擎盖。 “呲——” 一股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喷了出来,烫得他连连后退。 “这特么怎么修啊!” 邓超看著里面那些错综复杂的管线和黑乎乎的零件。 两眼一抹黑。 他一个拍戏的,哪里懂修车。 “完了,水箱破了,皮带也断了。” 后勤组的一个司机师傅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没专业的工具和配件,神仙来了也修不好。” 绝望。 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如果不能在天黑前修好车。 或者找到救援。 在这个鸟不拉屎、气温即將降至冰点的无人区里。 所有人,都会面临失温的生死危机! “早知道……我就不接这破节目了。” 张大大蹲在地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甚至有人开始写遗书的时候。 一直靠在车门上,闭著眼睛吹风的林言。 动了。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 在这一刻,没有一丝的惊慌。 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发脏的衝锋衣,隨手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里面,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背心。 他踩著那双人字拖。 “吧嗒,吧嗒”。 走到那辆还在冒烟的切诺基前。 林言低头。 他看著那一堆在別人眼里如同天书般的零件。 眼神里。 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锋芒。 “超哥。” 林言转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邓超。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淡淡的笑。 “去后备箱。” 他指了指车尾。 “把那套用来修备胎的破工具箱,给我拿过来。” 第167章 满级驾驶技能激活,林言亲自上阵修车 “都让开点。” 林言的声音不大。 在呼啸的戈壁狂风里,听著有些发散。 但他话音刚落,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儿,硬是让周围吵嚷的人群闭了嘴。 陈赫往后瑟缩了一下,捂著被撞疼的脑袋,大短裤被风吹得贴在肥腿上。 “老林……你行不行啊?这可是修车,不是背古诗。”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嘴里还有股子没消化的火腿肠味。 林言没搭理他。 他盯著那台还在嘶嘶冒著白色水蒸气的发动机。 鼻尖上,掛著一层细密的油汗。 脑海深处。 那个被隱藏了许久的“神级机械维修与驾驶精通”技能。 在一瞬间。 如同一台被重启的超级计算机,轰然运转。 无数齿轮的咬合结构、油路的压力参数、金属的疲劳应力。 像潮水一样,狂暴地灌进他的脑神经里。 与他的肌肉记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邓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手里提著个脏兮兮的、表面结了一层硬土壳子的红色铁皮工具箱。 “老林,给!” 邓超把工具箱扔在沙地上,“咣当”一声闷响,扬起一蓬黄土。 “里面就一把破扳手,几根扎带,还有半卷黑胶布。” 他哈了口带蒜味的粗气,“这玩意儿能修车?” 林言蹲下身。 大裤衩在膝盖处勒出几道褶子。 他掀开工具箱的铁盖子。 “咔噠。” 一把有些生锈的活动扳手,被他极其利落地抄在手里。 他没戴手套。 那双刚才还端著茶杯、修长白皙的手。 直接伸进了那堆滚烫的、满是黑色油泥的发动机舱里。 “嘶——” 杨蜜在后面看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那双精致的狐狸眼瞪得溜圆,眼角的粉底因为紧张有些卡纹。 “你疯了!那铁皮起码有一百度!” 林言就像感觉不到烫一样。 他的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管线里,精准地摸到了节气门下方的油路总管。 “王老坑这破车,长期加劣质油。” 林言一边说,手里的扳手已经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卡在了螺母上。 “刚才那坑太深,剧烈顛簸把油箱底的油泥全震起来了。” “堵死了主油路,导致发动机过热,水箱开锅。” “唰!唰!” 扳手在他手里化作了一道残影。 不过三秒钟。 那根平时修理工得费半天劲才能卸下来的油管,被他直接拆了下来。 黑乎乎的浓稠油泥,瞬间喷涌而出。 溅在林言那件雪白的背心上。 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污渍。 “哎呀!” 热芭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怀里抱著的半包薯片都捏碎了。 “林哥,你衣服脏了!” 林言根本没空管衣服。 他把堵塞的油管在旁边的车軲轆上狠狠磕了两下。 磕出一堆黑色的泥块子。 然后,他拿起那半卷黑胶布。 牙齿一咬,“刺啦”一声撕下一截。 动作粗暴、野蛮,却透著一股子极其迷人的工业暴力美感。 “供油压力不够了,得做个旁通。” 林言嘴里叼著胶布,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他拿起邓超找来的那把生锈螺丝刀。 对著旁边一根废弃的空调冷媒管,狠狠一扎! “噗嗤!” 一股残留的氟利昂气体喷出,带著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林言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强行把那根细管子折断,用扎带死死地绑在油路总管上。 手指翻飞,黑胶布一层层地缠绕上去。 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就像是一个站在手术台前的主刀医生,在给一台精密的机器做著开胸手术。 十分钟。 邓超、陈赫、鹿晗,还有站在后面的杨蜜和热芭。 几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傻傻地看著这个平时连瓶盖都懒得拧的“咸鱼教授”。 在漫天黄沙中。 光著膀子,满身油污,徒手把一台濒临报废的发动机,给生生拆解、重组! 王征宇在转播车里,拿著对讲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老李……你掐我一下。”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子……特么的是从蓝翔技校毕业的吧?!” “好了。” 林言吐掉嘴里的半截胶布头。 用沾满黑油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汗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他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咣当”一声。 站起身,拍了拍手。 “超哥,上去打火。” 邓超愣了一下。 “啊?这就修好了?” 他將信將疑地爬上驾驶座,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林言。 林言点了点头。 邓超咬著牙,把车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 “呲呲……呲呲……” 启动机发出一阵极其微弱、让人揪心的摩擦声。 没著。 “完了。”陈赫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不行。” “再拧,把油门踩到底。” 林言站在车头,眼神平静。 邓超咬紧牙关,一脚把油门踩死。 再次拧动钥匙! “轰——!!!” 一声极其低沉、却充满了狂暴力量的引擎轰鸣声。 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戈壁滩上猛然甦醒!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隨后迅速变得清澈。 发动机的怠速声,稳稳地在车厢底下震动。 有力,且极其规律! “著了!臥槽!真著了!” 邓超在驾驶座上激动得疯狂拍打方向盘,像个两百斤的疯子。 “老林!你特么就是神!” “林爹!以后车坏了我就找你!” 陈赫嗷的一嗓子,衝上去想抱林言,被林言一脚给踹开了。 “別碰我,一身油。” 林言嫌弃地摆摆手,用旁边的破布擦了擦手。 热芭在一旁看得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手里捏著块碎薯片,都忘了吃。 “林哥太帅了……这修车的姿势,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酷。” 杨蜜站在风沙里。 她死死地盯著林言那双沾满机油、却依然骨节分明的手。 心里的震撼,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男人。 会写诗,懂歷史,能做出一顿让米其林大厨跪下的饭。 现在,连修车这种粗活,都能玩出花来? 他到底。 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杨蜜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在这个男人面前。 就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白纸。 她咬著红唇,走上前。 高跟鞋在沙地里踩出两个坑。 “林言。” 杨蜜看著他那张沾著油印子的脸,声音有些沙哑。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言把那块破布扔在地上。 他看著杨蜜,嘴角扯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 “怪物算不上。”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走吧,杨老板。” 他指了指那辆轰鸣的切诺基。 “上车。” 林言拉开驾驶室的门,直接把邓超给拽了下来。 “接下来。” “我带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贴地飞行。” 第168章 不够刺激?林言直接调来顶级越野车队 “贴地飞行?” 陈赫刚把手里那块带著油烟味和沙子粒的乾麵包塞进嘴里。 嚼得“咯吱咯吱”直响,牙磣得要命。 听见这话,他赶紧把身子往后一缩,大肚子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林,你丫別开玩笑了。” 陈赫捂著被顛得生疼的后腰,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就这破车,还贴地飞行呢?你別一脚油门把它给踩散架了,我可不想在戈壁滩上捡零件。” 杨蜜也皱了皱眉。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髮捋到耳朵后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脖子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林言,你修车是有一手,但开车可不是闹著玩的。” 杨蜜看著他那双沾著黑乎乎机油印子的手,语气有些怀疑。 “这里的路况太差了,你別逞强。” 林言没搭理他们。 他拉开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上。 然后。 极其嫌弃地。 在那个生著红锈的车门上拍了两下。 “砰砰。” 车门发出极其难听的、像个快要断气的破风箱一样的铁皮摩擦声。 掉下来一小块黄豆大的乾漆皮,砸在地上。 “这破车太烂了。” 林言撇了撇嘴,大拇指指甲盖在沾著机油的食指上颳了刮。 “发动机虽然勉强凑合能用,但这减震,比我小时候坐的三轮板车还硬。” 他转过头,看著不远处正拿著个对讲机、满头大汗急得乱转的王征宇。 “老王。” 林言喊了一嗓子。 王导赶紧跑过来,鞋里灌满了沙子,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这车,跑完这五十公里减震全废。” 林言指著那四个乾瘪的破轮胎,语气懒散。 “我可不想晚上到营地的时候,把骨头全给顛散架了,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王导一听,老脸涨得通红。 他哈了口带菸草臭气的粗气,用满是灰尘的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老林啊,你就別挑剔了!” 王导苦笑著,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也知道这车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咱们节目组的经费昨天被你榨乾了,那家赞助商又破產了,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租到几辆代步车就不错了!” “你要是嫌破,那咱们今晚就全得在这戈壁滩上餵狼了!” 邓超在旁边也跟著嘆气,用脚趾头在鞋里使劲抠了抠。 “就是啊老林,凑合凑合吧,总比走著强。” 林言看著王导那副死了亲娘的憋屈样。 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经费有限?” 他没再理会王导。 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进那条灰色的运动裤口袋里。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林言掏出了那个黑色、像个砖头块一样的备用手机。 屏幕有点暗,上面还沾著他刚才修车留下的油指纹印子。 他没擦,直接按下指纹解锁。 拨通了那个唯一存著的號码。 王征宇看到这个熟悉的“板砖机”,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心臟“咚咚”地砸在胸腔上,像是要跳出来。 “老林……你……你又想干嘛?” 王导的声音发颤,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你別忘了,这是在大西北!不是你家后花园!” “这地方连只鸟都飞不过来,你就算叫私人飞机,他也停不了啊!” 林言根本没正眼看他。 电话“嘟”了一声,瞬间接通。 “少爷。” 福伯那稳重、没有一丝波澜的绅士腔调,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甚至能听到那边极其轻微的翻纸张声音。 “福伯。”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大西北这破地方,路太难走了,车还烂。”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头子。 “半小时前发给你的那个坐標,收到了吧?” “收到了,少爷。” 福伯的声音依然恭敬,“医疗队和道路救援车队,正在距离您十公里的后方待命。” “让他们撤了吧,不用了。”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把那几辆带防弹装甲的越野车,给我调过来。” “这破切诺基,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坐了。” “太噁心人。” 说完,林言“吧嗒”一声,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 整个通话过程,不到一分钟。 现场。 除了风颳著沙子打在车铁皮上的“沙沙”声。 死一般的寂静。 陈赫瞪著两只绿豆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老林……你刚才说啥?” “调几辆防弹装甲的越野车?!” 他声音都劈叉了,“在这大西北的无人区?!” 邓超也懵了,他用手指甲抠了抠自己大光头上的头皮屑。 “老林,你吹牛逼也得看看场合吧。” “这地方离最近的城市好几百公里,就算你家里有车,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內开过来?” “飞过来都不一定够时间啊!” 鹿晗在旁边狂捏手里的空矿泉水瓶子,捏得“嘎巴嘎巴”响。 他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戈壁滩,连根草都少见。 “林哥,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开这辆破车吧,別闹了。” 杨蜜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林言。 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全是不信。 “林言,你是不是修车修傻了?” “在这种地方装大尾巴狼,等会儿车不来,我看你怎么下台!” 只有热芭,手里拿著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乾。 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地看著林言。 “我相信林哥!林哥说能来,肯定能来!” 王征宇在旁边,直接气乐了。 他把手里的对讲机往地上一扔,“啪”地一声砸在沙堆里。 “行!老子今天就陪你在这儿等!” “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防弹越野车队,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时间,在极其焦灼、又充满质疑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十分钟过去了。 戈壁滩上依然除了风沙,什么都没有。 陈赫已经开始在一旁阴阳怪气了。 “超哥,要不咱们先上车打火吧,等会儿天黑了真得餵狼了。” 邓超也嘆了口气,觉得林言这次是真玩脱了。 就在第二十九分钟的时候。 林言靠在车门上,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站直了身子。 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来了。” 什么来了? 眾人一愣。 几乎是林言话音刚落的瞬间。 远处的地平线上。 极其突兀地。 出现了一道灰色的、翻滚著的巨大尘土长龙! 就像是沙尘暴提前降临。 那漫天的黄沙巨浪,遮天蔽日。 以一种极其恐怖、狂暴的速度,朝著剧组所在的方向,席捲而来! 伴隨著黄沙巨浪的。 是一阵极其低沉、却又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 那声音。 不像普通的汽车发动机。 更像是一群刚从远古冰川里甦醒的钢铁巨兽。 在发出撕裂空气的怒吼! “轰轰轰——!!!” 大地的震颤,顺著脚底板,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王征宇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越来越近的黄沙巨浪。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动静?!” 陈赫嚇得直接躲到了大巴车后面,浑身的肥肉直哆嗦。 “臥槽!这不会是野牛群吧?!” 黄沙,在距离剧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在所有人极度惊骇、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目光中。 十二辆通体漆黑。 造型极其夸张、犹如末日战车一般的巨型装甲越野车。 像一排黑色的钢铁城墙。 在荒漠中,排成一个极其整齐的“人”字形战术编队。 浩浩荡荡。 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 直接,衝到了剧组面前! 第169章 浩浩荡荡的装甲越野,这就是財阀的力量 “嗤——” 十二辆如同黑色巨兽般的装甲越野车。 在刺耳的气动剎车声中。 极其霸道地。 稳稳停在了五哈节目组那几辆冒著黑烟的破切诺基面前。 扬起的黄沙。 扑簌簌地打在王导那张已经完全僵硬的老脸上。 他甚至连躲都忘了躲。 半张开的嘴里,灌进去一口带土腥味的沙子。 呛得他直咳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十二辆车。 全都是经过军工级改装的。 外壳上那层防弹装甲。 在戈壁滩炽热的阳光下。 闪烁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金属光泽。 尤其是最中间那辆领头车。 体型比其他十一辆还要大上一圈。 像是一座小型的黑色堡垒。 车头上。 那个用纯手工雕刻、代表著极度奢华与暴力的骑士十五世徽標。 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车。 別说买。 普通人连见都没机会见。 光是那几个防爆防地雷的巨大轮胎,就比陈赫的腰还要粗! “这……这特么是去打仗的吧?!” 邓超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那双在破鞋里因为紧张而有些抽筋的大脚丫子,死死地扣著地。 “老林……你丫管这叫代步车?!”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咔噠”一声弹开。 整齐划一。 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几十名穿著全套黑色战术西装。 耳朵上戴著微型通讯耳麦。 眼神冷酷得像刀锋一样的安保人员,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直接在林言面前,列成两排。 动作极其標准地,微微低头,向他致意。 为首的。 正是那位前特种兵王,刘队长。 刘队长大步走到林言面前。 他看了看林言那件因为修车而沾满黑色机油的白背心。 还有裤腿上那一层厚厚的黄土。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少爷,让您受苦了。” 刘队长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恭敬。 “福伯交代了。” “这几辆车,防弹防爆,底盘加装了航空级空气悬掛。” “就算是开在悬崖上,也能保证您在里面喝咖啡不会洒一滴出来。” 说著。 他转身。 极其恭敬地,拉开了那辆骑士十五世厚重如银行金库大门般的车门。 “请少爷上车。” 那一刻。 那种极致的財阀压迫感。 那种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让人窒息的神豪排面。 在这个鸟不拉屎、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戈壁滩上。 像一颗核弹一样。 彻底炸裂开来! 陈赫瘫在大巴车后面。 他用那只刚才还在抠脚的手,死命揉著自己的眼睛。 把眼皮都揉红了。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他声音都在发飘,“这哪是录综艺啊,这特么是霸道总裁巡视领地来了啊!” 鹿晗站在风沙里,手里的空矿泉水瓶早就掉在地上了。 他张著嘴,看看那排气势磅礴的装甲车,再看看旁边那辆还在冒黑烟的切诺基。 突然觉得。 自己刚才居然还想劝林言坐那破车。 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杨蜜死死地盯著林言。 她那画著精致眼妆的狐狸眼里。 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深深的怀疑。 一个教歷史的副教授。 能隨便一个电话,在半小时內调来十二辆总价值超过几亿的军工级装甲车? 这排场,连那些国內顶级的煤老板都摆不出来! 这男人。 到底还有多少层皮没有扒下来?! 他背后的那股势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热芭则完全没想那么多。 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哇!林哥太帅了!” 她连刚才掉在身上的碎薯片都顾不上拍。 直接蹦蹦跳跳地凑到林言身边。 “林哥,这车好大啊!里面有零食吃吗?” 林言看著热芭那副没心没肺的吃货样。 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手指头上还有点机油味,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有,福伯准备了。” 林言隨口答了一句。 他转过头。 看著那个已经彻底石化、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沙地上的王征宇。 王导手里的对讲机。 早就“啪嗒”一声掉在沙子里了。 但他根本连捡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呆呆地看著林言。 林言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满机油的背心。 虽然根本拍不掉。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拍了两下。 然后。 他踩著那双满是黄土的人字拖。 慢悠悠地,走到那辆骑士十五世的踏板旁。 他回头。 看著还愣在原地、张著大嘴的五哈兄弟和杨蜜。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带著几分散漫的笑。 “发什么呆?” 林言冲他们招了招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喊他们去吃路边摊。 “上车啊。” “带你们体验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荒漠狂飆。” 第170章 网友弹幕刷屏:这简直是在拍好莱坞大片! 陈赫头一个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沙地里爬起来。 那一身肥肉在风中直打哆嗦,刚才嚇出来的冷汗把背心都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哎哟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陈赫一拍大腿,把裤腿上沾著的几粒干沙子拍飞。 “老林!你丫这叫代步车?!” 他大步流星地衝著那辆最前面的“骑士十五世”奔过去。 跑到跟前,伸手想摸。 又怕自己手上的油泥把人家那防弹装甲给弄脏了,手悬在半空,尷尬地搓了搓。 鹿晗在后头,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黄土,像个刚挖煤回来的窑工。 “这排面……林哥,你確定咱们是去录综艺,不是去端恐怖分子老窝?” 鹿晗咽了口带沙子的唾沫,喉咙里干得直发痒。 邓超把大脚丫子往布鞋里使劲塞了塞。 鞋里进了一大把沙子,硌得脚底板生疼。 他没顾上倒沙子,直接跳上了踏板。 “真成。老王那破切诺基跟这一比,连个老年代步车都算不上!” “大伙儿赶紧上车!这破风吹得老子嘴里全是土味!” 那群刚才还嚇得魂飞魄散的剧组人员,这会儿也全都回过神来了。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后面那十一辆装甲车里钻。 生怕晚了一步,王导又把他们塞回那辆冒著黑烟的破大巴里去。 王征宇站在原地,手里那个沾了沙子的对讲机,早被他踩在脚底下了。 他看著林言。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能隨时捏死自己的活阎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挽回面子的话。 但嗓子眼里像塞了团干棉花,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林言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踩著那双满是黄泥的人字拖。 “吧嗒吧嗒”地上了车。 “砰!” 厚重的防弹车门关上。 把外面的狂风和黄沙,彻底隔绝。 车內。 温度恆定在最舒適的二十四度。 空气里甚至还瀰漫著一股极其高级的、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热芭一上车,眼睛就直了。 她直接扑向后排那个小型的车载冰箱。 拉开门。 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零食、气泡水,甚至还有几盒切好的极品哈密瓜。 “哇!林哥你太好了!” 热芭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手指头上沾著绿色的调料粉,她极其自然地嘬了一下手指。 杨蜜坐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髮捋到耳后,用湿纸巾擦著脸上的黄土。 纸巾瞬间变成了泥黄色。 她抬起头。 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著坐在前排的林言。 这男人,刚才在外面光著膀子修车的时候,满身油污,像个粗糙的修车工。 现在坐在这极其奢华的装甲车里,却又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这极致的反差,让杨蜜心里的那个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老林,这车绝了啊!” 邓超在真皮座椅上扭了扭屁股,舒服地长嘆了一口气。 “这减震,我感觉就算压过一个地雷,咱们在里面也能安安稳稳地喝茶。” 隨著剧组人员全部上车。 刚才因为没信號而断开的卫星直播,也通过这几辆装甲车的军用级通讯基站,重新连接上了。 画面,再次传回了全网数千万观眾的屏幕上。 “轰——!” 十二辆钢铁巨兽,同时启动。 低沉的引擎咆哮声,匯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音浪。 领头的骑士十五世一马当先。 那巨大的防爆轮胎,极其暴力地碾压过一块凸起的尖锐礁石。 石头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车身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无人机在半空中,拍下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漫天的黄沙中。 一支清一色黑色的装甲车队,拉开阵型。 像一把黑色的利剑,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狂暴气势。 在戈壁滩上,疯狂突进! 五哈直播间。 刚刚恢復信號的网友们,还没来得及抱怨刚才的黑屏。 就被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给彻底震麻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如同疯了一样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眼睛瞎了吗?!这是五哈?” “这特么是在拍好莱坞大片《疯狂的麦克斯》吧!” “那车头……那是骑士十五世?!落地价几千万防弹装甲车?!” “疯了!节目组连这种车都能搞到?经费燃烧啊!” 立刻有眼尖的网友出来科普。 “神特么节目组搞的!你看王导那张便秘的脸就知道了!” “这绝对是林神叫来的私人车队!” “我滴个乖乖,林神这日常出行,国家地理频道去非洲拍纪录片都没这排面啊!” “在无人区开装甲车飆车?这才是神豪的终极浪漫!” 车厢里。 刘队长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 车速已经飆到了八十码。 在这个连路都没有的戈壁滩上,这速度简直是玩命。 但车里的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顛簸。 “刘队。” 林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刚才修车时,残留在指缝里的一点顽固黑油泥。 “速度有点慢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前面一望无际的黄沙。 “天快黑了,我不想在车上吃晚饭。” 刘队长看了一眼后视镜。 “少爷,这路面坑洼太多,再快的话,车身自重太大,容易陷入暗沙坑。” 林言睁开眼。 他把手里那团搓出来的油泥,隨手弹在车门內侧的储物格里。 “我来。” 他解开安全带。 站起身。 “老林,你干嘛?” 邓超在后排嚇了一跳,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这车速你还要换座位?別闹!” 林言没理他。 他直接跟刘队长极其迅速地在狭窄的车厢里换了个位置。 林言坐上驾驶座。 那双刚才还满是机油、看著懒散无比的手。 在握住方向盘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场,猛地一变! 系统空间內,“神级机械维修与驾驶精通”全面接管他的肌肉记忆。 他一脚把油门。 死死地,踩到了底! “嗡——!!!” 这头重达几吨的钢铁怪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怒吼。 发动机转速表瞬间飆红。 速度从八十,直接窜到了一百二! “臥槽!” 陈赫在后面嚇得一把抓住了车顶的把手,大脸盘子上的肉都在往后甩。 “老林你疯啦!前面是个大沙丘!” 前面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座足有十几米高的陡峭沙丘。 就像一堵黄色的墙,死死挡在前面。 换做普通的越野车,这会儿绝对得减速绕行。 但林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不仅没踩剎车,反而方向盘猛地一打。 车身以一个极其诡异、却又完美符合物理学极限的角度。 直接衝著那个沙丘的斜面,冲了上去! “啊——!” 热芭嚇得尖叫起来,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闭著眼睛死死抱住杨蜜的胳膊。 巨大的车身,带著恐怖的惯性。 衝上沙丘。 然后。 在沙丘的最顶端。 腾空而起! 重达数吨的装甲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华丽、充满暴力美学的拋物线。 阳光打在黑色的防弹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砰!” 车身重重地落地。 特製的航空级避震器將巨大的衝击力完美化解。 车轮在沙地上捲起两道两米多高的黄沙尾流。 继续向前狂飆! “漂亮!” 邓超在后排激动得大喊,心臟狂跳。 “老林!你丫以前是不是跑过达喀尔拉力赛?!” 林言单手握著方向盘。 另一只手,极其悠閒地搭在窗台边上。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基操,勿六。” 旁边的杨蜜。 虽然脸色有些发白。 但她那双狐狸眼,却死死地盯著林言那专注而冷酷的侧脸。 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种极其神秘的財力,深不见底的才华。 还有此刻,这种掌控一切的狂分野性。 交织在一起。 让杨蜜的心里,產生了一种极其复杂、混合著深深的怀疑、好奇。 甚至。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崇拜。 “林言……” 杨蜜在心里默默念叨著这个名字。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你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神仙?” 第171章 王导再次认怂,这到底是谁在录製谁啊 那十二辆跟黑色坦克一样的装甲越野车。 在林言近乎疯狂、却又极其平稳的驾驶下。 硬生生地。 把两百公里的荒漠搓板路,给跑出了f1赛道的感觉。 车队带起漫天的黄沙,像一条翻滚的黄龙。 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稳稳地,停在了大漠深处的胡杨林露营基地前。 “嗤——” 气动剎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泄压声。 车门弹开。 陈赫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大腿根上全是汗,裤子紧紧贴著肉,迈著外八字。 捂著胸口,跑到一棵枯死的胡杨树底下。 “哇”地一声,乾呕起来。 “老林……你大爷的,老子差点把前天的早饭都吐出来。” 他一边乾呕,一边拿袖子擦著嘴角的酸水。 邓超也下了车,虽然没吐,但腿肚子明显在转筋。 他在地上跺了两脚,震下一层黄土。 “真成。老林,你这车技,不去当拉力赛赛车手,真是屈才了。” 林言最后从驾驶室里跳下来。 他那件白色背心上,机油印子已经干了,变成一块一块发硬的黑斑。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咔”两声脆响。 “这车减震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摸了摸兜里的硬幣,隨口嘟囔。 “下次让福伯把悬掛再调软点。” 后面几辆车上,杨蜜和热芭也跟著下来了。 热芭小脸煞白,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已经被捏碎了的薯片袋子。 杨蜜倒是恢復了那副高冷的女王范儿,只是看林言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十几分钟后。 王征宇带著那几辆冒著黑烟、水箱还在“咕嚕咕嚕”往外喷白气的破切诺基。 终於像蜗牛一样,爬进了营地。 王导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像是在沙子里滚过一样。 他那顶破草帽上,积了厚厚一层黄土。 一拍,扑簌簌直往下掉。 “水……老李,给我拿瓶水……” 王导嗓子哑得像破锣,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他刚接过副导演递来的半瓶矿泉水,还没来得及拧开盖子。 眼前的一幕。 直接让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喷了老李一脸。 “这……这他妈的又是哪出啊?!” 王导瞪大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指著前方,手指头都在哆嗦。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 林言那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团队,正在以一种堪比军队拉练的速度,安营扎寨。 不到十分钟! 几顶巨大无比、堪比蒙古包的防风级豪华帐篷,就已经在沙地上拔地而起。 帐篷不是普通那种帆布的,而是用航空级隔热材料做的。 里面甚至还铺了防潮的羊毛地毯! 几个穿著白衬衫、戴著白手套的服务人员。 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张长长的欧式餐桌。 铺上雪白的桌布。 上面,竟然摆满了刚刚空运过来、还带著冰碴子的顶级澳洲和牛! 还有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和几瓶年份嚇人的拉菲红酒! 甚至,旁边还有个师傅,正在调试一个带製冰机的小型吧檯! “林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就位,隨时可以开始。” 刘队长走到林言面前,恭敬地匯报。 林言点点头。 他走到吧檯前,拿起一杯刚调好的冰镇柠檬水。 水杯外壁掛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喉结上下滚动。 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抹了把嘴角的冰水。 这大漠黄沙的。 別人在吃土,他在这儿喝冰饮。 王征宇看著自己手里那半瓶被太阳晒得温热、瓶底还飘著点沙子的矿泉水。 再看看人家那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他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好几瓣。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剧组准备的物资。 几顶破破烂烂、甚至还打著补丁的小帐篷。 和一箱子干硬的压缩饼乾。 这特么。 人比人,真的得死啊。 王导蹲在自己那顶连拉链都坏了的破帐篷前。 他双手抱著膝盖。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欲哭无泪。 “老李啊。” 王导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股子极度的憋屈和生无可恋。 “你告诉我,这节目,到底是谁在录製谁啊?” 老李蹲在他旁边,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导儿,我看咱们还是认命吧。” “有林言在,咱们这穷游节目,硬生生被他玩成了神豪的西北大环线团建。” 王导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节目的走向,已经彻彻底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夜幕,很快就在大漠上降临。 没有了城市的霓虹灯污染。 戈壁滩上的星空,璀璨、乾净得让人窒息。 一条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在头顶。 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燃起。 火苗窜起两米多高,烤得人脸颊发烫。 驱散了沙漠入夜后的那种刺骨寒意。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 林言的私人厨师正在熟练地翻烤著那些极品和牛。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滋啦”响,浓郁的肉香隨著夜风飘散。 邓超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他看著满天繁星,大脚丫子在沙子里舒服地蹭了蹭。 “老林。” 邓超喝了口酒,酒液在火光下反著红光。 他哈出一股子酒气,语气变得有些深沉,不再像白天那么嘻嘻哈哈的。 “你这日子过得,真成。” “有钱,有閒,想去哪去哪。” 邓超用拿著酒杯的手指了指星空。 “我有时候就在想,我拼死拼活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 “天天跟人陪笑脸,为了个资源抢得头破血流。” “到头来,活得还没你这咸鱼一半通透。” 陈赫在旁边,正拿刀叉切著一块三分熟的牛排。 刀子切在瓷盘上,发出“吱拉”的刺耳声。 他塞了一大块肉进嘴里,嚼得满嘴是血水。 “超哥,你就是想太多。” 陈赫含糊不清地嘟囔,“咱们是俗人,老林这是仙人。” “仙人的日子,咱们学不来。” 热芭抱著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抿著。 火光把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林哥,你平时在学校上课,也是这么……这么隨性吗?” 林言靠在一张帆布摺叠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无意识地在篝火边缘扫著。 草尖被火烤得捲曲,发出一股子焦糊味。 他笑了笑。 “隨性?差不多吧。” “歷史这东西,其实就是一堆已经发生过的破事儿。” “你把它当故事讲,它就有意思。你把它当课本念,它就催眠。” 杨蜜坐在林言斜对面。 她今天晚上出奇的安静。 她双手捧著一杯红酒,但一口都没喝。 一双狐狸眼,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复杂。 她死死地盯著林言。 看著他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脸庞。 看著他那股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却又俗得极其接地气的散漫劲儿。 “林言。” 杨蜜突然开口,声音在劈啪作响的篝火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你这么懂歷史,那……” 她顿了顿,咬了一下有些发乾的下嘴唇。 眼神像两把带鉤子的刀子,直直地扎向林言的眼睛。 “那……欧洲中世纪的歷史,你应该也很熟吧?” 第172章 篝火晚会上的交心,杨蜜试探林言的过去 篝火堆里的胡杨枯枝烧得“劈里啪啦”直响。 火星子打著旋儿飞上半空。 落在旁边乾冷的沙地上,瞬间就灭了,留下一小点灰黑色的灰烬。 酒精在血液里一点点化开。 这几个平时在镜头前总是绷著神经的大明星,这会儿都有些微醺。 脸上的红晕,分不清是烤火烤的,还是酒劲上来了。 “老林,你刚问我啥来著?” 邓超眯著眼,手里那杯红酒已经见底了。 杯底剩了点暗红色的酒渣。 他用大拇指在杯口上胡乱摩挲著,把玻璃杯蹭得全是油指纹印子。 “哦,对。” 邓超打了个酒嗝,一股子酸涩的葡萄发酵味衝出来。 “这几年,確实累得像条老狗。” “刚出道那会儿,为了一个跑龙套的角色,我在片场蹲了三天三夜。” “连盒饭都抢不到热的,只能啃別人吃剩下的冷馒头。” 陈赫在旁边听著,大肚皮一鼓一鼓的。 他把手里那把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隨手扔进火堆里。 骨头遇到火,“呲啦”冒出一股白烟和焦糊味。 “谁不是呢。” 陈赫用有些发黏的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我当时演那个贱嗖嗖的曾小贤,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生怕演砸了,以后就只能去天桥底下说相声了。” 鹿晗抱著膝盖坐在马扎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身上那件灰卫衣的袖口,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变形发黑。 “我那会儿在韩国当练习生,天天练舞练到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鹿晗的声音有点发闷。 “回国成了顶流,出门连个早饭都不敢自己去买。” “走到哪都被几百个人拿手机懟著脸拍。” “有时候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个被资本包装出来的假娃娃。” 在这个荒凉的大漠深处。 在漫天繁星的注视下。 这些平时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顶端人物,借著酒劲,一点点地,把心里那些发霉发烂的苦水。 往外倒。 王征宇在不远处。 他蹲在那个破对讲机前头,手里拿著一根快抽完的烟。 菸头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嘶”了一声,赶紧把烟屁股弹飞。 他没去管摄像机。 这种真实到有点残忍的交心局,是任何剧本都写不出来的。 镜头。 缓慢地,推到了林言的脸上。 林言靠在摺叠帆布椅上。 他没喝酒。 手里端著个白瓷茶缸子,里面泡著几根有些发黄的茶叶梗。 茶水放凉了。 喝在嘴里,一股子涩味,拉嗓子。 他咽下去,喉结上下动了动。 “欧洲中世纪?” 林言看著对面杨蜜那双在火光下闪烁不定的狐狸眼。 手指在瓷缸边缘漫不经心地敲著。 “嗒,嗒,嗒。” “杨老板,你这话题跳跃度挺大啊。” 林言嘴角扯出一个散漫的笑。 “咱们在西北戈壁滩上烤著火,你跟我聊什么中世纪?” 杨蜜没接茬。 她端著那杯半天没动过的红酒。 站起身。 高跟鞋在沙地上踩出两个坑。 有些费力地,一步步走到林言身边。 她拉过一张空椅子,挨著林言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杨蜜身上那股冷冽的高级香水味,和林言衝锋衣上淡淡的机油味,混杂在一起。 极其诡异。 “我就是好奇。” 杨蜜微微偏过头。 眼神像两把锐利的手术刀,试图切开林言那层层包裹的偽装。 “你讲那些歷史的时候,太真实了。” 她咬了咬下嘴唇,唇妆有些花了,但她没管。 “而且,你今天修车的手法,还有那口纯正的伦敦腔。” “这些,可不是一个天天在学校办公室里喝茶的教授,能隨隨便便学到的。” 杨蜜身子往前倾了倾。 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层红色的泪痕。 “林言。” 她盯著林言的眼睛。 “在成为『京大副教授』和『有钱人』之前。” “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 篝火旁原本还在伤春悲秋的邓超几人。 瞬间安静了。 陈赫把刚拿到嘴边的一块烤肉,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肉汁滴在大腿上,烫得他咧了咧嘴,但他没敢出声。 鹿晗也抬起头。 眼睛睁得溜圆,耳朵竖了起来。 他们对林言的过去,同样充满了巨大的、难以抑制的好奇心。 这个男人。 就像是一个凭空蹦出来的超级怪物。 他的过去,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跡。 乾净得就像是一张刚出厂的白纸。 林言靠在椅背上。 感受著周围那几道刺人的目光。 他觉得后背有点痒。 伸手进去挠了挠,抓出一点白色的皮屑。 “查户口呢?”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他用有些发粘的手背胡乱抹掉。 “没做什么。” 林言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起伏。 “就是个普通的学生,读完本科读硕士,读完硕士混了个教职。” “顺便,买了几只股票,赚了点小钱。” “骗人!” 杨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中间的矮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 “买股票能买出上千亿的资產?” “能买出这种连军情六处都要忌惮的私人武装车队?”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死死盯著林言。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查过你的资料。” 杨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虽然网上的信息被封锁了。” “但我托人去查了京大的內部档案。” “你二十岁之前的记录,清清楚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是。” 杨蜜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在你二十岁到二十二岁这两年之间。” “你的档案里,是一片完全的空白!” “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没有任何就医记录,连社保缴纳记录都没有!” “那两年,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杨蜜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钉子上的锤头。 “那个时候,恰好是k神……” “在国外文学网站上,第一次发布《哈利波特》的时间!” 此话一出。 邓超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大蒜味的冷风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赫手里的那块烤肉。 “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子里。 沾满了一层黄色的土灰。 第173章 滴水不漏的回答,反倒激起杨蜜的征服欲 底裤绝不罢休的狠劲。 林言坐在那张有些发硬的帆布摺叠椅上。 他手指头在瓷茶缸子的边缘,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划著名。 指甲盖和瓷器摩擦,发出极其微弱的“呲呲”声。 面对这种几乎是指著鼻子问“你是不是k”的全方位试探。 林言的眼神。 慢慢地深邃了起来。 像是一口枯井,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他没有迴避杨蜜的目光。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拆穿秘密的慌乱。 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极淡的、看戏般的笑。 “杨老板,这调查户口的本事,不去当狗仔真是屈才了。” 林言轻笑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茶缸子,隨意地放在脚边的沙地上。 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 迎著火光,眼神平静。 “那两年的空白期。” “我在国外。” 林言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 “当时觉得国內的课太无聊,就办了休学,一个人跑去欧洲当背包客。” “游学。”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 两只手交叉,手肘抵在膝盖上。 大裤衩在腿弯处勒出几道褶子。 “运气好。” 林言砸吧砸吧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欠揍的凡尔赛。 “在伦敦的时候,碰上一个快破產的小科技公司。” “我看他们搞的那个什么底层算法挺有意思。” “就把身上仅有的几万块生活费,全投进去了。” 他摊了摊手。 “没成想。” “那公司后来被华尔街一个巨头看上,直接收购了。” “我的那点股份,翻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食指上的一个倒刺。 抠出一点点血丝。 他隨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钱赚够了。” “每天就是花天酒地,游艇超跑,到处飞。” “玩腻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觉得没意思,太累。” “就回国了。” 他看著杨蜜,眼神真诚得让人想抽他。 “然后,就找了个清閒的大学副教授乾乾。” “喝茶,打游戏,混吃等死。” “这不就是你们看到的咸鱼生活吗?” 这段话。 逻辑极其严密。 从休学游学,到意外投资暴富,再到厌倦奢靡生活回国躺平。 每一个转折,都极其符合他现在这种“有钱有閒、却又懒得出奇”的人设。 甚至连那两年的档案空白,和他在国外培养出的那口纯正伦敦腔。 都给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滴水不漏。 连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都找不到。 陈赫听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臥槽,嚇面对这种几乎死我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老林,你丫这运气,简直是锦要把人底裤都扒乾净的全方位试探。 林言端著手里的白瓷茶缸子。 茶麵上的死茶叶梗在水里打著转。 他手指头在缸鲤附体啊!” “几万块变成上千亿?这特么比买彩票还刺激!” 邓超也跟著鬆了口气。 他把脚底板在沙子里使劲蹭了两下,哈了口带大蒜味的粗气。 “我就说嘛,老林这懒货,怎么可能是那个高產似母猪的k神。” “他要是能写出那么多书,我特么今天就把这火堆给生吞了!” 大家似乎都信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毕竟,相比於“咸鱼教授是千亿文化神明”这种荒谬的猜测。 “运气爆棚的投资天才”这种剧本,虽然也魔幻,但在资本圈里,勉强还能让人接受。 但是。 杨蜜没有信。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 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著林言的眼睛。 足足盯子边缘无意识地敲著。 “噠、噠。” 指甲盖和瓷器撞出沉闷的响声。 林言的眼底。 在那片橘红色的篝火映照下。 深不见了一分钟。 在这漫长的一分钟里。 她试图从林言那张平静的脸上,那底。 像是一口枯井,扔块石头进去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他没急著反驳。 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 在衝锋衣的裤腿上蹭了蹭。 搓掉一点刚才沾上的沙土粒。 “杨老板,你这不去当私家侦探,真是屈才了。” 林言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发乾的笑。 “我那两年的空白档案。”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有些涩嘴的凉茶。 “说出来挺俗的。” “那两年,我在国外。” 林言的声音不急不缓。 像是在讲一个双深邃的瞳孔里。 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闪躲、或者是谎言被拆穿时的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那会儿年轻,觉得国內的学术圈太闷。” “就休学了两年细微肌肉抽搐。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言的眼神,就像是一面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办了个野鸡大学的游学签证,满欧洲瞎转悠。” “在伦敦街头给人画过像,在巴黎的地下室啃过发霉的法棍。” 他用手指抠了抠鼻翼镜子。 把你所有的试探和攻击,全部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 这种毫无破绽的完美。 在杨蜜这种极其聪明、且掌控欲极强的女人眼里。 反倒成了一种最大的破绽。 ,那里有一颗刚冒出来的青春痘。 “后来,在那边认识了几个搞金融的华尔街混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面对这种极其尖锐的盘问时,连一丁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子。” “当时他们搞了个什么比特幣早期的资金盘。” “我脑子一热,把家里给的学费和打工攒的几万块钱,全砸进去了。” 林言说到这儿这太假了! 假得就像是戴了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 杨蜜的呼吸,变得,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茶缸往沙地上一放。 “没成想。” 有些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高级香水的味道,在火光的烘烤下,变得“那帮混子居然真的踩中了风口。” “槓桿加了几百倍。” “不到两年,更加浓烈刺鼻。 她不仅没有打消怀疑。 反而。 被林言这种极其高明、滴水不漏的防御手段。 激起了內心深处,那股子极其强烈的、几万块变成了天文数字。” “钱太多了,多到我看著那些银行帐户里的零,晚上几近变態的征服欲! “林言……” 杨蜜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她突然站起身。 高跟鞋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都睡不著觉。” 林言揉了揉眉心,装出一副极其疲惫的样子。 “每天她没有走开。 而是直接跨前一步。 弯下腰。 那张画著精致妆不是应付税务局,就是防著黑帮绑架。” “太累了,心力交瘁。” “所以,我容的脸。 几乎快要贴到林言的鼻尖上。 林言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喷出来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 痒痒的。 杨蜜凑到林言的耳边。 套现离场,雇了现在这批安保团队。” “抹掉了那两年的出入境和红唇微启。 “你藏得很深,林言。”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吐所有的交易记录。” “回国,托关係进了京大,谋了个閒职。”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气如兰。 带著一股子极其危险的、魅惑的冷意。 “但总有一天。” 杨蜜咬著牙,一字一顿。 “我会把你的面具。” “全部摘下来。” 这种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就想当条咸鱼,安安稳稳地混日子。” “这就是我那两年的『空白』。” “至於你说的什么k神、哈利波特发售。” 林言抬起眼极其曖昧、又充满火药味的距离。 让旁边的邓超和陈赫,看直了眼。 皮。 看著杨蜜那双充满审视的狐狸眼。 “纯属巧合。” “我要两人张著大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臥槽……这什么情况?” 陈赫咽了口唾沫,“这怎么还咬起耳朵来了?” 就在气氛曖昧、紧张到极点,几乎是能写出那种书,我还至於去炒那种风险极高的虚擬幣?” “坐著收版税不香吗?” 这番话。 简直无懈可击。 逻辑严密到了极点。 无论是出国要擦出火星子的时候。 远处。 在胡杨林深处,那片漆黑的戈壁滩上。 游学的动机,还是暴富的手段。 甚至是为什么会回国当一个“咸鱼教授”,以及为什么档案会是一突然。 传来了一阵。 极其悠扬、却又透著股子无尽悲凉的。 手风琴声。 片空白。 全都给出了一个极其合理、且符合现实社会规律的解释。 陈赫在旁边那声音,被冷风吹散。 断断续续。 像是在哭泣。 第174章 一首《漠河舞厅》,唱哭全网亿万观眾 风里夹著沙,吹得火星子到处乱窜。 那琴声拉得很长。 “呜嚕——” 破旧的风箱漏著气,调子有点跑偏。 但就在这空旷、荒凉的戈壁滩上,听著特別扎心。 杨蜜猛地站直了身子。 脚底下的高跟鞋在沙子里崴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扶住那张帆布摺叠椅的椅背,手指头抠在粗糙的帆布缝里。 指甲盖上刚才蹭到的一点红酒渍,黏糊糊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股子咄咄逼人的狠劲收了收。 “什么声音?” 她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胡杨林外头,一个穿著破羊皮袄的牧民老头。 牵著两匹瘦得皮包骨头的骆驼,正慢吞吞地往营地这边走。 他胸前掛著个旧手风琴,键盘上的白键都黄了。 邓超把大脚丫子往布鞋里缩了缩。 哈了口带酒气的粗气。 “这调子,听著真揪心。” “大半夜的,老人家这是遇到啥伤心事了?” 陈赫用沾著油星子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泥。 “老林,你丫別光坐著啊。” 陈赫站起来,大肚子顶得t恤直往上卷。 “你刚才跟咱们吹,你那口音是在国外练的。” “那你在国外流浪那会儿,没学两首洋气的歌?” 他走过去,一把拉住林言的胳膊。 手心里的油直接蹭在林言那件衝锋衣上。 “走走走,给咱们露两手。” “別让老外觉得咱们华夏人不懂音乐。” 林言嫌弃地拍开陈赫的手。 “起开,一身的油烟味。” 他看了看那件被蹭脏的衣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哥,唱一个唄。” 热芭在旁边起鬨,手里那半个馒头渣都掉在脚背上了。 她眨著那双大眼睛,眼底全是期待。 “昨天晚上你在舞台上那首《浮夸》,我都听哭了。” “今天再来一首,让我们洗洗耳朵。” 鹿晗也跟著鼓掌。 “就是啊林哥,来一个!” 林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把手插在兜里,慢吞吞地站起身。 人字拖在沙地里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他走到那个牧民老头跟前。 老头正蹲在篝火旁,烤著他那双冻得发紫、长满冻疮的手。 “大爷。” 林言指了指老头背上那把,琴身都有些开裂的破木吉他。 “吉他借我弹弹行吗?” 老头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解下吉他,递给林言。 吉他柄上全是黑乎乎的汗泥,琴弦锈跡斑斑。 林言接过吉他。 他没嫌脏。 隨便找了个木桩子坐下。 他没调音,也没试弦。 手指头直接搭在了那些生锈的钢丝弦上。 “老林,你行不行啊?” 邓超在后面喊了一声。 “这琴看著比我爷爷岁数都大,別弹两下弦断了,崩你一脸血。” “闭嘴。” 林言头也没回。 他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带著沙土味和胡杨枯木燃烧焦味的冷空气。 系统空间內。 那个一直沉寂的“情感共鸣”技能。 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开启。 没有华丽的舞台。 没有炫目的灯光。 只有头顶上那漫天冰冷的繁星,和面前这一堆劈啪作响的篝火。 林言的手指,动了。 “叮——” 一个极其简单的和弦。 从那把破吉他里传出来。 声音有点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但。 就在这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 整个营地,死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星子在空气里爆裂的声音。 林言微微低著头。 火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炫技,没有像昨晚那样飆出那种刺破云霄的高音。 他只是。 用一种极其沙哑、极其低沉,仿佛喉咙里含著一口沙子的声音。 缓缓地,开了口。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第一句歌词。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一个冻得快要死掉的旅人,发出的一声低声呢喃。 陈赫刚拿起的一罐冰啤酒。 悬在半空。 罐子外壁上的水珠滑下来,滴在他大腿上,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连喝都忘了喝。 邓超把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他盯著林言,那双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了一层水雾。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林言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地拨动著。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 没有锋芒,却在一点一点地,狠狠地割著人的心臟。 杨蜜站在摺叠椅旁边。 她双手死死抓著椅背。 不知道为什么,听著这个声音,她觉得鼻腔发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直播间里,那两千多万观眾。 在这一刻,弹幕的数量,诡异地锐减。 所有人都被这首。 在这个平行世界从未出现过,却又带著致命感染力的歌曲。 给死死地抓住了灵魂。 “如果有时间……” 林言突然抬起头。 看著满天繁星。 他的眼底,闪烁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深不见底的孤独。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高潮部分。 没有撕裂吶喊。 只有无尽的沧桑和思念。 这几句歌词。 就像是防线崩溃前,最后的一根稻草。 陈赫手里的啤酒罐“啪”地掉在地上。 冰凉的啤酒洒在沙子里,冒出一层白沫。 他红著眼眶,用那双脏手捂住了脸。 邓超更是直接转过身去。 他双手抱住帐篷那根粗壮的防风柱。 把脸埋在胳膊里。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如果你来看我,请带上你的那首輓歌……” “或者你也觉得我,已经老去没用了……” 林言的手指,在琴弦上扫出最后几个音符。 声音越来越弱。 直至,彻底消散在空旷的戈壁滩上。 一曲终了。 只有篝火还在燃烧。 杨蜜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眼泪顺著脸颊,冲乱了精致的妆容。 她看著坐在木桩上,那个把脸藏在阴影里的男人。 突然觉得。 这个天天喊著要躺平、满嘴跑火车的咸鱼。 他的心里。 到底,藏著多少无法诉说的悲凉和秘密? 第175章 神级共情力,连邓超都抱著柱子痛哭 歌曲唱到一半。 整个胡杨林露营基地,已经彻底淹没在了一片低沉、压抑的抽泣声里。 海风卷著乾冷的沙子,“呼呼”地在简易的遮阳棚底下打著转。 带出一种类似於风箱扯破了的燥人响动,把篝火里的木炭吹得直冒红星子。 陈赫原本是个最没心没肺、只想著吃肉的胖子。 这会儿。 他那两只粗壮、还沾著烤肉孜然粉的脏手,死死捂著自己那张油腻的大胖脸。 眼泪和著清鼻涕,顺著指缝直往下淌,大肚子一耸一耸的,连哭腔都变了调。 “超哥……我不吃了……我这心里难受得直发慌。” 陈赫抽噎著。 嘴里还有股没散尽的牛肉焦香味,他使劲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大腿上刚才抠乾结可乐巴子留下的血印子,被他拍得又红了一大片。 邓超那张写满胡茬的老脸,更是死死贴在帐篷那根有些生了红锈的黑色铁防风柱上。 铁柱上原本有些乾裂的黑色防锈漆,被他的眼泪一洇。 在白色的防风布上,蹭出了一大片脏兮兮的灰色泥印子。 他两只大长胳膊死死箍著铁柱子,骨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他这人,在镜头前看著疯癲。 其实底子里比谁都敏感,听著这歌里对逝去挚爱的坚守,直接哭成了个泪人。 “太残忍了,这个k简直冷血到了极点!” 邓超大声吸著鼻涕,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把那条衝锋裤拍得“啪啪”响。 “怎么能写出这种词来,这特么是要把人的心,给生生用钝刀子割开啊!” 热芭本是个吃货。 这会儿那半个沾满黄泥的压缩饼乾在地上被风吹得直滚,她却连看都不看。 她蹲在篝火边缘,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在乾燥的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浅灰色的小沙坑,热气一蒸,化成一小片湿泥。 她的烟燻眼线和假睫毛彻底被泪水给泡散了。 黑色的眼线液混著眼泪流了一脸,在白嫩的小脸上,横七竖八全是黑色的道子。 嘴边还沾著一小块刚烤好的肉皮。 看起来狼狈得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泥娃娃,毫无明星架子。 “林哥……呜呜……” 热芭大声抽噎著。 鼻涕流到嘴边,她有些手忙脚乱地用袖口去擦,把卫衣袖子染黑了一大片。 “这故事……太疼了,我再也不吃你的肉串了……” 杨蜜虽然双手还死死抓著那张摺叠椅的扶手。 高冷女王的架子,还在那儿死死地撑著。 但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精明和算计的狐狸眼。 这会儿。 红得像个发了红眼病的兔子。 两行亮晶晶、冰凉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根本止不住地,顺著有些脱妆的侧脸,流进了她红格子衬衫的领口里。 凉得她肩膀直打寒颤,细长的指关节在帆布缝里抠得发白。 直播间里的两千万观眾,这会儿已经被这首《漠河舞厅》给彻底干碎了。 公屏上。 没有了平时的刷屏玩梗,全是一些最真实、最粗糙,却又最让人鼻酸的凡人故事。 “我那结婚十年的老婆,前年得癌症走了。” 一个网友打字,字眼有些错乱。 “我到现在还留著她用过的那把塑料小木梳子,上面还有她的头髮,我天天抱著它睡。” “林神这低音炮,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老子早就结了痂的伤口上,生生又割开了一道缝。” “我大半夜的,在出租屋里哭得像个大傻子,邻居刚才来砸门,我直接把手机扔给他了,现在他也在我门口哭呢。” 林言的手指,在那些有些生锈、泛著冷光的钢丝琴弦上。 划过最后一个极其细微的颤音。 “錚——” 那声音,在有些闷热的火光边缘,慢慢地,消散在夜风里。 林言放下那把琴身有些开裂的破木吉他。 他的手心被生锈的钢丝琴弦磨得黑乎乎的。 他在衝锋衣那沾满机油的裤腿上隨意蹭了蹭。 他转过脸,拿起旁边桌上,那杯一直没喝、倒映著漫天冰冷繁星的红酒。 一仰脖子。 “咕咚,咕咚”。 把有些泛著苦涩酸味的液体,一饮而尽。 整个营地。 除了篝火偶尔爆裂的“劈啪”声,依旧静得可怕。 这首歌,在这个被娱乐至死的资本和浮躁的快餐音乐充斥的世界里。 生生撕开了一道深渊。 他那一身在火光下、大裤衩人字拖掩盖下的绝世才华。 像是一方不灭的钢印。 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烙下了一个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陈赫在旁边,眼圈也是通红的。 他用脏手扯了扯有些发酸的裤子,啐了口唾沫。 “老林,你丫这歌……” 邓超还死死抱著柱子不撒手,鼻涕泡都哭出来了,扯著大嗓门冲林言乾嚎。 “老林!你老实交代!” “这歌到底是你给谁写的?” “你以前……是不是也有个死在火里的小情人?!” 林言刚把酒杯放下。 听到这极其离谱的脑补。 他的嘴角。 抽搐了一下。 “超哥。” 他看著邓超那张花里胡哨的哭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今年才二十五。” “你那脑子里的水要是再不倒乾净,我明天就跟老校长说,我不当正教授了,我想辞职去精神病院掛號。” 第176章 这首歌火爆全网,各大音乐平台抢疯了 第二天一早。 大漠的朝阳还没升出地平线。 冷冰冰的西北风,卷著枯黄的草屑,在豪华帐篷的外头打著旋儿呼啸。 昨夜的那场音乐余音,还没在这片荒凉的戈壁滩上散乾净。 《漠河舞厅》的现场切片视频,就已经以一种极其疯狂、近乎於扫荡的速度。 在一瞬间。 彻底席捲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 不管是国內最火的微博、贴吧、抖音。 还是那些平时只放严肃音乐的专业电台。 全部,沦陷了。 网易云、企鹅音乐、酷狗,三大音乐平台的首页。 破天荒地,全部换上了同一个有些模糊的视频封面。 那是一个穿著沾著黑色机油的白背心、坐在篝火旁低头抚琴的朦朧剪影。 无数圈內成名已久、以毒舌著称的顶尖乐评人。 在今天清晨。 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不顾有些发烫的键盘上全是菸灰和咖啡渍。 两只手。 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乱响。 那个在圈里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资深乐评人老张。 在微博上。 发了一篇长达五千字的文章,字里行间全是情绪。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今天,我给这首《漠河舞厅》跪下了!” “那歌词,那低音炮,那股子对逝去挚爱的坚守!” 老张揉了揉有些发乾的眼睛,大声吸著鼻涕。 “十年內,华夏民谣界,谁要是能写出超越这首歌的片羽,我老张当场把这键盘给生吞了!” 在这些大佬的疯狂背书下。 三大平台的ceo,直接在办公室里急红了眼。 以前他们签歌手。 顶多也就是派底下的市场部总监去。 但这次。 林言那能买下半岛酒店、调动装甲车队的恐怖財力,已经被扒得一清二楚。 这帮资本家知道,钱对这尊大神来说,就是个数字,普通的诚意根本没用! 必须,亲自去! 企鹅音乐的张总。 坐了半夜的私人飞机,连滚带爬地赶到了这个大漠里的露营基地外。 他的高档西装裤腿上全是黄沙泥点子。 鞋底上。 还踩了一块不知道谁扔的西瓜皮,黏糊糊的。 他死死拉住王导的衣服领子,大嘴里的吐沫星子直飞。 “王导!林董呢?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 “只要他肯把这首歌的数字独家版权给咱们企鹅,分成他隨便开!九一!不,咱们分一成,他拿九成!” 网易云的高管在旁边,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九成也叫诚意?林先生,只要你肯签!我们把公司下半年的新股期权,分你百分之五!” 几个身家几十亿的网际网路巨头,在大漠的冷风里。 为了抢一个素人的歌。 爭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在沙地上动手打起来。 不单单是资本在发疯。 今天早晨。 华夏官方文化部的大报。 也极其罕见地,发表了一篇占了大半个版面的点讚长文。 “《漠河舞厅》:用乾净的旋律,唤醒了现代年轻人对坚贞爱情的嚮往。” “这,才是真正具有时代底蕴和引导意义的艺术神作。” 官方大报的盖戳。 直接。 把林言在这片大陆上的名气,推向了一个任何歌手都无法企及的最高神坛。 而此时。 那顶豪华的防风防沙帐篷里。 林言正蹲在角落里的一个简易洗手盆前。 他嘴里。 塞著个大牙刷,白乎乎的薄荷牙膏泡沫,把他的嘴角糊得全是沫子。 他有些嫌弃地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头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髮。 “超哥。” 林言含糊不清地衝著外面喊了一声。 “我昨天扔在副驾驶上的那件衝锋衣,你看见没?” “没瞧见!” 邓超在外面扯著嗓子大喊。 “大伙都在外面看热闹呢,老林,你丫也赶紧出来瞅瞅!” “哗啦——” 帐篷的门帘子突然被一只脏手粗暴地扯开。 陈赫大步跨了进来,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把门帘子顶得老高。 大腿上昨天被可乐弄得黏糊糊、抓出几道血印子的地方,这会儿起了一层白皮屑。 看起来,有些脏乱。 他手里攥著个发热、屏幕裂出蛛网纹路的破手机。 眼睛红得像个桃子。 大嘴一张,一股子昨晚烤肉残留的大蒜焦臭味扑面而来。 “老林!你丫还有心思在这儿刷牙!” 陈赫激动得眼皮直抖,指著外面。 “企鹅音乐的张总,现在正在咱们大门外头吃沙子呢!” “还有网易云的那个地中海高管,已经把两千万的支票,直接拍在王老坑那辆破切诺基的机盖子上了!” 林言“呸”的一声。 把嘴里那口白乎乎、带著薄荷味的冷牙膏沫子。 重重地,吐在了塑料水盆里。 他拿起旁边那条泛著旧洗衣粉味的湿毛巾,把嘴角的泡沫抹掉。 “吃沙子?” 林言慢条斯理地拧上牙膏盖,声音有些发闷。 “那正好。” 他侧过身,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吱呀”的一声。 “大漠里的沙子管饱。” “还能省了咱们今天中午的伙食费,王导肯定挺高兴的。” 第177章 林言果断拒绝签约,嫌麻烦只想睡觉 “老林!老林!” 王征宇导演那带著破音的破锣嗓子。 在帐篷外头,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他那双大皮鞋踩在沙地上,带起一层层黄烟。 鞋面上全是泥印子。 “呼啦”一声。 厚重的帆布防风门帘,被王导那只全是油汗和土灰的手,一把掀开。 王导满脸兴奋,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 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长满褶子的老脸。 这会儿红得像个大號的熟透西红柿,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连那件几天没洗、散发著刺鼻汗臭和烟油子味的衝锋衣领口,都被他激动地扯歪了。 “发財了!老林!咱们发大財了!” 王导衝进帐篷,大口喘著粗气。 一股夹杂著口臭和宿醉红酒味的浊气,直扑林言的脸。 他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有些皱巴巴的a4纸合同。 纸页边缘还有个脏兮兮的黑指纹印。 “你猜怎么著?” 王导把那沓合同,狠狠地拍在林言面前那个用来当洗漱台的破木箱子上。 震得上面的塑料口杯“咣当”一响。 里面的凉水晃荡出来,洒在合同上,洇湿了几个黑色的铅字。 “企鹅音乐的张总!”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瞪著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林言。 “他刚才在外面说了!” “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五千万!税后五千万的现金!直接打到你的私人帐户上!” “买这首《漠河舞厅》的独家数字版权!” 这话一出。 旁边站著的陈赫,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那张大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 “五……五千万?!” 陈赫声音发抖,大嘴巴张著,哈喇子顺著嘴角流在下巴上,他连擦都忘了擦。 “就唱了一首歌?连个正经的伴奏都没有,就卖五千万?!” “我特么在跑男里滚三年泥潭都赚不到这么多啊!” 鹿晗也靠在帐篷的铁柱子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嘎巴”作响。 他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看著那份被水打湿的合同,眼底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 林言站在简易的洗手盆前。 他手里拿著个印著卡通图案的劣质塑料杯。 里面装了半杯有些发黄、带点土腥味的井水。 “咕嚕嚕嚕——” 林言仰著头,漱了口水,在嘴里打著响。 “呸。” 一口带著白色泡沫的漱口水。 被他极其乾脆利落地,吐进那个掉漆的红色塑料盆里。 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 毛巾有些硬了,带著股肥皂没洗乾净的发涩味。 他胡乱擦了擦嘴。 林言转过身,甚至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根本没去瞟那份让陈赫眼红得快要吐血的、价值五千万的天价合同。 “不签。” 林言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平淡得像是在说“这水真难喝”。 王导愣住了,他那只按在合同上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不签?!” 王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使劲掏了掏耳朵,“老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可是五千万啊!白捡的钱!” 陈赫也急了,衝上来一把拽住林言那件没洗乾净、散发著微弱汗味的白背心。 “林爹!你疯啦!” “五千万你不要,你给我啊!我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你不签,外面那些大佬真会急红眼的,得罪了他们,以后你在圈里还怎么混?” 林言嫌弃地拍开陈赫油乎乎的爪子。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眼泪。 用手指肚隨意抹掉。 “太麻烦了。” 林言用手指抠了抠鼻翼上的一点灰,语气里全是极其不耐烦的烦躁。 “签了这破合同。” 他踢了踢脚底下的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鞋底和地面的沙子摩擦,发出“刺啦”的难听声响。 “我还得被他们拉去京城的录音棚。” “还得带上那帮见鬼的调音师,一遍一遍地在那儿乾嚎。” 林言撇了撇嘴,眼里满是嫌弃。 “完了还得跟他们这帮老油条,为了几个分成点,在会议室里扯皮、打官司。” “还得跑去给他们拍什么鬼mv,给他们当摇钱树。” “想想都特么头疼。” 林言看著王导那张呆滯的脸,冷笑了一声。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赶紧把这破节目混完。” “回我的四合院里,躺著晒太阳,睡大觉。” “谁有那閒工夫,去伺候那帮资本家?” 王征宇傻了。 他张著嘴,露出两颗焦黄的烟牙。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在林言的眼里,五千万巨款。 甚至还比不上他在四合院里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重要。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脑迴路? “那……那外头那些老总怎么打发?” 王导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弱了下来。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在那吃沙子吧,那可是企鹅和网易的头头啊。” 林言走过去。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被水打湿的合同。 “嘶啦”一声。 极其粗暴地,直接撕成了两半。 碎纸片飘落在沙地上,沾满了黄土。 “你出去跟他们说。” 林言看著窗外那荒凉的大漠。 “这首歌,我不卖版权,也不打算进棚录正式版。” “让他们让技术部门加个班。” “直接把昨天晚上你们直播里的那段杂音音频,从后台提取出来。” “去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 林言的声音,在帐篷里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气。 “然后,免费。” “给我直接发到全网上。” “谁想听,谁就听,一分钱也別收。” “就说是,我林言,送给所有在这个狗屁世道上,还惦记著爱情的穷哥们的一点念想。” 此话一出。 帐篷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能听到帐篷外的风,刮在防风布上,“啪啦啪啦”的作响。 陈赫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著林言那张平静的脸。 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穿著破背心、脚踩人字拖,天天只知道吃喝玩睡的咸鱼教授。 此刻。 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 比那些在聚光灯下、穿金戴银、满嘴假大空的高雅明星们。 不知道要耀眼、要刺目多少倍。 他是在用那五千万。 给这个充满铜臭味和算计的世界,狠狠地,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王征宇跌跌撞撞地跑出帐篷。 把林言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那些在风沙里等得焦头烂额的资本大佬们时。 整个大漠外围,死寂了。 企鹅的张总,手里捏著那支准备签字的金笔,僵在了半空中。 网易的高管,张著嘴,任由风沙灌进嘴里。 没有愤怒。 没有咒骂。 有的,只有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和敬畏。 当天下午。 《漠河舞厅》的免费音源。 在没有任何资本操作、没有任何推广费用的情况下。 像一股清流。 直接。 屠榜了全网所有的音乐平台! 无数网友在免费听歌的评论区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 “林神!他不要咱们一分钱!他把这首歌,送给了咱们普通人!” “就冲这个格局,从今往后,华语乐坛,我只认林言一个爹!” 林言的名字。 在这一天,彻彻底底地,在整个华夏乐坛封了神。 而且,是那种连那些老牌天王天后,都只能仰望的、无法企及的最高神坛。 然而。 就在国內的网民,因为一首歌陷入狂欢。 甚至连官媒都在发文点讚林言这种“高尚情操”的时候。 国际上。 关於“寻找k神”的那场恐怖风暴。 不仅没有平息。 反而。 迎来了一次,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胆寒的。 极其恐怖的升级。 伦敦。 唐小糖躲在那个有些漏水的地下夹层里。 她手里那个加密手机。 “嗡——” 突然。 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像防空警报一样的刺耳尖叫。 屏幕上。 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滴著血的骷髏头图標。 下面,有一行极其简短的英文。 “we found him.” (我们找到他了。) 唐小糖看著那行字。 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 彻底,冰凉。 第178章 全球寻找K的风波升级,奖金池高达十亿 镜头拉远。 因为迟迟得不到k先生的回应,全球粉丝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 事情。 开始朝著失控的深渊,狂暴地砸了下去。 之前托马斯那个一千万美金的悬赏,跟现在的局势比起来。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大街上玩泥巴时,隨手扔出的几毛钱零花钱。 中东,一间用纯金打造、连地砖上都沾著点昨晚喝剩咖啡渍的奢华庄园里。 三个头戴白巾、手指上戴著鸽子蛋粗红宝石角戒的沙特年轻王子,坐在一张斑驳的真皮大椅上。 其中一个用那只满是油汗的手指头,抠了抠牙缝里的鱼子酱。 哈了口带雪茄和红酒焦臭味的热气。 “十亿。” 他声音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烤羊肉有点老”。 “只要有人能把k先生的真实ip位址,或者他的照片给老子挖出来。” “这十亿美金,我出!” 这笔钱。 通过暗网的隱秘通道,在短短十分钟內,砸向了全球黑客界。 十亿美金,折合人民幣七十多个亿。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悬赏,这分明是一座能把人活活砸死的金山! 在金钱的疯狂诱惑下,全球最顶级的地下黑客组织。 “九头蛇”、“暗影网络”、“末日黑客”,全部倾巢而出。 他们像是一群在深海里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白鯊。 发了疯一样,疯狂地攻击著伦敦大出版集团和唐小糖公司的底层防护网络。 大片大片绿色的代码,在成百上千块屏幕上疯狂地跳动。 机房里的伺服器风扇发出“嗡嗡”的绝望啸叫,散发著线圈烧焦的恶臭。 而在这一切风暴中心的西北荒漠里。 林言正坐在一张有些摇晃的塑料摺叠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刚剔完牙缝的破竹籤子。 无聊地抠著大腿上的一个蚊子包。 “嗡——!嗡——!嗡——!” 他那条黑色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里。 那个黑色的备用手机。 突然爆发出一阵沉闷、极具穿透力的剧烈震动。 那震动。 直接把他大腿根的肉,都给震得有些发麻。 林言眉头一脚。 感觉嘴里有点发乾。 他咽了口有些土腥味的温水。 拉开拉链,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 唐小糖那绝望、甚至带著一丝沙哑的哭腔,就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老板!救命啊!” 唐小糖那近乎崩溃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背景音里全是一阵阵伺服器警报的“滴滴”尖叫。 “这回,咱们是真的死定了!” 林言皱了皱眉。 把手机往外拿了拿。 “小糖,別慌,我那偽装代码加了三千层跳板,他们解不开。” “解开了!已经解开了!” 唐小糖哭得直喘粗气,衣服在水泥墙上蹭出“啦啦”的闷响。 “那帮黑客组织疯了!为了那十亿美金的悬赏,他们把压箱底的底牌全拿出来了!” “十亿?” 林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帮人也是真有钱没处花。” “这不单是钱的事儿!” 唐小糖急得在电话里直跺脚。 “连俄罗斯那几个在逃的黑客之神都下场了!他们就像一群野狗一样在啃咱们的底层!” 林言的手指头。 在衝锋衣的口袋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我的跳板程序是拿量子算法加密的,他们用普通电脑得算上几百年。” “他们没用普通电脑!” 唐小糖的声音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他们租了北美的军用级超算!现在正在强行撞库呢!” “那咱们分公司的伺服器,还能抗多久?” 林言的声音也跟著沉了下去。 手里的那根破竹籤子,“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成了两截。 有些尖锐的木刺扎进肉里,生疼。 “抗个屁!” 唐小糖大哭。 “刚才第一层已经被人家用暴力手段给生生砸开了,连大楼里的总电闸都快烧糊了!” 林言吸了口气。 “第二层呢?” “第二层也在疯狂报警!” 唐小糖的声音,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显得极度空洞。 “老板!我们的三层防火墙已经被攻破了两层了!” 她连鼻涕带泪地在电话里嘶吼。 “他们甚至动用了军用级的超算,在强行解析您留下的那个卫星跳板ip!” “天亮之前,咱们的真实坐標,就要在地图上亮红灯了啊老板!” 第179章 天价悬赏下,全民化身名侦探柯南找人 “老板!我们的三层防火墙已经被攻破了两层!他们甚至动用了军用级的超算来解析您的偽装ip!” 唐小糖悽惨的哭声从手机里传来,还伴隨著背景音里机房伺服器火警警报的“滴滴”乱响。 那声音,在寂静、昏暗的厕所隔间里,显得格外瘮人。 林言靠在有些鬆动的破旧木门上。 他的面色,在这一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用那只沾著油渍的手。 在门板那个用黑笔画著的滑稽王八上,轻轻抠了抠,抠下几块黑色的碎漆屑。 “把主伺服器,现在,立刻物理断电。” 林言的声音极低。 通过加密的备用手机信道,不急不缓地送了过去。 “然后,把那几个虚假的偽装坐標,全部在暗网上公开,让他们跟著影子去抓吧。” 掛掉电话。 他顺手关机。 人字拖踩在满是黑泥脚印的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粘稠闷响。 这十亿美金的巨额悬赏。 不单单让国外的黑客们红了眼,连华夏国內那些本就因为“福尔摩斯之死”快要崩溃的网友们。 在这一天。 也彻底,不淡定了。 整个国內网络,因为这笔能把人活活砸死的巨款,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澜。 网民们。 在这一刻。 全员化身“名侦探柯南”,开始用放大镜去抠k神以往所有小说里的每一个字眼。 “兄弟们!我发现线索了!” 贴吧里,一个研究了k神三年的死忠粉,发了一篇万字的长贴。 “k神在《哈利波特》第三部的一段英文序言里,曾经极其隱晦地写过一段关於徽州古镇的风俗!” “那地方的红瓦和乌篷船,明显是华夏古镇特有的场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这个ip位址!” 另一个极客网友也贴出了几张地图截图。 “那个模糊的跳跃轨跡,前天在京城闪了一下,昨天又在陕北和甘省交界的地方亮红灯了!” “这说明,k神,极有可能,现在就在咱们华夏境內!” 这些看似零碎、毫无关联的信息。 原本。 確实指向不了任何人。 毕竟华夏有十几亿人,光是西北就有几百万平方公里,藏个人跟藏一粒沙子没区別。 谁能想到那个掌控全球文化帝国的大佬。 此刻。 正坐在一辆破破烂烂、没空调的中巴大巴车上吃著两块钱一根的老冰棍。 大巴车在泥泞的省道上,剧烈顛簸著。 陈赫和邓超正蹲在地上,两个人合吃一袋辣条,大嘴里哈著大蒜味的气。 陈赫用脏手,在裤腿上使劲抹了两下。 把手机递到最后排的林言面前。 “老林,你丫快看,网上已经有人出到两百万美金,通缉k神的家庭住址了。” 林言往座椅深处缩了缩,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两百万美金?这钱看著好赚,命估计难保,还是算了吧。” “对啊。” 邓超也跟著嘆气。 “这真要是被找著了,估计得被这帮疯子给当场剁碎了餵狗,太嚇人了。” 然而。 就在大伙儿在这儿漫无边际地瞎聊的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 一个在b站上常年做娱乐吐槽、只有一万粉丝的无聊up主。 发了一期。 极其特別、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诡异的视频。 视频的名字。 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钢刀,极其刺眼地掛在首页。 【扒一扒那个在五哈里开掛的『咸鱼教授』林言,这轨跡,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陈赫正在刷著视频,手一抖。 他大胖脸上的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眼圈红通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指著手机屏幕大喊。 “超哥!老林!你们快过来看这个视频!” “这个up主,把老林上节目的路线,跟k神那ip跳跃轨跡,做了对比了!” 第180章 网友开始扒细节,五哈里的那个素人很怪 陈赫一把抢过邓超手里的手机。 那部碎了屏、屏幕上还糊著一层厚厚油指纹的破手机。 在有些昏暗的车厢光线里。 疯狂地,闪烁著刺眼的白光。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那个b站up主刚发出来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有些沙哑、带著股变声期沙沙声的配音。 在安静得有些可怕的车厢里。 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起初,这个视频並没有太多人在意,只在几个极客论坛里小范围地传著。 但隨著播放量的疯狂攀升。 越来越多的人。 在深夜里。 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红绿交错的对比图,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寒意。 陈赫死死拽著大巴车靠背上已经有些磨损掉皮、露出一角黄色烂海绵的套子。 他那两百斤的身子。 隨著大巴车的剧烈顛簸,前后狂摇著,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哭腔。 “超哥……你快看这个。” 陈赫的声音有些发沙,他大嘴一张,吐出一口带大蒜和肉肠味的热气。 “这up主,把老林上节目的路线,跟k神那ip跳跃轨跡,做了对比了。” 邓超把大脚丫子从布鞋里缩了回来。 用手指甲抠了抠脚底板上的老死皮,把指甲缝里的黑泥在椅背上抹了抹。 他满脸不信。 “陈赫,你大半夜的,跟那网友一起发癔症呢。” “真的!”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啪!” 大腿上刚才抠乾结可乐巴子留下的血印子,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又红了,疼得他一缩脖子。 “你看这儿,视频里列的细节!” 陈赫把手机屏幕往邓超鼻子尖上猛地一凑。 视频里那个有些沙哑的配音,正在一条条地梳理。 “第一,看智力。林言在密室里展现的那种对原著细节堪称变態的了解,和那令人髮指的逻辑推理能力,像不像福尔摩斯本人?” “第二,看背景。林言是个歷史教授,对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风土人情非常了解。” “而k神,不正是以对那个时期极其变態的细节掌控,连下水道里哪块砖长了青苔都能写得一清二楚,才一战封神的吗?” “最要命的,是第三点!” 陈赫的手指在屏幕上使劲戳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皮。 屏幕上是一张全国地图。 大红色的定位点,在上面像是一条血红色的蛇,弯弯曲曲地拉得很长。 “这个是国际黑客今天早上追踪到的,k神发送大结局邮件的卫星ip跳跃路线!” “从京城,到舟山,再到西北省道!” 陈赫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的一声。 “这特么……不就是咱们大巴车这两天,吃土的路线吗?!” 鹿晗也靠在有些发霉的墙根上。 他手里那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废塑料。 他看著那张红绿交错的对比图,脸色白得像张纸。 “连路过收费站的时间,都跟那个ip在地图上闪烁的时间,完美对上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发动机“突突突”的沉闷响声,在脚底下燥人地颤动著。 车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带进一股子被太阳暴晒过的旧橡皮臭味。 熏得人脑门子疼。 林言坐在最末排的角落里。 他把灰色鸭舌帽的帽檐,死死地,往下拉了拉。 大半张脸都深埋在黑色衝锋衣的领口里。 手心里。 黏糊糊的。 全是刚冒出来的油冷汗,把口袋里的布料都给洇湿了,贴在肉上很不舒服。 他没成想,这届的网友,竟然比那帮专业特工还要难缠。 连他顺手用房车卫星发的邮件ip,都能被这帮人跟节目组的行程给生生拼在一起。 虽然大家都觉得“咸鱼副教授 = 千亿文化神明”这个公式太荒谬。 但。 在这个充满疑惑的深夜。 一条名为#林言就是k?#的热搜词条。 像个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微博榜单的尾巴。 风暴,终於逼近了林言的脚底下。 陈赫两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扣在林言那有些单薄的肩膀上。 他那张满是热汗和灰尘的大胖脸。 几乎快要贴到林言的鼻尖上了。 “老林。” 陈赫的声音颤抖著,嘴里还有股没咽乾净的榨菜酸味。 “你丫老实交代。” “你不会……真的是那个狗作者吧?” 林言把脑袋又往领口里缩了缩。 他用手指头,抠了抠衝锋衣拉链上的一块锈跡。 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吱呀”的一声钝响。 “得咧。” 林言翻了个白眼,声音懒洋洋的,跟没吃饱饭一样。 “要我真是k,今天晚上,大巴车底下的油箱,老子能当场把它给生吞了。” “你丫,信不?” 第181章 第一个巧合点被发现,他跟K的笔跡很像 陈赫听完林言那句要生吞油箱的狠话。 把大嘴一张,发出“噗嗤”的一声爆笑。 嘴里那半截嚼碎的肉肠渣子。 隨著一团脏兮兮的口水。 “啪嗒”一声,全喷在了邓超那满是土灰的靠椅背上。 “老林,你丫也就这张嘴硬。” 陈赫抹了抹嘴角流下来的黏油汁。 “还吞油箱呢。” “你那胃里,能装得下那么大块的铁皮疙瘩吗?哈哈!” 大巴车里。 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大伙儿都把这当成了个极其荒诞的玩笑。 然而。 就在他们乐得前仰后合的时候。 网络上。 那场寻找k神的惊天大网暴中。 第一个真正能把林言和k死死绑在一起的“惊天大雷”。 在这一刻。 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轰然炸响了。 一个在b站上靠著字跡鑑定和神探分析起家的百万级up主。 把昨天下午,林言在集合点那张用来记录地名的草稿纸。 给高清截图了下来。 放大了整整十倍,去噪,拉高对比度。 “大伙注意看这个大写字母『t』的起笔!” 视频里,那个戴著厚镜片的技术宅up主大喊大叫。 “还有这个小写字母『e』的拖尾!” “这个连笔的弯勾弧度,和k神去年在伦敦博物馆展出的绝版手稿签名!” “完全!” “一模一样!” “甚至连落笔时的下压力度,都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不是仿写!” up主红著眼,手在有些破的键盘上猛敲。 “这是肌肉记忆!是根本不可能偽装出来的生理本能!” 这视频。 刚发出来十分钟。 底下的跟帖和转发,就呈几何倍数疯狂飆升。 “臥槽!!!字跡一样?!真的是一个人?!” “我手里的瓜都嚇掉了!林教授……就是k神?!” “这要是真的,那整个世界的三观都得在今天晚上,被生生震碎了!” 国內几家最顶尖的书画和刑侦字跡鑑定所的老头子。 也纷纷在微博上下场发文。 “经过专业软体的九点定位比对,字跡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从概率学上来说,这就是同一个人的笔跡。” 大巴车。 依然在西北有些开裂的省道上突突突地爬行。 车厢里的空调吹得人直冒黏汗。 邓超原本正捏著那个发黄的苹果核,准备往窗外扔。 手机屏幕突然“叮咚”一声。 弹出了这条微博全网推送。 他扫了一眼那鲜红、带著感嘆號的標题。 整个人。 在一瞬间。 僵在了那里。 “赫哥……” 邓超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沙,哈出一股子大蒜味。 “你丫……快看这个。” 陈赫也凑了过来。 他的大脸盘子贴在邓超的胳膊上,黏糊糊的。 只看了一眼。 他手里那根吃剩的烤竹籤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这……这字跡……” 陈赫揉了揉眼睛,指著屏幕的手指直打哆嗦。 “老林,你丫的字,跟k神的一模一样?!” 鹿晗也靠了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连起笔那个勾……都一字不差……” 林言靠在最后排。 他低著头,把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手心里,满是滑腻的冷汗,在黑色衝锋衣的兜里。 死死捏著那个备用机。 “滴滴。” 一条加粗、闪烁著红色警告的加密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唐小糖。 林言避开邓超他们有些发直的视线。 悄悄把手机拉进衣领里,按下接听键。 “老板!完蛋了!” 唐小糖在听筒里,声音都急得失了真,背景音里全是警报器的尖叫。 “现在贴吧和论坛上的人已经疯了!” “他们已经开始去扒你以前在京大歷史系,给学生改作业留下的手写签名了!” “再不阻止。” 唐小糖哭得直喘粗气。 “天亮之前,你的大名就得掛在世界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林言看著窗外那有些荒凉、黄沙漫天的戈壁景色。 他的眼神。 在这一瞬间。 变得极其冷酷,又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腹黑。 他用那只沾著机油印的手指。 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发出一声脆响。 “慌什么。” 他压低声音,声音里透著股子掌控一切的狂。 “既然这帮网警和粉丝,这么喜欢玩字跡对比。” “那今天晚上。” “老子就给他们放个,大烟雾弹。” 第182章 林言的偽装,紧急让唐小糖拋出假烟雾弹 林言在电话里的这番话,听著平淡如水,没有任何起伏。 但传到大洋彼岸。 却让正躲在有些漏水、阴冷潮湿的地下夹层里的唐小糖。 整个人,在这一瞬间。 直接听得重度石化了。 “放……大烟雾弹?” 唐小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被口水呛到的剧烈咳嗽。 “咳咳!老板!现在可是全世界的特工和黑客都快把大楼拆了!” “您还有心思,放烟雾弹?!” 林言站在那个散发著尿臊味和消毒水臭味的破烂隔间里。 他用手指甲。 极其隨意地,抠了抠木门板上翘起来的一块死木屑,隨手弹开。 “你急个屁,听我的。” 林言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著一种在这风雨交加中、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你现在,用咱们留在欧洲的那几个备用伺服器节点。” “在法国巴黎、伦敦和纽约,同时发起三千次高强度的虚假连接请求。” “把那个所谓的『k神专属ip』,在这一分钟里,给我强行分流到十几个不同的地方。” 林言又换了个姿势。 人字拖踩在有些发粘、满是黑泥印子的地砖上。 发出“吧唧”的一声脆响。 “然后在法国巴黎,那家老字號的私人酒庄里。” “用k的官方帐號底色,发布一段极其模糊、带著古老拼写暗號的监控录像。” “就说,那是k先生在法国的私人隱秘藏身点。” 唐小糖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听到这里,原本哭得红肿、全是乾眼屎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懂了!老板!” 唐小糖在电话里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叫围魏救赵!” “那帮黑客和军情六处的洋鬼子,一看到法国的坐標亮起来,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全扑过去!” “大楼底下的粉丝也得连夜去买去巴黎的机票!” “对。” 林言淡淡地笑了笑。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著紧急红灯的信號。 “而且,在那段视频的文本里。” “你要故意,极其高调地,犯那几个华夏翻译才会犯的中式英语错误。” “就说,这只是个黑客为了骗取那十亿美金悬赏,而製作出来的偽造视频。” “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 林言眼里闪过一丝透著坏水的冷光。 “等他们辨別出真假的时候,咱们这儿的节目录製,也早结束了。” 唐小糖激动得直喘粗气。 她用指甲盖死死按在工作平板的屏幕上。 “得咧!这活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给巴黎那边的技术总监发消息,五分钟內,我让法国的街头也跟咱们这儿一样,乱成一锅粥!” “掛了,別没事烦我。” 林言极其果断地,按下了掛断键。 他把那个烫手、发热的备用机,重新关机,塞回了衝锋衣最里侧。 然后拍了拍口袋,確认没露出一丝破绽。 推开那扇“吱呀”怪叫的破木门。 林言慢吞吞地走出了厕所。 外面。 大西北的狂风卷著黄沙,劈头盖脸地打在客栈破旧的瓦片上。 王导正拿著那个摔裂了壳的喇叭,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司机给切诺基灌水。 陈赫还趴在大巴车的踏板上。 手里捧著那部满是裂纹、烫得能焐热鸡蛋的破手机。 那双红得像桃子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油亮。 “老林,你丫蹲个坑蹲得全身是汗,是不是最近虚了?” 陈赫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 “那字跡对比的帖子,你真不打算瞅瞅?网上的福尔摩斯们都快给咱们定性了。” 林言走上车,脚底踩著铁皮踏板。 他隨手拉了拉黑色衝锋衣的领口,把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有什么可瞅的。” “字写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k神从来不露面,指不定这手稿本身就是印表机打出来的。” 邓超在旁边,也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在太师椅上换了个姿势。 “对,老林说得在理,网上的大明白太多,听风就是雨的。” “老林,等会儿要是真吃不上肉,我把我那半截辣条分你。” 就在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嘮著嗑。 车厢里的气氛,闷热、沉重得像是一座铁棺材的时候。 陈赫手里那部碎了屏、全是黑手印的破手机。 突然“叮咚”一声。 弹出了一个全网红字標粗的、加急特大新闻! 陈赫斜眼一瞧。 那大脸盘子上的肉,猛地一颤。 “超哥!老林!快来看!巴黎那边出惊天大瓜了!” 他猛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把上面的干泥疤拍得粉碎。 “k神的官方代理,刚刚在推特上发视频了!” “坐標在法国巴黎的一家私人酒庄!” “那笔跡,那密码!跟今天下午流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邓超夺过手机,眼睛瞪得死大,粗重的呼吸全哈在屏幕上。 “真的假的?!这……这还真在巴黎啊!” “我滴个亲娘,合著真是一场虚惊,老林,刚才差点把你这小林教授给冤枉死,哈哈哈!” 第183章 转移全网视线,神秘的K出现在巴黎? 巴黎警局的报警电话,在这一分钟里。 直接被打爆了。 刺耳的警笛声在巴黎郊外的天空下,响成了一片。 那一座平日里极其冷清的私人红酒酒庄外。 不到半个小时。 就黑压压地聚集了超过上万名高举著“k贼拿命来”的福尔摩斯狂热粉丝。 防暴警察的铁盾牌。 在人流的疯狂撞击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闷响。 碎玻璃渣子在地上落了一大片,沾满了烂泥水。 这来自欧洲的大地震。 以一种极其野蛮、甚至有些粗暴的姿態。 在一瞬间,把国內刚刚燃起来的“林言就是k”的小火苗。 给浇了个透心凉。 原本还在微博和贴吧里疯狂刷#林言笔跡#的网友们。 瞬间,在这一分钟里。 全调转了枪口,涌进了那个爆料up主的视频评论区。 开始疯狂地围攻和群嘲。 “这up主是不是想红想疯了?还笔跡对比呢!” “人家k神真身在法国巴黎的私人酒庄里呢,你这脸被打得,疼不疼?” 一个掛著黄v认证的资深书迷。 在评论区里啐了一口带泥沙的浓痰,用手指在屏幕上猛敲。 “就是!林教授虽然有钱,但他就是个教歷史的歷史老师。” “你为了那点流量,强行给他加戏,碰瓷k神,真特么下作!” 那个爆料的小胖子up主,在键盘前急得手心里全是冷汗。 手指在键盘上乱敲。 “我没有啊!那笔跡真的很像……” 但他的声音。 在千万愤怒退订、狂骂他骗子的粉丝口水里。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直接被网暴到了关闭评论区,帐號彻底废了。 大巴车依然在有些顛簸的省道上突突突地爬行。 车厢里的空调吹得人直冒黏汗。 陈赫抱著那部被他的油手汗糊得脏兮兮、屏幕上还带著蜘蛛网裂纹的旧手机。 他那张大胖脸在有些漏风的车窗光线照耀下,显得有些油亮。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把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温可乐,在小桌板上重重一搁。 “呼——!嚇死我了!” 陈赫拍著胸脯,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超哥,刚才我真以为老林要被特工带走了,我连去探监送牢饭的盆儿都准备好了。” 邓超也把那只大脚丫子往鞋里使劲塞了塞。 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在靠椅套上揉著有些发酸的膝盖。 “可不是嘛。这巴黎的酒庄,听说全是大理石的,比咱们这破客栈气派多了。” “k神看来是在那儿避暑呢。” 鹿晗也揉了揉有些发乾的眼睛。 “不过,这老外也真够笨的,一个巴黎的假ip就把他们全逗得跟猴一样转。” “k神这防侦察能力,我是真的服了。” 杨蜜坐在一旁。 她手里拿著那张写著地標缩写的纸条。 纸条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里的冷汗,给焐得有些发软。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巴黎酒庄的定位画面。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靠在车窗上、正用手抠著眼角下黄色眼屎的林言。 她那张美得有些扎眼的脸上,红唇紧紧抿著。 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虽然在铁证如山的巴黎ip面前,被死死地压了下去。 但並没有死。 “真的只是巧合吗?” 杨蜜在心里默默念叨著,把那张纸条攥得更紧了。 “可能……是我最近真的太累,想太多了吧。” 她嘆了口气,闭上眼睛。 靠在靠枕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林言靠在最后排。 他那件黑色的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在领子后头。 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坏透了的笑。 这假烟雾弹。 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这下。 他的咸鱼马甲,终於能在这一片混乱里,安稳地捂上一阵子了。 “老林,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陈赫转过脸,衝著林言挑了挑眉,大脸上全是八卦。 “那爆料你的up主,这会儿底裤都被人撕了,正躲在家里哭呢。” 林言闭著眼睛。 把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声音有些沙哑。 “能怎么看。” “我都说了。” 林言翻了个身,大裤衩在风里抖了抖。 “要我真是k,今天晚上,大巴车底下的油箱,老子能当场把它给生吞了。” 邓超乐得一拍大腿。 “哈哈,你丫就嘴硬吧,赶紧眯会儿,明天一早,还得去下一个点吃沙子呢!” 第184章 危机暂时解除,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咸鱼 大巴车那台破排气管。 在公路上“突突突”地往外喷著带著黑焦油味的滚浓黑烟。 在西北荒漠漫天的黄沙里。 缓慢地,散开,融进枯黄的草丛里。 林言靠在最后一排的硬皮椅垫上。 闭著眼,睡得那叫一个大咧咧。 他把黑色衝锋衣的拉链。 往下拉了拉。 昨天修车在脸上抹的一道道黑机油印子,这会儿已经被风沙吹得乾结了,变成几块发硬的黑泥皮。 他隨手用指甲盖抠了抠,弹在椅子缝里。 马甲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巴黎那边那段带著古老拼写暗號的假视频。 像是一大桶冰水,把全世界特工和黑客那红了眼的狂热,在一瞬间。 全部引到了大洋彼岸的法国私人酒庄里去了。 这下。 他终於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 躺在这辆没空调的大客车上,当他那个无忧无虑、不修边幅的咸鱼素人。 接下来的两天录製。 对於五哈兄弟来说。 简直,就是从地狱直接升到了天堂的度假生活。 大西北的太阳,烈得很。 把大巴车的铁车顶晒得“滋滋”作响,车厢里热得像个大蒸笼。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林言摸鱼划水的好心情。 到了宿营地。 林言用那手出神入化的野外生存技巧,在红通通的炭火堆里。 给大伙儿烤了几只大羊腿。 “老林,你丫这手艺,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御厨级別的啊!” 陈赫蹲在沙地上。 大屁股在地上蹭得全是黄土,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羊骨头,满嘴是油。 “这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我连骨头缝里的油都给舔乾净了,嗝!” 邓超也光著脚。 把大脚丫子缩回座椅底下,手在大腿根上使劲抠著,大蒜辣条味的粗气直往外哈。 “老林,今天晚上有牧民来跳舞不?我听老王在后头跟人打电话,好像在僱人。” “有啊。” 林言剥了一粒花生米,指头在裤腿上擦了擦。 “王导昨晚被我坑了私房钱,这会儿正琢磨著怎么在其他地方省油钱呢,估计找的都是最便宜的群演。” 夜幕,终於降临。 大漠的星空璀璨得有些嚇人,像是一大片发光的钻石洒在黑天鹅绒布上。 风很大,吹得篝火“劈里啪啦”直响。 那个白头髮、穿著破羊皮袄的牧民大爷,坐在木桩子上。 拉起了一首苍凉的马头琴。 琴声悠扬。 在寂静、漆黑的夜空里盪开,听得陈赫和邓超这些心思细的人,眼眶直发红。 林言端著那杯有些放凉、茶水表面结了层浅褐色茶垢的普洱茶。 抿了一口。 微苦,却带著股子茶叶最原始的清香,让他的胃里,暖烘烘的。 这种在镜头前毫不做作、每天只想乾饭睡觉的咸鱼日常。 再次,把屏幕前那几千万正处於內卷焦虑中的网友,给治癒得一塌糊涂。 直播间里的热度,在这温馨、甚至有些糙烂的画风里,彻底创了纪录。 西北的录製,正式宣告结束。 大部队在第三天清晨,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凉乾燥的空气。 打包好长枪短炮,搭乘飞往京城的民航航班。 京城机场外。 天阴沉沉的,飘著带点尾气和尾煤味的冷风。 王征宇导演拿著个大喇叭。 大脖子上的油汗和泥垢,在衣领上蹭出一圈灰白色的印子。 他在人群前头,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都到齐了没有!车子在外头等著呢,咱们今天得转场!” 陈赫拖著那个箱子軲轆掉了一个、在地上拖出刺耳“咔啦咔啦”金属摩擦声的破行李箱。 “老王,你丫这催命呢!” “回了京城,是不是得给咱们放个大假?我这大腿都被蚊子咬肿了!” “放假?想得美!” 王导冷笑了一声,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门牙。 他眯著小眼睛,拍了拍手里的新行程单,笑得那叫一个得逞。 “下一站的录製地点,我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了,就在你们『京城大学』的本部!” 邓超一听,大嘴张著。 大蒜味的气直往外冒。 “去学校?老林,那不是你老巢吗?这下好玩了,咱们去你办公室打超级玛丽?” 林言拉了拉黑色衝锋衣的拉链。 有些嫌弃地看著王导。 “老王,去学校录什么?我平时连课都不想上,你还让我当著摄像头的面上课?” 王征宇嘿嘿乾笑两声。 眼神里,闪烁著报仇雪恨的疯狂亮光。 “不用你上课!我这次,特意通过教育部,请了你们京大歷史系的另一尊『活菩萨』来当飞行嘉宾!” “林教授,你在学校里,天天早退摸鱼,没少被这位抓现行吧?” 陈赫一听,眼睛大亮,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胖肚子上。 “臥槽!老林克星来了?!老王,这嘉宾谁啊?快给咱们透个风!” 王导看著林言,一字一顿。 “京大歷史系的正牌主任,也就是你林言的顶头上司,张伯伦教授!” 第185章 京城大学女教授苏清寒,在节目中闪亮登场 “什么?” 陈赫那个掉了軲轆的破行李箱,在他手里猛地一歪。 大號的金属箱角。 重重地砸在机场大理石地砖上,“咔嚓”一声,把一块地砖都磕出条白缝子来。 他瞪圆了绿豆眼,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堆。 “老王,你特么疯了?” “去京大录节目,把人家系主任请来当飞行嘉宾?” “那老头不得天天在镜头前跟咱们念三字经啊?” 邓超也是一脸的菜色。 他把脚底板往破布鞋里缩了缩。 哈了口带著昨天烤肉孜然味的浊气,直皱眉。 “就是啊,老王。录综艺最怕请那种古板老头了,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咱们这节目本来就没剧本,到时候怎么收场?” 王征宇神秘兮兮地把那个脏得发黄的喇叭往胳膊夹里一夹。 他用满是头皮屑的手指,扣了扣被大太阳晒出油的额头。 “老张?切。请那老古董来,收视率还不得掉穿地心。” “我请的,是另外一尊大佛。” 他故意拖长了音,贼兮兮的目光死死咬住林言的脸。 “跟林副教授一样,也是京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而且,还是个女的。” 此言一出。 陈赫和邓超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八卦的绿光。 “女教授?!” 陈赫激动得大腿上的肉都在抖。 “臥槽,老林,你们京大还有这么年轻的女教授?长啥样?结婚没?” 林言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衝锋衣兜里。 他把鸭舌帽帽檐往下拉了拉。 手指头在兜里无意识地抠著一个五毛钱硬幣,硬幣上的泥巴被他抠得直掉渣。 女教授? 京大歷史系? 林言的眼皮。 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两下。 这特么。 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在整个京大歷史系,能被称为年轻教授,且让他这个极度咸鱼的人都感到一丝头疼的。 就只有那个人了。 “不会是……苏清寒吧?” 林言的声音,闷在领子里,带著股子极其明显的烦躁。 王征宇一拍大腿,“啪”地一声脆响。 “哎哟!还得是老林你聪明!” “没错!就是苏清寒苏大教授!” “我靠!” 林言没忍住,极其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他把兜里的硬幣狠狠地捏在手心里,铬得手疼。 “老王,你特么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你把她请来录这破综艺?她能把你这节目组的人全给掛科不及格,你信不信!” 陈赫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凑过去拉林言的袖子。 “老林,这苏清寒到底是谁啊?这名听著就透著股仙气,看著你这样,比见著红雷哥还怕?” “仙气个屁。” 林言翻了个白眼,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太阳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女人就是个女魔头。” “平时上课比老学究还古板,抓纪律抓得那叫一个变態。” “我上个月就因为在教研室里打了一把排位赛,被她堵在办公室门口念叨了两个多小时!” 林言啐了口带灰尘的唾沫。 “她连我喝茶的杯子没洗乾净,都要上纲上线,说我生活作风散漫!” 邓超一听,乐了。 他把两只大脚丫子在地上狠狠跺了两下。 “哈哈哈哈!真成!” “老林,你丫也有今天!” “老王这招釜底抽薪,干得漂亮啊!把你天敌给请来了,我看你今天还怎么躺平!” 王征宇导演在旁边得意地晃著大脑袋。 “不仅如此,老林啊。” “我可是听说,这位苏大教授,在学术界那是极其严谨的。” “她对你平时上课只知道讲故事、瞎忽悠学生的事情,可是极度不满啊。” “今天,她可是带著『清理门户』的任务来的!” 半个小时后。 大巴车在京城大学歷史系那古色古香的红楼大门前停下。 空气里。 没有大西北那种黄沙漫天的呛人味。 而是一股子带著淡淡墨香和樟脑丸混合的清冷气息。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 陈赫拖著那个破箱子,第一个跳下车。 “哎哟,这就是京大啊,这书卷气,熏得我都想回去復读了。” 他转头一看。 红楼台阶的最上方。 站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其合体、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真丝衬衫。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 头髮用一根素色的木簪子,极其利落地挽在脑后,没有一丝碎发掉下来。 那张脸,美得有些惊人。 但却没有娱乐圈女星那种极具攻击性、妖艷的美。 而是一种极度清冷、禁慾,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清雅。 鼻樑上架著一副极细的金丝边眼镜。 她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封面上赫然写著《维多利亚时期的欧洲暗史》。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 整个红楼大门前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而降了三度。 鹿晗在下面看著,眼睛都直了。 “臥槽……超哥,这……这是教授?!” “这顏值,去咱们圈里,秒杀一大片啊!” 林言走在最后。 他极其不情愿地迈下车阶。 脚上的人字拖在红楼那鋥亮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台阶上那个女人。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 “林教授。” 女人的声音,清脆、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就像是两块冰块在摩擦。 她看著林言那身极其散漫、还沾著几块黄土的黑色衝锋衣。 还有脚底板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秀气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上班时间,衣衫不整,穿拖鞋进教学楼。”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著一道白光。 “根据京城大学教师行为规范第三条,这是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的行为。” 她走到台阶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林言。” 她连“教授”两个字都省了,语气里透著股子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还要把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做派,带到全国观眾面前去丟人现眼吗?” 第186章 高冷女神与咸鱼男神的相爱相杀日常 红楼台阶上的青苔。 有些滑溜。 林言踩著那双鞋底已经磨平了的人字拖。 脚趾头用力抠著地面。 他仰起头,看著台阶上那个一身正气、满脸写著“纪律”两个字的女魔头。 后槽牙忍不住发酸。 “苏大教授。” 林言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眼,弹掉一点白色的耳皮屑。 “我这不是在录节目嘛,综艺需要,搞点接地气的人设。” 他把那件沾著大西北黄沙和红油点子的衝锋衣,往下拽了拽。 试图遮住里面那件起了球的白背心。 “再说了,我现在是休假状態,又不用上讲台,穿拖鞋怎么了?” “又没踩你办公桌上。” 苏清寒站在那儿。 挺直的脊背像一桿標枪。 她手里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硬邦邦的边角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差生。 “录节目就可以不修边幅?” 她的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镇过的铁片,刮在人耳朵上生疼。 “林言,你代表的是京大歷史系的脸面。” “你这幅流里流气的样子,让那些在屏幕前看你的学生怎么想?” 她走下两个台阶。 擦得一尘不染的平底皮鞋,踩在有些发黑的青砖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 苏清寒死死盯著林言那张有些没睡醒的脸。 “还有。” “我听说你在外面,隨口念了首宋词,就被网友捧成了什么謫仙人?”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著浓浓鄙视的冷笑。 “连出处和格律都不讲究,纯粹是拿古人的东西出来卖弄。” “你这种行为,跟天桥底下算命骗钱的瞎子,有什么区別?” 这话一出。 站在后面的邓超和陈赫。 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陈赫那两百斤的大肚子猛地一哆嗦,手里那个破行李箱的拉杆都快捏碎了。 “臥槽……这娘们嘴太毒了!” 他压低嗓门,在邓超耳边直嘀咕。 “老林那可是千古绝唱啊!连教育部都点名表扬了!” “在她嘴里,居然成了天桥底下的算命瞎子?!” 邓超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哈出股子隔夜大蒜味。 “真成。一物降一物,滷水点豆腐。” “老林这回,算是踢到鈦合金钢板上了。” 王征宇导演躲在摄像机后头。 手里那个带著茶垢的保温杯,盖子都没拧紧,直往外冒热气。 他兴奋得满脸油光,手指头在腿上直敲。 这就对了! 他花了大价钱请苏清寒来,就是为了看林言吃瘪的! 这种高冷学霸女神狂懟腹黑咸鱼男神的戏码。 这不比看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在泥潭里打滚强多了? 林言站在台阶底下。 他看著苏清寒那张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绝美脸庞。 心里那股子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死脑筋。 “苏清寒。” 林言嘆了口气,手揣在兜里,摸著那个发烫的备用手机。 “诗词这东西,不就是让人读著舒服、產生共鸣的吗?” “你非得抠什么平仄押韵、出处考证,那叫写论文,不叫作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人字拖在地上发出“吧唧”一声水响。 “你看看你。” 林言上下打量了苏清寒一眼,眼神里透著股子欠揍的嫌弃。 “大热天的,穿得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一样严实。” “头髮扎得跟道姑似的,脸上连个笑纹都没有。” “你累不累啊?”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门牙上塞著的一点肉丝。 “做人嘛,学学我。” “躺平,喝茶,打打游戏,多好。” “非要把自己逼成个学术机器,图啥?” “你!” 苏清寒一直平静如水的脸色。 终於。 被林言这番极度摆烂、甚至带点人身攻击的话,给气得微微涨红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手里的厚重书籍被她捏得变了形,纸张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林言,你简直不可救药!” 苏清寒咬著泛白的下唇,镜片后的眼睛里冒著火光。 “身为学者,不钻研学术,天天把躺平掛在嘴边!” “你这种人,留在京大,就是一颗老鼠屎!” “哎,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林言撇了撇嘴。 “老鼠屎怎么了?老鼠屎至少还能噁心噁心你们这些自詡清高的大猫。” “再说了,是老校长求著我留下当正教授的,你有什么意见,找他去。”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直接把苏清寒给气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激得她微微咳嗽了一声。 她冷笑著,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扎在林言脸上。 “好。” “既然你这么自信。” 苏清寒把手里的书,重重地拍在旁边的一个石狮子底座上。 “砰”的一声,震起一层积灰。 “王导不是安排了学术交流的环节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王征宇。 “今天,我就当著全国观眾的面。” 苏清寒转过头,死死盯著林言。 “跟你好好『交流』一下。”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满嘴跑火车、连课都不好好上的閒散教授。” “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草包水!” 这话一出。 火药味瞬间在红楼门前炸开了。 陈赫在后头激动得直搓手,手心里全是油汗。 “打起来!打起来!” “这学霸掐架,咱们这些学渣就爱看这个!” 鹿晗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林哥这回是不是玩大了?” “苏教授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学术绞肉机』,据说连很多老泰斗在辩论上都说过不她。” 就在大伙儿都以为。 林言会用他那张毒嘴,继续反击的时候。 林言却突然打了个极其夸张的哈欠。 眼泪都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苏清寒那气势汹汹的样子。 “行吧。” 林言极其隨意地摆了摆手。 “想交流啥,你赶紧问。” “问完了我还要回办公室补个觉,昨晚在大巴车上没睡好。” 苏清寒看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 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想著该出个什么极其刁钻、冷门的歷史难题。 来彻底撕破林言这层虚偽的“才子”外衣。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戴著帽子和口罩,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杨蜜。 突然。 踩著高跟鞋,从保姆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 还死死捏著那张,在古镇里捡到的、写著几个英文缩写字母的破纸条。 杨蜜走到苏清寒旁边。 她摘下墨镜。 那双极其勾人的狐狸眼,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审视。 直勾勾地。 盯住了林言的眼睛。 “苏教授,既然要考林教授的学问。” 杨蜜红唇微启,声音里透著股子极其危险的试探意味。 她把那张被手汗捏得软趴趴的纸条。 慢慢地。 举到了林言和苏清寒的面前。 “我这儿,正好有个极其冷门的『外国文学』问题。” 杨蜜盯著林言,嘴角扯出一抹狐狸般的冷笑。 “不知道林大教授。” “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第187章 苏清寒的鄙视,你这个不求上进的傢伙 杨蜜白嫩的手指头。 捏著那张边缘被汗水沤得发软的破纸条。 纸条在带著凉意的晨风里“哗啦”作响。 上面的字母缩写,黑乎乎的。 苏清寒微微侧了侧脸。 她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鼻托处,压出一道浅红色的印子。 她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眉头一皱。 “杨女士。” 苏清寒的声线很平,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这是咱们歷史系和节目组安排的学术互动环节。” “你拿一张写著鬼画符的破纸条出来凑热闹,是觉得我们京大的学术討论,跟娱乐圈的过家家一样隨便吗?” 这话一点面子都没给。 硬邦邦的。 杨蜜也不生气,她混圈这么多年,什么冷脸没见过。 她用带著钻戒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纸条。 发出一声脆响。 “苏教授,话可不能这么说。” 杨蜜红唇轻启,大大的狐狸眼在苏清寒和林言之间来回扫著。 “这可不是什么鬼画符。” “这上面的笔跡,可是大有来头。” 她把纸条往前送了送,几乎懟到苏清寒的眼前。 “这是林教授,前天在古镇茶馆里亲笔写的。” 林言站在台阶下面。 大脚趾在人字拖的橡胶底上使劲抠了抠,抠下一层死皮。 他把手揣进黑色衝锋衣兜里,摸著那个发烫的备用机。 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属狗皮膏药的,咬住就不撒口了。 “哦?”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纸条上那极其张狂的连笔字跡上扫过。 她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这字,写得倒是跟他的人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轻浮,潦草,没有规矩。” 苏清寒抬头,死死盯著林言。 “字如其人,这句话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看看你这起笔的『t』字。” 她指著纸上那个字母,声音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花里胡哨,刻意追求那种所谓的『欧式花体』连笔,却连最基本的架构都写得鬆散无比。” “林言,你除了会在网上搞这些譁眾取宠的噱头。” “在综艺里卖弄点小聪明。”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心思放在正经的学问上?” 这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当著几千万直播观眾的面,直接砸在林言头上。 陈赫在后头,嚇得脖子一缩。 他大肚子贴在邓超后背上,用脏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油汗。 “乖乖,这女魔头火力太猛了。” “老林这回算是被骂成了三孙子了。” 邓超也咽了口带著蒜味的粗气。 “真成。这苏教授是真敢说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老林这咸鱼人设,在人家眼里估计就跟臭水沟里的烂泥一样。” 面对苏清寒极其尖锐的鄙视。 林言没急著还嘴。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用手背胡乱一抹。 “苏大教授。”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写个字而已,又不是在黑板上板书。” “非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横平竖直,那叫印表机,不叫写字。” 他用脚尖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在青砖上滚进草丛里。 “再说了,我觉得我这字挺好看的,隨性,自由。” “你看不顺眼,那是你的审美问题。” “强词夺理!” 苏清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手里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被她捏得纸页直响。 “你不求上进也就罢了,现在连承认自己缺点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真不明白,老校长为什么要把你这种人留在京大!” 杨蜜在旁边,看著这两人针锋相对。 她那双精明的狐狸眼滴溜溜转了两圈。 不对劲。 苏清寒的反应,太正常了。 正常到,就像是一个极其严苛的学霸,在训斥一个不学无术的学渣。 她难道,就没看出来这笔跡里的猫腻吗? 还是说…… 她根本就没往那个方面去想? “苏教授。” 杨蜜忍不住插了一嘴。 她用指甲盖点了点纸条上的那个“t”字起笔的特殊弧度。 “你仔细看看这个连笔习惯。” 杨蜜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子神秘。 “你平时研究歷史,接触过不少欧美文献吧?” “你就不觉得,这字跡,跟某个在全世界都很有名的人……” “很像吗?” 苏清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她冷冷地扫了杨蜜一眼。 “像谁?” 苏清寒的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像那些在国外街头涂鸦的流浪汉?” “还是像那些三流地摊文学作者的草稿?” 她极其不屑地把那张纸条推开。 “杨女士,请你不要把你们娱乐圈那种捕风捉影的八卦思维,带到我们学术界来。”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烂字,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这话一出。 杨蜜直接被噎了个半死。 她张著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的冷汗把纸条捏得死死的。 “你……你不认识这字跡?” “我为什么要去认识这种垃圾?” 苏清寒冷哼一声。 这下,连林言都在心里默默给苏清寒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魔头虽然刻板,但今天这嘴炮输出,確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连京大最顶尖的歷史系教授,都觉得这字跡是“垃圾”、“三流”。 那直播间里那些原本还跟著起鬨的网民。 自然也会把这当成一个笑话。 果然。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哈哈哈!大蜜蜜吃瘪了!被苏教授懟得哑口无言!” “我就说嘛,那什么up主就是瞎带节奏,林神的字跟k神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苏教授太威武了!这才是真正的学术界大佬,根本不屑於玩那些粉圈的套路!” 看著弹幕里的嘲讽,杨蜜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死死盯著林言,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林言依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德性。 甚至还极其配合地,衝著苏清寒鼓了鼓掌。 “苏教授说得对。” 林言搓了搓鼻尖上冒出的一层细汗。 “我这字,就是垃圾。” “杨老板,你还是把这破纸扔了吧,別在这儿碍苏教授的眼了。” “你!” 杨蜜气结。 就在她准备把那张纸条揉碎扔掉的时候。 苏清寒的目光。 极其隨意地。 再次扫过了那张纸条。 突然。 她推眼镜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鄙夷和冷漠的眼睛。 在看清纸条角落里,一个极其微小的、用英文缩写记录的地名备註时。 苏清寒的瞳孔。 像是一根被拉紧的橡皮筋,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脸色大变。 一把从杨蜜手里抢过那张纸条,动作粗暴得直接把纸条撕下了一个小角。 “哎!你干嘛!”杨蜜嚇了一跳。 苏清寒没理她。 她把纸条凑到眼前,死死盯著那个缩写。 那是林言昨天在古镇茶馆,无聊时隨手写下的,关於伦敦贝克街周边几个隱秘暗巷的古英语缩写。 这几个暗巷,甚至在现代的伦敦地图上都找不到。 只有在十九世纪的某些绝密市政档案里,才有零星的记载。 苏清寒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 她那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猛地抬起头。 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死死盯著台阶下那个穿著大裤衩的男人。 “这几个地名缩写……” 苏清寒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说话。 “这是维多利亚时期,伦敦地下黑市的专用暗语!”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 “你……你是从哪本绝密档案里看来的?” 林言看著苏清寒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 极其隨意地。 弹掉了手指头上刚才抠下来的一点死皮。 “哦,那个啊。” 林言打了个哈欠,嘴角扯出一抹坏透了的笑。 “前两天在网上看个叫k神的人写的小说。” “隨手抄的。” 他看著苏清寒和杨蜜瞬间凝固的表情。 “怎么?”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年头。” “连看个盗版小说,也犯法?” 第188章 苏清寒也是K的狂热信徒,这就很有趣了 “盗版小说?” 这四个字。 像个结结实实的铁锤,直接把苏清寒那张冰山一样的冷脸给砸出了裂缝。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校园里老槐树叶子酸味的冷风。 那双被金丝眼镜挡住的瑞凤眼。 瞪得死圆。 “林言。” 苏清寒的嗓子眼发乾,声音有些变调。 “你平时在学校里不务正业就算了。” “你居然,管k神的著作叫盗版小说?!” 她把那张被撕了一个小角的破纸条。 狠狠地。 拍在旁边那个落满灰尘的石柱子上。 “砰”的一声,震起一层白色的粉灰。 “那是文学史上的奇蹟!” “是十九世纪欧洲社会学最完美的解构復盘!” 苏清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指甲盖掐进手心里。 “你这种只知道在网络上打游戏的咸鱼,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言站在台阶下面。 大裤衩在风里抖了两下。 他用手指头,抠了抠耳道里有些发痒的死皮。 吹了吹指尖。 这女魔头。 怎么一提起k神,比那个大蜜蜜还要激动? 真成。 合著这京大最年轻的女教授,平时在讲台上端著架子训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私底下,居然也是个追更的狂热脑残粉? “哟。” 林言嘴角一咧,扯出个极其恶劣的笑。 “苏教授,没看出来啊。” “你这浓眉大眼的学术泰斗,私底下也看这种通俗小说?” “还把它拔高到社会学的高度,你这是给小说镀金呢,还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闭嘴!” 苏清寒气得脸都红了。 平时那股子高冷、禁慾的气质,在林言这几句带著流氓气的话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她死死盯著林言。 “你根本不懂他的伟大!” “《福尔摩斯》里的每一个案子,每一个建筑细节,甚至连伦敦地下黑市的暗语拼写。” “全都符合最严谨的史学考证!” 苏清寒喘著粗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翻阅了无数大英博物馆的解密档案。” “才勉强证实了他在书里提到的一条暗巷的存在!” “他一个人,用一支笔,做到了我们整个歷史系十年都做不到的学术復原!” 陈赫在后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用脏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手心里全是油汗。 “乖乖,老林。” “你这同行,对那狗贼k神的评价这么高?” “我都觉得咱们平时骂k贼,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知识分子了。” 邓超也是一脸懵。 他把脚底板往地上的泥砖上蹭了蹭。 “超哥,这苏教授看著挺文静的,怎么一说起k神,比蜜蜜还疯?” 杨蜜站在台阶上。 看著苏清寒那副因为k神而陷入狂热的模样。 她咬了咬下嘴唇,眼神极其复杂。 这女人。 居然也是k神的死忠粉? 而且还是那种把小说当成学术文献来研究的变態级別。 她转头。 死死盯著台阶下,那个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甚至还有心思用指甲去抠衣服上泥印子的林言。 如果。 如果这个咸鱼教授,真的只是隨便看了看盗版小说。 他怎么可能,隨手就能写出连苏清寒这种歷史学专家,都要花一年时间才能考证出来的绝密暗语? “林教授。” 杨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极其危险的试探。 “既然你是抄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是在哪个盗版网站上,看到这段暗语的?” 林言停下抠泥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扫了杨蜜一眼。 又看了看满脸怒火的苏清寒。 这两个高智商的女人,这会儿像是结成了某种极其诡异的统一战线。 非要把他的底裤给扒出来不可。 “网站啊。” 林言揉了揉肚子,打了个沉闷的饱嗝。 一股子早上吃包子的肉葱味。 “早封了。” 他隨口胡扯。 “那种野鸡网站,今天开明天封的,谁记得住名字。” “撒谎。” 苏清寒冷冷地盯著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这段暗语,k神根本就没有在原著里公开过!” 此话一出。 空气。 在这一瞬间。 直接死死地凝固了。 王征宇在转播车里,刚喝进去的一口红枣水,直接卡在嗓子眼。 呛得他连连咳嗽。 “臥槽……老李,这女魔头说什么?没公开过?” 老李也傻眼了,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王导,这下真玩脱了……” “老林这谎,好像圆不回来了。” 林言的心臟。 极其细微地,往下沉了半寸。 手心里的冷汗,瞬间把兜里的手机壳给捂湿了。 大意了。 他当时在古镇茶馆里。 觉得无聊,脑子里正好在推演一段新的世界观设定。 就顺手在废纸上写了几个自己独创的、属於那个维多利亚暗黑地下世界的拼写符。 那些东西,確实还没在连载的小说里写出来。 “没公开过?” 杨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一把锐利的锥子。 “林言,你既然说你是抄的。” “那请你解释一下。”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逼近林言。 “你是怎么抄到一段,连原作者都还没发表出来的绝密文字的?” 陈赫和邓超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两人面面相覷。 陈赫咽了口唾沫,大胖脸上满是惊恐。 “老林……你丫不会真的去黑了人家的电脑吧?” 苏清寒拿著那张纸条。 走到林言面前。 她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著林言的脸。 “林言。” 苏清寒的声音极冷。 “我曾经给k神的官方邮箱,发过几百封邮件,探討过这些暗语的语法结构。” “虽然他从来没回过我。” “但我在他那些公开的文稿里,极其仔细地研究过他的思维习惯。” 她把纸条举到林言眼前。 “你这个『t』字的起笔。” “和你这个暗语词根的编排逻辑。”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子樟脑丸的味道更重了。 “跟我做梦都想见到的那个人。” “简直,一模一样。” 全网直播间。 在这一刻。 弹幕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著屏幕。 这两个京大的教授。 一个死死紧逼。 一个装死不认。 这特么比看侦探电影还要刺激一万倍。 林言看著眼前这两个。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女人。 他用手。 搓了搓鼻子上冒出来的油汗。 把手背在衝锋衣上胡乱抹了两把。 然后。 他看著苏清寒。 嘴角,极其诡异地。 扯出了一抹笑。 “苏教授。”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平时,是不是从来不看娱乐新闻?” 第189章 节目里的学术辩论,林言把女神辩到语塞 “娱乐新闻?” 苏清寒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鼻樑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著一道冰冷的白光。 她那双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瑞凤眼。 满是嫌弃地。 上下扫了林言一圈。 “我平时只看学术期刊和歷史文献汇编。” “那些供人消遣的八卦烂俗东西,我连多看一个字都觉得浪费生命。” 她把手里那张写著暗语的纸条,捏得变了形。 林言听完。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肩膀都跟著一耸一耸的。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 抠了抠那件黑色衝锋衣拉链头上生出来的一点绿锈。 “那就难怪了。” 林言砸吧砸吧嘴,嘴里哈出一股子早晨刚喝的豆浆味。 “苏大教授天天埋头在死人堆里,怪不得消息这么闭塞。” 他伸出两根手指。 指了指旁边站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杨蜜。 “前两天在古镇客栈里。” “杨老板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查房。” 林言说话带点大喘气,故意拖长了音。 “也是拿著这张纸,非说我是什么k神。” 此话一出。 陈赫在后头,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猛地一抖,手心里的汗把衣角都给捏湿了。 “臥槽!” 陈赫大嘴一张,声音都劈叉了。 “老林!你丫刚才说啥?大半夜?查房?!” 他赶紧转头看邓超。 “超哥,这……这是能免费听的吗?这节目要不要剪啊!” 邓超也是一脸懵逼,大脚丫子在鞋里使劲抓了两下。 “闭嘴!听老林往下编!” 杨蜜气得脸都红了。 她那双狐狸眼里冒著火,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 “林言!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查你房了!” “我是去……去借水的!” 她急得直跺脚,连平时端著的那股子高冷女王范都给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直接像雪崩一样。 把屏幕给彻底淹了。 “哈哈哈哈!大蜜蜜急了!大半夜借水?谁信啊!” “林神这嘴太毒了,直接把这事儿给抖出来了!” “等等!林神这意思是,他早就跟大蜜蜜解释过这纸条的来歷了?” 林言没理会杨蜜的跳脚。 他把手重新揣回兜里。 看著苏清寒那张依旧冷冰冰、充满质疑的脸。 “苏教授。” 林言收起那副懒散的笑。 眼神里。 突然透出了一股子极其深邃的、属於歷史学者的锋利。 “你既然研究过k神的书,那你就该知道。” “他在《福尔摩斯》第四卷,描写伦敦东区那条鸦片馆暗巷的时候。” “用过一个极其冷门的古拉丁文词根转化词,『tenebris』。” 林言的声音。 在空旷的红楼大门前。 清晰,沉稳。 “但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人字拖的橡胶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一声闷响。 “如果按照十九世纪初,伦敦地下帮派的黑话演变规律。” “那个词根的变体,不应该带那个捲舌的『r』音。” 林言盯著苏清寒的眼睛。 “k神在那里,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语言学演变上的错误。” 苏清寒愣住了。 她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苏清寒的呼吸。 有些急促起来。 胸口那件白衬衫,被她急促的呼吸带得微微起伏。 “因为我教的是歷史。” 林言耸了耸肩。 “我当时看到那一段,觉得那个词用得很彆扭,就顺手在手边的废纸上。” “按照古凯尔特语的演变逻辑。” “把那个错误的单词,给重新推导了一遍。” 他指了指苏清寒手里那张破纸。 “那个所谓的『绝密暗语』。” “根本不是什么k神没公开的手稿。” 林言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只是我。” “一个看著原著觉得刺眼,顺手帮那个粗心的作者,改了个错別字而已。” 静。 死一般的安静。 王征宇在转播车里,听得张大了嘴。 嘴里那口刚吸进去的烟,忘了吐出来,憋在肺里。 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李……他刚才说啥?” 王导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说……他帮k神……改错別字?!” 苏清寒站在台阶上。 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 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的纸条。 脑子里。 那台一直以严谨著称的学术计算机。 在疯狂地运转、核对林言刚才说的那个词根演变逻辑。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苏清寒就像是一尊石像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 她手心里冒出的冷汗。 把那张纸条的边缘,彻底沤得软烂。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激得她喉咙有些发乾。 “你说的……”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哑。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符合……西日耳曼语支的演变规律。” 她低下头。 看了一眼林言脚下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沾著土灰的衝锋衣。 眼神里。 极其罕见地。 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甚至带著点羞愧的情绪。 “如果真是你自己推导出来的。” 苏清寒咬了咬发白的下嘴唇。 “林言。” “你在古语言学上的造诣……” “远比你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要深厚得多。” 陈赫在后头,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用脏手拍了拍邓超的大腿,拍得“啪啪”响。 “臥槽!超哥!你听见没!” “这女魔头,居然……居然服软了?!” 邓超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大嘴张著,哈出一口粗气。 “真成。老林这丫的,不鸣则已,一鸣直接把这学术界的母老虎给干沉默了!” 杨蜜站在一旁。 她看著林言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然懒散欠揍的脸。 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 不仅没有被林言这番天衣无缝的解释给拔掉。 反而。 扎根扎得更深了。 “太完美了。” 杨蜜在心里暗暗咬牙。 “这解释得,太特么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她死死盯著林言。 这男人。 绝对不只是个歷史副教授那么简单。 就在现场的气氛,因为林言的学术碾压而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时。 “叮铃铃——!” 林言兜里那个黑色的备用机。 极其不合时宜地。 疯狂地、刺耳地,响了起来。 林言眉头一皱。 他伸手进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 跳动著一个没有任何备註、只有一长串极其复杂的国际乱码號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 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重的、像是在破风箱里拉动的喘息声。 紧接著。 一个操著极其生硬、带著浓重俄语捲舌音的中文声音。 在听筒里,冷冰冰地响了起来。 “k。” 那人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我们,找到你的尾巴了。” 第190章 满腹经纶藏不住,苏清寒对林言刮目相看 “k,我们,找到你的尾巴了。” 电话那头,生硬的捲舌音。 带著浓重的俄语腔调,像一块冰冷的铁皮,在听筒里刮擦。 震得林言耳膜有些发痒。 林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拿著那部发烫的备用机。 大拇指在手机壳边缘一块有些磨损的塑料皮上,轻轻抠了抠。 抠出一层白屑。 “打错了吧。”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我这儿是通厕所的,办假证打隔壁。” “还找尾巴,你当我是壁虎啊。” 他甚至没等对面那个俄罗斯黑客放狠话。 直接。 极其乾脆地。 掛断了电话。 “咔噠。” 手机屏幕黑了。 林言顺手把它塞回衝锋衣最內侧的兜里。 拉链拉上。 这帮老毛子黑客,脑子是不是冻坏了? 唐小糖刚在巴黎放了那么多烟雾弹。 他们不去欧洲抓人,跑来诈他这个在华夏录破综艺的素人? 真当他林言是嚇大的。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用手背胡乱一抹。 手背上沾著点刚才抠门槛留下的灰,在眼角抹出一道脏印子。 “老林,谁的电话?” 邓超在旁边探著大光头。 嘴里哈著一股子没散尽的蒜头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还尾巴?你丫在外面惹情债了?” “推销保险的。” 林言白了他一眼。 “说我再不买他家保险,就让我出门掉下水道里。” “这年头骗子真猖狂。” 陈赫用指甲盖剔著牙缝里的肉丝,啐了一口。 “老林,你別理他。” 林言没吭声。 他转过头,看著还站在台阶上,脸色有些发白的苏清寒。 那张写著暗语的纸条,还被她捏在手里。 纸条的边缘已经被她手心里的冷汗给沤得软趴趴的了。 苏清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丝边眼镜。 眼镜片在阳光下反著一道冷光。 她看著林言的眼神,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看垃圾一样的鄙夷。 反而。 透著一股子极其复杂的、甚至是有些狂热的求知慾。 “林言。” 苏清寒的嗓子有些发乾。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你刚才说的那个『tenebris』词根的演变逻辑……” “真的是你自己推导出来的?” 她走下台阶。 平底皮鞋在青砖上踩出“嗒嗒”的清脆声。 走到林言面前,死死地盯著他。 “可是,在目前公开的所有欧洲古语言学资料里。” “这个变体,只有在十八世纪末的一本孤本羊皮卷上有过极其模糊的记载。” “那本书,现在锁在大英博物馆的地下室里,连我都没资格借阅。” 苏清寒咬著发白的下嘴唇。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言看著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心里有点烦躁。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 石子滚进草丛里。 “苏教授,你看书看傻了吧。” 林言双手插兜,语气里透著股子欠揍的散漫。 “谁说我非得去大英博物馆看了?” “现在这网络多发达啊。” 他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前几年我在国外游学的时候,在个二手书摊上,淘了本破旧的拉丁文字典。” “里面正好有一两句关於这个词根的残缺注释。” “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顺口那么一推导,谁知道还真蒙对了。” 他耸了耸肩。 “你要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就算我运气好吧。” “运气好?” 苏清寒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她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脸,此刻因为激动,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这根本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这种极其冷僻、需要极其庞大知识储备才能完成的逆向推导。” “你居然说是顺口蒙的?” 她看著林言那副吊儿郎当、浑身没骨头一样的站姿。 还有脚底板那双沾著烂泥的十块钱人字拖。 心里那种强烈的认知割裂感,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这个男人。 明明肚子里装著堪比一座国家图书馆的学问。 明明有著极其敏锐、连她这个正牌教授都自愧不如的学术直觉。 为什么? 为什么他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咸鱼样?! “林言。” 苏清寒的声音,突然放柔了几分。 甚至。 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惋惜。 “你知不知道。” “如果把你刚才那段推导过程,整理成一篇论文。” “发到核心期刊上。” “足以在整个国內外的语言史学界,引起巨大的轰动!” 她上前一步。 距离林言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樟脑丸味道,混著点淡淡的肥皂香,直往林言鼻子里钻。 “你明明有这么高的才华。” 苏清寒盯著林言那双深邃的眼睛。 “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天天在学校里打游戏、喝茶、混吃等死。” “现在还跑到这种譁眾取宠的综艺节目里,来浪费你的天赋?” 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话。 听得旁边的邓超和陈赫一愣一愣的。 “臥槽……” 陈赫用胖手死死捂著大嘴,在邓超耳边直嘀咕。 “超哥,这女魔头是不是被老林给下蛊了?” “她刚才不是还要清理门户吗?怎么现在……这语气,听著像是在心疼老林?” 邓超哈了口粗气。 “真成。老林这该死的魅力,连这种冰山老处女都能融化。” 林言看著苏清寒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觉得脑袋仁有点疼。 这女人。 脑迴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明明是在敷衍她,她居然还能脑补出一出“绝世天才墮落记”的大戏来? “苏教授。” 林言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把学术看得太重了。” “在我眼里,那些个什么核心期刊、什么学术轰动。” “还不如这路边摊的一碗豆腐脑来得实在。” 他转过身。 背对著苏清寒,摆了摆手。 “人各有志。” “你喜欢在故纸堆里寻找人生的真諦。” “我呢,就喜欢在这大千世界里,当个无忧无虑的混子。” “互不干扰,挺好。” 说完。 林言极其瀟洒地迈开步子。 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朝著大巴车的方向走去。 “你!” 苏清寒看著林言那散漫的背影。 气得胸口发闷。 但她的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著深深探究欲的目光。 她紧紧攥著手里那张纸条。 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这个男人藏得有多深。 她都一定要把他肚子里的那些学问,全部给挖出来! 杨蜜站在一旁。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冷光。 “呵。” 杨蜜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苏清寒,你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学问的落魄天才?” 她看著林言的背影,眼底的怀疑像毒蛇一样蔓延。 “这傢伙。” “可远比你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大巴车上。 王征宇导演拿著大喇叭,满头大汗地催促著眾人上车。 “都赶紧的!今天下午的录製,要去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王导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 “老林,你丫刚才接个电话接这么久,又搞什么鬼?”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闭上眼睛。 “没搞鬼,接了个诈骗电话。” 他摸著兜里那个发烫的手机。 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那帮老毛子黑客。 既然能把电话打到他这个加密卫星频段上。 说明。 他们离真相,真的。 已经极其接近了。 就在这时。 林言的手机,突然在兜里。 再次。 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 不是普通的震动。 而是代表著最高级別警报的。 长鸣! 林言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收缩。 “老李!” 王导在前排,突然接了个电话。 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大吼。 “快停车!快特么停车!” 王导的声音悽厉到了极点。 “前面……前面的收费站……” “被十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防爆车,给彻底封死了!” 第191章 吃醋的大蜜蜜,两个极品女人的暗中较量 “吱——!” 大巴车的剎车片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撕裂声。 车厢猛地往前一栽,轮胎在有些坑洼的水泥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焦印子。 一股子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瞬间顺著没关严的窗户缝灌了进来。 陈赫大肚子撞在前面座椅的塑料靠背上,疼得嗷了一嗓子。 “老王!你丫会不会开车!我这肥肉都快被你给撞扁了!” 王征宇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他那张老脸白得像刷了层浆糊,死死地盯著挡风玻璃外面。 手心里的冷汗把方向盘套都给捏得滑溜溜的。 前方三百米处,进入郊区废弃工厂的必经之路上。 那个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的破旧收费站。 此刻。 被十几辆连车牌都没掛的纯黑色防爆越野车,给堵得死死的。 像一堵黑压压的铁墙,横在路中间。 车前头,站著一溜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外国壮汉。 那体格,那站姿。 透著股子让人骨子里发寒的煞气。 “这……这特么不是昨天在古镇门口堵咱们的那帮人吗?!” 邓超也看清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哈出的蒜味在车厢里乱窜。 “那什么好莱坞製片人?他怎么阴魂不散地追到这儿来了!” 车厢最后排。 林言兜里的手机还在疯狂地、像是要炸开一样地震动著。 他没有掏手机。 只是用大拇指,隔著衝锋衣的布料,死死地按住了那个电源键。 强行把它给按关机了。 震动戛然而止,留下大腿根一片发麻的余韵。 他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锋芒。 “阴魂不散?” 林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帮狗皮膏药,还真是嫌命长。” 就在车里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咔噠”一声。 坐在林言前排的杨蜜,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她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著。 杨蜜站起身。 高跟鞋在车厢的橡胶地板上踩出“吧嗒”的闷响。 她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极其锐利地扫了林言一眼。 眼神里,带著股子不加掩饰的、看透一切的戏謔。 “王导,別慌。” 杨蜜的声音清脆,在这压抑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不是找咱们这些小明星的。” 她涂著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指向了最后排的林言。 “说不定,是找咱们这位神通广大的林大教授,来谈什么『国际大生意』的呢?” 这话一出。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邓超和陈赫面面相覷。 他们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也不傻。 昨天托马斯在大排档对林言那副恭敬得跟孙子一样的態度,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帮来势汹汹的老外,真的是衝著老林来的? “杨老板。” 还没等林言开口。 一个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女声,从车厢前排传了过来。 苏清寒站了起来。 她那身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和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冰冷,精准。 她走到杨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一股子清冷的樟脑丸味和高级香水味,在空气中极其诡异地碰撞在一起。 “娱乐圈的八卦思维,能不能收一收?”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瑞凤眼,冷冷地盯著杨蜜。 “林言是我们京大的副教授,他的学术造诣,不是你用来博眼球、蹭热度的工具。” “外头那帮人,一看就是些不明身份的危险分子。” “你在这个时候,把矛头指向自己节目的嘉宾。” 苏清寒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这就是你们娱乐圈所谓的『团队精神』?” 这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直接把杨蜜给说愣了。 她混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別人对她的阿諛奉承。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她八卦、蹭热度? 而且,这女人凭什么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把林言护在身后? 杨蜜气极反笑。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苏清寒的目光。 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具攻击性的火花。 “苏大教授。” 杨蜜的声音变得有些娇媚,却带著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只是隨口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用余光瞥了后排的林言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 “怎么?难道咱们这位林大教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怕被外人知道?” “还是说,苏教授你……是在心疼他?” “心疼?” 苏清寒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像听到什么极其噁心的话一样。 “杨女士,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我只是在维护京大学者的尊严!” “他林言就算是块朽木,那也是我们京大的朽木,轮不到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揣测!” 两个极品女人。 一个美得像一团火,极具侵略性。 一个冷得像一块冰,不近人情。 在这漏著风的大巴车厢里。 为了一个坐在后排抠指甲盖的咸鱼教授。 针尖对麦芒,直接槓上了! 空气里,仿佛能听到火花噼里啪啦炸裂的声音。 陈赫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用脏手拍了拍邓超的大腿。 “超哥……我怎么感觉,这车里有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啊?” “这大蜜蜜和苏魔头,不会是……都在吃老林的醋吧?” 邓超哈了口粗气,一巴掌拍在陈赫的后脑勺上。 “闭上你的臭嘴!这特么是修罗场!別惹火烧身!” 王征宇在前面急得直跺脚。 “哎哟两位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外头那帮煞神还堵著路呢!” “你们俩就別掐了!咱们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脱身吧!” 林言坐在最后排。 他看著前面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女人。 他用大拇指,揉了揉隱隱发胀的太阳穴。 只觉得脑袋仁儿被她们吵得嗡嗡直响。 “真成。” 林言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女人一多,麻烦就多。” 他站起身。 人字拖在橡胶地板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他没有理会正在互瞪的杨蜜和苏清寒。 而是径直走到车厢前面。 一把推开了大巴车的车门。 “老林!你干嘛去!” 邓超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没拉住。 “去看看这帮外国孙子到底想干嘛。” 林言头也没回。 他下了车,反手拉了拉衝锋衣的领口。 迎著漫天的黄沙和刺骨的西北风。 双手插在兜里。 慢吞吞地,朝著那排像铁墙一样的黑色防爆车,走了过去。 “哎!林言!你回来!” 苏清寒看到林言下车,脸色一变。 她平时虽然极其鄙视林言的懒散,但此刻,看到他独自走向那群凶神恶煞的特工。 心跳,还是不可控制地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想要衝下车去拉他,却被杨蜜一把抓住了胳膊。 “苏教授,急什么。” 杨蜜死死地盯著林言那散漫的背影。 红唇微抿,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极其复杂、甚至带著一丝狂热的光芒。 “你不是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吗?” 杨蜜的声音极低,带著一种仿佛要看穿一切的颤音。 “那咱们就好好看著。” “看看他这位『普通教授』。” “是怎么去应付那些,连军情六处背景都敢带在身上的,国际暴徒的。” 第192章 修罗场诞生,五哈兄弟在一旁疯狂吃瓜 “哎!你撒手!” 苏清寒一把甩开杨蜜的胳膊。 她那件白衬衫的袖口被捏出了几道死褶,苏清寒嫌弃地用手拍了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杨女士,请你不要用这种八卦的眼神看我。” 苏清寒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镇过。 “他就算有天大的秘密,那也是他个人的事,犯不著你在这种时候拿来拱火。” 她转过头,看著大巴车门外。 林言那件黑色的衝锋衣下摆在风沙里猎猎作响,背影看著挺散漫。 但那步伐,却出奇的稳,人字拖在满是石子的路面上,硬是走出了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架势。 苏清寒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柴油尾气味。 她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手指死死地抠著手里的那本原版英文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哟,苏大教授,这会儿倒学会护犊子了?” 杨蜜揉了揉刚才被甩开的手腕,红唇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在古镇门口,是谁说他是一颗老鼠屎,败坏京大名声的?” “这会儿看人家有难了,这心里的母性光辉就按捺不住了?” 杨蜜大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 她那双狐狸眼,死死盯著苏清寒。 “还是说,你刚才在台上,被他那一番关於词根演变的学术高论,给彻底折服了?” “连带著那颗天天泡在古书里的心,也跟著春心萌动了?” “你胡说八道!” 苏清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用那本厚厚的英文书指著杨蜜。 “你……你不知羞耻!满脑子都是这些骯脏的男女关係!” “我只是不希望咱们华夏的学者,在这些耀武扬威的外国人面前丟了骨气!” “嘖嘖嘖,还骨气呢。” 杨蜜冷笑了一声,手指挑了挑自己那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扇了扇风。 “苏大教授,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这儿玩什么聊斋?” “你敢发誓,你对林言那点底细,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你要是真不好奇,你刚才抢我那张纸条的时候,手抖什么?” 这话一出。 苏清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大巴车后排。 陈赫跟邓超两颗脑袋,死死地挤在一个漏风的车窗缝前头。 陈赫那两百斤的大肚子,把前排的座椅靠背压得嘎吱作响。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正咔吧咔吧地嗑著。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超哥,你听见没?这大蜜蜜的嘴,真特么毒啊。” 陈赫压低了破锣嗓子,绿豆眼里闪烁著极其兴奋的八卦光芒。 “直接把那冰山女魔头给懟得哑火了!” “这妥妥的修罗场啊!老林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邓超也伸长了脖子,光禿禿的脑袋在有些发暗的车厢里反著光。 他用指甲盖抠著牙缝里的一点菜叶子,哈出一口带著大蒜味的粗气。 “你丫少在那儿幸灾乐祸。” 邓超咽了口唾沫。 “你没看外头那帮黑西装的洋鬼子,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 “这要是真干起来,老林那细皮嫩肉的,还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鹿晗在旁边,手里死死捏著那个已经乾瘪的空矿泉水瓶,手心全是冷汗。 “超哥,赫哥,咱们要不下去帮帮林哥吧?” “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我看著都悬。” “帮个屁!” 陈赫一巴掌拍在鹿晗肩膀上,拍得“啪啪”响。 “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下去给人送人头啊?” “老老实实呆著,老林这小子精著呢,他敢一个人下去,肯定有他的后手。” 车厢外面。 风沙越来越大。 林言插著兜,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三辆纯黑色的防爆越野车前头。 距离那四个戴著墨镜的外国壮汉,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带头的那个壮汉,身高起码有一米九。 西装被他身上那块块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像是隨时会裂开。 他透过墨镜,冷冷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人字拖的年轻人。 “stand back.”(退后。) 壮汉的声音低沉粗糲,带著股子极其浓重的伦敦腔,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手里那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在阴天里泛著冷光。 林言停下脚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用沾著点机油灰的手背胡乱抹掉。 “大白天的,戴个墨镜装什么黑客帝国。” 林言用纯正流利的中文,懒洋洋地开口了。 “那什么,哥几个,把车挪挪。” “好狗不挡道,这规矩懂不?” 这话一出。 四个外国特工的眉头,同时一皱。 带头的那个壮汉似乎听懂了林言的话,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you are obstructing our official duties. leave immediately, or we will take coercive measures.” (你在阻碍我们执行公务。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他说著,右手极其自然地。 摸向了西装內侧的腋下。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著硬傢伙。 大巴车里。 王征宇嚇得一屁股瘫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 “枪……他们有枪!” 王导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老李,快报警!快啊!” 苏清寒也看到了那个壮汉的动作,她的心臟猛地抽紧。 “林言!”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大巴车的车门。 却被林言的一个手势。 给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林言根本没看那个壮汉摸枪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 那双原本慵懒、散漫的死鱼眼。 在帽檐的阴影下,突然。 极其诡异地。 闪过一丝让人骨子里发寒的红光。 “official duties?”(执行公务?) 林言的声音。 在一瞬间。 从一个懒散的华夏青年,变成了一口比那壮汉还要纯正、还要老钱、甚至带著几分皇室傲慢的伦敦腔! 这极其流畅的切换。 让那四个特工明显愣了一下。 林言往前逼近了一步。 人字拖在石子路上碾出“嘎吱”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带头壮汉的眼睛。 “whose official duties are you carrying out on the soil of hua xia?” (在华夏的土地上,你执行的是谁的公务?) 林言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嘲。 “mi6? or the little brat charles from buckingham palace?” (军情六处?还是白金汉宫那个叫查尔斯的小屁孩?) 第193章 林言的端水大师操作,只要我不尷尬就行 带头那个一米九的特工。 抓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听著里面伦敦局长劈头盖脸的暴烈怒吼。 冷汗。 瞬间把他的黑西装后背浸得湿乎乎的。 “是……是!局长!我明白!” 他连连点头,腰弯得像个虾米。 连头上的墨镜都歪了,露出里面满是惊恐的小眼睛。 他把那个烫手的备用机递还给林言。 双手托著,手心里全是油汗。 连多看林言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撤!全速撤退!” 他一把扯下胸口別著的麦克风,在对讲机里大吼。 “不准停留!快!” 三辆黑色的防爆车,尾气喷出一股黑漆漆的焦油烟。 轮胎在碎石地上磨出刺耳的摩擦声。 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跌跌撞撞地倒车跑路了。 林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把备用手机揣回兜里。 慢吞吞地走回大巴车。 车厢里。 陈赫大嘴张著,哈出一大股子大蒜辣条味的浊气。 “老林!你丫真把他们给嚇跑了?!” 他手里抓著的那把瓜子,在地上撒了一地,全是壳子。 林言没理他。 他走回最后排,在那个有些掉漆的皮椅上坐下。 端起茶几上那杯有些放凉、冒著酸甜味的酸梅汤,抿了一口。 杨蜜和苏清寒已经一左一右。 死死地,把他给围在了中间。 两双极品女人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著审视的光。 “林教授。” 杨蜜用那只涂著正红指甲油的手,按在小桌板上。 桌板黏糊糊的。 “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两个老实交代了?” 苏清寒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那双瑞凤眼清冷透亮。 “对。” “维多利亚的暗语,还有那几个人……” “林言,你老实说,別想再用那些破段子糊弄我们。” 林言放下了杯子。 他看著这两个横眉冷对、非要把他大卸八块的女人。 他双手抱胸。 理直气壮地,在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大懒腰。 “哎呀,这骨头都快顛散架了,酸死了。” 只要他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別人。 林言一转头。 看著杨蜜那张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红的俏脸,用一种极其调侃的语气。 “杨老板,我刚才看娱乐头条。” “你下部戏的那个王导,又在片场因为一个盒饭跟人打起来了?” “听说他把副导演的假髮都给生生扯下来了,真的假的?” 杨蜜愣了一下。 娱乐圈的八卦永远是女人的死穴,特別是这种圈內出名的丑闻。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听谁瞎说的,那导演是脾气爆,但那不是假髮,那是防爆头套!” 她这一笑,原本身上那股子逼问的杀气,瞬间散了一大半。 眼角的妆容在笑意中动了动。 林言笑了笑,极其自然地把头一转。 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苏清寒。 “苏教授,你上周在《歷史研究》发表的那篇关於汉代宫廷礼仪的论文,我看了。” 林言隨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里面提到关於汉代宫女奉茶的反手执壶礼。” “其实,杨老板上个月演的那部《大汉风云》,里面的服化道设计,就参考了你论文里的那段描写。” 苏清寒呆了一下,手里的英文书在腿上蹭了蹭。 “真的?她演过汉代戏?” “对对!” 杨蜜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两眼放光。 “苏教授,我当时拍的时候,礼仪指导老师確实说那是京大歷史系某个大牛的观点,原来就是你的啊!” 苏清寒的脸色软了下来。 她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带著学术骄傲的笑。 “那倒是不易。” “现在的古装剧,少有像你这么用心去考证细节的。” “苏教授,那你快帮我瞅瞅,我们下部戏要用唐代的礼仪,这里头……” 杨蜜一把拉住苏清寒的白色真丝袖子。 林言靠在最里面。 默默地,端起那杯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深藏功与名。 这套顺水推舟的太极推手。 不仅化解了修罗场。 甚至让这两个刚才还快要动手互抓头髮的极品女人。 坐在沙发上,热烈地討论起了汉唐礼仪和戏剧服化道! 邓超在旁边,大嘴张著。 嘴里的大蒜味在空气里飘。 手里的半个麵包“吧嗒”掉在地上,摔进泥水里,沾了一地脏土。 他揉了揉自己的大光头。 “老陈,我服了。” “老林这情商,我真特么服了。” “这操作,这端水的手法……” 陈赫也连连咽口水,指甲缝里还有泥,小声比划。 “这特么……” “真乃海王鼻祖啊!” 第194章 再次上演財界震盪,商界巨头马化云现身 大巴车在一阵“突突突”的剧烈黑烟里。 在一座西北最繁华的商圈大门前,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门“哗啦”一响。 王征宇拿著那个摔出裂缝的破喇叭。 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都下来!別在这儿装死了!” 王导扯著破锣嗓子在门外直嚷嚷。 “这地方,可是咱们今天下午拉赞助和投资的创业大戏现场!” 林言把卫衣的兜帽扣在脑门上。 人字拖在地上踩出“啪嗒”的一声闷响。 他顺手拿大裤衩擦了擦刚才在保姆车上急剎车、不小心磕到的一块青淤。 “王导,你这转场速度,真成,老子脚上的黄沙还没洗乾净呢。” 陈赫也推著那个軲轆掉了一个的金属大箱子走下来。 “老王,去商场拉赞助?你看超哥那大嘴,进去能给咱们要一包辣条不?” 一行人进了商场。 商场里金碧辉煌,冷气吹得很足。 一股子混合著名牌香水和高档皮具的奢华气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们刚准备展开红毯录製的时候。 外面。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暴躁的排气管轰鸣。 十几辆通体漆黑、在太阳下闪著油亮光泽的迈巴赫。 把大门口围得死死的,车队像一堵黑压压的铁墙。 几十个戴著黑墨镜、身子挺得像铁塔一样的保鏢,从车上跳了下来。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拉开。 一个穿著一身朴素唐装、但眼神在金丝眼镜后面极其阴沉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拥下下车。 正是华夏商界的第一把交椅,巨头,马化云。 “老李……这,这什么排场?” 王征宇导演脸上的褶子,在一瞬间抽动了一下,赶紧拉住老李的胳膊。 “这迈巴赫,好像是马化云总的专属车队啊!” 高管是一个穿著昂贵西装、大肚子在皮带扣上绷得死紧的胖子。 他快步从大堂外面走进来,一看到节目组这些长枪短炮。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保安!保安在哪!” 高管拿著手里那份写满了烫金字的视察日程表,大声嚷嚷。 “没看马总在视察吗?把这些阿猫阿狗,全给我清出去!” “什么破节目!在这儿挡路!” 邓超皱了皱眉。 他嘴里的大蒜辣条味还没消,哈了口气,“这位经理,咱们是五哈节目组的,正录著呢。” “录个屁的节目!” 大胖子高管大喝一声,手在旁边用力推在摄像师小刘的肩膀上。 “砰!” 重达几十斤的摄像机。 直接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镜头摔得粉碎,里面的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小刘也摔了个狗吃屎,手心里全被玻璃碎碴子扎出了鲜红的血丝,在地上疼得直哆嗦。 马化云站在二楼的大理石迴廊边上。 他双手插在兜里。 那双在商海里算计了半辈子的阴沉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一楼大堂里的混乱。 “马总。” 助理在旁边,手心里全是一层油汗,在西装裤腿上擦了擦。 “一楼那个穿人字拖的,就是最近网上挺火的歷史教授,林言。” “他名下,好像有一家开发了《王者荣光》等几个大爆款的游戏科技公司,市值极高。” 马化云的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贪婪的冷笑。 “一个在学校混日子的閒人,也配留著这种生金蛋的鸡?” “去,通知法务部。” “今天晚上前,把他的游戏公司,给我强行买下来。” 他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路边买了一头猪。 林言走上前。 他把倒在地上、沾满机油和碎玻璃渣子的摄像机。 单手,扶了起来。 指头在有些开裂的镜头外壳上,无意识地抠了抠,弹掉上面的玻璃碴。 他抬头。 看著二楼那个正冷眼、带著贪婪俯视著他的商界大亨。 林言的嘴角。 极其诡异地,扯出了一抹坏透了的笑。 他从黑色衝锋衣的內口袋里。 掏出那个其貌不扬、屏幕裂了条大缝的黑色备用机。 “拨號。”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秒接,叶轻眉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隱约有伦敦的大雨声。 林言踩著人字拖。 “叶总。” “有个叫马化云的,说要在今天晚上前,把咱们的游戏公司给强行买下来。” 电话那头,叶轻眉的声音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老板,需要,直接让他破產吗?”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 抠了抠拉链扣上的绿铁锈。 “不用那么麻烦。” “五分钟內。” “我要让马化云名下的企鹅集团股价,暴跌百分之十。” “並且,停掉他所有的核心伺服器。” 第195章 试图收购林言的產业,踢到了万吨铁板 “让企鹅股价暴跌百分之十?还要停掉咱们的所有伺服器?” 那个被林言推开、揉著有些红肿额头的大胖子高管,在台下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老子在商界混了二十年,就没听过这么大的笑话!” 他指著林言,嘴里那股子浓烈的红烧肉油腻味,隨著大嘴一张,全喷在了林言那件沾满黄土的衝锋衣领口上。 “一个穿人字拖的穷酸教书匠,也配在这儿学人家金融大鱷指点江山?” “吹牛逼前,也不先撒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大胖子高管把手里那份烫金视察日程表在桌上狠狠拍了两下。 “啪啪”乱响,带起一层发霉的白烟。 周围十几个戴著墨镜的商场保安,也跟著出一声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马化云站在二楼的大理石迴廊边。 手指在红木栏杆上慢吞吞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在商海里盘算了大半辈子的眼睛,冷漠地扫过楼下的林言。 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看死人一般的嘲弄。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都不太好使。” 他用微弱的声音,对身边的特助说。 “既然他这么喜欢说胡话,那就先別谈什么收购了。” “通知法务部和京大的董事会,三天內,我要让他这教职也保不住,直接滚出京城。” 助理连连点头,在有些出汗的手心里搓了搓,赶紧掏出平板电脑。 “是,马总,我这就去办。” 然而。 时间。 仅仅只过去了短短两分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在大洋彼岸。 林氏资本在纽约华尔街的顶级操盘团队,在叶轻眉的一声令下。 已经將上百亿美金的巨额做空单,像暴风雨一样,无情地砸进了二级市场的股票池里。 而在华夏国內。 上亿名正在玩《王者荣光》、或者正在用微信给女朋友发消息的网民。 手机屏幕突然诡异地卡死。 画面正中央,弹出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提示:“网络异常,正在重新连接”。 企鹅集团设在深市、沪市、京城的所有核心机房。 数万个伺服器柜的绿色指示灯。 在同一秒钟內。 全部熄灭,连备用的物理双迴路电源,都在瞬间被人用最高权限的底层协议,强行断网锁死了! “嗡——!嗡——!嗡——!” 二楼的迴廊上。 马化云身后那十几个高级总监和助理的手机,在这一刻。 像催命的铜锣一样,疯狂、急促地爆响起来。 “不……不好了!马总!” 那个抱著平板的特助,脚下一滑,一屁股软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手里那台高档平板,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摔了个粉碎。 他指著地上的碎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乾眼泪。 “咱们的股价……闪崩了百分之十!跌停了!” “而且……深市和京城的所有伺服器,被人用最高级的物理底层协议,给强行切断了电源!” “什么?!” 马化云那张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脸。 在这一分钟里。 彻底,煞白一片,连嘴唇都变成了没有血色的青灰色。 他那双大腿,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在西装裤腿里疯狂颤抖起来。 他死死攥著那根红木栏杆,力气大得指关节发白。 他猛地探出头,那副金丝边眼镜滑落到鼻樑下方,镜片后那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珠子。 死死地。 盯住了楼下那个依然双手插兜的年轻人。 林言站在一堆碎玻璃碴子旁边。 他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有些发粘的青石板上,慢吞吞地蹭了蹭,带起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抬头。 迎著马化云那几乎要吃人、却又透著无尽惊恐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笑。 大巴车旁。 邓超和陈赫已经彻底看傻了。 陈赫大肚子在塑料椅子上磨了磨。 他用脏手指在大腿上狠狠抓了两下,抓出几道红印。 “超哥……你丫快看,那老马在二楼……抖得跟个被雷劈了的鸭子似的,脸全白了。” 邓超把嘴里啃了半截的辣条直接吐在地上,眼圈红肿。 “老林……林爷,你这万吨铁板,是真特么硬啊!” 王导在旁边,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地里。 他指著林言,舌头直打结。 “他……他真的只用了一句话……” 第196章 马化云打来的赔罪电话,震惊了整个节目组 林言隨手合上那个黑色备用机的盖子。 “咔噠”一声金属轻响。 他把手机重新插回了黑色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里。 拉好拉链。 陈赫在旁边,抱著自己那颗圆滚滚的胖脑袋。 眼珠子瞪得跟死鱼眼睛一样大,嘴里那股子没咽乾净的榨菜味直往外冒。 “老林!你丫刚才在电话里说啥?!” “五分钟內,让企鹅的股票跌停?” 陈赫指著林言的鼻子,大肚子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还要停掉人家所有的核心伺服器?你当自己手里拿的那是个什么?核飞弹发射器吗?!” 地上。 那个被林言推开、额头上还带著一块红印子的大胖子高管。 刚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 一听到林言这番话。 他先是一愣,隨即。 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一般。 捂著肚子,发出了极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 高管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一个在京大混吃等死的臭老九,穿著人字拖,也配在这儿演金融巨鱷?” “吹牛逼前,也不先撒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他把手里那份揉得有些发软的烫金日程表,在旁边一个塑料垃圾桶上狠狠拍了两下。 “老马在二楼看著呢。” 他啐了口浓痰。 “你今天要是能让我们企鹅断网,老子当场把这垃圾桶给吃下去!” 二楼。 马化云站在红木栏杆旁边。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慢吞吞地敲著。 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嗒、嗒”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一楼大厅里的混乱,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鄙视。 “现在的年轻人,不务正业,就喜欢在镜头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噱头。” “通知法务部,別谈收购了,直接发律师函把他的公司查封。” “让他明天,直接捲铺盖滚出京大。” 然而。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两分钟。 王征宇导演正蹲在大厅的角落里。 准备弯下腰,去捡那个掉在地上、盖子都摔歪了的不锈钢保温杯。 突然。 他裤兜里的手机。 像催命的铜锣一样。 疯狂、刺耳地爆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安静、只有冷气呼呼吹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尖锐。 王导一头雾水。 手心里的油汗把屏幕都给洇湿了。 接通。 顺手,把免提给按开了。 “餵?哪位?” 王导的声音发哑。 “王导吗?!我是老马啊!马化云!” 电话那头。 那个平时只在財经新闻头条上出现的商界第一巨头。 此刻。 声音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带著一种连偽装都顾不上的、歇斯底里的焦急和惶恐。 “林先生是不是在你这儿?!快!把电话给林先生!” 马化云在电话里,几乎是用吼的,大嘴里的喘息声像是在拉风箱。 “林先生!我错了!我那个有眼无珠的高管已经当场开除了!” “我不知道那个公司是您的產业!我给您赔罪!企鹅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明天亲自送过来!” “求求您……” 马化云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极其卑微的哭腔。 “高抬贵手!把核心伺服器给我们恢復了吧!” “再断网下去,我们企鹅一秒钟的损失就是几十个亿!我真的要破產了!” 这番近乎哀求的、姿態低到尘埃里的认怂话。 在大巴车前排那个破喇叭里。 清晰。 且刺耳。 在安静的大厅上空迴荡。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给结结实实劈中了一样。 僵在原地。 陈赫那只沾著可乐巴子的大手,还抓在大腿根上,指甲盖陷进肉里。 他两只小眼睛。 死死瞪著,嘴角还掛著一丝干黄眼屎的林言。 “超哥……” 陈赫咽了口发乾的唾沫,喉结髮出“咕咚”的响声。 “我刚才……没听错吧?首富……首富在电话里,哭著求老林放手?” 邓超也没心思抠脚了。 他把脚缩回破鞋里,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脸色煞白。 “真成。一句话,让市值万亿的帝国断网瘫痪,首富急得像个要上吊的孙子。” “老林……林爷,你这万吨铁板,是真特么硬啊。” 鹿晗更是抱著那个捏成废铁的矿泉水瓶子,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 在这一刻,被林言用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彻底碾得粉碎。 王导捧著那个发烫的手机。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颤巍巍地,把手机递到了林言鼻子底下。 林言正靠在旁边的红木柱子上。 他撇了摆手。 有些嫌弃地,用指甲盖抠了抠拉链头上的红铁锈,隨手弹在地上。 他接过手机。 “老马,你这办事效率,真成。”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菜市场挑了一颗白菜。 “吵得我脑仁疼。” 电话那头,听到林言的声音。 马化云那颤抖的呼吸,瞬间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激动得快要哭了。 “林先生!林先生!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產业!求求您收手吧!”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企鹅以后在文娱圈的所有宣发资源,全听您的调遣!” 林言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 吐字极轻,眼神,冷冰冰地,落在二楼那个探出半边身子的老头身上。 “看在你还算会来事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他用大裤衩子蹭了蹭大腿上的灰。 “不过,听著。” 林言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在火光和冷气下,显得有些腹黑。 “再有下次,你名下了的股票,就不是跌停那么简单了。” “滚吧。” 说完。 林言极其利落地。 按下了掛断键。 第197章 首富在电话里叫林先生?大家全以为是剧本 “嘟嘟嘟……” 电话里那长长的、冷冰冰的忙音,在有些发闷、散发著名贵香水和空调冷气怪味的大厅里。 极其清晰,也格外刺耳。 来回撞击著,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有些发乾发疼。 王征宇导演捧著手机。 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油汗,把手机壳都给捏得温热发粘。 他傻傻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变灰的掛断界面,眼睛瞪得像铜铃,连气都忘了喘。 他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胖脸上,横肉剧烈地抽搐著。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邓超和陈赫几个人,这会儿也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老猫。 大张著嘴,僵立在原地。 大厅墙角那台老落地扇,还在“嘎吱嘎吱”地转著,吹出带泥腥味的热风。 陈赫最先没憋住。 他手里那根刚才抠过大腿泥的铁签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掉在地上那滩沾著红烧酱油和死苍蝇的污水里,滚了两圈。 他也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噗嗤——!” 陈赫爆发出一声像踩了脖子的老鸭子一样的爆笑。 他捂著自己的大肚子,笑得在原地直扭麻花。 “哈哈哈哈!老林!你丫这演技……真特么成啊!” “老王!这老马的配音演员,你从哪儿找的?” 陈赫指著王导的鼻子,大嘴里喷著热气,笑得口水星子直飞。 “那大喘气和带著哭腔的沙哑颤音,学得有九成一模一样!” “连我都差点被你们给骗了,以为老林一句话,就把首富给干趴下了!” 邓超也跟著乐,一巴掌拍在陈赫那沾满泥疤的大腿上。 “啪”的一声脆响,震起一蓬黄灰。 “就是啊!我刚才在里头听著,手心都出汗了!” “老王,你今天这剧本,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鹿晗也鬆了口气,拍著自己灰色卫衣领口上的灰土。 “嚇死我了,我刚才真以为林哥一句话,就把企鹅集团给物理断网了。” “这要是真的,咱们明天得被特工带走喝茶吧?”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也再次恢復了快活的空气。 原本因为那声“林先生”而惊得手抖的网友们,纷纷开始在键盘上疯狂刷屏。 “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导这剧本写得比小说还精彩!” “连首富的配音都请来了,这节目组也太有整活精神了!” “林神那小眼神,那句『再有下次,你名下的股票就不是跌停那么简单了』,帅炸了!” “假戏真做,这反转,我给满分不怕王导骄傲!”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毕竟。 一句话让万亿帝国的首富在电话里哭求。 这在现实里,太荒谬,根本没有人会去相信。 林言站在那儿。 他把那个黑色备用手机。 “咔噠”一声,极其顺手地,塞回了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 拉链拉上。 他看著这群自我安慰、笑得贼开心的哥们。 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有些起皮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对,这剧本是王导昨天半夜塞我枕头底下的。”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跟没吃饱饭一样,在车厢里迴荡。 “我背了两个多小时台词,嗓子都冒烟了。” “老王,等会儿加餐的鸡腿,记得给我双份,不然下回我不演了。” 陈赫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用油手搂住林言的肩膀。 “林爹!你刚才演那段,那杀气,我给满分!” “下回把我也编进剧本里,让我演个带保鏢的打手唄,多拉风。” 王征宇在转播车里听著,老脸一红,也跟著尷尬地乾笑。 “那……那当然!” “咱们这是正规综艺,怎么可能玩那么野!” “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老林刚才那句台词,背得还成吧?” 但他嘴上虽然在吹。 他的眼睛。 在看到屏幕上林言那副毫无所谓的死德性时。 却不自觉地,剧烈地跳了两下。 王导低下头,用油乎乎的手,哆哆嗦嗦地翻著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那串绿色的微信乱码號码,还在最上面闪烁。 那是他存在通讯录里、马化云本人的私人號码啊! 这特么。 真的,是剧本吗?! 王导心惊胆战。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碎镜头捡起来。 “老林……你跟我交个底……刚才那老马……真是你找的群演?” 他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 林言白了他一眼。 “老王,你丫別自己嚇自己了,地上的摄像机,你不要了?” 王导低头看著手里碎成八瓣的镜头,脸上的肥肉直抽抽,哭丧著脸。 “要啊!一万多块呢!这损失……你给报销不?” 林言双手插兜,大步往大巴车方向走,头也不回。 “报销什么,找刚才地上的大胖子要去,別来烦我,我要回车里躺著。” 第198章 王导欲哭无泪,我发誓这真不是我安排的 “我发誓!我拿我的大光头和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 王征宇在大巴车的车门踏板上,急得直跳脚。 大皮鞋踩在有些开裂的塑料底板上,“砰砰”直响。 震得排气管里“突突”往外冒著大股的黑烟。 他手里那个落满灰、盖子都没拧好的不锈钢保温杯,在掌心里直打滑。 里面的枸杞水顺著杯口往外洒。 “这真不是我安排的剧本!” “我哪里来的天大本事,去请马化云本人来当配音演员啊!” 王导大声叫唤,声音沙哑,眼圈憋得通红。 唾沫星子在冷风里直飞。 副导演老李也在前头,拼命用脏衣服袖子擦著眼镜片上的汗雾。 “超哥!赫哥!我发誓我们真没这预算啊!” “咱们节目组穷得连盒饭都加不起肉,哪有钱去跟企鹅的总办联繫,还编出个核心伺服器瘫痪的戏码啊!” 陈赫歪在后排有些发皮套发霉味的旧软椅上。 他用手指甲,用力抠了抠大腿上可乐乾巴留下的死皮,抠出一条白印子。 “王老坑,你丫就少在这儿越描越黑了。” “连马总那標准的俄语口音你都请人学得一模一样,还在这儿跟我们装穷?” 邓超也哈了一口带有大蒜和宿醉红酒味、有些黏糊糊的浊气。 他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 “就是。刚才那段词,『一秒钟损失几十个亿』,听著就特么过癮。” “王导,你这剧本写得,比咱们圈里很多大牌编剧都强,我支持你转型当编剧。” 鹿晗也红著眼,在一旁狂捏那只空的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嘎巴嘎巴”的刺耳脆响,在车厢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不能让他用任何智慧型手机,连那个能叫飞机的破诺基亚也给用石头砸个稀巴烂!” “把你关在一个只有十几平米、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里,每天只发给你一支快没墨的破原子笔和一摞糙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赫看著那张发热、屏幕上满是油指纹和可乐印子的手机。 “老王,那k神那张照片,你丫是不是也找人代画的?” “那笔跡,怎么看怎么像。” 王导在一旁听著。 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脑门子上的青筋,因为过度愤怒而疯狂抽搐著。 这帮货。 真的是油盐不进! 他在这儿指天发誓,大嘴里的白沫子都喷出来了。 结果这帮大明星,全特么把这当成了他精心策划的“整蛊彩蛋”! “你们动脑子想想!” 王导彻底崩溃了。 他指著自己那条被热茶打湿的裤腿。 “我微信里那真是老马的私人號码!” “他名下那个游戏公司,现在真断网了!” “全国上亿用户,这会儿连王者荣光都登不上去!” 陈赫听得一愣,有些狐疑地掏出手机,点开游戏。 “哎?真登不上去,一直转圈。” 他眨了眨小眼睛。 “可以啊,老王,连天美官方都配合你整活,这公关费花了不少吧?” 王征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扶著方向盘。 感觉自己的大肚子在衣服底下疯狂抽搐,胃里直反酸水。 他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这帮傢伙脑子里的阴谋论,已经彻底闭环了。 在他们的逻辑里。 他王征宇就是那个无所不能、连首富都能叫来当群演的顶级导演。 而林言,只是个配合演戏的无辜素人。 “行了,老王,別演了,大伙儿都看累了。” 陈赫摸了摸乾瘪的肚子,大嘴咧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林言靠在最后排。 他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遮住了半张脸。 听著车厢前排王导那歇斯底里的嚎叫,他在领口后头。 无声地。 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坏透了的笑。 只要他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王老坑。 反正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精心策划的整蛊剧本,那他的咸鱼马甲。 在这一片胡闹里,算是被保护得死死的。 大巴车再次启动。 排气管“突突突”地喷出一大股焦黑的柴油烟,在清晨的冷雾里散开。 车轮在泥水里磨出刺耳的尖叫,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车厢里。 陈赫咂巴著嘴,有些百无聊赖。 “老王,这饭前甜点看完了,等会儿到底吃啥?” “我这肚子,又开始唱大戏了。” 王征宇坐在前面,双眼无神地盯著方向盘,生无可恋地一翻白眼。 “吃土吧你们!老子现在连微信里的私房钱都没了,一分钱都没了!” 第199章 网友们的疯狂脑补,林言肯定是神秘財阀二代 大巴车里的气氛,在一片笑骂和王导的绝望中,竟然出奇地和谐。 这帮心大的主儿,完全把刚才那场差点让商界大地震的风波,拋在了脑后。 在他们眼里,这特么就是王老坑编的剧本。 然而。 在这个网际网路极度发达的时代。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是那种能让股市闪崩的惊天异动。 就在林言掛断那个电话后的半小时。 网络上。 一场毫无徵兆的风暴,像一颗威力极大的脏弹。 在各大財经论坛、微博、甚至一些八卦贴吧里。 轰然炸开。 最开始,只是几个在深夜加班的程式设计师,在论坛里发了几句牢骚。 “臥槽,刚才企鹅的几个核心伺服器突然掛了?我还以为我网线被老鼠咬了!” “嚇死我了,我正打著晋级赛呢,直接给我卡掉线了,连重连的机会都不给!” 隨后。 一些嗅觉敏锐的金融博主,开始在微博上发布红字標粗的紧急动態。 “惊天大瓜!就在半小时前,企鹅集团的股价在二级市场遭遇极其凶猛的恶意做空!” “短短五分钟,跌停板被硬生生砸穿!市值蒸发了几百个亿!” “不仅如此,据说深市和京城的所有主干机房,全部被神秘力量强行切断物理电源!” “这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顶级资本狙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消息一出。 原本就在因为“林言就是k神”这种离谱猜测而疯狂吃瓜的网友们。 瞬间。 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全网沸腾。 大家顺著时间线一对比。 然后。 所有人,在屏幕前。 集体重度石化,下巴都快掉到了肚皮上。 “个十百千万……” 一个id叫“深夜衝浪选手”的网友,在五哈的官方回放视频下面,手抖著敲下一行字。 “兄弟们,你们掐指算算时间。” “企鹅伺服器瘫痪,还有股价暴跌的那个时间点。” “是不是……是不是刚好卡在!” “林神在商场里,拿著那个破手机,打完那个电话的一分半钟之后?!” 这条评论一出。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恐怖大爆炸! “臥槽!!!我头皮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特么不是剧本?!这特么是真的啊!!!” “一句话!就一句话!让特么市值几万亿的帝国断网瘫痪?!” “王导那个表情……现在回看,那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绝壁是嚇傻了啊!” 五哈的官方直播间。 在一瞬间,被几千万涌入的观眾,给活活挤瘫痪了三次。 程式设计师连夜爬起来,红著眼睛疯狂给伺服器扩容。 弹幕上。 全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感嘆號。 “林神到底是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了!能调动这种级別的资本力量和黑客技术,这特么起码是个隱世財阀的少主吧!” “对!绝对是那种传承了上百年、控制著全球经济命脉的神秘大家族!” “怪不得人家看不上出场费,看不上两千万的支票。” “这特么才是真神仙下凡来体验人间疾苦啊!” 网友们的脑洞。 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开,並且朝著一个极其离谱、却又极其合理的逻辑狂奔而去。 他们开始疯狂地脑补林言的真实身份。 有人说他是某个中东石油大亨的私生子。 有人说他是控制华尔街的那个古老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在这些疯狂的脑补下。 之前陈小胖爆料的那个“林言就是k神”的猜测。 反而。 被大家理所当然地。 给自动过滤、甚至踩在了脚下。 “得了吧,別再拿k神来碰瓷我们林神了。” 一个有著几十万粉丝的八卦大v发了条微博,配图是林言在古镇啃猪蹄的画面。 “k神虽然有钱,但他也就是个写书的文人。” “你们看看林神这排面!这是资本!是能让首富低头的绝对权力!” “一个写书的,能一个电话让企鹅跌停?別开玩笑了!” 这番话,得到了无数网友的强烈认同。 大家纷纷在下面点讚转发。 “就是!k神再牛逼,也就是个躲在暗处的文化寡头。” “咱们林神,这可是真刀真枪在商界大杀四方的霸道总裁啊!” “把林神和k神画等號,那简直是在侮辱林神的財阀身份!” 大巴车上。 车窗漏进来的风,把陈赫那头有些稀疏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他拿著那部碎了屏的手机。 看著网上这些疯狂翻转的舆论风向。 他那两百斤的大肚子,在皮椅上猛地一颤。 “超哥!你快看!” 陈赫大嘴张著,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满是油灰的裤腿上。 “网上的风向变了!” 邓超刚把抠完脚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凑过去瞅了一眼。 “財阀二代?隱世家族继承人?” 邓超哈了口带大蒜味的粗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最后排、正闭著眼睛打瞌睡的林言。 林言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黑色衝锋衣的领口敞著,露出里面那件有些发黄的白背心。 那条十块钱的人字拖,还搭在前排座椅的铁架子上。 怎么看,怎么像个街头该溜子。 “老林,你丫到底是干嘛的?” 邓超咽了口发乾的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网上这帮人,都快把你捧成统治地球的幕后黑手了。” 林言没睁眼。 他用手指甲。 抠了抠指缝里刚才拿手机时蹭上的灰尘。 “別理他们。” 林言翻了个身,大裤衩在风里抖了两下。 “网友就是閒的,想像力太丰富。” “我要真是財阀二代,我现在就该去买个太平洋的小岛。” “天天雇几十个保姆伺候著,还用得著在这破车上受你们的鸟气?” 陈赫一听,觉得在理。 他撇了撇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也是,就老林这德性,哪有点財阀少爷的矜持。” “这帮网友,真是听风就是雨,编故事的本事比编剧还强。” 鹿晗在旁边。 手里捏著那个乾瘪的矿泉水瓶子,“嘎巴嘎巴”地响。 他看了看林言,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些信誓旦旦的爆料贴。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林言那句轻描淡写的“再有下次,你名下的股票就不是跌停那么简单了”。 在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回放。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极其自然的上位者威压。 真的是演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 王征宇导演放在仪錶盘上的对讲机。 在一阵“呲啦”的电流声后。 突然传来了老李那极其急促、甚至带著点哭腔的声音。 “王导!不好了!” 老李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音里全是风沙拍打车窗的声音。 “前面……前面的路口……” “被几辆掛著军牌的黑色防爆车……给彻底封死了!” 第200章 半马甲掉落,千亿身家的传闻开始在网蔓延 “吱——!” 王征宇一脚老剎车,死死踩在坑洼的泥地上。 那辆冒著黑烟的破中巴车,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两道刺耳的黑印子,猛地顿住。 车身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发出“哐当哐当”的铁皮摩擦声。 “啥玩意儿?” 王导那张布满油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双手握著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指著前方,“军牌防爆车?老李你丫没看错吧!” 大巴车前排,隔著落满黄土和飞虫尸体的挡风玻璃。 视线尽头。 几辆黑压压、像铁块一样厚实的防爆越野车,横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那漆面,在刺眼的阳光下反著冷硬的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陈赫那两百斤的大肚子,在椅背上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直吸冷气。 “哎哟臥槽!老王你丫会不会开车!” 他揉著发酸的肚子,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瞅。 “超哥!真特么是军牌!” 陈赫声音劈了叉,大嘴张著,哈喇子差点掉下来。 “这阵仗,比昨天那帮外国僱佣兵还嚇人啊!” 邓超也慌了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把刚挠出的红印子拍得更红了。 “老林,你丫这回是不是玩大了?” 他转头,衝著最后排闭目养神的林言直嚷嚷。 “这他妈连部队都惊动了!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事儿?!” 鹿晗缩在角落里,手里的空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嘎巴”作响。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哥,要不咱们赶紧掉头吧,这要是被抓进去,咱们这节目可就真成法制栏目了。” 车厢里,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里那股子劣质香水混著汗臭味的闷热,熏得人喘不过气。 林言靠在发黄的皮椅上。 他把拉到鼻尖的衝锋衣领口,往下扯了扯。 露出那双有些发困、布满细细红血丝的眼睛。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拉链头上的一点死皮。 隨手弹在地上。 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慌什么。” 林言揉了揉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股没睡醒的沙哑。 “大白天的,朗朗乾坤,他们还能当街抢人不成?” 他站起身,大长腿伸直,人字拖在塑料地板上踩出“吧嗒”的一声闷响。 走到车窗边,眯著眼往外看。 那几辆防爆车门“咔”地弹开。 几个穿著便衣、但身板挺得像钢板一样的平头男人,动作利索地跳了下来。 带头的一个,手里拿著个牛皮纸文件袋。 目光像雷达一样,越过大巴车的挡风玻璃,直直地扫了过来。 王征宇在驾驶座上,手抖得像筛糠,连车钥匙都拔不下来。 “老……老李,他们过来了!” “要不咱们把门锁死吧?” “锁个屁!” 陈赫在后头大骂,“人家那车,一脚油门就能把咱们这破铁皮罐子撞成渣!” 便衣男人走到车门边,伸手敲了敲玻璃。 “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砸在所有人心里。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拉开车门。 一股子热浪混著干土味扑面而来。 “请问,林言先生在这辆车上吗?” 便衣男人声音低沉,语气很客气,但透著股不容拒绝的硬朗。 邓超和陈赫对视一眼,心凉了半截。 这特么指名道姓来找人的,绝对没好事啊。 林言慢吞吞地走下台阶。 他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泥地上踩实,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我就是,找我什么事?” 便衣男人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隱蔽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穿著大裤衩、散漫得像个街头混子的年轻人。 就是上面指名要见的那位。 但他没多问,直接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林先生,这是京城大学老校长委託我们,紧急加急送来的文件。” “另外,上面有位领导,想请您过去喝杯茶,聊聊您那首《水调歌头》的事儿。” 这话一出。 大巴车里的五哈兄弟,包括王征宇。 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老校长委託?上面领导请喝茶?” 陈赫大嘴张著,下巴都快掉到肚皮上了。 “这特么……就为了一首词,出动了军牌防爆车护送文件?!” 邓超也傻眼了,他用手指甲死命抠著头皮,抠出一层白屑。 “真成。老林这面子,比天还大啊。” 鹿晗在旁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里的瓶子直接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座位底下。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来抓k神的呢。” 网络上,五哈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也经歷了一场从极度惊恐到彻底癲狂的反转。 原本大家都以为,林言那句在商场里威胁马化云的狠话,惹来了官方的制裁。 结果。 居然是上面领导请去喝茶! “臥槽臥槽臥槽!这排面!我林神彻底封神了!” “一首词,直接惊动高层,防爆车开道送文件,这待遇,千古第一人了吧!” “刚才那些说林神是k神、要被特工抓的槓精呢?出来挨打!” “我就说嘛,林神这种光明正大、才华横溢的大佬,怎么可能是那种藏头露尾的狗作者!” 弹幕疯狂刷屏。 而此时。 在那堆密密麻麻的弹幕里。 一个名叫“金融圈打更人”的大v帐號,突然空降。 发了一条极其刺眼、甚至带著点战慄的金色高级弹幕。 “兄弟们……別光看表面了!”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几辆防爆车,根本不是普通的军牌!” “我查了那个车牌號段,那是只隶属於华夏最高金融监管局、专门负责处理万亿级別以上资本案件的特勤车队!” “领导请喝茶是假,去谈那让企鹅瘫痪的五十亿美金做空案,才是真!” 这条弹幕一出。 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网络这片沸腾的海里,轰然炸响。 “万亿级別?!” “五十亿美金做空案?!” “难道……昨天商场里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剧本?!” “林神,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身家千亿的神秘財阀大老板?!”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 就再也压不住了。 关於“林言=千亿神豪”的半个马甲,在这一刻,彻底在全网蔓延开来。 热搜榜上,一个全新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衝榜首。 #林言千亿身家实锤# 大巴车前。 林言没理会车里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隨手接过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挺厚,摸著有些粗糙。 他看都没看,直接把纸袋塞进衝锋衣的大兜里。 “喝茶就不必了。” 林言看著那个便衣男人,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泪。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指节上沾了点灰。 “你回去告诉那位领导。” “那首词,就是我瞎写的。” “至於其他的破事儿,我没兴趣,也懒得管。” 林言转过身,踩著人字拖,慢悠悠地往大巴车上走。 “老王,还愣著干嘛?开车啊,我饿了,赶紧找地方吃午饭去。” 他这副油盐不进、连上面领导面子都不给的极度散漫。 直接把那几个便衣男人给看愣了。 王征宇在车上,手抖得连离合都踩不稳了。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看著林言那张欠揍的脸。 “老林……你丫到底是干嘛的?” 王导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別告诉我,网上说的那个千亿財阀,真的是你?” 第201章 重返京城,节目组进入林言的绝对地盘 “千亿財阀?” 林言一屁股坐回最后排那张有些掉漆、甚至露出黄色海绵的破皮椅上。 皮垫子发出一声“嘎吱”的抗议。 他把两条大长腿往前一伸,人字拖在橡胶地板上蹭了蹭。 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 带出点白色的干皮屑,隨手弹在过道里。 “老王,你小说看多了吧。” 林言斜了王导一眼,语气里透著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和嫌弃。 “我要是千亿財阀,我现在就该买个海岛。” “天天雇几十个保姆伺候著,还用得著在这破车上闻你这股子隔夜大蒜味?” 他指了指兜里那个牛皮纸袋。 “这也就是学校那边怕我真辞职了,找关係给我送来的聘书,让我赶紧回去当那个破正教授。” 这番极其敷衍、甚至有点扯淡的解释。 王征宇听完。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抽搐了两下。 信吗? 鬼才信! 哪个大学送聘书用特勤防爆车开道的! 但王导看著林言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知道,这小祖宗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扯了。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把方向盘捏得死紧。 “得咧,您说是啥就是啥吧。” 大巴车排气管“突突突”喷出一大股带著焦糊味的黑烟。 重新上了路。 直奔机场。 三个小时的飞行。 剧组和五哈兄弟,终於回到了他们出发的起点。 京城。 刚下飞机,一股子熟悉、乾燥、甚至带著点微弱雾霾味的北方空气扑面而来。 “哎哟喂,可算活著回来了。” 陈赫拖著那个軲轆掉了一个的破行李箱,在候机楼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磨出“嘎啦嘎啦”的刺耳响声。 他大肚子一挺,背心上全是汗渍。 邓超也伸了个大懒腰。 脚底板在布鞋里有些发酸,他拿手指头隔著鞋面使劲抠了两下。 “老王,咱们这期录製也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了。” “是不是该找个好点的地方,给大伙儿接风洗尘啊?” 王征宇拿著个喇叭。 喇叭的塑料壳子上,还沾著西北戈壁滩上的黄土。 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那是必须的!” 王导笑得极其猥琐,露出一口黄牙。 “既然回了京城,那自然得吃全聚德的烤鸭!” “我老王今天出血本,请大家吃顿好的!” 此话一出。 五哈兄弟顿时欢呼起来。 鹿晗连手里那个捏成废铁的矿泉水瓶子都扔了,兴奋得直搓手。 “烤鸭!终於能吃顿正经肉了!” 林言走在最后头。 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兜里。 对於去哪儿吃饭,他根本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帮人打发了,回自己的四合院里舒舒服服地补个觉。 半小时后。 大巴车停在了王府井大街的一家老字號全聚德门前。 正值饭点。 门口排队的人,黑压压的一片。 空气里全是烤鸭油脂燃烧的香味和甜麵酱的葱香味。 熏得陈赫哈喇子直往下掉,他用油乎乎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王征宇拿著喇叭,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结果。 刚走到前台,就被拦下来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 前台是个穿著红马甲的小姑娘,一脸歉意。 “今天中午的包厢和大厅,已经全部订满了。” “您要是想吃,得拿號排队,估计得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陈赫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大肚子一瘪,直接瘫在一张迎宾椅上。 “老王!你丫是不是故意坑我们!请客吃饭不提前订位置?!” 王导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皮。 头上掉下一层白屑。 “那啥,我这不是光顾著防备那帮外国特工了嘛,忘了订了。” “我不管!老子现在就要吃烤鸭!” 邓超也急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一把拉住大堂经理。 “经理,通融通融唄,我们在录节目呢。” 经理一看是邓超他们,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极其为难地摇了摇头。 “超哥,真不行。” “今天二楼的贵宾厅,被几个大老板包了。” “我们实在腾不出地方啊。” 就在大伙儿急得团团转,准备去街对面吃炸酱麵的时候。 林言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泪。 用手指肚隨意抹掉。 “吵什么呢,吃个饭跟打仗似的。” 林言撇了撇嘴。 他看著那个满头大汗的大堂经理。 “二楼那个贵宾厅。”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被谁包了?” 经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个穿著大裤衩、不修边幅的年轻人。 “好像是……几个外地来的煤老板。” 林言没说话。 他极其自然地。 把手伸进衝锋衣那有些发黑的里侧口袋。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摸索了两下。 然后。 “啪”的一声。 將一张卡片,拍在了前台那张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边缘镶著一圈极细的暗金色丝线。 没有任何繁杂的图案,甚至连银行的logo都没有。 只有卡片正中央,用极简的线条,刻著一个极其张扬的“林”字。 大堂经理原本还不以为然。 可当他看清那张卡片的时候。 他的瞳孔。 像是一根被拉紧的橡皮筋,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呼吸。 在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这……这是……” 大堂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巴得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拿那张卡。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前台的红地毯上。 “林……林董!” 经理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把地毯都打湿了。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去。” 林言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指在那张黑卡上轻轻点了两下。 发出“嗒嗒”的脆响。 “把二楼那些閒杂人等,全给我清出去。” “今天中午。” “全聚德,我包了。” 第202章 五哈兄弟想去吃烤鸭,遭遇没有座位的尷尬 大堂经理跪在有些发粘的红地毯上。 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那套名贵的燕尾服后背,被冷汗湿透了一大片,贴在肉上,凉冰冰的。 “是!是!林董!我这就去清场!” 他一边结巴地喊著,一边连滚带爬地往二楼冲,皮鞋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差点摔个大马趴。 邓超站在前台边。 大脚趾在布鞋里缩了缩。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桌上那张黑卡。 “老……老林,你丫这又是唱的哪出?” 邓超咽了口带有大蒜味的干唾沫。 “这全聚德,也是你家开的?” 林言把手往兜里一插。 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花。 他用手指肚抹掉。 “不是。” “这破店,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邓超。 “不过,这栋楼的產权,刚好是林氏资本名下的。” “我在自己的地盘上吃顿饭,还需要等位?” 陈赫听到这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沙发发出“嘎吱”一声闷响,承受住了他那两百斤的重量。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陈赫揉著肚子上的肥肉,声音都在发飘。 “老林,你丫到底是干嘛的?” “这京城二环寸土寸金的地方,你有一栋楼?!” 王征宇在旁边,脸上的肉直抽抽。 他手里那个摔裂的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林……你……你丫藏得也太深了!” 王导咬著牙,恨不得上去掐死林言。 “合著咱们这几天,全是在你家后花园里录节目?!” 鹿晗也凑了过来。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黄土,像个刚挖煤回来的。 “林哥,你这財力,不去当首富真是屈才了。” 他竖起大拇指,“这波装得,我给满分!” 林言没理他们。 他走到前台,从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迎宾小姑娘手里,抽了张纸巾。 擦了擦刚才摸那张黑卡时沾上的灰。 纸巾被揉成一团,隨手扔进垃圾桶。 没过几分钟。 二楼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几个穿著高档西装、脖子上戴著大粗金炼子的煤老板。 骂骂咧咧地被一群保安给“请”了下来。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吃顿饭你们也敢赶人!” 一个光头老板气急败坏地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让你们这破店关门大吉!” 大堂经理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不停地赔笑脸。 “对不住了王总,今天我们大老板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这顿饭免单,另外再送您几张贵宾卡,您看行吗?” 那几个煤老板一听“大老板”,顿时偃旗息鼓了。 在京城这地界,能被称为大老板的,那绝对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们虽然有钱,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几个煤老板夹著尾巴,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门。 “走吧。” 林言看了一眼楼梯口,拍了拍邓超的肩膀。 “上去吃饭。” “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二楼。 推开那间最豪华的贵宾厅大门。 里面,摆著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巨大圆桌。 桌上,已经摆满了刚出炉、滋滋冒油的烤鸭。 片鸭师傅穿著雪白的厨师服,正手法熟练地將烤得焦黄酥脆的鸭皮,一片片切下来。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甜麵酱的味道。 陈赫一闻到这味儿,眼睛都直了。 他大肚子一挺,直接衝到桌边,抓起一块鸭皮就往嘴里塞。 “唔……太香了!” 陈赫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林,你就是我亲哥!跟著你,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邓超也顾不上形象了,拿起荷叶饼,捲起几片鸭肉,蘸了点甜麵酱。 大口咬了下去。 “真成。这全聚德的烤鸭,就是比路边摊的好吃。” 鹿晗更是斯文扫地,一手抓著一个鸭腿,啃得满嘴是油。 “林哥,这顿饭,我记你一辈子好!” 林言坐在主位上。 他没怎么动筷子。 只是端著一杯有些发烫的茉莉花茶,慢慢地抿著。 他看著这几个吃得狼吞虎咽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咸鱼生活。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每天跟这几个二货插科打諢,吃喝玩乐。 多好。 然而。 就在大伙儿吃得正香的时候。 “砰!” 贵宾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眾人一愣,纷纷停下里的动作,转头看去。 门口。 站著几个人。 带头的一个。 是个穿著剪裁极好、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梳著大背头,头髮上打了厚厚的髮蜡,油光水滑。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那张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囂张、不可一世的傲慢。 仿佛全天下的人,在他眼里都是螻蚁。 他身后,跟著四个黑衣保鏢,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酷。 “哟,这吃得挺欢啊。” 年轻男人冷笑了一声,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坐在主位上的林言身上。 “林大教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好久不见啊。” 林言看著那个男人。 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冰冷。 他把手里的茶杯,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你是哪位?” 林言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 “我们认识吗?” 年轻男人脸色一沉。 “林言,你少在这儿装蒜!” 他大步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我是张天豪。” “星辉娱乐的少东家。” 张天豪咬著牙,眼神里满是恶毒。 “昨天晚上,就是你一句话,让我家的公司破產的吧?” 第203章 林言掏出一张黑卡,经理直接跪迎包场 张天豪那张梳著大背头的油头脸。 几乎快要凑到林言的鼻尖上了。 他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夹著点没刷乾净的隔夜口臭。 熏得林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把身子往后仰了仰。 “星辉娱乐?” 林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弹掉一点白色的耳皮屑。 “没听过。” “破產了就去找法院,找我干嘛?我这儿又不收破烂。” 他那漫不经心、连正眼都没看对方一眼的態度。 像一根生了锈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张天豪的肺管子里。 “你特么少在这儿装蒜!” 张天豪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旁边那碟片好的烤鸭皮都跳了一下,掉在油腻腻的桌布上。 “要不是你暗中捣鬼,我爸的公司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资金炼断裂?!” 张天豪眼珠子通红,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我告诉你林言!別以为你有点臭钱就能只手遮天!” “在京城这地界,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他一挥手。 身后那四个黑衣保鏢。 立刻像四堵铁墙一样,往前逼近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咔噠咔噠”的沉重声响,带著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陈赫手里那张卷著鸭肉的荷叶饼。 “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饼皮散开,露出里面黏糊糊的甜麵酱。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大肚子往后缩了缩。 “超……超哥,这孙子来者不善啊。” 邓超也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他看了看那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鏢,又看了看旁边依然老神在在的林言。 心里直犯嘀咕。 “老林这回,是不是装逼装漏了?” 王征宇躲在门外。 手里那台摄像机都快端不稳了。 他手心里的冷汗把机器外壳弄得滑溜溜的。 这可是星辉娱乐的太子爷啊! 虽然公司破產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张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的势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要是真在节目里打起来,他这导演也就当到头了。 面对张天豪的威胁。 林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桌上那条有些发黄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缝里的油腻。 把每一个指甲盖都擦得乾乾净净。 擦完,他把毛巾隨手一扔,准確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弄死我?” 林言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他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死鱼眼里。 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不加掩饰的嘲弄。 “就凭你?” “还是凭你那个因为做假帐、偷税漏税,现在正蹲在局子里喝茶的煤老板亲爹?” 此话一出。 张天豪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带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你……你怎么知道我爸被抓了?!”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连连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保鏢身上。 这件事,警方明明封锁了消息。 连他都是刚刚才得到內部通知的。 林言这个一直在录节目的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言懒得跟他废话。 他站起身,大裤衩在空调风里抖了两下。 人字拖踩在地上,发出“吧嗒”的一声。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家那些烂事。” 林言走到张天豪面前。 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优势,瞬间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压迫。 “但你既然敢跑来打扰我吃饭。” 林言伸出一根手指,极其隨意地,在张天豪那件高档西装的肩膀上。 轻轻点了两下。 “那我就教教你,在京城这块地界上。”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 林言眼神一冷。 “你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那个早就嚇得腿软的大堂经理。 “刚才那几个煤老板,是被你请出去的?” 大堂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在离林言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直接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大理石地板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根本顾不上。 “林……林董!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来找您麻烦的!” 经理磕头如捣蒜,脑门上全是冷汗。 “我这就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 林言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伸进衝锋衣最內侧的口袋。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的目光中。 他摸索了两下。 然后。 极其乾脆利落地。 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片边缘镶著一圈暗金色的细线,在包厢那华丽的水晶灯下,折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光泽。 上面没有任何银行的標誌,只有正中央,刻著一个张扬的“林”字。 百夫长黑金卡。 全球限量,只有真正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极少数人,才有资格拥有。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財富,更是绝对的特权和阶层壁垒。 “嘶——” 陈赫在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平时爱吹牛,但这种传说中的卡,他也是头一次见活的。 张天豪看著那张黑卡。 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泄得一乾二净。 他虽然是个混不吝的富二代,但也认识这张卡代表的恐怖重量。 这特么。 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拿著。” 林言隨手把那张黑卡扔在地上。 卡片在红地毯上滑了两下,停在经理的膝盖前。 “去前台,把这家全聚德今天的营业额,全刷了。” 林言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买一根冰棍。 “然后,告诉这家店的老板。” 他转过头,盯著脸色惨白如纸的张天豪。 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家店,我林言买了。” “从现在开始。” 林言指著张天豪和那几个保鏢。 “把这几个垃圾,连同他们站过的地板砖。” “统统给我,扔出去。” 第204章 邓超麻木了,你这小子到底背著我多有钱 张天豪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门。 他那四个原本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鏢,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灰溜溜地夹著尾巴,缩著脖子,跟著跑了出去。 那辆来时极其囂张的奔驰商务车。 排气管喷出一股难闻的黑烟,逃得比兔子还快。 大堂经理跪在地上。 手里捧著那张纯黑色的百夫长金卡,双手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筛糠。 他那件原本熨帖的燕尾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肥肉上,显出两层游泳圈。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林……林董,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脚底下一滑,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蹭出一道刺耳的黑印子,差点撞在旁边的青花瓷大花瓶上。 他根本顾不上形象,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前台。 包厢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里那股子烤鸭的油脂香气和甜麵酱的咸甜味,这会儿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嗡嗡”声。 邓超瘫在太师椅上。 他那双在破布鞋里抠了半天的大脚丫子,彻底僵住了。 脚底板的死皮粘在鞋底的破布上,有些发涩。 他大张著嘴,嘴里的那口混合著大蒜和烤鸭葱白味的热气。 吐出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邓超用那只刚才抓过鸭腿、沾满亮晶晶油星子的手。 死命揉了揉自己的大光头。 头皮屑混合著头油,被他搓成一个个灰色的小泥球,掉在衣服领子上。 “老……老林。” 邓超的声音有些发飘,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虚得很。 “你丫刚才说……把这家全聚德给买了?” 他指著这间金碧辉煌、墙上甚至掛著真跡字画的顶级包厢。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这可是王府井的老字號啊!这地段,这牌子!” “没个大几十亿,根本拿不下来!” 邓超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你这小子,到底背著我,多有钱啊?!” 陈赫在旁边。 那两百斤的大肚子,在红木桌子边缘剧烈地抽搐著。 他手里拿著一张卷了一半的荷叶饼。 里面的黄瓜条和烤鸭肉,因为他手抖,直接“啪嗒”一声。 掉在了他那件有些发黄、还沾著隔夜可乐渍的白背心上。 糊了一大片难看的酱红色油印。 但他根本连擦都顾不上擦。 陈赫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林言。 “林爹……” 陈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哭腔。 “你平时在咱们面前装穷,说自己是个拿死工资的大学老师。” “结果你出门买个烤鸭,嫌没座位,直接就把店给盘下来了?!” 他用脏手拍著自己的大腿。 拍得“啪啪”响。 “这特么比小说里的龙王赘婿还要魔幻啊!” 鹿晗靠在窗户边上。 他手里那个被捏成废铁的空矿泉水瓶子,终於寿终正寢。 “咔啦”一声,彻底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咽了口发乾的唾沫。 “林哥,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拿那张黑卡嚇唬张天豪的。” “没成想,你这……你是真买啊。”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碾压,已经成了一滩渣子。 王征宇导演躲在门外。 手里拿著那个摔出裂缝的破喇叭。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霜打的老茄子,靠在墙根上。 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的褶子往下流,滴在发黄的衣领上。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言这种级別的神豪,根本不是他一个综艺导演能招惹得起的。 这节目,以后只能把这尊大佛供起来了。 林言坐在主位上。 他用那张洁白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缝里那点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隨手把毛巾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看著这三个被嚇傻了的兄弟,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困泪。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指节在眼眶上蹭出一道微红的印子。 “买个饭店而已。” 林言把大长腿伸直,人字拖在红地毯上舒服地蹭了蹭。 “这钱放银行里也是放著,这几天天天吃外卖吃盒饭,嘴里快淡出鸟了。” “自己盘个店,以后咱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不用看別人脸色,多省事。” 这话说的。 极其凡尔赛,却又带著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 陈赫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把背心上的那块鸭肉捏起来,直接塞进嘴里。 嚼得吧唧作响。 “得咧,林爹,你说是啥就是啥。” “反正我以后这百八十斤的肉,就长在你身上了。” 陈赫拍著肚子,笑得极其諂媚。 “林爹,那咱们这全聚德,是不是隨便吃,不要钱了?” 林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吃你的吧,吃撑死算工伤,我给你报销医药费。”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 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劲来,大伙儿准备继续胡吃海塞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极其急促、带著点慌乱的敲门声。 在安静的包厢外响了起来。 门被推开。 大堂经理手里拿著那张纯黑色的百夫长卡。 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那张胖脸,这会儿煞白一片。 就像是刚从太平间里跑出来一样。 “林……林董。” 经理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他把黑卡恭恭敬敬地放在林言面前的桌面上。 “店……店已经盘下来了。” “手续法务那边正在加急办。” “但是……” 经理欲言又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极度的惊恐。 他看了看周围的五哈兄弟。 欲哭无泪。 “但是什么?” 林言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声音不大,却让经理浑身一哆嗦。 “刚才……” 经理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有个自称是您管家的人,打来电话。” “说让您赶紧回四合院一趟。”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他说……有一大批身份不明的外国人。” “带著极其专业的破拆工具。” “已经把您那座占地十亩的四合院。” “给彻底,包围了。” 第205章 京城豪宅大曝光,占地十亩的四合院 “包围了?!” 邓超刚夹起的一块油滋滋的烤鸭肉。 手一抖,“啪嗒”一声,掉在面前的白瓷碟子上。 溅起一滴油星,打在他手背上,有点烫。 他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 那双在戏里见惯了大场面的眼睛,这会儿全是慌乱。 “老林,你家被一帮老外给包围了?” “还带了破拆工具?这特么是去拆迁还是去打劫啊!” 陈赫大嘴里还塞著半个荷叶饼,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喷出一口甜麵酱的味儿。 “肯定是那个什么好莱坞製片人托马斯!” “那孙子在西北没找著k神,这是急了眼,跑京城来找你算帐了?” 鹿晗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 “林哥,要不咱们赶紧报警吧!” “这要是真让他们拿著破拆工具衝进去了,你家那些古董字画还不得全毁了?” 大堂经理跪在地上,腿肚子还在直哆嗦。 他抬起头,满脸虚汗,看著林言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林言靠在太师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张黑卡拿起来,揣进衝锋衣內侧的口袋里。 拉链拉上。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 抠了抠刚才拿卡时,沾上的一点桌面的油渍。 隨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蹭出一小块发暗的痕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报警?” 林言轻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漫不经心的弧度。 “不用那么麻烦。” 他站起身。 人字拖踩在红地毯上,发出“嚓”的一声闷响。 “老王。” 林言衝著门外那个还蹲在墙根底下的王征宇喊了一嗓子。 王导嚇了一跳。 他手里那个摔裂的喇叭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哎!老林,怎么了?” “通知大伙儿,今天下午的录製,换个地方。” 林言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咔咔”作响。 “去我家。” “去你家?!” 王导瞪圆了小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早就听邓超他们说过,林言在京城二环內有个大院子。 但具体在哪儿,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这可是千亿神豪的私人领地啊! 他居然同意让节目组的摄像机进去拍摄? 这热度要是播出去,那特么还不得把全网的伺服器都给干宕机了啊! “去去去!马上去!” 王导激动得连大腿上的泥点子都顾不上拍了,嗓门都劈了叉。 “老李!快去叫大巴车!摄像组全员跟上!机器都给我架好!” 半小时后。 大巴车在一阵“突突突”的黑烟里,停在了京城二环內的一条老胡同口。 胡同很窄,大巴车根本开不进去。 王征宇带著浩浩荡荡的节目组和五哈兄弟。 扛著长枪短炮。 跟在林言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胡同深处走。 “老林,你家在这破胡同里?” 陈赫一边走,一边用手扇著风。 胡同里有一股子常年晒不到太阳的霉味,混著不知道谁家炒菜的葱花味。 “这地儿看著也不像什么千亿財阀住的地方啊,连个停车位都没有。” 邓超也是一脸疑惑。 “就是,我以为你家得是个独栋大別墅呢,怎么跑这种老破小胡同里来了?” 林言没搭理他们。 他双手插在兜里,鸭舌帽压得很低。 脚上的人字拖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地踩著。 他走到胡同最深处。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 他停在了一扇极其厚重、高大的朱红色大铜门前。 铜门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跡。 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趴在门口。 狮子的眼睛上,还结著两层淡淡的青苔。 “就这儿。” 林言用指甲盖抠了抠大门上的铜环,抠出一手绿锈。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铜环该让福伯找人擦擦了,全是铜绿。” 王征宇站在大门前。 他抬头看著那两扇足有三米高的朱漆大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老林……这……这是你家?” 王导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虽然是个综艺导演,但也算见过世面。 在京城二环內,这种规模的大门,那可是以前王府级別的待遇! “別废话了,进吧。” 林言没用钥匙,直接伸手在门缝里摸索了一下。 “咔噠”一声。 门栓开了。 他用力一推。 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长长、有些刺耳的摩擦音。 缓缓向两侧敞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了这座沉寂的老宅子里。 所有人。 在看清大门內景象的那一瞬间。 呼吸。 集体停滯了。 “臥槽……” 陈赫的下巴,“吧嗒”一声掉在胸口。 他手里那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直接掉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邓超的眼睛瞪得像两个大铜铃,死死盯著前方。 “这特么……” 他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特么是占地十亩的古代皇室避暑山庄吧?!”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是一个极其庞大、甚至一眼望不到头的四合院群落!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 院子里,种著几棵几人合抱不过来的百年古树,树冠遮天蔽日。 假山、流水、亭台、游廊。 错落有致,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极其深沉的歷史底蕴。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 这是一座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二环內。 硬生生保留下来的、价值无法估量的私人行宫! “林……林哥……” 鹿晗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院子……得值多少钱啊?” 林言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困泪。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指节在眼眶上蹭出一道红印。 “没算过。” 林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前几年有人出价三百个亿想买,我嫌搬家太麻烦,就没卖。” 三百个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大铁锤。 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把他们砸得眼冒金星。 直播间的弹幕。 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 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把伺服器都快撑爆的超级大喷发! “我日!三百个亿?!这特么是一座活著的故宫吧!” “我刚才查了一下,这种规模的四合院,全京城不超过五座,全是受国家保护的歷史文物啊!” “林神到底是什么背景啊!能在这种地方拥有一套十亩大的私宅?!” “王导你快掐自己一下,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 王征宇確实掐了自己一下。 大腿上被掐出一大块紫青,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 突然。 院子深处。 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类似於金属撞击和电锯切割的刺耳噪音。 “吱——嗡嗡嗡!” 这声音。 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极其突兀、且充满了破坏力。 林言的眉头。 猛地,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他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 瞬间爆射出一股极其冷厉、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凶光。 “这帮老外。” 林言咬著后槽牙,声音低得像是在冰水里淬过。 “还真敢拆我家的门啊。” 第206章 满屋子的绝世古董,隨便一件价值连城 “吱——嗡嗡嗡!” 那电锯切木头片子的噪音。 尖锐,刺耳。 在四合院的內院深处,像只生了锈的破喇叭一样,刮著人的耳膜生疼。 空气里还飘过来一股子木头焦糊的味道。 林言站在门口的青石板上。 他脚上那双人字拖的底子,在石板上猛地一碾,碾死了一只正在爬的黑壳大蚂蚁。 他那双常年睡不醒的眼睛,此时眯了起来。 眼底泛著一股子邪火。 “老王。” 林言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有些发闷。 “带著你的人在院子里隨便逛,別进內院。” 说完。 他大步流星地顺著游廊往里走。 黑色衝锋衣的下摆在风里呼啦啦地响。 背影看著,带了股子要吃人的杀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超和陈赫面面相覷。 两人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超哥……这老林家进贼了?” 陈赫用有些发粘的手指头,挠了挠肚子上的肥肉。 “这贼也太囂张了吧,大白天在四合院里拿电锯锯门?” 邓超哈了口带著点大蒜味的粗气。 “少打听。” “老林那脸色,看著像要杀人,咱们还是別去触霉头了。” 王征宇拿著他那个破喇叭。 脑门上的油汗顺著眼角流下来,杀得他直眨巴眼。 他兴奋得腿肚子都在抖。 “管他进没进贼!” 王导拍著摄像机大哥的肩膀,“快!把机器架起来!这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拍清楚!” “这可是价值三百个亿的豪宅啊!隨便拍个茅房都能上热搜!” 摄像大哥小刘扛著几十斤重的机器。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镜头对准了正房的客厅。 门没锁,半掩著。 陈赫第一个探头进去看。 刚看一眼,他那两百斤的身子就像是触了电,猛地往后一缩。 “臥槽!” 陈赫大嘴张著,哈喇子顺著嘴角流在下巴上,他连擦都忘了擦。 他用颤抖的手指著屋里。 “超哥!小鹿!你们快来看!” “老林这丫的……他疯了吧!” 邓超和鹿晗赶紧挤过去。 两人把脑袋伸进门缝。 大厅很宽敞,採光极好。 地砖是那种极其古朴的青花砖,缝隙里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但真正让他们倒吸冷气、心臟狂跳的。 是屋子里的摆设。 正中央,摆著一张极其宽大的黄花梨木太师椅。 这太师椅的木纹,如同行云流水,散发著一股子淡淡的木香。 但。 这把看著就像是博物馆里镇馆之宝的太师椅的椅背上。 竟然。 掛著一件洗得有些发黄、还带著几个汗斑印子的老头白背心! 这极度不和谐的画面,只是一个开始。 鹿晗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高脚茶几上。 茶几是用整块的极品紫檀木雕刻而成的。 上面,放著一个菸灰缸。 那菸灰缸的造型极其精美,釉色温润如玉。 瓶身烧制著两条栩栩如生的过江龙。 里面。 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菸头,还有几根啃得乾乾净净的鸭脖子骨头。 骨头上的红油,蹭在瓶口上,腻乎乎的。 鹿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超哥……那个菸灰缸……”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那好像是……明代成化年间的,斗彩双龙戏珠大碗!” “啥?!” 邓超嚇得一哆嗦,脑袋直接撞在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揉著发红的脑门。 “成化斗彩?那玩意儿不是几年前在香港拍出了两点八个亿的天价吗!” “他……他拿两点八个亿的国宝,当菸灰缸?!” 邓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林言用这种极其粗暴的方式。 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陈赫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指著墙角的一个半人高的大青花瓷缸。 “你们看那个……” 那个瓷缸里,插著几把破扫帚和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塑料拖把。 “那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直播间里。 一个掛著“国家级文物鑑定专家”黄v认证的帐號。 突然发了一条红色的弹幕。 “我的老天爷啊!” 那个专家的弹幕带著一连串的感嘆號。 “那个罐子,全世界只剩下不到五件!价值最少在四个亿以上!” “他居然拿来插扫帚?!”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快扶我起来!” “拿两点八亿的碗当菸灰缸,拿四个亿的罐子插扫帚,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做派?!” “这哪里是四合院,这分明是一座私人的故宫博物院啊!” “林神这已经不是有钱了,他这是把钱当擦屁股纸在用啊!” 王征宇在门外,听著副导演老李给他念弹幕。 他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厅门口的青砖上。 他看著屋里那一堆隨便拿出一件就能买下他整个电视台的“破烂”。 心臟病都快犯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王导哭丧著脸,声音悽厉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寡妇。 “这屋里隨便碰坏一个角,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啊!” 就在大伙儿在这满屋子的绝世古董面前,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汪!汪汪!” 一阵极其响亮的狗叫声,从偏院传了过来。 紧接著。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围裙的胖大妈。 手里端著个不锈钢的铁盆,笑呵呵地从偏门走了出来。 正是林言家的保姆,王妈。 王妈没注意到前院这群拿著摄像机的人。 她把铁盆放在地上。 一条通体土黄、长得憨头憨脑的中华田园犬。 摇著尾巴,像个毛球一样窜了出来。 一头扎进那个铁盆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是油,还时不时地打个饱嗝。 陈赫眼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铁盆里的东西。 那不是剩饭剩菜。 而是一块块带著极其漂亮的大理石雪花纹理的。 烤得外焦里嫩的高级牛肉! “这……这肉看著怎么有点眼熟?” 陈赫吸了吸鼻子,那股子极其浓郁的油脂香味,飘了过来。 直播间里,那个高奢美食博主再次跳了出来。 “那是日本最顶级的a5神户和牛!” “而且是肉质最好的雪花肋眼部位!” “一公斤售价在两万人民幣以上!” 弹幕再次死寂了一秒。 “我特么……” 一个网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块,天天吃泡麵加火腿肠。” “林神家的土狗,一顿饭吃两万块的顶级和牛?!” “这年头,人不如狗啊!我真想投胎去林神家当条狗!” 王妈看著旺財吃得欢快,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头。 “多吃点,少爷说了,这几天的肉不够新鲜,明天让福伯再空运一批回来。” 陈赫瘫在门框上。 他看了看自己大腿上沾著的干可乐印子。 又看了看那条吃著两万块和牛的土狗。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这声音在院子里特別响。 “超哥。” 陈赫红著眼睛,声音里透著股子生无可恋的淒凉。 “我不想努力了。” “你跟老王说一声,下半季我不录了。” “我要留在这院子里,给老林看门,顺便跟这只狗抢饭吃。” 而此时。 內院。 林言踩著人字拖。 走过一条弯弯绕绕的抄手游廊。 那股子刺耳的电锯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走到一扇极其隱蔽的紫檀木雕花大门前。 三个穿著修理工制服、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老外。 正拿著一把手持切割机。 在疯狂地锯著那扇实木大门上的古铜锁。 火星子四溅。 “what the hell is this wood made of? its so hard!” (这到底是什么木头做的?这么硬!) 一个老外用极其暴躁的语气,用英语大骂了一句。 他停下手里的切割机,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 “keep cutting! thomas said we must find the draft inside today!” (继续切!托马斯说了,今天必须在里面找到那份手稿!) 带头的那个老外咬著牙,恶狠狠地催促。 林言靠在游廊的柱子上。 他看著这三个满头大汗、连门都锯不开的笨贼。 嘴角。 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你们托马斯主子。” 林言用一口极其流利、带著冰碴子味道的伦敦腔,懒洋洋地开了口。 “没告诉过你们。” “在华夏私闯民宅,还动手破坏文物。” 他把手从衝锋衣的兜里掏出来。 指关节握得“咔咔”作响。 “是会被打断腿,扔去餵野狗的吗?” 第207章 鉴宝专家直播惊呼,那只碗是特么的国宝! 內院那条雕樑画栋的红木游廊底下。 电锯切木头锁的刺耳啸鸣声,正“吱——”地疯狂作响。 那三个穿著修理工制服的外国笨贼,正趴在门框上。 手里的切割机火星子直飞。 他们戴著口罩,额头上满是黏糊糊的油汗,连睫毛都粘在了一起。 林言靠在后面的柱子上。 他看著这三个大汗淋漓的傢伙,拍了拍衝锋衣衣角上的烂泥。 嘴角,扯出一抹冷冰冰的嘲弄。 “谁?!” 带头的那个特工听到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撬棍在半空中划了个弧度,直直地朝著林言的面门砸了过来。 林言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脚下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有些潮湿的青砖上,丝滑地一扭。 避开了迎面砸来的撬棍。 他顺手,抄起旁边墙角靠著的一把用来扫落叶的破竹扫帚。 那扫帚把上的竹丝都有些朽烂了,散发著一股子霉烂的味道。 林言手腕一抖。 “当!当!当!” 三声极其沉闷的、像肉皮砸在案板上的钝响。 那三个受过最严苛训练的外国特工,连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就双眼一翻,直挺挺地趴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不省人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真成。” 林言撇了撇嘴,把手里的破扫帚往墙角一靠。 “连门锁都锯不开,还当特工,回学校重修吧。” 他弯下腰。 用那只沾著泥印的手,像拎几袋子垃圾一样。 揪著那三个老外的西装后领。 拖到后墙边。 “呼啦”一声。 直接越过三米高的粉墙,扔进了外头的臭水沟里。 而在前院的主大厅里。 气氛,却因为那个大瓷碗,而彻底炸开了。 陈赫和邓超还撅著大屁股。 趴在那张极品紫檀木茶几跟前。 两张脸上,全是汗,小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用来装鸭脖子骨头的大碗。 陈赫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捏著碗边。 “超哥,你快看这花纹。” “这上面的两条龙,画得肥头大耳的,跟老子还有几分神似。” “这破玩意儿,真能值两个亿?” 邓超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哈在瓷碗的外壁上,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用指甲盖抠了抠里面的菸灰。 “我哪知道。” “不过你看这碗里,全是咱们刚才吃剩下的老骨头和菸头。” “红油流了一地,这要真是两个亿,那老林这洗碗的成本,也太大了点吧?” 鹿晗也凑了过来,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油汗。 他的手指头在自己的大腿裤子缝上死命蹭了蹭。 “別乱碰啊!万一碎了,咱们把下半辈子的通告费全给当了,也赔不起!” 就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 直播间里。 那个掛著“故宫博物院瓷器鑑定专家”黄v標籤的帐號。 突然。 爆出了一条全网红色加粗的高级弹幕。 “放肆!放肆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个专家在屏幕前,显然是气得手都在发抖。 “快把镜头给老子拉近!” “让我看看那个碗底的款识!” 几秒钟后,当镜头清晰地把大碗底下的青花落款拍进去的时候。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三秒钟的死寂后。 迎来了最恐怖的火山大喷发! “我的天老爷啊!真的是成化斗彩!” “那是成化斗彩夔龙暗花双耳大碗啊!” “全华夏只剩下两只,一只在台北,一只是前年伦敦拍卖会上的绝版!” “当时的成交价,是……两亿九千万人民幣!!” 老李在对讲机里,听到这个消息,声音直接尖叫得破了音。 “王导!超哥!赫哥!” “快把那只碗放下!別碰!” “那特么是国宝!价值三个亿的国宝啊!” “三……三个亿?!” 陈赫一听。 那双捏著碗边的两只大胖手。 在一瞬间。 剧烈地。 抖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那只装满了菸灰和鸭脖子骨头的大明成化大碗,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 差点直接。 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超哥!扶我一把!快!” 陈赫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著下巴往下直往下流。 大屁股在地上抖个不停。 “我这手……不听使唤了!这可是三个亿啊!” 邓超也嚇得魂飞魄散。 大脚丫子死死扣著鞋底板,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捧在陈赫的手底下。 “別慌!別慌!稳住!千万別鬆手!” 就在两人像是在捧著自己亲生祖宗,满头大汗,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林言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 踩著那双沾满黄泥的人字拖。 “吧嗒,吧嗒”。 慢吞吞地,从游廊拐角走了出来。 他看著这两个撅著大屁股、把头懟在烟缸上的活宝。 有些嫌弃地。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赫哥。” 林言走过去,声音懒洋洋的,跟没吃饱饭一样。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菸头。 “你丫捧著我那餵猫的破碗干嘛?” “里面全是昨天的菸灰,脏死了。” “赶紧给我放回去,別耽误我吃烤鸭。” 第208章 节目直接变成《鉴宝大比拼》,全网疯狂 “餵猫的……破碗?” 陈赫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端著那个成化斗彩大碗,浑身的肥肉都在筛糠。 他那张大胖脸上的五官,直接挤在了一起,像个刚出笼的发麵馒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带著哭腔的颤音。 “老林……你丫別扯犊子了!” “这可是价值三个亿的国宝啊!” “你拿三个亿的古董当菸灰缸和猫饭盆?你咋不拿它去当尿壶呢!” 邓超在旁边,双手托著陈赫的胳膊肘,大脚丫子在青石板上急得直跺。 “就是啊!老林,你家是开印钞厂的还是挖了秦始皇的祖坟了?” “这玩意儿摔了,把咱们几个卖了论斤称,也赔不起半个角啊!”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掛著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他用有些发乾的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刚才拿门栓时沾上的一点铁锈。 那铁锈味在指尖泛开,他嫌弃地在灰色大裤衩上蹭了两下。 “三个亿?” 林言撇了撇嘴,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股子极其不耐烦的劲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听那些网上砖家瞎忽悠,这碗也就是个装零嘴的器皿。” “我前年嫌它碍眼,顺手放在茶几上,谁知道大黑(猫的名字)挺喜欢在里面拉屎。” 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直接把直播间里的观眾给炸得外焦里嫩。 那可是成化斗彩啊!放在故宫博物院里得用防弹玻璃罩著的顶级国宝! 在林言嘴里,居然只配给猫拉屎?! “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林神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是在拿钱扇咱们的脸啊!” “我作证!林神家那只猫,刚才还在吃两万块的a5和牛!它配得上这个碗!” 王征宇导演在门外头,听见这话,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门槛上。 他的大头皮鞋在木门槛上磕出一道灰印子,脑门上的冷汗把那顶破草帽都给沤湿了。 “老祖宗哎……” 王导哭丧著脸,扯著破锣嗓子乾嚎。 “摄像组!给我把镜头挪开!別拍那个碗了!万一被反光的闪光灯给闪裂了,咱们台长得杀了我!” 跟拍摄像小刘,扛著几十斤重的机器,手心里的汗把塑料把手捏得黏糊糊的直打滑。 他听了王导的话,赶紧把镜头一转。 这不转不要紧,一转,镜头正好对准了大厅角落里,那个用来插破扫帚的大青花瓷缸。 “臥槽!” 小刘自己先没忍住,爆了句粗口,镜头猛地晃了一下。 “王导!你快看那个插扫帚的缸!那个……那个好像是元青花!” “元你大爷!” 王导气得破口大骂,大皮鞋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这屋里还能有比三个亿更贵的东西?!” 然而,没等王导的话音落下。 直播间里,那些潜伏的鉴宝大佬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彻底疯狂了! “天吶!那个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我的妈呀!那罐子不是在国外私人藏家手里吗?怎么会在这里拿来插扫帚?!” “这罐子要是真的,价值最少在六个亿以上!!!” “报警!快报警!这四合院里的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引发国际文物界的十二级大地震啊!” 一条条带著刺眼红光的加粗弹幕,像雪崩一样,瞬间把屏幕遮盖得连一条缝都不剩。 在线人数,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 五千万!八千万!破亿! 这档原本主打“穷游搞笑”的综艺节目。 在这一刻。 硬生生地,被林言这满屋子的“破铜烂铁”,给逼成了《华夏顶级鉴宝大比拼》! 鹿晗靠在旁边那根粗壮的红木柱子上。 他手里那个被捏成扁片的空矿泉水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刚才隨意靠著的那根柱子,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林哥……我靠著的这根柱子,不会是……金丝楠木的吧?” 林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 指头肚带出一小点黄色的耳垢,他屈起手指,隨手弹在地上。 “金丝楠木?” 他翻了个白眼。 “那种俗气的木头,我嫌掉价。” “这柱子是海南黄花梨的整木,当年修房子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运进来。” 海南黄花梨! 整木! 陈赫两只眼珠子一翻,差点直接抽过去。 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成化斗彩大碗,感觉这会儿,自己不仅手麻,连脚指头都麻了。 “老林,你丫別说了!” 邓超在旁边,大蒜味的哈气直喷,汗水把他的头髮都打成了湿漉漉的一綹一綹。 “我这小心臟受不了了,我总感觉自己站在这屋里,呼吸的空气都是论克卖钱的。” 林言没理他们。 他趿拉著人字拖,走到陈赫面前。 “行了,別抱那么紧。” 林言伸手,极其隨意地,一把將陈赫手里那个价值三个亿的国宝大碗,给拽了过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心臟都要停止跳动的目光中。 林言单手端著那个碗。 走到那张用来吃烤鸭的红木八仙桌旁。 “哐当”一声。 就这么极其粗暴地,砸在了桌面上。 碗底和木桌面碰撞,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吃烤鸭。” 林言拉过一把太师椅,一屁股坐下去,大马金刀地敞著腿。 “吃完还得睡午觉,困死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切好的烤鸭片,还有旁边那碗甜麵酱。 “大伙儿別客气,隨便造。” 王征宇在门外,看著林言那隨意的动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老李……” 王导扶著墙根,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你掐人中,快……我要晕过去了。” 就在五哈剧组被这满屋子的无价之宝,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偏院里。 再次传来一阵动静。 王妈端著个装满了剩菜剩饭的铁盆,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旺財!过来吃饭了!” 那条吃著两万块一斤神户和牛的中华田园犬。 摇著尾巴,欢快地窜了出来。 陈赫瞪著眼睛,死死盯著王妈手里的那个狗饭盆。 “老林……你家这狗饭盆……” 陈赫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也是个古董?” 第209章 王妈出境,给流浪狗餵的是顶级和牛 “也是个古董?” 陈赫死死盯著那个有些发暗的铁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乾涩的嗓子眼儿里“咕咚”响了一声。 林言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刚才拿门栓沾上的铁锈。 那股子锈腥味混著烤鸭的油脂香气,有点冲鼻子。 他抬起眼皮。 看了看王妈手里那个布满划痕、边儿上还凹进去一块的破铁盆。 “老陈,你那脑子里是不是装了雷达了?” 林言轻嗤了一声,嘴角扯起个散漫的弧度。 “看什么都像古董,那特么就是个十块钱在早市上买的餵狗盆子。” 听到这话。 陈赫和邓超同时鬆了一口长气。 大巴车底盘顛簸出的那种闷气,仿佛终於散出去了点儿。 两人瘫在椅子上,用满是冷汗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嚇死我了。” 邓超哈了口带有大蒜味的粗气。 “真成。我还以为你家这狗用的饭盆,也是哪个朝代皇帝用过的御用尿壶呢。” “要是那样,我这后半辈子估计连狗都不如了。” 王妈笑呵呵地把那个破铁盆放在青石板上。 铁盆和石板摩擦,发出“刺啦”一声闷响。 那条叫旺財的中华田园犬。 摇著那条毛茸茸的土黄色尾巴,欢快地窜了过来。 它一头扎进那个破铁盆里。 嘴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护食声,吃得那叫一个香。 大片大片的油脂。 顺著那些表面烤得微微发焦、內里却依然带著漂亮大理石雪花纹理的肉块。 滴落在铁盆底,积起汪汪的一小层亮油。 摄像师小刘扛著机器。 他的肩膀酸疼得要命,但此刻,他的手稳如老狗。 镜头死死地懟在那盆狗饭上,来了个极其清晰的大特写。 那顶级和牛的肉质纹理。 那在阳光下闪烁的油脂光泽。 清晰地,刺痛了直播间里上亿观眾的鈦合金狗眼。 “臥槽臥槽臥槽!” “这肉!这脂肪分布!我滴个亲娘哎!” “刚下班啃著五毛钱白面馒头的我,眼泪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真是日本最顶级的a5神户和牛啊!而且是肋眼部位!” “这狗一顿饭,吃掉了我半年的工资!” “林神家还缺狗吗?会自己上厕所,还会自己洗碗的那种!” 弹幕里一片哀嚎。 全网网友在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如狗”。 那股子极其强烈的贫富差距带来的衝击力。 比之前看到那三个亿的成化斗彩大碗,还要让人破防。 毕竟。 古董离普通人太远,可这真金白银的极品和牛肉,那是实打实能吃到肚子里的啊! 王妈看著旺財吃得香,满脸的心疼。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围裙上散发著一股子洗洁精和葱花混杂的味道。 “少爷啊,这几天你不在家,旺財都饿瘦了。” 王妈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福伯买的那些什么深海鱈鱼、帝王蟹肉,这小东西吃腻了,闻都不闻。” “今天我寻思换换口味,就把冷库里那几块新空运来的和牛给它煎了。” “你別说,这肉虽然贵,但闻著確实香。” 王妈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个破铁盆。 “慢点吃,没狗跟你抢。” 陈赫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他摸了摸自己那因为饿了一上午而咕咕乱叫的肚子。 咽了口苦水。 “老林,你家这保姆,凡尔赛的功力比你还深厚啊。” 陈赫压低声音,在邓超耳边直嘀咕。 “神户和牛换口味?帝王蟹吃腻了?” “我特么都想去当那条狗了!” 邓超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把脚丫子在旧布鞋里缩了缩,感觉鞋底那块石头子硌得脚心生疼。 “行了,別看了,越看越馋。” “咱们还是赶紧吃咱们的烤鸭吧,这可是老王大出血请的。” 大伙儿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那桌丰盛的烤鸭宴上。 虽然全聚德的烤鸭在外面也是难得的美食。 但在这满屋子价值连城的古董,和门外那盆顶级和牛狗饭的衬托下。 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索然无味。 林言没怎么动筷子。 他端起那杯有些放凉、茶水表面结了层浅褐色茶垢的茉莉花茶。 抿了一口。 微苦,却带著股子茶叶最原始的清香。 让他的胃里暖烘烘的。 他翘著二郎腿。 那双十块钱的人字拖,在紫檀木茶几的边缘。 极其隨意地。 一晃,一晃。 人字拖的橡胶底子拍打著脚后跟,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门外。 王征宇导演蹲在台阶上,手里那个带裂缝的破喇叭已经没电了。 他双手抱著膝盖,像个受了委屈的胖媳妇。 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条正在啃和牛的土狗。 “老李……” 王导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你说,咱们这破节目,以后还能怎么整蛊他?” “他连餵狗的肉都比咱们全剧组一个月的伙食费贵。” “咱们拿什么去让他体验『穷游』的苦?”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用脏衣服袖子拼命擦著眼镜片上的汗雾。 “导儿,別想了。” “咱们这叫被大佬反向包养,躺平享受就完了。” “你看现在的收视率,咱们这节目,已经成了现象级神综了。” “嗡——” 就在这时。 林言兜里那个黑色的备用手机。 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 这震动声。 在有些嘈杂的吃饭声中,並不明显。 但林言的眼皮。 却不可控制地,猛地跳了两下。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 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林言把手伸进衝锋衣的口袋。 摸到了那个发烫的手机外壳。 指腹在屏幕边缘那块有些磨损的塑料皮上,轻轻颳了刮。 他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 只有极其简短的一行字。 来自管家福伯。 【少爷,那帮不速之客,已经摸到胡同口了。】 林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那双原本慵懒、散漫,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死鱼眼里。 突然。 爆射出一股子极其危险的、冷厉的寒芒。 像是一把刚刚开过刃、还带著血腥味的钢刀。 “真成。” 林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嘴角扯起一抹坏透了的弧度。 他站起身。 人字拖在青砖地上磨出“吱呀”的一声。 “你们先吃著。” 林言把手机揣回兜里。 拉紧了衝锋衣的拉链。 “我出去,处理点垃圾。” 第210章 人不如狗系列,酸死了直播间的亿万网友 林言迈开腿,大步流星往外头走。 人字拖在青砖铺就的院子里,踩得“啪嗒啪嗒”山响。 带著股子要去找人干架的土匪气。 陈赫从烤鸭盘子里抬起那张吃得油光水滑的大胖脸。 他嘴里还嚼著一块肥厚的鸭皮。 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滴,落在胸前那件被汗浸得发黄的白背心上,糊了一小片油渍。 “哎?老林!” 陈赫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手里还捏著根吃剩的葱白。 “你丫干嘛去?这烤鸭刚上来你就不吃了?” “处理垃圾?这院子里乾乾净净的,哪来的垃圾?” 邓超在一旁,大脚丫子踩在紫檀木的椅子腿上。 脚底板的死皮在木头上蹭出“呲啦”的细响。 他哈了口带大蒜味的气,白了陈赫一眼。 “你懂个屁。” “人家老林这叫大户人家的洁癖,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鹿晗没吭声。 他盯著林言那透著股子肃杀之气的背影,手里捏著个空矿泉水瓶子。 塑料瓶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嘎巴嘎巴”响。 他咽了口乾涩的唾沫,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院子里。 阳光白花花地刺眼。 那条叫旺財的中华田园犬,正趴在那个破铁盆旁边。 两只前爪死死按著盆沿。 盆里,最后一块带著大理石雪花纹理的顶级a5神户和牛,被它大口撕扯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吧唧吧唧。” 狗嘴里发出护食的咀嚼声。 摄像师小刘扛著沉重的机器,手心里的油汗把机器的塑料把手捏得滑溜溜的。 他站在离狗盆不到一米的地方,镜头死死懟在盆里。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柠檬色的海洋。 “我特么心態崩了啊!那可是神户和牛啊!” “我昨天在高级日料店看菜单,一小口都要大几百,这狗一顿干了一盆?!” “王妈刚才说什么?帝王蟹吃腻了换口味?!这狗过的日子,比我老板都滋润!” “这哪是人不如狗,这分明是人连狗的脚趾头都不如啊!” “林神,你家还缺狗不?上过大学、会自己铲屎的那种!” 满屏的酸气。 隔著屏幕都能熏得人直掉眼泪。 几千万在线网友,被这极度荒谬的现实反差,给刺激得在电脑前疯狂敲键盘。 王征宇导演蹲在台阶上。 他那个破草帽歪在脑袋上,帽檐底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旺財。 手里那个盖子没拧紧的不锈钢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地,冒著白烟,他也浑然不觉。 “老李……” 王导的声音乾瘪得像个破风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你说……咱们这穷游节目……” “连他家的一条土狗都比咱们吃得好几百倍,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副导演老李在旁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拼命擦著眼镜片上的汗雾。 “导儿,算了吧,咱们就当是来见世面的。” “这已经不是咱们能掌控的剧本了。” 就在剧组的人都在对著一条狗暗自神伤的时候。 林言已经走到了四合院那厚重高大的朱漆大门前。 门外。 那条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破旧老胡同。 此刻。 被一排极其囂张、车身闪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防爆越野车。 给堵得死死的。 引擎怠速的“轰轰”声,在狭窄的胡同里来回撞击,震得两边墙皮直往下掉渣。 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外国壮汉。 手里拿著撬棍和手持切割机。 正围在大门外头,急赤白脸地比划著名。 “fuck! open this damn door!” (该死!把这破门给我打开!) 一个老外把手里的撬棍狠狠砸在铜门环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缝里扑簌簌往下掉木屑。 “这门太厚了,切割机根本切不透里面的钢板!” 另一个拿著切割机的老外,抹了一把脑门上混著灰尘的油汗。 “托马斯老板说了,五分钟內进不去,咱们全得滚蛋!” 就在这帮人准备用更暴力的手段破门时。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老旧木门轴摩擦声,极其突兀地响起。 那扇他们费了半天劲都弄不开的朱漆大门。 从里面。 缓缓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外头的冷风夹杂著胡同里的尘土,猛地灌了进去。 几个外国壮汉愣住了。 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盯著那条渐渐扩大的门缝。 门开了。 一个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大裤衩、黑色衝锋衣的年轻人。 双手插在兜里。 脚底下一双十块钱的人字拖。 慢吞吞地,从门槛里面跨了出来。 林言眯著眼,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拉链头上的一点死铁锈。 隨手弹飞。 “吵死了。”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股子极其不耐烦的起床气。 “大清早的,跑別人家门口砸门。” 他掀起眼皮。 那双原本没睡醒的死鱼眼里,瞬间爆射出一股子极其冰冷的锋芒。 “你们这帮洋鬼子。” 林言看著面前这几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壮汉。 嘴角,扯出一抹透著危险气息的冷笑。 “是在找死吗?” 带头的那个壮汉。 正是昨天在大排档里,被林言用流利伦敦腔教训过的保鏢头子。 他一看出来的是林言。 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囂张、残忍的笑容。 “its you.” (是你。) 壮汉扔下手里的撬棍,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咔吧”的脆响。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言。 “we know k is hiding in here.” (我们知道k就藏在里面。) “hand over the manuscript, and we wont hurt you.” (把手稿交出来,我们不伤你。) “手稿?” 林言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想要手稿啊。” 林言往前逼近了一步。 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踩出“吧嗒”的一声闷响。 他仰起头。 迎著那个壮汉满是横肉的脸,眼神里全是嘲弄。 “行啊。” “那你……” 林言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声音冷得像冰。 “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第211章 暴发户冯百万想买房,被福伯无情嘲笑 胡同里。 林言那句冷冰冰的“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在胡同狭窄的高墙中间迴荡。 带著一股子血腥的生冷味。 带头的那个壮汉。 那个叫约翰的特工。 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那横肉堆起的笑容,变得极其狰狞。 “a university professor?”(一个大学教授?) 约翰伸出那只戴著防滑黑皮手套、比蒲扇还大的手掌。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青虫。 “ill break every bone in your body!”(我会打断你全身每一根骨头!) 他猛地跨前一步,大皮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 那沙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直直地砸向林言的脸。 那力道,若是砸实了,鼻樑骨非得粉碎不可。 林言站在原地。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底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在拳风扫过他额前碎发的一瞬间。 “砰!”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两块实心铁疙瘩撞在一起的巨响。 一只宽大、粗糙,手背上带著一道暗红色旧疤痕的手。 如同铁钳一般。 死死地。 抓住了约翰的手腕。 是刘队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言身侧。 他穿著那件极其普通的黑背心。 背心下摆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腹肌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少爷。” 刘队长看都没看那个被他攥住手腕、脸色瞬间涨红的外国壮汉。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著林言,声音低沉、恭敬。 “这种粗活,脏了您的手。” “交给我吧。” 林言打了个哈欠。 眼角又挤出一滴困泪。 他用大拇指隨意抹掉,指节在眼眶上蹭出一道微红。 “行,快点解决,我还要回去补觉,这大清早的,烦死了。” 林言说完。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特工一眼。 转过身,踩著人字拖。 “吧嗒吧嗒”。 极其慵懒地走回了大门里,顺手,还把一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给“咣当”一声合上了大半。 只留了一条够人进出的门缝。 门外。 约翰不可置信地看著抓著自己手腕的刘队长。 他可是受过最严酷军情六处训练的王牌特工。 这一拳的力道,他自己最清楚。 可是。 眼前这个穿著黑背心、看著像个普通保安的华夏男人。 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这一拳! 而且,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捏得他腕骨生疼,仿佛隨时会断裂。 “fuck! let go of me!”(该死!放开我!) 约翰怒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去拔腰间的配枪。 但他的手刚碰到枪套。 刘队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的死神凝视。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骨裂。 “啊——!” 约翰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 被刘队长硬生生地,向后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九十度角! 骨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肤。 鲜血顺著皮手套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在华夏的土地上,动枪?” 刘队长的声音。 在这悽厉的惨叫声中,显得极其平淡。 他一脚踹在约翰的膝盖窝上。 “跪下。” 约翰那一百九十多斤的庞大身躯。 直接“扑通”一声。 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骨和石头碰撞,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他疼得五官扭曲,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剩下的那几个外国特工,看到这一幕。 全都嚇傻了。 他们常年在海外执行任务,哪里见过这种一上来就折断手腕、实力碾压的恐怖存在。 “上!一起上!”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的特工,大喊了一声,同时伸手去摸枪。 刘队长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连后退都没后退半步。 只是抬起手,对著胡同两边的高墙。 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响指。 “啪。” 响指声落。 胡同两侧那些原本紧闭的破旧四合院大门。 “哗啦哗啦”地。 瞬间。 全部被推开。 几十个穿著统一黑色战术服。 手里端著漆黑、冰冷防爆器械的安保人员。 像潮水一样。 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把那十几辆防爆车,和剩下的那些外国特工。 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特工掏枪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们看著周围那些眼神冷酷、浑身散发著极度危险气息的安保人员。 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腿肚子开始不爭气地打颤。 这特么是保安? 这火力配备,这战术素养,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军团都不为过! “全部拿下。” 刘队长拍了拍手,转过身,走向林言家的大门。 “送去局子里,罪名是……入室抢劫未遂。” 门外。 特工们的惨叫声和被制服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而门內。 林言正坐在院子里那张掉漆的破藤椅上。 他手里端著个白瓷茶缸子。 茶水有点凉了,表面漂著几根死茶叶梗。 他吹了吹,抿了一口。 “这茶,放了一宿,味道都不正了。” 林言砸吧砸吧嘴,嫌弃地把茶缸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邓超和陈赫他们,这会儿刚从一屋子国宝的震惊中缓过点神来。 听到外头的动静停了。 两人探头探脑地从正房里走出来。 “老林,外面那是……” 陈赫指著大门的方向,脸上的肥肉还在直抽抽。 “那是外国特工吧?你家保安把特工给打了?!” “这特么要是引起国际纠纷,咱们是不是都得进去吃牢饭啊?” 林言没理他。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衝锋衣上的一点干泥巴。 “吃个屁的牢饭,私闯民宅,打死活该。” “在华夏,还轮不到这帮洋鬼子撒野。”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那半掩著的朱漆大门。 突然,被人极其不耐烦地。 用力拍了几下。 木门框发出“嘎吱”的抗议声,灰尘直往下掉。 “哎!里头有人没啊!” 一个极其粗俗、带著点暴发户口音的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大门怎么半开著,保安呢?死哪去了!” 林言皱了皱眉。 今天这门槛,是让人踩破了吗? 一波接一波的,烦不烦。 他没动弹。 管家福伯从游廊那边快步走出来。 他那身笔挺的燕尾服没有一丝褶皱,手里还拿著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少爷,我去看看。” 福伯走到大门前,拉开大门。 门口。 站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极其花里胡哨、印著巨大奢侈品logo的短袖衬衫。 脖子上掛著条大拇指粗的金炼子,金炼子上还坠著个硕大的观音像。 手指上戴著三个暴发户標配的大金戒指。 这人。 正是最近在京城靠炒虚擬幣一夜暴富的新晋土豪。 冯百万。 冯百万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门外那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安保人员已经把现场清理乾净了)。 他叼著根雪茄,极其囂张地四处张望。 吐出一口刺鼻的烟圈,烟雾喷在福伯的脸上。 “哎,老头。” 冯百万用夹著雪茄的手,极其不礼貌地指著福伯的鼻子。 “听说你们这套四合院挺大?” 他探头往院子里瞅了一眼,看到那些假山游廊,眼睛瞬间一亮。 “哟,这风水不错啊,够大,够气派。” “用来给我装点门面正好。” 他从咯吱窝夹著的那个土气的老板包里。 极其熟练地。 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镶钻的金笔。 “啪”地一声。 冯百万把支票簿拍在旁边的一座石狮子上。 震起一层青苔灰。 他叼著雪茄,歪著嘴,极其囂张地在支票上划拉了几笔。 “唰啦”撕下一张支票。 “拿著。” 冯百万把那张支票。 直接拍在福伯的胸口上。 “告诉你们家那个什么少爷还是老爷的。” 他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这房子,我冯百万看上了。” “这上面是一个亿的现金支票,强买这套房子,足够他去郊区买十套別墅了。” “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明天给我腾地方。” 陈赫和邓超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赫那张大胖脸,因为极度的憋笑。 憋得通红。 他死死捂著嘴,肩膀剧烈地抖著。 “超哥……这孙子谁啊?” 陈赫压低声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个亿?买老林这套占地十亩的四合院?” “他怕是连这里面那个当菸灰缸的成化斗彩大碗,都特么买不起半个角吧!” 福伯站在门口。 他没有去接那张支票。 任由那张写著一个亿的薄薄纸片,从他笔挺的燕尾服上滑落。 “飘飘荡荡”地。 掉在满是泥灰的门槛上。 福伯看著面前这个囂张到了极点的暴发户。 那张一向古井无波、充满修养的老脸上。 突然。 极其罕见地。 发出一声。 极其专业、且充满著极致蔑视的。 轻笑。 第212章 你买得起吗?这半条街都是我家少爷的 冯百万听著这声轻笑。 那张满是横肉的油脸,瞬间绷不住了。 他咬著那根还在冒烟的粗雪茄。 腮帮子上的肥肉狠狠抖了两下。 “老东西,你笑什么!” 他用夹著雪茄的那只手。 手指头上那个大得夸张的暴发户金戒指,差点戳到福伯那笔挺的鼻樑上。 “嫌少?” “老子有的是钱,现在虚擬幣一天涨个百分之几十,老子一秒钟几十万上下!” 冯百万又从胳肢窝里抽出那个皮包。 “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掏出支票簿,极其囂张地又划拉了一笔。 “啪!” 又一张支票被他狠狠拍在石狮子底座上。 “老子再给你加一千万!” 冯百万喷出一口混著口臭的浓烟,呛得旁边那株老槐树的叶子都有些发蔫。 “一亿一千万!” “去!把你家主子叫出来!” 福伯微微低下头,看著那两张被踩在地上的支票。 他用那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轻轻擦了擦刚才被冯百万碰过的西装纽扣。 “冯先生。” 福伯的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的纯正英伦腔。 “您这一亿一千万。” “恐怕,连我们少爷院子里,铺的那片金丝楠木地板,都买不起。” 他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请”的姿势。 “您还是,请回吧。” 这话一出。 冯百万愣住了。 他瞪著大眼睛,看著院子里那一片反著光的青石地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金丝楠木?你他妈糊弄鬼呢!” “就这破院子,还金丝楠木铺地?你怎么不说你家主子是玉皇大帝呢!” 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下人给彻底看扁了。 这种因为极度自卑而產生的狂妄,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老子今天还非买不可了!” “不卖?” 冯百万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在台阶上,“老子有的是关係,让你们这破院子明天就断水断电,鸡犬不寧!”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从院子深处传来。 林言踩著那双人字拖。 “吧嗒,吧嗒”。 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那件黑色的衝锋衣拉链依然没拉好。 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黄、还沾著几块黄泥疤的白背心。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著刚睡醒的眼屎。 极其嫌弃地皱著眉头。 “福伯,大白天的,让一只狗在这儿乱吠,影响邻居休息。” 林言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 “你骂谁是狗呢!” 冯百万看到林言这副穷酸打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事儿?穿成这副德性,也配住这种好地方?” 林言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甚至都没说话。 只是。 极其隨意地。 衝著门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 胡同里。 那一排原本安静停著的黑色防爆越野车。 车门,瞬间全部弹开。 “咔噠,咔噠。” 几十个穿著黑色战术服。 手里拿著冰冷防爆器械的安保人员。 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把冯百万给围在了中间。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肃杀之气。 在这狭窄的胡同里。 形成了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冯百万脸上的横肉,瞬间僵死了。 他嘴里叼著的那根雪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溅起一点火星子。 烫在他那双名贵皮鞋上,他连躲都不敢躲。 “这……这是干嘛?!” 冯百万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腿肚子开始疯狂打转。 “你们想干嘛!我……我上面可是有人的!” 不用林言开口。 福伯从燕尾服內侧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复印件,但纸张极其考究。 上面,盖著几十个极其刺眼的、代表著绝对权力的红色钢印。 福伯把那份文件,毫不客气地,直接甩在了冯百万那张冒著冷汗的胖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福伯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冰冷。 “別说这座院子。” “这整个二环內的,这半条歷史文化街的產权!” 他指著胡同两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老建筑。 “全都是我们林氏资本名下的產业!” “你想强买?” 福伯冷笑一声。 “你买得起吗!” 死寂。 胡同里,死一般的安静。 冯百万呆呆地看著滑落在地上的那份资產证明。 那上面的那串零。 密密麻麻地,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半条街! 在京城二环,买下了半条街的產权?! 这特么是买房吗?这是买了个国中之国啊! 冯百万的脸色,从刚才的囂张,瞬间变成了死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花衬衫。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那一个多亿。 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林……林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冯百万嚇得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 他连连扇自己巴掌,“啪啪”作响。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林言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 “福伯,把垃圾清理乾净。” “门槛拿消毒水洗三遍,一股子狐臭味。”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回了院子。 陈赫在院子里,张著那张能塞下个西瓜的大嘴。 “老林……你丫把半条街都买下来了?!” 他激动得肥肉直抖,“那这条街上的包子铺、烤鸭店,咱们是不是都能免费吃?!” 邓超也咽了口唾沫。 “真成。这才是终极神豪啊。” “老林,你丫这大腿,我抱定了。”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这会儿也是彻底炸了。 满屏的感嘆號,把画面都遮住了。 “京城地王!实锤了!” “天哪!半条街的產权!这得多少个小目標啊!” “林首富!求抱大腿!我不介意你有几个女朋友!” “这反差绝了,穿著十块钱的拖鞋,住著半条街的四合院,林神这生活,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面对全网的顶礼膜拜。 林言却只是嫌弃地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吵死了。” 林言看著跟在后面、满脸兴奋的王导。 “大清早的,饭都没吃踏实。” 他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福伯,安排个车。” “我去胡同口买点早饭。” 王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拍摄机会! 千亿首富出门买早饭,这得是什么排场! “快快快!摄像组跟上!” 王导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喇叭。 “肯定是去什么顶级的私人会所!直升机开道!把那画面给我拍清楚了!” 第213章 地王身份实锤,全网高呼林首富求抱大腿 “快快快!摄像组跟上!” 王导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喇叭,那塑料喇叭上还有几道摔出来的裂纹。 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油光鋥亮。 “肯定是去什么顶级的私人会所!” “直升机开道!把那画面给我拍清楚了!” 王征宇压低了破锣嗓子,在副导演老李耳边直喷唾沫星子。 “这可是展现林神千亿財力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漏了!” 老李连连点头,扛著摄像机的手心里全是激动的冷汗。 他甚至在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极其奢华的画面。 几十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开道。 林言坐在那辆价值过亿的防弹车里。 驶入一家只接待顶级权贵的私房菜馆,桌上摆满了几万块一头的澳洲大龙虾。 然而。 镜头一转。 林言连那辆平时用来“买菜”的科尼塞格都没开。 他只是。 趿拉著那双磨平了底的十块钱人字拖。 “吧嗒,吧嗒”。 慢悠悠地,晃出了那扇价值连城的朱漆大门。 胡同口的风有些凉。 卷著几片枯黄的落叶和一点不知道哪飘来的煤烟味。 林言身上。 就穿了件有些泛黄的白t恤,领口有点松垮。 下半身是一条极其扎眼的、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大裤衩。 他手里提著个在路边超市要来的破塑胶袋,塑胶袋在风里“哗啦”作响。 没有保鏢。 没有豪车。 他就这么双手插在裤衩兜里。 混跡在那些提著鸟笼子、穿著老头衫的京城大爷中间。 极其自然地,穿梭在这条充满著市井烟火气的老胡同里。 “老林,你丫不坐车啊?” 陈赫在后头跟得气喘吁吁,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这走出去得好几百米呢,不嫌累?” 林言头都没回。 他隨手帮路边一个卖菜的大妈,把快要滑下来的三轮车车斗给扶了一把。 大妈塞给他一根水灵灵的黄瓜,他接过来在t恤上隨便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坐什么车。” 林言嚼著黄瓜,含糊不清地嘟囔。 “去胡同口买个早点,开车连个停车位都找不著,不够折腾的。” 邓超也跟在后头,哈了口带蒜味的气。 “真成。老林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胡同里的街溜子呢。” 直播间里。 那五千万在线观眾,看著这一幕。 全都傻眼了。 刚才还在疯狂刷屏“林首富求抱大腿”的弹幕。 这会儿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这……这是千亿首富的出行方式?” “就穿个海绵宝宝裤衩,提个破塑胶袋去买饭?” “我滴个亲娘哎,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我以为他要去吃法式大餐呢!” “林神这接地气的程度,我都怀疑他那张黑卡是假的了。” 王征宇在监视器后面,也是满脸黑线。 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有些不甘心。 “跟著!他肯定是去那家隱蔽的米其林餐厅!” “这都是掩人耳目的低调!” 林言在胡同里拐了两个弯。 空气里,那种豆浆油条的烟火气越来越浓。 最终。 他在一个排著长龙的、极其破旧的路边煎饼摊前。 停下了脚步。 煎饼摊的炉子上冒著热气,有些刺鼻的油烟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孙大爷。 穿著件沾满麵糊的围裙,正拿著刮板,在滚烫的铁板上摊著煎饼。 动作极其熟练,“滋啦”一声,麵糊被摊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小林来了啊!” 孙大爷看到林言,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用手背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一把油汗。 “老规矩,双蛋加肠?” 孙大爷熟练地敲开两个鸡蛋,蛋液在铁板上冒起一层白烟。 林言笑著点点头。 他从那条海绵宝宝大裤衩的兜里,摸出十块钱纸幣。 纸幣有些皱巴巴的,边缘还沾著点红色的辣条油印子。 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 “多刷点甜麵酱,大爷。” 林言指了指那个装酱的铁盆。 跟在后面的摄像师小刘。 扛著机器,给了那个煎饼摊一个极其清晰的大特写。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这下是彻底破防了。 “我的天!千亿首富真的在吃路边摊?!” “一份十块钱的煎饼果子?这特么还不够他那只猫吃的一口和牛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境界啊!见过世界之巔的繁华,却依然能享受最平凡的烟火气!” “酸了酸了,我兜里有一百块,但我感觉我比他穷一万倍。” 在等煎饼的过程中。 林言和孙大爷就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站在那充满油烟味的路边,扯著閒篇。 从最近国际原油价格的波动,聊到胡同口那家小卖部老板娘的八卦。 林言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著点评两句。 孙大爷一边翻著煎饼,一边看了看林言那身破烂打扮。 他嘆了口气,从旁边的一个有些生锈的铁饭盒里。 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直接塞进了林言的煎饼里。 “小林啊,你这教书也挺辛苦的。” 孙大爷语重心长地叮嘱,把煎饼包好递过去。 “多吃点肉,別整天穿个破拖鞋到处跑。” “这大把年纪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以后可怎么整。” 大爷並不知道林言的真实身份。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拿死工资、生活拮据的穷书生。 林言接过那个烫手的煎饼。 没反驳,也没解释。 只是笑著咬了一大口。 麵饼的焦脆混合著鸡蛋的软嫩,还有那块红烧肉的肥腻。 在嘴里爆开。 有点烫,他哈了口气。 “好吃。” 林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满脸满足。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全笑喷了。 “大爷!你面前的这个『穷书生』,能把你这条街买下来一百遍啊!” “大爷还在操心林神娶不上媳妇?这弹幕里有几百万个老婆排队等著呢!” 林言吃完煎饼。 帮孙大爷把旁边的一个破水桶搬到阴凉处。 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灰。 他提著那个装满给五哈兄弟们带的早点的破塑胶袋。 溜达著,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刚跨进那扇朱漆大门。 一只白皙、骨肉匀称的手,伸了过来。 极其自然地,接过了林言手里那个散发著包子味的塑胶袋。 林言抬起头。 杨蜜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百年老槐树底下。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换了双平底的小白鞋。 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她看著林言。 那双极其勾人的狐狸眼底,透著一种极其复杂、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买个早饭去这么久。” 杨蜜红唇微抿,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时的咄咄逼人。 “我还在想。” 她盯著林言的眼睛。 “林大教授,是不是又要背著我们,去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 第214章 財富曝光后的日常,依然是穿著拖鞋买菜 杨蜜手里拎著那个塑胶袋。 塑胶袋因为装了热包子,捂出了一层水汽,软趴趴地贴在手背上。 有点烫手。 她那双大眼睛盯著林言。 眼神里那股子想要把人看穿的劲儿,还是没减多少。 林言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门牙上塞著的一点肉丝。 “大新闻?”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掛著一点眼屎。 “没有,就是在胡同口跟大爷聊了会儿天。” “你聊什么天?” 杨蜜把塑胶袋放在石桌上。 桌面上还有些灰,她顺手用湿巾擦了擦。 “聊怎么买下半条街?还是聊你那辆跑车怎么保养?” “聊他家那只发情的母猫,昨天晚上把隔壁老张头的拖鞋给叼走了。” 林言揉了揉肚子。 刚才那块红烧肉有点腻,胃里反酸水。 “杨老板,你这查户口的毛病,是不是职业病?” 杨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她红唇紧抿,瞪了林言一眼。 “我这不是怕你又惹出什么乱子来嘛!” “昨天你那一下,把王导嚇得现在还在屋里吃速效救心丸呢!” “他那是心虚。” 林言撇了撇嘴。 “老王那私房钱被我贏光了,估计怕老婆查帐,心里发虚。” 杨蜜走到石凳旁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看著林言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男人,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千亿身家,就这么隨便暴露了,他就不怕惹麻烦? “林言。” 杨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你现在身份曝光了,网上的热度那么高。” “你就不怕……”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 “你就不怕那些人,顺藤摸瓜,把你更多的秘密给扒出来?” 林言看著杨蜜。 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死鱼眼,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擦著那个备用机。 “怕什么。” 林言的声音很淡,像是风一吹就散了。 “扒就扒唄,大不了我不干这副教授了,回家接著睡。” “反正我钱多得花不完,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却又透著一股子绝对的底气。 杨蜜看著他。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男人面前,所有的心机和试探,都像是个笑话。 人家根本就不屑跟你玩这些弯弯绕。 因为人家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无视一切规则。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林言走到石桌旁,从塑胶袋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吃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包子递给杨蜜,顺便看了一眼她那双白皙的脚丫子。 “鞋也不穿,这青石板多凉。” 杨蜜接过包子,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林言的手指。 有点粗糙,带著点凉意。 她脸一红,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要你管。” 她嘟囔了一句,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味道確实不错,肉香四溢。 就在两人在院子里吃早饭的时候。 屋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赫大著嗓门,从正房里冲了出来。 “老林!老林!” 他手里举著个手机,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你快看!你又上热搜了!” 陈赫跑到石桌旁,把手机屏幕懟到林言脸上。 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言穿著大裤衩、人字拖,在煎饼摊前跟孙大爷嘮嗑。 还有那句“多刷点甜麵酱”。 配上一个极其醒目的標题: 【千亿神豪的日常:穿著拖鞋买煎饼,这反差萌绝了!】 “臥槽!” 陈赫激动地拍著大腿。 “老林,你这接地气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现在网上全在夸你,说你是不忘初心的真土豪!” “连那几个官媒,都点讚了你这视频,说你弘扬了平民文化!” 林言看著那视频,眉头微皱。 这帮网友,真是吃饱了撑的。 吃个煎饼也能上热搜? “这有什么好夸的。” 林言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我平时就这么吃,难不成有钱了,我还得天天吃燕窝鱼翅?” “那玩意儿吃多了也腻啊。” 邓超和鹿晗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邓超打了个哈欠,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 “老林,你这就不懂了吧。” “这就叫流量密码。” “现在的人,就喜欢看这种有钱人体验生活的戏码。” “你这波操作,直接把咱们节目的收视率拉到了一个新高度。” 王征宇导演也跟在后面。 他脸色还有些发白,手里端著个新买的保温杯。 “老林啊,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萨。” 王导长舒了一口气。 “有你在,我这节目算是彻底稳了。” “接下来,咱们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哪怕天天让你在街上溜达,收视率都不会差。” 林言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 “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院子里躺著。” “录节目太累,我要补觉。” 他说完,直接走到那把破藤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藤椅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他把那顶散发著汗臭味的破草帽,重新盖在脸上。 “你们自己玩去吧,別吵我。” 眾人看著这个说睡就睡的千亿神豪,面面相覷。 这男人,还真是把咸鱼贯彻到底了啊。 杨蜜看著躺在藤椅上的林言,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还有著太多她无法看透的秘密。 但她不著急。 她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揭开他那层咸鱼的面纱。 “走吧,咱们別打扰林大教授休息了。” 杨蜜拍了拍手,对著五哈兄弟说道。 “咱们自己去逛逛这四合院,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 大伙儿纷纷散去。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林言躺在藤椅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但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 林言衝锋衣兜里的那个备用手机。 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 林言没有睁眼,只是在草帽底下,微微皱了皱眉。 一条加密的短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幕上。 “老板,英国那边传来消息。” “军情六处的特工,已经锁定了您四合院的位置。” “他们……正在路上。” 第215章 卖煎饼的孙大爷火了,林言最好的忘年交 林言刚把手机塞进黑色衝锋衣最內侧的兜里。 拉链“拉啦”一声拉到最顶上,冰冷的拉链头抵著他的下巴,有些发硬。 还没等他走出房间。 陈赫那张大胖脸,就极其兴奋地,直接撞开了虚掩著的木门。 “老林!你丫在这儿装睡,外面都快翻天了!” 陈赫大肚子把门框挤得生疼,嘴里哈出一股子昨晚剩烤肉的大蒜焦臭味。 他挥舞著手里那个摔裂了屏幕、上面满是手汗和指纹印子的破旧手机。 “你买煎饼果子的那个孙大爷,在b站上彻底火了!” 林言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扯了扯,神色平静,把手往裤兜里一插。 “火就火了唄,大爷那手艺,全京城找不出几家能比的,不火才怪。” “不是因为手艺!” 陈赫一屁股坐在旁边那张有些摇晃的红木长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里面陈年的海绵粉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是有人把你昨天跟他嘮嗑的视频给截出来了,大伙儿都在刷屏,说你这千亿神豪跟个摆摊老头称兄道弟,太有人情味了!” 林言有些嫌弃地把那堆海绵灰用脚尖扫到一边。 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吱呀”的一声。 他听著陈赫那嘴碎的嘟囔。 心思。 却在飞快地转著圈。 福尔摩斯那本断更小说的火。 终究还是烧到了他的家门口。 根据福伯刚才发来的消息,军情六处的几只眼线,这会儿正开著车在胡同口外头蹲著呢。 这帮狗皮膏药,还真是狗鼻子,这么快就锁定了坐標。 林言摸了摸兜里那个已经关机的备用手机。 眼神里。 闪过一丝冷冰冰的、腹黑的笑意。 想抓我? 行啊,那老子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林言转过身。 拍了拍大裤衩子上的白粉灰。 “走吧,陈赫,出去买个煎饼当午饭,这客栈的咸菜太齁咸了,我嗓子眼直冒烟。” 陈赫连连摇头,像个拨浪鼓。 在大腿上使劲挠了两下,抓出一道红印子。 “我不去!那老头说话跟刀子似的,上回还嫌我胖,不卖我加双蛋的,我才不去触这霉头!” “得咧,那我自己去。” 林言抄起那双平底的人字拖,大步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口的风很大,刮著漫天的灰尘。 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冒著一股子橡胶轮胎和下水道返上来的恶臭味。 孙大爷的煎饼摊。 这会儿,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除了平时买饭的街坊,还多了好几个拿著自拍杆、嘴里嚼著泡泡糖的网络主播。 “去去去!別把这破棍子戳我脸上!” 孙大爷穿著那件沾满麵糊、有些发黑髮油的破围裙,正满头大汗。 他挥舞著手里的铁刮板,在案板上敲得“哐当哐当”乱响。 “不买饭光拍照,气得老子脑仁疼!” 林言熟练地推开那几个拿自拍杆的主播。 在大爷那张落满黑泥灰的矮凳上,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大爷,老规矩,双蛋加肠,少放葱花。” 他指甲盖抠了抠破木桌上的油印子。 孙大爷一抬头。 看到是林言,那张满是老褶子的脸,瞬间笑得像朵老菊花。 他用手背在围裙上抹了抹油汗。 “哟!小林来了啊!” 大爷手里的刮板在铁板上“滋啦”一刮。 “这几天死哪去了?你那京大的课不上了?天天在电视上跟那几个戏子在一块晃悠,能赚几个大洋?” “混口饭吃。” 林言笑了笑,嘴唇有些乾裂起皮。 他拿起旁边一瓶喝了一半、標籤都撕了一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 “你这今天生意挺红火啊,都排到胡同外头去了。” “红火个屁!” 大爷啐了一口嘴里没咽下去的菸丝。 “全是不安好心的疯子!盯著老子这锅直看!” 他从旁边那个有些生锈的铁饭盒里,夹了块红烧肉塞进林言的煎饼里。 “多吃点,看你瘦得跟个猴似的,在京大当副教授,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能娶上媳妇吗?” 林言接过那个热气腾腾、有些烫手的煎饼,咬了一大口。 满足。 在浓烈的油烟和麵糊香味里。 林言的眼角余光隱蔽扫向了马路对面那辆停在枯树底下的黑色大路虎。 车窗开了一条缝。 两个戴著墨镜的外籍特工,正用红外高倍望远镜,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手。 已经摸到了西装內侧的枪套上。 但。 当他们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甚至还有两个拿著对讲机的派出所便衣在旁边啃煎饼。 这帮军情六处的王牌。 硬是。 连车门都没敢拉开一下。 只能在车里乾瞪眼,吃大西北刮过来的沙子。 这老头,真是不经意间,帮他省了好多麻烦。 林言慢条斯理地嚼著嘴里的红烧肉。 “大爷,等我下月发了工资,我把对面那辆黑色大路虎买来给你当拉麵粉的三轮用,成不?” 孙大爷一乐。 拿著铁刮板在铁板上“哐当”敲了一下。 震起一小圈灰。 “你就吹吧你!去!赶紧吃完滚蛋,別在老子这儿影响生意!” 第216章 不管你有多少钱,在我大爷眼里也是个穷书生 林言咬了一口沾著酱汁的红烧肉。 肥肉的油脂在嘴里爆开。 他满意地眯起眼,拿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油。 指关节上蹭了点灰,黑乎乎的印子。 大爷那把生锈的铁刮板在滚烫的铁板上“咔咔”作响。 刮下一层焦黑的麵糊渣子,糊在炉子边缘。 油烟燻得大爷连连眨眼,眼角挤出两条深深的褶子。 “买路虎?你小子要是买得起那黑铁疙瘩,老头子我就把它当麵团给摊了!” 孙大爷咧著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骂。 “我看你这白背心都快洗成透明的了,还搁这儿给我装大款。” 旁边一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男主播。 耳朵上掛著个红色的塑料耳机,耳机线缠在脖子上。 他听见这话,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爷!您老是不是不看新闻啊!” 男主播急得直跺脚,脚底的aj鞋在青砖上踩出“嘎吱”一声。 “这位可是咱们全网第一的神豪!京城地王!” “半条街都是人家的,买辆路虎那不跟买颗大白菜一样!” 孙大爷停下刮板。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沾著麵粉和油污的大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 围裙上本来就油腻腻的,越擦越亮。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带著股看破红尘的市井不屑。 “什么神豪鬼豪的,老头子我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只知道,小林每次来我这儿买煎饼。” 他指著林言手里那个被捏瘪了的塑胶袋。 “他连个两块钱的矿泉水都捨不得买,还得从我这儿討半瓶凉白开喝!” 林言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大爷,这叫会过日子。”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咽了一口发乾的唾沫。 “外头那矿泉水一股子塑料味,哪有您这凉白开解渴。” “就是个穷抠搜的教书匠!” 大爷啐了一口嘴里没嚼烂的菸丝,吐在旁边那个装满死虫子的下水道井盖缝里。 “不管他在外面挣了多少个亿,在我老孙这儿,他就是个连老婆本都攒不够的小林!” 直播间里的几千万观眾,听著这对话,全笑疯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把大爷那张老脸都给挡住了。 “大爷威武!视金钱如粪土的第一人啊!” “林神这波家庭地位,在大爷面前直接归零!” “不管你有多少钱,在大爷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吃不起加肠煎饼的穷书生!哈哈哈!” 对面马路牙子底下。 那辆黑色的防爆路虎里。 两个军情六处的特工,死死盯著那扇贴著暗膜的车窗。 车里空调开得很低,冷得像冰窖,空气里有股沉闷的真皮味和汗臭味。 副驾驶上的大鬍子特工。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死死锁在林言身上。 手里那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被他捏得咔咔直响。 “the target is eating... a pancake? and chatting with an old man?” (目標在吃……煎饼?还在跟一个老头聊天?) 大鬍子特工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这画面。 太诡异了。 他们查了整整两天,动用了最顶级的黑客技术,才把那条模糊的卫星跳板ip锁定在这个古镇的四合院。 在他们的情报里。 这个代號为k的傢伙,绝对是一个极度狡猾、掌握著恐怖资源的反人类疯子。 结果现在。 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穿著十块钱人字拖、在路边摊吃五块钱煎饼、被一个卖早点的老头训得连嘴都不敢还的华夏青年。 “are we at the wrong address?” (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驾驶座上的特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汗水糊在护目镜上。 “this guy looks like a complete loser.” (这傢伙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卢瑟。) 大鬍子特工咬著后槽牙。 “wait.” (等。) 他把手枪插回腋下的枪套里,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the ip was definitively traced here. we cannot make a move with so many people around, especially those plainclothes cops.” (ip明確追踪到了这里。周围人太多,特別是那两个便衣警察,我们不能动手。) 林言把手里捏成团的塑胶袋。 隨手扔进旁边那个散发著酸腐味的绿色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那些嘈杂的人群、那些举著自拍杆的主播。 极其隨意地。 在马路对面那辆路虎车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 看似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但躲在车窗后面、正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的大鬍子特工。 心臟,却猛地。 漏跳了一大拍!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隱藏在羊群里的顶级掠食者,死死地盯住了一秒。 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立了起来! “he looked at us...” (他看我们了……) 大鬍子特工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像拉风箱一样。 林言收回目光。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又挤出一点泪花。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指节在眼眶上蹭出一道红印。 “大爷。” 林言摸了摸裤兜,掏出那个有些发烫的备用手机。 “我回了啊。” “明天再来吃您的煎饼,记得给我留块大点的红烧肉,今天这块太肥了,腻得慌。” 孙大爷挥舞著铁刮板,颳起一阵麵糊渣子。 “滚滚滚!还挑肥拣瘦的!明天来晚了连个麵糊底子都不给你留!” 林言笑著转身。 人字拖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地响著。 他穿过人群。 身后,是那些主播们疯狂的叫喊声和快门闪烁的白光。 客栈的院子里。 邓超正蹲在那个破水槽旁边,用冷水洗著脸。 洗面奶的白沫子糊了一脸,他闭著眼睛瞎摸。 “老林!你丫去哪儿了?买个早饭买到姥姥家去了!” 陈赫瘫在葡萄架底下的破藤椅上。 他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油条,嘴角全是油星子。 大肚子一顛一顛的。 “肯定是在哪个胡同口被女粉丝给堵住了唄,咱们这千亿神豪,现在可是香餑餑。” 林言走进来,把手里那个装了几个肉包子的塑胶袋扔在石桌上。 “砰”的一声,溅起一点灰。 “吃你们的吧,堵不住你们的嘴。” 林言走过去,在陈赫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 马扎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他看著正在用干毛巾擦脸的邓超。 “超哥。” 林言的声音。 在这有些闷热的早晨,显得极其平淡。 “如果。” 他用大拇指指甲盖,抠了抠指缝里刚才拿煎饼袋子沾上的一点油污。 “如果有人,想在咱们录节目的时候,搞点大动作。” “你觉得,老王那点心臟病药,够他吃几天的?” 第217章 温馨的日常互动,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境界 邓超刚把脸上最后一点水珠子擦乾净。 粗糙的毛巾在下巴上蹭过,掛住了几根没刮净的硬胡茬,刺啦刺啦的。 听到林言这句话,他那只拿著毛巾的手,猛地一顿。 大光头在清晨的阳光下泛著一层青虚虚的光。 “大动作?” 邓超哈了口带著洗面奶香精味的粗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老林,你丫別嚇我。” “咱们这破节目,除了老王天天想著法儿折磨咱们,还能有啥大动作?” 陈赫也停下了嚼油条的嘴。 半根油条还在外面盪悠。 他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肥脸上沾著点油星子。 “臥槽,老林,你不会是说,外面那帮穿黑西装的洋鬼子,真敢硬闯咱们剧组吧?” 他用沾著油的手,在大腿的破短裤上狠狠抓了两下。 “这里可是华夏!他们以为拍007呢!” 林言没搭腔。 他拿起石桌上那个有些发乌的不锈钢破剪刀。 顺手,把左手小拇指上一根长得有些倒刺的倒刺。 “咔嚓”一声,剪掉了。 有点疼。 渗出一点点极细微的血丝。 他把剪刀往桌上一扔。 发出“哐当”的闷响。 “防患於未然唄。” 林言砸吧砸吧嘴,声音透著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我是怕老王那小心臟,哪天真被外头的动静给嚇停了。” “到时候谁给咱们发通告费?” 邓超撇了撇嘴。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 “得咧,你这首富还在乎那点通告费。” “你隨便拔根腿毛,都比老王这节目的总预算粗。” 他伸手去抓桌子塑胶袋里的肉包子。 热气熏著他的手,他被烫得缩了一下。 “不过说真的,老林。” 邓超一边吹著包子,一边看著林言。 那眼神里,带著点难得的认真和感慨。 “我昨天晚上,其实一宿没怎么睡踏实。” 邓超咬了一大口包子,肉汁混著葱香,在他嘴里爆开。 “我就在想,你这人,真特么奇怪。” 陈赫在旁边附和。 “可不是嘛,奇怪透顶。” 他把剩下半根油条全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口旁边杯子里不知谁喝剩下的凉白开。 水里有一股子陈茶垢的酸味。 他咽下去,打了个响亮的嗝。 “你看看你。” 陈赫用油手指著林言那一身。 “上亿的超跑你拿去买菜。” “买下半条街的四合院,你拿两个亿的成化斗彩大碗,给你家那条土狗当饭盆!” “可你呢?” 陈赫拍著自己的大腿。 “你天天就穿著这十块钱三条的大裤衩子。” “踩著这双底儿都快磨平了的人字拖。” “跟咱们挤在这漏风的破客栈里,啃五块钱的煎饼果子。” 鹿晗这时候也从屋里打著哈欠走出来。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有点水肿,头髮睡得像个鸡窝。 “林哥。” 鹿晗拉开个小板凳坐下,拿起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啃。 “我都怀疑,你那千亿身家,是不是欢乐豆啊。” 三个大明星,围著石桌。 看著这个在全网掀起惊天骇浪的“千亿神豪”。 眼里全是那种,看著怪物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圈子里。 有钱人,哪个不是出门保鏢开道,吃穿用度恨不得全贴上金箔。 连喝口水都得空运。 可林言。 他似乎,完全不属於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 他身上那股子极其浓烈、甚至有些糙烂的市井烟火气。 比他们这些装接地气的明星,还要真实一万倍。 直播间的千万观眾,这会儿也是深有同感。 “陈赫说出了我的心声!林神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豪境界好吗!那些天天炫富的土豪,在林神面前就像是暴发户!” “看尽世间繁华,归来仍爱吃路边摊,林神这境界,我等凡人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林言看著这三个盯著他直看的傢伙。 他觉得后背有点痒。 伸手进去,在肩胛骨那块狠狠挠了两下。 抓出一层白皮屑。 “你们懂个屁。” 林言翻了个白眼,语气极其嫌弃。 “钱这东西,赚够了就是一串数字。”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 这包子有点凉了,麵皮发硬。 他咬了一口,面干得有点剌嗓子。 他嚼著,喉结上下动了动。 “天天吃山珍海味,你们不腻,我胃还受不了呢。” “上次吃顿法国大餐,那蜗牛,生腥味儿差点没把我给噁心吐了。” 林言撇著嘴,满脸的回味著那种不適感。 “再说了。” 他指了指胡同外的方向。 “那煎饼摊的孙大爷,手艺就是好。” “他在那儿摊了二十年的煎饼,那铁板上全是功夫。” “这玩意儿,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他做得出来那股子地沟油混合葱花的灵魂香味吗?” 邓超被他这番歪理给说愣了。 他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 “你別说……还真是。” “我就好一口苍蝇馆子的烤腰子,那味道,大饭店確实烤不出来。” 陈赫乐了。 他大屁股在椅子上蹭了蹭。 “老林,你丫就是个天生的享乐派。” “把穷日子过得像神仙,把富日子过得像叫花子。” “你这境界,绝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顿有些糙但极其管饱的早饭。 变得温馨又和谐。 这种没有剧本、全是兄弟互懟的日常。 反而成了这档综艺最吸引人的杀手鐧。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极其急促的高跟鞋踩在木走廊上的声音。 打破了这院子里的清净。 杨蜜和苏清寒,一前一后,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杨蜜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外面罩著件白衬衫,下摆隨意打了个结。 那双狐狸眼,即便刚睡醒,也透著股子勾人的媚意。 只是眼底下那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示她昨晚睡得极其不好。 苏清寒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打扮。 白衬衫,黑西裤,金丝眼镜。 只是手里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平板电脑。 两人走下台阶。 一股子高级香水味和清冷的樟脑丸味,瞬间把这院子里的包子葱花味给衝散了。 “哟,两位姑奶奶醒了。” 邓超赶紧把大脚丫子缩回去,哈了口气,抹了抹嘴。 “老林刚买的包子,还热乎著呢,趁热吃。” 杨蜜走到石桌旁。 她没去拿包子。 而是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在林言的对面坐下。 她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像两把刀子一样。 死死盯在林言那张有些没睡醒的脸上。 桌子底下,她那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凉拖鞋里紧紧蜷缩著。 “林教授。” 杨蜜红唇微启,声音里带著一股子一夜没睡憋出来的沙哑。 “我昨晚,在网上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张绝美的脸,离林言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昨晚在茶馆里,写下的那几个地名缩写。” 杨蜜死死盯著林言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微小的瞳孔收缩。 “不仅和k神的笔跡一模一样。” 她咽了口有些发乾的唾沫。 “而且,那几个地名。” 旁边的苏清寒,也走上前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著早晨有些刺眼的阳光,遮住了她眼底的狂热。 “那几个地名。” 苏清寒接过了杨蜜的话茬,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宣读宣判书。 “是十九世纪,伦敦开膛手杰克案件中。” “苏格兰场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的,三个绝密拋尸地点!”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嚼著包子的陈赫。 大嘴猛地张开。 那块没嚼烂的肉馅,直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一只小黑蚂蚁,迅速爬了上去。 第218章 杨蜜的震惊,原来他之前说的都是真话 “开膛手杰克?拋尸地点?!” 邓超嚇得一激灵,大脚丫子在地上的青砖上猛地一滑。 脚趾头撞在石桌腿上,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 “这都什么阴间玩意儿啊!大清早的,苏教授你別嚇人成不!” 陈赫把掉在地上的那块肉馅,用脚尖嫌弃地往旁边踢了踢。 一只绿头大苍蝇“嗡”地飞过来,落在那坨肉上。 “就是啊。” 陈赫咽了口唾沫,喉结直响,大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这老林写几个破字母,怎么还跟连环杀人案扯上关係了?” “他丫不会是个隱藏的变態杀人狂吧!” 杨蜜没理会这俩活宝的打岔。 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狐狸眼,死死地钉在林言脸上。 手心里的冷汗,把刚才拿过的一个塑胶袋捏得嘎巴作响。 “林言。” 杨蜜咬著下嘴唇,唇妆都有些花了,显得有点憔悴。 “你別告诉我,这又是你从哪本绝密古籍里看来的。” “我查了一晚上,大英博物馆关於这个案子的档案,至今还没有完全解密。” 她往前凑了凑,胸口压在石桌边缘。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寒也推了推眼镜。 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瑞凤眼里,此刻燃烧著极其狂热的求知慾。 “这三个地点的缩写,不仅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当时伦敦警方的巡逻路线。” “而且,在犯罪心理学上,完美契合了凶手那套诡异的仪式感。”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子包子的葱肉味,这会儿全被她身上那股子樟脑丸味给盖过去了。 “如果你不是亲身参与过那个案子的调查。” “或者……你没有看过那个案子的最原始卷宗。” “你绝对不可能写出这几个字母!”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 像两把开了刃的锥子,誓要把林言那层咸鱼的皮给彻底挑破。 林言靠在太师椅上。 他大腿上被陈赫刚才拍过的地方,有点发痒。 他伸手,隔著大裤衩子挠了两下,抓出一层白皮屑。 他看著面前这两个如临大敌的极品女人。 嘴角,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极其无奈、甚至有点嫌烦的笑。 “杨老板,苏教授。” 林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泪。 他用有些发黑的指甲盖,抠了抠眼角,弹掉。 “你们这脑洞,不去写悬疑小说真是屈才了。” 他指了指石桌上那袋已经凉透了的包子。 “那什么。” “其实,这事儿我昨天不是跟你们交代过底细了吗?” 杨蜜一愣。 “交代过?你交代什么了!” 她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你少在这儿打马虎眼!” 林言嘆了口气。 他把大长腿伸直,人字拖在地上发出“吧嗒”的一声闷响。 “昨天晚上,大巴车上。” 林言看著杨蜜,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我就是k啊。福尔摩斯,就是我写死的。” 这话一出。 整个院子里。 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大门口野猫的叫春声。 在这一刻,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邓超的嘴巴。 张得能塞进去一个大號的肉包子。 他那双在破布鞋里抠出茧子的大脚,这会儿僵硬得像两块木板。 “老林……你丫又来?” 陈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啪”地一声脆响。 “林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拿这破梗逗闷子呢!” “你这也就是忽悠忽悠我们,这两位姑奶奶可是带著真凭实据来查你的!” 鹿晗在旁边。 手里那个被捏成废塑料的空瓶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哥,別闹了,这玩笑开大了容易收不了场啊。” 在所有人眼里。 林言这句话,依然是一句极其劣质、充满了找乐子意味的玩笑话。 毕竟,谁会把真话,说得这么隨意,这么吊儿郎当? 就跟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 “你!” 杨蜜气得脸色发白。 她觉得林言这是在赤裸裸地侮辱她的智商。 “林言!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你拿这种烂笑话出来当挡箭牌,我就会信吗!” 杨蜜气急败坏地指著林言的鼻子。 “你要是k神,我杨蜜今天就把这石桌子给吃了!” 林言看著气得快要跳脚的杨蜜。 他极其无辜地耸了耸肩。 双手一摊。 “你看。” 林言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那种“这届人类真难带”的沧桑感。 “我说真话,你们又不信。” “非要脑补出什么留学生助理、什么窃取绝密档案的狗血戏码。”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他站起身。 人字拖在青砖上踩出“吱呀”的摩擦声。 “行了。” 林言揉了揉肚子。 “这包子都凉透了,一股子猪油星子味,吃得我反胃。” “老王不是说要回京城吗?赶紧走,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说完。 林言直接转身,大摇大摆地朝著大门走去。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两个女人留。 杨蜜看著林言那极其散漫、甚至有些佝僂的背影。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 嘴唇都被咬出了一丝血星子。 “这傢伙……” 杨蜜在心里暗骂,“绝对是个满口谎言的混蛋!” “他越是这么说,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但。 就在这一刻。 杨蜜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像是一根极其纤细的线。 那是在大巴车上。 当陈赫他们疯狂痛骂k神的时候。 林言当时坐在最后一排。 他那个一直压得极低、几乎盖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 还有他那只,因为紧张而把塑料叉子掉进泡麵桶里,溅起红油汤的手。 那是一个正常人在看戏时的反应吗? 不。 那分明是…… 极度心虚,生怕被当场拆穿的反应! 再加上刚才苏清寒指出的那个“开膛手杰克”的绝密拋尸地。 还有他在茶馆里写下的那些跟k神一模一样的笔跡。 所有的这些。 那些看似极其荒谬、根本不可能拼凑在一起的碎片。 在杨蜜那颗极其聪明、且极度敏感的大脑里。 突然。 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一个极其疯狂、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到了极点、如果说出去绝对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的念头。 “难道……” 杨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 极度、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手心里那张破纸条,被她死死地攥紧,几乎要捏碎。 “他刚才……” “他刚才说的……” “难道……全都是……真话?!” 杨蜜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 她像看怪物一样。 死死盯著已经走到四合院门口、正用手抠著大铜环上绿锈的林言。 如果。 如果这个满嘴跑火车、天天穿著大裤衩人字拖的咸鱼教授。 真的就是那个。 让全球几十亿人疯狂、让资本巨头下跪、让国际刑警出动的…… 文化神明,k神。 那这个世界。 得特么疯狂到什么地步啊! “嗡——” 杨蜜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就在她被这个极其恐怖的猜测,震得呆若木鸡的时候。 “砰砰砰!” 客栈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砸响。 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林!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极其焦急、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大门被拉开。 管家福伯。 他那身平时永远一丝不苟的燕尾服,此刻满是泥点子和摺痕。 他甚至连皮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福伯满头大汗地衝进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直接扑倒在林言面前。 “少爷!不好了!” 福伯声音嘶哑,带著极度的惊恐。 “出大事了!” “那本《哈利波特》的第七部……” 福伯咽了口带血沫子的唾沫。 “您放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份、还没出版的手稿原件……” “不见了!” 第219章 苏清寒来到四合院,发现了一本不该在的书 福伯那声带著血腥气和极致恐慌的嘶吼。 在四合院空旷的青石板院子里,像一颗闷雷,炸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林言正伸出一根手指,抠著那朱漆大门上脱落的一点红漆皮。 指甲缝里塞了点干红的木屑,他嫌弃地用拇指搓了搓。 听到这话。 他那张平时掛著懒散笑意的脸,瞬间。 垮了下来。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寒芒。 “不见了?” 林言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口泛著冷意的浊气。 福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身几万块的高定燕尾服上,全是泥水点子,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大洞,渗出血丝。 “少爷……老奴该死。” “刚才前院被那帮外国佬闹事吸引了注意力,暗卫的布防空了一角。” 福伯大口喘著气,嘴里哈出乾涩的急咳。 “后院书房的红外警报器没响,但保险柜的鈦合金锁芯被人用冷凝剂给强行熔断了!” 邓超和陈赫站在后头,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大夏天的,两人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臥槽,这都什么特工剧情?” 陈赫搓了搓大腿上的汗毛,咽了口带大蒜味的干唾沫。 “那可是《哈利波特》大结局的手稿啊!这要是流出去,估计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卖出天价吧!” 杨蜜站在葡萄架底下。 那双狐狸眼死死地钉在林言的背影上,连呼吸都忘了。 那颗怀疑的种子,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快要把理智都给撑破了。 真的有手稿! 他不是吹牛的! 那些手稿真的藏在他的书房里! “封锁整个二环。” 林言转过身,大裤衩在风里抖了两下。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他语气平淡,但身上那股子常年上位者的恐怖威压,直接让旁边的王导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就在这时。 四合院里屋,书房的方向。 突然传来一阵“噠、嗒、嗒”的高跟鞋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极其突兀、清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苏清寒。 她今天换了件修身的浅灰色针织衫,领口的一颗扣子扣得死死的,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反著院子里的日光,有些刺眼。 她手里,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装订得极其粗糙、连封皮都没有的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的边缘有些泛黄卷边,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陈年墨水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苏清寒每走一步,脸上的表情就变幻一次。 从最初的震惊、疑惑。 到现在的,极度狂热和不可置信。 她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瑞凤眼,此刻红得像兔子。 眼角甚至还掛著两滴没有擦乾的泪珠。 眼妆有些花了,但她根本顾不上。 “林言。” 苏清寒走到院子中央。 平底皮鞋在青砖上踩住一片落叶,“咔嚓”一声碾碎。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在沙漠里几天没喝水一样,带著明显的颤音。 她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极其小心、仿佛捧著稀世珍宝一样,举到了胸前。 “这个……我在你书房角落的废纸篓里找古籍资料的时候……” 苏清寒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带出一股子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我看到了这个。” 此话一出。 福伯猛地从地上抬起头,满脸错愕。 “苏……苏教授?您怎么会在少爷的书房里?” 林言也眯起了眼。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衝锋衣拉链上的一点死皮。 “苏教授,我记得我说过,书房是私人重地,外人免进吧。” “这不重要!” 苏清寒直接打断了林言的话,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她大步走到林言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指著那个黑色文件夹,手抖得像筛糠。 “这上面写的是《哈利波特》第七部最后的高潮章节设定!” “而且全是极其纯正的古凯尔特语和维多利亚时期的俚语草稿!” 苏清寒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把金丝眼镜的镜片都给弄模糊了。 “里面的每一个词根推演,每一个咒语的底层逻辑构建。” “这绝对是原作者在创作时留下的、最原始的思维导图!” “林言。” 苏清寒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降临人间的神明。 “你告诉我。” “为什么这种只有k神本人才可能拥有的、绝对不可能外传的绝密核心草稿。” 她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喉结滚动。 “会像垃圾一样。” “被你扔在书房的废纸篓里?!” 死寂。 四合院里,连树叶摇晃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远处胡同里,隱约传来收破烂的三轮车链条的“咯吱”声。 邓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他那大光头上的头皮屑被风一吹,落进了衣领里,有点发痒,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陈赫更是嚇得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踩在王导的皮鞋面上。 王导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硬是没敢叫出声来。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已经彻底瘫痪了。 两千多万观眾,看著屏幕上苏清寒那张掛著眼泪、极度狂热的脸。 再看看林言那副仿佛被人抓了现行,却依然面无表情的散漫脸。 “草稿?!未出版的草稿?!” “就在林神家的废纸篓里?!” “这特么……难道那个爆料是真的?!” “他不是k神的亲戚,他特么……他特么真的就是k神本人啊!” 这一刻,所有那些看似荒谬、毫无逻辑的巧合。 在苏清寒手里这份铁证面前。 瞬间被串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铁链,死死地勒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林言看著苏清寒手里那份自己半个月前,吃著煎饼果子时隨手乱涂乱画的废稿。 他嘆了口气。 伸手,极其隨意地。 在那份价值连城、足以在黑市上卖出天价的草稿纸上。 弹了一下。 “砰。” 清脆的纸张弹击声。 “苏大教授。” 林言揉了揉肚子,胃里那点早饭已经消化光了,有点泛酸水。 他打了个哈欠。 “你这人,就是学术做多了,脑子容易钻牛角尖。” 林言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股子极度的敷衍。 他伸手,想要把那份草稿拿回来。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那是我找人高仿的,拿来装逼用的。” “赶紧给我,脏死了。” 第220章 未出版的《哈利波特》草稿,危机再现 “高仿?装逼?” 苏清寒就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猛地把那个黑色文件夹往自己胸口一缩。 她那副金丝眼镜底下,那双瑞凤眼瞪得死大,红血丝都爆出来了。 “你当我是那些不学无术的饭圈脑残粉吗?!”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带出一股子樟脑丸混著急出来的热汗味。 “这些推导逻辑,这些连笔转折,还有对古凯尔特神话极其生僻典故的运用。” “这上面起码有十几个点,是目前全球所有公开文献里都找不到的空白!” “这特么要是高仿,那个高仿的人自己就能去拿诺贝尔文学奖了!” 苏清寒激动得破了音。 连“特么”这种平时她极其鄙视的粗话都飆出来了。 林言伸在半空中的手,尷尬地僵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指头,大拇指指甲盖里还有点黑色的泥灰。 这女魔头,平时看著清高冷傲。 一碰上跟学术或者跟k神有关的事儿,简直比菜市场抢鸡蛋的大妈还疯。 “老林……你这……” 陈赫在后头,胖脸上的肉直抽抽。 他咽了口带大蒜味的唾沫,脚底板在青砖上使劲蹭了两下。 “你这回,不会是真的被人家给实锤了吧?” 邓超也哈了口粗气,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真成。老林,你要真是k神,我今天晚上就把这院子里的地砖给舔乾净!”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一股子“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的狂热。 杨蜜站在葡萄架下头。 她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著林言。 手里那个捏得皱巴巴的任务纸条,已经被冷汗沤得快要烂掉了。 她心里那个巨大的疑团,在这一刻,就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 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炸得粉碎。 他就是k! 他绝对就是k! “林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杨蜜踩著高跟鞋,鞋跟在石板上“篤篤篤”地敲著,走到苏清寒身边。 她看著林言那张依旧懒散、欠揍的脸。 “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骗我们?” “这草稿,你要怎么解释?”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眾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弹幕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林言看著面前这俩步步紧逼的极品女人。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因为烦躁渗出的细汗。 汗水混著昨天的灰,在脸颊上抹出一道灰印子。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困泪。 “解释啥啊。” 林言揉著发酸的后腰,大裤衩在风里抖了两下。 “都跟你们说了是高仿的,你们非不信。” 他走到石桌旁,一屁股瘫在那把有些掉漆的太师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你们看看第三页。” 林言指了指苏清寒抱在怀里的文件夹。 “第六行那个关於『灵魂分裂』的魔咒解析。” “那句古拉丁文,拼写语法完全是错的。” “它用的是现代英语的倒装句式去套古拉丁文的壳子。” 林言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股子浓浓的嫌弃。 “k神是个地道的英国人,而且是个文学巨匠。” “你觉得,他会犯这种连大一新生都不会犯的、极其低级的语法错误吗?” 此话一出。 苏清寒愣住了。 她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狂热,瞬间被一种错愕和怀疑给取代了。 她急忙翻开文件夹,手抖得连纸页都翻不利索。 “哗啦,哗啦。” 找到了第三页。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林言说的那一行。 空气,在这一秒钟里,凝固了。 连大门口那只土狗吃肉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清寒的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唇妆都有些花了。 “错……错了。” 她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音节。 “真的是现代倒装句式套的壳子……” 这怎么可能? k神那种级別的神明,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语病? “所以啊。” 林言靠在椅背上,脚上的人字拖在地上磨出“吧嗒”的声响。 “这就是个国內的造假团队,为了骗我这种有钱没处花的傻子,瞎编出来的东西。” “里面那些所谓的绝密细节,估计也是他们从哪个野鸡文献里抄来的。” “我买回来一看,破绽百出,就隨手扔废纸篓里了。” 林言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没成想,还被苏大教授当成宝贝一样供著了。” “真成。” 这极其漂亮的一记“自爆造假”的太极推手。 直接。 把苏清寒和杨蜜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逻辑链条。 给硬生生地。 砸了个粉碎! 苏清寒看著手里的文件夹。 刚才还被她视为珍宝的东西,现在看来,简直像是一坨散发著恶臭的垃圾。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自己堂堂京大最年轻的女教授,在学术界向来以严谨著称。 今天居然被一份低劣的假手稿给骗了,还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像个疯子一样大呼小叫! 这脸,丟到姥姥家了! “你……你既然知道是假的。” 苏清寒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为什么把它扔在书房里!你不知道这会误导別人吗!” 她猛地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狠狠地砸在石桌上。 “砰”的一声,震起一层灰。 “哎哟,苏教授,你这话说的。” 林言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 “我家书房的垃圾桶,我不扔废纸扔什么?” “是你自己不经允许跑进去乱翻的,这锅也能甩我头上?” “你!” 苏清寒被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眶通红,死死瞪了林言一眼,捂著脸,转身就往外跑。 高跟鞋在青砖上踩出极其凌乱的声响。 杨蜜站在一旁,手里那张任务纸条也被她捏得不成样子。 她看著林言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 心里那股子极其强烈的直觉,还在疯狂地叫囂著“他在撒谎”。 可是。 她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 那个低级的语法错误,就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死死地挡在了真相面前。 “算你狠。” 杨蜜咬著牙,恶狠狠地低声说了一句。 直播间的弹幕,这会儿也重新活了过来。 满屏都是“虚惊一场”和对林言的调侃。 “臥槽,嚇死我了!我真以为林神掉马了呢!” “林神这败家子,花三十万美金买假货,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苏教授太惨了,被林神这假手稿给坑得道心破碎,估计得有心理阴影了。” 危机,似乎又一次。 被林言用极其不要脸的忽悠大法,给敷衍了过去。 陈赫摸了摸大光头,哈了口粗气。 “老林,你丫以后少搞这些破烂玩意儿在家里放著。” “老子心臟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王征宇在门外,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把那个破喇叭重新拿起来。 “行了行了!一场误会!” 王导扯著嗓子大喊。 “老林,你刚才不是说请大家吃全聚德吗?” “赶紧的!这都快下午一点了,大伙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言打了个哈欠。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脚上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响。 “走吧。” 林言慢悠悠地往外走。 就在大家准备跟著林言,出门去享受那顿包场的顶级烤鸭宴的时候。 王征宇兜里的手机。 突然,极其刺耳地。 响了起来。 王导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接通。 “餵?谁啊!没看正录节目呢吗!”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极其生硬、带著浓重外国口音的中文男声。 “王导演,是吗?” 那声音,冷冰冰的,带著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慄的金属质感。 王导愣了一下。 “我是,你哪位?” “我是托马斯先生的私人助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起伏。 “我们老板,已经看到了贵节目刚才的直播画面。” “他让我转告您。” 那人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极其强烈的、高高在上的威胁意味。 “我们已经在贵国警方的协助下,包围了这座四合院。” “不管那份手稿是真是假。” “现在。” “请立刻让林言先生,出来见我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