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忘羽穿书》 补充1:本书韩立为什么没有掌天瓶? 说说这个韩立、这条时间线的七玄门,为什么没有掌天瓶吧。 参考《凡人修仙传》跟《仙界篇》,我们知道韩立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其中一个,是大家熟知的那个利用掌天瓶不断催熟灵药崛起的韩立,这个韩立最终成就时间道祖,外號“时间韩立”。 另一个,在凡人仙界篇出现,被称为“轮迴殿主”,又名“轮迴韩立”。 这个轮迴韩立其实已经是对方的第二世了。 他的第一世,同样名叫韩立,我就取名“初代韩立”吧。同样是凡界五里沟韩家走出来的乡村少年,同样的四系·偽灵根。並且也有墨大夫的夺舍剧情,还有越国七派、乱星海等剧情。重点是,这个韩立起初是没有掌天瓶的。 但他凭藉自己的才情,硬生生在没有小瓶帮助的情况下,凡人修仙飞升仙界了。后来得到了掌天瓶,並凭藉掌天瓶的能力一度苦修十几万年,修炼到了大罗巔峰,差点达到时间道祖的层次。 结果就在他准备踏出那一步时,才发现时间道祖早就有人了,是仙界的终极boss:古或今。 仙界的道祖,一条大道只能存在一位道祖。古或今占了时间道祖的坑位,初代韩立就没法成为时间道祖,除非干掉古或今。 初代韩立跟古或今打了一架,没打过,被追杀,赔了自己的道侣“甘如霜”。所幸自身在將死的时候藉助引爆掌天瓶的力量,机缘巧合穿梭时空来到千万年前。这个时候,他一切从头开始,就是轮迴韩立了。 掌天瓶丟失在了时间长河中。 轮迴韩立起初也是修炼时间大道,奈何古或今在这个时代已经存在了,並且人家在几千万年之前便成为了时间道祖。地位简直没法撼动。 没办法,轮迴韩立只能放弃时间之道,转修轮迴法则,並创建仙界势力“轮迴殿”。 轮迴韩立布局多年。 原本是为了等自己的妻子甘如霜的转世“南宫婉”。 结果等来了时间韩立。 同样的凡界! 同样的山村! 同样的家庭! 同样的故事背景! 唯一不同的是,时间韩立进入七玄门,在12岁时就捡到了掌天瓶! “一时二生”的两个韩立就这样诡异的同时存在於世间。 一个是,苦修轮迴之道千万年的轮迴韩立。 另一个是,时间自我修正诞生出的时间韩立。 而本书的主角,是初代韩立! 是那个没有凭藉掌天瓶便飞升仙界的韩立! 所以,他现在是没有掌天瓶的。 补充2:凡人世界大背景 补充章节並非枯燥乏味的內容设定,相反,里边包含本人对凡人一书的认识与理解,还有就是一些推导跟人物评价。免费的补充章节,完全可以作为调味剂,也是一种凡人认知的延展。 ---- 1.凡人世界太残酷。 【从人性上分析】 1、长辈为了厉害的打手,把嫡亲血脉炼製成炼尸,灵魂永远禁錮在炼尸体內。 2、师父收徒弟、教导徒弟,不少是当做佣人下属使唤,一言不合就给你种下禁制、控制你的部分元神; 甚至將徒弟当做炼尸材料; 將女徒弟当侍妾; 將侍妾当做交易的筹码。 3、修仙家族为了利益,不顾族人的感受,牺牲族人是常態。 4、未达目的,恩將仇报,將恩人当做工具人。 5、杀人夺宝司空见惯。 抢夺资源,理所当然。 6、自私自利家常便饭。 7、以大欺小,抢徒弟的东西,那叫拜师礼,那叫孝敬。 8、看你不顺眼,杀。 ------------- 【从条件上分析】 首先,【越国】。 筑基丹完完全全把持在七大派手中,没有一粒流入市面,血色禁地只能七派能够游戏,散修那是想屁吃。没有逆天机缘,资质一般的散修,包括很多三灵根,到死都只能是炼气期。 在越国,筑基期的资源,或许还能寻到一些;但结丹期的资源,平常地方根本没有!雷万鹤为了弄到一株上年份的合適灵药,在外跑了几年都两手空空。见到韩立奉上的两株七八百年的灵药,那是笑容如同菊花般灿烂。 燕家號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没资格参与血色禁地游戏。 其他家族,更没资格。 通过这里也可以得出一个推测:掩月宗先前突然出现的那个天灵根天才,必然是燕如嫣。 灵脉方面:越国稍有体量跟品质的灵脉,必定为七派所有。不是用来打造宗门,就是用来建造灵药基地、矿脉小基地什么的。 只有七派瞧不上的微小型灵脉,才由得各修仙家族瓜分。 秦叶岭叶家要灭了金光上人所在的秦家,就是为了一家独吞整个秦叶岭地界的灵脉宝地。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秦家的那点传承之物。 至於散修?散修就算了。 散修在越国可没有什么生存土壤。 不然三灵根的青纹等人何必加入越皇麾下搏一搏? 你要说青纹没天资吧?人家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练气九层的三灵根散修,资质不比宗门家族式的三灵根差,甚至更好一点。奈何出身寒微。 矿脉方面:几乎所有的矿脉都被七派垄断,燕家压根没资格染指。这点,正魔两道大战期间,表现得淋漓尽致。燕家旗下根本没有越国哪条矿脉的所有权一说。 凡人这本书藏著的细节,挺残酷的! 其次,【天南】。 或许有一点,大家一直都没搞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天南都那么內卷了,一个中等国家都挤了一堆的元婴期结丹期了,正魔两道还要掀起战爭? 原因就在:资源。 为了发展自身宗门,他们不得不掀起战爭爭夺地盘,他们必须打,必须扩展势力。 魔道六宗打下越国、元武国、紫金国、天卢国、姜国、车骑国等等国家之后,对於这些国家的分配就是赤裸裸的佐证。 血煞宗在鬼灵门示弱之时,欲图夺取越国的举动,也是一种背景说明。 屁大点地方,三名元婴后期,三四百名元婴初中期。结丹期和筑基期咱们都不说,別的门派也先不提;仅仅一个黄枫谷,炼气期便上万!九国盟,以越国逃难的六派最弱,换而言之,九国盟最少有五六十家堪比黄枫谷的宗门! 放眼整个天南,这样的“黄枫谷”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多。 这特喵就意味著拥有宗门编制的练气期多达两三百万。 按照炼气期一月一块-三块灵石的工资,一年十几二十块。大宗门的待遇好点,一年可能有三四十块。 天南大小各宗,一年一起就得过五六千万灵石的消耗。 这还只是上不了台面的“编制型”练气期的工资。 筑基期跟结丹期,分得的份额不会比练气期少太多才是。 拿黄枫谷来说,黄枫谷筑基期每年100灵石+。根据宗门的职位,应该会有额外福利,比如筑基管事。黄枫谷四百多筑基期,就是4万+的灵石。只多不少。 结丹期,每年3千-1万灵石。根据修为划分多少。八个结丹期,一年至少分走五六万灵石。 筑基+结丹,一年三四千万。 再根据资源集中在更高级存在身上的规律,灵石收益的大头肯定全在元婴期身上。 一年刮分一亿+不过分吧? 天南各宗的元婴期三四百,大宗元婴期分得资源更多,一亿+均摊下来,大宗普通元婴每年二三十万,元中元后翻倍,小宗元婴每年消耗十几万灵石。这也確实比较符合情况。 韩立在落云宗当太上长老,一年一千中品灵石,加一些灵材福利,刚好对得上。 然而整个天南就辣么大。 如果不打仗,不灭掉一些道统,其他宗门便没法发展;新崛起的强者或势力,更弄不到资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修仙模式,在越国,在天南,根本不存在! ------ 下面,再说说天南存在哪些大型资源点吧。 1、【坠魔谷】,最大最高端。 然而进去五个,死掉三个。重伤一个,轻伤一个。这个死亡率说的是元婴期。 进去的结丹期一旦妄图深入,那就会下饺子一般的遭灾遭难。 东裕国边上的三家筑基期家族,为了一口洗脚水,传承了几百年。 2、越国有【血色禁地】。 然而进去的七派炼气期弟子,存活率在三成左右。 元婴后期的天符老人嗝屁。 向之礼这样的化神还进去溜达了一圈,这位既然进去溜达了,会不会顺手把好点的千年万年灵草带走?如果诸位是穿越者,诸位认为他会给大家留几株好的? 3、元武国有【潘龙江险滩】。 然而李化元苦等几年,结果毛都没等到。 人界修仙界的资源,太有限了。 在本来就很穷的情况下,九成九九的资源还都掌握在各大派手中,没小瓶想崛起,极需技术含量。 这就是个死循环。 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养蛊的场所。 初代韩立,居然笑到了最后,成为了一只蛊王! 原轨跡的【昆吾山】副本,数十上百元婴期进去,最后,连著韩立、向之礼、尸熊、林银屏、小极宫中途退出的那个女修,一共只活下来了五个! 百抽五可还行? 这还是元婴期啊。 难以想像初代韩立怎么虎口夺食的?! 【虚天殿】副本,那个六连殿的苗长老,还有被极阴看了一眼的结丹期,你看哪个闯过了第一关的鬼雾?两人在第一关就没了啊! 都死了! 以上,是凡人世界大环境。 难以想像初代立的崛起过程。 可越是难以想像,越是让人想要挑战一下。先从拥有先知先觉的的优势尝试一下。 ----------- 2.成仙的硬条件。 凡人界处於失落界面群,能飞升成仙的,百万年来无一人。后来的韩天尊能够渡过天劫,是依靠小瓶培养出玄天小黄瓜,藉助小黄瓜的力量,扛住了最后一道天雷。 然后,小黄瓜还断了。 那可是玄天之物,而且还是排在混沌万灵榜上“第三”的玄天至宝!结果,它硬是被最后一道劫雷擼断了! 擼断了! 仅仅一下子就断了! 也就是说,没有堪比小黄瓜的玄天之宝,没有硬抗玄天之宝程度的皮糙肉厚,渡飞升劫必死! 再看看没有小瓶的情况。 没有小瓶,所有先知先觉的条件,大半都得作废掉。 到手一截千年火候的天雷竹,只能干瞪眼。 到手一块灵眼之树的根茎,別提森林了,能把它栽种活下来,都是本事。 到手一条玄天仙藤,小黄瓜什么的就別想了,梦里都有。 可初代韩立依旧崛起了! 飞升成仙了! ------------ 3.瓶颈难度。 没有家族帮衬的三灵根,筑基至少四枚筑基丹才较为保险,陈家大公子陈巧山就是个最典型的案例。 家族给的一枚,宗门大比获得的一枚,血禁试炼取得的第三枚,然而他还是没能筑基。 反倒是双灵根陈巧倩一枚便筑基成功。 灵根像是一个能量转化器。限制了自身对于丹药的吸收速度与灵气的吸收转化效率。这点,原著有明確提过,这本书也简单提过两句。 四灵根被认定为最多炼气六七层,而这,还是在修行条件更好的大晋!毕竟正常的四灵根修士,练气三四层就开始有瓶颈了。 初代立能崛起,太魔幻了。 所以,我想要代入试一试。 先从拥有先知先觉的角度去试试,最后没有先知先觉的爭取也去试一试。 补充3:天南修仙界,各方势力的大致实力 【越国】 中等国家,拥有掩月宗、灵兽山、黄枫谷、巨剑门、化刀坞、清虚门、天闕堡七大门派。 一、掩月宗 魔道入侵之前,元婴期3人,假婴1人。 1.南宫婉的师傅(元婴中期) 原文元婴初期的南宫婉向韩立解释时,有说其师傅是百多年前坐化,然后才是她这位刚突破中期没多少年的师姐上位。 2.南宫婉的师姐(先元婴初期,后来到了元婴中期) 3.南宫婉的师兄(元婴初期) 鬼灵门明面上比掩月宗要强三分,刚刚好。 4.穹老怪(假婴) 二、灵兽山 仅次於掩月宗,元婴期估计有两人。因为明確比七派另五家强。 註:七派中的二五仔,后回归御灵宗怀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黄枫谷、巨剑门、化刀坞、清虚门、天闕堡。 五家实力相当,一家一个元婴期,两家一起才能与掩月宗勉强抗衡。 注1:这个时期,令狐老祖应该处於元婴初期顶峰,大概率是国战战败,越国没保住流浪去九国盟,在“流浪”过程中突破的元婴中期。不然,越国除了掩月宗跟灵兽山其余四派,就不是实力相当了。黄枫谷至少也是灵兽山那个档次的。 评定一个宗门实力强弱的標准,就是宗门元婴修士的修为、数量、状態等。 元婴中期跟元婴初期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再说了,一位突破中期数百年的元婴老怪,不可能处处受制,在元婴中期稳了数百年的南陇侯,看待其他元婴初期,基本都是看待小辈的眼光。 元婴中期就这么囂张。 令狐老怪但凡是元婴中期,黄枫谷就不可能只是跟另外四派平起平坐。 所以逆推出结论,令狐老祖更大可能是韩立前往乱星海期间进阶的元婴中期。 注2:黄枫谷是拥有一定底蕴的。通过马师伯的敘述,分析出黄枫谷曾经拥有三名及以上元婴期的辉煌时期。(详见凡人217章:青元剑诀源自玄剑门,结果被黄枫谷几位“师祖”出手灭了。这里,筑基期的马师伯都称为师祖,明显不是结丹期。) 【姜国】+【车骑国】 两个都越国东面的小国,凑一起號称修仙界实力不弱于越国,一度抵御魔道不能跨过三八线。结果魔道动真格以后,两国被灭只在朝夕间。 两国元婴期应该不下九位,其中舍了道统、转投魔道的,至少两位。 【元武国】 越国北面,土地面积与越国相当的中等国家,修仙界实力与越国相当。魔道入侵越国时,唇亡齿寒出人出力援助越国,然並卵。 元婴期战力10人左右。 【紫金国】 越国南面,土地面积与越国相当的中等国家,修仙界实力与越国、元武国相当。 元婴期战力10人左右。 类似的中等国家,天南腹地跟北面,还有好几家甚至十来家。 比如落云宗所在的溪国,元武国旁边的天卢国等。 【天罗国】:(魔道) 天南地区仅有的两个大国之一,是魔道的老巢,拥有:合欢宗、天煞宗、御灵宗、魔焰宗、千幻宗、鬼灵门六家號称魔道六宗的大宗派;另有很多诸如血杀宗等拥有元婴老怪坐镇的魔道宗派,游离宗门之外的散修元婴期也有不少。 一、鬼灵门 明面上,元婴期4人。 1.王天古(元婴初期) 王嬋二伯,能与南陇侯同辈相交、一起合作,应该不是百年后的新晋元婴。 2.王天胜(元婴初期) 王嬋他爹。 从中可以看出,鬼灵门王家大概率还有不少结丹期,比如,王嬋他大伯。以一宗之力,只要不是偽灵根,砸个结丹期並不难。称自己与自己师姐灵根並不好的“元瑶”就是个例子。 3.钟姓(元婴中期) 4.碎魂真人(元婴中期) 註:能起外號,还被广为流传的,通常都很能打。这货应该是鬼灵门的牌面人物。 5.云姓老头(元婴中期),(以散修隱藏於幕后,阴了南陇侯) 註:鬼灵门所图甚大,从元婴期的数量、隱藏实力、积极吸纳燕家、以及偷偷摸摸在坠魔谷布局多年这几点,就可以看出是个老阴幣宗门。奈何后继之人不够阴,反而囂张过头。 没错,说的就是王家几人。 可以说,鬼灵门的大好形势多是王家一手葬送。 6.坠魔谷之前,鬼灵门应该还有一位隱藏的元婴修士看守天罗国的宗门基本盘。 当时,王天古、王天胜、钟姓元婴,都有进入坠魔谷。 碎魂真人在越国坐镇。 云姓长老是鬼灵门元婴期的事情尚未曝光,並没有回返天罗国坐镇的动机跟藉口。 这种情况下,鬼灵门极大概率还有一位隱藏的元婴期。 78.后期的燕如嫣,燕如嫣堂叔。 (燕家) 號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后来归附鬼灵门。 明面上就燕家老祖一个结丹中期,其实暗中还隱藏了一位结丹后期。等韩立达到元婴后期,这人与天灵根的燕如嫣同为元婴初期,並且比燕如嫣早很多年迈入元婴期。这俩联手对鬼灵门王家反弹,逆袭掌控了鬼灵门。 评价:如果王家几位不是小人,如果王嬋真心接纳燕如嫣这位道侣,鬼灵门大概率不会遭到燕家的背刺,不至於韩立还没动手,自己內部先內訌玩完。 如果王家没有那么贪心,鬼灵门在魔道六宗当中,也能挤入前列了。 二、魔焰宗 元婴期至少5人,且至少两位元婴中期,否则凭啥在明面上压过鬼灵门。 保守配比为2中+3初。 最佳配比是3中+3初。 三、千幻宗 元婴期至少5人。(与魔焰宗的说法同理。) 1.宗主(姓解,元婴初期) 2.焚老怪(元婴初期) 3.鲁姓(元婴中期) ... 四、御灵宗 不算后来归附的灵兽山,元婴期也依旧至少6人。 1.东门图(元婴中期顶峰) 2.谷双蒲(元婴初期) 註:已知的真实身份是慕兰人的间谍,且这类存在在天南各派还不少。 3.菡云芝族祖(元婴初期) 4.石室老者(五行灵婴管理者,元婴中期)。 5.未知(初期) 6.未知(初期) 7.灵兽山的一两个(初期)。 8.御灵宗三头堪比元婴期的灵兽。(血脉特殊,无法化形罢了) 註:御灵宗的高层欲图通过五行灵婴,人为催生出五位元婴初期的战力,从而与合欢宗爭夺魔道第一宗的名头。因而至少6名元婴期,甚至更多。 否则哪怕增加五行灵婴的五大战力,也不可能取代拥有元婴后期坐镇的合欢宗成为天南魔道第一宗。 注1:正常而言,2名元婴初期是干不过1名元婴中期的,即便拥有联合秘术,也只能力敌。比如合欢宗那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合击秘术。2名合欢宗元初利用秘术才能堪比元中。 注2:元婴后期对比元婴初期,至少一打七,理论1打10都不怂。因为正常的元后打元中,就是一打三甚至一打四,这个,跟慕兰开战时有过明確描写。而且所需的三名元婴中期还得都是扛鼎的中期顶峰,得是有响亮称號的元中。比如云露老魔、龙晗、碎魂真人、雪夫人等称號型选手。 普通的元中对付原初,又是一打三的节奏,更別说元中顶峰对付元初了。 案例如:昆吾山一役,五位元婴初期在元婴后期的乾老魔面前跟孙子一样,就可以看出这之间的差距了。当然,乾老魔在元后里边也有点超纲,属於第一梯队的元后。 御灵宗想要抢夺合欢宗魔道第一的名头,先把元婴后期的合欢老魔压下去再说吧。 五、天煞宗 元婴期至少7人,號称魔道六宗的第二,实力仅次於合欢宗,比御灵宗还猛。 御灵宗合併灵兽山之前有多少实力,上面已经展现了。 天煞宗明確还要在御灵宗之上,可想而知战力水平。 註:个人推测,4中+3初的配比,或者元婴人数还要在7人之上!比如4中+4初。不然压不住御灵宗。 另外,原著曾提过,魔道六宗,拋开垫底的鬼灵门,其余五家都能一家对付越国七派。合欢宗肯定没问题,魔道魁首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天煞宗跟御灵宗明面上的数据也没问题。 越国最差是1中+9初的阵容;要想稳贏这个阵容,至少4中+3初。 又因为天煞宗强於御灵宗,所以估测为4中+4初。胜过2中+7初的阵容,也胜过2中+9初的升级版阵容。 六、合欢宗 元婴期至少9人。 1.合欢老魔(元婴后期) 2.云露老魔(元婴中期) 3.合欢宗宗主(田姓,元婴初中期,作为合欢宗的宗主,疑似有元婴期道侣) 45.肥奼双魔(元婴初期,联手可力敌元婴中期) 67.阴阳双魔(最初,元婴初期,叛出合欢宗后修为大进,疑似达到了元婴中期。炼製成阴阳魔尸后,相比生前更加厉害三分。) 阴阳魔尸甚至能够跟元婴后期顶峰的慕兰圣禽掰掰手腕。保底都得是元婴中期顶峰的档次,甚至堪比元后。 8.合欢宗一名操控阴阳双魔的老者,也是一名元婴期。 此外,应该还有两三个元婴期。否则没法对標太真门的太真七子。 七、血杀宗 (魔道六宗候补) 后来取缔实力大损的鬼灵门,成为魔道新晋第六宗,元婴期保守估计有4人。 后来的鬼灵门的元婴期有: 1.碎魂真人(元中称號型)。 2.钟姓(元婴中期)(可能已经寿元到头坐化了。) 3.燕如嫣(元初) 4.燕如嫣堂叔(元初) 5.那位隱藏的元婴期。 血杀宗想要取代鬼灵门,明面上至少4名元婴期,而且其中还得至少两个元婴中期。不然就是被鬼灵门吊打的节奏。 【总结】 魔道六宗。 元婴后期:1人。 元婴中期:至少3+3+3+2+4+3=18人 元婴初期:至少2+3+3+4+4+7=23人(这是不考虑8级上古灵兽的情况下) 加上血杀宗等其他零散魔门,能將这个数量堆到超过60,甚至更多。 【风都国】 (正道) 有一位元婴后期修士,整体实力与魔道相当。 【九国盟】 由原来被撵走的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等大小国家组成。原文说是以越国原来的七派垫底。(因为灵兽山这个二五仔跑路之后只剩六派) 六派的元婴期有:3+5,也就是8个。 八个元婴期,其中至少两个元婴中期,甚至三个元婴中期,然而在九国盟依旧是最弱的组合。 换而言之,九国盟元婴期接近一百,超过这个数都是有可能的。 元婴后期:1人。 元婴中期:未知。 元婴初期:未知。 【总结】 天道盟、正道、魔道、九国盟。 其中由十几个中小国家组成的【天道盟】与【九国盟】差不多,【正道】与【魔道】几乎对等;天道盟大於正道魔道任意一家,但又明显敌不过两家联手。 如果九国盟按照100元婴期来计算,天道盟差不多;正道魔道两家,就该分別有至少70位元婴期的战力。 刚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归纳总结,不喜勿喷。 补充4:天南不同阶层修士的身家 【炼气期】 1、炼气五层之下。 这个等阶的修士,属於修仙界最底层的螻蚁,甚至极少接触到真正的修仙界。身家不会超过十块灵石,或者乾脆一块也没有。(金光上人除外,吴老头是典范) 2、炼气六、七层。 同样是底层人物,不过已经开始接触修仙界,多有出没於各处坊市之间。身上有个十块灵石属於大款。正常来说,有一两块下品灵石。(见原著太南小会篇章有证明,一个练气七层的原话:辛辛苦苦一年,得了两块灵石。这就是这名苦哈哈全部的灵石。) 3、炼气八、九层。 属於散修中的主力军,天南的大多散修都是这个水准。身家三五十块灵石。以练气九层的青纹道长以及两个跟班同伙为例:两个练气九层的“劫修”,加一起,被韩立反杀后让韩立共得灵石数十块,下阶法器与中阶法器各两把,也就是说,单人的总身家在五十枚灵石左右。 4、炼气十层。 在散修中,统称为高手。身家应该有百块灵石,或者多点。因为这个阶段,散修难得有一把上阶法器,见蒙山五友的桥段就懂了。 5、炼气十一层。 这个水准一般能混进诸如越国七派这样的大宗门了。因此,身价暴涨,身家也跟著有所提升。 拿黄枫谷为例:炼气期的弟子每月平均有两三块灵石的任务补贴。混得差的,每月一两块。混得好点的,比如技术型,每月三五块灵石不稀奇。韩立就是,每月5块,高薪了。 別小瞧了这个任务补贴,只有大派才有!换而言之,如果在门派中多混几年,不买丹药、不买法器,就单纯的攒灵石,十年就能有两三百的身家。 6、炼气十二层。 20岁左右。 普通的:三五百灵石的身家。 家族型的:七八百还是能见到的。 通常配製有普通顶阶法器了。 (陆师兄凭本事弄到青蛟旗,精品顶阶法器青蛟旗的价格大概是六百灵石。对得上,然后,陆师兄就只有一张初级高阶符籙跟一件上阶法器了。对战原著韩立时,没有中阶灵石恢復法力,只有下品灵石。可见陆师兄过得有多紧巴巴。) 结丹老祖的后人: 非直系的,千块左右。 直系:四五千不为过,甚至七八千。(诸位没看错,就是这么豪横,掩月宗的多宝女是其中的典型,为何封岳盯著这位,目的不言而喻。) 大肥羊啊。 40岁左右。 普通的:千枚灵石封顶。 家族型的:一千五到两千灵石不夸张。 单飞狠角色:三千+ (代表人物是封月,两件精品顶阶法器+小刀符宝+其它零零碎碎) 看怎么活吧。 熬时间,为后代谋划的老者往往更有钱一点。 【筑基期】 1、筑基初期。 散修筑基:刚筑基,所有物品加一起的身家,一千灵石,好点的能有两千。 宗门筑基:年轻的,一千打底,两三千不算多,年长的,几大千甚至上万都正常。比如后续因为门派每年会对筑基期免费补贴一块中品灵石,所以混得再差,就算啥也不做... 多活十年,身家也能涨到三四千灵石左右。 活够两百岁,如果不开销,至少揣著两万多灵石。如果还做点看守矿脉的宗门任务攒家底,三四万都有可能。 2、筑基中期。 筑基四十年,哪怕三灵根的修士,差不多也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了。且这个级数不是组建了自己的家族,便是投靠了某个家族。因而怎么的也该有六千以上的家当。混得好点,七八千都属正常;再好点,比如同时享有门派与家族的双层福利、额外还有捞钱手段,这种杰出人物,上万灵石的身家不算夸张。 算上日常修炼时,灵石跟丹药的损耗,打个折,三五千灵石还是拿得出手的。 杰出代表:千竹教的黄龙。 百多具堪比上阶法器的小人傀儡+巨虎傀儡+铁精+其它杂七杂八的,身家甚至超过2万灵石。一头堪比筑基后期的四级巨虎傀儡,就不是三四千灵石能打住的,起码几大千。 3、筑基后期。 以三灵根为准,通常都筑基七八十年甚至百多年了,搞点副业什么的,万余不算多,一万五六也不为过。 考虑到丹药及战斗损耗,打个折,一万灵石。 注1:身家归身家,筑基修士通常都会將灵石转化为自身的实力,这是身为修仙者的本能。所以身上缺乏流动资金很正常的事情,真正筑基期能一次拿出几大千灵石,比较少。而这,也是为何凡人世界多有出现以物易物的环节。 注2:当然,不排除忘语大大数学不好、设计不合理的可能。 注3:这本既然是原著的同人,自是儘量在原著的设定上合理调整,选择一个折中的方式调和其中的合理性。 总结:筑基期一生,不考虑意外死亡的因素,可得灵石总量约莫3万到10万之间。 二代三代另说。 【结丹期】 1、结丹初期。 刚结丹的结丹初期,身家可能还不如一些大资本的筑基后期跟假丹期。 但只要在这个领域待个三五十年年,身家普遍十几二十万。 筑基期的俸禄,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 作为啥都不干、责任跳脱的客卿,等於一个法律顾问罢了。乱星海的价格是每年三块中品(三百下品),还是比较合適的。而且注意,这里是乱星海的价格,灵石在乱星海,购买力是天南的至少5倍,甚至10倍。这点从5级妖丹可以看出。寻常5级妖丹,乱星海卖一两千灵石,天南的5级妖丹,最少都能一万。特殊血脉的5级妖丹,价格翻倍。 放在天南,门派结丹长老设定为每年三千灵石。 也只有这种收益,结丹期才不会太瞧得上筑基期那千把块灵石的所谓“大额流动资金”。不然修仙界早乱套的。 结丹期不去想办法打劫筑基期,只能说这结丹期是个憨憨。 至於韩立结婴后,落云宗给的价格是每年“一千灵石”。这里,可以视作忘语少打了一个字。忘语想表达的,可能並不是一千下品灵石,而是一千中品灵石。 因为结丹期就已经很少用下品灵石算帐了。 出手都是中品灵石。 更別说元婴期了。 而元婴期每年开价一千中品灵石,也就是10万灵石的价格,是结丹期的三十多倍,就很合適了。 2、结丹中期。 积累百多年,身上凑出七八万流动资金应该是没问题的。 总身家应该不低於四五十万灵石。只会更多。 拿妙音门来说。 虽然没有结丹中期坐镇,结丹初期的紫灵母亲还掛了。然而十万灵石的材料,妙音门说吃下就吃下。那还是乱星海的十万灵石,放在天南,至少抵得上五六十万,甚至近百万。 3、结丹后期。 属於结丹期中的实力派跟老成派。 年轻点的,几十近百万灵石的身价。 年长点的,两百万都正常。 毕竟结丹后期一个打五六个常规的结丹初期不难,而且往往战而胜之。如果后期没点財富,结丹初期们活不下去。 另外:3000灵石的年工资x400岁,这就是百多万了。 还別说400年间做点其他事情。 本书设定,接近四百岁的红拂,就有百多万的身家。 其中差点结婴的假婴期,財富应该更多。 另外,大势力的少主什么的,身家只会超乎想像的富有,隨身携带两三百万的身家不是梦想。只多不少。 温天仁一次性给韩立提供了二十多万现今流,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那是现金流。 而且是乱星海的现金流。 发在天南,就是至少上百万的现金流了。 土豪啊。 何况温少主旗下產业跟存放在洞府內不方便带走的也不少。 温天仁的八门金光镜,以及其余法宝符宝古宝符籙啥的,放在天南,卖个三百万妥妥的。这还是温天仁足够年轻,等他再多活几十年,携带的財富能让韩立爆仓。 註:现实社会,百亿身家的大佬大有人在,拿这些人带入结丹期,再把现代的一万现今工资折合为一块灵石计算,那也是百万灵石的体量。 瞧瞧,正常白领,也就是炼气期,一月一两块灵石,对等一两万,还算合理吧? 百亿大佬便是百万灵石身家的结丹期,不过分吧? 所以:…… 【元婴期】 1、元婴初期。 结婴百年的: 在结丹期的基础上,至少翻个30倍。 结婴两百年: 在结丹期的基础上,翻70倍。 结婴三百年:一般都元婴中期了。 100倍都难以兜底。 嗯,后面我就不写了。 善意的总结,是想让大家別拿原著有一点不合理的物价说事就好。我写同人,也算是弥补了原著的些许设定。 儘量对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调整一下。 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补充5:黄枫谷高阶修士 【元婴期】 令狐老祖:元婴初期(顶峰),年岁九百多。 註:原著存在明显的漏洞。 第一是韩立初入黄枫谷时,忘语大大有明说令狐老祖九百多岁。但等到韩立从乱星海回来结婴后,又借落云宗那位元婴期之口提及令狐老祖和他是同一个时代的、当年拿韩立当弃子的时候只有八百多岁,三百年前完成的结婴。 那么问题来了。 韩立进入黄枫谷时,令狐老祖到底多少岁? 个人趋向於九百多岁。 其一,说这话的是黄枫谷的筑基期。 其二,元婴期的极限是千多岁,而令狐老祖善於养身,之前也没受过损害根本的重伤,比一般元婴期多活个百年是元婴期这个圈子公认的老乌龟。韩立两百年后回到天南结婴,彼此相见之时,这位更是直言自己只有几十年寿元了。 九百多+二百+几十年,刚刚好。 换成八百出头+二百+几十年,那令狐老怪这个养身之道也不咋的呀。就没有元婴圈子里的“老乌龟”之称了。 (其它没啥说的) 至於令狐老怪为何在越国时期只有元婴初期顶峰的修为而不是元中? 具体前文已经解释了,这里不多说。 ------------- 【结丹期】 1、红拂师伯:结丹中期(顶峰)。 號称越国结丹期中少有的高手,吊打李化元没问题。 红拂闭关衝击瓶颈,才没人管董萱儿,让董萱儿有那么多坏名声。后来红拂出关,董萱儿就被控制住了。从这就可以推测出,红拂该时期是结丹中期顶峰,在衝击结丹后期。 2、雷万鹤:结丹中期 也是一位实力派,甩了李化元几条街。人家一招灭了千竹教的黄龙以及两三百的傀儡大军,李化元肯定做不到。 3、杜师伯:结丹中期后期 燕家堡事件前期那位丰师兄的师傅,被董萱儿唤作“杜师伯”、出现了这么唯一的一次。当时的红拂,已经结丹后期,董萱儿喊师伯,已经说明了辈分修为都要高於红拂,最不济也要持平。不然就不是师伯,而是师叔了。 修仙界,排资论辈,实力说了算。 4、黄师伯:结丹中期 黄枫谷大撤退时,拿韩立当了弃子。其实真不怪人家,谁让你韩立不报家师名號,但凡当时抱拳来一个弟子碧波洞李师门下八弟子韩立。而不是躲在人群后边装低调,整的跟普通筑基管事一样,鬼晓得你是李化元徒弟啊。讲真,当时但凡高调一点,黄师伯知道韩立是李化元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一定拿韩立当弃子。当然,是不一定。 后面韩立结婴,碰上雷万鹤等人,去了解了李化元一脉的情况。也没说李化元门下其余哪个弟子被放弃的。三灵根的宋蒙,还有另外的三灵根都好好的在,只是没能结丹,坐化罢了。 (大家去品) 5、辉明师伯:未知 陈巧倩的师傅。 越皇一役,被钟卫娘、刘靖等唤作师伯。 修为在李化元之上。 6、丰姓:未知 能让红拂討厌的丰家,你要说没有结丹期,配吗?不配吧! 7、陈老祖:结丹初期(顶峰) 作为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且是与越国第一修仙家族燕家对等的修仙大族,如果连结丹期都没有,配吗? 註:因为燕家老祖才结丹中期,所以压了陈老祖半级,算是结丹初期顶峰吧。 8、李化元:新晋几十年的结丹初期 结丹期之耻。 不为別的,就这傢伙的脑迴路、还有那扣扣索索的吝嗇劲,白瞎了三阳之体的资质,(土水火灵根变异成的雷火灵根,又称三阳之体)。 综上,刚好8位结丹期。这与原著魔道刚入侵时,黄枫谷高层议会上的“七八名结丹期”的说法还是相符的。 补充6:高阶修士战力体系 这个基数设定只限於本书。 不喜勿喷。 先就法力的上限来说,假定普通化神初期,法力为1。 化神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则分別是1+、2+、4+、5+; 炼虚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分別是20+、40+、80+、100+; (注1:原著不考虑法宝的情况下,两倍法力差值,一般代表三倍实力差。 这个根据下界合欢宗两名元婴初期修炼合击秘术,可堪比一名元婴中期;以及两三名元婴中期联手,能跟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掰掰手腕推导。 但並不绝对。 只是作为一个参考。 这个参考只在合体之下有效,合体之后已经开始涉及“法则之力”。法力的多少虽然也影响战斗力,但影响得不那么大了。) (注2:韩立化神后期时,可操控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利用大庚剑阵打出几十倍普通化神后期的爆发力。进而跟炼虚中期有一战之力,面对炼虚后期的血龙更能通过辟邪神雷加以克制不落下风,正好作为证明。 2的4次方,变成3的4次方。 16倍法力差,意味著81倍实力差。 差距有,但差距有限,被剑阵与辟邪神雷刚好弥补了绝大部分。 个人感觉还算合理。 (別较真,凑合著解释一下原著吧,不然我自己都写不下去了。原著战力体系,后期一会儿崩,一会儿又非常合理,就很魔幻。) 合体初期:500+ 初期顶峰:750+ 中:1500+ 中期顶峰:2250+ 后期:4500+ 后期顶峰:6750+ 合体巔峰:9000+ 大乘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渡劫期):分別是4.5w+、10w+、24w+、30w+ (注3:韩立合体初期几倍加持的情况下跟合体后期陇家老祖一战不落下风,对得上。) (注4:五头合体巔峰恶蛟炼製的五龙铡,全力催发属於大乘级攻伐手段,与这个数值也差不多合適。) 真仙初期:180w保底。 … 对比魔翅大乘、青元子、以及常规大乘期的法力上限。 【常规大乘期】。 法力:5w+。 【青元子】,境界:大乘初期顶峰。 法力:9w; 实力:常规大乘中期之上,大乘中期顶峰之下,设定为强力型大乘中期。 这是放在整个小南洲界域群来算,而不是仅限於灵界这个犄角旮旯。 【魔翅大乘】,境界:大乘期。 法力:20w+; 实力:大乘中期顶峰接近常规大乘后期。 【蛟龙族大长老】,法力:42w+; 境界:大乘圆满的渡劫期。 实力:渡劫期中的中下水准。 【金龙大长老】,龙族真灵一把手,境界:无限接近真仙的渡劫期。 法力:300w+; 实力:真仙初期顶峰层次。 配置几件下界的顶尖玄天之宝,极限可跟真仙中期层次的仙人硬碰硬。 【螟虫之母】,境界:真仙初期。 1、真极之体。 2、吞噬万灵。 3、无限繁殖。 未修炼真极之躯前,法力:700w+; 实力:真仙中期层次。 修炼真极之躯后,法力:1200w+; 实力:接近真仙后期。 【马良】,境界:真仙后期。 法力:3000w+; 实力: 1、不被界面之力压制的情况下,属於最顶级的真仙后期; 2、下界遭到界面之力压制,能够动用的真元十不存一,多种手段无法施展,实力只能堪比普通真仙。 【韩立】,境界:大乘初期顶峰。 1、梵圣真魔功加持的同阶四倍。(平时不展现,外人探查不到。) 2、其他辅修功法林林总总加持的同阶倍许。(平时对外的表现,也是金越在韩立合体初期时,感觉韩立与合体中期的自己法力差不多的主要原因。) 3、惊蛰决数种真灵的两三倍加持。 等於同阶七八倍! 法力:55w左右! 马良事件之后的韩立,服用真魂丹洗炼了元婴,法力与实力暴增!境界为大乘中期!法力上限保守估计超过100w! 【韩立】,境界:渡劫期。 1、五臟煅元功的一倍加持。 等於同阶八九倍! 法力:250万+! … 最后。 將大乘期划分十个档次。 1、【第十档次】:常规的大乘初期。(战力位於10-20区间) 代表:莫简离。 战力值:13。 黑梟王,大乘初期,战力值15。 魔劫大战时期,伤势未恢復的老莫,绝对是大乘之耻! (註:不是我想贬低老莫,实在是原著將这货摁在地上摩擦呀。 一个是,老莫对付五个合体魔族,把自己弄得有点狼狈,这就有点那啥了。 对比人面蛟,人家身受重伤,修为暂时跌落大乘水平了,还能跟三头合体巔峰的海兽跟一堆高阶海兽周旋!老莫怕是做不到!可能要白给! 按照韩立对人面蛟的评价,以及人面蛟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没受伤时,三头合体巔峰的海兽就是渣渣! 老莫可能说不出这话! 二个是,老莫预计评价自己的手段能拖住三头成年修罗蛛。成年修罗蛛只是堪比大乘,並不是真正的大乘。最后,老莫藉助韩立从魔界那个谁的宝藏中挖出来的好几具合体级傀儡,还藉助了事先布置的阵法,拖住了四头成年体修罗蛛一段时间。拖住了几个时辰来著? 如果说成年修罗蛛跟寻常大乘处在一个级数,那么这里勉强算是加强了老莫。 如果成年修罗蛛跟真正的大乘还有一截差距,那老莫就拉胯。 因为堪比大乘的存在,小灵天绿灵族有三个,结果也不见绿灵族一统小灵天。要晓得,小灵天可是没有真正大乘存在的。 这就说明堪比大乘终究不是真正的大乘。可大致视作“结丹与元婴”之间的“假婴”。是个过度阶段。 就看忘胖具体给的设定了。 三个是,敖啸挡住了20次大天劫,老莫只扛了7次还是8次来著!韩立飞升前,老莫就没了! 老莫如果是大乘中期,那就不单单是大乘初期之“可惜”,而是拉低了整个大乘期层面的大乘之耻啦! 四个是,韩立莫简离拜访灵王,莫简离面对灵王麾下一名合体后期的圣灵,人家只是催动一枚“七色令牌”,老莫便被毁了一堆防御宝物,被逼遁出大成元婴应对!弱的著实不像话! 虽说这是为了韩立出手做衬托。 人家韩立隨手轻飘飘的普通状態一拳就打散了七色令牌的攻势。 感觉忘胖这里不当人啊! 不是我詆毁老莫,这是忘胖可了劲在拿老莫体现韩老魔啊!不信去看原著2264章! 灵王后来虽然也夸了老莫一句,但,那只是场面话呀!你让人给你办事,总不能说对方这不行那不行吧? 对吧? 夸两句也能让人更有积极性唄。 而且灵王真正看好的,更多是接下了那两件异宝的韩立!另外,这时的韩立,名气可是已经上来了!) 2、【第九档次】:强力型大乘初期。(战力位於20-29.9区间) 在未成年的真灵中,顶级真灵进入少年状態,即有该水准。人界小罗睺便属於该水准。 代表: 木族大乘,大乘初期顶峰修为,战力21; 原著魔劫之前配置最豪华时的莫简离,战力22; (老莫在魔劫之前,各种保命道具未损,实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影族大乘,大乘初期顶峰修为,战力27。 (敢在敖啸与莫简离状態完好的情况下算计天渊城,没点实力就是找死)。 涂咬,人面蛟,大乘初期顶峰修为,战力28。 3、【第八档次】:常规的大乘中期,堪比下界下位真灵的大乘初期成年体。(战力位於30-49.9区间) 代表: 原著青元子,金焰候、言老怪等冥河空间另外几位大乘期,战力40左右。 4、【第七档次】:强力型大乘中期,堪比下界中位真灵的大乘初期成年体。(战力位於50-59.9区间) 代表: 本书青元子,另铸了青竹蜂云剑,大乘初期顶峰修为,三大元婴分身,战力51。 血燃、黑鳞,大乘中期,真灵血脉,战力53、54。 敖啸,大乘中期顶峰修为,战力53; (灵王图谋小修罗界的光阴之丝时,面上没嫌弃莫简离,但字里行间十分嫌弃!原文2269章出现了一句:我也是这般想的。否则和“莫简离”一同来的是那位敖啸老祖的话,我绝不会轻易答应他们交易的事情!!!这话明著是在讚赏韩立,实则就是嫌弃莫简离是个拖后腿的。因为弱者肯定不是能够跟让元剎忌惮一二的敖啸。那么只能是老莫了。 这里也点明了血燃跟黑鳞的大致实力!) 元剎,大乘中期顶峰修为,战力56; 越隆,大乘中期顶峰修为,上位真灵九头鸟血脉,战力58; 百足虫,上位真灵血脉,极其接近成年状態,战力59; 5、【第六档次】:常规的大乘后期,堪比下界上位真灵的大乘初期成年体。(战力位於60-89.9区间) (该层次放在灵界,属於顶尖大乘。) 代表: 诛仙一战的角蚩族六大乘,战力60+; 鹤顏,大乘后期初段,战力71; 银罡子,大乘中期顶峰,造化之身,战力74。 月梳,原著未刪改之前大乘中期顶峰修为,战力80; 奕大乘,大乘中期顶峰修为,五把蕴含时间法则的翎羽飞剑,一头与自身境界相仿的大乘战魂,战力81; 六极(有伤),大乘后期高段的修为,综合战力82; (万年前的伤势还未痊癒,实力下滑,因而引起了天泣鹤顏等魔界顶尖圣祖对其始祖之位的窥视。与螟虫之母后的宝花交手,原著用词,是撑了“不知多久”!这句话显然是指,撑了有一段时间!而且是六大分身被宝花先一步拔除,只是本体对战宝花的情况下! 因此,六极是被严重低估的一位始祖! 都说她水、她菜、不配始祖之名,但如果是全盛时期,这位绝对不弱!) 蓝瀑圣祖,原著未刪改前,大乘中期,可变化为蓝色神鸟;本书,大乘后期初段,身怀真灵血脉可变化为蓝色神鸟,战力83; (六极称之为蓝姐姐,对其有忌惮之意,唯一选择合作对付宝花之人,可见实力。而且,能够守住蓝瀑湖这块大蛋糕,也是一种实力的表现。) 天泣,大乘后期中段,战力85; (早年与宝花爭夺始祖之位,后被宝花称讚修为大进!能威胁六极的始祖位置!) 宝花,有伤在身,实力不足全盛三成,修为战力皆不稳定,战力60-110; (该状態轻鬆压制木族大乘。依仗偽灵域,可爆发出100+的战力,原著回归魔界后,毁掉了天泣与鹤顏的肉身,之后虚张声势惊退了二人。) 6、【第五档次】:强力型大乘后期,堪比下界顶级真灵的大乘初期成年体。(战力位於90-99.9区间) 代表: 云淡,原著未刪改之前大乘中期顶峰修为,令灭仙小队大部分人感到忌惮,战力91; 修罗蛛蛛后,大乘中期顶峰修为,比常规大乘后期强出许多的神识+时间法则,战力93; (原著完成了灭杀虫母壮举的大乘韩立对其有所忌惮,加上一个樱仙子后,不愿从其手中抢夺空间之石!这有违韩老魔一贯无利不起早的尿性! 该设定也符合对於大乘初期顶级真灵的实力定位!) 六极,七大分身皆在、身上没有负伤的全盛状態,七大分身都有著极其接近大乘期甚至就是大乘初期的实力,综合战力94; (根据宝花隨手拿出几种真灵精血,以及蓝瀑可以变身蓝色神鸟!不排除六极的七大分身身怀真灵血脉。) 雷元,大乘后期高段修为,仙界功法,战力94; 本书青元子,改修了梵圣真魔功(二涅)+惊蛰十二变(三种真血)+百脉炼宝决,大乘中期修为,战力95。 文心凤,大乘后期高段修为,战力96。(灵界明面上的战力前十守门员!) 泰雀,中位上古真灵,战力98。 蹄龙,中位上古真灵,战力99。 7、【第四档次】:弱一流的大乘圆满渡劫期。(战力位於90-109.9区间) (该层次与第五档次存在修为上的差距,但实力上的差距不大,尚未发生质变。) 代表: 沙夫人,渡劫期修为,战力95; (原著万年前,天云十三族好几名圣阶六七级的大乘修士进入魔金山脉,都没能奈何当时自爆玄天如意刃逃至灵界的重伤宝花!实力不会太强!) 碧影,大乘后期高段,灵界前十,接近第五的水准,战力101; (对比甲豚族大长老,碧影不配作为万灵血璽的主魂,说明实力多有不及甲老怪!) 蜉蝣族虚灵,渡劫期修为,战力102; (称呼虫系真灵为圣虫,瞧得出实力远不及那头真灵!) 真灵阳鹿,中位上古真灵,战力103。 元魘(不动用玄天之宝),准渡劫期,战力105。 (原著洗灵池细节,宝花提及元魘距离最后一步还差点,所以不是渡劫期。先六极登上魔界始祖宝座的元魘都不是渡劫期,六极更不是了。) 甲豚族大长老,大乘后期高段,灵界明面上的前五,战力108; (对马良有所防范、也就是有所分心的情况下,跟阳鹿斗得旗鼓相当,实力不弱!被阳鹿这廝严重拉低了水准! 试想,边上一个真仙盯著,甲老怪他敢全身心的投入对付阳鹿吗? 反正是我,我是不敢的! 所以说,阳鹿就是个天坑啊!拉低了甲老怪的水准,反手抬高了当时韩立的水准!毕竟韩立杀阳鹿,是动用了玄天斩灵剑才成功!忘胖这里是真的妙笔!不仔细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细微差异!) 8、【第三档次】:中流的渡劫期。(战力位於110-129.9区间) 从该层次开始,实力逐渐发生质变。 代表: 万年前宝花(不动用玄天之宝),渡劫期修为,没有偽灵域,战力112; 铜鸦老人,渡劫期修为,神识是同阶的一倍以上,战力116; (原著对付螟虫之母时,这位的神识强度让修炼了炼神术的韩立都感到了惊异!宝花对付六极时,专门安排铜鸦来拦截涅槃,可见其实力。吃亏在出场早了点。而且没有玄天之宝是硬伤。) 涅槃(不动用玄天之宝),渡劫期修为,本源有损,战力117; (毕竟是能跟螟虫之母十多万年前退下的那层遗蜕斗上一斗的男人!原著螟虫之母说了,坦露在外被宝花等人利用玄天之宝及各种堪比玄天之宝法则一击回去的那只白色大虫子,是她十多万年前的一张遗蜕罢了! 宝花邪莲等人竟然將之当做真正的螟虫之母! 那么涅槃等人八成也是把这张虫蜕当成了虫母! 提到这,我就想笑! 手持玄天之宝涅槃,在几千年前被一张虫蜕重伤,还伤及本源!这么一看,这货的实力原来没想像中那么强! 本源未受损的情况下,实力还能强出一分!) 当代宝花(不动用玄天之宝),渡劫期修为,122; (偽灵域压制对手,自带对范围內敌人50%实力压制的弱者恆弱光环。) 碧天君,渡劫期修为,战力125; (在韩立飞升前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灵界观礼渡劫期,多年前配合另外几人,更是闯过了噬金虫、蟹道人的封锁。称三四个自己都不是渡劫期韩立的对手,令周围对其颇为佩服的同阶大吃一惊。当然,这话也可以理解为,五个他就有希望跟渡劫韩立掰掰手腕。 可別小瞧了这点。 要知道,更早之前,八大高手联袂进入青元宫跟韩立切磋,说白了就是討要真魂丹。八人虽败,却也求走了一枚!结合前面,反向证明了这货几乎可敌当时强闯青元宫的八名高手中的两人。很简单的数学逻辑。) 明尊(不动用玄天之宝),双元婴,都是大乘后期修为,战力126; (少一个元婴,实力会大跌到第四档次。) 9、【第二档次】:强力型渡劫期。(战力位於130-149.9区间) (该层次在本书当中,又名霸主级!二档次霸主有概率以一敌二的压制两名第三档次的高手。) 代表: 火须子,真仙虚弱状態,战力131; 魔光,虚弱状態,战力135; (能让火须子听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註:这里有个问题,按道理说,火须子跟魔光是受到封印而实力被压制的,回返仙界后,实力不可能再被压制!保守都是两名真仙中期的战斗力! 因此,韩立被方磐及另一位真仙中期的监察使算计失去修为的设定,就很扯!很不合理! 所以,本书如果要写仙界篇,会设定方磐当时的修为是真仙后期,这样更妥!这也符合本书对监察使与巡查使的设定!) 常態轩九灵,渡劫期,战力138; (天外天的诛仙之战,只是付出一些元气上的代价即可击败受到封印的火须子!火须子源自仙界,为掌控火的圣兽,真实修为保守是真仙中期!不然马良绝对看不上眼! 实力虽然受封而没能发挥出十分之一,但也很不简单了! 绝对比阳鹿强出很多! 轩九灵只是付出一些元气为代价就能將之击败,可见实力!) 蟹道人,仙傀儡,攻击力欠缺(130左右),但防御力变態(接近150),战力预估140。 (两击灭杀一个老莫一样的普通大乘是其攻击力表现!这点,在苦灵岛灭杀涅槃的第一分身时,已经证明了! 防御力,可硬抗魔界始祖催动的玄天之宝! 后面被严重削弱! 史诗级削弱! 斩仙时,只能同时缠住万灵血璽放出的八头血龙中的两头!韩立的剑阵却能一次性对付六头! 忘胖这么写的原因就不多说。) 大魔主(不动用玄天之宝),渡劫期修为,阴阳大五行真光+通天魔功,战力141; 持有玄天之宝的明尊、宝花、涅槃、元魘,战力140+! 10、【第一档次】:越级而战的超凡级。(150+!) 代表:爆种的轩九灵、灵王、金龙大长老、大魔主等等。 以上是本书二设。 不喜勿喷。 ---- ps:別问我为什么这么早就给出这个,因为字数不够,9月1没法上架。没法上架,这书就无了。 补充9:浅谈结丹期跟元婴期的寿元 这里根据原著推论,也可视作简单二设,不影响大框架。 1,结丹期寿命。 结丹期的寿元是五六百年。 参考根据有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初次出现,是韩立练气期时,原著提及,当时的令狐老怪已经900余岁了。(后面韩立筑基后,又说令狐是800多岁),这里採用900岁,更符合老乌龟的设定。 然后,原著也出现了一句,就是说令狐结婴已有300年了。 这话应该是配合令狐800多岁的设定给的。 好吧不管是哪个,都证明了结丹期的寿命在500岁以上。 也就是500+。 为了不引起衝突,就五六百岁好了。 500岁是基本,也就是结丹初期。 600岁算是极限,也就是结丹后期。 --- 2,元婴期寿命。 元婴期的寿命,原著只说是千岁以上,没有再给出具体的数字。 我根据极阴岛极阴的寿命做出估算。 极阴,最初跟师弟极炫还有师父玄骨一同参加了第一次虚天殿副本。 当时,玄骨的原话是多年前找到一对血玉蜘蛛给极炫培养。 极炫第一次虚天殿副本结束没多久,人就死了。死在天南的古传送阵这边,一同过来的还有血玉蜘蛛。这个时候,血玉蜘蛛只剩一只了,而且到达了4级。 考虑到单只无法再晋级了。 换言之,玄骨、极阴、极炫第一次取鼎时,这对血玉蜘蛛基本被培养到了4级。而血玉蜘蛛想要到4级,哪怕韩立不断餵食饲灵丸,也用了上百年时间。玄骨一家,没道理比这个速度还快。 所以保底都是一百五十年乃至两三百年。 这里,估测两百年吧。 两百年还是比较合適的。 也就是说,极炫这个时候已经至少两百岁了。修为至少结丹中期,不然没资格参加虚天殿的內殿爭夺。 极阴是极炫的师兄,年龄更大,修为更高。大概是结丹后期,否则不可能追杀得了极炫,甚至重伤极炫。 好了。 问题来了。 极阴这个时候肯定200岁左右吧? 极阴300年后,第二次虚天殿开启,他也参加了。当时刚结婴没多久。 再300年,也就是原著时间线,极阴元婴初期顶峰,第三次进入虚天殿探索。 这时,800岁左右没问题吧? 同期,韩立160岁。 两百多年后,韩立回返乱星海,坐镇碧灵岛的极阴仍旧生龙活虎,完全没有寿元大限到来的跡象。而且在此之前,也没说极阴获得过寿元丹什么的延寿宝药。 此时的极阴,1000多岁了。 理论上,这傢伙已经寿元耗尽了才对。 但极阴没有。 要么,极阴得到了蛮鬍子炼製的长生丹,延寿了五六十年。要么,得了其余的延寿灵药,甚至迈入了元婴中期。但不管怎么说,元婴期,寿命不止1000岁。 这点,也符合对令狐老祖1100多岁的年龄设定。 符合原著对星宫双圣以及六道极圣的寿元描写。 寿元还跟精元有关。 元婴被重创,肉身被重创,导致精元亏损的,寿命也会相应减少。所以,寿元是理论的最大值,不是真的就能活到那个岁数。落云宗程天坤就是个例子。 一次重伤,哪怕恢復了伤势,因为之前亏损了元气,流失了精元,寿元也损失了一些。 注1:原著明確提了,魏无涯卡在元婴后期数百年。不是元婴期数百年,是卡在元婴后期就有数百年了!也就是说,这位的年纪恐怕比令狐老祖还要大一些,或者说,天南三大修士的年龄就没有比令狐老祖小的。只是说,至阳上人跟合欢老魔年纪要比魏无涯小些而已。 然而魏无涯在韩立迈入元婴后期时,都还没死,还有几十年寿元。而且这还是魏无涯大战了古魔,大伤元气之后的寿命情况。 反观令狐老祖,当时已经坐化了近百年。 也就是说,魏无涯这个大修士比元婴中期的令狐老祖多活了百多岁。 貌似侧面证明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寿命比元婴初期跟中期多一些。 注2:六道极圣,星宫双圣,蓝氏双魔,蛮鬍子,极阴,都说明了元婴期的寿命不止1000岁。 特別是极阴跟蛮鬍子。 这两个可没有令狐老怪的养生有道。 600年前,蛮鬍子跟玄骨是一个时代的元婴期,当时的年龄应该是三四百岁,比极阴年长百多岁甚至两百岁。后来凭藉寿元果炼製的长生丹多活了五六十年,却硬是撑到了韩立两百多年后的元婴后期再次出现。当时,蛮鬍子说即便没有韩立出现,自己也没多久可活了。说自己早该在几十年前坐化,只是被极阴用手段刺激元婴潜力维持状態。 期间,应该没有得到过其余延寿的机缘。 如此细算下来,蛮鬍子不藉助长生丹,也至少活了1100多岁。算上长生丹,应该可以活过1200岁。 注3:弄出这个,是更直观一点。这个二设也只是从旁枝末节推测出的,没有准確依据,大家凑合著看吧。 当然,如果实在不行,就以: 练气期120岁左右。 筑基期200余岁。 结丹期500岁~600岁。 元婴期1100岁左右。 化神期2000多岁。 本书以这个大致的寿元框架来。 人界太苦,寿元太珍贵。 早睡早睡。 赶紧睡觉苟命。 补充11:各阶段丹药对灵草的要求 【练气期】 使用的丹药一般用几年、十几年、到几十年的灵草炼製而成。 例如:金髓丸、黄龙丹。 越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年份为三四百年的灵花灵果。 - 【筑基期】 使用的丹药一般用百年灵草炼製。 千年灵草也会出现在筑基期丹药的丹方当中,但比较罕见。 灵草的药龄越高,炼製的成品丹药药力会有所增强。 - 【结丹期】 初期,使用的丹药一般用五六百年药龄的精品灵草炼製。 中期,用七八百年的珍品灵草。例如:雷万鹤的增元丹。 后期,多以千年灵草炼药。例如:落云宗的定灵丹。 定灵丹不仅可以在结婴时保持大脑一瞬清明,抵御心魔,还有助增进法力修为。 - 【元婴期】 元婴初期,使用的丹药一般用两三千年药龄的灵草炼製。 例如:令狐老祖拿出的那株三千年灵芝。 元婴中期,三千年灵药跟万年灵药。 例如:坠魔谷灵緲园,絳云丹! 絳云丹是用多种万年灵药炼製!適合元婴中期到化神初期使用。元婴初期使用,会有大量药力浪费。 元婴后期,万年灵药。 例如:天魔宗的魔元丹。 补充16:各阶层修士的身价 【炼气期】 1、炼气五层及五层以下。 这个等阶的修士,属於修仙界最底层的螻蚁,甚至极少接触到真正的修仙界。身家不会超过十块灵石,或者乾脆一块也没有。(金光上人除外,吴老头是典范) 参考,原著140章。 2、炼气六、七层。 同样是底层人物,不过已经开始接触修仙界,多有出没於各处坊市之间。身上有个十块灵石属於大款。 参考,原著140章。 3、炼气八、九层。 属於散修中的主力军,天南的大多散修都是这个水准。身家数十近百块灵石不等。以青纹道长的那俩跟班同伙为例:灵石数十块,下阶法器与中阶法器各两把,单人的总身家不到百枚下品灵石。 参考,原著143章。 4、炼气十层。 在散修中,统称为高手。身家应该有百块灵石。 5、炼气十一层。 这个水准一般能混进诸如越国七派这样的大宗门了。因此,身价暴涨,身家也跟著有所提升。 拿黄枫谷为例,炼气期的弟子,每月有一两块灵石的任务补贴。別小瞧了这个任务补贴,只有大派才有!换而言之,如果在门派中多混几年,不买丹药、不买法器,就单纯的攒灵石,也能有上百的身家。 参考,原著146章。 6、炼气十二层。 普通的:初入十二层,三百灵石的身家。十二层顶峰,五百灵石的身家。能达到练气十二层,在宗门的年龄基本都是三四十岁。入宗二三十年,身家几百才是常態。当然,如果买了防身的法器,另说。 家族子弟:初入的三四百,顶峰的五百+。(通常配製有普通顶阶法器了)。 结丹老祖的后人: 其中非直系的,初入五六百,顶峰的近千。代表人物:陈家七妹陈巧倩,有顶阶法器傍身。 结丹老祖的直系后人,初入上千,顶峰三四千。(没看错,就是这么豪横,掩月宗的多宝女是其中的典型,为何封月吊著这位,目的不言而喻)。代表人物:掩月双骄。 7、炼气十三层。 普通的:千余灵石。 狠角色:有两三千都是大有可能的。 代表人物1:灵兽山钟吾。 代表人物2:封月,精品顶阶法器黄罗伞跟踏云靴+小刀符宝+其它零零碎碎的上阶法器。、 代表人物3:陈家大公子,金书银笔顶阶法器,同阶可以一敌二乃至以一敌三的压制同阶中的高手。 - 【筑基期】 1、筑基初期。 普通的: 刚筑基,所有物品加一起的身家,一千多灵石,好点的能有两千。后续因为门派每年会对筑基期免费补贴一块中品灵石,所以混得再差,就算啥也不做... 多活十年,身家也能涨到三千灵石左右;有个四千,那算是其中混得好的。 如果考虑到平时修炼跟战斗的损耗,综合身价偏向於两三千。 2、筑基中期。 筑基四十年,哪怕三灵根的修士,差不多也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了。且这个级数,不是组建了自己的家族,便是投靠了某个家族。因而怎么的也该有六千以上的家当。混得好点,七八千都属正常;再好点,比如同时享有门派与家族的双层福利、额外还有捞钱手段,这种杰出人物,近万灵石的身家不算夸张。 算上日常修炼时,丹药的损耗,打个折,七千灵石还是有的。 杰出代表:千竹教的黄龙 两百多具堪比上阶法器的人形傀儡+1具造价不低的巨虎傀儡+铁精一小块+其它杂七杂八的,身家在两万下品灵石以上。 黄龙身上的灵石现金流不多,但整体身价绝对丰厚。 3、筑基后期。 以三灵根为准,通常都筑基七八十年甚至百多年了,搞点副业什么的,万余不算多,一万五六也不为过。 考虑到丹药及战斗损耗,打个折,一万灵石。 注1:身家归身家,筑基修士通常都会將灵石转化为自身的实力,这是身为修仙者的本能。所以身上缺乏流动资金很正常的事情,真正筑基期能一次拿出两三千灵石,很少。而这,也是为何凡人世界多有出现以物易物的环节。 注2:当然,不排除忘语大大数学不好、设计不合理的可能。 注3:这本既然是原著的同人,自是儘量在原著的设定上合理调整,选择一个折中的方式调和其中的合理性。 - 【结丹期】 1、结丹初期。 刚结丹的结丹初期,身家可能还不如一些大资本的筑基后期跟假丹期。 但只要在这个领域待个几十年百把年的,身家普遍达到二十万灵石+! 筑基期的俸禄,是每年一块中品灵石。 在乱星海,作为啥都不干、责任跳脱的结丹期客卿,等於一个法律顾问。每年三块中品(三百下品),还是比较合適的。这是“乱星海”的价格。 放在“天南”,物价是几倍。 结丹期客卿,每年十块中品灵石。 要担责的宗门结丹长老,每年分红三十块中品灵石。这还只是供奉俸禄,只是基础工资,不算其他方面的收入。也只有这种收益,结丹期才不会太瞧得上筑基期那千多流动资金。不然修仙界早乱套的。 试想如果一名结丹期只有七八十块中品灵石的身价,也就是原著南宫婉与韩立分別时、隨手拿出的那点灵石,合適吗? 结丹期不去想办法打劫筑基期,只能说这结丹期是个憨憨! 也別说大家公平修道、和平相处,这种没脑子的话別说。 2、结丹中期。 积累百多年,身上凑出一两千中品灵石的流动资金应该是没问题的。 总身家应该不低於五十万下品灵石。 只会更多。 乱星海,外海的结丹初中期交易六级妖丹,张口便是一万五千灵石。那是乱星海的灵石。放在天南,购买力提升好几倍。乱星海的一万五,在天南,相当於十万下品灵石的购买力。 乱星海那些散修结丹期都有这样的流动资金,天南的同阶修士不会差的。 3、结丹后期。 属於结丹期中的实力派跟老成派。 拥有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灵石的身价一点不过。 毕竟结丹后期一个打六七个常规的结丹初期不难,而且往往战而胜之。 如果后期没点財富,结丹初期们活不下去。 其中差点结婴的假婴期,財富应该更多。另外,大势力的少主什么的,身家只会超乎想像的富有,百万+不是梦想。 温天仁一次性给韩立提供了两千多中品灵石的现金流,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人家作为圣魔岛少主,身上的法宝、符宝、符籙之流转卖,再凑个几千甚至上万中品灵石没问题。只不过:忘胖子有些忽略这点。 另外。 乱星海的两千多中品灵石,相当於天南的上万乃至两万中品灵石。 原理说过,两地灵石的购买力是不同的。这里就不过多讲了。 对了,大家可以参考现实。 现实社会,百亿千亿身家的大佬大有人在,拿这些人带入普通的元婴期,再把现代的一万元现金折合为一块灵石计算,便是千万灵石的体量。 瞧瞧,正常白领,也就是炼气期,一月一两块灵石,对等一两万的收入,还算合理吧? 千亿大佬便是百万千万现金流的元婴期,不过分吧? 所以:…… - 【元婴期】 1、元婴初期。 流动资金普遍几万中品灵石,毕竟温天仁这个圣魔岛的结丹后期少宗主都快达到这个財富水平了。 怀揣十万二十万中品灵石的大人物,也大有人在! 大势力对標现在的国度。 大修士乃至化神期作为领袖阶层。 嗯,后面我就不写了,敏感话题。 - 综上。 【练气期】 练气期五层:2块下品灵石。 练气六七层:十几块下品灵石。 练气八九层:三五十块下品灵石。 练气十层:百块下品灵石。 练气十一二层:几百下品灵石。 练气十三层:近千上千灵石。 【筑基期】 筑基前期:几千下品灵石。 筑基中期:几千上万下品灵石。 筑基后期:数万甚至十余万下品灵石。具体看身份地位、所属行业等等。 元婴期的子嗣(富二代),身家一般不低於结丹期。 【结丹期】 结丹前期:两三千中品灵石。代表:李化元。 结丹中期:五六千甚至近万中品灵石。 结丹后期:上万中品灵石。 元婴期的亲传或子嗣,身家往往要高於同阶修士。 代表,温天仁。 到了结丹期,手中的灵石货幣通常以中品灵石为主了。见南宫婉、六连殿长老、温天仁等等,用的都是中品灵石。所以,结丹期跟元婴期大多时候的交易、拍卖,喊出的灵石,自动判定为中品灵石,而非低阶修士认知的下品灵石。 例如原著中:拍卖所得的一块价值七十六万灵石的庚金,其实是一块价值七十六万中品灵石的庚金。 顶阶材料,动輒几万十几二十万灵石的叫价,实际是指十几二十万中品灵石。 也只有这种报价,才配“顶阶灵材”的称呼。 【元婴期】 普通元婴期散修:十万中品灵石+的身价。 小宗门的元婴期老祖: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中品灵石的身价。 大宗门的元婴期大长老或者宗主:有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中品灵石的財富。 大修士:百万中品灵石+。 百万中品灵石相当於一亿下品灵石,相当於现实的一万亿。你就说合不合理吧。 本书不是否定原著哈,只是打个补丁。因为高阶修士以中品灵石为货幣,忘胖的经济体系一下就合適了。 说不定忘胖子就是图个简单,“中品灵石”打成了“灵石”。反正到了中期,只要没標註为成中品灵石的灵石字样,我都自发理解成“中品灵石”。这么一看,真的舒服好多。 - 註:元婴期的身家是我个人推导出的,作为参考即可。 不喜勿喷。 第1章、穿越 ps:穿书韩立,你是心高气傲。没有小瓶,你是生死难料。 本书多女主:甘如霜、元瑶、董萱儿、燕如嫣、白瑶怡… 欢迎志同道合的道友入坑。 - 天南越国。 镜州。 彩霞山七玄门… “这里是神手谷,除了谷內弟子,外人非得生病受伤才会前来此地…” “你二人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好了,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来大堂见我,届时我有话对你们说…” 方圆十数里的彩霞山,山上一处名为神手谷的山谷內,一名老者站在几间紧连著的木质房子前指了指其中较小的一间屋子朝著两个半大少年淡淡说道。 两个半大孩子,一个身形消瘦,另一个面相憨厚且更显壮硕。 “对了,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墨老。” 墨水的墨。 “当然…叫我墨大夫也行。” 老者回身间,驀地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说完这些话,他再不言语,一边轻轻的咳嗽,一边自顾自的走进了几间屋子中比较气派的大屋。 其身后,两名十岁少年面面相覷后,又都轻鬆释然的进了老者指定的那间屋子,而后各自倒在一张木床上便睡。 两小此刻,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他们身体沉重,昏昏沉沉。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参加了七玄门的入门考验。 全都是对根骨体质的考验,是对耐力等方方面面的考究。 不幸的是,他们没能通过七玄门的考验,被负责测试之人刷掉了。但极其幸运的时,他们被面前这位连七玄门掌门都要礼敬三分的神秘老者看中,带回了这处幽静偏僻不易被人打搅的山谷,勉强算是半个七玄门弟子了。 这紧绷的神经一放鬆啊,疲惫之意立马开始反弹,困意顿时席捲了两人的整个身心。 … “起来了,起来了。” “韩立,快起来吃点东西,吃完饭就要去拜见墨老了…” 一阵隱隱约约似乎从天边传来的声音把床上睡得正酣的瘦削少年惊醒。 一睁眼,一张硕大的脸紧紧凑在眼前,嚇了他一跳。 “小朋友,你是谁?” 这是瘦削少年“本能”的脱口而出。 “啊?韩立,你不记得我了?”身形更为壮硕且面相憨厚的半大少年眨了眨眼:“几个时辰前,我们才一起参加了七玄门的考核呢,我叫张铁呀…” 韩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名字? 他可是很好的记住了韩立这个名字来著。 另外,韩立怎么称呼他为小朋友? 大家不是同龄么? “韩立?张铁?” 听到这两个名字,瘦削少年登时一愣。 紧跟著,一股记忆袭来,走马观花一般的飞速浮现於脑海。 然后,他眼前一黑,当场重新倒在了床板上。 “韩立…韩立,你怎么了?” 见一同入谷的瘦削少年突然昏厥,张铁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忙不迭的摇晃床板上瘦削少年的身体,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將之重新唤醒。 只是。 无论他怎么摇晃,瘦削少年都是咬著牙、额头沁汗,一副很痛苦的模样,但更像是…正在做什么噩梦?! “韩立,韩立…” 张铁此刻,话语中多了几分慌张。 他感觉,自己可能闯祸了: 『难道,是我把脸凑到韩立面前凑得太近,把韩立给嚇到了?』 『完了,韩立你可千万別出事…』 十岁的张铁,內心无比慌乱,全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去做。 而瘦削少年这边。 脑海中。 两股记忆开始了最后的融合。 其中一股,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十年贫苦记忆,一个叫做韩立的五里沟十岁农家小孩的记忆。 另一股,是前世的记忆。 在一颗叫做地球的水蓝色星球上的三十多年记忆。 一个笔名忘羽的中年网络小说家的三十六年记忆。 这股记忆一直沉睡在他的脑海中,直到今天七玄门考核结束,才突然触发了什么限制尽数觉醒。 两股记忆有些违和但並不排斥的快速融合著: “我叫韩立?” “不,这只是我写的一本网络小说的书中主角的名字…” “所以说,我这是…穿越了?” 穿越成了自己书中的主角? 且刚完本就穿书? 主角好啊。 修为大乘,佳人相伴,飞升仙界,至宝傍身。 关键是还能长生不老。 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等等,不对…” 这个时间节点… “不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忘羽的面色剧变。 他穿越的不是自己书中灵界大乘期时的韩老祖,而是十岁尚未入仙道的凡人韩立。 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见鬼!” 这是要他的命呀! 穿书什么的,作为网文作家,他的內心是很可以接受的。 穿到自己书中的主角身上,他更加的能够接受。 但。 穿的时间点如果不好,甚至极其之糟糕,他就著实有些接受不了了。 “十岁离家,被三叔介绍到七玄门拜师墨大夫,开始修炼木系基础五行功法《长春功》,然后意外捡到掌天瓶。” “十四岁时,因为灵根天赋太差,功法只精进到第三层也就是练气三层就停滯不前了。好运结交了厉飞雨,並鬼使神差的发现了小瓶催生植物的秘密,开始暗自调製丹药加速修炼…” “十六岁时,练气六层。从厉飞雨那里弄来了《罗烟步》跟《眨眼剑法》提升武学实力,尝试与墨大夫摊牌,被墨大夫以更强的武道实力反制,再被其展开夺舍…” “所幸,夺舍大战中,自己的主角韩立意外胜出…” “嘶…” “我现在就是韩立,这具身体的年龄是十岁,换言之,是一切开始的时候!” 怎么办?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名的穿书重生了,而且穿来这方凡人修仙的书中世界已有十年之久。 既不知怎么穿越来的,也不知为何穿书,更不知回去的方法。 且有些糟糕的是:这时的他,还未曾寻到仙界至宝掌天瓶。也没有从墨居仁手里获得长春功的功法踏上仙路。更没有弄到黄龙丹及金髓丸等重要珍贵的凡俗圣药的丹方。 关键是,在五里沟韩家还有著一大家子的拖油瓶。 有著极可能影响情绪、留下心魔隱患的牵绊。 此外,墨居仁跟余子童二人谋划的那场夺舍,也是一大威胁。 他的处境,並不美妙。 暗藏著种种杀机。 “之后,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稳妥些的照搬原时间线上的那一套,还是积极主动些的去做某些改变? 来不及多想,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冰冷的气流顺著右手手腕注入。 这让堪堪完成了记忆融合的他,心神一惊,紧跟著是身体的一个激灵,不自觉就悠悠醒转了过来。 睁开眼,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模样映入眼帘。 瞧见这名老者,他的一颗心,颤了颤。 呼吸都为之一窒: “墨…墨老!” 墨居仁的墨,墨居仁的居,墨居仁的仁。 墨居仁是何许人也? 这是自己书中主角的第一位授业恩师。 也是帮助主角在未来成长路上最快树立“仙道之心”的促成者。 是他笔下最具色彩的人物之一。 是贯穿主角成长史最具影响力的一个人! 没有之一那种! 其名字里虽然带著一个“仁慈”的“仁”字,可行事作风却跟“仁义”中的这个“仁”字没有任何的粘边。 这人,虽然只是一个凡俗的人类,没有灵根,註定无法修仙。但其无论早期的谋算还是对仙道的执著,都远超寻常的修仙者。给这人一个机会,未必不能再漫漫仙道路上搏出一片未来。 只可惜。 没有灵根是先天上的硬伤。 而眼下,他將替代自己书中的主角韩立,直面这位早期小boss。 挑战这第一道难关。 度得过去,勉强有资格踏足修仙界。 度不过去,自是死无葬身之地。 “唉…” “我怎么就穿成自己书中的角色了?” 还是即將面对墨居仁的最初最难时刻? 头顶有点闪危啊。 第2章、墨居仁与张铁 面对此时的墨居仁,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此人在他的设定中,为越国大州“嵐州”凡俗界三霸之一“惊蛟会”的创始人,精通医术武功。 精研医道,医术高超。 一身武功更是堪称凡人中的绝顶。 別看其七老八十的样子。 实则才三十岁左右。 之所以变成如今的糟老头模样,不过是为了追求仙道,遭修仙者余子童暗算重伤所致。若非伤了根本,那更是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一枚。 这是一个狠辣的梟雄。 被修仙者余子童重伤並达成共生协议后,准备择徒传授仙道功法,再尝试对拥有灵根的徒弟进行夺舍续命。以此达成重开一生顺带涉足仙道的目的。 “坏菜了,自己把书中的反派设定得太梟雄了。” “现在换我直面这样的反派…” 他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唉,要是晚个七八年觉醒前世记忆就好了…” 那个时候,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机缘巧合的干掉了墨居仁,並且开发出了“金手指”仙界至宝掌天瓶的功能。 那会儿,属於躺著升级系列。 可现在嘛。 他却不得不直面墨居仁。 直面近在咫尺的凶险。 “罢了,先渡过眼下的这一关再说。” 作为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也就是作者,他可太清楚自己笔下主角跟配角的人生轨跡了。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没法赌自己如果被墨居仁杀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去。 他赌不起。 “何况,这里可是仙侠世界…” 自己写书时的最初梦想,不就是仗剑天涯、仙道长生吗? 那可是修仙啊! 写这本书时的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墨居仁? “梦想…” “初心…” “穿越重生…” “主角模板…” “…” 自此:“我,就是韩立了?!” 再没有所谓的作家忘羽了。 深吸了一口气,拋开心中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繁杂思绪。 只一瞬间,消瘦少年的双眼便重新清明起来: “墨老,我,我刚才…” 不等少年人支支吾吾的解释些什么,墨大夫直接摆了摆手: “你只是参加了七玄门的入门考验过於疲累,加之骤然的大喜大惊,这才会突然晕厥。好了,没事就好。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跟张铁来我房间。” 话毕,这位面色冷漠的老者便佝僂著背脊径直离去。 “多谢墨老关心。” 韩立麻利的从床板上坐起身、下了床,隨后朝著墨居仁的背影行了一礼。 他在行动上很是恭敬,只是內心,未必如此了。 若非他深知这位墨老是个什么狠角色,接下来又会对他跟张铁有著怎样的安排跟谋算,他还真可能对其心生好感。 甚至感动那么一下下。 但。 墨居仁是他设定得人物。 作为作者,在书外的世界,他对墨居仁这个人物还算喜欢,也很惋惜。 奈何他如今成了自己书里的主角韩立。对这位墨大夫,他却再难生出太多的好感了。 有的,更多是警惕与忌惮。 当然。 这些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等墨老回到十几米外的自己房间。 边上的憨厚少年这才鬆了口气的一阵后怕道: “韩立,你刚才突然晕过去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少年的额头上,仍旧有薄薄的一层细汗。 那是紧张出来的。 “还好还好,你以后別嚇我就行。”韩立笑道,也以此搪塞,算是为自己的记忆觉醒画上一个句號。 说来,对於张铁,他的情感是极其复杂的。 这个少年,在他的设定中,结局可不是那么美好。 其性格纯朴憨厚,会拜墨大夫为师,成为他的师兄。本来,两人都被墨大夫选上,作为夺舍的预备目標。奈何因为没有木属性的灵根不能修炼《长春功》,只得改修武功《象甲功》。 在被墨大夫杀害后,会成为一具高大威猛的炼尸,名“曲魂”。 仙道秘法炼製的炼尸,蕴含著淡淡的灵气。且被秘法祭炼后,身体会变得极其坚硬,更能不吃不喝。这使得,曲魂一度作为书中的主角韩立游歷嵐州的跟班打手。 被御灵宗结丹修士寄宿,挖掘出了三灵根特性后,又被原身操控改修了魔道功法《煞妖决》。再后来,去往乱星海,凝结了一枚煞丹,使之堪比结丹初期的修士。 也作为书中主角韩立闯荡乱星海的一份重要依仗。 无论前往外星海猎妖、还是与人斗法,曲魂都是中坚战力。 只可惜,碰上了玄骨老魔。 被玄骨夺舍了去。 “张铁,你还会成为【曲魂】吗?” 韩立心底,如此喃喃低语道。 就在韩立有所走神的时候。 张铁从房间的桌子上取来了一个碗。 碗中,正放著两个白白净净的馒头。 “来,吃点东西。” 少年面上的笑容很是单纯清澈。 透著农家子才有的一份淳朴。 “哪来的?” 韩立没有客气,接过后啃了一口问道。 他此时確实很饿,早饭午饭都没吃呢,的確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皮。 倒是这馒头,放在这怕是有不少时间了,都有些微凉了。 “这是我从山谷附近的大厨房领来的。” “山谷边上有大厨房吗?” 韩立一边三五口一个馒头的进肚,一边砸吧砸吧嘴的意犹未尽,再又一边转头问道。 他是真的饿了。 哪怕手中馒头的味道相当之一言难尽。 但他没有浪费一点碎末的意思。 此刻的每一口,都非常之专注。 两个大馒头,片刻间便消失不见。等吃完两个馒头后,他甚至还习惯性的舔了舔手指,生怕半点的浪费。 张铁闻言见状,笑了: “我一刻钟前被饿醒时,找了附近一圈,没看到吃的,便出了神手谷。恰好瞧见许多门內之人在那领吃的东西。” “我便也去领了一份。” “吃完后,意识到你跟墨老还没有吃,就顺带带了两份回来…” “这两个馒头就是你的。” 至於墨老的那份? 墨老压根不吃这些馒头,而是被王掌门请去了山上开小灶。 为了找到墨老救醒昏厥过去的韩立,他可没少折腾。 “谢谢你,张哥。” 刚入门就能想到给他带饭,这人,心好,能处。 不愧是自己笔下的憨厚人。 “没,没事的,我在家做惯了这些事。不干点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助,儘管开口,我別的本事没有,但一把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张铁不好意思的磕磕巴巴道。 多显靦腆侷促。 韩立这里,打了个嗝后,看向了窗外的夕阳余暉: 自己接下来,要顺著原轨跡接受《长春功》吗? … 如果接受了长春功加以修炼,必定被墨居仁察觉身怀灵根。 这点没法隱藏。 届时,与张铁这个憨憨一对比,自己是身怀灵根之人,可以被夺舍。因为这点,將立马成为墨居仁眼中的香饃饃,被覬覦,被盯上。 也就极可能经歷原轨跡的一切。 “可我如果假装接受了长春功,实则根本不去修炼,也就不会功法入门。到时候,我得不到墨居仁的重视,张铁大概率也不会被姓墨的一时兴起炼製成尸傀铁奴。我俩理论上都可能避开劫难…” 只是。 这个想法刚冒出,他便摇头否定了。 “不行,如果墨居仁无法在我跟张铁身上看到希望,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把我二人都练成尸傀。” “再者,如果我耽搁几年的修炼过程,未来如何收拾金光上人夺取黄枫谷的升仙令入门?又如何参与血色试炼去爭夺炼製筑基丹的主要灵药?” 一步慢可是步步慢。 哪怕有著掌天瓶,都没法补上早期这段时间的耽搁。 “所以,为了仙途,我不仅不能拒绝墨居仁,反而得与之亲近,最好能早些表现出身负灵根这点,以便让其多多的投资自己,把身上的各种灵药用在自己身上…” 他在设定中可是给予了墨居仁跟余子童不少的灵药。 比如那株练气后期都要爭破头的“血灵草”跟其余十几株对於练气七层家族修士而言都算珍贵的灵药。 正是藉助了其中大部分灵药的相助,原身的主角韩立才能只用三年时间便修炼到练气三层。 “得去见墨居仁。” 心中有了决定,韩立便不再扭捏。 长春功,他势在必得。 只有掌握了力量,他才有反制墨居仁的能力。 才能避免被其共生的余子童残魂夺舍。 也才能追逐后续的漫漫仙途。 “走吧张哥,咱们去见墨老,可不能让他老人家久等。” … “吱呀~” 木质房门被从外推开。 两道半大的身影谨小慎微的从门外迈步而入。 房间內,四处的墙壁上尽皆竖著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这些书籍多以医道为主,另有一些越国山川地理的典籍图册,还有些两小完全看不懂的羊皮卷等等。可见墨居仁涉猎之广。 为了苟命,为了仙道,也是执著。 “墨老!” “墨老!” 二人入內,立马恭敬拜道。 第3章、功法!(求追读!) 老者此刻,正背靠一张太师椅上津津有味的翻阅著一本书籍。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半大少年的到来。 但韩立很清楚,这只是表象。 以墨居仁近乎一代宗师的拔尖武学造诣,哪怕当今越国凡俗武林的一流高手都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这位的一丈范围。 这,可是他这个原作者给予的人物基础设定。 因此,別说察觉他们两个没有武学功底的小屁孩动静颇大的出声拜见了,便是五六丈范围的蚊虫飞舞的细小动静,对方都是能清晰的捕捉到的。 因此,看书是真,没注意到他们是假。 专注是真,对他们心不在焉也是真。 再说两小这边:张铁见墨老没有搭理他们二人,当即表现出了几分紧张跟不知所措。那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站在那乾等著的侷促状態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韩立这里,因为心中那份担心、担心被人夺舍的紧张,以及对於修仙功法的渴望带来的紧张,同样使之颇显侷促。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进而也没什么半点的违和感。 实属另类的“误打误撞”吧。 至於墨居仁墨老。 人家是真的在钻研手中的典籍。对於外界的境况虽然有所察觉,却浑不在意,更不会用太多的精力去关注。 而这,更令韩立在细微之处的瑕疵得以掩盖。 至少不那般的显眼。 不知不觉间,一刻钟过去。原地一动不动的二人,双脚都有些站麻了,这时,靠坐在太师椅上的墨大夫才意犹未尽的把手中的书放到边上的书桌上。 紧跟著,淡淡的打量了二小一番。 而后端起一杯不再烫嘴的茶、轻啄了一小口。 待放下茶杯,终於开口: “你二人自今日起便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记名弟子? 也就是说,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在被淘汰之后,又极其幸运的留在了七玄门、成为了门派的半个弟子? 確定了这点的张铁,一脸的狂喜之色。 韩立自然的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见此,墨居仁很是满意的微微頷首: “作为我的记名弟子,你们自然不能什么都不会。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採药炼药的常识,看你们的天赋,將来或许还会教你们一些救人治病的医术。” 这是一个大饼。 墨大夫还是非常会画饼的。 “当然了,我绝不会教你们武功,不会让你们去参与江湖纷爭。” 大多数人拜入七玄门,都是为了学成武艺,再在门中出头,获取地位与利益。墨大夫如此言语,无疑是为了安抚,以安两小之心。 其如此安排,则是为了断绝两个半大少年的好勇斗狠之心,用温室里养花的方式把二人养得半废。顺带,也为了降低自己以后夺舍二人中的某个谁时会承担的风险,降低夺舍的难度。 只要二人没有武艺傍身,哪怕修炼了修仙者才修炼的功法,又能奈他何? 砧板上的鱼肉,就该老老实实的有所觉悟。 断不能赋予两个小傢伙反抗的底气。 不过,他前两年已经试过很多的童子了,一个个的均无灵根资质。因此,对於韩立二人,他也不报太大的期待了,只是本著有枣没枣打两桿子的心態。可万一呢? 万一自己撞大运呢? 因此。 得提前防范一二。 再者,他想將更多的精力用来钻研仙道功法《长春功》,可没时间与心力去耐心教导二小。 他,终究不安好心。 怎么可能真心教徒? “我会教给你们的,是一套修身养性的无名口诀…” “这套口诀固然不能让你们在遇到敌人时克敌制胜,却能让你们强身健体。” “如果你们实在缺乏安全感,可以去山门几位教习那里学习,我不会反对。但是,半年之后,我会考查教给你们的这套口诀的修炼情况。如果不合格,会被我赶出此地,届时,必定被门內高层赶出內门,去外门当个边缘化的外门弟子。” “所以…” “你们之后做任何选择时,最好想清楚。” 墨大夫的口气相当之严肃郑重。 由此可见,对於所谓的无名口诀的重视了。 “对了,只要你们能在半年內將功法的第一层口诀修有所成,老夫便收你们为正式弟子。届时,定给予你俩七玄门核心弟子一般的待遇。” 这又是一颗甜枣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韩立跟张铁,异口同声的齐齐连连点头答道。 “好了,你二人出去吧,明早再来。” 老者摆了摆手,极其简单的几句便打发走了二小。隨即又拿起了桌上的那本书,背靠在太师椅上自顾自的翻阅了起来。 韩立跟张铁出门前,一左一右准备带上房门时,都不自觉的瞄了墨老手里的书。 封面,有著三个硕大的黑字。 对於那三个字,张铁表示,他不认识字。三个字可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它们。 倒是韩立,虽然是农家出生,也没有学过识字。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仙道五行基础功法中的木属性功法之一:《长春功》。 这门修仙功法在修仙界虽是最为底层也最为大路货的法门,但对於如今啥都没有的他,却毋庸置疑是最大的机缘。 “明天…” 明天就能得到功法了。 … 接下来的几天。 韩立一直处於亢奋当中。 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成年人的沉稳,而是用少年人的兴奋开心等情绪来掩盖自己內心的古井无波。 半大少年,就该有半大少年的样子。 再然后的一个月。 白天,上午。 他会跟著墨大夫,从墨大夫那里学习一些药理方面的常识。 下午,则去一间书屋,同其余童子一同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去识文断字,去了解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乃至周身穴道方位等武学基础知识。並跟著扎马步,打草人,打牢最基础的底子。 晚上,会吾日三省吾身,会把白天学到的以及做好的笔记拿来复习。 那是主动的挑灯夜读,多有去做总结。 在张铁睡得正酣正香之际,他却如同一块海绵,贪婪且快速的从几本书籍中吸收著这个世界的知识。 对此。 墨老看在眼里,並不阻止。 在其看来:哪怕自己的弟子再如何的上进,也是不可能超越目前的他。 十岁的娃娃,根骨还非常的一般,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別说苦练几年了,便是苦练个十年二十年,对他也不会產生半点的威胁。这点自信,作为嵐州武林三大绝顶高手之一的他还是有的。 且相反。 自家的弟子越是努力,学东西学得越快,越能让他减少时间成本。 对他来说,这其实是好事。 因此,他不仅没有阻止韩立的刻苦用功,反而默默地给予了讚许。 搞得后面,张铁也不得不挑灯夜读,把时间跟精力也更多得投入到了无名功法当中,免得被韩立这个师弟甩下。小小年纪,就开始了不见硝烟的內卷。 成年人的思维跟学习能力,一门心思的学东西还是很快的。若不是为了藏拙,韩立无需一周便能掌握学堂內教的所有。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二小跟七玄门的其他童子终究分开了,再没有去学堂学习其他东西。 只因为,墨大夫开始向他们传授起了那套无名口诀。 “终於来了。” 韩立强压心中的振奋。 长春功。 他等待已久。 之后,练习这套口诀几乎占用了他俩绝大部分的时间。 再去学堂的话,委实两头误。 加之墨老严令他们不得將口诀外传,一旦泄露,不仅要严惩他俩,会將他二人逐出师门,还会波及他们的亲人。为防万一,他俩就很少出谷了。 不过,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短短半个月。 他的体內悄然多出了一道奇妙的能量。 他,已然成功的练出了第一缕气。 第4章、稳步就班与急於求成 “这就是我的第一缕法力真气吗?” 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能量。 微弱到不仔细去感受,是察觉不到的。 感受著那道在经络中游走的能量,韩立的精神陡然为之振奋:“好好好…” 这已经证明了他拥有灵根。 至少拥有著木属性的灵根。 因为《长春功》便是木属性的五行基础功法。 只有拥有木属性的灵根才能修炼出对应的法力,也才能功法入门。 只是。 自身的灵根属性有些差劲了。 毕竟,“引气入体”“凝练第一缕法力”並“生成气感”这三步,换个三灵根的修士,最多只需一周即可完成。换成双灵根乃至异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仙道好苗子,只要寻对法门,人家更是仅需三两天即可做到以上三步。 而他,却耗时半个月才堪堪做到。 修道的灵根天赋之差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份巨大的差距,让他一时之间都有些无力乃至窒息。 “我怎么就把自己的主角捏成了废柴天赋?” 灵根,是迈足仙途的敲门砖,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有灵根,才可修仙。 却又並非拥有越多的属性就越好。 灵根的属性越多越杂,修炼反而不快。 反倒是单灵根,也就是天灵根的幸运儿,那才是绝佳天赋。这类天之宠儿,修炼如吃饭喝水一般的容易。从六七岁开始修炼到十四五岁即可自然筑基。此外,筑基到结丹这一步无瓶颈。一般情况,七十岁左右即可迈入结丹期。 在疆域横跨十万里的越国,天灵根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一经出现必定是各方哄抢爭夺,务必会花大代价引入门中。 至於他这样的“木水火土”四系偽灵根? 別说结丹了,如果没有大些的机缘,筑基都悬。 四系偽灵根,在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之间就会出现瓶颈。如果没有足够的丹药辅助修炼,而是单凭灵脉宝地的苦修,哪怕放在此界修仙圣地的“大晋修仙界”,这辈子也只能在练气六七层徘徊。 换成五系杂灵根,更会限制在练气三四层。 “四系偽灵根啊…” 所幸,他能去寻掌天瓶。 “得亏掌天瓶就在神手谷附近。 掌天瓶,是他给书中主角韩立开的一个超级金手指外掛。 能催熟世间任何的灵植。 哪怕蕴含一界法则的玄天灵根,都能被小瓶產出的参天造化露催熟、增加法则底蕴、乃至从濒死中將灵根的根茎救活。 只要拿到了掌天瓶,他就有了这件仙界珍宝带来的福利,从而坐拥消耗不完的灵草灵药,也就变向的不缺修行资源了。而这,无疑可以大大的弥补他在修行天赋上的巨大劣势。 小瓶在手,飞升有戏。 瓶灵归附,成道可期。 “不急。” “稳住。” “掌天瓶就在前往这里的某处瀑布的路上。” 那件至宝固然可以带给他天大的机缘,却也存在了惊人的风险。若是现在寻出,一个不慎,等於为墨大夫做了嫁衣。 这却实属不智。 因此: “等墨大夫出谷替我去寻灵药,我再尝试將之寻到不迟。” 韩立在心里做好简单的规划后,心绪一定。 对於未来,越发充满了期待。 “运功…” 按照周天大循环,他开始运转那股奇特的能量流。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的辛苦活。 起初的周天大循环运转,他没有太强烈的感觉,並不能细微的察觉到周天大循环之后这股能量带来的变化。直到多次功法运转,多次的周天大循环,他才渐渐地发现其中的妙处。 这不。 时间转眼三天过去。 相比三天前,体內那股能量流的变化就有些明显了。 其一,经过他多日的持续练功,那股能量流不再只是孤单的一道,而是两道。换言之,他经过三天的苦修,又多出了一道法力真气。 其二,第一道法力真气相比三天前,凝练强劲了不少。得到了一定的壮大。 其三,法力真气按照周天大循环运转不再如最初时的艰涩,变得顺畅了很多。 其四,哪怕拋开创世神的认知,他也能意识到体內这股能量並非来源於身体气血,换言之,並没有压榨自身。不像其余习武之人,每天必须足量的肉食白米才能练出內力。而习武之人练出的內力,正是对自身的身体潜能的开发或者说压榨。吃肉,则是为了弥补身体的亏损。 “穷文富武”的说法,便是由此而来。 而他所提炼出的法力能量,更像是对外界天地元气的夺取。 “总算凝练出第二缕法力了。” 韩立有些唏嘘道。 一想到这么慢的提升速度,他就心里堵得慌。 毕竟,这是他给自己书中主角的天赋待遇,是他一手给这具身体设定的差劲修行天赋。 怪谁都不好使。 值得一提的是。 自从他提炼出第一缕《长春功》法力后,他便不那么急於求成了。 每天固定的七次周天大循环。 並且没有把运功行功的时间挤在一起。 他,太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 或者说,他太清楚自己给自己的书中主角挖的坑、设置的一些限制了。 这具身体,如今的年龄,多多少少还没有完全的长开。年龄虽小,经脉穴道的柔韧性固然不错,但强度终究是有所不足的。每天进行七次的周天大循环还好,经脉只会出现隱隱的不適,休息一晚上便能恢復。 可一旦超过七次,身体就会超负荷。 强行运转法力真气继续行那周天大循环,不仅无法获得好处,反而会撕破超负荷的经脉引发內伤。 这点,是他这个作者给主角设定的。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是没法“以勤补拙”的。 运功之后,剩余的时间,只能拿去做別的事情。 对此,韩立也是无奈。 反观张铁,却逐渐上了头。 为了成为墨大夫的正式弟子,为了自己有个更好的未来,也为了家里每月能多出几两纹银,那是整天绞尽脑汁的在那给自己加班、加时、加练。 只是。 张铁虽然极其的刻苦努力,白天在修炼,晚上也在加班。 奈何,他没有木属性的灵根,根本无法藉助《长春功》入门。 再如何的拼命,没有木属性灵根这块“敲门砖”,终究被挡在了“仙门”之外。 “要不要提醒一下张铁?別一门心思的修炼长春功…” 这门功法,根本不適合张铁。 可转念一想,立马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算了。我跟张铁现在还寄人篱下,正面临墨居仁的考核呢。” 劝人放弃的这份好心可未必能办好事。 先不说张铁的態度,墨大夫那边,他就不好解释。 因此,还是该尊重他人命运。 尊重他人的付出与努力。 … 暗处。 默默观察著这一切的墨老,对於韩立的合理化安排时间,那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於张铁的刻苦,则一脸的不置可否。 转而心神沉入体內。 在识海中,与一道淡绿色的半透明光团面对面: “余子童,你说,我这两个徒弟能成吗?” 淡绿色的光团乃是一道残魂。 这道残魂正是与人爭夺“血灵草”被重伤、后又被毁掉肉身进而不得不寄宿在他体內的修仙者余子童。 “拥有灵根之人在凡俗界可谓是万中无一,哪有那么巧?总之,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做人不可吊死在一棵树上……墨居仁,要我说,你就该学学两年前,一口气招收几百名童儿。这样,碰运气给你碰到的机率更大。” “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 老者轻哼了一声。 並不是他不想招人,而是不能啊。 -------- ps:求收藏。 求推荐票。 求追读。 重点是【追读】。 新书追读很重要。 麻烦收藏了本书的书友,儘量把章节翻到最新一章的末尾。这就是追读,拜谢啦。 第5章、武功 墨居仁很清楚自己在七玄门的地位。 他只是设计救了门主王陆,加之有著一身上乘的医术,这才受邀成为了客卿。 但他终究不是七玄门诞生的嫡系,跟七玄门的高层不是一家人。 人家还是防著他的。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又流失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墨大夫將无名口诀尽数交给了两小。 自此。 对於二人就开启了放养模式。 不再关心二人的修行情况。 至少在明面上,全然没有特意关注的意思。修炼上的疑问更是从不过问,像是完全忘记了两小一般。每日里,韩立都看到墨大夫抱著那本封面上有三个硕大黑字的书籍苦读。 自从快速的学会了这个世界的部分文字以后,他已经知晓,那本书封皮上的三个字叫做“长生经”。是一本修身养性、教人延年益寿的书。 只要二人別去触及那本黑皮书,墨大夫便是个极好说话的慈祥老人。 这一日,又轮到韩立打扫书房的时候。 按照墨老以往的提醒,他將书桌、书架、书柜等承载之物挨个挨个的擦了一遍。然后將书本拿到门外,一本本的吹去书皮上覆盖的一层淡淡的灰尘。 这些书,多是药理方面的典籍。 他很清楚凡俗界的基础药理放在修仙界的丹道一途上也是基础。 此时不抓紧空閒的时间打好药理方面的基础,难道未来再花功夫一一恶补吗? 因此。 閒暇时,他会向墨居仁申请翻阅这些典籍。 会学习其中的內容。 只不过,墨大夫虽然同意他学习里边的药理知识,却不会为他解答疑惑。 换言之,现在的他,还没有入得老者的法眼。 “看来,我得向墨居仁透露我已经功法入门了。” 只有告诉对方,他是身怀灵根之人,他才会获得老者更多的投资。 才能更快更好的加速成长。 不然,以他这具身体的资质,想要迈入练气一层都需要几年的时间。 “在我笔下,原身的主角之所以半年多时间便练气一层,完全是因为墨居仁检查出了这具身体具备灵根,而后赶忙给予了灵药方面的投资才做到的。” 因此。 表露出灵根特性进而引导墨老投资自己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虽然不能让墨居仁知晓掌天瓶的存在,不能暴露小瓶的神异,免得平添变故。 但先拿到手,心里才踏实。 为防瓶子暴露,墨老还是早点外出採药,最好。 趁著墨老外出,自己去取瓶子。 也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瓶,我来了。 … 接下来。 又一个半月悄然过去。 七玄门入山童子的最终考核也开始了。 此时,距离他跟张铁以及最早一批童子参与山门初期考核的日子才就过去四个月罢了。 这日清晨。 完成了两套大周天循环、身体需要適当休息一下的韩立,突然看向了身边的憨厚少年开口道: “张铁,要跟我去看看一同入山的那些童子的最终考核吗?” 憨厚少年闻言,立即转头看来,面上带著几分诧异:“你今天的大周天循环做完了?这么快?” “那倒没有。” 韩立摇头道: “我还有五组大周天循环没有做完。不过,修炼也需適度,最好是循序渐进,急於求成反而容易伤了经脉。我刚才已经做了两组,可以適当的放鬆一下了,算是劳逸结合。” 见张铁有些迟疑,他又立马补充了一嘴: “今天肯定有不少跟咱们一同上过教习课、入过学堂的熟络童子会因为最终考核过不了被淘汰掉,被驱逐出內门沦为外门弟子。你还记得万金宝、马云、张大鲁、孙立松、王大胖、刘铁头、秦玉他们吗?” “当然记得。” 这才两三个月不见罢了。 在学堂时,他们的关係可著实不错。 “咱们这会儿过去,就当是去给他们中的倒霉蛋送个行。你觉得呢?”韩立继续说道。 “也对,他们中说不定有人会要被淘汰去外门,以后就很难相见了。”意识到这点后,张铁终究点了点头:“行吧,去送送其中会被淘汰掉的。” 七玄门的內门弟子跟外门弟子,区別还是很大了。 內门弟子,就是居住在山门內及山门附近享受优渥待遇的那批,主要以学武为主。 外门弟子,需要去七玄门下辖的城镇打理世俗產业,主要为山门输血。 外门弟子负责为山门创造財富,给山门提供各方面的物资。內门弟子则给外门弟子提供强有力的保护,並享有外门弟子创造的大部分財富。 童子一旦离山去了外门,再想入內门就极难了。 以后,双方当真是见一面少一面。 说起来,可不是什么人想要拜入镜州大派的七玄门便能拜入的。 七玄门,哪怕没落了,门人弟子也有两三千。 要想入门,根脚身份、武道天赋,可谓是缺一不可。 韩立能拜入七玄门参与此前的初期测试,完全是因为他三叔的推荐。他的三叔,乃是七玄门的外门弟子。也是个商人。 后来能留在山上,则是因为墨居仁。 “走,快些过去,免得误了时辰。” … 两人收拾了一下房间,接著习惯性的去跟墨老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半山腰的神手谷,向著一处视野极佳的山坡而去。 在那里,可以俯瞰到考核山谷的最终考核队伍。 七玄门的最终考核分三轮。 【第一轮】考核,据说是在两刻钟內跑完十八里。 几天前,第一轮考核便结束了。 自己认识的童子中,没人被淘汰。 大家的体能都训练的不错。 【第二轮】,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山林里组队相互格斗。 两天前,第二轮考核也结束了。 他俩认识的熟络童子中,秦玉表现的不合格,貌似被淘汰掉了。 最后的【第三轮】,则需要在那些武艺高强的前几届师兄师姐们的疯狂进攻下挡住一定的招数。 是非常值得一瞧的环节。 只要通过了这三道考核,才算通过了所谓的入门最终考核,也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拜入七玄门成为身份地位更高並享有更多福利的內门弟子。 他们到来时,第三轮考核刚好开始没多久。 只见山下一片林木不算多的二三十丈山谷中,眾多同期入门的童子正在直面前几届的师兄师姐。 相比前几届的师兄师姐们,这一届的新生,只能说太稚嫩了。 只见谷中一处角落。 一高一矮两个半大少年捉对较量。 身形高了二十来公分的,是前五届的,年龄差有四五岁。 矮的,正是这一届的新生,也是韩立跟张铁的熟人。 “是铁头。” 刘铁头。 黑兮兮的黑炭头,很有辨识度。 “他危险了。” 第6章、没有小瓶!(求追读!) 刘铁头的运气不好,与其捉对的师兄,是一位修炼了上乘內家武学“正阳劲”的狠角色。 指不定已经成为了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位一招一式间,都虎虎生风。 刘铁头起初硬撑了一掌便受了內伤,內腑震盪,气血有一瞬的紊乱。隨即只能连连躲闪,或者用四两拨千斤的路数儘量化解那位师兄在拳掌间传递来的强劲力道。 外行不明白刘铁头如此畏畏缩缩的原因。 直到那位师兄在一掌拍中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时,新生中的童子们才惊呼一片。 只见那棵碗口粗的树被师兄用正阳劲的掌力击中后,当即咔嚓一声树干崩断。 上半截树身更是砸飞了好几米远。 “这就是武功吗?” 江湖武林的一面,向他们展开了一角。 仅仅这一角,就让他们明白,习武之人跟世俗寻常老百姓之间的差距。 “那一掌要是打在我的身上…” 想到这,韩立不免一个哆嗦。 也难怪刘铁头起初只硬接了一掌便不再硬接第二掌了。 硬吃第一掌已经受了伤,再来一掌怕不是当场倒下? “还好铁头的外號虽然头铁,但做人苟著呢,一点都不头铁。主学的轻功身法非常灵动,正適合应对这种大开大合的师兄。”张铁喃喃道。 看来,这个憨憨这段时间虽然闭门苦修没有出谷,可前段时间没少去习武场那边请教七玄门的教习。 只是。 张铁话音刚落,与刘铁头捉对的师兄也运行起了轻功。 人家表现出的轻功身法更加的灵活多变。 且一跃丈许高。 左右腾挪能轻轻鬆鬆两丈远。 铁头在其面前施展身法,犹如关公面前耍大刀。 又是一轮被吊打的节奏。 “铁头悬了。” 不仅韩立张铁为刘铁头捏起了一把汗,其余新生也为刘铁头捏了把汗。 不是刘铁头不行,实在是选中的师兄太强。 再打下去… 正这般担心著,负责考核的门中长辈却突然叫了停。 原来,刘铁头已经过关了。 虽说铁头运气不好,选到了一个很猛的师兄。但原本需要撑过十招的考核標准,减少到了只需撑过五招,並且不限制轻功跟另外的技巧。 毕竟,如果同样在一名师兄手中撑十招才算合格的话,对上厉害的往届师兄师姐,有的人岂不是要吃大亏? 所幸,最终考核考虑到了这些方面,给予了適当的公平。 “铁头过了。” “嗯,从今以后,他就是真正的內门弟子了。值得恭喜。” “…” 之后的考核。 两人都观看了。 他们相熟的童子,基本都过了第三轮的这关真正入了七玄门的內门。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韩立这里: “说起来,我体內的法力真气能否做到武功內力那般的一拳打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感受了一下体內中正平和的特殊能量,他当即摇了摇头。 法力跟內力是完全不同的两股能量。 若將温和的法力直接释放出来,其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不过。 他也不羡慕武学內力的刚猛霸道。 他的法力,更加的玄妙。 若將之作为施展仙道术法的燃料,那才是正確用法。 一颗小火球,又或是一轮五火球之术,別说在场的七玄门师兄了,就算是那些门主啊长老啊乃至绝顶高手的墨大夫,也不可能硬接得住。 此外,凡俗的轻功已经很是神奇了,那么,仙道术法中的轻身术跟御风术呢? “仙道啊。” … 刘铁头侥倖过关了,王胖子跟马云等熟悉的童子还需努力。 这时。 韩立恰到时机的问了身边的憨厚少年一嘴: “张哥,你修炼墨老传给咱们的功法有感觉了不?有没有真气什么的滋生?” “还没有,怎么了?” 张铁眨了眨眼如实道。 面上很是淡定平静。 只是,旁的外人没法察觉的是,他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心头便是微微的一紧。 面上的平静原来只是一种偽装,內心的焦急焦虑才是真实的写照。 对此。 作为人物设定者的韩立,其实是有数的。 毕竟墨老已经传授口诀三个多月了,老人事先提及的考验更是只剩两个月便会到来,就在两个月后。 张铁没有木属性灵根,不適合修炼《长春功》,迟迟无法產生气感入门。一旦让墨老知晓情况,届时还能留在七玄门吗?若是被撵出神手谷,等於被放弃,他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父母跟妹妹? 因而怎能不焦虑? “张哥,你想习武不?” 张铁闻言,自是点头。 加入七玄门,不就是为了习得一身武功被高层看重,进而留在山门。这既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家里人好。 “如此,你该多去请教教习才是。不管教习看在墨老的面子上教你什么,对你来说都是好事。” 后续的言外之意,韩立没有多说,他只是点到即止。 张铁听不听劝就是对方自己的事了。 “好了张哥,我有点小事去林子那边逛逛…”一副人有三急的小表情:“我完事后,会自己回谷。你呢,继续看王胖子他们的考核吧,看完后可以去几位教习那边撞撞运气。” 张铁这里,没去多想,憨厚的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 韩立当即甩开张铁,在躥进一条羊肠小道后,径直向著赤水峰方向而去。 七玄门彩霞山上的赤水峰,存在一掛数十丈的瀑布,是书中的张铁苦修《象甲功》的地方。 墨绿小瓶便是书中主角某次从神手谷出发、前往看望赤水峰瀑布练功的张铁时捡到的。 这条路,几天前他已经探查过一次了。 就在七玄门这一届童子的最终考核的第二轮时期。 当时,他只是摸了个路熟。 这回,他则要更加仔细的排查两遍。 说起来,今日拉著张铁出谷,正是为了爭取多一些的时间,免得太晚回谷引起墨居仁不必要的疑心。 “我最多有著半个时辰的时间。” “最好赶在张铁回谷之前回去。” 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足够他在神手穀穀口到赤水峰瀑布之间往返两趟了。 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寻到小瓶? …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韩立的心绪越来越难以平静。 比之张铁迟迟无法將长春功法诀入门进而滋生的焦虑一点不少。 只因为,他多次外出神手谷,多次在赤水峰跟神手谷之间的所有小道上溜达,期间快把各条小路上的凸起部分都剷平了,却始终没有瞧见他心心念念的掌天瓶。 “不应该呀!” 路都快被他剷平了。 路边的杂草都被他清理了无数遍。 可怎么还不见宝贝小瓶? ------- ps:新书小幼苗,能长多大全看诸位了。 目前急需追读,追读好些才能签约。 收藏了本书的老铁们,全靠你们辛苦点保持本书追读了。 求追读。 第7章、师徒三人,其乐融融 没有小瓶作为金手指的韩立,还是书中的主角吗? 还配当主角吗? “不急,再找找,小瓶肯定在。” 压下心中的不安,韩立没有自乱阵脚。 仙界至宝“掌天瓶”肯定是存在的。 那可是掌天瓶。 … 回到神手谷。 没有再拖延跟耽搁,调整好了心態的韩立按照早先的计划,主动的找上了墨大夫、叩响了墨大夫所在屋子的房门: “咚咚…” “墨老。” 房间內,正抱著长生经专注研读的墨大夫微抬眼皮。 透过门缝、瞧见门外的身影是韩立后,才轻轻开口: “进来。” 门外,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后推门而入,来到老者面前,更是躬身施礼: “拜见墨老。” “找我何事?” 这会儿,老人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本长生经上,压根没有抬抬眼皮多看自家这个可有可无的记名弟子一眼的心思。 韩立这头,已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当即再次躬身一拜:“墨老,弟子前些时日观看门中师兄参加最终考核,从往届的师兄那里大开眼界。弟子將师兄们拿来对比,发现他们体內的內力真气相比弟子体內的真气浑厚刚猛了许多…” 不等韩立把话说完,墨居仁毫无徵兆的猛地站起了身: “你说什么?你体內修炼出了真气?” 那双眼睛,充满了审视之意。 並带著一抹紧张跟一份没来得及遮掩的激动。 对上那双眼睛,哪怕韩立事先有所预料、有所准备了,內心仍旧不由的一凸。心里直打鼓。 不愧是自己设定的梟雄人物。 书的情节终究是书中的情节,不比设身处地的真实面对。 平时,他与气场没有全开的墨居仁相处,倒也可以很快的適应。但此刻直面气场开启的墨居仁,他还是漏了怯。 这便是“以旁观者看书”跟“沉浸式带入”…两者间的不同吧。 “墨老,弟子,弟子体內確实有了真气…” 韩立微微避开老者灼灼的目光,隨即有些口乾舌燥的回应道。 “给我看看。” 墨居仁丟下这话,根本不由韩立拒绝,就一把抓住了韩立的右手脉门。 紧跟著,一股冰凉之意就浸透到了体內。 “好冷。” 冰冰凉凉的。 感觉就不是活人的手。 『这便是墨居仁苦练有成的顶级手法《魔银手》吗?』 给设定时,只三言两语便带过,换成亲身体验时,才深刻的体会到这门手法的歹毒可怕。 这才只是稍稍的接触罢了,他就出现了身体的不適。 当真挨上一掌,又当如何是好? 时间在此时过得很慢,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却又似乎过得很快,在极短的时间內,他已然生出了许多的感触。 墨居仁的手,皮肤乾燥,布满老茧。扎在他右手皮肤上的脉门处时,给了他清晰的刺痛之感。此外,他的体內法力真气被墨居仁侵入的凉意跟刺痛之意刺激,不等他调动,就自行运转,有著自主护体的特性。且这一刻,他能感受到法力真气是顺著奇经八脉穿过了周身各处穴道。 从丹田往头部。 再往四肢。 飞快的就运行了一圈。 最后尽数回返了丹田。 隨著法力真气的运转,入侵他体內的那道凉意跟刺痛之意带来的不適立马消失无踪。 “咦?” 墨大夫这边有所感觉之下,当即惊疑出声。 很显然是发现了这股法力真气: “快,你再运行一遍口诀。” 老者极力的想要掩饰自己的欢喜,不想喜形於色。可內心的激动让他根本压不住眼中流露的狂热。 “来,你慢慢的来,让我仔细瞧瞧。” 这一刻,墨大夫看来的目光柔和了好多好多。不再冷漠,不再冷傲,不再將面前的少年视作可有可无的记名弟子。 其声音,更显温和。不再带著那份拒人千里的生硬。 其语调,变得急促。 其另一只手,迅速搭在了半大少年的丹田上查看。精神专注的韩立能够感觉到,墨居仁搭来的手是颤抖的。 对此,韩立的一颗心提起又放下。 接著。 果真按照老人的要求又简单的运行了一遍口诀。 伴隨法力真气游遍全身,墨大夫的激动显得异常之诡异: “不错!不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我想要的东西!没有错的,不会错的!哈哈哈,哈哈哈…” “找到了,居然给我如此好运的找到了?!”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啊。 墨居仁再不压抑自己的放声大笑。 看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看得韩立故意做出“眼神躲闪”的动作。 也是这个小举动,让老者收敛了激动的心绪、神色也逐渐恢復如常。 “好,很好,韩立,从今以后,你就是墨某的亲传弟子了。待遇方面,对標门中的那些核心弟子…”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抚韩立,墨大夫用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进行了话题转移。 门中的核心弟子,指的就是那些长老的弟子。享有的待遇之好,任何內门外门的人都想爭取。 奈何僧多粥少。 一个萝卜一个坑。 墨大夫能给韩立核心弟子的待遇,既是一种安抚跟表態,也是即將投资的徵兆。 想到马上能享有的药浴等待遇,韩立心下暗鬆口气。 他初步的谋划,算是达成的。 墨居仁的手里,可是有著不少好东西。 那株导致余子童遭难的血灵草,他暂时不多想。 可其余的十几株对於余子童来说都显得珍贵肉痛的灵草,他却就表示不客气了。 “有了那些灵草跟墨居仁其余家底配置的药浴,我的修炼节奏终於可以开启加速模式了…” … “去把张铁叫来。” 平復了心情后,墨大夫目光柔和的开口道。 韩立这个小傢伙都能练成长春功的仙道口诀,张铁那里呢? 有一说不定有二。 今天或许是他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韩立得令,则依旧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而后退下。 这一幕,更加的令老者满意了。 离开屋子,消瘦少年面上的紧张跟慌乱尽数不见: “好个墨居仁,当真是贪心呀。” 有了他还不够,居然还指望张铁也是能够修炼出法力的身怀灵根之人。 墨大夫打得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 无外乎择优培养,另外一个放养。 毕竟手中的资源有限嘛。 成长起来並达標的那个,到时候就是被夺舍的对象。 且极其巧合的是。 张铁的確有著灵根,並且灵根的品质是三灵根,还在他的四系偽灵根之上。培养更加听话上进的张铁,夺舍憨厚老实没啥小心思特別是提防之心的张铁,无疑更加合適。 奈何。 墨大夫手里没有张铁身怀灵根对应的基础法门。 长春功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 张铁恰好缺乏木属性的灵根。 这就是因缘际会。 很快。 张铁到来。 又是一番类似的检查。 不过,不出意外,张铁没有被检查出灵根。 体內一点长春功的法力真气都没有。 抱著一定期许的墨大夫见此,收起对韩立的那份热切目光,极其冷淡的看向了紧张兮兮的张铁摇头道: “你的资质不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修炼出点东西出来,做我的弟子实在有点勉强…” 张铁闻言,一颗心直往下沉,眸中浮现出苦涩哀求的神色。 他不想下山,不想离开七玄门。 也不能离开七玄门。 “墨老…” 他的嘴唇囁嚅,声调带著颤音。 “罢了,你虽然资质不行,但我刚才检查你的根骨时,发现另一种心法还是比较適合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张铁猛地抬头。 狂喜。 隨即更是满眼的感激:“谢谢墨老,谢谢墨老,我愿意,我愿意。”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边上,目睹了这一幕的韩立神色一凝。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张铁那么的听从墨居仁的话、然后在练成了象甲功第四层的情况下还被墨大夫轻鬆拿下的原因所在了。 其根源,怕是就在老东西的这波收买人心上。 当然,这也离不开张铁的憨厚知恩。 “张哥,恭喜。” 韩立没有扫兴,而是满怀笑意跟真挚祝福之情的融入了其中。 师徒之间,其乐融融。 第8章、没有小瓶,就不能修仙吗? 很快,墨大夫传授了新的功法口诀给韩立。 那是《长春功》第二层的口诀。 而张铁那边,则传授了《象甲功》。 自此,两人似乎都回到了各自在书中描绘的成长路线上。只是,其中却也存在了不少的细微差別。 这不,相比书中,他们都提前了一个半月接触各自擅长的法门。 提早一个半月会带来怎样的微妙变化呢? … 此后的日子。 张铁在修炼象甲功方面的天赋很快展露了出来。 著实让墨大夫刮目相看一把。 因为只仅仅一个月,面相憨厚的少年人就將常人耗时一两年都难以入门的象甲功第一层练成了。並且在此基础上一路勇猛精进,又只半个月,竟触及了功法第一层的顶峰。 这种修炼速度,怕是仅次於当年创功的老前辈了。 象甲功,分九层。 第九层圆满是为功法大成。 功法大成后,修炼该法门之人,身体犹如披上了一层宝甲,可刀枪不入、水火不近。不仅掌劲拳劲再难对其造成麻烦,哪怕宝刀宝剑都难以破开防御给予重创。且力大无穷,有著手撕虎豹之能。气力绵长,能与人鏖战几天几夜不会力竭。堪称凡俗世界行走的战斗兵器,端是厉害。 张铁练成了象甲功第一层后,力气大增,並且更加的皮糙肉厚也就更加的耐揍了。 唯一的弊端,就是练功之人需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折磨。 前三层还好说,修炼时承受的痛楚虽然强烈,却仍在常人的承受范围內。 可从第四层开始,修炼难度陡增,变得极其难练。升级的难度係数可谓是一层一个新高,类似於前世某本武侠小说中的《龙象般若功》。 好吧,这门功法就是他写书时借鑑龙象般若功设定的。 只是说,一个是修炼时间上的加倍,另一个是修炼时需要承受的痛苦加倍。 而张铁这里,为了更快更好的修炼,听从墨大夫的建议,將修炼之地选在了赤水峰的大瀑布下。 如此。 韩立也有了经常去赤水峰走走的藉口。 不似先前,此前他每次从神手谷出来去寻小瓶,都精神紧绷、提心弔胆的,生怕墨大夫尾隨或者恰好撞见。 现在。 他走偏僻的山间小路去赤水峰找张铁,那是毫无违和感。 一点都不突兀。 只可惜,哪怕他提前一个多月谋划好了此事,却依旧没能提前一个多月找出小绿瓶。 那几条路,他每天都在走,每天不止两三遍的走。 前前后后已经往返了不下百次。 但始终不见小瓶的影子。 到这时,哪怕他再如何的坚持,心里其实都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答案: 这个世界,怕是没有掌天瓶。或者说,掌天瓶根本不在彩霞山,极大可能在灵界乃至仙界。 缘何如此? 为什么情况跟他书里设定的情节不一样? 韩立不会懂。 三十六岁的作者忘羽也不会懂。 也就四十多岁写了凡人仙界篇的忘羽才会明白吧。 … 没能寻到小瓶,该如何是好? 起初,韩立是迷茫的、焦虑的、不甘的、气馁的,甚至心生绝望。 “报应,报应啊…” 当真是欲哭无泪。 也差点因此走火入魔。 毕竟,他只是个四系偽灵根的小散修,没背景、没资源、没小瓶的情况下,按照自己书中的各种设定,哪怕丟去此界修仙圣地的大晋修仙界的大宗门当中,一辈子正常苦修,也顶多修炼到练气六七层的水平。 不可能再高了。 除非嗑药。 真可谓是:自己当年挖的坑,来世报的落在了新生体身上。 前世打出的子弹,今生正中眉心。 仙道没戏的。 放弃吧。 回村安享天年就好。 各种负面情绪搅扰得他心绪不寧,令他辗转反侧了好多个夜晚。 所幸,最终,他还是熬了过来。 他想通了。 拋开了那些负面情绪。 “我虽然没了最大的金手指小瓶,却未必没有別的金手指啊!” “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很多机缘点我都门清…” “我的手里掌握著这方世界无数生灵不知道的情报,有著所有生灵不具备的先知先觉优势!” 只此,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金光上人手里的黄枫谷升仙令,可助我加入黄枫谷,拜入仙门。甚至获得一枚宝贵的筑基丹。” 那枚筑基丹他就不多想了。 但他可以凭这颗筑基丹换取到足够多的练气期修炼资源乃至护身法器,让他在后续的血色试炼中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血色禁地內的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不可错过…” 金色令牌可是牵扯了一位上古化神修士的传承。 涉及了整个血色禁地的隱秘与机缘。 凭藉禁地的收穫,筑基的希望可是很大的。 “还有,李化元跟巨剑门赤脚大汉手里的金页…” 里边,是天南曾经的正道剑修大派玄剑门的核心传承:《青元剑诀》。 该法门有助结丹。 待他人飞升灵界之后,还能顺著其中的因果寻到大乘期大能青元子。 说不得,能拜青元子为师。 “此外,黄枫谷筑基修士中的林师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南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前代少门主。其手里持有《大衍决》、《傀儡真解》两部传承…” 只要弄到传承,未来再成为元婴修士,就能去极西之地找出大衍神君这位万年前的老爷爷。 向那位老爷爷学习获取传承,又能丰富自己的底蕴。 何况大衍决能提升神识的同时,同样有助修士结丹乃至结婴。 “不止以上那些,在越国的北部,还有著一处隱藏於废弃矿洞中的通往乱星海的超远距离上古传送阵…” 一座上古传送阵,足以成就一方媲美星宫的大势力。 也完全可以带给他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因此,上古传送阵,他势在必得。 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手。 古传送阵所在,还有极炫的五色骸骨! 五色骸骨內,蕴含著补天丹的药力。补天丹对於改善灵根有著极大的妙用。 若能用百年时间去炼化,可让他的灵根特性达到三灵根水平乃至比肩双灵根。 这能极大的弥补他跟天才之间的差距。 “对了,虚天殿內殿五层一幅画涉及的万年灵液跟养魂木…” “极阴老魔手里的婆罗珠…” 都是有助养魂安魂,有助结婴的。 “特別是我在【弃稿】中提及的虚天殿內殿三层四层两处房间內分別种植的天雷竹跟灵眼之树!” 天雷竹,在虚天殿四层的特殊环境里已经生长了六七万年,早成为万年金雷竹了。 乃是冰魄仙子等上古化神修士为后人留下的一株幼苗。 可辟邪诛魔。 灵眼之树,在虚天殿內殿第三层的某间特殊石殿內。经过六七万年的生长,不知滋生出了多少特殊的灵木汁液。 何况虚天殿內殿一间间石殿涉及的各种灵草,药龄少说都有六七万年了! 乱星海的人族修士之所以元婴老怪眾多,一部分原因便在此。 內殿一二层,就是给结丹修士准备的。 里边种植著不少有助结丹修士提升修为灵草灵药。 无外乎怎么去选的单选题罢了。 “再者,乱星海北方边境处的碧灵岛上品矿脉跟那枚无比珍贵的极品灵石…” 那枚木属性的极品灵石,也是下界几乎绝跡的极品灵石,可是有助化神,乃至有助化神中期突破化神后期的重要修炼物资。 他万万不能错过。 “简单易得的机缘有许多,存在获取难度的也不少。五千年前苍坤上人留下的洞府內,就有著一道画中残念,那道画中残念其实是魔界化神魔头的一道苟延残喘至今的分念。只要手段得当,就能从其手里获取有关无尽海魔渊封印的许多事情,从而抢先所有人登上七灵岛寻宝…” 七灵岛被无边海海底的万丈精纯灵气层滋养了六七万年,其中的机缘即便不足以让元婴后期突破化神,却未必不能让元婴期修为提升小台阶。 只要控制了魔念残魂,不让其抢先进入搜刮破坏,那些好处,也都是他的。 太多太多先知先觉的重要情报在手,他何须再有掌天瓶? “没有掌天瓶,我照样修炼有成前往灵界。” “没有掌天瓶,我照样能成就大乘老祖乃至飞升仙界。” “我韩立,成仙何须掌天瓶?!” 而且。 作为韩立,最大的金手指是,悟性!是符道、阵道、器道、丹道、以及各种修行法门,都能熟能生巧的学会! 如直达化神期的青元剑诀跟灵界银科文以及仙界的金篆文,只要有人教,就能很快学会乃至精通。 即便自己独自摸索,只要资源管够,最终也能有所成就,原身最具代表的成就便是融合《金刚决》《托天魔功》《淬骨决》《梵圣真片》,练成前无古人的《梵圣真魔功》! 这才是最大的外掛! 毕竟,悟性天赋不是嗑药便能弥补的。 给你一本钱学森先生留下的天阶功法《钱学森力学手稿》,能看懂的又有几人? 而以韩立的悟性,理解真仙之路是没问题的。 否则,给再多的资源又有什么用? 理解方面,不懂就是不懂。 … 一间花岗岩掏空打造出的石室中。 韩立盘膝静坐。 这里是他如今的闭关之处。 是墨大夫专门为他安排的。 修仙者往往喜静,有此石室苦修,可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 在確定了他身怀灵根之后,墨大夫还都每天餵他服用精心准备的药物。 另外,隔三岔五的用一些不知名的药草做成汤汁、调配成药液让他泡澡药浴。 这些药草的名字跟功能,韩立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对於墨居仁来说都算珍贵。 因为每次,对方用这些草药助他药浴时,都一脸的难捨跟肉痛。 “难道这些草药都是余子童遗留的那些蕴含有丰富灵性药力的珍稀灵药?” 那可是给练气六层乃至练气七层的修仙者使用的。 將药液稀释后用在他的身上供他药浴,確实有些太奢侈了点哈。 也难怪墨大夫肉痛了。 第9章、一年半 有了“药浴”跟“服用灵药”,有了內外同步的双重辅助,他的修炼速度大幅提高。 只月余的功夫,他就达到了一个小瓶颈。 隨后几天,更是在药力的帮助下一鼓作气的迈过了那道坎,练成了长春功的第一层口诀。 换言之,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说来。 就在冲关那天,因为墨大夫急於求成,调配灵液时所使用的灵草品质太好,令调配出的灵液具备的药力过於强劲,导致他在他冲关过程中伤了经脉。 好几条经脉差点破裂,受了不轻不重的內伤。 若非墨大夫医术高超,经脉受损的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加上后续又捨得用药,这才没有让他落下什么后遗症。 而他受伤时,墨居仁比他还要担忧与紧张。 他服药调养时,墨居仁更是比他还要焦虑跟关心。 整个医治的过程都有些坐臥不寧。 直到他伤势好转,这才鬆了口气的样子。 不愧是他的好“墨师”。 而每每想到墨大夫对他超乎寻常的热情与照顾,他的眸光都会不由的变得锐利: “墨大夫啊墨大夫,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该怎么报答你呢?” … 时光匆匆,转瞬一年半。 这一年多里,韩立抓准这份难得的机遇,可谓是把全身心都投入进了长春功口诀的修炼之中。 没有丝毫的懈怠。 没有辜负墨大夫给予的全力支持。 而这,也使得他的修炼进度非常之喜人,甚至超出了他自己起初的预估。 这不,他不仅迈入了练气二层,甚至距离练气三层都不远了。要知道,哪怕他笔下的主角韩立,也是用了將近三年才达到练气三层。 “果然,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他这个成年灵魂拥有的理解学习能力不是一个缺乏见识跟阅歷的十岁乡村少年可以相比的。 “而且,余子童也肯定在借墨居仁之口替我解疑答惑…” 起初,他学习长春功也是学天书一般的令他头大,令他难以理解。早期三个月功法入门时的修炼进度之所以缓慢,便有该方面的原由在里边。 可架不住他入了墨大夫的眼。 架不住有人在绝望之时看到重新来过的希望,开始指点他修行。 不提墨大夫这个半桶水,只说墨大夫体內仅剩残存元神的余子童。 那廝主修的也是长春功,还把功法口诀修炼到了第七层。 没错。 余子童主修的,不是別的五行基础功法,正是长春功。 以其高屋建瓴的指点,只要他这里不傻,多少都能有所收穫的。 这正是他修炼速度快了笔下主角不少、眼看著就要触及练气三层的主要原因。 “再者,我的心,可是很容易静下来的。” 他是个比较能宅的。 总之,耐得住寂寞。 这份接受孤独、直面孤独、体验孤独、乃至享受孤独的心境,使得他心如止水。如此心境,又恰好符合修仙者最佳的闭关状態,不仅有利於练气期时的苦修,对此后任何阶段的修炼都是有著极大影响的。 换言之,他眼下的这点成就,並非偶然。 “说起来,余子童算计墨居仁,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惜,在我的笔下,还是成了主角的踏脚石。” 想到了什么的韩立,不由的唏嘘一语。 那个余子童,其元神如今困在的墨大夫体內,在墨大夫使用夺舍秘术之前,是没法脱身的。这使得,对方必须想办法让墨大夫先行元神离体去夺舍他人。 加之墨大夫对仙道开始执著,確实也想著夺舍一名拥有灵根的修仙者开启自己的修仙之旅。 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於是。 这俩达成了一个毒誓交易。 余子童指点墨居仁如何夺舍一名练气四层的修仙者。墨居仁完成夺舍后,则需要帮余子童寻找一具修士肉身也来一场夺舍。 至於为什么墨居仁只能夺舍练气四层的修士? 这便是他这个原作者写书时,借余子童之手为墨大夫埋的一个坑。 是因为墨大夫將一身精元完全转化为法力后,可短暂的获得堪比练气四层修仙者的法力!並在元神离体后,也能跟练气四层的修士进行一场凶险的夺舍之爭! 两个练气四层之间的元神进行生死博弈,不管那边暂时取胜,整体而言都是两败俱伤。 到了那时,处於暗处坐山观虎斗的余子童再骤然杀出收拾残局。 如此一来,便是坐收了渔人之利。 而自己笔下的主角若非借著小绿瓶开了掛,隱藏了修为,真正的最后大贏家还得是这个姓余的。 … “今天的医术讲解就到这了。韩立,回去后莫要怠慢,晚间也当多多温习。正所谓温故而知新。” 墨大夫的书房內,老者叮嘱道。 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韩立也恭敬的拜倒: “弟子晓得,定不会辜负了墨师你的教诲。” 这一年多来,墨大夫没有传授给他其余任何的武功,导致他的自保能力差得可以。面对七玄门的同龄少年,他就像是个只能受气的小媳妇。 墨大夫不知是为了安慰他,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对他在医术方面的传授倒是毫无保留。 每每都是手把手的教导,绝对的倾囊相授。 每当他提出自己的疑惑,墨大夫都会有问必答,包让他满意为止。並且允许他前来书房,翻阅屋子內所有跟医术相关的书籍。 这会儿,便是答疑解惑结束的时刻。 “嗯,你的努力我是看到的,付出总会有收穫,相信自己今日的付出,来日定有回报。好了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了。对了,你欲修炼象甲功一事,容我再想想!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要明白…”墨大夫耐心开劝道。 “是,弟子告退。” 韩立自是乖巧的不会反驳什么。 等到他退出屋子,墨大夫这里,立马收起了面上的慈祥与微笑。 隨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你怎么看?” “被一群同龄的小鬼教训了,內心肯定不服,这是想要找回场子唄。”空荡的房间內,突兀的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余子童了。 “那我是传他象甲功还是不传?” “不传,容易让其生出芥蒂。传给他,不仅可以让你获得一具强健的肉身,让你规避那份吃痛的活罪。还能让他对你更加信任,免生一些別样的心思。”余子童的声音满是隨意,一副你听也好不听也罢,反正不管他事的语气態度。但是,又都直指许多处要害:“再说了,即便你不教,他就不能从张铁那里偷学吗?” “可若那小子偷学时出了岔子,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至於你担心他实力成长太多难以压制?呵,一个十一岁的小东西罢了,毛都还没长齐,你担忧个什么劲?给他修炼你那凡俗武学的象甲功,他又能修炼出什么花来?” “何况,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会很快的畏难而退?” “所以…” 话到这,余子童便没再多说了。 墨大夫这里却解开了心结一般的点了点头:“不错,是我想多了,他终究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纵然放到几年后,也不过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傢伙而已。 確实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 屋子外。 渐行渐远的韩立。 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原来。 就在两天前。 他设计了一场自身跟內门弟子间的“偶遇”+“口角衝突”。 然后,他被揍了。 被嘲讽了。 被揍得倒是不重。 也肯定不能太重,不然墨大夫怕是当夜就要发飆,就要以大欺小的去敲人闷棍了。 要知道,现在的墨大夫甚至比韩立自己还要爱惜这具身体。 因此。 不能玩得过火,也没必要玩得过火,不然就是害了参与其中的无辜之人。 而经过这么一闹,墨大夫不教他一点武功傍身实在说不过去。 这其中,张铁咬牙苦练的象甲功是首选。 第10章、习练《象甲功》 一番小小的谋划,墨大夫那里终究没有再阻拦。 第二天。 他就被唤到书房告知: “为师可以允你跟著张铁一起修炼象甲功。” “多谢墨老。” 韩立振奋道。 他总算可以明著炼体了。 “哼,为师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为师允你修炼象甲功,但前提是,你万万不可耽搁了无名功法的修炼。不然,为师可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子,甚至还会处罚於你。你也不想你的家人跟你一起,重新过回以前吃糠咽菜、有上顿没下顿的贫苦日子吧?” 这话確有警告的味道了。 换成一般的农家子,肯定不敢耽搁了长春功的修炼。因为韩立每月寄回韩家的银钱,给父母跟几个哥哥还有小妹的银钱,全都来自於墨大夫。他如今在七玄门的身份地位,也是墨大夫给的。 一旦墨大夫收回这些,一下子好起来的韩家几口便会被打回原形。 “弟子晓得,墨师您请放心。” 韩立恭恭敬敬道。 “嗯,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现在想练象甲功的话,自己去赤水峰找张铁,让他教你入门的口诀。” 墨老说话间,极力收敛著自己的不耐烦。 可韩立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修炼长春功时,老者可谓是无比耐心、无比投入,生怕他哪里没听懂。但换成象甲功后,却是耐心全无,就差没把一脸嫌弃表现出来了。 简直不要太现实。 这人哪… “弟子告退。” 离开书房,韩立径直出了神手谷、去了赤水峰。 其实,墨大夫担忧他有了象甲功便会耽搁长春功的想法是多余的。 他这里,很清楚自己的“重心”在哪,不会因为修炼了《象甲功》就放弃《长春功》。他之所以提早谋划辅修象甲功,多是因为他一旦將长春功修炼到练气三层,之后,口诀的进度就会变得极其缓慢,犹如龟爬。三五年內都再难有所精进了。 到了那时,就不是他用不用功苦修的问题,而是墨大夫手上的珍贵灵草灵药还能撑不撑得住的问题。 毕竟,谁让他是四系偽灵根呢?! 四系偽灵根从练气一层开始就有修炼瓶颈,且越往后,瓶颈带来的修行难度越大。练气三层之后,只能靠灵丹妙药去堆修为。这点,可是他当作者时特意给予书中主角的“友好”设定。 给主角设定拉胯天赋时,他很爽。 当这份拉胯的修行资质落到他自己头上后,只能说,更加的酸爽了。简直让他欲哭无泪。 而墨大夫的耐心却没剩几年了。 或者说,墨居仁的身体情况根本支撑不了几年了。 等到对方的身体不可逆的急速恶化,到了无可救药之时,墨大夫定然还是会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对他进行夺舍的。 届时。 他可就危险了。 修炼象甲功,完全是为了那个时候,自己手中能多几分底蕴与筹码。 这门功法哪怕只练成第一层,都能大大的提升修行者的体魄强度跟气力,张铁便是最好的例子。力气大自有力气大的好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他既然指望不上小瓶间接带来的法力修为,没法从法力术法上消灭墨居仁跟余子童了,就只能变通一下,从武道途径干掉墨居仁跟余子童这两个老阴幣。 只怪自己写书时,把这俩写得太有智商太会算计了。 应该写得降智一些的。 … 去往赤水峰的路上,韩立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东张西望。 他的速度不快。 每一步落下,都特別的关註脚边。 很显然,他还没有放弃寻找掌天瓶,没能完全放下对小瓶的执念。 只是,他的这份小小的坚持註定要徒劳了。 “第1314次路过…” 然后。 什么都没能寻到。 “唉…!” 赤水峰下,一掛百十米的瀑布飞流直下。 且这掛半山腰上的瀑布並不窄,有著七八米的宽度。 尚未到达赤水峰瀑布,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附近空气中的浓烈水汽。这里,远比神手谷那边要潮湿。 此外,远远的就听到了隆隆的瀑布声,像是在打雷一般。 近些还能看到,瀑布下的一口深潭。瀑布之水犹如银河落下,溅起的水花朵朵洁白。潭中的潭水清澈见底,仔细去瞧还能发现不少的游鱼在潭底跟一些淡水虾游躥嬉戏。 而此时,一道个头虽矮但颇显壮硕的身影正在瀑布正下方接受瀑布落水的洗礼,正是搁那闭眼打磨身体的张铁。 “张哥。” 还没到潭边,韩立便开口招呼了起来。 这些年,两人的关係稳步增进著。 一方面是相近的出身,另一方面是聊得来的话语,还有便是韩立特意的向下兼容。 墨大夫那边,不屑去向下兼容小屁孩一个的张铁,但韩立却不一样,他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在隱性立场上跟自己处於统一战线上的憨厚“盟友”。 “张哥。” 瀑布的水花声掩盖了之前的第一声呼唤,让张铁没能听到。 不过凑近后的第二声,张铁听到了。 抹了把脸上的瀑布水,隨即睁开眼,瞧见来人是韩立后,面上当即露出了爽朗灿烂的笑容:“阿立。” … 张铁如今,已经把象甲功修炼至第三层了。 进度非常快,甚至让墨大夫都感到了意外。 很早前就亲自下场,用木棍击打张铁的身体、以及药浴等辅助方式,帮助张铁练功。 能让墨大夫投入精力,可见张铁在武道根骨特別是修炼象甲功方向上的资质。 他的这位张哥啊,可不仅仅在灵根资质上更加优秀,是三灵根,比他这个四系偽灵根好多了。还有著炼体的天赋,且很能吃苦耐劳,远比同龄的童子更能忍,更加的不惧肉体上的苦痛折磨。 他还记得:早期,这位被墨大夫用木棍打得浑身通红,木棍上都染上血跡了。一到晚上,躺木板床时,张铁都会不住的倒吸凉气,却始终没有喊一声放弃。 其心性,亦是上乘。 关键是,同样能耐得住寂寞,能忍受孤独乃至享受孤独。 练功有成后,从没想著去同龄的入门童子那里人前显圣。 “阿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寻我了?” 张铁暂停了瀑布水的冲刷,几个起落间跳出了深潭。 “这不是看你辛苦,特意给你带了些吃食嘛。” 说著,递出了一个用黑布捂著的菜篮。 里边盛放了两道简单的热菜。 还有压了又压的满满两碗大米饭。 见到是两碗米饭,张铁当即问道:“你吃了没?” “没呢。” “那一起。” “好。” 一人一碗,一人一双筷,隨之开始乾饭。 饭菜差不多消灭了一半之时,韩立这才开口: “张哥,我这么早过来,其实是墨师的意思。” “啊?墨师有什么吩咐吗?” “他让我跟著你修炼象甲功,让你教我入门。”说这话时,韩立紧紧盯著对面少年的眸子。 “啥?” 张铁闻言,大感错愕。 “张哥,我要修炼象甲功了。怎么,你不愿意教我?”韩立故意蹙眉、而后故做气愤道。 张铁见状,忙放下碗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阿立,你要学的话我肯定教你。哪怕墨师不让你学,只要你想学,我也可以偷偷教你的…” 小兄弟之间,就是这么的靠谱。 “张哥,还是你够意思。”韩立笑道。 “哪里,倒是我,多谢你这些年为我调配能够减轻痛苦的药物,不然我怕是早半途而废了。” 即便这时还没有放弃,却也不知多受了多少的罪?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修炼象甲功的?你是知道的,这门功法邪门的很,练起来非常的遭罪的。”张铁此刻,眼里闪著光。 不仅没有阻碍好友,反而很想看看好友修炼功法与他一样遭遇时的场面。 想想那哎哟连天的场面,他就满心的期待。 “放心吧,我这不是专门研究了减轻人体痛苦的药吗?” 张铁这些年,可没少当他的小白鼠。 不然,他哪里需要等到现在才提出修炼? 正是因为那种能够减轻练功痛苦的药物又升级换代了,他才有底气提出尝试的。 谋而后动的有把握,说的便是他了吧。 第11章、伸向张铁的魔爪 “啊,啊,啊…” 神手谷小院中发出怪异叫声的不是別人,正是韩立。 此时的他,正被一根木棍捶打全身。 “忍住,阿立,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一旁辅助修炼的张铁笑得很鸡贼。 但因为老实人的卖相太憨厚了,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老实人內心里的小九九。也不会误会他的“笑容”。 “没事,我还能忍住……啊~!” 韩立的叫声,伴隨又一棍子落在身上响起。 而这份折磨,正是修炼象甲功时必须经歷的一步。以合適的力道敲打全身,配合功法,让身体去接受、去適应,去被动的增强抗击打特性,以此达成强化体魄的目的。 “阿立,没事的,你挺住,不能半途而废。再来六十几下就差不多了。” “啥?还有六十多下?可我明明记得只剩五十八下了。”韩立带著痛苦面具狐疑的看向下黑手的张铁。 “没有的事,阿立,肯定是你记错了。”张铁一脸严肃的一本正经。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呵。 他一个修仙者,自从修炼了长春功,特別是功法入门后,记忆里与日俱增。 別说眼前的事情不会记错,便是一年多前的许多经歷,他还都歷歷在目呢。 “铁子,你学坏了。” 心变黑了。 韩立忍不住暗呸了一嘴。 修炼象甲功,说不上麻烦,但很苦很痛就是了。 练功者,手臂、背脊、胸膛、屁股、大腿、肚腹,总之全身许多的地方都要接受打击力的洗礼。完事后,还得辅以墨大夫调配的汤药泡澡。在身体得到一定强化后,就是赤水峰大瀑布的自然水流冲刷了。 一套流程,欲仙欲死。 好几次,韩立都想放弃。 只是。 每到动摇之时,他便会想起墨大夫跟余子童的威胁,进而难以心存侥倖。 此外,还会去想踏上仙道后可以获得的诸多好处,这又是一记强心剂。 不知不觉间。 半年一晃而过。 … 这一日。 赤水峰的大瀑布下。 一同苦修的韩立跟张铁,尽皆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当即齐齐睁开了双眼。 值得一提的是。 张铁在象甲功上的武学造诣虽然更高,连带著五感也变得相当敏锐,但感知力其实並不如修炼了长春功的韩立。 两人之所以同时睁眼,不过是韩立刻意为之罢了。 瞧见来人,张铁既紧张又满心的欢喜:“墨师!” 这位师兄兼好友,虽说与他一样仍旧只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少年,但其体格在这两年多来经歷了爆发式的发育,几乎不差正常的成年人了。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等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还颇具美感。 韩立这边,也经歷了棍棒跟瀑布的风吹雨打,相比早些时候被晒黑了不少,且体格同样见长,跟寻常的十四五岁乡村少年没什么差別。 此刻,见到来人是墨大夫,也起身恭敬一礼:“墨师。” 就是內心,起了几分的惊疑: 墨大夫怎么来了赤水峰瀑布? 过往两年,这位可从未主动来此指点他们修炼。 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神手谷小院躺平著专研那本《长生经》,也就是略作掩饰后的《长春功》。 “你俩修炼的如何?” 老者如今的面容相比两年前刚遇到时,更显苍老。面部隱隱可见老年斑,头上的白髮也多了一大片。 瞧见墨老如今的变化,韩立便知道,有些事情躲不过去了。 “墨师,我快练成第四层了。” 张铁这个傻憨憨,毫不隱瞒自己的修炼进度。 “哦?快四层了?不错不错。” 墨大夫轻轻頷首,面上带著满意之色。就是看来的眼神有点怪异,像是在看一块急需雕琢的材料。 见此眼神,韩立暗里直翻白眼。 但也很快向老者做出了回应: “墨师,我的象甲功差些达到第二层,无名口诀也差点达到第三层。” 实际上,他的象甲功已经练成了第二层,长春功更是在三个月前迈入了第三层,是一名练气三层的水货小散修了。 此时撒谎,是为藏拙。 至於为何敢撒谎? 因为凡人的那点探查手段是无法確定修仙者的法力修为的。 哪怕有著余子童的元神相助也不行。 而墨大夫闻言,则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两年了,还没有將第三层的口诀练成吗?” 其心中的焦虑又增添了几分。 没办法。 他也是无奈。 一方面,他从余子童手里继承到的能够辅助修炼的灵药所剩不多了。另一方面,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体內被余子童肉身崩坏前暗算施加的血禁诅咒也会加剧的爆发。要不了几年,他便会肉身衰老而死。 他没多少时间了,岂能不焦虑? “韩立,你跟我回去。暂时停止象甲功的修炼,专心修炼无名口诀。等突破至第四层,你再来修炼这象甲功不迟。” 墨大夫说这话时,一脸的严肃认真,全然的不容置疑。 但凡韩立这时说个不字,定少不了责罚。 张铁这边,倒没觉得什么。 韩立闻言,却心头微凛: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回去修炼无名口诀。” 来了! 墨大夫这是坐不住了。 一场算计即將到来了吗? 当然。 在他看来。 这场算计多半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他身边的张铁的。 “张哥,你干嘛把象甲功的实际修炼进度告知给老贼?” 韩立暗道。 警惕心大起。 据他所知,象甲功的第四层已经可以对寻常的武林高手產生威胁了。哪怕在绝顶武林高手的墨居仁面前依旧不够看,却已经有了点威胁不是? 何况,墨大夫手里还掌握著一门炼尸秘术。一旦將功法接近小成的张铁给练成尸傀,张铁这具躯壳的实力还能增强不少。得一具唯命是从的尸傀作为打手,墨居仁心中也能安定几分的。 总之。 张铁的实诚让自身陷入了险境。 关键是,张铁还浑然不知危机的临近,没有半点的防范意识。 … 回到神手谷。 韩立盘膝而坐。 墨大夫见此,自顾自的离去。 待老者走远,韩立虽然依旧闭著双眼,可心思却並不在练功上了。 “墨大夫是盯上了张铁吗?” “算算时间,张铁在书中,半年前就该被墨居仁带去炼製成尸傀了。” “能拖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我起居练功、大多数时候都跟在的张铁身边。” “加之我平日锤炼体魄、修炼象甲功需要张铁陪著,这也能减轻墨居仁的不少负担…” 因为以上的诸多考量,墨居仁才迟迟没有对张铁出手。 换言之,张铁眼下还活著,全是他主动改变许多变量带来的变化。 只是。 墨居仁终究坐不住了。 再让张铁修炼下去,一旦將象甲功练到第五层乃至第六层,有了千斤之力,老墨自己怕是都心底膈应、心头没底。 “要联繫厉飞雨那边吗?” 想了想,韩立还是暗暗摇头。 厉飞雨跟他一样,修炼象甲功才半年左右,根本没有形成可观的战斗力,接近功法三层的水平並不足以对墨大夫构成威胁。冒冒失失的搅和进来,也只是多送一个人头罢了。 “唉,主要还是时间上太过仓促了。” “多给我们三五年,联手之下,一定可以正面干翻墨居仁的。” 眼下。 却肯定不行。 “时间,时间…” “可我该怎么做才能爭取到更多的时间?” 第12章、引导墨大夫意识到张铁具备灵根 沉思良久,韩立都没有太好的藉口保下张铁。 “陪伴?” 半年前还算好使,现在却不好使了。 这招的作用已然不多。 他哪怕蹲茅坑都陪在张铁身边,也抹消不了墨大夫权衡利弊后的杀心。 “求情?” 那样只会暴露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他可不想吃什么独家秘方的“尸虫丸”。 “下毒暗害墨居仁从而一劳永逸?” 想法很好,奈何人家本身就是医道大家,且每日饮食都非常的小心谨慎,他没那个机会,也没那个能力。 “那么…” “逃跑呢?”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可惜,也是…想法丰满现实骨感。他要是能撕开墨居仁的偽善偽装,暴露对方培养他们师兄弟的险恶用心,然后让张铁听他的话,那倒是一切好说。 可他做不到这些。 他拿不出任何墨大夫对他们师兄弟不安好心的实质性证据。 再说了,张铁真要是逃了,铁子的一家几口又能安然藏匿几时? 他毫不怀疑墨大夫一旦起了杀心之后的执著狠辣。 何况,这位是王陆门主的救命恩人,又是七玄门的客卿,是门主跟堂主等高层的专属医师,一点点的面子还是有的。隨便给张铁扣个帽子,比如说偷了武功秘籍私逃什么的,届时,七玄门高层会主动动员起来,调动大量人手追杀张铁一家,以此给墨大夫这位很有价值的神医一个满意的结果跟交代的。 铁子,虽为神手谷墨老的药童,可根本上还是七玄门外门相干的弟子推荐入门的。说来说去,终究是七玄门的人。 “…” 思来想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到了修行资质这点。 隨即。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对啊,灵根资质…” 张铁並非没有灵根的真正世俗人。 人家是有修仙的资质的。 並且比他的天资更高。 只是苦於没有合適的基础功法引导入门罢了。 “如果,如果墨大夫意识到张铁也是拥有灵根之人,届时会做什么选择?” 是他这个大號养废了开小號? 还是两头下注? 又或是不为所动的继续一门心思培养他? 三个选择。 引发的后果肯定不同。 “张铁如果也被確定拥有灵根,我这里,怕是会平添几分凶险…” 房间內,盘坐的韩立喃喃嘀咕道。 面色一阵的阴晴不定。 毫无疑问,坐看张铁被炼製成尸傀,他至少还能如书中那般偷得一年半的安稳时光。这是很有诱惑的。 只是。 一年半以后,他这边缺了张铁这个天然的盟友,反观墨大夫那边,却多了一具强大的尸傀。 届时,他的情况只会更糟。 因此。 在墨大夫发难之前,张铁最好安然无恙,最好跟厉飞雨一起武功大进。 “张铁啊张铁,为了给你多爭取一些修炼时间,我可太拼了。” “你以后必须要报答我的大恩大德。” … 接下来的几天。 神手谷一切如旧。 师徒三人並没有因为几天前的事情闹出什么不愉快。 也是这天,韩立寻了机会见了墨大夫。 请教了自身在医道上的疑问后,突然一副失落的表情。 太师椅上翻阅著长生经的老者见状,当即微蹙眉头: “韩立,你这泄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墨师,我很疑惑,我辛辛苦苦修炼这套无名口诀到底是为了什么?能被您如此看重的口诀,可为什么在我手里却平平无奇?是我太废太没用的原因吗?”韩立回话时,一副沮丧委屈的样子。 “为什么这般妄自菲薄?” 墨居仁问话时,暗嘆了一声。 其实,对於这份来自弟子的怀疑,他早有预料,也等待许久了。小傢伙闷著不问,才显得不正常。 当然,他“有所预料”是“有所预料”,可他並没有太好的藉口与理由去解释。 因为真正的问题在他这。 因为他没有交给自家弟子仙道术法。 换言之。 不是韩立废,而是他交给弟子的是阉割后的东西。 见墨大夫在那陷入沉吟,韩立则再接再厉: “墨师,你也知道,半年前我被张长贵等內门同龄人揍了一顿,被他们数落了一番。他们当时笑我分明是七玄门弟子,却连一点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我实在气不过,这才咬牙忍痛修炼了象甲功,让自己变得皮糙肉厚,至少不怕被人揍一顿了。” “嗯,你很不错。” 墨大夫頷首,给予著自家弟子相当程度的认可。 在他看来,韩立这么个半大少年跟张铁一样,吃苦忍痛的表现甚至超过了许多的成年人。再结合身怀灵根这点,当真是令他更加的刮目相看。 “可墨老,不应该呀。您老无疑更加的看重无名口诀,按理说,无名口诀比之象甲功更加的厉害才对,但为什么口诀到了我手里就是毫无作用?”韩立说话间,牙齿咬了咬嘴唇:“难道,修炼这套功法口诀还有別的什么讲究不成?否则,为什么我能修炼,师兄却不成?” 张铁是真的因为没有灵根所以才无法修仙的吗? “无名口诀確实存在其它的讲究,不过具体是什么为师也说不清,毕竟为师不是创造这套无名口诀之人。” 老者倒是没有刻意的避讳这点。 “啊?还真有其它讲究?那…墨师,世间既然有这么软绵绵的无名口诀,是不是也有对应的刚猛霸道的法门?就跟门內许多功法的属性不同类似。有的功法是寒属性的,修炼出的內力是阴冷的,修炼之人最好有特殊的根骨天赋。而有的功法是阳属性的,修炼出的內力阳刚炽烈…” 话到这,韩立暂时性的顿了顿。 太师椅上,墨居仁放下了手中的黑皮长生经:“许多功法的確存在属性,需要合適的人去修炼…” 咦?等等。 怎么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 不过,他一时之间並未想清楚话中牵扯的某些事情。 韩立这头,见引导的效果已经达成,他也便不再多言,而是恭敬一礼后告退。 等到他离去,屋子內只剩一人,墨大夫这才突然开口: “姓余的,你是不是向我隱瞒了许多事情?” 墨大夫的身上,很快响起一道不属於他自己的声音:“怎么可能?我怎会隱瞒你什么?咱俩现在可是共生关係,还都用父母等亲属一起发过毒誓的。” “那你告诉我,长春功是什么属性的功法?” “五行木属性的功法呀。” “金木水火土五行?” “当然。” “灵根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儘可能长话短说。而且,我现在有的是耐心细听。” 墨大夫一声冷哼。 他最討厌姓余的来这种神神鬼鬼的一套了,也最討厌姓余的原本作为修仙者那高高在上的一套了。 他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了? 你自詡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却还不是栽在了他这么个凡人手上。 “灵根其实也有五行之分,只有身怀对应的灵根属性,才能修炼该种属性的仙道法诀…”比如长春功,是木属性的功法,就必须身怀木属性灵根的人才能修炼。否则一切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余子童此时,很是不情愿的讲出了他所了解的有关灵根的信息。 待听清了这些后,墨大夫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所以说,那些修炼了该功法却没有练出真气的童子,他们未必没有灵根对吧?” 呃…! 余子童:“…” “姓余的,你到底是何居心?”墨居仁怒了。 咬牙切齿那种。 第13章、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墨老哥,你宽心,我没有別的心思,只是以前你也没特意问我这些…”余子童说著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鬼话狡辩:“而且,咱们手里只有长春功,没有別的五行基础功法去筛选啊…” “是这样吗?”墨大夫的眼神越发的危险了。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墨老哥,我坑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咱们现在可是共生关係。” 余子童挣扎道。 他先前之所以在灵根的特性上卡了墨大夫一把,主要还是想让墨大夫帮他寻找一个身怀木属性灵根的人夺舍。 毕竟,他主修的功法是长春功。 夺舍一样修炼长春功的低阶修仙者,能更多的保存他的修为,顺带更好的滋养他的元神。 可如果夺舍其余五行基础法门的低阶修仙者,比如夺舍火属性功法的小倒霉蛋,对他而言,倒也不是不行,却会损失很多的修为就是了。 功法不合,后遗症很大的。 不过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 得知了灵根与属性功法之间那点关係的墨大夫,此时也是恼羞成怒: “这个姓余的傢伙,之前,究竟有多少重要情报瞒著我?” “如果我不主动提出,或是没有察觉到某些细节的话,他是不是要一直瞒著我这些?” 越想,墨大夫越气。 越想,他也越是紧张警惕: “这个狗东西,刻意隱瞒这些信息,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他让我夺舍能够修炼长春功法门的修士,莫不是对他来说更为有利?” “等等…” “这廝该不会还有反制我的手段吧?” 想到这,他对於余子童不由的多出了几分防范之心,没再小瞧这个被他暗算进而失去了肉身只剩虚弱元神的落难修仙者了。 “哼,余子童啊余子童,不管你想著怎么算计墨某,墨某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咱们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墨大夫冷哼间,没再迁怒余子童,而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倒不是他顾虑双方发过的毒誓啥的。 而是因为余子童就寄宿在他的体內,极可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拉他下水。双方此时若是撕破脸的话,难保对方不会干脆来个鱼死网破。说起来,他之所以明明只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苍老得跟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似的,正是拜对方所赐。被这狗东西肉身被毁前施展的血咒术坑的。 他不確定,余子童的元神还能不能施展出其它的仙道手段。 他不想赌。 再者,余子童这人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点用处的,相当於隨身携带了一个金手指老爷爷。 虽说这个金手指老爷爷有异心,想要坑他,但不可否认,对方掌握的修仙界情报是他严重欠缺的,对他未来步入修仙界有著很大的帮助。 毕竟他自己对於修仙界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对於各种仙道法门更是十窍通了九窍。有余子童在手,则或多或少能帮他解解惑。 “看来,我在七玄门的这些年是懈怠了…” “之前,该从姓余的口中多探听一些修仙界的情报的。” 所幸现在还不晚。 调整好了心態后,墨大夫跟余子童的交流变得不再那么火药味十足:“余老弟,跟墨某多讲些修仙界的事情可好?不管是修仙必须得灵根,还是基础五行功法,又或是灵石什么的…” 余子童这里,见墨居仁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撕破脸皮,也是鬆了口气: “好说好说,墨大哥你之后想要了解什么,小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老弟可不要再食言了。”墨居仁皮笑肉不笑道。 “墨大哥放心,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余子童表示自己就是一位正人君子。 等安抚了墨大夫,余子童却是暗叫晦气。 面对一个区区的凡人,他居然需要低声下气?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么的卑微了? 可他实在是不想现在就跟墨居仁闹不愉快甚至翻脸,因为他唯一能对付墨居仁的手段就是“强行夺舍”。 但是,修仙者是不能夺舍凡人的,否则被夺舍的躯体会爆开,会爆体而亡。这是修士夺舍的三大禁忌铁则之一。 换成遇到韩立之前,墨居仁折腾了两年都没能寻到一个身怀灵根並且能够修炼长春功的人,那会儿,他看不到丝毫希望,一怒之下的確敢跟墨居仁同归於尽。 只是。 现在不同了。 情况大为不同。 他因为韩立的出现,重新点燃了希望。 因为能够修炼长春功的韩立,就是他眼下最佳的夺舍对象。 看不到希望,无惧生死。 看得到希望,谁又甘心去死呢? 因此,他不愿这个时候再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低声下气一点怎么了? 卑微諂媚一点又如何? “等著吧,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余子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 隨即,又是遗憾的一嘆: “可惜了,没能瞒住墨居仁灵根与属性功法之间的关係…” 多了这重变数,墨居仁未必还一门心思的去夺舍韩立等適合修炼长春功的小修士了。 这大大的有损他的利益啊。 “墨大哥,先说灵石吧,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充满了天地灵气的石头,对於修仙者来说,是一种非常大补的东西。平时打坐练功时如果能吸纳灵石中的灵气,能令人的修炼速度变快许多…” “此外,灵石还是修仙者之间的通用货幣…” … 没让韩立等太长时间。 就这次之后的第三天,墨大夫便再次见了他跟张铁。 叮嘱了二人一番后,便带著一个包裹轻装简行的出谷下山去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此番外出是为了什么,只是让两小在谷內安安心心的修炼。 当然了,墨大夫虽然没说,可韩立却有所猜测: “这位匆匆下山,不会是为了搜寻其余五行属性的基础法诀吧?” 长春功只是木属性的基础功法。 还有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法门。 至於为何如此急迫? 大概率跟他有关。 “是因为我所表现出的修行天赋太拉胯导致的吧?” 在大量灵草调配出的灵液的辅助下,他明面上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都没能迈入练气三层,墨居仁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余子童还能不清楚? 四系偽灵根,肯定比不了余子童自己曾经的三灵根。 如果继续在他这棵树上吊著,结果很可能是大限到来前,他都没能迈入练气四层。达不到练气四层,便不满足余子童早早设计好的最有利於自身“捡便宜”的夺舍等级。如此这般,等於是“吊死”在了一棵树上。 墨大夫那里,如今有了新的发现,发现自己其实可以去开发一片森林。 这还能坐得住? 於是乎。 在余子童跟墨大夫一番“毫无保留”的交心,在前者“掏心掏肺”的建议后,后者决定一边稳住韩立这么个备胎,一边去寻找其余的五行基础功法以便寻出新的適合夺舍的童儿… 两人一拍即合,也就有了这一趟的外出远行。 “也不知墨居仁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其余的五行基础法门?”韩立暗暗想道。 不过。 不管墨大夫能不能带回来新的法门,他都必须为下一次的见面做足准备。 或许下次见面,就是双方博个生死的时候。 “去见见厉飞雨吧,终於可以接触其他武学了。” 第14章、偷秘籍?不,是借 墨大夫是上午离开的。 韩立是下午邀请的厉飞雨到赤水峰瀑布见面。 大约申时一刻。 头顶太阳正盛之时。 一道人影快速的在赤水峰附近的山林间穿梭,羊肠小道上,其残影一闪即逝。 便在赤水峰瀑布下练功的二人双眼紧闭、接受瀑布流水冲刷之际,这道不知何时临近斜侧灌木林的人影突然从中躥出,直取二人的脖颈。 武学,小擒拿手。 “又来?” 听到破风声,张铁跟韩立齐齐睁眼。 这次,韩立没再掩饰自己的五感敏锐,先了张铁一瞬。 下一刻,四只手对碰在了一起。 韩立用的是缠丝手,是內门弟子厉飞雨私自传授的。 张铁出的直拳,大开大合,主打一个一力降十会。 双方短暂的比划了两招后,又非常麻利的收了手。 “厉师兄,半月不见,你的劲道又变得厚重了好多,难道你突破了?”张铁惊奇道。 很显然,厉飞雨跟他早就相识。 且厉飞雨修炼象甲功,他是知道的。 “嗯,我两天前侥倖练成第三层。” 厉飞雨很爽快的谈及了自己实力增强一事,全无藏著掖著的意思。且提及到自己功法精进、实力大增,这傢伙还很是得意的一甩长发,那叫一个骚包。 “果然,修炼象甲功,就该用弱化版的抽髓丸跟我调配出的能够减轻身体痛楚的药液来协同。”韩立笑道。 抽髓丸:服用之后可大幅透支身体潜力,可用以后的寿命来提升服药人现在的能力。此药一经吃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再次服用,而且要经受抽筋吸髓的非人痛苦。如若中途断药,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丧失性命。且在第一次用药后的十年內,就可能因透支生命丟掉性命。 他说自己调试出了弱化版的抽髓丸来辅助修炼象甲功,可不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拿厉飞雨作为小白鼠进行长期实验后得出的结论。 否则,厉飞雨哪能这么快练成第三层? 话说,他们三个是如何玩到一起的? 这里边自然离不开韩立的牵线搭桥。 为了应对墨居仁,韩立想了许多。 一个是逃跑。 这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 只要逃离七玄门,甚至逃离镜州,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代价是五里沟韩家那家子极可能被墨大夫针对。 被迁怒报復。 二个,就是反抗了。 可短短三五年时间,在没有小瓶帮助的情况下,修为不可能突飞猛进。单凭他自己,势单力孤,根本不可能反客为主的反制墨居仁。 因此,他想到了寻找盟友。 张铁是他天然的盟友,厉飞雨则是外援。 他之所以能看上厉飞雨,主要是前世对於此人的人物设定,外冷內热的厉师兄,他能放心借力。再者,他能跟厉飞雨进行利益交换,助这个武道根骨平平的厉师兄实现自身的人生追求。对应的,厉飞雨也需得回报他。 三次不论生死的出手机会,便是他提出的报酬。 厉飞雨,在书中为了出人头地,小小年纪便不惜偷偷服用后遗症极大的秘药“抽髓丸”压榨潜力,剑走偏锋,导致寿命锐减,活不过20岁。 也是书中,原身调配出药物帮助厉飞雨减轻了服用抽髓丸后遭受反噬时的痛苦。甚至在离开七玄门寻求仙缘时,还帮助厉师兄调配出了能够减轻后遗症的宝药,让原本命不久矣的厉师兄多活了许多年。 厉飞雨的后人,跟韩家的后人,后来更是一文一武的相互扶持,延续了数百年都没有香火断绝。 “杀人放火厉飞雨,救苦救难韩天尊…” 这话已经总结出了二人在书中能够达到的亲密度。 总之,厉飞雨作为他笔下重情义的重要角色,值得拉拢。 於是。 早在两年多以前。 他就开始跟同龄的厉飞雨接触了。 说来也巧。 这位厉师兄其实並不比他年长多少。 这位虽然比他们早一些入门,却也只是提前半年入门罢了。 七玄门每年两次入门招新,一次是上半年,一次是下半年。厉飞雨是上半年入门的,他跟张铁还有王大胖那一批则是下半年入的门。 都为同龄,就很好相处了。 他很清楚厉飞雨武道根骨上的差强人意,还知道厉飞雨迟早会强行服用抽髓丸压榨潜力,自然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了。 当厉飞雨的武功突然开始快速增进时,他就知道,厉师兄开始服用抽髓丸了。 那会儿。 他只需要恰好撞破厉师兄服用抽髓丸导致的后遗症发作的一幕,並出手救治即可。 有心算无心,这个机会並不难寻。 又因为彼此间已经有了不错的交情,算是已经玩到一个裤襠里去了,因此,那会儿的厉飞雨还狠不下心立马杀人灭口。 何况他又见缝插针,既確保了厉飞雨继续服用弱化版的抽髓丸压榨潜能提升实力、关键是不过多损害自身寿元,又助其减轻了服药过程中遭受的抽筋吸髓的痛楚,厉师兄自是更加的与他交好了。 將一粒抽髓丸分成十份,然后辅以其余特定的灵草药液一同服用,则依旧有著稳步提升服用者实力的效果。 且代价会小很多很多。 並不会影响到寿命。 当然,前提是不能多吃,否则会上癮,会成癮君子。后边一旦断了药,同样极其要命。 而他之所以如此了解抽髓丸的药性,完全是因为墨大夫在他跟张铁身上用过,他俩早就被当过小白鼠了。 换言之。 厉飞雨想要的,他能给。 只有他不死,厉飞雨的未来才能更好。追求的人生目標才不会沦为镜花水月。 三人相交相熟两三年,彼此间的情义以他韩立为纽带。这份情义在这人走茶凉人情较为冷漠的七玄门內,算是非常深厚的。 三人相交,明著不分主次,实则以他为主。 他跟张铁继续跟著墨大夫修炼与习武,厉师兄则在七玄门內一鸣惊人。 特別是厉师兄修炼了象甲功之后,同龄之中,气力之大难逢对手。远超同龄的力气辅以入门的內功跟身法,在这个年龄段,几乎是横扫。 要说张铁在修炼象甲功的资质上属於上佳,那么厉飞雨在修炼象甲功的资质上就是天才了。 且是先天型+后天型的双重型天才。 主要还是厉飞雨连服用抽髓丸要遭的那份抽筋吸髓死去活来的活罪都不怕,都能挺过,甚至从十岁出头一直挺到了十四五岁还活蹦乱跳的。在忍痛这方面的天赋上,张铁都得自愧不如。 象甲功,看似为张铁量身打造的,实则更像是为厉飞雨量身打造的。 加之厉师兄不介意提高抽髓丸的药用剂量、不介意折损自己的寿元去提升功力。先天+后天的天赋摆在那,这不,人家半年多就给象甲功的第三层肝成了。 如果继续这么勇猛精进下去,再肝两年,必然可以五层六层。 二十岁之前,把功法修炼到八层乃至九层圆满都是有可能的。 谁让这位狠人不惜用寿元潜力当辅助筹码用呢? 『深蓝,用一年寿元换这次的功力大进…』 『深蓝,用十年寿元换这次的功法大成…』 主打一个烧命换实力。 换一般人,惜命的紧,没法对自己这么狠。 “韩立,你昨晚专门让王大胖联繫我是有什么事吗?”三人一番简单的寒暄后,厉飞雨谈起了正事。 “厉师兄,我需要门內的两种武功秘籍,你能帮我寻出来不?”韩立正色道。 “你让我去七绝堂藏书阁偷秘籍?你疯了?”厉飞雨蹙眉:“这要是被发现,咱们想死都难。” 边上的张铁闻言,也是心头一紧。 “是借不是偷,你可別胡说。” 韩立义正词严的纠正道。 七玄门日后有一难,他可是会出手的。 此番就当预支了那时的报酬吧。 ------ ps:兄嘚们,求追读,追读! 追读超级超级重要! 有推荐票月票的也可以给我。 拜谢啦。 第15章、眨眼剑法跟罗烟步 “我只是让你帮我誊抄两份我所需的秘籍,誊抄两份即可。这么做並不难的。” 確实。 只是默记下来、回头再誊抄一份,是很隱蔽的,不大会被七玄门高层发现。 “而且,我也没说让你最近一两天就把秘籍全都弄出来。” 那委实强人所难了。 “其实在这七玄门,你根本没必要练武。以后遇到危险,报我的名字,事后肯定没人找你麻烦。” “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学武。” “你这傢伙,好吧好吧,你想要哪两部功法?” 厉飞雨这里,已经鬆了口。 不管是看在彼此的情分上,还是看在韩立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回报所带来的歉疚上,他都决定冒一冒险。 何况风险確实不大。 “我暂时只需要《眨眼剑法》跟《罗烟步》。后续还需配套的软骨功、敛息功、偽匿术,以及刺杀技。” 眨眼剑法,无需內家真气就能习练使用的剑法,適合没有內力且五感敏锐的人。 有內力的,反而不能练。 罗烟步,练成后可让人闪转腾挪间形如鬼魅,让对手难以捕捉身形。 书中,这两部功法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关键是,在书中,他不仅学得非常快,只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就速成了。等到修仙之后,仍旧有著用武之地。 其余成套的武功也是四个月內速成的。 都非常適合现在的他。 毕竟,他自己写书时给原身设定的秘籍,大致啥情况他这个作者还能不知? 书里,他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习练这些武功。 眼下,他提前了许久。 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投入,更多的专注,他不信自己不能比书里做得更好?! “只是这几部功法吗?” “对,就这几门功法。”足够了。 “好,你等著。” 厉飞雨做事雷厉风行,此刻转身就走。 韩立见状,当即笑嘻嘻的挥手告別:“厉师兄,你要是借秘籍时被人逮了个现行,可別把我给供出来…” 运转轻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厉师兄,凌空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来时去时都要途径的那处灌木丛。 麻蛋,损友啊。 “放心,我要是栽了,肯定把你个混蛋交代出来。” 一声没好气的声音从灌木林传出。 厉师兄的身影则已然消失不见。 … 偷秘籍,无疑也是韩立交好厉飞雨的目的。 换成王大胖等內门弟子,哪怕韩立再如何的去交好,再如何的用利益去捆绑,人家都不会为了他去犯险的。 这亦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韩立,偷秘籍不好吧?” 边上,张铁担忧道。 在他看来,有了象甲功便已经足够了,再学其它武学实属贪多嚼不烂。 “张哥,我也是为了咱们好。” 韩立无奈道。 不趁著墨大夫外出儘可能的增强自身实力,难道等著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时再垂死挣扎不成? 別太老实了。 任何时代,老实人想要活好,都得看运气跟机遇。 要是遇不到贵人,基本上都活得不太好。 … 几天后。 一大袋子的《眨眼剑法》被厉师兄从藏书阁搬了出来。 得亏搬来的只是藏书阁角落里吃灰的那类典籍,不被看重,也不起眼,不然怕就出事了。 “你一次性拿来这么多秘籍干嘛?”韩立有些头痛的看向厉飞雨。 “你要的眨眼剑法呀,这些都是,一共七十四本。” 眨眼剑法並非一本功法秘籍,而是一个大杂烩,这也是七玄门上下多年来都没有一人將之练成的主要原因。 “原来,眨眼剑法这么繁琐的吗?”韩立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厉飞雨撇嘴。 韩立则白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了。 可他一个神手谷的人,凭什么对七玄门內门藏经阁的这门功法知道得那么详细?所以,只能在一些细节上犯错,甚至犯蠢了。 “你啊,不能三五本三五本的带出来吗?循序渐进懂不懂?” “放心,这种角落里吃灰的秘籍,没人会在意的。”厉飞雨大咧咧道。 “行吧,你不怕,我自然也不怕。” 这傢伙哪怕真被抓了也死不了,更不会供出他。七玄门高层还不会丧心病狂的为了这些丟在角落里吃灰的废纸,废了自家新生代的第一人。顶多警告加其余处罚。 何况厉飞雨如今是门中马长老的亲传弟子,那位也是个喜欢拉偏架跟护犊子的。这点破事就想废了他家“天赋异稟”的弟子?是哪个老狗日的要公报私仇? “嘿嘿…” 厉师兄如今,比书里过的可好太多了。 韩立见到那张笑脸,当真是没好气:“你嘿个屁。行小事都如此不小心,以后岂能做大事?” “对了,你先別急著走,我送你一桩功劳…” 情义是情义,利益是利益。 情义中辅以利益,更为长久。 “功劳?你能有什么功劳送我?”厉飞雨不以为意。 “大厨房管事是野狼帮安排的奸细,这份功劳大不大?你只要顺藤摸瓜…” “好兄弟。” “不过你最好別现在动他。”韩立建议道。 “为什么?”厉飞雨挑眉。 “留一个知晓是奸细的傢伙在身边,是可以对其进行误导,从而间接主导很多事情的。而如果你把那位管事直接打掉了,野狼帮后续还是会安排来其他的奸细,届时,很多事情可就不那么好主导了。” 掌握主动权很关键。 “留著,或许更有用…!” “行吧,听你的。” 韩立的脑子一直都比他的好用。 否则,他现在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忍气吞声呢,未必能有今天出人头地、甚至被马长老看重收为亲传弟子的待遇。 “我先回去了。” 厉飞雨起身,拍了拍手。 “好。”韩立先是点头,隨即又提了一嘴別的事情:“那个,记得我前些时候让你托人打造的几个小物件…” “知道知道,不会忘掉的。一个月內肯定给你弄出来。” 自此。 眨眼剑法算是完整到手。 之后的半个多月,《罗烟步》跟《软骨功》《敛息功》等配套功法也相继到手。 剑法跟身法双双到手,只差御风诀跟顶级法器踏云靴了。 这套配置可是他到了筑基期时还在使用的手段。对战越皇麾下的冰妖时,速度不落下风。 “就是不知墨居仁什么时候回来了…” 书中的韩立只用了四五个月的时间去速成这些功法。如今的他,时间更为充沛,也就更有希望练至高深处。 希望墨大夫晚些时候回来吧。 一个一米深的大木桶內,韩立全身浸泡在温热的药液当中。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墨大夫是个好师父。 走的时候,留下了身上的所有药草,並教会了韩立怎么调配药液、怎么充分的利用这些宝药。也正是有著这些灵药,他的长春功虽然增进缓慢,却始终在往前迈进著。 若无这些宝药,他的修炼进度早停滯了。 “看来,还得想办法搞些灵药才是…”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三个多月。 这时,厉飞雨、张铁、韩立三人,都已经年满十三岁了。 算算时间,再有一两个月,后两个就入门三年了。 赤水峰瀑布下,三道身影盘膝而坐,接受瀑布流水对身体的大力冲刷。 便在林间传出一片群鸟飞腾之声时,韩立突然开口问向厉飞雨: “门中飞鸟堂那边有在江湖上探听到墨师的消息吗?” 飞鸟堂,七玄门的情报部门,负责收集情报的。 厉飞雨修炼象甲功改善了武道根骨进而被马长老看上、成为长老亲传弟子后,没少跟七玄门的上层圈子打交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之厉飞雨节节高升、冉冉升起的势头,飞鸟堂的许多早已成年的师兄都会给个方便的。 “没有墨大夫的消息。”厉飞雨睁眼看来,而后摇头:“其实,王掌门跟我师父他们也有叮嘱飞鸟堂那边多多留意墨大夫的行踪,不过墨大夫下山后就行踪全无,这几个月更是销声匿跡。可能是钻进哪座深山挖药去了吧?” “毕竟城镇附近,宝药难觅,有市无价。” “但深山大泽,还是有不少灵药尚未被挖掘的。” “据门中老一辈所言,有些深山大泽不仅有稀世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有仙人出没…” 厉飞雨说的玄乎。 张铁听了,摇头不信。 韩立听了,倒是暗暗点头。 “墨师確实可能去採药了,不过你那边还是帮我多盯著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小意思。” 厉飞雨一口便应了下来。 练功完毕。 韩立跟张铁沿著熟悉的小路径直往神手谷而去。 一路上,张铁的脚步很想加快,但韩立的脚步始终很慢。 碍於自家这个师弟“拖后腿”,他的步子便始终快不起来。 “阿立,每次走这几条路你总是慢吞吞的,像是在寻什么东西似的。难道,你以前走这几条路时,丟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张铁沉吟了许久,这次终於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確实是丟了一个很珍贵的小瓶。” 韩立毫不避讳这点。 “什么样的?” “墨绿色,细长颈,拳头大。对了张哥,你以后要是寻到了,一定要还给我。” 韩立半开玩笑道。 “一个瓶子罢了,能有什么珍贵的?我要是寻到了,肯定给你。”张铁倒是浑不在意。 … 两人回到山谷居所。 韩立先去打理了一下墨大夫开闢的几块药田。 值得一提的事,墨大夫开垦的几块药田,里边的灵药还是很讲究的。 其中,包含了炼製“黄龙丹”“金髓丸”“清灵散”“养精丹”的相关灵草主料跟配药。 黄龙丹跟金髓丸,都是可以增加功力助凡人脱胎换骨的丹药。 但並非修仙者研究出的丹方。 而是世俗界某位凡人药师整合数十年心血创出的。 第16章、寻找余子童的储物袋 在他写书时,初稿的设定中,四种丹方多年前便为墨大夫所得了。 当时。 墨大夫建立惊蛟会,被仇家算计,中了罕见的剧毒。 不想坐以待毙,只得四处寻医。 结果真给他走运的寻到了某家隱世多年的医药世家。 虽然没能帮他彻底根除了体內的剧毒跟暗疾,却让他保住了性命与实力。 至於墨居仁后来用什么手段得到的几种丹方? 自是无需多言。 本来,黄龙丹跟金髓丸是那方医药世家的凡俗医师为自家人创出的能够固本培元、改善体质的丹药,通过墨大夫之手落到书中学医的原主角韩立手上后,再又凭藉小瓶带来的便利,愣是帮助四系偽灵根资质的原身將修为一路嗑药磕到了练气十一层。 堪称不可思议。 毕竟谁能想到,凡人药师也能研究出连练气中后期的修仙者都適用的灵丹妙药? 谁能想到,这种价值不小的丹方源自於一个凡人医师之手? “且墨居仁也是厉害,早几年就集齐了四种丹药相关的草药幼苗。”给幼苗们浇水间,韩立亦是心生感触。 只可惜,这些草药的年份不够。 没有小瓶的绿液催熟,根本不能用来配置四种灵丹。 … 墨大夫居住的那间大屋。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入,正是韩立。 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入屋子,帮墨大夫打扫一下房间。这也是墨大夫平日里为什么也非常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还是再找找吧,特別留意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虽然以往十来次都没有找到,但这次…兴许呢?” 隨即就是一阵的翻箱倒柜。 先从一本本医书开始。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书架上摆放的数十本医书,已经被他用三年时间尽数阅览了个遍,许多都快被他翻烂了。配合修仙者具备的耳聪目明、博闻强识,以及那份对於知识的渴求程度,他也大半学进了心里。 且正是在这里,他翻找出的黄龙丹跟金髓丸等四种丹药的方子。 只可惜,这里几乎都是药理方面的典籍,没有修行法门。 “那本《长生经》不在这里。” 墨大夫总爱拿在手里研读的那本黑皮书,多半还是被其隨身携带的带走了。 “余子童的储物袋,怎么也不见踪跡?” 作为越国某个修仙家族丟到凡俗歷练的子弟,余子童隨身携带的好东西怕是不少。別的不说,一些关於修仙界的典藏肯定是有的。 “我已经把这间屋子翻找了不下十次了,能藏东西的角落都被我寻过了…” “墨大夫到底將那枚储物袋藏到哪去了?” “不应该带在身上吧?” 墨大夫作为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自身是无法使用储物袋的。一个凡人在外闯荡,却隨身携带储物袋这种修仙者小法器,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 只要余子童不想跟著墨大夫横死,就绝对不会在这点上坑墨大夫。 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因此。 余子童的那枚储物袋多半还藏在了七玄门的哪个地方。 自始至终不见墨大夫拿出某株“血灵草”,就可以侧向的证明这点。 “或许,墨大夫在这七玄门內还有我不知道的专门用来藏匿东西的秘密小宝库…” “对了,书中藏匿尸傀张铁的山洞…!” 猛地,韩立想到了什么, 张铁在书里,中途失踪了两年,那两年其实已经被墨居仁暗害然后炼製成了尸傀。就被安置在的山下某处极其隱蔽的山洞中,被墨大夫一藏就是两年。 直到两年后才被墨居仁带上山,带进神手谷。 “东西都被墨居仁放在的那处山洞中吗?” “麻烦了…” 前世,他是作者不假,书中的各环情节都是他设定的没错。 可他对细节的描绘也没有精细到全知全能的程度啊。 这不,书中,墨居仁用於藏匿尸傀张铁的那处山洞,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本以为可以寻到余子童的储物袋,然后以法力打开那枚储物袋瞧瞧里边有没什么我能用得上的好东西。”比如弄到一件法器之类的。 哪怕只是下品法器,那也比凡俗世界的神兵利器好使。 有一件削铁如泥的法器在手,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大可尝试偷袭一波墨居仁。 又比如。 找出那株血灵草。 用血灵草调配出灵液帮助自己提升修为。 那株上了年份的血灵草,最適合练气后期使用,调配出血灵丹给修仙者服下后炼化,能大幅提升练气期修士的修为。 说起来,不正是为了保住那株有著几百年药龄的血灵草,余子童才会跟一名修为更高的修仙者血战,这才一步步的落得如今惨状的吗? 能让贪恋上世俗奢华的余子童都一改作风拼起命来的灵草,又岂能是寻常货? 血灵丹的丹方,余子童是有的。 用血灵草调配特殊灵液的方子,余子童也是有的,甚至就写在的这间书房內的一本书籍上。 奈何。 血灵草要么在墨大夫手里,被带走了,要么,在余子童的储物袋里放著。 “可惜,可惜…” 韩立摇头间,收起复杂的心绪离开了书房、最后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只是,他总感觉自己跟那株血灵草有缘。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多过去。 神手谷还是那个神手谷。 药田內的草药长势喜人。 不过。 墨大夫已经一年半不曾回山,还是让七玄门的高层担忧了一下。 王门主跟另外几位副门主,还有数位长老,相继来过神手谷寻问韩立跟张铁。 一问无果,又都带著心事离去。 且每一个离开前,都会嘱託韩立跟张铁一两句: “你们师父回来后,立刻告知给飞鸟堂弟子…” “弟子明白。” 二人肯定没有异议。 哪怕根本不用他们去告知,因为七玄门的守山弟子在他俩之前就该把消息传递上去了,哪里用得著他俩再多嘴? 可高层的话,他们得听,还得拿出乖巧听话的態度出来。 另外。 值得一提的是。 王门主离开前,有特意安抚他俩:“你二人既然是墨兄的亲传弟子,又是我七玄门出身的人,本座自然不会亏待。可安心在这神手谷中照常的练功以及种植草药。平日里,墨大夫给予你们的银钱赏赐,我会让人继续准时发放。一切如旧…” 很显然,这是不介意跟两小结个善缘。 而王门主的善意,二人还是很感谢的:“多谢掌门。” “都回谷去吧,不用送了。” “恭送掌门。” 墨大夫这人,在谷內弟子中的存在感或许不高,因为他压根不会给普通小年轻看病。但在高层中的存在感却是很高的,毕竟这位的医术远胜山上另外几名医师,是门中那些高层的专用医师。 这突然消失了一年多,倒不是高层们关心墨大夫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他们自己的身体情况。 以前,有墨大夫在,他们哪怕在外行走时被內家高手重伤,都能被药到病除的抢救回来。 可现在。 墨大夫不在了。 他们有个疑难杂症或者受个重伤什么的都没人能治。 山上的几名医师,让那几人处理些小伤小病没问题,处理大病重伤却只能吊命了。这跟墨大夫还在时,情况差了太多。 当然。 韩立才不关心七玄门高层的死活。 那些人的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嗝屁。 哪怕七玄门最近与马匪势力的野狼帮的摩擦越来越大了,他也清楚,野狼帮借用来朝廷的军用弓弩攻打七玄门、甚至请金光上人出山助阵,都是三四年之后的事情。 是他十八岁时的事情。 现在还早。 “也不知墨居仁现在什么情况?” 他们这边,他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张铁再不做出突破,他就要假死脱身了。 没错。 他打算跑路了。 第17章、权衡利弊 继续留下,必定跟墨大夫爆发衝突,生死难料。 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想头铁硬钢的。 抢先开溜,且是极其合理的假死脱身,则不仅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將自己从元神夺舍的大漩涡中摘出去,进而化明为暗,变成暗中行事。还能儘可能的不牵连到家人。 这点气量,墨大夫还是有的。 当然。 前提是他的假死脱身有理有据,寻不出丝毫破绽,不至於激怒墨居仁迁怒到韩家。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他门三个,太缺时间成长了。 加之墨居仁同样没剩多少时间了。 所以,他才急。 才不得不做出取捨。 【张铁】,快15岁了。 修炼象甲功將近四年,一年多前便练成了第四层。可自从练成第四层、达成了墨大夫给其定下的小目標后,逐渐放鬆了那根紧绷的心弦,便不再积极向上。 因此,至今未能练成功法的第五层。 诚然,功法越往后,修炼的难度越大。那种痛苦,饶是神经大条的张铁也有些吃不消。但张铁的功法停滯不前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缺乏了墨大夫的督促。 张铁肉眼可见的没有以前那么拼了。 近来更是显得懈怠。 张铁除了修炼象甲功,也修炼了厉飞雨从七绝堂藏书阁偷偷誊抄出的上乘功法:《伏虎拳》跟《盘龙腿》。 不过,张铁的这两门功法均都未能小成。 对付同龄人乃至年长几岁的门中师兄是足够了,但对付沉浸武学一道多年的高手却是不够看的。 【厉飞雨】,15岁:修炼象甲功两年多,凭藉弱化版的抽髓丸压榨潜能,加之那份一心往上爬、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狠劲,总之,从未懈怠半分。因此,相比张铁,可谓是后来者居上,不久前把象甲功的第五层堪堪练成了。 当然了,单纯只凭象甲功的话,厉飞雨的实力是不及门中长老的。 可如果搭配上马长老亲自传授的上乘武学,厉师兄的实力便不容小覷了。其一招一式之间都是势大力沉,別说同龄人不是对手,就算换成年轻气盛的成年翘楚都不是厉飞雨的三合之敌。 碰上门中的长老,都能凭藉一身蛮力与之斗个有来有回。 若不是马长老对厉师兄一直宝贝得紧,在门中高层面前总是言及厉飞雨的根骨尚未完全塑型,还有极大的潜能挖掘开发,不愿让其过早下山歷练经歷江湖凶险。若非如此,厉师兄怕是早打响“厉虎”的名號了。 再是他【韩立】,如今14岁半: 仙道法门《长春功》,修炼到第三层顶峰。 武道炼体的《象甲功》,也是第三层顶峰。 眨眼剑法,小成。 罗烟步,小成。 厉害吗? 放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最拔尖的。 放在青年俊杰当中,也可排在前列。 他的五感之敏锐,远超厉飞雨二人。他的速度之快捷、身法之诡异,更是让厉飞雨都一度惊嘆。 但相比门中的长老马长老,厉飞雨直言,两人各有擅长。不生死一战,难知孰强孰弱。可这个答案已经让韩立明白,他相比於嵐州三大霸主级武林高手的墨大夫,还差得远,还太显稚嫩了。 墨大夫,极大可能是跟七玄门闭关不出的那三位掌门师叔一个级別的宗师。 总而言之。 三人凑一起,都不是墨大夫的对手。 他们这边,差了许多的沉淀。 “如果张铁將《象甲功》第五层练成,又將伏魔拳等武功小成,我倒是不介意搏上一把。”可惜,张铁终究只是个半大少年,心性没那么坚定。早没了墨大夫待在谷內时的那份勤奋刻苦。 再者,张铁未必愿意跟著他去和墨大夫翻脸! 这才是最要命的! 毕竟墨大夫目前还没有做出危害他们的举动。 对於张铁而言,墨大夫的隨口之言指不定比他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好使。 他和张铁之间的师兄弟情分很深不假,不过,从感官上来说,恐怕远不及跟厉飞雨之间的朋友情义+利益捆绑。 厉师兄那里,可以为了当年的承诺把命卖给他。 当然了,卖命的前提也是为了让他继续调配续命的良药。 可张铁呢?终究不是曲魂啊。 所以。 他不准备留下来赌运气,赌张铁届时是选择恩重如山的墨大夫还是选择师兄弟情义颇深的他。 反正,他赌不起。 也不想赌。 更不会去赌。 如今的他,每时每刻都在走上坡路。 而墨大夫每年走的,则是下坡路。 因此,他为何要去硬碰硬? 暂避锋芒更有利。 … 隨后又是两个多月。 期间。 韩立从越来越知足的张铁身上看不到半点希望。 自己的长春功进度也卡在了第三层的顶峰一年多,始终无法让口诀迈入第四层。 象甲功同样卡在了第三层跟第四层之间的关口处。 “该找厉飞雨聊聊了。” 他的假死脱身,需要人配合。 这一日。 他照例独自离开神手谷前往赤水峰瀑布修炼。 张铁则在谷內练功。 这位,已经有半年没有去赤水峰了。 一路上,韩立还是东瞅瞅西瞧瞧的不放过路边草丛。 因为他一连几年的坚持,几条从神手谷去往赤水峰瀑布的路都被他日復一日的拓宽剷平了。 相比其余的山路好走多了。 等靠近那掛银色的瀑布。 一眼瞧去,已经有人在瀑布下接受水流的冲刷了。 “厉师兄,你又来这么早?”韩立打了声招呼。 嘴角叼著根狗尾巴草的厉飞雨闻言,则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几个轻功水上漂的灵动身法、辅助其脱离了瀑布水流的覆盖区域后,来到韩立身旁,接连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吐掉了那根狗尾巴草开口道: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不然,我今天就另外有约了。” 有约? “你难道准备约李长老的那位侄女?”韩立笑道。 “所以说,韩立,你知道哥哥我为了你做出多大的牺牲了吧?”厉飞雨痞里痞气道。 “確实做出了挺大的牺牲…” 韩立面上,笑容更甚。 这个时代,凡俗女子十三四岁其实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嫁得越早,家里越是轻鬆。到了十七八岁便是黄花大姑娘了,二十岁出头嫁不出去便属於大龄。 厉师兄如今年满十五,表面看身强体壮,武功高强,且容貌刚毅俊朗,卖相极佳。 张袖儿年满十四,仅比韩立小几个月,虽然尚未长开,却是个美人胚子。小丫头年纪虽小,却不妨碍男女之间的早早接触。且此女背靠一位长老姨父,身份地位哪怕放在七玄门內门都属上流。 如此一来,厉飞雨跟此女走到一起,可谓郎才女貌。 打扰了这对小鸳鸯的约会,倒是他的不是。 “这个你拿去,算是我的补偿。” 说话间,丟出了两个瓷瓶。 厉飞雨接过后打开一看,眼前登时一亮: “这次怎么给这么多?” 其中一个瓷瓶內,装著的是用於缓解肉体痛楚的药粉。 另一个瓷瓶內装著的,则是他这些年药理水平大涨后根据抽髓丸药性调配出的治疗型药物,可以一定程度的治疗削弱版抽髓丸造成的身体损伤,降低服用抽髓丸后所需承受的药用代价跟后遗症。也就是,可以帮助厉飞雨多活几年。 因此。 厉飞雨能不高兴吗? “厉师兄,我此来,是想让你配合我做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叫我把袖儿拱手相让,啥我都答应你。”厉飞雨凑上来勾肩搭背,一脸的贱兮兮。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且兄弟不夺人所好。”韩立摇头。 转而面色严肃的说起了正事: “我要离开神手谷,脱离七玄门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但我需要一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免得牵连到家人。所以,我准备假死脱身,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做成此事。” 他没有把墨大夫想要夺舍他的事情说出来。 那种事太过离奇,离厉飞雨太过遥远。 且知道的越多,厉师兄就越危险。 没必要坑害了这位至交好友。 “你要假死脱身?” “嗯。” “你要脱离七玄门?” “对。” “只是想去外面看看风景?” “是的。” “是个屁!” “呃…” “呃什么呃?你小子,到底在忌惮什么?又到底在害怕什么?”厉飞雨的眉头不经意的蹙起,语气略显激动。 紧跟著,又撇了撇嘴,掏了掏鼻孔,將语气放平缓: “当年,你是刻意交好我的吧?后教我象甲功,让我有了一身惊人的气力,有了出人头地的资本。期间,又一直督促张铁那小子练功。为了提升实力,甚至还让我冒险去盗取门內的功法偷学。可以说,自认识你的这几年,你没有哪一天是懈怠的,比我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拼。毫不夸张的说,你把自身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却又非常合理。似你这样的,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去山外边看看风景这种屁事?” 真当他傻子呢? “你敢说自己不是为了应对什么危险?” 韩立被问得一时无言。 厉飞雨见状,一副“你可以鬼扯、我在这听著”的嫌弃表情。 韩立见状,磨了磨牙:“你別管那么多,就问你,能不能帮我?” “能。”厉飞雨毫不迟疑的便点头应下了:“还是那话,只要不是让我將袖儿拱手相让,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这么好说话?”韩立眨了眨眼。 “就当是你有眼光,不仅在所有门主长老瞧不起我的时候没有轻视於我,还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的回报吧。”厉飞雨正色道。 “多谢。” “不客气。对了,张铁知道你想离开不?” 第18章、金蝉脱壳 “我没让他知道,他那里还毫无所觉。” “你这是,不准备告诉他?” “嗯,不能告诉他。” “呵,你在武学造诣方面一直瞒著他,在这种事情上也瞒著他,你俩到底还是不是师兄弟了?”明明很亲密,怎么却跟防贼似的? “我不想让他为难。” “行吧,搞不懂你俩。”厉飞雨摇了摇头,紧跟著面色郑重了起来:“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越早越好,最好是这几天。” “这么急?” 厉飞雨眯眼。 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后抿了抿嘴:“再不离开,我怕就走不了了。” “因为墨大夫?” 厉飞雨微微蹙眉。 对此,韩立没有吱声:“…”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有计划了没?” “当然有,就借大厨房那位管事之手脱身吧…” … 几天后。 夜色降临之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七玄门大厨房的钱管事在自己居所的墙脚摸出了一封信。 “咦?谁这个时候给我送信?” 左右四顾见没人,立马揣起信件便推门而入、跟著关好了屋门,等点燃屋內的烛火照明,钱管事又找了位置坐下,这才拆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纸。 捏著信纸只一眼,有著八字鬍的钱管事便麵皮抖动、鬍鬚轻颤了一下: “这是,许峰的信?” 信上有他们约定的独门標记,他一眼就確定了写信之人的身份。 “那傢伙这个时候联繫我干嘛?” 將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等整张信纸都烧成灰烬后,形象有些市侩的钱管事当即吹灭蜡烛离开居所、往赤水峰方向而去。出门前,不经意的瞥了房间某处角落一眼。 那里,是他存放其余情报信件的地方。 “得寻时机把这些年收集的情报送到贾帮主手上才是。” 钱管事內心暗道。 转而想到了许峰跟这次的约见: “大晚上的让我去赤水峰碰面,也不怕夜路走多了撞鬼吗?” “哼,姓许的,一会儿看我不好好数落你一通…” 钱管事,正是野狼帮帮主贾天龙很早之前安排进七玄门的奸细之一。 许峰,则是用真金白银策反的七玄门弟子。 野狼帮,鼎盛时期有著上万马匪的马贼帮派,跟七玄门在镜州西北部这块地界已经爭斗有十几年了,双方势如水火。互相安排奸细渗透、又或是彼此策反对方势力中的人员,属於常规操作。 只是。 目前看来。 野狼帮的渗透跟策反都做得更好。 读了信的钱管事没有任何耽搁,径直沿著山路靠近向信上约定的一处偏僻的峭壁平台。 远远的,他的视线就能穿过身前的低矮灌木林、並借著头顶的月色看到约定之处站著的两道身影。 “咦?怎么是两个人?”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钱管事立马止步。 因为隔了二三十丈,又是夜晚,他实在看不清平台上那两人的面貌。只是说,根据身形,他能判断出其中一人的体格壮硕,面容像是许峰。另一人身形较小,看著只是个还没完全长成的少年。 而就在他惊疑不定,踌躇著要不要继续上前的时候,平台那边,异变突生: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其中的少年竟被壮硕大汉一掌打下了平台外的悬崖峭壁。 如此一幕,把钱管事嚇了一跳: “许峰在搞什么?” 不等他从灌木林间的小道出去问个究竟,身形酷似许峰的汉子便运转轻功朝另一个方向立马远遁,眨眼功夫就如同一只灵猴一般的躥进了侧边的树林消失不见。 钱管事见状,当即蹙眉:“走了?” 这个许峰专门约自己出来会面,身边却带著一个门中的少年,然后莫名奇妙的把人给打下了峭壁。 那片峭壁有著两百多丈高,任何人从上边失足,都必死无疑。 那掉下去的少年,此番定是要摔个粉身碎骨的。 钱管事搞不懂自己的这个联繫人怎么变得这么莽撞,心头一阵的疑惑。正打算追出林子、追上许峰问个究竟,又一阵打斗突然在不远处的林间发生,很快是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中传来。 “是许峰的声音!” 钱管事心下大骇。 下一刻。 他听到了一道怒喝: “谁在那边灌木林?” “出来!” 怒喝出声的,是提著一口朴刀的厉飞雨。 看向的方向,正是钱管事藏身的区域。 起初,钱管事以为有诈,便没有从灌木林中现身。但透过林间缝隙瞧见厉飞雨提刀径直杀来时,他的八字鬍那是抖了又抖,暗道一声要遭。 想逃,却为时已晚。 “误会…”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恰好路过…” 对此。 厉飞雨咧嘴不语,挥刀就砍。 “恰好路过?呸,我不信,你肯定跟那个许峰一样,都是奸细!” 少年人表示: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都清楚你到底是多么的冤枉。 钱管事这趟出来哪里带了兵器的?何况他在七玄门的身份只是一名大厨房管事罢了,又如何能身怀上乘武艺?因此,面对年轻一代最为翘楚的厉飞雨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苦也。” 许峰误我。 哪怕到现在,钱管事都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局。 一个辅助某人假死脱身的局。 … 厉飞雨这边,在打断了钱管事的双腿双臂后,又拖延了些许时间,这才回返之前现身的那处林子。 从林子里,他拖出了一名刚死不久的壮硕汉子。 正是叛徒许峰。 不过这个许峰此前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巴。 身上也被人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倒在血泊中,早已死透。 很快。 钱管事被带回了七绝堂,由堂內的高手亲自审讯。那里的人出手,严刑拷打的酷刑伺候,钱管事这个市侩的管厨房的哪里招架得住? 当即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作为野狼帮奸细的身份跟目的全抖了出来。 多方线索结合。 得出的情况就是: 七玄门叛徒许峰,约见钱管事这个野狼帮奸细碰面,欲出卖门內的重要情报。只不过,在两人碰面之前,从赤水峰瀑布修炼结束的韩立照例路过,撞见了许峰。 许峰为防韩立坏事,为防自己的事情败露,便做了杀人灭口之事。 这一幕,又被厉飞雨撞见。 只不过夜色朦朧,厉飞雨不知道被许峰打落山崖的是谁。厉飞雨当时想要拦住许峰的去路问个究竟,许峰则害怕事情泄露、再度生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奈何不敌厉飞雨,被反杀。 钱管事属於躺著中枪。 这是结合了厉飞雨跟钱管事两个人讲述之事后,七玄门眾人得出的大致经过跟原委。 可谓是合情合理。 至於事情的真相? … 几天前,两人商议了计划。 “韩立,你让我来假扮许峰?然后一掌把你打落山崖?”对此,厉飞雨很是惊奇。 “对。你跟许峰的体型相近,用缩骨功小小的调整一下,再换成对方的衣服,藉助夜色掩护是足够以假乱真的。咱俩演完,你就回到1號林子,唤醒事先迷晕的许峰,並將之干掉。那会儿你最好弄出一点点打斗时的动静,顺带让钱管事听到许峰临死前的惨叫。待后续拿下钱管事,交给七绝堂审讯即可。他会帮咱们圆了这个金蝉脱壳的假死脱身之计的。” 第19章、收买云翅鸟 原来,钱管事跟许峰的身份早被厉飞雨顺著钱管事这条线在半年多前便摸清了。 厉飞雨的蹲点甚至早在一年多以前。 一年来,通过一些童子的出手试探,发现钱管事的武功平平。其武功也必须平平无奇,毕竟对方的身份只是七玄门大厨房的管事罢了。 武功若是太好,在高手如云的七玄门內肯定早暴露了。 而厉飞雨经过一年多的暗中观察,顺著这条线顺藤摸瓜,早追查出了七玄门內门弟子许峰的叛变。 碍於实力跟韩立的劝阻,厉飞雨才没有急著將之揭发。 不然这事早成了一桩功劳。 如今,两人正好作为金蝉脱壳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计划开始: 厉飞雨跟韩立当先算计了许峰,把人点穴敲晕,绑去的1號林子。 隨后,用许峰的字跡,事先准备好书信,再送信去约见钱管事。其中的操作细节,厉飞雨门清。 待钱管事读完信件出发,二人只要確定钱管事前来赴约了,守株待兔即可。 而以韩立敏锐的五感,是能很远就大致感知到目標的到来的。 等钱管事靠近,好戏正式上演: 假冒许峰的厉飞雨,一掌將韩立从那处峭壁上推下数百丈的山崖,来个杀人灭口。 至於是真推还是假推?就他二人清楚了。 等厉飞雨完成这一出,立马返回1號林子,换回自己的那身服饰装扮,並解除缩骨功。再然后,自己弄出一番打斗的动静,顺带踹醒许峰。但不等许峰这个七玄门叛徒的眼神重新清明,就將之大卸八块的斩杀当场。让2號林子內躲著的钱管事听个真切,听听许峰的惨叫声。 最后,就是钱管事被带去七绝堂接受审讯,从峭壁下顺著一条绳子爬上来的韩立则处理现场的一些痕跡,免得遗漏下什么破绽。 钱管事遭受严刑拷打后,老老实实讲述了一切的经过跟“事实”,一併给韩立的“遇害”定性。 加上从钱管事房中搜出的一份尚未送出去的情报信件。 可谓是人证物证俱在。 而韩立,则顺利的成为了一个“死人”,瞒过除了厉飞雨之外的所有人,暂时假死脱身。 … 收到消息的张铁,起初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这种事?” 之后,张铁更是满心的懺悔。 满是的愧疚自责。 “如果我坚持修炼,一直陪在韩师弟身边,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叛徒迫害了?” “如果我没有懈怠,依旧跟著韩师弟一起去赤水峰瀑布炼体,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跪在焚烧的火堆前,张铁掩面痛哭。 悲伤於关係极好的师弟的意外死亡。 不自觉的就將许多的责任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厉飞雨在旁安慰道:“奸细跟叛徒或是被抓或是被杀,韩师弟的死,其实是有价值的。” 那燃烧的火堆中,正好有韩立残破不全的尸骨。 因为寻到尸骸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当时,掉落山下一处峡谷中的这具尸身正被一群野狗啃食,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场面惨不忍睹。若不是那身熟悉的衣衫哪怕被野狗撕扯得稀碎也很好辨认,若非如此,七玄门这边根本不能判定遭难的这人到底是谁。 “都怪我,都怪我…” 张铁还在那自责。 同时,也在那惶恐。 作为神手谷师徒三人中的一员,他可太清楚韩立在墨大夫心目中的地位了。 墨大夫,武功高深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心思百变难测。 面对那位恩师,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墨师外出时,暗地里交代了他,要照顾好韩立。 可现在。 韩师弟遇害了! 他不敢想像那位老人回山得知了韩师弟遇害的事情后,会如何的愤怒与迁怒他?! 以后的日子,张铁每每看到韩立“特意”留在山谷小屋內的那些日用物件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整日里,浑浑噩噩。 … 几天后。 韩立的骨灰一路东去,被送回了五里沟韩家。 一家人的天都要塌了似的。 因为韩立早些年拜入墨大夫门下,韩家自那时开始就源源不断的得到韩立的补贴,每月寄回家的银钱可是不少。正因如此,一家几口才都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小妹更是跟邻村一家富户定了亲事。 可韩家的麒麟儿突然只剩一罐子骨灰回来。 这对於韩家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立哥哥…” 小妹最是伤心欲绝。 很小的时候,她就最喜欢自家四哥了。 她还憧憬著哪一天,自家立哥哥能骑著高头骏马、带著威风凛凛回村。却哪里料到,回来的只是一罐子骨灰。 韩家老两口亦是心如刀绞。 那毕竟是他们的骨肉,他们的孩子: “立儿…” 大哥二哥三哥,纷纷从镇上回来,满面泪水。 且自此,韩家被打回原形,过起了曾经节衣缩食的穷困日子。 小妹的订婚都给人搅黄了。 毕竟韩家最有牌面的人物,就是韩立。 韩立没了,人走茶凉。 所幸,厉飞雨前来祭拜时,会带些简单的土特產接济一下韩家。只是说,不能多,只能在情义范围內接济,免得惹人生疑。 自此。 尘埃落定。 … 时间回到事发的当晚。 韩立为了以防万一,专门从后山峭壁处顺著一些藤蔓跟厉飞雨事先准备的几副绳索下了山,巧妙的绕开了七玄门在一处处山道上设置的关卡。 离开七玄门的一路上,他时刻留意著身周。 果然。 就在他远离七玄门彩霞山地界的时候,半空中,一只鸟儿一直跟著他。 “云翅鸟吗?墨居仁果然安排了这个眼线在暗中盯著我。” 云翅鸟:一种飞行速度极快,可用来探查情报、灵性十足到几乎接近灵兽的飞鸟。 墨大夫豢养了许多年。 以前,他去往赤水峰瀑布练功,甚至是他每次离开神手谷,这只鸟都会被墨大夫放出,一路尾隨陪伴。一旦他有离开七玄门的举动,云翅鸟便会飞回神手谷將简单的情况告知。 养这只鸟不费什么劲,几粒黄栗丸即可收买。平时无需操心,它会自行捕食。 让其日夜轮换的持续盯梢四五个月,这只鸟都能轻鬆完成任务。 再者,这只鸟很能隱藏自己:过往几年,他、张铁、以及厉飞雨三人,都没有发现这只云翅鸟的存在。也只有眼下,他快速脱离七玄门,这才在旷野之中逼出这只鸟现身。 且相比一日两千里传信的信鸽,云翅鸟更是可以做到一日五六千里的传信。 因此。 哪怕远在数千里之外,墨大夫这一两年都能確定韩立还在七玄门內,进而求得一份安心。 此刻。 跑出七玄门有十数里的韩立,停下了脚步。 云翅鸟也立马停在了一棵树上梳理自己的羽毛。 换个人,换个时间,没谁会对一只人畜无害的小鸟起疑。 但韩立不同。 他打一开始便知道这只鸟的存在。 这会儿,他取下了背后的包裹,並从中摸出一个袋子。袋子內,装了一大袋的“黄栗丸”。 捏出两颗黄栗丸在手,隨即一脸和善的看向树梢间的小东西。 树上正梳理著羽毛的云翅鸟登时停下了动作。 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韩立手中的两颗小可爱。 坚持了一秒,这只云翅鸟放弃了抵抗,朝著韩立的手心飞来。 “果然。” 韩立心里暗道。 云翅鸟,落在他的右手上后,极其灵巧快捷的啄走了那两颗黄栗丸。 过程中,他没有阻拦,没想著伤害。 等到第二天。 他又取出了一颗黄栗丸。 第20章、墨大夫的际遇 来吧,来吧,我亲爱的宝贝… 云翅鸟这次仍旧满心警惕的啄了黄栗丸便飞走。 警惕心仍在。 到了第三天,又是两颗黄栗丸的诱惑。 这回,云翅鸟明显放鬆了警惕,居然胆肥的站在韩立的右手上彼此对视。 其实,这个时候,云翅鸟已经被收服了。 被美食俘获了。 自此,只要不让小傢伙碰到墨大夫,小傢伙即可为他所用。 但韩立却一紧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抓住了小东西。 “嘰嘰…” 小傢伙大惊失色。 鸟脸上满是不解跟惊恐。 它不懂,它都准备投效了,为什么这个两脚兽反倒要伤害它? “哼,我用黄栗丸成功收买了你不假,但这也表明,你是可以被任何人以黄栗丸收买的。”他能策反这只鸟作为鸟奸,难保遇到墨大夫后,这只鸟不会被同样的套图收买策反。 诚然。 他也可以將云翅鸟关起来慢慢调教。 可他没那个心思跟精力。 下一刻,他不给小东西继续挣扎求饶的机会,五指便狠狠的用力,在一声悽厉尖锐的哀鸣中结束了这只云翅鸟在鸟界传奇的一生。 “没了云翅鸟,墨居仁,我看你还怎么监视我。” 没了这只死鸟,墨大夫等於失去了一双远程监视他的眼睛。 而现在… “可以回去了。” 正所谓灯下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天后,他重返了七玄门。 一回生、二回熟,他通过攀爬后山的悬崖峭壁,重新上了山,回到了山腹区域。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哪怕厉飞雨都暂时不知他回来了。 “只等厉师兄这次升官发財,藉助七玄门飞鸟堂的情报力量帮我寻到紧挨蛮人地界的那座金光观了。” … 七玄门彩霞山的山脉很大。 方圆十数里。 这片山脉区不单单包含了主峰落日峰跟偏僻角落的赤水峰,也不单单神手谷一处山谷,其实还有很多的山峰跟未命名的峡谷。 並且山脉绝大多数区域都是人跡罕至不见人烟的,时有野兽出没。 其中,西北方向远离神手谷的地方,这里的海拔比神手谷要高很多,存在著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山沟。此处山沟相比他跟厉飞雨每次偷偷会面的地方都要偏僻隱秘。 这里的地势呈现长条状,整个山沟被一左一右两座陡峭的小山峰夹成一个“一”字形,山沟的两端又被茂密的灌木丛跟荆棘林以及杂七杂八的山石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通过。除了藉助一条隱藏於大量藤蔓间的绳索在峭壁边上下攀爬,就再没有其它的出路了。 山沟內,生长著密密麻麻的荆棘,可谓是荆棘成林。 这片荆棘占据了山沟內部的大量土地与空间,只留出了很小的一片空地。 韩立真正选择此地的原因是,山沟的中上层位置,有著好几张由数不清的不知名藤蔓编织起的网幕,一层层的堆叠形成了一片纯天然的绿色天幕。有著这片藤蔓天幕,他根本不用担心有人无意间从此地经过瞧见百丈山壁下的山沟內的他。 “兜兜转转,我竟然又利用上了此地。” 书里的韩立,就是在这里闭关了四个月,仅用四个月就將眨眼剑法跟罗烟步还有配套的软骨功、敛息功、偽匿术练成。 换成他,接下来也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 山沟內,已经有他事先囤积的大量物资了。此前墨大夫外出的一两年,他可没閒著,不时就会往这里运送乾粮跟锅碗盆瓢之类的日常用具,还有就是沿著山沟向內凹陷的角落起地基、搭建简易的屋子。他选择弄死云翅鸟,其实也是以防此地的暴露。 “此地適合习练罗烟步,藉助这里的荆棘林,未必不能將罗烟步大成。” 至於眨眼剑法的修炼? 就得看悟性跟理解能力了。 这门剑法,是他对標“独孤九剑”给出的设定。属於外功招数,无需武道內力就能上手乃至专精。剑招繁杂多变,记忆力不够、悟性不足之人,入门都难。 此后的闭关,他哪怕不能让剑法大成,至少可以让剑法被运用的更加纯熟精湛。 毕竟该剑法本身就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剑法。 … 与此同时。 远在七玄门东南方万里外的墨大夫。 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奇怪…” “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放下手中的黑皮长生经跟另两本书籍,墨居仁的目光落到了场中的五个童子身上。 新的两本典籍,是他在余子童的指点下,坑杀了余家別的两名落户世俗界的低阶修仙者夺得的。 两人跟余子童一样,曾经都是余家的修士。 只不过,二人一个五灵根、一个四灵根,都是连寻常三灵根散修都不如的偽灵根。四五十岁了修为还只卡在的练气三层。一直不被家族看重,被三灵根的族长族叔们安排来了世俗界打理凡俗的家族產业。 这两人,一个跟他一样,修炼的木属性基础法门的长春功,但另一个没有木属性灵根,修炼的乃是火属性基础功法。並且从后者身上,墨大夫还爆金幣一般的爆出了一门土属性的仙道基础法门。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余子童为了墨居仁,也为了自己,显然是六亲不认了。 在暗算了世俗余家二人,抢走了二人在世俗或搜刮或培养的一批低阶灵药后,墨居仁不忘拐走凡俗余家的几个尚未到测试灵根的三五岁小屁孩。 正常来说,凡俗余家的孩子如果以后测出有三灵根资质,是可以送回修仙家族余家去接受深造的。 结果。 此番算是被墨居仁一网打尽了。 这之后,墨居仁没有回返七玄门,而是带著几个小不点去了曾经的一处隱居藏身之处。 在那处隱蔽之地,他曾培养上百名被掳掠来的孩童修炼长春功。 奈何无一人成功。 外出继续找小鬼头的时候,撞上了身受重伤的七玄门王门主,这才有了后来的七玄门神手谷墨大夫。 场中五个孩童,有墨大夫调教抚养,身体都发育的很好,有人半年前就到了可以测试灵根的年纪。 教导其长春功两个月,没有气感產生。但传授火属性基础功法的第二个月,却是產生了气感,体內自然而然的多出了一丝火属性的法力能量。 且这个孩子的修炼速度在同样的药液的辅助下,远比韩立要快。 这个发现,让墨大夫狂喜。 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幸福感。 也让墨大夫体內寄宿的余子童,產生了別样的心思。 毕竟夺舍韩立显然没有夺舍这个极大可能是三灵根的小朋友更有前途! 所以。 无论是墨居仁还是余子童,对於七玄门那边的重视程度都在逐月下调。 特別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六岁小童半年后就练气二层顶峰,距离练气三层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候,那种动摇是极其强烈的。 等到大半年后的今天,小朋友已经练气三层。 此外,剩余的四个小鬼,又有两个达到了测试灵根的年龄段,其中一人修炼土属性的基础功法又有了气感跟法力產生。毫无疑问,这孩子也是个身怀灵根的仙苗。 这也让墨大夫更加的挪不开脚了。 他总不能带著小傢伙们大摇大摆的回返七玄门吧? “说起来,云翅鸟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飞回来领黄栗丸吃了…” 难道是在外野惯了? 第21章、变化 “等几个孩子都测试一遍灵根,再选出其中天赋最好的那个,我便回返七玄门一趟吧。” 他只需要培养天赋最好的那个。 又或者,谁先修炼到练气四层。 这两年,墨大夫更显苍老了。 背脊都难以挺直了。 但这位眸中的光彩,却越发的丰富犀利。 “再撑一撑…” 多的不说,再撑上两年还是可以的。 … 韩立自是不知道墨大夫的际遇。 也没能料到余子童会心狠手辣到连族人都算计坑害。 他这里,继续潜心修炼。 春去秋来,又是將近一年半。 经过这一年多的苦修:其一,不断用身体各部位撞击山壁跟一些特製的木桩,他的《象甲功》第四层练成了,並且距离练成功法第五层並不算远,加之身体在青春期的发育增长,使得他的一身气力相较一年多前大增。单臂的气力达到七八百斤。 其二,每日专研习练《眨眼剑法》,他的眨眼剑法也练得更加的纯熟。出剑的速度更快,出剑的轨跡更加刁钻,出剑的威力大了不止两三倍。 再是他的《罗烟步》,藉助此地的荆棘林辅助,小成的水平达到了接近大成的水准。更快,更轻,更灵动隱晦了。 但。 各方面的消耗也极大: “我事先准备的十来件衣服都因为在荆棘林中练习罗烟步,被一根根的藤蔓荆棘划破…”他现在,除了代表七玄门弟子身份的那件衣服,其他的穿在身上都是漏风的。 且伴隨身体的发育,有一大半衣服都显得娇小了,不適合再穿了。 “此外,当年备用的金疮药也不足了。如果我再被林间的荆棘划伤,便没药疗伤止血了。” “而且,我为了修炼象甲功配置的止痛药也快用光。” 一旦止痛药用完,他还继续修炼象甲功的话,届时的痛楚可是非常遭罪的。 再者,厉飞雨那里早先配置出的止痛药跟有助缓解抽髓丸后遗症的药物怕是也快用光了。 再不给厉飞雨配药,那傢伙也会开始极其的不好受。 还有就是,早先准备的肉乾等乾粮,也因为得不到补充快要见底了。剩余的最多再能坚持一个月… “看来,需要下山一趟了。” 一方面,探听消息。 另一方面,弄些物资。 “也不知厉飞雨的武功跟身份地位有没有更进一步?” 当年,厉飞雨因为抓获大厨房钱管事奸细跟击毙叛徒许峰有功,被高层提拔为了“护法”,算是七玄门的中层干部了。 再往上,就是堂主副堂主。 堂主之上,是德高望重的內门长老跟几位副门主以及王陆这位正门主。 是夜。 韩立摸黑下了山。 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隱蔽区域,往一片不起眼的石堆中埋下了一张用油纸包裹好的信件。 约见当月的月圆之夜相见。 也就是六七天后。 六七天的等候,他还是等得起的。 只不过。 两人真正的相见是在一个多月后的月圆之夜。 原来,厉飞雨年满十六岁,加之武功有成,半年前就开始下山歷练,去参与外刃堂发布的各种任务了。韩立留下联络信时,厉飞雨还在山下跟野狼帮的中层马匪斗智斗勇。 几天前才回的山。 再次相见,两人均都激动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你小子,这些年都藏哪去了?江湖上愣是没有半点你的消息。”厉飞雨嘖嘖道。 他可是动用了遍布越国镜州大半西北方的飞鸟堂情报网,但即便如此,也始终没能寻到疑似韩立的可疑少年。 自己的这位挚友兼天使投资人,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如果不是作为假死脱身的唯二参与者,他都差点信了韩立死於当年那晚。 “我就藏在的七玄门山脚下。”韩立笑著道:“彩霞山山脉很大,往山脚隨便一个偏僻的角落一缩,没有千把人的地毯式搜索,很难寻到我的。” “灯下黑吗?也是。”厉飞雨点头间,眼睛亮亮的:“你的脑瓜子还真好使,且胆子是真的大。” “一点小聪明罢了。”韩立摇头。 如果没有把云翅鸟除掉,他这么做对於墨大夫来说,就是掩耳盗铃。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有些事要问你。”韩立正色了起来。 “说。”厉飞雨也收起了嬉笑。 “墨大夫有回山吗?” 这是必须要问清楚的。 “没有。” “什么?没有?” “对,没有。”厉飞雨回答得非常肯定:“自从几年前下山后,你那位师父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这…” 得知此消息,韩立愣在了当场。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过的。 难道,墨居仁死在了七玄门外? “韩立,墨大夫虽然没有回来过,但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注意…”厉飞雨说这话时,神色极为严肃。 “什么事?” “张铁失踪了!” “嗯?”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个月前。”寻了一块大石坐下后,厉飞雨娓娓道来:“一年多前,自从你假死,张铁便浑浑噩噩的。我劝过,但效果不大。因为墨大夫一直没有回山,所以后来,我也没太关注他了。可我没想到,四个月前,他会突然失踪。” “我问过看守一处处下山关卡跟各处寻山的师兄,他们都说没有任何发现。我也去过神手谷,检查过他一直住的屋子,没在里边发现打斗的痕跡,倒是发现许多张铁常用之物被带走了。” “宗门判定,是张铁私逃下山了。” 私逃下山? 这调调,怎么这么熟悉? 简直跟原轨跡的遭遇如出一辙。 “韩立,你也清楚,张铁绝对不是那种不顾家人死活私逃下山的蠢人。他这里失踪,可是会被定义为叛徒奸细,进而牵连到他的父母跟妹妹。” “何况他完全没有私逃下山的动机。” “他的身世是清白的,绝非什么野狼帮奸细。而以他在象甲功上的武学造诣,只要展露锋芒,放在七玄门同龄人中绝对是翘楚。门內高层只会给予他更多的利益与培养,他又何必背弃七玄门?” “这种突然的失踪,很不寻常。排除私逃下山这个可能后,我就怀疑,是有熟悉七玄门地形以及武功高强且是他所熟悉的人趁他不备、突然出手拿下了他。” “能做到这点的,要么是你,要么是我,要么就是消失了三年的那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厉飞雨语气凝重道。 韩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墨大夫偷偷的回山了?並带走了张铁!” “没错。” 厉飞雨点头。 “很合理。” 韩立的第一直觉也觉得是这样。 “如今的神手谷谁在打理?” “我让王胖子他们偶尔帮忙给药田里的草药浇水跟除杂草,放心,当年墨大夫移栽种植的那些只有几年份药龄的草药,我都为你养著。再过七八年说不定就成熟了。” “多谢。” “不用,你太客气了。毕竟你要是不回来了,或者看不上那些草药了,我就当给自己的后人种植的。” 一些需要十几年才能成熟的珍贵草药,他也非常看重。 韩立用不上,墨大夫不来收割,他全当给后人留下的一份福利。 黄龙丹金髓丸的丹方,自家好友可没有藏著掖著。 “…” 接下来,两人聊了其他的许多。 比如,门主王陆早些年身受重伤,落下了难以痊癒的根子,这些年已经逐渐隱退了。如今是王家的另一位高手继任的门主之位,其名“王绝楚”。 又比如,七玄门与野狼帮之间越来越频繁的摩擦。且高层终於决定让內门弟子先下山歷练一番,再去跟野狼帮的马匪精锐博弈。以前一同入门的一位少年朋友,就不幸折在了野狼帮马匪手里。 再者,厉飞雨还恼火自身遇到了瓶颈,烦闷於象甲功的第六层始终难以练成。 也顺口说了韩家几人这一年多来的生活情况。总之,被暗中照拂的不算太差。 厉飞雨说了很多,韩立听得多有唏嘘。 最后,轮到韩立开口。 他谈及了自己此番出来的真正目的: “金光观你寻到了吗?” “观主是不是一个叫做金光上人的侏儒?” 第22章、前往金光观 “你还真寻到了?” 韩立对此,大喜过望。 “你拜託我的事情,我能不放在心上吗?”厉飞雨不以为意道。 面上的笑容依旧那般的爽朗。 … 越国西北部的镜州,边境紧挨蛮人的荒僻之地,这里建著一座道观。 道观的老观主早些年被一个身高仅仅三尺左右的侏儒迫害,侏儒取代了老观主后,將道观改名为“金光观”,並自称“金光上人”。 起初,金光上人还是很低调的。 一连几年都隱居在道观內,没有继续搞事。 期间,只是凭藉低浅的法力骗吃骗喝,可谓逍遥。 韩立隱居之前,就麻烦厉飞雨帮忙打听金光观跟金光上人了。 而这种事,对於七玄门飞鸟堂来说,並非难事。 七玄门,作为曾经的镜州霸主,全盛时期可是雄霸了整个镜州武林!哪怕如今没落了,从雄踞一方的武林顶级大势力没落成如今的二流门派,也有门人弟子两千余,外门弟子无数。 外门弟子,或为富商,或为店主,形成的关係网就是一张情报网,且盘根错节。这张网至今都深深的影响著镜州西北方这片上千里的土地。 这不。 自从厉飞雨掛上“寻找金光观”的外门任务后,外门的许多弟子看到赏金不少,便动了心思。 其中,有去蛮人地界跑商的人,恰好对金光观有所了解。 “此去往西一千两百里,有座边塞小城名为雁翎城。到了雁翎城,转头往东北方三十里左右,就是金光观的大致位置了。” 厉飞雨从怀里取出一张镜州西北方的地图铺展开,在上边先找到了镜州府城,而后往西北方一指,寻到了彩霞山七玄门打了个圈。接著,一路斜斜的往西,大概是走十点钟的方向,走出千多里,快要抵近边境的时候,找到了地图上的一座叫做雁翎城的边塞小城。 继续往西,就是蛮人地界。 穿过三千里的蛮人地界,便是越国西部的数万里小国:剎云国。 当然。 地图上並没有標註出剎云国。 这张地图只有一张镜州地图罢了。 最多再涉及一点北方建州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在这。” 韩立是个会看地图的,一眼確定了金光观在地图上的方位: “厉师兄,多谢。” 这个真的帮大忙了。 “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他这个外刃堂的护法只是去飞鸟堂那边发布了一个赏金较高的任务,没等半年,外门就有人帮他找到了金光观所在。 因而这点忙,於他而言,当真只是举手之劳。 韩立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回返神手谷,利用几块药田里的许多药草,默默的给彼此配置出了降低身体痛感的止痛药,顺带配置了不少有助消除抽髓丸后遗症的药物。 两人的情义,尽在无言之中。 “你准备去寻那个邪门的金光上人对吧?”离別前,看著背负包裹准备远行的韩立,厉飞雨出声问道。 “嗯。怎么,难道你已经派人试探过了?” 韩立心头一紧,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放心,我没有让人去打草惊蛇。”厉飞雨摇头道。 他还没那么蠢的专坏好兄弟的好事。 “对了韩立…” “嗯?怎么了?” “要我与你一同前去吗?”后边的话,厉飞雨没说。 “不了,我一人足以。”韩立婉拒道。 金光上人手里有大杀器,他过去后,也只会迂迴智取,不会硬碰硬。多厉飞雨一个不多,少厉飞雨一个不少。甚至一个不注意,还容易让这位挚友倒大霉。 倒是他,计划失败的话,一条命丟了就丟了。 没必要赔上好友。 “那,这个你拿著。” 厉飞雨说话间,从衣兜里又摸出了一枚令牌。 不等韩立寻问,厉飞雨便解释道: “此去边陲的蛮人地界山高路远,有这枚令牌在,你至少可以借用沿途七玄门分部的马匹及相关人力。这枚令牌是外刃堂护法的身份令牌,是我的身份令牌,令牌就代表了我。而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外刃堂副堂主的最有力竞选者,想来没哪个外门弟子会在看到这枚令牌后不开眼的不帮你…” 一时之间,两两感触莫名,久久无言。 … 半个月后。 轻装简行的韩立,一路风尘僕僕的终於赶到了镜州西部边陲之地的雁翎小城。 他没有在城里刻意探查金光观跟金光上人的情报,避免提前惊动那个侏儒。 金光上人,练气三层修为,手中持有一枚价值极大的灰剑符宝。 符宝,是一种结合了符籙与法宝特点的特殊道具。由结丹期及以上的高阶修士炼製而成。既拥有符籙可以快速激发和释放的强大法术效果,又具备类似於法宝能够储存並释放强大灵力的特点,因而又被称作“偽法宝”。 符宝的威能一般是法宝的十分之一。 顶级的符宝可具备法宝三成的威力,这种符宝的启用通常设置了血脉枷锁,需要对应血脉之人才能激活。被称为“真宝”。 修士使用符宝,寻常的筑基修士也只能激活其內十分之一的力量。 换成练气期修士,哪怕练气十三层的顶尖练气期,通常也只能激活符宝当中百分之一的威能。 当然了。 在练气期的低阶修士手里,符宝的力量看似只有对应法宝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不到的威力。却依旧有著无匹的统治力。 练气期的小修手持一件符宝,甚至能对筑基期產生威胁。 金光上人手里,就有著这么一枚祖传的灰剑符宝。 此外。 金光上人这个侏儒手里还有一张初级中阶的金属性防御符籙:金刚符。 该符籙可形成一道钟形的金色光罩,將使用者护在其中。 凡俗手段,难以破防。 换言之,这个金光上人既有攻伐神器,又有护身宝符。与之正面硬碰,没有半点胜算。 他只能智取。 … 金光观,谈不上恢弘大气,却明显是被人翻修翻新过的。 靠近后发现,更像是大门大户的府邸。 而金光上人,作为一名修仙者,占据这里之后,通过一些人前显圣的卖弄手段,比如一手以消耗符宝能量为代价的飞剑术,贏得了不少有钱人跟当地有点权势之人的膜拜。自此,开启了骗吃骗喝的人生,很快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日子好起来了,金光上人便忘了当年为何如同丧家之犬流落至此的那份悲伤。 不再想著杀回家族祖地的秦叶岭去寻曾经的仇敌叶家的晦气,而是一门心思的安於享乐了。 他变了。 形象上,不仅给自己镶嵌了大金牙,使得自己满嘴的金闪闪。还戴上了一脖子的金项炼,十根手指头也一一的戴上了金戒指…十足一个暴发户形象。 另外,其內心变得更加懦弱,变得敏感自卑,变得欺软怕硬,变得喜欢强取豪夺。 而唯一没变的,是他的身高。 金光上人依旧还是那个三尺侏儒。 老远的很有辨识度。 “找到你了。” 第23章、金光上人的美好生活 韩立耐心的在这里待了两个月。 不止一次的碰到金光上人外出骗吃骗喝。 有一次,他远远的见到这个侏儒利用所谓的飞剑术,正面击溃一群袭击城外乌堡的蛮人强盗。从乌堡的主人家那里得了许多的黄金作为报酬。 当时,看到金光上人隨意的挥霍灰剑符宝內的能量,他远比侏儒感到心疼。 毕竟符宝作为消耗品,其內的能量用一点少一点,是没法补充的。 而这张符宝,他已经在潜意识里將之视作自己的东西了。 侏儒金光如此的挥霍符宝的能量,他岂能不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另一次。 有天真孩童碰到金光,想要跟金光上人一起玩耍。 小朋友们都將这廝视作了同龄人。 结果。 这个侏儒狠辣出手。 用灰剑符宝瞬杀了在场所有的小孩。 间接毁了那个村子十几个家庭。 而理由竟是:他最討厌別人笑他长得矮了。 这廝两次出手,速度都极快。两次杀人,效率都非常高。韩立远远的看在眼里,深知自己挡不住一下。但同样的,也留意到了这个侏儒的弱点。 那就是:太享受生活了。 “既然你喜欢骗吃骗喝,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金光上人若是整天躲在道观內潜心苦修,他还真没有一点办法能奈何对方。 可这廝喜欢去那些大户家里打牙祭,甚至占人女眷便宜。 如此一来,其弱点多得数不胜数。 寻常人,没有针对这傢伙的手段。有本事的人,不会出现在这处紧挨蛮人地界的偏远之地。且就算有点手段可对付金光上人的人,也不会平白为他人出头,去招惹此人。 实在是那手飞剑术太过犀利,另一手金刚符则无懈可击。 一攻一防的结合,震慑了当地几乎所有的別有用心之辈。 可惜。 震慑不了韩立。 就在第三个月。 金光上人外出,应邀去了雁翎城曾经的四大家、如今的三大家之一的明家做客。 雁翎城这边,非常珍稀金光上人这位疑似仙人的隱世高人,城中如今的三大户,每家每月都会宴请这个侏儒去府中做客。既是为了熟络,为了拉拢,也是为日后需要之时请其出手提前买单。 这次,是明家发出的邀请。 这点,韩立早在之前的两个月观察总结出了。 因此。 他提前踩点,潜入了只有大量家丁並无武林一流高手坐镇的明家。 明家上下,最厉害的是明家嫡长子,一手刀法跟一身內力不逊色七玄门七绝堂內的那百余名核心弟子。 至於明家的两百来號家丁? 里边拿得出的三五个,也不过就是七玄门內门普通弟子的档次。 相当於三流的武林人士。 这群人,在五感敏锐的韩立面前,毫无威胁可言。 明家夜里布置在各处隱蔽角落的暗哨,在他眼中则等同虚设。 提前一夜潜入,韩立混进了厨房当中。 隨后就在房樑上安心的休息了一晚。 等第二天清晨,各种食物被採买回来,他当先將目光锁定在了金光上人一直以来最爱的一道菜餚的製作食材上。 “等菜品製作好,届时给你加点料,希望你喜欢。” 收回目光,静等大厨掌勺,为金光上人烹製美味佳肴。 待大厨即將烹飪好这道菜唤来侍女送餐之际,韩立运转敛息功跟偽匿术,而后趁著大厨跟侍女难以察觉的瞬间,將一些特色的好东西混在了成品的汤汁当中。 这种特色的好东西无色无味,也没有毒,不会被测毒的银针等手段测出。也不会给人体带来多大的损伤。 是他专研医道多年调配出的。 若是拿去用到墨大夫身上,则肯定没用,毕竟他还没有做到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可用在金光上人身上就另当別论了。 … 宴客大厅內。 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以张姓做假名、儘可能的规避著秦叶岭叶家排查的金光上人,此刻的面上已然带著微醺之色: “明家主,还是你家大厨做的这道菜有味,最合张某的胃口。” 又是一个没有被下毒针对的日子。 银针等手段检测,食物没毒。 对此,他很开心。 无需像早些年某次宴会那样,恼怒之下屠人满门了。 对於明家,两年接触下来,他越发的满意了。这家的厨子总能根据他的口味爱好做出丰盛的美食。且明家上下总能提供给他丰富的情绪价值,让他身心俱爽。这样依附於他的家族,这个总给他交保护费的狗大户,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哪里哪里,张仙师,只要你满意就好。” “是啊张仙师,小妹能得你青睞,是我明家之福。” “有张仙师庇护,我明家在这雁翎城可百年无忧矣…” 明家的眾人,脸上尽皆堆满了笑意。 其中的一些人,也確实是由衷的开怀之笑,比如明家的家主。 他对於金光上人,满满的都是拉拢。 因为他的目的是血脉传承。 酒足饭饱,隨后就是金光上人“开荤”的环节了。 明家有女,姿容颇佳,长袖善舞,很能討得侏儒的欢心。 明家家主,更是乐见其成。 乐得借个种。 无他,优化血脉罢了。 虽然他自己没有灵根,家族子嗣都也没有灵根,早些年,更是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但他的女儿爭气,通过绕指柔的功夫从金光上人这位练气期大能口中了解了修仙界的许多秘辛。其中便包含了凡人不能修仙的根本原因。 后天获取灵根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们这群人不可能。 於是。 只能指望新生的后代了。 借种是最有效的途径之一。 因为没有灵根的凡人继续与没有灵根的凡人结合,诞下拥有灵根的后裔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世间持有灵根之人,据说都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而没有灵根的凡人如果跟拥有灵根之人结合,两人诞下的血脉后代,拥有灵根的概率会提升很多。 因此。 金光上人这位拥有灵根的仙人,在这片地界,在明家等有权有势的凡人家族面前,不仅不是饿狼,不会受到排挤;反而多受各方的拉拢,被大家视作宝贝疙瘩。 总之,明家在內的三大家族,都想来这借个种,爭取从凡俗家族升级为修仙家族。 而这,在韩立看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区区偽灵根的金光上人,在修仙界无数修士包括许多底层散修眼中,连个屁都不是,小辣鸡一枚的边缘角色。可放在凡人眼里,却是改变家族阶层,改写后代未来的希望跟机缘。 再瞧金光上人这边。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只三尺身形且髮丝间有了些许银白的中年,正被明家姿色上佳的小女扶著去了闺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需多言。 平时,金光上人表示,他还是很有定力的。面前的明家女,在他看来只是个稍稍有点姿色、能在枕边討他欢心、还能让他得到男人都想要的十足虚荣的女人罢了。这类女人,他这两年不是没有碰过。说不上腻,却也谈不上鲜。 可今天,他的情绪有点出奇的高昂。 宴会前期还好,宴会后期,酒过三巡,他一看到明家女,下腹便会隱隱的升起一团燥热之火。 特別是此女与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之后,那团火不再隱晦,变得越烧越旺,越来越清晰。 房门一关,今天,哪怕真仙来了也休想叫开这扇门。 “来了我的小美人儿~” 第24章、猛药加料,得手收手 韩立为金光上人加的料,正是能够助男人雄风再起的伟大猛药。 能壮阳,能生火,能让金光上人枪出如龙,能刺激的这个侏儒快速上头、欲罢不能。 这种好东西是无毒的,哪怕金光上人的测毒手段连蒙汗药都能测出,却根本无法將自己调配的这种壮阳宝药检测出来。因此,金光上人开席前的谨慎是防不住的。 只要动了筷子,只要尝了一点点的汤汁,就会中招。 很快。 明家女的房间中便传出了粗重的喘息声。 明家这边,为了防止有哪个不开眼的坏了仙师的雅兴,也为避免有人坏了自家女的好事,这处院落里里外外,明家是没有安排家僕等候伺候的。小院內,空无一人。 而偽装成家僕的韩立,则运转敛息功在隔壁的院落房间內竖著耳朵偷听。 这里是明家另一女眷的闺房,紧挨隔壁的小院。两间屋子相隔二十米左右,一墙之隔罢了,以他的敏锐五感还是可以留意到金光上人那边的许多细微动静的。 此刻,他在等。 等关键的一瞬。 时间一直到两刻钟以后,明家女的房间內,精神高度集中於女人肚皮上的侏儒,爽感终於达到顶点,当即兴奋欢快的一泻千里。 却也正就这时,韩立眼眸一亮,猛地动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他,一记手刀放倒了后来进入自己藏身的这间屋子的明家长女,而后將罗烟步运转到极致,一道残影快步穿过隔壁的院墙,隨即直逼明家小女所在房间。 紧跟著,猛地破窗而入。 与此同时,是一串有著腥臭之气的飞针对准床头射出。 这间屋子,他昨晚探究明家內部结构时已经来过,大致的布置在心中有数。因而射出的飞针,角度好,又精准,中途没有任何的阻拦之物。 床上,金光上人有所察觉,面色剧变。 这位终究也是练气三层的修仙者,五感之敏锐甚至还要强於墨大夫等武林宗师级高手。 耳边闻听尖锐的破空声,他的心下登时大骇。 “不好,有歹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电光火石间,意识到这点的他就要躲闪,准备取回放在床头的衣服,准確说是取出放在衣服內的两件重要宝物。 可他刚想起身,就觉双腿一软,使不上劲。加之明家女的双腿一直环著他的腰,以便他此前能更加友好的深入,可也正是如此曖昧的姿势,在眼下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坏菜了。坏了他的及时脱身,拖了他的后腿。 “要遭!” 金光上人內心大急。 右手向床头的衣服伸去,奈何手太短,一时间竟够不著。 虽然练过御物术,可掐诀也要时间。 更来不及躲闪了。 “可恶啊…” 没有哪一刻,金光上人比现在更加的痛恨自己的三尺身高与那点可怜的臂展。 但凡他的手长一点,都有机会取回衣服,取出宝物反击。 然后,下一刻,没能及时闪避的他,就被一大把类似暴雨梨花针的暗器飞针扎中,瞬间变成了一个刺蝟。 紧接著下一秒,一道黑影袭来,伴隨杀来的,是一道冷幽幽的剑芒。这一剑,他同样躲不开,毕竟他的腰还被明家小女的双腿下意识勒著。勒得老紧那种。 要命。 要命。 苦也。 苦也。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原本落来的寒芒,貌似在发现他的窘迫状况后顿了一下,隨后真就收了回去。出剑收剑,收放自如。这份转变让他惊惧,又让他暗喜: 自己居然活下来了? 只是,不等他高兴,来人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走了他放在床边的衣裤。 见此,他又惊又怒: “不…” 不要。 衣服內放著的可是他的全身家底。 是他赖以逍遥的资本。 而韩立这边,压根没有搭理侏儒的惨嚎。拿了东西,丟下一个药瓶后,他便立马施展罗烟步扬长而去。免得被明家人堵住,届时不得不大开杀戒。 且走前,他不忘给金光上人丟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秦家的传承,你守不住,我来…” “叶家夺我基业之仇,你不敢去报,我去…” “你个废物,就好生在这生儿育女,为我秦家开枝散叶吧。” 几句话出口,床上的金光上人登时瞪大了眼睛、收起了哭腔: 难道… 不会吧,这人居然是我秦家的人?! 他傻了。 … 翻墙脱离逐渐混乱起来的明家宅邸,韩立快马加鞭远离此地。 一路奔出雁翎城二十里,他才寻了一处荒山暂歇。 “金光上人这廝,躲避叶家之人跑来这紧挨蛮人之地的偏僻之处,还当真是鬆懈了啊。” 看似处处谨慎,也確实还保留了许多谨慎的作风,可沾染了女色开始了享乐,便是取祸之道。 不是说,传宗接代不对,而是这人太高调了。 但凡低调一些,他都寻不过来。 但凡隨身带著金光符跟飞剑符宝,他的行动都可能失败。 “金光啊金光,今日我留你一命,日后,你可要继续带给我回报才是…” 秦叶岭,当年以秦家为主。 秦家的传承,甚至有灰剑符宝这种跟结丹修士有关的好东西。 而叶家,趁著秦家衰弱之际,抢了秦家的基业,夺了金光上人逃窜时没能带走的好几件传承之宝。 金光上人放下了对叶家的仇恨,不准备拿回属於秦家的东西。 那他在有实力有身份之后,代劳好了。 届时。 金光上人的存在,就能让他师出有名。 不至於师出无名的被各方定义为邪修,遭七大派修士的唾弃与围猎。 他现在叫韩立,到时候也可以叫秦立嘛。 四系偽灵根,需要太多太多的修炼资源了。別人给不了他,他便只能自己想办法爭取,去把利益最大化了。 被叶家夺得的秦叶岭基业跟几件金光上人当年没能带走的宝物,少说价值三五千灵石。若能让叶家把这份利益吐出来给他,他的修炼之路能畅顺很多。 没钱没势没背景,灵根资质还很差… 对此,他也很无奈。 … 沉吟间,从金光上人的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没错。 这个时候的金光上人,是有储物袋的。 作为曾经修仙家族秦家的唯一男丁,秦家变得再如何的落魄,也不至於连一枚低阶储物袋都没留给金光。 “看看里边有哪些好东西…” 掂量了一下储物袋的韩立,嘴角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第25章、丰厚收穫 法力渗透,很快抹去了金光上人在储物袋上的印记。 这毕竟只是一枚低阶储物袋。 还没有高阶储物袋的“上锁防盗”能力。 低阶储物袋,一旦易主,就是別人的东西了。 韩立这里,因为还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並未诞生出神识。这时的他,也只能用法力去查探储物袋內的物件並將之一一取出。 下一秒,五个盒子摆在了他的面前。 打开第一个最大的玉盒,里边盛放著一卷似金非金的捲轴。启看一瞧,卷册上密密麻麻全是秦家人的人名。 “秦家的族谱吗?” 这看似无用的东西,未来或可一用。 此外。 这张捲轴还能够抵抗住火弹术的高温灼烧,炼製的材料其实是上佳的法器材料。 打开第二个盒子,这个盒子比之第一个玉盒稍小一点。 里边盛放著四本书籍。 翻开第一本,他的眼前就是一亮: “这是,五行基础功法中的火系基础功法《烈焰决》?” 而且还是共有十三层的直达筑基期的完整法门。 翻开第二本,更是让他大喜。 因为这本书册內记载的,乃是完整的《长春功》。 “好好好。” 他现在,除了缺乏修炼所需的灵草灵药,其实也缺后续的修行功法。 因为墨大夫当年离开前只给了他长春功前四层的口诀,根本没有连著第五层跟第六层的口诀一併给他。 换言之,墨居仁那时就防著他修为过高,超出掌控了。 那个老傢伙可精明著。 “有了后续功法,我就不用去死磕墨居仁那个老阴幣求取修行法门了。” … 往下翻看,这几本金光上人祖传下的功法典籍著实详尽。 上边细致地標註了练功的注意事项。 显然都是秦家许多代人积累下的宝贵经验。 並且配送了大量的术法口诀。 诸如《御风决》《火弹术》《控物术》《地陷术》等二十多种初级低阶术法,以及《金刚术》《雷火术》《火蛇术》《巨力术》《地刺术》等十余种初级中阶术法,甚至还有《土山术》《圆光术》两种初级高阶术法,这些护身法门都有在第四本教人术法的书籍上出现。 修行口诀之详细,各种注意事项的提点,看得韩立振奋不已: “终於拥有护身法术习练了!” 他已经深有体会,不会术法傍身的修仙者跟拥有一两手法术乱扔的修仙者,完全就是两种生物。 拥有术法傍身的练气期低阶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一层的修为,对比凡人,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管你是绝顶高手还是神兵利刃,一颗小火球就给你烧得渣都不剩。 而没有术法傍身的练气期修仙者,哪怕修炼到练气六层,在人家武林高手面前也只是一盘菜而已。 只剩被轻鬆拿捏的份。 否则墨大夫何以敢算计他? “墨居仁啊墨居仁…” “待韩某习练几门护身术法…” “届时…” “我要你给个交代!” 韩立咬牙道。 莫名有种胸中鬱气得以宣泄的畅快之感。 “所以,你可一定要活下去。” “活著回到嵐州…” “活著回归墨府…” 自此,他不仅不再惧怕墨居仁,反而期待起了下次的见面。 … 转而。 他又生出了些许的疑惑跟感触: “金光上人那廝明明有这么多术法可供习练,为什么不修炼术法,反而一味的依赖灰剑符宝跟金刚符?” “但凡那傢伙有一手快速掐诀乃至顺发的术法,我都很难偷袭得手。只能放弃袭杀,赶紧逃命。” “是什么让其颓废跟拉胯的不成样的?” 安乐窝吗?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 至於原轨跡的韩立为什么没有从金光上人身上得到这些东西? 只因为当时的一发火弹术吧。 伴隨那一发高温的火弹术,不仅將金光上人烧成了灰烬,也烧掉了隨身携带的储物袋和储物袋內这些经不起摧残的宝贵典籍。 金刚符、飞剑符宝、秦家族谱、还有那枚升仙令之所以没事,则是因为这四件物品要么是寄存了灵力短时间难以被焚毁的灵符,要么是更加难以损毁的法器。 此番,多出来的东西,算是“预料之中”的“意外之喜”。 且金光上人的教训摆在这,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 … 第三个玉盒,里边放著金刚符。 第四个玉盒,里边放著灰剑符宝。 最后一个最小的盒子內,则放著他最需要的【升仙令】! 升仙令是越国七大仙派炼製,是七大派奖赏给立下巨大功劳的修仙家族之物。 七大派分別是:掩月宗、灵兽山、巨剑门、化刀坞、天闕堡、清虚门、黄枫谷。 金光上人手里的这枚,便是七派之一的黄枫谷发放的。 该令牌的效用是:只要手持升仙令的人找上发放令牌的修仙宗门,就能享有这家宗门的一枚筑基丹並获得加入仙宗的资格。且由於令牌可被修仙家族转赠、交易,加之发放升仙令的年代可追溯到很久之前,因此,发放过升仙令的仙派早已经“认令不认人”了。黄枫谷也不例外。 他只要持著令牌去黄枫谷的山门,即可一步升天,无需考虑其它各种入门条件。 “有了这枚升仙令,得到那枚筑基丹,只要操作得当,我前期应该就不用太为修炼资源伤脑筋了。” 没有掌天瓶,他就必须进入血色禁地求取大量的珍稀灵药,获得价值八颗筑基丹的灵药份额才行。 可血色禁地十足的危险,既包含了禁地妖兽带来的威胁,也包含了七派那些参与试炼的练气期精英带来的威胁。 一不小心,他就会身死道消。 因此。 在进入血色禁地之前,他必须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然而快速提升修为跟战斗力是需要充沛的修炼资源的。 升仙令带来的一枚筑基丹,正好可以作为交换筹码,拿去跟黄枫谷的高阶修士交易,换取到所需的修炼物资。 “如今,我已年满十六岁,修为依旧是练气三层顶峰。算算时间,距离七派下次的血色试炼开启还有五年半左右。” 五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段时间,我通过一枚筑基丹换取到的资源又能让我突飞猛进到哪种程度呢?” 一枚筑基丹,放在黄枫谷的內部价值大约为3500枚下品灵石。 这笔灵石能够购买到的资源折合成黄龙丹跟金髓丸,差不多可以购买七八百瓶,每瓶十颗,就是七八千颗。(十粒每瓶的黄龙丹跟金髓丸,价值相当於四五颗灵石。) 而书中的韩立得到了掌天瓶后,早期每天服用的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数量是一两颗。 到了练气九层以后,每天服用的数量可能会增加至三颗乃至四颗。 细算一下:从14岁开始,往后七年多到21岁半,七年半的时间里,书中韩立炼化服用的黄龙丹与金髓丸的数量,总共超过五千五百粒。修为则达到了练气十一层。 期间,嗑药4年的结果,是修为从练气三层提升至的练气八层顶峰。 在墨府期间,嗑药不到三月,达到了练气九层。 进入血色禁地之前,耗时將近三年迈入练气十一层。 换言之。 只要他能利用好这枚升仙令带来的那枚筑基丹,五年多的时间,至少能让他把修为提升到练气九层。达到练气十层也不是没有机会。 剩余的灵石,还可用来採购一些防身法器。 第26章、畅快! “那么现在,我是先修炼几门术法提升战斗力,转而去嵐州嘉园城墨府寻墨大夫要个交代,再等越国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召开进而加入黄枫谷?” “还是说,在修炼了两门术法傍身后,便带著升仙令径直去太岳山黄枫谷?” 韩立陷入了纠结。 先寻墨大夫的晦气,他肯定能大大的出口气,顺带收穫余子童的储物袋跟那株罕见珍贵的“血灵草”。 但这一路,肯定耽搁不少。 一方面,从镜州到嵐州嘉园城,哪怕水路並用,至少也得三个月。其次,墨大夫这会儿未必回了嘉园城墨府,若是墨大夫不在,他再前往越国北方的建州的话,一来一回得耽搁他大半年。 而他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大半年的折腾,算上习练术法所需的至少半年,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如此,他在下次血色试炼之前所能持有的修炼时间就只剩四年了。 四年苦修时间? 实在太少了。 练气八九层去闯禁地? 简直是在刷新参与者的修为下限。 所以,该怎么选择还是很明確的。 … 往东,回返七玄门,再度进入那处隱蔽的小山沟隱居。 他决定了,在前往太岳山寻找黄枫谷之前,先掌握几门术法傍身再说。特別是“御风决”,他必须熟练驾驭,最好能跟罗烟步结合使用。 御风决搭配罗烟步,可让他爆发出极快的速度。 象甲功配罗烟步,则让他的体力不至於很快见底。 此外,“火弹术”跟“天眼术”也必须学会。 天眼术,是洞察灵力的基础术法。 只有学会了这门术法,他才能在和其余的修仙者遭遇时有所发现,不至於面对面连对方是一名修士都不知道。且这门术法不仅能够观察修士,还能探查妖兽灵兽,是灵山大泽荒野求生的必修术法。 火弹术,属於威力不错还非常实用的低阶术法。 进入太岳山寻找黄枫谷的山门,运气不好是可能在人跡罕至的荒野撞上妖兽的。没有一两手杀伤性的术法针对遇到的低阶妖兽,难道让他次次都驱动灰剑符宝应对吗? 先不说这般奢侈的消耗符宝內蕴含的不可再生也不可填充的能量,单单在黄枫谷山门前拿出符宝就是取祸之道。 能不暴露灰剑符宝,就別將之展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至於为何选择小山沟? 只因这里能够带给他熟悉的安全感,並且足够的偏僻安静,还能让他通过厉飞雨及时的补充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 终於,他在无数次的试错过后,將御风决练成了。並且將御风决与罗烟步结合,取长补短之下,让他解决了御风决速度爆发上的不足,也缓解了施展罗烟步时体能消耗过大的缺陷。 “有了全新的《罗烟御风步》,我当可以在许多妖兽面前及时抽身而退了。” 对於自己捣鼓出的身法秘术,他还是有点信心的。 此外。 火弹术,也就是小火球术,他也练成了。 以练气三层的法力修为,他可极限释放出十二颗小火球。 换言之:他能凭藉体內的那点微末法力最多接连打出十二发火弹。虽然比不了练气八层的接连上百发,但也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不是? 灰剑符宝跟金刚符如何运用,他也了解了。 其实就是注入法力激活+口诀辅助催动。 到了筑基期,根本不用法诀去催动,筑基真元即可轻易激活。可他现在终究只是练气三层的小虾米,催动符籙还好,无需消耗多少自身的法力。但催动符宝不同,必须口诀辅助方能將之激活。 且能够激活到哪种程度,还得看他的法力储备。 总之,限制还是蛮多的。 这一日。 韩立出关。 自觉有了几分手段的他,抬头看向了东北方的建州: “是时候启程了。” 去往赤水峰的山道上,两人並行。一个是厉飞雨,另一个便是他。 他选择走这条路,主要是这条路上寄宿了他太多的期望。 最大的期待,无疑还是掌天瓶。 多少年了,每次途径这几条路,他都会忍不住低头查看路边的花花草草,生怕有遗漏。 可惜,饶是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也始终不见小瓶出现。 然而哪怕如此,他此前还都抱有些许的幻想。 就在两人走到当年设计了大厨房钱管事的那处悬崖平台,厉飞雨当先停了下来,隨后开口,打破了彼此间的那份沉默: “你这次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韩立闻言,抬起头,没再去看地面的那些草丛,而是將所有心神收回,再又正正的看向了面前的好友: “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音调也不重,却清晰的传进了身旁之人耳中。 “啥意思?”厉飞雨一惊。 “我啊,今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的重复,韩立的语气重了些,脸上则不知何时掛起了一道复杂的苦笑。 没有掌天瓶,他真的可以飞升吗? 別说飞升仙界跟灵界了,便是凝婴甚至结丹都难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厉飞雨有些生气。 “厉师兄,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想了。”这一瞬,韩立的笑,开怀了许多。 说话间,伸手入怀,隨后从中取出了几个小瓶跟一张方子: “这些药应该足够你接下来几年使用。可惜,神手谷药田里的草药不够齐全,数量也不多,没办法为你配置更多的量了。所以,以后你就要自己学著配药了。” 一把將几个瓶子塞进了愣愣出神的好友怀里,韩立突然朝著面前的峭壁深谷一声长啸。 啸声中,透著几分不舍与坚定的决绝。 隨即不等厉飞雨多问什么,他竟纵身跳下了那处悬崖! 这一次,他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 “厉师兄,帮我关照一下家里人,拜託了。仙凡有別,仙路坎坷,我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走到那个高度,但我还是想要去试试,也必须去试一试…” “如果来日我能登临仙道绝巔,咱们仙界再会!” 御风决,乘风而起,御风而行。 两百丈的半空中,韩立犹如一只大鸟,转瞬往前七八丈。 当下坠的速度过快时,脚下当即轻轻一点,法力波纹扩散一圈,而后就见他竟然不仅止住了下落之势,还凌空往前平移出了数丈之远。 神奇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真的踩著山风滑翔一般。 “仙界再见,仙界再见…”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修仙了吗?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破解墨居仁带来的威胁吗? 没有掌天瓶,难道他就不能走出这处小山沟去见见外界的精彩吗? 不。 他能的。 哪怕没有掌天瓶,他也可以走得很远很远。 “我韩立,修仙何须掌天瓶?!” 去你的小瓶! 声声长啸传来,將目瞪口呆的厉飞雨从无以復加的震撼中惊醒。 “韩立,你…” 自家好友居然能飞? 这莫不是传闻中的仙人手段? 而韩立这边,不再纠结掌天瓶后,突然有种挣脱枷锁、破开樊笼、念头通达、豁然开朗之感。 有种自己挣脱了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超级枷锁的真正轻鬆愜意。 也是这一瞬,他体內的长春功飞快的自发运转起来,禁錮了他三四年、让他的修为迟迟难有寸进的瓶颈居然在这一刻鬆动了,之后更是自行破开了! 像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伴隨瓶颈的突破,他体內的法力跟著大涨,且更加之精纯。 五感也变得更为敏锐。 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灵觉发生了蜕变,终於诞生出了“第一缕神识”。 这也是练气四层的標誌。 如此变化,让准备在好友面前人前显圣装波逼的韩立…近乎喜极而泣。 而后,更加畅快的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第27章、寻山问路,巧遇仙子 两百多丈的悬崖很高吗? 对於凡人而言,的確很高,毕竟六七百米呢。 从上边摔下来必死无疑。 可对於御风决已然入门的韩立来说,只要控制好节奏,是可以安然落地的。 他的御风飞行,就是滑行。 半空滑行,时刻卸力,这点,他已经在隱居的小山沟试过。那里有茂密的藤蔓当做安全网,容他多次的试过错。而月前,他就能从两百丈的高度跃下、滑行、最后安稳落地了。 眼下,就当给厉飞雨长长眼,也算是在挚友面前装波大的。 好兄弟,想不想修仙? 想的话,就祝愿我今生能安然飞升、成仙做祖吧。 再见啦。 早日成亲,多生贵子。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 这一去。 韩立一路往东。 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回五里沟的韩家看看,而是直奔野狼帮的地盘。 在临走前,他要帮七玄门、帮厉飞雨剪除一大威胁。 野狼帮总部,明哨暗哨数不胜数。 在防守异常严密的情况下,施展了仙家法术“隱身术”的韩立穿行其间如入无人之境。无数双黑夜里的眼睛都没能看到他的身形,无数双能够倾听风吹草动的耳朵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脚步。 就这样,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拥有数十名心腹死士护持的贾天龙的住所。 靠近后一个火弹术印在了睡梦中有所警觉进而陡然睁眼惊醒却来不及做其余任何反应的贾天龙的胸口!让其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灰飞烟灭了! “第一个。” 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下一个…” 韩立喃喃间,对贾天龙一手培养的几十名忠心耿耿的心腹血侍开启了屠戮模式。 黑夜中的每一个呼吸,暗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紫衣血侍便有一个被无声无息的刺穿胸膛。这些由贾天龙一手砸资源培养起来的死士高手,此刻却犹如一只只的小鸡仔,弱小的命不由己。 在血腥味传递开之前,数十名血侍便尽数殞命。 “帮主没了,接下来便是堂主护法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一流高手,此时在韩立面前,小命是那般的不值钱。 生命的凋零在其眼中,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罢了。 他不知道野狼帮这个马匪势力该不该灭亡,他只知道,如果贾天龙现在不死,野狼帮现在不乱,七玄门还是会如他笔下的原著那般遭受灭顶之灾。覆巢之下无完卵,挚友厉飞雨一家到时候也必定会跟七玄门陪葬。 没了厉飞雨,自然就没了厉韩两家一文一武相互扶持百年千年的那段佳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还是请贾天龙跟野狼帮的高层统统去死好了。 “噗呲…” 刚刚他干掉的,已经是第二十六个护法了。 “可惜,有些堂主跟护法在外执行任务,並不在野狼帮的大本营这边。不然倒是可以顺手解决了…” 他的时间很珍贵,每一天都不想浪费。 能绕路过来重创野狼帮一番,足够了。 最后,他在最末尾的一处凶杀现场,留下了杀人者的名號跟线索。 不过並不是他自己的名號。 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厉飞雨”。 而是七玄门三位掌门师叔的。 门主王绝楚的上边,其实还有三个七八十岁的宗师级高手。 一位,擅长暗器。 一位,擅长拳脚。 第三位,可称“剑圣”。 將这般功绩叩在三位武林宗师头上,免得给厉师兄招灾引祸。同时还能震慑镜州地界的诸多宵小之辈,让外人知晓七玄门另有底蕴不敢造次。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天边,清晨的鱼肚白浮现,街头,一袭夜行衣眨眼换成了一袭青衫。 这名皮肤微黄、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混在逐渐热闹起来的人流中渐行渐远。 … 越国北部,毗邻元武国的建州。 该州是越国十三州当中土地面积排名第二的大州。 境內多山川丘陵,人烟稀少,一条绵延了数千里的太岳山脉更是横贯了建州的西北部。 这条山脉多有凶兽猛禽出没,常年云雾遮盖,属於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不过,偶尔也会有樵夫猎人在其中出没,並从这些人口中流传出山中有仙人的传说。 事实上,越国七大仙宗之一的黄枫谷便坐落在太岳山深处。 这一日。 一名十六岁的少年。 背上背著一个小包裹、怀里揣著一个小布袋轻装简行到来。 花了不少银钱请了附近一名老樵夫跟好几名猎人给他引路。 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不惧寻常的凶禽猛兽,可有熟识附近地理的樵夫猎人带路,探索这片太岳山也能少掉一些麻烦。 不知是不是他近来运道不错,在深入太岳山的第十天,深入约莫两百里的时候,他就跟那几个带路的樵夫猎人撞见了有好几位清丽出尘的仙子结伴从他们头顶御器飞遁。 “是仙人!” “是仙子…” “好美!” 几名樵夫猎人眼睛都瞪直了。 而被他们环在中央的少年,虽然心下也很是激动,但面上却始终平静无波。这些年,他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 半空中御器飞行的几女,並未將几个凡人的大惊小怪放在心上。 “姐姐,这些凡人的胆子真大,居然深入太岳山这么远?他们就不怕遇到蛰伏在山脉中未曾驯化的妖兽吗?”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女修开口问道。 “萱儿妹妹有所不知,宗门每隔十年就会让一位结丹期师祖跟数十位閒暇的筑基期师叔带著大量至少练气十二层修为的师兄师姐对太岳山三千里范围进行一次大清理,查探出其中新蜕变的妖兽並加以驯服。上一次的山脉大清理就在一年前,因此,山中的妖兽著实不多。哪怕有,也只是最低阶的。” 为首的女修解释道。 其站在一件青叶法器上,风姿优雅。 不过,对於身旁只有练气十层修为的董家师妹,她没有一点练气十二层的师姐的架子,有的只是客客气气。 隨即,她再又看向了下方,指向了人群中的少年: “而且,萱儿师妹,有那个小散修在,这些凡人哪怕倒霉的遇到了低阶妖兽,亦是能逃生的。” “小散修?” 眾女闻言,齐齐停下青叶法器定睛看去。 下方,韩立赶忙施礼。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指望窥破黄枫谷的护山大阵一角,只要能好运的撞见黄枫谷修士,向这些未来的宗门师兄师姐问个路即可。 问对路,再去正门,届时当眾取出升仙令请求拜入黄枫谷,至少不会被刁难。 这不。 一个时辰后。 他被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带著御驶飞剑横跨了数十座山峰百十处深谷,直到一处半山腰处的平台。 “跟我进去吧。” 飞剑落地,自发的飞入了中年腰间的一枚储物袋中。 而中年此时所指,正是一座颇显恢弘的仙家殿宇。 正是掌门大殿。 一入大殿,儒衫中年便是双手在前一礼:“掌门师兄,我回来了。” “吴师弟,辛苦了,这就是那位身怀升仙令的少年吗?”前方,一名面色红润仙风道骨的中年捋须微笑问道。 看来的目光,多显友善。 只是,殿內两侧其余的中老年人却未必都是笑脸相迎了。 韩立注意到,其中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带著审视,也有带著轻蔑,更有带著戏謔的。 “这些人,怕是不好相与啊。” 第28章、交易? “弟子韩立,拜见掌门。” 见到筑基后期的钟掌门,韩立躬身便是一礼。 钟掌门等人,则开始各显神通的使用隱晦的秘术打量起了韩立。 见韩立只有练气四层的低阶修为,眾人尽皆露出诧异之色。 “韩小友,升仙令何在?” 钟掌门当先开口问道。 “在此。” 韩立利索的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黄枫谷两三百年前放发出去的特製令牌。 法力托举升仙令到手,钟掌门一番查看后,当即点头: “確实是我们黄枫谷的升仙令。” 此话一出,场中十数名筑基期纷纷朝著这边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虽说先前他们已经知晓了有个散修带著升仙令前来拜山,可真的涉及到一枚筑基丹的归属,一个个的还是动心了。 修仙者的修为从低到高,有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筑基丹,顾名思义,跟筑基有关。正是帮助练气顶峰的修士筑基用的。除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天才,其余灵根体质的修仙者少有能不藉助筑基丹筑基的。 也正因此,筑基丹这种等阶不高的丹药,往往是大型宗门势力的底蕴型物资之一。 市场价甚至比更高等阶的筑基期丹药还要珍贵许多。 近些年,黄枫谷每次发放的筑基丹数量越来越少,哪怕每隔十年有两次发放,可每次也就百十颗下发。这一粒筑基丹的归属看似无足轻重,但架不住那百十颗筑基丹是由元婴家族令狐家跟陈家雷家丰家等结丹家族以及近百筑基家族的瓜分。很多时候,一些筑基家族好几轮都难以分到一粒筑基丹。 且百十粒筑基丹的背后,往往意味著成千上万嗷嗷待哺的黄枫谷练气期的翘首以盼。 著实是狼多肉少。 因此,別看升仙令只牵扯一粒筑基丹的归属,可影响的远不止一两个人。很多时候,都意味著牵动了一些筑基家族。 试想,原本好不容易分配完成的利益,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人要分杯羹,被动了蛋糕的那家能高兴吗? 且族中的后起之秀早几年尝试筑基跟晚几年筑基,性质可大大的不同。 因而在场眾人,没几个愿意让一枚有市无价的筑基丹被韩立这个“外人”轻易截胡。 再说仙风道骨的钟掌门这边,重新抬头之时,脸上的笑意更足了: “韩小友,入我山门,需测灵根,你可知自己是何灵根?” 韩立闻言,心头登时一紧: 来了! “可恶!” “如果换个地点换个时间问我,我没什么不好说的。但现在问我,摆明了把我架上火上烤的心思。” “呵,这位看似和善的钟掌门,恐怕也是个笑里藏刀的。” 韩立暗暗思忖道。 当然了,倒不是说,他坦白了灵根品质这些人就会把他如何。只不过,他的修为已经够拉胯了,灵根品质若是也拉胯的话,想要通过升仙令平稳到手一枚筑基丹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之后多半会平生波折。 韩立的心绪在脑海中转得飞快,一点不影响他如实回话: “弟子的灵根是木水火土四系偽灵根。” 这话,令场中不少筑基期脸上原本的轻蔑之意更浓了几分。有的筑基修士则眼眸微动,打起了別的算盘。还有的再度多看了韩立几眼,待上下打量片刻后摇头一嘆,眉宇间闪过些许惋惜。 “只是四系偽灵根吗?可有特殊体质?”钟掌门微微蹙起了眉。 “弟子確实只是四灵根,且目前並未发现有特殊体质。” 如果有特殊体质兜底,他的修炼速度何至於如此的龟速? “韩师侄,你可知升仙令的作用?” 钟掌门面上虽然笑容依旧,態度也依然和善,甚至改进了那份称谓。可给人的实质感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在此之前,这位是真诚的,是真的有交好韩立的意思。可此刻的笑容,却只是职业性的偽装,透著一股疏远之感。五感敏锐的韩立从其语气上的细微变化,是能判断出一二的。 “弟子自然知晓升仙令的作用。”韩立再次躬身一礼:“携带这枚令牌之人,可凭藉令牌拜入黄枫谷,並且得到一枚筑基丹,享有的待遇跟升仙大会前十胜出者的一样…” 然而就在韩立话音刚落之际,殿中一名老者突然开口: “韩立,老夫没看错,你如今只是练气四层的修为吧?” 老人问话间,眸中闪烁著亮亮的光彩。 韩立点头:“正是。” “那你可有察觉到,你的法力修为再难有所精进了?” “晚辈早有察觉。” “察觉了就好,那我再不妨告诉你,以你四系偽灵根的资质,如果后续没有大量的修炼物资辅助,只是凭藉日常的苦修打磨的话,你这辈子的修为最高触及练气六层,顶天了侥倖达到练气七层。”老者捋须,一脸的篤定。 韩立对此,也是鬱闷。 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这原本就他设定的灵根体系规则。换言之,他在多年前一手打出的子弹,在多年后书籍完本之时正中了自己的眉心。 让他一度窒息。 见韩立沉默不语,老者並未就此闭嘴,而是继续开口道:“韩立,你可知,练气期服用筑基丹至少需要何种修为?” “据说,是练气七层?” “练气七层確实可以搏一搏运气,但存在经脉撕裂的风险。就似暴雨山洪灌入小溪,小溪是承受不住暴雨山洪的骤然衝击的,山洪退去就是面目全非。”老者並非危言耸听,这个比喻是非常恰当的。 “想要在服用筑基丹后无需承担风险、不损经脉,修为最好在练气九层以上。” “且筑基的时间需得在六十岁之前,六十岁之后,体內杂质堆积极多,一粒筑基丹根本不够让服用者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我越国七派设定的【升仙大会】,要求参与者的骨龄不得超过40岁,亦是有著这方面的考量。” “多谢这位师叔指点。” 韩立抱拳躬身一礼,就想揭过此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入山的第一关来了。能度过去,就能想办法用一枚筑基丹换取大量的修炼资源提升修为。度不过去,日后的道途便会坎坷许多。比如,他后续能不能去闯血色禁地收穫里边的宝药都悬。 所以,他想揭过这个话题,不想让自己处於群狼环视的被动之中。 但这个老者並没有那么好打发: “韩立,別急,老夫其实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 这一刻,不单单韩立绷紧了神经,就连在场许多的筑基修士也挑了挑眉。 看向筑基中期的老者时,有的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没好气表情。 那人嘴唇微动,像是在跟谁说著什么,其实是在秘术传音。 一枚筑基丹,牵扯了很多利益。可眾人都是宗门的中层人物,是要体面的筑基修士,怎能当著一个练气四层的低阶小修开口爭吵? 传音入密最合適。 “许师弟,你这是何意?” “哼,许师兄,你想跟这个不明来路的野小子做交易是假,想要得到升仙令代表的筑基丹才是真吧?” “许师弟,你家已经有两个族人在上次的筑基丹分配上得了便宜,这次难道还想占便宜不成?” “…” 一道道传音环绕耳边,让老者面上不动声色,就是眼皮抽动的厉害。 可为了家族,为了喜欢的家族小辈,他不介意厚点脸皮,甚至准备连脸都不要了。 “韩师侄,你的灵根品质太差了,想要迈入练气后期使用筑基丹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且空有筑基丹没有其余的修炼资源,你的修为提升速度只会犹如龟速。届时,就是空守宝山无法使用了。既如此,我建议,师侄你不如与我交易。我用大量的练气期修炼资源、法器、符籙、灵石等等,购买你的这枚筑基丹…” “用练气期的修炼资源做交易吗?”韩立眼前一亮。 这倒是跟他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敢问师叔,你能拿出的东西具体都有什么?” 合適,有诚意,他就交易。 不合適,便按照原定计划的来。 反正此行,他早做好了应对之策。 第29章、吃相难看 “许某这里可出八块中品灵石,三件上阶法器,一件顶阶法器,初级高阶符籙十张,中阶符籙三十张,另有非常適合练气初中期服用的丹药四十瓶。此外,老夫还可安排师侄在麒麟阁做事,让师侄每月能有一笔丰厚的稳定收入。韩师侄以为如何?” 老者话毕,捋须一笑。 他自以为给出的价码是很高的。 毕竟面前的新入门小修如何能知晓筑基丹的內部价格? 何况他是筑基修士,能开出这份价码,已经是他的仁至义尽、是他的大恩大德了。 “八块中品灵石…”就是八百多灵石。 “三件上阶法器…”就是两三百灵石。具体价值几何?还要看给出的上阶法器的类型跟成色:好点的上阶法器,每件可以价值百十块下品灵石。差的,每件可能只值四五十块下品灵石。 中间的浮动很大。 “一件顶阶法器…”同样看成色。 顶阶法器,由高到低分为:极品、珍品、精品、普通四个档次。 极品顶阶法器,价值一千五百灵石起步。极品中的极品甚至可以价值三四千,比如掩月宗多宝女的那枚【青凝镜】。 珍品顶阶法器,八九百灵石往上。 精品顶阶法器,通常五六百,也可以七八百。 普通顶阶法器,则约莫三百灵石。 假设面前这位筑基师叔良心一点,给他一件精品的顶阶法器,就算600灵石吧。如果面前的筑基老者只是拿出一件普通的顶阶法器,那么价值也才300灵石而已。 “初级高阶符籙…”均价四十块灵石。差点的三十块一张,好些的五十块一张。十张,就按500枚灵石计算吧。 “初级中阶符籙…”价格在六块灵石跟十块灵石之间浮动。三十张初级中阶符籙,算对方300块灵石。 “练气初中期的丹药…”也就是黄龙丹金髓丸的水平。 一瓶十粒,每瓶的均价四五块灵石。 四十瓶,顶天了200块灵石。 最后是:“麒麟阁的高薪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哪怕这份工作的工资是每月5块灵石,是黄枫谷內每月一两块灵石的那些练气弟子的正常收入的两三倍。可累死累活干一年,才收穫60块灵石罢了。 800+300+600+500+300+200+一份十年才能挣600灵石的所谓高薪工作。 不考虑工作进项的话,他这枚筑基丹最多能卖2700枚灵石。 而筑基丹的內部价,至少3500枚灵石。 外部价,更是能拍卖出四千多,且上不封顶。 换言之,他將筑基丹卖给这位,还得给这位打工15年才能得到自己应有的利益? “这位师叔的心,有点黑呀。” 韩立暗道。 感觉比起某位叶师叔的屁股还要黑。 毕竟原轨跡的某位叶师叔虽然在尾款上动了手脚,不准备给尾款,但人家的开价却是要比3500灵石高一些,是真正的市场价。 当然了,他对前辈高人的不敬之言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心里腹誹。如今的他,嘴里能吐出的只能是恭敬之语: “师叔,咱们如果达成这笔交易,那么,交易是否一次性结清?” 一分钱一分货的一次性买断,跟每月每年按揭是两码子事。 这年头,有本事欠钱的才是大爷。 他就担心,这位筑基师叔跟那位叶师叔一样,玩“拖”字诀把时间拖到家族子弟使用完筑基丹有了结果那会儿。一旦服用筑基丹的家族子弟没能筑基,他的尾款就別指望了。 他敢提,人家就敢跟他翻脸。 “咳咳…” 许姓老者这边闻言后面色微变。 待沉吟了一阵,这才笑眯眯道: “韩师侄,价值数千灵石的物资可不是那么好凑出的,老夫前些时候收集了一炉丹药,手上的灵石缩水到几乎见底,一时之间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因此,咱们立个时间立个规矩,到了时间,无论如何,师叔我都会把缺额给你补上,你看怎样?” 不怎么样! 韩立憨笑著没有回话。 这个老梆子,竟然同样准备跟他玩“拖”字诀套路,果然跟姓叶的一样心黑屁股黑。 不,这廝恐怕比姓叶的还要屁股黑。 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一旦他现在点头同意了,那么他这枚筑基丹最后恐怕只能卖得千余灵石,甚至只能到手价值七八百枚下品灵石的物资。 越想,他越气。 越气,他越想。 麻卖批的,这些修仙家族的狗东西,不当人呀。 “许师兄,好算计,为了一枚筑基丹,为了家族子弟,你可真捨得那张老脸的…” “嘿嘿,內部价3800灵石一枚的筑基丹,许师弟你不仅能砍价到两千多灵石,还准备拖欠后续的部分,师兄我今儿个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老许,真有你的,堂堂筑基中期,活了百多岁的人了,就知道欺负这种十来岁的小年轻。”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暗中的传音,许师叔尽数接纳。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才不在乎这些同门的看法。 一个个的,难道当真是白莲花不成? 在座的十几位,有一个算一个,眼下不过是看到他即將得逞在那大吐酸水罢了。 纯纯的就是嫉妒他抢先占了这波大便宜。 大殿內。 眾多的筑基期管事看向韩立时,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的同情跟怜悯。也有人,眸中一闪而逝几分错失时机的遗憾与惋惜。 韩立五感敏锐,加之时刻留意著周遭,此时,他自是把一张张面孔上的细节变化用余光瞧了个真切。心下亦是暗暗的感嘆: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他若是拒绝,就是他不识抬举了。往后多半有数之不尽的小鞋穿。可不拒绝吧,就得咬牙吃了这个闷亏,实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反正,怎么算都是他血亏。 好在,他事先早有预料,早防著这一手了。 “掌门师伯,诸位师叔,弟子实在惶恐。弟子起初只以为筑基丹最多能价值许师叔口中的一半財富,不料,许师叔的慷慨远远超出了弟子的想像,让弟子受宠若惊。只是,弟子不能与师叔交易。因为弟子已经將手中的筑基丹与另一人做了交易…” 此话一出,眾人一脸古怪。 原本还以为韩立迫於无奈要拍许家老者一波马屁的几人,尽皆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看来,这小子是知道筑基丹的市场价的…” “许师弟確实强人所难,吃相有些难看了。” “不过这般得罪许师弟,这个新入门的弟子,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受。许家六名筑基期,数十名入宗的练气期族人,涉及的宗门內部事物可是不少…” “唉你们说,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真的已经把筑基丹许给门內的其他人了?” 各种传音在眾人耳边迴荡。 “肯定是假的,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修士,入门还没两个时辰,哪能遇到能够与他交易筑基丹的人?吴师兄,你说呢?”有人看向那位领著韩立到来的中年儒生。 值得怀疑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可如果他已经抢先截胡,之前就该表示一二了。 “我吴家近来没有適合筑基的家族子弟,自然无需这枚筑基丹…”中年儒生摇头,否定了一些人的猜测,把自己跟家族从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许姓老者这边,点了点头,隨即脸色阴沉的看向场中的韩立: “韩师侄,你確定已经与人做了交易?呵,你莫不是瞧不起老夫,瞧不起我许家?” 许老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驳了面子,一股火气正在上躥。 看来的目光,哪里还是此前的和善? “师叔,弟子確实与人做交易了。” 他一副单纯的苦瓜脸。 满满的都是农家子淳朴的无奈。 许姓老者闻言,眼里的色彩越发不善了。 暗道一声韩立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不愿意让利给老夫,就能保得住那枚筑基丹吗?』 哼,天真。 扫视了在场嘴唇微动似在传音入密的筑基修士,他收敛怒意的转头看向了钟灵道: “掌门师兄,我看此子来路不明、身份可疑,他的升仙令怕是得来不当啊!这筑基丹要不要发放,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咱们当先行细查他的根脚,確定妥当再发放筑基丹不迟!” 显然,这是恼羞成怒了。 韩立见此,眼皮狂跳。 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心下更是猛地一沉。 同时不由的暗骂。 却也正是这时,两道倩影莲步轻移的步入了大殿。 “哦?一群筑基期欺负一个新入门的低阶练气期弟子?好好好,好个以大欺小,好个窝里横,我黄枫谷何时变成了这么一处小人扎堆的腌臢之地了?你们一个个的,是真有脸、真有脸啊。” 来人一大一小。 小的,看上去十四五岁,红衣青衫、娇俏调皮,眉宇间带著浅浅的嫵媚。 大的,是一位美妇,红色道袍,风姿绰约,入门后便开口嘲讽在座的正是这位年长些的美妇。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位的个头不高,可步履之间却给人霸气十足之感。 眾人听到这声嘲讽,心中也是起火。 何人胆敢在此聒噪? 可转头一瞧来人,齐齐一个激灵,有的连冷汗都出来了。隨即赶忙起身参拜: “见过红拂师伯!” 没错,来人便是黄枫谷的八位结丹长老之一。 是这群所谓的宗门管理层需要仰望的存在。 美妇没理其余人,而是直接看向了前方掌门位上三尺长髯的中年,声音清冷却严肃: “钟灵道,这就是你管理下的黄枫谷?” 钟灵道闻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0章、选陈家好还是选董萱儿跟红拂仙子好? “师伯,我…” 別管钟灵道此时如何的苦涩后悔,至少韩立是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是赶上了: “弟子韩立,拜见红拂师祖!” “见过董师姐。” 小的那个,不是董萱儿还能是谁? 原来。 韩立前来黄枫谷之前,就做好了两份有关黄枫谷升仙令涉及的这枚筑基丹的处理方案。 【主方案】,是跟宗门鼎鼎大名的三大修仙家族陈家做交易。 该计划的突破口在於陈家的大公子:陈巧山。 陈家这位大公子,只是三灵根的资质。算算时间,已经快四十岁了,服过一枚筑基丹。 奈何以失败告终。 以其三灵根的灵根天赋,並不能获得宗门给灵根天赋优异者的那份优先权。因此,不出意外,这位陈家大公子在没有其余渠道获取筑基丹的情况下,只能如剧情线上那般的剑走偏锋,几年后去闯血色禁地。 考虑到以上这些,他的主方案就是將筑基丹卖给陈家这位温文儒雅、一身书卷气且心性上佳的大公子。 如此一来,既能直接交好陈家的这位大公子、间接交好陈大公子后边的六个弟弟妹妹,並以此为跳板的傍上陈家的大船进而获得陈家的善意和庇护。 不管陈大公子能不能凭藉这枚筑基丹筑基,他都不大可能被黄枫谷其余筑基修士盯上了。 如果陈大公子侥倖筑基,那他后续能获得的隱性好处就更多了。 饶是对方运气不好筑基失败了,几年后的血色禁地一行,他亦是能多出一位可靠的强力帮手。 毕竟这位的战斗力,可是黄枫谷当下上万练气期修士中公认的前三名。 是第一练气期的有力竞爭者。 一手金书银笔的成套顶阶法器,能同时对付两名种子级精英不落下风。在血色禁地內有这位的照应,他也算多出一份小小的保障。 至於陈大公子或者陈家会不会黑了他的这枚筑基丹? 这点可以放心。 这么说吧,宗门其余修仙家族都有可能如许姓筑基期跟某位叶师叔一样,黑掉他的这枚筑基丹。但陈家跟另外少数几个家族,极大概率不会。 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陈家祖上,正是黄枫谷几百年前最鼎盛时期的一位元婴老祖! 哪怕陈家如今没落了,依旧拥有元婴老祖留下的传承底蕴,比如一口有助修行的灵眼之泉!此外,家族如今有著一位结丹初期的长老坐镇,是黄枫谷三大难以被动摇的常青树之一。 可谓是家大业大。 哪怕只是为了维持一份好名声,都不会为了一粒筑基丹斤斤计较、乃至算计他这么个小小的练气低阶弟子。 別的人可以吃相难看。 陈家却要考虑得更多,是不行的。 如此。 他不仅能卖陈大公子一个面子,得到足额的交易之物,还能得到陈家家主一脉的善意。 等有了陈家的照拂,让人知晓他有陈家这层关係。此后,在黄枫谷內,哪个会閒得没事来找他的麻烦? 这份主方案,可谓一石多鸟。 原本。 不出意外。 他是会按照主方案去行动的。 只是。 有些巧合的是。 主方案没来得及实施,【次要方案】的重要相关人物被他好运给遇到了。 正是董萱儿。 太岳山外围的一眾仙子,里边便有董萱儿此女。 董家,虽然不是黄枫谷三大结丹家族,却有著“越国第一结丹女修候选人”的红拂师伯坐镇,特殊性並不差陈家多少。 董萱儿,乃结丹修士红拂仙子曾经相依为命的兄长留下的血脉。在红拂仙子的兄长十几年前外出不幸陨落后,董萱儿就是那一脉唯一的血脉继承者了。一直被红拂仙子视如己出,常年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培养。 然而,董萱儿的灵根只是普通的三灵根罢了。 筑基这关,少不了筑基丹。 两三枚未必够用。 所需的筑基丹,多多益善。 在原剧情中,董萱儿確实一连消耗了好几枚才侥倖筑基。 当然,以红拂仙子的修为跟渠道,弄到几枚筑基丹並不难。 一方面,宗门每次发放筑基丹,都会先给令狐家、雷家、陈家三大黄枫谷奠基家族发放固定配额的筑基丹,再是给门內的结丹期长老奉上,鼓励结丹修士诞下后代。之后,是给十年大比选出的优秀练气期精英,以及灵根优异者,还有便是给七派升仙大会上脱颖而出的幸运儿发放。 剩余的,才轮到各大修仙家族瓜分。 以董萱儿的三灵根天赋肯定没法通过【灵根评定】获取一枚。 考虑到小姑娘如今的修为跟欠缺的斗法经验,想来也不可能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大比之时,奖励给表现优异者的一枚,大概也跟此女无缘。 升仙大会则是给外界散修准备的,董萱儿不便参与,也不能参与,免得被哪个不开眼的伤到,且容易让外界对黄枫谷詬病。 总之,董萱儿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只有三个。 一个是,家族赐予。 其二,就是红拂师伯的赐予。 其三,是与人交易。 他如果能把筑基丹拿去跟红拂仙子交易,这位八成不会拒绝。 而且,以红拂仙子不爱占人便宜、不爱欠人人情的性子,他绝对不会亏。相比將筑基丹卖给陈家人能得到的收穫一样不少。人家红拂可不是李化元那个抠门的。 於是。 在进入黄枫谷前恰好碰到了外出的董萱儿並被几名仙子顺路带入了黄枫谷的韩立当即决定,放弃主方案,选择次方案。 而董萱儿当时得知有一枚筑基丹凭空砸向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 为此,甚至对自己的魅力更添几分自信。 隨即立马回返自己的修行洞府面见姑祖母兼师父的红拂,將事情和盘托出,並催著师父赶紧来此议事大殿,生怕这枚筑基丹被人截了胡。 小姑娘又不傻,还是知道筑基丹的重要性的,放哪都是有市无价。 加之自身也无比的想要筑基。 多一枚的把握无疑要大很多很多。 要是被截胡了,能气得跺脚。 红拂得知了大致的原委后,更不会拖拖拉拉。事关自己侄孙女兼徒弟的筑基大事,且牵扯了一个陌生男子,所以,说什么都要亲自跑一趟。结果,恰好碰上黄枫谷一干筑基期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施压的一幕。 她虽谈不上嫉恶如仇,可作为一名身家丰厚的结丹期,自是瞧不上这等下作恶劣的巧取豪夺之手段。加之她乃黄枫谷地位极高的结丹长老,自然念著宗门发展更好,如何能容忍此等窝里横的专门以大欺小的歪风邪气?长此以往,山门內岂不怨声载道? 这回刚好被她撞上了。 何况这些人抢东西抢到了她的头上? 嘖嘖,这能忍? “尔等一个个的,丟人现眼的玩意…” 被骂的眾人纷纷低头不语,安静接受红拂长老的批评教诲。有一个算一个,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钟掌门此时,哪里还能稳稳坐著?位置早让给了红拂师伯,起身时还换上了另一个乾净的坐垫,並用袖子擦了擦生怕存在什么污垢,而后就在一旁边擦冷汗边笑脸討好……还有个屁的掌门威压。 至於许姓老者?头埋得最低,最不想要存在感。被红拂仙子多打量的那两眼期间,有种天塌了的惶恐感。 所幸,这位终究没有真的把他如何。 “你们好好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吧,还配不配屁股下的那个位置?哼。” 教训了在场的筑基修士们一顿后,这才带著董萱儿跟韩立离开。 等到走远,掌门议事大殿內才传出一道道吐气声。 眾多筑基期管事跟钟掌门,才从惶恐中回过神。 “那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把筑基丹交易给了红拂师伯?” ---- ps:董萱儿是红拂的侄孙女,原著借陆师兄的口说了。別跟我说百度百科什么的,那玩意到底准不准,我这种原著党还是有点发言权的哈。 百度百科的韩立时间表都是错的,你就別跟我说百度百科了。 第31章、老实人 “妙,妙啊,好算计。” 在座都是擅於专营之辈,梳理了一下其中的关节后,有人立马明白了隱性的好处。 “好个野路子小修,竟然有此运道?有了红拂师伯当靠山,以后谁还感招惹?” “只是运道好吗?” 未必吧。 钟灵道摇了摇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边的许多事情都在对方的预料中。红拂师伯的到来或许只是个巧合,但將筑基丹卖给董家女,却绝对是目光极其长远的一步。 “好个一石多鸟…” 好聪慧的少年人。 如此精於谋算的小年轻,或可为我钟家助力? 钟掌门眸中,写满了欣赏。 只是,一想到韩立的灵根,又遗憾的微微摇头: “可惜、可惜,可惜了灵根资质太差。要是灵根品质能好些,哪怕只是一个寻常的三灵根修士,我也会在家族中为其寻得一良缘,成就一段佳话。” 只是四系偽灵根的话……却不能害了族中有望筑基的小辈。 … 太岳山西南方,一座种满了红缨树的大山。 此山名为红缨山,紧紧挨著山门腹地。 红缨花,虽娇艷,却好养,据说只要有阳光,花朵就能灿烂一整年。漫山的红缨,著实让人赏心悦目。而这里,也是黄枫谷修仙大族董家的地盘。 被飞舟搭载的三人,径直飞进了一处幽静山谷。 山谷位於山腹位置,群山高耸,云雾繚绕,谷中更是百花齐放、奼紫嫣红,宛若进入了桃源仙境。顺著淡淡的隆隆声望去,可见山谷最深处的一掛银色的瀑布。从瀑布底部的水潭中,则蜿蜒出了一条小流。 半空,以俯视的角度去看,溪流两侧,灵田数十块。 天眼术运转,可见每一块药田中都种植著许多生机焕髮长势喜人的灵草灵药,且这些灵药一看便知名贵异常。 最终,红拂仙子带著两人降落到了一处缓坡上的平台所在。 这里,几栋小楼在雾气中若隱若现。规模谈不上恢弘庞大,却也雕樑画栋、精美华丽。 几栋小楼的不远,另有几间依山而建的洞府。 至於董家的族人? 或许是因为血脉並不亲近的缘故,此地並不得见。倒是先前乘坐飞舟在高空穿行时,瞧见山下有许多的亭台楼阁。想来,那种类似村落的建筑群內,才居住著绝大多数的董家族人吧。 “韩立,你是要跟萱儿做交易卖出升仙令代表的那枚筑基丹对吧?”见客的小楼大厅內,红拂仙子坐於上方。 董萱儿也已经寻了靠近的下首位入座。 韩立在董萱儿的示意下,同样寻了个位置。 “师祖,弟子確实是准备把那枚筑基丹卖给萱儿师姐。”韩立起身回道。 “坐下说。” “是。” “嗯,我能问问,你为何要卖出筑基丹吗?对於你而言,拥有一枚筑基丹,未来终归有望筑基。可失去这枚筑基丹的话,却就很难再获得第二枚的。”道姑打扮的美妇正色道。 她有必要提醒一下面前这个少年,筑基丹有多难以获取。 “师父…” 董萱儿急了。 哪有把到嘴的鸭子吐出来的? 韩立这里,没有丝毫耽搁就给出了解释: “师祖,弟子自然也想留下这枚宝贵的筑基丹,可以弟子如今的修为根本用不上。再者,弟子只是四系偽灵根的修士,资质极其之差劲,从练气一层便有瓶颈桎梏了,到了练气三层,修行更是举步维艰。若无大量的修炼资源辅助,弟子这辈子最多也就练气六七层。届时,不仅过了最佳的筑基时间,且可能依旧触及不到服用筑基丹的最低修为標准…” 到那时,哪怕有著一枚筑基丹在手,又能如何? 这是大实话,也是心里话。 “所以,弟子就想著將这枚筑基丹换成练气期適用的修炼资源。” “弟子的资质虽然差,可资源管够的话,不是不能快些迈入练气后期。” “届时,不管参加宗门大比,还是別的危险任务,弟子亦是有望再获得一枚筑基丹的。” 哪怕很难,却有了一丟丟的希望不是? 正所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原来如此,你想得倒是长远。一枚筑基丹换成大量合適的修炼资源的话,也的確可以將你的修为快速提高。”有了修为再谋別的筑基丹么? 此子倒是个有想法的。 没有好高騖远。 非常实在。 长得也很朴素,为人还算憨厚,不似那些不靠谱的小白脸。 红拂暗暗点头。 越看韩立,越是满意。 而韩立哪里会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具皮囊不够帅,所以反而得了红拂仙子的认可与欣赏!但凡长得帅气一点,面相不够淳朴憨厚,红拂仙子可能就单纯的打发一下便完事了。 哪里能把人带来红缨山熟个路? 韩立:本来就是个皮肤粗糙偏古铜色的少年,又经过大半年的风吹雨淋,其面相更为朴素了。 “对了韩立,今日之事你別往心里去,我黄枫谷上下还是很讲规矩的,损我宗门名声根基的蛀虫只在少数,只是被你运气不好的遇到罢了。后续,那些蛀虫会得到相应的处罚…”她虽为门中长老,堪称令狐老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有些筑基期涉及了其余的结丹长老,她有意罢免钟灵道等人,最好跟那些师兄弟打声招呼。 “谢师祖。”韩立感激道:“不过,弟子惶恐…” 您隨手决定了那些筑基期的权力。 可咱后边怕是要被记恨,会过得很难受的。 “放心,你既然持著升仙令而来,又有意让出筑基丹给萱儿,本座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我带你来此红缨山,就有安排你寻一处灵脉之地开闢洞府暂居的用意。” 在红缨山区域,门中谁还敢拿她庇护的人如何不成? 正所谓爱屋及乌。 韩立卖筑基丹有利於董萱儿筑基。 红拂仙子自然也就给予了几分善意。 “在此地开闢洞府?” 这也行? 韩立又惊又喜。 他可是记得,只有宗门的筑基修士,才享有独自在太岳山脉內某些区域开闢洞府的资格。练气期弟子,只能在山门的弟子居所区寻一间屋子住著。 “另外,本座不会以大欺小让你吃亏,无论法器丹药、还是符籙灵石,甚至是秘传的顶级功法,你只管开口。” 合理范围,她並不会小气。 说话间,只见红拂仙子身旁,悄然浮现出数百团光球。里边是各种各样之物。 有直到元婴期的顶级法门。 有灵韵十足的顶阶法器。 有稀世罕见的炼器材料。 有珍稀难寻的名贵灵丹。 太多太多的好东西了,瞧得韩立眼花繚乱。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仙子,对於天南任何结丹修士及练气筑基而言,都跟一座移动的宝库没啥区別。 而韩立很快收敛了心神,將目光从那些光团上移开,隨即恭敬道: “师祖,弟子需要大量適合练气期修士服用的丹药。” “又或者,大量这些年份达標的灵草…” 说话间,取出了黄龙丹跟金髓丸的丹方。 坦坦荡荡,毫无遮掩丹方內容之意。 “两张低阶丹方?”接过丹方的红拂仙子当即轻咦了一声:“而且,这两张丹方还是一个凡人研究出来的?” “有意思,有意思,此人对药理的理解赶得上一些活了百年的筑基期炼药师了。” “可惜,可惜只是个凡人…” 如此人才,若能修仙乃至筑基,未必不能根据如今的各种天地灵草、研究搭配出筑基修士適用的丹药方子。 可惜了。 转而再度看向韩立,目光更加的柔和与欣赏: “你倒也是个厚道人,居然不把方子隱瞒?你可知,哪怕就这小小的低阶药方,也值不少灵石的?” 虽然她能根据此子索要的灵草去推敲出丹方,可这孩子没有瞒她,当真憨厚老实。 对於老实人,她更加的不能让人吃亏了。 第32章、发財了 “丹方也值钱吗?墨大夫以前没告诉我呀。” 韩立眨了眨眼,一脸的纯天然。 送出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方子,他又岂是真的大方?又岂是真的单纯到没有一点別的心思? “哦?给你方子的是一位凡人医师吗?” 凡人医师,多为救死扶伤、救苦救难之辈。 这类人,哪怕只是凡人,却也值得尊敬。 红拂仙子便因此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墨大夫產生了些许的好感。 间接对韩立也產生了更多的善意。 “嗯。墨大夫医术高超,帮助很多人疗过伤、治过病,弟子便从墨师手里学了一手医术。且墨师教导弟子的过程中,从未藏私,总是放开了教我。这也间接让弟子识得一些药草…” “那你可懂得如何照顾草药?” “懂得一些。毕竟要熟知药性,肯定要对相关的草药儘可能的给予了解,这里边就包括了要了解草药適宜的生长环境以及其余方面的生长需求。”韩立侃侃而谈。 说这些,也有另一重目的。 总之,间接的体现出自己的某些价值吧。 给筑基后期的小老头打工,哪有给红拂仙子打工更有性价比? 以后,他说不定还能从红拂仙子这里求购一些自己所需的灵药呢。 “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红拂仙子眼前微微一亮: 如果此子真的懂得一些药理知识,並且能够照顾灵田里的大多草药,她让其代为打理药田倒能省去些许的麻烦。 再者,她已苦修百年,结丹中期顶峰的瓶颈终於有了鬆动,稍加准备一番的后续闭关,或可一举迈入结丹后期。 “好了,我给你理一个清单,你看是否合適?如果合適,你的那枚筑基丹,我可就为萱儿敲定了。”红拂仙子和善道。 越看韩立,越是满意。 虽说通过丹药来堆修为,越往后,难度越大。萱儿从小到大就基本没有使用过低阶丹药拔苗助长,以防过早的產生各种无法根除的抗药性影响未来。 但面前这个孩子不同。 四系偽灵根,练气三层之后就有了小瓶颈,一味的凭藉苦修所得,这辈子也就练气六七层封顶。想要走到更高处,就不得不依靠药力增进法力。 “韩立这孩子,未来的路一定很难…” 多给点吧。 … 一天之后。 红缨山尾端一处新开闢的洞府內。 完成了相关採买与家居购置的韩立,细数著桌上的物件,满意异常。 首先,是一堆散发著淡淡光辉的石头:十枚中品灵石,五百枚下品灵石。 其次,是一堆封好的丹瓶,一共百多瓶。 每瓶里边,都有十粒低阶丹药。 这些低阶丹药適合练气期服用炼化,有助培筋壮骨、固本培元、增进法力修为。 丹药分为四个品种,其中两种可用到练气十二层。细算一下,四种丹药的均价约为一颗下品灵石一粒,因此,这堆丹药的总价值高达千余灵石。 他此后每天吞服炼化一粒的话,足够三年使用的。 然后,是几箱黄龙草、苦莲花、金线花、忘忧果等草药:这些是足以配置出上千份黄龙丹跟金髓丸的成熟草药。 在凡俗,这些草药非常罕见,哪怕墨居仁也是翻寻了许多荒山大川才培养了一块药田,年份还都只是一两年的。毕竟成熟的灵药,哪怕是很低阶的,一般都等不到人类去採摘。 “这些能够配置出黄龙丹跟金髓丸的灵草,应该足够我尝试最初级的炼丹术了。” 並且练气四层到练气六层的修炼,他就准备用黄龙丹跟金髓丸以及另外两种低阶丹药来辅助。 “希望能通过轮换服用灵药来减轻一些抗药性吧。” 此外,两条一丈多长的青色的锁链环绕在了韩立身周缓缓盘旋。这是价值至少六百灵石的成套顶阶法器【青龙锁链】,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以他如今的法力与神识,驾驭起来颇为吃力。 他得儘快提高修为才行。 再然后,他求取到了功法《青元剑诀》的前四层。在黄枫谷,青元剑诀虽然不是多么宝贵的法门,可正常来说,需要修士筑基之后才能免费的接触。筑基之前的练气期弟子,一般需要上缴一定量的灵石才能从门中获取观览的权限。 红拂师祖这里有著直达功法第六层的残本,倒是让他省了百十块灵石。 最后。 韩立的视线落到了一堆符籙上边。 一共三十张: 一张中级初阶的,九张初级高阶的,二十张初级中阶的。 攻防皆有,总价值五六百下品灵石。 这就是他把筑基丹卖给一穷二白的董萱儿,转而从红拂仙子那里得到的收穫。 红拂仙子当真不占他半点便宜。 总价值超过四千灵石的东西隨便取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发財了!” 不仅如此,人家还助他远离了是非之地的太岳山脉主脉,让他在红缨山这边自行开闢了一间灵脉洞府暂居,租期为五年。让他近几年內享有著门中筑基修士都未必能享有的待遇。还给了他代为照看此地好些灵田內的珍贵灵草的权限,每月另有十五块灵石的报酬。 可谓是善意满满。 要知道,红拂仙子要求他照看的都是比较罕见稀有的灵药,是配置筑基修士適用丹药的灵药。任何一株,年份都不低,价值很大。比如三条乌冬藤,其上有著二十几颗乌冬果,这种果子是炼製某种有助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的主要材料。其中有两颗的年份都达到了两百年,算是果子成熟可以入药了。 两颗中的任何一颗,价值都要三四百灵石。 一旦这三株乌冬藤被他照顾的出了问题,把他卖了,他怕是都赔不起。 “墨大夫打的一手好基础,让我哪怕跑去马师伯的药园也能一年六十、十年六百。放在红拂仙子这里,性价比更高三倍。果然,只要有本事,走哪都吃得开。” 红缨山山谷內的灵田,据说开闢了至少两百年,以前,是红拂仙子跟其兄长轮换照看。灵田內的灵草,大多是为了他们的后人准备的。 自从红拂仙子的结丹期兄长与宗门丰家的一位结丹长老一同外出陨落后,这些灵田跟灵田內的灵草就只能红拂仙子自己打理了。 偶尔也会让山下的某些族人上山帮忙照看一二。 不过。 不知出於什么原因,红拂仙子跟董家的关係並没有其他修仙家族跟自家族中的结丹老祖那般的融洽。 双方像是存在著什么嫌隙。 到了董萱儿这里,更是从不下山去跟族人交好。彼此若在宗门內遇到,最多点头打个招呼。 对此。 韩立自是毫不关心。 他也不会去八卦其中的內幕。 他只知道,趁著难得的清閒时光安心修炼,然后定期帮助红拂仙子照顾一下山谷中的药田灵草。 “红拂仙子对我如此厚待,后续恐怕另有所求…” “不会是日后董萱儿脱离红缨山进入黄枫谷山门修炼,到时候,让我盯著点这位逐渐放飞的师姐吧?” 总感觉,红拂仙子对他有点太好了。 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红拂师祖在考验了一下他的药理水平跟灵草见闻情况后,还专门赠送了他三本灵药图鑑,並花了些许时间耐心教导他如何去更好的照顾某些药田里的灵草灵花灵果。顺带对他的修行给予了简单的指点,让他修习《青元剑诀》这门並不稀罕的功法时,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换言之。 一枚筑基丹的交易,还让他额外得到了两本珍贵的灵药图鑑跟一段时间的手把手教导以及修行指点。 没错。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青元剑诀。 第33章、18岁半 诚然,没有掌天瓶的他,在天南这块地界,很难確保充沛的修行资源。 因为有的时候,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到想要的灵草灵药乃至成品丹药。 就说他此番,之所以能够不为资源发愁,完全是因为那枚筑基丹带来的。更是红拂仙子利用自身宗门长老的身份具备的渠道优势在帮他,因为他背后站著红拂师祖的原因。 若是脱离了这重关係,他有钱也白搭。 一个是,可能没人会把成品的丹药跟相关的灵草卖给他,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资源有限,大家未必愿意出售。二个是,交易的过程中极大可能被人溢价,被人坐地起价的狠狠宰上一刀。毕竟他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修,太好欺负了。总之,得亏有红拂仙子这座临时的大靠山。 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青元剑诀很烧资源没错,却有助结丹啊。 多少有钱没地方花的三灵根筑基后期苦於缺乏此等神奇法门来提高结丹的成功率落得鬱鬱而终? 他一个四系偽灵根修士,一举凝丹的机率比三灵根修士还低,如果没有青元剑诀的三转重元跟大衍决提高法力精纯度和神识强度从而拔高结丹的成功率,他这辈子基本不用挣扎了。 百分百失败跟百分之九十九成功,该做哪个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至於其中涉及的资源难题? 他大可在修为提升上来后,好好的谋划一下血色禁地。先筑基再说。 毕竟血色禁地內的珍稀灵药可是不少,帮他结丹有难度,但帮他筑基还是可以爭取的。 等筑基后多赚些灵石,然后去跟门中的老牌筑基修士又或是那些修仙大族交易。那些人手里,指不定也有他需要的灵草灵材。这亦是一条门路。大不了多溢点价。 何况更未来的他,去了乱星海之后,就未必缺灵石了。 古传送阵跟碧灵岛矿脉,任何一条生財之路都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因此,於他而言,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 … 说起来,入门前送別那些樵夫猎户之时,他可是將隨身的千两纹银尽数相赠。 他入仙门,这几人分了泼天財富。 同样也算各取所需了。 … 时间匆匆,將近两年过去。 韩立18岁半了。 此时的他,已然练气七层。 並且是在几个月前便达到的这个修为。 已卡在练气七层顶峰的瓶颈位置三月。 “感谢红拂师祖啊!” 將近两年的沉淀,他不仅改修了功法,將练气四层的长春功法力尽数转化为了青元剑诀的法力,还在此基础上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而他能有如此的成果,自然不是偶然。 一方面,他身处灵脉宝地,在此修炼,一呼一吸都能引动地脉灵气增进修炼速度。这是他在七玄门无法触及的,甚至是无数天南散修无法奢求的。 另一方面,是灵石。 吸纳灵石內的灵气提升修为,对於低阶修士来说比之坐拥灵脉宝地的效果更好。因为灵石乃灵气结晶,其內的灵气通常比灵脉中的灵气更加精纯,何况韩立吸收的,不单单是百十颗下品灵石,更有两颗中品灵石。 再是,丹药管够。 黄龙丹跟金髓丸,每日一两粒,从没节省过。且另外还有成丹品质相比黄龙丹跟金髓丸更加优质一点的丹药辅助。 除了以上两点主要原因,也得益於红拂师祖的偶尔指点。这位曾经也修炼过青元剑诀的前三层,只是后来改修了功法。有这位高屋建瓴的指点,且无需多,只需点在要领上,就足够让他少走许多的弯路、让他受益匪浅了。 “该出关了。” “算算时间,越国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差不多要到来了。” 说到这升仙大会,就不得不说起筑基丹。 在越国乃至周边各大修仙国,筑基丹都被各大仙派垄断。 只有这些大门派的炼丹师才能炼製。 加之上古魔劫的后遗症还在继续,数万年下来,这片天地的灵气持续走低。特別是天南,越来越多的灵脉枯竭,导致原本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灵草被环境影响、跟著减產乃至绝跡。 当然,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持续降低,也有人类越来越多,活跃的低阶修仙者越来越多,抢夺走了大量天地灵气这一因素。 再就是,此界化神修士飞升灵界之前,每每都会来上一遍全地图搜刮! 顶级资源就那么点! 那些大盗不仅夺走了这一界的大量精纯灵气,还消耗了许多罕见珍贵的灵草灵药,甚至一些大战破坏了宝贵的灵脉之地,顺带顺走了无数此界的灵性之物! 说是飞升,其实就是捲款潜逃! 各种因素之下,炼製多款筑基丹的灵草越来越少了。 成品的筑基丹也就越来越少了。 到了如今,每十年,越国七大派才能出炉有限的几鼎,满打满算千多颗。 七派一分润,各家到手一两百颗。 考虑到七大派家大业大,每一家旗下的练气期弟子都往往过万。 七家凑一起,练气期人数多达十万。 十万人当中,修为达標达到练气七层以上可服用筑基丹尝试筑基的,少说三万人。甚至可能四五六万人。 几万人瓜分千多颗筑基丹,想想就知道其中的竞爭有多凶,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筑基丹流落外面。 可是。 整个越国修仙界。 还是有许多把基础功法修炼到练气七层之后的修仙者的。 这些人也迫切需要筑基丹去突破瓶颈、去观览更高处的风景。 这样一来,矛盾形成了。 修仙宗门占据了主要的灵脉宝地,修仙家族盘踞了剩余的小型灵脉,前者更是把持了所有的筑基丹,导致散修们在市面上连一颗筑基丹都见不著。 都说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可谓不共戴天。 这种断人仙路的,更加的令人仇视憎恨了。 长期积压的不满一旦爆发,天知道越国会乱成什么鬼样。 七大派的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不妙的势头。 有脑子灵光的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每当筑基丹出炉之时,从外挑些资质过人的野修散修,让他们根据自己的选择加入七大仙宗的任何一家,由越国七派分给这些人每人一粒筑基丹。 这样,既能確保筑基丹的不外流,肥水不流外人田。又可以消除散修们的不满,毕竟能加入七大仙派,散修们哪有不乐意的?关键是,可以从大量散修中挑选出灵根资质优秀或者斗战能力出眾的弟子。简直是三全其美。 於是。 升仙大会就这么诞生了。 七大派每家拿出十个弟子名额和十颗筑基丹奖励给优胜者。 参与活动的散修,年龄必须四十岁以下。 多年下来,该活动已然成为了越国的一大特色。 对於灵根资质普通的三灵根散修,升仙大会採用经典的打擂台方式。这种弱肉强食以实力说话的方式最令人信服,不易给人留下口舌起到反作用。 对於灵根资质优越的双灵根、异灵根、特殊体质、乃至单灵根也就是天灵根天才,则无需擂台比斗,可直接入门。 只是说,相比前者,后者的入门是没有筑基丹奖励的,也不会占用入门的有限名额。 除非修为实力不俗,同样打擂取胜。 “此番隨队去往天雾台,我当先去参与太南谷坊市的太南小会才是…” 菡云芝小妹妹她是要见上一见的。 当先结个善缘。 再者,太南小会上某个大汉手里的一张绢帕,那件法宝残品他要了。这可是捡漏的最佳时机。 等有了那张法宝残品绢帕,他从血色禁地出来时,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到时候,李化元休想占他的大便宜。 第34章、再得一枚筑基丹? 清雅居,红拂仙子洞府外的待客小楼。 小楼內,两道身影已然入座,另一道身影则正从大门处迈步而入: “弟子韩立,拜见红拂师祖。见过董师姐。” “韩立,你此来是为何事?” 红拂面带笑意道。 “弟子此来,是为升仙大会一事。”韩立恭敬一礼。 “升仙大会?你是想隨队去见见场面?” “是有一点。” 也只有一点。 更多的目的却並非如此。 主座上的红拂闻言,沉吟了片刻,隨后再度看来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韩立,你莫不是想通过升仙大会再尝试得一枚筑基丹?” 韩立抱拳躬身,抿嘴迟迟不言。 对於他这样没有根脚、缺乏家族背景的小散修,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太少了。 在加入仙宗之前,只能通过升仙大会跟升仙令。 后者可遇不可求。 前者十年一次,且需要十足的修为与实力才行。 “不对呀韩师弟,你已经是我黄枫谷的弟子了,理应无法参与升仙大会才是。”董萱儿言道。 对於升仙大会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 该活动,是为散修准备的,宗门弟子无缘参加。 “不,他可以。” 红拂仙子却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啊?为什么?” 董萱儿愣住了。 “因为他一直客居我红缨山,也不曾去往山门处走正式的入宗程序。这就跟山下的族人以及三年前的你一样,虽然生活在太岳山內,可大部分並不算宗门的正式弟子。”红拂淡淡的解释了一嘴。 董萱儿一想,立马醒悟: 到目前为止,韩立並没有得到宗门正式层面的招揽与福利,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传下,这算哪门子的弟子?再者,黄枫谷上下,真正见过韩立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此外,生活在千里太岳山脉,並不是说一定是黄枫谷的人。如董家一脉,就有许多並未正式拜入黄枫谷。 董家某些族人如果真要去参加升仙大会爭夺筑基丹,没谁能说啥。 因此,去参加升仙大会並不算破坏了规矩。 当然了。 她还意识到了,自家姑祖母这是怜惜韩立,欣赏韩立,想要给韩立多一次往上爬的机会。 没有背景的散修有多难,她还是知晓一二的。 至於韩立最后抓不抓得住? 就看这个师弟自己了。 “原来,还能这样?” 对於所谓的规则,少女第一次的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师弟,凭藉升仙令先来到黄枫谷,获得红缨山一脉提供的修炼资源。等有了一定的修为后,再前往参与升仙大会… 这完全就是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你以后可以多跟著韩立学学。” 红拂笑道。 规则,本身便是服务於制定者一方的。 不是自我束缚的。 现在的升仙大会,多数都是越国各大修仙家族的弟子,能入决赛的散修精英少之又少。 既如此,韩立想去,她这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且正所谓阻碍道途犹如杀人父母,红缨山一脉何必当那个坏人? 她又不是什么顽固不化不懂变通之辈。 “孩子,你可想好了?” 轻笑间,红拂仙子再度看向韩立,目光依旧充满著欣赏。 “老实人”並不代表是“笨蛋”。 韩立能有这样的谋划,她不仅不恼,反而更加的欣慰:不愧是散修出来的,精打细算的本事著实不是萱儿这样生活在优异环境下的娇艷花朵可以相比的。路边不起眼的野草有时比精心培养的花朵更有韧性。 “还请师祖成全!” 韩立再度躬身拜道。 內心则鬆了口气。 他此来也是冒著一定风险的。一旦红拂仙子不喜他这样的取巧行为,那他的损失无疑很大。所幸,红拂仙子知晓散修的疾苦,能理解他的这份不容易,並没有跟他计较。 “你確定,以你的这点修为可以拿下一个名额?要知道,擂台上,法器无眼。伤著哪里或者意外身亡,七派是不会出手干涉的。选择这条路,值得吗?” “弟子快突破了。” 练气七层去抢名额的把握確实不大。 但如果迈入练气八层,情况就不同了。 更加浑厚的法力,以及更加敏锐的五感,再加上青龙锁链这套顶级法器跟初级高阶符籙等手段,他豪也得豪到一个名额。 “既然你早下了决心,就去吧。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只要处在规则范围內,就放开了手脚去做。” 她虽然不至於为韩立撑腰,去以势压人。可也不会让別人以势压迫这个憨厚却不傻的孩子。 她很想亲眼见证这个少年人未来能走多远。 韩立这里,心下大喜。 没料到红拂仙子对他的好感这么重:“多谢师祖。” 一旁,董萱儿眸中异彩连连。 想到什么后,赶忙朝著红拂仙子撒起了娇:“师父,弟子也想下山歷练。你看,弟子能不能也隨队去瞧瞧这场升仙大会?” 少女眸中,满是希冀。 “你想出山?”红拂仙子蹙眉:“不行,等你筑基之后再出门歷练不迟。” 没有筑基期修为兜底,这个侄孙女隨时可能翻车。 一旦出点事,她怎么跟自己已故的兄长交代? 董家在她们这一脉,怕是要绝后了。 “师父,我跟著韩师弟就是…”少女祈求道。 她太想见见外边的世界了。 红拂仙子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师父…” “想出门?早早筑基吧。” 丟下这话,红拂仙子飘然离去,留下低著头看脚尖的韩立跟气呼呼一脸不忿的董萱儿。 “韩师弟…”董萱儿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韩立抢先脚底抹油:“董师姐,我约了一位师叔有要事相商,这就先过去了。” 说著,麻溜的走人。 他都不用听董萱儿后边的话,就清楚是自己不能参与的。 且孤男寡女的情况能避免就最好规避。边界感,很重要。至少在红拂仙子的眼皮子底下,需特別注意。 “韩立…” “师姐,我先走了。” 少年头也不回。 暗处的红拂对於韩立的知进退、懂分寸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个憨厚人。 “待我炼好那炉清月丹去闭关衝击结丹后期,届时,就让这孩子盯著点萱儿吧。”对於董萱儿的性子,她太了解了。自家弟子一旦失去束缚,多半会误了修行,甚至给她惹出一些事情。 得有人看著点才好。 踏实稳重却又是个聪明人的韩立,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 前往山门的半空中。 韩立驾驭著一件青叶法器缓缓飞行: “升仙令交给红拂仙子,她不仅没有黑我的筑基丹,还给了我更多好处。目前,我还没有正式加入黄枫谷,一旦我在升仙大会上贏得名次…” “还有这青叶法器,赶路实在太慢了,在外遇敌、更是想跑都跑不掉。有钱了必须换个好点的飞行法器。” 青叶法器是黄枫谷对新入门弟子发放的標配福利,属於新手礼包的配件之一。 他没有正式入门,自然没能获得新人大礼包。 但他背靠红拂仙子跟董萱儿啊。 一次给药田灵草浇水时,他遇到了董萱儿,便绕了个弯子的提了一嘴御空飞行之事。董萱儿这个小富婆,当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用过时的青叶法器送给了他。 青叶法器,只是低阶的飞行法器罢了,速度每秒20来米的样子,比之时速60公里的奔马要快点。董萱儿也就最开始的时候用来练习御器飞行。后来有了更好的飞剑之后,便淘汰了这件青叶飞行法器。 他能得手,属於捡漏。 “果然,环境改变人心。” 这个时期,红拂仙子还没去闭关衝击结丹后期,一直有被很好管教的董萱儿则根本没法长期去门內走动,自是不可能被门內的无数男修追捧(捧杀)了。 也就还没有“浪”起来。 可一旦红拂仙子闭关几年,十六七岁的董萱儿失去束缚。那么,红拂仙子以前管教得有多严厉有多狠,到了那会儿,反弹的就有多厉害。 这一青春期,又名“叛逆期”。 一直到红拂仙子出关,这位董师姐才被重新掰正些许。 而眼下,他才不想参与这对师徒之间的拉扯。 毕竟一个操作不好,就是两头得罪。 何况,红拂仙子接下来闭关,董萱儿肯定会去门內招惹来许多烦人的傢伙。什么陆师兄丰师兄啊的。 这些人,要么天赋异稟,手段不俗。要么背景扎实,有著修仙家族乃至结丹期长老做靠山当长辈。他若是被谁误会,被视作竞爭对手,被人惦记上,可就平白惹了一身骚。 因此,不过多的干涉,甚至主动规避此女,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此后,红拂仙子什么时候闭关,我也就什么时候闭关不见客。直到洞府的租期到来,再搬走就是。” 算算时间,在那之前,他应该就完成血色试炼、从禁地活著出来了。 若是不幸,没能活著出来,自是一切休提。 第35章、购买傀儡,前往嵐州 离开山门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得去。 “新人大礼包”领取处,也就是千竹教前代少教主林师叔的居所。 千竹教,极西之地的大教,擅长傀儡一道。传承有近万年了,由曾经的绝顶天才大衍神君所创。到了今天,已然没落,只剩大小猫三两只。 林少主林师叔,便是千竹教內乱下的失败者。 是前代的少教主。 逃命至越国,加入黄枫谷蛰伏数十年,一直缩在这处角落里苟延残喘。 平日里,会为宗门炼製些烈焰剑、冷月刀、青叶法器等低阶法器以及十方储物袋,是黄枫谷新手大礼包的实际製作者。 此外,也会製作一些低阶傀儡贩卖、赚取灵石,再去购买所需的修炼资源。 “弟子红缨山韩立,拜见林师叔。” 韩立此来,正是为了从这位手里购买两具傀儡。 房间內,林师叔垂垂老矣,已然是个小老头模样,筑基中期的修为,约莫一百二十岁。其实,这位当年筑基之时才二十余岁,灵根资质显然不差。 至於为何如今120岁了才筑基中期的修为?则完全是因为主修的大衍决对於神魂方面的资质要求很高。 先天神魂强大者,修炼大衍决时,事半功倍。 神魂寻常的,耗时百余年才能把大衍决堪堪修炼至第三层。 这位林师叔,先天的神魂並没有异於常人的强大,只是寻常。因此,虽然苦修大衍决近百年,但至今都没能把第三层练成。终究差了临门一脚。 “红缨山?红拂师伯一脉的人?” “是的,弟子刚从红拂师祖所在的红缨山过来。”韩立笑道。 林少主闻言,脸上原本的不耐烦之色跟轻视之色快速褪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等想到什么后,更是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是两年前那个藉助升仙令入门的韩立?” “正是弟子。” “韩师侄来此所为何事?” “弟子欲向师叔求购五具傀儡。” “…” 有红拂仙子的名头在,只需稍稍的借势,他便能达成许多花高价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不,只花了三百余枚下品灵石,便购买到了五具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铁木傀儡。 若是换成没有任何结丹背景的他,此来多半会白跑一趟。 哪怕能买到想要的傀儡,也定会被林少主在价格上宰一刀。 买了傀儡。 韩立没有急著远行,而是回了红缨山一趟。 待他把一具人形傀儡送给董萱儿,这才启程。 “有四具兽傀儡辅助,应该够用了。” 两具用来正面作战。 两具备用。 … 青叶法器起飞,韩立很快离开了太岳山。 来时,他翻山越岭,花了许多时间寻找。 此番远行,先是断断续续的飞行,只用一天就脱离了太岳山脉。后化作一名凡人,隱於一家商队中隨船,沿著一条大河跟贯穿越国南北的乡鲁大运河顺流而下,三两天便是数千里。 且后续几天,为了加快些赶路的速度,免得误了大事,他甚至白天坐船、晚上乘著青叶法器划水赶路。短短几天,不知换了多少家船队暂时隨船。 等抵达越国中南部的嵐州,仅仅耗时八天。 入了嵐州地界,这里水网密布,水道四通八达,顺水而下的势头更甚。 如果乘船,也只需十余天即可抵达嘉元城。但他还是白天乘船恢復法力,晚上自己摸黑赶路。於是,仅仅三天半,他便横穿上万里之地,进入了水港码头大城:嘉元城。 城中一家酒楼的二楼,韩立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点餐。 这里可以看到嘉元城第一武林大帮派“墨府”的正大门。 来这踩点的意图无需多言。 这份谋而后动,也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了习惯。 “也不知墨大夫有没有回返墨府?” 他在暗暗思忖之际,酒楼內的诸多食客也聊起了嘉元城的各种八卦。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谈及了城內的几家小帮派。当听到有关西城老区码头的两家小型帮派势力时,他的眼神微动,想到了什么。 隨后。 他只是简单的品尝了一下酒楼的饭菜便作罢。 一刻钟后,西城码头区域,一处偏僻的巷子內,十几个汉子被打残敲晕在地,韩立则笑眯眯的看向跪伏在地的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 地上跪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孙二狗”。 嘉元城乃是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凡人大城,除了墨府扶持的惊蛟会,还有两家万人帮派、八个两三千人的中型帮派、以及四十多个千人以下的小帮派。 三大势力与八家中型帮派,瓜分了东、南、北三大城区。 三十三个小帮派则扎堆於西城区。 孙二狗所在,是四平帮这个小帮派,帮眾八九百,多半是码头的脚夫苦力。孙二狗则是四平帮的一个头目,管著四五十號人。 先前被韩立特意漏財吸引来了此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小的愿意把全部的身家贡献给公子爷,小的愿意给公子爷你当牛做马…”孙二狗在见到十多號精干手下被人在三两息间尽数放倒,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踢到了铁板?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人畜无害的少年,根本不是他原本以为的肥羊,而是一位活阎王。他们这群上不得台面的小鬼,竟稀里糊涂的往这位阎王爷手里撞,简直自寻死路。 为了活命,他只能一边求饶,一边体现自己的价值: “公子爷,小的知道嘉元城的一切大小消息,完全可以为公子爷效犬马之劳,公子爷千万不要杀我,小的很有用的…” 韩立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他来找孙二狗,正是因为在酒楼里听人閒聊,隨即想起了这廝。 在人生地不熟的嵐州嘉元城,他要打探情报什么的,直接从地头蛇嘴里获取无疑是最高效的。 孙二狗恰好满足条件。 “来,把这个吃下去。” 韩立眯眼微笑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再从瓶子內倒出了一粒黑乎乎的腥臭药丸餵给面色蜡黄的孙二狗。 中年见到药丸,一闻气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满脸的苦涩。 张了张嘴的想要拒绝,奈何形势比人强,待见到面前少年的面色逐渐不对了,哪里还敢拖拉犹豫?只得立马捏著鼻子將药丸咽下了肚子。 在“马上去死”跟“吃下一粒毒药备受威胁”之间,傻子都知道先选择后者暂且苟住小命再说。 “这药叫做腐心丸,仙家秘药,需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五臟六腑糜烂而死。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需我多说。”韩立始终一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当然,你可以放心,等我达成此番目的,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临走前会帮你根除毒素的。” “公子爷,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他在嘉元城差不多有五天的逗留时间。 五天后便得动身赶往太南山。 否则剩余时间不够,就可能错过这次的太南小会。 误了时间错过了那张法宝残片的绢帕,对他后续的某个计划可是很有影响的。 “好了,二狗,跟我说说墨府如今的状况,墨府现在当家的是谁?” 韩立转头,开始寻问起了正事。 他为孙二狗服下被夸大的毒丹,也是为了防止这廝满嘴跑火车的给他错误的情报造成误导。 “墨府?那个把控著惊蛟会命脉的墨府吗?” “对。” 第36章、嵐州墨府小童 “墨府如今是四夫人在打理,五夫人跟另外两位辅佐…” 墨府的大致情况,孙二狗还是知道的。 与原轨跡差不多。 墨居仁的五个夫人,四个健在。三个女儿,两个亲生的,分別是长女“墨玉珠”跟小女“墨彩环”。另有一义女,乃忠心耿耿的下属之女,下属故去后,收为义女,得医道传承,並视作二女儿,名“墨凤舞”。 只是,让韩立感到奇怪的是,墨府在一年前,住进了一个来歷成谜的小公子跟一尊魁梧巨汉。 没人知道这个小公子跟巨汉的来歷。 有说小公子是墨居仁墨会主的私生子。 也有说是失踪多年的墨居仁的关门弟子。 各种猜测不少。 韩立没去猜测,而是深夜潜入。 光明正大现身人前不是他的风格,偷偷摸摸隱於暗处才是他的调调。 是夜,他施展了一个隱身术便轻手轻脚翻墙进入了墨府。 墨府虽有武林高手,比如墨居仁的五房就是一流的江湖好手,曾是大房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但此女终究只是凡人高手,五感再如何的敏锐,也是极难察觉稍稍谨慎些的修仙者的隱匿靠近的。 其他的明哨暗哨就更不用说了。 … 夜深人静,墨府內外一片昏暗。 唯独墨府深处,墨居仁曾经居住的屋子,此时亮著泛黄的烛火。 一张书桌前,一名八九岁的童子,正心神投入的翻阅著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距离童子不远的黑暗角落中,一尊高大魁梧的巨汉身影静静蛰伏。 “唉,修仙难呀。仅仅这句法诀就困住了我多时,迟迟无法將之练成。”安静的房间內,传出童子略显稚嫩的声音:“也不知何时,我才能將功法第五层练成?” 合上书,童子便准备上床休息。 只是下一刻,他的灵觉有感,眼皮忍不住微微一挑,隨即霍然转头看向了房间外的一棵树下。 当“天眼术”运转,在他的视野里,许多东西就都发生了变化: “谁在那?” 一声暴喝响彻墨府上下。 只见屋外池塘边的柳树下,安安静静的站著一道身影。 不是韩立是谁? 韩立这边,其实已经到来好一会儿了。 起初,他並未將屋內的两道人影放在心上。直到五感敏锐的他注意到魁梧巨汉的身形,再又感知到对方身上颇为熟悉的气息,登时瞪大了眼睛:“张铁?!” 没错,铁塔一般的巨汉,正是他在七玄门时的好友兼师兄:张铁。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不至於大惊小怪的。 真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暗暗运转天眼术观察了一番八九岁的童子,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名练气四层的修仙者!且更关键的是,这个童子好巧不巧的把张铁炼製成了一具尸傀! 因为这个发现,这才令他吃惊得一瞬泄露了气机。 也是这一瞬的气息泄露,让屋內的童子察觉了他的存在。 “不会这么巧的…” “又是张铁,又是尸傀,且恰好在这处墨府…” “这人…” “不是夺舍成功的墨居仁就是余子童!” 能够让墨府上下毫无芥蒂的接纳,甚至全力护持。 余子童做不到。 因为夺舍並不代表接受对方的记忆。 最多能获取些许的记忆片段。 可如果只是些许记忆片段的话,墨府上下早把余子童揭穿了,岂有之后一年的安稳生活? 至於身为凡人的墨大夫是如何夺舍成功的? 凡人也能夺舍修仙者吗? 答案是:可以! 完全可以! 在黄枫谷,他了解到的情报是:凡人没有法力,元神无法离体,自然没法侵入修仙者体內去进行夺舍的后续过程。因此,凡人无法夺舍修仙者。 但墨大夫这里不同。 墨大夫能够將自身的精元转化为临时的法力,还能够元神出窍,都说明了许多。 至於修仙大派为何没有传下凡人夺舍修仙者的秘法手段? 因素可能很多。 比如,地位不够,接触不到? 又比如,“七鬼噬魂”这门秘法有著什么特殊性? … 夺舍的三大铁则。 一,修仙者不可对凡人进行夺舍,否则被夺舍的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夺舍这一行为而崩溃掉。 二,只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夺舍,才不会遭受反噬。差距越大,成功率越高。 三,一名修仙者一生当中不论法力高低,都只能夺舍一次。 当然。 这是下界的三大铁则。 到了灵界,这个规则根本不顶用。有的真灵將自身的元神分作十万份,十万道分魂进行夺舍,极限可以夺舍十万个生灵。所谓的夺舍铁律在那些存在面前啥都不是。 而且,无论灵界跟凡界,都没有设定凡人不能夺舍修仙者! 只要凡人拥有了修仙者的法力,就能对法力更低的修仙者展开夺舍! 这点,墨大夫通过“七鬼噬魂大法”是可以做到的。 该魔道秘法可以將凡人体內的精元临时转化为法力。 而凡俗武林宗师级的墨大夫,体內的精元被转化后所得的临时法力,正好比肩练气四层的修仙者。 如此。 法力有了。 夺舍的目標也有。 墨居仁一旦对一个心智尚未健全的孩童进行夺舍,是大有希望得手的。 至於余子童的威胁? 以墨大夫的智慧,未必没有想到应对之法? 也正是因为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想了这么多,被震惊到了,泄露了气机,所以才会被屋內的小鬼发现,甚至爆喝出声,以此向整个墨府预警。 “有意思,有意思…” “居然给你成功了?” “这还真是…” 韩立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是你,韩立?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童子以天眼术观察而来,虽然无法看出树下之人的具体修为,却视黑夜如白昼,真切的看清了韩立的样貌。於是乎,他的吃惊不比韩立的吃惊少半分。 “呵,墨师,恭喜你夺舍成功。” 韩立此话一出,墨大夫的瞳孔更是急剧收缩。 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自己是墨居仁这重身份。 可想到什么后,当即不再抱有丝毫的侥倖: “好好好,好个假死脱身,好个金蝉脱壳,连老夫都被你骗过去了…!”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城府跟算计,倒是墨某小覷你了。” 墨大夫越是回忆过往的种种,越发对窗外的弟子感到忌惮。 心机之深沉是一方面。 其次,是他以前明明没有传授任何的仙道术法给此子,以防反噬。可此子却依旧成长了起来,如今更是高深莫测,一身修为让他难以看透。 这很不对劲。 非同寻常。 要知道,他可是练气四层顶峰的修为,除非韩立的境界比他高,且法力修为要比他高出很多,只有这样,他的天眼术才可能看不透对方。又或者,此子修炼了更为高明的敛息法诀? 但问题来了: 哪来的? 他当年啥也没教的。 “墨师,咱们师徒多年不见,就不请我进屋坐坐吗?而且,你让一群凡人参与我们修仙者之间的爭斗,这不太好吧?我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这里的某些人,到时候心疼的可不是弟子。” 韩立眯眼威胁,亦是一种试探。 就在短短的十几息间,周围已然被无数凡人武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来人有大有小,其中女眷居多。 为首的,是四名美妇。 其次是三个正处花季、容貌出眾堪称国色天香的少女。 周围靠拢而来的,则是墨府的明哨暗卫。 童子模样的墨大夫这里,只是思量了片刻,就立马给了自己的几位贤內助一个眼神。在屋內烛火的映衬下,童子的那个眼神显得有些诡异。 隨即,墨大夫淡淡开口: “你们…都退下!” “爹…” 小妖精一般的墨彩环抿嘴。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墨玉珠更是握住了腰间的剑。 “好了,退下吧。” 墨大夫沉声道。 第37章、这是韩立? “是。” 刘氏、李氏、严氏、王氏,四位墨大夫的夫人对视一眼后齐齐应声。紧跟著立马拉紧同样有著一定武学功底的三个少女快步退去。 根本不容墨玉珠三女寻问什么。 几女离去的脚步很是匆忙,生怕有谁追击上去一般。 韩立见状,眼眸一眯,稍稍的移动了一下脚步试探。 可下一刻,墨大夫这边的面色陡然一变,眸光变得极其冰冷: “所有人,用暗器!” 隨即,如同雨幕般的飞刀飞鏢就招呼向了韩立所站之处。 一瞬间,边上那棵原本枝条优美繁多的柳树,就似被剃了个中分。树干上,更是密密麻麻二三十枚飞鏢飞刀。 “墨师,何必呢?我本意並不想与你死磕的。”韩立嘆道。 其鬼魅的身影一闪,一剑封喉十数人。 第六层《象甲功》带来的恐怖气力与强劲体魄让他有了更好施展《罗烟御风步》的基础。 象甲功,他这两年从未懈怠修炼。 並且因为加入黄枫谷,有了购买消除身体痛楚的丹药后,他修炼这门凡俗炼体功法的速度有了数倍的加快,可谓是一日千里。两年静修抵得上过去那种方式的十多年苦修了。 伴隨第六层象甲功练成后,他的体魄强度跟体力上限又有了明显的提高。 罗烟御风步也因此获益。 罗烟御风步,脱胎於凡俗轻功身法的罗烟步跟仙道术法的御风决。两者极好的结合后,这才有了体力消耗更小、速度可快可慢的全新步法。 这其中,因为罗烟步本身是一种非常消耗体力的爆发型身法,哪怕融合了御风决,对於体能的消耗依旧不小。 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象甲功提升体力上限这点,正好弥补了罗烟御风步的缺点! 且隨著年龄的增长、隨著身体的继续发育,他的体能上限还会稳步拔高。 这使得,罗烟步极其消耗体力的这一弊端,已经被他极大的弥补了。 支持一场大战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不,此刻,韩立只是隨便一步迈出,便是十几条性命被轻鬆收割。一息內一连闪现了六步,赶来此地的明哨暗卫便死伤过半,小院及周遭躺了一地的尸体。 而走完这六步的韩立,脸不红、气不喘,呼吸仍旧均匀不变,跟个没事人一般。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早累趴下了。 两年,物是人非的同时,也让他的实力再不可同日而语了。 “练气七层的修为?” “几乎看不到身影的身法?” “你到底都经歷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墨居仁心下大骇。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憨厚老实没啥见识也没啥天赋手段的乡村少年吗? 『我这一年多精心培养的护卫死士,按照张铁的路数培养的这诸多死士,在其面前竟也如此的不堪一击?』 说来,他的本意原本是让墨府的护卫试探一下这名曾经的弟子的深浅,顺带消耗一下韩立的法力。坐以待毙的束手就擒绝不是他的作风。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韩立如今的本事如此了得,修为又如此之高。 这个小子,到底得了何等机缘才能有今天的不可思议蜕变? “韩立,住手,我们有话好说。你我师徒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意识到彼此间的差距,墨大夫急忙开口示弱安抚。 可韩立的感知何其之敏锐?又如何察觉不到墨大夫手里正酝酿著的一发火弹术的高温火球? 这是想要自己放慢节奏放鬆警惕? “哼。” 韩立没有停止杀伐,而是调头向著小童袭来。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了墨居仁,王氏严氏等女根本不值一提,只能束手就擒。 “铁奴,拦住他,抓住他。” 天眼术勉强捕捉到韩立行动痕跡的墨大夫哪里敢有丝毫的侥倖? 立马向身后的魁梧巨汉下令。 那道巨汉得令,犹如一头猛虎,悍然破窗而出,接著直扑韩立的残影所在。 很显然,张铁被炼製成的尸傀,只能算个半成品,远远比不上魔门仙道炼尸术炼製出的铁尸铜尸。虽然也能依稀的捕捉韩立的气息跟身影,却只是残影跟残留的气息罢了。 两者之间的速度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且下一瞬。 一记重拳落在了张铁所化尸傀的后背处,將这具非常耐揍的躯体砸飞,一连贯穿了两面墙体,最后倒飞著镶嵌在了一间屋子的墙体內: “张铁,你先休息一会吧。” 並且这一次的出拳,一点不影响继续的突击。 他的身影始终宛如鬼魅,眼看就要杀至小屋窗前了。 “什么?” 铁奴居然拦不住? 墨大夫惊骇非常。 要知道,他虽然只是用残缺的炼尸术將张铁炼製成的半成品尸傀,可张铁修炼了象甲功后,体魄强度相当之夸张。加之炼尸术的加成:力量方面,大得离谱。速度方面,一点不慢。 比施展了御风决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余子童死前的说法,张铁练成象甲功五层所化的尸傀,速度甚至不比那廝健在时慢。 而余子童曾经的修为,不就是练气七层么? 按理说,韩立同为练气七层,不比未受伤时的余子童差,却也不该这么快才是?! 为什么? 来不及多想,只能將手中酝酿的火弹术打出了。 这招,他在察觉到屋外有人时,就开始准备了。 一直隱忍不发。 本意是让尸傀铁奴缠住韩立,最好能抱住韩立不让其脱身躲闪,他再一发火球术將两者一併烧成灰烬。 不料,铁奴著实不中用。 没奈何,只能將手中的火弹术先打出一轮了。 在扔出拳头大的三颗小火球之际,夺舍了小童的墨居仁更是抽身狂退,打算暂避锋芒。 在自己的书房,有密道、有机关,或可另行爭取一些时间。 只是。 韩立面前,一条锁链突兀出现,猛地一抽,便將飞去的几颗高温火球轻鬆击散。与此同时,墨居仁小小的身子驀地一个趔趄,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 正要稳住身形,另一条锁链缠了上来,在其满满的恐惧当中,无视了从小童衣袖中掉落出的一柄飞剑的接连劈砍,瞬间將之死死捆住。 飞剑奋力劈砍锁链之时,火星飞溅,显然没有半分的留力。 然而只三下,这柄蕴含有灵力的飞剑,剑锋上便多出了一道崩裂的缺口。 墨居仁眼尖,看得真切分明: “法器?” “你也有法器?” “而且比我的法器品质更高?” 还是那种高级了很多很多的上阶乃至顶阶法器?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 为什么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韩立,仅仅几年不见就什么都有了? 不应该。 不可能。 不合理。 越想,越是想不通,越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去想,则更加的难受,也更加的难以接受。 “铁奴!” 铁奴救我! “没用的,他不会回应你的。”韩立淡淡道。 只见此刻的张铁,后脖颈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籙,正是仙家符籙:定身符。 有这枚符籙在,別说张铁了,就算换成练气六七层的修仙者,一样被定住无法动弹。 “所以,墨师,你就別挣扎了。” 看著被其中一条青龙锁链活捉的墨居仁,韩立眸光幽幽。把玩了一下对方的法器飞剑,而后直接收入了储物袋。 墨大夫见此,沉默了。 大势已去,徒呼奈何? 第38章、师慈徒孝 “韩立,为师…墨某以往不曾亏待过你吧?为了让你儘快提升修为,墨某可是將自身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珍贵灵草灵药配置成药液予你泡澡!若无墨某,你怕是难有今日…!” 房间內,师徒二人面对面,迫於形势的墨居仁果断打起了感情牌。 也是能屈能伸。 而对於墨大夫所言,韩立没有否认,倒是点头认同了: “不错,若无墨师你的悉心栽培,韩某难有今日之成就。” 墨居仁提供了长春功法门,让他走上仙道,拥有了敏锐的五感是其一。 其二,给他大量上了年份的灵草灵药配置药液修炼,助他仅用两年多时间便达到了练气三层。换成没有药液辅助的话,以他四系偽灵根的天资,起码得多苦修一两年才有可能练成第三层口诀。 再者,象甲功是墨大夫提供的,在七玄门时期的身份也是墨大夫给予的,他的这身医术以及对於药理的理解同样得自於面前之人毫无保留的传授。 可以说,没有墨居仁,就没有修仙者韩立。 他连入门都做不到。 “好好好,既然你认可墨某的付出,那么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韩立,你是不知道,墨某这些年有多怀念你们师兄弟。我每每追忆过往,都怀念咱们师徒一起在七玄门神手谷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光很短暂,却很充实。” “你俩虚心请教,我尽皆是知无不言。” “你有求,我必应。你有问,我必答。咱们其乐融融,多么的和睦、多么的师慈徒孝…” 墨大夫循循善诱、絮絮叨叨,话语中满是关切与追忆。 一边真情流露,一边打量韩立面部的神色变化。 韩立也確实很是触动。 不过。 他不是为自己跟墨大夫的师徒情触动,而是为自身跟厉飞雨的挚友情伤感:“再相聚,物是人非了。” 韩立摇头。 墨大夫却自以为还有几分机会,当即说得更加卖力了: “韩立,你我师徒,知根知底,其实没必要在此內耗做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你我之间,並无深仇大恨,咱们大可携手闯荡这修仙界。而越国修仙界的风景,想来你已经见识一二了?如此神奇璀璨的仙人世界,既然能容纳万千修士,又岂能容纳不了你我二人?且咱们一起,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咋一听墨大夫的话,还觉得蛮有道理。 可深知自己当年处境与此辈狡诈的韩立,根本不为所动: “墨老,张铁去了哪?是你將他带走的吧?” 墨居仁闻言,小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片刻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张铁失踪了?我不知道啊。”这一刻的小童,脸上写满了迷茫与纯真:“他怎么失踪的?难道是仇家上门?还是说跟你一样另有机缘选择了假死脱身?” 这话多少有些试探的意味。 试探某种机缘可能的所在之处。 “韩立,我自那以后可再未回过七玄门了。”墨大夫的小脸上,再次写满了认真与真诚。 “真的?” 韩立眨了眨眼。 “我对天发誓。”墨居仁极其之篤定。 “嗯,然后呢?墨师你若是说了假,老天该怎么应验?”韩立问得同样认真。 “若墨某说的有假,全家不得好死,墨家再无血脉留存。” 这个毒誓是真的毒。 韩立听了后,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大夫什么情况?性格为什么会大变?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墨老,原轨跡的此人,虽然心狠手辣却绝对不会拿亲近的家人发如此毒誓。但如今的墨居仁,撒谎发誓张口就来,这样的小人还是他熟悉的那位心气极高的凡人梟雄吗? 变了。 完全变了。 这位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墨师,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韩立开口道,隨即指了指魁梧巨汉所在:“那具半成品的炼尸就是张铁对吧?” 虽是寻问,却语气篤定。 “你,你在说什么?” 小童额头隱隱见汗。 眼神不自觉有些躲闪。 心中之慌乱,无以復加。 因为墨居仁知道,一旦韩立瞧出铁奴乃是用张铁的身体打造出的尸傀,那么他们彼此间的那份师徒情就是个笑话,他用这份师徒情义去求饶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不用狡辩,我知道的,你传授他象甲功时便没安好心。且我曾隱晦的提醒过他,让他对你小心点、提防一点,又或是更拼命更努力一些的修炼象甲功,今早练成第五层乃至第六层,如我现在这般。只要他的实力达到我认可的程度,我、他、再加上厉飞雨,和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与你一战。” 韩立说到这,轻嘆一声: “可惜,他不听。他是个知恩的感恩的人,他对你能选中他、教导他、培养他,自始至终都感激涕零。要是让他在你跟我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你的那边。可你,利用他对你的这份尊敬与亲近,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他,把他练成了这种冰冷的尸傀…” 当真讽刺。 “而你对我,当年也只是抱著覬覦之心在培养罢了。” “你,当时看中了我是拥有灵根的修仙者苗子。而作为凡人的你,无法修仙,难寻长生,便想著夺舍我、取代我,想著替我踏足修仙长生之路。” “我说的对吗,墨居仁?” 表面看,你確实没有亏待过我,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养肥了再夺舍啊。 听不出韩立语气中的喜怒,但墨大夫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深深的悲哀,再又看到了浓浓的惋惜,还看到了遗憾与复杂之色… 悲哀是对张铁的,他一眼就知道。 惋惜是对张铁…咦?怎么对他也有几分惋惜? 还有。 为什么会感到遗憾?对谁的遗憾? 又为什么而心绪复杂? 自己曾经的这个弟子,眼神为何如此的古怪? “韩立,你都知道了?” 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不再抱有侥倖。 “是啊,早知道了。” 韩立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你有必要知道吗?我又有必要告诉你么?” 韩立摇了摇头。 墨大夫再度不吱声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能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很想知道,你从哪里弄到的长春功的修炼法门,又如何成功夺舍了这个孩童的?” 当然。 聊这些之前,先换个地方。 墨府太吵。 嘉园城太喧囂。 当即,他一手一个。 左手提著小童模样的墨大夫,右手提著魁梧巨汉。 快速融入夜色后,再不见踪影。 等到墨府的后续支援抵达,这里早没了三人身影。 “人呢?” “人哪去了?” 严氏跟王氏脸色苍白的问向在场死士暗卫。 “稟四夫人(稟五夫人),主上跟来敌都不见了。” 不见了? 严氏跟王氏浑身一颤,只觉得天旋地转。 “找,挖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哪怕把嘉园城翻个底朝天,都要把扔找到!”王氏寒声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是陪嫁丫鬟,能被墨郎看中,娶为五房,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那段时间,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可好景不长… 墨郎失踪多年,再次归来,竟返老还童,变成了小孩。 更与他们说了修仙一事。 虽然离奇,可几人尽皆有目共睹。 只要给他们些许时间,不是不能换具身体修仙!不说长生,但求百余载相濡以沫。 然而,这样的机缘,却被歹人夺走。 “找,把人找出来,谁敢阻拦,灭其满门。” “是。” … 嘉元城外,荒山之上,一处山洞內。 两人席地对坐。 张铁躺尸一旁。 “好了,这里没人打扰了。” 第39章、韩立,当我的女婿吧 隨后的时间,韩立从墨居仁口中,了解了这两年的事情。 自从当年意识到灵根与修行功法的属性有著重要关係后,墨居仁就再也坐不住,选择了下山再次尝试。 那一次,也是墨大夫运气好,在余子童这个带路党的积极配合下,袭击了越国修仙家族余家在凡俗中的產业,截获了一批低阶的灵草灵药。並拐走了好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中,不乏拥有灵根的仙苗。 比如眼下这具身体,就是金火土三灵根。 虽然无法修炼木属性的长春功,却能很好的修炼火属性的功法。且相比大多数的三灵根,修炼速度要快不少。 很显然,三灵根之间,其实也有细微处的差距。 加之药液的辅助修炼。 两个多月,练气一层。 半年左右,练气二层。 一年多,练气三层。 当灵草灵药几乎用尽后,修炼速度逐渐减缓了下来。 两年多,练气四层。 一年多后的现在,也才练气四层顶峰。距离功法五层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三灵根,仅仅练气四层就开始卡瓶颈,显然不正常。通常情况,三灵根修士练气六层才开始卡瓶颈,也不知这中间有什么讲究? 且墨大夫这边,在夺舍之前专门潜回了七玄门一趟,带走了张铁。將象甲功侥倖迈入第五层的张铁炼製为了尸傀,由此得到了一具异常强大的半成品炼尸。 夺舍时,尸傀“铁奴”帮助护法。 且那场夺舍,並没有想像中的波澜不惊。 原来,蛰伏的余子童等候多年了。 受限於夺舍的三大原则,余子童无法夺捨身为凡人的墨居仁,於是只能暂时寄宿在墨居仁体內。多年来,为了防止被同化,更是小心翼翼,却也依旧元气大伤。 所剩的元神能量跟法力,看似练气七层,实则连练气四层的修士都有所不如。 为了同样夺舍重生,余子童便编了个谎言。 也就是:墨大夫想要修仙,必须夺舍一名修仙者。而夺舍的最低修为要求,则是被夺舍者必须达到练气四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无需练气四层,只要墨居仁暂时拥有了属於自身的法力,能够將元神具现化离体,便可以进行夺舍。 之所以给墨居仁设定练气四层这个限制?目的很简单。 因为墨居仁一身的精元以七鬼噬魂大法压榨转化,所得的临时法力差不多就是练气四层的水平,这比元气大伤的余子童还要略强一些。如果让墨居仁夺舍练气四层以下的修士,墨大夫一举成功的概率很大,却不符合自身的利益。只有让墨居仁去跟另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进行夺舍,才可能出现龙爭虎斗的局面。 届时,就极大可能两败俱伤。 如此一来,他余子童再出来收拾残局,出来捡便宜,即可事半功倍。 这是算计好的。 只是。 余子童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立一席话对墨居仁的影响。 当墨居仁发现余子童在很多方面瞒著他时,防范之心就大起。过往看似必然得手的夺舍,也被其反覆推敲,发现了一些隱患所在。 於是,在培养几个小傢伙时,採用了奴隶式的培养模式。 且这具小童身体达到练气四层之后,更是以炼尸秘术先重创乃至剥离了躯壳內的孩童灵魂。 一手奴化的服从训练,让余家孩童有了潜意识的服从习惯。 一手炼尸术,更是削弱了余家孩童的元神强度,釜底抽薪一般的剥离了余家孩童的反抗资本。 再有张铁所化尸傀的护法。 內部因素、外部因素,尽皆被墨大夫把控。 等到余子童自以为自己在坐山观虎斗、且两道元神已然两败俱伤再又兴冲冲的跳出来收拾残局时,发现墨大夫早已得手。正静等他主动入瓮。一个占据主场,一个元气大伤,关键后者的实力並没有超出前者,反而有所不如。 此外,夺舍三大铁则之一:只能夺舍一次。 余子童收拾残局的举动何尝不是浪费了自己唯一的夺舍机会? 再想夺舍他人,已然不可能。 这个时候,墨大夫可谓是兵不血刃的获得了余子童这位修仙界的“老爷爷”。 等压榨了余子童身上的所有价值,墨居仁再不留意的灭了这个祸害。 自此,余家孩童是墨居仁,墨居仁还是那个梟雄。 用了一段时间適应身体,掌握修仙者的法力。感觉身体无恙后,当即带著尸傀铁奴回了嵐州嘉元城见家人。 经过一番暗语解释跟仙术展示,很快取得了家人的信任。 自此,开启了惊蛟会崛起的征程。 首先,挑选根骨合適、天赋不错、忠心耿耿的手下,教导这些人象甲功。这些,都是以后炼製尸傀的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墨居仁教导韩立医道的同时,其实也从韩立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减轻身体痛感的药物。也正是这批药物的出现,才让眾多培养的下属能在一年內尽数象甲功入门,甚至不乏將功法第二层练成的。 只要多给墨居仁一些时间,干掉嘉元城另外的武林势力从而称霸嘉元城乃至嵐州武林都是轻而易举的。 奈何。 没给这位多少积累底蕴与成长的时间,曾经的弟子韩立出现了。 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掐灭了墨大夫熊熊燃烧的野心。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亦是令人唏嘘。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吗?”韩立看向道出了所有原委的墨居仁问道:“看在你当年引我入仙门的份上,我可以看心情,满足你一个小小的心愿。” “…” 墨大夫沉默了片刻后,抬头,一脸恳求: “韩立,咱们之间的恩怨在你我师徒之间了结了就好,你看如何?我的几位夫人,我的几个爱女,她们都是无辜的,別牵连她们…” “她们只是几个凡人罢了,无法修仙。而你是一名修仙者,可以追寻仙道长生。且你还年轻,又不会轻易生疮害病,活得肯定比她们久。她们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而且,我没有將七玄门的事情告知她们…” 换言之,没留线索。 “至於刚才的墨府一战?她们距离战圈还远著,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连我这个修仙者都需要用天眼术观察你,她们更不可能看清你了。” 言外之意,没威胁,更威胁不到你韩立的亲朋。 韩立这头,挑了挑眉: “就这些?” 不求我放过你? 墨大夫苦涩一笑:他又岂能抱有那般的幻想? “韩立,墨某过往对你虽有心思,但並未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悉心栽培於你、全力助你提升修为。墨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墨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代梟雄,此刻情不自禁的眼睛微红。 这让韩立一时间感触莫名。 心冷如铁的墨大夫,內心也有这般柔软的一面? 等等,莫不是演他的? 不。 已经没必要演他了。 墨大夫很清楚,此番,自身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的侥倖。 能爭取的,只能是家人的活路。 “韩立,墨某一生所创帮会惊蛟会,拥有普通帮眾10万余,核心帮眾1万5千多,是嵐州如今的三大霸主之一。也是三大霸主中最强大的一家。你若有意,大可凭老夫弟子的身份继承这份家业,吾之家小,並不会与你为难,她们需要的是一个顶樑柱。” 见少年面上多有不屑之意,墨居仁继续道。 “韩立,別小瞧了凡俗势力。你接手惊蛟会后,可以让手下帮眾帮你寻找灵草灵药,十数万人地毯式的搜刮效率可比你一人快多了。而且,这凡俗世界的凡人手里未必没有罕见珍稀的灵草灵药。” 比如余子童遇到的那株。 “吾之爱女,尽皆国色天香,你可任选其一甚至全部纳娶…” 这些,就是墨大夫最后的遗言了。 第40章、梟雄落幕 说完,就静等韩立的回覆。 可韩立的目光依旧危险。 道理也很简单。 墨居仁的话,他信不过。这廝的十句话里边,通常九句都是假的,剩下的一句话,也只是可能为真。 这种情况下,墨府上下那群人到底知不知晓他的底细?又会不会去镜州青牛镇五里沟韩家报復?这些,他都没法確定。 若他今日心软放了墨府一大家子,来日,墨府惊蛟会报復韩家。 一旦韩家迎来灭顶之灾,而原由就是他今日的妇人之仁。 待他来日回乡祭拜,看到满目废墟,再不见韩家祠堂。 届时,以的本心,必定会生出心结,酿成心魔。 既如此,不如斩草除根。 什么大仁大义在他的仙道面前,都得让步。 他管不了什么无辜不无辜,他只求仙道。 “韩立,真的不能网开一面吗?” 小童面露悲戚。 韩立闻言,內心微微一颤。 不由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不想滥杀无辜凡人。 可他分辨不出墨大夫话语的真假。 也赌不起墨府女眷的仁慈。 一想到墨大夫那几位心狠手辣的夫人,他便心底微寒。那几位,可都不是善茬。 而就在韩立闭眼深呼吸的这一瞬,身体动弹不得的小童,身上骤然射出一团绿光,直奔他的面目袭来! 事发突然,且这团绿光的速度极快,加之韩立一时的犹豫分了心!这一个不慎,竟被这团绿光没入了体內。 “不好!” 大意了! “这是…” “捨弃一切的夺舍?” 该死! 可不对呀。 墨居仁已经夺舍过一次了,没可能再完成第二次。且这廝的法力修为远不及自己,只是练气四层顶峰罢了,而他的修为可是练气七层顶峰,元神与法力都强了数倍。何况夺舍的战场是他的识海,是他的主场。墨居仁凭什么强行夺舍他? 这傢伙想做什么? 韩立的意识海內,一大一小两团光辉照面了。 大的,是韩立的,拳头大。 小的,是墨大夫的,鸽蛋大小。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大团的金色元神之光见到入侵的小团绿光,本能的便產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吞噬欲。然而不等金色光团扑上去吞噬了小团的绿光,绿光先行炸开了。 这是触发了夺舍的三大禁忌之一:不能二次夺舍。 人界修士,只能夺舍一次。第二次夺舍,必然失败。连结丹元婴都会失败,更別说练气期的小修了。 墨大夫强行第二次夺舍,代价便是元神立马崩溃。 “墨居仁怎么想的?” 正当韩立疑惑之际,他的脑海中,一段段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的飞速闪现,让他眼前一黑。 那是墨大夫的记忆片段。 人之一生,匆匆数十载。 墨大夫的一生,所经歷的一切就在这些记忆片段中。 “给我看这些记忆干什么?” 韩立满心疑惑。 无数的记忆片段涌来,让他瞧得有些头大。待他不由自主的简单梳理了一遍墨居仁的记忆后,果断刪除了对方回到墨府之前的所有画面,只留在墨府期间的一幕幕。避免记忆污染,影响心智。 墨大夫在墨府期间,则如其所言,並没有將韩立跟七玄门的事情告知给墨府中人,没有將自身的各种遭遇讲给曾经的枕边人。 一切,都被其风轻云淡的揭过了。 至少在这些记忆片段中是这样的。 直到这时,他倒明白了这位便宜师父强行“夺舍”他的真实用意。 其实根本不是要夺舍。 而是想要將自己的记忆分享出来,展示出来。 毕竟二次夺舍,註定失败。 换言之,这位奋力一搏,不是为了对他造成伤害或是把他拖下水什么的,而是向他证明先前所言不假,证明没有说谎。证明並没有告知墨府上下有关七玄门跟他的事情。 “这就是你为家人做的最后努力吗?” 韩立略有感触。 且下一刻,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微妙变化。 “咦?这种感觉…” “我怎么感觉五感更加敏锐了?” 伴隨墨大夫的元神消亡,其中的一部分最为本源的能量自发的注入到了他的元神当中,成为了养料,化作了一份小补品。 这份作为滋补的本源能量虽然很细微,只有一丝丝,但却切切实实的让他得到了好处。 “又是给我看记忆,又是给我这份元神本源做报酬…” “墨居仁,你此举当真用心良苦。” 为了家人的一线生机,也是够拼的。 “…” “罢了,得你培养数载,我才有仙道根基,你终究是我的授业恩师。何况你又以此等方式证明了自己难得说了次真话…” 他在墨居仁的记忆中,其实还看到了另一种想法。 那就是:如果韩立跟张铁也没有灵根,便把二人视作真正的衣钵传人极力培养。也算为墨府的女眷们留一道后手。 否则,自知自己时日无多的这位岂会只是选择张铁跟韩立? 真要一门心思的筛选灵根拥有者,必定如两年前那般,同时培养数百童子了! … “嗖…” 没了元神的尸体被弹指间的一颗火弹术化成了飞灰。 墨大夫梟雄的一生自此成为这段歷史中的一粒尘埃。 又一个熟人没了。 隨即,以特殊的手法给尸傀铁奴抹了把鲜血重新认主,自此,韩立身边便多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铁奴”也改名为了“曲魂”。 完事,这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墨大夫的那枚储物袋。 火系基础法门、木系法门的长春功、土系法门、以及另一柄无损的下品法器… “咦?血灵草居然还在?!” 血灵草,是炼製血灵丹的主药。 血灵丹虽然只是练气期使用的丹药,但药力强劲,能大幅增长练气后期修士的法力。 属於上古丹药中的精品。 这一株用得好的话,至少可以成丹两瓶。 两瓶血灵丹,將寻常的练气八九层修士的修为提升至练气十层是绰绰有余的。 以他练气七层顶峰的修为服用,妥妥的可以达到练气九层。 当然。 他不准备过早服用。 等黄龙丹跟金髓丸吃光、药力微乎其微了再服用血灵丹不迟。 “回宗后凑齐其余辅料,可寻门中优秀的炼丹师帮忙炼製一炉。”韩立当即有了定计。 有了这株血灵草,他的修为进度应当还能提高不少。 “走吧曲魂。” 灵兽袋光华一闪,曲魂进入其中。 说起来,自墨居仁强行夺舍他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走马观花的梳理记忆也是非常消耗时间的。 “对了,还得去见见孙二狗,给他把毒解了,顺带留一份善缘…”自己还是非常喜欢二狗子的某个后代的。 … 继续顺流直下,加之御空飞行。 几天后,韩立横跨万里,终於来到了嵐州最南部的广贵城。 广贵城只能算是中型城池,约莫嘉元城的五分之一大小。 人口五六十万。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湖,大湖正好被乡鲁大运河的一截支流途经。 此地环境优美,气候適宜,富產几种营养价值很高的水果,交通也非常方便。因而,是许多富贵人家休閒度假的好去处。 举办太南小会的太南山太南谷,就在广贵城的西面不远。 山体高达三四千米,远远望去,犹如一头蛰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此山终年被迷雾笼罩,凡人不知缘由,修仙者却是知晓,这是因为有修仙家族在此布置了阵法,以此滋生出无穷无尽的迷雾。有常年化不开的山间迷雾在,便能很好的规避凡人的误入。 韩立抵达了一处迷雾极其浓郁、步入后容易迷失方向的古怪山坡,隨后,取出一张低阶传音符,往里边念了两句便朝著迷雾深处打出。 不多时,迷雾消散大半,露出了一条通幽小径。 这条路看似很长很长,可当韩立一脚踩上去,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 路口就在前方。 当他一脚踏去,眼前当即一亮,隨之豁然开朗。 入眼的,是一个种满了奇花异草的绿色山谷,山谷三面靠山,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时被迷雾封锁住的山坡。 谷內面积很大,有著两三百亩。 中心广场附近,雕栏玉砌,宫殿林立,少说三四十栋三五层的小楼。有的小楼更是与山谷边缘处的山体紧挨,有的建筑有部分似乎钻入了山腹之中。 青砖广场上,许多奇装异服的人影像是小商贩一样的摆著地摊。 那些货摊位前,不时有人驻足打量货品两眼。有低头问价的,也有扭头离开的,还有为了某件商品竞价的。形形色色的人不少,一眼便不下五六百人。 这些还只是在广场空地上的。 广场附近,商铺不少,同样有人进进出出。 此外,这里供修士落脚的客栈共有十多家,客栈內定然也住著不少人。 “好多的散修跟修仙家族的修士。” 韩立暗嘆道。 “大多都好年轻,普遍为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青年,几乎不见三十岁的。” “且里边的小高手著实不少…” 十几岁便练气八层九层的一大把,练气十层乃至十一二层的都有。 练气九层修为的,只属於中等水平。 如他这样的练气七层,只能算场中的中下水准。 “不愧是五年一次的太南小会。” 多少有点压力了。 第41章、太南小会 每隔五年,此地就会有好几家嵐州的筑基家族联合举办“太南小会”。期间的租房免费,用意是给嵐州的小辈们交流的机会。既然是特意给小辈举办的,自然少有三十岁以上的。 再者,越国这一次的升仙大会同样在嵐州开办,就在二十九天后。更加促成了此地的来往人数眾多。 考虑到升仙大会正式开启的时间还有一阵子。 也就是说,眼下可能还不是太南谷流动人口最多的时刻,因此陆续还会有隱居天南地北的修士赶来参会。 “先走走看,能遇到菡云芝兄妹跟那个卖法宝残片的汉子最好。” 不能遇到,就只能去天雾台升仙大会上接触了。 山谷就这么大,溜达了一圈后,他见了许多的生面孔,却没能寻到相符的兄妹跟那个卖绢帕残片的大汉。对此,他也不急,找了一处免费的客栈,选了一间屋子暂时入住。 广场上,每隔三个时辰会更换一批摊位。 这会儿还不到更换摊位的时间,他可以多等等。 趁著还有时间,他服下了一粒丹药,同时双手各握一枚色泽偏青的木属性灵石开始运转功法走大周天循环。 以往在七玄门神手谷修炼,一个大周天循环,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完。如今功力大进,行功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此外,当年练气尚未入门那会儿,他一天的极限是运行七个大周天循环。多了,会经脉受损。如今,他可以做到每天一百多个大周天循环不损经脉,这也大大的提高了修炼的效率。 而这些变化,正是为什么修仙者的修为越高,在同等时间下的功力增进越快越多的原因所在。 高阶修士能降维的吊打低阶修士,也有著该方面的原因。 “还剩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抓紧时间的话,我说不定能突破瓶颈迈入练气八层?” 后边每一层的提升,差距都极其之大。 比如练气七层到练气八层之间,法力量便是翻倍的。 练气八层跟练气九层,亦是如此。 而法力量的不同,势必牵扯许多术法的威能。这也使得每提升一个小台阶,综合实力会跟著大增。他能不能儘快做出突破,对於之后升仙大会的名额爭夺无疑有著很大影响。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这个时候,韩立停止了运功,睁开了眼眸。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运功,他服下的金髓丸被炼化了大半。剩余药力,晚点再炼化不迟。他的双手中,那两枚前两天用过一些的下品灵石则在他张开手掌的一瞬,瞬间风化成了晶莹飞灰。 看著地面上淡淡的灵石飞灰,韩立深吸了一口气: “隨著我修为的提高,修炼物资的消耗速度也加快了好多。” “以前,每天一两粒黄龙丹或者金髓丸就足够了。” “可现在,每天至少需要三颗黄龙丹或者金髓丸,另外,每天还得一粒红玉丹,每三天需要两块下品灵石。” “嘖,哪怕与红拂仙子交易所得的那大批物资,这两年都已经消耗近半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血色试炼开启,我手里的物资便要见底。” 如果资源不管够,他的修炼效率便会降低,法力增长的速度就会减缓。 更別说鬆动瓶颈了。 “这修炼,太烧钱了。” “升仙大会涉及的这枚筑基丹,我必须拿下。” 只要拿下了,他要么凭藉一枚筑基丹直接升一级。 要么拿去换修行物资,確保未来几年不缺灵药灵丹灵石等资源。 整理了一下衣衫,他开窗望向不远处的广场。 从这里,可清楚的看到大部分的摊位。 那些摊位,相比白天,很多都是更替后的。 就在诸多的摊位中,他运转天眼术瞧见了一名五官精致可爱的少女。小姑娘给他的感觉很面善,很淳朴,隱隱有自家小妹的影子在。这种感觉极其微妙: “是你吗?菡云芝小妹妹?” 韩立眸光微动,不再滯留於房间中。 开门下楼,直奔少女的摊位走去。 近了,停顿了一会儿,只见摊位上零零总总的东西不少,有长春功的完整法门,开价两块灵石。有空白的符纸,也有初级低阶跟中阶的成品符籙等等。 近些的仔细感应气机,確定了少女为练气七层的修为。 “道友,可看上摊位上的哪件物品了?” 可能是被多打量了两眼的缘故,小姑娘此时,显得有些紧张。 韩立闻言,思量片刻后这才开口: “姑娘如何称呼?厉某想要绘製符籙的上等符笔以及遮掩气机的法器,姑娘你这可有?我能用固本培元、增进法力修为的丹药与你交易的,绝不让你吃亏。” 黄龙丹金髓丸,他还有些。 拿一点出来捡个小漏还是可以的。 “我姓菡,你唤我一声菡小妹即可。对了道友,你当真用可以提升法力的丹药与我交易?”少女眼前亮亮道。 “当然。” “好,你稍等。”小姑娘说著,激活了一张传音符,而后看向韩立:“绘製符籙的符笔我倒是有,但遮掩气机的法器…你不如购买一张初级中阶的匿身符?” 这是比低阶隱身符更加高明的中阶符籙。 摊位上就有。 不多时,一个身材完全不下曲魂的魁梧巨汉虎虎生风而来。 卷得周围摊位旁的一些修仙者东倒西歪。 惹得那些修士勃然大怒。 不过,瞧见对方远超常人的体魄跟练气十层的修为后,一个个的,眼神全都重新清澈见底: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 “哥。” 摊位上的小姑娘开心呼唤道,却也带著几分埋怨:“哥,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你都快把诸位道友的摊子给掀了…” 少女说了巨汉一嘴后,又看向周围东倒西歪的修士: “诸位道友,我这里替兄长向大家赔个不是,还请诸位海涵。” 这一声埋怨以及这一表態,加上少女甜美可爱的容顏,让周围修士的脸色更加的好看了一些: 这妹子,是个明事理的。 “抱歉啊诸位,事情太急,冲得太快了。” 大汉摸著后脑勺歉意道。 转而从怀里摸出了一物: “给,妹妹,我把东西都带来了。” 那是一个细长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边放著一支符笔。 “此笔名曰金竺笔,笔尖用二级妖兽金睛猿的颈毛製成。笔桿则用一小块金精以及乌铁混合而成,再经过筑基修士用文武火祭炼三天三夜而成。” “这支笔是我族中一位符道长辈的遗留之物,后传给了我兄妹二人。可惜,我二人在制符方面没有天分,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也浪费了这支符笔。而我兄长是要参加此次的升仙大会的,功法恰好到了瓶颈处,非得藉助药力才可快速突破。” 也正是因此,她才愿意割捨这支金竺符笔。 “道友若是看得上这支符笔,可用价值二十枚灵石的丹药交换。” 好符笔。 韩立眼前一亮。 同时。 对於这场升仙大会也更为慎重。 面前这个汉子,练气十层修为,又是卡在瓶颈位置。一旦突破,便是练气十一层。而且他发现,前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擂台比试的,十个里边至少七八个都卡在的瓶颈上难以突破。 “也就是说,自认为还有潜力挖掘的人,不会急著参加升仙大会。会等修为有所突破、法力更为精进后再来。那些参赛的,多是潜力耗尽,不藉助药物之力便再难提升的?” 一手交丹药,一手得符笔。 只这一支符笔,拿去山门內识货的人手中,最少可以换得两百灵石。 无他。 里边的金精! 何为金精? 第42章、接连捡漏!(求追读!求票票!) 何为金精? 金精乃是炼製法宝的五金之一,是跟结丹修士李化元特產的铁精一个档次的法宝材料,与铜精、银精、铁精、锡精一併称作五金。 虽然被人融入了这根符笔的笔桿內,可毕竟没有炼製成法器。且只是跟乌铁简单的混合罢了,並未以血炼之术污染,用一些代价的话是可以將大部分的金精提取出来的。 提取出的成品即便不如结丹修士用丹火淬炼的优质,却也足够用来稍稍的强化一下別的法器了。 又或是,直接將笔桿拿去融进其余的法器之中。 总之。 这根笔桿的炼製材料可以用来强化法器。 金精的掺入,对韧性、锋利度、硬度等方方面面都能加强。 且这枚金竺符笔內的金精用量还不少。 至於他为何知道这些? 因为这本身就是他为原轨跡的原身设计的一份小机缘。只是说,有了小绿瓶后,原身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这些细微处罢了。 且原身之所以对菡云芝一直挺有好感,就跟这支符笔有著不小的关係。 有的时候,“喜爱”不是平白来的。 “何况这枚金竺笔本身也可用来绘製初中级的符籙,其余用料的价值亦是不低。未来,我说不定会跟原身一样都有望接触符籙一道?” 此刻只用价值二十枚灵石的低阶丹药將之买下,绝对不亏。 属实是捡了个小便宜。 “呀,道友,你给的丹药是不是数额不对?” 闻了闻药香,菡云芝肯定了四个丹瓶內的丹药的质量。对自家哥哥而言,四瓶共四十粒的丹药,则大有希望让哥哥在剩余的时间里一举衝击瓶颈。只要迈入练气十一层,成为参赛选手中的顶尖一撮,顺势拿下一个名额的把握无疑大增。擂台比试的安全方面也会多出几分保障。 但让她意外的是。 丹瓶內的成品丹药没问题。 数量却有问题。 “怎么,嫌少?”韩立笑道。 “没有,只是,只是…”小姑娘抿著嘴唇,不知该如何的感谢。 原来,每个丹瓶內不止十粒丹药,而是十一粒。 四瓶的话,便多出了四粒。 且多出的四粒不是黄龙丹跟金髓丸,而是药力更加优质的红玉丹。黄龙丹跟金髓丸,两颗才值一枚下品灵石。红玉丹,一粒就价值一枚灵石。 多出四颗红玉丹,等於在升仙大会之前多出一丝突破目前瓶颈的可能。 换成別的人,韩立肯定不会这么大方。但如果是菡云芝兄妹的话,就不同了。 风险他能承受。 未来的回报才是他更期待的。 “菡姑娘,你的这枚金竺符笔的价值不低,我不能占你们兄妹太多的便宜。另外,只希望这些丹药能让令兄顺利突破瓶颈贏得升仙大会的名额吧。” 钱货两清,韩立没急著与兄妹二人深交,微微点头留了个熟脸后便走开了。 能留个好印象就挺好的。 过犹不及。 混入人群后,韩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菡云芝小妹的这位兄长在我起初的设定中就是在升仙大会上遭受重创,被人打得生命垂危。本来,兄妹二人作为挑擂失败者,是不可能加入灵兽山的。却给灵兽山的筑基修士瞧出了菡云芝灵根的优秀,乃是水木双灵根。” “双灵根在灵根资质上已然是小天才了。” “只要不乱来,別在筑基前丟了元阴,那么一粒筑基丹筑基的概率是极大的。” 且双灵根相比寻常的三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快了一倍。 这份优势带来的另一重身份,便是“结丹仙苗”! 寻常的三灵根,不藉助丹药苦修一辈子才可能將法力修为提升到筑基顶峰。 可即便借用了丹药之力,也未必能把法力打磨到足够凝丹的精纯度水平。 双灵根不同,跟特殊体质还有异灵根一样,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打磨自身法力为结丹做准备。灵兽山的筑基修士不傻的话,是不会放过这等仙苗的。 “因为菡云芝,兄妹二人才能双双加入灵兽山。” “不过,菡小妹兄长的伤势因为一再被灵兽山的某方筑基家族从中作梗而无法得到良好的救治,一拖再拖,以此逼迫菡云芝嫁给族中一名嫡系晚辈。菡云芝的身份尚未揭开前,只能一忍再忍,一度逼得这个外柔內刚不愿妥协的小姑娘不得不参加血色试炼去禁地求取疗伤宝药烈阳花…” “也就是说,只要菡云芝的兄长能做出突破,许多坏事就未必会发生了。” 四瓶共四十四粒丹药,其中四颗还是品质相比黄龙丹跟金髓丸好不少的红玉丹。 量也足够。 菡云芝的兄长如果依旧不能突破瓶颈更进一步,那就真的是命该有此一劫了。 至於说因此会改变不少事情? 这点,韩立倒没怎么在意。 因为这对兄妹实力低微,眼下能带给越国修仙界的变化太少太少,根本影响不到他。且面对这个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跟他小妹极其相似的小姑娘,他是油然而生的好感,愿意给予多一些的善意。 “说起来,这升仙大会的擂台上,不禁止各种阴招毒招。我上台后也得多多提防几分才是。” 七派可没那么仁慈。 是不可为,甚至也无需强求。 当及时止损。 … 也就在韩立閒逛的时候,一处年轻修士扎堆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过去一凑热闹,当即大喜过望。 不正是贩卖绢帕法宝残片的另一个彪形大汉吗? 其实前两天,这个汉子就有贩卖自己的绢帕残片了。 毕竟,据他猜测,这张绢帕碎片乃是一名结丹修士乃至元婴修士当年所用法宝的残片。 有著极强的隱匿能力:不仅能隱形,还能隱匿遮掩之物的灵力波动。不论外人如何使用天眼去查看,都毫无所获。 当然,隱形並不代表消失。 伸手去抓,还是能抓出消失的绢帕残片以及绢帕下的隱匿之物。 绝对是一件不错的功能型宝物。 只是。 对於练气期甚至是对筑基修士来说,法宝残片是无法被他们炼化的,也就没办法发挥出其內的所有特性。 加之这张残片只有巴掌大些,无法遮掩太大太多的东西,也就恰好能掩盖一个拳头大的瓶子罢了。 所以,汉子在此交易了两天都没人愿意大出血。 而灵石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在七大派的山门中,练气期弟子通过看护药园、看护灵矿、照顾灵兽等等获取灵石,平均每月也才两三块灵石的收益。对於山门外的散修跟修仙家族,获取灵石的途径更少。 別说每月两三块灵石了。 每年能有三五块灵石的稳定收入就谢天谢地了。 因此。 让在场这群囊中羞涩的修士掏出一大笔灵石购买这张绢帕法宝残片,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又没能卖出去么?” 摆摊的大汉神色略显失落的喃喃道: “如果再不能弄到足够灵石去购买有助提升法力、衝击瓶颈的丹药,时间就不够了。” “唉,终究是参赛者中,修为越来越高的人…越来越多了。” 倒不是散修的修行环境变好了,陆续涌现一大批修为高的好苗子。 而是越国越来越多的修仙家族培养族人去爭夺名额。 这些有点背景和底蕴的,对上散修,自然优势多多。 “以我练气十层顶峰的修为,仅仅只是在场修士的中上水平,何况这些人还不是所有参加升仙大会擂台战的。我若强行爭夺最终名额,怕是很难落得好。” 大汉在这点上,很有自知之明。 太南小会今日份的夜市很快到了尾声。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 一张传音符悄然到了神色略显失落的大汉手里。 “咦?这是…” 有人居然愿意用四瓶有助提升法力修为的丹药交换他手里的绢帕残片? 见一见吗? 见吧。 然后。 就在韩立居住的小楼,大汉应邀而来。 两人都是开门见山之辈。 直接谈正事。 最后,双方敲定用四瓶丹药交换。 汉子满意离去,韩立则摩挲著到手的小块法宝绢帕偷著乐。 汉子不知道的是,这块绢帕碎片根本不是结丹期、甚至不是元婴期修士的法宝残片,而是数千年前的一位天南化神传奇的法宝破碎后留下的残片!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在下界隨身携带掌天瓶於胸口,却从未被元婴修士乃至向之礼等化神老古董洞察到小瓶的最主要原因。 但凡这块绢帕残片差点水准,掌天瓶早暴露了。 第43章、还得苦一苦萱儿师姐 想要捡的漏,他已经尽数到手。 剩下的,只是些歪瓜裂枣罢了,他却是瞧不上的。 “那么接下来,是去凡人城镇寻个安静点的住处闭关突破,还是继续在这太南谷內闭关衝击瓶颈?” 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將剩余的时间儘可能多的留在太南谷內。 一个是,在当前的这个时间节点,卡瓶颈的修士很多,他不是最突出的那一小撮,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哪怕他的修为有所突破,达到练气八层,也不会引起周围人的警觉。 因为练气八层这点修为在匯聚於太南谷的上千名年轻修士中,同样只能算中等偏下的水平。 练气九层才是中等水平的分水岭。 练气十层,属於小高手。 练气十一层,乃是大高手。 练气十二层的,目前有且仅有三个罢了。哪怕后续再跳出来几个,练气十二层的依旧屈指可数。 多数还是卡在的练气八九层跟练气十层。 因此,他在这里衝击瓶颈不仅不突兀,反而更加合群。 偷偷摸摸的提前离场,反倒惹人生疑。 此外。 这里是顏家等筑基家族的地盘。 有著那些筑基修士维持秩序,可比去荒郊野外或者凡人城镇突破修为安全多了。 哪怕实力不俗的劫修团伙都不敢在山谷內动手。 客栈內,房门处,韩立掛上了“闭关勿扰”的牌子,谢绝一切探访。 考虑到去往天雾台的赶路时间以及到地方后的调息修整时间,还有就是中途可能遭遇的波折耽搁… “时间紧迫啊!” 为了提高进度,他也不得不拿出某些压箱底的珍稀物资了。 首先,是他事先从红拂仙子那里专门以灵石换得的三枚有助练气期衝击瓶颈的“炼精丹”。 这三枚炼精丹的药力远在寻常的练气期低阶丹药之上,单颗的药力比之黄龙丹或金髓丸强了十倍不止,却又远远弱於筑基丹。因此,正合適练气期卡瓶颈的修士使用。每颗的价值不下八十枚灵石。 放在整个黄枫谷內,都算是稀罕货。 且有市无价。 也就少数的筑基家族跟那些结丹家族或者结丹长老才能够分润到。 这些炼精丹,其实都是红拂仙子给董萱儿准备的,是红拂仙子以防自家宝贝徒弟兼侄孙女閒不住、静不下来,无法安静的苦修所准备的。一旦董萱儿太过拉胯,红拂仙子就会用丹药把这个徒弟餵上去,餵到筑基期为止。 所幸。 现在的红拂仙子还没有闭关,董萱儿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閒余时间去黄枫谷山门那个大染缸晃悠,进而不曾被某群急著想要上位的追求者吹捧上天、跪舔入地。 还没有飘起来的董萱儿,修行还是非常刻苦的。 红拂仙子手里,则预留了三颗炼精丹备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得到另外三颗的原因所在。 “虽然非常珍贵,但如果能让我修为突破,却也物有所值。” 有些肉疼的取出三枚中的一枚服下,韩立开始炼化起了药力,不忍浪费丝毫。 伴隨强劲的药力在腹中化开,他的体內,法力流开始了疯狂的大周天循环。 炼化药力为法力,这是基操。 但很快,他发现了自己与別人的最大不同。 这枚对於寻常练气期小修非常管用的炼精丹,在他这里,药力却会大打折扣。 倒不是说丹药有问题,而是四系偽灵根的坑。 原来,他的大周天循环效率明显不及寻常真灵根修士。 他走一遍大周天循环所得,仅仅只有普通三系真灵根修士的一半左右,甚至不到一半。不管是灵气的吸收,还是药力的转化,他的效率都不及那些三灵根。 这个过程中,药力的流失只是其次的,毕竟不是一两天就能流失乾净。主要的问题还是,转化效率太拉胯了,会浪费很多的时间。 “不够。” “以这样的转化效率,时间上绝对来不及。” 效果肯定是有的,却达不到对於三灵根修士的高效。 那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用第二颗乃至第三颗?” 剩余的两颗,可是他为练气八九层的两个小瓶颈准备的。 原身从练气九层到练气十一层,用了两年多。而他的打算,可是用剩下的两年多近三年,从练气七层顶峰至少到练气十一层。 跨度更大。 无疑也更难。 这中间,不能少了炼精丹这种有助衝击瓶颈的丹药。 “那就再用一粒炼精丹,同时用一枚中品灵石辅助。” 灵石,作为蕴含有精纯灵气之物,不仅可以用来恢復法力、用於布阵、用於货幣交换等等,其实最主要的功能是辅助修行,效果还非常之好,並不逊色丹药的药力多少。毕竟修仙者自己吸纳炼化散乱的灵气,和精纯的灵气就在你身边供你予取予求,这可是两码事。 且越高级的灵石,辅助修行跟辅助冲关的效果越是明显。 顶级的极品灵石,能推动元婴期甚至辅助化神中期衝击瓶颈。 高阶的上品灵石,同样可以作为筑基期跟结丹初中期的高阶修士冲关时的辅助宝物。 一枚高阶灵石在手,筑基修士等於获得一名结丹中后期的高人传功! 並且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传功! 而他手里,虽然没有极品灵石跟上品灵石,却还剩了好几枚得自红拂仙子的中品灵石。 就中品灵石內灵气的精纯程度而言,对於练气十三层之前的修士是有著辅助冲关之效的。 足以作为一种宝药使用。 “如我这般奢侈的冲关,在诸多功法十一二层的练气期当中都是极为少见的吧?哪怕在那些修仙家族內,也不见得能对族中嫡系这般的大方…”韩立暗道。 动輒一颗中品灵石跟两颗炼精丹辅助突破练气期的小关卡。 一般的筑基家族还真养不起。 毕竟,寻常的练气八九层修士,身上的財富加一起不会超过一百枚灵石。穷的,甚至可能只有可怜搜搜的几块灵石。再又考虑到一件寻常的顶级法器的售价才三百多灵石,考虑到绝大多数练气八九层使用的法器只是价值几块灵石的下阶法器,练气十层十一层的修士用的,多为十几二十块灵石的中阶法器。 练气十二层以上的修士,才可能用到价值几十近百块灵石的上阶法器。 就更加的可以看出,他为了这次的冲关,有多“浪费”了。 当然了。 捨得砸灵石跟丹药,有著捨得的好处。 当他体內囤积的药力跟精纯灵气快速达到一个高度,某种“压强”便开始起效了。 类似水压越大,水流越快! 一个原理! 他目前,不能影响灵根带来的被动转化效率,只能通过类似增大“水压”的方式,来变向的加快身体对於药力跟精纯灵气的吸收转化速度。 当量变足够,自然可以引发质变。 这不:当天,卡在功法第七层顶峰的瓶颈便鬆动了。 到了第五天,更是水到渠成的顺利迈入。 练气,八层! … 功力大进,法力上限暴涨一大截,几乎是第七层时的两倍。 这让韩立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相信,只要不是让他直面练气十二层且法器不是太差的散修,他都有很大的把握战而胜之。这是青龙锁链跟几具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傀儡打手带给他的底气。 但也因此,他消耗了比原定计划更多许多的宝贵资源。 “后边,得努力赚钱啦。” 升仙大会涉及的这枚筑基丹,他可不能轻易捨弃。 另外。 董萱儿那里,也得盯著点了。 不能让外人把这位心性不定的师姐带偏。 得让萱儿师姐继续努力修行。 只有董萱儿够努力,他才可能得到红拂仙子手里预备的另外几枚炼精丹。 因此。 还得苦一苦萱儿师姐,他方能有更加美好的明天。 第44章、难怪,难怪… 花了好几天时间巩固修为,之后,他便离开了客栈。 他打算儘快动身前往天雾台那边。 虽说剩余的时间还很充沛,够他在太南谷逗留一阵子的。但留在此地已然没有多大的意义。 毕竟,继续捡漏是轮不到他的。他之所以能拿到金竺符笔跟绢帕法宝残片,纯粹是因为掌握著先知先觉的情报优势而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 何况,这里人多眼杂並不適合他过多露財。 再者,路上指不定就会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一二,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而且,我还必须花点时间再熟悉一下那几具傀儡兽的特性。” 林少主製作的铁木傀儡,多以两百年的铁木为主料,每一具具备的灵力都堪比修仙宗门的练气九层修士。材料的强度方面,堪比上阶法器。寻常的中下阶法器难以对其破防,上阶法器也只能在傀儡躯体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划痕。 “升仙大会上出现顶阶法器的概率极低,哪怕黄枫谷內那些练气十一二层的,用的也多是中上阶法器。就別说外界的家族子弟乃至更穷的散修了。” “只要我能灵活操控一两具傀儡,理论上,便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竞爭对手了。” 韩立暗暗道。 到了练气八九层,修仙者之间的爭斗已经不再单纯的取决个人法力的深浅了。最重要的还是看所掌握的法术威力大小,看修士对各种术法的灵活运用程度,以及所能藉助的隨身器物的威力。 同样是法器,但一个只是中下阶,另一个却是上阶乃至顶阶法器,这其中的差距之大,可是天壤地別的。 因此。 接下来的时间,他还寻了一处荒山野岭练习如何更好的驾驭傀儡。 之前赶路之际,他其实已经有开始研究了。只是时间尚短,並未能形成流畅的战术体系。这会儿接著研究,多少能有收穫。 “对了,临走前,不能忘了这事…” 当天。 太南谷的太南小会上便传出了两大重磅的“內幕消息”。 其一:掩月宗招人,入宗包分配。所谓的包分配,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入宗送道侣可还行?其余的福利待遇也远比另外几派要好。 其二:灵兽山招人,入宗送宠物。 字面意思。 这两道消息的出现,顿时让许多修为不俗的散修动了心思。 最关键的是,消息是真实可靠的!七大派的內门弟子都知道!只是,外界的许多散修碍於消息渠道闭塞、打听不到罢了。因此,顏家等举办太南小会的修仙家族这会儿还不好站出来封锁消息。 “也不知这两道消息对接下来的升仙大会有没有影响?”太南谷內,一处清幽的小院中,顏家筑基期老者略带忧心的喃喃轻声。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十来天。 韩立也抵达了名为雾隱山脉的隱蔽之地。 这里距离太南山不算远,只两天的路程。 数百里山脉处於原始丛林状態,內中多瘴气与天然迷雾,因而鲜少有凡人出没。 天雾台便设在山脉深处的一座巍峨大山之上。 此处的山体高度超过了四千丈,高耸入云,山顶常年被白雪覆盖,自山脚位置开始便有终年不散的浓雾了。到了山腹处,雾气更是浓到化不开。山巔的白雾混著雪花,给人银装素裹的视觉展现。 天雾台之名,正是由此得来。 且天雾台位置存在一条绵延两三里的微型灵脉,这条灵脉没法让一个修仙家族繁衍利用,也就適合极少数的修士个体开闢洞府。当然了,借这条微型灵脉短时间作为七派举办升仙大会的场所亦是足够的。 此时,距离七派召开的这轮升仙大会只剩最后两天不到。 七派各家的队伍一般会提前三天抵达、修缮场地,因此,七派的人至少到了一天了。 韩立到来时,正好看到黄枫谷的几名弟子在施展某种土属性秘术重新搭建一座擂台並给予加固。 “看起来,来得正是时候…” 去稍远些的地方,他寻了一棵古树,在树下快速挖出了一个容身的树洞,並在古树周遭二十米范围布置了一个小型迷踪阵。 这种小型阵法不算多么的高级,黄枫谷弟子晋升筑基期后,都会免费得到一套作为护持个人洞府的外围法阵。 如果练气期自行购买,则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套。 出门在外,他自然得有所准备了。 且他的这套,不是其余筑基修士的劣等货,而是红拂仙子当年晋升筑基期时从宗门所得的那套!並且经过了红拂仙子的几次改良!如今的版本,相比原版的小型迷踪阵优质了不知凡几。 也就红拂仙子现在瞧不上了,给董萱儿准备的另一套又要好出许多,使得这一套一直窝在私人库房的某个角落里吃灰,这才侥倖便宜了他。 友情价:两百灵石。 “嘖,散修当中还有能布置阵法的?” 七派修士所在,隱於暗处的一名巨剑门筑基管事发现了法阵、看向了这边。 本来,这名筑基修士只是一瞬的诧异罢了。 在他看来,无论散修还是外界的家族子弟,基本不可能拥有阵道传承。最多只是手有余钱,买个寻常的阵法装点一下自身。可当他把神识延伸过去,打算窥探这座小型阵法一二,却就忍不住惊疑出声: “咦?我的神识居然被阻隔在了外边?” 这怎么可能? 不应该呀。 “怎么了,张师兄?” 一旁的另一位筑基期好奇道。 “徐师弟,你看那边,那边有个小散修的阵法很有意思。”张姓筑基朝著韩立藏身所在指了指。 他的声音也吸引了其余几大派的筑基修士的注意。 大家纷纷朝著阵法所在匯聚目光。 “那不是小型迷踪阵吗?” 只一眼,就有修士窥破阵法的根脚。 “奇怪,不对劲。寻常的迷踪阵只能勉强阻碍筑基初中期的神识探查,可没办法阻挠筑基后期的神识渗透。对於某些天生可以窥破迷雾的灵兽跟灵眼秘术更是无效。但眼下的这座…” 掩月宗一名白衣飘飘的青年筑基期不知不觉蹙起了眉头。 他的双眼中,有微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一闪而逝,也不知动用了什么灵眼秘术。 “怎么了红云师兄?” 一名掩月宗的女性筑基期美眸微动道。 男修闻言,摇了摇头: “我的灵眼秘术没能看破那层迷雾迷障…” “什么?师兄你看不透那座小法阵?!”女修面露吃惊之色:“怎么可能?” “红云师兄你可是有著筑基后期修为,且修炼有『炫目玄光』这门灵眼秘术,可窥破许多的迷障。小小练气期散修的阵法如何能阻碍师兄你的视线?”掩月宗的此女,当真为之难以置信。 “红云道友、花絮道友,这阵法的確有古怪。” 巨剑门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神色凝重道。 其余投来视线的筑基期,则表情不一,各有各的心思。 其中,黄枫谷的三名带队筑基期,神色最为古怪。 “王师弟,我怎么感觉,那套迷踪阵像是我们黄枫谷特產的小型迷踪阵?” 且越看,越像。 “聂师兄也有这种感觉吗?” “看起来,阵法不仅出自咱们黄枫谷,还被人调整优化过。否则如何能阻挡住掩月宗那位红云道友的灵眼术窥视?” “能够將小型迷踪阵优化到此等水平,出手之人定然不简单,当是一名阵法造诣不低的阵法师…” “这个小散修,怕是有些来头,並且与我黄枫谷有所渊源。” “那之后…?” “看他此后选择哪家门派吧。如果选咱们黄枫谷,自然要私下里问个情况。如果选择其余门派,咱们无需多管什么。” “师兄所言有理,当就如此…” 小型迷踪阵內。 韩立自是不知红拂仙子以友情价卖给他的这套阵法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关注。 好吧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今日之后,大家再相遇,怕是得到很多年以后了。 … 时间很快来到升仙大会正式开启之日。 韩立从树洞中走出,走近了大量修士报名参赛的登记处。 只瞧了一眼,他便选择了黄枫谷这头的登记处。 暗中的三名黄枫谷筑基修士面面相覷: “怎么是他?!” 上一个使用升仙令加入黄枫谷的,是四五百年前的一个幸运儿。几百年后又一个凭藉升仙令入宗的,又岂会没有半点名气? “难怪,难怪他有咱们黄枫谷特產的小型迷踪阵,还是精心改良后的…” 要说不是出自红拂师伯之手,打死他们都不信! “怎么整?需要在参赛顺序上动点手脚吗?如果给这小子太早碰上练气十层十一层的,怕是难以取得名次…” 他们不確定韩立是自己来参赛的,还是红拂师伯的安排。 不管哪个情况,他们都得三思而后行。 谁也不想得罪一位结丹期长老。 “安排一下参赛顺序吧,给那小子儘可能的安排练气十层以下的小修,给他的最终对手儘可能安排同等级数的。让他少些消耗,让他的对手多些伤势与法力损失。至於他最后能不能取得名次?就不是咱们能干涉的了。” 分组,他们可以暗箱操盘。 但上了擂台真刀真枪的比划,他们却也爱莫能助了。 小傢伙若能贏得名次,届时,多少都有他们的一份顺水人情在里边。 即便没能取得名次,他们也已经尽力。 第45章、实力,运气(求追读,求票票!) 黄枫谷擂台区的登记处,韩立顺利报了名。 便在他一副轻轻鬆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黄枫谷的三名筑基期开始烧脑筋地帮他做起了“最优选择”。 升仙大会,七座擂台。 每一座,都代表著一家宗门。 七座擂台都有著数十米长宽,堪比一块足球场。修士在里边博弈,完全放得开手脚。 擂台选拔的模式很简单:就是两两胜进位。 散修们完成报名后,登记处进行排序,隨后开始两人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立即淘汰。然后再换另外两人上台去比试。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所有参赛者完成第一轮擂台战。 第二轮,也是这种模式。 如此往復循环,直到筛选出十几强。 届时,先砍半。 再从剩余十几强的淘汰选手中优胜劣汰出三两人。 前十名便出炉了。 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出现死伤。上次,七派的擂台赛,就死了两个倒霉的练气十一层大高手。因为这俩运气不好撞到了一起,最终同归於尽了。 另外,十几名练气十层的倒在了擂台上。 练气八九层的死伤更是多达百余人。 堪称惨烈。 韩立的第一轮,面对的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 “运气不错。” 见到对手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韩立心下一松。 他最担心的,是一上来就碰上练气十层乃至练气十一层的硬骨头,那样,他会很吃亏的。 因为练气九层,法力上限是他的两倍,练气十层,是他的四倍,十一层,更是他这个练气八层的八倍还多。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哪怕他要取胜,也不会太轻鬆,还容易消耗底牌引起重视。 只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散修的话,真就很合適的。 对此,暗处的黄枫谷筑基修士更加遗憾:“可惜,这一届没有练气七层的软柿子给那小子拿捏。” 诚然,练气七层就是服用筑基丹的最低標准了,也是参加升仙大会的最低修为门槛。但散修又不是傻子,只凭七层的粗浅修为就想拿下其中一个升仙名额,简直是痴人说梦。练气七层上擂台,纯粹是送人头。 练气八九层的上去,也都只是来碰碰运气的罢了。都想著排序时运气好,尽给自己排到同水平中的弱鸡。毕竟过往也確实有这种侥倖的案例。 还不止一次。 “其实吧,没有练气七层的小修给那小子练练手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次报名参加我黄枫谷擂台选拔的,人数居然是双数而不是单数。” 单数,就有轮空一说了,大可安排上。 双数,自是没有轮空的说法的。 “说来,今年选择咱们黄枫谷擂台赛的,竟然连一个將基础功法修炼至十二层的都没有。那几个练气十二层的小天才,两人选择了掩月宗…” 也就是越国最大最强宗门。 “一个去了灵兽山…” 也就是七派中的千年老二。 “剩余两个,分別去了巨剑门跟天闕堡…” 选择巨剑门的那个,听说是因为巨剑门的飞剑之术最为成熟、精湛、刚猛、霸道,也就最是吸引那名练气十二层想要走剑修之路的青年。 选择天闕堡的青年,则是因为越国近百年最有希望结丹的天才马如龙就在天闕堡。这种,纯纯属於明星效应了。 五名练气十二层的好苗子,全都被確定出了双灵根!结果被四家给瓜分了,完全没有黄枫谷的事… “也不知该说咱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黄枫谷三名筑基管事的暗中交流,自是不为人知。 韩立这边,已然拉开了擂台赛的序幕。 … “第一个对手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吗?看来,我的运气极好。” 与韩立对上的散修,正是一名抱著侥倖心上台的八层修士。 这人同样不想一开始便面对练气十层及十层以上的大高手,甚至都做好了对手是十层十一层的高手便立马认输投降的准备了。 当然了,若对手是个练气九层的,他也有把握一战,並不会退缩。 可此时,他確定对面同样只是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士之后,把握更大的同时,大喜,欢喜,狂喜。紧跟著,眸光可谓是凶狠、信心最是爆棚。 只见他二话不说的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了一件大砍刀状的中阶法器。 此宝名曰“劈山刃”,虽然没法真的劈山,却能削铁如泥,轻鬆將丈许坚岩山石切豆腐一般的切开。切口处还能確保光滑如镜。 他自信,他这一刀下去,法力稍低的修士使用护体术法,铁定会被他一刀两半。 “战。” 对面。 韩立同样鬆了口气,隨之,亦是跃跃欲试。 眨眼间,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出现了两具目光凶狠的兽傀儡。 以他的法力跟神识使用“驱物术”,最多也只能做到同时驾驭两件法器或者堪比法器的傀儡灵活作战。再多,就太勉强了,根本做不到驾轻就熟的灵活操控。而要是没法灵活地发挥出法器的真正威能,那么就算给他再厉害的法器,他也只能如金光上人那般的为人做嫁衣。 因此。 操控两具兽傀儡作战是最佳的战斗模式。 神识跟法力的负担也不大。 且驱使傀儡作战还有个好处,便是可以配合护身符籙边防守边进攻。 这不: 韩立在释放出两具豹傀儡扑向对面有些懵逼的挑擂者时,还取出了一张初级中阶的符籙“金刚符”护持自身。 一团金色光辉乍现,笼罩在了少年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实且极有韧性的金钟光幕,將其牢牢的护持其中。有这层护持在,除非对方动用上阶法器或者大威力的上阶术法,否则是不可能破防的。 此外,他还一手一枚灵石,加速恢復自身遥遥操控两具豹傀儡时耗损的法力。 攻击、防御、恢復(持久),他都顾全了。 这一手,当即让对面傻眼了: “什么鬼?” 但容不得他多想,两具充满了攻击性的兽傀儡先是张口,激射而出几发压缩的能量弹。 极其粗暴的就把他正在掐诀的节奏打断了。 “硬挡还是先躲开?” 只迟疑了半秒,他的身体就帮他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赶紧闪。 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他隨后庆幸不已。 “轰轰…” 只见能量弹击中的地面,顿时爆出一个个的浅坑,石块碎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要知道,这可是被黄枫谷修士以术法加固过的岩石擂台,修士的攻击虽然可以造成损坏,却也难以这般轻鬆的给予破坏。从威力程度来判断,对面激射的那些能量弹,每一颗的威力都在他所施展的寻常初级火弹术之上。 纵然不及初级中阶的术法,却也非常的危险。 每一发,对於他这样缺乏护身手段的散修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 不得不躲闪那种。 “开什么玩笑?这到底是什么傀儡?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同时面对两名练气九层的修士的围攻?” 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名练气八层的小修,而是两名练气九层且能够不断朝他输出加强版火弹术的狠角色。 这时。 別说找回进攻节奏了。 便是防御躲闪,都显得尤为勉强。 不是懒驴打滚、就是老狗扑食。动作滑稽,狼狈不已。 “怎么办?” 但凡挨上一发,他就完蛋了。 哪怕不死,也会伤残。 场外,议论声亦是此起彼伏。 “傀儡术?” “极西之地,千竹教的那种堪比上阶法器的傀儡术?” “他哪里来的这种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傀儡?” 练气期的小修的阅歷见识有限,看不出豹傀儡的根脚,但一些百岁筑基期却是很有见识的。 练气十层之下,不,哪怕许多的练气十层修士,都未必是此子的对手。 除非。 擒贼先擒王。 可想要越过两头速度不仅不慢、反而极快的豹傀儡攻击到韩立,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层金刚符守著。 “这还怎么打?” 场外许多练气八九层的修士只希望別在接下来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的擂台战中碰上韩立。 不少练气十层甚至十一层的修士,也蹙眉感到棘手。 “或许,让他把身上的灵石耗光就行了?” 有人提议道。 这是个办法,毕竟傀儡是需要灵石去驱动的。 但在场又有几个人愿意捨己为人呢? … 第一场,韩立贏得很轻鬆。 两具可以几乎无视中阶法器攻击的2级傀儡保鏢压上去,对手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第二场,对手又是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他因此同样轻鬆得胜。 第三场,对手练气九层。 韩立二话不出,取出了顶阶法器青龙锁链: “去!” 与此同时,往身上连拍数张符籙。 体表顿时撑起了三道防御光幕。 “三重初级高阶的防御?” “顶阶法器?” 有了三重防御,哪怕对手所持宝物是顶阶法器,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內立於不败之地。换言之,对方除非是大家族的嫡系並携带了大威力的道具,否则,是不可能奈何他的。 而两条青龙锁链已经犹如两条游龙,气势汹汹的朝著对面之人猛攻了过去。 对方的青年还想挣扎一下。 祭出了一柄飞剑,而后脚踩灵活的步伐在场中游走,隨之不断释放火球术。 五火连珠,声势还是不小。 只可惜,连第一重护罩都攻不破,更別指望能连破三重防御了。 等到飞剑被青龙锁链绞住,发出了咔咔不堪重负的悲鸣,这人哪里还敢纠缠? “认输!认输!” 事实证明,对面只是一个小散修,並非大家族培养出来的身家丰厚之人。修为仅仅练气九层,飞剑也只是一把耗尽家底才购买到的一柄上阶飞剑罢了。 於是,他只相当於多浪费了两颗灵石恢復法力。 “顶阶法器?高阶符籙?这人好大的背景!” “实力也相当不俗…” “不会还有別的手段吧?” 观战者与参赛者们心里直犯嘀咕。 这也使得他到了第四场轮空时,不仅没人说閒话,大多人的反应反倒是鬆了口气。 “运气这么好,居然轮空了?” 韩立大感意外。 二十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他碰到了。 第46章、都不想跟韩立碰上 ps:兄嘚们,帮我把投资点满一百吧,谢谢啦。 - 他能在第四场轮空,获得充沛的调养修整时间,自然不是运气多好。 只因为,暗处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忙。 “这小子,运道倒是不错…” “是啊,不仅能得红拂仙子的关照,还得了林师兄(林师弟)的照拂。” “那位林师兄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们以前,不是没去找过林少主討要傀儡,本意是购买几具交给族中嫡系子弟防身。毕竟隨身携带一两具傀儡,等於携带著一两名练气九层悍不畏死的保鏢。 这样的战力加持,对於练气十一二层都是非常可观的。 可林少主极少对普通筑基家族的筑基期和顏悦色,一直都面色阴沉,像是別人欠了他百十万灵石似的。 想要傀儡? 滚。 没有。 仅是那些结丹家族跟少数拔尖的筑基家族才会让其假以辞色。 “这位小友,不简单呢。” … 黄枫谷的报名人数为212人。 第一轮过后,剩余106人,第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轮之后,剩余53人,第二天也过去了大半。 第三轮,在第二天的半下午开始。 第三轮之后,剩余27人,然后,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韩立幸运轮空!也因此,他得到了珍贵的恢復调养时间。 他很清楚,他没有走后门,没有去跟上边的谁打招呼求关照。何况他也没那份背景,没那个面子。 可他就是轮空了。 这把无数散修跟家族子弟羡慕坏了。 到了这时,加上他,只剩十四个参赛者! 且非常有意思的是,黄枫谷的四轮擂台赛,也就韩立这里没有出现伤亡,因为对手败的很乾脆,认输的很果断。换成其余的场次,则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人员伤亡。 其中,两名练气十层的修士不幸撞上后甚至拼了个“一死一半残”。 许多练气八九层的更是惨死在了擂台之上。 此来执行任务的黄枫谷练气期精英的清洁术…那是用了一遍又一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擂台洗了又洗。 並且还得快速烘乾,免得耽搁其余捉对的赛程。 细细算来,百十场比斗的清洁工作对於那几名门中的练气期精英而言,竟也不是什么轻鬆活计?!钱难挣、屎难吃? “只剩十四人了,咱们要今天就有个结果吗?” 黄枫谷的聂姓筑基管事开口询问另外两人的意见。 其余两位筑基期闻言,修为高的一人摆了摆手: “不急,聂师弟,给剩下的那些后生一晚上的恢復时间为好。这样,更公平一点。何况掩月宗跟灵兽山那边的选拔才过一半。咱们提前结束的话,不好看。” “王师兄说的没错,提前结束反倒不美了。聂师兄,可有留意到清虚门跟化刀坞那边?那两家比咱们这边还早点结束第四轮,却迟迟不开第五轮…” 很显然,是在等其余五家。 掩月宗那边,此番至少三百人参赛。 且平均修为要高一点。 这使得,一场场分胜负的选拔所耽搁的时间都要更多一些。 哪怕都到了第二天末了,才刚开始进行第三轮的筛选。 灵兽山方面,类似。 至於散修们为何迎难而上,非得爭著加入这两家? 一方面,名气更大,入门后的未来前景更有盼头。 另一方面,是內幕消息传出,两宗入门后的待遇要好许多:掩月宗对待门人弟子,是入门就发送双修伴侣,诱惑拉满的。就问诸位,要老婆不要?要老公不要?还都是又美(又帅)又有一定资质的哦! 灵兽山同理,入门就送灵兽幼崽当伙伴。 这份诱惑力,不比掩月宗那边差多少。 这还没算上其余细微之处的差距。 要是再算上那些细节处,就是211普通专业跟清北重点专业的待遇差距了。 这些內幕消息,原本在七派的默契下是没有对外公开的。 奈何某人的事先揭秘,导致很多修士在参赛报名时受到了潜意识的影响。哪怕明知选择掩月宗跟灵兽山的竞爭压力可能更大,也不愿轻易放弃。 总之,是眾多的因素,方才促成了小散修们更加青睞两家。 “咱们这边如何安排剩下的十四人?” “我看,先进行第五轮,挑选出前七名。再从战败的七人中选出三人补上三个缺口。两位师弟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 … 就这样,一夜安眠。 清晨。 打坐一晚调整状態、可谓养精蓄锐多时的韩立,陡然睁开了眼睛: “也不知第五轮,我的对手会是谁?” 黄枫谷的第五轮,场中仅剩十四人。 部分还带著伤势。 有一个更是拖著重伤之躯。 这位重伤者,正是那位用尽手段才干掉了另一名练气十层修士的倒霉蛋。 说这位倒霉吧,因为他费尽手段才干掉第四轮的竞爭对手,关键是,他还为此遭受了重创,短时间的根本恢復不了状態。此刻,儼然成为了场中所有剩余选手眼里的香饃饃跟软柿子。不管是谁,都想遇到他。想要轻鬆拿下他从而拿到升仙大会的黄枫谷前十入场券。 当然。 也可以说这位是个幸运儿。 毕竟之前死的不是他。 “第一组,张军,孙雷洪…” 两个都是练气十层。 上了擂台,自是一番龙爭虎斗。 最终,以一人重伤取胜,一人惨死落幕。 “第二组…” 这一次,是一名练气十一层跟练气十层之间的较量。 然而取胜的並非前者,而是后者! 是练气十层的! “哈哈哈,哈哈哈…贏的是我,贏的是我…” 十层修士狂喜得双拳紧握,喜不自胜。 巨大的胜利与那枚遥遥在望的筑基丹面前,他难以压制心中的振奋。 而练气十一层却落败的修士,无疑悲愤难当了: “可恨,可恶…” 他的修为明明要高出台上那人倍许的,正常来说,不可能落败。 但他此前几轮太倒霉了,一个练气八层的软柿子都没拿捏到。有两次碰上的,还都是练气十层当中的硬骨头。 一个有著四张初级高阶符籙,三张还是攻击型的,一张更是罕见的防御型。攻击型的三张初级高阶符籙砸来之时,犹如三名练气十二三层且精通术法的修士同时朝他施展初级高阶的术法。 那场面,別提有多令人心惊了。 若不是他身为家族子弟,底蕴雄厚,能硬扛那一波攻击,他几乎就要落败。 而更闹心的是,对方还有一张初级高阶的防御型符籙。凭藉那张符籙,他的上阶法器短时间竟没能破防。於是乎,又被对方拖著消耗了不少的法力。 即便最后取胜,也是元气大损。 贏得憋屈啊。 另一个,则拥有成套的上阶法器,搏杀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明显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与对方相比,他作为家族子弟,虽然没少跟族人切磋,却少了那份悍不畏死的血勇。那一战,对方拼著丟掉一条手臂为代价,愣是把他也击伤了。 那一场,他更是贏得难受啊。 经过一晚治疗调养,伤势只能说不重不轻。 却难以发挥出平时一半的实力了。 也就给了眼前擂台上的傢伙畅然大笑的机会。 不是他不行,而是前边两场的对手太狠了,给台上之人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这,亦是为什么没人喜欢对上韩立的主要原因。 实在是,那两具上阶傀儡放在越国修仙界的小家族跟散修们面前,太犯规了。 再者,韩立在第二场,还特意財富露白、掏出了五张初级高阶符籙跟十张初级中阶符籙威慑对手!轻鬆嚇退了那名心惊肉跳亡魂大冒的练气八层小修。 只一眼,那名练气八层的小修表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故去多年的太奶在向他招手。 能活著下擂台,当真是走了太奶在下边疯狂托关係的福报。 就问在场谁愿意碰上双傀儡+大把符籙在手的韩立? 哪怕硬钢一波能贏,又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能撑进决赛圈的十几人,不说全部,至少大半都因为没有早早碰上韩立而庆幸。 否则,决赛圈未必有他们的身影。 当然,也未必有韩立。 彼此双方,不碰上就是双贏。 第47章、我认输 到了决赛。 碰上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 直到第五场,都不见韩立被点名上台。 而这场,又是一场龙爭虎斗。 是一名练气十层的狠角色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之间的较量。 最终,前者虽然手段尽出,却依旧不敌底蕴更加雄厚的十一层大高手,负伤惜败。 但落败之人並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因为败者组还有三个名额可以爭夺。 到了第六场。 终於。 韩立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撞上了。 自此,暗处有些怀疑韩立身份、怀疑黄枫谷在暗箱操作的声音…没了。 因为如果黄枫谷的筑基期管事真要保定一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取得前十的名额,是不会在这时掉链子给安排一名练气十一层的高手当对手的。真要保送,肯定是安排起初的那位受了重伤的练气十层,不会將之留给外人。 黄枫谷的筑基期管事们没有那么做,態度很“明显”了不是吗? “一场硬仗啊…!” 养精蓄锐多时的韩立,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取出了两具豹傀儡。 与此同时:左手一打符籙,隨时可以祭出。右手一枚中品灵石,快速恢復自身流失的法力。 “来吧!” 气势上,不能输。 其实,更好的方式是前往败者组,去跟另外六人爭夺剩余的三个名额。而那六人当中,一人已经死了,两个处於重伤状態,不足为惧。换言之,也就是从剩下的三个当中挑一个软柿子捏捏即可。 他內心,也確实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並不打算和面前的练气十一层死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又不傻。 暗处,一直关注著这里的黄枫谷筑基修士见此,齐齐蹙眉: “这小子,脑子少根筋吧?我们这么安排,不就是让他知难而退,去败者组捡便宜吗?而且还能全了我等的名声,免得被外人误会是在暗箱操作…” “是啊,这小子倒好,非得跟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硬磕!有必要吗?” “他若是败了,损失了两具傀儡跟一手的符籙,甚至还负了伤,到时候如何面对败者组的几人?” 软柿子可就不一定还是软的了。 三名筑基修士很是恼火韩立的选择。 败者组的几人则眼睛亮亮的,极其希望台上的两人能拼个两败俱伤,最好能同归於尽。 对面。 练气十一层的修士却持有不同的看法。 別看他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甚至可以说跃跃欲试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內心也在纠结。 与韩立一样的纠结。 乃至比韩立更重更浓的纠结: “我怎么这么倒霉?怎的碰上了这个古怪的傢伙?” 碰上其余修士,只要是练气十一层以下的,他都无惧一战。 哪怕对手是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他也可以从容退缩,去往败者组捡漏。 道理很简单。 台上多一个练气十一层的胜出者,台下的败者组就少一个十一层的竞爭强敌。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韩立,是这个修为明明只有练气八层、但身家底蕴却丰厚的嚇人、综合实力更是一点不逊色顶尖十层修士的古怪少年。 “我在先前的擂台赛上消耗倒是不算大,可跟这人对上的话,委实免不了一场苦战。取胜的概率倒是有著约莫七成,但也很可能一著不慎重伤退场…” 带伤去败者组搏杀跟眼下的良好状態去败者组捡便宜,性质可完全不同。 “是迎战,还是去败者组?” 贏了,稳进前十,一枚筑基丹是吃定的。 这份诱惑不小。 所以,他很纠结,非常纠结。 也是这时。 韩立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其一:换了一组傀儡。 新出现的两具傀儡並非起初的两只,而是备用的两只。 其二,手中的初级高阶符籙多了四张,达到了惊人的九张!如此一来,攻击型的初级高阶符籙多达六张,防御型的也有两张,还是那种可以叠加使用的。 红拂出品,必为精品。 外加一张高阶的“飞行符”,可让韩立暂时拥有堪比寻常筑基初期御剑飞行时的御空能力和速度。 就连初级中阶的符籙也多了好几张,达到了十七八张!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攻击型的! 这要是一併砸过来,整个擂台都得玩完。 见到这一幕,別说这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惊呆了,便是场外的眾多观赛者,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 没再任何纠结,那名练气十一层的大高手果断高声开口: “认输认输,这场擂台赛我认输,我去败者组。” 他,竟悍然地选择了“更加缺少挑战性”的败者组。 “什么?” “认输?” 不少参赛者大跌眼镜。 黄枫谷的筑基期亦是一阵的无语。 另有观眾,大感遗憾。 怎么可以不打了?说好的来上一场龙爭虎斗的。 那位大高手,你怎么可以退缩?你还有机会的。 拿出你的底牌干呀。 特別是败者组的几人:尽皆心有不甘。 “怎么就不斗上一场?” 接下来,轮到他们凶险了。 对於其他修士的各类反应,某十一层高手表示,他又不憨。 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韩立,就算打过了,不考虑一下人家背后的家族吗?能將族中的子弟武装到这种夸张程度,人家背后的家族岂会是等閒的修仙家族? 他再傻,都知道取捨。 何况,以他的底蕴跟手段,胜算已然降到不足两成。饶是能侥倖取胜,也是一场元气大伤的惨胜。 他可不是死脑筋,自然不会头铁。 而前往败者组收割则完全不同了。 去面对几个不是重伤就是丹药、符籙、灵石等底蕴耗尽甚至法器受损的歪瓜裂枣,去跟几个重伤半残且修为还不及他的倒霉蛋爭夺其中多达三个的升仙名额,肯定比硬钢这波要轻鬆无数倍。 聪明人,该怎么去选…很难抉择吗? “这就贏了?” 都做好准备去败者组抢名额的韩立,暗暗的鬆了口气。 別看他一下子掏出那么多的符籙,可真让他全部砸出去,他哪里捨得? 怎么的也是几百块灵石呢。 何况去败者组捡漏更轻鬆,这种前提下,他才不会去跟一名十一层的修士死磕。 只是没想到,对面的高手也好怂,居然被他的强硬態度给唬住了。 “看来,也是一个明白人。” 还好是个明白人,不然后边难免有所损失。 浪费任何一张初级高阶符籙,他都会肉痛。 只有穷过,才知道这么一张符籙代表的价值。 … 转而。 就是一阵的欣喜。 “贏了!” 第二枚筑基丹…稳了。 这一刻,韩立的內心笑出了一个抽象的“小人”,但他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区区的一枚筑基丹罢了。 仙路漫漫… 还早著。 … “好好好,不愧是红拂师伯看中的年轻人,果真沉稳…”这份心性,就让暗处的黄枫谷筑基期刮目相看。 “確实,也不枉我等的一番苦心…” 他们的暗箱操作也是用心良苦。 “希望这小子能走到我等的高度,与我等一同前行吧。” “难说,一枚筑基丹可不够保险。” “…” 一枚筑基丹尝试筑基的確不够保险,但韩立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或者说,可以落实早先的后续计划了。 “这枚筑基丹,我是用来换取另一批练气期丹药跟顶阶法器等物资,还是到了练气十层之后直接服下、提升个一两层修为?” 两个选择各有各的好处。 前者的性价比无疑更高。 而后者,虽然奢侈了一些,却能帮他节省大把的苦修时间。 具体选哪个?到时候再说吧。 总之,血色禁地一行的把握大了数倍。 第48章、陆师兄的心动,被盯上的董萱儿 后续,韩立与带队的王姓等筑基期熟络了一下。 在明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进而牵扯出了红拂仙子,这才享有了一次轮空机会並且只匹配到修为较弱的参赛者这点之后,他更是內心感慨。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讲究一定的人情世故。 如果不是红拂仙子的面子,他最初的三个擂台对手未必只是三个练气八九层的。 后边更別说轮空了。 当然,也有他非常爭气的因素在里边。 如果他对付三名练气八九层的修士都极其的勉强,那么,不仅要给他两个轮空的名额,还得给他安排重伤的参赛者。不然,他获取不了名次。可一旦那么做了,参赛的散修跟那些修仙家族的子弟必定闹腾,三位带队的筑基管事面上也不好看,事情闹大了更是麻烦。 但他,不仅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轻鬆拿下了三名练气八九层的散修。还展示了丰厚的底蕴,让那些练气十层乃至十一层功法的修士都忌惮无比、避之不及。 各种因素综合之下,他算是所有参赛者中最轻鬆的那个了。 没有之一。 “多谢三位师叔关照,韩立铭记於心。” 韩立这会儿,没说以后会报答这种空口白话,但这份人情,他切切实实的记下了。 “好好好,韩师侄速去休息,回头,咱们一同回返山门。” 三大管事亦是非常满意。 能结交韩立什么的,他们才不当回事。可如果能通过韩立这条线在红拂师伯面前留个浅浅的印象,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番,当是双贏。 … 再瞧其余几派的擂台比斗。 化刀坞、巨剑门、清虚门、天闕堡的擂台赛也已经结束,他还在巨剑门的胜出者队伍中见到了秦叶岭叶家的一个练气十一层修为的旁系子弟。这人,他在太南谷的太南小会上见过一面,准確说,是他听过了对方与人爭执时自报家门。秦叶岭叶家的名號一出,发生爭执的另一方立马偃旗息鼓。 只是此刻,叶家这人却隱瞒了家族的情报,装成一名散修来爭夺升仙名额。 当真是不给散修一点出路。 转而又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奇怪,这些修仙家族跟凡俗的世家门阀一样,原是可以多方下注的?” 没记错的话,叶家在黄枫谷也是有人的。 一边下注黄枫谷,一边下注巨剑门,好算计。 没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的视线很快转移到了掩月宗跟灵兽山的擂台区。 现在,只剩掩月宗跟灵兽山的擂台赛还在进行。 视线聚焦到其中一处擂台,恰巧看到一道魁梧大汉,正是菡云芝的兄长。 “练气十一层了吗?” 果然突破了。 “可惜,对手的修为实力也不低。” 擂台上,菡云芝兄长的对手也是一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 且灵兽山的参赛人数多达两百八十余人,到了决赛圈,还剩18人。这使得,虽然存在著败者组,可败者组却只有一个升仙名额供九人爭夺。与黄枫谷的情况差別巨大。 这使得,汉子根本不可能放弃这场擂台赛去败者组啃那更难啃的骨头。 这一场,必须不顾一切,全力以赴。 “希望这次,你能逆天改命吧。” 或许是韩立的祝福起了效,也或许是魁梧大汉自身实力不错,最终,这位汉子拼著负伤,险之又险的將对手击败,贏得了一个宝贵的升仙名额。 若换成原轨跡,让练气十层的大汉碰上练气十一层的对手,结局可想而知。 倒是如今,情况变了。 兄妹二人自是不知这些,贏了名额后只顾著喜极而泣。韩立见状,微微一笑,隨后默默地隱入了人群中。 菡云芝似有所觉,往灵兽山擂台边的人群投来目光诧异地看了眼。 隨即,瞧见了一道逐渐消失在人群后的略显熟悉的背影。 “那人是…?” … 回到黄枫谷。 韩立的事跡很快流传开。 一开始,並没有在练气期弟子中流传,而是在筑基期之间传播开的。 “那个此前携带升仙令的小子吗?” “他居然嗑药磕到了练气八层,然后利用自己尚未正式入门的『空窗期』,参加了这次的升仙大会?並且还过关斩將拿到了前十名的名次?这怎么可能?” 怎么看,怎么的离奇。 “听说,那小子轮空了一次,直接避开了最凶险的一波。而且前三轮的对手都只是练气八九层的小修罢了…” 一拨轮空,既保留了法力与一次性的爆发性手段,又能养精蓄锐以最佳的状態参与后续的擂台战。 “这运道…” 对此,惊嘆声许多。 可总也有不合时宜的声音: “哼,我看不是那小子的运道好,而是王师弟他们操作的好。” “许师兄,你怀疑王师兄他们这次舞弊了?”有人笑眯眯咧嘴。 “我怎么知道?”许姓老者翻了个白眼:这话能这么直白的出口吗? 他可不想一次招惹三位同辈修士。 更何况,还容易牵扯出某位结丹长老。 他的胆子纵然不小,却也没那么大。 “许师兄,有些事情,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胡乱猜测为好。韩师侄的实力跟底气有目共睹,可是得到了所有参赛散修认可的,散修们都没说什么,咱们在这评头论足有何意义?” 只要散修们能接受、不闹腾,一次轮空就是韩立运气好,跟黄枫谷的筑基管事有没有暗箱操作无关。 “哼。” 很快,不和谐的声音消去,流传更多的,还是韩立的好运跟传奇。 “说起来,那小子用那枚升仙令到底从红拂师伯手里交换了多少的好处?” “是啊,短短两年,区区的四系偽灵根居然修炼到了练气八层?!磕的低阶丹药绝对不少。” “光是低阶丹药够多也不行,还得辅以中品灵石跟有助衝击瓶颈的药物才是。” 多管齐下,才有可能在两年內连破四重关卡。 “敢如此挥霍,他手里,多半还有不少剩余的。” “这得多少灵石?” “而且,那小子手里另有一大把的符籙跟好几具兽傀儡…” 谁给的? 呼之欲出。 “红拂师伯真大方!” 一时之间,谈论韩立的声音逐渐被讚嘆红拂仙子的声音压了下去。 这消息,落到红拂仙子耳中后,只是莞尔一笑。她也没有想到,韩立真就可以拿下一个名额。更没料到,绕来绕去,还把她的好名声提高了一大截。让她在宗门的威名更甚,好名声甚至传到了低阶练气期耳中。 这不。 修仙小家族陆家推荐入门的一个青年,此时从陈家小迷妹口中听闻了红拂仙子之名后,当真是心神嚮往。 恨不得把韩立取而代之: “如果我能得到红拂师祖的青睞该多好?” “该死的,区区的四系偽灵根怎的有此等运道?他何德何能?” 长得寒磣没他帅,出生背景没他好,灵根资质更是远不如他的风灵根,或许在花言巧语方面同样不及他半分。论未来的前景,长相平平无奇的偽灵根根本没法和他比。 “不行,必须试著接近一下红拂师祖…” “既然那个偽灵根小散修都可以討得红拂师祖的喜爱,得诸多的修炼资源,没道理我堂堂的风灵根天才做不到?” 一旦得了老牌的结丹修士欣赏,他起码能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可我怎么才能接触到红拂师祖从而被关注到呢?” 这是个难题。 “对了,董萱儿……那位萱儿师妹不就是一条很好的路子吗?” 一旁。 乖乖女陈巧倩完全不知自己的好哥哥早把她打上了备胎標籤。 还在为陆师兄剥著葡萄皮。 剥好的,那都是一手一颗的餵给了自己的好哥哥陆师兄。 这一幕,瞧得路过之人无不羡慕。 只因,陈巧倩不仅人长得乖巧精致,性格还无比温柔乖顺,且背后还靠著黄枫谷三大超级家族之一的陈家。是陈家这一代的嫡系么妹,全家的团宠。 妥妥的高级二代。 能得巧倩师妹的爱慕,不知羡煞了多少路人。 … 韩立这边,得了第二枚筑基丹后,立即回返了红缨山。 蓝灿灿的丹药刚入手时,他的双手一度有些颤抖。 这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触及的“第一枚筑基丹”。 只是。 现在还不是服用的时候。 “拜见师祖。” 回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红拂仙子的洞府。 第49章、丰厚条件 “升仙大会的强度如何?” 红拂仙子隨口一问道。 “师祖,以弟子此前的身家底蕴,面对练气十层的寻常散修,可稳胜。但面对练气十一层的修仙家族子弟,面对那些身家同样不菲、法力修为更高数倍的参赛者,却很难轻鬆获胜了,必然要经歷一场恶斗。”他很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错,还很清醒,没有妄自尊大。”红拂点头,转而话锋一转:“新得的这枚筑基丹,你准备如何安排?” “弟子准备將修为提升到练气十层之后,再吞服炼化,尝试筑基一次。” “哦?不打算与人交易了?” “筑基丹难得,弟子日后怕是很难再有获得筑基丹的机会了。” 他已经错过了山门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 就在半年前。 当时的他,修为只练气七层,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宗门大比,对修为的最低要求是必须达到练气十一层。 换言之,十一层乃是门槛。 刚入练气七层没几个月的他,自然是不够格的。 何况他的实力也不允许。 山门大比规定:前五十名可得一粒筑基丹。 而凭藉大比排名获得筑基丹提名的修士,清一色的全都是练气十三层。前百名,也都无一例外是练气十三层的精英。就没有一个练气十二层的,更別说练气十一层了。 陆师兄、董萱儿两人,虽然全都成功提名“各取一粒筑基丹”,可却並非是二人在大比上表现得多好、取得了怎样靠前的名次。而是因为两人的灵根天赋跟身份背景。 尚未得到青蛟旗的陆乘风陆师兄,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参与上千人的宗门大比,排名倒数第二。 然而陆师兄的灵根乃是异灵根里边的风灵根。 是仅次於天灵根的顶级灵根天赋。 这也使得陆乘风在【资质评定】上占足了便宜,成功提名获取一粒筑基丹。 董萱儿,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参赛,更是垫底。但董萱儿的背后站著一位红拂仙子,钟灵道等人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可不能再招惹得罪这位结丹长老了。 於是。 董萱儿也成功提名获取一粒筑基丹。 说来,陆师兄跟董萱儿的第一次密切接触,还就是在半年前的山门大比上。 再说他这里,不可能去等九年后的新一轮宗门大比。且他只是区区的四系偽灵根,是没法通过【资质评定】获得筑基丹的优先使用权的,更別说获取宗门的资源倾斜了。 此外,他还需要考虑“血色试炼”。 两年多近三年后,就是血色试炼开启的时候。 这一次的血色试炼关係重大,涉及的机缘极多。抓住了,他或可直接起飞;抓不住,这辈子大概都不能筑基了。 想要抓住机会的话,修为当然是越高越好。 法力修为越高,他在试炼过程中捞取好处的底气越足。而一粒筑基丹完全可以让他的修为在三个月內暴涨至少一层。 试想,在进入禁地之前將修为提升一层,情况会如何? 可別小看这一层的差距。 这一层的修为,代表的却是翻倍的法力上限。 翻倍的法力有多重要自无需多言。 因此,任何一粒筑基丹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都无比重要。 不会再轻易交易出去了。 “也罢,萱儿这里,我为她准备的筑基丹也不少,当是够用了。” 自己作为结丹长老申请的两粒。 董家的一粒。 以及面前少年曾提供的那枚升仙令赋予的一粒。 再就是山门综合评定的一粒。 五粒筑基丹如果都不能筑基的话……她还会另想办法。 “对了,韩立,本座要拜託你一件事。” “啊?” 一名结丹期长老拜託他一个练气期小修一件事情? 韩立驀地一个激灵。 当真是怎么听怎么的不对劲。 “是这样的,本座最近准备闭关,长则十余年,短则两三年。闭关期间,萱儿无人管束,怕是会被许多人惯坏性子。本座希望你能陪在萱儿身边,无需时刻督促她,只需在必要时刻提醒她一二,让她能稳住性子、不至於彻底放飞自我。” 自家宛若亲生的侄孙女是什么性子她可太清楚了。 一旦放飞长歪,便极难再扶正。 她可不想兄长的女儿变得骄横跋扈乖张暴戾,更不想一出关就收到弟子误入歧途的消息。 “你为人敦厚老实,做事也沉稳,懂得分寸,还颇为机敏。加之萱儿对你並不討厌,让你陪著她,或可令她收住些性子。” 选择韩立,红拂仙子也是用心良苦。 长得平平无奇,萱儿大概率看不上。 为人老实可靠,这才是主要。 憨厚却不傻,沉稳却不缺乏勇猛进取之心,又是可圈可点的地方。 这样的人陪在萱儿身边,对宝贝侄孙女有益无害。 “师祖,这…” 韩立內心抗拒不已。 让他浪费诸多时间去给董萱儿擦屁股?不说惹出的麻烦事会令人头疼,单单耽搁的修行时间就足够坏了他的后续谋划了。 何况董萱儿並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更不是个安分的主。 別看在红拂仙子面前是个乖乖女,听话的很。可到了门中,去了红拂仙子视野之外的地方,此女就是个半点都安分不下来的小妖精。 关键是,董萱儿有红拂当靠山,在黄枫谷可以横著走,啥都不用怕,也不会误了修行。 他呢? 他有什么资本? 但凡他稍稍的鬆懈,脚下的夯实地面就可能飞速碎裂,隨即露出一口足以將他吞没的无底深渊。 至於董萱儿为什么还没討厌他?不过是因为他没什么表现欲、从没有在对方面前刻意晃悠所致。但凡他一改先前作风的频繁出现在董萱儿的视野內,並且还是带著监督性质的出现,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天知道,董萱儿到时会怎么折腾他。 “师祖,萱儿师姐为人和善、修行刻苦、知得进退,哪里需要弟子去陪著?且弟子这点微末道行也管不住萱儿师姐呀。”韩立思量再三后,仍旧婉拒道。 不是不想报答红拂仙子此前对他的照拂之恩。 可报恩的前提是,不能赔上自己: “再者,弟子是男子,萱儿师姐是女子,太过亲密的接触恐会坏了师姐的名声,弟子委实不愿师姐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也不知原轨跡那些传播董萱儿坏名声的大嘴巴都是些什么货色。 反正他,不想捲入其中。 “你是担心与她一起会耽搁你的修行乃至招惹上麻烦对吧?”红拂仙子一眼看破了关键。 “…” 韩立不语,默认了这点。 “放心,本座不会让你白做这些的。” 红拂笑道。 “我知你一心仙道,对於修为的提升非常执著,这里有五瓶灵髓丹,乃是我用百年药龄的多种灵花灵草炼製而成,可固本培元、精进法力。药力虽不及筑基丹的浓厚绵长,却比红玉丹优质许多,不差炼精丹多少的。予你服用炼化后,至少抵得上一年苦修之功。” 一粒可抵七八粒红玉丹,堪比十二三颗黄龙丹或者金髓丸。 属於上乘灵药。 “此外,这五枚中品灵石你拿去,也当是聘请你十年、耽搁你许多修行时间的报酬。” “待本座出关,萱儿一切无恙的话,定然另有赏赐。” “还有这两粒炼精丹跟十八枚中品灵石。以萱儿如今的修为,遇到瓶颈只需一粒炼精丹即可,剩余的两粒放著也是放著,就赐予你吧。这些灵石则是你此后替本座打理药园十年的报酬。” 一月十五块灵石,一年一百八,十年一千八,这就是特长型人才的福利。 感谢墨大夫,帮他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红缨山尾端的灵脉洞府,你可以继续租用…” 说是租用,却从没提租金的事。 “师祖,您这…!” 韩立只觉得口乾舌燥。 说实话,他何德何能能够约束董萱儿? 可面前这位还是对他委以重任。 第50章、爭风吃醋 这份信任,当真沉重。 且如此丰厚的报酬摆在面前,他哪里能一再拒绝? 何况,人家红拂仙子都把条件开得这么高这么好了,他若是一意婉拒,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於是,他只能一边担忧著,一边快乐著。 … 回到洞府,看著桌面上的两个储物袋,他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其中大的储物袋,是红拂师祖赐下的,里边正放著二十三块中品灵石,也就是两千三百余块下品灵石。另有五瓶红拂炼製、外界根本买不到的灵髓丹。 至於第二个储物袋?则是宗门给予的“新人大礼包”。 对比一下,就知道红拂仙子给出的,是多么的具有分量了。 新人大礼包包括了:黄枫谷制式法袍的黄丝衫一件,飞行法器青叶法器一个,日常精炼工具一套,下阶法器烈焰剑、冷月刀各一把,以及这枚十立方的储物袋本身了。 这份新手大礼包加一起的价值差不多二十枚灵石。 不仅如此,基础五行功法的法诀跟其余各种功法的法诀,还都可以去岳麓店藏书区花点灵石观览。各种各样的术法修行口诀,更是可以去传功阁免费学习。 传功阁不仅有专门的练气十三层精英教导,每月还有一次筑基修士的讲法。 正是这诸多实惠,吸引著无数散修想要拜入山门。 但对於如今身价暴涨的韩立来说,却就不值一提了。 … 接下来,该发生的许多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红拂仙子闭关,董萱儿自此失去约束。 起初,有韩立陪著还好。 各自修炼,一起养护药园里的花花草草。 外出方面,此女每隔月余才会去黄枫谷的山门主殿一趟,每次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去主殿那边的目的,也多是进入传功阁、听老牌筑基修士讲述某些术法的修炼心得。 可小半年后,某人通过不断嗑药將修为快速提升至练气八层顶峰,也开始闭关衝击瓶颈,缺少约束的董家女便逐渐成了一匹脱韁的小野马。 每隔三五天就必定会离开红缨山前往山门主殿一次。目的也不再是单纯的寻师兄师姐跟筑基修士学习术法,更多的,是去演武广场那边结识形形色色的宗门弟子,接受许多人的追捧。 没错,就是去接受许多男修的吹捧与追求。 等到韩立藉助血灵丹、炼金丹、中品灵石等辅助之物冲关成功,顺利迈入练气九层时,董萱儿那里已经有些收不住势头了。 这不,出关后发现此女不在洞府中修炼,他顿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没怎么耽搁,他直接飞往了山门主殿,寻找董师姐的同时顺带打听一下近来的情报。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的脸都黑了。 传功阁。 与热心肠的“传功师兄”吴师兄交流一遭,这才得知了董萱儿最近风评的变化。 以往的董师姐,在子弟当中属於清纯系列,虽然被人追捧,却也懂得分寸。可如今的董萱儿,先后与三名门中的精英弟子传出了緋闻。 起初,追求董萱儿的,是一名练气十三层的刘师兄。 这位师兄在一年前的宗门大比上,可是贏得了第32名的优秀成绩,顺利提名获得一枚筑基丹。只待七派这一轮的筑基丹炼製出来,就可以优先获取一粒、尝试筑基。 本来,董萱儿与这位快速走近,大家都以为刘师兄得手了,追到了董师姐。 却不料,很快又传出了董萱儿更加青睞排名靠前、大比第29名的马师兄。 这还不算完。 后续半月,排名15的丰师兄也进入了“好友名单”。 如果彼此只是普通朋友,倒也没什么。 坑就坑在,董萱儿跟三人中的每一个都很曖昧。 三位师兄自然是不敢让董萱儿给个说法,更不敢拿董萱儿如何,於是,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较劲。 刘师兄跟马师兄单打独斗都不是黄枫谷结丹家族丰家的那位丰师兄的对手,便在几天前开始联起手来“爭宠”,处处跟丰师兄过不去。特別是演武场的较技,居然上演了车轮战。较量的过程中,三人没谁留手,全都是奔著重创竞爭者去的。 丰师兄那里,个体实力明明更强,却就是难以在车轮战中討到便宜。 且就是今天,三位师兄约了第二场。 董萱儿之所以不在红缨山修炼,便是跑来这边看比斗的。 “韩师弟,董师妹到底喜欢他们三个中的哪一个?”传功阁內,吴师兄百思不得其解:“刘冕、马松、丰不平他们三人,以前的关係明明挺好的,为何如今势同水火?” “董师姐她…怕是哪一个都不喜欢。”韩立轻轻摇头道。 “至於三位师兄为何变得势同水火?不过是利益使然以及美人动人心罢了。” “利益?能有什么利益?” 吴师兄不解。 对此,韩立没有解释。而是感谢一番后,礼貌的告辞离去。 对於这位吴师兄,他还是比较敬佩的。 这位曾经服用过一枚筑基丹,可惜没能一举筑基。不过,吴师兄依仗那份对於低阶法术出神入化的领悟、举一反三的理解,在传功一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关键是,这位面对所有前来请教法术的师兄弟,都是一视同仁,会悉心的教授自己的心得体会。几乎没有半分藏私。其人的人品,是没得说的。 只可惜,如果没有第二枚乃至第三枚筑基丹,註定筑基无望。 从这里,他也看出了黄枫谷在传承方面的一大弊端。那就是:宗门规则对於利己者更加有利,对於这种捨得耗费自身修炼时间去培养师弟师妹的大公无私之人,却不太友好。 因为,根本没有相关的奖励机制。 换他是黄枫谷的高层,肯定会给予“传功师兄”额外的获取筑基丹的渠道。 离开了传功阁。 青叶飞行法器一起,韩立直飞山门的演武广场。 那里,此时热闹的很。 因为丰师兄跟刘师兄还有马师兄正在“为爱而战”。 “三个白痴。” 韩立暗骂了一声。 要说三人看不出董萱儿戏弄他们的心思,他是不信的。可三人还是一厢情愿的在赌,赌董萱儿能够看到自身的优秀从而片刻心动。 赌贏了,他们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並攀上红拂仙子这棵大树。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实际损失。 但三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无节操的追求方式是在变向的把董萱儿惯坏。 “喜欢用武力的方式討董萱儿欢心是吧?那就拼个三败俱伤吧。或许,躺上一段时间就能安分点了?”一路上,他都如此腹黑著。 演武广场,此时確实匯聚了不少人。 都是来看练气十三层的师兄斗法的。 除了宗门大比,大家平日里鲜少能碰到精英弟子之间的大打出手,更別说这种能够在大比取得前排名次的精英中的精英之间的较量了。因此,收到消息特意来此观战之人非常之多。 广场上,此时已经有人斗上了。 是丰师兄跟刘师兄。 两人间的博弈,主要是法器跟术法上的较量。 丰师兄使用的,是两枚成套的锥形顶阶法器,主中程进攻。这对金锥飞驰之间,宛如两颗金色的流星,灵动迅捷,令人防不胜防。丰师兄手里另有一枚手环,可攻可守,並且也是顶阶法器。手环撑开丈许后,形成了一颗球形光罩的同时,手环本身还在快速旋转,形成第二道实体防线。 双重防御,给人固若金汤之感。 虽说,这两种法器都只是顶阶法器中的寻常成品,算不得精品,却依然让在场的大部分山门修士眼露羡慕。 “手环灵韵十足…当真好宝贝。” “金锥更是不凡。” “嘖嘖,不愧是结丹家族的子弟,出手就是两件顶阶法器…” 一些修为到了可囊中羞涩的,更是羡慕得直流口水: “我再攒个三五年的灵石能有余財购买一件吗?” “攒钱三五年就想购买顶阶法器?你修行莫不是不用灵石的?” 他们这些人,人均每月两块灵石的收入,修炼所需都嫌不够,哪有余钱攒著买顶阶法器?除非修为抵达练气十二三层,已经没法通过寻常的苦修增进法力了。 弟51章、萱儿师姐,你太特殊了 再看刘师兄这边,有顶阶法器火云剑一柄,这柄飞剑每一次的出击都自带初级中阶的火云术加持。 火云一层层匯聚,云龙翻涌间,威势同样不凡。 另有上阶防御法器的小盾一枚。 正是这枚小盾,多次抵挡住锥形法器的袭击。 这才给火云剑爭取到攻击的机会。 只可惜,火云剑的攻势虽然凶猛,將丰师兄周遭三五丈地面都灼烧得流淌起了赤红岩浆。可那层光罩始终坚挺,且哪怕火云剑剑身放大三倍的奋力斩下,也无法撼动丰师兄的顶阶手环。 光罩虽盪起了圈圈的涟漪,可距离告破还差得远。 倒是刘师兄身周自发环绕的那面小盾,已经有些顶不住金锥的猛攻了。 盾面上,许多地方被戳出了小洞,灵性在飞速的流失。 再撑个一时半刻,这面上阶法器小盾就可以拿去卖废品了。 “刘师弟,你贏不了我的,认输吧。”丰师兄嘴角微翘的得意道。 刘师兄见状,咬牙:“哼,休想。” 隨之,也是发了狠。 决定哪怕损坏了这面上阶法器小盾,都要消耗掉姓丰的足够多的法力。如此,就能为马松马师弟创造最为有利的条件了。 丰师兄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缓缓收敛起了笑容:“刘冕,你又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呢?” “为人做嫁衣又如何?只要能让你不爽,我就很爽。姓丰的,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 “…” 场外。 董萱儿正跟一名青年聊的起劲,其身旁还匯聚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师兄弟。 而不远处,一群女修瞧见这边后,不少都微蹙眉头。 也是这时,一道身影挤开了人群。 本来,男修们还如临大敌,觉得又来了新的竞爭对手。可一瞧来人的样貌跟修为,戒心顿消。 只因为来人长相平平无奇,肯定是配不上他们的萱儿师妹的。其修为更是只有区区的练气九层,这种小人物给他们当小跟班还差不多。 没威胁。 只是,董萱儿见到来人后,跟大伙想像中的反应却完全不同。 “咦?韩师弟,你出关了?” 董萱儿起身了,笑了,明眸皓齿,眸光清亮,笑容更是甜美乾净。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尽皆感到不可思议。 “这人好眼熟…” “是他?!那个又是得了升仙令好处,又是得了升仙大会好处的师弟?” “原来是韩立韩师弟…” 那… 更没事了! … 四系偽灵根。 暂且没有听说其背后的家族。 身家基本都是红拂师祖赏赐的。 跟他们这些身具真灵根且拥有修仙家族背景的修士是没有可比性的。 单单那偽灵根的拉胯天赋,红拂师祖就不可能让董师妹与其结成道侣。 然后,下一刻,许多男修动了: “韩师弟,终於见得一面了…” “韩师弟,久闻大名…” “韩师弟,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眾男修那热切亲和的目光,別说韩立看不懂了,董萱儿也有点搞不懂: “我(韩立)怎么这么受欢迎了?” 当然,韩立只是一瞬的不解,紧跟著换位思考了一番,立马明白了眾人对他热情的原由。 道理很简单:就是希望通过交好他,从而更多一些机会接触董萱儿。或许还有人想著交好他,再由他去董萱儿那里帮著说好话。 俗话说得好:攻略一个女生,首先得攻略她的闺蜜不是吗?先交好了闺蜜,再去接触对方,往往事半功倍。 至於这些人为何不担心他截胡了董萱儿?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他一个偽灵根,根本没可能。 道理同样很简单:门不当,户不对。 红拂仙子跟萱儿师妹除非眼瞎了,才会选择毫无未来可言的他。 想通了这些,韩立心下一松,隨之更是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他原本做好了被眾人敌视的准备的。可结果,自己虽然拉胯却近水楼台的身份,其实同样是个香餑餑?至少对於那些想著追求董萱儿的男修是这样的。 交好他,肯定比得罪要好。 对於周围的热情,韩立一一客气回应。 隨即看了眼场中的情况后,来到了董萱儿身边明著道:“师姐,红拂师祖让我传你回山。” 红拂师祖? 眾人闻言,尽皆下意识退避。 董萱儿闻言,脑海中一闪而逝师父那威严的一面,身形亦是一颤。 但很快,她就回过味儿来了:自家师父不是在闭关衝击瓶颈么?少说也得两三年,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出关? 所以,韩师弟刚才在撒谎。 这个师弟居然拿师父的名头压自己? 她一咬银牙,正欲发火,却见对面的少年一连朝她眨了三次眼。 这是…?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董萱儿没有拆台,歉意的跟周遭师兄打了招呼后,便隨著韩立一同御器飞离了演武广场。 马师兄伸了伸手、又张了张嘴的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到是红拂师祖在传召董家师妹,他立马掐灭了挽留的心思。 … 回返红缨山的路上,韩立没有急著开口。 董萱儿倒是沉不住气,开口便是责问: “韩立,我师父尚未出关对吧?你打著她的名號誆我,不怕惹我生气,不怕惹得那些师兄恼怒?” 对此,韩立温和一笑,紧跟著赶紧抱拳: “师姐,是师弟我的错,实在是那些师兄太热情了,不借师祖的名头,我怕你我脱不了身。” 只字不提顺带也嚇唬了一下董萱儿的用意。 “不是针对我的?” 董萱儿柳眉微蹙,一脸狐疑。 “啊?我针对师姐什么了?我为什么要针对师姐?”韩立果断装傻,一脸的困惑惊愕。 “哼。” 董萱儿轻哼一声,而后倒也没再揪著这事不放。 “说说吧,叫我回去做什么?不会是给你突破庆贺吧?” “对,就是给我突破庆贺一下。” 韩立点了点头。 董萱儿则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真当她傻呢? “师姐,你觉得,你未来的路可以走多远?” 韩立收敛笑容,表情逐渐严肃凝重。 “以我的资质,结丹很难,但有师父在,筑基应该没问题。”这点,董萱儿很自信,也很有自知之明。 “只想著走到筑基期吗?那师姐你还当真是小覷了自己的潜力。” “难道你还以为我能结丹?”董萱儿错愕了一下,隨后看傻子一样的看来:“你知不知道,结丹有多难?” “而且別说结丹了,就算筑基也很有难度的好不?” “黄枫谷五年一次发放筑基丹,每次筑基丹发放后,百十枚筑基丹最多让十来幸运儿一举功成。很多还得二次乃至三次服用筑基丹才可能成功…” 四系偽灵根,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凭藉一粒筑基丹一举功成。 三灵根,也只有十之一二的把握。 “我知道筑基很难,更清楚结丹不易,否则宗门上下不会只有八位结丹长老了。但师姐,你跟其余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太特殊了…” “我特殊?” 董萱儿眨了眨眼。 她除了有个结丹期的师父兼姑祖母,还有什么? 第52章、肺腑之言 “萱儿师姐,方便告知,你手里如今共有多少颗筑基丹吗?” “五颗……怎么了?” 董萱儿隨口道。 五颗? 嘖,红拂仙子著实捨得下本钱。 “师姐以为,五颗筑基丹价值多少灵石?” “这个,应该值些灵石吧。” 具体多少,她还真没有考虑过,因为都是师父在帮她谋划。 “师姐,五颗筑基丹,门內竞价至少一万八千灵石!放在宗门外,更是超过了两万!” “而门內寻常的筑基修士,宗门每年只发放一块中品灵石罢了,也就是一百块下品灵石。不考虑这名筑基修士身怀炼器、炼丹、制符、布阵等赚钱的修仙百艺的话,对方需要在山门內活够至少一百八十年才可能得到这笔財富。” “一百八十年啊!” 如果另有赚取灵石的渠道,则另说。 比如筑基后期开闢了一方药园的马师伯。 这位的一生走过了两百岁,原轨跡没能结丹,留给徒弟萧翠儿的遗產便是价值数万灵石的各种灵药。 “换成山门外的筑基期散修,赚灵石的路子更少。他们想要攒够一万八千灵石的財富,只能走更野更犯险的路子,或许这辈子也攒不够这样的一笔財富。” 主要还是因为越国境內,几乎所有的矿脉都被黄枫谷等七大派占据著,由不得其余家族或散修开採。 哪怕发现了新的矿脉,也是七大派的。 只要不是七大派核心的修仙家族,胆敢偷偷染指,就得遭受七派的雷霆打击。 “师姐,红拂师祖予你五颗筑基丹意味著什么,你该明白的吧?” “两、两万灵石?” 自己手里的五颗筑基丹,居然价值两万灵石? 董萱儿瞪大了美眸。 据她所知,门內好些没什么家底的新晋筑基修士连价值三五百块灵石的顶阶法器都拿不出来,用的还是售价百十块灵石的上阶法器罢了。可她,却捏著价值两万灵石的五颗筑基丹? “没错,筑基丹的价格就是这么离谱。否则师弟我如何能凭藉一粒筑基丹起家?” 韩立微笑道。 当然,这並不是说筑基丹是多么高明的丹药,也不是说其真正的价值就有这么高了。完全是因为供不应求,因为物以稀为贵。 特別是在狼多肉少的越国修仙界,这两点尤为明显。 越国,只是一个中等国家罢了,却坐落了七家元婴大派。但凡少上两三家,但凡家族型的修仙者数量少去两三万,筑基丹的价格都会暴跌下来。换言之,是所需的人太多,导致了供不应求、物价飞涨。 此外,也是因为越国產出的用於炼製筑基丹的材料越来越少了,致使筑基丹的成品逐年减少,进而导致了筑基丹的价格一路飆升,一路虚高。 物以稀为贵嘛。 换成越国之外的许多天南之地,比如溪国落云宗古剑门那边,筑基丹可能才两三千灵石一枚。 往那些环境更好、物產更为富饶的地方去,比如修行圣地的大晋那边,一粒筑基丹才一两千灵石。又比如在乱星海那边,一粒筑基丹的售价更是只需两三百灵石。 没错。 乱星海与天南,灵石的购买力不同。 在乱星海,一粒筑基丹確实只需两三百灵石。堪比天南千多灵石的购买力。 一粒筑基丹高达三四千灵石的情况,仅在天南腹地的越国周边出现。 “师姐,你现在知道,红拂师祖对你有多么的爱护、又有著多高的期望了么?”韩立正色道:“且就我了解的,高阶修士对於血脉亲情一般都很淡薄了,能做到红拂师伯这样的,少之又少…” “此外,红拂师祖此番闭关,必定突破瓶颈更进一步,成为一名结丹后期的高人。也是越国目前唯一的结丹后期女修。届时,师祖便是越国结丹女修第一人了。” “未来,不是不能衝击元婴老祖之境…” “一旦师祖成功…” “师姐,你作为师祖门下唯一的亲传弟子,你说你还不特殊吗?” “拥有一位元婴老祖的全力相助,哪怕师姐你的灵根只是三灵根,却也有著很大的希望结丹。” 韩立的声音鏗鏘有力,似乎带著令人心潮澎湃的诡异魔力,让人不由的去畅想。 董萱儿也不例外,也下意识的畅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且韩立还有另一重意思,就是: 即便红拂仙子百多年后寿元大限到来前结婴失败… 董萱儿作为唯一的继承者,舔包之下,同样大有希望去衝击结丹。 毕竟。 那可是一位结丹后期的遗產。 要知道,萧翠儿舔包筑基后期马师兄获得的修行资源就大大的提速了结丹的进程。董萱儿若是继承了红拂的遗產,且选对路,那么未来只会走得更远。 “所以,关键在於,师姐你自己不要掉链子,而是跟上师祖的脚步。” “第一步,就是筑基!” “在师祖出关之前,先一步筑基成功是最好最好的。” “如此,即便你在外做些什么令她不舒服的事情,她也会看在你这两年修行刻苦、没有落下修为这点,对师姐你刮目相看,並给予你更多的包容。而不是严厉的关你禁闭,让你难堪…” 连著提及红拂仙子跟关禁闭时,不知是不是韩立的错觉,他感觉面前的董萱儿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身子。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应该只是错觉吧? “且到时候,师姐你以筑基中后期的角度回头来瞧瞧,你必定会发现,先前的许多经歷,根本就是一场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所谓的刘师兄、马师兄、丰师兄,他们如果还没有筑基,届时,连出现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也不屑於今日这般的戏耍玩弄他们了。” “等师姐你凝结金丹,迈入金丹期行列,再回头看这些人和事,怕是更会觉得师兄们的打闹甚至师姐你自身的玩闹,仅仅只是几个小孩子在过家家…” “今日看似的万眾瞩目,日后或许还会成为师姐你的黑歷史!” “师姐,你以为呢?” 韩立的一席话,真情实意。 他確实希望红拂仙子跟这位萱儿师姐好。 前者对他有恩,后者是个潜力股。 所以,他说了这些。 至於听不听? 听得进去,自是最好。 听不进去,那就走原轨跡的老路吧… 跟著云露老魔修炼,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 “师弟,你不怕这些话传到那几位耳中吗?”少女坏笑道。 “呵呵。” 真要传过去,未必是坏事,他其实,巴不得被人刁难从而无暇顾及你董萱儿。 到那会儿,就不是他不负责了,而是良言难劝、徒之奈何? “嘁,无趣的男人。” 少女撇了撇嘴,紧跟著喃喃轻语: “筑基,结丹…” 她何尝不想结丹? “可惜,结丹离三灵根的我太远了。” 摇头,嘆息,更有一抹对於灵根资质的深深无奈。 韩立闻言见状,心一沉。 难道,自己对此女苦心说得一通肺腑之言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却听少女话锋一转: “誒,结丹我是指望不上的,这点自知之明你董师姐我还是有的。但你说的儘快筑基,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意。我可是很想看看那些总围著我转、张口闭口唤我萱儿师妹的男人突然发现我成为了一名筑基修士,嘿嘿,他们会是怎样的一副精彩表情?又会如何更加谨小慎微的討好於我?” “哎呀,想想就觉得有趣。” “对了,我先他们一步筑基,他们就不能喊我师妹了。哪怕他们后续跟著筑基,也只能喊我一声师姐…” “其中没能筑基的,是不是每次见到我都会羞愧的躲躲闪闪?” “还有师父,肯定会放心的放我离开太岳山去外界走走了…” 少女越说,眼眸越亮,整个人貌似都陷入了亢奋当中。 一旁的韩立,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吧。 他努力的方向虽然偏了,可结果倒也不算太坏。 只要此女能在红拂仙子出关前筑基,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算对得起红拂仙子的栽培了。 第53章、咱们走著瞧 而此女,以五枚筑基丹筑基,成功率不说百分百,却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毕竟这位在原轨跡中可没有得到他的第一枚,也就是升仙令代表的那枚。 但这位萱儿师姐依旧凭藉其余四枚中的三枚筑基丹成功筑基了。 只是说,过程有些波折,有了出关后的红拂仙子出手干预而已。 现在,换成了五枚打底,没到底反而失败不是? 唯二不及的地方,大概就是此女当时尝试筑基时,修为达到了练气十二三层,还有多种辅助药物。 眼下,则只有练气十一层,並且没有红拂仙子赐下的其余辅助药物。 “影响不大。” “多出的两粒筑基丹,足以弥补中间的差距了。” 韩立暗道: “何况,我手里还有一颗…” 升仙大会所得的那颗。 惹急了他,大不了把这颗筑基丹也丟给董萱儿,先助其筑基,助其上岸。 反正红拂仙子出关后断不会让他吃亏。 “师姐,咱们比比看,谁先筑基如何?”回到红缨山后,韩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却是要加一把火了。 免得水还没烧开就凉了。 “你要跟我比?” 少女指了指自己,以为刚刚听错了。 韩立却頷首,神色郑重而肯定: “对,咱俩比比谁更快。” “你哪里来的自信?” 董萱儿笑了。 被逗笑的。 她都不想太过打击这个师弟。 一个区区的偽灵根,如今的修为也才堪堪练气九层。 关键是,筑基丹只有一粒罢了。 哪点比她强? 凭什么跟她比? 再说了,就韩立的情况,一粒筑基丹筑基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这要是都能弯道超车超过她,她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怎么,难道师姐你不敢?” 少年配合著那一脸的古怪之色激將道。 “哼,少激將,比就比。”感觉被人小看的董萱儿冷哼了一声。 她自是瞧出了如此拙劣的激將法,可她更加在意的是被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偽灵根师弟小覷了。 胆敢轻视她是吧? “对了,比什么?总得有个彩头吧?” “这…”韩立有点为难了。 他只想空手套白狼的。 可没想真的付出什么。 “这样,输的人,送出一件小礼物作为对方成功筑基的贺礼,或者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庆贺一下如何?” 韩立很不想赌。 因为他知道,只要董萱儿铁了心的用五颗筑基丹筑基,那么成功的把握就非常大。 他就必输无疑。 可话都到这份上了,如果不赌,感觉此女又要闹什么么蛾子。 罢了,小亏一点就亏一点。 “好,彩头就按师姐你说的。” 韩立頷首。 “嘿,韩师弟,你到时可別被现实打击到信心。我认真起来,修炼可是很快的。”少女半臭屁半提醒道,其中倒也真的隱藏了几分善意的考量。 “放心,我是不会被打击到自信心的。”韩立这边更是信心满满,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自信:“倒是你…一旦输了,怕是输不起啊…” “我会输?” 还输不起? “好你个韩立,咱们走著瞧。” 那就走著瞧。 … 自此,红缨山內,某个原本爱出门搞事的少女又变得安分文静了起来。 与此同时,红缨山尾端的一间洞府密室內。 韩立取出了一份份修炼物资。 黄龙丹跟金髓丸,只剩两瓶,没有多余的了。而且他现在也有些瞧不上两种低阶丹药带来的“缓慢”精进速度。天天吃糖豆是会吃腻的,更別说抗药性问题了。 他平日服用的,早已改换为了【红玉丹】。 一粒的药效是黄龙丹或金髓丸的一颗半左右。 剩余的数量勉强够他后续两年所需。 这也是他法力精进速度快了很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加之他奢侈的每天一颗下品灵石,更进一步的提高了修行效率。 此外。 【灵髓丹】剩余三瓶多。 药效比之红玉丹还要好上数倍。 之后是两粒【炼精丹】,可辅助突破瓶颈。 原本剩余三颗的,在他月前衝击练气八层顶峰的瓶颈时用掉了一颗。 最后是二十六颗【中品灵石】跟两百多颗下品灵石。 合理规划与分配了手中的物资后,他也开始了闭关修炼。 “虽然没机会反超董萱儿,却不能落后了太多…” 董萱儿的修炼速度之所以一直不快,看起来很是寻常,十八岁了才练气十一层。但实际上,相比那些没有嗑药的双灵根以及特殊体质不慢多少。 且董萱儿快不起来,不是因为缺乏低阶的修炼资源,而是红拂仙子在设卡。 一方面,是不希望此女太过依赖药力,从而弱了那份苦修清修的意志力。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红拂仙子这一路,可都很小心的在护持著自家弟子的求道之心。 另一方面,是避免早早的產生抗药性。 过多的服用低阶丹药產生各方面的抗药性委实不划算。 毕竟筑基期的丹药无疑更加难求、更为珍贵,一旦在练气期时產生的抗药性影响到筑基期时的某些用药,导致药效降低不尽人意,不得不浪费更多的丹药。届时,损失无疑更大。 后悔都来不及。 综合考量,红拂仙子这才没有让董萱儿过早嗑药。 且门內其余灵根资质优秀的天才大多也是这一情况,除非遇到瓶颈实在难以突破才稍稍的藉助药力一二。 换言之,不是不让嗑药,而是看性价比,看个人对於未来的规划与展望。 现在,董萱儿开始嗑药了,嗑的还是筑基丹! 他这里,如果不加快些节奏儘量跟上,到时候不仅会输,还会输得很难看。 “哐当…” 洞府大门紧闭。 房门紧闭。 阵法开启,內外隔绝。 “闭关!” 自此,二人不再离开红缨山半步。 他这里,最多逛逛药园,照顾一下药田药草,不再去接触外界的任何烦心事。董萱儿更是开始了长期的闭关。 … 值得一提的是。 就在二人闭关没多久。 恰逢七派的十年大招。 十年一次,大开山门,招收灵根优秀的萌新弟子。 黄枫谷这边面向建州境內以及附近各州的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修仙家族。 只要適龄的三灵根,皆可入门。 双灵根、异灵根、或者特殊体质的天才,更是让人抢著要。 比如慕容家两名属性相同的异灵根双胞胎。 那俩的异灵根还都是以破坏力著称的“雷灵根”。两人的出现,直接惊动了黄枫谷八大结丹期之一的雷万鹤,只因为这位结丹中期的长老也是一名雷灵根修士。雷万鹤一眼便相中了慕容家的两小。 又比如,修仙小家族李家的少年。 年仅十一岁多,从未服用过任何的丹药拔苗助长,可却把基础功法修炼到了第九层顶峰。堪称进步奇速,修炼速度丝毫不逊色异灵根的修士,甚至比某个十九岁才练气十一层的风灵根还要快出倍许。 李家少年同样被门中的结丹长老收为了记名弟子。 再者,是一名姓王的七八岁孩童。 此子不但是越国修仙大族王家的直系血脉,且天生的“玄阴之眼”,可修炼传闻中的叱目神光,神光克制天下间所有的阴魂鬼怪。若非叱目神光的修炼法门早已失传数百年,加之王家孩童的年纪尚小,若非如此,那些结丹高人也会爭著收下此子。 此外。 双灵根以及一些特殊体质的小天才也不少。 多达十余人。 可谓是大丰收。 这些小天才的加入,让黄枫谷的未来潜力得到了极大补充。 不过,这些所谓的小天才跟掩月宗招收到的一名燕姓的天灵根天才相比,却就黯然失色了。 特殊体质跟异灵根还有双灵根的小天才,他们的修行路固然比三灵根或者偽灵根好走许多许多。但对比结丹无瓶颈、结婴也会轻鬆许多的天灵根天才而言,终究差了一个档次。 再说其余五派,每家招收到的小天才倒也不少,多的十余人,少的也有七八人。 都比不上掩月宗。 … 春去秋来,雨雪纷飞,红缨山一切如旧。 这一日,尘封半月的石门开启。 一道青年身影从中走出。 第54章、啊,韩立,我討厌你 青年自是韩立。 此时,距离他跟董萱儿打赌已经过去了一年八个月。 很多事物都变了,也有很多一成不变。 “嘖,韩师侄,你终究没成功吗?” 门外凉亭內,一道翘著二郎腿的倩影一边欣赏著自己的指甲,一边头也不回的寻问。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大半年前便突破境界成功筑基的董萱儿。 如今的此女,已然初长成。相比十六岁初见之时,已经没了那点婴儿肥。二十岁的此女,可谓亭亭玉立,媚骨天成。哪怕没有使用媚功,那份气质与韵味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董师叔,你可真是清閒…” 韩立咧了咧嘴。 “我可是专门来提醒你,別忘了赌约的彩头…” 董萱儿笑眯眯道。 … 时间回到一年多前。 山腹洞府。 沐浴上香並调整了心態后,少女正式开启筑基。 一粒筑基丹下腹,磅礴的药力顿时化开,滋生了无数道热流。这些热流顺著经脉迅速遍布全身,甚至深入骨髓。 “来了!” 董萱儿神色凝重。 不一会儿,一股股的麻痒感浮现,令她全身上下逐渐如有亿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 “这就是易经洗髓吗?” 不多时,她便大汗淋漓,脸上也带上了痛苦面具。 麻痒,刺痛,难受。 易经洗髓,洗涤肉身,剔除杂质,分分秒秒都是折磨。 这份难受,让她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以头抢地,甚至去撞墙,去不断地抓挠地面。 “好痛…” 整个过程不可谓不煎熬。 且往往灵根越是驳杂者,体內淤积的杂质越多,所需易经洗髓的程度越高,也越是难熬。 三灵根比双灵根更难筑基,原因之一就在於此。 这亦是偽灵根极难筑基的原因所在。 “啊…” 董萱儿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了惨叫。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等罪。 “啊啊…” 中途,她多次的生出了放弃的念头。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加快药力的宣泄,捨弃部分药力即可。 所幸,那股麻痒感並没有持续太久,麻痒过去后,取而代之是一阵的清凉跟温热的交替。 此时,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 爽感开始回馈。 同时,更有一身灰色滂臭的粘稠物质从毛孔排出,让原本香香的董萱儿忍不住皱起了琼鼻。 十日一晃而过,虽然她只炼化了第一粒筑基丹近半的药力,可少女的修为已然毫无阻碍的迈入了练气十二层。不过,再想凭藉残存的药力衝击筑基期却是不可能的。 筑基,何其难也? 难倒了多少自詡英杰之辈? 后续两个月的继续炼化药力,也只是让她把修为往前推进了一大截。 当然了,一粒筑基、多半失败,这在预料之中。 这不是还有四粒么? 四颗筑基丹继续帮她易经洗髓,绝对能助她迈入筑基期。 “稳得很。” 当时,董萱儿是这般想的。 並且考虑到药力对躯体的影响越来越弱,继续削弱的话,就没有辅助筑基的功效了。於是,第二粒筑基丹很快下腹,进行了药力的小幅叠加。 新一轮的药力狂潮飞速席捲全身。 “全力炼化这颗…” “藉助这颗的药力,我至少迈入练气十三层…” 密室內,香风瀰漫。 一道倩影,静静盘坐。 她很清楚,自己的灵根天赋在三灵根当中也只属於比较靠后的那批,比不上同为三灵根但品质更好许多的某些三灵根修士。也因此,在药力的转化以及灵力的转化上,差了一截。 不出意外,第二次筑基,再度失败。 但她达成了自己初定的目標: 练气十三层。 “只差一点了…” “就一点点了。” 筑基在望了。 “我可以的,肯定可以的。” 看著手里剩余的三颗筑基丹,董萱儿依旧信心十足。 取出第三粒,自信吞下炼化。 然后。 在药力尚且充盈之时,她仍旧没能成功。 等到药力开始消退,残存药力不足以继续易经洗髓、只能稍稍的帮她增进一点法力的情况下,尚未完全脱胎换骨的她自然是再次的失败了。 “可恶。” 明明感觉上都到了最后最关键的那道坎了,再一点点,就能让浑身上下所有经络、窍穴、骨骼都经歷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从而迈入筑基期了。 可她就是迟迟迈不过那道坎。 “要不,放弃?” 额头满是汗珠的董萱儿,第一次有了退缩之意,第一次的动摇了。 那份痛苦,她不想再经歷了。 实在是每多服用一粒筑基丹,她遭受的痛楚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追加几分。 因为药力在深入她的骨髓帮她伐毛洗髓。 到了现在,她服用筑基丹炼化药力,都有种自己已是千疮百孔的感觉了。 这便是灵根差的坏处。 体內的杂质比那些灵根优秀的修士多太多,藏得也更深。 “罢了,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出去散散心也好。” 董萱儿自我安慰道。 有此想法,也是八个月的持续闭关,让从来没有如此长时间苦修的她,憋坏了, 浑身不得劲儿那种。 可也是这时,她想到了某人,想到了某人此前激將时对她的那份轻视。 “不行,怎么可以被韩立那个傢伙小覷?” “现在放弃,难道让那廝嘲笑我不成?” 她岂能半途而废惹人笑话? 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当即咬著牙,决定再坚强一把。 她要让某个男人看看她的风采。 她,不想被一个偽灵根嘲弄鄙视。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丟不起那个人,总不能以后见了绕道走吧? 第四颗,吞了下去! “啊…好痛…” 易经洗髓之痛,当真痛入骨髓。 “啊…韩立,我討厌你。” 月余之后,药力再度开始退散,不做些什么的话,筑基一事就会功亏一簣。 “怎么还不成啊?” 大小姐欲哭无泪。 这罪,她受够了。 且这个时候,她的压力也隨之拉满:因为她的手里只剩最后一粒筑基丹了。 服下这枚筑基丹若是也没能成功… “啊啊啊,混蛋韩立,你干嘛要跟我对赌?” 没事弄什么赌约? 这位大小姐的憋闷,这位的不甘,这位的委屈,这位的自我怀疑,总之,各种各样复杂的心绪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一度令其吧嗒吧嗒的疯狂掉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不要输,不要被看不起。” 她不想失败。 她害怕失败。 她不能再失败了。 如果五枚筑基丹在手都失败了,简直没脸见人。 到这,就此放弃?及时止损?等准备更多的筑基丹再偷摸摸的新一轮尝试? 可就在董萱儿几乎完成自我说服的时候,韩立满是嘲笑的“狰狞面目”浮现:桀桀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轻言放弃。” 其实,连续用四颗筑基丹再辅以其余一些药物就足够的。又或者,修为再高一点点,也是可以省下一颗的。毕竟原轨跡,也才使用三颗罢了。 “拼了拼了。” “我可不能输给韩立那廝…” 她输不了那口气。 她堂堂的结丹亲传,岂会不如一个偽灵根? 韩立都有信心有志气去筑基,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自信是那般的阳光而充满魅力,是骗不了人的! 各方麵条件更好的她,为什么要退缩?岂能退缩? “韩立,我恨你!” 没有这廝近在咫尺的做对比该多好? 第五颗…吧唧。 呜呜呜… 啊…! … 而这第五颗筑基丹加上此前的四轮易经洗髓,加之董萱儿本身的確处在了那个最为微妙的临界点。这一次,果真势如破竹、一鼓作气的终於成了。 筑基成功后,褪去许多青涩的董萱儿甚至没想著巩固修为便狂喜的跑来韩立洞府外显摆了。 “哈哈哈,韩立,出来,快出来叫师叔…” “哈哈哈…” 那嘴脸,別提了。 非得让韩立多喊几声“师叔”听听才肯罢休。 如果不是韩立面上故意咬牙切齿、实则很是高兴欣慰的一连喊了十几声,此女未必会听劝的赶紧回洞府稳固境界。 至於韩立,此时又是什么修为? 不高,也不低。 练气十二层。 一粒筑基丹对於他这种偽灵根,极限也只有这样了。 ---- ps: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冷知识,董萱儿其实是红拂的侄孙女。 也就是说,红拂是董萱儿的姑祖母(姑祖婆)。 具体说法,见166章,陆师兄的解说。 第55章、我与你不同 自那一日激將算起,他耗时將近八个月,迈入练气十层。 隨后又是八九个月,以消耗更多中品灵石为代价,侥倖迈入练气十一层。自此,红玉丹的药力变得非常微弱,黄龙丹跟金髓丸对他更是完全无效了。 仅剩的半瓶灵髓丹跟几颗血灵丹,则不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內更进一步。 考虑到越来越近的血色试炼,他只迟疑了片刻便服下了手里那枚筑基丹。 这枚筑基丹对他后续的筑基固然重要,但他肯定是要去参加这次的血色试炼、爭夺禁地內的大量珍贵灵药的。 带著一枚筑基丹前往,一旦消息走漏,七派所有参与试炼的修士都会视他为肥羊,盯上他。届时,这枚筑基丹不仅帮不到他什么,反而会让他成为眾矢之的,吸引各派精英弟子的火力。 原本藏於暗处的他,会立马透明化的显露人前。 由暗转明可不好。 且就算黄枫谷的弟子嘴巴严实,不透露他的一些信息,他也得先打得过其余六派的精英弟子乃至种子级好手,得先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才行。 只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还是太勉强了。 相比原身,他在同时期的底蕴都要单薄几筹。 原身都是九死一生才熬过禁地內的几天,更別说现在的他了。 所以,他用了这枚筑基丹。 服下筑基丹后,炼化药力月余,他的修为顺利迈入练气十二层。再又两个多月將残余药力尽数炼化,並巩固了一番修为,这才出关呼吸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 一出关,他便撞上了在外等候多日的董萱儿。 “师叔,我虽然输了,这次筑基也失败了,但我肯定可以再度获得筑基丹筑基的。” 韩立的回应依旧鏗鏘有力。 眼神没有躲闪。 信念没有半分的动摇。 筑基这一关在他面前,仿佛只是吃饭喝水一般的微不足道。 “有志气。不过,你准备从哪里谋划新的筑基丹?” 突然想到了什么,董萱儿的美眸立时微微眯起,隨即试探一问: “难道,你想等七年后的宗门大比夺取名次一鸣惊人?” 韩立闻言,却摇头否定了: “不,七年太久,我等不起。” 七年? 开什么玩笑? 七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仅仅只能给他提供一粒筑基丹罢了。 而他要想筑基,起码得有八颗筑基丹兜底才行。 “那你准备如何?” 不知为何,董萱儿內心有了点小紧张。 因为她,可能已经猜到了面前之人的打算。 但进入那个地方去爭夺灵草从而换取筑基丹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千万別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 只是。 韩立的回答还是让她心一沉。 “我要去血色禁地闯闯。” 没说想,也没说打算,而是肯定自己要去。 態度已经非常明確了。 “你疯了?那地方有多危险你没听说过吗?可別以为在升仙大会上有点表现就飘了。升仙大会的挑战强度跟血色试炼的爭斗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董萱儿脸上原本的笑容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分的凝重。 还有对韩立的一抹担忧。 “我当然知道升仙大会的参赛者跟血色试炼的各派精英没法相比。” 韩立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凝重: “升仙大会上,年纪最大的参赛者不能超过40岁,修为最高的也才练气十二层。练气十层的已然算是小高手了,这种角色便大有机会取得一个升仙名额了。练气十一层的更是大高手,不出意外,名额是稳的。” “这些所谓的高手,手里持有的最多也就上阶法器,更多的还是只有中下阶的法器傍身。” “加之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太年轻了,那些人研习术法的时间不过十几二十年,有的甚至才几年。” 比如他这种。 “且那些擂台挑战者大多缺乏名师教导,都是自我摸索…” 话到这,韩立顿了顿,隨后才接著道: “反观歷来参加血色试炼的人,则大不相同。” “修为,多为练气十二三层,少有练气十层十一层的混子。有,也只是极个別。” “且这些人,多是修行多年、研习术法多年的老手。其中年长的可能都七老八十了。” 在修士扎堆的修仙界,老人可不是什么弱势群体。 往往越老越猛、越老越凶。 “此外,据我所知,七派的精英不乏顶阶法器的拥有者。” “有的种子级高手甚至不止一两件顶阶法器!” “乃至握有符宝等大杀器!” “考虑到他们入门多年,在各派的传功阁研习术法多年,与同阶修士斗法的经验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 “不管是修为法器,还是术法经验,又或是符籙符宝等,强出了何止一两筹?” “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个参与血色试炼的修士,都不容小覷。” 大部分精英,放在黄枫谷宗门大比上都能挤入前五十。 种子级高手,更是大比前十乃至前五的凶人! 他要想儘可能的提高试炼过程中的生存率,最好拥有山门大比前五的底蕴与实力。 比如陈家大公子陈巧山。 看著温文儒雅,却有著黄枫谷大比前三的战斗力,可一人压著两个种子级高手打。 “最后,禁地內还有妖兽的威胁…” 这点也不容忽视。 董萱儿闻言,顿时诧异道: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还去?” 她既诧异於韩立对於血色试炼的了解程度。 更诧异於韩立明明知晓其中的凶险还硬著头皮去参与试炼。 简直活腻味了? “师叔,我与你不同,不爭不行啊。”韩立说这话时,是微笑著的。 可看在董萱儿眼里,却满是苦涩之味。 想要继续劝阻,却想到什么,一时语塞。 “便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別看他俩相差了一个大境界,但私底下,更多的还是朋友。 且她对於韩立的感激,筑基后才越发浓烈。 因为筑基后才能清楚的了解到,筑基期与练气期之间的巨大差距,才明白当年的自己在练气期时玩的诸多小把戏是何其的稚嫩。 曾经的那些追求者,那些所谓的练气期精英,如今在她面前跟大点的螻蚁有什么区別?她一人,能吊打至少五六个,且取胜只是时间问题。花心思去戏弄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螻蚁,得是多么的恶趣味? 而当她的这些认知发生巨大的转变,对於韩立当年的苦口婆心及赌约激將等良苦用心,岂会没有一点感动? 这是一个没有贪图她美色、没想著依靠她们师徒上位的真正厚道人。 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眼下,这个朋友铁了心的要去参加那个以“血色”闻名七派底层的秘境试炼了,她该如何是好? 劝是劝不住的。 只能… 想办法提升韩立的实力了。 “还剩半年多的时间,足够为他准备一些东西的。” … 韩立这边,没想过董萱儿会为了他做什么事情。 在他看来,彼此只是寻常朋友,只是点头之交跟利益交换罢了。 但他忽略了,红缨山多年来只有师徒二人,他作为突兀闯进二人世界的第三人,在不被二女討厌牴触的情况下又如何不被重视? 他的闯入,其实早改变了许多事。 特別是在董萱儿心性未定之时的介入,影响最是巨大。 第56章、清单 隨后的时间,韩立没管別人如何,他自己先规划了起来。 首先,清点了自身的家当。 【灵石】:中品,20颗。下品,37颗。 很显然,修为的快速精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灵石的消耗就不是个小数目。否则,他这一年多能升两级就不错了,现在最多稳在练气十层。 【丹药】:黄龙丹跟金髓丸一瓶半,红玉丹三瓶,灵髓丹半瓶,血灵丹四颗,止痛药两瓶。 前三种已经无用,灵髓丹跟血灵丹倒是还能帮他精进法力,奈何丹药的数量跟剩余的时间都不多了。 【符籙】:中级下阶的暴风符一张,初级高阶的九张,初级中阶的二十一张,初级低阶的三十多张。 【法器】:精品顶阶法器青龙锁链一套,青叶飞行法器两枚,烈焰剑、冷月刀各一把,中下阶法器若干。另有秦家族谱一份,绢帕法宝残片一张,金竺符笔一桿。低阶十方储物袋两枚,灵兽袋一个(曲魂张铁还在里边)。 【符宝】:灰剑符宝一张。 【傀儡】:豹傀儡四具。 【阵旗】:小型迷踪阵一套。 此外。 修为方面:练气十二层。 功法: 《青元剑诀》,第三层, 《眨眼剑法》,愈发纯熟。 手持宝剑的出剑速度比之法力调动时的速度更快倍许。 《罗烟御风步》,越发灵动迅捷。 配合“轻身符”跟“神行符”,他的行动速度还能更快几分。 《象甲功》:第八层。 没错,这些年,他从未放下对象甲功的修炼。不少灵石都是砸在了这门凡俗炼体之法上边。效果也非常不错,练成第七层时,就让他单臂具备上千斤之力。如今第八层,更是让他达到了单臂两千斤的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门功法令他的体能大涨,也就可以更好更持久的施展罗烟御风步了。 “我还能爭取哪些方面的提升与改进?” … 当他列出了这份清单后,不足之处可谓一目了然。 “解毒丹、疗伤丹、以及快速恢復法力的丹药,必须准备一些…” 禁地多毒瘴,也多有毒性妖兽,需配置解毒丹以防万一。 配备疗伤丹同样为了以防万一。 再者,单靠中品灵石带来的恢復速度有时候未必够,所以,专门快速恢復法力的丹药也需准备一二。其实,血灵丹跟灵髓丹就挺凑合的,但还有更好的。 “得想办法再弄几张中级符籙,墨蛟那一关是必须过的。” “法器方面,缺少一件攻击型的顶阶法器跟一件纯防御的顶阶法器。” 青龙锁链固然很好,可攻可守,还可困缚敌人。但攻击力不及纯正的攻击型精品顶阶法器,防御力不及纯正的盾牌类顶阶法器,主要是速度方面受到他法力修为的限制不及那些飞剑,很难真的將目標锁困。 因此。 虽为精品,可在他的手里,攻防两端也就普通顶阶法器的水准。 当然了,一旦目標被锁住,绞杀只在一念间。 这点是真的凶。 “符宝的话,倒是不必强求,灰剑符宝够用了。” 因为他提前了很多年去金光上人那里化缘,使得灰剑符宝內的灵力保存得相当之多。不说崭新,至少六七成新。如此一来,他还可使用很久,且威力也因为他是练气十二层的缘故要高於原轨跡。 当然,要是能额外获得另一枚符宝,则再好不过。 “傀儡方面,不强求林少主能够提供堪比筑基修士的傀儡…” 那傢伙即便有筑基期傀儡,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视人的。 更別说借他用用了。 最后,就是功法修为方面… “如果能再得一枚筑基丹便完美了。” 再得一枚,他大可在进入血色禁地之前继续提升修为。 一粒筑基丹肯定没法助他筑基,但让他迈入练气十三层是稳稳的。多出一倍多的法力,加之强出一截的神识跟五感,这里边带来的好处自不必多言。 最后的最后,禁地更详细的地图与情报……他同样得去获取! 他需要熟知地形,必须赶在某人之前拿到他想要的金色宝箱跟宝箱內的东西! “对了,储物袋得换个大些的…” 他现在的十方储物袋可装不下一丈多长的金色宝箱。 … 敲定了计划,韩立自是按照计划行事。 他在后续修炼之余,开始接触起了曾经活著从血色禁地走出的修士。 这些修士,有的至今还困在练气期阶段。 也有的,在多年前便侥倖筑基了。 这些人当年回返山门后,虽然也把禁地內的许多情况报告了上去,让宗门专职这一块的修士匯总了不少有用情报,但难保其中没有藏私的。 因此,他尝试用灵石一一的上前“敲门”。 效果不错。 二十几块下品灵石的付出,让他收集到了许多宗门没有共享出来的重要情报,或者说,是连宗门那些负责血色试炼的筑基期管事都不大清楚的情报。让他確定了好几处存在一级顶阶“黑鳞蟒”的地下石殿。 不仅如此,他还尝试与灵兽山钟吾等练气期精英接触,只可惜,消息石沉大海。也不知钟吾之流有没有合作的兴趣? 法器方面,他几天前去了一趟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见了田卜离田掌柜。 说起黄枫谷的这座坊市,在越国境內可是颇有名气的,比之另外几大派的坊市都要兴旺许多。只因此地特殊的地理位置跟两国的友好关係。 原来,越国建州的太岳山脉紧挨元武国,两国不仅没有敌对,反而关係融洽。这也使得不少元武国的修仙者愿意来越国黄枫谷交易物品,给这里带来了很多元武国的特殊物品。越国的散修跟修仙家族在没有渠道的情况下,就得来黄枫谷採买。 来来往往,商业自然发达。 先前他来此地,想要原身获得的那面玄铁飞天盾、那套金蚨子母刃、以及那颗天雷子。 玄铁飞天盾:防御型顶阶法器,很硬。 金蚨子母刃:攻击型顶阶法器,很锋利。 天雷子,更是数百年前一名神秘的高阶修士截取天地雷电凝练而成。每一颗都具备莫大威能,哪怕筑基后期的修士正面硬扛此雷都是九死一生,大概率是当场灰飞烟灭。共有七十三颗,延续至今,所剩无几。 可惜,除了那颗天雷子被他用四百枚灵石拿到,另外两件法器都还没被万宝楼收集到。或者说,还没有被“卡著点”打算高价出售一波物品的修士丟来这边寄卖。 至於原轨跡出现过的金光砖符宝? 万宝楼倒是也已经弄到了。 可太贵,他买不起。 那玩意售价四千五百灵石。 他现如今,身上满打满算才一千五百灵石罢了。 就不强求了。 第57章、筹备 其实,要更好的装备,该去越国北面的元武国天星宗坊市逛逛的。那里的星辰阁不仅有面向练气期的资源,连筑基期乃至结丹期所需之物都会掛拍。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就去。 等筑基之后再去不迟。 眼下,他一个练气期小修跑去那边购买顶阶法器,有一定概率被路过的劫修当做肥羊顺手宰掉。也可能被店家欺负。总之,风险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他不想这个时候以身犯险,致使所有努力功亏一簣。 又是十几天过去。 他收到了万宝楼那边的消息。 “终於到货了。” 熟练的从百机堂於管事那里拿到可以外出的令牌后,他便离开山门径直往太岳山东北部御剑飞去,半天不到就进了坊市。换成青叶飞行法器赶路的话,是没有这么快的,不过他此前已经花了几十块灵石更换了速度更快许多的飞剑。 一进万宝楼。 “哎哟韩兄弟,你来了?” 田卜离虽然是普通人,可作为万宝楼的掌柜,身份地位自是不低。 毕竟万宝楼背后站著的可是某些修仙家族。 “田掌柜,许久不见,最近生意可好?” “血色禁地即將开启,生意相比以前好了不少。” 短短两句没有硝烟的试探后,韩立见难得占到主动权,便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东西在哪?给我看看。” “这里这里。” 田掌柜递过来了一张清单。 其上就是新入库的顶阶法器。 共十二件。 数量著实不少。 只是,一看这些顶阶法器的价格,他的眉头便不经意的皱起。 玄光剑,可分裂出五柄灵力剑刃,每柄都削铁如泥,锋利异常。售价:820灵石。 青璇伞,可攻可守,其上十六颗铃鐺可发出音波影响对手心神。单独的每个小铃鐺都堪比一件上阶法器。售价:1800灵石。 飞火流梭,顶阶飞行法器,比之青叶飞行法器的速度快了三倍有余。售价:2500灵石。 十二琉璃珠,成套法器。可释放绿色毒雾毒杀对手,同时遮蔽对手的视线、隱藏使用者的身形。售价:1200灵石。 好东西著实不少… 一直到,金蚨子母刃,售价:580灵石。 玄铁飞天盾,550灵石。 “韩兄弟,看上哪件了?” 瞧见韩立阅览完了清单,田掌柜当即笑眯眯道。 可韩立却陷入了沉默。 不是他不想买,也不是他买不起,而是,都太贵了。准確说,是每件定价法器的价格相比寻常时候暴涨了一节,溢价了两三成。 就说最普通的那件顶阶法器小斧,换成寻常时候,顶天了300灵石,可眼下的標价却是380灵石。 此外,金蚨子母刃跟玄铁飞天盾,以他的估算,每件也就400灵石出头,不会超过500灵石。毕竟所用的材料就那样。两件加一起最多900灵石,不能再多了。可现在,他要花一千一百多枚下品灵石才能买下这两件顶阶法器。 多花至少两百灵石。 这不是拿他当冤大头吗? 哪怕托人走一趟天星宗坊市,也不至於被宰得这么狠。 “田掌柜,东西怎么都这么贵了?” 韩立还是问出了这话。 有点明知故问。 “韩兄弟,你也知道,血色试炼要开启了。不少甘愿捨身一搏的精英需要顶阶法器提升实力。”田卜离笑道:“而且你也知道,这些法器都是门中一些筑基前辈掛在本阁售卖的,我只能高卖,不能贱卖的。” 韩立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他可以理解。 原身用了两株千年灵草才换到一张金光砖符宝+一枚天雷子+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亦是这个原因。 否则,哪怕只是两株普通的千年灵草,至少也能再多换两三件顶阶法器才算两株千年灵草的正常价。 只能说,这一特殊时期的溢价太凶了。 那些筑基修士,赚的便是这波快钱。 一些缺乏厉害法器但铁了心要进入禁地搏一搏的门中精英,还不得不捏著鼻子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类人,亏些灵石买到趁手的厉害法器进入禁地內闯闯,至少有机会获得一枚筑基丹衝击筑基期。没有厉害法器傍身,进入禁地则往往等於送死。 “田掌柜,容我再思量两日如何?”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是不准备吃这个哑巴亏了。 他打算回去见见董萱儿,请董萱儿隨他一起去元武国的天星宗坊市走走。 反正一来一回也不过半日。 “当然可以。”田掌柜並不强求这点,他也只是家族的打工人罢了:“韩兄弟,这边请,老哥我带你去瞧瞧其它的好东西。” 韩立闻言,眼眸一亮:“可是符籙?” “对。且符籙方面都是市场价,这点你大可放心。” 隨即,两人下了三楼、进了二楼的展览厅。 来到一处货架前,田掌柜从上边摘下来了一个小盒。 打开盒子,其中正是一枚金灿灿的符籙。 “中级中阶的金线符?!” “正是。” “多少灵石?” “中级中阶的宝符全力激发,堪比制符之人施展一次中级中阶的术法,威力极大。普遍售价为三百灵石一张。这枚虽然不是攻击型的中级符籙,却出自一位结丹高人之手,且那位高人还是一位符道大师,製作出的这张金线符比筑基后期的制符师绘製的金线符好了不少。我卖你五百灵石,兄弟以为如何?” “可以!” 这次,韩立没有任何的犹豫。 而这份爽快倒是让田卜离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对於韩立的身份,他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正是了解过,所以才这般的客气,也才有如此的耐心。 “韩兄弟,你身上的灵石可够?” “田掌柜,可是另有好东西?” “兄弟,还有几张符籙你或许看得上。” 二人当即去了另一处货架。 这里摆放著更多的小盒。 田掌柜从其中,选出了三个盒子递到了韩立面前。 韩立接过,打开后一看,又是暗暗一喜: “小五行符,木遁符,土遁符?!” “不错,正是这三种中级下阶符籙。上次,韩兄弟你让田某留意这几种符籙,田某这些天便托人为你物色到了几张。” “多少钱?” “一百二十灵石一张如何?” “好。” 只溢价了一点,还算公道。 中级符籙,很少在外能看到,因为一旦出现,立马就会被修士们抢购一空。且中级符籙与顶阶法器一样,都足以作为传家宝使用了。又因为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更显珍贵。 售价虽然不及顶阶法器,但意义却不低於一件顶阶法器。 他能在万宝楼碰上,完全是因为红拂仙子那层关係在,因为上次他是跟董萱儿一起过来的。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里一共多少张?” 他很想一口气全部吃掉。 “小五行符三张,木遁符两张,土遁符两张,另有水遁符跟风遁符各一张,韩兄弟准备购买几张?” 韩立思量片刻后,有了决定: “小五行符跟木遁符给我一张,土遁符给我两张。” “好嘞。” “对了田掌柜,这里没有攻击型或者防御型的中级符籙吗?”韩立明知故问道。 田卜离闻言,笑而不语。 能有辅助型的中级符籙便不错了,攻击型跟防御型的中级符籙基本不可能在市面上出现。 “那再给我来一些初级符籙吧…” 后续,他又买了总价值四五十颗灵石的“地陷符”跟“敛息符”等各类低阶符籙。加上先前的几张中级符籙的话,他便花去了千余灵石。 钱是当真不经花。 等到韩立离开,田掌柜都还在那不断得搓著手: “不愧是红拂前辈身边的人,大客户啊。” 其余前来採购的练气期,都是些什么穷鬼? … 韩立一回红缨山洞府,立马看到了大门前悬浮的一张传音符。 摘下一瞧,是董萱儿留下的。 等读取了其中的內容后,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让我去麒麟阁干什么?” 第58章、小富婆的世界,穷人不懂 黄枫谷麒麟阁,豢养灵兽的地方。 所谓灵兽,其实就是指妖兽,是那些被修士驯服后的妖兽。 麒麟阁內,不仅有宗门圈养的灵兽,还有其他修士寄放在这里的。大多数为1级,极少数2级。不过即便只是1级的妖兽,只要有点专长能力的,都能为谷內弟子提供诸多的便利。 诸如代步载人、看守门户、寻找灵药、协助攻敌等等。 “韩立,这边…” 韩立抵达麒麟阁时,正好碰到从阁中走出的董萱儿。 “董师叔…” 韩立上前,恭敬一礼。 无论在內在外,他的礼数都非常周到。 “快快,跟我进麒麟阁看看…” 董萱儿摆了摆手后在前领路。 “师叔,咱们这是…?” “买灵兽啊。” 走在前边的董萱儿,兴致很高的样子。 跟在后边的韩立闻言,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买灵兽就买灵兽,叫他过来作甚?他又没法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以他的阅歷见闻,知晓的妖兽消息著实不多。倒是专门了解了一下血色禁地內的妖兽分布,可也帮不上董萱儿什么吧? “你不是要参加血色试炼吗?那咱们多买几头灵兽带在身上。二级的灵兽带不进去,那就带一级上阶的甚至顶阶的。一头不保险,那就三五头的带进去,总之不嫌少。” 董萱儿小跑著一溜烟的进入了麒麟阁。 后方的韩立则愣在了原地。 “让买灵兽去闯血色禁地?”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驀地炸响一道惊雷。 许多之前没有想过的思路在脑子里浮现。 『对啊!』 『完全可以学灵兽山的那群傢伙,带自己培养的灵兽进禁地的嘛!』 “不对,一般人其实学不来。” 越国七大派,除了灵兽山,其余六家的弟子为何少有去专精御兽一道的? 原因很多。 最主要的,有两大因素: 一个是,天南產出的妖兽较少,哪怕购买最低阶的灵兽培养,也很烧灵石。 比如眼下。 进入麒麟阁简单逛了一下的韩立,就被此地的灵兽使用价格跟贩卖价格惊到了。 【双瞳鼠】,成年后1级中阶。 租用价格,每只每天一块下品灵石。 租用条件:筑基修士可租用。 暂不对外出售。 【嗅灵鼠】,成年后可达2级。 成年体的租用价格,每只每天一块下品灵石。租用条件:筑基修士可租用。不对外出售。 未成年体的租用价格,每十天一块下品灵石。练气十层以上可租用。售价:一只,一千二百灵石。 没错。 贵得极其之抽象。 且如此昂贵也是没办法,因为黄枫谷上上下下才六十几只嗅灵鼠罢了。 其中有十四只…是活了上百年的2级成年体嗅灵鼠。 再说其它形形色色的各种灵兽。 铁臂猿,成年体也只有1级下阶,一只售价三十颗灵石。虽然只是下阶的妖兽,但因为妖兽的身体远强於人类,因此,一旦近身的话,对於练气期修士还是有著一定的威胁的。 穿山甲,成年后1级中阶,一只七十灵石。 风啸鹰,成年1级上阶,一只两百灵石。 金光蟒,成年1级顶阶,一条八百灵石。 “…” 另有2级的火鸦、金睛猿等等,单只售价高达三五千灵石。 考虑到低阶修士赚取灵石的路子很少,每月能有两三块灵石的稳定收入便是美差。可这点收入,用来提升自己都勉强,哪里还有多余的用於培养灵兽?自己都不够,还要养个祖宗?別闹。 修士培养灵兽,是选择打手保鏢,不是选祖宗供著。 总之,买不起。 更养不起。 且真要有那閒钱,不如去买两件趁手的顶阶法器。 第二个主要原因,是妖兽自身的问题。 妖兽的进阶受限於自身的血脉强度。血脉不俗的,又或是良性变异进而潜力大增的妖兽异种,大多被高阶修士拿走了,哪里轮得到低阶弟子? 寻常的低阶弟子,只能培养血脉普通潜力不大的灵兽。可那些寻常灵兽受限於自身血脉,动輒几十上百年才能堪堪提升一点,不能通过天地灵药伐毛洗髓强化血脉的话,甚至上百年都卡在一级妖兽序列不能迈入二级。 反观修士,天赋好点的修仙者,十几二十岁便筑基了。晚点的,三四十岁也能筑基。 这类修士,怎么可能给灵兽百十年的成长时间? 花百十年去培养一头一级妖兽成长为二级,不仅成本高,收益还低。 毕竟百十年过去,但凡有点天赋的修士,人家早筑基了。百多岁的筑基修士,普遍都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筑基后期哪里还瞧得上一级二级妖兽带来的那点实力加持? 代表人物:灵兽山筑基后期“吕天蒙”。 这位灵兽山的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居然没有堪比筑基期的二三四级灵兽?! 是此人这些年没有培养吗? 显然不是。 主要还是对方的灵兽全都卡在了一级瓶颈,在矿洞战场根本不堪一用。连召出来当炮灰都被嫌弃不够格。连吕天蒙这种灵兽山的筑基后期都是这种情况,更別说七派的其余低阶修士了。 灵兽灵宠被淘汰掉只是时间的阶段性问题。 换言之,性价比太低了。 除非遇到天赋非常优秀的异种、或者天地灵兽、又或是血脉极其强大的特殊个体。 培养灵兽的效果及功用至少得对得起那份付出不是? “怎么样,看上了哪些?” 董萱儿问道。 “要想在禁地內帮到我,至少得是1级上阶堪比练气后期的灵兽才行。” “最好是1级顶阶…” 1级顶阶的妖兽比肩人类练气十三层的精英,但因为妖兽更加的皮糙肉厚,具备更足的身体力量。且妖兽的智慧虽然不高,可战斗直觉未必会差。因此,危险性往往要比同阶修士大上数倍。 哪怕是各大派的种子级好手,也不愿轻易招惹禁地內的那些擅长攻伐战斗的1级顶阶妖兽。 “那你准备选哪几只?” “选一只成年的风啸鹰吧。” 1级上阶的风啸鹰,在禁地中能很好的寻物、探查地形,还能放哨、辅助战斗。 “只选一只风啸鹰?不够吧。” 董萱儿倒是蹙起了眉头。 “师叔,不是我不想多带几头灵兽进去,但问题是,我手里的灵石著实不够啊。一头上阶的战斗型灵兽得要我付出两百灵石才能买下,一头顶阶的更是高达七八百。而我手上,只剩最后的五百余灵石了。” 何况,普通顶阶法器的价格才三百颗下品灵石左右。 精品顶阶法器,五六百。 珍品顶阶法器,八百往上。 一头区区的一级顶阶灵兽而已,去天星宗坊市那边,足够买到一件筑基修士使用的精品乃至珍品顶阶法器了。 性价比当真不高。 除非有人捨得砸灵石武装他。 “不对呀,你的那些灵石呢?” 董萱儿挑了挑眉。 以她的估计,韩立应该还有两千多灵石才是。 两千多灵石加上她资助一点,完全可以购买三四头战斗型的1级顶阶跟几头辅助型的1级中下阶妖兽隨身携带。如此阵容,哪怕练气期只同时指挥三头作战,也足以傲视同阶了。 到时候,各派的危险角色若是在禁地內碰上韩立,也得绕道走。 此外,那些只盘踞有一两头顶阶妖兽的巢穴,那些未曾被各大派弟子攻略过的地下石殿,定然能够被韩立予取予求。最后的灵草收益绝对可以兑换到一粒筑基丹。 只要最终结果能兑换到一粒筑基丹,她的这份投资便是成功的。 是值得的。 可韩立的灵石呢? 两千多灵石变得只有五百来颗,饶是她再资助一千余,也最多购买两头一级顶阶的灵兽。 两头顶阶妖兽碰上各派最顶尖的练气期精英,极大可能依旧不是对手。 “你真的是…” “灵石哪去了?” 董萱儿咬牙问道。 有些怒其不爭。 “买符籙跟诸多丹药了。” 韩立取出了几张中级符籙。 “就这种破烂货,你用了一千多灵石?” 董萱儿翻了翻白眼: “你怎么比我还败家?” 跟著隨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张中级的攻击型符籙。 韩立:“…” 他倒是忽略了这位也是个高级二代,是个小富婆来著。 … “多谢师叔,等我回来一定翻倍奉还。” 他没有拒绝董萱儿的好意,而是爽快的收下了这份善意。 且施了一礼后便准备离开麒麟阁。 “你要去哪?” “我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当然是去做別的事情。 比如,再去买件专属防御的顶阶法器。 “別急。” “啊?” “再挑三只1级顶阶的战斗型灵兽跟两只辅助型的中上阶灵兽一併带走。” 第59章、买不起,就租 “挑几头灵兽带走?不行不行。”韩立连连摆手:“买不起买不起。” “哪怕师叔你借钱给我,我也不想把两三千灵石浪费在几头1级妖兽身上。” 那可是两三千灵石,不是二三十。 有那閒钱,他买两件珍品法器跟一些中级符籙傍身不香吗?效果只会比三五头1级妖兽带来的护持作用更大更好。 董萱儿见此,翻了个白眼: “傻瓜,不是让你买,而是让你租用。” 將两三千灵石砸在几头根本没有潜力可言的1级妖兽身上?她还没那么大方。 “租用?” 韩立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不对呀师叔,只有门中的筑基修士才能租用那些1级顶阶灵兽。我一个练气期,能租用的灵兽多为中上阶的。” 换言之,他是没资格租那些1级顶阶灵兽的。 只能用买的方式获得使用权。 “你忘了我如今的修为?” 董萱儿指了指自己。 “筑基初期。” “对啊,你师叔我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哪怕在筑基期当中只是个菜鸟萌新,但修为与身份摆在那里,没人能质疑什么的。 “师叔的意思是,明面上,你以自身筑基修士的身份向宗门租灵兽,暗地里,再把租来的灵兽转租给我?是这个意思么?”韩立带著几分错愕之色的问道。 董萱儿闻言,肯定的点头,笑得很是狡黠: “对对。” 隨即,在韩立微微张嘴的意外与复杂之色的注目礼中,逐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你师叔我还是很机灵的吧?” 瞧著董萱儿的那点小得意,韩立內心有种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董萱儿的这种做法,並不算触犯麒麟阁的灵兽租用规则。只不过,一旦筑基修士没能定时归还租用的灵兽,租金是会持续计算的。一旦租用的灵兽出现损伤,租用者还得赔偿救治的费用。若租用的灵兽死亡,更得照价赔偿,且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还需照常缴纳,並不会算在买卖灵兽的价格里边。 也就是说,租金其实是利息的一种。 作为卖家的黄枫谷永远不会吃亏。 不仅卖家不吃亏,真正的买家韩立也不会吃亏。 吃亏的,只会是董萱儿这个中间的“担保人”。 一旦灵兽死亡,特別是韩立折在了血色禁地內,导致所有租用的灵兽都没法活著回到黄枫谷。届时,董萱儿就必须赔偿对应的灵石给宗门。 “师叔,你这样…” 韩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怎样的感谢之语,又不知该说哪些婉拒之言。 不知怎的,他有种被大姐头照拂著的奇怪感觉。 没错。 就是那种跟著一个大姐头混,大姐头在他这么个小老弟遇到难题时,很讲义气地照顾他的既视感。 “別想那么多,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者,只是几只区区的1级妖兽罢了,就算你全给我丟在禁地內,我也能想办法另外抓到几只赔给麒麟阁…” 董萱儿很是大小姐气场的说道。 让她赔灵石是不可能赔灵石的。 抓几只1级妖兽抵给麒麟阁就算很给面子了。 “选吧,挑你瞧得上的…” “好。” 韩立也不矫情。 回头定有重谢。 … 黄枫谷麒麟阁內,1级下阶的妖兽主要包含推山兽、铁臂猿、寒冰蟾、追风兔、火焰鼠、吃金鼠等等。数量眾多。虽然只是下阶妖兽,却也掌握有石肤术、冰箭术等低阶术法。 1级中阶的,主要有双瞳鼠、红狸兽、风狼、穿山甲、拍山熊、飞翎孔雀等,总数也不少。 1级上阶妖兽,则是风啸鹰、三眼火狼、闪电貂、炙角鹿、腐蚀地龙等四十几种,数量只五百余。 1级顶阶的妖兽,如冰火狼、巨口蠑螈、剑齿虎、金光蟒、御风豹、碧水鱷、青玉螳螂等三十多种,但数量不足三百。这其中还包含了门中筑基修士寄托在此的数十头。 可见珍稀程度。 並且对比禁地內的妖兽还能瞧出,麒麟阁豢养的不少灵兽原本都是血色禁地內的物种。比如冰火狼、金光蟒、碧水鱷、三眼火狼等等,都是血色禁地內主要存在的妖兽。 由此亦能看出,过往的许多年,宗门便有修士专门深入禁地、带出了里边的妖兽加以培养。 “我需要攻击力极高、最好能相对轻鬆的破开禁地內那些顶阶妖兽皮甲防御的高攻型…”韩立开始根据自己的情况做起了筛选。 按照他的需求,他初步筛选出了五种適用的。 每一种都很有特色。 在1级顶阶妖兽当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且这几种灵兽的最强攻击手段都能威胁禁地內绝大多数的同阶妖兽。 “童师侄,不知以上几种灵兽,麒麟阁还有閒置的吗?” 董萱儿寻问起了一旁负责租赁麒麟阁战斗型灵兽的宗门弟子。 “稟董师叔,这些顶阶灵兽,有三种尚可对外租赁。”看著只有十四五岁的童姓弟子恭敬回应道。 並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三种灵兽的情况与特长: “巨口蠑螈,个头丈许,力气极大,咬合力相当惊人,钝器类型的上阶法器都能被其强行咬断。只是,巨口蠑螈在速度与反应方面相比同阶妖兽会迟钝一点。库存尚有两只,每只每两天一块下品灵石的租金费用。” “剑齿虎,獠牙的穿透力十足,上阶法器內甲可瞬间被其虎牙穿透。长毛可抵抗中下阶的冰属性术法,身形迅敏而矫健。库存三只,租赁单价与前者相同。” “青玉螳螂,金属性妖兽,刀锋非常犀利,刀足连上阶法器都能砍废;且个头不大,方便隱匿身形,极擅丛林作战;关键是,又快又灵巧,可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库存只剩最后一只了,租赁单价跟前两者一样…” 介绍了三种1级顶阶灵兽后,童姓练气期弟子便一脸希冀的看向董萱儿,希望这位前辈师叔能够租赁一两头,让他也能赚点小小的外快。 最终,韩立敲定了个头不大但能飞能藏且杀伤力更强几分的青玉螳螂。 主要原因是对丛林作战的考量。 “那就来一只1级顶阶的青玉螳螂好了。” 董萱儿看向童姓子弟。 “不知师叔预计租赁多长时间?” “四个月吧。” 四个月后,刚好是血色试炼结束的时间。 至於为何要多花四个月的灵石租赁这么久?主要还是为了让韩立多跟这些灵兽接触,以三四个月的时间来提升彼此间的默契。 刚得到的灵兽,驭兽师能有多了解? 彼此如果不磨合一段时间,就不是1+1大於2了,而是1+1小於1了。 “师叔,你稍等,我这就去办理手续。” 得知董师叔租用灵兽的时间长达四个月,童家少年顿时狂喜。 这单下来,自己能从中抽成几块灵石? 租赁一头青玉螳螂四个月,面前这位师叔需要缴纳60块灵石。按照麒麟阁“十抽一”的惯例,他岂不是可以得到六块灵石的抽成?等於每个月多增加一块半的灵石收入。 自己的基础工资是每月一块灵石,现在,又多了一块半。 翻倍还多。 这位漂亮师叔,当真是一位大客户。 “別忙,我还没选完呢。” 董萱儿笑著摆手道。 “啊?!” 小弟子自是更加的振奋了。 … 之后,韩立根据需求,又挑选了一头顶阶的刚鬣猪。 他需要皮糙肉厚的顶阶妖兽,最好肉到能挡住禁地內那些高攻型顶阶妖兽的几次攻击没有大碍。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从容猎妖与摘取灵草。 刚鬣猪非常符合要求,掌握有初级高阶术法的钢化术,可令发毛跟躯体短时间硬如钢铁。 不仅皮糙肉厚,力气挺大,更有著胜过寻常上阶法剑的两根獠牙以及奔跑起来后的强大衝击力。在平地上一旦加速加速再加速的飞奔起来,简直就是一节全速飞驰的火车头。 “我还需要擅长术法类的,对付那些毒虫毒蝎子就能轻鬆不少,因此,偏向於术法类的灵兽更为好用。” 特別是火系跟冰系的。 所以,他选了一头顶阶的冰火狼。 第60章、如果眼神可以刀人 “再然后,是远程的侦查跟警戒…” 他选了一头上阶的风啸鹰。 “关键是,不能错过珍贵的灵草…” 因此,嗅灵鼠也不能少。 就连双瞳鼠,他也打算等血色禁地开启之前的几天,麻烦董萱儿租用一只。 双瞳鼠的战斗力虽然不行,可这种小东西对於灵气的敏感程度极高,说不定就能让他在血色禁地內拥有意外收穫。 三个时辰后,將麒麟阁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的两人,终於罢手驻足。 “够了吗?” “可以了。” 此时的韩立,虽然没有先前那般的亢奋,但也小有激动。 借董萱儿之手,他这趟一共租赁了五只灵兽:1级顶阶的青玉螳螂、刚鬣猪、冰火狼各一头,上阶的风啸鹰一只,中阶的嗅灵鼠一小只。 全都是1级妖兽。 没选2级的,是因为血色禁地外的风属性大阵的影响。 封禁大阵尚在,只能练气期修士或者1级的妖兽个体能够无伤穿过大阵,2级妖兽或者筑基期及以上修为的生灵是无法进入禁地內部的。租了也带不进去。 当然了,修为强大到元婴后期,是可以在大阵虚弱期的几天强闯的。 见董萱儿没有再挑选灵兽的意思,童家少年则適时的递出了几块黑色的类似法器的牌子: “师叔,这是几只灵兽的本命魂牌,持有魂牌,才能让它们听令行事。一旦魂牌遗失…” “放心,不会遗失。” 董萱儿摆了摆手。 这就是租用跟购买的区別。 购买后,让灵兽认主,自然无需魂牌作为狗链子限制。 可只是租用的话,就必须用魂牌这条狗链子拴住灵兽,以防反噬。 而魂牌操控是不如认主指挥的。 前者没有后者来得亲近,必须花时间去培养默契,让灵兽知道你是暂时的主人。 “回去好好跟这些灵兽磨合吧,还有四个月,应该足够你磨合出一定的战斗力了。”董萱儿道。 “嗯。”韩立点头。 麒麟阁少年这边,一路將两人送到麒麟阁的大门口: “师叔,慢走。” 不仅对董萱儿的態度始终恭敬。 对於练气期的韩立,也保持著几分恭敬之意。 … 回返红缨山的一路上,韩立暗暗兴奋之余,財务方面的压力也是巨大。 “为了培养和这几只灵兽的默契程度,每个月我需要额外支出四十八块灵石的租赁费,这代价…” “知足吧,总比购买划算。”董萱儿道:“且反正只有四个月…” … 一个多月后。 与红缨山脉临近的一片丛林当中。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林间飞躥。 前边娇小的绿色身影,是一只体格只有餐盘大小的螳螂。这只螳螂在林间穿行的速度犹如鬼魅,快得只能瞧见残影。 其身后紧隨的,正是又被晒黑了不少的韩立。 韩立的速度同样不慢。 已然在速度型动物猎豹之上。 並没有被前方的青玉螳螂甩开。 能有此速度,一方面,是罗烟御风步带来的超快速度。另一方面,是脚下一双上阶法器靴子带来的速度加成。 几个月前,他便拜託了黄枫谷坊市那边寻找能够增加修士身法速度的顶阶法靴。可那样的法靴对於绝大多数的筑基修士来说亦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一旦出现,都会被哄抢。万宝楼虽然有帮他寻觅,可时间太短,也只帮他寻到了一双自带神行术效果的上阶法靴。 开价还死贵,居然要了160块下品灵石。 比寻常的上阶法器贵了一倍。 不过,穿上这双法靴后,可让他的速度稳定增加两成。 且经过他这些天多次的测试,他总结出了自己在不同状態的移动速度。 青叶法器飞行:比奔马稍快,每秒66尺左右。 罗烟御风步:每秒72尺。 罗烟御风步+轻身术:每秒84尺。 御剑飞行:均速每秒105尺左右。 罗烟御风步+轻身术+上阶法靴:直线每秒101尺。几乎不差御剑飞驰了。变换身位跑,每秒95尺,速度影响不大。折返跑,每秒80尺。 至於青玉螳螂的速度? 最快的直线衝击,可每秒120尺。 不断变换身位的移动,同样可以达到每秒95尺~110尺。 又因为体格娇小的缘故,青玉螳螂在林间作战时,並不会被枝繁叶茂的树木阻碍移动。 他能很好的与之进行配合。 “昂…”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飞驰出林子后,一头一丈多长的巨大野猪撞断一棵大树后也笔直衝了出来。 正是刚鬣猪。 这头刚鬣猪嘴角两侧的两颗獠牙弯弯的且透著寒芒,宛如两把弯刀。 此前的大树不单单是被这头大傢伙撞断的,更主要的还是被两颗獠牙切断了大树主干。 “昂…” 在草地上飞奔的刚鬣猪,裹挟的气势让前方的韩立生出了一种“泥头车紧追而来”的错觉。 速度提升起来后,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刚鬣猪之后,一头冰火狼。 浑身泛红时,可连续喷射出高温的火焰火球,堪比多个1级中阶火系术法。浑身浮现蓝色时,则是冰系术法在腹中酝酿的徵兆。 韩立的衣兜內,则有个小脑袋瓜不时探出,正是那只1级中阶的嗅灵鼠。 “血色试炼,来吧!” 一跃而起,跳上刚鬣猪的背脊,骑坐飞驰,横衝直撞: “昂…!” 与此同时:“嗖嗖…” 一左一右,两条锁链宛如两条游龙在游荡,此乃精品顶阶法器青龙锁链。 … 也是这一日。 回到洞府的韩立,收到了董萱儿的传音符。 里边只一句话:陆家风灵根与陈家七女前往了百机堂欲要外出。 读完信息的韩立愣了愣: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黄枫谷。陆乘风那傢伙难道还是要对陈巧倩出手?可为什么?” 董萱儿筑基数月,跟风灵根的陆师兄根本没有太多的交集,按理说,姓陆的不可能捨弃眼下还是个乖乖女的陈巧倩才对。 可韩立哪里知道,因为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大大的刺激了陆乘风。 “不管如何,只要姓陆的敢对陈巧倩出手,他的那枚筑基丹就是我的了。” 韩立起身,走出了洞府。 腰间储物袋隨之打开,一柄飞剑落在了他的脚下。 而后就见他一步迈出,踩上了飞剑。 另一边。 董萱儿看著韩立远去的身影,蹙眉若有所思: “他那么关心姓陆的干什么?” 姓陆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花花肠子多著呢。 搞不懂韩立怎么个想法。 但驀地,她想到了什么,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等等,韩立那傢伙不会是看上了陈家女吧?” 不知为何,董萱儿此时,內心生出了有些酸涩、有些不能理解、还有些委屈的复杂滋味。贝齿不自觉咬在了嘴唇上。 … 太岳山东部外围。 一处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 一道遁光降落,现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青年,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很有卖相,修为练气十二层。 女子,粉色纱裙,青丝如瀑,娇俏可爱,也有练气十一层的法力波动。 且妙龄少女此刻正浑身无力的依偎在青年的怀里,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师妹,这里环境挺不错,咱们就在这把事情给办了吧。你是第一次,我也只是第十几次罢了,你我此番,都不浪费…”青年带著一脸坏笑道。 这人正是黄枫谷风灵根的陆师兄。 女的,则一脸惊怒悲愤的看向姓陆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陆师兄已经被女子活剐了千百遍了。 第61章、无耻 ps:兄嘚们,追读跟上,不然9月1號没法上架。爆更都不好爆。你们看著办。 --- “师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你也从未享受过男女之欢。如今就由师兄我好好的疼爱你一番,让师妹你此生没白做女人…” 姓陆的满嘴下流之语。 听在曾经的乖乖女耳中,越发令其愤恨了。 “咳咳,师妹啊,眼神是杀不死为兄的。”一只大手划过女子的脸颊,隨即將樱桃小口强行掰开:“来,先把这颗合欢丹吃下去,这样,一会儿才更有情趣…” 隨后,开始上下其手,肆意的在少女的娇躯上抚摸,时不时的扯下一缕缕衣条,极其之粗暴野蛮。 入眼的,是娇嫩如白玉的肌肤,是半遮半掩的可爱酥胸,是羞愤透红的面颊,是两行写满酸楚的清泪。 “嘖嘖,师妹当真生得一副好皮囊。” 陆师兄说著,就准备掏东西了。 一边解起了裤腰带,一边自辩。 “师妹,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肯將自己的那粒筑基丹赠与我。” “我知道你是想和我一起筑基,等筑基后,咱们就双宿双飞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的…” “可我已经21岁了却还未筑基。” “我等不起了。” “本来,以我十二层的修为加风灵根的资质以及一粒筑基丹,是很大可能一举筑基的。可由於我当年一时没能忍住某个师姐的勾引破了身,让身体多了些许驳杂之气,导致筑基的把握下滑了那么一点点。” “异灵根修士只凭一粒筑基丹,本就未必能一举筑基,过往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那些大多还是没破身的。 现在我被破了身,一粒筑基丹怎么够? 更加的不够保险了。” “而我堂堂的风灵根修士,之前在门內是那般的高调,如果一粒筑基丹都无法筑基成功,然而许多修行天赋不如我的却凭藉一粒筑基丹便筑基成功了。到时一对比,我岂不成了囂张的小丑?” 他怕沦为宗门上下的笑柄啊。 “有些人,指不定会用什么异样的眼神嘲笑我。” 这点,陆乘风一直都很自负,很骄傲,他可受不了那些个异样眼神。 “所以,我不得不弄到第二枚筑基丹…” 面前陈师妹的筑基丹便是最容易获得的一枚。 以他练气十二层的修为,加上风灵根的天资,再加两枚筑基丹。他一举筑基的把握就是百分百了。 陈巧倩听了陆师兄的辩解,眼中不仅没有理解,反而更多了几分厌恶跟憎恨。 “师妹,你要理解我。诚然,我也可以等到七年后,等下一场宗门大比去光明正大的获取第二颗筑基丹。但那个时候我即便筑基了又如何?” “我那会儿都有28岁了…” “28岁的风灵根筑基期將不再是天才,而是白瞎了风灵根天赋的废物你明白吗?” “我甚至还要面对小我一届入门的慕容兄弟…” “面对那两个抢走了我所有风头的小鬼。” 陆师兄愤愤道。 慕容兄弟入宗之前,他就是练气期里唯一的异灵根,是万眾瞩目的那人。 慕容兄弟来了后,他就被“冷落”了。 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因此,他必须爭口气。他可不想被那两个雷灵根的小杂碎比下去。 他这两年的压力太大了。 而越往后,压力只会越大。 近来实在是扛不住了才鋌而走险的对陈师妹敲闷棍下黑手。 都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他將首尾处理乾净,让陈家没有確切的证据,让矛头直指越国的散修劫修。只要他能儘快筑基,提升自己在门中的地位。只要他能展现出天赋泡上董家那位,或者拜入某位结丹期门下,拥有结丹期的靠山。那么他此番的冒险就是值得的。 且他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 几年前,他还曾设计做掉过那个勾引他、破了他身子的师姐,那个对他同样信任有加的女人。后续几年间,他“悲痛”地靠上了陈巧倩代表的陈家,也就不见对方的家族查出是他下的手。 今日,只是復刻那一天的过程罢了。 “唉,师妹,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並不能完全怪师兄我,你何尝没有一点责任?” “你看,咱们明明很早之前就相识相熟了,可你一直不让我碰你,让我只能干看著不能吃到。我能忍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但我忍不住三五年啊。因为你,我才被柳师姐勾引到的。” “这也就罢了…” “哪怕你这些年一直耽搁著我,我內心都是接受的,可你不能连一枚筑基丹都捨不得对不对?” “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该把最好的给我。” 陆乘风眼神温柔道。 且这时,他已经解下了裤子蹲下了身,並再度与陈巧倩面对面了。 “师妹,你是知道师兄我的情况的。陆家的那些老东西只想著让为兄先用一粒筑基丹尝试筑基,成了就可以省下另一枚给那些老东西自家的直系血亲使用。你看看,这是他们对待家族天才该有的態度吗?他们根本不想在我身上多投入第二枚筑基丹。我向他们爭取了许多次,他们都不允。” “也就是说,我根本靠不住家族。” “而你,有陈家做靠山,你可是当代陈家家主的独生女。哪怕你將手中的这枚筑基丹赠与我,后续也大可寻家族再谋一粒的。但你为什么不肯?” “为什么不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根本不爱我…” 陆某人此刻,眼神中哪里还有温柔,有的,只是彻骨的冰寒。 “我,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我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 “你不给,我就只能自己来拿了…” 说到这,陆师兄的目光越发的凶狠霸道。 瞧得地上的妙龄少女心底冰冷一片。 “所以呀师妹,別怪师兄我心狠,因为你也占了很大的责任……你应该早早成全师兄我的。”魔怔的陆师兄,一通歪理让躺在地上浑身无力也无法开口说话的陈家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想来即便能开口,也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吧。 隨即,陈巧倩內心是一股子的懊悔。 懊恼自己当年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这个垃圾败类? 简直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无耻啊。 她现在恨不得抬头咬死近在咫尺的陆乘风,恨不得把那张丑恶嘴脸撕得稀烂。 奈何她被“风缚之术”束缚了全身,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下一刻,她只觉得腰间一松,自己的那枚储物袋便没了。却是已然被陆乘风夺去。 低阶储物袋被打开后,很快被姓陆的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木盒。 “找到了。” 盒子內装著的,是一颗蓝灿灿的丹药。 这便是筑基丹。 “哈哈哈… 好好好… 好妹妹,你果然还没有使用这颗资质评定时所得的筑基丹。也对,想来师妹也是准备把基础功法修炼到顶峰再服用筑基丹筑基,那样,成功的机率会更大许多…” 瞧见这枚筑基丹,姓陆的更是狂喜,隨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內。 “多谢师妹,师妹你果然是我的贵人…”临了,陆师兄还虚情假意的来了这么一嘴:“好了,师妹,你放心,我会带著你那份好好的活下去的。现在,你要学会放鬆,以便师兄我好好的疼爱你,哈哈哈…” 陆乘风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淫笑。 瞧著陈巧倩的胴体,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正准备进去。 不远处,有极其轻微的破风声急速逼近。 “嗯…?” 陆某人顿生警觉,当即跳开向一边后翻身而起。 右手迅速多出了一桿丈许长的青色大旗,左手亦是多出了一枚符籙迅速激活,旋即循声看去: “谁?!” 然而回应他的,是紧贴头皮的一道寒芒! 第62章、跪下 锋芒切割而过,空气都被撕裂了。 这一道寒芒,可以说差点砍掉陆师兄的脑袋。 初级高阶防御符在其念念有词间形成的光幕尚未成型,便嘭的一声爆碎成了零散的星星点点。整张符籙也瞬间燃烧、化作了飞灰: “我的高阶符籙…” 这一幕瞧得陆乘风瞳孔急剧收缩。 那可是初级高阶的防御符,饶是没能念完口诀完全激活,撑起的光罩也当有著很强的防御特性才是。要想打破这层防御,至少得顶级法器全力施为。 同时,意识到一张高阶符籙没了,他那叫一个肉痛心痛。 他身上,只四张罢了,这就用掉了一张。 然后,更多的是浓浓的后怕侥倖。 幸亏他一直注意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他对周遭之风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 不然,他根本没法及时反应,脑袋怕就已经搬家了。 又多亏了防御符爭取的一瞬缓衝时间, “什么东西在偷袭自己?” 此时的陆某人,被削断了髮髻,正披头散髮。 可他来不及重新梳理髮冠,只来得及在地面懒驴打滚的一边躲避伤害,一边手忙脚乱的从腰间储物袋內取出第二张符籙,重新给自己上了一重防御。 又是一张高阶防御符。 不过不是崭新的那种。 是他当年阴了那位师姐所得,废掉的上一张也是那位师姐的。 由此可见,蝴蝶扇动的小翅膀,影响了好几年之前的时间线。 而此刻,不等符籙產生的青色光罩快速成型,陆乘风已经起身环顾四周,寻找起了刚刚袭击他的身影。 很快,他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看到了一只脸盆大小、通体碧绿的螳螂。 “青玉螳螂?而且还是1级顶阶的?” 確定螳螂的妖兽身份,陆师兄当即大吃一惊: “太岳山脉怎么会有这种1级顶阶的野生妖兽?” 这东西如果出现,应该早被过路的宗门长辈收了去才是。 何况宗门每隔十年就会对太岳山脉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將诞生的妖兽视作资源收割。这种情况下,就更不可能有1级上阶乃至顶阶的妖兽出没了。 “不对,这只不是野生的…” 有人在后边指挥?! 对上青玉螳螂那双虫类复眼,陆乘风油然而生一股寒意,他仿佛看到了背后指挥这只灵兽作战之人的阴森笑容。 这只妖兽背后,还有修仙者。 “怎么办?” 逃吗? 不行,逃不掉。 青玉螳螂的飞行速度比他驾驭飞剑御空还要快出一线,飞是肯定飞不过的。且一旦御剑飞行,一身法力还会分摊给飞剑一部分,届时他能抵抗青玉螳螂的把握又得降低大半。 所以,必须先正面处理了这头顶阶妖兽。 可是以他的实力对付这头顶阶妖兽是非常勉强的,更別说暗中还有一名修仙者在窥视著。 “该死的,这么偏的地方怎么也有修仙者?” 缩在一道防御光幕中的陆乘风咬牙切齿,脑子飞快运转著思索对策。与之同时,还不断挥舞手中的精品顶阶法器青蛟旗,奋力打出一道道堪比中阶风系术法威能的风刃。 只可惜,再次展开袭击的青玉螳螂不仅直线速度奇快,还异常的灵敏。风刃只是把小树林內的一棵棵大树树干劈断,却並不能触及这只螳螂分毫。 更糟糕的是,他重新激活的防御符籙並不能带给他安全感。只见在青玉螳螂的数次攻击下,光幕摇摇欲坠,眼看是撑不了几息了。 而就在光幕破碎的瞬间,他祭出了一条上阶法器绳索。用环绕自身旋转的绳索护在了自己的身周,抵御那只躲开了所有风刃欺身上前的碧绿螳螂的刀足。 刀足之上,有青金混合的两色光华一闪而逝。 金玉术,初级高阶术法,可使锋利度大幅提升的术法。这就是顶阶妖兽之所以危险的原因之一。 青玉螳螂现在只能做到將术法覆盖到刀足的刀刃上,否则还能更凶。 “叮”的一声,火花四溅,让陆师兄隨之亡魂大冒的是,他的上阶法器绳索居然被砍出了一条豁口。 虽然只是一条很浅的豁口,却依旧瞧得他触目惊心。 上阶法器都能损坏? 这畜生好凶。 但更加可恨的是躲在暗处的傢伙: “你到底是谁?出来,让陆某死个明白。” “哼。” 一声轻哼从林间传出。 下一刻,韩立的身影从几棵大树后走出。 “练气十二层?” 见到来人的修为以及青玉螳螂与其的较远站位,陆师兄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阁下是?” 韩立此时,並未穿著黄枫谷弟子標配的黄丝衫,加之带著一张面具遮掩形貌,陆某人第一时间並未认出他。 “阁下,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这个女人我让给你,你放我离开可好?放心,我还没有动过她,她是乾净的。且我已经为她服下了合欢丹,最適合合欢及採补。药力起效后,阁下更是可以予取予求,她只会乖乖配合,包让阁下满意…” 陆师兄还在爭取一线生机。 同时也在爭取一线战机。 如果自己能抓住那一线战机,未必不能转危为安。 而这个战机当真出现了。 有那么一瞬,戴著面具缓缓靠近之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侧地面的陈家女身上:有戏。 虽然这让他內心极度的不舒服,毕竟陈师妹乃是他的东西,可他也意识到,陈师妹的存在大大的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就是机会。 然而韩立隨后的话,却令其面色陡变,阴沉如水: “跪下。” 陆乘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韩立再次开口: “跪下,收起你的小灵根,然后扔掉你手里的那杆旗,否则,死。” 陆师兄那个怒呀。 不就是凭藉一头顶阶妖兽逞凶吗? 想要自己放弃抵抗? 不可能! “我再说一次,跪下。” 韩立的手从储物袋上一摸,好几张初级高阶符籙跟十几张中阶符籙在手,高阶的在中阶符籙上边,至少看上去有模有样,而且全都是攻击型的符籙。另一只手,更是多出了两张中级符籙,属於束缚困人的那类。 “火力即正义”,韩立深知这个道理! 见此,陆乘风张了张嘴,內心一阵的大骂。 也真切的明白了对方是个他惹不起的。 刚升起的愤怒立马被死亡的阴影压下。 他能做什么? 敢反抗吗? 他手里,只剩一张初级高阶的风墙符跟另一张初级高阶的风阵符可堪一用罢了。却绝对对抗不了对面那一打符籙,更別说里边还有极其稀缺的中级符籙以及那头顶阶青玉螳螂了。 面对这种豪横又有帮手的对手,他的结局堪忧啊。 继续僵持的话,等对方耐心耗尽,自己必死无疑。捨弃尊严的话,还有最后的一线机会,只要对方大意,只要將更多注意力放到陈巧倩身上… 那一丝机会,一定要到来,自己也一定能抓住。 抓住了那丝机会,对方的所有就都是他的了! 『自己尊严?』 若是能换来对方的一切,就是值的。 “啪嗒。” 他扔掉了青蛟旗,穿上了裤子,而后上前两步跪地。 十指扣在地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憋屈啊。 不过他身上的防御符形成的光罩並未散开。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韩立的试探。 话说,韩立为什么要现身,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而不是阴搓搓的先让青玉螳螂弄死姓陆的再说? 无他:陈巧倩。 主要还是第一次偷袭没成功,让陈巧倩的位置太尷尬了,就在陆乘风身旁。 一旦逼急了姓陆的,这狗东西未必不会辣手摧花的拉一个垫背。 考虑到自己是通过董萱儿的渠道监视的陆乘风,一旦两人都出事,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董萱儿怕不是要误会他是为了两颗筑基丹干掉了二人? 这毕竟不是原轨跡的恰好碰上。 所以,他的第一次偷袭失败后,只能鬱闷的帮陆乘风创造机会了。 创造远离陈巧倩,避免误伤此女的机会: “这个狗东西,都准备先奸后杀做那种事了,居然还分心防备四周,也是机警…” 於是,他现身了。 陆师兄自是不知道这些。 跪下后,还在为自己辩经: “阁下,此女国色天香,还是一名双灵根的修士,资质可谓不俗,成就筑基期只是时间问题。其元阴至今尚在,采之定然可得修行助益,是难得的採补对象。待其筑基后,只需將其日日採补一番,便能够大大的提升修行效率了…” “只要阁下允我退去,此女便是阁下的。” 陆师兄这时,双膝跪地,一脸的討好。 诚意满满。 见来人一门心思的都在陈巧倩的胴体上,心底暗暗咬牙默数: “二十丈…十八丈…十五丈…” “来了来了!” 近点,再近点! 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韩立这头:“这狗东西当真沉得住气,丟东西的角度也挑得好…”恰好处在青玉螳螂再度行动前完全可以取回的范围內。 说是扔了青蛟旗,实则隨时可以取回。 十三丈… 十二丈… 还在靠近… 十丈! 十丈之內! 到了。 机会。 “就是现在!” 陡然间,温顺的羔羊变成了饿狼,抬起的眸子凶光闪烁,哪里还有前一秒的顺从?风系术法加持自身,如同一道风卷一样的直扑前方的韩立。 躥出之际,一摸腰间储物袋,很是肉痛的取出了一张初级高阶符籙。 此符名为“风阵符”。 可在顷刻间释放出近二十道中阶风刃。 堪比他能操控的青蛟旗的蓄力一击了。 是他这两年给自己准备的一手除了青蛟旗之外的压箱底手段。 “给我去死…!” 其面目,扭曲而狰狞。 对面。 韩立已然收起了眼中对於陈巧倩的覬覦之色,双眸中哪里还有半点被美色所迷惑的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嘲讽与戏謔。 大片数尺风刃袭击向他之前,他便神识全开,警惕周遭一切,罗烟御风步更是暗暗运转,瞬间即可启动。这不,就在陆师兄暴起袭击向他之时,身形灵巧的犹如鬼魅,比之风系术法加持的陆某人快了何止一筹? 所有风刃在激射后的剎那,就被预判著尽数躲开了。 “去死去死去死…” 陆乘风急眼了,全力调动法力去驱使那些由风阵符激射出风刃。 韩立这边,早有防备。 两条锁链从腰间储物袋射出,凶猛地抽在了一道道追来的风刃上,链身上接连发出了连片的脆响。风刃一一的溃散,青龙锁链则完好无损。 精品顶阶法器可不是初级中阶的风刃可以轻易损坏的。 “是你,姓韩的?” 怎么会是你? 陆乘风一声惊呼。 “哦?认出我来了?” 韩立眯眼。 隨即想到了正在催动的青龙锁链。 顿时瞭然。 第63章、疯魔,辣手摧花 青龙锁链是他用第一枚筑基丹从红拂仙子那里换得的。 有心人特意打听之下,自有机会从董萱儿口中得知这件顶阶法器的存在。 换言之,陆乘风这廝早些年多半偷偷的收集过他的情报。 也对,毕竟这傢伙对於董萱儿可是惦记已久,且本身就是个阴险狡诈擅於偽装的老阴间。想要靠近董萱儿乃至得到董萱儿自然需要了解董萱儿身边之人。 可惜,撞上了他。 不然,真可能给这廝筑基。 一旦筑基,风灵根在门內的地位会水涨船高,某些结丹长老多半会心动,收其为弟子。成了结丹修士的子弟后,没有確实证据的陈家也没办法为难这廝了,多半会不了了之。 “如果这傢伙只凭藉一粒筑基丹筑基,从陈巧倩身上得到的另一粒则必定是其筑基后的一份重要的原始资本。” 风灵根的天资,筑基期的修为,门內结丹期长老作为师父,外加青蛟旗这件风属性的精品顶阶法器跟一粒完全可以找个地方换三四千灵石的筑基丹。 要灵根天赋有天赋,要后台有后台,要修炼资源则至少有一枚筑基丹可交换到不少筑基期適用的修炼物资。 如此。 百年后指不定还能结丹。 但还是那句话:这廝比较倒霉,跟他生在一个时代,还早早的便被他给盯上了。 “那么接下来,我该如何宰了你呢?” 韩立纵身一跃,跳上了灵兽袋中召出的一头丈许体量的庞然大物的背脊上。这头庞然大物正是刚鬣猪。 “又一头顶阶妖兽?” 半途急剎车的陆师兄见状,心头再就咯噔了一下: “两、两头顶阶灵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两头?不不不…” 刚鬣猪的后背上,韩立摆了摆手。 隨即指了指一棵大树后迈著优雅步子走出的冰火狼。 这头冰火狼一直蛰伏在侧警戒四周,以防另有不速之客。此时露头,说明並未有所发现。 紧跟著,再又指了指一直盘旋在头顶高空的一个小黑点。 伴隨魂牌的呼唤。 “嚦…” 高空中,一头风啸鹰发出了长鸣俯衝而下,最后落在了刚鬣猪背上的韩立肩头。 陆乘风对上那道交叉双臂俯视而来的目光,只觉得口乾舌燥通体冰凉。 “青玉螳螂、刚鬣猪、冰火狼,三头1级顶阶的妖兽,再加一头上阶飞禽风啸鹰…”这还怎么打? 等等… “姓韩的,你这廝难道是用风啸鹰一直监视尾隨的我?”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 对此,陆乘风又惊又怒。 “谁知道呢。”韩立可没兴趣正面回应。 “该死,该死。”好阴险的王八蛋。 陆师兄破口大骂。 转而又问道: “这些都是红拂师叔祖赐予你的对吗?否则你一个练气期如何能得到的这些?” 极度的嫉妒,极度的骄傲,极度的不甘,塑造了陆乘风此时的极度扭曲。 “你可以这么认为。” 在韩立的示意下,刚鬣猪开始迈步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了陆乘风咚咚打鼓的心跳上。 让其不自觉的连连后退。 却又更多几分羞愤与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区区的偽灵根能够被董家那个骚货看上?凭什么你能享有红拂师叔祖的青睞?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被你这么个垃圾的偽灵根得到了?凭什么?” 区区的四系偽灵根,居然跟他一样达到了练气十二层? 哪怕明知韩立是通过嗑药嗑上去的,且哪怕陆家的那些族老跟他说过暂时不给他嗑药是为了他的未来好,他依旧难以接受。 偽灵根都在修为上追平甚至要反超他这个异灵根天才了啊。 凭什么呀? 再一想到灵根资质並不好且年纪还要小他一岁多的董萱儿,也通过数颗筑基丹早早筑基了,害得他每次碰见都不能再叫以前的“萱儿师妹”,而得叫“董师叔”了。 这让他情何以堪?让他內心如何平衡? 凭什么堂堂的风灵根需要在练气期时浪费多年的时间? 凭什么他就不能多嗑两粒筑基丹直接筑基? 早点筑基,不是更有利他的未来成长吗? 陆家族老当年对他说那些拖延时间的屁话,不过是不愿意给他更多的筑基丹罢了,是为了各自的血亲后代。 他陆乘风一路修行至今,不仅没有得到过家族的帮衬去寻找合適的顶级功法,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位结丹期长老的欣赏提前將他收为记名弟子,相比慕容家的两个小鬼,他简直是后娘养的。这多种因素,令他的身份极其尷尬,也导致他的修炼速度始终不尽人意。 他想取回青蛟旗殊死一搏。 可尝试用法力去摄取时,才发现青玉螳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青蛟旗掉落之处,根本不给他机会。 “可恶可恶可恶…” 自己距离筑基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两颗筑基丹都在手了,却偏偏倒在了这里。 他不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啊。” 陆乘风披头散髮,眼神怨毒,疯疯癲癲的手舞足蹈,近乎入魔。 “心魔?” 韩立愣了愣。 也是这时,陈巧倩服下的那颗合欢丹生效了,加之陆师兄並未持续为此女加固风缚之术的限制,使得陈家女逐渐有了行动的能力。这一刻竟是吐著湿润的气息、通红著水蜜桃一般的身子在地上扭来扭曲。其浑身衣条片片的模样,让人邪火直升。 当感受到陆乘风身上的男子气息,立即被吸引。 隨后踉踉蹌蹌的从地上爬起,接著亦步亦趋非常努力又极其热情的靠了上去。 对於服下合欢丹的陈家女来说,任何男人都有著让其不由自主的难以言喻的诱惑力。更別说现场还有著两个男人了。 然而回应陈巧倩的,是一道飞射而来的风刃: “死吧死吧,陈师妹,我得不到你,別人也休想得到你…” 危险! 如果是陈巧倩清醒之时,一道初级中阶的风刃术罢了,可轻鬆化解。然而以此女现在毫不设防的状態,一旦被一发风刃术命中,定然当场香消玉殞。 与此同时,陆乘风还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想要取出什么!或者说,想要毁掉什么。 韩立见状,面色微变。 那两颗筑基丹也有危险! 这个疯子怕不是要毁了两颗筑基丹? 奈何他保持著十数丈的安全距离,此时发力,已然稍迟。唯有处在数丈之內的青玉螳螂可瞬间近身袭杀陆乘风,保下那两颗珍贵难得的筑基丹。可若是放任陈巧倩不管,陈家乖乖女又必死无疑。 怎么选? 是让青玉螳螂挡在陈巧倩前方打散那道风刃,还是不管不顾先保住两颗筑基丹? 电光火石间,韩立只迟疑了瞬息就做出了取捨: 便是保住陈巧倩,放弃两枚筑基丹! 其实,这就是个单选题! 因为他是通过董萱儿才得知的陆乘风跟陈家女的行踪的。 因此,姓陆的可以去死,怎么死都无所谓。但陈巧倩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他便要麻烦缠身了:陈家一旦调查起来,会牵扯到董萱儿,董萱儿又会联想到他。 青玉螳螂得令,立马飞起闪身横档在了陈巧倩与陆乘风之间,而后一记刀锋劈出,袭来的那道风刃没有任何力道一般的就被锋利刀足霸道的砍碎了。 见此,同时操控刚鬣猪衝击上去的韩立鬆了口气。 不过紧接著,就是对於陆乘风的浓浓怒火了。 不出意外。 姓陆的的確想要毁了一个丹瓶內的筑基丹跟那个红色小木盒內的筑基丹。 “狗东西!” 他这里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哪怕藉助刚鬣猪提供给他的惯性加速些许,他的出手也晚了半拍。何况陆乘风身上一直笼罩著一层防御光罩,缺乏快速激活的雷霆手段的他未必能瞬间击破光罩秒了对方。 却也正就这时,就在陆某人疯魔的欲要毁掉两颗筑基丹时,斜侧里悄无声息飞射出一把打著旋的法器摺扇。 这把突兀出现的摺扇距离陆乘风並不远,只有七八丈。加之速度奇快,相比青玉螳螂的直线爆发还要快出许多。关键是破风声极其轻微,轻微到场中两人起初都没有任何的发觉。 於是,一出现便近乎贴在陆乘风的胸口位置,根本由不得姓陆的躲闪。 光罩霎时应声破碎,然后是陆乘风骨断筋折的声音。 “百花扇?” 韩立一眼认出了这把摺扇法器的来歷。当即暗道:“那姑娘,还真的跟著过来了?” 第64章、反手一记铁肘 扇子正是董萱儿常用的那把精品顶阶法扇。 由红拂仙子早些年赐下,作为董萱儿突破练气十层时的奖励。 “哼,姓陆的,虽然早知晓你是个烂人,但没想到你烂得这般彻底…” 一声娇斥从陆师兄身侧不远的一棵大树后传出。 紧跟著走出一道曼妙身影。 看向倒在地上一脸绝望的陆乘风,满满的都是鄙夷。 不是董萱儿还能是谁? 而陆师兄这里,则在目眥欲裂中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和掉落在地的丹瓶跟红色木盒被韩立顺走:“我的筑基丹,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囁嚅,他的眼眶充血: “还我筑基丹…还我…” 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百花扇的那一下,董萱儿起初可没有收著,而是下了死手的。 筑基期的法力何其强横?比练气十三层的精英强了五六倍不止,练气十二层的陆师兄能挡住才奇了怪了。何况那张防御符並非崭新的,事先其实就有用过,损耗过其內的灵力。加之青玉螳螂先前的几波攻击带来的消耗,这使得防御光罩更加不可能抵抗筑基修士悍然催动顶阶法器的一击了。 若非董萱儿不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法扇,那一击甚至能在打碎防御光幕后继续打穿血肉之躯的胸膛。 之所以没有打穿陆乘风的胸膛,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了。 手刃负心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受害者自己来吧。 她最喜欢吃这种瓜了。 “师叔,多谢相助。” 韩立来到董萱儿身前,没有任何留恋的递出了陆某人的那枚储物袋跟丹瓶以及原本属於陈巧倩的红色小木盒。 “你拿著,我不需要。” 董萱儿又岂会瞧得上陆乘风的东西? 何况此女是一路悄无声息的远远尾隨韩立而来,还在韩立的后边,换言之,刚贴近此地不久,根本不清楚丹瓶跟红色小木盒內装有筑基丹。只远远瞧见欲图对陈巧倩不轨的陆乘风被青玉螳螂袭杀阻止的一幕,待靠近些,则观赏了陆乘风跪地求饶,以及被韩立刺激的生出心魔的一幕幕。 之前的情况,倒是错过了。 其实,拋开先知先觉这点不讲,韩立理论上也该不知道丹瓶跟小木盒內各装著一枚筑基丹才是。 因为他在陆乘风对陈师妹下黑手之前,始终与前两者保持著一段不会被察觉的距离。抵达的时间跟出手的时间同样很赶,如果再晚一点,陆师兄的小灵根可就进去了,陈师妹的处子之身也就没了。 总之,他到来的时机並不比董萱儿早多久。 因此。 如果他装傻收下丹瓶跟小木盒,別人也无话可说。董萱儿也不会在意。 但他没有这么做。 而是当著窈窕身影打开了丹瓶跟红色小木盒: “师叔,里边都装著筑基丹。”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董萱儿闻言先是诧异了一下,隨后略带惊奇的看了韩立一眼: “你早知道?” “提前有所猜测罢了。打开查看之前,我也不確定里边装著筑基丹。”韩立耸了耸肩。 “所以,你是早早猜到了陆乘风心术不正、可能对陈巧倩下手,这才老早的托我走门中百机堂叶师兄的门路盯著两人,並一路尾隨此此的?” “嗯,很早之前这傢伙到处打听我的情报,我便意识到这廝不是什么好人。而陈家小姐涉世未深,一个不注意多半会著了这个混蛋的暗算。盯著有备无患。” “难怪。” 董萱儿点头,隨即怪怪道: “韩立,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人若是没事,那就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有事,就是陈家欠你韩立一个人情。 届时,哪怕取走陈巧倩的筑基丹,陈家也不会过多纠缠,会捏著鼻子认了。 因为两枚都是从陆乘风手里取走的,可没有抢夺陈巧倩什么。且韩立完全可以当做不知晓红色小木盒內的筑基丹是陈巧倩的,陈家也没法证明小木盒是自家七女的,更没法证明小木盒內的筑基丹也是自家七女的。 关键是,韩立只要救下人、得了东西便离开,不去继续招惹陈巧倩。那么,其余细枝末节的线索就只会转移到她这里。而陈巧倩及陈家即便继续追查,也没法深究。 总不能打上红缨山討要一枚筑基丹吧? 不仅不能討要,还得上门感谢她。 总之,牺牲最大的肯定是陆乘风,有损失但保住了一条性命的陈巧倩倒也不算太亏。她也平白赚了陈家一份人情,还是在不知具体情况的前提下赚得的人情。 最赚的,则无疑是面前褪去一抹青涩后依旧平平无奇的青年了。 “好你个韩立…” 董萱儿越想,越是觉得里边很有门道。 “啊?师叔,你在说什么?” 韩立果断装傻充愣。 “好了,哪怕没我,你也能处理好这事,我只是搭了把手罢了。何况这两枚筑基丹对你有大用,你自己留著吧。”董萱儿摆了摆手,没再去细究。 筑基丹虽然价值很大,可她需要夺了好友韩立的机缘吗? 她背后有姑祖母,有师傅,加之她已经筑基,已然用不上筑基丹了。 而韩立什么都没有。 更是拉胯不被门內重视的四系偽灵根。 她若是取走这两枚筑基丹,等於断了韩立好不容易寻到的仙缘,彼此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好吧纵然韩立对她没有一点怨言,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这,不好吧,如果没有师叔出手,我未必能保下这两颗筑基丹…” 韩立摇了摇头。 再度把东西递了过来。 “让你拿著就拿著,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却也明白你的难处。”董萱儿凑近了些笑眯眯道:“另外,有了这两枚筑基丹,你是不是就不用去参加那个血色试炼了?” “不,我还是得去。” 韩立肯定道。 他深刻的知道只凭两粒筑基丹是很难让他迈入筑基期的。 就算能侥倖筑基,他还是得进入禁地一趟。 不为別的,只为筑基期所需的修炼资源。 禁地內,隨便一株百年灵草就价值两三百灵石,自己用得上的灵花灵果灵草更是有市无价。那些顶阶妖兽看护的地下石殿必定能让他大获丰收。更別说禁地之主留下的金色传承了。 “你…” 董萱儿仍旧有点担忧。 但她也清楚,拦下韩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她这个三灵根都一连用了五颗筑基丹才成功,韩立想要筑基,所需筑基丹必须比她准备的更多更充分才稳妥。 “伤脑筋,要是师父已经结束闭关该多好,我们就能向她求取几颗筑基丹了。以师父的能力,定有办法帮到你的。” “多谢师叔好意,但我有我的路要走,还请师叔理解。”韩立一礼,笑容乾净。 “算了,不说这个,你准备如何处理姓陆的跟陈家这位?” “陆乘风就由陈家这位七小姐自行处置吧,咱们最多只在暗处当个见证。”其实是担心陈巧倩一时心软下不去那个手,放走了陆乘风却就不美了。 “那就等她自行醒转吧…” 董萱儿点头。 韩立这里,没再矫情的收了陆乘风的储物袋跟两枚筑基丹,正准备为陈巧倩服下了清心解毒的药物,就感觉背后被人抱住了。温热袭来,还不等香风捲入鼻子,就令他驀地一个激灵:有人偷袭自己! 隨即下意识的便用了凡俗武功的八层象甲功以及一记肘击。 只一击,就把陈巧倩打得张口狂喷。 满嘴的酸水与苦水。 陆乘风:“…” 董萱儿:“…” 陈巧倩:“…” 那颗服下尚未完全化开的合欢丹,貌似都给这一击崩得从胃里喷出来了。 且陈家女嘴角可是掛上了血丝,显然,哪怕韩立反应过来不是有人偷袭他,努力的收了大部分的力,可开弓哪有回头箭的?剩余的余力依旧给了陈巧倩沉重打击。 然而饶是挨了这一记铁肘,陈家女还是因为感受到周围两个男人传递来的阳刚气息,再次变得极其之主动。在地上扭了一会儿的又要站起来。 没奈何,韩立只能將之敲晕后餵药了。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人家可是娇弱的乖乖女…”董萱儿一拍额头道。 想笑又不好发笑,只能憋著不让自己笑。 且看似在嗔怪,实则暗暗的很是满意:下手其实可以再狠点的,收什么力呀,多给陈家这个不諳世事的傻白甜一点教训更好。 长记性。 韩立能说什么?这也不能怪他呀。他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本能自卫。 “对了师叔,我的这种药散並不能完全散了这位七小姐体內的合欢丹药力,如果因此留下后遗症未免不好,你看有没別的方法?”韩立赶忙转移了话题。 “合欢合欢,不就是各取所需嘛?”董萱儿满脸的戏謔。 “我?” 韩立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 “那你还能让谁?” 董萱儿本是不在意的一说,可隨后,面色就变了。 然后,她果然对上了韩立那满是认真与肯定的小眼神。 董萱儿,弱弱的指了指自己:“…?” 韩立眨眼回应。 少女一瞧自己青葱般的玉指,俏脸一垮,感觉自己要脏了。 暗处,默默观察著这边动静的某道身影亦是抽了抽嘴角: “这俩孩子…” “这个韩立…” 第65章、我迴避一下 暗处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红拂。 两年多的闭关,她已经顺利迈入了结丹后期,且就在不久之前。 本来,她该继续潜修巩固修为的,但留在董萱儿身上的追踪玉牌远离了黄枫谷,直往千里之外而去,这让突破瓶颈不久的她,生出了几抹担忧。 这枚玉牌本是她留在自家徒弟身上的另一道后手,以防小妮子不听劝跑去外边的世界瞎晃悠。当时预警,提示董萱儿至少远离山门千里了,以防宵小算计自家弟子,她便提前出关尾隨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非常愤怒又非常欣慰的一幕。 这什么陆家风灵根,当真不是个好东西。陈家女如此信赖,反倒遭了算计。天赋好还长得俊俏的男人,果然都是潜在的花心大萝卜,果然容易成为负心汉。 姓陆的小鬼如果落到她手上,非得抽魂炼魄不可。 转而看向韩立,满满的微笑与欣赏之意: 还得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资质寻常的男子,更加老实本分。 韩立这孩子著实不错。 不仅没有想著昧下那两颗筑基丹,而是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交给萱儿处置。关键是,刚才在陈家女跟筑基丹之间,那孩子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救陈家的小丫头。这份良知,这份对同门的重视,也说明了这孩子不是一味追求功利的利慾薰心之辈。 且萱儿跟著他居然都筑基了?! 这更是给了她大大的惊喜。 她可是为自家弟子的筑基一事准备了许多辅助灵药,以及一些专门减轻易经洗髓之痛楚的灵药。不过现在看来,妮子倒是用不上了。 “嗯…萱儿既然用不上了,回头就给韩立这孩子吧。” 她没有现身。 静静地来,静静地去。 来时带著担忧气愤,去时带著欣慰欢喜。 萱儿没有长歪,她甚是欣慰。 … 董萱儿跟韩立自是不知道暗中隱藏的红拂仙子。 他俩正忙著处理陈巧倩体內的合欢丹药力。 陈巧倩在原轨跡中英年早逝,死於一种怪病,其实,影子就在这一次的合欢丹药力上。 合欢丹的药力如果不能尽情的发泄,便会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人在潜移默化间加重对某个人的思念与依赖。形成加强版的“相思病”。时间一久,自会出问题。 因此,需要越早拔除乾净越好,免得留下这个后遗症。 “师叔,我迴避一下…” 韩立一溜烟的就跑到了很远的一座山头上为两女警戒。 董萱儿见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迫韩立对妙龄少女的陈巧倩动手动脚吧? “可恶。” 陈家女欠她的这个人情欠大了。 … 半个时辰后,陈巧倩悠悠醒转。 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 直到此前的记忆一一涌现,这才惊怒交加的看向附近一棵大树下被半废的陆师兄: “陆乘风…!” 少女此时,咬牙切齿,目光几欲把陆某人千刀万剐。 想起姓陆的对她的蹂躪,想起此人差点糟蹋了她,她便恨欲狂。 然后,她又愣住了。 陆乘风怎的重伤成这副悽惨模样? 谁做的? 谁救了她? 她当时可是中了合欢丹並被风缚之术禁錮住的…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她又气急,紧接著是无尽的委屈与难以压抑的愤恨。 “我的储物袋还在,但那颗筑基丹…没了。” 陆乘风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多半被救她之人顺走了。 “没有拿走我的储物袋,却取走了陆乘风的储物袋…” “唉…” 这样的话,她对於丟失了一枚筑基丹之事,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对方没有直接动她的储物袋啊。 即便陆乘风储物袋內的两枚筑基丹之一是她的,她也没脸去討要,只能感激其救命之恩。何况,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如今是练气十一层顶的修为,距离十二层只是一步之遥,此前之所以没有服用筑基丹,是因为基础功法修行的越高,再服用筑基丹筑基的把握会越大。修为越高,药力便会更多的用於易经洗髓而不是提升法力。 本意是筑基后跟姓陆的双修的。 哪曾想,差点羊入虎口。 “不过,对方救了我却留下陆乘风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我自己…” 看著刻意插在身侧地面上的一把下阶法剑,再又看了看放在地上的一枚用小瓶装放的疗伤丹,最后看了看陆乘风,少女抿住了颤抖的嘴唇… … “现在怎么整?她只废了姓陆的那一身修为罢了,这傢伙仍旧是个隱患。” 暗处的韩立蹙眉看向董萱儿。 “没事,这种程度的伤势,哪怕结丹期出手也颇为耗费精力才能治疗恢復。一般的药石是难以助其恢復的。”董萱儿同样微微蹙眉。 陈巧倩的心慈手软倒是让他俩难办了。 人家正主都没追著要打要杀,他们强行补刀,就有点那啥了。 可是吧,不补刀,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样,咱们只要放任不管,失去行动能力至少还得昏迷两天的这廝,想来也会被山间的野兽啃食。”很显然,董萱儿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又或者,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让这傢伙在这自生自灭?”韩立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那一套吗? “对啊。”董萱儿頷首。 韩立闻言,挑了挑眉,很確定这样做是在给自己埋坑。 打死他都不可能放陆乘风偷机的。 想了想,他有了决定:“这样吧师姐,將姓陆的交给我处置,他以后永远不会出现了。你看如何?” “隨你隨你。” … 自此,韩立消失了十余天,回返时风平浪静。 陆乘风的失踪同样没有在宗门掀起什么波澜。 纵然是风灵根天才,多受那些筑基后期的门中中上层的关注,但终究没有筑基。且陈家那边还在封锁消息,免得传出陈巧倩的丑闻影响陈家声誉与陈家女的未来前程。加之陈巧倩只字不提当晚之事,使得风波过后,一切归於往日平静。 何况姓陆的不是第一个门內失踪人口,陆乘风自己就曾製造过一例还安然无恙。 想来,这样的人口失踪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当风头彻底过去,往后岁月,宗门上下甚至没有一人再提起“陆师兄”此人了,包括陆家那边,像是世间根本不曾存在过这么个人似的。 而这,便是修仙界。 至於陆师兄被安排去了哪? 嵐州,嘉园城,四平帮,孙二狗… 以及一个被拔除魂魄稍加祭炼的“风奴”。 一张大网在等著某位结丹期的愿者上鉤! … 回到洞府后。 韩立看著两颗到手的筑基丹陷入了思索。 “我是现在就服下一颗提升修为,还是將之保留到血色禁地之后?” 只思量了半秒,他便有了决定。 服药,提升修为,增加在血色禁地內的生存能力。 现在,得想一切办法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先活下来再说筑基的事。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不足以炼化一粒筑基丹所有的药力,但足够他迈入练气十三层了。 而这,也是他背靠红拂一脉的好处。 换成原轨跡,哪怕手里有筑基丹,原主也不敢在试炼前的两个月服下一粒提升修为。否则残余在体內的筑基丹药力会成为最为明显的线索,会引火烧身。 背靠红拂仙子就不同了。 除了令狐老祖,其余人没谁能细查也不敢细查他。 “如果不是因为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我其实大可打磨一下自身法力、多掌握几门厉害术法跟战斗技巧,等到五年后的最后一次禁地试炼再行动的。届时的把握更大几分。” 可那时候再进去,黄花菜都凉了。 金色宝箱跟金色令牌会被南宫婉取走。 他利用那口金色宝箱私藏灵药的方法会无疾而终。 关键是,血色禁地中心区被南宫婉带队的掩月宗一行搜刮一遍,还能剩多少珍贵灵药著实不好说。 因此。 他必须这次就进去。 务必先拿到金色宝箱。 至於这份原本属於南宫婉的机缘?他只能说抱歉了婉儿。 反正禁地核心的传承得元婴后期才能去取,现在还早,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第66章、陈巧山,陈巧倩 距离血禁试炼开启还剩三天多。 黄枫谷,宗门议事大殿外。 二十多名准备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收到传召,纷纷从各处赶来。 韩立也在其中。 眾人相互打量,瞧见韩立的身影后,尽皆露出了错愕惊讶之色。 无他,韩立一个四系偽灵根,修为上却超过了在场绝大多数弟子,竟已然达到练气十三层顶峰的水平了。 “怎么可能?” “他的修为是如何提升到这种高度的?” “低阶丹药不是到了练气十一层便逐渐失去药效,需要通过苦修去打磨的吗?短短几年,他是怎么修炼到练气十三层的?难道已经服用过筑基丹了?” 这些人大多都认识韩立。 毕竟能登上红拂一脉的大船,受红拂仙子的庇护,这样的幸运儿可是门內无数低阶弟子口口相传又眼红不已的大红人。 哪能不了解学习一二? 今日一见真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入门比我等晚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可修为却后来者居上了,当真是努力不如机遇跟选择…” “也不知这位服用过几枚筑基丹,单单一枚的话,貌似也没法在短短的几年间修炼到练气顶峰。”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韩立这里,自然听不到眾人的心声。 他也在打量这些面孔,有熟悉的,比如陈家兄妹。当然,更多的还是陌生人。 黄枫谷上下,练气期弟子多达万余。 准確说是一万三千余人。 每十年的山门大招,一般都会招收千多名灵根资质不错的弟子。加之三五年一次的小招,也会將一些適龄的少年又或是天赋异稟跟身具某项特长之人收入门墙。 日积月累,人数著实不少。 这么多人,向来深居简出的韩立自然认不得几个。 不过,相比掩月宗跟灵兽山,黄枫谷的情况还算好的。因为掩月宗跟灵兽山每次招的弟子更多,门內练气期小修的总人数都接近两万。那两边,小天才也会多一些,使得竞爭压力更大。好事情根本轮不到没天赋没背景的弟子。 “咦?她居然练气十二层了?而且法力强度还不是初入十二层的档次。” 扫了一圈在场,韩立的余光瞥见了差点被陆某人迷奸的妙龄少女陈巧倩。 此女两个月前还处在练气十一层的关口上。 两个月不见,发愤图强,倒是更进一步。 如果將练气十二层细分一下,分成:练气十二层初阶、中阶、高阶、顶峰,陈巧倩现在便是十二层中阶的水平。 “这就是双灵根小天才的潜力吗?” “应该也磕了不少丹药吧。” 且陈巧倩的神態跟以前明显不同了:整个人淡眉素抹,变得格外的冷艷照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这多半是被陆乘风的背叛打击到了。” 但不得不承认,曾经的小鸟依人如今冷傲起来,更加的富有神秘感跟魅力。几个青年被其容貌跟气质所吸引,居然有上前尝试交谈的,然后不出意外鎩羽而归。 也不知是不是男子都喜欢犯贱,这种越是得不到的,反倒更加的令那几人垂涎与覬覦。 陈巧倩的身旁,站著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 这位亦是他熟识之人。 更是黄枫谷的名人。 陈家当代七人中的老大哥“陈巧山”。 一套极品顶阶法器的金书银笔,同阶之间难逢对手。在宗门大比时,力压数名练气十三层的门中前十翘楚,夺得前三甲。若非宗门管理层並未对大比设定魁首位置,只有前三甲的名头,陈巧山或可一爭那榜首第一名。 “陈大哥。” 韩立与之对上视线后,立马上前客客气气的打起了招呼。 两人曾在私底下互换过血色禁地內的情报。 谈不上多牢靠的交情,但多少有些交易。 韩立认可对方“不以灵根资质小覷天下英杰”以及“温文儒雅平易近人”的为人,陈巧山则认可韩立“行事低调”“不逞英雄”“不好面子”“心智坚韧”“心思縝密”“谋而后动”以及“有情有义”等品性。 正所谓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点,陈巧山是非常欣赏韩立的。 “韩小弟,你的修为又有长进,当真可喜可贺。” 中年没有任何的托大,同样客气回礼。 “要进血色禁地闯闯,自然不能半点大意,近来闭关,侥倖突破罢了。” 两人寒暄有一阵,隨后各自选了位置站定 韩立离开后,陈巧倩这才开口传音: “大哥,这人就是那个靠著升仙令巴结上红缨山一脉的偽灵根幸运儿?” 陈家女口中,並没把韩立当回事。 以前,在她的眼里只有陆师兄。 如今,在她的眼里只有自立自强:外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女人还得靠自己。 “小妹,断不可小覷此人。”陈巧山却是面不改色的凝重传音。 “啊?他只是一个依附外人的小修罢了,大哥何必如此郑重?” “依附?或许吧。但你不能否认,他如今的修为超过了你,更是追上了为兄。”陈巧山传音时的语气越发凝重了:“你还记得他四五年前刚加入宗门时是什么修为吗?” “听说是练气四层。” “当时的你呢?” “练气十层。” “四五年过去,他现在还有你现在,又分別是什么修为?” 陈巧倩闻言,张了张嘴,传音时的语气都细微了不少:“我堪堪练气十二层,他已经练气十三层了。” “注意到问题所在了么?”陈巧山继续传音道。 陈巧倩则沉默了。 当大哥的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等自家小妹消化了內中的信息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的正色道: “诚然,他嗑药了,服用了大量的低阶灵药提升修为,然后多半浪费了至少两枚筑基丹去衝击十二层跟十三层的坎,这才能够在短短几年间达到如此修为。但你不能否认他的道心之坚定,怕是一有时间就在潜心修炼吧。他对於仙道的热爱无疑远胜於从前的你,甚至不输於为兄。” “嘖,区区的偽灵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简直堪称奇蹟。” “哪怕有红拂师叔祖的照拂,也不能忽视他自身的那股拼劲。” 自家小妹虽然天赋极佳,跟四弟五弟一样都是难得的双灵根小天才,奈何涉世未深,玩性较重,並没有太珍稀早些年的时光沉下心修炼。整天只知道跟在陆乘风的屁股后边,像个跟屁虫似的,生怕有人抢走了陆乘风, 加之家里人也乐得促成两人间的好事,便没有干涉。 不料,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家小妹竟是著了陆家小子的道,差点赔了性命。 所幸。 人没事。 被路过之人救下了。 唯独不美的,是对方顺走了那枚珍贵的筑基丹,不然小妹倒是无需偏激的要一同前往血色禁地犯险了。 “大哥,韩立確实心性坚定,另有几分刻苦努力。可他能有今日,更多的还是运气好得到了红拂师叔祖的帮助吧?如果没有两颗筑基丹,他如今的修为最多练气十一层。就算服下升仙大会上夺得的一粒,也不会有眼下的十三层…” 在陈巧倩看来,韩立能有今天,多是靠了红缨山那位结丹期长老。 “你觉得,他服下的第二颗筑基丹是红拂师叔祖赏赐的?所以不过如此?” “难道不是?” “结丹长老固然爱屋及乌之下会很大方,可也没有大方到隨便赏赐筑基丹的程度。你见老祖有专门赐予族中哪个子弟筑基丹么?” “这…” “而且退一步讲,此子能让红拂师叔祖看重,赏赐下一粒筑基丹,更加说明不容小覷了。明白吗?” 中年语重心长。 筑基丹可不是大白菜,哪怕对於结丹修士来说,也是一笔可以出手一次的灵石。要知道,宗门结丹长老在门內每年的供奉才三十枚中品灵石。 相比一枚筑基丹的竞拍价还有所不如呢。 不是看重之人,岂会赐予? 既是看重之人,则必定有著可取之处。岂可轻视? “別去招惹他,顺其自然的稍稍交好即可。” “我明白的大哥。以后我会保持现在的修炼劲头,断不会再出那种事情了。” “好。” 自家小妹终於长大了。 就是变得偏激了一点:对族外的各种男人不假辞色。 这点也不知是好是坏? 补充7:原著时间线 我上本书已经整理了。 韩立的时间线跟百度百科的不一样,有些出入。 百度百科给的有点问题。 --------- 【韩立】 【10岁】:七玄门。 【12岁】:张铁失踪。 【13岁】:长春功第三层。 【14岁】:发现小瓶催熟功能。 【16岁】:干掉墨大夫。 【18岁】:干掉金光上人。 几个月后,从镜州七玄门到嵐州嘉元城。 又是一两个月,太南小会+升仙大会。 按照越国的地图距离,这前前后后少不了半年。 【18岁半之后】:入黄枫谷。 【19岁】:越国七派十年大招。 【20岁半】:百药园2年生活结束。 培养灵草两个多月,去黄枫谷坊市换装备。 【接近21岁】:陆师兄、陈巧倩事件。 一个多月,调理身体。 中间还有一些时间的赶路、恢復法力等等。 【接近21岁半】:血色禁地。(韩立回答李化元的原话是入谷將近三年了。) 禁地出来后,三年种草。 几个月炼丹。 几个月筑基。 (加一起约莫4年) 【接近25岁半】:筑基成功。 开闢灵泉之眼洞府。 种植两株千年灵草又用了两个多月。 【25岁半之后】:天星宗坊市。 千竹教黄龙、林少主事件。 接著炼製符籙整整4年。 【29岁半】:燕家堡事件。 开始修炼大衍决,半年多。(因为中间总会涉及赶路时间,而筑基修士在越国范围內赶路动輒三五天。) 矿洞事件后,筑基中期。 之后,一年多战场生活。 去见齐云霄,定下半年之约。 7天+7天+赶路,来回奔波,修復古传送阵一两个月耽搁。 (前后耽搁至少两年) 【接近32岁】:启动上古传送阵,去乱星海。(超远距离传送的时间无法估算,全当一天之內。) 从这开始,与百度百科出现巨大偏差。 --------- 【乱星海】 乱星海开启,出现的时间词汇: 几天几夜,四日,一个月,数月,一年多,年许,六年,一个多月,数个月… 加一起,差不多九年到十年。 按照九年多计算,韩立恢復修为到筑基顶峰,遇到元瑶妍丽,年岁至少41岁了。 继续闭关20余年,(忘语的20余年,指的一般是20年+几个月,这是他的写作习惯)。韩立本尊尝试结丹,发现液態真元无法固態化,自然没法结丹。 这里与百科出入最大。 百科的意思是,韩立只用二十年就完成了大衍决第二层+筑基顶峰+身外化身等操作。 但我反覆读这里,发现百科这个设定有问题。 因为韩立从筑基初期疯狂嗑药,用了6年才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初期顶峰,后来机缘巧合才筑基中期。现在韩立哪怕丹药充足,也不可能只用十年时间完成练气期到筑基后期,甚至到筑基后期顶峰。不然,韩立在大量炼气散帮助的情况下,六年才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初期顶峰的修炼过程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二十年是韩立从筑基初期到筑基顶峰的时间,並不计算修炼大衍决第二层耽搁的六年等时间。 应该是以下的顺序: 1、恢復到筑基期修为,耗时两年多。 2、大衍决第二层,六年。 3、之后几个月,修炼身外化身。 4、再两三年,恢復到筑基中期修为。 5、接下来的十数年,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再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后期顶峰。別看这一步貌似很轻鬆,换成钟灵道这些三灵根筑基期,一辈子都到不了筑基后期顶峰。 总结:韩立传送来乱星海,已经有30年左右了! 【61岁+】:遇妍丽元瑶。 婴鲤兽事件1个多月。 去往海猿道2个多月。 海猿岛闭关四年。 【65岁半】:曲魂结丹。 一个多月后回返小环岛,得噬金虫。 一个无名小岛上滯留个把月等。 数月赶路到天星城。 天星城找了洞府后立刻闭关:两年。 【68岁多】:去外海。 外海5年猎杀妖怪。 哪怕不考虑中间的赶路时间,5年后也是73岁多了。 数个月返程。 【73岁半】:回到天星城。 2年整,收集丹方,催熟灵草。赶路等零零散散的时间没计算在內。 【76岁】:开始闭关结丹。 60年后的某一天。 【136岁】:韩立结丹! 这与百科的126岁结丹,差了10年!反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换言之,韩立结丹,至少是136岁的事!甚至137岁或者138岁。 误差在两年內。 继续。 往下。 天雷竹事件,两个多月。 2年多,培育了第一根万年金雷竹以及收集炼製法宝“青竹蜂云剑”的辅助材料。 之后20余年种植金雷竹+炼製青竹蜂云剑+开炼器店锻炼炼器术。这里是“余年”,也就是说,可以考虑几个月进去。不然忘胖不会故意给个“余”字,直接多少多少年即可。 【159岁】:跟金青等人去找玄骨老魔的封印地。 这中间又出现了一些时间词汇:三个月,半个月,多日,一个月,两个月,两个月找到玄骨所在岛屿。 三个月破阵。 几天后遇到文思月。 一个月后进入虚天殿,七八天的殿內等待。 然后被蛮鬍子请下石柱平台的名场面。 俗称“韩立让柱”。 【160岁多】,虚天殿正式开启! 从鬼雾第一关,韩立与元瑶的交谈,提及彼此百余年不见,刚好印证! 换言之,虚天殿可不是韩立147岁时开启的,而是161岁以后!61+100,正好161年。与百科数据差了10多年! 【163岁-164岁】,结丹初期顶峰,又开始外海猎妖。 从虚天殿到外海。 大半年炼化炼晶。 龟妖渡劫,毒蛟渡劫护法。 两年种霓裳草。 所以,取163岁到164岁。 【166-167岁】,虫魔开始活跃。 【169岁】,外海兽潮爆发。 【171岁】,韩立得知自己的虫魔之名。 外海猎妖七年。 加上中间动輒月余的赶路时间。 从虚天殿出来,耗时10年喜提虫魔之名,並且被韩立知道。这个10年都是保守的。171岁这个数据都是保守的。只大不小。 【191岁+】,结丹中期。 先是几个月跑路,又是回返。 然后是三年炼丹。 休息月余,继续闭关十五六年,达到结丹中期。 【211岁】,结丹中期顶峰。 结丹中期之后,修炼大衍决第四层,遇到瓶颈。同时把修为提升到了结丹中期顶峰。 这个时间是估算的。 原本只用了一年又一年来代替。 但参考136年的结丹初期,到163岁-190岁的结丹初期顶峰,再到191年的结丹中期。 嗑药二十多年从结丹初期到结丹初期顶峰。 那么,也用二十多年从结丹中期到结丹中期顶峰,並且兼修大衍决第四层的情况下,算是比较合適的。 【212岁】,遇贵人鸟。 期间:找风希洞府前后几个月耽搁。 半年炼化碧焰酒。 大半年炼製风雷翅。 几个月海上逃命。 这里,原文出现过一句话“因虚天鼎而被元婴期追杀的事情现已过去三四十年”。不过,这说的被追杀如果从虚天殿算起,就很抽象了。因为三四十年是不够从结丹初期到结丹中期顶峰的,而且还兼修大衍决第四层遇瓶颈。 所以。 这里替原文解释为,是171年得自虫魔之名的四十来年之后。 不然原著就卡时间了。 【214岁+】,回返天南。 回到內星海,逃出风希追杀,遇元瑶,遇温天仁。各种动輒月余的赶路时间。 阴冥之地三四个月。 最后回返天南。 【215岁-216岁】,加入落云宗也要时间,需要等三年小招。保守估计要等一年。 取215岁比较合適。 一年后,216岁,参加试剑大会。 【236岁+】,结婴。 试剑大会之前,说韩立入宗一年多。 试剑大会进行了几个月。 试剑大会之后,明確说了,又闭关二十多年! 这是二十多年,不是二十年。 至少是21年。 所以,结婴至少都是237岁了。甚至238+! 以此逻辑继续总结凡人篇章,推算结婴的时间,也不是百度百科的217年,而是约莫237年! 237结婴已经很保守了。 说是240岁结婴都正常。 【238岁】,擒拿至木灵婴。 【240岁】,参加闐天城交易会,苍坤洞府,抢亲,南宫婉入落云宗等。(元婴修士往返九国盟跟溪国都需要数月。) 【241岁】,黄龙山一战。 【242岁】,天南与慕兰大战。 【243岁】,前往极西。 【246岁】,坠魔谷开启。 【273岁】,从灵緲园脱离,元婴中期。处理无边海万丈魔渊。 【274岁】,慕沛灵结丹。 【277岁】,第二元婴大成,炼製出元婴傀儡留给落云宗,前往大晋修仙界。 【281岁】,抵达大晋。 横跨草原时,因诸多变故,总共耗时三四年。 【283年】,得昊阳鸟长翎,参加大晋皇都的地下交易会,前后换得雷灵晶、墨金、五行玉、庚精等顶级灵物。 【284年】,天符门。 【286年】,炼製出元后傀儡,大衍神君坐化。 【287年】,大晋西南炼製出三焰扇,进入阴阳窟得阴芝马,开启昆吾山事件。 昆吾山事件之后,几个月赶路+雪莲山十余年闭关。 【298年+】,小极宫事件。 【379年】,元婴后期。 虚天殿八十年闭关。 【380年】,与双圣交流,定下约定。 遇到文思月,照顾田琴儿,赶路去碧灵岛耗时近两个月,中间还遇到罗睺与鯤鹏大战,碧灵岛事件结束,回返內星海见双圣。 【381年】,回落云宗。 【504年】,乱星海星宫与逆星盟决战。 星宫与逆星盟大决战已经是韩立回到落云宗123年之后的事了。 … 本书因为是代入韩立为主角,所以要求更加严谨。 不喜勿喷。 第67章、队伍 “好了,诸位应该没有走错地方的吧?这可是去往血色禁地的队伍。” 大殿內,走出了一道中年身影。 正是黄枫谷明面上的掌门。 “拜见掌门师伯。” 殿外广场,二十五人齐齐一礼。 相比往年的只有十余人参加,今年倒是难得的满员参与。 至於眾人这次为何这般积极? 无他,半月前突然传出,五年后的下一次血色试炼结束,血色禁地便会暂时被七派封闭六十年。如此一来,许多原本准备过些年再闯一闯禁地的精英弟子就坐不住了。傻子都知道,五年后的那次才是竞爭最激烈也最惨烈的。 也就有了此番的满员25人参加试炼。 当时,韩立极其庆幸自己能早早的交好董萱儿。若非董萱儿几个月前帮他租赁了几头灵兽,他现在的把握至少减掉大半。 且值得一提的是。 当五年后血色禁地会封闭六十年的消息传出,门內那些准备参加试炼的精英弟子不是没想过花大代价契约几头1级顶阶的灵兽提升综合实力。奈何时间不够了,半个月不到,根本没办法让他们与新契约的灵兽培养出默契。 因此,又有一些家族子弟將希望寄托在了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血色试炼上。 接下来的五年,当是不乏有钱人不惜代价购买顶阶灵兽培养,又或是求购精品乃至珍品的顶阶法器。 还有便是囤积符籙等等。 也意味著五年后的那场试炼,定然会空前的惨烈。 对此,韩立岂能不庆幸? 还好自己熟知时间线,並时时刻刻的爭分夺秒挤入了这次的队伍。他可不想去参加五年后的那场。 话说:七大派为何只提前半月才透露封锁禁地的消息,想来是另有考量。 … “嗯,既然诸位没走错地方,那就说说这次血色试炼的规则吧。” 钟掌门頷首。 禁地规则1:只得练气期参加。 禁地的上古封禁大阵禁止练气期以上修为的生灵进入。 规则2:不得私藏禁地內收穫的百年灵药。每带出一株百年灵药,都会记下功勋,並给予对应的奖励。宗门奖励可以是灵石、符籙、法器、乃至筑基丹等丹药。 此番之所以满员积极报名,正是为了筑基丹。 “一株百年灵草,至少可兑换一百下品灵石作为奖励…” “年份越高的灵草,可获得的功勋越多,换得的好处越大。” “若带出千年灵草一株,可直接奖励一枚筑基丹!” “並且不单单可以兑换筑基丹,还能凭藉这种功勋兑换到筑基之后的丹药…” 比如合气丹等筑基初中期適用的灵丹妙药。 规则3:试炼最多持续5天,5天后必须通过外界开启的临时通道离开血色禁地。 “掌门,如果没赶上,没能在禁地通道关闭前及时出来怎么办?” “那师侄你就得自求多福了。” 困在里边,必死无疑。 七大派曾经不止一次安排弟子在其中滯留,甚至在里边筑基。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尸骨无存,无一例外。也不知那些当小白鼠的弟子都经歷了什么?又为何人间蒸发? 规则4:不得迫害同门,更不能与外人狼狈为奸暗算同门… 这条的话,当个摆设就成,別较真。 讲完规则,钟掌门又说起了另外的注意事项,並给予了一通训话跟鼓励,以此提升士气。 效果確实有一点,但不多。 之后,上边那位又让两名执事弟子捧著两个托盘上前。 一个托盘內,摆放著五顏六色的中品灵石数十颗:“挨个挨个上来,根据各自所需,一人一块。” 此话一出,眾人齐齐精神一振。又因为中品灵石的数量足够多,二十来人倒也无需上演撕逼爭夺的大战。於是乎,一个个的严肃脸纷纷换上了欣喜之色。 很显然,实在点的东西可比虚头巴脑的嘴遁实用多了,这不,大伙的士气明显大增。 另一个托盘內摆放著一个金丝边的储物袋,储物袋內装著百十件各色各样的上阶法器: “还是刚才那般排队领取,一人一件。” 这枚储物袋有著杜绝修仙者神识探查的功效,修士得將手伸入,隨即碰运气选择。 不知该说韩立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他选到的是一口小钟。 “这枚黄铜钟可以大小如意,最大膨胀到丈许。可防御也可攻击,防御时躲进变大丈许的大钟底下,等閒的顶阶法器都未必能攻破那层乌龟壳。攻击时將对手罩在下边,不断用法力敲击铜钟钟壁,可形成不俗的音波攻击。还能突然缩小,压缩限制对手。”韩立的耳边响起了董萱儿柔媚的传音。 下一刻,此女与另外负责此番试炼的筑基期管事一併从大殿內走出。 广场上,瞧见五人中的董萱儿时,韩立呆了一下。 他没料到,这次带队的五位筑基期会有这位。 另外还有两三年前负责升仙大会的三名筑基期之一的王师叔。 也就在眾弟子选好了灵石跟法器之时,又一道身影从主殿迈步而出。 那是一名方脸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头髮有些灰白,但却气色红润精神抖擞,一双虎目更是不怒自威。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乃是一位性格刚烈的前辈高人。 “拜见李师叔。” 这人一出现,包括钟掌门在內的门內筑基期纷纷行礼。 广场上的弟子们自然也跟著行礼: “参见李师祖。” 此人正是黄枫谷八大结丹长老之一的李化元。 “嗯,这次的小鬼都还不错。” 练气十三层的多达七人。 其余主流的也有练气十二层水平。 另有练气十一层的两个。 二十五人,包括向之礼在內的混子仅仅只有两个,黄枫谷此番的满员队伍还是很不错的。 李化元朝著眾人微微頷首之际,目光扫视而来,像是能看穿眾人的五臟六腑,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当瞧见韩立之时: “咦?” 短暂的轻咦间,引得几位筑基管事也投来了关注。 想来是自己体內残余的筑基丹药力暴露了。 所幸,那份诧异的关注只持续了片刻便散去了。 “好了,时间不早,可以出发了。” 李化元一挥衣袖,从灵兽袋內释放了自己的灵宠,当即又引起了全场所有练气期弟子的阵阵惊呼: “那是什么?” “好大…” “是师祖的坐骑…” “嘶,好可怕的灵兽!” 那是一条二十余丈长的巨大蟒蛇类怪物。 通体银灿灿的,头部顶端长著一只乌黑的巨角,俯视而来时,獠牙外露,狰狞而可怖。庞大的身躯与磅礴的灵力更是极具压迫力,包含韩立在內的一干练气期纷纷不由的產生出强烈的窒息感。被这头怪物盯上的感觉著实不好受。 “三级的银甲角蟒便有这等威势吗?” 禁地內那头即將进阶二级的墨蛟想来也不会太差。 自己当真能面对? “三级妖兽都如此的气势磅礴,那些结丹期跟元婴期呢?” 骤然的,韩立感到了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逆流,像是在颤抖,又像是在…兴奋?! “全都上来吧,老实站好,我这头银甲角蟒的速度可比你们御器飞行快多了。” 李化元脚尖轻点地面的轻轻一跃,人就闪身到了银甲角蟒的头顶。速度之快,广场上的韩立等人只依稀的看到了一个残影。这要是对他们出手,感觉三五息就得上演一波团灭。 而银甲角蟒的速度也的確很快,至少达到了70米每秒,比之寻常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都要快上两分。 不愧是良性异变种。 迈入4级之时,指不定能诞生出变异灵兽特有的“异化之术”。 李化元对其给予厚望也是能理解的。 就这般,眾人骑乘威风凛凛的银甲角蟒,一头飞向了天际的黄昏光晕之中。 ---- ps:本月最后一天了,还剩了票票的给我吧。谢谢啦。 补充8:凡人战力体系参考 基础战斗力设定。 按普通修仙者为標准。 1、六名炼气期精英,对战一名筑基初期。 案例:矿洞一役。 当时的说法是:六名炼气期精英,可以短时间內缠住一名筑基初期。 说明一名寻常的筑基初期,强於六个练气十二三层的精英。 ---- 2、六名筑基初期,只能在一头筑基后期傀儡面前勉强支撑。 案例:千竹教黄龙事件。 分析:通常而言,筑基后期修士强於筑基后期傀儡,然而筑基后期傀儡能压得六名筑基初期抬不起头,只能勉强支撑寻机逃遁。 结论:一名筑基后期,理论上要强於六名筑基初期。 ---- 3、四名假丹期,远不及一名结丹初期。 案例:乱星海狩猎婴鲤兽。 分析:苗古二人既然將剩余四名假丹交给乌丑收拾,说明结丹初期有著压倒性的力量,灭杀四人不难。最后,苗古二人的间谍身份未暴露,苗长老更是参与了百年之后的虚天殿副本;说明结丹初期的乌丑,成功灭杀了四名假丹期。 当时的乌丑只是结丹初期罢了。 ---- 4、三名结丹初期,不及一名结丹中期。 案例:玄骨封印地。 分析:拥有花篮古宝的汉子,哪怕不用花篮,也將金青、胡月、简姓三名结丹期完全压制,不用花篮古宝就可以以一打三並占尽优势。最终败在韩立的噬金虫群下。 ---- 5、八名结丹初中期,不敌一名结丹后期。 案例:韩立灭杀碧云门八结丹。 分析:这一时期的韩立修为处於结丹中期,但综合实力已经是结丹后期。韩立结丹初期时,凭藉大量金雷竹跟噬金虫可以堪比结丹后期。结丹中期,就完全有了结丹后期的战斗力。韩立能一打八,足以说明结丹后期对结丹初中期的压制力。 当然,此时的韩立不算结丹后期级別战力中的最顶尖一撮,只属於强力型结丹后期。 后面达到结丹后期,才算最顶尖的结丹后期。 有了风雷翅,更是最顶尖中的独一档。 一般的假婴期都不够看了。 不过依旧对付不了元婴期老怪。 韩立结丹后期,正常手段可是拿妖族贵人鸟、毒蛟、大乌龟三大妖跟妙鹤真人没啥办法,最后全靠噬金虫。 面对状態良好的元婴期,他只能逃。 结丹期跟元婴期,物种差距,天差地远。 这里又不得不说,越国掩月宗的穹老怪挺牛逼的,居然可以对元婴期造成威胁。 ---- 6、六名强力型结丹后期,可与元婴期一战。 案例:天雷竹事件。 分析:当时极阴附身乌丑,只能发挥常態三分之一不到的战力。然而极阴的结丹后期徒弟,原话是联手结丹后期的赤火老怪,(这两个都是成名已久的强力型结丹后期),可与附身乌丑的极阴一战、保住性命。 两个强力型结丹后期可战三分之一实力的极阴。换言之,至少得六个强力型结丹后期才能勉强跟真正的元婴期抗衡一二。且正常情况下,元婴修士能贏得最终的胜利。 结丹后期跟元婴期,有著巨大的实力鸿沟。 ---- 7、顶尖型结丹后期,可与元婴期缠斗一时。 案例:温天仁vs结丹后期韩立。 分析:温天仁號称乱星海第一结丹修士,实力毋庸置疑。这个时候的温天仁,作为底牌的八门金光镜仿品,已经堪比极阴的天都尸火。(原著原话)而极阴的天都尸火放在元婴期当中,也是很厉害的手段,被极阴视作杀手鐧。但温天仁哪怕这么牛掰了,也不敢说自己能与元婴期扳手腕。 依旧只是“元婴之下第一人”。 ---- 8、合欢宗成双成对的两名成名元婴初期,堪比一名元婴中期。 案例:闐天城交易会。 分析:这话的潜在含义就是,一名元婴中期吊打两名没有合计秘术的普通元婴初期,以“一打三”“一扛四”是常態。 ---- 9、大晋玄燁尸王vs狂沙上人三人。 万年尸王玄燁,在古墓当中,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其余大修士都没法將之处理。 但离开古墓,失去加成,只能算元婴中期顶峰。 算强力型元中。 当时一战,玄燁被三名普通元中暗算,追著打。 这里也说明,强力型元中对上两名普通元中不落下风。 甚至可以抗衡三名普通元中。 韩立这种掛逼例外。 ---- 10、天南三四名顶尖的元婴中期高手,能与慕兰人的老牌元婴后期缠斗。 四人联手,处於下风。 元后大修士跟元婴中期的差距,几乎可以用结丹后期与普通元婴期的差距来形容了。 老牌元后,打七八个普通元中没问题。新晋元后,可打四五个普通元中並取胜。 两称號型元中,可与新晋的元后纠缠一会儿。 案例:天南两个vs慕兰新晋元后暂时不落下风。 ---- 11、数倍普通元婴后期战力的韩立,可消耗一名化神期百年寿元。 案例:风老怪vs元后大成的韩立。 分析:这时的韩立,大衍诀大成数倍同阶神识。拥有两颗灭仙珠,元后的人形傀儡,堪比一名元后战力的五子同心魔,可绞杀绝大部分元后修士的完整版大庚剑阵,第二元婴搭配异变的阴罗幡,能与元婴后期一战的四翅六翼霜蚣群;幻灵火焰,噬金虫群,诸多元婴期傀儡;八灵尺、虚天鼎两大灵宝,三焰扇、风雷翅、黑风旗等堪比仿品的厉害宝物。 然而,一名化神期想杀他,捨得耗费百多年寿元即可。 换我,我肯定灭了韩立。 尼玛,土豪啊。 別说百年寿元,三五百年寿元都值得。 只要不是立马死。 多这些宝物,飞升的机会能大几倍。 这时的韩立,以一己之力牵制五六名正常的元后没难度。然而在出手多有顾忌、人界天地元气稀薄而影响了战斗力的化神期面前,还是小老弟。仍旧没有达到“胶带期”。 【综上】 一名化神初期,独一档。 一名元婴后期,强於三四名“称號型”元婴中期。(边界大战的决战期间,天道盟的凤冰、合欢宗云露、鬼灵门碎魂、以及那位白夫人,四人联手,只能拖住祝神师,並且略处下风。四名称號型元中无法干掉一名元后。但一名元后抓住破绽,可以逐个击破的。)新晋元后偏弱,跨度倒是没这么大。 注1:所谓称號型,就是如同碎魂真人、云露老魔这种明显比一般元中厉害的多的狠人。 一名称號型元婴中期,堪比两名普通元婴中期。 一名普通元婴中期,强於两名普通元婴初期,对標三名元婴初期。 一名元婴初期,强於六名结丹后期。 一名结丹后期,强於八名结丹初期。 一名结丹中期,强於三名结丹初期。 一名结丹初期,远强於四名假丹期。 一名筑基后期,强於六名筑基初期。 一名筑基初期,强於六个能上战场的炼气期精英。 ... 注2:元婴期已经具备威压性质,对於炼气期筑基期,属於秒杀特性。气势一放,低阶修士战力归零。且元婴期的威压对於结丹期修士都有效,但效果不大,仍然能正常作战。 闐天城“符籙事件”,元婴初成的韩立就露了一手。 气势外放之下,炼气筑基全趴地上;两名路过的结丹期,身形一晃恢復正常。 注3:只剩元婴的元婴修士,对寻常修仙者也有极大的压迫力。 碧云门妙鹤被暴怒的风希打得只剩下元婴逃遁,结果照样远遁万里並寻了合適的倒霉蛋夺舍。 结合这种情况判定,即便元婴期重伤,只剩下元婴,那也不是炼气期或者筑基期能够招惹的。依靠符宝等外力达到结丹期战力的修士,面对元婴期屁都不是,一个神识扫荡就能令其失去战斗力。凡人凡界篇,几乎没有跨大境界轻鬆对抗乃至逆伐的。 注4:收集资料不易,有错勿喷。 第9章 婉儿,別怪你立哥哥不讲武德(10k大章求订阅) 第70章 婉儿,別怪你立哥哥不讲武德(10k大章求订阅) ps:重复一遍。这是大章节,一章万字,相当於把“五个两千字的小章节” 写在了一起,所以这一章需要五十幣。 不是我收的贵,是按字数收费。一章万字的上架,大家也能一下子看爽。 所以,大家放心订阅,放心阅读。 如果不適应大章,可以先去后面订阅一些小章感受一下。 104章、105章之后就是小章了。 也可以订阅最新章节阅读一番,体验一下。 一一路之上。 李化元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都领到牵引之术了吗?” 所谓牵引之术,是几名筑基管事施展在眾人身上的標记法术。 可以让黄枫谷弟子在禁地內相互之间有所感应。 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出发点是好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地图都收好——” “想必,各位在签下报名契书的时候,就了解过禁地內的妖兽分布情况了吧? ” 一干练气期闻言,纷纷点头。 禁地內具体分布了多少妖兽,无人知晓。但中心区域的诸多石殿分布有哪些厉害妖兽,宗门提供的情报上还是有专门標註的。 “血色禁地,地势凶险,里边遍布妖兽。地图上標註有红点的地方,往往存在1级顶阶的妖兽,当然,顶阶妖兽守护的灵药也肯定更多更好,你们自己量力而为——” 这点,李化元並不强求。 多几个活著出来,怎么的也能多几株禁地灵草。 “地图的东北角,是乌龙潭,在这里可以找到寒菸草——” “西北角,是——” “中心区有一圈环形山脉,环形山常年被迷雾笼罩。不过禁地试炼的第三天,月阳宝珠会驱散百里环形山脉內的大部分迷雾毒瘴。届时,你们自可进入环形山採集灵草。在环形山脉內,可寻到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 这亦是眾人主要的攻略区域。 这不,一提及筑基丹的三大主药,眾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个个的眸光都变得凌厉了不少。 “另外,需注意的是,禁地內不禁止御剑飞行,但务必不要飞得太高。以防被里边的厉害飞禽类妖兽盯上,也小心撞上禁地高空的风属性禁制。” “*“ 一应注意事项,李化元都耐心的告知了眾人。 沿著元武国跟越国交界的路径,银甲角蟒一连飞行了两天两夜,在傍晚之时,总算抵达了一处无名荒山。 此地位于越国建州的东北部,也是越国的北部,血色禁地距此还有一段路程。 荒山数百丈,下方是一片大戈壁,也正因此,这座荒山在此片区域倒也颇为显眼。 荒山周遭,环境相当之恶劣,大戈壁上不时颳起呛人的沙暴,连修士都不乐意在这种环境下久待,更別说凡人了。这也使得此地方圆数千里可谓荒无人烟。 当然了,导致此地这般境况跟上古魔劫不无关係。 毕竟能镇压无边海万丈魔渊的精纯灵气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在此自行休憩一晚,明早,与另外六派一同前往血色禁地。” 有筑基管事开口道。 眾人隨即才从几位管事那里得知,此处乃是他们黄枫谷跟越国另外六派约好的相聚之处。只有七大派的人手聚齐了,才会一同出发前往开启禁地。单凭一派之力倒也不是不能打开禁地,却定然会犯了眾怒。 据闻,数千年前,正魔两道一直处於內耗之中。数千年间,內耗得极其严重,有的正魔大宗提前退场,如魔道的御灵宗跟合欢宗。这也使得天南腹地被各方势力捡了便宜瓜分,越国就刚好划归如今的七派所有。 说起来,曾经的黄枫谷也是阔过的。 数千年前,一门多元婴。 最鼎盛时期,也就是五六百年前,更是一门四元婴。 曾联合巨剑门等另外几家一併灭了当时的越国大宗玄剑门,在混乱的越国扎了根。令狐老祖当时还只是一名在后方摇旗吶喊的结丹期来著—— 时过境迁。 快九百岁的令狐老祖,苟著苟著,便成为了一名元婴修士,成为黄枫谷的定海神针。且距离元婴中期只有一步之遥。在往后百十年的动盪中,还会苟到一份机缘,巧合的更进一步。 奈何,天南有助突破元婴后期的资源太少太少。令狐老怪这样的老乌龟也终究会化作一抔黄土。 正魔两道式微,完全退出天南腹地,大概是五百年前的事情。 不过,明面上退出了,却不知留下了多少暗子,比如灵兽山,比如当时的掩月宗等等。 也是那时,东边小国的姜国曾有一大宗便尝试用拖延之法卡个时间点先於七派之人进入血色禁地。那个时候,血色禁地內不时还能发现千年灵药,也因此惹得不少高阶修士眼红。姜国那边的大宗就有虎口夺食的意思。 结果。 七派不是吃亏的主。 禁地试炼一结束,便联合一起,十几名元婴老怪带著一乾结丹期以及数千筑基修士打进了姜国,打上了那家宗门的山门,逼得对方不仅交出了禁地內收穫的所有灵药,还赔偿了大笔灵石这才罢休。 也是因为这件事,周遭势力尽皆看到了“越国新主人”七派的团结,並非他们想像中的一盘散沙。因而在隨后的岁月里,再没谁不长眼的想著染指此地了。 生怕触了七派的霉头。 “元婴期,也只是千余年寿元罢了。” 韩立暗嘆一声。 “说起来,魔道成功入侵后,占据越国的鬼灵门是如何开发血色禁地的?” 当时,鬼灵门只安排了碎魂真人一人镇守越国。 整个越国的资源,化作鬼灵门一家的扩张资粮。 可惜。 时间终究短了些。 否则鬼灵门等瓜分了天南腹地的魔道六宗只会越来越强盛。 断然不止一家五六名元婴期。 收回思绪,韩立沉下心复习起了事先做好的禁地攻略。 提前收集禁地情报,自然要做些攻略了。 攻略共有十二份。 按照地图的十二点钟规划的。 . 他们这些弟子在穿过大阵进入禁地时,会被另一种阵法禁制隨机传送。 韩立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巧合的传送到与原轨跡一样的位置,但他必须做好其余打算。 谋而后动是也。 “最好的方位无疑是正东方或者正南方——” 因为墨蛟蛰伏的石殿,就在东南区或者东部区域东偏北的位置。 又因为,环形山之外,还有一座城墙將中心区围绕。城墙不能飞跃,只能从四处城门洞进去,强行飞越或被城墙上的风属性禁制绞杀。 换言之,距离那处石殿最近的门户,是东门。 南门次之。 北门也凑合。 西门就有些远了。 而他,事先做好不同降临点的后续攻略,自能更好行事。或可事半功倍。 也是这时,他的身侧传来了脚步声。 本来,韩立为了清净,专门选的这处不起眼的角落。没想到还是有人往这边来。 转头看去,瞧见是一个面容苍老、平平无奇的小老头。 这人也不是衝著他来的,而是朝著不远处一个修为只有练气十一层的年轻修士去的:“师弟,为兄向之礼,此来想跟师弟你谈谈禁地之行的事情,这事可是事关师弟的生死存亡,不知可否一敘?” 瞧了眼靠近年轻修士的普通小老头,韩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这位可是一尊大佬。 是从大晋皇朝那边过来寻找“逆灵通道”的化神老怪。 一个活了快两千年的化神期老古董。 他现在,还是不要与之產生交集为好,免得被盯上被截胡了机缘。 一夜一晃而过。 本来,眾人以为一大早就能出发前往禁地的,也带著几分期待。实在是大戈壁的晚上一点不轻鬆,一个是昼夜温差很大,另一个没有洞府容身的他们只能经受风沙的洗礼。 他们是一点都不想在这耗著。 早点前往禁地试炼最好不过。 可让他们鬱闷的是,又苦等了两个时辰,依旧不见另外六派的影子。 戈壁之地,被高高掛起的太阳晒著火辣辣的一点都不舒服,关键是还不知要等多久。这个时候,不少弟子都有些不耐烦了。 甚至有弟子內心对李化元都生出了埋怨。 且饶是韩立,都觉得李化元有点不靠谱:“也不知这位怎么想的,居然让宗门弟子提前一天抵达此地。难道不明白低阶弟子跟结丹期大不相同,精力与热情都非常有限吗?被各派这么干耗几个时辰,先前以重金激发的锐气怕是要没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倒是听说过,掩月宗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明明位于越国腹地,可每次都比更南边的灵兽山以及西边的巨剑门还有东边的清虚门等宗门来得晚,且晚很多。摆明了是在消耗其余几家的体力跟锐气。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可人家也在极力爭取不是? 当真是:尚未碰面,就已见硝烟。 “都进这里边坐著等吧。” 也是这时,董萱儿取出了一套阵旗,挥手间布置在了四周形成了一道光幕。 光幕笼罩,为眾人遮风挡阳。一时之间,倒是收穫了不少的感激。 “师叔,请。” 董萱儿还专门取出了两个蒲团。 一个是自己用的。 另一个送给了李化元。 “嗯。” 老李头頷首,面露淡淡笑容。 韩立见此,对於董萱儿如今的处世之道,著实意外了一下。 这怎么跟他的处世方式如出一辙? 这姑娘啥时候学到的? 不过意外归意外,欣慰也是真的欣慰。 李化元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结丹期,可终究是一名三阳之体的结丹长老不是?未来指不定可以托此人炼製几块上乘铁精。李化元的三阳体质加持的炼铁技术可是越国公认的结丹期独一档。 何况董萱儿多年后的大腿是云露老魔,是合欢宗的二把手,也是隱藏的更未来一把手。此女学些凡俗的人情世故把老魔伺候好了,那位或许会全力培养董萱儿这个隔代的血脉体质继承者。 此女一跃成为合欢宗下下下代宗主都是有可能的。 “诸位师兄,小妹並未携带多的蒲团,几位见谅。”董萱儿又看向了王姓等四名筑基管事。 “哪里哪里——” “萱儿师妹客气了。 场面一下子其乐融融。 特別是一眾低阶弟子,对於这位师叔的好感直线大增。 人长得漂亮不说,人还这么好—— 哪怕小老头向之礼,都多扫了董萱儿一眼。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这时已然日晒三竿。 终於,阵法中的李化元突然看向了东南方:“哼,总算来了。” .. 很显然,这位也因为六派的拖延之计很是不爽: 他李某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大半日,足够回去將一方的精铁提炼出几沙粒的铁精了。 这起码让他少赚了六七颗下品灵石。 李化元这里瞧见了百里外的半空中有流光在逼近。 很快,几名筑基管事也相继有所察觉。 盏茶功夫后,一於练气期眼中,东南方的蔚蓝天际闪耀起了几点星星般的光芒,且那些星星还在快速的变大。不多时,一连串的黑点浮现,那是一道道人影。 人影在上,星点在下。 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一群修士正踩著一片星光从天外而来。 如此奇景亦是引得黄枫谷一干修士出现了骚动。 “安静,瞧瞧你们成了什么样?这不就是清虚门的飞行法器雪虹綾吗?不要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丟人啊。 虽说清虚门的雪虹綾的確很闪亮,但他们黄枫谷的青叶法器————终归是免费赠送的不是? 韩立这边看得很清楚,清虚门一眾灰袍道士脚下的星辰其实是一道白色无暇的虹桥,虹桥上点缀了点点耀眼银光,这才如此神异。 雪虹綾所化的虹桥很快消失不见,被清虚门一位中年道士收起。 这道士收了法器后,凌空几步就跨越数十丈来到了李化元身旁:“?黄枫谷这次带队的又是李施主吗?” “哼,浮云子,你这个牛鼻子能来,李某为何不能来?”李化元双手背负在后,语气很不客气。 “哎呀,李施主还在为上次的赌约耿耿於怀?” 中年道士一脸的笑眯眯。 李化元闻言,再度冷哼了一声:“李某花十余年时间才能提炼那么一块上乘铁精,你倒好,诡计多端骗我打赌,从我这坑去了那块铁精。现在怕不是已经炼入了你的本命法宝青钧剑当中?” “哈哈哈,正如施主所言,確实是上乘铁精,炼入青钧剑后,让它的威力再添一分。还得是李施主手艺好,道友出品,必属精品。” 中年道士对李化元的炼铁技术给予高度的肯定。 说话间,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飞剑,气得老李头吹鬍子瞪眼。 “好了李施主,区区一块铁精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这次,老朽可是带来了另一件好东西,其价值绝对远在上次那块铁精之上。只要李施主这回能再赌一次,贏下赌斗,定然足以弥补上次的损失的。” 中年道士手捻鬍鬚笑吟吟道。 “不赌不赌。你怕不是惦记上了我炉中另外两块正在精炼的铁精?浮云子你个牛鼻子我跟你说——你想都別想。” 同样的当,他不可能上第二次。 上次上当,可就让他痛彻心扉,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哦?李施主的眼光竟变得如此之高了吗?连5级妖兽血线蛟的內丹都瞧不上眼了?”道士一副虚假的惊愕跟不可置信。 “血线蛟內丹?还是5级的?” 李化元明知面前的道士不是什么好货,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心动了。 “嘿嘿嘿,贫道可是听闻,施主当年曾在元武国的蟠龙江险滩一住三十来年,为的就是弄到一颗蛟龙內丹。”浮云子轻笑间,取出了一个玉盒,盒子內正是一颗遍布血丝的高阶妖丹。 李化元见状,眼角抽了抽:“还真给你弄到了?” “为了弄到这颗內丹,贫道可是费了不少力。”中年道士捋须一笑,话语满是蛊惑:“施主的银甲角蟒若是能服下此丹,只需潜修个一二十年,定能从3级灵兽迈入4级行列——” “若是再能苦修百年,成为5级灵兽也不是没可能。” 一枚5级蛟龙类妖丹,不仅能让5级以下的蟒类妖兽血脉提升,让其潜力大增,增加迈入5级序列的可能性。还能节省3级妖兽数十年的潜修之功。 价值不可谓不大。 “施主,多出一头5级灵宠对於我等结丹修士的帮助有多大,就无需贫道多说了吧?”浮云子捻须诱惑道。 一颗5级妖丹,在天南的市场价通常为一两万下品灵石。 根据稀有程度与功用特性往往有所浮动。 比如这枚血线蛟內丹,对於別的修士而言可能只值一万多灵石,但在李化元眼里,两万灵石都不能兜底。价格翻倍亦可接受。 但很显然,浮云子不会用灵石跟他交易的。 “牛鼻子,你拿出这枚血线蛟內丹不是为了消遣我的对吧?说说看,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不不不,不是交换,而是希望施主能与贫道再赌一局。” “再赌一局?” “对,再赌一局。” “赌什么?” “两块铁精如何?” “牛鼻子,你想让我给你当苦力啊?”李化元此时就差没翻脸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李施主?只要施主能贏,届时不仅不需要付出什么,还能得到这枚五级妖丹。这可是与我等同阶的5级妖兽的內丹。” 1级妖兽,分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对应练气期的几个档次。 2级妖兽,堪比筑基初期。 3级,筑基中期。 4级,筑基后期。 5级,结丹初期—— 妖兽的五级內丹已经堪比结丹修士的那枚金丹了。 “还是按照上次的规矩?”最终,李化元没能扛住诱惑。 “当然,一切照旧。” 浮云子眼眸亮亮的回应道,心下大喜。 暗喜间便伸出手准备跟李化元击掌成立赌约。 只是—— “啪啪!” 两道击掌声响起,让李化元也好、浮云子也罢,都变了脸色。 特別是浮云子,哪里还有半点的高兴?反倒哭丧了起来。 无他。 与他击掌的不是李化元。 与李化元击掌的也不是他。 两人击掌的对象,是一个满身油腻污垢、身上还打了些补丁的蓝衫老者:“穹前辈?” 穹老怪,越国结丹期当中修为最高、辈分最高、唯一迈入了假婴境界的男人。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元婴期,但因为某些原因以及寿元无多的缘故,是无望结婴了。 此人就喜欢跟其余结丹期玩闹,又因为背靠七大派最强的掩月宗,使得没有哪家的元婴期为了一点小事去找这个老怪物的麻烦。 几十年下来,令其逐渐树立了恶霸兼无赖的形象。 当然,这人说话还是非常算数的。 且玩笑归玩笑,並不会一味的以大欺小。 “嘿,既然是打赌,光你二人岂不太冷清?算上我这个糟老头如何?”穹老怪笑眯眯间,又转头看向了远处一座极其不起眼的小山包:“黄枫谷的红拂道友,恭喜道友修为大进,成为我越国七派第一结丹女修!道友要不要也来玩上一把?” “师父?”董萱儿愣了一下。 隨即大喜。 师父出关,岂不代表修为精进? 韩立也愣愣眨眼:红拂仙子突破出关了?结丹后期?! “师姐?” “红拂仙子?” 李化元跟浮云子齐齐看向穹老怪所瞧方向。 果然,那里青光一闪,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现。 不是红拂还能是谁? 再又十数个凌空踏步,数百丈的距离便缩短到近在咫尺了。 “道兄果然厉害,儘管我全力收敛了一身气息,可在你面前,依旧无所遁形。不愧是我七派元婴之下第一人。”人未至,声先到。 “师姐。” 李化元满是激动的当先一礼。 “李师弟。” 红拂微笑还礼。 “红拂仙子,恭喜恭喜。” 浮云子脸上笑眯眯,心里滋味却不为人知。 “浮云子道友,有礼了。”红拂点了点头。 “仙子不足四百岁便迈入结丹后期,当有望走到那一步才是,百余年后,我七派或可再添一位元婴老祖。”穹老怪正色道。 “道兄过赞了,结婴何其难也?倒是道兄你,若孤注一掷,未尝不能碎丹凝婴。”红拂抱拳道。 非常客气。 “借仙子吉言。” 可惜,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成的。 因为当年那件事,他心境有缺,而且还是个无法根除的隱患,根本过不了心魔那一关。 那是两百年前,自己还跟道侣彼此恩爱双宿双飞之时。那一日,他们二人外出游歷,却在附近的国家碰到了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自己不敌对方,道侣被强行拐走。 后续,那廝虽然把自己的道侣放了回来,可一切都变了。 佳人与他之间,悄然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隔阂。 哪怕他不介意。 可道侣却越发抗拒他,最后更是在前往东部魔道势力范围寻找那人时发生意外、身死道消。 他不怪道侣的变心,他只恨自己当时的无能,恨合欢宗那人以大欺小的无耻。可他一个结丹后期,根本奈何不得元婴期的对方,差距实在太大了。 后续数十年,他苦心钻研,终於自创了无形遁法跟无形针法宝,有了越国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號。也自觉有了两分与元婴修士殊死一搏的底气。 但消息也传来,合欢宗那人修为突破了,突破了元婴初期的瓶颈迈入了元婴中期。 这让他彻底绝望。 由此滋生了强烈的心魔。 在他第一次准备尝试结婴前,隱患爆发。 也多亏了是碎丹之前爆发的,否则一旦结丹破碎,再想挽回就晚了。 且若非门中替他护法的元婴中期大长老及时发现他状態不对,以珍贵的秘药帮他稳住了浮动的气息,他当时也会魔念丛生、嗜杀狂舞而死。 再之后的数十年,他努力了很多次,距离元婴只半步之遥,奈何心魔隱患尚在,衝击元婴必死无疑。可想要拔除掉这份心魔,就必须让合欢宗的那个老魔去死。 但谁又能替他这个区区的结丹期修士以身犯险呢?对方可是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婴老怪。 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威名传遍整个天南的元婴中期老怪。 除了南边那位以及正魔两道新晋的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又有几个元婴中期可以做到? 老魔不死,他心结无法解开。 心结无法解开,潜藏的心魔便在,也就註定他心境有缺,难以顺利结婴。 “唉——” 想他穹老怪,天赋异稟,才情在整个越国同阶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却栽在情关。 七情六慾,当真才是修仙者最大的劫。 “或许,我该学大师姐,及时改修那无情道?” 无情道,狠起来连自己的过往记忆都斩。 上岸之前,先斩掉意中人更是基本操作。 可惜。 如今再想改修功法已经为时已晚。 他现在能做的、想做的,便是戏耍七派其余结丹期,以此求取点乐趣。他的脾气看似越来越古怪,实则只是心中的憋闷越来越重,越来越需要发泄罢了。 再者,以大欺小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面前这位红拂仙子,数十年前就曾被他戏耍过。不过现在却不行了。 戏耍一名结丹中期跟戏耍一位结丹后期,差別还是很大的。 “红拂道友,可愿小赌一场?穹某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用这几张无形针符宝作为彩头,道友以为如何?”穹老怪取出了五张金灿灿的符籙。 每一张,都代表著一张无形针符宝。 “好东西。” 红拂暗道。 李化元跟浮云子更是双眼冒光。 无形针的威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据闻一些元婴修士对付此宝都觉得难缠。当然,肯定没办法真的威胁到元婴老怪,但放在结丹期当中却是独一档的。用得好,有时候就是一举定乾坤乃至救命之物。 韩立瞧见这五张无形针符宝,眼前也是一亮。 他给出的设定可不低。 哪怕只蕴含真正的无形针法宝一成的威能,也足以跟结丹后期的修士过过招了,甚至阴死那些轻敌大意之辈。 当然了,仅限於过过招。无形针符宝的优势在於配合穹老怪的法门进而更加隱晦、难以察觉。真要直面结丹后期,基本贏不了。 自己若能弄到一张,某个地方或可轻鬆拿下。 “怎么赌?” 红拂仙子同样心动了。 她自己可以配置一张,萱儿那妮子也该多一件防身重宝才是。 “听闻红拂道友二十多年前外出寻到了一株至少两千年药龄的玄金草,此草结出的玄金果正是炼製玄金丹的主要材料。想必道友能做出突破,正是藉助了丹药之力吧?” “不错。” 这点,没什么可否认的。 得到玄金草后,她可是在越国以及周边各国寻觅了二十年才把各种辅料配齐o 这种行跡,难免引得知晓丹方之人生疑。 “不知道友手中还有多少颗玄金丹?” “前番炼製了一小炉共十二颗,如今还剩三颗。”至於到底剩了多少颗,谁还能逼迫她如实回答不成? “只剩三颗了吗?”穹老怪皱眉。 这就不好办了。 三颗玄金丹虽然珍贵,可从价值上判断,也只相当於一张半的无形针符宝。 四颗丹药才抵得上他的两张符宝。 继续对赌,摆明了他吃亏。 不过。 一想到此番带队进入血色禁地的人是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他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优势在我。 总之无论如何他掩月宗都不可能输。 “红拂道友,你看这样如何?穹某也不欺负你,就以你们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带出的灵药总数为准。若我掩月宗带出的灵药多余你们两家总和,就是穹某贏了赌斗,道友需要拿出那三枚玄金丹跟一万灵石。” “若你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的总和大於我掩月宗,便是道友贏了赌斗。可得穹某的两张无形针符宝。” 红拂只沉吟了片刻便頷首同意了:“可以。” 穹老怪闻言,咧嘴一笑,转而再又看向了李化元跟浮云子:“至於穹某与两位的赌斗,同样以此为准。若我掩月宗贏了,穹某便取走那颗血线蛟內丹跟两块铁精。若我掩月宗输了,穹某送出三张无形针符宝。” 其实,血线蛟內丹跟两块铁精的价值还比不上两张无形针符宝。 但他自信能笑道最后,又担心二人不愿赌斗,所以才甘愿吃些亏。 “至於李道友跟浮云子道友谁能获得穹某得这三张无形针符宝,就看你们两家的弟子谁带出的禁地灵药更多——” 贏得,通吃。 输家,啥也得不到。 李化元跟浮云子对视一眼,都动心了。 “好!” 诚然,掩月宗弟子每次带出的灵药都是七派最多的,但也少有出现一家堪比两家总收益的情况。这次总不能是例外吧? “啪啪啪——” 四人再度相互击掌,真正订下了这场赌约。 浮云子:本门这次安排了两名大比前十的弟子跟三名大比前五十的弟子参加,队伍还是满员,综合实力比上一次强了一大截。他还不信了。优势在我。 李化元:陈家小子可是本门大比的前三,许家小子也是大比前十,且前五十的弟子还另有三人,队伍中的顶尖战力比上次强了一倍有余,没道理会输——优势在我。 红拂:韩立,別让本座失望。 自家弟子对韩立的投资,她可都看在的眼里。 贏清虚门没问题,只要清虚门那边別拉胯,再贏了掩月宗也是很有把握的。 优势在我。 且她还有另一奇招,也能大大的提升己方的收益。 “王师叔,董师叔,你们也儘可能的跟掩月宗的筑基期对赌,能赌多少是多少。红拂师祖出手,咱们肯定不会输。”角落里,韩立取出两枚玉简,分別给了董萱儿以及在升仙大会时对他有所照拂的王姓筑基期。 给了东西,就低调的回了人群。 通过玉简传话,可防止被人偷听。 他可不想自己太亮眼。 董萱儿跟王姓筑基期查看了玉简的內容后,纷纷若有所思。 至於韩立何来的把握? 自然不是红拂仙子的把握,而是他印象中的道侣“南宫婉”了。 堂堂结丹期修士,却以特殊功法隱藏修为冒充练气期弟子进入禁地以大欺小?一旦事情败露,掩月宗上下就跟当年研究出月阳宝珠时一样,定然成为眾矢之的。只要穹老怪等掩月宗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只能捏著鼻子认输。 “婉儿,別怪你立哥哥我不讲武德——!” 灵草收穫方面若是输给掩月宗,他就会把这点捅给红拂仙子,红拂仙子定会拿此事做文章反败为胜。 隨后的一个时辰,另外五派相继到来。 灵兽山队伍到来时,韩立这里,更是忍不住错愕了一下:“菡云芝兄妹?” 原来,菡云芝跟其兄长也来了。 菌云芝如今练气十一层,当哥哥的更是练气十三层。 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兄妹俩的情况明显发生了大不相同的变化。一个修为更高,一个没有负伤,变化是极其巨大的。 兄妹那边,在注意到黄枫谷队伍中的韩立时,眼前也是一亮。不过,纵然有很多想说的话,三人都只是淡淡的点头回应,並没有在几大派的眾人面前多说些什么。 . 且不出意外,乘坐天月神舟的掩月宗队伍果然来得最晚。 但让各派又感到意外的是,此番的掩月宗弟子,一个个的出奇年轻。全都是俊男少女,年岁方面绝对不超过三十。修为最低的练气十二层,练气十三层的占比更是超过了一半。 “不愧是掩月宗,当真好魄力啊,安排来参加试炼的居然全都是潜力不错的年轻弟子。”李化元感嘆道。 小小年纪就能练气十二三层,要么有背景,要么灵根天赋不俗。 在他看来,若是在禁地內折损过多,岂不可惜? “小孩子不见见血、不经歷点磨炼,岂能早早坚定道心可堪一用?想要成为我辈中人,这一关是必须过的。不经歷几次大场面,天资再好有个屁用,一旦碰上那些邪魔外道——哼!肯定被当成小白羊顺手宰了!几位也是过来人,当明白这里边的道理——”穹老怪轻哼出声。 他不想门中的年轻俊杰碰上与他类似的事情后,道心受损,滋生心魔、 因此,为了让门中的小天才参与这次试炼经歷磨炼,他可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若非那位师妹也要封禁修为矇混进去,他怕是连一个好苗子都喊不来。 当然了,就算有他动嘴皮子,又有甘师妹亲自带队,加之另外的准备以及跟著甘师妹行动的弟子不仅安全方面无虞、还能有一笔大丰收!即便如此,他也只安排上了两个在门中资质评定时位列前十的弟子。 也是这时。 董萱儿听了韩立的建议,找自家师父借了点,隨即小赌怡情,拿出了一万两千灵石参赌。其出手让几名结丹期都感到意外。硬是以一己之財力,让掩月宗隨行的五名筑基管事手足无措。 不过,考虑到己方此番由谁带队进入的禁地,五名筑基管事立马咬牙勒紧裤腰带的跟董萱儿赌了。 他们看向董萱儿时,犹如在看送財童女。 王姓筑基期想了想,咬牙拿出了一千灵石参赌。 掩月宗五名筑基期管事虽然感到了更重的压力,却依旧来者不拒。 反正他们不会输。 来再多都是给他们送灵石的。 “出发吧。” 路上,李化元跟红拂特意撑起一个光罩跟一团雾气將银甲角蟒整个笼罩。 光罩可以隔音,神识不够的外人是难以听到里边的谈话的。由红拂仙子亲自出手,穹老怪也不敢说能偷听。 雾气则是遮蔽视野的,里边可以看到外边的境况,外边却不能看到里边的情景。 光罩与雾气生成后,李化元开始了最后的士气激励。 红拂仙子则趁著李化元给其余弟子打鸡血时,丟给了韩立一枚储物袋:“这是你这两年帮忙劝诫萱儿该得的。她能早早筑基,你怕是费了不少心思——” 能得一名结丹后期修士的夸讚,这样的殊荣引得李化元都好奇的投来了目光o . 而韩立这里,自然是不会贪功的:“师祖,並非弟子功劳,而是董师叔知事明理——” 董萱儿闻言后非常受用:连连点头。 红拂仙子却摆了摆手:“不用多说,萱儿是什么性子我太清楚不过,她没有那份自觉的。” 董萱儿顿时小脸一垮,心头不由的一苦:师父对她的误解可真大。 “韩立,储物袋內的东西都是本座近来绘製出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且你用得上,关键时候或可保全性命,所以你就別拒绝了。你现在当儘可能活著从禁地出来才是。” 韩立闻言,觉得非常在理:“弟子多谢师祖赏赐。” 第10章 老演员了(10k大章求订阅) 第71章 老演员了(10k大章求订阅) 这边的事,小辈们自是不知了。他们被另一重隔音与隔绝视线的结界拦在了外边。 而韩立,心安理得的接过储物袋后,立马用神识查阅起了內中之物。 不看不觉得什么,开了这个盲盒后那是又惊又喜。 只因为,红拂仙子给得太多了。 虽然没有顶阶法器跟符宝,却有大量一次性的消耗之物。比如,用” 车”来形容储物袋內的符籙有些夸张,但一打共二十张初级高阶的“爆炎符”跟五张中级符籙是真真切切的。 其中三张是中级攻击类的符籙。 面对此等火力,有几名筑基修士敢不暂避锋芒? 且除了符籙之外,还有中品灵石十枚,能够快速恢復法力的丹药三粒,疗伤丹跟解毒丹等丹药共四种六粒。 別看东西少,却都很实用。 特別是恢復法力的丹药跟疗伤的丹药,一看就不是他手里那种寻常修士用的大路货,而是筑基期乃至结丹期高阶修士才买得到的稀罕珍品。 与各种灵药多有接触的他,还是勉强能识货的。 只这几粒丹药,价值怕就不止两千灵石。 可见红拂仙子对他的认可与大方。 贵人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祖,弟子请问,若练气期想要给隨时可能突破瓶颈迈入2级的妖兽施加禁制强行契约,把握有几分?” “只要能击败对方,或者限制住那头畜生,將之强行契约並非难事。”红拂道:“只是,如果它先你一步迈入了2级,你还依旧停留在练气期。且对方又是你刚契约的,並未培养出默契与感情,则很大可能被其反噬。韩立,你是想强行契约禁地內的妖兽?” “是的师祖,弟子想要以战养战!” 只要他滚起雪球,再多几头1级顶阶妖兽护持,他就真的是同阶不敢招惹的异数了。 “好个以战养战——” 可惜,契约灵兽並非不消耗个人精力。 不单单会损耗法力,还会损耗神识。 为了契约一头妖兽拉低自身的状態,反倒不智了。 “我这里有一张静灵符,可让妖兽变得不那么浮躁,降低它对你的牴触与恶意。只要它的抵抗不强烈,你契约时的消耗便不会太大。”说著,红拂又取出了一张辅助型的中级符籙。 “还有此二物——” 又是一枚珠子跟一块令牌状的法器。 “这颗珠子是我亲手炼製的禁制球跟一枚禁制操控令牌,也可辅助你对契约的灵兽加以操控。被下了禁制的灵兽只要不迈入5级,就別想摆脱我下在其体內的禁制。” “此二物原本是我给萱儿日后瞧得上眼的灵兽准备的,她目前暂时用不上,今日便送与你了。不过你若是用了此物,自此之后,你契约的那头灵兽多多少少也会被我的神识影响、被我的神识激活其体內的禁制。当然了,等你从禁地內出来,又或是自觉能掌控灵兽,可寻我由我出手帮你將灵兽身上的相关禁制摸除掉。” 其中的厉害关係,这位毫不藏著掖著。 “多谢师祖赐宝。” 韩立欣喜接过。 如果他不能结丹,墨蛟送给董萱儿也无妨。 如果他能结丹,顺带修炼两三层的大衍决提高自身的神识强度,红拂仙子通过两物留在墨蛟体內的那点禁制,他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拔除掉。 红拂仙子再又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散掉了內圈的结界,隨之一摸储物袋的取出了几张符籙面向其余参加试炼的弟子:“此乃融灵符,此符可暂时的將两名修士的灵气连接在一起不分彼此。如果你们中的两人在穿过禁地大阵进入其中之前,將融灵符瞬间激活,就有一半的概率被大阵传送至同一地点实现空间上的同步。” 两人一起组队行事,安全方面自能大大的提升。 各派等閒的练气期可不愿同时面对他派两名练气十二三层的精英弟子。 且两两组队,搜寻灵草的成功率也能提高不少。 碰上其他门派的落单弟子时,杀人夺宝也不是不行。 “本座这里共有八张,足够你们当中的十六人两两组队了。”红拂仙子淡淡道。 “高阶符籙的融灵符?” 眾人一片的惊奇。 理解了红拂的用意后,大半弟子的脸上都掛上了难以隱藏的喜色。 这种符籙,市面上鲜少出现,虽然只是初级高阶的符籙,但对於他们这些练气期而言却是死贵死贵的,一张至少得六七十灵石。快比得上一张中级符籙了。 然而有这閒钱,不比买一件精良的上阶法器香吗?多存上几年,甚至足够他们去购买一件顶阶法器的。 因而一个个的只觉得红拂仙子当真大方。 联想到某人用一粒筑基丹兑换到大量修炼资源提升修为的功成案例,他们更加佩服起这位红拂师叔祖了。也更加羡慕某个平平无奇的偽灵根了。 顺带,对於红拂仙子拿他们去跟外宗高人对赌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实在是,这位真的给实惠,提供了非常有利於他们的支持。 然后。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李化元。 这位应该也会提供一些实际的支持吧? 然而让大伙鬱闷的是,李师祖依旧只给予了他们言语上的鼓励。 並且还有理有据的为自个儿开脱:“先前,我跟你们红拂师叔祖拿你们的生死进行赌斗一事,你们都別往心里去。在你们看来,可能觉得李某不尊重你们,但这份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运行本质。” “今天,你们也算是看到了修仙界的残酷真实面目。” “你们听好了,这修仙界不论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优胜劣汰、逆天行事。只不过,正派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水到渠成,功法较为温和。魔道则追求突飞猛进,隨心所欲。功法更为霸道。” “可无论正道还是魔道,不管口头上怎么说的,实际执行的仍旧是弱肉强食那一套。而我等修士已非世俗凡人,境界更高、实力更强的往往视低阶修士如螻蚁,心情不好或一言不合,一击灭杀是常有之事。” “李某——” 一通看似说教,实则是辩解的说辞,倒也让不少修士表示理解。 “好了师弟,说那些作甚?还是想想如何增加胜算吧。 红拂仙子打住了这个话题。 她可不觉得说这些能有什么安抚作用。 说多了,只会加重门中弟子对宗门长老的偏见。 与其巴拉巴拉,不如拿出点实惠增加弟子们的实力与生存率。 “师姐,我——” 我囊中羞涩啊。 也是当著这么多弟子他不好开口,否则定要厚著脸皮討要两张融灵符给他另外的几名记名弟子。若此番成绩不错,下次或可安排那几个记名弟子过来试试? 红拂仙子自是不知李化元的为难,知道了定会翻个白眼。 堂堂三阳之体的结丹期,天赋仅次於天灵根与异灵根,何至於这般小气? “诸位,可想好如何组队了?” 红拂仙子面向其余二十五名试炼弟子问道。 弟子们这边经过商量,已然自行分成了十二组。 陈巧山跟陈巧倩,两名练气十一层,另有四名练气十三层的相互组队—— 唯独韩立这里,孤身一人。 倒不是说没人前来邀请他,其实,在场几乎所有的练气十二三层的弟子都有向他发出邀请。但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动目的非常明確,带著门內另一人很不方便。且別人的1+1是大於1,他这里的1+1多半小於1。他可不想带著一个拖油瓶分蛋糕。 “那好,开始抽籤吧。好运抽到上籤的获得融灵符。” 红拂倒也不偏袒谁。 大大方方的。 李化元见状,却是急了:“师姐,为了提升贏面,我看修为更高的弟子优先获得融灵符为好,大局为重啊——” 说完这话,他就知道自己落了下乘。 果然,一扫一干修为稍低的弟子,看他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面上虽然没有愤恨,却难说心里怎么骂他的? 而红拂仙子这里,不等李化元改口,就果断点头了:“好,就依师弟的。大局为重。” 李化元:“——” 面对红拂的微笑,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有心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的不知怎么出口。 於是乎。 八张融灵符,三张落到了三组拥有练气十三层弟子组队的小队手里,一张落到了韩立手里,四张落到了另外四组由练气十二层组合的小队手中。 陈巧山跟陈巧倩则婉拒了红拂仙子的那张。 因为这俩事先就准备了一张。 为了己方多一分的贏面,倒也没瞒著这事。 也正因此,两人不仅被眾人感嘆不愧是大家族的弟子,又被荣获了融灵符的几个十二层的幸运儿记下了这份善意。 “诸位,还望竭尽全力。若最终能取胜掩月宗,所有活著回来的,根据各自带出的灵草数量,本座另有法器丹药等奖励。”红拂仙子郑重道。 其实,她为了获胜,准备了两手。 不管李化元提不提大局为重,她都会让融灵符落到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弟子手里。比如,將动了手脚的签筒交给李师弟,让李师弟去操作。 如此,李师弟还是会扛下所有的。 “嘿,有了这融灵符为我等组队,禁地何处不能一闯?各派落单的倒霉蛋如何不能加以搜刮?” 得了符籙的弟子自是欢喜不已。 没得符籙的不少在唉声嘆息:“可惜,可惜了。” 也是这时,董萱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张融灵符赠予那对修为只练气十一层的混子组合:“活著回来。” 这引得小老头跟不知名少年眼眶通红、感激连连:“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这张融灵符原本是她为韩立准备的。只是,韩立既然没有选择组队,就没必要留著了。且瞧著某些人一副生离死別的衰样,罢了,给最弱的那组吧。 而后排角落的韩立见状,內心那叫一个震动。 瞧见向之礼双眼通红的表情,更是大呼“老演员”。 他这里,想了想后,將融灵符丟给了一对练气十二层。 “韩师第,你这是——” 接到符籙的一人愣在了原地。 另一人也张大了嘴巴。 “我习惯了独自行动,两位的话,可能比我更需要它。”韩立平静道:“两位师兄,是不可为不要强求,儘可能活著回来吧。” “多谢韩师弟,多谢韩师弟。” 得到融灵符的两人狂喜不已。 红拂仙子与李化元见此,相继点了点头。 另外几名筑基修士则投来了惊嘆的目光。 更多的练气期,则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韩立被红拂看重的一大原因。 小小的让符行为,不知让场中多少人刮目相看。但真正厉害的,还是董萱儿凭著那点隨性之举的歪打正著。 “有意思、有意思,这小女娃不错,居然给我这个化神期融灵符?” 但不得不承认,这份不加任何巴结之意的温暖,这份最纯粹的善意,在他向某人这里很是受用。 隨即多瞧了小女修一眼,算是记住了这个人。 .. 从这一路往北,向著元武国交界的方向飞去,一连数个时辰,几支队伍最后来到了一片宽阔无边的黄土坡前。 这里除了一堆堆的乱石,连根小草都寻不到,放眼瞧去,全是黄茫茫一片。 顺带还有一道若隱若现的风墙,这就是血色禁地的外围风属性大阵了。 “总算到了。” 且这时,天色早已暗沉。 算算时间,当是凌晨三四点。 “都休息休息,打坐调整一下自己——”几位筑基管事安排道。 几名结丹期那边,则开启了另一场商议。 由红拂仙子出面,李化元、浮云子两名结丹期最先附议,穹老怪跟霓裳虽然不愿,却也不好反驳。最终,眾结丹期一致决定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驱散禁地迷雾,提前一天开放出中心区。 而就在眾人於此地修整了一个多时辰后,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巨剑门的一位结丹期大汉突然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 隨即一步踏出。 其身周地面,顿时泥土翻涌,飞速冒出一柄柄由石头凝聚的巨大石剑。 化泥为石,聚石为剑。 两种中级术法在这位结丹期面前可谓是信手拈来,让一於练气期大开眼界。 结丹高人只是往前走出了四步,其身后地面就有四把十数丈的巨剑破土而出o 只听这位朝前挥手的一声去字,四把巨剑便拔地而起,而后呼啸著向著那道若隱若现的风墙所在劈斩而去。 这只是一手试探。 如果对禁地外的风属性禁制有效,则说明大阵已然变弱了,可以开工了。 不出意外,巨剑砍在风墙之上,让不少风卷都停顿了一下:“有效!可以一起动手了。” “好。” 另外几人也不含糊。 掩月宗霓裳仙子:粉红色的绸带捲成了一枚钻头绞杀而出,將无数风墙內的风刃绞碎。 天闕堡中年:龙形拐杖激射出一道刺目金光。 巨剑门魁梧大汉:黑黝黝法宝大剑变大为了三十余丈的巨剑,接著以排山倒海之势的力劈风墙。 化刀坞老嫗:冒著红光的长刀劈出了七八道十数丈的犀利刀气。 灵兽山汉子:一枚黄光大印放大后撞击而去。 黄枫谷小老头李化元:戒尺滴溜溜转动个不停,其上的银色光团或大或小的激射出,如同一颗颗飞驰的流星,將禁地风墙中的许多风刃击碎。 清虚门中年道士浮云子:法宝青钧剑化作十数丈游龙,张牙舞爪粉碎风墙內的阻挡。 “红拂道友可愿助他们一臂之力?也好早点送小辈们进去——” 穹老怪笑道。 这次,因为某人的原因,这位没有离开队伍,而是一同前来。 红拂闻言,轻轻頷首:“正有此意。” 下一刻,一柄血红的飞剑祭出,十数道数十丈的猩红剑芒喷吐而去,一人之威就能盖过此前七人的合力了。 眾弟子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七派的七名结丹期,则苦笑连连。 他们七个凑一起,怕都不是红拂仙子一人的对手。 结丹初期跟结丹后期之间,差距相当明显了。 “嘿嘿。” 穹老怪也不含糊。 隨手一拋,似乎丟出了什么。 下一刻,风属性禁制大阵那边,一圈圈涟漪开始荡漾,风墙內的危险风刃成片的泯灭。 “怎么回事?” 一眾练气期跟筑基期都看了个寂寞,啥都没看出来。 可在场的结丹期,包括红拂仙子在內,无不暗暗心惊。 几名结丹初期其实跟练气期还有筑基期弟子一样,根本没有看出穹老怪如何出手的,可风墙禁阵那边就是遭受了相比他们几个加红拂仙子一同发力时还要强烈数分的攻击。 也只有红拂,依稀的看到了什么残影。 只有向之礼,一点不差的看清了所有。 原来,便在刚才,一枚五金之精为主材料炼製的法宝飞针被穹老怪隨手拋飞,正是其后来炼製的第二件本命法宝无形针。 这枚无形针无影无形,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捕捉,在飞射的过程中,一化二、 二分四、四成八,眨眼分裂出了数十枚。 隨即如同雨点一般的打击在了风属性禁制大阵的外围风墙上。 声势虽然不为外人所见,可效果就是风属性大阵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瓦解,在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本来,只七名结丹初期出手的话,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把禁地外围的禁制大阵撕开一个临时的小口。可由於红拂仙子的出手,这个时间猛地缩短了至少一半。 更因为穹老怪的出手,眼下甚至只需半个时辰即可。 “这次好快!” 一眾弟子之中,有老选手惊嘆出声。 而后不等其余人反应,这人就一个助跑飞空而起,刷的没入了临时缺口內。 “还愣著干什么?进去啊。” 见天闕堡的弟子拔得头筹,率先冲入禁地,灵兽山跟化刀坞的结丹修士当即出声提醒门中的小傢伙们。 韩立没多想,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 倒是黄枫谷其余弟子跟掩月宗那边,没有太著急。 穹老怪不知道,红拂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也就是融灵符双双组队的骚操作。 可红拂跟李化元也想不到,掩月宗这次,准备同样充分。除了一名叫做甘如霜的,另外24名弟子其实也会两两之间使用一张融灵符组队。相比黄枫谷的两两组合,那边还要更多几对。 唯独清虚门的浮云子,投入最少,期待最大,信心也最足。 好吧得亏了浮云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心態怕是要绷不住。 传送的过程中天旋地转。 但落地时却又安然无恙。 这便是禁制大阵的妙处吧。 且传送的隨机性只会把进入者传送到禁地外围区域,不会直接把人传送至迷雾笼罩、危险丛丛的中心区。 血色禁地,大致分为:核心区、中心区、外围区三个板块。 核心区只简单一提:那里存在一道光幕,將数十里区域笼罩,从无一人可以闯入。核心区位於中心区的最內围盆地当中,由那道结界光幕將核心区跟中心区分割开。靠近核心区的地方,有二级妖兽出没。 再就是中心区,也就是百十里的环形山区域,与外围区有著一墙之隔。 这个一墙之隔也是字面意思。 两区之间,存在一座刻满了禁制阵法的高墙。 此刻,韩立便被隨机传送到了靠近城墙的区域。 几丈高的墙,类似凡人城墙。並不显得壮阔,却没谁敢去翻越。 “这就是禁地內?灵气环境果然比外界好多了,甚至快比得上红缨山的灵脉洞府了。” 这才只是外围的状况罢了。 中心区域,灵气环境更加优。 而这,也是此地能生长各种上古灵草,外界却无法养活上古的各类灵草的主要原因。 瞧了眼周围环境,对比了一下地图所指,他大概判断出了自己的方位:“西南面七点钟方向吗?” 不是个好的降临点,但也不算差。 说这地方不太好,是因为太靠近中心区城墙了,他总不能扭头去往更外围寻找外围的灵药吧? 说这地方也不差,是因为距离中心区更近,他能少去一路上百里的折腾,能养精蓄锐一番。 加之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开启中心区,这就更加有利於他的计划了。 至於为什么红拂仙子会提出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 也是因为他给董萱儿的另一枚玉简。 董萱儿读完玉简內容后,再向红拂仙子提出了意见。 道明了这样做更有利於黄枫谷。 红拂仙子联想到了己方这边使用融灵符的优势,確实適合早点开启中心区,不然,人数优势到了后边就未必能產生作用了。便提出了提前一天动用月阳宝珠的要求。 话说韩立又为何要如此的推波助澜? 道理也很简单。 那就是儘可能的干扰掩月宗大部队的匯合,让掩月宗弟子难以形成人数优势掩月宗那边有没有藉助融灵符作,韩立自是门清。 掩月宗不仅有南宫婉这位结丹期带队,还两两组队的搭配有融灵符。关键是,掩月宗那些男女之间的准道侣都修炼有合击秘术,秘术的威力甚至直追筑基修士的寻常攻击了。 一两组的,他凭藉三头1级顶阶灵兽还能应付。 但三五组的,他见了也得麻溜开溜。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要是里边还有多宝女跟刁蛮女那俩“掩月双骄”在,他的状况会更加凶险。 因此,最好能降低掩月宗队伍的匯合效率。 而提前一天使用月阳宝珠扫荡中心区迷雾將中心区开启,便是一大有效手段o 你掩月宗的人不是想著用两天时间在禁地內完成大部队的匯合、然后开启扫图模式吗? 那好。 咱给你缩小到只有一天的匯聚时间。 看你还能不能匯聚出多人的队伍。 在原轨跡,掩月宗弟子便做到了大部队的聚集。 那是经过前两天的禁地试探后,掩月宗十七名弟子完成了与南宫婉在约定之地的大匯聚。然后,大队伍就开始了扫图模式,路上遇到的任何妖兽巢穴或者地下石殿,都被南宫婉带队扫平了。 什么上阶妖兽顶阶妖兽的,被挑选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一路是摧枯拉朽。 一连十几处,轻鬆愜意且收穫颇丰。 由於南宫婉那里只取走自个儿瞧得上眼的灵草,寻常的一两百年药力的灵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这种情况下,躺平著收福利的弟子们,每一个的收穫都变得丰厚无比。少的可得六七株上年份的灵草,多的可得十来株。 一家的收益,轻鬆碾压了黄枫谷跟清虚门两家的总和。 且轻鬆碾压两派的这份成绩还是在两个前提下。 一方面,是墨蛟石殿遭遇战时,数名弟子不听南宫之劝,非得用自己的法器硬接墨蛟的那口丹液。几人身死道消也就罢了,他们的储物袋跟储物袋內的灵草一併被毁,一併尸骨无存,这才是巨大的损失。若非如此,掩月宗带出的上年份灵草还能再多至少三四十株。 另一方面,是南宫婉不想让掩月宗贏得太夸张,於是自己並没有拿出几株在禁地內收穫的灵草。 否则,只那位一人的收益,就能完爆三派的总和。 且每一株的品质都不差,药龄药力更有保障。 落到李化元浮云子等结丹期眼里,怕是得纷纷眼红、咬牙切齿。 再直观点的说吧:如今只是结丹初期修为的南宫婉,在损失了二三十年功力的境况下,还能仅用百余年时间完成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 不是百余年从结丹后期到元婴期,而是百余年从结丹初期到元婴期! 年龄最多二百四十岁的元婴期! 明白这点,就知道原轨跡的这一趟,人家在禁地灵药上的总收益是个什么水准了。 因此,该劝红拂,还得变向的去劝劝。成功了,自己轻鬆点,多收益一点。 失败了,也没啥损失。 “我虽然做不到南宫婉那般的带队扫图收割,但凭藉三头顶阶妖兽,不是不能挑战两三处被標註为危险区的地下石殿。” 首先要去的,便是墨蛟所在的地下石殿。 = 没有任何的耽搁,韩立脱掉了代表黄枫谷弟子的黄丝衫法袍。 这套黄丝衫提供不了什么防御护持也就罢了,还非常的显眼。 特別是在昏黄环境下的绿草地跟灌木林间。 大老远的,別人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可不好。 而他接下来选择的,是一套以绿色跟灰色为主色调的迷彩服。另外还准备其余混合色的迷彩服。 这些迷彩服穿在身上,在近距离之下,也避免不了被人神识感知。 可远远看去,却能跟周遭环境浑然天成的融为一体,搭配上隱身符,就更不容易被远处之人发现行踪了。 这对於他来说,便足够了。 换上迷彩服后,他开始围著城墙前行。 目標:南面城墙的城门口。 他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早点进入墙內寻个好地方养精蓄锐,反覆推敲明日的行动存在哪些疏漏之处。当然了,如果待著肥羊,也不是不能做上一笔。 “此番进入试炼的无非四种人。” 第一种,食物链最下层的混子。 这种人,修为只有练气十一二层。 他们没有顶阶法器,没有厉害符籙,没有各种秘宝,总之,实力低微。 他们之所以参加试炼,是因为前路渺茫,转而为了那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子嗣著想,於是盯上了宗门奖励的那件上阶法器跟中品灵石。再然后就是看能不能撞运气的在外围碰上一两株灵草。 只要不是空手而回,以宗门那些对他们並不抱有太高指望的管理层的目光,也就不会跟他们计较什么。宗门的投入也算回本。 换言之,只要活著出去,不仅得了宗门的上阶法器,还能得一枚中品灵石。 要是採摘到灵草的话,另有额外的奖励,美滋滋。 如此,自家的后人若是踏上修仙这条路,就能轻鬆几分了。 这种事情,歷来多了去。 且总有几个幸运儿可以侥倖活著出去,得偿所愿的把未来留给下一代或者下下代。 第二种人,不上不下的练气十二三层。 这类人在宗门弟子中也算精英,可在血色试炼期间只算打酱油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弱者混子了。碰上各派的真正精英,该溜还是得溜。 第三种人,食物链高端的猎食者。 是各派真正的精英,以大比前五十为准。 当然,其中又存在种子级狠角色。 那都是大比前十的猛人了。 这类人,参与试炼就跟玩过家家似的。只要不是种子级碰上种子级,那就是虐杀局。 不过这类人依旧不是顶端的。 第四种人,顶端玩家。 比如极其低调的南宫婉。 堂堂结丹修士假扮练气弟子混进来,哪怕一身实力因为功法原因限制在了练气期阶段,可结丹期的家底摆在那,一堆中级符籙没意外的可以隨便扔,法宝朱雀环也可勉强催动。一套组合拳下来,一般人妥妥的扛不住。 好吧,这种程度的顶端也不是真的顶端。 因为还有个扮猪吃虎的老阴间向之礼。 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是人界修炼体系的等级。 每个等级都代表了天壤之別的维度之差。 化神期,堪称陆地神仙。 向之礼就是一名化神期。 还是当下的人界最强的化神期修士。 不招惹上这个极其抽象的老滑头还好,一旦没眼力劲的惹上了,怎么嗝屁的都不知道。 .. 一路上,无惊无险,只碰到了一头初级下阶妖兽。 將之隨手灭杀后,很快抵达了南城门洞所在。 这个时候,时间明显还很早。以他的观察,目前还没有人先他一步穿过城门洞。 进入城墙后,入眼的是一大片的五色花卉。 视野所及,儘是一片片绚丽的花海、花廊、花之丛林—— 当年打造血色禁地的上古修士也是一位很有雅兴的人物。 別的大佬,都是收集世间有助修行的奇珍灵草留於后人,这位却是將世间各种娇艷的花卉与花树搬来了此地。种出了一片紧贴內城墙的一两里花带。 城墙上设置的无数危险禁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翻墙踩了此地的花花草草准备的。 “我的初稿设定,定顏丹所需的几种千年草药便可在这片花海中寻到——” “因为有了小瓶,这才搁浅了这一初始设定,並没有在文中专门提出。” 现在,他没有小瓶,初稿的设定有效吗? “没记错的话,南城门內城往西北十多里的一片寻常花海就有一种主要材料吧。” 他想去试试,去碰碰运气。 如果运气好,就能多一条財路。 哪怕初稿的设定不起效,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损失什么。 来回最多半个时辰。 想到就做。 为了不留下足跡,他踩上了一柄飞剑低空飞行。 飞行期间,他召出了青玉螳螂伴隨在侧,召出了风啸鹰去稍远稍高一些的地方盯梢,隨即又取出了一张初级高阶的金盾符激活。 一点都不吝嗇。 六面金色小盾环绕周身,又有青玉螳螂护持,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且有些意思的是,青玉螳螂跟风啸鹰被放飞出来后,都变得活跃了不少。像是回到了更適合自己生存的环境中一般。 不足盏茶的功夫,他就到了预估的地点。 这里跟城门洞附近的花海花廊花树林如出一辙。 也没有任何灵药的药香。 有的,是浓浓的寻常花香。 连禁地妖兽都从没有光临此地的样子。 可就在一大片的花海之中,在不起眼的角落,在被无数鲜艷花卉遮掩了色彩的小角落里,有三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黑色小花正努力的存活著。 由於这一片的花丛宽度达到了两里多,长度更是与其余花丛连在一起、环绕了城墙一周。韩立搜寻起来可一点不轻鬆。 於是,赶路的时间不长,但寸寸探寻的时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期间,他多次想要放弃,最终还是耐心战胜了急躁。 “咦?黑色的小花——” 每一朵小花只有七片的花瓣,每一株小花也只生长出七片叶子。 眼下的三株,与定顏丹主药之一的乌兰记载的情况一模一样。 且年份越高的乌兰,花瓣乌黑的越深沉,药力也越足。眼下的三株,黑不溜秋的跟三块煤炭似的。药力定然达標。 “找到了!” “还真的有?!” 这里有自己初稿设定的机缘,其余地段呢? 其余地段若是也有,自己此番的收穫又能提高不少。 “行动。” 时间还很充沛。 得亏他被传送到的位置是靠近中心区城墙的区域,否则可没有將近一整天的时间给他探索作为观赏区域的环形花卉区。 於是接下来的数个多时辰,他开始绕城跑。 去寻找初稿时的某些复杂设定。 一个多时辰后,他到了靠近西城墙的地方,路上,他又弄到了一种定顏丹所需的药草材料。 谁又能想到,这看似观赏性的花卉区,还藏著一份对於筑基修士来说都是小机缘的漏子给人钻? 不过想想,他又理解了: 此地面积过大,花太多太多,不好辨別不好找。加之时间短,人数又少,一个个的认知还低,就更不好精准寻到了。 重要的是没有妖兽当指路明灯。 连那些妖兽都不感兴趣,换成一无所知的低阶修士还能识別出什么? 於是。 才有了他此刻的捡漏。 且就算他能凭藉情报优势捡个小漏,耗时亦是以时辰计算的。 而西城门附近,暗中的一双眼睛已然盯上了他。 “那人在寻什么?” “这花海被前人搜刮过多次,也没听说有什么珍贵的灵草呀?” 真要存在有助修行的灵草,禁地妖兽早当了“指路明灯”。 可这人哪里知道,有的灵草是不会吸引妖兽注意的,哪怕是千年药龄乃至万年药龄的药草。 这种草药,正是定顏丹的主要配料。 “跟上去看看,瞧瞧怎么回事——” 此人动了心思,有了想法。 他也觉得,可能是那人发现了什么前人没能发现的好处。 韩立这里,又绕城一个多时辰,到了北偏西的位置。 从一片花海中再次寻到了几株药草。 “那人採摘了什么?还真有所发现不成?” 暗处之人,眼睛亮了。 然而就在他没有留意的角落,在他將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韩立那边时,一只通体碧玉的螳螂却在缓缓的、悄无声息的靠近他。 也让他很快处在被韩立跟青玉螳螂夹在中间的尷尬位置上。 “隱藏的真好,如果不是风啸鹰,我一直被跟著都毫无所觉。”韩立凛然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