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婴语后,奶娘我啊被团宠了》 第1章 容奶娘 【大脑寄存处~】 【暴富打卡处~】 【智商充值处~】 【滴,正文开始~】 容軼死了。 身为拥有八年经验的老牌护士,她因医院降薪停发奖金拖欠社保而一怒之下辞了职。 转身回到老家继承了姥姥留给她的超市。 正做著每天晒晒太阳嗑嗑瓜子追追剧的养老美梦呢,就在出门买菜的途中撞大运了。 对,没错,动词的那个撞大运。 可是等等……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能听到別人的说话声? 正满心疑惑呢,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紧接著,身体不由控制的跪趴在了地上,膝盖更是一阵钻心的痛。 “夫人,经老奴一番调查发现,小少爷之所以会哭闹不止,都是因为容奶娘看护不当。” “老奴之前就觉得这容奶娘过於年轻,肯定无法胜任照顾小少爷的重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她偏偏被招收进了府里。” “老奴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有人故意勾结容奶娘,想让她暗地里迫害小少爷。” “毕竟,小少爷可是咱们侯府里的第一位男丁,是咱们侯府未来的希望啊!” 听到这里的容軼忍不住满头问號? 啥? 她?容奶娘? 她不是噶了吗? 怎么莫名其妙间变成了什么容奶娘? 莫非,她穿越了? 正想著,脑子里一阵刺痛传来,紧接著,无数记忆涌进了她的脑袋瓜子里。 没错,她的確穿越了。 穿成了架空晋朝永安侯府里刚被请进府里的奶娘。 原主也叫容軼,今年十八岁。 小时候的记忆不详,只记得她是被崔家村的崔晏安给捡到后。 为了报答崔晏安的救命之情,就跟他成了亲。 成亲后没过多久,崔晏安就被徵兵的带走了。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 期间,音信全无。 原主在这两年时间里怀了孕,生了娃。 因家里实在困难,奶水过於丰盈的她就在村里人的介绍下,来到永安侯府应聘奶娘。 她长得乖巧听话,奶水又属实不错。 於是,就成功留在了永安侯府当差。 可谁知,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她就被侯府里的嬤嬤给压著丟到大夫人面前了。 听那嬤嬤的意思,似乎是小少爷那边出问题了。 可她的记忆告诉她,原主在当差期间,十分的尽心尽责。 小少爷吃饱后就被她哄睡了,一直睡得十分香甜。 原主看小少爷睡了,有点儿內急,就拜託这宋嬤嬤帮她盯会儿。 宋嬤嬤答应的很乾脆。 结果……等她刚从净身房出来,就被宋嬤嬤安排人给压到大夫人面前了。 这宋嬤嬤还叭叭叭的给她安上了不少罪名。 “容奶娘,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靠坐在贵妃榻上的大夫人问道。 “回大夫人的话,我……奴婢想先见见小少爷,可以吗?”容軼低著头说道。 方才宋嬤嬤叭叭了一堆她的坏话,她挺害怕这大夫人听信了宋嬤嬤的话。 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安排人將她乱棍打死。 但还好,大夫人不仅声音好听,人也还可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著交代清楚,却在那惦记小少爷。” “你说说,你到底有何居心?”宋嬤嬤呵斥道。 听到这里的容軼忍不住抬头看了宋嬤嬤一眼道。 “宋嬤嬤,奴婢什么都没做过,你让奴婢交代什么?” “之前奴婢看护小少爷那么长时间,小少爷都没事。” “怎么奴婢刚將小少爷拜託给你照看,小少爷他就出了意外呢?” “当然,奴婢这么说,可不是在指责宋嬤嬤。” “奴婢只是顺著宋嬤嬤你的思路,合理的提出质疑。” “还请宋嬤嬤告知,奴婢去净手的功夫里,你对小少爷做过些什么?” “你刚才那么说,又是受的何人指使?” 宋嬤嬤不由脸色一变道。 “你……你血口喷人!老奴可是把小少爷当眼珠子似的盯著,怎么会捨得对他做什么。” “老奴看小少爷在睡觉,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他半根手指头。” “小少爷睡得好好的,突然开始哭闹不止,谁哄都不行。” “在此之前,只有你接触过小少爷。” “你说,不是你,又是谁?” 宋嬤嬤刚说完,就听到大夫人怒喝一声道。 “够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吵!” “青莲,去,把小少爷抱过来。” “是,夫人。” 没过多久,身穿绿色下人服饰的青莲就抱著个红色的襁褓进来了。 那襁褓里时不时传来小婴儿猫一般的哭声,细弱又难受。 听到哭声,大夫人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额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宋嬤嬤一脸焦急担忧的往那小婴儿脸上瞅。 只有跪在那儿的容軼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等等……她是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说,她耳朵出问题了? 那哭声落在她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一句话。 “热热……好热热……难受,肚肚胀……呜哇哇……” 她竟然能听懂婴语? 容軼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前世在儿科干了五年,產科又干了三年,什么婴儿哭声没听过? 但能直接“翻译”成语言,还是头一遭。 这莫非是穿越附赠的金手指? “夫人,府里的张大夫看过了,没瞧出什么问题。” “奴婢又派人去外面请了最擅长儿科的孙大夫。” “您再等等,孙大夫一会儿就到。”青莲一边匯报,一边伸手轻轻拍著襁褓里的小人儿。 “嗯,抱过来给我瞧瞧。” 大夫人此话一出,青莲立马將怀中的小婴儿递到了大夫人手中。 跪在一旁的容軼听到这里,连忙伸长了脖子往大夫人的怀里瞅。 这一瞅,襁褓里的小宝宝长什么样她没瞅见。 倒是瞧见了大夫人那张好看至极的脸。 乖乖,这大夫人莫不是仙女转世吧? 长得也太好看了些! 那精致的五官,那独特的气质,简直就是女媧的毕设啊。 “容奶娘,你又想做什么妖?” 一直盯著她的宋嬤嬤看到她的举动后,立马十分防备的挡了过来。 “宋嬤嬤,麻烦让让,我能哄好小少爷。” “就你?呵呵,你若真那么厉害,为何小少爷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大夫人,奴婢能哄好小少爷。” “还烦请您让奴婢试试。” “若是哄不好,奴婢任你处置。” 容軼懒得搭理宋嬤嬤,而是直接將视线落到了大夫人脸上。 “你?確定?” “若是哄不好,本夫人可是要让人將你拖出去打板子的。” “奴婢確定!”容軼不卑不亢的盯著大夫人,视线里满是篤定。 第2章 肚肚不胀了~ “行,那你便试试吧。”大夫人轻声开口。 “不可啊,大夫人!”宋嬤嬤连忙出声阻止道。 “小少爷就是因为她才一直啼哭不止。” “说不准就是她趁著没人的时候,偷偷对小少爷做过些什么。” “这种心思不正之人,可得让她离小少爷远点啊!” 走过去的容軼听到这里忍不住脚步一顿,转头看著宋嬤嬤道。 “那不然,你去哄?” “你若是能哄好小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奴……”宋嬤嬤顿时语滯了。 她要是能哄得好,又怎么可能將此事捅到大夫人面前来。 毕竟大夫人也才刚生產过没多久,身子骨还虚著呢。 “既然你不行,那就麻烦让一让。” “小少爷哭的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宋嬤嬤,你可是大夫人身旁的老人了,也定是希望她和小少爷能平平安安的吧?” 此话一出,宋嬤嬤顿时不言语了。 只不过,她依然死死的盯著容軼,恨不得把她看出个花儿来。 容軼不再耽搁,一把从青莲手中接过小少爷,將其放在了旁边的小床上。 襁褓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正值七月天,外面大太阳。 但小少爷的身上居然裹著一条厚毯子。 她明明记得,原主之前並未给小少爷身上盖毯子。 容軼二话不说,先將那条毯子抽走,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单被。 小少爷的哭声立刻小了一点。 耳旁有婴语响起:“热……好多了……但是肚肚还是胀……呜呜~” 容軼心里有了数。 她让小少爷平躺在那张小床上,双手合十搓热,然后右手掌根贴住小少爷的肚子,顺时针不轻不重,有节奏地揉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小少爷的哭声变成了哼哼。 五圈,八圈,十圈…… “噗~~~” 一个响亮的屁突然出现。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大夫人瞪大了眼。 青莲捂住了嘴。 站在旁边的宋嬤嬤则是脸色青白交错。 容軼面不改色,继续揉。 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又捏起小少爷的小手小脚,动作轻柔地做起了排气操。 “噗噗噗~~~” 一连串的屁,像小鞭炮似的在耳旁炸响。 小少爷的脸从涨红慢慢变回粉白,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嘴巴也不瘪了,而是微微张开后,吐了个小泡泡。 婴语翻译再次响起,这次是奶声奶气的。 “舒服啦~这个姐姐好厉害~肚肚不胀了~” 容軼差点被萌出一脸血。 但她绷住了。 她將小少爷重新包好,只盖一层薄单后,转身抱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小少爷只是热著了,加上肠胀气,所以才会哭闹。”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 襁褓里的小傢伙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大夫人看。 一边看一边挥舞小手手。 那小小的身影看起来萌萌的。 大夫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想抱,容軼却微微后退半步,语气温和的劝道。 “大夫人,您还没出月子,儘量少抱孩子,不然不利於您的產后恢復。” “有奴婢在,您想看小少爷,吩咐一声便是,奴婢立马给您抱过来。” 大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容奶娘,你有心了。” “那毯子……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宋嬤嬤顿时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夫人,是老奴的错。” “老奴看小少爷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单薄,生怕他冻著,这才自作主张,给他多盖了一件。” “除此之外,老奴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过呢?你刚不是还冤枉了容奶娘?”大夫人瞥向她。 听提到了她的名字,容軼忍不住开口道。 “多谢大夫人替奴婢做主,奴婢能遇到您这样的主家, 真是奴婢的荣幸。” “至於宋嬤嬤,她年纪大了害冷,这很正常。” “但小少爷是男丁,自身火气旺,再加上有外面那层襁褓,他冻不著。” “宋嬤嬤也是关心则乱,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倒是我方才的那套动作,不知道宋嬤嬤记下没?” “小少爷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腹胀。”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只需按照我方才的动作操作就行。” “记下了记下了,没想到容奶娘你竟然懂这么多。” “对不住了容奶娘,方才是老奴冤枉你了。”宋嬤嬤一脸尷尬的开口道歉。 “宋嬤嬤心繫小主子,对奴婢这个刚上岗的年轻奶娘有所怀疑,奴婢理解。” “这次就算了。” “还望宋嬤嬤下次发现这类事情时,能先给奴婢一个解释的机会。”容軼说道。 宋嬤嬤毕竟是大夫人这个僱主身边的人。 看样子僱主並没打算追究此事。 既然如此,她一个刚来侯府做工的缺钱奶娘,自然是选择原谅了。 “行了,既然小少爷没事,此事便过去吧。” “宋嬤嬤,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 “以后说话做事,可稳著点儿。”大夫人轻声开口。 “老奴多谢大夫人的不怪罪,多谢容奶娘的理解。” “以后,老奴定当不会再犯了。” 听宋嬤嬤说完,大夫人又望向容軼说道。 “容奶娘,方才多亏你了。” “大夫人您言重了,这都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只是不知道容奶娘你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大夫人状似无意问道。 “大夫人您若不是忘了,奴婢家孩子也才刚一岁多一些。” “再加上之前在村子里,也帮其他人家带过小孩,所以对小孩子比较了解。” “容奶娘家的孩子也长得这般……不似大人吗?”大夫人好奇的问道。 不似大人? 这大夫人莫不是在嫌弃小少爷丑? 也是。 刚出生的小婴儿的脸皱巴巴的,红彤彤的。 脑袋经过產道的挤压后长长的。 因为生理性黄疸,整个人看起来又黄黄的。 脸上的肉还没长开,身上还在蜕皮。 眉毛淡淡的,睫毛短短的,瞧著的確不算太好看。 但是没关係,长长就好了。 有大夫人这个美人胚子母亲,小少爷以后肯定不会差。 第3章 因为6翻了 “大夫人,奴婢家小孩名叫穗穗,是个女娃。” “刚出生时也是又红又皱,眼睛还小。” “当时婆母將穗穗抱给奴婢看时,奴婢都想將她丟到簸箕里去。” “还是奴婢的婆母跟奴婢说……” “小孩子嘛,一般刚出生后都没多好看。” “让我不要著急,再养养,就顺眼了。” “还別说,现在我家穗穗瞧著,的確比之前可爱多了。” “是这样吗?”大夫人说完,又盯著襁褓里的小少爷看了看。 这一看她便觉得,小傢伙似乎的確比刚出生那天瞧著好看了些。 “都说女肖父,子肖母,大夫人您长得如此花容月貌,气度不凡。” “小少爷以后各方面肯定都会特別出色。” 听容軼这么说,大夫人的眼底瞬间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出声道:“容奶娘,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从即日起,你便搬到东厢房去住吧,那儿距离小少爷近些。” “至於今天这事,当赏。” “青莲,去取五两银子来。” 很快,容軼的手中便多了一锭沉甸甸的碎银。 虽然只有五两,但她还是挺开心的。 这里的一两约等於人民幣一千块。 她不过给小少爷做了套排气操,又顺便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而已。 就得到了五千块的奖励。 这可不比她穿越前赚钱轻鬆多了? 之前在临床上班的时候,辛辛苦苦一个月,到手一看,区区九千块。 本来工资就不多,医院还砍奖金,拖欠工资,停缴社保。 她真是越想越来气! 如此对比下来,在侯府当奶娘这活倒也挺轻鬆的。 照顾小少爷的活儿不止她一个人做。 还有另外两个奶娘和她轮班著带。 有什么事情,她还可以喊侯府的丫鬟小廝搭把手。 一个月月钱七两银子。 唯一不爽的就是,一个月只有两天假。 假虽少,但活儿也少啊。 之前上班得看几十个小孩。 现在只需看一个。 这么一想,倒也称得上轻鬆。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人匯报,说孙大夫到了。 “请孙大夫进来。”大夫人吩咐著。 “是。” 背著个小药箱的孙大夫对著大夫人行了个礼后,就开始检查起了小少爷的情况。 不过分分钟功夫,就听到孙大夫低著头开口。 “大夫人且放心,小少爷瞧著一切安好。” “后面还需按时餵养,及时增减衣物,多休息。” “好,知道了,多谢孙大夫。” “大夫人您客气了。” “青莲,送一送孙大夫。” 送走孙大夫后,大夫人又盯著小少爷看了几眼后,便对著容軼开口。 “我乏了,你带小少爷下去休息吧。” “是。” 等容軼抱著小少爷回到东厢房的时候,她怀里的小少爷又饿了。 看著怀中的小宝宝委屈巴巴的扁著嘴,正准备哭。 容軼立马关紧门窗,卸掉衣服,將自己有点儿邦硬的那东西塞到了小少爷嘴里。 穿越前的容軼虽然谈过男朋友,但是並没有结婚生小孩。 给小宝宝餵奶这种事情她虽然没有亲自经歷过,但也在產科病房见过无数次。 拥有丰富理论知识的她餵起奶来,动作还是挺到位的。 但很快,她就忍不住有点儿慌乱起来。 因为,正当她將左边的那东西塞到小少爷嘴里时。 她明显的感觉到,右边的那东西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乳汁了。 她按照记忆,手忙脚乱的从枕头下拿起一块棉布垫了进去。 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差点儿忘了,这里是古代,可没有防溢乳垫那东西。” “啊啊啊,想要!” 原本,容軼只是隨口吐槽两句。 哪曾想,她话音刚落,耳旁就传来一道没有感情的电子音。 “叮,万物皆有超市已开启,请问是否绑定?” “绑定绑定,立马绑定!”容軼赶紧喊道。 她生怕迟疑半秒钟后,那所谓的万物皆有超市会消失不见。 “恭喜你,万物皆有超市已成功绑定。” “宿主当奶娘期间,可隨时进行物品採购。(註:本超市物价为系统定价,一切解释权归超市所有。)” “宿主可按照界面上的物品分类进行选购。” “也可召唤出超市ai小助手小超超,让其帮忙搜索介绍。(註:此服务免服务费。)” 容軼顿时:“……” 別说,你还真別说。 她这金手指还挺与时俱进的呢。 ai小助手都有了。 9啊! 为什么是9,因为6翻了! 感嘆完毕,容軼立马召唤出ai助手小超超,让它帮忙搜索防溢乳垫。 下达指令后片刻功夫,她面前的半空中就出现了一个虚擬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赫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防溢乳垫。 至於价格嘛,18个铜板。 倒也不算太贵。 容軼没有丝毫迟疑的选择了购买。 將怀里的通乳小兵调转了一下方向后,有点儿无聊的容軼逛起了线上超市。 嘖,不愧是系统出品的万物皆有超市啊。 里面的东西还真是齐全的很。 吃的穿的用的,无一缺的。 她又尝试著搜了下木仓。 结果就发现……竟然也有! 除了管制武器,像什么越野车啊,菜种子啊,水果啊,药品啊等东西应有尽有。 可问题是,好多东西都提示的暂不可购买。 “这些东西为什么无法购买啊?”容軼好奇的问道。 “宿主需努力提高自身的育儿声望。” “声望值越高,解锁的可购买区物品越多。” “一旦宿主拋弃奶娘这个职业,超市自动关闭。” “……”容軼。 实不相瞒,她刚还想著要不要辞去侯府工作,在古代大展拳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创业呢。 现在的她突然觉得,当奶娘其实也挺好的。 专业对口不说,还有金手指buff。 当!她来侯府,就是奔著当奶娘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容軼继续逛超市。 正逛的起劲呢,突然感觉怀里的通乳小兵没动静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傢伙睡著了。 她敛起衣服,用帕子蘸著温水帮小傢伙擦了擦嘴,又拍了拍嗝,然后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上,十分嫻熟的开始帮他换尿布。 一切搞定后,容軼趁著小傢伙睡著的功夫赶紧换了身衣服,隨后开始检查腿上的伤口。 之前被宋嬤嬤推了一把,腿不小心磕到了地上。 如今撩起裤腿一看才发现,被磕到的那块地方已经乌青乌青的了。 不过还好,没有外伤。 她花了十个铜板从超市购买了双头碘伏棉。 用碘伏棉擦拭过伤口后,就坐在不远处开始洗衣服了。 索性也是要洗,她就顺带著將隨手花了298个铜板买回来的两件哺乳胸衣也洗了。 衣服晾晒完毕后,容軼她……饿了。 正想著要不要去找点儿东西吃呢,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 第4章 我真不想加班啊! “容奶娘,我是樊莲儿,该换班了。” 容軼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妇人。 那妇人瞧著比她年纪稍微大些,单眼皮,身材傲人,脸上带著礼貌的笑。 但眼神中的防备和疏离容軼看的一清二楚。 “樊奶娘,你好,先进来吧。” “小少爷刚吃完奶不到两刻钟,睡了差不多一刻钟左右。” 樊莲儿走过去检查了一通后,对著容軼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容奶娘你快去休息会儿吧。” “好。” 交接完毕后的容軼直奔后厨而去。 递上牌子后,独属於她的饭菜便被后厨的小廝递了过来。 猪蹄汤,清燉鱼,清炒鸡蛋,白面馒头和小米粥。 这饭菜看起来倒是挺丰盛,可容軼尝过后,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清淡,太清淡了。 那猪蹄汤,清炒鸡蛋和清燉鱼里丝毫盐都没放。 吃起来没有一丁点儿味道。 她乾脆又花了四个铜板从超市里买了一包盐。 给猪蹄汤,清炒鸡蛋和清燉鱼里都放了一丟丟。 將剩下的盐存放进超市后,她这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容軼的饭刚吃完,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温开水呢,就听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且带著一丝丝焦急。 “容奶娘,你在吗?” “我在,青莲姑娘,怎么了这是?”打开门的容軼一脸疑惑道。 “小少爷又哭了,樊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你快过去看看吧。” “行,我们走。”容軼也没迟疑,关上门,立马跟著青莲往小少爷住的西厢房走去。 刚走到屋子门口,容軼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孩子哭声和樊莲儿语气轻柔的哄孩子声。 “小少爷乖,不哭不哭啊!” 屋子里,樊莲儿怀中抱著小少爷一边踱步一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那哄娃的动作標准且温柔。 可饶是如此,怀里的小少爷依然在那哇哇哇的哭。 “樊奶娘,你把小少爷给容奶娘,让她试试吧。” “青莲姑娘,小少爷什么问题都没有,小孩哭一哭是正常的。” “一会儿就好了。” “我之前在家带过两个孩子,我清楚著呢。” “况且,现在是我当值时间,麻烦容奶娘不好吧?” 抱著小少爷的樊莲儿语气挺和善,只不过望向容軼的眼神就没那么友善了。 容軼:“……” 莫非,樊莲儿以为她是来抢她工作的? 若不是青莲过去喊她,她趁著轮休的功夫躺著睡会儿不香吗? “樊奶娘,小少爷之所以哭是因为身上的衣服穿著不舒服。” “你再帮他换一件就好。” 说完,容軼又望向青莲道。 “青莲姑娘,樊奶娘带孩子的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 “况且,现在的確是樊奶娘的当值时间。” 听容軼这么说,樊奶娘望向她的视线中又多了一丝惊疑。 一旁的青莲闻言开口:“樊奶娘,容奶娘,既然你们入了侯府,就要懂侯府的规矩。” “在我们院子里,大夫人的话就是规矩。” “奴婢之所以去喊容奶娘过来,完全是遵循大夫人的意思。” “大夫人不想听到小少爷的哭声,你们听懂了吗?” “奴婢明白!既然如此,容奶娘,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樊莲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容軼怀中。 容軼:“……” 我真不想加班啊!!! 但是,耳旁一直有小少爷那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 “难受……新衣服扎宝宝……不舒服……” “不要不要……扎的慌呀……” 有些不忍心的容軼立马抱著小少爷来到屋子里。 將他放在小床上后,容軼动作轻柔且迅速的扒掉了小少爷身上的衣服。 果然,小少爷里外的衣服都已经被樊奶娘给换过了。 里面原本那件质地柔软贴身的小衫此刻已经被一件绣有精美虎纹的肚兜所取代了。 容軼毫不迟疑的脱掉那件虎纹肚兜,又从旁边拿了件看著平平无奇的米白色小衫往小少爷身上穿。 “容奶娘,那件肚兜可是锦织坊出品的上等货,上面的虎纹是由锦织坊的掌柜大娘子亲自绣制出来的。” “拥有著驱邪纳福之意。” “小少爷穿上不仅好看,寓意还好,你怎么给换了?”一旁的樊莲儿忍不住说道。 “那件衣服的確好看且不凡,但小少爷穿上不舒服。” 容軼一边解释一边动作不停地帮小少爷穿衣服。 “容奶娘,小孩子哭是正常的。” “难不成,你以为帮小少爷换一件衣服,小少爷就不哭了吗?” 樊莲儿这话刚说完就发现,原本一直在那哭唧唧的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他不仅收起了眼泪,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容軼看。 一边看,一边对著容軼吐泡泡。 两只小手更是轻轻的挥舞了一下。 樊莲儿顿时:“……” 该死! 这容軼看著年纪不大,心眼还挺多。 明明不是她的当差时间,可她竟然躲在暗地里悄戳戳的偷看她照顾小少爷。 难不成,容軼是想暗地里抓住她没有仔细照顾小少爷的把柄,然后去找大夫人告状? 要不然,怎么解释容軼刚一来,就道出了小少爷换了新衣一事。 最让她气愤的是,换了个衣服的时间,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樊莲儿忍不住嘀咕,这容軼的运气也太好了。 就算青莲没有喊来容軼,她哄了这么长时间,小少爷也应该停止哭泣了。 现在好了,青莲肯定把功劳落在容軼身上了。 生气! 真是气死她了! 容軼並不知道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里,她就成了樊莲儿脑海中的假想敌。 一个心机深沉又运气不错,还喜欢暗地里偷窥告状的女人。 帮小少爷重新包好后,她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樊莲儿怀中。 “青莲姑娘,樊奶娘,没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嗯,容奶娘慢走。” 走出屋子后,容軼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原主女儿崔安穗的模样。 小丫头刚满一岁没多久,还不会走,只能扒著东西站著,但已经会喊娘了。 也不知道等她休沐回去的时候,小丫头能不能看出她已经换了芯子? 就算小丫头看不出来,她那婆婆张氏呢? 一想到这里,容軼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原主呢? 第5章 你要不要抱抱无忧 难不成,原主成了她? 可问题是,撞过大运后的她还活著吗? 没记错的话,原主不仅有个婆婆和女儿,还有个失踪已久的相公。 那失踪已久的相公要是死了的话,还好说。 万一哪天突然诈尸的话…… 嘶,脑子有点儿痒。 算了,不想了,得过且过吧。 容軼回到屋子后没多久,就又一次听到了敲门声。 这次,来找她的人是宋嬤嬤。 “容奶娘,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宋嬤嬤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望向她。 “宋嬤嬤,你找我有事吗?”容軼问道。 “之前是老身错怪你了,老身给你道歉。” “老身之前因为心急,又错將你当成了坏人,所以对你出手没轻没重的。” “容奶娘你可有受伤?” “一点儿小伤,我已经处理过了。”容軼开口。 “容奶娘,这是大夫人之前赏给老身的外伤药,这药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你拿著用。” “这个是老身亲手做的糕点,还望容奶娘你莫要嫌弃。” “谢谢宋嬤嬤,你这糕点看起来很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容軼伸手接过了宋嬤嬤递来的东西,还顺口夸讚了一句。 既然她以后要在侯府里工作,那跟同事处好关係就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了。 宋嬤嬤是大夫人身边的老人,之前哪怕犯了错,大夫人也没怎么惩罚她。 由此可见,她在大夫人这个僱主心里的分量还是蛮重的。 更別提,宋嬤嬤不仅当著大夫人的面给她道了歉,如今又送来了药和点心。 那点心瞧著……的確有点儿好吃的样子。 拥有资深牛马经验的容軼当然选择將此事就此揭过了。 “容奶娘你先尝尝,若是喜欢,老身下次再给你做。” “嗯!宋嬤嬤,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大夫人刚生產完没多久,身子弱,老身还得过去伺候。” “对了容奶娘,虽然咱们侯府看起来繁花似锦,实则上暗地里还藏了好些阴私。” “你刚入府,对府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自己多小心点。” “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只要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大夫人会护著你的。” “以后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老身。” “嗯?具体什么情况?宋嬤嬤,等有时间了,您多跟我讲讲唄。”容軼压低了声音问道。 “成,看你这么机灵的份儿上,那老身简单跟你说说。” 说完,宋嬤嬤嗖的一下挤进了容軼的屋子里。 容軼:“……” 没想到,宋嬤嬤还是个行动派的八卦传播者! 不过很快,容軼就被宋嬤嬤讲的那些八卦消息给迷住了。 半个时辰后,宋嬤嬤十分不舍的离开了容軼的屋子。 要不是大夫人喝药的时间到了,宋嬤嬤得回去伺候,那八卦她高低还能再讲两个时辰。 送走了宋嬤嬤后,躺在床上的容軼开始梳理那些八卦。 將有用的消息记下后,她就闭上了眼开始休息。 次日一大早,容軼早早就起了床开始梳洗。 吃过早饭后,她就去了西厢房接班。 刚一敲开门,容軼就对上了一双陌生中带著些疲惫和怨念的眼。 “你是来接班的容奶娘吧?” “我叫柳雀,是小少爷的另外一个奶娘。” “小少爷还没醒。” “既然你来了,诺,小少爷给你,我先回去休息了。” 將小少爷递到她怀中后,柳雀转身就走,一秒都没多待。 容軼:“……” 你这幅模样,好像我那刚下大夜班的冤种同事啊。 按理说,刚出生的宝宝挺好带的啊。 除了吃就是睡。 怎么柳雀一副熬了个通宵的模样?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少爷,前一秒还睡得正香的他突然就睁开了眼。 “宝宝饿……肚肚饿……” 一听到小少爷的声音出现,容軼来不及多想,立马抱著小少爷回到房间里开始给他餵奶。 小少爷一共有三位奶娘。 容軼看过她们三人的排班,是按照一人照顾小少爷六个时辰那样轮流排的。 值班期间,院子里当值的三等丫鬟她们可以隨意使唤。 包括但不限於给小少爷洗衣服,拿东西,帮奶娘洗衣服,做各种小事等等。 容軼觉得,那能被隨意使唤的三等丫鬟好像她们医院里的苦逼实习生。 最可恨的是,她当初就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嗐,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容軼这回给小少爷餵奶时,提前给衣服里贴了防溢乳垫。 等小少爷吃饱后,她那对有点儿涨的汹瞬间舒服多了。 拢好衣服的容軼动作熟练的抱著小少爷开始给他拍嗝。 完事后,又是换尿布,洗屁股等一系列的操作。 刚忙完没多久,宋嬤嬤就过来找她了。 “容奶娘,大夫人和大少爷想看看小主子,你抱著小主子跟老奴过来一趟吧。” “好。”容軼点头,跟了上去。 到了大夫人的屋子后,容軼学著宋嬤嬤的样子给大夫人和大少爷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將小主子递给了青莲。 宋嬤嬤昨天跟她说过,大夫人名叫宋清澜,今年十八岁,是尚书府的嫡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至於大少爷嘛,名叫林墨远,今年二十二,是个读书人,前年科考取了个探花之位,如今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小少爷的名字是大少爷给取的,大名林砚辞。 小名是大夫人给取的,名叫无忧。 “夫君,我怎么瞧著,小无忧好像比昨天好看了些?” “没发现,我觉得他跟昨天似乎並无区別,还是不太好看。” “不过夫人瞧著,状態倒是比昨天好了些。”林墨远语气认真的说著。 “夫君!小无忧哪里不好看了?” “我觉得,他挺可爱的啊!”大夫人宋清澜反驳道。 “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夫君,你要不要抱抱无忧?”宋清澜瞪了他一眼后,开口。 “好,那我抱一下吧。” 然后,屋子里的人就发现…… 原本还十分怡然鬆弛的大少爷在接过小少爷后,身子立马紧绷的不行,双手更是坚硬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那样子瞧著,就好像抱了个易碎品似的。 第6章 安抚玩偶 看到这幅画面的大夫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夫君,你且放轻鬆,不用这么紧张。” “无忧这么小,这么软,我怕力气大了,不小心將他给弄疼了。”林墨远语气十分紧张的说道。 “行了,你將孩子给宋嬤嬤吧。” 大夫人宋清澜这话一出,对面的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小婴儿递到了宋嬤嬤怀中。 哪知,宋嬤嬤刚接过小无忧,就发现小无忧哇的一声哭了。 “要上一个人抱~宝宝要他抱~他抱著好玩~” 听懂了小宝宝意思的容軼忍不住抬头朝小少爷那边瞥去。 “怎么了小主子,你是饿了还是困了?不哭不哭哦。” 抱著小少爷的宋嬤嬤听到哭声后立马动作轻柔的开始安抚起了他。 奈何,小傢伙依然嗷嗷嗷的哭个不停。 “夫人,无忧这是怎么了?” 刚恢復了自由的林墨远看到这一幕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紧张和担忧。 “容奶娘,你过去瞧瞧。”初为人母的大夫人也不懂,乾脆出声喊了容軼。 “回大少爷大夫人的话,小少爷想让大少爷抱著他。” “嗯?”宋清澜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给林墨远使了个眼色。 “夫君,要不,你抱著无忧试试?” 林墨远虽然也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但还是从宋嬤嬤的怀中接过了小无忧。 “咦,真是神了,小少爷竟然真的不哭了!” “呵呵,看来咱们小少爷不仅喜欢娘亲,同样也很喜欢爹爹呢。”宋嬤嬤眼中带笑的说道。 “无忧,爹的好无忧。”林墨远忍不住微微低头,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蹭怀中小宝宝的头。 被贴贴的小宝宝感觉十分好玩,於是伸出小手手在林墨远的脸上轻轻摸了下。 “夫人,你看到没,无忧摸我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咱们家的无忧其实挺可爱的。” “嗯,那是自然。” 躺在贵妃榻上的宋清澜看著他们父子温馨相处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玩了没一会儿,小少爷就睡著了。 感觉手臂有点儿酸胀的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小少爷递到了容軼手中。 “容奶娘是吧?你带小少爷回去休息吧。” “是。”容軼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隨后抱著小少爷退出了屋子。 回到东厢房,容軼將小少爷安置在小床上后,便暂时没了事情可做。 看著睡觉时將两只小手手攥著放在脑袋两侧的小少爷,容軼突然心中一动。 要不,让人给这小傢伙缝製两个安抚小玩具? 想到这里,容軼打开门,將不远处那个小丫鬟喊了过来。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容奶娘好,奴婢春花。” “能帮我领点儿笔墨纸砚吗?” “当然,奴婢马上就去。”春花说完后转身离开。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后,有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容軼打开门,从春花手中接过笔墨纸砚並道了谢后,又开口问道。 “春花,你会缝东西吗?” “会一些,容奶娘有什么吩咐?” “那你进来一下。” “好。”春花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坐。” “不必了容奶娘,奴婢站著就行。” 听春花这么说,容軼也没勉强。 刚將笔墨纸砚打开铺好,一旁的春花就十分有眼色的开始帮她研墨。 容軼拿起笔,坐在那儿愣神了片刻后,低头开始在纸上画兔子。 容軼画的是那种新生儿睡觉时可以抱在怀中的可爱小兔子玩偶。 这玩偶有安抚新生儿的功效。 至於图样嘛,自然是容軼从超市里白嫖的。 此刻的容軼无比感谢她小时候的选择。 当年她还小的时候,父母眼瞅著別的小朋友都被家长送去学才艺了。 就问她想学什么,钢琴,二胡,小提琴,武术还是舞蹈。 结果,容軼抓鬮抓出来了书法。 上了八年书法课后,她又顺便学了绘画。 伴隨著容軼的落笔,一个萌噠噠的长耳兔瞬间出现在了纸上。 站在一旁的春花看的眼睛亮闪闪的。 很快,容軼又在纸上画了小婴儿可以握在手上的那种小香蕉,小萝卜,小玉米,小茄子和小葱。 画完后,她还十分贴心的上了色。 於是,纸上的那几样小东西瞧著就更好看了。 “春花,纸上这些东西,你能缝製出来吗?” “应该没问题,奴婢试试。”春花说道。 “行,那我一会儿跟宋嬤嬤说一声,这些东西缝製出来前,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谢谢容奶娘,奴婢一定认真缝。” “嗯啊。” “这些小玩偶不用做的太大,小少爷能捏住就行。” “小玩偶的后面加一条同色的带子,这样小少爷去捏小玩偶的时候,还能顺便將它套在手上……” 容軼又针对那些安抚玩偶给春花讲了些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正讲著呢就听到了小少爷的哭声。 “屁屁湿,难受,好难受~” 容軼立马走到床边开始给小少爷换尿布。 换完尿布后,躺在床上的小少爷不哭了,十分好奇的盯著四周打量。 容軼看著他那可可爱爱的模样,忍不住將自己的食指放在了小少爷手心。 小少爷一把就攥住了。 “小无忧,你可真机灵啊~”容軼夸道。 小少爷不语,只是一味的盯著她看。 很快,一天过去了。 因为能听懂婴语,所以容軼在带娃的过程中,十分的轻鬆顺畅。 小少爷还小,暂时不適合出去走动。 所以容軼就陪著小少爷一直待在屋子里。 时不时的抱著他去给大夫人瞧瞧,顺便陪著大夫人说几句话。 当值时间结束,容軼將小少爷交接给了樊莲儿后,就去吃饭了。 古代人没有夜生活。 天黑之后,躺在床上的容軼睡不著,便开始逛起了超市。 她尝试著搜了一下手机。 结果有是有,但提示她,因育儿声望不足,暂无购买权限。 容軼问道:“小超超,我怎么做才能快速积累育儿声望呢?” “宿主帮助的小宝宝越多,得到的认可越多,育儿声望值就越高。” “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当奶娘,应该开一个育婴堂或者託儿所?” “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小超超回復道。 容軼无语了五秒后,又继续逛超市。 逛著逛著,她就睡著了。 两天后,安抚玩偶做好了。 容軼看著春花送来的那些安抚玩偶,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小春花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啊。” “你做的这些小玩偶也太好看了叭。” “容奶娘你谬讚了。”春花红著脸说著。 “等小主子见到这些东西后,肯定会很喜欢的。” 容軼原本是打算等次日她换班时再將这安抚小玩偶拿给小少爷的。 哪曾想当天晚上,她睡得正香时,门被人大力敲响。 她睡眼惺忪的开了门,语气中还带著份迷离道。 第7章 宝宝肚脐疼 “秋月?你找我何事?” “容奶娘,小少爷那边哭的不行,柳奶娘让奴婢请你过去瞧瞧。” 秋月跟春花一样,都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三等丫鬟。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柳雀当值。 而秋月是被柳雀喊过去陪她一起照顾小少爷的。 “……行,稍等,我披件衣裳。” 容軼麻溜的回到屋子里穿上衣服,又用冷毛巾擦了擦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锁好门,她跟在秋月的身后往东厢房快步走去。 还没走到东厢房门口,她就听到了小少爷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疼~宝宝疼~肚脐疼~呜呜哇。” 难不成,小少爷之所以哭,是因为肚脐发炎了? 想到这里的容軼快速推开门,往抱著小少爷哄得柳雀面前走去。 “容奶娘,你来了?快,你帮我看看,小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此刻,柳雀望向容軼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求助和感激。 说实话,若是她轮休的时候,有人大晚上打扰她睡觉,让她去帮忙照顾小少爷。 她肯定会回懟一句,小少爷要是不舒服,去找府医啊,找我一个小小奶娘做什么。 所以她也做好了容軼会拒绝她的打算。 並且她叮嘱过秋月了,若是容軼那边拒绝的话,就让秋月直接去请府医过来。 没曾想,这才一盏茶功夫,容軼竟真的过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柳雀忍不住暗中发誓。 不管一会儿容軼能不能哄好小少爷,她都欠容軼一个人情。 容軼可不知道柳雀一时间想了那么多。 接过小少爷后,她拍著小少爷轻轻安抚拍背的时候,不忘贴著他的耳朵小声开口。 “小少爷是肚脐疼吗?別怕別怕,奶娘马上帮你检查哦。” 说完,她將小少爷放在床上,把隨手揣来的安抚玩偶小萝卜递到了小少爷手中。 隨后,打开小少爷身上裹著的那层薄被单,又拉开他的衣服往肚子上瞧去。 这一看就发现,小少爷的肚脐果真是红肿流脓了。 “怎么会这样?我今晚接班时检查过小少爷的身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会儿小少爷的肚脐只是有点儿红,並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看到这里的柳雀嚇了一大跳,连带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应该是感染了,不过没关係,不算严重。” 容軼说的並不全是安慰柳雀的话。 身为一名资深儿科护士,她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小事。 轻微的肚脐感染只需要用碘伏消消毒,再抹点儿红霉素软膏就行。 若是小少爷的肚脐化脓严重,並且出现了发热,嗜睡等情况,那才是真的严重。 但万幸,这些症状小少爷都没出现。 “容奶娘,需要我去请府医过来吗?”一旁的柳雀赶紧问道。 “去请。” “好。”柳雀点头,隨后转身吩咐秋月去请府医过来。 没一会儿,气喘吁吁的秋月跑过来说道。 “柳奶娘,容奶娘,奴婢听府里的小廝说,府医家中有事,告假了,如今不在府里。” “这可怎么办?”柳雀顿时一脸的担忧。 看了眼有些烦躁不安的小少爷,又看了柳雀一眼后,容軼开口。 “柳奶娘,你若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处理。” “我……我信你。” “容奶娘,需要我做点儿什么?”柳雀一咬牙,问道。 “麻烦柳奶娘去帮我打一盆热水和一盆凉水过来。” “好。”柳雀立马带著秋月出去了。 趁著这个功夫,容軼立马拿出从超市里购买来的双头碘伏棉,开始帮小少爷消毒肚脐。 消毒完毕后,她又將购买来的红霉素软膏往小少爷的肚脐上抹了一圈。 “咦~肚脐好多了,不那么痛了~” “容姐姐好厉害呀~” 一直一脸好奇的盯著她望的小少爷忍不住对著她轻轻咧了咧嘴角。 “小无忧,喊我姨姨!” “好叭,容姨姨~” “嗯吶,乖~~”容軼又被乖巧可爱的小少爷萌的一脸鼻血。 等柳雀和秋月端著两盆水进来时,容軼已经將怀中的小少爷哄睡了。 “容奶娘,小少爷他?” “放心,小少爷的肚脐我已经处理过了,他睡著了。”容軼小声说道。 “那就好,容奶娘,真是多谢你了。”柳雀一脸感激的开口。 “嗯。柳奶娘,那你多费点儿心,我先回去了。” “好,容奶娘慢走。” “秋月,送送容奶娘。”接过小少爷的柳雀出声说著。 “是。” “对了,柳奶娘,今晚的事,你记得跟大夫人说一声。”容軼提醒道。 “多谢容奶娘提醒,我知道了。” 柳雀虽是这么说,但心底里却是有点儿打鼓。 既然小少爷都被容奶娘给治好了,那今晚的事,还有必要跟大夫人讲吗? 若是讲的话,大夫人肯定会处罚她的吧? 可若是不讲的话,大夫人一旦知道,只怕会更生气。 正当柳雀摇摆不定的时候就听到秋月开口。 “柳奶娘,宋嬤嬤过来了。” 柳雀神情一顿,下一刻,就看到了从外面轻声慢步走进来的宋嬤嬤。 “柳奶娘,老身方才听著小少爷一直在哭,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回稟宋嬤嬤,是这样的……”柳雀也没瞒著,直接將事情跟宋嬤嬤说了。 宋嬤嬤听罢后,顿时声音一沉道:“胡闹!” “既然知道小少爷哭是因为肚脐出了问题,何不赶紧去找府医?” “容奶娘是会带孩子不假,但她也不是大夫啊。” 听到这里,柳雀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宋嬤嬤,都是奴婢的错,不关容奶娘的事。” “实在是今天府医告假不在,奴婢情急之下,这才请容奶娘出手相处的。” “而且奴婢瞧著,经过容奶娘的处理后,小少爷的確好多了,奴婢这才没有声张。” “罢了,你先起来。” “一会儿若是小少爷没事还好。” “若是小少爷出了问题,你跟容奶娘谁都跑不了。” 说完,宋嬤嬤喊来一个小廝,让他去外面请孙大夫。 差不多两刻钟后,就看到提著小药箱的孙大夫被府里的侍卫背著匆匆走了进来。 一番探查过后,孙大夫喘著气说道。 “这位嬤嬤放心,你家小少爷这是湿热火毒蕴结脐部,导致的气血瘀滯,化脓成疮。” “不过你无需担心,老朽瞧著,这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且处理的很好。” “如今小少爷已无大碍,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听孙大夫这么说,宋嬤嬤和一旁的柳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刻,就听到孙大夫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敢问宋嬤嬤,这伤口是何人处理的?” “这外用之药瞧著,竟是比老朽配置出来的金黄散还好。” “当真?” 第8章 竟是梦到了这些 “自然是真的。” “金黄散虽说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但使用时需严格用蜂蜜或茶水进行调製。” “调製比例不对,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更別说小少爷年纪小,使用了金黄散后说不定还会引起癮疹。” “但老朽刚已经仔细检查过小少爷的情况了。” “他肚脐处原本的化脓情况被处理的很好,敷过药后的地方也没有半点不適。” “宋嬤嬤,这伤口可是贵府府医所处理的?” 被人大半夜从被窝里薅出来去给人家小孩看诊这事,孙大夫早已经习惯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毕竟,他睡梦中刚研究出了一种特別好用的药方。 还没来得及试验呢,就被人打断了。 可现在,他的那点儿不开心完全没有了。 有的只是对处理小少爷情况的那人的好奇。 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將那人拉出来跟他秉烛夜谈了!! “不是,府医有事回家了,所以老身才安排人特意请了您过来。” “至於小少爷这情况,是府里的奶娘帮忙处理的。”宋嬤嬤压下心底的震惊,回答道。 “什么?竟是奶娘处理的,贵府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孙大夫虽是在夸奖,但那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落寞。 “呵呵,孙大夫说笑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宋嬤嬤让人给孙大夫支付了医药费后,就安排人送他回去了。 如此一番折腾后,原本已经睡著的小少爷再次醒来了。 不过这次,他是因为饿了。 小少爷年纪太小,每隔一到两个时辰就要醒一次吃奶。 吃完奶后,他又闭著眼深深的睡下了。 宋嬤嬤看到这里,又叮嘱了柳雀一声后,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主屋耳房,她正要躺下,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大夫人的惊叫声。 “无忧,我的无忧!” “来人,快去请大夫,我的无忧病了!” 听到声音的宋嬤嬤立马又披上衣服,快步往主屋里跑去。 “大夫人莫急,小少爷没事。” “老奴刚过去看看,他好好的呢。” 安抚大夫人的同时,宋嬤嬤满脸关心的往大夫人脸上瞧去。 这一看,她立马有些紧张的开口。 “来人,去取块热帕子来。” “是。” 很快,热帕子被取来了。 接过热帕子的宋嬤嬤开始无比仔细的帮宋清澜去擦她满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宋嬤嬤,无忧真的没事吗?” “我刚做了个梦,梦里看到樊莲儿在给无忧换尿布的时候没注意,无忧尿到肚脐了。” “然后大晚上的,他肚脐流脓生疮,疼的完全睡不下。” “哭啊哭,一张脸哭的涨红。” “看管他的柳雀派人去请了府医,府医不在。” “她又去喊了樊莲儿,樊莲儿说不是她当值,她不管。” “就这样耽搁著耽搁著,无忧直接哭岔气了。” “等府里安排人请来孙大夫时,小无忧病得太重,孙大夫说,他只有三成把握。” “我的小无忧啊,他还那么小,怎么就受了那么多罪。” 此话一出,宋嬤嬤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夫人,您……您竟是梦到了这些?” “嗯,还好无忧没事。” 已经缓过神来的宋清澜看著宋嬤嬤问道。 “不过宋嬤嬤,你这脸色瞧著,怎么不太对劲?” “大夫人,其实……” 等宋嬤嬤將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大夫人宋清澜说过后,宋清澜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跟宋嬤嬤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半晌后,才听到宋嬤嬤开口。 “大夫人,您做梦这事……万不可告诉任何人。” “包括大少爷!” “嗯,我知道的。” “可好端端的,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最离奇的是,那梦竟然跟真的十分相似。”宋清澜用手轻轻按抚著心口。 “大夫人,老奴觉得……如果不是有容奶娘,说不定今晚的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 “要是前几天因著老奴冤枉了容奶娘的事而將她赶出府,那现在……” 宋嬤嬤这话只说了一半,但宋清澜完全听懂了。 所以,此刻的她们两人都很后怕。 “莫非,容奶娘是小少爷命中的贵人?”宋嬤嬤嘀咕著。 “宋嬤嬤,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先將无忧抱过来给我瞧瞧。” “是,老奴这就去。” 看过睡顏安稳的宝贝儿子后,宋清澜吩咐人重新將他抱了回去。 “宋嬤嬤,你明天审问一下樊莲儿。” “再找机会套套容奶娘的话。” “不管如何,从今天起,容奶娘都是我们院子里最重要的人。” “是,老奴遵命。” “大夫人,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你也去睡吧。” “没事,老奴等你睡著后再去。” ***** 因为前一天夜里没睡好,所以次日的容軼没有早起。 她正赖床时就听到春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容奶娘,宋嬤嬤让奴婢跟你说一声。” “樊奶娘今天有事,所以让你去接柳奶娘的班。” “哦,知道了。”容軼应了一声后,开始穿衣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时,春花已经將她的今日份早餐给她端过来了。 一碗红枣小米粥,一个白水煮蛋,两个味道很淡的肉包外加一碟十分清淡的小菜。 容軼麻溜的吃过饭后,就去了东厢房接班。 看到她过来,柳雀立马热情的开口。 “容奶娘,你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小少爷给我,你去休息吧。” 看著柳雀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 容軼赶紧从她怀中接过小少爷。 “容奶娘,昨晚的事,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昨晚已经道过谢了。” 容軼一边说,一边拆开小少爷身上的薄单,查看他的情况。 小少爷的肚脐处依然有点儿红肿,还需要继续用药。 但瞧著,明显比昨晚好太多了。 “容奶娘,你昨晚刚回去没多久,宋嬤嬤就过来了。” “她还派人去请了孙大夫入府。” “孙大夫说,你將小少爷的伤口处理的很好。” “他都不一定能处理的这般好。” “容奶娘,你也太厉害了吧。” 听到夸讚的容軼顿时:“……” 咱就是说,咱的確很厉害! 但金手指给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也就还行吧,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家穗穗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我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医术很好的游医,便从他那学了点儿。” “对了,宋嬤嬤没有罚你吧?”容軼很快转移开了话题。 “我……还不清楚。”柳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第9章 是你娘,穗穗 不管怎么说,小少爷毕竟是在她当值期间出了事。 此事宋嬤嬤肯定跟大夫人匯报过了。 她照顾不当,大夫人惩罚她也是应该的。 可柳雀等啊等,等了大半天后,却得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听说,樊奶娘不仅被大夫人罚跪,还被罚了二两月钱。 容奶娘救治小主子有功,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 至於她,没受到惩罚,也没得到奖励。 终於放下心的柳雀这才低头炫了两碗饭后,回到床上无比安心的睡了。 柳雀睡得很安静,东厢房里照顾小少爷的容軼可一点儿都静不下心来。 她就隨手帮小少爷的肚脐上了点儿药而已,就得到了十两银子的赏赐? 十两银子=10000块。 她之前累死累活的上班,一个月都拿不了一万块。 而现在,这才当值几天,就拿到了一万五? 好好好,侯府不愧是有钱人家。 她总算理解电视上说的,只要在富贵人家家里好好干,主家手指漏漏缝,都够下人们吃饱是什么意思了。 压下心底的兴奋,容軼餵完小少爷,又给他拍完奶嗝后,就將他放在榻上任他自己玩耍了。 之前她托春花做出来的安抚小玩偶小少爷很喜欢。 这会儿正用小手手捏著玩偶小萝卜在眼前晃呢。 正计划著要不要找时间去求求宋嬤嬤,让宋嬤嬤安排人帮她给家里送点儿银钱呢。 就听到外面宋嬤嬤的声音响起。 “容奶娘,在忙吗?” “还好,宋嬤嬤你来了?请进。”容軼打开门,將宋嬤嬤请了进来。 宋嬤嬤进了屋子后直奔榻前。 她先是盯著小少爷看了会儿,这才轻声开口。 “容奶娘,小少爷手中的那个小玩意是你弄的吧?真可爱。” “我只提供了想法,小萝卜是春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那丫头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嗯。”宋嬤嬤点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容軼顺眼。 瞅瞅,好多的人啊。 怎么她第一次见到容軼时,就拿她当坏人了呢。 “你可知大夫人为何要惩罚樊奶娘?” “莫不是她照顾小少爷不够仔细?”容軼试探的问道。 “可不就是嘛。” “若不是因为樊奶娘是侯夫人身边安嬤嬤的亲孙女,这会儿早被大夫人给赶出府了。” “要我说啊,都是做奶娘的,怎么容奶娘你就能做的这么好呢。” “老身可是观察过了,三个奶娘里,就你照顾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哭的最少。” “~~~”容軼。 那可不! 她能听懂婴语,能知晓小少爷的需求,並且及时满足他。 如此这样,乖萌的小少爷自然很少哭。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 想了想,她一脸骄傲的说道。 “那是自然,毕竟我打小就特討小孩子喜欢。” 这次轮到宋嬤嬤无语了。 她也是没想到,这容奶娘还挺不知谦虚的。 又是一通聊天后,容軼將话题扯到了她家孩子和婆婆身上。 “宋嬤嬤,倘若我想给家里的婆婆和女儿送点儿银钱,可有门路?” “没问题,老身帮你找人就是。” “……” 將五两银子和几句话託付给宋嬤嬤找的人后,无聊的容軼就去练字了。 没记错的话,原主和原主婆婆都是识字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写的字跟原主写的像不像,所以这次只是托人捎了话回去。 等她再练练,下次就可以送信回去了。 ****** 城郊,崔家村。 张氏望著见底的米缸嘆了口气。 哎,也不知道小軼在侯府当差当的怎样了。 有没有受到別人欺负。 若不是家里实在困难,她又如何捨得让穗穗的亲娘离开穗穗,独自前往京城的侯府当差呢。 虽说那侯府给的月钱不少,但大户人家的规矩同样多啊。 生活在村子里的她都听说过很多小老百姓去勛贵人家家里当差,结果不小心犯了错,被赶出去或者被打死的事。 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她相公早逝,儿子又音信全无。 家里只剩下了她,小軼和穗穗三个女人。 若不是之前卖了地,她们娘仨都差点儿活不下去了。 眼瞅著卖地的钱越来越少,她出去找活儿干也赚不来几个钱。 小軼这才一咬牙,十分不捨得离开了穗穗,前往侯府討生活。 她不求小軼能赚来多少银钱,只求她平安无事,赚的够餬口就成。 至於家里…… 实在不行,她就先將老头子之前唯一留下来的那件银簪子给当了吧。 家里虽说没米了,但还有些粗粮和野菜。 她倒是无所谓,怎么著都能活。 可孙女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若是一直跟著她吃糠咽菜的,那可怎么行? 別人家小孩一岁的时候都会走了,可穗穗因为营养跟不上,瘦瘦的,只能扶著东西站。 就是爬,都只会匍匐前进,压根爬不起来。 哎,都怪她没本事啊。 才让儿媳和孙女过的这么苦。 “呜呜,凉……凉凉。” 张氏正在那嘆气呢,就听到了从屋子里传来的哭声。 她连忙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穗穗,你醒了?” “凉……凉凉。” 小姑娘身上穿著简单的粗布衣裳,细细的头髮被扎成了两个啾啾立在头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穗穗想娘了是吗?” 小姑娘还不会说嗯,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乖哦穗穗,娘去外面干活赚钱,给穗穗买好吃的。” “呜呜,要凉……”小姑娘继续哭。 张氏哄了半天才哄好。 看到小姑娘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她的心一阵揪痛。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人喊。 “请问,这里是崔安穗家吗?” “是。”张氏应了一声的同时,抱起穗穗往外走。 “你是?”看到来人,张氏一脸疑惑。 “我是永安侯府的下人,您喊我周全就行。” “我这边受容奶娘所託,给你们送点儿银子。” “此外,容奶娘还让我带几句话给你们。” 听到这里,张氏怀中的小姑娘立马一脸开心道:“凉……是凉。” “是你娘,穗穗。” “你娘让这位叔叔给咱们带话了。”张氏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她问:“小軼在侯府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放心吧老夫人,容奶娘深得大夫人看重,您无需操心。” “容奶娘说,她很想念你和穗穗。” “她会好好干活,努力赚钱,爭取早点儿將你们接到她身边去。” “容奶娘还特地吩咐我,让我务必告诉穗穗,说,她最爱穗穗了。” “还说,您老人家带孩子辛苦了。” “啊,啊啊啊,凉……凉凉!!”小丫头不会说话,只是一味的喊娘。 但张氏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此刻正开心呢。 若是她会说话,肯定也会说,她也好想好想娘。 包括她这个当婆婆的,也挺思念容軼的。 第10章 怪想她的 转眼间,已到了七月末。 这些日子里,容軼不是在照顾小少爷,就是在练字,几乎没出过院子。 时不时的,她还会从超市那儿白嫖些小宝宝能玩的玩具图纸,然后画出来拿给春花缝。 至於需要动手做的,则交给了宋嬤嬤的外甥房安。 宋嬤嬤的外甥在侯府前院二少爷的院子里当差,是个二等小廝。 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之前宋嬤嬤来找容軼聊八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画出来的小沙锤。 那会儿,容軼正寻思著找谁去製作这小沙锤呢。 宋嬤嬤当下就推荐了自己的外甥房安。 容軼也没客气,当宋嬤嬤將自己的外甥喊来时,她便將自己的图纸递了过去,还简单介绍了下。 结果不出三天功夫,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小沙锤就被房安给送了过来。 容軼拿起来看了看,那两对小沙锤皆是十分精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小小的圆圆的脑袋,脑袋里放置了颗小珠子。 下面手捏的部位不长不短,由细到粗,十分合適。 只要晃动下面的把手,小沙锤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 而且这东西质量很轻,小婴儿完全捏的住。 容軼谢过房安后,就拿起从管家那要来的苏木慢悠悠的给小沙锤的脑袋上了色。 苏木是一种植物染料,很是安全。 到时候就算小少爷拿著小沙锤放在嘴里啃也不会有事。 至於小沙锤的把手,本就是花椒木做的,倒也不必处理。 果真,拿到小沙锤的小少爷开心极了。 以至於当场就將大少爷买给他的拨浪鼓丟掉了。 考虑到小少爷除了吃就是抱著安抚玩具小兔子睡觉,看起来著实无聊。 容軼琢磨了半晌后,又拿出了床头摇铃图纸,让房安做。 摇铃的骨架可以用木头製作,但掛在上面的部分东西却需要春花手工製作。 为此,容軼专门介绍了两人认识。 等两人配合著將一个五彩繽纷,特別好看的摇铃做出来时,已经距离小少爷的满月宴没几天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容軼和她照顾的小宝宝已经相处的十分顺畅了。 小少爷动一动,容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跟第一眼接触过的小少爷比,此刻的小少爷瞧著好看多了。 小脸圆润了不少,蜕皮已经彻底结束,身上的红退了。 整个小人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怪可爱的。 看到她时,还会对著她伸手。 此外,容軼和柳雀,樊莲儿相处的也算融洽。 因为之前帮过柳雀,所以柳雀每次看到容軼时,都挺热情。 她还时不时的会找容軼聊聊天,从她这里学一些带娃技巧。 至於樊莲儿,她每次见到容軼和柳雀两人时,都是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商业假笑。 对此,容軼完全没有在意。 职场上,不必跟所有同事都交好。 毕竟她知道,她又不是人民幣,只是一个小小的奶娘。 还跟樊莲儿是竞爭关係,人家不喜欢她很是正常。 眼瞅著马上就是小少爷的满月宴了,整个侯府顿时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大少爷和大夫人,更是忙碌的不行。 小少爷身为侯府的嫡长孙,满月宴必须隆重。 以至於柳雀抱著小少爷来找她聊天时,都说起了这事。 “容奶娘,按照现在的排班,满月宴那天照顾小少爷的人应该是你。” “到时候侯府里肯定特热闹,你抱著小少爷到了前院后,也能顺便见见世面。”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只是笑了笑道。 “你记错了,小少爷满月那天,正好是我轮休的日子。” “我都快一个月没有看到我闺女了,怪想她的。” “啊,是吗?那我还真就记错了。” “这样算下来,满月那天就该轮到樊奶娘了。” 说到这里,柳雀的语气中还有点儿小小的遗憾。 若是满月那天让容軼当值,她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但若是换成樊莲儿,她就有些忮忌了。 都是当奶娘的,且她们两人的水平都大差不差。 甚至严格来说,她比樊莲儿还更仔细些。 怎么著那好运气就落到樊莲儿头上了呢。 “柳奶娘,我听你这语气,倒像是因为去不了前院而有些遗憾?” 正在学著绣东西的容軼开口问道。 她也不想绣啊,可这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索性除了练字,又开始跟著春花学刺绣。 算了,学就学吧。 万一以后哪一天又穿回现代了,说不定她还能靠著一手好绣工当个非遗小网红。 “可不嘛!” “据说小少爷满月宴那天,要从清晨忙到午后。” “祭祖,洗儿礼,满月酒宴,宾客贺礼等等虽然繁琐,但肯定特別热闹。” “而且我听说,侯夫人还特意安排人去外面请了京城最火的戏班子过来表演。” “到时候,不仅能见到各种各样的人,还能看到很多好玩的。” “万一主子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多得些赏钱。” “这种好事我当然想去啊。” “难道你就不感兴趣嘛?”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回答道。 “好奇自然是好奇的,但有句话说得好……” “好奇心害死猫。” “你想啊,满月宴那天虽然热闹,但来往的人肯定也会特別多。”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里面夹杂了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针对小少爷的话。” “那身为贴身照顾小少爷的奶娘,岂不是要担很大的责任。” “当然,我也希望一切都好。” “可人多了,要是一不小心衝撞了谁,那也是麻烦。” 容軼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不能前去凑热闹的自己找一个理由。 毕竟从穿越侯府到现在,她还没怎么出过院子呢。 侯府里到底是什么样,外面的古代又是什么模样,她还是蛮好奇的。 可她这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资深牛马了。 自然知道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 可柳雀不知道啊。 听容軼说完后,她瞬间一脸顿悟的模样。 “也是,容奶娘你说得对。” “还好那天不是我当值。” “……”容軼。 咱就是说,咱能变得不那么快嘛。 “咦,小少爷醒了。” “大夫人交代了,若是小少爷醒了,抱过去给她瞧瞧。” “容奶娘,那你先忙,我过去了。” “好。” 容軼刚点完头就听说,大夫人也喊了她前去。 第11章 她要被辞退了? 此刻的主屋里。 即將坐完月子的大夫人宋清澜坐在书桌前正提笔写著什么。 端了碗金丝燕窝的宋嬤嬤走到书桌前停下,声音轻柔且恭敬的开口。 “大夫人,喝碗燕窝休息一下吧。” “您身子虽说好的差不多了,但到底还没出月子。” “万一累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嬤嬤,我知道的。” 宋清澜放下手中的笔,接过那碗燕窝,十分优雅的喝著。 喝完后,她又开口。 “小少爷的满月宴可是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 “虽说有母亲帮忙操持,但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宋嬤嬤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夫人您不怪老奴多嘴就行。” “对了,侯夫人身边的嬤嬤刚过来问,要不要给您身边多安排两个年长些的奶娘?” 不管是容軼,樊莲儿还是柳雀,她们都太年轻了。 小少爷的满月宴上需要有奶娘出席。 侯夫人这是害怕小少爷身边的奶娘因为年轻未经过大事,万一那天出了岔子。 “你替我谢过母亲的好意。” “至於奶娘就不必了,我打算让容奶娘去。” “宋嬤嬤,到时候你在一旁多提点她。”大夫人语气平静道。 其实她刚生下小少爷的时候,身边备的就是有经验的年长奶娘。 可谁知,那两个有经验的奶娘差点儿害得她家无忧出了事。 她火速处理了那两个奶娘后,就自己又去找了三个。 柳雀和樊莲儿都是府里人的亲戚。 只有容軼是她从外面找来的。 一开始,宋清澜並不想要府外的奶娘。 可小少爷很喜欢喝容軼的奶。 再加上,她听出去调查的人说了容軼的家庭情况。 她一时心软,再加上容軼確实也通过了层层筛选。 於是,她便將容軼这个从村子里来的奶娘给留下了。 对於她来说,容軼这个从外面来的奶娘原本只是个进入试用期的备选。 要是她照顾不好小少爷,宋清澜打算试用个三五天后,隨便找个理由,给她五两银子,將她打发了。 没曾想,容軼竟是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三个奶娘里,她最放心的就是容軼了。 “老奴自然是愿意的。” “只不过,按照排班,容奶娘那天轮休。”宋嬤嬤开口。 “左右不过就是调换下班次,不是什么大事。” 正说著呢,就听到外面的丫鬟进来稟报。 “大夫人,柳奶娘將小少爷抱来了。” “容奶娘跟她一起,一併过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是。” 容軼和柳雀进了屋子后,两人皆是规规矩矩行了礼。 大夫人让两人起身后,伸手招呼著柳雀將小少爷抱了过去。 接过小少爷的大夫人眉眼温柔的逗弄了一会儿他后,又让柳雀將他抱了回去。 “容奶娘,无忧不仅挺喜欢你,还很喜欢你做出来的那些小玩具。” “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只是出了些点子,那些玩具主要还是春花和房东两人做的。” “嗯,稍后你们都有赏。” 听到有赏二字,容軼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丝弧度。 嘿,僱主又要给她发奖金了。 开心开心 (-^〇^-)~ 只是下一刻,她就听大夫人出声说道。 “容奶娘,一会儿你便收拾一下东西,回家去吧。” 听到这里的容軼顿觉晴天霹雳。 啥? 好端端的,她要被辞退了? 为什么? 难不成,她前天偷挠小少爷脚心的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了? 还是说,她用手指偷戳小少爷脸的事被大夫人发现了? 总不能是因为她偷藏了大猪蹄子,晚上偷偷烤了啃这事被人举报了吧? 老天作证,她啃的是猪蹄汤里的猪蹄。 就算啃了,也完全没对奶水造成任何影响啊。 就在容軼不自觉的苦了脸,怀疑自我的时候,就听大夫人噗嗤一声笑出声道。 “容奶娘,你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將你赶出府吧?” “难道不是?”容軼抬头,朝著大夫人脸上看去。 乖乖,好生休息了將近一个月的大夫人看著,更好看了。 那古典清冷的气质,那绝美的脸,简直迷死她了。 “当然不是。” “我想让你提前回家轮休。” “这样等到了无忧满月宴那天,你就可以陪著他一起了。” “啊?(???)!”容軼震惊。 她正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听大夫人继续开口说道。 “只要满月宴那天你能照顾好小少爷,我给你五十两的赏银。” “外加三匹好布料。” “好的没问题。” “放心吧大夫人,奴婢一定照顾好小少爷!”容軼一脸认真的开口保证著。 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五万块誒! 谁家好人愿意放著五万块的奖金不要,放著出去见世面的机会不要,一直龟缩在院子里啊。 更別提小少爷满月宴那天来往的人肯定很多。 但凡多几个人顺嘴夸一句她这个奶娘照顾小少爷照顾的好。 她的育儿声望值都会有所上涨。 这样的好事,她肯定不会拒绝! 嘻嘻,咱就是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吧! 她,尼古拉斯.容軼,也算是混出点儿样子来了。 加上月钱和之前得到的赏赐,再加上即將到手的五十两。 四捨五入下来,她这个月差不多赚了七万块。 別问,问就是开心。 “嗯,你做事,我放心。” 听大夫人这么说,容軼顿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回到西厢房后,容軼就开始著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一想到即將要回到原主家待两天,她就有点儿紧张。 正在心里推算各种可能呢,宋嬤嬤来了。 “容奶娘,这银锁是大夫人特意送给你家穗穗的。” “说是祝你家穗穗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看著宋嬤嬤递来的小银锁,容軼十分真诚的开口道谢。 有这样的好老板,她真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啊。 更別提,那小银锁上还贴心的刻上了穗穗二字。 嘖,她果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老板不过给了点儿小小的奖励,又给了点儿甜头,她就恨不得为老板卖命了。 她这人啊,可真是太实诚了。 道完谢,又跟宋嬤嬤聊了两句后,容軼便打算起身回家了。 “容奶娘,莫急,老身安排辆马车送送你。” “那就多谢你了,宋嬤嬤。” 出了侯府,容軼拜託驾车的小廝一路上走走停停。 等买的东西差不多了后,这才开始加速前进。 距离原主的家越近,容軼越是紧张。 终於,崔家村到了…… 第12章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崔家村。 自从那日收到容軼寄来的五两银子后,张氏立马带著穗穗去了附近的城镇买粮食。 五两银子听著挺多的,但她还是选择省著点儿花。 赚钱多难啊。 虽说,前来传话的人也说了,小軼在侯府里过得还不错。 但张氏依然担心她。 谁知道那所谓的不错是不是真的不错呢。 她可是听別人说到过,在那种深宅大院里,若是下人替主子背了锅,或者发生了一些旁的事。 作为补偿,主子会给下人补偿点儿银钱。 就算不像她想的那般,小軼在侯府里的確过得还可以。 这寄回来的银子,张氏也没打算全花光。 小軼赚钱不容易,一个月月钱才七两。 她一下子就寄回来五两,这也太奢侈了。 既然小軼这孩子不会攒钱,她这个当婆婆的,就帮小軼攒著吧。 进了城镇后,背著穗穗的张氏买了点儿白米,又买了不少的糙米。 白米被她压在了糙米下面。 此外,她还买了点儿肉和盐巴等生活物资。 剩下的四两多一些都被她给攒起来了。 因为村子里住的人生活条件都大差不差。 所以张氏很懂得藏拙。 其实,那天侯府的人上门送钱时就惊动了左邻右坊的人。 等那人走了后,左邻右坊的人还笑著过来打听。 张氏不语,只是一味装穷扮可怜。 一说起容軼,她就一副忍不住要哭了的模样。 当然,这副难受的样子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的真实情绪表露。 村里人嘛,啥人都有。 虽说往日里大家也没少帮她们。 但人心隔肚皮。 张氏深知大傢伙儿的心思。 担心你过得不好,又害怕你过得太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穗穗,她只能各种偽装。 今日一大早起来,张氏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喜鹊叫声。 睡醒后的穗穗一个人躺在床上玩,不哭不闹的。 看到她过来喊吃饭,穗穗一边朝著她笑,一边噠噠噠噠的喊个不停。 张氏知道,这是穗穗表达自己开心的方式。 “穗穗,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 从薄薄的被窝里將穗穗挖出来后,张氏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和她聊著天。 穗穗不语,嘴里啊,啊啊,啊啊啊的叫著。 双腿不安分的往前爬,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动,妄想爬著。 “你这小丫头,乖点儿。”张氏好笑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噠,噠噠!”穗穗继续扭动。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等衣服穿好后,张氏抱著穗穗洗了脸和小手后,便將她放在了椅子上坐好。 椅子是平常的木头椅子。 但比较矮,且前面多了两根能阻挡崔安穗跳下去的防护。 乖乖坐在那儿的崔安穗左看看右看看。 一双澄澈的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很快,端著一碗鸡蛋羹的张氏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吃的,穗穗立马伸出手使劲的在空中抓。 “噠!” “是蛋,不是噠。” “来,穗穗,吃蛋蛋了。” “等吃完蛋羹,奶再帮你盛碗粥。” 张氏说完,用勺子挖起一勺蒸蛋,先放在自己的嘴唇边碰了碰。 有点儿热,但不烫,可以下嘴。 於是,她十分耐心的將蒸蛋一勺一勺的往崔安穗的嘴里送。 自从容軼离开家里后,家里只剩下了她和穗穗两人。 说实话,挺清冷的。 而且一个人带娃,的確很累。 但张氏从没说过半句不好听的话。 也没对穗穗这个小丫头髮过火。 之前村里人开玩笑的时候也说过。 崔安穗不过一个女娃娃,那就是个赔钱货,伺候的那么精细做什么? 又不能养儿防老。 可张氏懒得搭理她们。 她已经听过很多人在背后说,她那杳无音讯的儿子怕是早已战死沙场了。 但她不信。 一开始,她还会爭辩几句。 但时间长了,她就懒得搭理了。 孤儿寡母的討生活,背后有人嚼舌根是正常的。 她一个没太大自保能力的妇人带著个小丫头,不低调的过著,还能怎么办? 万一起了衝突,受伤的还不是她们? 给穗穗餵完饭后,张氏將她放在一边玩,她自己这才盛了碗杂粮粥,就著清拌野菜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动作麻利的洗了碗,收拾了灶台。 然后,抱著穗穗坐在门口开始给她扎辫子。 不知道是营养不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已经一岁多的穗穗头髮不太多。 细细的,软软的。 张氏便每天抱著穗穗坐在门口,先用篦子帮她梳一梳头,然后扎两个小揪揪。 还別说,如今小丫头除了脸蛋有点儿红,其他部位长得可好看了。 那眼睫毛又密又长,那眉毛浓密又好看。 小脸经过这几日的调养,看著也圆圆软软的。 张氏帮小丫头扎头髮的功夫,有村里人路过。 “哟,张婆子,又忙著伺候你家小孙女呢。” “誒,可不是嘛。”张氏回应了一声。 “话说,你家那儿媳离开家也有差不多一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清楚,她在外面干活,限制多,得听主家的安排。”张氏回答。 “张婆子,要我说啊,你还真是心大。” “谁家婆婆不磋磨儿媳?就你非要当好人。” “说不定啊,你那如花似玉的儿媳早跟野男人跑了。” 那村妇说完这句后,又看著可可爱爱的穗穗开口。 “穗穗啊,你娘不要你咯,她自己去过好日子咯。” 此话一出,张氏怀中的穗穗顿时委屈巴巴的扁了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听到这里的张氏也火了。 打趣她可以,她听听也就过去了。 打趣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做什么。 “李婆子,你嘴巴乾净点儿。” “我家儿媳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拋弃我们自己跑掉。” “她最爱穗穗了。” “穗穗乖啊,你要记得,你永远是你娘最疼爱的小宝贝。” “凉,要……要凉!”崔安穗没哭,但依然一副小委屈样。 “你瞅瞅你,发什么火啊?”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你至於吗?” “再说了,那小丫头片子不过就是个小孩,能听懂个什么话啊。”路过的李婆子撇嘴。 “我怎么听说,你儿子那方面不中用呢。” “你看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大夫?”张氏语气柔柔的说著。 “你放屁!我儿子好好的呢!”李婆子顿时来气了。 “你瞅瞅你,发什么火啊?”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你至於吗?” “再说了,我也是好心啊。”张氏將这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恼羞成怒的李婆子当下就挥舞著手臂想过来跟张氏干架。 也就是这时,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住手,不许打我娘和我女儿!” 张氏听闻,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连怀中的穗穗,也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第13章 没想到,小姑娘是这样的小姑娘 “凉,是窝凉!!” 穗穗激动的朝著容軼伸手,身子更是疯狂的扭啊扭,迫不及待的想去跟容軼贴贴。 哪怕已经將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了,但她对容軼这个亲娘依然很亲近。 没有丝毫的怯懦和陌生。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於张氏! 若是带孩子的奶奶天天在孩子耳旁念叨,说你娘走了,不要你了。 你娘要是看到你调皮,会让我打你。 別闹,不然你娘要凶你了之类的话。 时间久了,不知不觉间,小孩子就会对自己的亲娘產生一种疏离和警惕。 下意识的將奶奶口中的娘当成坏人。 但很明显,张氏不是那样的人。 她天天在穗穗耳边灌输的是,你娘出去给你赚钱买好吃的了。 你之所以能吃到香喷喷的蛋蛋,就是你娘的功劳。 你娘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她肯定特想你。 你娘也希望你乖乖的吃饭,好好的长大…… 这类事情她以前在科室上班的时候听的太多了,所以她很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看到张氏抱著穗穗朝她走来,容軼那颗紧张到差点儿蹦出来的小心臟突然就安稳了不少。 她將身后背著的背篓扔到地上,一把接过了努力朝她靠近的女儿。 將小丫头抱在怀中后,穗穗立马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 还用自己嫩嫩的小脸使劲的在她脸上蹭。 “呜呜,凉……” 一岁多的穗穗还不太会说话,偶尔只能蹦出来几个字。 但容軼有金手指啊。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穗穗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语气温柔的问道:“穗穗是不是想说,你好想娘,做梦都想?” “噠!”怀中软萌的小丫头使劲的点头。 “我家穗穗真乖~”容軼更加温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噠噠~”穗穗闻言,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娘,到我轮休了,所以回来看看。” “你们都还好吧?” “好,都好。来,小軼,快点儿,咱们回家!” 张氏从地上捡起容軼放下的背篓,另一只手去拉容軼。 容軼对著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望向李婆子道。 “李婶子,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侯府当差。” “侯府的大夫人看我干活勤快,对我甚是看重。”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若是家里有什么解决不了待的问题,告诉她便是。” “婶子应该也听说过,侯府是高门大户,弄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她有可能只是那么一说。” “但穗穗和我娘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若是有人欺负她们,我哪怕拼了命,也是要求著大夫人帮我报仇的。” 听到这里,李婆子的面色顿时一僵。 她不过一个农家人,连县令都没见过,更別说传说中的勛贵侯府了。 倘若容軼跟侯府的人告状,侯府一旦派人来,说不定她们全家都得被砍死。 越想,李婆子的面色越难看。 也就是这时,就听到容軼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我也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李婶子也算是看著我们家穗穗长大的。” “最多也就开开玩笑,肯定不会对我娘和穗穗不利的对吧?” “那是自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我怎么可能干那事。”李婆子连忙说道。 “其实说起来,穗穗也是要喊您一声李奶奶的。” “我娘也说过,李婶你人其实挺好的。” “之前我们被人欺负时,你还帮我们说过话呢。” “啊,对对对,都是女人,都不容易。”李婆子继续点头。 容軼一手抱著穗穗,一手从背篓里翻啊翻,翻出来两块点心递了过去。 “李婶,这是主家赏我的桂花糕。” “这两块就送给你甜甜嘴。” “往后日子还长著呢,咱们还是好好处。” 看到容軼递来的香香甜甜的桂花糕后,李婆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对乡下人来说,糖这东西本来就是个稀罕物。 更別提这种看起来就很矜贵的桂花糕了。 没想到,这容丫头还怪大方的。 这糕点带回去捏吧捏吧,煮进粥里。 那杂粮粥岂不是会很好吃? 想到这里的李婆子急忙將自己的手在衣服两侧擦了擦,隨后接过了容軼递来的桂花糕。 “放心吧容丫头,以后我要是听见谁胡乱嚼你家舌根,我就跟谁急。” “那我就先谢过李婶的关照了。” “应该的应该的。”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 说完,李婆子转身就走。 回到屋子里后,张氏从容軼的怀中接过穗穗,对她说道。 “你辛苦一路赶回来,肯定累了吧?” “快,上炕休息休息。” “没事的娘,我不累。” “我是坐侯府的马车回来的。” “怕动静太大,我让人將我放在了村口,这才走回来的。” “好孩子,一个月不见,你倒是终於长进了不少。” “看你这样,娘也是放心了。” “不过,这些日子里,你在侯府里也不好过吧?”张氏满脸的心疼。 若非在侯府里见识了太多,小軼又怎么会瞬间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会看局势了。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大夫人她们待我都挺好的,小少爷也很好管。” “你看,临走前,大夫人还特意送了个银锁给穗穗呢。” 说完,容軼便將揣在衣服里的那个银锁拿了出来。 银锁不大,但胜在精巧。 这若是放在外面,怎么著也得个五到七两银子。 “哟,这可真是太好看了。” 张氏一脸欢喜的接过后,转手就戴在了崔安穗脖子上。 “好看,我家穗穗带这个可真俊啊!” “是啊,娘的乖宝哟,这么久不见,穗穗比之前更可爱了。” 怀中的小丫头一会儿摸摸胸前的银锁,一会儿咯咯笑。 “小軼,既然大夫人这么看重你,那等你回去后,可一定要好好干啊。” “放心吧娘,我都知道的。” 很快,蹲在一旁的容軼就开始將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一样样的从背篓里往外拿。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袋粗粮。 下面压著的有白米,精盐,各种调料,红枣,五花肉,白面,桂花糕,茶叶,瓜子等。 除了吃的,容軼还特意去买了点儿料子十分柔软的布。 那布她打算用来给婆婆和闺女做里衣。 至於外面的衣服,还让她们穿以前的。 孤儿寡母的,若是穿的太好,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軼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这花了不少银子吧?”看到这些的张氏有点儿咂舌。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 “你再等等,等我再攒攒银子,就想办法把你和穗穗接到我身边去。” “我不去,要是走了,晏安回来后找不到我们了可怎么办?”张氏拒绝。 “那这样,等我再赚点儿银子,就辞了侯府的差事,回来陪你们。” 容軼知道,想让张氏带著穗穗和她一起去京城生活还得有个过程。 所以她並不著急去说服她。 日子还长,谁又能知道,未来两年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嗯,好好好。” 又聊了一会儿后,张氏將穗穗交给容軼,自己便去了厨房忙活去了。 抱著穗穗的容軼在家里转了一圈。 待看到井井有条,乾乾净净的家后,她对张氏的敬佩更深了。 眼瞅著小姑娘时不时的便將自己的手指往嘴里塞著啃。 她掏出一个乾乾净净的花椒木磨牙棒递了过去。 小丫头已经长了八颗牙了,上下各四颗。 但每次將小手伸进嘴里后,都只往没牙的地方啃。 她觉得好玩,就尝试著將自己的手指塞了过去。 然后……就被小丫头的牙齿给咬出了几个牙印。 容軼顿时:“……” 这小孩,鬼精鬼精的。 知道咬自己会疼,所以从不咬自己的手指,只是嗦著玩儿。 可轮到她的手指时,咬起来那是完全没有半点儿负担啊。 “穗穗,你怕疼,娘也怕疼呀。” “以后,不要咬我了行不?” “娘別塞,那娘以后別往我嘴里塞指头,不然,穗穗控制不住……” 听到这句婴语翻译的容軼沉默了一下。 行叭,怪她咯。 眼瞅著小丫头捏著那根花椒木磨牙棒玩儿的正起劲儿。 容軼趁机从超市里购买了一盒带婴標的手指饼乾。 快速打开后,拿出来一根递给穗穗。 穗穗顿觉手中的花椒木磨牙棒不香了。 吧唧將花椒木磨牙棒丟到一旁的床上后,接过手指饼乾的她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娘,好吃,穗穗喜欢吃!” 看著坐在床上的小丫头吃的又萌又乖,容軼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w^)。 天吶!! 原来,养女儿是这样的感觉啊! 啊啊啊,有个女儿的感觉也太好了吧! 难怪她以前老在朋友圈里刷到別人晒娃的视频。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无痛当妈后的不安和紧张。 有的只是拥有了一个可可爱爱小女儿后的激动。 想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等有钱后,她就可以给小姑娘买各种各样的小裙子了。 这样的萌宝宝,就应该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即是一种玩奇蹟穗穗的新奇感,又是一种对自己以前没能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奇特回馈。 一连给穗穗投餵了四根小饼乾后,她便將剩余的饼乾收了起来。 又拿出刚刚购买的水果溶豆餵给她吃。 很显然,穗穗对这种酸酸甜甜,顏色好看的水果溶豆更喜欢。 一口一个,她吃的贼开心。 容軼心中一动,直接拿出两个,给穗穗的左手和右手中各放了一个。 隨后,她对著穗穗张嘴道。 “啊啊啊,给我吃一个。” 穗穗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两秒钟后,將左手中的溶豆递给了她。 正当容軼打算闭嘴吃下的时候,却发现小丫头突然一个手臂拐弯。 又將递过去的溶豆收回来后,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 隨后,对著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容軼顿时:“?(`?′)?!” 没想到,小姑娘是这样的小姑娘。 可恶啊!! 第14章 呵,有意思 因为容軼回来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张氏也顾不上节省了。 她用容軼买回来的白面烙了饼子,用精米熬了粥,还特意放了五颗红枣进去。 又將五花肉切了。 特別肥的用来炼製猪油。 然后再將炼过猪油的猪油渣一半留著,另一半用来炒青菜。 剩余的肉她也没剩下。 直接切成片后,跟后院拔来的新鲜蒜苗一起炒了。 当然,张氏也没忘记留下一小块的肉,將其切成小块后,再用刀轧成肉沫。 隨后,盖上一个有孔的盖子,放了点儿小葱后搁在锅里蒸。 这蒸肉羹是她做给崔安穗吃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张氏就做好饭了。 闻著从桌子旁传来的香气,容軼顿觉肚子有点儿饿了。 但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后,她还是开口说道。 “娘,你先吃吧,我餵穗穗。” “小軼,你去吃,穗穗我来餵。” 说罢,她快速洗了手,然后从容軼的怀中將穗穗抱了过去。 “那也行,我吃快些。”容軼也没继续礼让。 桌子上除了热气腾腾的白麵饼子,红枣粥,蒜苗小炒肉和猪油渣炒青菜外。 还多了一道张氏空閒时间自己醃製出来的雪菜和萝卜。 说实话,炒菜的味道稀鬆平常,跟她在侯府里吃的饭比起来差远了。 但容軼一声没吭,吃的很认真。 她只是一个吃饭的,哪有资格去评价做饭的人手艺如何。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吃的话多吃些,不好吃的话少吃一些就是。 张氏帮她带孩子那么辛苦,还要做饭。 还十分好心的给她碗里放了三个红枣。 她若是还挑这挑那的,就实属有些不礼貌了。 吃完饭的容軼就发现,被张氏餵饭的穗穗也已经乖乖吃完了饭。 她的那碗肉羹熟了后,被张氏倒进了白粥里搅拌。 隨后,一小碗的肉羹粥被她吃的乾乾净净。 看著小花猫穗穗,容軼轻笑著找来毛巾帮她洗了把脸。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丫头没有可以用来擦脸的宝宝霜。 於是,她抱著穗穗回到了屋子里。 將她放在屋子的床上任由她自己玩耍。 容軼则进入超市挑啊挑,隨后买了个大白罐面霜。 又买了个古代版的小陶罐和小勺子。 將那大白罐面霜一勺勺的挖进了小陶罐里。 刚收拾好一切,她就对上了穗穗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穗穗呀,这是娘给你准备的宝宝霜。” “只要將这东西擦到脸上,小脸就能又白又嫩,还香香的呢。” “穗穗愿意擦点儿试试嘛?” “嗯吶!要香香噠~”穗穗立马点头。 嘿,没看出来啊。 这小丫头还挺爱美的呢! 当天晚上,穗穗是跟容軼一起睡的。 临睡前,容軼还给她讲了个小故事。 但是,小丫头还听不懂╮(︶﹏︶)╭ 她倒头就睡,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容軼:“……” 嘖嘖,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一晚上,容軼帮她盖了三回被子。 就这,等次日醒来的时候,容軼就发现…… 小丫头的两只小脚脚是踹在她腰上的。 至於姿势嘛,从和她平行的样子变成了直角的样子。 让她觉得十分神奇的一点就是,小丫头睡觉时,两只小手也是放在脑袋两侧的。 那姿势,跟她照顾的小少爷睡觉的姿势一样一样的。 啊,好可爱啊。 想rua~ 这么想了,容軼也就这么做了。 她伸出手,在小丫头的脸上戳了戳后,又动作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长睫毛。 小丫头下意识的伸手挥了挥,又继续睡。 哇,更可爱了有木有! ****** 相处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吃过午饭后,容軼带著买回来的茶叶和瓜子去村子里逛了一圈。 茶叶被她送给了里正。 此外,她还给里正的媳妇送了几块桂花糕和一把瓜子。 至於其他的瓜子,她提著分给了村子里那些心肠不错的好心人。 拜託大家必要的时候帮忙照拂一下张氏和穗穗后,她就收拾著东西准备离开了。 还別说,怪不舍的呢。 临走时,小丫头抱著她的腿不肯放。 看她要走,现场表演了一个仙女落泪。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容軼於心不忍。 最后,还是张氏一把將穗穗抱走后推了她一把道。 “快走,別回头。” 身后,小丫头的哭声还在继续。 哇啦哇啦的。 “想娘,要娘,娘別走哇,宝宝想要娘~” 容軼不敢回头,大步大步的往前走。 她生怕自己回头后一看到小丫头那张掛著眼泪的委屈脸后,会忍不住回头又去安慰她。 天吶!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这是原主的婆婆和孩子。 她怎么还上头了呢。 自我安慰了几句后,容軼乘坐同村的牛车到了京城,又步行走了好久才终於回到了侯府。 “你是何人?本少爷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容軼正往大夫人的院子走呢,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有些轻浮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 “喂,你这个女人,耳聋吗?” “……”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容軼有点儿想翻白眼。 啊喂!少爷,你看不出来我不想搭理你嘛。 愣是往我面前凑几个意思啊。 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容軼。 啊呸,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容軼快速將脑子里的废料甩出去后,低眉顺眼的开口回答道。 “回稟少爷,奴婢刚在想事情,並未听到少爷的声音,实在是抱歉了。” “呵,你这套欲擒故纵玩的不错。” “不过,少爷我今天正好无聊,便陪你玩玩儿吧。”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子的?” 听到这普信油腻的声音后,容軼忍不住有点儿脚趾扣地。 她將脑袋压得更低了些,声音缓慢的开口。 “回少爷的话,奴婢名叫霓蝶,是后院的。” “嗯?后院哪里?” 眼瞅著那油腻男追问个不停,容軼忍不住有点儿烦躁。 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后,她突然指著一个方向道。 “呀,少爷,快看,有傻吊!” “什么沙雕?在哪儿?” 就在那男子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时,容軼一提裙摆,快速跑了。 等那男子回头时,正好看到了容軼狂奔而去的背影。 他忍不住哐嘰一下打开手中的摺扇,嘴角带著笑意嘀咕。 “呵,有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此刻正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脸不甘外加愤恨的望著容軼离开的方向。 第15章 孙少爷 一口气跑回到院子里时,容軼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正好出了屋子的宋嬤嬤看到她后,忍不住开口调侃。 “怎么了容奶娘,你这是……被狗撵了?” “啊嘘……別提了,宋嬤嬤啊,我刚才好像遇到孙少爷了。” 容軼之所以能知晓並一下子认出孙少爷,这完全是宋嬤嬤的功劳。 宋嬤嬤之前跟她聊八卦的时候,將府里人跟她蛐蛐了个遍。 若是遇到其他少爷或者小姐,容軼有可能还认不出。 可那孙少爷的特徵,实在是太明显了。 宋嬤嬤说过一次后,容軼记忆尤深。 所以方才在看到那个拦路少年的第一眼,她心底瞬间就敲响了警钟。 宋嬤嬤说过,孙少爷是侯爷的远房侄子。 因为长得人模人样,会几句酸文,又会拍点儿马屁。 所以在他的恳求下,侯爷便同意了让他暂时留在府里给二少爷陪读。 这孙少爷今年十七,仗著自己长了副好皮囊,最喜欢穿粉色的衣裳。 不管天冷天热,手中总捏著一把摺扇摇晃。 此外,他还喜欢在腰上系一块小猫状的羊脂玉玉佩。 喜好是个人习惯,容軼不好点评。 但听说,这人表面上装的风流倜儻,实际上玩的特花。 他在他们老家那边风评就不好。 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吸引女子注意。 然后,又快速將那些被他吸引的女子拋弃。 期间,他还十分没有道德的给嫂子下药,企图染指自己的嫂嫂。 这事东窗事发后,他就被自己的母亲以外出自我检討的理由赶了出来。 容軼承认,她的確是个顏狗。 不管是好看的男人或者好看的女人,她都喜欢看。 但她也是有底线的。 別人家的她不碰,这种特別渣的,她也不碰。 “什么?你没被他揩油吧?”宋嬤嬤顿时一脸的紧张。 “那倒没有,我忽悠了他一顿后,跑了。” 等容軼將方才的事情跟宋嬤嬤说过后,宋嬤嬤顿时一脸的一言难尽。 谁懂啊家人们,她眼中那个靠谱又细心的容奶娘竟然还有如此贪玩的一面。 真是长了见识了。 “宋嬤嬤,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给大夫人惹麻烦了?” “这算哪门子的麻烦。” “你且放宽心,咱们家大夫人压根没將那人放在眼里。” “不仅是大夫人,就连侯夫人和府里的几位小姐也挺烦他的。” “以后他若是敢找你麻烦,你只管告到大夫人面前去。” 有了宋嬤嬤这话后,容軼顿时就放心了不少。 “对了宋嬤嬤,小少爷这两天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吧?” “没啥大问题,就是没有你在的时候那么乖。” 说到这里宋嬤嬤就忍不住有点儿纳闷。 她瞧著柳雀和樊莲儿照顾小少爷时,也挺用心的啊。 怎么著小少爷在她们身边时,那么喜欢哭。 等一回到容軼手中,就安分乖巧了不少呢。 “没问题就好。” “容奶娘,这几日你若是碰到樊莲儿脸色不好,不必理她。” “自从她知道大夫人將你的排班调整到了满月宴那天后,就不大高兴。” “她若是敢找你麻烦,你直接过来告诉老身一声。” “老身收拾她。” “好呀,那我就先谢过宋嬤嬤您了。”容軼十分大方的接受了宋嬤嬤的偏爱。 其实她自己也发现了…… 自从那晚她帮小少爷处理过肚脐后,大夫人和宋嬤嬤对她的態度明显好了很多。 容軼虽然接受的挺坦荡,但完全没有表露出半丝半毫的得意和放纵。 该怎么做,她依然还是怎么做。 很快,小少爷的满月宴到了。 侯府里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了。 原本古香古色,风景宜人的侯府经过一番点缀后,顿时多了几分喜气洋洋的味道。 大夫人院子里的人皆是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至於一直躲在屋子里坐月子的大夫人,一大早的就喊了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今天的她身穿石青色绣有五蝠捧寿的吉服。 那吉服的袖口和领口皆是镶嵌了金线,看起来很是贵气。 头髮被梳成了牡丹头,上面配了赤金衔珠步摇。 步摇下坠著珊瑚珠,两侧插了雕有莲花童子纹样的金镶玉掩鬢。 耳朵上带著金云衔珠的红玛瑙耳坠。 此外,再配上手鐲,腰饰,妆容等,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高贵美丽。 容軼见到如此盛装打扮的大夫人时,整个人都看呆了。 哇嘞,好美哇~ 她这是看到仙女了吗? 不仅是她,就连被她抱在怀中的小少爷也目不转睛的盯著大夫人看。 “大夫人,您瞧,小少爷已经被你的绝世容顏给震惊呆了。” “你这丫头。”大夫人轻笑一声后,走过来开始逗弄小少爷。 虽然这段时间里,大夫人並没怎么抱过小少爷。 但此刻她抱孩子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標准。 今日份的小少爷从里到外都穿了全新的红色衣裳,头上戴著一顶很薄的绣有兽头的帽子。 脚蹬虎头鞋,脖子中掛著长命锁。 双手手腕上戴了一对金手鐲。 那模样一看就是勛贵人家的少爷。 “大夫人,大爷那边问你准备妥了没?” “说是告庙祭祖的时间快要到了。”外面,一个小廝匆匆跑了进来道。 “好了,这便过去。” 將小少爷递到容軼怀里后,大夫人宋清澜带著宋嬤嬤,青莲,她和一帮丫鬟小廝出了院子。 一行人在侯府宗祠门口停下后,大夫人对上了站在门口的大少爷视线。 “清澜,你过来了?” “嗯,夫君,一会儿需要我做些什么?” “暂时不必。” “仪式开始时,让奶娘带著无忧跟过去就行。” “至於你,到时候跟母亲她们一併站在外面等候。” “这边仪式完成后,接下来有你忙的。” “到时候你若是坚持不住,只管让人过来给我递消息。” “知道了。” 这个过程中,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全程规规矩矩的站在那边。 既不胡乱张望,也没紧张到颤抖。 没等多久,前前后后就过来了很多人。 有侯夫人,府里的各位小姐少爷等等。 很快,仪式开始了。 抱著小少爷跟在后面往里面走的容軼没由来的右眼皮跳了下。 第16章 满月宴 一想到左眼跳財右眼跳灾这句古话,她瞬间將自己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进了宗祠后,容軼只需抱著小少爷安静的站在一旁。 至於侯府的其他男丁则在侯爷的率领下依次站好。 焚香,供三牲,宣读高文,稟报婴儿名讳、生辰等。 最后再说一些祈求祖先庇护的话。 这既是对侯府嫡长子的看重,也是確认小少爷宗族身份的第一道仪式。 第一道庄严肃穆的流程结束后,接下来便是前往正堂参加添盆。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在宋嬤嬤的招手下,很快又回到了大夫人身后。 “大少奶奶,如此重要的日子,你竟让这般年轻的奶娘参与,就不怕出什么事情嘛?” 正在前往正堂的路上走著时,容軼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她下意识的往那边瞥了一眼。 哦,不认识。 “安姨娘,容奶娘虽然年轻,但做事稳妥,极其细心。” “最重要的是,无忧很喜欢她。”大夫人淡淡的回道。 “小孩子知道什么呀?他连话都不会说。” “无忧就算要喜欢,也应该最喜欢你这个母亲才是。” “要我说啊,大少奶奶挑人的眼光还是得更严谨些才行。” “毕竟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嫡长孙,不是外面来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荣幸碰的。” “谁知道她会不会將什么陋习传染给大少爷呢。” “况且,外面来的人没什么见识,眼皮子浅,若是一时糊涂做了些错事。” “到时候你便是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对於这种詆毁她的话,容軼並没有反驳。 她只是暗戳戳的將开口那人的特徵记在了心里。 “安姨娘多虑了。” “我若是眼光不好,又如何能入得了侯府,寻得了大少爷这个良人。” “至於容奶娘,她很好。” “安姨娘若是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我可是要翻脸的。” “好,我不说了便是。” “哎,明明是为著你好,怎得还招了你的烦。” “罢了罢了,是我不该多嘴。” “既然知道,那就甭再胡言乱语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就滚回你的院子去。” 这次出声的人,是侯夫人。 此话一出,那人虽然面色不好看,但也的確噤了声。 “清澜,既是你看重的人,母亲自是没什么意见。” “但容奶娘到底是外面来的,一会儿人多,你还是再安排个人更好些。” “母亲放心,儿媳让宋嬤嬤在旁盯著,不会出事的。” “那就成。” 很快,正堂到了。 此刻的那边已经有了些宾客到场,並被侯府的大小姐安排著入了座。 等大傢伙儿到的差不多了后,添盆仪式便正式开始了。 听宋嬤嬤说,主持这一场仪式的是侯夫人特意请来的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全福人”。 开场词说完后,那全福人將提前准备好的用艾叶,槐汁,葱蒜等熬煮的香汤倒入铜盆。 紧接著,那些宾客起身,依次將带来的金银錁子,彩钱,红枣,花生,栗子等东西往盆里扔。 每扔一个人,就说一句吉祥话。 隨后,全福人用金釵搅动汤水,这便是所谓的搅盆。 “那位奶娘,辛苦你將小少爷抱过来开始脱衣吧。” 听到这话的容軼立马抱著小少爷走了过去。 將脱了衣裳的小少爷放进铜盆里时,小傢伙因为害怕,下意识的去抓容軼的手指。 “没事的小少爷,奶娘一直都在哦。” 容軼安抚了他两句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护著她。 任由那全福人围著小少爷念叨诵洗儿咒。 这个过程很短暂,没多久小少爷就被容軼抱著到了屋子里的榻上。 接下来,是舅舅帮忙剃头,收藏胎髮,鸡蛋涂抹头皮。 再然后让大夫人的母亲抱著小少爷在正房,花厅绕行。 一整套流程极其繁琐复杂,看得容軼瞠目结舌。 乖乖,不愧是勛贵人家家里举办的满月宴,真的是太长见识了。 就这,仪式才走了一半。 午时,侯爷当著眾位宾客的面宣布了小少爷大名以及表字后,终於到了午宴时间。 午宴地点设在侯府花厅。 容軼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乍一看到这场面,她顿时被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繁花点缀的花厅面积极大,周围是精致典雅的假山花园。 不远处还有盛开著荷花的池塘。 花厅的不远处有一个戏楼。 侯夫人请来的戏班子一会儿便是在那进行表演。 “容奶娘,小少爷给我抱会儿吧。”宋嬤嬤走过来说道。 “好。”容軼也没客气,立马將小少爷递了过去。 小少爷虽然挺轻的,不到八斤的样子。 但她抱了一上午了,胳膊还是酸的不行。 正庆幸自己终於能休息一会儿了的时候,小少爷哭了。 “呜呜,饿饿,宝宝肚肚饿。” “容奶娘,小少爷该不会是饿了吧?”宋嬤嬤出声问她。 “嗯,是饿了。” “即是如此,老身便陪著你前去主堂那边的厢房休息片刻。” “那就有劳宋嬤嬤了。” 宋嬤嬤去跟大夫人说了一声,又特意叮嘱了青莲几句后,便带著容軼往厢房去了。 刚到厢房门口,她们就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容軼顿时:“!!!” 刺激! 若不是怀中抱了个崽,她真的好想扒门缝去看现场版啊! 啊啊啊,恶龙咆哮(???皿??)??3??! 宋嬤嬤脸色一沉,当即对著屋子里呵斥道。 “什么人,竟敢在此胡闹?” “来人。” 等宋嬤嬤喊来的人推开门准备进去捉拿生事之人时,屋子里早就没了踪影。 但眼尖的容軼看到了窗户那一闪而过的粉红色。 她压低声音在宋嬤嬤耳旁將自己看到的说了。 宋嬤嬤嫌恶的冷哼一声后,带著她去了另外一个屋子。 餵完奶,拍了奶嗝,又给小少爷换了尿布后,容軼这才將小少爷交到了宋嬤嬤手中。 两人坐在屋子里吃了几块含糖量极少的点心,又喝了杯茶后,这才起身往回走。 走在半路时,迎面过来一个神色焦急,脚步匆匆的丫鬟。 那丫鬟看到她们两人后快速行了个礼后开口问道。 “麻烦,请问两位,可曾看见我家小少爷带著二少爷路过过?” “你是……礼部尚书家的?” “是。” “没看见,是两位少爷走丟了吗?”宋嬤嬤问。 “嗯,夫人让奴婢看著两位少爷。” “但大少爷生性顽皮,將奴婢骗到一间屋子后关了门,自己带著小少爷跑了。” “奴婢找了半天了,都没找到他们两人。”说到这里,那小丫鬟都快哭了。 “莫急,老身这就安排府里的下人一起帮忙找。” “多谢嬤嬤。” 正说著呢,她们几人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哭声。 第17章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哦 “容奶娘,一会儿你先回去。” “老身带她过去瞧瞧。” “嗯。”身为华国人,容軼骨子里是有著爱看热闹的基因的。 但此刻,她也知道相比看热闹,怀中的小少爷更重要。 所以,她抑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接过宋嬤嬤递过来的小少爷往回走。 可神奇的是,那哭声的发生地正好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池塘那边。 跟她回去的路线是一致的。 容軼顿时:“ (?⊿?)?!” 宋嬤嬤和那个小丫鬟带著几个丫鬟侍卫先一步往发声地那边跑去了。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为了吃瓜…… 啊呸,不是,为了路过。 “呜呜呜,快来人啊,救救我弟弟,他落水了!” “呜呜,有没有人哇。” “救……救命哇!!” 虽然隔了老远,但容軼还是听到了那带著哭腔的求救声。 她神情一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等容軼走到池塘边时,不小心掉入池塘里的小孩已经被府里的侍卫托举著送到了岸边。 那小孩看起来也就两岁多的模样。 此刻全身湿透,小脸惨白,一双眼睛紧紧的闭著。 看起来没有半分生机。 “快,去请府医过来。”宋嬤嬤大喊。 “哇,弟弟,弟弟你快醒醒!”旁边那个六七岁大小的少年哭著往那小孩身边挤。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表情看起来万分担心恐慌。 容軼注意到,他袖子下的左手还在忍不住的颤抖。 “容奶娘,你怎么过来了?” “小少爷还小,当心被人衝撞到。” 看到她的身影后,宋嬤嬤连忙走过来说道。 “嬤嬤,或许……我能救他。” 容軼迟疑了两秒后,说道。 按理说,她的確不应该凑这个热闹。 可,让她一个医务从业者眼睁睁的看著一条人命从她面前消失。 她实在是不忍心。 “別闹。”宋嬤嬤低声呵斥道。 “宋嬤嬤,若是这位少爷在咱们侯府出了事,不仅侯府会被人议论。” “指不定还有人会拿此事攻訐小少爷。” “毕竟,这些人是因为要参加小少爷的满月宴才来侯府的。” 此话一出,宋嬤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压低声音问:“你当真有办法?” “得先试试才知道。” “那行,你去。” 宋嬤嬤再次从她怀中接过小少爷,然后又快速叮嘱道。 “你尽力就行。” “其他事情,有老身在呢。” “嗯。” 快速走到池塘边的容軼第一时间將那小孩摆成了头低脚高的侧躺位。 然后动作轻柔且快速的清理著他口鼻內的泥沙。 与此同时,她不忘伸手轻拍那小孩的双肩,出声呼唤他。 顺便观察著面前小孩的胸腹部有没有起伏。 这一套动作她是在短短的七秒內做完的。 接下来就是她无比熟悉的心肺復甦了。 因为面前这小孩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 所以容軼先捏著他的鼻子给他来了两次人工呼吸。 隨后,便是用手掌在他的胸骨下半段进行按压。 等府医提著个小药箱急匆匆的跑过来时,被容軼进行了紧急救治的小孩已经有了呼吸。 他的眼睫毛轻颤著,嘴唇微微翕动。 隨后,一阵阵咳嗽声响起。 “大夫,你快来看看。”容軼对著府医招手。 “啊,哦!”府医压下心底的震惊,连忙小跑了过去。 “这位小公子只是受了惊,再加上呛了水,所以才会如此。” “带回去好好休息,再喝两副安神的汤药就好。” “没事就行。” 说完这句,容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 正准备偷摸离开呢,就看到几个人由远及近走来。 “我的儿!!” 出声大喊的不是旁人,正是落水小公子的亲娘,礼部尚书的夫人黄秋嫻。 “黄夫人莫急,贵公子不慎落水,幸得抢救及时,已经无碍了。”宋嬤嬤出声说道。 那之前向她们求救的小丫鬟也连忙上前去请罪。 只是,她刚在黄夫人的面前跪下,就被黄夫人一脚踹翻在地。 “你这个贱婢,就是这般照顾五少爷的?” “夫人息怒,奴婢该死!” 被踹倒的小丫鬟连忙爬起来跪好,一个劲儿的磕头。 “五少爷的奶娘呢?怎么不见她人?”黄夫人怒声问道。 “回夫人,奶娘去吃酒了,让奴婢多照看些。” “好个刁奴!!”黄夫人气的胸腔起伏不定。 “黄姐姐莫要生气了,还是先看看五少爷吧。”跟过来的大夫人宋清澜说道。 “对,我的小五!” 后知后觉的黄夫人立马跑过去一把抱起了五少爷。 “哇!娘……我怕,我好怕!” 被抱在怀里的五少爷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娘的小五啊,没事了,没事了啊!” “来人,带五少爷去换身乾净的衣服。”宋清澜开口。 “多谢宋少奶奶了。不过,还是我亲自带他过去吧。” 抱著五少爷的黄夫人不肯撒手。 “也好,青莲,你將黄夫人和五少爷带过去吧。” “奴婢遵命。” 整个过程中,黄夫人的注意力一直落在五少爷身上。 至於站在一旁的另外那位少爷,她竟完全没顾上。 容軼眼瞅著那孩子脸上闪过了浓浓的羡慕和落寞,她不由走过去轻声问道。 “这位小少爷,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他硬邦邦的开口。 “我看到池塘边有木棍子和树枝。” “没猜错的话,这位小少爷在看到弟弟不小心落水时,第一时间喊了大人后。” “还主动想办法去救弟弟了是不?”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反问。 “我当然知道啦!” “这位小少爷,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哦!” “要你说。”小傢伙傲娇的哼了一声后,跑著去追前面的黄夫人了。 “张叔,那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当真没事吧?” 目送黄夫人远去后,宋清澜这才出声问了起来。 “回大夫人的话,小公子没事。” 府医张祥说完后,依然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张大夫,你有话不妨直说。” “从得知那位小公子落水到在下赶到这里,期间耽搁了不少功夫。” “说实话,过来路上,在下暗中在想,那位小公子大概率是救不活了。” “因为耽搁的实在太久了。” “可谁料,他竟是活了。” “这不是好事吗?”宋清澜下意识反问。 但很快,她就將视线转移到了宋嬤嬤脸上。 “宋嬤嬤,这期间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大夫人,您不知道,那小公子能够得救,多亏了容奶娘啊!” 第18章 怎么小五就这么喜欢你 “容奶娘,你还懂医术?”听宋嬤嬤说完的大夫人宋清澜一脸惊奇。 “回夫人,奴婢不懂。” “奴婢只是机缘巧合下,跟一位游医学过点儿急救知识。” “容奶娘,等你有空了,可否给在下传授一二?”府医张祥连忙开口。 “传授不敢当,若是张大夫不嫌弃的话,我自然是愿意跟张大夫多交流的。” “不嫌弃不嫌弃,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吧。” 席面那边,可还有很多宾客在呢。 “是。” 等花厅那边的席面结束后,大部分人都礼貌的起身告辞。 也有些跟侯府女眷比较亲近的人选择说会儿话再走。 宋清澜正拉著她的闺中好友聊天呢,就看到黄夫人带著已经换了衣裳的五公子过来了。 “宋少奶奶,小五能够无碍,多亏了贵府的人及时搭救。” “姐姐我在此谢过了。”说完,她对著宋清澜屈膝。 “黄姐姐你客气了。”宋清澜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五公子没事就好。” “对了,怎么不见三公子?”宋清澜问。 “要不是因为他非要带著小五去池塘边玩耍,小五怎么会落水。” “那孩子实在是太过调皮了。” “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我让人提前送他回去面壁了。”黄夫人气呼呼的说著。 说完后,又用十分怜爱的目光盯著五少爷看。 “黄姐姐,孩子还小,说几句就行了。” “我相信,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害的弟弟落了水,他心里怕是也不好受。” “等你回去了,还是好好跟他说说吧。” 听宋清澜这么说,容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啊啊啊! 她就说吧,她老板是个仙女! 不仅长得贼拉好看,心肠也很好。 这共情能力,也太强了。 “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性子,就得好好磨一磨才行。” “否则等以后长大了,谁知道还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黄夫人在跟宋清澜说话的功夫里,站在她身边的五公子抬脚往小少爷这边走了过来。 他还忍不住踮起脚,伸手去碰掛在小少爷小床上的床边摇铃。 那摇铃是房安和春花两人联手做出来的。 看起来五彩繽纷,十分吸睛。 若是伸手触碰,那床边摇铃不仅会转,还会发生清脆的声音。 生怕小少爷被吵醒,容軼立马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道。 “五公子,我家小少爷在睡觉。” “这会儿玩摇铃的话,会打扰到他。” “五公子这么乖巧可爱,一定不希望吵到小弟弟休息吧?” “唔……”五公子唔了一声,没再继续伸手。 但他的视线依然死死的钉在那床边摇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是渴望。 “好喜欢好想要哇!” “要是我伸手將它抢过来,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可这个姐姐说我乖巧可爱誒。” “若是抢走了她家小少爷的玩具,我是不是会变成被人討厌的小孩。” “呜呜呜,但是它真的好好看,好想要哇~” 听懂了唔字后面婴语翻译的容軼顿时:“~~~” 这小屁孩,想的还挺多的嘞。 “咦,宋少夫人,小少爷床头掛著的那东西是从哪儿买的?” “我瞧著我家小五很是喜欢。” 听黄夫人这么说,五少爷立马屁顛屁顛的跑过去,满眼期待的开口。 “娘,喜欢,想要!” “这东西是容奶娘想出来后画在纸上,府里的下人按照图纸做出来的。” “嗯?你家这奶娘在哪找的?还有这般的玲瓏心。”黄夫人不由朝著容軼脸上看去。 “可能,这就是我们主僕之间的缘分吧。” “黄夫人若是喜欢,稍后我让府里的人再做一个出来。” “等做好后,我让人送到贵府去。”宋清澜说著。 “宋少夫人,不如,你让人多做一个。”坐在宋清澜旁边的那位好友也出了声。 她叫云玖玖,以前跟宋清澜关係很好。 后来嫁给了户部侍郎家的二少爷。 就连怀孕生子,也只比宋清澜早了两个月。 算下时间,她家千金差不多也快百天了。 “你是想给金枝吧?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话说,你家小金枝如今怎么样了?好带吗?” “嗐,你快別提了,之前我还以为生了女孩能省心一点儿。” “结果,那丫头是天天哭。” “我光是换奶娘,前前后后都换了六个了。” “黄姐姐,你家小五小时候好带吗?” “……” 很快,三人就围绕著小孩子的话题展开了无比热烈的討论。 討论著討论著就发现…… 咦,宋清澜怕不是在胡说吧? 她们两人家的小孩小时候都十分不省心,各种哭闹。 可宋清澜竟然说,她家无忧特別乖。 尤其是容奶娘带著的时候,不哭不闹的。 该吃吃该睡睡,乖的不得了。 “清澜,你家无忧也太乖了吧?”云玖玖忍不住感嘆。 虽说她不用亲自带孩子,但看著自己生的闺女天天哭来哭去的。 她也很心疼啊。 要是她家枝枝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哪是无忧乖,分明是容奶娘带得好。”宋清澜轻笑著说道。 “是嘛?”黄夫人颇有些怀疑的又看了容軼一眼。 然后就发现…… 咦,她家小五怎么跑去抱那个容奶娘的腿了? 怎么肥事啊! “小五,你在那干什么呢?过来!”黄夫人喊。 “不要,玩,跟她玩。”小五摇头,然后又用亮晶晶的双眸盯著容軼看。 “小五,你不会为了容奶娘而不要自己的亲娘了吧?”黄夫人开玩笑道。 小五一会儿看看黄夫人,一会儿又看看容軼,最后斩钉截铁的说。 “唔,要……要娘,也要容奶娘。” 黄夫人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儿酸。 这臭小子。 妄她往日里那么疼爱这小子。 结果,这小子竟然在她和一个刚见过面的奶娘之间做选择时,还犹豫了! 犹豫就算了。 最后,他竟然將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容奶娘跟她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这……这合理吗? 简直无法理解啊! “容奶娘,你对我家小五做了些什么呀?” “怎么小五就这么喜欢你?”黄夫人酸酸的开口。 第19章 好像那个大耗子啊 容軼:“?” 我做过什么嘛? 我寄几也布吉岛啊! 因为那五少爷想玩她家小少爷的摇铃,她没给。 眼瞅著那五少爷一直抬著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盯著摇铃看。 她一时不忍,就將小少爷的安抚玩具小葱借给了五少爷玩。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想借。 但是没办法,这五少爷长得实在是太萌了。 谁能抵挡得住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包子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神盯著她看啊! 她快要被萌死了好嘛。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干吶。 哦,不对。 她方才趁著几位夫人聊天没注意这边的时候,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五少爷那圆圆的嫩嫩的脸。 她发誓,她真的就只是轻轻的,十分快速的戳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黄夫人应该没有看到……吧? 难不成,这小小五少爷之所以过来抱她腿,是想趁机咬她一口。 好报方才被戳脸之仇? “回夫人的话,奴婢什么都没做。” “真的,奴婢可以发誓!”容軼回答。 “黄夫人,我之前听人说,小孩子的世界是最纯粹的。” “谁真心待她们,对她们好,她们是能感受到的。” “或许,因为我家容奶娘之前救过五少爷的性命。” “又是真的喜欢他,觉得他可爱。” “五少爷感受到了,所以才乐意跟容奶娘亲近吧。”宋清澜適时开口。 “小五,你告诉娘,为什么喜欢容奶娘啊?”黄夫人起身走到五少爷身边,问他。 “香,香香~” “容奶娘……玩。” 说完,他又伸出小手手继续扒拉容軼。 容軼:“?” 啊?她也没用过香水香料之类的东西啊。 哪来的香味? 怀疑自我的容軼忍不住將自己的胳膊抬起来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 没味儿啊。 难不成,是因为抱小少爷的时间久了,身上沾染了他身上的奶味? “小五乖,娘抱啊!” “不要,容奶娘抱!”小五摇头,只是一味的伸手继续扯容軼裙摆。 “乖宝,別扯我裙子了,不然,裙子要掉了喔。” “抱???????????!” “好好好,抱!”容軼一伸手,將可可爱爱的小包子抱了起来。 这么乖的小宝宝对著她撒娇,她能怎么办? 自然是选择宠著他呀! 原本扁著嘴,一副要哭不哭模样的小五立马勾唇笑了起来。 什么不开心,什么眼泪,不存在的! 黄夫人:“……” 为娘算是多余了,是吗? “来,五少爷,让你娘抱抱好不好?” 抱了一下后的容軼盯著五少爷的眼睛,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嗯吶!娘,抱~” “!”看著对她伸出手的好大儿,黄夫人无语,但还是將他抱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小五,咱们回家吧。” “宋少夫人,云夫人,我就先告辞了。” “黄夫人慢走。”两人起身相送。 “不走,娘,不想走。”小五哇哇喊著。 黄夫人充耳不闻,將他一把塞到身边的嬤嬤怀中后,转身就走。 小五哭的撕心裂肺,直接將睡梦中的小少爷都给吵醒了。 小少爷也撇著嘴开始哭。 “哇~谁在哭~好吵~嚇死宝宝了~” “需要一个贴贴才能好~” “不然宝宝要继续闹了~哇!!” 原本还盯著小五看的容軼顿时一个闪现到了小少爷身边。 她一把抱起小少爷,用她的额头贴了贴小少爷的额头。 隨后声音轻柔道:“小少爷不怕不怕啊,没事噠没事噠!” 安抚了几声后,停止了哭泣的小少爷再次睡著了。 看到这一幕的云玖玖顿时一脸惊奇道。 “清澜,你家无忧也太好哄了吧。” “这若是我家枝枝,最起码得哭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哄好。” “若是我家枝枝也这么乖就好了。” “说不定,你家枝枝遇上容奶娘就乖了呢。”宋清澜隨口说道。 云玖玖知道她是在打趣容奶娘,也没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结果不曾想,两天后,她竟真的带人抱著她家小闺女来永安侯府找容軼了。 云玖玖上门来的时候,容軼正在跟柳雀嘮嗑。 “容奶娘,我怎么觉得,樊奶娘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呢。” “哪里怪?”容軼一边给她家穗穗绣衣服一边问道。 用来绣衣服的布料是侯夫人赏的。 那日满月宴结束后,宋清澜將容軼救了礼部尚书家公子的事儿跟侯夫人讲了。 侯夫人听到后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那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当真在她们侯府出了意外的话,那她们侯府得被骂成什么样啊。 最起码,礼部尚书肯定会拿她家当仇敌看。 还好,还好没意外出现。 於是,侯夫人大手一挥,直接赏了容軼一袋金瓜子,五十两的现银外加两批质量上好的布料。 侯夫人刚赏赐完,大夫人又给了容軼一百两。 此外,她还给了容軼一对小姑娘可以戴在头上的银铃花髮夹。 对此,容軼开心坏了。 十五万! 换算成人民幣,这可是十五万块啊! 她之前累死累活的上班,一年到头都拿不了这么多。 现在,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她能不开心吗? 简直激动坏了好嘛! 更別提,她还有一袋金瓜子呢。 纯金打造的小瓜子。 整整一小袋呢! 她记得可清楚了,她穿越时黄金已经涨到1086块钱了! 换算下来,她手中这差不多三四十克的金子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所以,拿到赏赐后的容軼简直激动疯了。 但很快,她就伸手捏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才哪到哪儿啊。 她之前可是给自己定过一个小目標的。 在存款没达到五百万之前,她的唯一目標就是赚钱! 此外,她还在想一个问题。 大夫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啊。 古代阶级分明。 就算她照顾小少爷照顾的不错,也不至於让大夫人如此关照她吧? 算了,搞不懂就不搞了。 还是继续想办法搞钱吧。 她不知道的是,满月宴结束的那天晚上,大夫人又做梦了。 梦里,礼部尚书家的五少爷还是落了水。 等府医赶过来救治他时,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礼部尚书的夫人伤心到几乎晕厥。 等她被府医救过来后,黄夫人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对她们侯府各种指责唾骂。 还指著她的鼻子责怪她,为什么要邀请她前来参加满月宴。 黄夫人骂完她后,又丧心病狂的去推抱著她家无忧的奶娘。 还神色狂癲的说,既然我儿子是在你儿子满月宴上出的事,那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好过。 后来,黄夫人被劝回去了。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礼部尚书开始对付她们侯府。 外面都在传,她家无忧生来不祥,是个祸害。 她的公爹,她的相公也在朝堂上受到了跟礼部尚书交好之人的排挤。 然后,心情不佳的她公爹就让侯夫人来惩罚她。 就连礼部尚书府那个害了五少爷落水的三少爷也因为黄夫人的厌恶而变得阴鷙。 后面的事情宋清澜不记得了。 因为,那晚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直接被嚇醒了。 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反应过来后她才知道,方才经歷过的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对哦,一场梦而已。 虽然是梦,但醒来后的宋清澜看向容軼的眼神还是比之前更温和了些。 当然,这些事情容軼通通不知道。 她正听柳雀在讲樊莲儿的不对劲之处呢。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感觉这几次见到樊奶娘时,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垃圾。” “那神情,怎么瞧怎么有点儿高高在上的味道。” “我也是想不明白了,她和我都是奶娘,且同为侯府下人。” “我也没招她惹她的,她在我面前那般作態是何意思。” 听柳雀这么说,容軼也觉得,最近几次见到樊莲儿时。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的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之前她一直以为,樊莲儿之所以这般,是气恼她抢了她的班,在满月宴上救了人,得到了赏银。 现在想想,应该不仅如此吧。 那樊莲儿望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气恼外,还有交织在一起的得意和不甘心。 这是几个意思啊? 容軼疑惑。 容軼不解。 容軼想不通,索性就没继续想了。 “樊奶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要她不招惹我,我懒得搭理她,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听容軼这么说,柳雀点头道。 “是这个理儿。” “你知道吗?樊奶娘上次之所以被罚跪,是因为她照看小少爷不当。” “就是小少爷肚脐生病那次。” “难不成,她以为我在大夫人面前说她坏话了,害的她被惩罚,所以看我不顺眼?” “天地良心啊,我真没干过背后告黑状这事啊。” 看柳雀还在纠结樊莲儿的事,容軼直接指著自己绣出来的东西问她。 “柳奶娘,你觉得我绣的这只兔子怎么样?” “啊?这是兔子吗?我还以为它是只大耗子呢。” “……”容軼。 不是,她的绣工有这么差劲吗? 嗯,虽然,是难看了点儿。 但也不至於像耗子吧。 行吧! 仔细看了之后就发现,这玩意儿被她绣的,还真挺像一只大耗子的。 於是,一直绣东西绣的很认真的容軼emo了。 哎,好难受。 她此刻的心啊,就像那个玻璃碎片。 不等柳雀开口安慰她,容軼就听到了门外青莲的声音传来。 “容奶娘在吗?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第20章 云夫人带著金枝小姐上门 “在,马上来。”容軼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 “容奶娘,大夫人对你可真好啊。”柳雀感嘆。 “是大夫人她人好。” “柳奶娘,那我先过去了。” “嗯嗯,你快去吧。”柳雀点头。 说实话,身为跟容軼交好的柳雀。 当她在得知容軼得到了不少赏钱的时候,她心底里是起过那么一丝丝忮忌的。 明明,她也挺认真的啊,怎么她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事呢。 但柳雀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是很认真,但容奶娘更认真啊。 哪怕她不愿承认,事实就是……容奶娘带出来的小少爷的確更乖巧听话些。 而且,当她將自己带入到容軼满月宴那天的角色当中时就发现…… 她的確做不到容軼那么妥当。 她可不会救人。 是了,以她的性格,就算略懂一点点救人之术。 遇到当时那样的情况时,怕也嚇得不敢站出来。 人救活了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救活。 万一侯府一怒之下,將她推出去当替罪羊怎么办。 看吧,说到底,她跟容奶娘之间本身就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忮忌的呢。 很快就將自己劝好了的柳雀就这么继续没心没肺的过著。 望著容軼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在想。 容軼这人身上可学的地方其实还挺多的。 她很上进,会自学练字,自学刺绣,自製小宝宝玩具。 不像她自己,每天若是没事了,只想躺著。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她得跟容軼多学学了! 只是,学什么呢?柳雀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容軼可不知道她的同事柳雀不经意期间被她给卷到了。 此刻的她跟著青莲往大夫人屋子走的时候不忘出声打探道。 “青莲姐姐,你知道大夫人喊我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夫人带著她家千金过来了,她家千金哭闹不止。” “啊?云夫人没帮她家千金找大夫吗?”容軼问道。 “自然是找过了的,大夫说,云家千金身体无碍。” “至於为什么一直哭,他也无能为力。” “许是大夫人之前夸讚你的话被云夫人给听进去了,所以她来试试。” “容奶娘,这事儿……你有把握吗?”青莲问她。 “应该问题不大?但不確定,得试试才知道。” 进入屋子后,容軼果真听到了一阵阵小宝宝的哭声。 那哭声落在旁人耳中就是单纯的哭泣。 可落在她耳中,就变成了这样: “牙牙痛~痛痛~好难受~想咬~” “肚肚也不舒服~不想睡~” “要抱起来,不要躺~看不到~呜呜呜!”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云夫人。”容軼行礼道。 “容奶娘,不必客气。” “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家枝枝这是怎么了?” “怎么哭闹个不停?” 云夫人快步走过来,一把將自己怀中的女儿塞到了容軼怀里。 容軼接过小女宝后,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花椒木磨牙棒递给青莲。 “青莲姐姐,麻烦你用热水把这个磨牙棒烫一下。” “好。”青莲点头。 “云夫人放心,这花椒木磨牙棒是新的。” “之前奴婢让府里的小廝帮忙做的。” “之所以用热水烫一下是为了保证小姐入口的东西都是乾净的。” “嗯,不过这东西有什么用?”云玖玖问道。 此刻的容軼已经將怀中的小枝枝从横抱的姿势变成了竖抱,还伸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听云夫人这么问,她回答道。 “之前听说小姐现在三个月多了。” “三个月大的小宝宝正处於口欲期,她们控制不住自己想咬东西的衝动。” “因为这时候的小宝宝快要长牙了,牙齦会不舒服。” “花椒木本身具有天然的抗菌消炎作用,能有效预防蛀牙。” “小宝宝捏著它咬不仅能按摩牙齦,减少长牙时带来的胀痛不適,还能缓解小宝宝的烦躁情绪。” “而且,还能锻炼小宝宝的抓握能力和手眼协调能力。” “咬的多了,也锻炼了口腔肌肉,这样为小姐以后吃饭和说话奠定了基础。” 听容軼说完后,云玖玖颇有些瞠目结舌的味道。 没想到啊,区区一块不起眼的木头,还能给小孩带来这么多好处呢?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她请的大夫好像的確说过,她家枝枝最近可能会有不自觉啃咬手指的习惯。 让她无需太多在意。 只要不將手指咬破,就顺其自然。 所以,她便没將这事放在心上。 这么看来,清澜身边的这个容奶娘还真是不简单啊。 咦? 还真是奇了怪了。 她家枝枝不管是她抱著哄还是奶娘婆子们抱著哄,一直哭啊哭。 怎么到了容軼怀里后,立马就不哭了呢。 看来这容奶娘还真如清澜所说的,著实不一般啊。 青莲很快就將热水烫过后的磨牙棒送来了。 容軼將磨牙棒递到了小枝枝手中。 软萌可爱的小糰子接过磨牙棒后,迫不及待的將其塞到了嘴里开始啃啃啃。 一边啃,还一边笑。 那小模样瞅著,一看就很开心。 云玖玖:“~~~” 心酸。 她突然就能理解那日黄夫人的心情了。 “云夫人,金枝小姐之前老是哭不仅是因为牙齦不舒服,她肚子也有点儿绞痛。” “金枝小姐还太小,肠道发育不成熟,所以存在消化不良或气体积聚的情况。” “若是看到金枝小姐哭时双腿蜷缩,背部不自觉的弓起,拳头紧握,就可以將她这样抱著。” 说完,容軼將竖抱在怀中的可爱小糰子变成了飞机抱。 看到容軼这个姿势抱小金枝,云玖玖都快嚇死了。 但容軼怀中的小金枝不仅不害怕,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云玖玖:“……” 我就多余担心! “云夫人放心,这样抱有利於肠道气体排出,不会对金枝小姐造成任何影响的。” “此外,还可以对金枝小姐进行腹部按摩。” “或者用温热点的毛巾敷在金枝小姐的腹部。” “对了,给金枝小姐餵奶的奶娘也最好少吃豆类这种易產气的食物。” “……” 容軼说的很详细,云玖玖和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丫鬟奶娘也听得很认真。 “还有吗?” 第21章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小金枝觉得! “金枝小姐喜欢被人竖抱著。” “这样,她的视野更广阔一些。” “然后呢?”云玖玖继续追问。 “唔,奴婢暂时就发现了这么多。”容軼说道。 “好,多谢容奶娘了。” 道完谢,云玖玖望向身后的那些丫鬟奶娘们问道。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丫鬟奶娘们齐齐点头。 “呀,金枝小姐好像拉臭臭了。” 也就是这时,闻著有点儿不对劲的容軼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站在云玖玖身后的丫鬟奶娘们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就连云玖玖本人的脸色也变得紧张担忧恐慌起来。 容軼:“?” 这是咋滴了? 知道的是可爱小枝枝拉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软萌小枝枝拉的是什么能毁天灭地的生化武器呢。 不至於不至於哈~ 许是感觉到了容軼的疑惑,云玖玖主动开口解释道。 “哎,我家小枝每次拉臭后洗澡,都哭的特別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哭声基本能从一开始哭到洗完结束。” 对於云玖玖一个勛贵人家的夫人来说,像照顾小孩这种事情,她完全不必插手的。 府里有那么多丫鬟奶娘婆子呢。 可到底说来,金枝是她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 她对小金枝难免有著很多的疼爱。 再加上小金枝往日里就住在她院子旁边的厢房。 小丫头时不时就哭,听的她也是心碎的很。 为此,她专门花时间关注了小金枝一段时间。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些婆子奶娘们对小金枝不上心,不好好照顾她。 可等她亲自看过几次后便发现。 並不是这样的。 奶娘被她前后换了好几个后,如今的奶娘照顾小金枝时,完全称得上小心翼翼了。 小金枝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的也都很尽心。 儘管如此,小金枝还是动不动就哭。 哭的云玖玖半夜睡醒时,脑子里还迴荡著女儿的哭声。 有时候正睡著呢,她就会忍不住一屁股坐起身来。 让身边伺候的嬤嬤去看看小金枝怎么样了。 因为这事,她相公周立言都搬到书房去睡了。 说她这样一惊一乍的,特別影响他休息。 休息不好就起不来床。 起不来床就会耽搁每天的上朝。 耽搁了上朝就会被陛下斥责。 因为此事,夫妻两人已经分居好几天了。 今天一大早的,云玖玖刚睁开眼,就又一次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说实话,爱女儿是真的。 被女儿的哭声折磨的头疼无比也是真的。 哎,也不知道其他人家的小孩是不是跟她家小金枝一样闹腾? 不是! 最起码清澜家的小少爷无忧就挺乖的。 前几天看到清澜时,她的气色好极了。 完全不像是被她家无忧折磨过的样子。 然后,她不经意期间就想到了当时宋清澜夸讚容奶娘的事。 於是,再也坐不住了的她吩咐人抱起小金枝,马不停蹄的往永安侯府来了。 快到永安侯府门口时,云玖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她啊,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她前前后后找了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奶娘了。 她们都没办法。 那清澜身边的容奶娘才多大啊。 那么年轻的她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但是去都去了,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然后她就发现…… 咦,这容奶娘竟然真的能让她家小金枝不哭不闹誒! 就连拉臭后容奶娘帮她洗澡时,她也只是哭了那么一下下。 真的,就那么一两声而已。 简单哭完后,小金枝不仅没因为哭的太厉害而涨红了脸。 反而无比兴奋的用小手手和小脚脚在小盆里扑腾。 那样子明显瞧著,很开心的样子。 云玖玖:“?”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为什么在家给小金枝洗澡时,她就各种哭闹不配合? 为什么容奶娘给小金枝洗澡时,她就乖巧好动的像个小可爱? 云玖玖想不通,乾脆出声请教起了容軼。 “回云夫人,金枝小姐之前之所以哭,是因为对水温不满意。” “啥?就这?”云玖玖再次惊呆。 站在她身后的奶娘丫鬟们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吧不是吧? 这个理由她们之前也想到过啊。 所以,每次在帮金枝小姐洗澡前,专门用手测试过水温的。 她们觉得,挺合適的啊。 要是容軼知道她们这么想,肯定会来上一句:我不要你们觉得,我要小金枝觉得! 小金枝可是用婴语告诉她了。 她想要不热不冷正正好的水温。 洗澡的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要刚刚好。 给她洗澡时,不能只简单过一下水,要动作轻柔的搓一搓。 搓的力气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而且,洗澡的时间不能太短,也不能太长。 容軼將这些也跟云玖玖和那些丫鬟奶娘们说了。 听到这些的云玖玖和丫鬟奶娘们:“……” 这些要求,是认真的吗? 小枝枝(金枝小姐)这孩子,也太挑了吧? 嗯,肯定是真的! 就是因为她太挑,要求太多,大家无法全都照顾到。 所以才天天听到金枝小姐的哭声。 云玖玖原地宕机了几秒后,望向容軼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容奶娘,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这就是……天赋异稟?”容軼回答。 “~~~”云玖玖。 好一个天赋异稟啊。 这话让她怎么接? 眼瞅著小金枝对容軼的照顾很满意,且十分喜欢容軼。 她立马將视线又转移到了好闺蜜宋清澜的身上。 感觉到了云玖玖视线的宋清澜立马开口。 “別想,容奶娘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咳!”云玖玖。 哎,当闺蜜时间久了就是这点不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呢,清澜就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可是! 那又能如何! 按照她家小枝枝如此挑剔的性子,没有容奶娘是真的不能行啊! 为了闺女,哪怕让闺蜜生气,有的话该问还是得问。 不然,她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的云玖玖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她语气十分和善且温柔道。 第22章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当著我的面撬我家奶娘 “容奶娘,听说,你应该还是自由身吧?” “这样,你在侯府当奶娘多少月钱,我们府里给你双倍。” “哦不,三倍!” 这话刚出,容軼还没来得及回应呢,就看到往日里素来清冷且温柔的大夫人宋清澜炸了。 “云玖玖,你过分了啊!” “我拿你当朋友,你竟当著我的面撬我家奶娘!” “你这样做会失去我的,知道吗?” 云玖玖连忙出声安慰她。 “呵呵,清澜啊,你別生气啊。” “你家小无忧这么乖,让容奶娘照顾他完全是大材小用啊。” “你看看枝枝,她多惨啊。” “难不成,你就忍心看著她一直哭下去?” “更別说,容奶娘之所以来给侯府当奶娘,本就是奔著赚银子来的。” “我能让她多赚一些银钱,她应该开心啊。” “是吧,容奶娘?”云玖玖说完后,望向容軼。 一旁明明气鼓鼓却还死命压制自己情绪的宋清澜也眼睁睁的望向她。 容軼:“~~~” 哎! 咱就是说,太优秀了也是一种原罪啊! 这么优秀这么抢手的她,可真是太厉害了呢。 “多谢云夫人抬爱,奴婢还是想继续留在侯府。” 听容軼这么说,宋清澜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许多。 倒是一脸期盼的望向她的云玖玖忍不住面露不甘。 “容奶娘,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呢?” “我把你月钱给你提升到五倍。” 五倍? 她现在的月钱是每个月七两银子。 换算成人民幣就是7000块。 若是提升五倍的话,她的月钱就会变成35000块。 三万五千块一个月啊!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便是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也是很让人心潮澎湃啊! 但是! 相比刚见过两面的云玖玖,她还是更想留在宋清澜身边。 且不说宋清澜对她挺好的。 就单说一点,若她隨隨便便就被人给挖走了,那她的口碑岂不是坏菜了。 而且,这边有柳雀,有宋嬤嬤,有春花,有房安这些熟人在。 若是跳槽,又得重新適应环境。 她懒啊! 社交好累的! “奴婢谢过云夫人的好意了。” “不过奴婢还是之前那个意思。” “那好吧,既然容奶娘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勉强你了。” 说完,云玖玖对著身后一个婆子开口。 “秦嬤嬤,稍后你让人跑一趟,给容奶娘送两百两银子过来。” “就当谢过她此刻对金枝的照顾了。” 听到两百两,容軼的眼睛biu一下就亮了。 啊啊啊,两百两啊,两十万人民幣啊! 这钱来的可太容易了。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啊! 眼瞅著容軼一脸的小財迷样,宋清澜也忍不住出声道。 “容奶娘,你好好照顾小少爷。” “等月底,我给你发奖励。” “嗯,就发个三百两吧。” “等小少爷被你照顾的平安长到一岁时,我送你一套房產或者商铺。” “到时候,你自己挑选吧。” “!!!”容軼震惊。 容軼狂喜。 容軼恨不得给宋清澜磕一个。 她承认,自己被这个大饼给砸晕了。 谁家老板这么大方啊,出手就送京城的房子或者商铺! 那京城的房子可是值老鼻子钱了! “多谢大夫人的看重,奴婢一定会努力的!” “嗯~”宋清澜淡淡点头,心情很是不错。 別说一套房產或者商铺了,便是十套八套的对她而言,都是小意思。 她的嫁妆丰盛著呢。 若是能用区区一套房產就换来容奶娘的贴心仔细,她觉得这可真是太值了! “那我家小枝枝可怎么办啊。”一旁的云玖玖嘆气。 若是没遇到容軼这个很会哄孩子的奶娘之前,她是能忍受得了小枝枝的哭闹的。 毕竟,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 她明知有人能將小枝枝照顾的很好,让她不哭不闹,天天开心。 她却无法將那人笼络到手。 她是真的很无力很不甘心啊! “要不,你以后若是没事了,多带小金枝来侯府转转?”宋清澜出声建议。 “也只能如此了。” “小金枝,过来,我们该回家了。”云玖玖对著金枝宝宝张手。 可可爱爱的小傢伙立马笑嘻嘻的往云玖玖在的方向伸手。 可当云玖玖抱著她往屋子外走时,她立马就哭了。 而且,哭的超大声。 “哇~不走~枝枝不要走~” “香香,那个姐姐香香,要她一起~” “Σ(????)?!”容軼。 问,软萌可爱小孩姐特別黏她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最终,云玖玖还是一狠心,將哭的哇哇叫的小金枝给抱走了。 容軼和大夫人宋清澜刚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廝过来匯报。 “大夫人,黄夫人带著她家五少爷前来拜访。” “她家孩子哭了吗?”宋清澜下意识问道。 “大夫人,您耳朵可真好使。” “……”宋清澜。 她是猜的,猜的啊! 谁家好人的耳朵能听到几里地外面的动静啊。 她又没长顺风耳。 话说,这黄夫人该不会也是来挖她家容奶娘的吧? 事实证明,是的! 她的猜测成真了。 那黄夫人一进来,还没跟她客气上两句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容奶娘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家小五一直哭著喊著要你抱,不然他就哭就闹。” “连大夫给他开的药都不好好喝。” “可真是愁死我了。” “容奶娘,你快哄哄吧!” “( ̄へ ̄)/!”大夫人宋清澜。 哼,她就知道! “小五乖啊,別哭了,哭的眼睛红通通的,跟只兔子似的。” “嗯,噗~” 正落泪的小傢伙不仅不哭了,还突然咧嘴笑了。 这一笑,顿时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黄夫人:“……” 臭小子,你无师自通了变脸是吧? 容軼又陪著小五玩了一会儿,並哄著他喝了药后,小傢伙终於睡著了。 黄夫人见状,对容軼道了谢后,立马抱起她家好大儿,走了。 可谁知,刚走到侯府门口,他家小五又双叒叕哭了。 黄夫人:“!!!” 啊啊啊,这臭小子不能要了。 送给侯府去养得了! 当然,这只是气话。 自己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好大儿,怎么可能送给別人养呢。 於是,黄夫人咬牙切齿的又重新回到了宋清澜院子。 並出声问她,愿不愿意將容奶娘转手给她。 容軼:“?” 我是什么货物吗? 你丫让我帮你免费带孩不给钱就算了。 如今还想將我转手买走? 呵,別想! 姐是你高攀不上的高冷奶娘! 宋清澜礼貌的婉拒了黄夫人。 黄夫人被拒绝后,脸色很黑的带著她家嗷嗷哭的好大儿走了。 没过两天,市面上突然有谣言传来。 “喂,你们听说了没?” “侯府大夫人最討厌小孩子了。” “前去她院子里的小孩都被她凶巴巴的给赶出来了。” “啥啊,不是这样的。” “是那侯府大夫人最喜欢打小孩了,小孩子们一看到她,就害怕,就想逃。” “不仅如此,那大夫人最喜欢听小孩子哭了。” “小孩子哭的越伤心,她笑的越厉害!” “啥?侯府大夫人是个喜欢吃小孩的变態?” “……” “……”听到了流言的宋清澜。 (╬◣д◢)! 谁说的啊! 到底是谁啊! 她不喜欢吃小孩啊! 一点儿都不啊!! 第23章 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送走了黄夫人,从大夫人的院子走出来的容軼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终於可以休息了。 谁懂啊,今天並不是她当值带小少爷的时间。 方才带了那么久的娃纯属加班好嘛。 但还好,有奖金,嘿嘿嘿~ 回到房间后,容軼躺在床上喜滋滋的清点著自己的资產。 她还专门將侯夫人之前赏给她的金瓜子拿出来把玩。 啊,以前的她怎么没觉得黄金这东西长得这么好看呢。 果真,年轻时候的她眼光是有问题的。 金灿灿的黄金不喜欢,老觉得俗气。 偏爱亮闪闪的钻石。 后来等黄金的价格一骑绝尘后,她悟了。 钻石什么的,都是泡沫。 只有黄金才是真爱。 可是,她醒悟的太晚了。 彼此的黄金已经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买不起黄金的打工人了。 她,容軼,奶娘界的佼佼者。 未来的孩子王。 肯定会拥有越来越多的黄金和財富。 区区一袋金瓜子只是她的开胃小菜。 以后,她肯定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囤很多很多的黄金。 忍不住咧著嘴笑的容軼数完自己的小金库后,又將这些东西放了回去。 嗯,放进了超市自带的储物柜里。 毕竟身为一个超市,拥有很多很多的储物柜,这很合理吧? 数完钱后的容軼很无聊,於是点开了自己的育儿声望值。 这一看,她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咦?涨了誒! 之前她的育儿声望值只有区区一百多。 可现在,竟一下子涨到了四百多快五百的样子。 她特意查看过了,等育儿声望值涨到一千以后,她就可以解锁超市里的打折区了。 虽然那片打折区到现在还是灰色的,完全不能查看。 但容軼相信,她很快就能解锁这片区域,然后进行买买买了。 简单逛了会儿超市后,容軼闭上眼睡觉。 可来来回回在床上翻了好几趟身后,她愣是没睡著。 最后一寻思,她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算了,还是继续练习刺绣吧。 金手指超市包括她目前存到的积蓄虽然很多,但她依然很恐慌啊…… 万一哪天又突然穿回去了,並且金手指和攒的积蓄都没办法带回去的话。 那她不得歇菜啊? 所以,容軼打算未雨绸繆。 她得趁著现在有空的机会多学点儿东西。 金手指什么的也许会被收走,但自己学到的东西,总归会留在脑子里吧? 想像很美好,但坐在那儿的容軼开始动手后就发现…… 脑子是脑子,手是手。 脑子看会了,但手不听使唤。 她明明想绣竹子来的,结果愣是绣成了……假山?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子烦躁的容軼放下手中的刺绣工具,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看到正在侧院里做手工的房安后,她出声问道。 “房安,放在那边的木头和竹子,需要劈开吗?” “容奶娘,是你啊。” “那些东西的確是需要劈开的,多谢你的关心,我一会儿就去劈。” 房安原本是在前院当二等小廝的。 可他做出来的手摇铃和床头摇铃很精致。 不仅小少爷和大夫人喜欢。 就连外来侯府参加满月宴的几位夫人也喜欢。 於是,他不仅得到了来自大夫人的赏银,还被暂时借调到了后院里继续做手工。 当然,跟他一起搭伙儿做床头摇铃的春花也同样得到了赏赐。 她们两人得到的赏银一样多,每人十两银子。 当然,这才只是刚开始。 他听他姨母,也就是大夫人身边的宋嬤嬤私底下跟他说,让他千万要好好干。 若是做出来的东西送到別的府中后也很受欢迎的话,他还能再次拿到赏银。 有被赏银激励到的房安干起活来时,更努力了。 当然,他也知道,他能有今天,多亏了给他提供点子的容奶娘。 所以,在容軼出现的那一刻,房安的態度是十分恭敬友好的。 他还主动对著容軼开口说道。 “容奶娘,之前多亏了你的点子,才让我做出了大夫人讚嘆不已的摇铃。” “我能得到赏赐全都是你的功劳。” “这二两银子是我孝敬你的。”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还望容奶娘不要嫌弃。” 看著递过来的银子,容軼开口。 “不必了,我跟你一样,也得到了大夫人的赏赐。” “你若是真想感谢我,等以后我这边再需要製作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多费点儿心。” “那是自然,应该的!”房安连忙开口。 “嗯,那些木头和竹子都要劈是吧?我来!” 说完,不等房安开口,容軼就主动走过去拿起那边的斧头,对著竹子和木头开始劈劈劈! 一通发泄之后,她之前因为刺绣学不好而积压的那些烦躁和鬱闷顿时消散不见了。 神清气爽的容軼对房安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回屋去练习刺绣了。 呵呵呵,所有学不会的东西,最后都能学会。 杀不死她的,终將会使她强大! 房安:“??!” 房安看不懂,还以为容軼这是在哪儿受了气,专门过来发泄的。 於是,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跑去將这事跟宋嬤嬤说了。 宋嬤嬤听完后,顿时一脸凝重的將此事复述给了大夫人宋清澜。 宋清澜心中咯噔一下。 然后,她就起身,亲自前往容軼的院子去了。 等看到容軼,並得知她之所以那样,单纯只是因为刺绣绣不好,心中恼火,所以去发泄的时候,她:“……” 咱就是说,既然刺绣学不好,那也可以不学的哈。 没必要折腾自己。 但,看到容軼那一脸倔强,一副学不好刺绣不罢休的神情后,又將想说的话默默吞了回去。 罢了,容奶娘有这份韧性和坚持,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小小刺绣,她肯定迟早都能学会。 最后,宋清澜坐在容軼旁边,拿起多余的刺绣工具开始动手。 她一边绣,一边给容軼讲解。 且讲解的特认真。 听完后的容軼顿时星星眼道:“大夫人,您这……手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宋嬤嬤忍不住开口:“那是当然。” “咱们家夫人未出阁前,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这女红,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她用千丝万缕阵法绣出来的帕子,那可是千金难求呢。” “如今大夫人好心教你,你可千万要好好学啊!” 容軼:“(?_?)!” 哎呀,这么厉害的大夫人竟然好心来教她这个菜鸟了? 她可真是太幸运了! 想到这里,容軼连忙开口保证道。 “嗯嗯,宋嬤嬤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就在容軼仔细仔细听讲的时候,外面有丫鬟来报。 “启稟大夫人,云夫人派人送来了书信。” “嗯?”宋清澜一怔。 什么情况? 云玖玖不是刚从侯府离开没多久吗? 怎么又派人送信来了? 一旁的容軼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等等,那云夫人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应该不是吧! 第24章 容奶娘,你可算是过来了 “容奶娘……” 眼瞅著看完信的宋清澜將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眼神更是怪怪的。 容軼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了。 “大夫人,您说?” “你自己看吧。”宋清澜迟疑了片刻后,径直將那封信递到了她手上。 容奶娘没事就在自己屋子里练字,而且她的字还挺好看这事宋清澜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递了信过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后,容軼的心情略显复杂。 云夫人这是……想让她在不必照顾小少爷的时间里前往她们户部侍郎府做兼职奶娘?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云夫人给出的酬劳还挺多。 一次五十两。 这就等於身为月嫂的她被人要求休假时上门去为另外一家僱主服务。 那家僱主一次给她开五万块那样。 哦,不对,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现在的她可是侯府的全职奶娘,而且一个月只有两天轮休。 轮休时间她是要回家的。 至於云夫人提到的空余时间,其实依然是她的工作时间。 “大夫人,您帮奴婢推了吧。”有点儿责任心的容軼开口。 “你想好了?” “嗯,大夫人花了这么多银钱僱佣奴婢,又对奴婢这么好,奴婢自然要投桃报李,一心一意的照顾好小少爷。”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宋清澜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丟丟满意的弧度。 但很快,她就开口道。 “容奶娘,你去吧。” “啊?”容軼惊讶。 “只要你能照顾好小少爷,其余时间抽空去帮忙照看一下云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不行。” “再怎么说,我跟她也是多年好友了。”宋清澜解释道。 云玖玖只是借用一下容軼,並非要將她挖走,这一点宋清澜还是可以接受的。 她知道,容軼是个小財迷。 打心底里她应该也是很愿意去接这份邀约的。 更別说,永安侯府虽说在京城中地位还行,但也只是还行。 京城中勛贵人家遍地都是,能多与其他家交好,也不算坏事。 “那我去?”容軼。 “嗯,去吧。” “周家的马车此刻就在门口等著,你直接过去便是。” “就现在?”容軼。 “现在过去,只需要当值半天就能拿到五十两,你不愿意吗?” 听宋清澜这么问,容軼立马起身往外走。 还有这种好事儿? 愿意,她可真是太愿意了! 都走出门了,容軼又突然扒著门將脑袋探了进来开口。 “大夫人,奴婢走了啊。” “奴婢真的走了啊。” “你放心,奴婢会儘快回来的。” “虽然奴婢即將要前往周家,但你放心,奴婢的心永远都在侯府。” 说完,容軼撒丫子跑了。 屋子里的大夫人和宋嬤嬤不由对视了一眼后,两人皆是一脸无奈的笑。 別说,这容奶娘的性子还挺……跳脱。 坐著周家的马车到达周家,並进入云玖玖的院子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容軼还来不及打量一下云玖玖的院中布景,就被屋子里传来的熟悉哭声给召唤过去了。 “容奶娘,你可算是过来了。” “快,哄哄!” 云玖玖一看到她,立马將怀中哭唧唧的女儿递了过去。 “呜呜,床软,太软了,不舒服~” “困困,想睡,但床太软了~” 接过小金枝的容軼一边轻轻哄著,一边小声问道。 “云夫人,金枝小姐是不是好几个时辰都未休息了?” “可不是。別人家小孩天天睡,我家枝枝天天不愿意睡,就是哭。” “我这简直都要愁死了。”云玖玖蹙眉。 “金枝小姐嫌弃床铺太软了,不舒服。” “啊?”云玖玖愣了一下后,立马吩咐下人开始重新铺床。 这个过程中,容軼正在跟小金枝进行交流。 “枝枝,我能听懂你说话。”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告诉姨姨哟。” 怀中的金枝立马用婴语开始吐槽。 “奶娘声音大,吵。” “那个奶娘太安静,窝害怕。” “尿布湿,湿好久,难受。” “后背痒,难受,没人管窝。” “不饿,肚肚不饿,硬喂,窝撑。” “……” 小金枝一口气说了很多,容軼一边听一边记。 记完后,她语气温柔的开口:“我都记下了,一会儿我会將这些告诉奶娘和其他人。” “枝枝困了吧?睡吧,睡吧~” 在容軼的轻哄下,小金枝很快就睡著了。 將她放在不软不硬正正好的床上后,小金枝先是微微蹙眉,然后又恢復了乖巧可爱的睡顏。 “太好了,容奶娘,还是你有办法。” “云夫人过奖了。” 接下来的下半晌,容軼就这么一直陪在小金枝的身边。 小金枝醒后,除去餵奶,其他时间都由她来照顾。 三个月的宝宝也该练习抬头了。 於是,她趁小金枝心情好的时候,將她抱著放成了俯臥爬起的模样。 小金枝的两只小手,也被她安置在了前胸下面。 小金枝第一次练习抬头,不仅不哭不闹,反而用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无比兴奋的到处瞥。 那好奇宝宝的模样简直萌死个人。 容軼內心:“? ???o ? o??? ?哇,好可爱的女宝,太萌了太萌了,想rua~” 临到容軼走前,小金枝都没哭过一声。 这让云玖玖无比惊奇的同时,分外的满意。 啊啊啊,若不是因为容奶娘是在好闺蜜宋清澜的身边当差。 她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要將这个容奶娘弄到她身边来。 这也太神了有木有! 她愿称容軼为大晋朝掌管小宝宝的神! 虽然很不舍,但云玖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人。 临走前,容軼自是將小金枝的那些吐槽全部转达给了云玖玖的人。 眼瞅著她一脸不舍的模样,容軼出声安慰道。 “枝枝乖宝要听话哦,姨姨过两天就来看你。” 说完,拿著工钱的容軼用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 被云玖玖抱在怀中的小金枝不太开心的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没哭。 行叭,看在容姨姨的面子上,她就乖一些叭~ 回到侯府后,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容軼路过一处假山时,听到了从假山后面传来的曖昧声音。 她立马前后左右看了看。 糟糕,除了她,此刻这地方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哦不,还有假山后那两个。 嘖嘖,也不知道假山后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真是玩儿的够花啊。 为了避免麻烦,容軼决定退回去,换条路走。 临退回去前,她还特意往脚底四周看了看。 太好了,没有枯枝。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见了…… 第25章 二合一大章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少爷,你到底打算何时抬奴家进门啊!” “我的心肝儿,你別急啊!” “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紧接著便是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还是那样的油腻耳熟。 “孙少爷,后院压根就没有名叫霓蝶的丫鬟,你莫不是记错了?” “没有?你確定?” “当然確定。” “呵,原来,本少爷这是被人给耍了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 躲在一旁偷听的容軼:“!!” 有意思你大爷啊! “孙少爷,你该不会对那名叫霓蝶的丫鬟有意思吧?” “若是如此,那奴家又算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当然算小爷我的心肝小宝贝啊。” “来,再让小爷我吸一口。” “不愧是小少爷的口粮,味道真棒!”男子那猥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哎呀,你好坏。” “嘿嘿嘿,爷只对你坏,开心吗?” “嗯哼,討厌~” “对了,孙少爷,奴家想让你帮忙对付一个人。” “谁呀?” “我们院子里一个名叫容軼的奶娘。” “那奶娘……嗯~那奶娘为人阴险无比,为了往上爬,背地里总是偷偷盯著奴家。” “恨不得一天抓到奴家八百个把柄。” “奴家之前受罚那事,八成就是她背后告的黑状。” “要不是因为她故意捣乱,小少爷满月宴那天,露脸的也应该是奴家才对!” “都怪她,非要抢奴家的机缘!” “奴家真是討厌死她了!”那女声娇哼道。 “竟敢惹爷的小心肝生气,你等著,回头爷一定帮你教训她。” “先不说她了,快,奶阵来了,再不吸,岂不是浪费~” “哎呀,您就別说了,羞死奴家了~” “……”容軼。 呕( ̄へ ̄)! 她表示,她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了严重的污染和摧残。 轻声慢步的顺著不远处的小路快速离开后,容軼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宋嬤嬤。 她一五一十的將方才听到的全跟宋嬤嬤说了。 听完后的宋嬤嬤立马变了脸色。 她声音中带著几分恼怒道:“她怎敢如此?” “容奶娘,她们身处何处?老身这就安排人前去捉姦。” “就在花厅西边一直走的那条小道旁的假山后。” “老身知道了。” 说完,宋嬤嬤气势汹汹的走了。 容軼对自己背后告黑状这事没有半点儿的愧疚。 笑死! 別人都暗中计划著收拾她了,她若是还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话,那也太包子了吧? 不过等等,那樊奶娘口中的她听著怎么那么像个阴暗爬行的阴湿女变態呢? 她什么时候偷偷窥探樊奶娘了? 又什么时候背地里偷告黑状了? 她可冤死了好嘛! 竇娥都没她冤! <(`^′)> 容軼是在第二天接班的时候听到关於樊莲儿的消息的。 “容奶娘,听说了吗?樊奶娘被赶出府了。” “是吗?为什么啊?”容軼接话。 “听说她私德有亏,暗地里偷偷跟別的男人接触,还好巧不巧的被宋嬤嬤给抓住了。” “宋嬤嬤將人丟到了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发了火,当即让人將她赶出去了。”柳雀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这样啊。” “容奶娘,你说……她到底跟什么人接触的啊?怎么接触的?” “为什么就听到了樊奶娘被赶出去,那跟她接触的男人呢?”柳雀好奇。 “那男的肯定有点儿身份,所以美美的隱身了唄。” “容奶娘,你知道那男人是谁?!”柳雀顿时一脸八卦。 “不知道啊,我瞎说呢。” “行了,当著小少爷的面,別討论这些了。” “万一小少爷突然醒了,並且听到了,这岂不是会污染到他那幼小又纯洁的心灵。” “等回头咱俩有机会了,再慢慢聊。”容軼说完,还压低嗓子嘿嘿笑了两声。 那声音发出后,顿时衬得她像个不怀好意的反派似的。 “成,没问题,嘿嘿嘿嘿~”柳雀也跟著笑了两句。 然后,怀中的小少爷就被这两道奸佞的笑声给嚇哭了。 “哇!好可怕,有坏蛋,宝宝怕怕,呜呜!” “……”听懂了的容軼。 “不怕不怕哦,无忧宝宝,没事噠没事噠,没有坏蛋哦。” “无忧宝宝饿了吧?” “唔,饿饿,宝宝肚肚饿~” “走,我带你进去吃奶。” “柳奶娘,我先去忙了,下次聊哈。” “嗯嗯!” 一场骤雨过后,气温中突然带上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容軼看了看日子,已经九月多了。 燥热的夏天总算是过去了,烦人的蝉鸣也逐渐消失不见。 屋子里的冰盆被撤走,被她照顾著的小少爷马上就要迎来他的第三个月了。 果真如同大家说的那样,小宝宝一天一个样子。 原本丑丑的小少爷经过成长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白白嫩嫩又喜欢笑的乖小孩。 他简直好带极了。 每天无非就是吃,睡,拉,躺著看床头摇铃,发呆。 说起这床头摇铃,儼然已经成为了京城宝宝圈里炙手可热的存在。 一开始,只是云夫人和黄夫人觉得小少爷的床头摇铃好看,要了一个。 很快,黄夫人和云夫人的朋友也对此感兴趣了。 再然后,她们朋友的朋友也表示很喜欢。 於是,这东西就不知不觉的流传开来了。 床头摇铃的这阵风还没有过去,市面上又开始重金求起了摇摆傀儡兔。 而这摇摆傀儡兔的始作俑者,依然是容軼本人。 身为小金枝的兼职奶娘,容軼还是很负责的。 自从由她隔三差五的开始照顾小金枝后,那小丫头一天比一天好带。 容軼实在对小金枝那种长得好看又特別乖萌的小女宝没有任何抵抗力。 又念著她之前在练习抬头,便直接从超市里白嫖了一个练习抬头的,会原地摇摆的兔子玩具的图纸。 当她將图纸交给房安时,房安明显的皱起了眉头。 他表示,简单的手工他做做还行。 但这种涉及到机关的东西,他还真是不太行。 容軼並没有泄气,她去找了大夫人。 大夫人一听,立马安排她的人出去寻找能工巧匠。 因为给出的银钱足够诱人,她们很快就招到了一名做手工极其厉害的手艺人。 將那人请到侯府后,大夫人跟他进行了一次洽谈。 洽谈结束后,那人便成了侯夫人的手下。 侯夫人说,她会將手中一个不赚钱的铺子改成专门用来售卖小宝宝玩具的店铺。 只要那手艺人愿意留下,並且跟她签订契约。 她可以安排那人去铺子里当手艺大先生。 但凡途经他手製作出来的玩具被成功售出,他就能够得到那个玩具百分之二的收益。 这听著虽然不多,可若是玩具的定价够高,前来採买的人又足够多的话。 也將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至於提供了图纸的容軼,也能分到每件玩具百分之三的收益。 是的,没错,她分到的银子比手艺人还多了那么一丟丟。 对此,容軼挺满意的。 她还在大夫人面前主动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想法。 或许,大夫人可以將那个用来专门售卖玩具的店铺进行改造。 若是能將其改造成小孩前去玩耍的游乐场地,也许生意会更好。 大夫人听罢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还邀请了容軼入伙。 並且將答应给容軼的分成由一开始的百分之三变成百分之三十。 容軼对自己的想法挺有自信,又想著能赚钱,还背靠侯府这棵大树。 等有空了,还能免费带著她家穗穗过来玩。 思考了片刻后,就答应了。 大夫人看到容軼答应了,也是挺高兴的。 等容奶娘跟她有了生意上的牵扯往来,那以后……谁都別想挖走她的容奶娘。 哼哼!(`^′)ノ 至於铺子,赚不赚钱都无所谓。 反正她手中的铺子多著呢。 能哄容奶娘开心,那铺子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大夫人宋清澜的执行能力很强。 刚跟容軼谈完后没多久,就將铺子选好了。 铺子的装修她参考了容軼的意见。 不仅给里面建造了玩具售卖区,还多了玩沙区,鱼篓捞鱼区,萌宠餵养区,小儿健身区,休閒玩乐区。 除了各大区域外,还有专门的宝宝餵养洗漱室。 让各位夫人们休息聊天的娱乐区。 因为多了这个娱乐区,容軼又在一开始的基础上添加了女人们比较喜欢的点心,奶茶,果脯等。 就这,还不够。 伴隨著铺子的逐渐成型,她又添加了女士按摩放鬆区。 如此下来之后,铺子光是装修外加招聘人员,培训等就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大夫人也问起过容軼要给铺子里招些什么样的人。 容軼想了想后,说道。 “大夫人,奴婢瞧著宋嬤嬤的外甥房安颇有些这方面的天赋。” “不如,让他到时候去铺子里跟大师傅学手艺吧。” “生意火爆后,大师傅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至於店员,多招一些女工吧。”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些。 像她婆婆那种宠爱孙女,又对儿媳亲如女儿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大多数女子过的,都不甚如意。 若能提供一些岗位给女子,也能稍微帮扶一些人。 “好,就按照你说的。” “只不过,招来的女子要如何培训?”大夫人点头,对她的提议没有异议。 她也是女子,自然知道身为女子的心酸。 容奶娘能提出这一点,她很欣慰。 “礼仪待人方面,宋嬤嬤就完全可以。” “这个过程中,奴婢抽空再过去瞧瞧。” “宋嬤嬤,你怎么看?”大夫人问向一旁的宋嬤嬤。 “回夫人的话,老奴自是愿意的。”宋嬤嬤点头。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容軼了。 虽说容軼出身不高,但她真的很招人喜欢。 不仅照顾小少爷照顾的很妥当,便是在为人处世方面,也让人觉得很妥帖。 容軼竟主动提及让她的外甥去学一门手艺。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更別说,容奶娘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好点子。 一切都敲定下来后,大夫人就安排人著手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最先做好的两只会摇摆的摇摆兔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看完后很满意。 那是一只高约二十公分,长得很喜庆的红色小兔子。 兔子的两只手中捏著造型不同的小玩意儿。 按动后面的开关后,兔子就会原地摇摆,瞧著跟跳舞似的。 只不过当时的小少爷还小,暂时不用练习抬头。 容軼便將那兔子暂时帮他收著。 至於另一只,则被大夫人送给了好友云玖玖的女儿小金枝。 小金枝看到兔子后,喜欢的不得了。 以至於之后的每一天,都要盯著兔子看一会儿。 要是哪天不给看,她就会释放嚎啕大哭技能。 等小少爷无忧终於也满了三个月,且开始练习抬头后。 容軼將那只神奇小红兔放在了小少爷面前。 然后,大夫人等人就看到…… 原本有点儿牴触趴著的小少爷立马將埋藏在手臂下的小脑袋翘起来了! 还翘的高高的! 等翘得时间长了后,容軼过去想將他翻个身,让他休息休息。 小少爷不乐意,並且哭唧唧了起来。 等容軼將那只小兔子拿起来放在他面前后,小少爷顿时破涕为笑。 大夫人:“!!!” 吾儿进步神速! 且被云玖玖家的闺女小金枝传染了变脸技能。 嘖嘖,真厉害! 不愧是她的好大儿! 太可爱了~ 眼瞅著打听摇摆兔的人越来越多,大夫人便让人放出了她那铺子不久后便会开业的宣传通知。 就在大家好奇且期盼著那家神奇铺子何时开业的时候,吏部尚书家的小孙子病了。 容軼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自然是听云玖玖说的。 云玖玖的夫君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自然跟吏部尚书之间认识,且有些往来。 那日他瞧著礼部尚书面色难看,眼底青黑,就隨口问了句。 结果就听闻了他家小孙子病倒的事 据说,他连太医都请了,但小孙子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 他焦虑的很。 户部侍郎在跟云玖玖聊天的时候,隨口说起了这事。 然后等容軼来云夫人这边兼职的时候,又听她跟府里的其他夫人谈论了起来。 “哎,我听夫君说,那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也才不到一岁,怎么就生了重病。” “竟是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也不知道那小公子的爹娘得有多伤心?” 听她这么说,周家三夫人嗤笑一声道。 “那小公子的娘很伤心我是认可的。” “毕竟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你若说父亲伤心,那伤心最多也就是母亲的一半吧。” “听闻,那小公子的兄弟姐妹可是不少呢。” 一旁的容軼安静的听八卦,完全没插话的意思。 她本以为,这事听完也就过去了。 可谁曾想,竟有人因为此事找上了她…… 第26章 也许,以前的我是个天才大佬? 自从樊莲儿被侯夫人赶出府后,就暂且剩下了容軼和柳雀两个人轮流著照顾小少爷。 一人十二个时辰,可以喊三等丫鬟前来帮忙,做一休一。 三个月的宝宝还不会动,天天各种躺著,照顾起来倒也不算麻烦。 更別说,她们两人已经与小少爷磨合的差不多了。 但大夫人总觉得只有两个奶娘不太够,於是又花心思重新挑选了两个。 新挑选过来的两个奶娘名叫秋叶和秋霜,年纪比她们大些。 那两个人话都不多,看著一个沉稳一个干练,干起活时皆是十分的麻利。 有了新奶娘的加入后,容軼的工作时间休息期变得比之前还长了。 可饶是如此,她也完全没有閒下来。 除了要抽空去周府当兼职奶娘外,抽空她还要去和大夫人合伙的铺子里转转。 那铺子面积很大,分为上下两层。 下面一层是各种各样的育儿区,玩耍区。 上面二层则是专门用来给各位夫人按摩休息的地方。 因为整个铺子的装修整改都是大夫人投的钱,所以容軼就自觉主动的在其他方面上了心。 毕竟,这个铺子越能赚钱,她能拿到的分成就越多。 哎! 一开始,她明明只想著不被僱主辞退,好好照顾小少爷,多得些赏钱,多多存钱。 仅此而已。 因为打工实在是太苦了,太累了。 前世当了八年牛马,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浓浓的班味。 穿越后,她还以为能待在侯府后院,守著小少爷,一直咸鱼下去呢。 结果,更忙了。 行吧,果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为了赚钱方便以后躺平,她拼了! 说起来,给自己干和给別人打工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在照顾小少爷和小金枝的时候也很仔细认真,温柔用心。 但她之所以那样,纯粹是因为责任感和对两个小宝宝的喜爱。 可在铺子里干活儿时,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激情! 奶茶怎么做?容軼她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仅会,她还教给了店铺里宋嬤嬤招来的人要怎么做。 一楼各个区域怎么设计?容軼知道。 不仅知道,她將她的想法告诉了店铺里的装修师傅。 女员工怎么培训?容軼有点儿小想法。 不仅想了,还跟负责培训她们的宋嬤嬤讲了。 二楼要如何设计的更舒適一些?容軼表示,她正好了解一点。 看著忙上忙下,忙前忙后的容軼,宋嬤嬤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容軼不就是区区一个从乡下来的奶娘吗? 她怎么能懂这么多啊! 宋嬤嬤好奇的紧,也就主动开口问了。 对此,容軼十分坦荡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身世比较神奇。” “在嫁给相公之前的记忆全都没有了。” “也许,以前的我是个天才大佬?” “……”宋嬤嬤。 瞧给你能耐的。 不过,宋嬤嬤吐槽归吐槽,倒是对这个样子的容軼越发喜欢了。 就在容軼忙的飞起的时候,大夫人派人来喊她。 “什么?让奴婢一个奶娘去吏部尚书府帮小公子看病?” “大夫人,奴婢真的不懂医术啊!” 听大夫人说完后的容軼连忙开口说著。 前世的她只是一个护士,护士啊! 虽然升到了主管护师,但也不会帮人治病啊。 “我自是知道的。” “即是如此,我便帮你推了。”大夫人开口,完全没有勉强容軼的意思。 “大夫人,这事……好推吗?”容軼试探的问。 “没什么的,你且放心便是。” 次日,容軼因为没吃饱,自己前往大厨房去打饭的时候才听厨房里的小廝们议论。 说是大夫人因为开口推了前往吏部尚书府帮忙一事而被侯夫人喊过去斥责。 “你们说大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为了一个下人,竟去违抗侯夫人的命令。” “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啊,大夫人被责罚也是一点儿都不冤。” “嗯?怎么说?” “吏部尚书知道吧?听说那老头为人刚正,素来不近人情,难接近的很。” “咱们侯爷之前一直想跟吏部拉关係,攀交情,可总被拒绝。” “那吏部尚书唯一的缺点啊,就是对自己的小孙子爱护的紧。” “因为小孙子跟那个为了救他而早逝的二儿子长得极像。” “侯爷跟侯夫人说起了这茬的时候,侯夫人身边的嬤嬤就主动提到了大夫人身边的容奶娘。” “说是,她听闻容奶娘可有能耐了,之前大少爷生病,就是容奶娘给治好的。” “侯夫人一听,便想著將那容奶娘送到吏部尚书府去。” “啊!这么说来,容奶娘其实也挺惨的。” “哎,那有什么办法?区区一个下人,若能为侯府换来机会,那自然可喜可贺。” “可若是弄巧成拙,左右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都有点儿想去大夫人手下当差了。” “大夫人能对一个奶娘这么好,若是在她手下当差,並且好好乾的话,岂不是也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想什么呢?咱们不过就是侯府里的低等下人……” 后面的话容軼没有再听了。 此刻的她满心都在担忧著大夫人宋清澜的安危。 古代有著十分严明的等级观念,这一点容軼知道的很清楚。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她就跪的很快,说话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 可她很荣幸,遇到的是宋清澜这样的好主子。 她不仅长得美丽动人,待她这个外来的乡下人也是极好的。 容軼是一个喜欢用真心换真心的人。 或许,大夫人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小算计,或许没有。 但不管有没有,容軼都想为此刻的大夫人付出自己的片刻真心。 急匆匆的跑到侯夫人院子里时,容軼一眼就看到了被罚跪在院中的大夫人。 她立马上前跪在了大夫人身边,小声问她。 “大夫人,这事你应该告诉奴婢才是。” “容奶娘,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宋清澜面带紧张担忧。 “奴婢既然来了,自然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既然侯夫人想让奴婢去吏部尚书府照顾尚书府的小公子,奴婢去便是了。” “且不说尚书府的人会不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请求。” “就算是答应了,奴婢也就过去走个过场。” “大夫人,奴婢可是听说过了,吏部尚书府並不是那种隨意会打杀下人的。” “既然如此,让奴婢过去试试,又有何妨?” 容軼並没有忽略宋清澜,直接去侯夫人面前说话。 她选择先跟大夫人沟通。 这是作为下人的基本素养。 “……哎。”宋清澜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 吏部尚书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可她的公公,永安侯府的侯爷是啊。 她担心的並不是容軼无法从吏部尚书府全身而退。 她只是害怕此事不成后,吏部尚书府那边怪罪,然后容軼就会被侯爷迁怒。 在她那公公的眼中,下人的命压根算不上什么。 可被无辜牵连自己的容軼都这么说了,並且已经亲自跑过来了。 就算她再想阻止拒绝,也没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身为侯府大儿媳,又帮侯府生了个嫡长子,她应该还是有点儿面子的吧? 万一到时候出事,她再帮忙便是。 “你当真想好了?”宋清澜问。 “放心吧大夫人,奴婢想好了。” “那好。” 说完,宋清澜拉起她,往侯夫人屋子里走去。 第27章 容奶娘机灵著呢 容軼是在一个时辰后被接到吏部尚书府的。 大夫人带著她去了侯夫人屋子並表明態度后,侯夫人语气很是和善的夸讚了她们。 临走前,侯夫人还让人给容軼送来了五十两的碎银。 並告诉她,倘若她真能让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恢復,就再奖励她二百两。 容軼规规矩矩的道谢,並表示她一定会尽心尽力。 这时,一旁的大夫人出声道。 “母亲,连宫中的太医都对那孙家小公子的情况没有把握,您真以为容奶娘去了后,就能治好他吗?” “若是容奶娘去了后,表现的不出错也就罢了。” “可她若是运气不好,刚过去正好碰到那孙家小公子出事的话,您猜吏部尚书会不会迁怒侯府?” “当然,这只是儿媳的猜测。” ”孙家小公子若是能好起来,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万一真的出现了最坏的那种情况,想必以侯府的品性和母亲的为人,也不至於拿容奶娘一个下人出气吧?” 此话一出,侯夫人瞬间盯著大夫人宋清澜看了一眼,隨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清澜,你倒是对这个容奶娘看重的很。” “容奶娘將无忧照顾的很好,无忧也很喜欢她。” “儿媳只是爱屋及乌,顺便替侯府著想罢了。” “多谢大夫人看重,奴婢以后定会为小少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容軼开口保证道。 看到这里,侯夫人想將容軼送过去的心思瞬间有些动摇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 说是吏部尚书府派了马车过来接容奶娘过去。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侯夫人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无济於事了。 她又叮嘱了容軼谨言慎行后,便让容軼跟著吏部尚书府派来的人出去了。 大夫人宋清澜临走出院子前,淡淡的瞥了一眼在侯夫人身边伺候的安嬤嬤。 轻声开口:“安嬤嬤,你家那孙女樊莲儿如今可还好?” “多谢大夫人掛念,一切都好。” “嗯,那便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说完,宋清澜就离开了侯夫人的院子。 她走后没多久,给侯夫人出谋划策,特意在侯夫人面前提起过容軼的安嬤嬤就被打了板子。 不过这些,宋清澜並不关心。 她待自己院子里的人和善,对容軼这个奶娘好,不代表她这个人没有脾气。 倘若安嬤嬤不是侯夫人院子里的,怕是早就被宋清澜吩咐著人发卖了。 “哎,也不知道容奶娘这一趟过去,到底是福是祸?” 听到宋清澜的嘆气后,宋嬤嬤忍不住安慰道。 “大夫人放宽心,容奶娘机灵著呢。” “若是容奶娘迟迟回不来,不仅小少爷会担心,便是周家小小姐也会惦记她的。” “也是。” “走,去看看小少爷。” “看过后,你跟我去一趟铺子那边。” “是。” ****** 吏部尚书府,孙小公子的院子里此刻几乎站满了人。 有宫中来的太医,有外面擅长儿科的大夫,有外地来的游医,还有他们专门从道观里请来的僧人。 院子里既有浓浓的中药味,又有散发著檀香的烟火味。 屋子里,眼睛红红的谭夫人正站在床旁一脸期待的望向在给她家知煦把脉的孙大夫。 然后,她又快速將视线落到了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她真的想不通,她家知煦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 明明她公爹连宫中的太医都请来了,为什么知煦还是没有醒呢? 一想到她家知煦还在忍受病痛的折磨,谭夫人就痛的心如刀绞。 她早在祠堂前求过菩萨了。 希望菩萨看在她无比忠诚的份儿上,將降临在她家知煦身上的病痛转移到她的身上来。 身为母亲,她愿意替知煦承受一切。 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她家知煦还没醒? 难道,是因为菩萨还没有看到她的诚意吗? 其实,以前的谭夫人不信佛,也不怎么出门去拜佛求菩萨。 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宫中的太医束手无策,外面请来的大夫只是摇头。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是,能有人救活我儿,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谭夫人一边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小人儿,一边暗自嘀咕著。 容軼就是这个时候被吏部尚书府府里的下人领进来的。 乍一走进院子,她瞬间被院子里的派场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这什么情况啊? 这么多大夫太医的,都没將那小公子治好吗? 那她岂不是……来了也白来? 不等她继续头脑风暴下去,就听到屋子里的谭夫人望向她开口。 “请问你是?” “回稟夫人,奴婢是永安侯府来的容奶娘,名叫容軼。” 听到这个名字,刚帮床上孙小少爷把完脉的孙大夫立马扭过头来看她。 “原来,这位娘子便是容奶娘?幸会幸会。” “孙大夫久仰!” 其实容軼刚穿过来的那一天,她就见过孙大夫。 只不过当时的孙大夫急匆匆的过来,帮小少爷看诊完毕后,又急匆匆的走了。 “孙大夫认识这位容奶娘?”谭夫人惊奇。 说实话,她刚还在寻思呢,永安侯府好端端的,派一个奶娘过来干嘛。 难不成,奶娘还能替她家知煦看病不成? 可现在,眼瞅著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儿科圣手都在跟容軼这个奶娘打招呼,她瞬间就不確定了。 莫非,这容奶娘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自是认识的。” “侯府小少爷之前病了,就是这位容奶娘帮忙处理的。” “她当时给侯府小少爷用的药,可是比老朽自己的药好了数倍。” 听到孙大夫这么说,容軼连忙开口。 “孙大夫过奖了。” “我並非医者,只是偶然间跟一位好心的游医学过点儿皮毛。” “那天能救治好我家小少爷也只是运气好。” 容軼严重怀疑,那孙大夫之所以夸她,是因为她用来给无忧肚脐消毒的消毒液效果好。 至於用药嘛! 以古代中医的水平,应该完全不比她用的红霉素软膏效果差。 “容娘子,你太过谦了。” “呵呵,孙大夫,孙家小少爷这是生的什么病?”容軼连忙岔开了话题。 “小少爷高热反反覆覆,之前出现过惊厥、呕吐,拒食十分严重,如今更是连水都无法入口了。” “老朽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温病。” “您確定吗?”容軼神色凝重的问。 第28章 乖宝,不哭不哭啊 没记错的话,中医中的温病再配合著孙家小少爷的症状描述,听起来像现代版的细菌性脑膜炎。 在临床上班时,容軼接触过这样的病例。 这是一种比较严重的儿科疾病,临床需要用到静脉抗生素进行治疗。 而且治疗周期不短,大概需要两周或者更长时间。 在古代这种缺乏抗生素的医疗条件下,刘家小少爷的病怕是算得上疑难杂症了。 也难怪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 “有八成的把握。”孙大夫开口。 “之前薛太医也说是温病。” “孙大夫,这温病到底是个什么?能否治好?”一旁的谭夫人连忙开口问道。 “此病极为凶险,且死亡率极高。” 这话刚被孙大夫说出口,站在那儿的谭夫人就忍不住身子一软。 若非有容軼及时伸手扶住了她,她怕是要倒。 “呜呜,我可怜的知煦啊,他还那么小。” “孙大夫,我求求你,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红著眼的谭夫人恳求道。 “夫人您放心,老朽定当尽力。” “从目前小少爷的情况来看,宫中的太医应该已经帮小少爷施过针开过药了吧?” 这种病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家里,那小孩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也就这孙小少爷命好,能请来宫中太医帮忙照看。 这才能多活几日。 这种病算得上不治之症。 不管是宫中太医还是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帮著孙小少爷对症缓解情况,无法彻底治癒。 等情况再严重一些,这孙家小少爷怕是…… 哎,孙大夫暗中嘆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问:“容娘子,你可有办法?” “孙大夫,您真是高看我了。” “连宫中太医都没有办法,我一个从乡下来的妇人,又怎么可能会治。” 听容軼这么说,一旁谭夫人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不过,我之前好像听那位好心的游医提起过此病。” “当真?那神医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谭夫人忍不住抓住了容軼的袖子。 “我只知道他姓亚歷山大,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孙大夫,一会儿你帮孙小少爷诊治时,方便留我在一旁观看吗?” “说不定看著看著,我就能想起些什么来。” “自是可以的。”孙大夫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身为医务者的容軼十分好奇且认真的站在一旁观摩。 现代人都说中医很神奇。 她也深以为此。 如今能有一个从旁学习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褪去孙家小少爷的外衣后,孙大夫便开始给他施针。 可还没开始,就看到那孙少爷无意识地开始抽搐。 容軼立马上前,快速將平躺著的孙小少爷的小脑袋轻轻偏向一侧。 这样是为了防止被呛到或者窒息。 然后,她又解开了孙小少爷的里衣领口盘扣,让他保持呼吸通畅。 眼瞅她並未慌张,也未曾强行去按压孙小少爷,去掐孙小少爷的人中,孙大夫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快速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七针下去后,孙小少爷的抽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少爷那尖锐刺耳的哭声。 孙大夫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刺挠,但他神情不变。 因为他知道,这是因为面前的小病患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小少爷缓解痛苦。 “乖宝,不哭不哭呀~” “你娘亲和爹爹都在担心你呢~” “各位大夫爷爷伯伯们也都在想办法帮你治病。” “乖宝你不要怕哦,姨姨陪著你~” “头痛是吗?没事噠没事噠,姨姨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哦。” 將小少爷抱在怀中的容軼一边声音极其温柔的安抚著他,一边伸手轻揉著小少爷的头。 还不忘对著他的小脑袋呼呼。 眼瞅著烦躁不安的小少爷竟然真的被容軼给安抚住了,孙大夫和紧急衝进来的谭夫人都愣了愣。 下一刻,就看到谭夫人的眼泪刷刷刷的滚落下来。 她快速用帕子擦掉眼泪,十分感激的望向容軼道。 “容奶娘,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了。” “之前知煦也有像今天这样过,但都需要我安抚好久好久才能好。” “你能来我们府里,真的是太好了。” “谭夫人客气,您不嫌我僭越就行。” “小少爷这么小这么可爱,我看了也是心疼的紧。” “真希望小少爷能快点儿好起来啊。” 容軼说的这话都是真心的。 让她一个喜欢小孩的人眼睁睁的看著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孩被病痛折磨的皱眉嘶喊。 她也是难受的很。 可她育儿声望值不够,暂时购买不了抗生素。 这对容軼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谢谢。” “孙大夫,那接下来?”谭夫人问。 “莫急,老朽这就去开药。” “一会儿开完药,让宫中太医看过后,老朽再將药煎了给小少爷送过来。” “有容奶娘在,小少爷暂时不会有事。” “那就辛苦容奶娘了。”谭夫人开口。 “应该的。” 等孙大夫和谭夫人他们出去后,抱著孙家小少爷的容軼一边继续安抚他,一边刷新著超市里的物品。 “要死,距离一千育儿声望值竟然还差了三十三点。” “怎么办怎么办?我得想办法快点儿將育儿声望值提到一千才行。” “否则,等不到抗生素的这小可爱可就没救了。” 眼瞅著孙家小少爷再次用婴语表达了他的难受。 满是心疼的容軼立马抱著他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起来。 一边走动,一边唱起了能安抚人的童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好听的歌声传出,怀中的小少爷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苍白著一张小脸的孙知煦小少爷此刻正用那种无比清澈好奇的视线盯著容軼看。 “好好听,姨姨唱歌好听~” “姨姨真厉害~” 终於將小少爷哄睡著后,容軼动作轻柔的將他放在床上。 嗯,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高育儿声望值啊? 就在容軼冥思苦想的时候,她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小孩说话声。 嗯?小孩? 嘿嘿嘿,她有办法了! 第29章 你是最聪明的宝儿了 將睡著的小少爷拜託给旁边候命的奶娘后,容軼又喊了一个丫鬟过来一起帮忙照看小少爷。 脚步轻轻的出了门容軼才发现,之前待在院子里的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小孩。 一个正在爬树的差不多三岁多的小女孩。 那棵石榴树下除了她,还有个一脸担忧的丫鬟正抬头紧紧的盯著她。 “打扰一下,请问……这位好看的小姑娘,你是想摘石榴还是爬树玩儿?” 她声音一出,顿时將正在爬树的小姑娘和那丫鬟都嚇了一跳。 “你是谁?”扒著树干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问她,脸上满是警惕。 “我是路过的。” “需要帮忙吗?” “好呀,那麻烦你帮我摘石榴叭。”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隨后就想顺著树干往下滑。 “七小姐,您小心些。”那丫鬟见状,连忙伸手做保护状。 “安啦,我才不会有事……”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出口呢,她就因为小腿不小心被旁边小枝干上的刺划了一下而直直往下跳。 看到这里的容軼眉心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然后……就將那个香香软软的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別说,你还真別说。 怀中这小姑娘看著是真可爱啊。 皮肤白白的,小脸圆圆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格外的长,实在卡哇伊的很。 “唔,谢谢姐姐。” “喊我姨姨!”真实年龄28的容軼说道。 “喔,谢谢姨姨~” “嗯啊,乖!” “姨姨,你好香呀~”怀中的小姑娘並不怕生,甚至还主动往她怀里钻了钻。 容軼微微一怔。 这个形容她已经从好几个宝宝的婴语中听到了。 香吗? 可她真的没有使用香水或者薰香啊。 难不成,她身上自带能够吸引小朋友的神奇味道? 就好像能吸引猫的猫薄荷一样?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 系统为了助她积攒更多的育儿声望值,给她身上添加了吸婴buff。 算了,不管了。 解决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小丫头,你好乖呀~” “长得这么可爱,不要命啦!” “噗嗤!”怀中的小姑娘一下子就笑了。 “来,给我看看腿。” 將小姑娘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后,她小心翼翼的挽起了小姑娘的裤腿。 果真,她的小腿上出现了一道小伤口,还有点儿血珠沁了出来。 “还好我隨身携带药品了。” 嘀咕完,容軼从怀中掏出一根碘伏棉。 替小姑娘消毒完毕后,她又从超市里购买了一盒创可贴。 然后从怀中掏啊掏,掏出来一个。 撕开,快速贴在了小姑娘的伤口处。 “好了,你的小腿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姨姨,我叫孙怡雪,你叫什么名字呀?” “容軼。” “好噠容軼姨姨,听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等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你叭!” “那不行!我都是当娘的人了。” “喔,这样嗷。” “那你给我当女儿叭!” “?”容軼。 “哎呀,不是,是我给你当女儿叭。” “你这么做,確定回去后不会挨揍吗?”容軼出声。 “唔,那先算了,等我回去问过我娘的意思后再回答你。” 小丫头下意识的伸手去捂屁股。 看那熟练程度,以前怕是没少挨揍。 没看出来啊,这软萌可爱的小傢伙竟还是个黑芝麻馅儿的小调皮鬼。 “这位姐姐,我打算帮你家小姐做个摘石榴的工具出来。” “能麻烦你去找一个长竿,一个鉤子和一些绳索过来吗?” “若是鉤子找不到,找个小镰刀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放心,我是你们府里的客人,目前在生病的小公子院子帮忙。” 那丫鬟正迟疑呢,就听到孙怡雪小朋友开口。 “哎呀,元宝,你快去吧。” “奴婢遵命。” 容軼等了没多久,那小丫鬟就將她需要的东西拿过来了。 容軼简单组装了一下后,自製版的简要摘石榴神器就做好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孙怡雪小姑娘十分懊恼的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但很快,她就將自己安慰好了。 “算了,也不是我一个人没想到。” “元宝,你也没有哦。” “奴婢愚钝。”那丫鬟低头说道。 “蒜鸟蒜鸟,我要摘石榴啦。” 小姑娘起身,拿起神器开始摘石榴。 一旁的容軼和那名叫元宝的小丫鬟开始站在树下接石榴。 三五个石榴落地后,小姑娘开心的不行。 然后下一刻,她就被一个落在她脑袋上的石榴给砸懵了。 看著一脸懵圈的小姑娘,容軼忍不住有点儿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若是笑了,那面前这个小姑娘怕是会哭。 “没事吧你?” “容姨姨,呜呜呜,怎么办?我会不会被砸傻呀?” “你先別急,我问你,一加一等於几?”容軼一本正经的问道。 “等於二呀。” “不是,等于田。”容軼语气严肃。 “啊?难道,我真的被砸傻了?哇~~”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一旁的丫鬟瞬间一脸责备的看向她。 容軼呵呵乾笑著蹲在她面前,一边用手轻揉著她的脑袋,一边开口道歉。 “別哭了別哭了乖宝儿,你是最聪明的宝儿了。” “看你哭,姨姨心都要碎了。” “姨姨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一加一的確等於二,你没有说错。” “你是姨姨见过的算数算的最快的小孩了。” “姨姨相信,以后的你肯定会特別厉害的。” “真噠?”眼角还掛著眼泪儿的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望著她。 “当然是真的!” “那好叭。”小姑娘瞬间擦了眼泪儿,转身又去摘石榴了。 “~~~”容軼。 年轻就是好啊,不愉快的记忆只有三秒。 查看了一眼育儿声望值后,容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夺少? 她就想隨便找个小孩刷点儿分。 能上1000分就行的那种。 怎么育儿声望值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这都1188分了。 太好了,抗生素终於可以购买了。 不仅如此,折扣区也开放了。 等她抽空,一定要在打折区好好逛逛。 捡漏这事,她可喜欢干了。 第30章 少不了容奶娘的功劳 七天后。 孙家小少爷的后院小厨房外。 正亲自熬著药的孙大夫眉头微皱,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中的扇子对著火炉上扇一扇。 眼神放空,思绪飘飞,神情奇怪。 一会儿疑惑,一会儿不解,一会儿惊疑,一会儿轻笑。 “孙大夫,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孙大夫正发呆呢,肩头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他瞬间嚇了一个激灵。 “是你啊老钱,你可真是嚇死我了。”看清来人后,孙大夫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口中的老钱就是吏部尚书从皇宫里请来的钱太医。 钱太医其实跟孙大夫师出同门,且医术不相上下。 只是学有所成后,钱太医去了皇宫,而孙大夫选择留在民间。 “老孙,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那孙家小少爷眼瞅著不行了,我们都觉得他几天之內必传噩耗。” “没曾想,愣是被你给抢救过来了。” “老孙,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真不太清楚啊,我也正纳闷呢。” “难不成,是那小少爷命不该绝?”孙大夫说完,还满脸疑惑的样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藏著掖著呢?” “老孙,你该不会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吧?” “我跟你保证,虽然这些年来咱们联繫的少,但我一直谨记著师父的临终嘱託。” “我跟你一样,仍然以救病治人为己任,尊重医术,救死扶伤,努力钻研,坚守初心。” 听钱太医这么说,孙大夫开口道。 “老钱啊,你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不过,说实话,我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想想,你过来找我之时,我是不是在发呆?” “因为,我也在琢磨孙小少爷的情况呢。” “按理说,孙小少爷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怎么就恢復的这么好呢?” “你真不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对孙小少爷做了些什么?” “……” 送走了钱太医后,孙大夫將手中的扇子扔到一边,眼神中闪过一丝顿悟。 没猜错的话,那孙家小少爷能被救活,多半是因为容奶娘。 其实,老钱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怀疑容奶娘了。 这几天时间里,被留在吏部尚书府的容奶娘每晚都会留在孙小少爷旁边照顾他。 而她每次照顾完后的第二天,孙小少爷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这让他没办法不往容奶娘的身上想。 可既然这些都是容奶娘暗地里偷偷做的,那就说明,她不想被別人知道。 即是如此,孙大夫决定帮她隱瞒此事。 至於治好孙小少爷的人,他也只能想办法往菩萨身上推了。 ****** “什么?难不成,我拜菩萨当真有用?”谭夫人满脸惊奇。 “谭夫人,此事的確玄乎。” “老朽猜测,这既是各位同行拼尽全力的结果,也是夫人您做多了善事,上天赐给您的福报。” “日后,还望夫人能继续行善积德。”孙大夫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多谢孙大夫,我记下了。”谭夫人认真的点头。 “???”一旁看热闹的其他谭家女眷一时间表情各异。 但没过多久,就听说谭家女眷各个都开始信佛拜菩萨,並且各种积德做好事。 因为如此,原本口碑不咋地的吏部尚书在百姓间的声誉倒是好了不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孙家小少爷情况大好,再好生调理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就能痊癒。 此消息一出,吏部尚书孙海大喜。 他破天荒的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亲自过来感激为他家小孙子救治的各位医者。 眼瞅著孙海让管家给各位医者都封了红封,谭夫人走上前去开口。 “公爹,您还漏了一个人。” “哦?谁?”孙海疑惑。 以前的谭夫人对这个公公很是敬畏。 因为孙尚书长年冷著脸,眉头紧皱,双眼深沉,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可这次,他竟因为担心知煦而瞬间苍老了不少。 这让谭夫人对孙尚书这个公爹的害怕少了些,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敬佩。 “从永安侯府过来的容奶娘。” “她?区区一个奶娘,竟能让你特意提及。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身居高位的孙尚书对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难免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里,容奶娘一直都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知煦,且將知煦照顾的十分周全。” “不仅如此,知煦也特別喜欢容奶娘。” “之前因为疼痛,知煦总是没日没夜的哭。” “可自容奶娘来了之后,知煦就很少哭了。” 谭夫人刚说完,端著药进来的孙大夫也出声道。 “的確如此!孙尚书,此次小少爷能好的这么快,少不了容奶娘的功劳。” “之前老朽帮小少爷看诊时,一直都是容奶娘在一旁帮忙。” “而且,像小少爷这种情况,若非容奶娘照顾的仔细,他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既是如此,那便多赏些银子吧。”孙尚书开口。 听他那语气,依然没將儿媳和孙大夫口中的容奶娘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对这个容奶娘不喜起来。 见多了官场上的蝇营狗苟,深知人心复杂的孙尚书下意识的觉得,容奶娘肯定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 对於这种心眼子太多,指不定別有所图的女人,孙尚书一向看不上。 不过,考虑到她的確帮忙照顾了小孙子,孙尚书也就懒得计较那些了。 “既然知煦好的差不多了,便让容奶娘回去吧。” “咱们尚书府又不是没有奶娘和婆子能够照顾知煦。”孙尚书开口。 “可是……”谭夫人还想说什么来著,就听到有小廝来报。 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夫人和户部侍郎家的二夫人带著她们家的孩子来接容奶娘了。 “这……可是,我这边还需要容奶娘啊。”谭夫人著急。 “人家都上门来找了,你还留著做什么?”孙尚书的脸更黑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看看,他就说吧,那容奶娘肯定是个心机深沉的。 不仅短短数日里,迷惑了他家儿媳和孙大夫,连带著將永安侯府和户部侍郎家的女眷都迷惑了。 这样的女人,还是得让她离他家小孙子远一点。 省的,带坏了他家小孙子。 第31章 姨姨抱我,抱我,我好想你啊 终於可以回去了! 拿到了七十两谢银的容軼背著小包袱,开开心心的往外走。 嘿,出差七天,又赚了七万块。 她可真是太开心了! 说实话,照顾了孙家小少爷七天,得知要走了,她还有那么一丟丟的不舍呢。 但很快,她就转身大步走掉了。 不行,她可是万婴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哪能被一两个小宝贝绊住呢。 更別说,她家大夫人和云夫人还亲自过来接她了。 “容奶娘,且慢。” “孙大夫,你喊我?”容軼回头,望向急匆匆走过来的孙大夫一脸不解。 “小少爷还没彻底好全,容奶娘这就走了?” “孙大夫,有你在,小少爷肯定能儘快好起来的。” “果真,老朽就知道,定是你暗地里帮过小少爷。” 此话一出,容軼忍不住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然装的一脸无辜。 “啊?孙大夫,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不过就是一个只会照顾孩子的奶娘而已。”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不然,老朽跟其他同僚探討一下小少爷的脚?” 容軼心中咯噔一声,表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小少爷的脚怎么了?孙大夫可莫要冤枉我啊。” “不过,我瞧著孙大夫脸色微红,似有发热之症。” “巧的是,我这里正好有点儿可以退热的药。不如,就送给孙大夫吧。” 说完,容軼掏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多谢容奶娘关心。” “你放心,小少爷的脚並无大碍,只是不小心被蚊虫叮咬过。” “有老朽在,其他人不会发现这些小细节的。” “此外,多谢容奶娘的赠药了。” “老朽自然好好研究,哦不,好好服药。”孙大夫眼底带著笑意说著。 “如此,那就多谢孙大夫了。” ”以后若有机会,我还想跟著孙大夫多学些本事呢。” “到时候,还望孙大夫不吝赐教。”容軼笑眯眯的说著。 “容奶娘若是有空,只管过来找老朽便是。” “老朽定当知无不尽。” 跟孙大夫寒暄完毕后,容軼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儘管她十分的小心,她留在孙小少爷脚上的针眼(用来静脉注射抗生素留下的)还是被孙大夫给发现了。 不过还好,孙大夫选择了保密。 作为答谢,她也送了孙大夫一些对乙醯氨基酚。 希望,她们能一直这样和平友好的相处下去吧。 將这些拋之脑后,容軼快步跨上了马车。 “大夫人,云夫人,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奴婢可真是太感动了。” 容軼正说著呢,就看到有两个小可爱从不同方向往她身上爬。 大夫人宋清澜怀中的无忧已经三个多月了。 原本他正安静的坐在大夫人怀中,怀里还抱著那个安抚玩偶小兔子啃啊啃。 可当他听到容軼的声音出现,又看到不远处的小金枝挣扎著要从云玖玖怀中翻出,並使劲的对容軼伸出小胳膊小手时…… 他立马將怀中那个最喜欢,睡觉必须紧抱著的小兔子丟掉,也往容軼的方向伸手。 两个小傢伙就好像在较劲似的,一边伸手一边哭唧唧。 “姨姨抱我,抱我,好想你呀~” “呜呜,姨姨抱窝,枝枝最想你了~比他更想你~” “才不是呢!明明是宝宝最想姨姨~” “哼,不是,是窝!姨姨,你忘了你最爱的枝枝了嘛?” “……” 听到了小宝贝爭宠声音的容軼忍不住嘴角带笑,语气温柔道。 “我也好想你们两人哦。” “但我身上不乾净,若是这会儿抱你们的话,怕是会传染疾病给你们。” “若是生病了,就得喝那种特別苦特別难喝的药,还得扎针!” “扎针可疼可疼了!” “两位小宝宝这么乖巧可爱,一定会理解我的是吧?” “放心哦,等我回府洗完澡后,一定第一时间抱你们,行吗?”容軼耐心的解释道。 照顾了好几天孙小少爷,她虽也天天洗澡,但今天还没来得及沐浴。 小孩子抵抗力差,为了避免一些情况发生,她將自己特別想要擼小孩的心思使劲压了下去。 小无忧和小枝枝虽然还是撇著嘴,但都没有继续闹腾了。 只不过,两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 很快,又都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等容軼对上她们两人的视线时,原本还扁著嘴的两人立马露出了甜甜的可爱笑容。 一旁的大夫人和云夫人:“!!!” 你们这俩小东西,到底是谁家的啊? “怎么样,容奶娘,这几日,你还好吧?”宋清澜出声问道。 “多谢大夫人关心,奴婢一切都好。” “您看,奴婢还得了赏钱呢!” 说完,容軼显摆似的將自己赚到的七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嗯,容奶娘真厉害!” “听说,那孙小少爷差不多快好了?”大夫人眉眼温柔的望著她。 “是啊,有宫中太医和孙大夫他们联手救治,孙小少爷自己又很爭气。” “所以,他终於快好了。”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等回去后,你先好好休息一天。” “清澜,你对容奶娘可真好啊。” “不过,容奶娘她值得!”云玖玖出声说道。 “多谢云夫人对奴婢的肯定,云夫人,您跟我家大夫人一样人美心善。” “奴婢真是太喜欢你们了!”容軼笑嘻嘻的说著。 “你啊,说话真好听。” “对了,之前我明明听说,那孙家小少爷已经不行了,到底是谁治好他的啊?” 若是知道是谁治好的,云玖玖打算以后多关注那个大夫。 这样等以后,若是小金枝不小心生了病,她也能及时找对人。 “各位大夫都出了力,但好像孙大夫更上心些吧?” “孙大夫啊,难怪他被称为儿科圣手。”云玖玖嘀咕了一声后,又望向容軼道。 “还好孙小少爷好转了,要不然,我都快要撑不住了!” 容軼一直待在孙尚书家的这几日,他家枝枝再次开启了嚎啕大哭模式。 之前小金枝天天哭云玖玖还没觉得有什么。 小孩子嘛,喜欢哭正常。 可自从容軼照顾过小金枝几日后,那几天的云玖玖睡了好几个踏实的觉。 然后,她就再也无法忍受不能好好睡觉的日子了。 今天,终於接到了容奶娘,云玖玖別提多高兴了。 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那个被容軼照顾过的孙小少爷会不会闹著抢人? 应该不会……吧? 第32章 这一趟出差是真值啊! 刚一回到屋子,容軼就喊来春花,让她帮忙给自己准备点儿热水。 她要沐浴。 春花点头,立马转身去忙了。 关上门,容軼正打算换一身衣服呢,就听到有丫鬟来找,说是侯夫人喊她过去一趟。 容軼只好打开门,跟在那丫鬟身后去见侯夫人。 行过礼后,侯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打探她在吏部尚书府的那几日里表现如何。 容軼委婉的夸了自己一通后,又將赏银拿出来展示了一遍。 看到这里的侯夫人不由鬆了一口气。 隨后,就让人將她之前答应容軼的二百两银票送了过来。 容軼喜滋滋的接过道了谢后,拍了几句马屁,然后意满离。 她前脚刚走,就听侯夫人身边的梁嬤嬤出声问道。 “夫人,奴婢瞧那容奶娘虽是恭敬谦卑,但眼神中並无卑微臣服之意。” “这样的人,確定要一直留在大夫人身边吗?” “梁嬤嬤,你僭越了。” 此话一出,梁嬤嬤顿时跪倒在地。 “是奴婢口无遮拦了。” “我已经让人去仔细查看容奶娘的身世了,倘若她身世无异,那便继续留著吧。” “能让清澜和周家那位二夫人看重的人,不至於是什么蠢东西。” “更別提,她伺候无忧时的確上心。” “以后,只要她不危及侯府,就不必过於关注了。” “是,老奴明白了。” ****** 泡在春花帮她准备的热水里时,容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露著舒服二字。 这一趟出差是真值啊! 临出发前,侯夫人给了五十两。 办完差事后,吏部尚书府给了七十两,侯夫人又给了两百两。 也就是说,区区一趟出差,就让她赚了足足三百二十两。 三百二十两啊! 什么概念?相当於人民幣三十二万。 谁家好人出差一次能赚这么多啊。 果真,还是勛贵人家给的工资高,机会大。 一想到已经超市里开启的折扣区,容軼就迫不及待的逛了起来。 咦?折扣区还有新人福利盲盒可以抢? 抢! 容軼压根不带犹豫的就点击了那个大大的圆圆的抢字按钮! 凭藉著非人的手速,容軼十分丝滑的抢到了限量款盲盒! 只不过……等等! 新人福利盲盒价格999.99元? 这就有点儿贵了吧? 算了,贵就贵吧! 她今天赚到钱了,也奢侈一把。 支付完成后,容軼十分紧张的盯著那个五彩礼盒状的东西在她面前跳啊跳。 跳了差不多五秒后,礼盒上面的丝带滑开,里面那闪著光的东西biu的一下出现在了她面前。 “嗯?大力丸?sss级別盲盒?” “等等,是我想像中的那个吃了后能增长力气,变成大力士的大力丸吗?” 看完物品详情后,容軼乐了。 嘿,还真是啊! 这东西好啊。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学过跆拳道空手拳的人,有时候还真是挺恐慌的。 现在好了,她有神器了! 嘿嘿,她要收回之前说的话,这盲盒一点儿都不贵!!! 不过,容軼並没有直接將大力丸一口吞了。 穿好衣服,烘乾头髮后,容軼用小刀將那大力丸一分为二。 一半,被她直接塞到了自己嘴里。 至於另外一半嘛,她则决定先留著。 等下次回家时,偷偷掺进张氏和穗穗喝的水里。 张氏一个女人带著一个小丫头在村子里生活,肯定十分不容易。 若是能让两人都长点儿力气,自然比什么都不做强。 服用过大力丸后没过多久,容軼就开始测试自己的力气跟之前比,到底有什么区別。 等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十分轻鬆的就將屋子里的桌子和木柜子举了起来后,她乐了。 都说一力降十会。 从今以后,她容軼也是普通坏人无法得罪的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 容軼正躲在屋子里笑的癲狂呢,外面就传来了宋嬤嬤的声音。 “容奶娘,容奶娘你没事吧?” “是宋嬤嬤啊,我没事。”打开门的容軼开口。 “没事就好,看你笑成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得失心疯了呢。” “~~~”容軼。 神特么的失心疯。 不过有一说一,她以后笑的时候,得收敛一些了。 “来,这是老身按照你之前说的法子新做出来的蛋黄酥,你尝尝味道如何?” 看著宋嬤嬤递来的蛋黄酥,容軼拿起一个咬了口。 “嗯~这蛋黄酥表皮酥脆,口感丰富,每一口都蕴含著浓郁的香味,又不显甜腻,实在是好吃的紧。” “宋嬤嬤,你也太厉害了吧!” “当真?”宋嬤嬤追问。 “千真万確,不信,您自己尝尝?” “那你说,这蛋黄酥到时候若是放在铺子里卖的话……” “肯定供不应求!”不等宋嬤嬤说完,容軼就抢先开口。 “那就好。” “对了,你那可还有其他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 “老身打算趁著不忙的时候多研究出几种点心,到时候教给铺子里的人。” “大多数点心都比较甜,初入口还好,吃多了就会腻得慌。” “若是能用山楂做成点心,口感应该不错。” “此外,咱们铺子的用户定位都是女子。” “对於女子而言,最看重的便是顏值,其次才是口感。” “倘若咱们的点心做的既美观又美味,那肯定受人喜欢。” “就比如,可以做一些冰皮点心,也可以做一些寓意比较好的点心。” “而且,咱们也可以研究一些专供小孩子吃的无糖点心。” “就那种只用食物製作,途中不添加任何糖分的。” “……” 其实古代人的智慧远超想像,市面上的点心也是五花八门。 各种形状口味的都有。 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容軼在见识过古代人做出来的点心后,很快就筛选出了几种她未曾见过的。 而且,铺子的定位是宝宝+女子。 那自然不能光考虑到女子,还得考虑到宝宝的口味。 各种好看的辅食或者宝宝餐也可以適当的上架一些。 “容奶娘,点心什么的老奴倒是没问题。” “可那小孩子吃的点心,老奴之前可是未曾做过啊。” “没关係,以宋嬤嬤您的天赋,很快就会了。”容軼说道。 “容奶娘,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啊。”宋嬤嬤撇嘴,眼神中却是带著笑。 “宋嬤嬤,咱都这么熟了,自然是有话直说啊,您说是吧?”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看看小少爷和金枝小姐了。” “宋嬤嬤,等我下次回家的时候,您能赏脸再做些蛋黄酥给我吗?” “就知道欺负老人,赶紧滚!”宋嬤嬤佯装生气。 “好嘞,我先提前谢谢您了啊~”容軼笑著跑开了。 临跑开前,还不忘伸手从宋嬤嬤手中的盘子里捏了四个蛋黄酥。 宋嬤嬤:“……” 这死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第33章 这是奴婢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您信吗? 容軼將隨手捏来的蛋黄酥用乾净的帕子包好后,顺路送给了春花。 “小春花,这是宋嬤嬤亲手做的点心,被我抢了几个。” “一想到我还要给小少爷餵奶,吃不了太多甜食,就心里痛痛的。” “分你四个,记得帮我吃掉,別客气啊~” “这……多谢容奶娘。”接过容軼强行塞进她手里的糕点后,春花开口道谢。 容軼对著她摆了摆手后,快步往大夫人屋子走去。 “容奶娘,你可算是来了,快!搭把手!” 看到她出现的身影后,云玖玖立马將怀中闹腾不已的小金枝塞到了她手中。 被大夫人放在一旁练抬头的小无忧看到后,也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的容軼胳膊一伸,连忙將小无忧也捞进了她的怀里。 “小无忧,小枝枝,別哭哦,我来了我来了,给个面子呀~” 容軼一手抱一个,一边原地踱步,一边轻声细语的哄著。 时不时的,跟两人说几句悄悄话。 不过两息功夫,两个小傢伙就被哄得服服帖帖的。 一旁的大夫人和云夫人:“……” 虽然,她们早就知道容奶娘很会哄小孩子了。 可每一次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还是会被震惊到。 等两个小傢伙都被哄睡著后,小无忧被今日当值的秋夜奶娘给抱走了。 至於小金枝,也被跟在云玖玖身后的奶娘接手了。 “清澜,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带著枝枝回去了。”云玖玖说完,又望向容軼道。 “容奶娘,等你休息好了后,抽空千万记得来看看枝枝。” “云夫人放心,奴婢肯定会的。” 云玖玖走后,宋清澜將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全都喊了出去。 只在身边留下了宋嬤嬤和青莲。 “铺子那边大概装修的差不多了,过几日,你跟宋嬤嬤一起过去瞧瞧。” “若有什么问题,及时跟那儿的管事沟通。” “等明日下午,我会让朱管事过来一趟,到时候提前让你见见。”宋清澜开口。 “是,奴婢遵命。” “大夫人,奴婢几日未归,不知梁大师傅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还有,用来专门给铺子里提供织品的裁缝和绣娘可曾到位?” “宋嬤嬤,这些,你来跟容奶娘说吧。” “是,老奴遵命。” “是这样的容奶娘,经过梁大师傅的面试,铺子里又新增了一些手艺人。” “他们在梁大师傅的带领下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手工玩具製作。” “如今,梁大师傅正带著那些人製作你七日前留下来的婴儿车呢。” “此外,裁缝和绣娘也早已到位。” “管事的钱嬤嬤是大夫人信得过的人。” “绣娘除了从別的绣房挖来了几个外,还有好几个是从外面招工来的。” “如今,她们已经紧锣密鼓的忙起来了。” “大夫人,您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容軼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觉得慢了呢。”宋清澜淡淡的出声。 未出阁前,她就挺喜欢没事的时候去家里的各个铺子转一转。 如今成了婚,又生了娃,她精力又恢復到了曾经。 正好侯府对她这个儿媳並无过多的约束,那她自然得按照自己想要的节奏来。 如此给自己找点儿事干,也能转移一些旁的注意力。 “大夫人,您看看这几个玩具如何?可值得做出来?” 容軼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大夫人的情绪变化,但她没有问,而是转移开了话题。 她拿出来的是刚才吹完头髮后,快速在屋子里画出来的几张玩具图纸。 有自带抽绳的可爱小螃蟹,有色彩鲜艷的布书,有样子呆萌的浅蓝色大耳象,也有圆滚滚的粉色小猪。 “真可爱,容奶娘,你到底是如何想出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的?”看完后的宋清澜喜欢的紧。 “大夫人,如果奴婢说,这是奴婢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您信吗?” “信!”宋清澜点头。 她做梦的时候,都梦到过那些玄之又玄的事情。 容奶娘做梦的时候梦到一些玩具的样式,怎么了? 可太合理了。 “???”容軼。 不是,大夫人她这么好忽悠的嘛! 给她都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都。 又聊了一会儿后,容軼行了礼,便退了出来。 不过临退出来之前,她也没忘记在大夫人的面前提了春花一嘴。 她的意思是,春花竟然有那样的刺绣水平,不如让她往日里帮忙给铺子做一些手工绣品。 至於例钱,底薪跟铺子里绣娘拿到的一样,每个月六两银子。 奖金方案也跟那些绣娘一样,按照成品质量和数量具体核算。 大夫人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等容軼將这个消息告诉春花后,春花瞬间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她今年十六岁,没入侯府前,曾是一家小绣坊掌柜的女儿。 她从小就跟她娘一样,对刺绣有著无比的热爱和天赋。 三岁时,她就开始拿针了。 十五岁那年,爹爹被人做局,误入赌坊。 一时上头后,直接將铺子给输了出去。 她娘伤心极了,可爹爹总说要改,却一次次的又跑出去堵。 最后,不仅將住的房子抵押了出去,更是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想卖了去。 她不从,便遭到了爹爹毒打。 最后,是娘护著她,將她从爹爹的棍棒下解救了出来。 为了防止她被卖入烟花之地,她娘一狠心,直接选择提前將她卖掉。 那时候的她一身伤,压根卖不上好价钱。 还是大夫人宋清澜心善,无意间看到了遍体鳞伤的她,心生怜悯,將她买了回来。 原本,以她的实力,不至於只当个三等丫鬟的。 可她刚进府时,因为不懂规矩,再加上家里刚发生过那样的事,变得不爱说话,还办错过几件小事。 虽然大夫人身边的宋嬤嬤只是对她小惩大诫了下。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收敛起了自己的性子。 等她逐渐在侯府站稳脚跟后,她也尝试著去打听爹娘的情况。 听人说,她爹还是那副嗜赌如命的样子。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出手去打她娘。 可怜她娘,不仅要外出找活干,赚钱养家,还要天天遭受那些非人折磨。 春花心疼极了,却丝毫没有什么办法。 最后,她一咬牙,求到了大夫人面前。 在大夫人的帮助下,她娘成功拿到了和离书。 至於她爹,在被大夫人安排的人教训了一顿后,就被送到远在百里之外的老家去了。 要说春花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谁。 除了最爱她的娘亲之外,就是大夫人宋清澜了。 只不过如今,又多了个容軼。 虽然她娘现在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但因为之前经常遭受毒打,再加上前些年太过辛苦。 身子骨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她其实很缺钱,很想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可她只是府里的三等丫鬟。 她压根没其他赚钱的法子。 就在春花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想快点儿升成二等丫鬟的时候,容奶娘出现了。 容奶娘不仅对她很好,还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赚钱机会。 等赚到银子,她就给娘买最好的药,让她养好身子。 春花不知道的是…… 她的娘亲唐氏也是这么想的。 当年为了女儿,不得不忍痛將女儿卖到別人家为奴为婢。 等她终於逃脱了那个男人后,她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帮人刺绣的活儿。 她想赚钱,赚多多的钱。 等她將钱攒够后,她就可以將女儿赎回来了。 那日,唐氏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份招工启事。 招工启事上说,但凡通过面试者,每月都可得到六两银子的月钱。 此外,若是干得好,还有额外的奖金。 唐氏立马就去面试了。 然后,她还真就入选了。 得知入选了的消息后,唐氏喜极而泣。 她在想,乖女儿,再等等…… 很快,娘就能接你回家了…… ****** 吏部尚书府,孙小少爷的院子里。 刚下朝的孙海还没踏入院子,就听到了一阵悽厉且让人无比揪心的哭声。 他立马一脸担忧的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人未到,声音先一步传了进去。 “怎么回事?可是知煦的病情又严重了?” 听到这个声音出现,站在床旁想帮孙小少爷施针的孙大夫和抱著小少爷一个劲儿哄的谭夫人立马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为吏部尚书的孙海总觉得那两个人望向他的视线中带著些责备。 哦,不只是她俩,就连屋子里其他人偷偷看向他的视线中也带了些……怪罪? 嗯?好端端的,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眼神啊? “老朽见过孙尚书。” “公爹,您过来了。” “知煦到底怎么回事?”孙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骇人的紧。 “回孙尚书的话,小少爷並无异常,情况也在好转。”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十分不愿意配合老朽施针看诊。” “老朽之前跟您说过的。” “小少爷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且情况正在好转。” “但还需继续施针巩固。” “否则,会有恶化的可能。” “二儿媳妇,知煦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快哄哄!”孙尚书又將视线落到了谭夫人身上。 “回公爹的话,儿媳听知煦的意思,他是想让容奶娘回来陪他。” “否则,他就一直哭。” “儿媳哄了,但他不听,儿媳也没有办法啊!” “要不然,还是將容奶娘给请回来吧?”谭夫人一脸的委屈加心疼。 “真是胡闹!”听到这里,孙尚书不由呵斥了一声。 这声音一出,正在哇哇大哭的孙知煦被嚇了一跳。 紧接著,他就哭的更厉害了。 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模样,给谭夫人看的心痛不已。 就连孙尚书看了,都挺心疼的。 第34章 容姨姨就是……就是容姨姨哇 (上一章小修了一下~) “將容奶娘找回来这事,以后莫要提了。” “来,把知煦给我抱抱。”孙海说完一伸手,將最疼爱的小孙子接了过去。 他用那双起了褶皱的手轻轻拍著孙知煦的屁股,冷硬的声音被他刻意挤出了几分慈爱和宠溺。 “知煦,听话啊,咱不闹!” 怀中的孙知煦哪肯听他的话,一个劲儿的嗷嗷哭。 还时不时的挺直脊背,双手乱抓。 他的一张小脸因为哭的太伤心,直接憋成了猪肝色。 小嘴撇的能掛油壶了都。 原本乖巧可爱的小脸此刻也皱巴巴的,看起来跟刚出生时似的,又皱又丑。 突然,就看到那胡乱挥舞的小手啪嘰一下下的扇到了孙海脸上。 那声音虽是不明显,但一旁的谭夫人和其他丫鬟下人们都听见了。 嗯,孙大夫也听见了。 但他假装没听到。 他正蹲在一旁扒拉他的针灸包。 丫鬟下人们顿时压低了脑袋,不敢去看孙尚书的脸。 就连谭夫人的脸上也快速闪过了一丝害怕。 “公爹,要不……还是儿媳来哄吧?” “你若是能哄好,他又何必哭到现在?”孙海皱眉。 他眉头紧皱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场也骤然升起,看著十分可怕。 於是,怀中的小知煦挣扎的更厉害了。 这一次,他直接伸手扯掉了孙海好几根鬍子。 孙海:“!!!” 啊,他的宝贝鬍子啊!! 这可是他最最珍爱的东西啊! 这鬍子若是被旁人给扯掉了,他高低得发个火!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他最宠爱的,正在哭闹个不停的小孙子。 他能发火吗? 就算能,也得忍著啊! “知煦,別哭了,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吏部尚书府的公子!” “你的骨气呢!” “你的脸面呢!” “你的男子汉气概呢!” “嘘,噤声,老夫让你噤声!” “……” 然后,孙尚书又得到了大宝贝孙子送来的带著热气的新鲜童子尿。 看著自己的朝服湿了一大片,手上也沾染上了那东西,孙海:“……” 好崩溃! 小孩子这种生物,乖乖听话的时候还好。 要是不乖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忙不迭將小知煦递到一旁的奶娘怀中后,他沉声开口。 “你们,快点儿哄好他。” “否则,一个个的,全都收拾东西滚蛋!” “……!”那些奶娘们。 是她们不想吗? 是她们不愿意哄吗? 这分明是小少爷不乐意被她们哄好啊! 小少爷想要容奶娘哄啊! 怎么著老爷寧愿难为她们,都不愿意將容奶娘给找回来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公爹,知煦只要容奶娘,除她之外,谁都不要。” “为了知煦能乖乖吃药,儿媳便是忤逆了您的意愿,也一定要带他过去找容奶娘。” “不行!” “去找,再去找別的奶娘过来。” “实在不行,拿著老夫的牌子去宫里请。” “老夫就不相信了,没有了那容奶娘,我尚书府还活不下去了?” 说完,將自己工牌丟给了小廝的孙海大步朝外面走去。 “你们先去请人,老夫换身衣服后再过来。” 眼瞧著孙海转身走了,站在那的谭夫人一咬牙,正准备不顾一切的带著孙知煦和孙大夫前往侯府求救的时候…… 孙知煦突然眼睛一闭,没声了。 这可將谭夫人和屋子里的人全都给嚇坏了。 还是孙大夫快速上前帮小少爷把了脉,又开口表示。 小少爷没事,只是单纯困了所以睡著了后,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看到小知煦不出声了的那一刻,心揪成什么样子了。 罢了,她便再等等吧。 若是从宫里请来的奶娘真能哄好知煦也就罢了。 若是哄不好,她不管那公爹婆母会怎么看,她都要带著知煦出府去。 *** 出了屋子,孙海沉著脸往他院子走。 一边走,他一边在反思自己。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容奶娘反应这么大? 还没想明白呢,他就听到了一个小丫头的哭声。 “呜呜呜,容姨姨为什么还不来找我玩儿?” “她是不是不爱窝了?” “她是不是嫌弃窝笨?” “窝今天长得不可爱了嘛?” “窝今天的裙子是不是太丑了哇?” “……” “雪儿,你怎么在这?”看到孙怡雪后,孙海问道。 孙知煦是二房家的孩子,而孙怡雪这个小孙女则是大房生的。 相比对二房家孙知煦的疼爱,他对孙怡雪这个会甜甜的开口喊他祖父的小丫头同样喜欢的很。 如今看著乖巧可爱的小孙女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他心疼坏了。 “哇,祖父,是你哇!” 看到他出现,孙怡雪立刻扁著嘴往他怀里扑去。 这若是往日,孙海肯定早就伸手將小孙女抱起来了。 可今天,他躲开了小孙女的抱抱请求。 因为,他衣服上还有知煦撒上去的童子尿呢。 那东西虽然无害,但对小姑娘不好,会弄脏小姑娘衣裙的。 可这些孙怡雪並不知道。 她只看到了往日里疼爱自己,会將自己抱起来安慰的祖父今天竟然不抱她了! 难道,祖父也嫌弃她了? 一想到这里,孙怡雪的眼泪儿更是簌簌往下落。 那哭起来的样子不仅比孙知煦好看,也更让孙海心疼。 “雪儿別哭了,祖父不是不想抱你,只是……” “哇,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喜欢雪儿了。” “容姨姨不要雪儿了,祖父也不要雪儿了。” “雪儿好……好难过哇!”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吸鼻子。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得孙海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 “乖雪儿,別哭了。” “你说的容姨姨是谁?祖父帮你去找来。” “容姨姨就是……就是容姨姨哇!” “!!”孙海。 这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啊。 “你说!”很快,他便將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丫鬟元宝身上。 “回老爷,小姐口中的容姨姨便是之前在二少爷院子里帮忙照顾知煦少爷的容奶娘。” “怎么又是她!”孙海无语凝噎。 这该死的容奶娘,一连笼络了他们府里两个小主子。 她到底想干嘛啊她! “呜……为什么不能是她?” “容姨姨她怎么啦?”小丫头气鼓鼓的望向他,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红红的盯著他。 “没怎么。” “雪儿啊,你为什么喜欢容奶娘啊?”孙海问道。 “因……因为容姨姨香~” “而且,容姨姨会陪雪儿玩。” “雪儿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 “她能懂得雪儿的心思,知道雪儿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她说话好好听,雪儿爱听!” “她长得好看,雪儿爱看。” “反正,雪儿就是喜欢她!” “………”孙海。 “既然如此,祖父带你去找容奶娘好吗?”孙海试探的问道。 “真噠?” “祖父您真是太好啦!” 破涕为笑的小丫头立马不哭了。 还快速跑到孙海面前,对著蹲在一旁的他脸上来了一个亲亲。 “祖父,那窝们快点儿出发叭!” “窝要把自己亲手送的这个小娃娃送给她!” 孙海:“!!!” 原本,他就只是隨口一说的。 可看现在这样子…… 他倒是必须得见那容奶娘一眼了。 行吧,那便见见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容奶娘到底给他家知煦和雪儿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一定要当著两个小傢伙的面让那个心机叵测的容奶娘露出真面目!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 “雪儿,你在这儿等会儿祖父成不?” “祖父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带著你和知煦弟弟一起前去找容奶娘。” “嗯嗯,雪儿乖乖等你。” “祖父,你快点儿哦。” “好!” ****** 此刻的侯府门口。 坐在马车里的黄夫人正犹豫著要不要下去。 都三个多月了! 整整三个多月了! 他家小五竟然还没忘记那个容奶娘! 犹记得三个月前刚从侯府回去的次日,小五就哭著喊著要找容奶娘。 是她哄了好久,又对小五说,只要小五肯乖乖吃饭不挑食,能比现在多长五斤,並且会背千字文后,她就带著小五去找容奶娘。 小五这才乖乖等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时间里,小五的確很乖。 给什么吃什么。 还天天都拉著他哥哥学背千字文。 也没怎么闹过脾气。 以前没少为小五挑食而犯愁的黄夫人看到后別提多高兴了。 尤其当她听她家才两岁多的小五竟然真的將千字文给背诵下来后,她激动的都恨不得全京城而告之了。 可今天,小五突然就绝食了。 他哭唧唧的表示,要是还见不到容奶娘的话,他就要將自己给饿死。 並且,以后再也不背书了。 黄夫人那个气啊。 这个熊孩子,真是太气人了。 这都过去三个月了,小五怎么还没有將那个不识好歹的容奶娘给忘掉啊。 罢了罢了,既然小五实在喜欢,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再上侯府一趟,將那容奶娘请过来好了。 听说,那容奶娘如今不止照顾著侯府的小少爷。 抽空还会前往户部侍郎府帮忙照顾周家的小姐。 既然,她能抽出时间去周府,自然也就能抽出时间前往她们礼部尚书府照顾小五。 可是,等黄夫人真的到了侯府门口时,她又迟疑了。 话说……她现在进去找宋清澜討要容軼的话,那宋清澜会不会笑话她啊? 正当黄夫人踌躇不已的时候就发现…… 又有一辆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了。 咦?那辆马车瞧著竟然是……吏部尚书家的? 等等,她没记错的话,吏部尚书向来不喜与其他朝臣过多往来。 怎么突然就来永安侯府了? 第35章 难不成,他们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黄夫人名叫黄秋嫻,今年二十有三,是礼部尚书韩磊的填房。 在嫁给吏部尚书韩磊当填房之前,她其实成过一次亲。 可成亲当日,她还没来得及跟未来夫君拜堂。 甚至那未来夫君还没顾得上来她家將她接走,就噶了。 明明是那未来夫君自己命不好,出门的时候被房梁给砸死了。 可外面的人都说,是她克夫。 黄夫人很生气,想衝出府去给自己正名。 可家里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將她关起来了。 不甘心的黄夫人躲过各种丫鬟小廝后,顺著后院的门溜了出去。 还好巧不巧的听到了路上有两个男子在议论她。 那两个男子明明看著像个读书人,但背地里说起她的坏话时,却是比寻常人说的更加难听。 年轻气盛的黄夫人很生气,当下就从旁边的餛飩摊上抄起一个长椅,朝著那两人砸了过去。 最终,人没有砸中,她却被更多的人围在一起指责。 后来,是当时正巧路过的三十九岁的礼部尚书韩磊出声帮她解了围。 自那以后,她就对韩尚书动了心。 这事被她娘知道后,她娘当场给了她一个巴掌,还骂了她一天一夜。 可黄夫人却说,自己的心,自己哪能控制得住。 黄夫人的父亲也是朝中的三品官员。 因为抬了好几个姨娘进门,又给她生了好些个兄弟姐妹。 以至於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从小到大以来,並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 那天帮她解围的韩尚书虽是年纪大了些,但他衣著乾净,为人彬彬有礼,语气温和。 韩尚书的马车离开时,黄夫人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死死的盯了过去。 直到,她被家里人给拖了回去。 因她名声受损,再加上连累了家里的姐妹,黄夫人被亲爹打包送去了京城外的寺庙祈福。 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后,黄夫人在她祈福的寺庙里再一次见到了礼部尚书韩磊。 彼时的韩磊因自己夫人生病去世而特来寺庙上香。 上香完毕后,他正想走,却被黄夫人给拦住了。 黄夫人十分大胆的向韩磊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但韩磊被嚇跑了。 颇显失望的黄夫人又觉得不甘心。 於是,她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叫人给韩磊送了过去。 半年后,黄夫人不仅被接回了家,还如愿嫁给了礼部尚书韩磊当填房。 她知道,韩磊的年纪比她大了很多,几乎是能当她爹的人了。 可她不在乎。 她也知道,外面的人各种议论她,但她还是不在乎。 三年后的黄秋嫻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衝动喜欢生气的她了。 反正,她已经如愿以偿了。 甚至,还给韩磊生了个儿子,也得到了管家之权。 她想要的,都算是得到了。 既然如此,別人议论她几句,又有什么关係呢? 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小五就是她给韩磊生下来的孩子,今年两岁多,取名韩璋。 她承认,自从有了小五后,她便將更多的关爱放在了小五身上。 至於韩磊的其他孩子,她虽然不及对小五那般上心,却也从未故意苛待过他们。 否则,那日前往侯府赴宴,她也不会带上韩磊的三儿子韩衍一起。 就连今天带著小五来侯府找容軼的时候,她都將韩衍一起带上了。 “小五,醒醒,侯府到了!” 放下车帘的黄夫人轻拍著怀中的韩璋,终於將他给唤醒了。 “娘亲,容姨姨在哪?” “找她,小五要找她玩儿!” 睡眼惺忪的小五听到侯府二字后,瞬间就清醒了。 他唰的一下从黄夫人的怀中滑落出去,一边揉眼,一边抬脚往外冲。 黄夫人一时没抓住,眼瞅著小五跌跌撞撞的往马车外跑,连忙出声。 “小三,快,看住你弟弟。” “好的母亲。” 坐在一旁的三少爷韩衍规规矩矩的点头。 然后伸手,將小五给拉住了。 “三哥,找容姨姨。” “快,你抱我下车,窝们一起去找容姨姨。” “好,三哥抱你下去。”七岁半的韩衍愣了一下后,立马抱起小五往下走。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当初救了他弟弟的容奶娘如今怎么样了。 毕竟小五不小心坠湖那次,容奶娘不仅救了弟弟的命,还是第一个跑过去关心他的人。 虽然,当时的他装的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但实际上,他打心底里对容奶娘感激的很。 他之所以转身跑掉,只是因为不想让容奶娘和其他人看到他那红透了的耳垂。 如今,他终於又能见到容奶娘了。 韩衍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胸腔里的心臟跳动的比之前快了好多。 就是不知道容奶娘还记不记得他了? 韩衍既紧张,又期待。 带著小五下了马车后,韩衍一眼就看到了从旁边马车上下来的吏部尚书他们一家。 唉?对面那人的怀中怎么还抱了个小男孩啊? 除了那小男孩,竟还有个长得漂漂亮亮,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从马车上被人抱了下来? 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们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不仅韩衍这么想,黄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对上跟她夫君年纪差不多,但比她夫君看起来严苛了无数倍的吏部尚书时,黄夫人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又跟有过几面之缘的谭夫人打起了招呼。 “谭二夫人,好久不见。” “你来这永安侯府,难不成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正是如此,黄夫人,难道……你也是来找容奶娘的?”谭夫人惊讶。 “是啊。” “没想到,咱俩竟还有这样的缘分。”黄夫人微笑著说道。 “谁说不是呢?” “黄夫人家的小少爷也喜欢容奶娘?”谭夫人试探般的开口问道。 “是啊!自从这臭小子三个月前无意间见过容奶娘一面后,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 “今天实在是闹腾的不行了,我便寻思著带他过来一趟。” “你呢?”黄夫人说完后,望向谭二夫人。 “我家知煦前些日子生病的事黄夫人应该听说了吧?” “多亏了容奶娘贴身照顾,我家知煦才能好的这么快。” “这不,知煦瞅著容奶娘回侯府了,闹著不肯吃药呢。” “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带著他上门来找容奶娘。” 听谭二夫人说完后,黄夫人依然笑著。 只不过,眼底却是瞬间带上了几分对谭二夫人的戒备。 好好好,原本她还在犹豫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开口请容軼当她们家的兼职奶娘呢。 现在看来,必须请了。 她若是不积极,指不定容奶娘就被谭家二夫人给抢走了! 不仅黄夫人这么想,旁边的谭二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天吶,容奶娘也太招人稀罕了吧! 她不光是侯府小少爷的奶娘,同时也是周家聘请过去的兼职奶娘。 如今,就连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都来请人了。 由此可见,容奶娘身上必有不同凡响之处! 不行,一会儿见到容奶娘时,她一定要率先开口,抢占先机。 否则要是不小心被黄夫人给抢了先的话,她家知煦可怎么办啊? “…………?”看懂了两个女人之间微妙氛围的孙海。 呵,到底是他小看了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 没想到,她竟然连礼部尚书家的也给笼络去了。 这么厉害的女子,她会不会是敌国安插进来的细作? 懂得用蛊去欺骗小孩的那种? 一想到这个可能,吏部尚书孙海的眼神顿时更冷了些。 呵! 等一会儿进了侯府后,他高低得亲眼看看,这容奶娘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祖父,二夫人,咱们快进去找容姨姨叭!” “我超想她噠!”就在这时,小小的孙怡雪突然开口催促起来。 “叫什么姨姨?她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奶娘而已。” 孙海这话刚一出口,就看到一脸期待的小姑娘顿时气鼓鼓的望向他道。 “哼,容姨姨才不是卑贱的奶娘,她是窝噠容姨姨!” “是顶好顶好的人~” “祖父你坏,窝再也不想理你了!” “哼哼(`^′)ノ!”说完,对著孙海做完鬼脸后的孙怡雪抬起脚,噠噠噠的跑到谭二夫人身边去了。 她扬起头,用一双真诚又满是期待的大眼睛望向谭夫人道。 “二婶婶,你带怡雪进去找容姨姨好不好?” “好!”谭夫人对上那双水汪汪的视线后,不由得心里一软,连忙点头。 “耶,二婶婶你人真好!” “雪儿可喜欢你了!” “……”孙海。 变了,都变了! 明明半个时辰前,这小丫头还说过喜欢他这个祖父! 如今,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奶娘,开始嫌弃他了。 生气 (▼ヘ▼#)! “~~~”一旁的黄夫人。 虽然她不想笑,但她有点儿忍不住了肿么破。 之前听她夫君说过,这吏部尚书孙海还曾在她们成亲的那天吐槽过她夫君老牛吃嫩草。 就连方才,她对著吏部尚书见礼的时候,这人都没正眼瞧她。 呵,现在好了,被人嫌弃了吧? 哈哈哈哈哈,该! 此刻正暗中窃喜的黄夫人已经完全忘了,前些日子她这般吐槽容軼的身份时,她的亲亲好大儿也是这么嫌弃她的。 e=(′o`*)))! 第36章 这老匹夫,玩儿他呢? 侯府外来了两辆马车。 那马车上还都带有特殊的官员標记。 这个消息甫一被传入林管家耳中,林管家立马就带著人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迎接了。 待他看清楚前来侯府做客的竟然是吏部尚书本人后,他连忙小声对跟在身旁的小廝吩咐著。 ”快速告诉侯爷,就说吏部尚书上门来拜访了。“ ”是。“小廝点了点头后,转身跟只耗子似的,瞬间没了人影。 至於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林管家自然也是认识的。 只不过黄夫人是自己来的,而且还是女客。 所以林管家只是態度分外恭敬地出声將人往里面请。 此外,跟在吏部尚书后面的谭二夫人也在他恭敬接待的人员行列当中。 “林管家,你们家大夫人院子里的容奶娘今天在吧?”黄夫人出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容奶娘?这个……老奴还真不清楚。” “要不您先隨老奴进来,老奴这就让人去大夫人院子里打听?” “嗯,也行。” 看到黄夫人点头,林管家立马又喊来一个小廝,让他去大夫人院子里走一趟。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被林管家迎入侯府时,他正態度恭敬地走在前面带路呢,就听到吏部尚书开口道。 “林管家是吧?” “一会儿將你们府里的容奶娘请过来给老夫瞧瞧。” “是。”林管家点头。 內心却在咆哮:啥?这吏部尚书竟是为了府里的容奶娘来的? 难不成,这吏部尚书看上他们侯府里的容奶娘了? 天吶,这可真是个惊人的消息啊! 没记错的话,礼部尚书前几年迎娶黄夫人的时候,吏部尚书孙大人还嘲讽人家老牛吃嫩草呢。 结果现在好了,他不也看上嫩草了? 得亏孙海不知道正在前面带路的老实管家脑子里在想这些东西。 否则,他能气的当场发疯。 才走到一半呢,就看到被林管家派去大夫人院子里探查消息的小廝已经小跑著回来了。 “回各位大人、夫人的话,容奶娘此刻不在府里。” “不在?难不成,她去周家了?”黄夫人问道。 “不是,听大夫人院子里的人说,容奶娘告假回她家了。”小廝回答道。 “那她几时回来?”黄夫人接著问道。 “怕是得天黑之前了。” “小五,听到了吧?” “容奶娘她回自己家去了,得明天才能见到呢。” 此话一出,一脸失望的小五立马不开心的扁起了嘴。 “容姨姨怎么不在呀,我还想將千字文背给她听呢。”小五扁著嘴嘀咕道。 “没事的小五,一会儿回去后,哥哥再教你背几句百家姓。” “等明天过来时,你可以一起背给容奶娘听。”三少爷韩衍说道。 他刚说完,就听到一旁的小姑娘孙怡雪声音萌萌的开口。 “奥~原来,容姨姨喜欢听人背千字文和百家姓给她听呀?” “祖父,一会儿回家后,您能教我背千字文和百家姓吗?” “等明天来找容姨姨的时候,雪儿也想背千字文和百家姓给她听!” “……行!”眼神略显复杂的孙海点头。 之前他好心好意的给小孙女教千字文。 结果小孙女在他面前阿巴阿巴。 他又不死心的给小孙女教练字。 结果小孙女捏著毛笔在他脸上画鹅蛋。 孙海试了几次后,便一脸无奈的放弃了。 他对自己说,算了,小孙女还小,才不过三岁而已。 等她长大一些后,再教她好了。 可现在! 为了在那个容奶娘面前卖乖,他那不爱学习的小孙女竟然主动开口让他教她学习了。 孙海的心情哟,那叫一个酸吶~! 算了,既然容奶娘不在,他也没必要留在侯府了。 乾脆打道回府好了。 想到这里,孙海直接开口说道。 “林管家,老夫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 “这便先回去了。” “雪儿,走,祖父带你回去学习千字文去。” 孙怡雪听罢,立马仰起头,望向谭二夫人和被奶娘抱在怀中那个睡得正香的弟弟。 “奥,那二夫人和弟弟呢?” “她们要去侯府大夫人院子里一趟,不跟咱们一起回。” “可是,雪儿也想去大夫人院子里等容姨姨回来呀?”孙怡雪不想走。 “雪儿,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打算明天在容奶娘面前背千字文的。” “若是到时候比不过那个比你还小一岁的小五,你猜你的容姨姨会怎么想?” “祖父祖父,我们快回家叭!” “我不仅要学习背千字文,我还要背百家姓!”孙怡雪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我家雪儿真有志向。” “哎呀,祖父,你怎么这么慢呀?” “快点儿走啊,咱们快点儿回去呀!”孙怡雪十分著急的去拽孙海裤腿。 那小模样瞧著,像是有大灰狼在身后撵似的。 孙海:“……” 於是,等永安侯著急忙慌的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了……吏部尚书家马车离开的背影。 永安侯本人:“……” 这老匹夫,玩儿他呢? 来都来了,都不见他一面,这就又走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著急从浴桶里爬出来了。 害得他洗澡洗到一半,就急匆匆的將衣服套到身上了。 甚至因为著急,褻裤都被他给穿反了,也没来得及换。 如今,穿在身上的里衣还是湿噠噠的,裤子还卡襠呢。 气人! “林管家,孙大人可有说些什么?”永安侯问道。 “回老爷的话,孙尚书好像是专门奔著咱们府里的容奶娘来的。” “一听容奶娘不在府里,他转身就走了。” “什么?容奶娘?你確定?”永安侯眼神惊疑不定。 “老奴確定!” “此外,孙尚书府里的二夫人和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也是来找容奶娘的。” “这会儿,她们往大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嗯,知道了。” ****** 此刻,被一大帮人找的容軼正站在家里用她专门留下来的半个大力丸化水呢。 原本,今天是大夫人特意留给她休息的日子。 还是带薪休假的那种。 结果她啊,还真是天生当牛马的命。 竟然因为太无聊,在屋子里完全待不住。 隨意一瞥,她才看到那大力丸的保质期只有三天。 若是不能及时带回去给婆婆和穗穗服用,这东西就该过期了。 於是容軼一合计,直接去大夫人宋清澜的面前告了假。 大夫人听说她要回家一趟,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还让宋嬤嬤帮她安排一辆马车。 等容軼坐上马车后,不仅看到了马车里放著的蛋黄酥,还看到了一些桂圆,花生和桃酥等小零食。 容軼一下子就乐了。 宋嬤嬤这人是真能处啊。 嘴上嫌弃她嫌弃的要死,实际上不仅各种八卦往她耳中灌。 就连她隨口提到的吃的,都给她装好放在车上了。 刚一走到门口,容軼就被从屋子里跌跌撞撞走出来的穗穗一把给抱住了。 “酿酿!里回来啦~”小丫头口齿不清的喊道,声音可爱的不行。 “穗穗,娘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 “哎呀,这才不到一个月不见,我家穗穗又变漂亮咯~” “快来,给娘亲香一个。” “不不~”穗穗嘴里喊著不,却是一脸害羞的將自己圆圆的小脸直往容軼嘴上懟。 容軼十分不客气的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 隨后一伸手,將小傢伙一把抱起。 斯哈斯哈,软软乎乎的小傢伙抱著真舒服啊~ 好萌好萌(?w?)~ 等站起身时,她就对上了站在屋子里的张氏的视线。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穗穗干嘛直往门口跑。” “原来是这小丫头感受到亲娘回来了。” 张氏笑著打趣了一句后,望向容軼问道。 “小軼啊,这还没到时间,你怎么又回来了?” “难不成,是侯府那边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 “不是的娘,你想到哪儿去了?” “是大夫人看我表现好,特意给我多放了半天假。” “我寻思著正好没事,就回来看看你们。” “没事就好,別杵在门口站著了,快进来吧!” “哎~” 將一个小白兔玩偶递给穗穗,又陪著她玩了一会儿后,穗穗就抱著小白兔自己在那玩儿了。 眼瞅著张氏正在厨房里忙著给她煮荷包蛋,容軼连忙拿出大力丸。 將其丟进一碗热水里后,又拿筷子搅了搅。 那半个大力丸遇水则化,且並无任何顏色和味道。 容軼这才放心的將那碗水分成了两半。 一半晾好后,直接餵给穗穗喝了。 那一半,则被她加了点儿红糖进去后,端给张氏了。 “娘,你快將这碗红糖水喝了。” “你这孩子,怎么知道我来那个了?”张氏一脸暖心的望向她。 “……额,呵呵,我就是猜的。”容軼尬笑。 其实,她不知道啊。 她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端一碗水过去给张氏喝有点儿奇怪。 正好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点儿红糖,她就乾脆给水里加了点儿送了过去。 穗穗是因为年纪还小,不能吃糖。 所以没给她加。 哪曾想,竟是被婆婆给误会了。 不过,这种美妙的误会容軼並不打算解释。 就让它將错就错吧。 “来,小軼,荷包蛋煮好了,快来吃!” 看著张氏递过来的荷包蛋,容軼开口道。 “娘,你也吃。” “没事,娘不饿,你快吃吧。” “再不吃,就要凉了。” “嗯。”闻言,容軼不再谦虚。 一个荷包蛋刚吃完,她就听张氏开口问道。 “小軼,眼瞅著天要变凉了,等这次走的时候,你顺便把棉衣也带过去吧?” “前些日子没什么事,我给你新做了一件棉衣。” “一会儿你试试,看大小合適不?” 第37章 乡下人,哪见过这种世面啊 “娘,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这棉衣穿著真暖和,还很舒服。“ “我可真是太喜欢了!”容軼眼眶微红说道。 穿越前,她父母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她,所以她是被姥姥带大的。 姥姥不仅有她这个外孙女,还有其他孙子孙女。 所以分到她身上的疼爱,虽然很认真,但也是有限的。 曾经的容軼做过无数次的梦。 梦里,她的父母只是养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在她被人忽视的时候突然出现。 她们满眼热泪的將她这个亲生女儿抱在怀中,用无比珍爱的眼神盯著她看。 她们关心她,包容她,心疼她的过往,不动声色的为她筹谋未来。 她们会不厌其烦的让她天冷加秋裤,累了就休息,多吃饭菜別熬夜。 遇到被人欺负时,她们能站在她面前无条件的护著她。 可是,这些终究是梦。 长大后的容軼总是一个人故作坚强的面对各种事情。 后来,她也就习惯性的变成了自己的鎧甲。 但现在,她竟然从张氏的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一场穿越是不是老天对她的奖励了。 看到她红了眼,张氏一脸紧张的说道。 “怎么了小軼,你在侯府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 “没事啊,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去了啊。”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给娘说,你別憋在心里啊!” “酿,不哭,亲亲!”在旁边玩耍的穗穗也跑了过来,仰著头一脸担心的安慰她。 “穗穗,亲亲~”容軼一把抱起穗穗,又吧唧了她一口。 果真,女孩子什么的,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生物了。 她决定! 从今以后,就將穗穗当成她的亲生女儿养。 她以前没有感受过的母爱,她一定要让穗穗得到。 她不想让穗穗也变成曾经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她自己。 “放心吧娘,我在侯府真的过的还行。” “您看啊,这是我这些日子来因为表现的好,侯夫人给我的赏钱。” 说完,容軼拿出来一百五十两银子。 “乖乖,咋这么多嘞。” “你……你確定这是侯夫人给的赏钱?而不是想让你给她背锅啥的?”张氏瞪大了眼。 乡下人,哪见过这种世面啊。 “当然是真的。” “娘,是这样的……” 容軼也没瞒著,將她被派去吏部尚书府帮忙照顾他家小少爷的事跟张氏讲了。 然后又说到:“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娘你拿著吧。” “手中有钱,才能使唤人出去继续打听相公的消息。” “您放心,我手中除了侯夫人给的一百两,还有大夫人赏的银子呢。” 打心底里,恶毒的容軼並不希望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相公还活著。 若是活著,他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未曾出现过? 他可有將自己的老娘媳妇和孩子放在心上? 但到底,那名义上的相公是张氏唯一的孩子。 所以,她这个当儿媳的,该表示还是得表示一下。 “小軼啊,娘……娘就不客气了。” “你放心,娘心里有分寸,肯定会先顾著穗穗。”张氏保证道。 “嗯啊,我自然是相信娘的。” 正说著话呢,她们就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喧闹声。 那声音一出,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连穗穗也一脸害怕的直往容軼身后躲。 “怎么了娘?” “没事,小軼你快走,去喊里正过来帮忙。” 张氏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走?我的好嫂嫂,你想往哪儿走啊?” 话音落下,他还十分没素质的对著院子里啐了口。 看著乌溜溜涌进来的一群人,容軼忍不住冷著脸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哟?这还有个更嫩的呢,没猜错的话,这是你儿媳吧?” “张莲花,这样好了!” “你呢,既然不愿意嫁给我,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將你儿媳改嫁给我,我就放过你和你家那小野种。” “正好你家这小野种没父亲,只要你儿媳肯嫁给我,那你家这孩子可就不再是野种了。” 开口说话之人流里流气的,不仅年纪大,头髮乱,长得更是看得人眼疼。 一开口,顿时將满嘴的黄牙暴露了出来。 看得容軼直皱眉。 “你快滚!” “你啥货色,还敢肖想我家小軼,你都不怕半夜睡觉时被天雷轰死。” 张氏一伸手,將容軼和穗穗挡在了身后,一脸怒气的望著来人。 “娘,他们是谁啊?”容軼问道。 “哈哈哈,小娘子,我是你未来的相公啊!” “听说,你原本的相公早就死了?” “即是如此,你还待在这个家里干嘛?不如跟了我吃香喝辣的去。” “那小拖油瓶不过是个便宜货罢了,咱们直接將她卖了。” “等以后,你再多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 听到这里的容軼完全忍不了了。 她直接从院子里抄起一个用来扫茅厕的扫把,对著那满嘴喷粪的人打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傻逼玩意儿。” “哪儿的癩蛤蟆从臭水沟里蹦躂出来了?” “竟敢在你祖宗面前胡言乱语。”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瘟神样,也配活在世上?” “你赶紧找个茅厕跳进去淹死算了。” “再不济,找个悬崖,直接跳下去。” “或者烧一锅开水,自己躺进去。” “若是嫌累,站著別动,老娘这就来为民除害。” “!!!”一旁的张氏。 好傢伙,儿媳骂的真猛! 过癮! “(?_?)!”一旁的穗穗。 天吶,我娘真的好厉害呀! 想学! “你们还愣著干嘛?还不快点儿帮忙,给我把这小贱人抓起来!” 一连挨了容軼好几下揍的男人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声喊道。 此话一出,跟他来的那五六个男人立马挽起了袖子。 作势要加入其中。 “我看谁敢!” “我可是京城永安侯府大夫人身边的红人。” “你们若是敢动我,信不信你们全家都得为你今天的行为陪葬?” 容軼此话一出,那些人顿时就怔在原地了。 “怎么办?狗蛋叔,她背后有人。” “要不算了吧,狗蛋叔?再怎么说,我长江叔也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 “你现在来惦记人家的媳妇和儿媳,还想卖了人家孙女,这事不厚道吧?” “是啊狗蛋叔,你都不是我长江叔的亲兄弟,打著帮长江叔照顾她媳妇儿媳的名头不太好吧?” “你们怎么这么墙头草啊?別忘了咱出发前,可是吃过狗蛋叔偷来的鸡的。” “呵呵,狗蛋叔,他们不敢,我敢!” “这女人只是侯府里的下人罢了,哪个大户人家的会在乎区区一个下人的性命?” “等一会儿抓住这女人了,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那她就翻不起什么波浪了。” “不过,我说狗蛋叔啊,卖了那小丫头片子的钱,你可得分我点儿啊。” “嘿嘿嘿,好说好说!” “……” 第38章 这位婆婆喜欢你,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听到那些人竟毫无顾忌的当著她们的面商量著要卖掉穗穗。 不仅容軼很生气,就连张氏心底的怒火也噌噌往上升。 她趁著那些人交头接耳时,將穗穗往屋子里一放,快速將门拉上。 隨后,一咬牙,直接用自己健硕的身体往那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身上撞去。 只一下,她就將正在跟狗蛋討价还价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撞倒在了地上。 眼瞅著那人用狗吃屎一样的姿势在地上趴著不动。 张氏瞬间微愣。 啊?这就倒了? 她的身材虽然是丰腴了些。 且这些年来因为种过地,又做过不少活,所以力气还行。 但也,不至於能一下子將一个成年男子撞倒在地吧? 碰瓷,这狗东西肯定是在碰瓷! 他之所以这样,绝对是为了讹钱! 一想到这狗东西全心全意算计她家穗穗,想將穗穗卖掉,她就恨不得將这人扒皮拆骨。 於是,等那贼眉鼠眼之人刚用手臂撑著准备爬起来的时候…… 张氏又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那企图站起却爬到一半就被踹了一脚的男子又一次躺到了地上。 这次,他是在半空中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后,才砰的一下砸到地面上的。 张氏:“!!!” 不是吧! 这年头的讹人精都这么专业了? 竟然还在半空中溜出去一段后才落地? 这也太会演了吧? “???”被踹出去二里地,此刻正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的不要不要的坏蛋一號。 要命啊!这张氏明明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拿他当沙包揍呢? 早知道这一趟要挨打,他说什么都不来了啊! 別问,问就是后悔! 可事实上,让他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容軼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婆婆抬抬手就將那个坏蛋一號给收拾了后。 她趁著殴打狗蛋的间隙里,对著张氏竖了个大拇指。 张氏:“~~~”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夸那狗东西的演技好? “嘶啊~救命啊~你们还愣著干嘛?” “快过来帮忙啊!” 被又追又揍的狗蛋实在痛的不行了,直接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跟他一起前来的其他人看到这里后,又开始犹豫不定了。 正准备出手从容軼的手中將狗蛋给救过来呢。 也就是这时,从屋子外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我看谁敢动手!!” “真当我崔家村没人呢!” 容軼和张氏不由扭过头一看。 嗯?来的人竟然是之前跟张氏拌过嘴,拿穗穗开过玩笑的那个李婆子? 说实话,容軼对这个李婆子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因为这人开玩笑的时候,嘴都没个把门的。 可现在,她觉得手持擀麵杖,身后领了三个大汉,三个女人的李婆子气场两米八! “容丫头,张婆子,你们没事吧?”李婆子出声问道。 “多谢李婶子,我和我娘都没事,穗穗也没事。” “您能过来帮忙,真的是太好了!”容軼开口说著。 “客气啥?都是一个村儿的。” “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喊里正过来了。” “这几个瘪犊子玩意儿隔三差五的跑来闹事,实在是太膈应人了。” “容丫头啊,你不是在京城里认识人吗?” “快去报官,將他们全都抓起来!”李婆子喊道。 这话一出,狗蛋和其他人忍不住都哆嗦了一下。 但很快,就听到狗蛋十分囂张的说道。 “报官抓我?你们凭什么啊?” “那张莲花既然嫁到了我们崔家,就是我们崔家的人。” “我身为她那已经过世相公的远房哥哥,好心想要照顾她,怎么了?” “村子里又不是没有转房婚这种事儿。” “我不嫌弃张莲花带了个拖油瓶都算她祖上积德了,她还嫌弃上我了?” “按照崔家祖训,我身为她的远房哥哥,別说强娶她了,便是打她骂她,又能如何?” “这事就算告到官府,官府也只会说,这种家事你们私底下处理就好。” 听崔狗蛋说完,李婆子立马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容丫头,你说说,要怎么办?” “麻烦李婶儿让各位哥哥嫂子们帮帮忙,把这些人全都捆起来。”容軼开口。 “成,没问题!”李婆子一点头,隨后对著身后的人挥手。 “死丫头,你敢?” “你一个在京城里给人当奴婢的,谁给你的胆子?”崔狗蛋强装镇定的大声喊道。 容軼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呢,就听到了屋子外传来的马蹄声。 紧接著,一身华衣,气势威严的宋嬤嬤带著六个侯府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容奶娘啊,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有人不长眼,上门来欺负你的?” 宋嬤嬤是从小陪著宋清澜长大的嬤嬤,又在高门贵户里生活了那么久。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场还是很能唬住人的。 更別说,她身后还跟了六个带刀侍卫。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嚇人。 崔狗蛋等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被嚇得腿肚子开始打颤。 “娘,你去看看穗穗。” “宋嬤嬤,你可得帮帮我啊。” “这几个人……仗著他们是我那已逝公爹的远房亲戚,就想过来打秋风。” “若单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想强占我和我婆母,卖掉我女儿。” “嚶嚶嚶,我们孤儿寡母的,可真是太惨了。” “放肆!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送到官府去。”宋嬤嬤怒声呵斥道。 此话一出,崔狗蛋等人立马被那几个带刀侍卫给按住了。 “饶命啊容丫头,我……我们就只是来开个玩笑而已。”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吧?”崔狗蛋噗通一声跪下,哆嗦著身子开口。 “嚶嚶嚶,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你们有什么不满,去跟县太爷说吧,我害怕~” “!!!”崔狗蛋等人。 去特爹的你害怕! 你和你那婆母两个人,差点儿就把我们给团灭了! 还你害怕? 咋滴,就你害怕? 我们几个大男人不害怕吗? (╥_╥) “没事,別怕啊容奶娘~” “老身替你收拾他们!”宋嬤嬤哪能看不出容軼是故意这样的,但她就是愿意配合一下。 “呜呜呜,酿,憋哭!” 也就是这时,被张氏抱在怀中的穗穗也落著泪,伸手直往容軼那边扑。 “娘的乖穗穗啊,你肯定也被这些人给嚇坏了吧?”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 “你才一岁多,就受到了这么多惊嚇,可真是心疼死娘了~” “!!!”崔狗蛋等人。 我求求你了,別说了成吗? 没看到那些人都快要將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了? 你们拍著胸膛说,受到惊嚇的人到底是谁啊? “阿大,你带两个人,把这些人押到县衙去。” “跟县太爷打声招呼,先把他们关押起来。” “宋嬤嬤,他们来之前刚偷过村子里的鸡,还贩卖儿童未遂。” “这样的罪名,够关多久?”容軼出声。 “那就得请县太爷定夺了。” “阿大,听见了吗?”宋嬤嬤问。 “听到了。” 然后,崔狗蛋等人就被捂了嘴后给带走了。 “容奶娘,你家穗穗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哎呦呦,这大眼睛啊,这小鼻子啊,咋就这么好看呢。” “认生吗?” 那些人被押走后,宋嬤嬤立马挤出一张笑容朝著崔安穗身边走去。 “不算认生吧?” “穗穗,这位婆婆喜欢你,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嗯吶!”穗穗点头,並一脸害羞的朝著宋嬤嬤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哎呀,小傢伙可太招人稀罕了,真乖啊!” 抱著穗穗的宋嬤嬤笑的合不拢嘴的。 等她將穗穗又重新递给张氏后,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个锦囊。 “来,穗穗,这是婆婆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穗穗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抱著穗穗的张氏连忙开口推辞道。 “哪能劳烦这位贵人费心?” “您方才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 “又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物?” “哎呀,大妹子,你这话说的可就太客气了。” “你是容奶娘的婆母,我顺手照顾点儿那是应该的。” “你以后若是遇到事儿啊,直接派人来我们侯府知会一声就成。” “我看谁敢欺负容奶娘的家人?” “至於这礼物,是给穗穗的,您就莫要推辞了啊。” “穗穗,既然婆婆给你了,你就收著吧。” 容軼开了口后,穗穗这才伸手將宋嬤嬤递来的东西接了过去。 拿到礼物后的穗穗立马双手握拳抱在一起,笑眯眯的对著宋嬤嬤来了个恭喜发財的手势。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老身快被你家穗穗给迷死了。”宋嬤嬤捂著心口说道。 等回去后,她高低得求著大夫人抽空也生个女儿玩玩! 小女孩什么的,可不要太软萌了! “宋嬤嬤,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容軼出声问道。 一旁的李婆子等人看热闹看到这里,连忙出声提出告辞。 “那什么,张姐姐你们既然有事,就先忙哈。” “我就带著我的儿子儿媳们先回去了。” 说完,李婆子赶鸭子似的,將带来的几个人往回撵。 “等等!”宋嬤嬤突然出声。 “怎……怎么了?”李婆子声音有些乾涩道。 这些……可都是京城里的贵人啊。 完全没將县太爷放在眼中的那种存在! 怎么突然把她叫住了? 难不成……嫌她们看热闹的时间太长了,也想把她们送进去? 李婆子正准备跪下呢,就听到宋嬤嬤继续说道。 “你们便是方才好心帮了容奶娘一家的人吧?” “来来,这是些侯府的点心,你们拿去吃。” “这……”李婆子有些想要,又有些不敢要。 宋嬤嬤走过去,十分强硬的將那一篮子糕点塞进了李婆子手中,说道。 “拿著吧。” “以后容奶娘若是不在家,这边有事的话,还劳驾几位多帮忙照看著些。”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李婆子连忙应声道。 “那你们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此话一出,李婆子等人转身就跑。 彻底没有了外人后,容軼这才一脸正色的开口。 “宋嬤嬤,此次真是多亏你了。” “你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若是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行了,別贫了。”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老身回去吧。” “怎么这么著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容軼不解。 第39章 那也只是之前 “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你可还记得?” 一听宋嬤嬤提到这里,容軼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两个可爱小宝的画面。 一个是露出破碎感十足,可怜巴巴眼神,十分听她话,每次都很配合吃药,哪怕被施针时也完全没有哭的安静乖宝孙知煦小朋友。 另一个则是每天都会跟她玩一会儿,会偷偷摸摸给她带好吃的,被她开玩笑后会哭的很好看,话语间全是童趣的呆萌妹子孙怡雪小朋友。 “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了宋嬤嬤?” “可是那孙小公子出事了?”一想到可怜小宝的病情,容軼略显担心的问道。 “倒也不是。” “是那小公子不配合施针,也拒不喝药。” “他娘实在是没招了,便带著孙大夫和他一起来侯府求助。” “此外,黄夫人也带著她家小三和小五过来了。” “啊?孙家小少爷之前不是可乖了嘛?”容軼震惊。 明明在她陪著孙家小少爷的那一周时间里,小少爷极其乖巧懂事。 不管是施针还是吃药,从来不会多哼唧半声。 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盯著她看。 小嘴一副要撇不撇的模样。 其他时间里,他就乖乖躺在床上或者她的怀里。 不是在咬著小玩具玩,就是在睡觉。 精神好的时候,还会一个人睡在床上滚啊滚,时不时的將自己的小脚脚抱著啃。 被容軼说过两回后,他倒是不啃脚了。 变成了將双腿举到半空,合起来,併拢,再合起来,再併拢。 乐此不疲的。 因为容軼是在他的脚上扎的针,所以他躺著玩儿的时候,容軼每次都会盯著。 不让他玩的时间长。 到最后,小公子不玩了,他躺到了容軼怀中,一边听容軼讲故事,一边啊啊啊的叫著。 “那也只是之前。” “听谭二夫人说,他闹腾的紧。” “若非没办法,也不可能求到大夫人面前去。”宋嬤嬤说著。 其实,她也挺纳闷的。 怎么所有不听话的宝宝落到了容奶娘手中后,就会变得乖巧无比呢? 难不成,容奶娘会法术不成? 不过很快,宋嬤嬤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容奶娘应该不会法术。 若是会的话,以她的性格,肯定早就出手將那几个上门找事的人变成猪了。 哦不对,若是容奶娘真会法术,早就给自己变出一座山那么多的金子了。 “至於黄夫人家的那两个公子,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单纯过来找你的。” “等一会儿回到侯府时,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开了。” 容軼正想嗯一声呢,就听到宋嬤嬤继续说道。 “不过,黄夫人说了,如果今日没有见到你,她明日还会来的。” “就算今天等到你了,明天还来。” “……”容軼。 那黄夫人怎么回事啊她? 她明明记得,黄夫人瞧著似乎並不是很喜欢她的模样? 怎么还来了又来? “即是如此,宋嬤嬤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回屋收拾收拾。” “好。” 容軼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然后站在张氏面前问道。 “娘,要不,你带著穗穗跟我一起去京城里吧?” “我现在有钱了,完全可以在京城里租上一个小院。” “小軼啊,娘还是更习惯在村子里生活。” “要不这样吧……等穗穗再长大一些,我就带著穗穗去京城找你,可好?” 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就忍不住有点儿惶恐。 听说,京城里的物价很高,不管干什么都要银子。 更別提,她还没有等到她家晏安的消息,又如何能离开? 若是走了,万一晏安要是回来了,找不到她们了该怎么办? “那行吧。” “娘,我得走了。” “你照顾好你自己和穗穗。” “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別想著省钱,我能赚来。” “別担心我,我在侯府挺好的。” “下次若是再有人找麻烦,你就开口喊李婶儿过来帮忙。” “或者让人去喊里正过来。” “对了,您若是有空了,可以给家里准备一个沙袋掛在院子里,没事了打一打。” “就当锻炼身体了。” “行,我知道了。小軼,你快走吧,莫叫人家等急了。” 张氏十分认真的点头,隨后催促著。 “穗穗,娘走了奥。” “在家乖乖听奶奶的话,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娘下次再回来看你~” 说完,背著一个包袱的容軼在穗穗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后,转身就走。 身后的穗穗看著她走了,挣扎著要去追她,要用双手去抓她。 但是,只能抓到空气。 眼瞅著容軼出了院子,上了马车,穗穗突然就声音极大的哭了起来。 “酿!要酿~酿哇!!” 那哭声听著让容軼揪心无比,但她咬著牙,愣是没伸手去掀车帘。 “走,快走!”容軼出声催著驾车的人。 只要穗穗看不到她了,张氏再哄一哄,她就不哭了。 若是她一直黏黏糊糊的,只会让穗穗伤心的时间更长些。 哎! 容軼觉得,现在的她好像那个將孩子丟在老家给老人带,自己狠心一个人前去城市里打工的务工人员啊! 感觉到了容軼情绪起伏的宋嬤嬤不由开口问道。 “容奶娘,方才,你让你婆母在家里准备个沙袋做什么?” “打著玩儿!” “我婆婆天天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无聊的很。” “若是遇到让她不开心的人或者事情了,就过去揍一揍沙袋,这样能舒缓一下不美好的心情。”容軼解释著。 “原来如此。” “宋嬤嬤,就算大夫人那边著急让我回去,也不至於让您亲自跑一趟吧?”容軼一脸狐疑。 早在看到那几个带刀侍卫时,容軼就起疑了。 不是她看低了自己。 实在是她的身份有限,就一个乡下来的奶娘,哪用得著这么大阵仗? “这不老身正巧閒著无事可做嘛?” “就想著来容奶娘家瞧瞧。” “再说了,吏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可是著急的很。” 事实就是,大夫人午休的时候又做梦了。 为了確保容奶娘没事,她特意叮嘱了宋嬤嬤带人过来的。 只不过这一点,宋嬤嬤没打算告诉容軼。 “也是。”容軼点点头,不再多问。 终於,侯府到了! 下了马车后,容軼和宋嬤嬤直奔大夫人院子而去。 第40章 容奶娘,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此刻的大夫人院子里。 宋清澜正在陪谭二夫人聊天。 之前就是因为谭二夫人带著孙家小少爷和孙大夫,黄夫人带著她家小三和小五过来,才將正在午休做梦的大夫人给吵醒了。 是的,大夫人她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见了容奶娘回到家时,被坏人围攻。 而侯府这边因为没有容奶娘在,似乎出了什么事。 她隱隱约约间就只记得,黄夫人先是对著她大吼大叫,大骂侯府风水不好。 若不是有下人拦著,满脸怒气的黄夫人怕是要衝上来狠狠地挠她脸上。 紧接著很快,谭二夫人也加入到了战局。 谭二夫人当著她的面,满目悲愴的要对著黄夫人的脸甩巴掌。 被吵醒后的宋清澜揉了揉脑袋,努力的回忆,却愣是想不起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越逼著自己去回忆,她忘记的细节越多。 到最后,宋清澜乾脆不想了。 这一次做的梦,似乎是预知梦。 但梦被打断了,她就只能靠著记忆中的那些片段去猜一猜。 首先,她得保证容奶娘的安危,並儘快將她接过来。 只要容奶娘能在一旁陪著,那梦中的意外多半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宋清澜趁著梳洗的功夫將宋嬤嬤喊了过来。 让她带上几个侍卫,速速前往容奶娘家,將她接回到府中。 若是发现容奶娘那边有意外情况,儘可能帮她解决了。 等宋嬤嬤走后,大夫人又安排了身边的红翡去侯夫人的院子里稟报一声。 毕竟直到现在为止,当家的还是侯夫人本人。 她一个做儿媳的为了去请个奶娘回府而调动府里侍卫,这事还是提前报备一下的好。 省的到了后面,侯夫人迁怒到容奶娘。 其实,宋清澜完全可以去找她相公林墨远。 让林墨远將他身边的私人护卫派几个给她使唤。 但今天,他不在府中。 宋清澜一心想著预知梦的事,压根没心思去想林墨远去了哪里。 除了预防容奶娘那边的意外,宋清澜还想办法將黄夫人给撵(请)去了侯夫人院子。 只要黄夫人和谭二夫人不在一起,那她们之间就不会发生矛盾。 只要没有矛盾,她们就不会打架。 如此,预知梦里的情况应该就不会发生了吧。 虽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但宋清澜心底还是有点儿不安。 直到……她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容軼的身影。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谭二夫人。” “容奶娘,你回来了!”宋清澜声音温和的说著。 “是,多谢大夫人特意派了宋嬤嬤亲自前去接奴婢回来。” 容軼垂著脑袋,规规矩矩的说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大夫人望向她的视线中带著那么一丟丟的急迫? “容奶娘,实在是我家知煦闹腾的不行,我这才冒昧前来打扰。” “让容奶娘因为我儿一事提前回府,我这心里过意不去的很。” “容奶娘,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倘若以后你遇到事儿了,可以隨时过来找我。” 说完,面带愧疚的谭二夫人將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都是当娘的人,她心疼她家知煦,她自然也能理解回家去看望自己孩子的容奶娘对自家孩子的不舍。 正是因为知道且理解,所以谭二夫人愧疚的很。 “那奴婢就先谢过谭夫人了。”容軼没有客气,伸出双手將那枚玉佩接了过来。 白给的人情,怎么能不要? “谭夫人,孙小少爷呢?他服用过药了吗?”容軼问道。 “小傢伙这会儿正跟无忧少爷一起玩儿呢。” “至於孙大夫,他去找你们府医了,说是待著无聊,跟他去討论討论医术。” 谭二夫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她家知煦的奶娘抱著知煦跟在小无忧奶娘的身后前后脚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大夫人,见过谭夫人。” “听闻容奶娘回来了,无忧少爷急得不行,奴婢便带著无忧少爷和孙小少爷一起过来了。”抱著小无忧的柳雀屈膝行礼。 “宋夫人,你家这奶娘各个都很不错啊。”谭二夫人夸道。 “谭姐姐你过奖了。” 容軼眼瞅著两个小宝都疯狂的朝她这边招手,扭动,连忙伸手將他们二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眾人就发现…… 一直板著脸的无忧小少爷嘴角露出了笑容,萌噠噠的將自己的下巴放在容軼肩上,左瞧右看的。 一直看起来没精神的知煦小少爷正用自己的小手手去搂容軼的脖子。 一边搂,一边用自己的脸去贴容軼的脸。 “无忧少爷,知煦少爷,你们刚才玩儿的开心吗?” “看无忧少爷这情况,今天应该很乖对吧?值得表扬哦。” “知煦少爷,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今天不太舒服呀?” “一会儿等孙大夫过来了,一定要好好配合著施针喝药,好不好?” 被夸奖了的小无忧乐呵呵的对著她笑,还吐了个泡泡。 被关心了的小知煦委屈屈的对著她扁嘴,然后又用力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无忧少爷继续保持哟~” 小无忧盯著她打算继续吐泡泡,却不小心喷出来了口水。 一旁的柳雀眼疾手快的用帕子將他嘴角边的口水擦掉后,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知煦少爷,真乖呀,以后都要好好听话,按时吃药~” “不然,容奶娘会担心你的。” “咱们知煦少爷这么善良,肯定不想看到你娘和容奶娘因为担心你的病情而整晚整晚睡不著觉吧?” “啊!”小知煦啊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哎?真是奇了怪了,不管我怎么哄,我家这皮猴就是好耐话都听不进去。” “怎么容奶娘说两句,他就听的这么认真,这么配合了呢?”谭二夫人无比的鬱闷。 早已经鬱闷成习惯了的大夫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大抵,是因为容奶娘真心疼爱小孩,比较懂得小孩子的心意吧。” 正聊著呢,就发现孙大夫过来了。 容軼不由对著小无忧说道。 “无忧乖宝,一会儿我要带著知煦少爷去施针吃药,你自己练一会儿翻身好不好?” “等回头,容奶娘给你做一个好玩的。” 小无忧微微皱了下眉后,最终同意了。 將小无忧交给柳雀后,容軼抱著孙知煦跟著孙大夫去了內室。 之前孙大夫只要一拿出针灸包,孙知煦这小子就好像浑身长了刺一样,疯狂的扭动。 一点儿都不配合。 更別说吃药了。 只要药一被端到他面前,他就死命的哭,哭的完全停不下来。 可现在,就因为有容軼在一旁坐著,且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小手。 这孙知煦就配合的跟个假小孩似的。 既不哭也不闹,甚至还会对孙大夫露出感激的笑容。 孙大夫:“……” 我是什么很嚇人的存在吗? 要不然,你咋一看到我就疯狂咕蛹?各种面目狰狞的痛哭? 不过有一说一,这容奶娘是真好用啊! 若是以后给其他小孩子看诊时,也让她在一旁陪著的话,那些被他诊治的小孩子是不是就会配合很多? 一想到这里,给孙知煦施完针的孙大夫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奶娘,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啊?暂时还没想过,怎么了?” “你以后若是无事可做了,不如,来老夫身边当个副手?” “到时候,老夫给你发月钱,你觉得如何?” “啊(=°Д°=)!”容軼。 ————— 下一章,预知梦里的情况就会上映了嘞~ 到时候,有人要挨揍了哟~ 第41章 怎么回事,谁在暗算他? 没听错的话…… 孙大夫这是在挖她吧? 是吧? 啊哈哈哈!她.尼古拉斯.容軼如今已经这么炙手可热了吗? 嘖嘖嘖,不愧是她,可真是太优秀了! 一想到孙大夫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扎针手法,容軼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若是,她能將孙大夫的这一身本事学到手的话,容軼不敢想像,她將是一个多么厉害的存在! 万一以后哪天回到现代了,她岂不是可以用中医的法子去替人看病扎针了? 要知道,现代人因为学习、工作压力大,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儿问题。 到时候,什么颈椎痛腰腿疼的,胃痛胃酸食欲不振的,想减肥想减脂的,她分分钟拿捏。 容軼正在脑海中勾勒著她在现代大杀四方,被眾人追捧夸讚的画面呢,突然就被孙大夫一嗓子给喊醒了。 “喂,我说容丫头,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啊?” “说实话,我瞧你在医术这方面颇有天赋,且有一定的基础在。” “只要你以后愿意跟著老夫做事,老夫就教一些你感兴趣的。” “以你的能力,最多三五年,肯定就能出师给人看病了。” “到时候,不比当一个奶娘强?” 哎呀! 她刚才兴奋过头了。 都忘记自己在现代只是一个刚辞职没多久的小护士了。 小护士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医生,且成不了医生,无法帮人看病。 就算她学会了辨认各种中药,知道了各种药材的配伍禁忌,最多回去后,只能考个药师证。 无证行医什么的,被抓住后,会受处罚的。 於是,容軼心底那美好的畅想才刚刚开始,就立马宣布了破灭。 不过,容軼还是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孙大夫,特別感谢您对我的认可和肯定。” “但就目前而言,我还是更心仪当一个奶娘。” “治病救人什么的,我是真的蛮感兴趣。” “倘若孙大夫肯教,我抽空了肯定跟著您好好学!” “……”孙大夫一时无语了。 学医是一件多么认真严谨的事情啊。 容奶娘却说,她抽空一定要好好学? 鬼知道他当初为了学到这一身的本事,吃了多少苦,又消耗了多少光阴? 他都已经打算摒弃世俗观念,將容軼一个女子带在身边教导了。 结果,这容奶娘竟然如此不识趣。 怎么?当奶娘还能比当大夫更有前景吗? 罢了罢了,尊重他人选择吧。 “算了,就当老朽没提过这茬。” 说完,孙大夫便不再搭理容軼了,只是专心致志的施针。 这个过程中,哪怕容軼会开口问他一些穴位问题,他也只当没听见。 “……”容軼。 不是,这小老头怎么回事啊? 生气了? 为什么呀? 很快,施针结束后。 孙大夫叮嘱了一句后,就转身出去拿药了。 药已经借著侯府的地方熬的差不多了。 他直接找人端过来就行。 容軼刚给孙知煦餵完药,就听见外面似乎传来了黄夫人的声音。 “听说容奶娘回来了,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黄姐姐,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宋清澜压下心底的不安,问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將黄夫人打包送回去。 “怎么?宋妹妹这是嫌弃我碍眼了?”黄夫人问。 “哪能啊!”宋清澜客套的笑道。 “侯夫人那边待著不好玩儿,小五一听到你回来了,吵著闹著非要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容姨姨,窝辣么大一个容姨姨呢?” “她人呢?” “哇,娘,你是不是骗窝的?” “容姨姨其实还没有回来啊!!” 从黄夫人怀中挤出来的小五立马在屋子里上下左右的查看起来。 这一看,竟然没有容軼的身影。 他顿时就不乐意了。 十分失望的小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蹬腿挥手的撒泼。 撒泼的时候,也没忘记哭。 “小五,你在做什么呢?”抱著孙知煦的容軼走了出来。 “咦?原来你在哇,容姨姨!” “呜呜呜,小五好想你哇!” 看到容軼出现,刚刚还坐在地上打滚的小五顿时不哭了,且手脚並用的往容軼那边爬去。 不过几息功夫,他就將自己掛在了容軼腿上。 抬著头,对著容軼咧著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 “小五,我也很想你,但我更喜欢乖巧听话的你。” “以后,可不许隨隨便便撒泼打滚了哦,听到了没?”蹲下身子的容軼平视著小五说道。 “嗯嗯,知道啦容姨姨,小五以后保证乖乖的!”小五使劲点头。 “小五真棒~!”容軼夸道。 “嘿嘿嘿~~~”小五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看到这一幕的黄夫人:“……” 这臭小子,果真是个变脸大师! 之前在家撒泼打滚的时候,她怎么哄都不听。 结果现在呢,只是看到了容奶娘而已,他就屁顛屁顛的將自己哄好了? 还主动贴了上去? 黄夫人心酸酸,觉得这儿子大抵是不能要了。 可是直接扔了的话,她又捨不得。 哎,能怎么办呢? 只能继续在她手里砸著了。 正偷偷嘆气呢,黄夫人就听到容軼开口说道。 “奴婢见过黄夫人。” “谭夫人,小少爷已经施过针,也喝过药了。” 说罢,她就將怀中的孙知煦往谭二夫人怀中送去。 可谁知,小知煦刚离开她的怀抱,立马就扁著嘴哭了。 谭二夫人各种哄,都没怎么將他哄好,只能一脸无助的望向容軼。 容軼没办法,只好再次將小知煦接了过去。 看到这里的黄夫人:“~~~” 瞬间,心里的酸气就少了好多呢。 至於小五,他原本以为容軼將手中那个小孩送出去后,就会伸手来抱他了。 结果,哪曾想,那小屁孩竟然用哭声来霸占容姨姨。 他心里那个气啊。 小五特想哭,想原地坐下撒泼。 但一想到他刚刚答应容軼的那些,又忍住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思考了片刻功夫后,再次抱住了容軼小腿的小五开始顺著容軼的腿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伸手去够容軼怀中抱著的孙知煦的脚。 企图將他拽走。 但,够不到! 正暗自生气呢,就看到容軼再次蹲下身子,一把將他抱住后起身。 语气温柔但认真的对著他说。 “小五,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 “就比如你想让我抱抱你的话,也可以直接说。” “我肯定十分乐意抱你的。” “毕竟小五你这么活泼可爱。” “不要憋在心里暗戳戳生气,更不能想其他有的没的,听到了没?” “嗯嗯,窝知道了容姨姨。”被抱在怀中的小五乖乖点头。 “不错不错,小五果真是顶顶聪明的小孩呢!” “窝,窝~~”听到容軼夸小五,她怀中的孙知煦急得不行,想说话,却只冒出来一个窝字。 “知煦宝宝也很厉害呢,施针吃药的时候都没有哭。” “之后回家了,在家施针吃药的时候,也要像今天一样乖哦。” “啊搭~”孙知煦喊道。 眼瞅著自己的奶娘怀中抱满了別人家的小孩,小无忧瞬间不开心了。 躺在床上的他哇哇的哭著,小手使劲的往容軼在的方向抓。 “来,小五,知煦,你们自己玩一会儿哦。” “小弟弟哭了,我去哄哄小弟弟。” “你们都是当哥哥的人了,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的对吧?” “嗯吶,我才不会呢,小弟弟是小孩,容姨姨你去哄叭!”小五说道。 孙知煦也用婴语表达了他的大度和听话。 於是,容軼动作麻利的將小五放在地上,將孙知煦塞到了谭二夫人怀中。 又一把抱起小无忧,一边拍一边哄。 一旁规规矩矩站在黄夫人身后的小三看到这里十分羡慕,但也只是羡慕。 毕竟,他都七八岁的人了,总不能学著小五的样子去撒泼打滚吧? 也不能学著孙知煦的样子当场哭哭哭吧? 他要脸! 正难过呢,他就听到了容軼喊他的声音。 “三少爷,方才忘了说,今天的你瞧著,可比上一次看到你时俊朗多了。” “嗯哼!”三少爷韩衍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傲娇样。 实则此刻的他心底里开心坏了。 容奶娘记得他! 她竟然记得他! 不仅记得,她还夸她比上一次更俊朗了!! 看到了韩衍袖子下左手有点儿微微颤抖的容軼不由觉得有点儿好笑,又觉得有点儿心疼。 这小屁孩啊! 还真是敏感又傲娇。 有了容軼的抱抱后,小无忧立马就不哭了。 一直在哄各种小孩,容軼表示,她也是挺心累的。 不过还好,这些个小朋友们总算是被哄好了。 小孩子啊,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又最可怕的存在。 她对这些可爱小宝宝们也是又爱又恨的~ 就在容軼正放空自己的时候,在地上走来走去,到处看到处瞧的小五觉得很无聊。 他直接凑到了孙知煦身边,好奇的盯著孙知煦的小脸叭叭道。 “嘘嘘,你是生病了吗?” “要不然怎么还要扎针吃药药哇?” “针扎痛不痛?吃药药是不是很苦哇?” “没事没事的,我有蜜饯,分你一个。”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个蜜饯塞到了孙知煦嘴里。 抱著孙知煦的谭二夫人正跟黄夫人聊著这两孩子相处的还挺融洽这件事呢。 结果,她家小知煦就被塞了一个蜜饯进嘴。 变了脸色的谭二夫人立马伸手去孙知煦的嘴里抠。 可不到一岁的孙知煦之前並没有吃过蜜饯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因此,乍一尝到这个味道,他喜欢的紧。 谭二夫人越抠,孙知煦的小嘴闭的越严实。 正当一旁的宋清澜心中越发不安时,谭夫人大叫道。 “完了,知煦好像被蜜饯给卡住了。” “孙大夫,来人,快去將孙大夫请回来!” 这一变故將好心给孙知煦餵蜜饯的小五嚇了一大跳。 於是,刚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蜜饯的小五也被卡住了。 黄夫人的注意力被谭二夫人的那一声喊给吸引过去了。 她完全没发现小五的异常。 等看到孙知煦被卡的脸色开始涨红时,黄夫人心中的害怕也越来越甚。 完了,听说……小孩子一旦被异物卡喉,多半是救不回来的。 谭二夫人死了夫君,这孙知煦可是她夫君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若是孙知煦出了事,黄夫人简直不敢想像,那谭二夫人和最是宠爱小孙子的吏部尚书孙海得发疯成什么样子? 越想,黄夫人越害怕。 下一刻,她就伸手捞过小五,开始对著他的屁股啪啪啪的打。 “母亲,小五也被卡住了。” “什么?”听到韩衍这么说,黄夫人的脸色顿时由方才的紧张变成了此刻满满的担心。 “小五,小五你別嚇我啊,小五!!” 一直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的韩衍看到了容軼的动作后,连忙开口说道。 “母亲,快將弟弟给我,还能救!”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別捣乱。” 心乱如麻,双手都忍不住有点儿颤抖的黄夫人心烦意乱的呵斥道。 这声音一出,韩衍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失落和难过。 但很快,他就又恢復了方才的一本正经。 “黄夫人,你在干什么?” “三少爷许是看到了我救人的动作,想出手救救他弟弟。” “你若是再拦著,小五怕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容軼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开口说话的她语气中带了些怒意,並没有了往日里的温和低敛。 是的,在发现孙知煦被卡住的那一瞬间,容軼就將怀里的小无忧递给了柳雀。 她快速从谭二夫人的手中抢过孙知煦,並且对他开启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旁的韩衍看到她的动作后,便想著照猫画虎的试一试。 说不定,能救救小五呢。 可不曾想,他竟然又一次被母亲给呵斥了。 明明,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怎么著母亲总是防他跟防狼似的。 明明母亲没有生孩子之前,对他这个继子还是很好的。 怎么慢慢的,就变了?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也明明在很认真很认真的对著弟弟好。 可为什么,母亲就不能像以前对待他那样继续对待他? 韩衍正难过呢,就听到了容軼的声音。 容奶娘竟然在维护他? 正觉得暖心呢,韩衍就又一次听到了容軼的声音。 “小三,你按照我的法子,將你弟弟这样抱著,这样用力的拍他!” “好的。”瞬间收起了所有难过的韩衍立马抱过小五,开始按照容軼教的法子救治弟弟。 “噗~”在容軼的急救下,孙知煦卡在喉咙里的那个蜜饯终於被他给吐了出来。 一旁的韩衍看到后,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三少爷,你的动作很標准,继续!” “对对,是这样的,特別好!”容軼在一旁指挥著。 於是,等去而復返的孙大夫刚急匆匆的跑进来时,正好巧不巧的被小五嘴里喷出来的蜜饯砸到了右手。 “???”孙大夫。 怎么回事?谁在暗算他? 谁? ———— 4000字大章,今天无了~ 明天五一,大家都打算去哪儿玩呀?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第42章 我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不听话 “小五,我的小五啊,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嚇死娘了你知道吗?” 看到小五將卡住他的蜜饯吐了出来后,黄夫人速度极快的衝过去,一把將小五搂到了怀中,又是落泪又是轻拍的。 紧张,害怕,担心,后悔,自责,绝望,恐慌,再到现在的看到曙光! 短短一盏茶功夫里,黄夫人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 虽然此刻的她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小五。 是热乎的,会动的小五。 但黄夫人依然还在忍不住的后怕。 她的心跳动的比之前更加的厉害。 那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下的直接落进了她的耳中,震得她耳膜都在动。 太好了! 小五终於得救了! 小五没死! 孙知煦也没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被救活了! 太好了,她家小五终於不是害死別人的凶手了。 “唔,娘,你……你快勒死我了。” 因为被抱的太紧,小五被憋的脸都有些红了。 他十分剧烈的挣扎著,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听到这里,黄夫人连忙鬆开了她的双手。 无意间瞥见了谭二夫人那依然不太好看的脸色后,黄夫人心一沉。 下一秒,她直接將自己的右手高高抬起。 再落下时,小五的屁股顿时被揍出了啪啪声。 “韩璋,我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不听话!” “我让你调皮!” “我让你胡乱给人家小宝餵东西!” “你看我揍不死你!” 几巴掌下去后,小五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哭声特別大,哭的撕心裂肺的,眼泪唰唰的,直往地板上砸。 黄夫人看的差点儿心疼死了。 但是她也没办法。 若是不当著谭二夫人的面把这混小子揍一顿,只怕谭二夫人以后会记恨上她们礼部尚书府的。 说到底,这只是两个小孩之间的小矛盾。 而且,矛盾已经解决了。 这个时候,她必须摆出自己的態度来。 否则,这极有可能变成两家之间的矛盾。 当然,此刻的黄夫人最感谢的人莫过於救了小五和孙知煦的容軼了。 说实话,以前的黄夫人压根瞧不起容軼这个奶娘。 在她眼中,容軼即便是特別会哄小孩子开心。 但,那又怎样? 她依然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乡下妇人罢了。 可谁曾想,竟是这个卑贱的乡下妇人出手救了她家小五的命。 对於救命恩人,黄夫人不知不觉间收起了她的轻视和傲慢。 此刻的她,对容軼有的只是满满的感激。 “好了,孩子还小,你莫要將孩子打坏了。”一旁的宋清澜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心口,劝道。 得亏,她让宋嬤嬤將容軼给请回来了。 否则,若是遇到方才那种情况,她是真的会谢。 “谭夫人,此事的確是我家小五的不对,我代替他给你和你家知煦道歉了。” “对不住!”黄夫人站起身,对著谭二夫人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行完礼后,她又一狠心,直接一脚將还在哭哭啼啼的小五给踹倒了。 “谭夫人,我让小五这孩子给你家知煦赔罪了。” 刚被打了一顿后又挨了一脚的小五都哭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娘亲对他又打又踢? 以前,娘亲从来不会这样对他的。 他明明只是听人说,知煦小弟弟刚喝过药,他心疼小弟弟嘴里泛苦。 便好心將自己从侯夫人那得来的最喜欢的蜜饯分享给小弟弟吃。 他又不是故意要害小弟弟的性命。 为什么娘亲这么对他? 小五委屈,小五爆哭…… “黄夫人,你快將孩子抱起来吧。” “小五还小,况且方才也只是好心。” “还好容奶娘及时出手,这才能让两个孩子都无大碍。” “此事便翻过去吧。”谭二夫人说道。 她虽是这么说,但打心底里也是后怕的紧。 她既有对小五那行为的不喜,同时又对自己的照顾不周感到懊恼。 方才,她明明是抱著知煦的。 明明是眼睁睁的看著小五站在他家知煦面前的。 怎么著小五將那蜜饯塞到知煦嘴里时,她就没有反应过来呢? 她真该死啊! 不过,要是小五不这么干,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可如今,眼瞅著黄夫人当著她的面这般教育她家小五。 又低声下气的道歉,態度极其友善。 谭夫人心中便是再有气,此刻也不好发泄出来了。 罢了! 还好两个孩子都没事。 今日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以后,她一定会对她家知煦多上心。 一想到救了知煦的人是容軼,谭二夫人便忍不住起身,往容軼所在的方向行礼。 “容奶娘,此次真是多亏了你。” “谭夫人您客气了。”容軼客气的说道。 “容奶娘,多谢你救了小五。”黄夫人也连忙出声道谢。 “黄夫人,亲手救了小五的人,是三少爷。”容軼说完,朝著韩衍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三,方才,是母亲错怪你了。” “多谢你一心想著弟弟。” “母亲您不必客气,身为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韩衍连忙说道。 按照小五这性格,上次落水之事,多半就是小五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经过方才一事,黄夫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一茬。 但她没有提。 她想著,因为上次小五落水的事,对小三罚都罚过了。 那件事情就当已经过去了吧。 大不了,等回家后,她多送点儿东西给小三,便算是补偿他了。 黄夫人心底里的这点儿想法,容軼一开始並没有猜到。 她只是在观察著在场的所有小宝。 眼瞅著被打的嗷嗷哭的小五再次被黄夫人一脸心疼地搂进了怀中,温声细语的安抚著。 而救了小五的韩衍只得到了两句轻飘飘的感激,再就没有了。 她就一直盯著韩衍这个三少爷看。 因为之前的工作就是跟各种各样的小孩在一起,所以容軼对小孩子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她感觉到了韩衍的紧张,期待,失落和最终的平静。 她看到了韩衍望向黄夫人和她怀中小五时那种羡慕的眼神。 她也没有错过韩衍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难过。 她一时间於心不忍。 最后,容軼直接走到韩衍面前蹲下,语气中满是夸讚道。 第43章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的哈! “方才我那救人的手法,一般人可学不会,你竟然一下子就会了。” “而且,你照顾弟弟照顾的也太仔细了吧!” “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五少爷出现了意外,只有你发现了。” “就连上次,五少爷不小心落水的事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 “若是没有你,五少爷这个乖宝该怎么办啊? “天吶天吶天吶!我敢肯定,你绝对是跟你年纪一般大的所有小孩里,最棒的那个!” “三少爷,你也太太太太太厉害了吧!” 容軼说完后,用手捏了捏韩衍的脸。 捏完后,一把將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被抱住的韩衍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耳垂更是红的跟滴了血似的。 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但没挣扎开。 於是,他就不挣扎了。 而是仔仔细细的回味著这种被人抱在怀中,被人看在眼里,被人出口夸讚的感觉。 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感觉……真好啊! “那个……打扰一下。” “老朽没听过的话,方才……是五少爷不小心给孙小少爷餵了不该吃的东西。” “故而,让孙小少爷不小心被卡住了。” “然后,五少爷也不小心將自己给卡住了,是吧?”一旁站著的孙大忍了好久后,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 “而且,卡住两位少爷的,是这枚蜜饯?”弯腰从地上將那枚袭击他的暗器捡起来后,孙大夫一边看一边问。 “正是。” “那方才,容奶娘你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两位少爷喉间的这东西取出来的?” 问出这个问题时,孙大夫望向容軼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炙热。 “是这样的,我刚对孙小少爷使用的是一种名叫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急救手法。” “这种手法也是我之前跟那位好心的游医学的。” “它的原理是………(此处省略一千字)” “它的操作方法针对成人和小孩也是有所区別的……” “此外,若是室內只有一个人,且那人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时,可以找个有靠背的椅子,然后……(此处继续省略n个字)” “……孙大夫,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竟是如此,这法子,真是奇哉妙哉啊!”站在原地的孙大夫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一脸顿悟的夸讚著。 夸讚完毕后,他又望向容軼道。 “这么厉害的急救法子,你就这般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了?” “怎么?难不成,孙大夫还打算给我付点儿学费?”容軼开玩笑道。 “容奶娘,之前……是老夫眼界低了,老夫给你赔个不是。” 眼瞅著孙大夫要对著她鞠躬,容軼连忙一个闪身后,將孙大夫给扶住了。 “孙大夫,您客气了。” “您是医者,若能学会这种急救法子,以后,就能救到更多的人。” “这样的好事儿,我何必遮遮掩掩?” “容奶娘大义啊!!”孙大夫听罢后,更惭愧了。 他从十二岁便开始给人当学徒,做各种各样的杂活。 一直学到三十岁,才终於被师父看重,逐渐学到了师父的各种本事。 他深知,那些对医术有所研究之人大多都只愿意將自己的医术传承给自己最信赖的人。 没人愿意肯將自己的毕生所学隨隨便便的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 若是他的本事隨便就传给別人了。 那別人抢了他的客源,断了他的营生又当怎么办? 久而久之,孙大夫也就变成了这样的想法。 如今他的铺子里,还有好些个帮他打杂干活的学徒呢。 可刚才,他听容軼说完那些话后,他瞬间想起了十二岁的自己刚开始学医时候的初心。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学医,他要成为最厉害的医者。 他要救下所有跟他父亲一样因病去世的人。 他要当最厉害最厉害的大夫。 他要教所有想学医术的人如何行医。 可现在,驀然回首,他竟只在儿科方面略有小成。 且不知不觉间,他竟活成了当年自己也不太喜欢的人。 哎…… 若是从现在起,他又重拾初心的话,还能来得及吗? 想到这里,孙大夫继续开口问道。 “容奶娘,若是……老朽想將从你这儿学会的急救法子教给他人,你,愿意吗?” “那感情好啊!” “孙大夫你加油,爭取让所有人都能学会这种急救之法!”容軼想也没想的说道。 之前在临床上工作时,她们隔三差五的就会被护理部抽查考各种操作。 一开始容軼只觉得麻烦,累,没事找事。 可后来,因为她的急救知识扎实,她在上班路上救活过两三个发生意外的人。 从那时候起,容軼便对自己的各种临床操作无比严苛了。 她刷到过好多关於被异物卡喉后的宝宝因未曾急救而失去性命的案例。 她看了后很是心痛,却又很无力。 如今,既然这个时空的孙大夫愿意將这种手法传递出去,那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老朽先行谢过容奶娘了!”孙大夫拱手。 “客气客气!” “孙大夫,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回头,你也可以教我一点儿针灸之术。” 容軼原本只是觉得孙大夫一个老头一个劲儿的给她行礼道谢,有点儿怪尷尬的。 所以,隨口说出来的。 没想到,孙大夫这次竟然没再继续嘲讽她,而是特別认真的点头应下了。 “自然可以,容奶娘你有时间的话,隨时来找老朽。” “对了,等明天,老朽让人先给你送几本关於中草药和了解穴位的书。” “中药机理方面的书,你要吗?” “对了,还有老朽之前总结的一些药方改良和看诊札记。” “到时候,也让人一併给你送来吧。” “………”容軼。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的哈! 她的刺绣还没有学会呢! 跟大夫人合伙的铺子还百废待兴呢! 现在好了,她又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要学中医的坑! 啊,真是要命啊! 就在容軼自己暗中数落自己的时候,她就听到了黄夫人的声音响起。 “呵呵,容奶娘,听说你在周家当兼职奶娘。” “索性也是要出府当兼职奶娘的,不如,你也顺便来我韩府兼职唄?” 黄夫人声音刚落,就听到那边的谭二夫人接话道。 “容奶娘,我家知煦最是喜欢你了。” “要不然,你乾脆也將我们孙府给兼职上吧!” 谭二夫人不太知道兼职是个什么东西。 但她听黄夫人那么说,大概也能猜到里面的意思。 於是,也忙不迭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驀地,她还补了一句道。 “辛苦费的话,不是问题。” “一个月给你一百两,如何?” “!!!”容軼。 啊啊啊!?(??? )?????? 第44章 容奶娘,你就……不再多考虑一下了? 容軼震惊。 容軼迟疑。 容軼一时间不知所措。 偶尔帮忙照顾一下小孩什么的,倒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是,这黄夫人家和谭二夫人家不在一个方向。 且,她当初应聘的可是无忧小少爷的专职奶娘。 抽空去周家帮云夫人带小孩,这完全是因为大夫人跟云夫人是闺中好友。 大夫人知道云夫人家的小姑娘確实不好带,这才同意她过去兼职的。 至於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嘛…… 不行,得拒绝! 相比之下,容軼自然更喜欢在大夫人宋清澜手下做事。 更別提,她还正在和大夫人合伙做生意呢。 虽然,当著现任老板的面被別人家的老板挖,这的確能从侧面说明她的自身价值挺高。 但容軼骄傲不了一点。 因为,同时也会带来麻烦啊。 想到这些,容軼连忙出声开口道。 “奴婢多谢黄夫人和谭二夫人的看重。” “只是,奴婢到底是无忧小少爷的奶娘,偶尔间还要兼顾周家小姐。” “如此下来后,著实再抽不出功夫来了。” “若是非要挤出点儿时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可奴婢清楚的知道,一旦这样决定,奴婢將无法照顾好任何一位公子或小姐。” “毕竟贪多嚼不烂。” “而且奴婢一直觉得,既然当初大夫人给了奴婢这份差事,又对奴婢很好,奴婢自然要忠心於她,忠心於无忧小少爷。“ “所以,奴婢恐怕要让两位夫人失望了。” 说完,容軼对著两人所在的方向行了个满是歉意的礼。 此话一出,坐在那边的宋清澜忍不住打心底里鬆了一口气。 果真,她没看错容奶娘啊! 不过,经过此番事后,宋清澜突然有了种她快要无法將容奶娘留在身边了的预感。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容軼很愿意留在她身边。 可容奶娘身上的光芒已经遮不住了。 她也从没想过为了將容奶娘留在身边而故意折断她的翅膀。 如此一来,容奶娘的优秀迟早会被更多的人知晓。 到时候,只怕会引来越来越多之人的覬覦。 等那时候,她能不能再將容奶娘留在身边,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她只是区区一个侯府大夫人而已。 若非容奶娘今天救了谭二夫人和黄夫人家孩子的性命。 此刻,这两人指不定已经摆出她们的身份,来强迫容奶娘必须做出选择了。 哎…… 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像以前那样,继续善待容奶娘了。 容奶娘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只要她做的够好,容奶娘就不会让她失望。 一想到这里,宋清澜忍不住下了个决定。 等她跟容軼合伙的铺子正式开业后,她就借著这铺子大多都是容軼的主意这个理由,再给容軼多分点儿分成。 只要將两人之间的利益捆绑的更加牢固一些,她再对容奶娘更好一些…… 这样,即便容奶娘以后奔向了更高更远的位置,也不会轻易忘了她和无忧。 “容奶娘,你就……不再多考虑一下了?”黄夫人不甘心的问道。 “实在抱歉。”容軼摇头。 “罢了,既然你实在抽不出时间,那大不了以后,我多带著小三和小五过来侯府这边。” “想必,大夫人应该不会嫌弃我们惹人烦吧?”黄夫人嘆了一口气后,说道。 若不是容軼刚才救了小五的命,再加上永安侯府的確不算太好惹。 她是一定要將容軼给抢走的。 罢了罢了! 既然抢不走,那就想办法跟侯府交好吧。 没办法,谁让她家小五这傢伙就是喜欢容奶娘呢? 没撤了,就这样吧…… “自是不会,无忧一个人在家待著也是无聊,有人过来陪他玩玩,他也会很开心的。”宋清澜说道。 “宋大夫人,不介意让小无忧的小玩伴再多个我家知煦吧?”谭二夫人也出声问道。 “欢迎欢迎~” “呀,不对,差点儿忘了。” “我家雪儿也特喜欢容奶娘,之前吵著要跟我一起过来找容奶娘。” “为了討容奶娘欢心,雪儿提前带著她祖父回去学千字文了。” “若是明天我將雪儿一起带过来,宋大夫人会介意多一个人吗?”谭二夫人突然想到了孙怡雪,便又一次开了口。 “我自然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容奶娘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孩子的话,能不能顾得过来?”宋清澜说道。 “不如这样可好?到时候,让我们府里的奶娘也一併过来。” “如此,不仅可以给容奶娘搭把手,也能顺便让她们跟著学一学要如何更好的照顾知煦。”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会让容奶娘很辛苦。” “为了表示感谢,我准备每个月给容奶娘一百两的辛苦费。” “不知道容奶娘觉得如何?” 谭二夫人刚说完,黄夫人就接话道:“我也是一样。” 容軼:“(?_?)!” 还有这种好事儿? 赚钱的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砸到她脸上了? 赶一只羊也是赶,赶五只羊也是赶。 她还能趁机多赚钱,多获得一些育儿声望值。 这事怎么看怎么划算啊。 “这个……奴婢怕是得先问问无忧少爷的意见。” 虽然很心动,但容軼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奶娘。 这种需要做决断的机会,还是得留给老板。 否则以后,老板要是给她穿小鞋了怎么办? “容奶娘,你若是能照顾的过来,就应下吧。” “正好也能让我们院子里热闹热闹。”宋清澜轻笑著说道。 她又如何能看不出容軼的小心思呢? 容奶娘啊,果真招人稀罕! “既然如此,奴婢便应下了。” “奴婢发誓,一定会认真照顾好各位少爷小姐。”容軼开口保证道。 嗐! 兜兜转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只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 以前的她照顾的是各个生病的小朋友。 而现在,她要照顾的是各个活蹦乱跳的小朋友。 这放在现代,大概就是她从儿科护士跳槽成了幼师这样吧? 一切谈好后,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心满意足的带著她们家的小孩回去了。 站在侯府门口准备分道扬鑣前。 小五突然开口:“哼,容姨姨最爱的小孩是我。” “你这个小豆丁,別想著跟我抢!” “布布!”孙知煦气鼓鼓的瞪向小五,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瞅什么瞅?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小豆丁,还想抢过我?” “哼哼哼,別想!”双手叉腰的小五一脸的傲娇加得意。 然后,他就又一次被打屁股了。 一旁的三少爷韩衍:“……” 弟弟越来越调皮,怎么办? 要学著如何打吗? 在线等,挺急的! …… …… …… 码字的时候,我家小宝一直用手拉我袖子,拍我键盘,推我平板,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让队友把他带出去遛弯,顺便理个髮。 等小宝回来后,刚写完这章更新的我再次见到他时,这小傢伙就变成可可爱爱的小光头了,哈哈哈哈~ 第45章 容奶娘最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孩 “臭小子,你给我乖一点儿!” “再调皮,我就把你关在家里,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容奶娘!” 此话一出,原本还双手叉腰,一脸囂张的小五立马將腰间的手紧紧的捂在了嘴上。 一双灵动狡黠又布满水雾的大眼睛中满是哀求。 黄夫人:“……” 呵,臭小子,还制服不了你了。 揍完小五后的黄夫人很快又一脸陪笑的望著谭二夫人说道。 “呵呵,我家小五就是调皮了些,他其实人不坏的。” “谭夫人放心,有容奶娘在,我家小五肯定不敢欺负你家知煦的。” “若他不乖,你就让人揍他!” 说实话,她现在甚至有点儿怀疑了。 方才这臭小子给人家孙知煦的嘴里塞东西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若是无意的还好,若真是有意的。 那她就只能咬咬牙,好好对小五来一顿“爱的教育”了。 孩子还小,宠著点儿没什么。 可他若是敢太过分,黄夫人自然也是能狠得下心的。 “呜呜呜,娘,我再也不敢了。”紧紧捂住了小嘴的小五含糊不清的说道。 “跟我说什么?去,跟小弟弟道歉去。”黄夫人冷哼。 “呜呜呜,对……对不起哇知煦弟弟,但容姨姨最爱的人,一定是我,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道歉的小五说完后,还当场吹出了个鼻涕泡。 那样子瞧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谭二夫人顿时:“………” 她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呢,就看到她怀里的孙知煦也哇的一声哭了。 嗯,被小五给气哭了。 谭二夫人连忙开口道。 “黄夫人客气了,不过是小孩之间的拌嘴罢了,算不得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带著知煦回府了。” “回见。” 打完招呼后,谭二夫人將孙知煦抱上马车,开始轻声细语的哄道。 “知煦不哭。” “容奶娘最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孩。” “娘觉得,你比小五乖了不少,容奶娘肯定更喜欢你。” “等明天,娘让雪儿姐姐陪著你一起来侯府。” “让雪儿姐姐保护你,好吗?” 谭二夫人还是很喜欢大房的孙怡雪的。 那丫头长得又可爱,说话又好听,声音还软软糯糯的。 想必,肯定能深得容奶娘喜欢。 若是有她帮忙护著知煦,再加上容奶娘在,小五应该就没办法欺负知煦了吧? 哎,她家知煦怎么还不长大啊。 给她都整得有点儿著急了。 谭二夫人和黄夫人不知道的是……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脑袋从侯府不远处的墙后面探了出来。 只听那人嘀嘀咕咕道。 “真是奇了怪了,这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孩喜好怎么这么怪异。” “竟然为了爭抢一个奶娘而恶语相向。” “那奶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奇哉怪哉!” “……” 嘀咕完,拿著酒葫芦的他感嘆了一声后,转身快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 侯府大夫人院子里。 眼瞅著客人们终於被送走了,容軼第一时间开口对大夫人表达了感激之情。 若是没有大夫人安排的宋嬤嬤她们过去帮忙,虽然她也能解决崔狗蛋的问题。 但到底会麻烦很多。 “容奶娘你客气了。” “方才若非有你在,我都不敢想像会发生些什么。”宋清澜说道。 与其说是她帮了容軼,不如说是容軼又一次帮了她。 而且容軼方才教给孙大夫的那些急救知识,她也学会了。 相比下来,她明显得到的更多。 “对了大夫人,让那些小孩经常往侯府跑,真的没关係吗?”容軼问道。 “放心,就目前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你那边若是照顾不过来的话,隨时跟我讲。” “好的大夫人。”容軼点头。 又跟大夫人聊了些铺子上的事情后,容軼便將她打算送给小少爷的礼物拿了出来。 “来,小少爷,说好要送东西给你的。” “鐺鐺鐺鐺~喜欢吗?” 容軼將她从超市里买到的材质十分安全的仿古套娃不倒翁从背包里掏了出来后,放在小少爷面前。 这东西她买了两套不一样的。 一套小兔子样式的留给了特喜欢兔兔的穗穗,另一套小熊猫样式的则送给了面前的小无忧。 这东西刚一被容軼放在小少爷头顶,就看到原本正埋头趴在床上的小少爷立马抬起了脑袋。 “咿~啊~~” 小傢伙一边开心的喊著,一边伸手去戳面前那个新奇玩意儿。 等他发现那东西被戳倒后又迅速站了起来时,小小的脑袋上顿时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下一秒,他又继续伸出手指去戳。 看到这里的大夫人和宋嬤嬤忍不住都笑了。 “小少爷真是太可爱了。”宋嬤嬤忍不住夸道。 虽然方才院子里的那几个小孩长得都不丑,但她始终觉得,大夫人生的无忧小少爷才是最可爱的。 嗯,容奶娘家的穗穗除外。 小穗穗的可爱是那种可以跟小少爷排並列的存在。 “大夫人,您把那不倒翁从中间掰开,把里面的小点儿的不倒翁拿出来给小少爷瞧瞧?”容軼开口建议道。 “我试试。” 宋清澜拿起那个不倒翁后將其扣开。 瞬间,一个比方才不倒翁小点儿的不倒翁出现在了小无忧面前。 就在小无忧打算伸手去戳的时候,就发现大夫人继续动手,开始抠抠抠。 片刻功夫后,七个大小不一的,形状样子完全一模一样的熊猫状不倒翁被排成整齐的一列,出现在了小无忧面前。 趴在那儿的小无忧瞬间看花了眼。 他一会儿朝左扭头,看看最左边的超大不倒翁。 一会儿又朝右扭头,看看最右边的超小不倒翁。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可可爱爱的震惊。 因为过于震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好玩极了。 看到这里,大夫人有心逗弄小无忧,便伸手將那些个不倒翁齐齐推倒。 但很快,那些个不倒翁又一次站了起来。 瞬间,一直盯著不倒翁们瞧的小无忧那小表情瞧著就更好玩儿了。 “哈哈哈,好可爱~”大夫人和宋嬤嬤再次被无忧逗得笑出了声。 也就在这时,有丫鬟来报。 “大夫人,大少爷过来了。” 容軼敏锐的察觉到,宋清澜在听到大少爷三个字后,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恢復如常道。 “来就来了,让他进来便是。” 第46章 宋嬤嬤,大夫人这是……跟大少爷吵架了? “清澜,我有话跟你讲。” 走进来的林墨远一身月白色织锦长袍,衣服上绣著十分雅致的青竹,腰系玉带。 乌黑的长髮被一根质地上乘的羊脂玉髮簪束起。 整个人看著清俊温和又不失贵气。 “容奶娘,你先將无忧送到柳奶娘那边去吧。”宋清澜出声吩咐道。 今天是柳雀值班。 方才黄夫人和谭二夫人过来时,就是柳雀一直待在一旁看护小少爷的。 只不过后来,大夫人想跟容軼说点儿铺子的事,便让柳雀先出去了。 “是,奴婢遵命。”容軼点头,隨后从床上抱起小无忧,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就在这时,林墨远出声喊住了她。 “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容軼问道。 “不知不觉间,小无忧都长这么大了?” “来,给我抱抱。” 容軼看了大夫人一眼。 见她没有反对,便將怀中的小少爷递了过去。 “无忧,爹的乖儿子啊,真是越长越俊了。” “清澜,我觉著,无忧的眼睛长得很是像你。” “这眉头,像我。” “嗯,我的无忧,自然是最俊的。”大夫人说道。 林墨远抱著小少爷还没几分钟呢,小傢伙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臭……臭臭的,宝宝不喜欢,难闻!” “放开宝宝,宝宝不要,难受~” “容奶娘是吧?你快来瞧瞧,无忧这是怎么了?”林墨远一脸紧张地问道。 “回稟大少爷,小少爷肌肤娇嫩,又好似对您身上的味道有点儿过敏。” “您將小少爷交给奴婢吧。” 容軼此话一出,林墨远立马將怀中的无忧递到了容軼手中。 隨后,还特意抬起胳膊,低头嗅了一下。 “呀,快看,小少爷的脸是不是红的有点儿不太正常?”宋嬤嬤突然惊呼道。 此话一出,大夫人宋清澜噌的一下站起,然后快步往无忧身边走来。 “容奶娘,无忧这……” “大夫人莫急,不是发热,小少爷的精神状態瞧著也还行。” “许是热著了,也可能是有点儿过敏。” “奴婢这就带小少爷去看大夫。” “按照时间,孙大夫这会儿应该还在府里。”摸了摸小少爷额头的容軼说道。 “好。宋嬤嬤,你和容奶娘一块儿过去。” “无忧那边有任何情况,隨时过来跟我匯报。”大夫人吩咐著。 “老奴遵命。” 容軼前脚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了身后屋子里传来的爭吵声。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嬤嬤,大夫人这是……跟大少爷吵架了?” “哎,別提了。”闻言,宋嬤嬤嘆气。 “怎么了这是?”容軼忍不住好奇道。 一想到容軼是个嘴严的,之前听她说过那么多八卦,也没怎么往外传。 心中一直憋著一团火的宋嬤嬤略一思忖后,便就和盘托出了。 “老身原本还以为大少爷是个好的。” “毕竟他和大夫人成亲一年多以来,一直琴瑟和鸣。” “便是大夫人怀有身子期间,他也时常过来探望,还总会送些大夫人喜欢的食物过来。” “大夫人即將临盆之前,腿脚肿胀抽筋,也是大少爷时常坐在一旁,亲自帮大夫人按的。” “大夫人生產当日,大少爷更是在门口站了六七个时辰。” “之后大夫人坐月子时,侯夫人趁机给大少爷房中塞人,也被大少爷给赶了出去。” “老身就觉著吧,大夫人这是嫁对了人。” “可谁曾想,前些日子,大夫人身边的绿叶出去採买时,竟撞见大少爷进了一个女子的院子。” “绿叶回来后便將此事稟报给了大夫人。” “大夫人让人查了。” “然后呢?”容軼追问。 “那女子虽然並非是大少爷养在外面的外室,但也与大少爷脱不开干係。” “……” 宋嬤嬤讲完后,容軼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 大少爷林墨远前些日子带著小廝去书铺里买书,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路边有女子带著弟弟卖身葬父。 他本不想理会,只是看那姐弟俩实在可怜,就吩咐小廝丟二两银子给她。 没想到几日过后,他竟又在路上遇到了那姐弟俩。 两人一见到他,就跪下磕头,还声称要报恩。 大少爷推辞过后就要离开,哪曾想突然迎面遇到了贼人。 贼人偷荷包时,被大少爷抓住。 恼羞成怒之际,准备拔刀刺向大少爷。 这时,是那名女子衝上来替大少爷挡了刀。 那女子的弟弟也是抱紧了贼人的腿,不让他跑。 最终,贼人还是跑了。 且踢伤了那女子的弟弟。 大少爷心软,便吩咐人將姐弟俩送了回去。 他也跟著一起去了。 然后,他见识到了那姐弟俩的生活条件到底是有多么恶劣。 又见识到了那姐弟俩明明活的很辛苦,却还在捨身救人后,不计回报。 十分感动又於心不安的大少爷直接將那姐弟俩安排在了自己的別院。 还给她们安排了大夫和照顾他们的人。 每隔个三五日的,大少爷就会过去看望他们姐弟俩。 这事被大夫人知道后,大夫人立马安排人去调查那姐弟俩。 结果,才调查到一半呢,大少爷就怒气冲冲的跑回来跟大夫人吵。 说是大夫人不信任他,派人跟踪他。 大夫人对上大少爷的怒气后,一开始还十分冷静的跟他解释。 但大少爷完全不听,只是一味地觉得大夫人这是在怀疑他的人品。 还说自己清清白白,只是在报答別人的救命之情罢了。 后来大夫人也生了气,说了点儿不太好听的话。 两人不欢而散。 到今天大少爷主动过来,这期间两人已经冷战好几日了。 “宋嬤嬤,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姐弟两肯定有问题。” “自大夫人上次跟大少爷吵过架后,她就没再安排人继续调查吗?”容軼开口说道。 “大夫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 “她这人虽然看起来温柔,但骨子里刚硬的很。” “被大少爷那般对待,她心里哪能没气?” “大少爷说大夫人不信他,怀疑他,那他又何曾站在大夫人的角度思考过呢?” “容奶娘,不止是你这样觉得,老身也觉得,那姐弟俩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啊,老身又重新派了人去调查那姐弟两。”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宋嬤嬤说完后,又突然开口。 “咦,小少爷怎么不吱声了?” 第47章 他这喜欢听八卦的爱好到底是隨了谁啊? “没事,小少爷只是玩困了,睡著了。” 容軼查探过怀中小傢伙的生命体徵后,轻声开口说道。 “小少爷的脸瞧著已经不红了誒。”宋嬤嬤盯著无忧的脸说道。 “嗯,之前只是被不舒服的东西刺激的有点儿过敏。” “因为及时脱离开了敏感源,所以小少爷的情况就得到了好转。” “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孙大夫瞧瞧吧。”容軼说著。 “那是自然。” “来,容奶娘,小少爷给我抱抱。”宋嬤嬤对著容軼伸出了胳膊。 容軼也没拒绝,直接將怀中的小傢伙递到了宋嬤嬤手中。 如今的小傢伙虽然不到四个月,但体重已经將近八公斤了。 抱一会儿倒还行,若是一直抱著,胳膊就会又酸又涩。 还好容軼之前服用过大力丸,倒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但,適当的接受別人的好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良好的社交方式。 被中间转了一次手的小少爷忍不住蹙了蹙眉后,又继续做起了美梦。 容軼便接著开口道。 “也不知道大师傅那边將我需要的婴儿车做出来没有?” 之前閒著的功夫里,容軼又从超市那白嫖了不少婴幼儿用品。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藤编婴儿推车、木製婴儿摇摇车、婴儿学步小推车、婴儿护头棉帽、婴儿木质滑板车、婴儿拼图玩具、婴儿床护、蚊帐等等等等…… 算算日子,她打算拿给小少爷用的小推车差不多也该好了吧? “对哦,容奶娘,你不提起这茬我都差点儿忘了。” “昨天我抽空去铺子那边的时候正好碰到大师傅,大师傅说,那婴儿车已经做好了。 “再晾上几日就给小少爷送过来。” “那就好!我们方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宋嬤嬤,你之前说,大夫人安排的人才调查到一半,就被大少爷发现了?” “那么问题来了,大少爷是怎么发现的?” “咱们大夫人派出去的人也不至於如此不小心吧?”容軼觉得有点儿奇怪。 “大少爷身边有侯爷安排的精锐侍卫在,能发现这些也不奇怪吧?”宋嬤嬤说道。 “既然大少爷身边有人,为何那日被贼人偷袭的时候,那侍卫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位弱柳扶风的女子帮大少爷挡的刀?”容軼追问。 “这……或许大少爷出门那日,正好未带精锐侍卫在一旁护著?” “如此的话,宋嬤嬤你不觉得有点儿巧合吗?” “……” 两人正说著呢,府医住的院子就到了。 容軼和抱著小少爷的宋嬤嬤进去找到了正在跟府医討论急救法的孙大夫。 孙大夫查探过小无忧的情况后,开口。 “小少爷並无大碍,你们且放宽心。” “之后,为保小少爷安危,最好还是让他不要再接触那些引发他不適之物了。” “好嘞好嘞,老身记下了。”宋嬤嬤连连点头。 既然小少爷没事,容軼和宋嬤嬤便打算带著小少爷回去。 可谁知,她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就听到孙大夫出声问道。 “容奶娘,不知你这会儿可有时间?” “老朽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容軼是想拒绝来著。 毕竟,她的八卦还没有听完呢。 她还打算多听宋嬤嬤讲讲,然后用她多年看小说追剧的经验来帮忙分析分析。 可谁曾想,一旁的宋嬤嬤却是先一步开口道。 “即是如此,容奶娘,正好今天不是你值班,你便先留下吧。” “大夫人那边,老身去回稟。” “等你忙完了,老身再去你房中找你继续嘮。” “到时候,也能嘮点儿新鲜的。” 容軼听到这里,眼睛顿时就亮了! 能吃到最新进度的瓜,谁乐意吃老年沉瓜啊! 宋嬤嬤这人能处,有八卦她是真分享! “那行,宋嬤嬤您先回。” 送走宋嬤嬤后,容軼压下心底的各种情绪,一张白净的小脸瞬间变得认真且严肃。 嗯,这便是她上班给患者配药扎针时的状態。 医疗这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一旦出现失误,轻则加重病情,重则直接將人送走。 容軼虽然天天都在吐槽自己是个资深牛马,上班將自己上的不人不鬼的。 但每次一到上班的时候,她就会变成最严谨的战士。 这是她身为医务人员的职业素养。 “孙大夫,您想问些什么?” “是这样的,老朽方才听张大夫提起了你之前救治落水的韩五公子的情景,有些不太明白的。” “哪里不明白?” “……” 容軼跟孙大夫和张大夫这一聊,不知不觉间,就聊了整整一个时辰。 前两刻钟功夫,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讲,其他两个人听。 后面的剩余时间里,则是张大夫和孙大夫在討论,容軼在听。 一边听,她还一边掏出个小本本记笔记。 笔是她自製的炭笔,这东西写起字来比较快,也比较容易。 小本本是她自己定製的容軼专属,小巧且方便携带。 若不是有二少爷身边的小廝突然过来找张大夫,容軼还能继续听下去。 果真,中医知识源远流长,越听越是让人觉得无比神奇。 容軼发誓,她一定一定要將孙大夫和张大夫的手艺学到手! 既然张大夫被二少爷身边的人给请走了。 那容軼和孙大夫自然也就不再继续之前的討论了。 他们收拾了东西后,容軼回了自己院子,孙大夫则出府去了。 刚进院子,还没走到自己房门口呢,抱著小少爷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柳雀就一脸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容奶娘,你听说了吗?” “什么?”容軼好奇。 “二少爷被侯爷给打了,如今……正浑身不能动的在床上躺著呢。” “怎么个事儿?快,说来听听。”容軼立马將小脑袋凑了过去。 “快,让窝也来听听,肿么个事儿?” 突然,容軼听到了柳雀怀里小无忧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往小无忧脸上看去。 就看到白白嫩嫩的小傢伙此刻正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啃著。 那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盯著柳雀,一眨不眨的,满是期待。 容軼顿时:“……” 这小傢伙才不到四个月啊! 他这喜欢听八卦的爱好到底是隨了谁啊? ~~~ ~~~ ~~~ 话说,有跟我一样特喜欢吃火锅的姐妹吗? 下午,俺要带著队友和小宝去恰火锅了! 到时候,把小宝寄存给海某捞服务员,然后我去大吃大喝~。~ 第48章 走,去屋里说,这里人多眼杂的 不过,考虑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容軼也就没有避著小无忧。 她和小无忧都將好奇至极的视线落在柳雀脸上,等著她的后续。 “容奶娘,在侯府借住的孙少爷你知道吗?” “嗯,听说过,有他什么事儿?”容軼追问。 “之前侯爷看他面冠如玉,又颇有些才华,还沾亲带故的,就许他暂住府里,还安排他成为了二少爷的伴读。” “结果谁曾想,这孙少爷竟在当二少爷伴读期间,不仅不劝著二少爷好好读书。” “还经常带著二少爷出入烟花场所。” “二少爷的性子本就不如大少爷稳当,又有孙少爷这个老鼠屎在一旁祸害。” “他见识了外面的花花绿绿后,又怎肯静下心来读书?” “每日就只顾著跟孙少爷勾肩搭背的出去斗鸡遛狗。” “便是去了国子监里,也只是浑水摸鱼。” “国子监的考试,孙少爷提前不知道从何处买了答案,给了二少爷。” “所以二少爷名次不错,直接升到了甲班。” “为此,侯爷高兴得很,还夸二少爷颇有大少爷当年的风采。” “夸完后,侯爷隨口考了二少爷几句,却发现二少爷答不上来。” “一番细查之后才发现了二少爷私底下的行跡。” “原来二少爷除了不好好读书外,竟还和孙少爷一起祸害了不少前院的丫鬟。” “你知道吗?是两个人一起做那种事哦~~~” “这不,就给侯爷气的,直接动用家法伺候了。” “嘖嘖,听说二少爷那叫一个惨哦,半条命都快没了。” “那侯爷是如何处置孙少爷的?”容軼追问。 “这种人,自然是打一顿后,丟出府了唄。” “若非他跟侯爷有点儿远亲关係,只怕早被侯爷打死了。” “不过有一说一,那孙少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二少爷也有错啊。” “他活该被打。”柳雀嘀咕著。 “嗯?有多活该?” “他既然知道那孙少爷不是个好人,干嘛还要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不像咱们大少爷,当年为了读书,可是什么样的诱惑都躲开了的。” 听柳雀提到了大少爷的往事,容軼突然来了点儿兴趣。 “姐妹,详细说说啊!” “走,去屋里说,这里人多眼杂的。”柳雀鬼鬼祟祟的四周打量了几眼后,说道。 “……”容軼。 姐妹,你是不是反应太迟钝了些? 这一套720度无死角的扫描动作应该放在开口说起二少爷的八卦前啊。 现在才瞅,是不是晚了些? 若阴暗处真有偷听的,怕是早就听的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容軼方才在吃瓜前,已经偷偷摸摸的四处探查过了。 很安全。 嗯!除了她和柳雀,外加一个吃瓜小选手无忧外,再无旁人了。 进了小少爷的西厢房后,容軼闭紧门窗,坐在床旁,开始继续听八卦。 小无忧许是觉得太无聊了,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值班的柳雀十分细心的將小少爷放在床榻上,又给他盖上一条不厚不薄的小被子后,这才继续说道。 “对了,听说大少爷方才跟大夫人吵架了?” “天吶,真是不敢想,大少爷那样的人,竟然还会吵架。” “容奶娘,你知道大少爷和大夫人为啥吵的不?”柳雀压低了嗓子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大少爷进屋子后,正巧小少爷有些不舒服,大夫人就让我和宋嬤嬤带著小少爷去找孙大夫了。” “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呢。”容軼说道。 “那好吧,哎!” “希望大夫人和大少爷能快点和好。”柳雀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气后,又开口问道。 “容奶娘,你那刺绣最近练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长进不少,等回头拿给你瞧瞧。” “行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容軼就忍不住有点儿想去查看一下她的育儿声望值。 之前,她因为无聊在超市里閒逛,结果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名叫【无敌自习室】的好东西。 只要將那东西买下来,她以后学任何东西就都能事半功倍了。 因为那无敌自习室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 一旦购买者决定前往无敌自习室学习,就能用比別人更短的时间学到更多的东西。 因为,外面的一个时辰可能就是里面的一个月。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够进入到无敌自习室里,她可以用外面一个时辰的时间在里面学到一个月的东西。 有了这个外掛,她何愁学不好刺绣和中医针灸。 刺绣没天赋? 没关係的,她可以在无敌自习室里一遍一遍的练,练上一个又一个月。 想学针灸但底子不好? 没关係的,她可以在无敌自习室里一遍一遍的记穴位,用假人不断练习。 她相信勤能补拙。 但这个前提是……得等她的育儿声望值达到5000以后,那东西才能激发购买按键。 现在,那按键还是灰色的呢。 两人正聊著呢,容軼突然一拍大腿道。 “呀,我差点儿忘了,到我练习刺绣的时间了。” “那什么,柳奶娘,你先忙,我回去了啊!” 说完,容軼起身,一阵风似的快速离开了。 “……哎!”柳雀伸出去的尔康手只得默默收回。 她想了好久了,也没想出来她自己要学点儿什么。 正想问问容奶娘的意见呢,结果谁曾想,容奶娘跑的比兔子还快。 算了,还是等下次再问吧。 不过有一说一,像容奶娘这样勤学好问的人,也难怪能得到大夫人的看重。 不行,她也要向容奶娘好好学习! ****** 急匆匆的回到自己屋子后,容軼先是里外瞧了一遍。 誒?宋嬤嬤还没来啊? 那没事了! 一想到她差点儿因为吃柳雀的那口瓜而忘了宋嬤嬤这边的大瓜,容軼就懊恼不已。 她直接原地抱头蹲下,自言自语道。 “啊啊啊,吃瓜都吃不明白,容軼,你能干点儿什么?” “下次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啊,自己给自己排个吃瓜时间表。” 容軼等啊等,左等右等的,一直等到戌时,都绣废好几块绢布了,才终於等来了宋嬤嬤的身影。 结果谁曾想,宋嬤嬤只聊了短短几句后,就走了。 “容奶娘,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大夫人那边情绪不好,老身就多陪伴了会儿。” “没记错的话,后天不是你值班吧?” “不是,后天值班的人是秋霜。”容軼说道。 “那周府那边呢?” “按照时间,大后天去周府那边兼职。”容軼回答著。 “那正好,等后天了,你陪老身去一趟铺子那边。” “到时候,咱们再趁著出去的功夫,偷偷去大少爷的別院走一遭。” “时候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等明天那几个少爷小姐被送来后,有你忙的!” 一想到孙知煦,小五他们明天要来,容軼麻溜的爬上床,將双手叠放在小腹处,闭眼。 吃瓜什么的虽然有意思,但还是没有擼小宝宝好玩啊~ 第49章 最后你猜怎么著 次日一大早,容軼早早就起了床。 没办法,当牛马当的时间太久了,早就习惯了这个生物钟。 起床洗漱完毕后,容軼又简简单单的吃了早饭。 六个包子,一碗粥,一份蒸蛋,一份小菜外加一碗鱼汤。 吃饱喝足,去接班! 將小少爷抱过来后,容軼轻车熟路的开始给他餵奶,换尿布,洗屁股。 小傢伙每次一到洗腚环节,就会尤其的活跃。 两只小脚脚挣扎著要往水盆里踩。 要是不让,小傢伙就气的哇哇哭。 所以,容軼每次都会让春花帮他准备两盆热水。 一盆用来洗腚,另一盆用来踩著玩儿。 容軼正抱著小无忧站在水盆里踩水玩儿呢,一旁的春花突然出声道。 “容奶娘,快看,小少爷他尿了!” 这声音一出,把小傢伙嚇得瞬间不敢尿了。 他小嘴微张,用那双漆黑乾净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春花。 “没事噠没事噠,尿吧,尿完再洗一遍就是~”容軼连忙说道。 这声音一出,小无忧有点儿紧绷的眉头立马舒展开了。 那暂时关起的阀门又瞬间开启了。 春花自觉说错了话,换了一盆新的热水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抱歉啊容奶娘,奴婢刚不是故意的。” “抱歉啊小少爷~” “没事,小傢伙没放在心上。”容軼安慰道。 抱著小无忧又重新洗完屁股后,眼瞧著小傢伙怎么都不愿意从盆里出来。 容軼伸手从一旁拿来个摇铃塞到小傢伙手中。 被摇铃转移走了注意力的小无忧立马不哭不闹了。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玩摇铃,任由容軼给他换尿布,穿裤子。 刚把小无忧收拾好,容軼就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宋嬤嬤的声音。 “容奶娘,大夫人让你將小少爷抱过去,她想看看。” “行,马上过去。” “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已经过来了。” “她们一人带了两个小的过来,这会儿正在大夫人屋子呢。” “这么早?”容軼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 “听黄夫人说,天还没亮呢,她家小五穿著里衣就溜进她的房间里去了,还伸手去摇她。” “结果这孩子太皮,伸手摇完她后,又一屁股蹲到了床下。” “黄夫人迷迷糊糊的,没看到人,就以为之前的感觉只是错觉。” “刚舒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睡呢,小五突然从床边蹦了出来,差点儿没给黄夫人嚇死。” “……”容軼。 小五这孩子,是真欠揍啊! 这要是她家的,怕是一天得吃八顿竹笋炒肉! “最后你猜怎么著?”宋嬤嬤继续说著。 “小五挨揍了?”容軼出声。 “不不不。” “原本黄夫人是打算揍他的,但是被同床的韩大人给拦住了。” “韩大人说,孩子还小,调皮一些正常。” “反正天还没亮,乾脆把小傢伙放在两人中间一起睡。” “然后高潮来了……” “宋嬤嬤,您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容軼急得抓心挠肺。 “急什么?” “然后吧,黄夫人好不容易將哭著闹著要將她们从床上拽起来的小五哄睡著。” “结果等她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小五没了。” ”黄夫人嚇得,当场一屁股坐起来开始找人。”宋嬤嬤说道。 “去哪儿了?不会是小五又偷偷跑了吧?” 容軼追问。 “没,他啊,被韩大人给枕到脑袋下面去了。” “然后,韩大人就被黄夫人给揍了。” “被揍后,韩大人正委委屈屈的去看小五怎么样了呢,结果……被睡著的小五呲了一身童子尿。” “听说啊,都给滋到脸上了。” “於是吧,小五就被韩大人给打了。” “哈哈哈……”说完,宋嬤嬤噗的一声笑了。 “……”容軼。 没想到,这黄夫人她们两口子,还挺有生活的! 这种事情都能拿出来讲。 可以可以,很有戏剧性。 然后,容軼突然开口:“所以,黄夫人和韩大人一起睡的时候,韩大人睡里面,黄夫人睡外面?” 不等宋嬤嬤开口,容軼又继续嘀咕道。 “哦,也是,毕竟韩大人睡觉不老实。” “若是睡外面的话,估计会掉床。” “也可能,韩大人已经掉下床好多次了,所以才睡去了里面。” “嗯,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了。” “………”宋嬤嬤。 不是,我讲了辣么多,你都不觉得好笑吗? 竟然在那分析人家夫妻俩平时是怎么睡觉的? 这容奶娘,想法果真奇奇怪怪的。 两人正聊著呢,大夫人屋子便到了。 容軼走进去后行了礼,然后將怀中的小无忧递给了大夫人。 “容姨姨,早哇,小五今天也好想你的!” 眼瞅著小五噠噠噠的往容軼身边跑,还伸手去抱她的腿。 站在谭二夫人身边的孙怡雪立马快一步跑了过去。 “容姨姨,好久不见鸭,你可还记得乖巧可爱的小雪儿?” 说完,她先一步抱住了容軼的腿开始摇。 不会走路的孙知煦急得不行。 一边咦咦咦的喊著,一边挣扎著要从谭二夫人的怀里往出蹦。 谭二夫人无奈的起身,將怀里的孙知煦递到了容軼手中。 这下,小傢伙高兴了。 咧著嘴的他一把搂住容軼脖子,对著她的脸疯狂贴贴。 容軼感觉著软软嫩嫩,奶香味十足的小傢伙疯狂贴她。 一低头,又正好看到了两张呆萌可爱的小脸,心里那个软乎啊~ 哇咔咔,小孩子什么的,果真是太可爱了。 尤其是,当她们用那种大大的,十分期待的,无比纯粹的眼睛盯著她看时。 容軼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抱著孙知煦又轻轻拍著哄了几下后,容軼將孙知煦交给他的奶娘。 蹲下身子,把小五和孙怡雪一起搂进了怀中抱起。 “小五早呀,雪儿早呀~” “哇,容姨姨你好厉害哇,竟然能一下子抱起我们两个人。”孙怡雪一脸崇拜的望向她。 “容姨姨是我的,当然厉害了,哼!”小五哼道。 哼完后,他一脸的骄傲得意。 “容姨姨才不是你的吶,她是我的!” “我的!” “窝的!!” 眼瞅著两人要吵起来了,容軼快速將两人从怀中放了下来,语气温和道。 “小五,雪儿,不能吵架哟。” “今天的容奶娘是大家的。” “三少爷,你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抱抱!” 已经习惯了被忽视的韩衍正站在一旁当透明人呢,就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人提及。 他瞬间耳垂微红的抬起了左脚。 但很快,他又將抬起的左脚快速压了下去,声音沉闷道。 “容奶娘,本少爷又不是小孩……唔。” 他正说著呢,就发现容軼朝他快步走来后,將他抱在了怀里。 韩衍:“(⊙w⊙)?” ~~~ ~~~ ~~~ 大家有好的驱蚊產品推荐吗?带小光头出去遛弯,等回来后,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二三四五个包,没错,就是五个!!(*?????)心疼坏了。 第50章 但我有,略略略~ 两秒过后,容軼鬆开了韩衍。 开口问他:“三少爷今天怎么也过来了?不用去读书的吗?” “今天私塾休沐。”韩衍惜字如金的说道。 韩家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有属於韩家自己的家族私塾。 往日里,韩家那些年纪小的公子小姐们便是在韩家私塾里读书。 大一些的少爷们去了国子监或者京城中比较有名的清风书院。 小姐们则请了专门的夫子嬤嬤等上门授课。 黄夫人虽然对继子继女们不如像她对待小五那样仔细贴心。 但该让他们上的学,该给他们的月钱,倒是从未苛待过。 “原来如此。”容軼点头。 “容姨姨,我背千字文给你听吧!” 听到读书二字,小五立马走到容軼面前,將一双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准备好了的模样。 “容姨姨,窝也会背千字文噠!”孙怡雪也走了过来,声音软萌。 “你个学人精,明明是我想给容姨姨背千字文的。” “那咋啦?千字文又不是你写的,谁规定只能由你背给容姨姨听啦?” “你说对叭,容姨姨!”孙怡雪懟完小五后,转头望向容軼。 “嗯,有道理!” 看容軼竟然附和孙怡雪的话,小五立马不服气的撇著嘴开口。 “你等著,等我写个万字文出来,看你怎么学?怎么背?哼!” “行呀,那你写呀!”孙怡雪挑眉,两手握拳垂在身侧,那小表情瞧著,特好玩。 “写就写!”小五冷哼。 “有本事,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给我瞧瞧呀!” “……唔,我还小,还没学过呢。”小五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那你说,你叫什么呀?” “我叫韩璋,你呢?” “我叫孙怡雪,你的名字我会写哦。” “只要你喊我一声姐姐,我就教你写你的名字。”孙怡雪用软软乎乎的声音说道。 “才不要,我三哥会教我的。” “是吧,三哥?”小五转头望向韩衍。 “嗯。” “韩璋的三哥,你会背千字文和百家姓是叭?” 孙怡雪噠噠噠的跑到韩衍面前停下后,抬起小脸望向他,问道。 “会。” “韩璋的千字文不会就是你教的叭?” “是我教的,但小五的记性確实不错。”韩衍说道。 听韩衍夸他,小五顿时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韩璋的三哥,窝的记性也很好噠!” “要不,以后你別给韩璋当三哥了,给窝当三哥,教我背书叭!” “才不要,三哥是我的,我的!你別想抢!” 听到这里,小五立马挡在韩衍面前张开手,如老母鸡护崽般的將韩衍护在了身后。 “现在是你的,不一定以后永远就是你的。” “三哥,窝有好多好多好东西,都可以送给你奥。” “而且,我最喜欢跟三哥一样年纪的大哥哥一起玩耍了。” “三哥,你长得真好看!” “三哥,只要你给窝当三哥,窝保证乖乖听你的话,不惹是生非,不胡作非为。” “我肯定比小五省心喔~”孙怡雪对著容軼快速眨了眨眼后,又斜睨了一眼小五说著。 “不行!我的三哥是我的!” “你不许喊我的三哥叫三哥!那是我的!!” “我会比你对我的三哥更好!”小五冷哼著一把抱起了韩衍的胳膊。 “那好叭,你贏了。”孙怡雪一脸无奈的摊开了肉嘟嘟的小手。 “嗯哼,要怪,就怪你自己没三哥。” “但我有,略略略~”小五一脸骄傲的对著孙怡雪吐舌头。 “……”容軼。 小五这傻孩子哟。 没发现孙怡雪是故意当著他的面这么说的嘛? 竟然还在那洋洋得意呢! 不过说真的,孙怡雪还这么小,竟已经敏锐的观察到了韩衍的被忽视和不自在。 所以这才故意將话题往他身上扯,还故意开口跟小五抢韩衍,以此激起小五的不甘。 这样的话,小五以后肯定会比现在对他三哥更重视一些。 誒~ 孙怡雪这孩子呀,可真是既敏感又善良,既聪明又可爱! 最关键的是,她长得还特別软萌,声音也糯嘰嘰的,特好听。 天吶天吶,为什么会有孙怡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 她也太乖了叭~ 容軼能看明白的事,六岁多的韩衍也感觉到了。 他清楚的知道,容奶娘之所以过来抱他,是担心他觉得自己不合群,被冷落到了。 而孙怡雪那个小姑娘之所以跟他这么讲,也是因为她看到了容奶娘对他的维护。 所以,小姑娘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维护他。 可明明,他比那小姑娘大了许多。 但他却完全不及那个小姑娘懂事通透。 这一刻,韩衍突然想了很多…… 在他记忆中,他的亲生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 所以,他对亲生母亲並没有太多的感情。 黄夫人这个母亲一开始就对他很好很好,好到他完全將黄夫人当成了自己母亲。 可自从黄夫人有了小五后,他就明显的感觉到了黄夫人这个母亲对小五的看重,以及对他的疏忽。 说实话,韩衍的心理落差很大。 他的哥哥和姐姐都劝过他,继母到底只是继母,只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只要这个继母不使坏,他们好好尊敬这个继母便是了。 可韩衍一直不愿! 因为他以前感受过黄夫人这个母亲对他那种毫无保留的爱。 所以,后来当母亲一遍遍的偏心小五时,他也越来越失望! 他眼睁睁的看著小五什么都不用做,就彻底抢走了原本属於他的所有疼爱。 他不甘心! 他羡慕! 他也想要! 但他终於知道了。 有的东西,不是他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京城中不少人有了继母后,日子过得悽惨无比,更甚者,可能连小命都丟了。 相比之下,他已经很幸运了。 以后,他会自己对自己好,让自己变得优秀。 他不想让自己一直当个被忽略的存在。 他也该为他自己的以后打算了。 有些他想要的东西,母亲的確疏忽了。 他不应该默不作声,等著母亲去发现。 然后,又因为母亲没有关注到他的需求而暗自难过。 他会自己去张嘴,去爭取。 想到这里,韩衍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袖子里有些短且起了毛边的里衣,身子不知不觉间,站的更笔直了些。 就连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阴鬱也少了许多。 感觉到了韩衍那些细小变化的容軼不由出声道。 “三少爷,那一会儿小五和雪儿背诵千字文的时候,你来当裁判,可以吗?” “好,自然是没问题的。”韩衍点头。 “三哥,我先背我先背!”小五喊著。 “不行,这样不公平!”孙怡雪不同意。 “那为了公平起见,你们猜丁壳吧?”容軼建议道。 “猜丁壳?怎么玩儿?”小五和孙怡雪好奇,同时抬头望向容軼。 “简单来说,就是石头剪刀布。” “诺,你们两人可以隨机出石头,剪刀,布任意一种。” “石头对上布的话,出布的人贏。” “剪刀对上布的话,出剪刀的人贏。” “石头对上剪刀的话,出石头的人贏。” “怎么样,玩儿吗?” “玩儿!”小五和孙怡雪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连一旁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孙知煦和小无忧也好奇不已的往这边伸手。 ~~~ ~~~ ~~~ 里面的小朋友都在成长哈,这一章的小三在成长~ ~~ 丸辣,我家小宝对著我喊粑粑,对著队友喊麻麻。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 e=(′o`*)))唉! 第51章 太好了,你没输,我也没有输! 经过一番激烈的游戏角逐后,小五以五局三胜的成绩喜提背书第一名。 还別说,这小傢伙虽然调皮了些,人傻了些,但背起书时,还是很认真的。 看到这边的小五开始背书了,坐在那边的大夫人、黄夫人和谭二夫人她们也不聊天了。 一个个的,全都將视线落了过来。 即將三岁的小五再怎么说,还是个小朋友。 他的声音萌萌的,脆脆的,背书的语调像极了一只刚学会跳跃的兔子。 既轻快又活力满满。 他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里的调皮嬉笑,有的只是一本正经的认真。 更让容軼震惊的是,小五竟然一口气將千字文给背完了! 全篇都给背完了! 整整一千个字呢! 说实话,让她照著书读,她都不一定能读的如此顺畅。 可小五竟然全都背出来了! 天杀的! 她这么大一个大人了,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不到三岁的小盆友! 这一刻,容軼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要不,等回头,她也私底下全文背诵一下? “我背完了,怎么样?我厉害吧?”背完书后的小五立马又变成了一个小嘚瑟鬼。 “厉害厉害,小五记性真好!”容軼十分认同的夸道。 就连望向小五的视线里,都带上了讚许。 “既然你背完了,那接下来该我啦。” 说完,孙怡雪开始背。 比小五稍大一些的孙怡雪因为是个女孩子,所以背书时候的声音跟小五有点儿像,又不太一样。 那同样萌噠噠的童音中多了几分软糯,像是一串刚被剥开的糖纸,奶雾奶雾的,听的人心口甜丝丝的。 很快,孙怡雪也背完了。 跟小五比,她背的有些磕磕绊绊。 从听感上来说,的確不如小五背的顺畅。 但是! 容軼听一旁的谭二夫人说,孙怡雪竟是在前一天回到家后,才开始学习背诵千字文的。 以前的孙怡雪只会阿巴阿巴。 属於完全没有背过书的那种。 容軼瞬间就被震惊到了! 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竟只在前一天才开始背诵千字文的情况下,今天就完全学会了全文背诵。 这得多妖孽啊! 她当小学生那会儿,为了背诵一篇1341个字的背影,都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更別提,孙怡雪这丫头才三岁多啊! 且千字文可比背影难背诵多了。 “小雪,你真的是太棒了!!”容軼夸的更用心了。 她望向孙怡雪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略显激动的光。 这小丫头的未来,简直不可估量啊! 顏值在线,情商在线,智商在线,家世在线。 就连被奶娘一直抱著的孙知煦也十分配合的给他姐姐鼓起掌来。 那肉乎乎的小手拍啊拍,小脸上满是激动。 原本十分嘚瑟的小五瞬间有点儿蔫儿了。 他好像……似乎……大概,是用了將近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將千字文给背完的吧? 没想到,孙怡雪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背过了。 这么对比起来的话,孙怡雪的確比他强一些。 但也只是强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他之前背书的时候並没有用全力。 像他这种小天才,一旦认真起来,拼尽全力的话,一定不比孙怡雪差的。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的小五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会背千字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背百家姓呢,你会吗?” “会一点点儿,要不,你先背?”孙怡雪说道。 “行啊,我先就我先!” 说完,小五继续將小手背在身后,开始背诵。 背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就卡壳了。 於是,他话锋一转,直接望向孙怡雪道。 “好了,该你啦!” “行!”孙怡雪点头,然后也开始背诵。 还好巧不巧的,跟小五背的一样多。 小五瞬间不高兴道:“你怎么学我啊?” “因为,我只会背到这里呀?”孙怡雪一脸无辜的说道。 “是吗?” “是呀!” “也就是说,咱们俩打了个平手?” “嗯吶!” “太好了,你没输,我也没有输!”小五高兴的说著。 “是呀是呀!”孙怡雪附和。 “嘿嘿嘿,没输就行,我就说嘛,我超厉害噠!” 小五得意洋洋的夸完自己后,又对孙怡雪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你也蛮厉害的啦。” “那当然!”孙怡雪下巴微扬,十分自然的接下了那句夸奖。 “~~~”容軼。 她严重怀疑,孙怡雪其实还能背的更多。 亦或者,这小姑娘过目不忘,是听小五背完后,才背到这里的。 不管是哪种,都能说明小姑娘绝非常人。 这边两个小傢伙pk结束后,大夫人她们也开始了商业吹捧模式。 宋嬤嬤索性带著容軼和其他奶娘,包括几个小孩子们去了侧院玩耍。 因为前一天提前得知了黄夫人和谭二夫人要来。 大夫人將此事跟侯夫人匯报过后,便用领来的银钱將侧院进行了一番简单改造。 侧院不仅被打扫的很乾净,有一侧还被铺上了厚厚的毯子。 铺了毯子的那一片地方被专门的木製挡板给围挡住了。 毯子上放了不少小孩子可以玩的玩具。 有摇铃,拨浪鼓,彩色抽抽乐,华容道,积木,木製拼图以及玩过家家的木製菜板,钝刀等。 至於另一侧,则放了一堆沙子和铲沙小玩具。 此外,还掛了好几种鞦韆。 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大夫人都想让人在此处安装一个蹺蹺板了。 不过不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布置。 “哇,好玩儿的!”一看到院子里的布置,小五一脸惊喜的叫出了声。 下一刻,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沙堆上。 拿起小铲子,开始挖沙子。 毫无形象可言。 跟在小五身后的奶娘:“……” 好我的五少爷呢,那么多玩的你不玩,怎么就往沙堆里钻啊。 这样下去,身上的衣服还能要吗? 但很快,她就看到谭二夫人带来的那个小姑娘也开开心心的蹲在了沙地上。 拿起小铲子,开始玩沙子。 两人甚至还开始比试谁挖沙子挖的更快。 看到这里,那奶娘原本担心紧张焦虑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 看吧,小孩子嘛,都这样…… 孙家小姐都这样了,她家五少爷这样,也不过分呢。 至於孙知煦和小无忧,因为年纪小,则被奶娘们放在了被木製围栏围起来的区域里。 三少爷韩衍打量了一眼院子后,朝著最大的那个鞦韆走去。 坐上后,他望向一旁的一位小廝开口。 “你好,能帮我推一下鞦韆吗?” ~~~ ~~~ ~~~ 下一章,將军府的小霸王要出场了~ 大家最后一天假期快乐呀,且玩且开心~ 第52章 嗯,那便换吧,你去找个合適的来 京城,长顺街上,將军府里。 谢天啸正努力的收敛著自己身上那股子冷厉和威严。 他是战场上的威武大將军,手段铁血,运筹帷幄。 可回到家里后,他不仅是妻子温知寧的丈夫,同时也是儿子谢鈺的父亲。 谢天啸自詡是个粗人,脑子一般,也就武力值还算可以。 因为从小跟隨祖父习武,所以长大后,他成功的从一名名不经传的小兵升成了如今的威武大將军。 他个头很高,长著一张端庄正经的国字脸,身上的肌肉扎实。 夫人曾说过,最爱他那一身摸起来手感很好的胸肌和腹肌。 之前因为一直陪祖父镇守在边疆,所以他的皮肤也被晒成了小麦色。 还是祖父眼瞅著他年纪一天天大了,又眼瞅著他们將蛮夷赶出了边界。 便向京城递了摺子,恳求皇上召他回京,並给他赐婚,让他成家。 皇上许了。 於是,谢天啸带著自己心仪的女子温知寧回了京城,成了亲,后来又生了孩子。 谢天啸很喜欢温知寧,同样也很感激她。 因为,温知寧不仅从未嫌弃过他长得高大可怕,还曾孤身持枪衝进战场里,费尽万般辛苦,经歷九死一生,才將受了重伤的他背了回去。 是的,温知寧救了他的命。 而且温知寧很厉害。 身为一个女子的她,武功丝毫不比他这个大男人差多少。 但让谢天啸十分生气的是…… 明明,温知寧武功高强,脑子也比他好使,还在抵御蛮夷的过程中出谋划策。 可到最后,得到了威武大將军封號的人是他。 得到了全京城和陛下夸讚的人还是他。 就因为温知寧是个女子。 所以,她的功劳被所有人都未曾看在眼里。 谢天啸曾在面圣时,想用自己的军功去换温知寧的封赏。 可陛下说,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 后来,陛下被他连哭带闹,吵得头疼不已,索性封了知寧为一品誥命夫人。 也仅仅只是个一品誥命夫人而已。 他不服,但知寧劝他,就这样吧,算了吧。 再到后来,他和知寧成了亲,还生了个儿子。 其实,谢天啸特別想要一个女儿。 他希望他的女儿能继承他夫人的一切优良品质。 可谁曾想,希望破灭了。 他的好大儿谢鈺不仅没继承到夫人温知寧身上的半分半豪,反而长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孩。 如今不过八个月的他不仅多动又暴躁,还成天哭,动不动就哭。 饿了哭,拉了哭,吃饱哭,睡前哭,睡醒后还哭! 想要玩具了哭,將玩具递到他手中后,他直接扔掉后又继续哭! 时不时的,还会伸手捂耳朵,尖叫著拍打东西,一边拍一边哭。 哭的声嘶力竭,相当惨烈。 谢天啸简直快要被自己家的好大儿给整崩溃了。 从谢鈺出生到现在,他们前前后后换了至少十二个奶娘,五六七八个嬤嬤。 可不管怎么换,谢鈺都是那样一副十分尖锐的模样。 知寧心疼孩子,便將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谢鈺身上。 可即便是如此,谢鈺依然还是很喜欢哭。 好在他哭的厉害时,知寧將他搂进怀里后,还能稍微安抚住他。 可如今,温知寧病了。 她生怕自己的风寒会传染给谢鈺,所以只能忍痛將谢鈺交给奶娘带。 於是,將军府里天天都是谢鈺的哭声。 一想到谢鈺每次看到他后没多久,都会哭的很厉害。 谢天啸便下意识以为,是他杀的人太多,身上杀戮气息重,再加上当惯了统帅,身上有一股子威压。 谢鈺是被他给嚇著了。 所以,每次来看谢鈺时,他都会站在门口先自己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那么严肃。 进了屋子后,谢天啸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玩耍的谢鈺。 咦?这小子今天竟然没有哭? 可,谢天啸的激动还没有持续三秒呢,就看到他那好大儿谢鈺啪嘰一下將手中的木製玩具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隨后,扁著嘴哇哇大哭。 他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很丑,一张脸皱在一起,眼泪鼻涕横流,嘴里滋哩哇啦叫著。 看得谢天啸既心疼,又恨不得直接將他装进麻袋里,丟掉! 一旁守著的奶娘看到这一幕后,微微皱著眉一把將他抱起,开始哄。 可谁知,被他抱在怀里的谢鈺不仅没被哄好,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 谢天啸顿时被那哭声吵的脑仁突突的跳。 他忍不住出声道:“小少爷怎么回事?你快哄好他,让他別哭了。” 奶娘一边安抚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急得都快哭了。 谁家好人想天天承受这个小魔王的哭声攻击啊。 她哄了,真的十分用心的哄了。 但这小傢伙就是不听话啊,她能怎么办? 她真的超绝望的! 当奶娘七八年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爱哭的小孩。 她明明已经各种尝试过了,还不行。 她找谁说理去? “咳,怎么回事?”被哭声引来的温知寧十分担心的问道。 “夫人,你还病著,怎么就出来了?”看到温知寧出现,谢天啸立马一脸紧张地走了过去。 原本冷冽嚇人的高大男人这一刻像极了一只身型巨大,但十分听主人话的藏獒。 “我没事,咳咳。” “把小少爷给我抱吧!”温知寧给自己脸上戴了一层面纱后,这才伸手去接谢鈺。 被她安抚了好一会儿后,谢鈺终於不哭了。 眼睛红红的他靠在温知寧怀里睡著了。 “夫人,要不……咱们再换个奶娘吧?” “你还病著,哪能让你一直照顾这臭小子?” “嗯,那便换吧,你去找个合適的来。”温知寧点头。 “这……我去哪儿找合適的啊?咱家谢鈺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这样吧,我出去打听打听,或许能有收穫呢。” “对了,今天的药喝了吧?” “喝过了。” “那就好,你等著,我出去给你买点儿你最喜欢的糕点。” 孤身一人出了谢府后,谢天啸只觉得形影孤单。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生孩子的。 哎,如今有了孩子后,夫人都没空出来和他一起逛街了。 他哪里能不知道像夫人这样的女子最喜欢逛街喝茶了。 他也尝试过待在府里一个人带谢鈺。 只要他能將谢鈺带好,就可以让夫人跟京城里的姐妹出去玩了。 或者让奶娘在府里照顾谢鈺,他带著夫人一起出去踏青。 可问题是,他压根带不了那个臭小子。 奶娘们也不行! 一想到原本自由快乐的夫人如今被困於內宅,谢天啸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真该死啊! 怎么就生了那么个孽障呢! 怪他,那臭小子肯定隨了他。 找奶娘的事完全没有头绪,谢天啸索性打算先去给夫人买糕点。 他夫人其实最爱吃的,是他亲手做的绿豆糕。 可近些日子以来,他做的次数太多了。 瞧夫人那样子,似乎有点儿腻了。 他这才想著去福源斋给夫人买点儿別的糕点。 可谁曾想,他走著走著,就碰到了同僚吏部尚书孙海的马车。 嗯? 没记错的话,孙尚书家似乎也有个不到一岁的孙子。 要不,问问他,看他有没有好的奶娘人选? 一想到这里,谢天啸迈著大长腿挤进了马车。 他身材高大,腿又长。 一进马车后,顿时让原本就不算太大的马车顿时显得有几分逼仄。 坐在马车里的孙海是专门过来给他的乖乖孙女孙怡雪来买栗子酥的。 是的! 自从那天小孙女主动要求自己教她背千字文后,孙海就对小孙女这个深海遗珠上了心。 嘖嘖嘖,不愧是他孙海的亲孙女啊。 真是太厉害了。 那么多字的千字文,他才教了一个时辰而已。 他的乖乖小孙女就能背下来了。 这是天才啊! 可一想到小孙女之所以愿意背书,全都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容奶娘后,他顿时又变得警惕起来。 前一天,二儿媳带著雪儿和知煦前往侯府去找容奶娘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原本是打算昨天下午亲自去侯府接小孙女回家的。 这样,也能顺便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容奶娘。 可谁曾想,他这边突然有了些急事,没去成。 看著回来后的小孙女特別兴奋,一直夸容奶娘怎么怎么好,他的那个心情哟,就更不是滋味了。 眼瞅著容奶娘在小孙女心中的地位完全超过了他。 孙海忍不了一点了。 他索性又一次去了侯府,想亲眼看看那容奶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谁曾想,今天去了之后,那个容奶娘又不在。 他再次扑了一个空。 往回走的路上,孙海瞅著这家福源斋生意不错,便想著买点儿雪儿最喜欢吃的栗子糕给她带回去。 可谁曾想,威武大將军谢天啸突然钻进了他的马车里。 一番简单客套后,谢天啸直接问他。 “孙尚书,麻烦问下,你知道京城里哪儿能找到靠谱的奶娘吗?” “???”孙海瞬间一脸错愕。 不是吧不是吧? 你急匆匆的闯进我的马车,一脸要找茬的模样,嚇得他小心臟砰砰砰的跳。 还正在那思考著他何时得罪过谢天啸这个炮仗呢。 结果,就这? 不是,找奶娘这种事,你一个大男人来找我一个大男人打听,这……这对吗? 见孙尚书不说话,谢天啸还以为他年老昏花了呢。 於是,又將声音放大了几分问道。 “孙尚书?在下问你话呢?” “你有靠谱的奶娘推荐吗?” “嘶,谢將军,你小点儿声,老夫不聋。”孙海被他那嗓门震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直接將自己贴到了马车车壁上。 那样子看著,像极了一个被邪恶人士逼迫的可怜小老头。 “哦,我看你未曾答覆我,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谢天啸说道。 “……”孙海。 这个武夫!棒槌! 难怪陛下私底下骂谢天啸,说他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如今看来,的確是啊。 “老夫哪里知道这些?” “哦,那行,得罪了。” 谢天啸说完后,正准备离开。 屁股都抬起来了,又突然坐了回去。 “???谢將军,你这是?”孙海不解。 “嘘,噤声。”谢天啸说完后,视线直直的望向车帘外的某处。 孙海一愣,下意识將自己的视线也落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 咦?有小孩在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咦?有个年轻妇人过去了?她只哄了一下,那小孩就不哭了? 那小孩的眼泪口水都蹭到她身上了,她竟然也没有生气? 还笑眯眯的? 嘖嘖,瞧瞧,这女人不比那传说中的容奶娘厉害百倍? 正想著呢,就看到马车里的谢天啸十分激动的衝下马车,朝那女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爷,栗子糕买好了,现在回去吗?” 小廝声音的出现打断了孙海的思绪。 看著谢天啸那高大健硕的背影,孙海默默地將想要打听清楚那名年轻妇人情况的心思压了下去。 算了,他跟一个莽夫爭什么? 他有的是时间去给知煦和雪儿找一个能代替容奶娘的人出来。 “回吧。” “是。” 孙尚书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方才看到的那名年轻妇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一直想见,却没有见到的容奶娘本人。 是的,今天是容軼和宋嬤嬤约好出门去看铺子的时间。 因为时间比较宽裕,容軼就想著从赫赫有名的福源斋里买点儿他们的特色糕点。 好对比对比,她们自己铺子里的糕点和特別火的福源斋里有什么区別。 正跟宋嬤嬤一边聊天,一边排队等著呢,她突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落在她耳朵中后,顿时变成了这样的: “耳朵疼~好疼哇好疼哇~” “肚肚涨,好撑~娘哇,我是耳朵疼,不是太饿了,你別给我餵了哇~” 偏偏那抱著小孩的妇人还一脸紧张的嘀咕道。 “宣儿,你这小子不是刚吃过没多久吗?” “怎么又饿了?” “你瞅瞅你,都胖成什么样了?” “哎呀,別哭了別哭了,一会儿到家后,娘就餵你啊,乖啊!” 她怀中的小宝宝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你这小子,至於饿成这样吗?” “难不成,我的奶不顶饿?得给你加米粥喝?”那妇人更加急躁了。 听到这里的容軼瞥了一眼那妇人怀中的宝宝后,顿时被嚇了一跳。 好胖的宝宝! 那胳膊,那大腿,肉嘟嘟的,都成藕节了。 那身子,那大脸盘子…… 天吶,也太胖了吧。 这是容軼见到过的,长得最胖的小孩。 一想到这妇人还打算继续给怀中的胖小子餵奶,她忍不住出声喊住了那妇人。 ~~~ ~~~ ~~~ 大家指出来的错別字什么的,我能看到的,都会及时改。 没看到的,等看到后,一定第一时间改! 各位看书的宝宝,若是喜欢的话,麻烦帮我点点五星好评,谢谢啦~~ 第53章 她的优秀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这位大姐~” “怎么了?”抱著胖宝宝的妇人听到声音后,扭头望向容軼。 “你家孩子哭似乎並不是饿了。” “不可能,我家宣儿胃口好,饿了就哭。” “我刚瞧过了,他没尿没拉,现在也不是睡觉的点。” “所以他现在哭,肯定是又饿了。”那妇人一脸的篤定。 “???”容軼。 不是吧大姐? 谁说小宝宝哭就一定是饿了困了拉了尿了? 小宝宝虽然小,但也有自己的小情绪和小想法的好吗? “不是,你家孩子大概率是因为耳朵不舒服才哭的。” “而且,他不饿。” “他长得这么……健康,肯定是你餵得太勤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孩子不饿硬餵的话,不仅伤肠胃,还会导致孩子肥胖,影响孩子的健康。” “你仔细想想,你家孩子是不是每次吃奶时,都会哭。” “有时候还一边哭一边摇头?” “而且,你家小孩是不是肚子不好?拉稀的次数挺多?” 听容軼这么说,那妇人想了想后,忍不住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 “我瞧你长得这么年轻,也不像是个当过娘的有经验的啊?”那妇人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我家闺女都一岁多了。” “大姐,我带孩子挺有一手的。” “不信的话,你把孩子交给我,我来哄,保证能让他很快就不哭了。” “你家孩子瞧著完全不饿,我能看得出来。” “他之所以哭,大概率是因为耳朵不舒服。” “我观察过了,他方才一直用手撕扯自己的耳朵。” “你是不是餵奶的时候躺著餵的?还不小心將奶流到小孩耳朵里去了?” 那妇人一听后有点儿犹豫。 但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后,又看了一眼怀中哭的眼泪汪汪的孩子后,最终还是將孩子交给了容軼。 容軼抱著那个胖宝宝拍了拍,又轻声在他耳旁嘀咕道。 “小宝宝啊,別哭了~” “我刚跟你娘说过了,以后不会让你饱了还继续吃的。” “你耳朵不舒服了是不是?” “不害怕不害怕哦,你娘马上就带著你去看大夫了。” “等看完大夫后,你就不难受了哟。” “乖哦,別哭了~” 哄了几下后,那胖宝宝不仅不哭了,还对著容軼咧嘴笑。 那浑身紧绷著蓄势待发,满脸紧张的妇人看到这里,都震惊坏了。 等接过容軼递来的孩子后,她还忍不住问道。 “难不成,我家宣儿真的是吃多了?所以以前吃奶的时候才总哭,还拉稀的?” “大姐,是这样的,你家小孩耳朵还不舒服呢,你快带著他去看大夫吧。” “到时候顺便问问大夫,看我说的对不对。” 听容軼这么说,那妇人连忙点头道。 “对,你说得对,我得去找大夫问问清楚。” “这位妹子,谢谢你了啊,我走了。” 说完,抱著胖宝宝的妇人转身就走,身影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围观了全程的宋嬤嬤忍不住说道。 “容奶娘,我现在相信你的確是有照顾小宝宝这方面的天赋了。” “那是自然!”容軼毫不客气的点头。 还想继续自夸两句呢,谁知,容軼正要开口,就被一道异常高大的身影给笼罩住了。 她仰头看去,然后……就对上了谢天啸的视线。 天吶,这男人长得也太高大了吧。 目测身高一米九三左右,体重怕是得有个一百九左右了。 尤其是他的那张国字脸,再加上那双深沉坚毅的眼神,看著就不是什么寻常人。 容軼猜测,这人大概率是个当兵的。 不出意外的话,或许还是个大將军之类的。 正想著呢,就听那大个子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在下瞧著你对照顾小孩十分得心应手。要不,你去我们將军府应聘奶娘吧?” “???”容軼。 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一眼看出了她的不凡,想要挖她去上岗? 她的优秀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誒!她这无处安放的优秀啊! 愁人! (¬_¬) 心情很不错,但表面上一点儿都没显露出来的容軼一脸遗憾的开口。 “感谢这位壮士……哦不,大人的看重!” “实不相瞒,我是永安侯府大夫人身边的奶娘。” “而且,我暂时没有跳槽去別家当奶娘的打算。” “抱歉了!” 此话一出,谢天啸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咦?永安侯府的奶娘? 容奶娘吗? 他听说过啊! 哎呀,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听说,你家主子最喜欢吃小孩,这事是真的假的?” “你跟著这样的主子,不害怕吗?” 此话一出,容軼还没有出声呢,一旁的宋嬤嬤不乐意了。 “您就是谢大將军吧?” “老身是侯府大夫人身边伺候的嬤嬤。” “老身和夫人一直以来都很敬重大將军的为人,还望大將军莫要听信外面那些个不著调的谣言。” “我家大夫人是女子,您就这般败坏我家大夫人名声,这有些不太合適吧?” “抱歉,是本將军一时间心直口快了。” 谢天啸道完歉后,又开口道。 “如此说来,那传言中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和吏部尚书家的孙子都想抢夺你家容奶娘这事就是真的了?” 见宋嬤嬤没有反驳,谢天啸瞬间一脸怒气道。 “孙海那该死的老匹夫,方才竟然还故意誆骗我!” “他这是在怕本將军抢走他家孙子最喜欢的容奶娘吗?” “哼!果真这些文人就是心眼子多,心太脏了!” “???”容軼和宋嬤嬤。 等等,有孙尚书什么事儿? “罢了,回头再找那小老头算帐。” “呵呵,容奶娘啊,本將军要怎么做,你才能同意前往本將军府去当奶娘?” “条件你隨便提,只要本將军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宋嬤嬤。 要命!(`へ′)=3 好端端的,又跑来一个上赶著挖容奶娘的! 啊啊啊,好想跳起来给这谢大將军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啊。 但是宋嬤嬤年纪大了,跳不动。 而且,就算她能跳的起来,也不一定敢將巴掌呼到谢天啸的脸上。 一想到这里,宋嬤嬤蔫儿了。 她將视线默默地落到了容奶娘身上,想看看她会怎么说。 ~~~ ~~~ ~~~ 第54章 宋嬤嬤,你觉得,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在抱歉啊谢將军,我之前答应过我家大夫人的,要留在她身边。” “答应旁人的事情,自然要认真践行。” “所以,我无法前往將军府去。” 眼瞅著容軼再次拒绝了他,谢天啸立马双眼圆瞪道。 “你这女子,怎么这么难说话?” “难不成,你也是这般对待孙海那老匹夫的?” “孙尚书並未找过我,让我前往孙府当差。” “倒是孙家的谭二夫人找过我,並且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可我拒绝了。” “最后,谭二夫人便决定,每隔几天时间,就將她家公子和雪儿小姐送到我们侯府去。” 听容軼这么说,谢天啸想也不想的开口道。 “即是如此,那本將军一会儿便將谢鈺给你送过去。” “……”容軼。 倒也不至於这么著急哈? 这大將军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极其不待见那个名叫谢鈺的儿子似的。 不確定,再看看~ “谢將军,我今天有事,不確定何时才能回到侯府。” “且大夫人是我的主子,您想將小公子送来一事,还得经过我家大夫人许可才行。” “对了宋嬤嬤,我没记错的话,孙尚书和韩大人那边每个月都是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的,是吧?” “那可不。”宋嬤嬤点头。 “只要你有法子能让谢鈺那小子別在哭哭啼啼的,我每月给你一百五十两!” “此外,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本將军说,我来帮你解决!” “谢大將军,此事……要不您回去后跟您夫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呢?”容軼试探般的开口说道。 “也是!那本將军先回去问问夫人的意见。” “告辞!” 说完,谢天啸转身,抬腿就走。 看著谢天啸离开的背影,容軼忍不住咂舌。 “嘖嘖,腿长就是好啊,这一步够我走两步的。” “我要是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听到这里,宋嬤嬤连忙开口。 “那可不能。” “你一个女子,长这么高作甚?” “长得太高的话,会没有男人敢娶的。” “你现在这样,就正正好!” 容軼现在的净身高是一米六六。 若是穿上鞋子,再给里面多垫几层鞋垫的话,能有一米七。 这对曾经一米七二的容軼来说,完全不够高的。 但她已经挺知足的了。 她这身高在古代,还算可以的了。 她院子里的小春花才一米五八呢。 “宋嬤嬤,我要是真能长这么高,我还不稀罕一般的男人娶我呢。” “身高是天生的,那是老天给我的福利,让我站著俯视其他人的。”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碍著別人啥事了?” “要是哪个男的看不起我,敢嘲笑我,我哐哐上去就是两脚!” “至於您说的没人敢娶?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好方便我招婿!” “到时候,我专挑好看的,喜欢的,赏心悦目的招!” “……”宋嬤嬤。 好好好,每天解锁一副容奶娘的新面孔。 谁能想到啊,长得这么温柔和煦,对待孩子那般体贴亲切的容奶娘竟然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好,说得好!” 身后一道声音炸响,给容軼和正准备说点儿什么的宋嬤嬤都嚇了一大跳。 一回头就发现,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谢天啸。 是的,原本谢天啸都迈著大长腿走了。 可走出去一大截后他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还没给夫人买糕点呢。 於是,又掉头回来了。 结果,正好听到了容奶娘和宋嬤嬤的那番对话。 他觉得,容奶娘说的对极了! 他家知寧的身高在整个京城中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知寧没去边疆前,就曾有不少女子私底下嘲笑知寧长得又高又大,没有女人味,一点儿都不嫻静。 为此,知寧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让他说,那些私底下议论知寧的女人们就是閒的了。 要么啊,就是忮忌。 他一直就觉得他家知寧长得全京城最好看! 哈哈,没想到,这容奶娘还挺会说话的。 至於一盏茶功夫之前他还嫌弃容軼不好说话这事,谢天啸早就忘了! “谢將军,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容軼被那一嗓子给嚇的,都有点儿懵。 “给我夫人买糕点。” “容奶娘,你觉得女子长得高的话,还有哪些好处?详细说说。” “???”容軼。 什么鬼? 好处?刚说的还不够多嘛? 要不是怕宋嬤嬤接受不了,她肯定还会继续说下去。 招婿什么的,既然要招,她自然要招上五六七八个。 不听话的直接踹出去,听话的留下来伺候她。 嘎嘎嘎…… 排队的队伍一直往前移动著,等容軼和宋嬤嬤终於买到那几款福源斋的热销款糕点后,她拉著宋嬤嬤抬腿就跑。 这谢大將军简直太可怕了! 顶著一张气势逼人的脸,一副虚心求教的语气,看的她心里发毛。 到了铺子那边后,容軼先和宋嬤嬤一起在铺子里转了转。 顺便检查了一下铺子装修情况,人员配备情况,物资採购情况等等。 转完后,两人就分头行动了。 宋嬤嬤去给那些新招来的服务人员培训礼仪了。 容軼则去了大师傅做活的地方,查看物资。 查看过后,她针对大师傅做出来的那些个婴儿玩具给出了肯定和一些小意见。 隨后,又找掌柜的给出了一些二楼装修意见。 再然后,两人又碰头去了厨房,开始品尝后厨做出来的糕点和饮品。 一番忙碌完后,已经过了晌午。 填饱肚子后,两人一合计,便抬脚往大少爷林墨远的別院那边去了。 走在路上时,容軼开口问道。 “宋嬤嬤,之前你不是也派人去调查过那姐弟俩吗?” “到底什么情况?” 宋嬤嬤压低声音说道。 “老身安排的人偽装过后,去了那姐弟两曾经生活的地方打听。” “结果居住在附近街坊的人说的情况跟那姐弟两大差不差。” “老身又安排人偷偷去挖了那姐弟两父亲的坟。” “坟里的人的確是个年纪差不多三十七八的男子。” “可有请仵作查验尸体?那坟里的男子是怎么死的?” “跟她们姐弟两说的情况一致吗?”容軼追问。 “这个……老身倒是没问。” “……宋嬤嬤,你糊涂啊!” “坟都给人刨开了,你不如乾脆查的更清楚些。”容軼出声。 “用的著这样吗?咱们又不是过去查案的。”宋嬤嬤迟疑。 “那您说说,您现在对那姐弟两怎么看?”容軼问道。 “老身觉得,那姐弟两或许真如她们说的,身世悽惨可怜。” “但她们再怎么可怜,也不应该扒著大少爷不放。” “最过分的就是大少爷,放著如花似玉的大夫人不要,非要去找那个狐媚子。” “大夫人都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越说,宋嬤嬤越气恼。 “宋嬤嬤,你觉得,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 ~~~ ~~~ 有没有想来当个龙套的? 可以在这里留言哈(要求:名字古风一些),不一定都能用上。 第55章 嗯?本少爷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听容軼这么问,宋嬤嬤不假思索的开口。 “以前的大少爷文采斐然,胸有沟壑,君子端方,温润如玉。” “就连太傅大人都曾夸过他,说他比土匪更君子,能切磋的过,也能琢磨的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大夫人极好。” “是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吧?”容軼问道。 比土匪更君子是什么鬼形容词? 简直闻所未闻。 “啊,对对,原话是这样的!”宋嬤嬤连连点头。 “那太傅大人为人如何?风评怎样?”容軼又问。 “太傅大人高风亮节,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深受读书人们追崇。”宋嬤嬤如实回答道。 “那既然大少爷的人品是得到了太傅和宋嬤嬤你的认可的。” “就说明,大少爷此番遇到的情况极大概率是被有心人提前设计好的。” “而且,安排了这一出的人应该对大少爷的性格和行事作风颇为了解。” “所以,才专门为他定製了杀猪盘。”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最近几天,便是暗中之人准备收网的时候了。”容軼说道。 “什么杀猪盘?” “你的意思是……大少爷要出事了?”宋嬤嬤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这些日子里,大夫人和大少爷已经吵了好几回了。 但身为大夫人身边的贴身嬤嬤,她最是清楚大夫人的心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大少爷说的,他从未跟那女子之间发生过任何不清白之事的说辞,大夫人还是相信的。 她生气的,难过的是大少爷对她的隱瞒和不信任。 是大少爷明知自己错了,却还要让自己被那所谓的恩情裹挟,去做那些让她们两人皆是不喜的事。 宋嬤嬤是大夫人的人,自然只会站在大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大少爷让大夫人不开心了,她便对大少爷不喜。 可万一大少爷出事,心疼的依然是大夫人。 所以,宋嬤嬤並不希望大少爷出事。 “我只是猜测。” “对了宋嬤嬤,你知道大夫人之前是用什么方法调查那姐弟俩的吗?”容軼问道。 “以老身对大夫人的了解,最开始多半是从那姐弟两的身世查起……” “等等,容奶娘,你的意思是,那姐弟两之前住的地方的街坊邻居极有可能被收买了?” “所以,大少爷才会在大夫人的调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知晓此事?” “嗯,很有可能。”容軼点头。 若是这样的话,她就要重新审视一下大少爷林墨远此次的做派了。 林墨远身为侯府嫡子,又是陛下亲封的探花郎。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能力,更別提还有太傅对他的认可。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毫无城府的傻子。 或许,林墨远一开始的確是中了別人的算计。 可后来,深爱宋清澜的他明知一直跟那姐弟俩接触的话,会惹得宋清澜不快,却还依然如此。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故意这样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然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此事有异,或许,还有些危险。 为了不涉及到宋清澜,也为了让暗地里盯著他的人放鬆警惕。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跟大夫人闹彆扭? 现在的他,极有可能是在以身入局,想要抓出幕后之人? 那么,这些情况,大夫人知道吗? 还是说,她想多了? 容軼正进行著头脑风暴呢,就感觉她突然被身边的宋嬤嬤扯了一把。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了。 不等她开口,就听一旁压低了声音的宋嬤嬤语气中带著些许紧张道。 “先別过去,大少爷別院的周围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要不,我们撤吧?”容軼开口建议道。 “嗯,也行。” “呸,大少爷也忒不是东西了。” “为了保护那么个玩意儿,竟然还用上了侯爷专门留给他的侯府精锐。” “让老身说,大夫人真是看错他了……” 宋嬤嬤刚气呼呼的吐槽完,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语气极轻的,带著些好奇的声音。 “嗯?本少爷怎么就不是东西了?” 宋嬤嬤一回头,顿时被嚇得面色惨白。 若不是有容軼在一旁拉著她,只怕宋嬤嬤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 “大……大,大少爷,您,您何时过来的?”涨红了一张脸,牙齿都忍不住有些发颤的宋嬤嬤问道。 “就刚刚,你说本少爷忒不是东西的时候。” 身穿一身黑色劲袍,脸上戴了半张面具的林墨远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但他那嘴角带笑的云淡风轻样,愣是將宋嬤嬤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一旁的容軼倒还算镇定。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这大少爷是个白切黑。 看著一脸无害的模样,实际上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她之前的猜测应该没错。 大少爷的確是在钓鱼。 “大少爷莫怪,宋嬤嬤也只是因为太过担心大夫人,才一时间失了分寸。”容軼说道。 “你倒是胆大,不愧是清澜看重的人。” 看了一眼容軼后的林墨远又继续出声说道。 “放心,清澜是我心爱之人,我不会背叛她的。” “这些日子里,来往这边的另有其人。”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別院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跟林墨远瞧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看到那人,宋嬤嬤一脸震惊的捂住了嘴。 至於容軼嘛,她则一脸的兴奋。 好傢伙,那人瞧著跟大少爷林墨远竟是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脸上贴了人皮面具? 若是,能让她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就好了。 “容奶娘,你这是?”十分不解的林墨远望著她问道。 “奴婢只是太震惊了!” “原来,大少爷您早有安排啊!” “您放心,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奴婢和宋嬤嬤定会如实將这些转报给大夫人的。” 听容軼这么说,林墨远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啊,他家夫人从外面找来的这个奶娘还挺聪明。 比那宋嬤嬤聪明了至少数倍。 她应该已经猜到大概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他,等此番事了后,他在清澜面前做低伏小各种道歉时,她愿意在清澜耳旁帮忙说他好话。 既然如此…… “容奶娘,宋嬤嬤,你们若是不著急走的话。” “不如暂且留下来,陪本少爷观看一场好戏?”林墨远说道。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大少爷的计划?”容軼问。 “不会。” “那奴婢和宋嬤嬤就不客气了。”容軼说道。 ~~~ ~~~ ~~~ 大少爷是好人,虽然腹黑,但不是坏人,不会对不起大夫人的。 具体情况,下一章揭秘哈~ 第56章 啊呸!不要脸的狗渣男! 等三个人齐刷刷的趴在了房顶时,宋嬤嬤因为腿软,嚇得一动不敢动,只是瞪 著一双眼睛往下面瞅。 容軼不仅不恐高,反而再次生出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哇咔咔,此刻的她可是站在吃瓜第一线呢! 紧张,激动,期待…… 饶是如此,她也没忘记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宋嬤嬤的胳膊。 至於林墨远嘛, 他趴的位置是在宋嬤嬤旁边。 容奶娘虽说早已成了婚有了孩子,但她还年轻。 对他一个成了婚的男子来说。 该避嫌还是得避嫌的。 更何况,他还得多注意点儿宋嬤嬤。 若是这宋嬤嬤不小心出了意外,他还得多顾著点。 没办法,谁让清澜看重她。 其实刚成婚没多久的时候,林墨远就十分委婉的跟宋清澜提过。 让她將宋嬤嬤给换了。 他觉得宋嬤嬤这人不够聪明。 可宋清澜念旧,她说,宋嬤嬤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人,十分忠心。 最重要的是,宋嬤嬤在她小的时候,救过她的命,还给过她很多温暖。 她发过誓的,只要宋嬤嬤不出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她会一直將宋嬤嬤留在身边。 给她养老送终。 宋清澜都这么说了,林墨远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算了,无所谓的,既然是夫人喜欢的人,留下便留下吧。 不聪明也行,只要够忠心,只要不犯蠢,他不会僭越的。 方才听到宋嬤嬤骂他的那些话时,林墨远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嫌弃宋嬤嬤不够聪明,还一直胡乱的揣测他。 但还好,宋嬤嬤的身边跟了一个聪明人。 “来了!” 趴了好半天后,容軼终於看到了从下面传来的动静。 是一个小男孩伸手推开了屋门,语气十分恭敬的对著屋子里的女子说道。 “姐姐,林公子走了,还將他身边的那些人一起带走了。” “嗯,主子那边可有新的安排?”女子轻声问道。 “主子说,让你儘快拿下林公子,再想方设法进入林府,然后將东西埋到林公子的院子里。”小男孩声音沉稳的说著。 “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將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可以现在就去林府。” 女子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这次进来的,是个身形瘦弱的黑衣男人。 容軼眼尖的发现,那男人的走路姿势有点儿奇怪。 看到那男人摘下戴在头上的黑衣连帽后,宋嬤嬤瞬间瞪大了眼,被容軼抓著的胳膊也十分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感觉到宋嬤嬤不对劲的容軼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念头。 啊,不会吧? “小姐想要的,谭某人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小姐能按照约定做到那些,谭某人自会將小姐想要的一切双手奉上。” “小丁,你先出去。”那女子出声说道。 “好的姐姐。”小男孩点头,退出屋子时,他还十分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那女子立马从床上起身,步履摇曳著走到了那男子面前。 “谭郎,你终於来了?” “你可知,让我忍著不喜,天天与那林公子周旋,有多难受?” “辛娘,让你受苦了。”男子一伸手,將女子拥入怀中。 他的话语极度温柔,好似裹了蜜糖一般。 但房顶上的容軼三人皆是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淡漠和不屑。 容軼顿时:“!!!” 啊呸!不要脸的狗渣男! 不仅品行败坏,心眼极小,还利用女人! 臭不要脸! “谭郎,妾身不苦的。” “你放心,通过这些日子的布局,外面的人都以为,妾身是林公子的外室。” “方才我探查过林公子口风了,他要进宫一趟。” “妾身正好可以趁著他不在的时候前往林府。” “到时候,妾身就说自己怀了林公子的骨肉。” “再趁著引起林府大乱的时候,將东西藏到林公子院子里去。” 那女子一脸诚恳的说完后,又抬眸,用水雾朦朧的双眼望向那男子。 男子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夸道。 “辛娘,你真厉害。” “等此番结束后,我便来娶你。” “放心,我自是知道你跟林墨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好吗?”说完,男子递了一封信过去。 那女子接过后,十分郑重的將其揣进了自己怀中。 “好。” “我先走了,等你消息。”说完,男子重新戴上帽子,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离开没多久,那女子就站在屏风后面开始脱衣裳。 林墨远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容軼和宋嬤嬤则依然死死的盯著她。 当她们瞧见屋子里的女子將那封信放在一旁桌上,转而去了梳妆檯化妆之时。 宋嬤嬤立马伸手戳了林墨远一下。 林墨远会意,对著不远处一棵树上的人做了个手势。 很快,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正在描眉的女子右手一顿,下意识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推开门往外瞧去时,一道黑色身影快速推窗而入。 手速极快的將那女子放在一旁的信给换了。 他推窗而入的片刻,正巧外面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姐姐,没事,有个醉汉走错门了,还不小心把怀中的酒给摔了。”屋外,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嗯,既然走错了,还不快把他赶走。” 女子说完后,关上门重新坐回到梳妆檯前。 但一秒过后,她又噌的一下起身,快速走过去看了看被她放在一旁的信。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本的摆向。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女子压下心底的惊慌,重新將那封信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等她化完那个可怜楚楚的妆容后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女子带著那小男孩锁了门后,离开了別院。 眼瞅著她的的確確离开了,林墨远这才吩咐人將一直趴在房顶看热闹的容軼和宋嬤嬤弄了下来。 从藏在屋子里的换信之人手中接过那封信后,林墨远越看面色越是难看。 等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后,他那张脸黑的已经能滴出墨汁来了。 “诺。”林墨远压下心底的怒意,將信递给了容軼。 容軼迟疑了片刻后,接了过来。 看完后,她也如出一辙的愤怒。 果真,被她猜到了。 大少爷林墨远的確是被人给算计了。 算计他的人,不仅想让林墨远死,还想让整个侯府陪葬。 因为,这是一封用林墨远的口吻和笔跡写的叛国信。 一旦这信被传到了皇帝那儿,侯府將会被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 “那谭公子怎么能这样啊!” “当年,明明是他的错,怎得他不怪自己,反而將一切都记恨在大少爷您的身上了?” 宋嬤嬤也气的不行,她一边颤抖著嘴唇,一边愤恨不已的说著。 ~~~ ~~~ ~~~ 丸辣,大揭秘得放在明天了。 第57章 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容奶娘, 你跟宋嬤嬤先回去吧。” “大夫人和小少爷的身边需要你们。” “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已经恢復了平静的林墨远出声说道。 “好,那大少爷您先忙,奴婢和宋嬤嬤就先走了。” 从別院后门悄然无声的离开后,容軼都走出去好远了,却发现身边宋嬤嬤的眉头依然紧皱著。 她忍不住开口道:“宋嬤嬤,没想到你对付蚊子还挺有一手啊。” ”什么?“宋嬤嬤一脸懵。 哪有蚊子?她什么时候对付蚊子了? “你看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能一下子夹死三只蚊子了,可不就是挺有一手的嘛!” “你这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玩笑。”宋嬤嬤气鼓鼓的拍了一下容軼。 容軼丝毫没感觉到疼,她继续笑嘻嘻的 开口道:“宋嬤嬤,放轻鬆。” “有大少爷出马,一切都不是事儿。” “再说了,以咱们俩的能力,就算想往上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能决定侯府生死的信已经被大少爷给换了。 想给侯府使绊子的人,也被大少爷一直盯著。 按照大少爷这白切黑的性子,倒霉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你说的倒也是。” “不过,容奶娘,你就不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宋嬤嬤问她。 按照容奶娘那喜欢听八卦的性子,应该早就按捺不住了才对。 怎么都这会儿了,她还没有开口打听? “我已经猜到了。” “前几天我跟柳奶娘聊天时无意间聊到了大少爷的往事,当时柳奶娘提到了一个名叫谭有为的人。” “那谭有为便是我们方才看到的男子吧?” “是他!”宋嬤嬤点头。 谭有为是幽州通判谭林的庶子,年纪跟林墨远差不多大。 几年前,他携书童来京城参加科考时,不小心衝撞到了京城里的紈絝。 那紈絝让他跪著从胯下钻过去,谭有为不肯。 是路过的林墨远无意间看到了被紈絝打落在地的谭有为做的文章,顺嘴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紈絝看在林墨远的面子上放过了谭有为。 谭有为对林墨远感激十足,还曾亲自上门拜访。 只不过那段时间林墨远不在府里,自然也就没有见他。 后来,两人又在会试场门口相遇。 排在前面的谭有为被人搜出了夹带小抄,当场遭到驱逐,並被宣布永不录用。 谭有为一直大喊冤枉,还说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会试门口的官员懒得搭理他,还让人將他赶出去。 谭有为不肯走,跑到林墨远面前去求他帮忙说好话。 林墨远发现会试门口的官员是他父亲的政敌,再加上本就对谭有为不了解,因此没有开口。 就因为这事,林墨远遭到了谭有为的记恨。 出榜那日,中了探花的林墨远骑马归家后没过多久,林家大门就被人拍的通通作响。 在一片喝彩夸讚声中,谭有为站出来讽刺林墨远德不配位。 还说他表里不一,看著文质彬彬,实则跟那些欺负他的紈絝是同一种人。 他说,是林墨远毁了他的登云梯。 原本,他可以有个光鲜亮丽的未来,可以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林墨远给毁了。 永安侯见不得有人站在侯府门口发疯,詆毁他的长子,便命人將那谭有为打了出去。 这些都是容軼前几天从柳雀嘴里听到的旧八卦。 原本,当时的她俩只是在討论二少爷挨打一事。 谁知顺势提到了大少爷。 一开始,柳雀说的只是大少爷当年读书时,被侯爷后院里的一个年轻姨娘看上了。 那年轻姨娘仗著自己受宠,竟跑去给大少爷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哪曾想,被大少爷毫不怜惜的扔了出去。 为此,大少爷直接搬离了侯府,去外面住了。 后来,大少爷在会试上得了好名次,侯爷亲自上门去接他回家。 还告诉他,之前那个备受宠爱的貌美姨娘已经被他灌了毒药,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他读书了。 父子俩一番洽谈之后,大少爷回了府。 也是自那以后,侯爷不再拘著大少爷了,基本都是他想做些什么,就做什么。 后来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这个名叫谭有为的人。 当时容軼还问过柳雀,那谭有为被打出去后,还有后续吗? 柳雀说没了。 容軼还在咂舌,嘀咕著这人不会正蛰伏在暗处想要报復侯府吧? 毕竟故事里的谭有为想法挺扭曲的。 她当时嘀咕完后,柳雀还嘲笑她肯定是话本子看多了。 还说,像谭有为这种出身的人,就算想报復侯府,也没有那个本事。 结果谁曾想,几年前故事里的人竟然真的跳出来了! 还使出了如此骯脏迂迴的手法。 方才趴在房顶偷窥时,容軼刚一听到那声谭公子,心里就有了猜测。 事实证明,她竟然全部猜对了。 嘖,瞧瞧,这就是她往日里看多了小说的好处。 按照小说套路,接下来,大少爷肯定会將计就计,来一场瓮中捉鱉。 到最后,不仅谭有为要凉凉。 便是谭有为背后那看不惯侯府的人,估计也要倒霉了。 听容軼分析完后,宋嬤嬤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说道。 “好一个柳雀,往日里就是这样在背地里嚼舌根的。” “宋嬤嬤莫恼,柳奶娘平日里嘴挺紧的。” “都是我逼她说的这些。” “更何况,柳奶娘跟我分享的那些八卦,都是些整个侯府里都知道的旧闻。”容軼连忙说道。 她必须要保住跟她一起吃瓜的好姐妹。 要不然,她以后的职业生涯將会无比的没滋没味。 “哼,这次便算了,权当老身不知道。” “哎呀宋嬤嬤,还是你最好了~” “那你说,大少爷那天抱过小少爷后,小少爷就浑身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听宋嬤嬤对大少爷依然有所怀疑,容軼开口道。 “这就不清楚了。等之后,您可以让大夫人问问大少爷。” “或者,你直接问大少爷也行。” “老身怎敢!”宋嬤嬤连忙摇头。 刚才大少爷的气势有多可怕,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原本以为大少爷是个温和绵软的,谁曾想……他竟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怎么办,这事要不要跟大夫人讲? 宋嬤嬤陷入到了深深的纠结当中。 容軼和宋嬤嬤回到侯府后没多久,侯府外就起了一阵喧闹声。 那喧闹声实在太大,直接將正在看书的宋清澜给惊扰到了。 宋清澜放下书,起身对外面伺候的小廝吩咐道。 “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大夫人。” “绿叶,去喊容奶娘,让她將小少爷抱过来。” “是。” 差不多两盏茶功夫后,那小廝著急忙慌的跑进来,语气中带著些慌乱和紧张道。 “不好了大夫人,外面有个女子带著个男童找上门了,她说……说她是大少爷的外室。” “还……还怀了大少爷的孩子。” “侯夫人怕影响不好,已经让人將她请进府里了。” 第58章 好好好,解锁容奶娘的新面孔+1 “嗯。” “找上门的便是大少爷之前在路边救过的女子吧?”宋清澜语气平静的开口。 “是。” “大少爷人呢?” “回大夫人的话,大少爷一早就出侯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喔,既然如此,咱们也去前面凑凑热闹。” “容奶娘,你和宋嬤嬤也一併跟上吧。”说完,宋清澜起身,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是,奴婢遵命。”抱著小少爷的容軼乖乖跟上。 按照时间推算,宋嬤嬤应该已经將她知道的全部告诉大夫人了。 所以容軼好奇的紧,一会儿大夫人见到那姐弟两后,会怎么做。 说起来,大夫人人还怪好的嘞,竟然喊著她一个奶娘前往吃瓜第一线。 刺激啊! 至於小无忧,他刚睡著没多久,倒是不用多管。 到了侯夫人院子时,容軼就发现那个名叫辛娘的柔弱女子此刻正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眼角含泪。 她的弟弟靠在她的身侧,什么都不说,只是垂著脑袋,一个劲儿的瑟瑟发抖。 “儿媳见过母亲。” “清澜,你来了?你且莫要著急,此人一脸的心机样,瞧著就不是个安分的。” “我已经让人去请张大夫过来了。”侯夫人语气柔和的安慰道。 “儿媳多谢母亲。” “只是,能让儿媳问她几个问题吗?” “那是自然。”侯夫人点头。 闻言,宋清澜走到那女子面前,从高处俯视著她开口。 “你说你跟我相公有了孩子,那我且问问你,我相公身上有几处胎记?分別位於何处?” “回夫人,大少爷每次要妾身时,都是熄了灯的,故而,妾身並不清楚这些。” “妾身只记得大少爷十分威猛,每次都会好久。”说著说著,辛娘就红了脸。 “那你再说说,我相公是何时跟你有的首尾?”宋清澜继续问道。 “妾身为救大少爷受了伤,大少爷心疼妾身,想要报恩,就將妾身姐弟俩接到了別院居住。” “就在妾身受伤后的第六日,大少爷亲自为妾身伤口换药时,一时情动,就……” “妾身一开始也不愿如此,可大少爷身为男子,力气比妾身大了不少,妾身实在是难以拒绝。” “后来大少爷说,他会娶妾身的,妾身这才彻底跟了他。” “大夫人,求求你,別赶妾身走,要不然,妾身和弟弟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说著说著,那辛娘就跪在了宋清澜面前开始磕头。 “你不知道吗?其实,我相公不举。”宋清澜轻描淡写的开口。 “噗……”此话一出,侯夫人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容軼和宋嬤嬤等人也是一脸的瞠目结舌。 这……这夫人怎么睁著眼说瞎话啊? “相公和我生完孩子后,便不行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谭公子的吗?” 此话一出,辛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直挺挺跪著的身子突然塌了下去,声音喃喃道。 “你……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你为了你的谭公子,不惜以身犯险,可你知道吗?” “你的谭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活著。”蹲下身子后的宋清澜盯著她说道。 “不可能,谭郎不会这样对我的。”辛娘摇头。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能在我侯府掀起波澜,然后悄无声息的將信藏进来吗?” “你別忘了,你明面上可是大少爷的外室,是侯府的人。” “从你带著信踏进侯府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了必死的结局。” “你心心念念的谭郎,只当你是他復仇的工具。” “你信吗?过不了多久,你的谭郎就会带著一群人包围侯府,然后大公无私的站出来指证你。” “已然身陷其中的你,觉得自己如何才能安然逃脱呢?” “逃脱不掉了。除非……你能主动坦白一切。” 宋清澜语气很平静,却一点点的击溃了辛娘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辛娘身上的小男孩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面色阴狠的往宋清澜身上扎去。 宋清澜大惊失色的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蹲的时间久了后,自己腿软的厉害。 竟是一下子往后跌倒在地。 自知逃不过的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良久,没有痛感传来。 宋清澜睁开眼不解的打量周围时,就发现抱著无忧的容軼此刻就站在她身旁。 至於宋嬤嬤和其他人等,全都一脸的错愕。 咦?怎么回事? 方才那个拔出刀想要刺死她的小男孩呢? 怎么不见了? “容……容奶娘,你,你也太厉害了。”宋嬤嬤眼底的震惊还没有退下去。 谁懂啊,家人们! 温温柔柔的容奶娘竟在大夫人遇刺的下一秒直接衝上去,一脚踹飞了那个欲要行刺的小男孩。 没错,是踹飞的! 怀中抱著小少爷的她,就那么一抬脚,就將一个活生生的小孩给踹飞了! 踹!飞!了! 还飞出去了好几米远的那种! 好好好,解锁容奶娘的新面孔+1。 “咳,不好意思,一时紧张,力气稍微大了些。”容軼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眼瞅著她的僱主即將要被刺杀,容軼做不到视而不见。 她这一脚下去,力气可是不小。 只怕那小男孩受伤不轻嘞。 哎,太惨了太惨了,好好一小孩,怎么这么恐怖呢。 一言不合的,就想拔刀伤人。 没猜错的话,这小男孩应该是谭有为幕后之人派来的? 场面一时间正有些凝滯的时候,有人带著侍卫强行闯进了侯府。 还速度极快的控制了在场所有人。 来的那些人里,儼然就包括了谭有为的身形。 他跛著一只脚,面色阴沉的开口。 “大人,侯府大公子林墨远意图谋反,草民无意间听那辛氏说过,她亲眼看到林墨远写下了通敌信件。” “那信件,此刻就藏在林墨远的新宠辛氏怀里。” “大人您若是不信的话,只管让人扒了辛氏的衣服,將信搜出。” 此话一出,辛娘脸色煞白的瘫坐在地,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谭有为,声音颤抖著质问道。 “谭郎,你怎能这样对我?” “放肆,你是什么货色,也敢来攀咬我?” “大人,草民不认识那个辛氏,她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帮林墨远混淆视听的。” ~~~ ~~~ ~~~ 小剧场: 夜里,大夫人房中。 宋清澜正在沐浴。 突然,一道身影闯入。 宋清澜看到来人后,面色冷然道:“你来做什么?” 林墨远声音温柔道:“夫人,听说,你在眾人面前造谣为夫不举?” 宋清澜:“怎样?你还想恼羞成怒,打我不成?” 林墨远单膝跪地,递上一根藤条道:“为夫哪敢,是为夫错了,惹恼了夫人,还望夫人恕罪。” 宋清澜接过藤条,抽了过去。 “嘶,夫人可真不会心疼人。” “不过没关係,打是亲骂是爱,为夫不会介意的。” “夫人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 “既然如此,为夫可要向夫人证明一下自己到底行不行了?” 说完,从地上起身的林墨远一脚踏进了浴桶当中。 …… …… 第59章 嘿嘿嘿,窝娘长得真好看 “来人,搜身!”为首的官员大手一挥,立马有好几个侍卫抬脚上前,朝著辛娘而去。 辛娘动作飞快的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伸手就要將其撕碎。 然而,那道跛脚的身影速度比她更快。 他伸手抢过信的同时,还对著辛娘的脸甩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事到如今,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辛娘被打的捂著脸跌落在地,眼中的泪珠大滴大滴的往下砸。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可那些疼,完全比不上心底泛起的针扎般的疼。 原来,他真的是在利用她呀! 践踏她的真心,利用她的天真,毫不怜惜的將她往死路上推。 呵呵呵呵呵…… 就在辛娘瘫坐在地,捂著肚子默默垂泪的时候,宋清澜对她伸出了手。 “你没事吧?” 辛娘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温柔中带了些关心的眼神。 方才,宋清澜便是用这种温柔又有力量的眼神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她被人骗了。 可她没信。 她是挑拨大夫人和大少爷关係的罪魁祸首,是想要置侯府於死地的坏女人。 她这样的人,本就应该受到大夫人的白眼和漠视才对。 就算大夫人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对她连甩好几个巴掌,她也是没话讲的。 可大夫人不仅没有,还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关心她。 “没事,谢谢大夫人关心。”辛娘擦掉眼泪,將一只手放在了大夫人递过来的手中。 起身时,她趁著眾人没注意,快速从地上捡起了那把被小丁脱手后掉落在她身侧的匕首,並默默地將其握在袖子里的手中。 眼底带著丝激动的谭有为刚將那封信双手递到了为首的官员手中,就听不远处有道声音传来。 “庞大人,你未经圣意就带著人马直闯我永安侯府,这未免太过不讲道理了吧?”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永安侯本人。 跟在永安侯身后的林墨远第一时间將视线落在了宋清澜身上。 见她平安无事,神色正常,这才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一个手势落下后,立马有人走过去將那个被容軼踹飞出去的小男孩反手绑了后,压了过来。 “永安侯,本官得到举报,说是你家长子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这……就是证据!” “来人,还不速速將永安侯他们一家全部拿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那为首的庞大人將手中的信件朝永安侯举了举,眼底一片得逞的傲慢。 就连站在庞大人身旁的谭有为也是对著永安侯和林墨远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嗤笑。 他的登天之路,是被林墨远毁掉的。 他的腿脚,是被林墨远的父亲永安侯派人打坏的。 如今,他终於可以將欺负过他的人送上绝路了。 虽然手段的確是有些不太光彩,但是,那又如何呢! 眼瞅著庞大人带来的那些人准备上前拿人,辛娘突然大喊一声道。 “慢著!” 等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了过来后,涨红了一张脸的她深吸一口气后,指著谭有为说。 “大人明鑑,通敌叛国的人是他。” “林公子一家都是被冤枉的。” “冤枉?有证据在手,怎么能是冤枉?” “这位娘子,就算你要替林家开脱,也不必隨隨便便抓著草民进行攀咬吧?”谭有为冷笑道。 “谭郎,谭郎你怎么装做不认识我了?” “你通敌叛国之时,我就在你身边啊,而且,我还怀了你的骨肉。” “谭郎,你就认罪吧,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德了,好吗?”辛娘望著谭有为,说道。 “大人,那妇人一心想著替林府遮掩,已经疯魔了,您莫要理她。” “如今物证已有,您快下令將他们全部拿下吧!”谭有为开口建议道。 “哦?物证?本侯倒也想亲眼看看,那物证长得什么样?”永安侯淡淡的开口。 “行,那便让你死的痛快点儿。”庞大人说完后,拆开了手中的信。 但等他將上面的內容看完后,面色顿时就僵住了。 下一刻,他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谭有为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物证?” 耳朵嗡嗡作响的谭有为不解的蹲下身子捡起那封信,待看完上面的內容后,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开口。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信呢?辛娘,一定是你將信给藏起来了,是不是?” “信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谭郎你自己过来拿啊。”辛娘咧著嘴笑著望向他。 谭有为快速走过去,伸手就去撕扯辛娘的衣服。 一边撕扯,一边暴躁不已的开口。 “信呢?你把信藏到哪儿去了?快点儿拿……唔!” 话还没有说完,谭有为的嘴角就开始流血。 他低头,视线死死的落在了插在自己心臟处的那把刀上。 握著那把刀的人,正是辛娘。 她握著刀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但眼底却满是痛快和狂癲。 “哈哈哈,谭郎,你骗我。” “既然你敢骗我,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我的惩罚就是……送你去死!” 说完,她持刀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贱人,你……你敢耍我。”临死前,谭有为还恶狠狠地去掐辛娘的脖子。 只可惜,他才刚伸出手,整个人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朝著地上倒去。 “大夫人,您放心,您和大少爷都是明珠般的人物,妾身从未沾染过大少爷半分。” “之前妾身做了很多错事,是妾身对不住你。” 说完,握著刀的辛娘又將那把带血的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只不过,她的手被宋清澜给握住了。 “这把刀太脏,有人渣的血。” “还有,他那种人,还不配让你去给他陪葬。” 说完,宋清澜伸手,將她握著刀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任由那把带血的刀掉落在地。 看著宋清澜递向她的帕子,辛娘的眼泪瞬间流的更厉害了。 这一刻的辛娘脸上,身上还残留著飞溅过来的血,刚刚持刀的手还在用力的颤抖著,整个人看著更是柔弱可欺。 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清毅。 “呵呵,永安侯,本官也是受奸人蒙蔽,这才不小心冤枉了你们。” “还望永安侯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庞大人笑著请罪道。 “呵!庞大人,这些话,你留著去跟陛下讲吧。” “本侯倒是要去御前问问,庞大人一个三品的閒官,哪来的权利直闯我侯府?” “还一言不合就给我侯府乱扣帽子?” “这到底是后宫的庞妃给你的勇气,还是身为你那好侄儿的三皇子吩咐你的?” 此话一出,庞大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著永安侯开口:“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可莫要將未来的路给走窄了。” “不劳庞大人关心了,请回吧。” “哼,我们走!”庞大人冷哼一声后,甩袖离开。 临走之前,还没忘记让人將谭有为的尸体和辛娘一同给押送走。 至於那个行刺的小男孩,庞大人的人想將其带走,但是林墨远不放人。 还表示要將其送到刑部去。 闻言,已经转身离开的庞大人面色更加的阴沉无比了。 “行了,收拾收拾,都散了吧。” “墨远,你来我书房一趟。”永安侯说完后,率先一步离开。 “是,父亲。”林墨远点头。 却是先一步走到了大夫人面前。 “清澜,等我回去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说完,他大步朝前,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永安侯的步子。 “在场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回去之后,莫要乱嚼舌根。” “若是有人胡乱咧咧被我发现,直接打一顿丟出去发卖!”侯夫人眼神严厉的望向在场眾人。 眾人皆是噤若寒蝉的点头应是。 “母亲,儿媳就先回去了。”宋清澜对著侯夫人行礼。 “嗯,你今日也是受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侯夫人放缓了语气。 “是,儿媳告退。” 抱著小少爷的容軼和宋嬤嬤看著宋清澜转身要走,也连忙跟了上去。 等回到大夫人的院子后,宋清澜望向容軼怀中的小少爷,声音极轻的开口。 “无忧还没醒?” “没呢,大夫人。” “容奶娘,此次多亏了你,清澜拜谢!” 眼瞅著大夫人要对著她行礼,容軼连忙將小少爷塞给她,並且开口说道。 “大夫人您客气了。” “您看看小少爷,还真是泰山之前不显於色呢,就在方才那种大场面下,他都能睡得如此香甜。” “以后啊,大少爷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嗯,谁说不是呢。”宋清澜点头,神色温柔。 “???”一旁的宋嬤嬤。 小少爷睡得香那是因为他之前玩儿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太累了。 与以后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她怎么没听人说过,睡觉香不会被打扰到的人长大后就会有大出息?? 算了算了,既然是大夫人的崽,那以后必然是最了不起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作为最了解宋嬤嬤的人,宋清澜自然是看出了她的那副欲言又止,不由开口问道。 “宋嬤嬤,你有话直说便是。” 宋嬤嬤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子外瞅了几眼后,关上门窗,这才出了声。 “大夫人,方才……您为何要帮那女子?” “她可是差点儿害的咱们侯府全倾覆灭的人啊。” “真正想害侯府的,是那个执棋之人。” “她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可怜人罢了。” 宋清澜没说的是,她第一次动手去帮辛娘,只是看出了辛娘对谭有为的愤怒和恨意。 恨意是把锋利的刀。 它或许能帮助侯府去破局。 果不其然,辛娘当场就扭转了自己的立场,站在了谭有为的对立面。 但第二次去阻止辛娘的自杀时,她却只是打心底里心疼辛娘。 说到底,辛娘只是一个被人利用过后又被狠狠拋弃的弃子。 这样的弃子,能在关键时候反戈,並且出手果决的刺死谭有为,这让宋清澜觉得很震撼。 所以,她是全凭自己的意识救下的人。 她在想,如果,辛娘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或许,她也能过得挺好的吧。 可惜,没有如果。 “大夫人,您可真是太善良了。”宋嬤嬤夸道。 善良吗?宋清澜有点儿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善良。 她这副温柔软和的皮囊下,藏著被她抑制住了的蠢蠢欲动。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林墨远敢这么对她。 她一定会不动声色的,让他病逝。 “对了容奶娘,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方才,你都不害怕吗?”宋嬤嬤又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其实,方才宋清澜遇刺的时候,宋嬤嬤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並且往过去冲了。 她是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宋清澜的。 只不过容軼的速度更快了一些罢了。 “我这人,天生力气就比旁人大一些。” “更別提,来侯府后,天天吃的好,油水足。” 听容軼这么说,宋嬤嬤接话道。 “这是不是也与你天天没事了就去后院劈柴有关?” “嗯?容奶娘,我之前教你的那套绣法,你还没有学会?”闻言,大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容奶娘只有在每次刺绣並且绣的不尽人意的时候,才会气鼓鼓的跑去后院劈柴。 等咔咔一顿乱劈之后,她心底的烦躁就会被镇压下去。 恢復了心底平和的她便会再次回到屋子里去刺绣。 这件事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可让大夫人没想到的是,这都过去个把月了,容軼竟然还没有將刺绣学会。 看来,无所不能的容奶娘也有自己极不擅长的东西啊。 “哎,別提了。” “说实话,我的脑子早就学会刺绣了,但是我的手……一直不听使唤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很绝望啊!”容軼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啦,你若是还想学,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多问我,我手把手的教你。”大夫人语气温柔。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大夫人你人真好!”容軼一脸喜色。 若是有人手把手的教,她肯定能学会! “哇?容姨姨这是在夸窝娘吗?” “嘿嘿嘿,窝娘长得真好看!!” 容軼听到这声婴语后,下意识將视线落到了大夫人怀中的小少爷脸上。 大夫人也低下头朝无忧脸上看去。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刚刚睡醒的小无忧正在对著她们露出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容。 “小傢伙,你长得可真可爱~”大夫人忍不住將自己的手指递给小无忧。 小无忧一伸手,直接握住了大夫人递过来的手指。 下一秒,就看到小无忧抓著大夫人的手指一脸笑嘻嘻的往自己嘴里塞。 大夫人:“!!!” 吾儿这是要长牙了吗? 跟之前只会安静的躺在怀里相比,现在逐渐好动起来的小傢伙瞧著更可爱呢! 几个人逗弄小无忧正上头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匯报声。 “大夫人,大少爷来了。”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 ~~~ ~~~ 二合一大章哈,明天谢大將军携带谢鈺小魔王出场~ 大家周末愉快~。~ 第60章 难受,这样抱的我好难受 “容奶娘,你猜我昨晚去大夫人房中接小少爷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一大早的,容軼刚睡醒没多久,正坐在房里吃早饭呢,柳雀就一脸神神秘秘的跑了过来。 “看到什么了?”容軼咬下一口馒头,又塞了一筷子猪油炒青菜进嘴。 “我看到啊……大少爷跪著给大夫人洗脚呢。” “咳,咳咳,真的假的?”容軼被狠狠地呛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要我说啊,大少爷人果真挺好,比那二少爷好了上百倍上千倍。” “你说是吧,容奶娘?” “嗯,对!”容軼点头。 没看出来啊,林墨远为了获得大夫人的原谅,竟能做到这一步。 嘖嘖! “那大夫人怎么说?原谅大少爷了没?”容軼八卦道。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啊……大少爷昨晚是在地上睡的。” “~~~”容軼。 那就是还没原谅唄。 “对了容奶娘,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跟我详细讲讲啊。” “昨天我正休息呢,就听人说,有人带著侍卫闯进咱们侯府了,我还以为咱们侯府要被抄家了。” “差点儿没將我给嚇死。”柳雀拍著胸脯说道。 “这……侯夫人下了封口令,说是乱嚼舌根者,拖出去发卖的。”容軼有些犹豫。 不过有一说一,若是大少爷当时真上当了的话,说不定侯府昨天真就被抄没了。 想到这里,容軼其实还挺好奇的。 当时那封被换掉的信上写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那辛娘现在如何了? 永安侯到底有没有闹到皇帝面前去? “真的?那就说明昨天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容奶娘,哎呀,我的好姐妹容軼,你就跟我说说嘛!” “我发誓,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听容軼那么说,柳雀想要吃瓜的心思更加急迫了。 “行行行,告诉你。” 一想到柳雀的为人,容軼还是决定小小的透露一把。 毕竟柳雀经常带著她吃瓜,她要是啥事都藏著掖著,也不太合適。 再说了,柳雀这人虽然经常放瓜给她听,但说的也都是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这人啊,精著呢。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从来不会多说。 可谁曾想,容軼才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道。 “容奶娘,你收拾好了吗?” “將军府的人过来找你了,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谁?將军府? 该不会是谢天啸他们吧? “马上来。” 容軼应了一声后,將最后一口粥喝进嘴里,又去漱了口,用香胰子洗了手后,这才转身出门。 “柳奶娘,我这边有急事,等晚上回来再跟你聊。” “行行行,你快去吧。”柳雀挥手。 临走前,她还不忘帮容軼將吃过饭的碗筷收走,並且帮她將门关好。 容軼刚走到大夫人屋子门口,就听到了小宝宝的哭声。 那有些陌生腔调的婴语落到她耳中后,顿时变成了这样。 “难受,这样抱的我好难受。” “这是哪里,好陌生,不喜欢,不想待在这里,呜呜。” “好吵,好陌生的声音,不想听,呜呜呜。” “憋摸我脸,难受!!” “啊,別晃我,好害怕!” “想回家,想被娘亲贴贴,不想动,呜呜呜。” “牙牙痛,想娘亲贴贴!” “呜呜,娘亲怎么不见辽?想娘想娘想娘~” “……” 容軼微愣。 这宝宝的情况听起来,似乎是感统失调啊。 外加分离焦虑高峰期出牙期。 难怪他哭的这么厉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別说小宝宝的家人了。 就连容軼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疼不已。 “奴婢给侯夫人请安,给……” “容奶娘,不必客气。” “快帮谢小少爷看看吧,他为何一直啼哭不止?”一旁的侯夫人出声道。 “对,容奶娘,你快帮我看看谢鈺这小子,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谢天啸也说道。 永安侯府跟谢大將军府之前並没有什么交情。 所以一大早的,永安侯夫人听门口的人来匯报说,谢大將军来砸门时,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侯夫人还在想,莫不是昨天的事情还没结束? 陛下派著谢大將军来查封侯府了? 还是说,侯爷早上去上朝时,惹怒圣上了? 亦或者说,是二少爷那蠢蛋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不小心惹上谢將军了? 听说,那谢將军长得人高马大,还是个炮仗。 只要能动手的,他绝不动嘴。 別说侯夫人了,整个京城里的人一听到谢天啸的名號,都会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行为。 好傢伙,这谢天啸一个大將军,怎么大早上的不去上朝,跑来侯府拍门了? 侯夫人是越想越害怕。 她甚至都想吩咐下人关紧大门,假装府里没人了。 最后,还是她听下人匯报,说谢大將军是抱著一个小孩来找大夫人身边的容奶娘的,这才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让人打开门,將那谢將军迎了进来。 永安侯不在,林墨远这个长子也不在。 侯夫人便亲自出马,前去迎接谢大將军。 等她看到谢天啸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十分小心翼翼的抱著个小奶娃,低著头一脸无措的,低声下气的在哄时,侯夫人都傻在原地了。 不怪她,实在是看到的这一幕才有衝击力了。 正当侯夫人发愣时,抬起头的谢天啸眼神凛厉,声音中带著几分急促道。 “侯夫人是吧?你们府的容奶娘在哪?麻烦,速速带我前去见她。” “哦,好,好。”侯夫人被那眼神嚇了一大跳,连忙应了下来。 往大夫人宋清澜的院子里走时,侯夫人已经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然而,拥有著一双超级大长腿的谢天啸还是略显不满。 每走出去几步,他都要停下来等一等侯夫人。 等到了大夫人院子时,侯夫人已经累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她让谢天啸在外面等著,自己先一步进了院子。 跟宋清澜说明情况后,宋清澜就吩咐人喊了容軼过来。 容軼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满屋的人。 有侯夫人,有高大无比的谢天啸,有不认识的奶娘婆子,还有个陌生的小宝宝。 行礼才行到一半呢,她就被侯夫人和谢天啸给喊住了。 既然如此,容軼也没迟疑。 她一把从那个陌生嬤嬤的手中接过了啼哭不已的谢小少爷。 轻声细语的哄了起来。 第61章 杆桶?那是什么?在哪里? 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之前那个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用哭声来毁天灭地的谢鈺就在容軼怀里停止了哭泣。 眼睛有些红通通的他用那双水雾瀰漫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容軼看啊看。 看得十分起劲儿。 “咦?这个姐姐怎么香香嗒?” “她抱著窝的时候,不难受誒?” “姐姐贴贴~” “宝儿,你长得真乖,来,笑一个好吗?”容軼试探的开口说道。 然后,被她抱在怀中的谢鈺真就露出了一个笑脸。 一旁的谢天啸和他带来的那些奶娘婆子们看到这里之后震惊不已。 谢小少爷到底有多难哄,她们知道的最清楚。 尤其是谢天啸,他对自家儿子的狗脾气最是了解不过。 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哭哭,活脱脱一个小哭包。 之前谢天啸甚至都想著,要不要把他家小哭包带到比较乾旱的地方去。 到时候,光是这小子的眼泪,就能缓解一部分的乾旱了。 可现在发现,原来,想让儿子不哭特別简单。 只需要一个容奶娘就够了。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早点儿將容奶娘这般奇才给请到府里去了。 这容奶娘,简直就是谢鈺克星啊! 有了容奶娘,他和夫人可就解放了。 以后,只需要將谢鈺这臭小子丟给容奶娘,他就可以带著夫人出去跑马射箭逛街看戏喝茶听曲了。 鬼知道,自从有了这臭小子后,夫人都多久没有好好欣赏过他的胸肌腹肌了。 他明明每天都有在练习的! 看著谢鈺那副乖巧的模样,再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谢天啸就忍不住有点儿想仰天长啸。 但是,他忍住了。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將军府,得注意形象。 “容奶娘,你可真是神了!” “我家谢鈺这臭小子谁抱都哭,稍有点儿动静就不行,继续哭。” “没想到到了你手里后,竟然这么乖。” “你帮本將军看看,这谢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寻常小孩也不像他这般爱哭爱闹啊?”谢天啸问道。 “谢將军多虑了,小公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有点儿感统失调,外加分离焦虑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桶?杆桶?那是什么?在哪里?”谢天啸有点儿懵。 这玩意他咋还第一次听说呢? “简单来说,就是谢小公子对触觉,视觉,听觉以及外部刺激感觉十分敏感或者十分排斥。” “只要感觉到不舒服了,他就会用哭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適。” “若是外人了解到了他的不舒服,及时做出调整还好。” “否则,他就会一直哭,越哭越厉害。” 容軼说的挺仔细,但谢天啸压根没听懂。 他蹙眉问道:“容奶娘,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能治好他吗?” “可以试试。一般来说,只要进行適当的感统训练就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容軼说著。 “行,你想要什么样的桶?本將军去给你弄来。” “?!!”容軼。 她该怎么解释感统这东西,它不是一个桶呢? “谢將军,不需要桶。” “一会儿我会带著小公子进行一些最基础的感统训练,你让人多学著些。” “等回去后,没事了可以带著小公子多练练。” “行。”谢天啸点头。 “只不过……今天本该是我去周府给金枝小姐当兼职奶娘的日子,这时间上……我怕会来不及。”容軼有些迟疑道。 金枝小宝宝是个挑剔无比的娇气包。 上次从周府离开前,她跟金枝小宝宝说好的,今天见面。 若是今天去不了的话,会让小金枝不高兴的。 “要不,我让人將云夫人和小金枝接过来?”大夫人宋清澜开口提议道。 “那可太好了,麻烦宋大夫人了!”谢天啸一听觉得可行,立马拱手道谢。 要不是有宋清澜这话,谢天啸都打算亲自护送容軼前往周府了。 等到了周府后,他再顺便把谢鈺一併丟进去,然后转身就跑。 谁要是敢把谢鈺给他送出来,他就把谁双腿打断。 但还好,这宋大夫人想的还怪周全的。 如此,倒也省的他多走一趟了。 “谢將军客气了。”宋清澜礼貌开口。 一旁的侯夫人看到这里忍不住嘀咕。 这谢大將军虽然看著气势逼人,但其实还是怪有礼貌的。 看来,世人对他多有误解啊。 听到大夫人已经命人去接小金枝了,容軼也就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虽说小金枝只是一个小宝宝,可能没什么记忆。 就算她放了小金枝鸽子,小金枝哭过伤心过之后,也会將此事忘掉。 但她是个大人呀。 既然答应了小金枝的事情,她一定要尽力去做到的。 总不能因为孩子小,以后可能会忘掉这些,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忽略孩子的感受,去忽悠她,欺骗她。 “谢鈺小公子,一会儿,我会带著你做一些小训练。” “做这些小训练的目的呢,是为了减轻你对外界各种不舒服刺激的不美好感受。” “等训练过后,你每天就不必忍受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身体不適啦。” “一会儿你若是感觉到不舒服的话,及时跟我讲哦。” “不要怕,训练期间,容姨姨会一直陪著你的~” 听到谢鈺用婴语嗯了一声后,容軼这才开始了她的训练。 因为听谢鈺的奶娘说了,谢鈺往日里很不喜欢趴著,也不喜欢被摇晃,被举高。 所以,容軼先將这小傢伙抱在怀中开始进行初步的身体按摩。 小手,小胳膊,小肩膀,后背,小肚子,小腿,小脚…… 按摩过程中,谢鈺全程都没有哭,甚至还露出了享受之色。 当容軼开始按摩他的小脚时,小傢伙甚至开始一边踢腿一边咯咯笑。 谢天啸:“……” 这臭小子,怎么就没在他这个当爹的面前笑的这么开心灿烂呢? 这到底是谁的种啊? 按摩完毕后,容軼用一个小毯子將谢鈺裹起来,隨后开始缓慢摇晃。 看到她这个动作后,跟在谢天啸身后的奶娘婆子们顿时大惊失色。 然而,让她们害怕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 ~~~ ~~~ ~~~ 滴,周一卡。 明天11:59见~~ 第62章 丸辣,他家儿子果真是个怪胎 之前一经摇晃就会哇哇哭的谢小少爷不仅没有哭,反而继续用那种好奇又享受的视线盯著容軼看。 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怪萌的。 完全不再是往日里那个又哭又叫的齜牙咧嘴小孩了。 看到这里的那些奶娘婆子们:“……” 哎,终究还是错付了。 明明,她们也是这样晃的啊。 为什么她们晃动小少爷的时候,这小傢伙哇哇哭。 等换成容奶娘来晃动他时,他就不哭了呢? 什么道理啊这是? 难道,就因为容奶娘给他多裹了一条毯子? 容軼轻轻晃完谢鈺后,发现这小傢伙依然没感觉到难受,就让宋嬤嬤帮忙找来个大点儿的木盆。 用舒服亲肤的布料將木盆铺好后,她把谢鈺放在了盆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又给盆里的空余位置塞进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巧的毛绒玩具。 盆里谢鈺的空间越来越拥挤,但他小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放鬆。 蹲在盆边的容軼一边跟他交流,一边慢悠悠的將盆里的毛绒玩具一个个的拿掉。 很快,盆里的空间又变得宽敞起来。 容軼又如此来回操作了几遍。 这样,是为了让谢鈺去感受拥挤和宽敞两种不同的形態,提高他的身体感知能力。 眼瞅著谢鈺抓起一个毛绒玩具就要往嘴里塞了。 容軼立马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新的花椒木磨牙棒。 一旁的青莲看到她掏出了花椒木磨牙棒时,轻车熟路的从她手中接过那东西,拿去用热水烫了。 就在青莲还没回来的功夫里,谢鈺已经按捺不住的用手掰著木盆边缘开始啃了。 “这臭小子,干嘛呢这是?” “將军府里也没缺他吃的用的啊?” “怎么著还啃上木盆了?” “难不成,这小子之前就是因为我们不给他啃木盆,所以才天天哭?” 谢天啸一边观察一边反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浑身一颤。 丸辣,他家儿子果真是个怪胎。 “谢大將军你想多了,谢小公子这样只是因为他现在正处於出牙期。” “牙齦痒痒的,难受。” “咬一咬东西能让他舒服一点。” 听容軼解释完后,谢天啸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家崽崽不是怪胎。 为了转移谢鈺的注意力,容軼拿起一条毯子开始跟他玩躲猫猫。 毯子被提起的瞬间,容軼的身影消失不见。 等毯子被她放下后,容軼立马又出现在了谢鈺面前。 看到这一幕的谢鈺被逗得咯咯笑。 谢天啸:“……” 不是,哄孩子就这么简单的吗? 他不信,他也要试试。 “容奶娘,你这一招换本將军来跟谢鈺玩的话,管用吗?”谢天啸问道。 “管用的。” “这虽然只是简单的躲猫猫,看著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实际上是帮小公子建立认知的一种方式。” “此外,这种小游戏还能用来缓解小公子的分离焦虑,建立安全感和信任感。” “同时,也能促进小公子的感官和社交发展。” “行,我来试试。”谢天啸说道。 容軼立马將那条小毯子递了过去。 蹲在谢鈺面前的谢天啸学著容軼的样子开始跟他家儿子躲猫猫。 结果发现,好傢伙……这一招真的管用。 他家小哭包竟然对著他这个老父亲笑了。 他笑了!! 蹲在那儿的谢天啸差点儿都快喜极而泣了。 谁懂啊! 原来,距离逗这臭小子笑只差了一个躲猫猫的无聊小游戏。 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在谢鈺面前打的几套拳,唱的几嗓子战歌算什么? 算他精力旺盛吗? 青莲很快便將花椒木磨牙棒送过来了。 容軼接过后道了谢,然后將其递给了谢鈺。 握著花椒木磨牙棒的谢鈺看也没看的就塞到了嘴里,表情轻鬆的开始啃啃啃。 啃了一会儿后,他嫌无聊,啪嘰一下將手中的东西扔了。 隨后对著容軼张开了小手。 容軼立马伸手將他从木盆里抱了出来。 又抱著他玩了几个感统小游戏后,容軼將他放在一旁的床榻上坐好,柔声开口。 “谢鈺小公子,你坐在这里自己玩会儿哦。” “我就在一旁看著你,不走的哈~” 谢鈺刚一被容軼放在陌生的床榻上,立马有些紧张的对著容軼伸手。 但听容軼那么说完后,他便將自己伸出去的手变成了在半空中抓抓抓。 来回鬆开小手,又紧握住,再鬆开,再握住。 如此几番过后,他略有些不开心的扁著嘴,低下头,开始玩儿。 咦?这是什么东东?色彩好鲜艷,他要玩儿! 咦?这又是什么东东?看著好好咬,他要玩儿! 咦?这小香蕉看著软软的,好好捏! 不知不觉间,谢鈺就被床上的几个玩具给吸引住了。 坐在那儿的他一个人玩儿的可开心了。 什么哭泣,什么大喊大叫,什么暴躁不安,不存在的。 算了算时间,他家小哭包已经將近半个时辰没有哭上一嗓子了。 看到这里的谢天啸忍不住有点儿想抹眼泪儿。 不容易,这也太不容易了! 还得是容奶娘啊! 这么难搞的谢鈺,落到她手中后,突然就变得那么容易带了。 容奶娘可真是起了一个好名字啊! 差不多又玩儿了两刻多钟后,谢鈺饿了。 饿起来的谢鈺开始哭著丟玩具。 容軼立马开口说道:“谢小公子饿了,你们带著他去喝奶吧。” “小公子喝奶的时候喜欢安静点儿的氛围,而且不能有太刺眼的光。” “抱著他餵奶时,最好用两只手把他环抱著。” “好。”奶娘点头,立马抱著谢鈺跟在青莲身后往餵奶的地方去了。 “这臭小子,也太挑了吧。”谢天啸忍不住嘀咕道。 他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有小廝匯报,说是云夫人带著金枝小姐过来了。 闻言,大夫人宋清澜笑著开口。 “谢大將军,这才哪到哪儿?等一会儿你看到小金枝后就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挑剔了。” “嗯?难不成,还有比我家谢鈺更难带的小孩?”谢天啸反问。 大夫人宋清澜但笑不语。 跟谢鈺和小金枝相比,他家小无忧可真是太乖了。 嘿,果真,还是自己家的崽最可爱啊。 怎么看怎么顺眼! 至於刚生出来小无忧时,宋清澜是如何嫌弃她家儿子长得丑的这件小事,她早就忘了。 什么丑?谁丑了?她家小无忧最好看! 不接受反驳!! ~~~ ~~~ ~~~ 虽然视频里的各种小宝宝都好可爱好可爱,但还是自己家的崽最可爱!!(亲妈滤镜版) 第63章 谁让她就是命苦呢 云玖玖不是第一次来侯府了。 刚一踏进大夫人院子里,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喊道。 “容奶娘,快来,小金枝可想可想你了!” 伴隨她声音一起响起的,正是小金枝的哭声。 听到哭声的容軼立马抬脚往屋外走。 结果,刚走到屋子门口,就对上了云玖玖那张火急火燎的脸。 看到容軼出现,云玖玖一把將怀中哭唧唧的闺女塞了过去。 “来,枝枝,你最爱的容姨姨!” 看到容軼的小金枝一边吸鼻子,一边对著容軼委屈巴巴的伸手要抱抱。 呜呜呜,她真的是太难了! 除了容姨姨,压根没有人懂她。 她刚才明明是后背痒,娘亲却以为她渴了,饿了,一直给她嘴里塞吃的喝的。 把她小嘴都塞变形了。 她直接就被气哭了。 她其实也不想哭的,但其他人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只有容姨姨知道。 她真的超想念,也超喜欢容姨姨的! “小金枝,好久不见,我超想你的~” “哟,小金枝看著比前几天更可爱了呢。” 容軼抱著她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给她挠痒痒,还不忘聊天。 听到容軼在夸他,小金枝立马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容軼脖子处蹭。 舒服舒服,挠完痒痒后的她好舒服呀~ “容姨姨,枝枝也超想你噠~” “贴贴~” 看到这一幕的云玖玖顿时觉得既轻鬆又心酸。 轻鬆是因为她终於可以放心大胆的將娇气包小闺女给託管出去了,她可以歇歇了。 心酸的是,这自己家的闺女在见到容奶娘时,表现出来的竟是比见到她这个亲娘还要热切。 誒~~ “奴婢见过云夫人。” “对了云夫人,屋子里还有侯夫人和谢大將军在。”容軼出声提醒道。 云玖玖点头,隨后进屋,神態端庄大方的给两人见礼。 “这便是云夫人家的千金吧?” “瞧著可比我家那臭小子可爱多了。” “瞧瞧这小脸,又白又圆,跟那大玉盘似的。” 谢天啸一边夸一边羡慕。 哎! 怎么他家就没生下个闺女呢! 怪他,都怪他! 怪他不会生! 他真该死啊! “谢大將军也是来找容奶娘帮忙带孩子的?”云玖玖问道。 “正是!” “怎么没见谢夫人?” “我家夫人病了,怕不小心过了病气,目前暂居府里休养。”谢天啸回答道。 说起来,身为朝廷命官的他此刻应该是站在朝堂上的。 但是没办法,他夫人的病还没好。 谢鈺那小子又在家里滋哩哇啦的哭。 他心疼夫人,又心疼小的,哪有心思去上朝? 索性,就告了假。 带著谢鈺来找传说中的容奶娘了。 眼瞅著容奶娘居然真的能哄好谢鈺,谢天啸激动之余,也没忘记安排一个小廝回去给夫人报喜。 至於他嘛,打算再待一会儿就走。 谢鈺这小子到时候让奶娘带回去就行。 待在家的夫人还生著病呢,他得回去陪夫人。 也不知道夫人看到谢鈺不在后,会不会分出时间来检查他腹肌? 摸完他的腹肌后,那病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若是夫人愿意將病气传染给他,那就更好了~ e=(′o`*))) “原来如此。” 几个大人寒暄客套之际,抱著小金枝的容軼已经跟她聊的差不多了。 她点了点头后,对著小金枝的奶娘开口叮嘱道。 “金枝小姐更喜欢昨天穿的那件里衣布料,说是现在穿的这件没有之前那件舒服,她不喜欢。” “晚上睡觉时,金枝小姐希望能將她的床铺下面重新铺一下。” “她嫌弃床铺有点儿皱,她睡著不舒服。” “昨天中午吃的那顿鸡蛋羹辅食,金枝小姐嫌弃太软了,口感不好。” “前天的那顿品相不好,她嫌不好看。” “昨天的洗澡水温度有一点点低了,不如前天的合適。” “床头摇铃不乾净了,回去帮金枝小姐洗洗。” “垫尿布的时候,记得后面不要垫的太长,她不喜欢。” “……” 容軼將小金枝不满的点全部转达给了她的奶娘。 小金枝的奶娘一边麻木不已的点头,一边十分用心的记录著。 哎,命好苦啊。 谁家奶娘这么惨,得去伺候一个挑剔劲儿十足的娇气包小主子啊。 哦,是她啊! 那没事了,忍著吧! 谁让她就是命苦呢。 容軼在跟小金枝家的奶娘沟通时,照顾谢鈺的婆子忍不住站在一旁听。 越听,她面上的同情越甚。 但一想到自己家小主子谢鈺的狗性格后,她瞬间又开始同情自己了。 哎,都是当下人的。 谁比谁容易啊? 太难了!(╥﹏╥) 真不知道这个容奶娘是什么情况? 这么难搞的小孩,她为什么就能搞得定呢? 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容軼可不知道这些。 叮嘱完小金枝的奶娘后,容軼將小金枝和无忧小少爷放在了一起,让他们自己玩耍。 吃饱喝足,心情美美的小金枝在看到小无忧被抱过来时,立马好奇不已的往他身旁爬去。 躺在床上的小无忧正无聊的左看右看呢。 突然发现视线中多了个人。 他顿时將视线落到了小金枝身上看啊看。 爬过来的小金枝看著躺在那儿的小无忧,忍不住伸出小手手去摸小无忧的脸。 小无忧被摸的痒痒的,忍不住挥手躲闪。 小金枝咯咯笑著在小无忧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无忧:“!!!” 震惊了两秒后,他一个翻身过后,抬起小脑袋也想去亲小金枝。 结果,被小金枝十分嫌弃的躲开了。 小金枝快速爬啊爬,爬到另一边去了,只给小无忧留下了一个高冷的屁股。 小无忧也学著小金枝的动作想要往前,但是他压根爬不动。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小无忧气呼呼的將小脑袋埋进撑在胸前的手臂中不起来了。 不管大夫人怎么拍他屁股,他就是不动弹。 也就是这时,吃完奶的谢鈺被抱过来了。 容軼从谢鈺家奶娘的手中接过谢鈺后,跟他商量道。 “谢鈺小少爷,你要试著去跟小无忧和小金枝一起玩儿吗?”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小玩伴哟。” “若是不想玩的话,也没有关係的。” 钻进容軼怀中的谢鈺抬眼打量了一下小金枝和小无忧后,突然被乐的咯咯笑。 眾人都被他的笑弄得有点儿摸不到头脑,纷纷將疑惑的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 就听容軼开口解释道:“谢鈺小少爷是觉得,无忧少爷的姿势挺好玩的。” “他也想爬过去试试。” 说完,她將怀中的谢鈺也放在了床上。 谢鈺爬啊爬,用那种匍匐前进的方式很快就出现在了小无忧头顶不远处。 下一秒,就看到他將自己的小脑袋顶在了小无忧的小脑袋上。 被顶到头了的小无忧被迫抬头去望。 然后,他的视线就跟谢鈺的视线碰在一起了。 两个小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都哭了。 眾人:“???” ~~~ ~~~ ~~~ 今日份结束,明天11.59见~ 哦,对哦,今天护士节,祝护士姐妹们节日快乐,暴富暴瘦暴开心~~ 第64章 那不得將我家小金枝迷死? “没事没事,他们两这是相见恨晚,激动哭的。”容軼开口解释道。 “!!!”眾人。 这话若是別人开口说的,她们一定会怀疑这话的可信程度。 谁家这么小的小奶娃头撞头之后大哭是因为激动啊? 肯定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是两个小傢伙把对方给撞疼了。 但此刻,这话是从容奶娘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立马就都信了。 “原来,谢鈺喜欢跟宋大夫人家的小无忧一起玩耍啊?” “我还以为这小子怕见人呢。”谢天啸一脸欣慰的开口。 之前谢鈺这小子天天库库哭,见谁都哭。 害的谢天啸以为他是害怕见到生人。 所以,压根没怎么带著他出去见过外人。 就连院子里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下人都被他给撵走了。 “其实小孩子也是需要没事就带出去溜溜的。” “得让他们多看看外面的景色,多观察外面的人。” “这样不仅能促进大脑发育,还能预防近视,增强体质少生病。” “越是拘著他,他越是害怕接触各种人和事情。” “当然了,要是孩子生病了或者个人就喜欢一个人待著,那就另当別论了。” “至於將孩子带出去的时间,也最好选在上午的巳时或者下午的酉时。”容軼开口说道。 “难怪你之前值班的时候,老喜欢这个时间段抱著小无忧在院子里转悠。”大夫人宋清澜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看来,容奶娘在带无忧的时候,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用心呢。 听的很认真的云玖玖和谢天啸则是一副还可以这样吗的表情。 “嗯,是这样的。” “不过这时候,大家是不是就会觉得,天天抱著一个小奶娃出去逛好累好费人?” “不用怕不用担心,我们家大夫人开的那家铺子里有適合各个年龄段小孩子坐的婴儿车。” “到时候,只需要將各位小主子放在婴儿车里,推著她们逛就行了。” “这样,不仅小主子们开心舒服,一直带小主子的人们也能稍微歇一歇。” 容軼说著说著,就开始给铺子里的婴儿车打gg了。 毕竟,那铺子若是赚钱了,她也能分到一部分呢。 而且前几天跟宋嬤嬤去铺子里的时候,她都查看过了。 大师傅做的那些个婴儿车质量很好,也差不多可以用了。 为了赶製婴儿车,大师傅直接將他製作傀儡兔的手艺传授给了其他人。 这其他人里就包括了宋嬤嬤的外甥房安。 容軼知道,婴儿车一旦面世,销量肯定十分火爆。 所以她已经提前跟大师傅打过招呼了,让他將能躺的,能坐的不同款式的婴儿车多做一些。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婴儿车?什么样子的?” “容奶娘,这婴儿车该不会又是你的主意吧?” “之前那个会摇摆的傀儡兔我家小金枝就喜欢的不行。” “都玩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玩腻。” “每天都要抱著它看看。” “结果现在好了,又来了个婴儿车?” “那不得將我家小金枝迷死?”云玖玖说道。 “云夫人您过奖了。” “奴婢之所以能想到这些,也是因为奴婢天天带小孩,所以就尝试著从自己和小孩的角度想了想。” “觉得婴儿车这种东西应该挺好用,这才跟大夫人开了口。” “要说,还是我家大夫人最有眼光,她不仅没有责怪奴婢每天胡思乱想,还肯试著奴婢的想法去尝试。” “奴婢能遇到这样的主子,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容軼刚说完,云玖玖就开口道。 “其实,我也挺不错的。” “容奶娘,你若是肯来我们周府,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我都可以满足的。” “俺也一样!”谢天啸附和道。 “~~~~”宋清澜。 好气哦! 以前只有云玖玖这个好闺蜜当著她的面挖容奶娘。 现在好了,还多了个谢天啸谢大將军。 这是要气死她嘛? “!!!”容軼。 神特么的俺也一样。 这话一出,她脑子里好有画面感啊~ “多谢云夫人和谢大將军的厚爱,奴婢还是更想留在大夫人身边。” 听容軼这么说,宋清澜心底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小得意。 哼,她家容奶娘就是喜欢待在她身边! 別人挖都挖不动! 哼哼!她才是容奶娘最爱的那个! 几个人正聊著呢,有小廝站在门口匯报,说是铺子那边的大师傅来送东西了。 听到这里,容軼和宋清澜的眼神同时亮了亮。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大师傅將做好的婴儿车给送过来了。 “请他进来。”宋清澜开口。 “是。” 很快,带著各种东西的大师傅就在眾人期待不已的视线中走了进来。 跪下磕了头后,他开始一个个的介绍起来。 “这个是大夫人您要的婴儿车,可以躺,也可以坐的那种。” “上面还有用来遮光挡雨的帘子。” “婴儿车我们已经测试过好几回了,一般情况下不会侧翻。” “而且车身上面配了安全束缚带,可以確保小主子坐在上面后无法掉下去。” “这个是摇摇马,等小主子大一些之后,可以骑坐在上面玩。” “这个是七巧拼图板,可以用来锻炼小主子的动手能力。” “这个是木製小飞鸟,拉一下这里,小鸟就能展翅飞动。” “这个是牵拉小螃蟹,可以拽著玩儿,也可以用来磨牙,到时候可以悬掛在婴儿车上。” “……” 大师傅一共带来了七样玩具,他每介绍一样,云玖玖和谢天啸的眼睛就会更亮一分。 啊啊啊,怎么办? 那些个东西瞧著, 都挺適合小孩子玩儿啊。 想买,想给家里的小崽子买! “不错,你辛苦了。” “容奶娘,既然东西送过来了,你就抱著无忧躺上去试试吧?”宋清澜开口道。 她家铺子出品的婴儿车,必须让她家无忧第一个尝试。 “好的大夫人。” 容軼一把从床上捞起早已经没有了眼泪儿的小无忧,將他放在了婴儿车里躺著。 婴儿车里早就被大师傅放进去了舒適亲肤的棉垫,所以是可以直接躺的。 放好小无忧后,容軼又拿起那个彩色牵拉小螃蟹,將其悬掛在了小无忧头顶的位置。 隨后,她握著婴儿车的把手开始推动。 婴儿车无比平稳丝滑的在屋子里转动著。 躺在婴儿车上的小无忧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伸手去扯小螃蟹。 那放鬆肆意的小模样,看起来愜意极了。 “哇~窝也想坐小车车~小车车看著好好玩~” “木马,想玩木马,呜呜呜~” ~~~ ~~~ ~~~ 话说,铺子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在线徵集中!! 成功入选的宝儿可获得龙套入选or让作者加更一章二选一~ 第65章 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或是趴著或是正坐在床上往这边看的小金枝和谢鈺瞬间哭了起来。 床上不好玩儿。 还是容姨姨推的那个小车车看著好玩儿。 她们不要在床上玩儿了。 她们也要去玩儿小车车,小木马。 “枝枝,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玩无忧弟弟坐的那个小车车?” “不急不急,等无忧弟弟玩过后,娘再带著你去玩儿啊。”一旁的云玖玖看到闺女哭了,连忙將她捞进怀里安慰起来。 “谢鈺,別哭,等无忧和金枝玩过后,爹也带著你玩儿。”谢天啸也搂起了自己家的小哭包。 看他那无比熟稔的姿態和动作,一看就是抱惯了小孩子的。 云玖玖忍不住开口问道:“谢大將军,你……经常在家带小孩吗?” “那当然,我家谢鈺爱哭,奶娘和婆子们哄不好,得需要我家夫人经常抱。” “我夫人生孩子已经够累够辛苦了,我还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天天抱孩子不成?” “但你可是大將军啊!”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侯夫人十分诧异的出声道。 “大將军怎么了?就不能帮夫人分担了吗?” “我夫人比我厉害呢,要不是因为男人生不了孩子,我都想让夫人將生孩子的事交给我来办了。” “我夫人可比我更適合当大將军!” 谢天啸说的一脸理所当然,侯夫人和云玖玖等人听的瞠目结舌。 啥? 传闻中那个杀伐果决,一言不合就想跟人干架的谢大將军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他说,他想代替他家夫人生孩子? 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没记错的话,谢大將军只娶了他家夫人一个。 而他不仅没有小妾,便是连通房都没有的。 这样的谢大將军,之前落在京城贵女们的嘴里,却是个万万不能嫁的粗痞武夫? 看来,传言什么的,不可全信啊。 “你这样,就不怕被同窗笑话吗?”侯夫人继续问道 “呵,谁敢笑话本將军?看我不一拳打烂他的嘴!”谢天啸冷哼。 “……”侯夫人。 嗯,好好好,你拳头硬,你说了算。 “谢大將军,您是真男人!”容軼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样的男人,別说在古代了,便是在现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谢大將军的夫人眼光真好啊! “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我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会知道,我这点儿小成就,压根算不上什么的。”谢天啸语气平淡的说著。 一想到谢天啸的所作所为,容軼越发想给谢天啸点个讚了。 有的男的,嘴上各种爱老婆,天天把我老婆掛在嘴边,晒在朋友圈里。 但一回到家里,直接往沙发上一躺,那是什么活儿都不干。 就只会用嘴爱老婆。 不像谢大將军,他不仅嘴上爱夫人,他还十分崇拜自己的夫人,十分愿意去帮夫人分担各种事务。 遇到事情,也十分愿意站出来帮夫人討说法(一品誥命夫人那事)。 他一点儿都不大男子主义,完全不会因为夫人比自己厉害就恼羞成怒,去打压去抨击对方。 他会以自己的夫人为傲。 这样的男子,是真的挺值得夸讚的。 听到这里的宋清澜眼神中不由闪过了一些若有所思。 倒是云玖玖,一脸的羡慕。 谢大將军虽然长得不算太好看,但是,那又怎么了? 人家好歹不丑啊! 成了亲之后她才知道,夫君这种生物,不是只要光长得好看就能行的。 她家小金枝的爹別说像谢大將军这样抱著女儿哄了,便是女儿多哭几声,他都要皱著眉头走开。 哎,不能想不能想了。 人比人,气死人! “谢大將军,你这样做,外面的人会议论你惧內的。”侯夫人还是有些不理解。 在她意识中,男人就应该出去拼搏。 照顾孩子什么的,都是內宅女子本该做的事儿。 她不仅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谁爱议论,就议论去唄!” “反正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本將军也懒得爭辩。” “再说了,他们议论的再多,也影响不到我。” “我夫人知道这些后,只会夸我心胸宽广!”说到这里,谢天啸还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侯夫人。 算了算了,说不通说不通。 不过仔细想想,她意识里的男人就不应该带娃,而是要出去闯荡。 女人就应该待在后宅里照顾孩子,执掌中馈这事,真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果它真是对的,为何谢大將军这个大男人可以十分骄傲的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儿? 如果它不是对的…… 不,它就是对的。 谢大將军是个异类而已。 她知晓的,从小就遵从的那些才是对的。 毕竟,全天下的人都是这样的。 男主外,女主內。 男子在外开疆扩土,女子躲在后宅绣花管家。 侯夫人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但这样的怀疑到底还是在她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 “哎呀,容奶娘,我家这小子怎么哄不好?” “你快教教我,要怎么哄?” 眼瞅著自己怀里的谢鈺依然哭的哇哇的,谢天啸急得不行。 “谢將军,谢鈺小公子想玩木马。” “你把他抱著放在木马上坐好,然后护好他慢悠悠的摇晃试试。”容軼开口。 “成!”谢天啸点头,蹲下身子后,將怀中的谢鈺放在了木马背上。 果不其然,小傢伙刚一坐上木马,立马就停止了哭泣。 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脸上带著一丝丝的警惕,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那小模样瞧著,还挺可爱。 “小金枝,不哭不哭噠。” “你是最聪明最擅长动手的小孩,先来玩这个七巧板好吗?” “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小孩都不太会玩哦,但我相信,枝枝你一定可以。” “等你拼好七巧板后,容姨姨带你坐车车,行不行?” 容軼说完后,云玖玖怀中的小金枝立马声音很大的噠了一声。 然后,她就自己擦掉了眼泪,乖乖的坐在床上开始拼七巧板了。 就是玩七巧板的过程中,她老是忍不住想將那一块块的小木板塞进嘴里咬。 咬完后,又继续拼。 “容奶娘,还得是你!”云玖玖十分佩服的对容軼提出了表扬。 哎呀,这套说辞,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算了,没关係没关係的,这次没想到,下次她一定可以。 “云夫人过奖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小宝宝都在各玩各的,谁也没哭,谁也没闹。 气氛融洽的不得了。 站在一旁一直盯著三位小主子看的大师傅这才嘴角带笑的彻底放了心。 並且,很安心。 看来,他做出来的这些个东西,小主子们都很喜欢呢。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得出,等铺子开起来后,他做出来的这些东西有多炙手可热了。 要不是有容奶娘在,这三个小主子方才指不定都能因为抢玩具给打起来。 嗯,这是他的错。 怪他送来的婴儿车太少了。 一想到这里,大师傅试探般的出声道。 第66章 好歹,也哭上一嗓子意思意思啊? “大夫人,小的这边还有几辆不同款式的婴儿车马上就能出货了,您看?” “要!清澜,婴儿车匀一辆给我吧!” “我知道你是打算开铺子的,这些小宝宝用品到时候索性也是要放在铺子里卖的。” “既是如此,不如,让我从你这提前购买一辆。”云玖玖用那种祈求撒娇的视线盯向宋清澜说道。 “宋大夫人,婴儿车能卖我一辆吗?” “哦,还有这小木马,也顺便一道卖给我吧?”谢天啸也开了口。 谢鈺这臭小子好不容易有了感兴趣的玩具,他自然要想办法將其拿下的。 “谈什么卖不卖的?既然你们需要,等婴儿车出货后,我吩咐人给你们送过去便是。”宋清澜说道。 她资產颇丰,区区两辆婴儿车还是送的起的。 “宋大夫人,多谢。” “不过,送过来就不必了,本將军可以自己取。” “我家谢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就只认容奶娘。” “所以本將军想著,能不能將谢鈺也送到你们府里来养?” “作为感谢,我愿每个月给容奶娘发一百五十两的月例。” “此外,就当我谢天啸欠你们一个人情。” 听谢天啸说完后,侯夫人立马疯狂的给宋清澜使眼色。 这可是谢大將军的人情啊! 京城里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如今,他就这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万万都不能错过的。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小无忧瞧著很喜欢谢小公子。” “他能来,小无忧应该挺开心的。” “就是不知道容奶娘那边能不能忙得过来?”宋清澜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容軼自然是感觉到了那视线中的一丝丝担忧,她嘴角带笑开口道。 “多谢大夫人关心,若谢將军肯將之前照顾谢小公子的奶娘嬤嬤们一併送过来,那奴婢这边就能应付的来。” “这是自然,应该的!”谢天啸说道。 他虽然只是个大老粗,但也知道小孩子有多难带。 没记错的话,容奶娘现在一个人要带六个孩子。 若是不给她帮手的话,便是將容奶娘累死,她也管不过来啊。 更別提,他家谢鈺还是个小魔王。 “清澜,一直让容奶娘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不如,以后我也让人將小金枝送到你们府里来?” “至於给容奶娘的工钱,就跟谢將军一样,一个月一百五十两吧。”云玖玖说道。 她那好闺闺的铺子马上就要开了。 身为铺子的拥有者,清澜肯定会第一时间將所有好玩的东西都放在家里给她家小无忧玩儿。 若是將小金枝也送过来,这样枝枝也能第一时间玩到最好玩的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容奶娘带的那几个孩子家世皆是不凡。 让小金枝从小便跟他们一起玩儿,肯定利大於弊。 她也能趁机多结交些朋友。 万一谢大將军家的那个谢鈺长大以后能继承谢將军的各种优点。 那她其实还是蛮想撮合一下小金枝和谢鈺的。 正巧,这两个小傢伙之间也就差了一个月左右。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是太早了些…… “行啊,那感情好。”宋清澜点头。 若是云玖玖能將小金枝也送过来的话,也省的让容奶娘来回跑。 这样,也能让她多歇歇。 而且,云玖玖还给容奶娘涨了工钱。 想必,容奶娘也挺开心的吧? 是的,容軼的確很开心。 能一下子又多一百五十两一百两的额外收入,她如何能不开心呢? 代价无非也就是多带一个娃而已。 赶五~六只羊也是赶,多赶一只又有什么关係呢? 问题不大。 更何况,以后还不用她两头跑了。 省下的时间,她正好用来练刺绣,学中医。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来,容奶娘,谢鈺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本將军还有些琐事,要先回去一趟。” “等晚上,我再过来接他。” 说完,谢天啸將谢鈺一把塞给了容軼,隨后转身打算离开。 “谢鈺,你爹我要走了。” 眼瞅著谢鈺不搭理他,只是好奇的伸手去摸容軼下巴。 於是,他又走回到谢鈺身边,盯著他再次开口。 “谢鈺,我真要走了?” “嘟~”谢鈺嘴巴嘟了一声后,瞥了他一眼,隨后又快速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容軼的下巴上。 “……”谢天啸。 这臭小子,简直不能要了。 什么东西啊? 怎么对自己亲爹的离开一点儿都不在意呢? 好歹,也哭上一嗓子意思意思啊? 心情十分不爽的谢天啸伸手拿起谢鈺的小手晃啊晃,成功將谢鈺惹哭后,顿时心满意足的大步离开了。 容軼等人:“???” 这,亲爹否? 一直走出了侯府大门时,谢天啸依然会时不时的回头往里面瞅一眼。 哎,好不容易將小哭包给转手出去了,他应该感到轻鬆高兴才对。 怎么心底里空落落的? 哦,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今天听小哭包哭的次数太少了,不习惯,才会这样的。 没事,以后习惯习惯就好了。 成功將自己安慰好了的谢天啸上了马车后,开口吩咐道。 “先去福源斋给夫人买糕点,然后回府。” “是。” ****** 当天酉时。 成功將小金枝和谢鈺送走后,容軼还颇有些不舍。 让她说,小金枝和谢鈺其实还是蛮好带的。 金枝宝宝虽然挑剔了些,但只要能满足她的喜好,她超级听话。 而且时不时的会对著她眨眼,用小手手拉她衣服袖子要贴贴,各种卖萌。 谢鈺这小子虽然敏感了些,要多注意点儿,但睡觉的时候很乖。 將他往小被子里一裹,轻轻拍上两下,再往旁边放个小玩偶,这小子立马就能睡著。 醒来玩儿的时候,只要给他提供一个舒適的环境,他也愿意陪在小无忧身边,或许自己对著墙坐著玩自己的。 至於无忧小少爷嘛,简直就是一个天使宝宝。 简直是太乖辣! 不仅长得可可爱爱,按时喝奶,按时睡觉,还从不乱哭。 自从今天有了婴儿车后,他可喜欢被人推著在外面逛了。 逛著逛著就睡著了。 “容奶娘,你觉得……咱们铺子应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坐在书桌前的宋清澜问道。 第67章 容奶娘,你值得 “这……奴婢实在是不太擅长起名。”容軼想了想,说道。 “没关係,距离铺子开张还有几天,你再慢慢想想。” “喔。”容軼点了点头后,有点儿想挠头。 啊,死脑子,快转啊! “容奶娘,这对金鐲子送给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还望你莫要嫌弃。” 对上那对超好看的掐丝珐瑯大金鐲后,容軼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不嫌弃不嫌弃,奴婢可太喜欢了。” “多谢大夫人!!”容軼简直要开心疯了。 这年头,谁会嫌弃一对纯金的手鐲啊? 若是有机会,她恨不得拥有个成百上千对的,天天换著戴。 更別提,大夫人送给她的还是纯手工打造出来的掐丝珐瑯大金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掂掂这重量,一对下来,起码有个一百二十克左右吧? 便是一克的价格按照一千块钱算,这也得有……十来万了。 更別提,还有难得的工艺在。 这若是能带回到现代去,那可是文物啊! 嘖嘖,瞧瞧这足金打造的手鐲內壁,多么的光润厚实。 瞧瞧这鎏金为骨,以掐丝勾勒出来的缠枝莲纹,多么的细腻流畅。 哟,这珐瑯的底色还是那种浓郁的湖蓝色,上面托著层层晕染的牡丹与缠枝纹样。 朱红色的花瓣看著娇艷饱满,搭配著石青,浅绿,奶白的辅色,在釉面光泽下晕染出柔润的珠光。 鐲子边沿有一圈细碎的金芒,把珐瑯的明艷与黄金的温润十分巧妙的衔接在了一起。 如此搭配著的鐲子在光影下泛著柔和又贵气的光泽,看起来既有黄金的沉稳,又有珐瑯的灵动。 怎么看怎么大气美艷。 容軼简直要被迷死了! 啊啊啊,太美了太美了! 她真的好爱! “容奶娘,你想知道你相公的消息吗?”宋清澜突然开口问道。 “啊?想,那自然是想的。”容軼愣了一下后,立马点头。 要不是大夫人提起这茬,她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相公了。 哎,那种得到了巨美珠宝的好心情瞬间就消散了一半是肿么回事。 “如此的话,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安排了人,去查你相公的踪跡了吧?” “不会不会,哪能啊?大夫人,您对奴婢真的是太好了!”低下头的容軼感激道。 她的家世早在进府当奶娘前,就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送到大夫人手中了。 大夫人之所以突然提到这一出,应该也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要她说,报恩的方式千千万,多送两对金鐲子,她能开心到疯。 帮她找相公什么的…… 罢了,也挺好。 早知道情况,也好早点儿想办法將穗穗接到身边来。 容軼正想著呢,就听到大夫人再次出声说道。 “容奶娘,你相公失踪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若是他……为国捐躯了,你便將女儿接到京城来吧。” “我在铺子旁边不远处买了座两进两出的院子,到时候,你就让你婆母和女儿一起住过去吧。” “这是房契。” 说完,宋清澜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小木匣递了过去。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容軼开口推辞道。 她也就小小的帮了大夫人宋清澜那么一下下而已。 能得到一对顏值超高的手鐲,她已经很满足了。 更別提,大夫人还愿意动用自己的人脉关係帮她找死鬼相公。 这样的老板,已经万里挑一了。 谁曾想,大夫人竟然还想给她送套房子? 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啊! 肯定不便宜。 她……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了。 “贵重吗?区区几百两银子而已,不值什么钱的。” “拿著吧。”宋清澜不由分说的就將装有房契的小木匣塞到了容軼怀中。 “!!!”容軼。 啊啊啊,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这天下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啦! 怎!么!啦! 等著,以她现在的赚钱能力,她迟早也能暴富的! “多谢大夫人,奴婢……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我相信你,容奶娘。”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收你当义妹的。” “但我觉得,对你而言,在京城里有个院子,能將女儿接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等铺子开起来后,我打算在铺子里布置一个超大雅间。” “到时候,把小无忧和需要你照顾的孩子们全都挪到铺子里去。” “这样,既能防止一些无端的猜忌,也能让你离女儿更近一些。” “你也算是铺子里的掌柜,到时候,你可以把女儿一起带过来照顾。” 听到这里,容軼都快感动哭了。 古代奶娘这种身份她是了解过的。 虽说不是地地道道的下人,但也跟下人差不多了。 大多数主子为了保证奶娘对自己家孩子的忠心负责,都是不允许奶娘多看自家孩子一眼的。 可大夫人不仅没有这样做,还让她以后可以將穗穗带过来一起照顾。 这样的好老板,她何德何能才能遇到啊! “谢谢大夫人,您真的是太好了!!”容軼鞠躬道谢。 现在,就差得到她那相公已然身死的消息了。 咳~ “容奶娘,你值得。”宋清澜淡淡笑著。 “什么值得?夫人,你们再说什么?”从外面走进来的林墨远出声问道。 “没什么。”大夫人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 林墨远也没介意,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糖炒栗子递了过去道。 “夫人,路边买的,已经剥过皮了,你尝尝。” “我不……”宋清澜最后一个饿字还没说完,就被林墨远递过去的栗子堵住了嘴。 她顿觉不爽,直接用牙咬住了林墨远的手指。 林墨远言笑晏晏道:“夫人可以再用力些,为夫不疼。” 也就是这时,侯夫人身边的嬤嬤站在外面开口道。 “大少爷,您回来了吗?” “侯夫人让老奴给您送点儿参汤过来,说是让您好好补补。” 一旁的容軼:“~~~” 参汤?补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 ~~~ ~~~ 感谢所有帮铺子起名的姐妹们!! 铺子决定叫:乐稚居了(此名为云书萱宝宝所起), 感谢【云书萱】宝宝的建议。话说,你是要来书里当个龙套还是要求我加更一章呀,这里留言哈~~ 第68章 难不成,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容軼走了。 嗯,是被大少爷用眼神给撵走的。 作为吃瓜达人的容軼原本还想站在原地当个背景板,继续围观一下大夫人和大少爷之间的爱恨情仇呢。 就比如,那碗用来补身体的参汤,大少爷最后喝了没? 再比如,还在生气的大夫人会不会选择给大少爷一个大嘴巴子? 还比如,大少爷会不会看在大夫人面色还算平静的份儿上,仔细的跟她解释一下之前发生那件事情的细节部分。 结果谁橙想,无辜的她不小心碰上大少爷瞥过来的视线后,瞬间被劝退了。 那种看著温和无害的眼神中带著满满的威胁和嫌弃。 挺会看人眼色的打工牛马容軼秒懂。 嗯,这是嫌她碍事了。 她走,马上走。 於是,容軼马不停蹄的跑了。 站在原地疯狂给她使眼色,想让她帮忙说几句好话的林墨远:“?” 这容奶娘,几个意思啊? 之前明明答应过他的,会帮他说好话来著。 现在转身就跑,想闹哪样? 算了算了,还得他自己上! 想到这里,林墨远屏退其他人后,半蹲在坐在椅子上的宋清澜面前。 他伸手,动作轻柔却强势的握起大夫人的手,然后放在了自己脸上。 仰头,一双漆黑的双眸无比认真诚恳的望了过去。 “夫人,为夫是真的知道错了。” “此次之所以瞒著夫人,也是害怕幕后之人会有所察觉,不得已而为之。” “夫人你也看到了,这次之事若不是提前有所防备,侯府难逃一劫。” “我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夫人,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 “只要能让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求你不要在这样对我了,成吗?” “你確定,做什么都可以?”宋清澜看著他,问道。 “自然,为夫说到做到!”林墨远忙出声保证道。 “你先將此次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我重新说一遍。” “好。” 两刻钟功夫后,宋清澜点了点头道。 “也就是说,那日你是因为事情紧急,跟替身临时换了衣裳,才带回来的奇怪香味?” 宋清澜本是不太想追究这些小问题的。 作为侯府大少爷的嫡妻,她早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但是宋嬤嬤之前在她耳旁提起过。 她又正好好奇,索性就问了出来。 结果谁曾想,这个问题一出,林墨远的脸上竟是带上了一丝愉悦道。 “夫人放心,为夫绝对没有在外面招蜂引蝶。” “那辛娘人呢?”宋清澜问道。 “她被送进了刑部大牢,庞大人那边挺想让她死的。” “而且她杀了谭有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林墨远回答道。 “抓来的那个小男孩呢?可审过了?” “动用了一些手段,也没问出些什么,只知道他是被人故意安放在辛娘身边的。” “目的就是监督辛娘,顺便引起侯府动乱。” “不过我猜测,他的背后应该还有另外一只黑手。”林墨远语气冷凝。 此事,不知不觉间竟牵扯到了皇子纷爭。 只怕到最后,会用身死的谭有为背锅作为结案。 林墨远想到了这一茬,宋清澜自然也是想到了的。 犹豫了片刻后,她开口:“嗯,若是实在审不出什么,不如拿他换辛娘一条命。” “夫人想让辛娘活著?” “能留她一条命最好,至於其他,顺其自然吧。” “好。”林墨远点头。 原本,他是丝毫不在意辛娘和那个小男孩的死活的。 既然夫人都开口了,那他照做便是。 “夫人,该交代的,为夫全都交代了。” “你看,能饶过为夫这一次不?” “夫君,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你若是能坚持每天陪小无忧玩上一个时辰。” “给他换尿布,给他洗澡,哄他睡觉。” “半个月后,我便让你回到床榻上来睡。” “夫人,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夫君啊……” 宋清澜將自己的手从林墨远的手中抽出,然后顺著林墨远的脸慢慢往下滑。 先是滑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是喉结,再然后就变成了掐他脖子的姿势。 她的手鬆松垮垮的放在林墨远的脖颈间,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继续说道。 “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不会。”林墨远不动声色的滑动了一下喉结,眸色深沉。 不就是每天陪著儿子玩会儿吗? 多大点儿事。 他一定能够完成。 並且,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好让夫人满意! “那行,时间不早了,夫君去忙吧,我要睡了。” “夫人莫急,为夫先伺候你洗脚。” ……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林墨远果真说到做到。 每天上完朝回到家后的他第一时间先沐浴。 沐浴结束后,就去陪著他的宝贝儿子无忧玩耍。 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无比嫌弃到中间的麻木认命,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想让一个小孩子长大,竟然需要做到那么多。 最可怕的是,小孩子不会讲话。 身为大人的他有时候看到无忧在哭,却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无忧究竟是怎么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济於事。 最后,还是容奶娘一次次的出声提醒他,这才让他逐渐了解到了无忧的生活习惯。 林墨远曾为此感到怀疑。 他在想,容奶娘这人莫不是懂妖法,能听懂无忧每天都在说些什么? 要不然,她凭什么每次都能十分准確的知道无忧的想法,並快速哄好无忧。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他便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起了容軼。 越观察,他心中的怀疑越甚。 容軼每天要照看五六个小孩。 这五六个小孩放在他面前,那无疑就是五六个巨大的隨时都会爆炸的隱患。 他压根没办法照顾的过来。 可容奶娘却能轻轻鬆鬆的拿捏他们。 她凭什么呢? 无法靠自己观察得出结论的林墨远索性在容軼抱著无忧去给大夫人宋清澜照看的时候,当面问出了他的疑问。 “容奶娘,那么多小孩子,你究竟是如何照看过来的?” “难不成,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被质疑到的容軼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 ~~~ ~~~ 这一章是给【云书萱】宝宝的加更哈~ 第69章 大夫人,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大意了大意了! 肯定是她之前某些时候的表现过於明显了。 这不,被抓包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如何狡辩? 嗯,不能慌,让她来好好的编一编。 內心慌得一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容軼语气恭敬的开口。 “大少爷您说得对。” “小孩子的確是会说话的。” “只要懂得察言观色,就能听得懂。” “嗯?”林墨远一脸好奇。 “就比如小孩子的哭,你以为孩子只是在哭吗?不是,他其实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跟大人沟通。” “一般人觉得,小孩子之所以哭无非就是饿了困了拉了痛了。” “可实际上,能让小孩子发出哭声的原因简直不要太多。” “在小孩子开始哭的时候,需要顺便观察一下他的声音,声调,表情,动作,身体徵兆等等。” “刚出生的小孩若皮肤红润,富有弹性,哭声响亮,就说明小宝宝很健康。” “若哭声微弱,生活能力差,就说明小宝宝需要得到额外的关注。” “哭起来带有乞求感,哭声是由小变大,很有节奏感,不急不缓的那种说明小宝宝饿了。” “这时候如果你用手指轻碰宝宝的脸,他会立马將头转过来望向你。” “如果宝宝哭声尖锐,两个小腿胡乱蹬动,还溢奶,说明宝宝吃撑了。” “如果宝宝的哭声中带著些不耐烦,嘴唇瞧著有点儿干,就是渴了。” “如果宝宝时不时的摇头,左右观看,哭声是那种比较平和的,又带了点儿颤音的。” “当你走到宝宝面前时,他会紧紧盯著你看的,就说明宝宝是想让你抱抱他了。” “再比如,宝宝哭声尖锐的同时,还很突然,就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被虫子咬了,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十分不舒服,这是提醒。” “还有……” “停!容奶娘,你该不会能解读出小孩哭声的一百种不同含义吧?”林墨远听的脑仁突突的。 “奴婢不止能解读出一百种。” “小孩子其实特別好玩,只要善於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各种行为动作都是具有一定的含义的。” “大少爷您若是不著急的话,奴婢慢慢跟你解释。” “从宝宝的哭声到每个孩子的个人习惯观察,再到每个月份宝宝的喜好特徵,奴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光是一个眼神,奴婢都能感觉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軼越说越有底气。 虽说吧,她照顾小宝宝们时,的確用了婴语外掛。 但凭藉著她在儿科和產科病房接触过的各种照顾大宝宝小宝宝的经验,她能一口气说上十个小时不带停的。 大少爷就算再怀疑她,又能怎么样? 他也没办法去验证啊。 而且她说的那些,都是无比真实的经验之谈。 “你才这么年轻,如何懂得这么多的?”林墨远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虽说奴婢的確生了孩子带过娃,但奴婢觉得,奴婢能懂得这么多,完全就是天赋异稟!” “毕竟奴婢从小就很得小孩子喜欢。” “之前村子里的小孩们一个个见到奴婢,也都会下意识的喜欢奴婢,想跟奴婢玩儿。” “所以有时候,奴婢自己也挺鬱闷的。” “……”听到这里的林墨远。 你这话说的,確定不是在用一种很高级的方式夸你自己? 坐在一旁正亲手给小无忧绣虎头鞋的大夫人宋清澜听到这里后不由出声道。 “行了,容奶娘有这方面的天赋,能照顾好小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外面多的是在各方面都有大能的人。” “有的人天生能跟动物亲近,有的人生下来没多久就能学会手工学会刺绣,有的人对音律天生敏感。” “还有的人一出生脑子就比寻常人好使,十五岁就能考中状元。” “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你总不能只允许自己从一出生就很优秀,而不能接受別人的优秀吧?” “夫人教训的是,是为夫多虑了。”林墨远点头应是。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觉得容奶娘这个人在照顾小孩子这种事情上过於突出了些。 罢了,无所谓了。 只要容奶娘是个好的,她能一心一意的照顾好小无忧。 那她便是真的有一些奇特之处,又有何妨呢? 既然夫人喜欢她,想一直將她留在身边,那他自然没有其他话可讲。 若是以后,外面的人因此而质疑容奶娘,他还会想办法帮容奶娘遮掩。 毕竟,容奶娘是夫人看重的人。 也是他家宝贝无忧喜欢的人。 听林墨远这么说,容軼也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看来,她以后还是得多注意一些了。 “对了,夫人之前让我打探的那个城郊崔家村的崔晏安,有消息了。” 刚鬆了一口气的容軼立马又紧张起来。 一想到她的身份人设,容軼立马面带三分担忧四分紧张四分期盼问道。 “我夫君他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还活著?” “容奶娘节哀,你夫君他……战死了。” 这话一出,容軼立马问道。 “你確定吗?我夫君他……真的死了?” “找到尸体了吗?真的確定吗?” “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有证据吗?” 毕竟,小说里那种消失几年都还没有音信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失忆后被救,在別处生活来著。 她必须得確认,她名义上的那个相公,是真的真的人没了。 “確定。” “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林墨远说道。 “呜呜,夫君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没有了你,我和娘还有穗穗以后可怎么活啊?” “夫君啊,你怎么能就这么拋下我独自走了呢?” “夫君啊!!!” 容軼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一旁的宋嬤嬤看到这里也忍不住有点儿眼眶微红。 她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扶起因伤心过度而身子瘫软在地的容軼。 语气十分温柔的开口劝道。 “容奶娘,人死不能復生,你莫要太伤心了。” “再怎么难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你想想你婆母,想想你女儿穗穗。” “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容奶娘,宋嬤嬤说得对,人死如灯灭,你节哀。” 宋清澜也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走到她身边来安慰她。 “我记得,你最喜欢金子了是不?” “来人,取一锭金子给容奶娘,让她缓缓。” “!!!”容軼。 大夫人,你是懂得安慰人的! 你是我的神!! ~~~ ~~~ ~~~ 小剧场1: 容軼:“大少爷,你確定,我夫君是真的真的没了吗?” 大少爷:“確定。” 容軼內心:太好了太好了!可是等等,我该怎么样才能表现出我的悲伤来? 容軼內心:哦有了,我可以试著代入一下,我辛苦攒的金子和工钱,包括我的金手指超市一夕之间全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容軼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的流啊流。 那个悲伤,那个绝望,简直不要太真实了…… 第70章 她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容軼的夫君战死,大夫人看在容軼难过到几乎站不住脚的份儿上,给她放了两天假。 带薪的那种。 容軼红著眼眶,手中捧著大夫人赏赐的那锭金子,颤抖著腿脚道了谢后,鼻子一吸一吸的往外走。 她耷拉著肩膀,背影看起来孤寂又落寞,整个人像是隨时都要碎掉一样。 宋嬤嬤担心她过度悲伤而晕倒在地,请示过大夫人后,索性亲自將她扶到了屋子里躺下。 有些不太放心的宋嬤嬤为了安慰容軼,还特意在她床旁多坐了一刻钟功夫。 直到容軼开口保证,她绝对不会想不开的时候,宋嬤嬤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容軼:“~~~” 宋嬤嬤,你是个好人! 真的! 等她的悲伤过去之后,她打算从孙大夫那拿点儿药膏什么的给宋嬤嬤送过去。 宋嬤嬤似乎是年轻的时候膝盖受过伤,一到阴雨天,就会下意识的去捂膝盖。 容軼一想到宋嬤嬤对她这么好,就想著稍稍回报一下宋嬤嬤。 嗯,没人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了。 容軼长舒了一口气后,开始思考明天回家之事。 大少爷说,他会安排人在明天將崔晏安身死的消息送回去。 连带著將他的遗物也一併送回。 虽然容軼对崔晏安完全没有感情,但她对张氏这个婆母还是有点儿感情的。 完全拋弃张氏和穗穗是不现实的。 所以她在想,等明天,该如何安慰张氏,又该如何安慰穗穗? 要是张氏知道她的儿子没了,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她这个儿媳好吗? 穗穗现在还小,倒是对爹爹没什么概念。 可她是会长大的。 她以后要怎么做,才能將穗穗养的很好? 想著想著,容軼就闭上眼睛睡著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容軼起来洗漱完毕后,就准备回家了。 看到她的身影时,柳雀立马跑上前来拉著她的手问道。 “容奶娘,你还好吧?” “我还行,多谢你的关心。” “你这是要回家一趟吧?回去后,好好休息两天,別想太多。” “你夫君是战死的,他算是英雄,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容奶娘,別难过,你还有穗穗呢。”柳雀继续开口安慰她。 容軼听到这里,眼圈再次红了。 她嗯了一声后,开口:“我该回去了。” “柳奶娘,回头见。” “我不在的这两日,照顾好小公子。” “容奶娘,我看你憔悴得很,要不……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了,没胃口,吃不下。” 说完,背著小包袱的容軼转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会被柳雀发现,她其实已经偷偷吃过饭了。 嗯,为了保持人设,她一大早起来后,从超市里买了三个肉包三个素包,一碗豆腐脑外加一盒酸奶,一口气全炫完了。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漱了漱口。 又化了个看起来就伤心过度,一脸憔悴的妆。 这一次,容軼依然是坐著马车回的。 马车是宋嬤嬤提前一天帮她安排好的。 除了马车,宋嬤嬤还特意在马车里放了点儿穗穗这个年龄段能吃的手工无糖米糕。 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 容軼瞬间有被感动到。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主子和同事啊! 一个个的,对她也太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后,那几个时不时要来找她照看的宝宝能不能乖乖听话。 蒜鸟蒜鸟,不想那么多了。 她可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这都休假了,竟然还想著工作的事儿呢。 真是该打! 马车不快不慢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容軼掀开帘子往外瞧了几眼。 古代的京城可真繁华啊! 只可惜她往日里忙得很,几乎没什么时间出来逛街。 大夫人说过,等铺子开起来之后,会將需要照顾的小宝宝大宝宝们全都挪到铺子里去。 这样的话,那她这个用来照顾各位宝宝的奶娘自然也是要去铺子里的。 如此,不用整日都待在侯府里的她说不定能抽出时间去逛街呢。 说起铺子,容軼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亏她还是正经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呢,结果……一个铺子的起名,她想了那么久愣是没想出个名堂来。 最后,还是求助了超市ai助手小超超,才勉强挤出来了几个名字。 譬如:童馨堂、稚宝堂、知稚阁、乐宝园、乐稚居、童嬉坊、澜容居等等…… 大夫人听她说出这几个预想名后,最终敲定了乐稚居这三个字。 至於铺子的开张日期,大夫人特意找人算过后,將其定在了十一月十九,立冬那天。 算算日子,距离铺子开张总共也就剩下不到五天时间了。 容軼决定,这一次回家之后,说什么要也將张氏和穗穗接到京城里来。 一想到这里,容軼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大夫人赏赐给她的那个院子,她还一直没有去过呢。 要不,先去探探路? 不然等她带著张氏和穗穗过来时,要是连门都找不到,那不就尷尬了。 坐在马车里的容軼从超市储物柜里拿出那个放了房契和钥匙的小木匣后,打开,看了一眼,隨后开口。 “墩子,麻烦去一下青石巷。” “好嘞。”驾车的人名叫墩子,是侯府里的小廝。 他之前跟宋嬤嬤的外甥房安关係不错,但年纪比房安大。 前几次送容軼回家就是墩子帮忙赶的车。 墩子是个话不多的实诚人,赶车也稳,眼瞅著容奶娘每次都会態度很好的跟他道谢。 还会顺便送点儿大夫人赏的吃食,或者从外面买的一些糕点什么的给他。 因此,他对驾车送容奶娘回家这事还是蛮乐意的。 听容奶娘想去青石巷,墩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应了下来。 马车停停走走了差不多两刻钟左右,容軼终於按照房契上的地址找到了属於她的院子。 这个二进二出的院子看起来虽然不算太起眼,但收拾的乾净雅致。 容軼算了算时间,从这个院子走到未来的乐稚居,差不多十来分钟左右。 若是脚程再快一些,或者乘坐马车的话,也就三五分钟的事儿。 进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后,容軼对大夫人更是感激的紧。 这院子,她是真的很喜欢。 不算特別大,但也绝对不小了。 差不多有五百平左右。 而且里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不仅有小池塘,有假山,有长亭,还有一大片的空地。 那空地到时候收拾收拾,还能拿来给张氏种菜用。 嗯,到时候再用青砖垒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留给穗穗养兔子。 这小丫头,可喜欢小兔子了。 ~~~ ~~~ ~~~ 上面的铺子名字们用的都是之前徵集来的,各位姐妹想出来的哈~ 再次感谢大家,鞠躬~。~ 第71章 別退,往前赶,拦住他的马 至於房间,里外加起来,更是有整整八间。 容軼决定,等她將穗穗和张氏两人接过来后,要让她们自己挑选喜欢的房子。 然后,再一点点的將自己喜欢的东西採买回来。 一点点的將这个家布置好。 屋子面积太大,到时候可能还得请个下人婆子什么的。 不然张氏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 重新將门锁好后,容軼望向站在门口等著她的墩子一脸歉意道。 “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容奶娘,这是准备回了不?”墩子笑呵呵的开口。 容奶娘的確让他在门口等著来著。 但这个期间,容奶娘给了他五十个铜板,让他去附近的茶馆坐坐喝喝茶。 青石巷的巷子口不远处就有摆摊卖茶饮的,卖小餛飩的,卖各种东西的。 一碗茶不过两三文钱,还能无限续杯。 他是觉得最近天气不热,就没捨得花钱,將容奶娘给他的银钱全部存起来了。 再说,他其实也没等的太久。 就算等的久一些,也没有什么关係的。 “嗯,回家。” “好嘞,容奶娘您坐好了!” 马车刚驶出青石巷,墩子正准备拐弯来著,谁曾想…… 前方不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中带著满满的急切与疯狂。 “快,让开,前面的人全都快点儿让开!” 容軼好奇的掀开车帘去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匹失控的马正速度极快的朝她所拐弯的那个方向飞奔而来。 那匹马的身上还坐著个面色焦急的人。 他一边使劲的拉著马韁绳,一边用力的大声吼著。 路两旁的人听到这里,手忙脚乱的往旁边闪。 容軼的前面不远处,有个后背上背了个大背篓,左右手各牵了个孩子的妇人正在前行。 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这一看,她嚇得大惊失色。 连忙拽著两个孩子往一旁躲闪。 大概是因为用力过大了些,右手中牵著的那个孩子一时不备,直接不小心摔倒在地。 那妇人眼睁睁的看著失控的马即將朝著她家跌倒在地的孩子身上踩去。 来不及將孩子拉起的她瞳孔微缩。 下一秒,她下意识的伸手,將另一个孩子往一旁推了把。 隨后自己张开双臂,咬牙挡在了跌倒在地那孩子的面前。 看到这齣紧急情况的墩子立马拉住马韁绳,准备將马车往巷子里退一退。 好完全避开那匹失控的马。 正瞪著眼睛观察周围一切的容軼连忙开口喊道。 “墩子,別退,往前赶,拦住他的马。” “然后,咱们两立马跳车。” 因为是刚驶出巷子口,所以墩子赶车的速度很慢。 即便是她们跳车,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危险。 可若是任由墩子將马车退到巷子里的话,那个张开双手去保护自己孩子的妇人连同她身后的孩子多半会被那匹失控的马给踩踏到。 事关两条人命,容軼决定拉著墩子赌上一把。 “好。”实诚的墩子听到这里后,立马轻拍了一下马屁股。 马车向前的同时,他起身,啪的一下从车身上跳了下去。 墩子跳下去的瞬间,那匹失控的马距离他们的马车已经越来越近了。 眼瞅著容奶娘刚从车厢里跨出来,正准备往下跳,趴在地上的墩子看的紧张不已。 就连胸腔里的小心臟差点儿都要跳出来了。 近了,更近了…… 马上就要撞上了…… 墩子急得撑著手臂往起爬。 然而,就在这时,容軼一个闪身。 她成功的在那匹失控的马即將撞上他们马车的前几秒蹦了出来。 蹦出来的瞬间,她还咬牙將自己手中拿著的那把匕首用力的插进了那匹扑过来的马身上。 隨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落在地上,並且滚了两圈。 还好现在是十一月份,天气冷。 再加上她特意穿了之前张氏给她做的棉衣。 所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並没怎么受伤。 倒是正准备爬起来的墩子,十分倒霉的被那个从失控之马的身上癲下来的人给压在了身子下面。 墩子痛的啊了一声。 压在他身上的人也啊了一声。 因为,那人被马癲下来往这边飞的时候,脑袋十分不幸的磕在了墙上。 看到这一幕的容軼:“……” 不过还好,有了她们马车的缓衝,外加她那无比及时的一刀子后,那匹失控的马终於停在了原地。 一直张开双臂,死死咬著嘴唇的妇人和她身后的孩子危机终於解除了。 发现到这一点的那妇人再也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用那双剧烈颤抖的双臂一把將身旁倒地的孩子抱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安慰孩子的话语中还带著十分明显的颤音。 “没事了,二宝,没事了!” “娘,二妹!”被妇人推去了一旁的那个小男孩也哭著往妇人身边跑去。 妇人伸手,將他也搂进了怀里。 娘三人抱头痛哭,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妇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忍不住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开口夸讚起了容軼和墩子两人。 容軼她顾不上其他,快速走到了墩子面前。 她伸手一把將那个压在墩子身上的男子扯开,然后又將墩子给拉了起来,面带关切问道。 “墩子,你没事吧?” “容奶娘,我……我没事,就是身子板被地面磕了一下。” “后面又被那人给砸了。” “你呢,你还好吗?” 看到墩子確实没啥大问题,容軼这才鬆了一口气道。 “我也没什么大问题。” 是她开口让墩子驾车往前的。 若非如此,墩子此刻正好好的躲在巷子里呢,压根不会受伤。 所以在看到墩子被人砸到后,容軼担心极了。 但万幸的是,墩子没出事。 否则,容軼真的要自责死了。 “???”被容軼一把撕扯起来的云惊羡。 不是,难道,就没人为他发声吗? 虽然他刚才差点儿骑著马撞了人,但他发誓,他完全不是故意的。 他刚才直接从马上飞下去时,也嚇坏了好吗。 只不过运气好,好巧不巧的砸到了那个人身上而已。 虽然但是,他也受伤了啊! 而且,他长得这么周正,穿的这么华贵,那女人是完全看不到吗? 她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竟然一伸手,就直接將他从地上给扯起来后丟到一边去了? ~~~ ~~~ ~~~ 云惊羡上线了,谁提出来的龙套,快来认领~ 后面,不定时有大家之前留言的龙套陆续上线哈(按照剧情挑著上的啊)~ 第72章 你这人怎么回事 从小没受过这么大委屈的云惊羡立马走到容軼面前,准备叨叨她两句。 可谁曾想,他才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面那女子再一次抓住了领口。 容軼恶狠狠地瞪向云惊羡开口:“你这人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的大路之上,竟敢仗马行凶?” “別告诉我你的马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发了疯。” “即便如此,作为主人的你就不能当机立断,一刀將疯癲的马这个危险给及时按死吗?” “我看你长得仪表堂堂,人模人样,一副挺有脑子的模样,怎么就不干人事儿?”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儿害死了两条,哦不,三条人命?” “快点,道歉,赔钱!” “咳咳!!”被情绪有点儿激动的容軼扯得领口太紧而有点儿呼吸不畅的云惊羡立马乾咳起来。 一旁的墩子看到这里后连忙开口劝道:“容奶娘,放手放手,不至於不至於啊。” 墩子不认识云惊羡,但是看到了云惊羡腰间掛著的那个云佩。 那玉佩看起来就很贵。 再看看他的衣著扮相,长相气质,一看就不是个寻常人。 这种出身勛贵家族的少爷们脾气一般都不是很好。 他不能让容奶娘为了他和那个妇人去得罪面前这个少爷。 容軼鬆开了抓住面前男人衣领的那只手,並好心的帮其將衣领抚平。 她缓和了语气继续开口说道。 “对不住了这位公子,方才是我態度过於激动了些。” “我跟你道歉。” “你的马受了惊,你这一路奔驰过来,想必也是忐忑万分吧?” “你看啊,关键时候,虽说有我们出手及时相拦,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但那位大姐和她的孩子,还有被你当成了肉垫的墩子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就连我,也损失了一把匕首,方才还生死攸关的。” “更別提我们的马车因为受到了你那马匹的碰撞,受了些伤。” “这些,你是不是应当补偿一下我们?” “我观公子额头开阔高广,印堂宽阔,眉尾上扬,鼻翼饱满,一看就是个心胸宽广,不拘小节之人。” “像公子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计较我这个救命恩人方才的言语衝撞吧?” “你说得对,小爷我才不计较那些呢。”云惊羡轻哼一声后继续开口。 “你放心,小爷我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你方才救了我,我自然得好好感谢你。” “还有这位……兄台和那位带孩子的大姐,也都理应得到赔偿。” “来,一人一百两银子,够吗?” 说完,云惊羡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三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这……这也太多了吧。”看到这儿的墩子眼睛都直了,胸腔更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包括那边的那个妇人,此刻也已经擦乾了眼睛,牵著两个小孩走了过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容軼面前,声音哽咽道。 “多谢这位娘子,若非有你及时出手相救,只怕我们娘仨要血洒街头了。” “大姐,快快请起。” “你跟孩子没事就好,不用客气的。” 妇人被容軼扶了起来后,再次对墩子行礼致谢。 墩子立马红了脸,手足无措的乾笑起来。 “来,这是赔偿,大姐,方才,对不住了。”云惊羡看著面前的妇人和两个孩子,出声道。 “不,不用了这位贵人,我们娘仨没事的。”那妇人连连摇头。 “既然如此,这位公子,你给大姐的两个孩子买点儿吃的用的吧。”容軼开口建议道。 “直接收钱不行吗?怎么就这么麻……”云惊羡最后一个烦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容軼的眼神嚇得止了声。 一想到容軼方才还夸他挺有脑子,仪表堂堂,云惊羡又看了一眼那妇人的衣著扮相后,语气一变说道。 “行吧,既然你不要银子,那我一会儿安排人给你买点儿大米白面糕点什么的,就当致歉了。” 说完,云惊羡又对著围观的眾人挥手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別看了,一个个的,全都散了吧散了吧。” 被驱赶的路人看到事情已然结束了,也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云惊羡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方才故意那么说,是不是害怕这位大姐若是当著大家的面收下银票,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以后引来祸端?” “公子你倒是挺聪明啊。” “那是自然!”云惊羡顿时颇为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容軼。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儿憨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公子,你的赔偿我们收下了。” “之后还麻烦你做戏做全套,给这位大姐家里送点儿吃的穿的用的。” “至於赔偿款,也最好换成碎银,二两三两的直接给大姐,另一部分,帮大姐存到钱庄去。” “至於我和墩子的那份,直接给我们就行。” 容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尖的她看到了面前那妇人不仅衣衫洗的泛白,方才无意间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一道青紫的痕跡。 再加上妇人说话的时候態度很软,眼神真诚。 她的两个孩子看起来也都瘦瘦的。 容軼就打算稍微多帮她一把。 但也只限於此了。 毕竟她对这位大姐的情况不了解,大家又都是陌生人。 “行。”云惊羡爽快的点头应下。 那妇人嘴唇喃喃了几下后,最终咬著牙,面带感激的望向容軼,语气十分真诚的开口道谢。 “妹子,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这位公子,也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大姐,你太客气了。”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说完,容軼从云惊羡的手中抽走二百两,转身跟墩子上了马车。 不过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街角。 “大姐,你家在何处?稍后,我让人把吃的用的给你送回去。” “至於碎银和存单,稍后也一併送到你手里。” “……” 青石巷不远处的那间酒楼二楼。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吏部尚书孙海声音平静道。 ~~~ ~~~ ~~~ 周末快乐鸭~ 第73章 莫非,你认识她? “薛大人,我怎么瞧著,方才那个带著两个孩子的妇人跟你有点儿像呢。” “孙大人莫要胡说。” “真的,老夫身为刑部尚书,最擅长观察各种各样的人。” “方才那妇人的眉眼和嘴唇,与你有四分相似。”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算她跟我有几分相似,那又如何?” “孙大人,不如你再看看,那骑著马差点儿闯了祸的公子,长得像谁?” “老夫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云家那位二公子。” “也就是周大人家二儿媳的弟弟云惊羡吧?”孙海说道。 闻言,坐在另外一边喝茶的户部尚书周擎良抬了抬眼皮开口。 “孙大人果真好眼力。” 他家二儿媳云玖玖就是个跳脱纯真之人,不曾想,她的弟弟云惊羡竟也是这样的人。 女子若是纯良一些倒是还好,可若是男子也这么简单的话,怕是会常遭算计。 不过,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纯善的人起码在相处起来时,会特別轻鬆。 “我倒是觉得……方才那位跳车的妇人胆量非凡,是个奇人。”薛大人夸道。 “她啊,好似是个奶娘。”孙海接话。 上次他排队去给孙女买点心时,被谢天啸那莽夫直闯轿內那日,他就见过方才那位年轻妇人。 当时,他眼睁睁的看著那妇人速度极快的哄好了一个身形很胖的胖小孩。 他还曾动过將这妇人请到府里去照顾小孙子的想法。 可谁曾想,被谢天啸那莽夫抢了先。 他也就暂將此人拋之脑后了。 后来听闻,谢天啸也將自己家的孩子送去了永安侯府,给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照顾。 当时孙海还暗地里吐槽谢天啸不愧是个没眼光又没脑子的棒槌之类的话。 但同时,他也对那个名叫容軼的奶娘起了好奇之心。 眼瞅著儿媳谭氏时不时的要將孙知煦和孙怡雪也送到容奶娘身边去。 孙海特意安排人调查了容軼的身世。 结果发现,这女人的父母完全查不到。 她是在五六岁那年被崔家村的崔晏安给捡到的。 在崔晏安家生活了十来年后嫁给了崔晏安,並生了孩子。 紧接著没多久,她夫婿失去了踪跡。 因为家里条件艰难,她忍痛拋下家中的孩子,去了永安侯府当奶娘。 从调查上来看,这容奶娘应该不是他想像中的敌国探子。 既然如此,孙海也就没阻拦谭二夫人將孙子孙女送去侯府。 可再怎么说,孙海还是觉得吧…… 方才看到的那个头脑冷静,行动乾脆果决,心底善良,做事妥帖的女子比那传说中的容奶娘好了成千上万倍。 “孙大人这都知道?” “莫非,你认识她?”薛大人挑眉。 “不认识,只是曾经无意间见过一面。” 看著薛大人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孙海便將那日买糕点时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罢,薛大人更是好奇道:“那女子当真这么厉害?” “厉不厉害我不清楚,但是为人你也看到了,是个不错的。”孙海十分中肯的说道。 若不是他家孙子孙女已经习惯了被那个容奶娘照顾。 再加上那个容奶娘本身也没什么问题。 孙海都想直接派人下去请那女子去他们府里当差了。 算了,懒得折腾了。 “等回头,老夫让人將她请到府里去。” “怎么?你家那对宝贝龙凤胎又闹了?”孙海问道。 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往日里难免会聊到自己家的孙辈。 之前小孙子生病的时候,薛大人还关心过他家孙知煦的情况。 他礼貌问问薛大人家孙子孙女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该说不说,这薛老头运气是真好。 他家儿媳竟然一下子给他家生了对龙凤胎。 可真是羡慕死他了。 “薛大人,孙大人,別忘了咱们这次过来喝茶的目的。”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又聊到其他地方去了?” “话说,陛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开始沉迷丹药。” “那东西,能多吃吗?” “……” ****** 出了城门后没多久,容軼明显感觉到了顛簸。 但还好,墩子之前检查过了,马车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车厢的外部有点儿被撞烂的痕跡。 因为容軼直接分了墩子一百两银票,所以墩子拍著胸膛表示。 等將容軼送到后,他会找个地方把马车损坏的地方好好修葺一番。 实在不行,换个新的也没多贵。 容軼点了点头,又叮嘱墩子等回去时,再找个医馆给自己看看。 墩子嘿嘿笑著应是。 这次出门运气可真好啊。 竟然得到了一百两的银票。 要知道,墩子的月例一个月也才四两银子。 一百两他都不知道自己得攒多少年。 果真,容奶娘是个好人啊。 若不是容奶娘那会儿吩咐他將马车往前赶,他们就救不了人,得不到这个赔偿金。 其实,就算容奶娘只分给他五十两,他也会特別开心的。 毕竟这赔偿金本就是容奶娘爭取来的。 若是没有她,估计一文都得不到。 可谁曾想,容奶娘直接给了他一百两。 墩子简直开心坏了。 若不是顾及容奶娘她死了夫君,墩子都想一边赶车一边吆喝几声了。 马车里的容軼早就换了身外衣,还用从超市里购买来的湿巾擦了擦脸和手。 之前用匕首刺向马的时候,她的脸上身上都被溅了不少鲜血过来。 对於一个学医的人来说,见血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上过的解剖课,见到过的需抢救病人可比被刺死的马看起来嚇人多了。 离家越近,容軼越紧张。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紧张,反正就是觉得心里没底。 別想了別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有这胡思乱想的时间,她还不如想一想女儿呢。 一想到穗穗,容軼的表情瞬间变得轻鬆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后,穗穗会不会直接衝出来,扑进她的怀里? 那小丫头被张氏教的很好。 她又完美的继承了原主和崔晏安的所有优点。 那张小脸虽然稚嫩,但五官看著就很美。 她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 双眼皮,长睫毛,眉毛弯弯的,黑黑的。 鼻子小小的,挺挺的。 一直在用白大罐养护的脸蛋又软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跑起来的时候一深一浅,噠噠噠的,像只可爱的小鸭子。 “容奶娘,到了。” “咦,你家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 ~~~ ~~~ 碎碎念:本文权谋线很少,只会稍微提一提,主要还是容軼带崽和容軼搞事业哈~ 第74章 我家晏安他……他? 十一月十五,阴天,有风。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但张氏已经被噩梦给惊醒了。 她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臟也有些过分压抑的不適。 心里没由来的冒出来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的穗穗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眼神迷离的望向她。 “没事儿,穗穗,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啊,乖!” 张氏轻拍了穗穗几下后,一旁的穗穗又闭上了眼,继续睡觉。 张氏动作轻柔的穿衣,下床。 然后又帮穗穗掖了掖被角后,这才推开门去了外面。 简单的梳洗过后,张氏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烧火给穗穗蒸蛋羹。 厨房里是那种土灶,张氏无比熟练的將柴火塞进去后点燃,小小的火苗经过拉风箱的推动后,时不时的往外喷发出一簇簇火苗。 眼瞅著灶膛里的火烧的很旺,张氏开始淘米,打鸡蛋。 锅里的水烧开后,张氏將淘好的糙米下锅,又放上蒸笼,將打好了的鸡蛋碗放在上面。 此外,她还放了两根红薯和两个馒头进去。 穗穗这几天胃口比之前好了些。 张氏打算等中午的时候,给穗穗用家里的白面和猪肉沫包点儿小餛飩。 小傢伙现在走路已经很稳了,嘴里也长了十颗牙了。 將肉馅儿小餛飩煮的烂一点儿,这小傢伙可喜欢吃了。 一想到如今的穗穗看起来乖巧无比,实则很是淘气,张氏忍不住笑著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小軼啥时候回来?” “她若是看到穗穗一边在院子里追著小鸡跑,一边企图將地上的鸡屎扣起来往嘴里塞,会不会又气又好笑的拍这小傢伙的屁股?” “哎,若是晏安能回来就好了。” “这样乖的女儿,他还一眼都未曾见到过呢。” “若是晏安回来了,小軼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家里一般都是只有张氏和穗穗两个人在。 所以张氏除了带著穗穗出去串门,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她跟穗穗聊天,或者自言自语几句。 不知不觉间,也就染上了喜欢自言自语的习惯。 早饭做好后,推开屋子门的张氏就发现,穗穗已经醒了。 躺在床上的她不哭不闹,正抓著放在一旁的那只小白兔玩偶玩的认真。 看到她进来,穗穗立马对著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啊啊啊~” 看到小傢伙连最喜欢的小白兔也不玩儿了,直接一个翻身爬起来后,坐在炕上对著她伸手,张氏的心瞬间软了几分。 她家穗穗啊,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穗穗来,奶奶给你穿衣裳。” “啊啊~” 小丫头以前还会时不时的蹦出几个字来。 可现在,没事就喜欢啊啊啊的喊。 若是有想要的东西,也是一边用手指,一边啊啊啊。 张氏一直在教她喊奶奶,穗穗一直没学会。 可喊娘的时候,喊得却无比流畅。 张氏有时候真的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果真啊,这小丫头到最后,还是跟自己的娘最亲。 不过说实在的,小軼那丫头也是个好的。 穗穗能跟她这么亲,那也是应该的。 她虽然感觉到有一丟丟的心酸,但更多的,是高兴。 给小傢伙洗完脸餵完饭后,张氏便让穗穗坐在饭桌旁自己玩儿。 吃饱喝足的小傢伙很乖,时不时的用手戳一戳放在饭桌上的那一排小兔子不倒翁,然后咧著嘴笑。 “穗穗,都玩儿了这么久的小兔子不倒翁了,还没有玩腻啊?” “娘!啊~”穗穗摇头。 “你是想说,这小兔子不倒翁是你娘给你买的,所以玩不腻吗?”张氏问她。 “嗯嗯!”穗穗用力的点头。 看著孤单又天真的小丫头,张氏顿觉心疼。 饭才吃到一半呢,一阵密集的敲门声响起。 伴隨著敲门声响起 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崔晏安家吗?” 听到崔晏安三个字后,张氏手中的筷子吧唧一声掉落。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脚莫名有点儿软。 “穗穗,你乖乖坐在这里,奶奶去开门啊。” “嗯嗯!”穗穗点头,但是望向张氏的视线中却是带上了一丟丟的担心。 走到门后拉开门栓,將门彻底打开后,张氏看了站在门口的那人一眼,开口。 “我是崔晏安的娘张莲花,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大娘你好,我叫杨虎,曾跟晏安是一个百夫长手下的兵。” “我家晏安他……他?” “大娘您节哀,晏安兄他之前战死在了战场。” “这是他的遗物。” “因为那场战役十分惨烈,再加上当时的我也身受重伤,身边的其他兄弟们纷纷战死。” “所以消息一直未能传回。” 后面杨虎说的话,张氏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那握著门的手一直在颤抖,双眼一时间失去了焦距。 脑海中只有晏安兄之前战死在了战场这几个字一直来回盘旋。 死了? 死了! 他家晏安……死了?! 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最终却是等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她……她其实,早就想到了。 也已经在心底里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同时,她每天都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万一呢。 万一晏安还活著呢。 万一哪一天睡醒后,他就来敲自己家的门了呢。 可现在,碎了。 一切美好的想法,都碎了。 张氏只觉得心底里空落落的。 她想哭,但是眼泪却落不下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一片昏暗。 “奶……啊奶!” 耳旁,有穗穗稚嫩的声音响起。 张氏下意识的低头,就看到穗穗正仰头望著她。 与此同时,她將自己怀中最大的那个小白兔不倒翁高高举起,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 张氏蹲下身子,平视著穗穗问道。 “穗穗,你是想把你最爱的小白兔借给奶奶抱抱吗?” “嗯嗯!”穗穗点头,將怀中的小白兔硬塞到了张氏怀里。 然后,她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抹了抹张氏脸颊上的泪水。 哦,原来,她不是没有落泪。 只是,落了泪之后的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感觉到啊。 “啊奶,憋哭,窝……窝啊啊!” 穗穗想开口安慰她,但是只能吐出几个字。 她急得不行,索性直接伸手抱住了张氏。 张氏的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 她不能哭,不能倒下。 她家晏安没了,但她得活著。 她还有穗穗和小軼。 她要替晏安照顾好女儿和媳妇。 晏安就这么走了,他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和媳妇了。 她这个给晏安当娘的,得帮帮晏安才行。 更何况,她养大的穗穗……真的好懂事,好懂事啊。 ~~~ ~~~ ~~~ 呜呜呜,张氏真是一个好婆婆~ 第75章 我怎么好像听见他说,你儿子崔晏安死了? “好,奶奶不哭。” “穗穗,奶奶的好穗穗,你怎么这么好?” 张氏抬起袖子,一把將脸上的眼泪擦乾,但心底里的悲慟依然密密麻麻的。 扎的她哪哪都痛。 之前,村子里的人都说,她这么细心周到的去养一个赔钱货,真傻。 可她从来不觉得。 她以为,她是在替儿子养女儿,是在尽一个当奶奶的人应尽的责任。 更別说穗穗还这么小,离了她,可怎么活儿? 可现在的张氏却突然觉得…… 原来,不是穗穗离不开她。 是她这个大人,离不开穗穗啊。 穗穗是小,的確需要有人照顾。 但她在照顾穗穗的同时,何尝又不是穗穗每天都在陪伴著她,治癒著她。 从穗穗会讲话的那一刻起,但凡她开口跟穗穗说话。 穗穗不管能不能听得懂,总会嗯一声。 那种事事有回应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很熨帖。 就在刚刚,她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了一种很自闭很难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的绝望当中。 是穗穗的出现喊醒了她。 那一刻的穗穗,宛若一束光,给完全立身於黑暗中的她带来了希望。 此刻的张氏无比的庆幸。 她庆幸容軼之前愿意跟晏安成亲。 庆幸容軼愿意忍受著孕期的各种不適,生下穗穗这个女儿。 她更庆幸自己能一直陪伴著穗穗长大。 只不过,现在晏安人没了。 容軼还那么年轻。 穗穗也这么小。 她若是想重新找个人成家…… 嗯,应该的。 如果容軼真的这么想,张氏觉得,她也会大力支持的。 容軼不仅是她的儿媳,也是穗穗的娘亲,是她容軼自己。 十八岁的她如花一般的年纪,总不能一直被困死在她们家吧? 若是可以,她也希望容軼能多顾著自己一些。 女人啊,总是被这个世道束缚,活的很辛苦。 她是这样的,所以她不希望容軼这样。 她想要容軼以后能过得很好。 只要容軼能过得很好,她可以代替崔晏安给容軼写放妻书。 她只有一个要求,容軼走了之后,能给她一个时不时前去看望穗穗的机会。 嗯,也不用太多。 一个月看望穗穗三次,哦不,两次就够了。 张氏的脑子很乱。 她一会儿在想容軼,一会儿在想穗穗的以后,一会儿又在努力的回忆晏安的样子。 至於她自己的以后,她暂时还没空去想。 “啊奶!”小姑娘抿著嘴,认真且担心的盯著张氏看。 她看到,她的奶奶虽然不哭了,但眼底的难过还是很多很多。 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穗穗很担心,也很心疼。 她想起自己之前哭的时候,奶奶总会用她的手轻轻的去拍自己的后背。 於是,穗穗也伸出手,开始在张氏的肩膀上轻轻的拍。 一边拍,一边喊著啊奶。 被如此温柔对待的张氏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以后,她的身边若是没有了穗穗,她可怎么办啊! “大娘,您节哀。” “若是晏安兄知道您如此难过的话,恐怕也会不安心吧。” 一直抱著个小木箱站在一旁的杨虎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那一场战役,明明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受了重伤的他也的的確確养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那些过往,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可永安侯府的人找上了他。 还拜託他前来送口信。 他毫不犹豫的来了。 看到崔晏安的母亲如此难过,他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当年,倘若他也死了的话,他的父母应当也是如此吧。 哎…… 为什么,要打仗呢? 打仗要死好多好多的人。 死去之人的那些家人们一个个都得有多痛苦啊。 可是,除了他们。 又有谁在意呢? 那些发號施令的上位者,他们才不会在意。 这一刻,杨虎的心里突然多出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努力將那些想法压下去后,蹲下身子平视著张氏,语气认真的开口。 “大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將我当成您的乾儿子。” “以后,我有空了就来看你。” “孩子,当时……你也很痛,很难过吧?” 张氏这话一出,杨虎的心似是被人敲击了一下。 那种一直被隱藏著的,压抑著的痛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 回到家后,他的父母总是在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可那时候的他每日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身边兄弟们倒下去的身影。 谁说,活著的人就一定是幸运的? 他的確幸运,但他的心里千疮百孔。 张氏的这句关心,让杨虎忍不住身躯一颤。 他努力的压下心底的难过,认真的开口。 “多谢大娘关心,能活著,我已经比其他人幸运很多了。” “孩子,多谢你特意过来一趟。” “你进来喝口水吧。”擦掉了眼泪的张氏轻轻拍了穗穗几下后,从杨虎的手中接过那个木箱子,起身。 “不用了大娘,我不渴。” 一旁的穗穗听到这里,抱著她的大白兔不倒翁转身,噠噠噠的往屋里跑。 没一会儿,就端著个盛了水的小碗出来了。 因为走的太急,碗里的水洒出来不少。 还有些洒到了穗穗的衣服上。 但穗穗只是抬著头看著杨虎,將自己手中的小半碗水递到他那边。 “啊啊啊~” “穗穗说,叔叔你喝水。”张氏解释道。 “好,叔叔喝水,谢谢你穗穗。” 杨虎再次蹲下身子,双手接过穗穗递来的水,一仰头,全喝了。 “穗穗,你这水,哪儿来的?”张氏后知后觉的问道。 “啊啊啊。”穗穗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张氏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拿起碗,隨意从厨房里的那个盆中舀了一碗水端过来了吧? 那个盆里的水是她接的雨水澄出来的。 放在厨房里,是用来洗碗洗手的。 这…… 罢了罢了,这点儿小事,就不用往外说了。 毕竟穗穗也是好心。 况且,她接的的確是水,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穗穗,来,这是叔叔给你的,拿去买糖吃。” “叔叔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啊。” 將一个二两的碎银塞到穗穗手中后,杨虎不由分说的起身,跨步,出门,上马。 没一会儿的功夫,背影就消失不见了。 张氏想拦都拦不住。 “啊啊啊。”穗穗好奇的把玩著手中的碎银。 玩了一小会儿后,就將那东西往嘴里塞。 张氏一把抢了过来后,柔声开口。 “穗穗,这东西不能吃啊。” “奶奶帮你保管著,等你娘回来后,交给你娘哦。” “张家婶子,方才那人是谁啊?我怎么好像听见他说,你儿子崔晏安死了?” “真的假的?” ~~~ ~~~ ~~~ 真的不是水文啊,写著写著,键盘自己就敲出来这些字了~。~ 我保证,女主下一章肯定会出现的! 第76章 穗穗,快出来,你娘我回来了! 听到这里,张氏的心情驀地一沉。 她才刚刚安慰好自己,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结果,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就跳出来了。 来的人名叫崔长路,是个年纪二十三岁的年轻混子。 他仗著爹娘疼爱,又在外面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做了点儿上不得台门的事情,赚了点儿银钱,就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囂张无比。 之前容軼在家奶娃时,这小混蛋还经常跑来门口溜达。 有一次,张氏出去买东西,只將容軼和小穗穗留在了家里。 还特意锁了门。 可谁知,这胆大妄为的崔长路竟然想爬墙进去,偷看容軼餵奶。 还是路过的一个婶子发现了崔长路的齷齪行为,大声嚷嚷著,將其他人喊了过来。 最终,崔长路的確没有得逞。 他被村子里的人戳著脊梁骨骂,还被里正一顿训斥。 崔长路又气又恼,还嘀咕著容軼的相公指不定早死了。 他能看上容軼,是容軼上辈子烧了高香。 抱著穗穗的容軼当时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大巴掌呼在了崔长路脸上。 她让崔长路滚,还落著泪恳求里正和村子里的其他人给她做主。 崔长路做事风格不管不顾,得罪了村子里挺多人。 再加上容軼的哭诉,里正和村子里的人狠狠地骂了崔长路一顿。 里正还警告崔长路的爹娘。 让他们管好儿子。 若是管不好,就將他们一家子的逐出村子去。 此事过后,崔长路便很少在村子里待著了。 听说,他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党在外面干著帮人催债的买卖。 后来某一天,崔长路被人用板车推了回来。 他被送回来时,腿断了,手也骨折了。 听说,是被人给打了。 村子里的人纷纷叫好,觉得他这是活该。 张氏也跟著骂了几句。 结果谁曾想,这才过了四五个月而已,崔长路这噁心玩意儿竟然又跳出来蹦躂了。 而且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听著就刺耳无比。 张氏厌烦的瞥了他一眼后,开口。 “与你何干?滚一边去。” “张家婶子,你这么凶做什么?” “你儿子死了,你以后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你若是肯將你儿媳嫁给我,我就给你当儿子使唤,如何?”崔长路盯著她说著。 “不可能,快滚!” “张家婶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听说,你家儿媳是在京城的大户人家家里给人做奶娘是吧?” “她这样的货色,指不定都被大户人家的少爷糟蹋多少回了。” “我这么善良,不嫌弃她,还愿意娶她,並照顾你,你应该回家烧高香去才对。” “要不然,等你儿媳知道你儿子死了的消息后,肯定会带走她女儿,將你一个老傢伙留在村子里孤独终老。” “你说说你,图什么呢?”崔长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穗穗,往后站一点儿。” 张氏无比平静的抱著穗穗往屋子里后退了几步后,抬脚一步步的往崔长路面前走来。 崔长路被张氏的气势逼得小小后退了两步。 但转念一想,他可是个大男人。 还是那种见惯了打架斗殴,被朋友砍人手指现场的大男人。 他怕一个弱唧唧的妇人做什么? 想到这里,崔长路伸直了脖子,双手叉腰继续开口。 “张家婶子,你想干什么?” “莫不是你也看上我了?想跟你儿媳抢我?” “不不不,我对你这种老女人可没有兴……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氏一拳给揍得直挺挺的向后躺了下去。 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此刻更是鼻血瀰漫,要多丑有多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编排我家小軼?” “再胡咧咧,老娘敲掉你的牙齿。”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住在不远处的李婆子闻风立马出现在了现场。 “天吶,这崔长路怎么又跑出来了?” “张姐姐,这人不会欺负你了吧?” “我的天呀,大家快出来看啊,这崔长路又来欺负人家孤儿寡奶了。” “穗穗呢,小穗穗没事吧?” 伴隨著李婆子的声音响起,左邻右舍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李婆子的那几个儿媳更是直接拿来了绳子和扫帚。 “娘,我张婶是被欺负了吗?” “娘,要绑谁?你说!” “嘶,你们瞎吗?明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我好吗?” “我听说崔晏安死了,好心过来安慰她,还表示要娶她儿媳,给她当儿子。” “结果她不识好歹,竟然打人!”站起身来的崔长路一边擦鼻血,一边恶狠狠地盯向张氏。 “什么?崔晏安死了?真的假的?” “都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肯定早就死了。” “谁说崔晏安死了,消息靠谱吗?” “啊?若是晏安死了的话,那张姐姐你该怎么办啊?” “这有啥怎么办的?她不是还有孙女和儿媳嘛?” “她儿媳在京城里大户人家家里当差,直接把她接过去享福不行吗?” “你在说什么呢?她儿子都死了,她儿媳还愿意回来吗?” “就算回来,也是来要女儿的,要她一个老太婆做什么?” “也是,她儿媳还那么年轻,又长得好看,在京城里找个男人嫁了,不比现在强?” “若是把她接过去,算怎么个事儿?” “就是说啊,谁家儿媳再嫁的时候会带著婆婆一起啊?” “那她也太惨了吧?” “誒,谁说不是呢?真可怜啊!” “……” 眾人的议论声一字一句的全部砸到了张氏耳中。 將她那摇摇欲坠的心情砸的更是低落无比。 儿子死了,她真的很难过。 眾人的议论虽说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在议论。 但她还是觉得那些话很刺耳。 她以后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她当然要活著啊! 总不能就因为这些事,直接將自己给吊死吧? 凭什么呢? 她有房子有银子,她怕什么呢。 可是,一想到穗穗会被容軼接走。 一想到这个诺大的房子里以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张氏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清脆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娘,我回来了!” “穗穗,快出来,你娘我回来了!” “我来接你和奶奶去京城了!” …… 第77章 我去哪,你去哪 容軼其实已经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她原本想直接衝上去揍那崔长路一顿的。 没曾想,张氏竟是一拳下去,將这人给砸倒在地了。 说来也是,张氏若是不彪悍些,她带著穗穗两个人在村子里生活,那是很难的。 很快,村子里的其他人就围了过来。 大家还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这样那样的话。 眼尖的容軼看到了张氏越发惨白的脸,还有那逐渐捏紧的手。 她一转身快速跑啊跑,又跑去將墩子的马车给追了过来。 於是,当眾人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全部被吸引了过来。 然后,大傢伙眼睁睁的看著容軼动作从容的掀开车帘后,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你们都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是得知了我夫君身死的消息后,前来悼念的吗?” 容軼一出声,张氏的视线立马落到了她脸上。 小軼知道了,她已经知道了…… “娘,儿媳不孝,回来的太晚了。”容軼一脸愧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氏轻拍著她的手,语气低沉。 “娘,娘!!”也就是这时,穗穗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屋里对著她直衝了过来。 容軼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牢牢的將小姑娘抱在了怀中。 小穗穗十分迷恋的在容軼怀中蹭啊蹭,而后又拿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容軼的脖颈间继续蹭。 抱著小穗穗起身的容軼站在张氏面前,声音中带著安慰道。 “娘,您节哀。” 说完,便伸手抱住了张氏。 两个女人加一个小女孩紧紧的抱在一起,看的那些围观之人心里莫名伤感。 “小軼,你放心,我没事的。” “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个结果了。” “这么些年来,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人死……到底是不能復生的。” “他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了。” “小軼,別难过,他也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 听著张氏强忍著悲慟说出来的那些话,容軼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望著张氏开口。 “娘,你也別难过,你还有我和穗穗。” “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娘。” “我去哪儿,您去哪儿。” “成吗?” “我……”张氏有些犹豫。 容軼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她真的很感动。 但她,真的能一直跟在容軼身边吗? 那样,会不会拖累到她?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容軼的婆母。 容軼那么年轻,若是以后再婚,谁家男人能接受他媳妇带著自己的婆母嫁过去? “张姐姐,你还犹豫什么?” “你家小軼都这么说了,你快答应啊。” “我相信容丫头的为人,她肯定能说到做到的。”一旁的李婆子连忙出声劝道。 “李婶子说得对。” “娘你放心,我容軼既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必然是做好了各种准备的。” “你和穗穗都是我的家人,我永远,永远都不会拋弃自己的家人。”容軼郑重的保证道。 且不说张氏將穗穗照顾的很好。 便是原主的命,虽说是崔晏安救得,但她到底也是被张氏养大的。 原主算得上崔晏安的童养媳。 但这些年里,张氏从一开始到后来,一直都对容軼很好。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人。 容軼很羡慕这份感情。 如今,他就是容軼本人,她很想继续得到这份感情。 “小軼,我听你的。”张氏眼眶一红,点头应了下来。 如今,她留在家里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既然如此,不如听从小軼的安排。 反正不管到了哪里,她都会照顾好穗穗。 “这才对嘛。” “容丫头啊,你娘这么些年来,也是不容易。” “当然了,婶子知道,你肯定也过得不容易。” “婶子就希望啊,你们娘仨以后能將日子过得更好。”李婆子说道。 “放心吧李婶,我们会的。”容軼点头。 李婆子这人有时候嘴虽然碎了点儿,说话听的人上火。 但她的为人还是没得说的。 看到这里,围观的眾人们又纷纷改了口风,各种夸容軼孝顺,夸张氏命好。 一旁的崔长路看到这里,拨开人群走到容軼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开口。 “容軼妹子,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发俊俏了。” “不如,你嫁给我吧?” “这样,以后你就不用辛辛苦苦的去別人家当差了。” “你的女儿和你的婆母还有我帮你一起养。” “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啊?” “要不然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我有娘,有女儿,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需要男人,自己也能养活她们。” “我心情不好,你最好滚一边去,別不小心被我当成了出气筒。”容軼说道。 “你个小娘皮,別给脸不要脸…!” 崔长路正骂的上头呢,他的胳膊就被人从后面给拧住了。 拧住了他的墩子冷声开口:“想死一边死去。” “若是敢惹容奶娘,信不信我永安侯府对你不客气。” “放……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崔长路立马认怂。 墩子腿脚一动,直接將他踢著跪在了容軼面前。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 崔长路一咬牙,低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嗯,滚吧。”容軼淡淡的开口。 闻言,崔长路立马起身后,跑了。 围观眾人七嘴八舌的安慰了张氏和容軼几句后,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李婆子带著两个儿媳临走前,还不忘说了句。 “容丫头啊,你们若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来婶子家喊一声啊。” 容軼点头应是,然后目送李婶子离开。 “容奶娘,要不,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我瞧著那崔长路不是啥好人。”墩子开口建议道。 “可是……” 容軼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张氏就接话道。 “小軼啊,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 “只不过,现在去京城的话,能找到住的地方不?” “娘你放心,地方已经找好了。”容軼开口。 “那就行,我们收拾完就走。”张氏的语气中带了份急迫。 她们必须赶紧离开村子,才能免得被崔长路这种货色继续找麻烦。 “……好。”容軼点头。 第78章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容軼和张氏忙著打包家里的各种东西。 墩子也在一旁帮忙出力。 小穗穗一开始还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的望向她们。 没一会儿,就閒不住的想过来帮忙了。 只可惜,小傢伙实在是太小了,虽说力气挺大,但著实没帮上太多的忙。 张氏瞧她迈著小短腿前前后后的跑,也不知道累,忍不住好气又好笑的开口。 “穗穗啊,你不累吗?” “布布!”穗穗摇头,继续跟著几人跑前跑后的。 “要不,你去跟小鸡玩会儿吧?” “嗯嗯!”穗穗点头,转身去抓小鸡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她捏著小鸡的脖颈,噠噠噠的往容軼身边跑来。 “娘,啊啊啊!” “穗穗喜欢小鸡,也想让娘玩一玩小鸡是吗?”容軼问道。 “嗯嗯!”穗穗重重的点头。 “娘也喜欢,但娘现在在搬家,一会儿再陪著穗穗玩,行吗?”容軼用手摸了一下小鸡的脑袋后,温柔的说道。 “嗯嗯。”穗穗点头,又继续蹲在院子里去玩小鸡了。 容軼和张氏收拾著屋子里的东西,一边收拾,容軼一边开口。 “娘,要不,这些东西就不要了吧?等去了京城,咱们再买。” 张氏摇头:“这哪儿行啊?也太浪费了吧。” “再说了,这些东西洗洗还能用呢。” 看著张氏实在不捨得扔的模样,容軼只好隨了她。 哎,张氏哪哪儿都好,就是喜欢攒各种各样的东西。 而且,东西只要不是坏到完全不能用了,她就从来都不捨得扔。 收拾著收拾著,她们就收拾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马车肯定是拉不下的。 便是雇牛车的话,最起码也得雇上三五辆才能一口气將东西全部搬完。 可村子里的牛车也就那么一辆,压根不够用的。 看到这里容軼开口建议道。 “娘,要不这样,咱们先將最有用的东西拉到京城去。” “今晚在京城凑合一晚。” “剩余的东西等明天,我找些人雇几辆车,再来拉一趟。” “也行。”张氏点头。 她们正准备去村子里雇牛车呢,天空中突然一声炸响。 紧接著没一会儿,乌云密布,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容軼看著突然而至的瓢泼大雨,出声道。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些,若是一直不停的话,怕是今天走不了了。” “若是实在不行,就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也是一样的。”张氏蹙眉说道。 “噠噠噠!”被容軼抱在怀里的穗穗一直用手指著房檐上滴下来的水。 “穗穗,你想伸手去接水?还想去外面踩水玩儿?” “嗯嗯!”穗穗点头。 “接水可以,出去踩水玩不行哦,会生病的。” 穗穗为难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啊啊啊!” “你是说,那你只站在这里接水玩,不出去踩水了?” “嗯嗯!” “行,那你玩儿吧,小心点儿啊,別摔倒。” 容軼放开女儿,任由她站在房檐下避雨处伸手。 然后看著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水滴落在她小小的手心中,她嘴角弯弯的笑著。 “雨这么大,墩子小兄弟可怎么办啊?”张氏看了一眼墩子说道。 “娘,不急,咱们先去做饭。” “说不定吃过午饭后,雨就停了呢。” “老夫人放心,若是下午雨还没停,我就先驾车回去,等明天一大早的,我再过来。”墩子连忙开口。 这家里两个女人一个小女孩,他一个男人留在这儿肯定是不合適的。 容奶娘的村子就在京城外没多远的郊落,他完全可以驾车回到永安侯府去。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係的。”墩子摇头表示不在意。 午饭是张氏做的。 味道一般,但容軼和墩子都吃的很认真。 实在是搬家收拾东西什么的太耗费力气了,她们著实饿了。 容軼快速扒拉完饭后,就接过了照顾穗穗的活儿。 忙著给穗穗餵饭的张氏这才有了自己吃饭的时间。 下午,雨还是继续滴滴答答的下著,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越下越大,好似有人在用水瓢往下倒水似的。 眼瞅著天即將变黑,墩子开口。 “老夫人,容奶娘,我就先回去了。” “这么大的雨,路又这么难走,你现在走,多麻烦啊。”张氏说道。 村子里都是土路。 一下雨,路就变得十分泥泞难走。 不仅人走在那里会满脚泥浆,便是马车,指不定都要被陷到泥坑里去。 更別提墩子待的赶马车的那个地方还是个半露天的。 风一吹,他指定得湿透了。 “没事的,我皮糙肉厚,不碍事。”墩子憨憨笑著。 “要不,我去李婶子家说一声,让墩子今晚在她家暂住一下?” “到时候,让李婶子的儿子跟墩子挤一块儿,让她儿媳挤一下?” “或者,让她將放杂物的柴房收拾一下,给墩子暂住也行。”容軼开口建议道。 “也行,我去说吧。”张氏开口。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墩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 “娘,还是我去吧。” 说完,容軼取出家里的蓑衣穿上,又揣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在怀里。 敲开李婆子家的门並说明来意后,容軼不仅將怀里的糕点递了过去,还递了四十文铜钱过去。 李婆子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再加上她和她当家的,人挺多。 所以容軼特地递过去了四十文。 原本还有点儿犹豫的李婆子看到铜钱后,顿时脸上带笑道。 “容丫头啊,咱家里条件一般,若是那小伙子不介意的话,让他直接过来就行。” “咱邻里邻外的,哪还用道这些啊?” “李婶子,这钱你必须拿著。” “你前前后后也是帮了我家不少,我做人得知道感激。” “再说了,交情是交情,往来是往来。” “让一个陌生人住家里,就算婶子不介意,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你若是不收下,我就去旁人家看看。” 听容軼这么说,李婆子一把拿过那四十文揣进了怀里,笑著开口。 “收收收,容丫头啊,你可真是个会来事的。” “你看,要不,我让老大去將那墩子兄弟接过来?” “不用不用,李婶子你把你家蓑衣借我一下,我拿给墩子,让他自己过来。” “成。” 安顿好墩子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容軼用张氏帮她烧的热水洗了个澡后,穗穗也已经被张氏给洗的香喷喷了。 看著小傢伙坐在床上玩儿小白兔不倒翁,容軼一把將她捞进怀里,开口道。 “穗穗,娘给你讲个故事吧。” 原本还在床上跳来跳去的穗穗听到这里,立马老实巴交的躺好。 將自己的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 外面的雨还是滴答滴答的一直在下。 带著份催人入眠的柔和。 屋子里,听著故事的穗穗眉眼带笑,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睡著后的小姑娘看起来越发乖巧软萌。 容軼忍不住用手轻触了一下穗穗睫毛,又將手指放在她鼻下探了探。 隨后轻轻亲了一口穗穗额头后,吹灭油灯闭眼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暗地里,正有人在暗戳戳的筹谋著偷袭她家。 抢了她家亡夫的抚恤金,再把她,张氏和小穗穗卖掉,把她家房子烧了。 一了百了。 ****** 京城,谢大將军府里此刻乌云密布。 今天一大早的,天还没有亮,谢天啸已经收拾好准备上朝去了。 临走之前,他特意吩咐了人,將谢鈺这小子继续丟到永安府去。 这样的话,他下了朝,还能抽空带著夫人出去喝喝茶,玩一玩。 可谁曾想,等他下朝后回到家,正喜滋滋的准备带著夫人出去游玩呢,却听到了谢鈺那小子的鬼哭狼嚎。 第79章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喔 谢天啸顿时觉得天塌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谢鈺这臭小子还在家里哭唧唧? 为什么他没有被送走! 谢天啸大步跨进屋子,快速洗了手换下朝服后,他就无比熟练的从夫人怀中接过了他家的小哭包。 “夫人,这小子怎么没被送走?他在哭个什么劲儿?” 温知寧无奈的挑眉:“永安侯府的容奶娘得知了自家夫君过世的消息,悲痛难耐,宋少夫人就给她放了两天假,让她回老家去了。” “至於你儿子为什么哭,我哪里清楚?” “夫人辛苦了,我来哄我来哄。” 抱著小哭包谢鈺的谢天啸在温知寧的额头亲了一口后,找来一个小毯子將谢鈺裹住,隨后开始慢慢的摇晃。 哄了一会儿后,谢鈺果真不哭了。 谢天啸心情很好的问向温知寧:“夫人,怎么样,为夫哄的还可以吧?” “夫君真厉害,咱儿子不愧跟你天下第一好。” 听到这话的谢天啸嘴角顿时咧到了耳后根。 他强压下心底的得意继续说道:“夫人哪儿的话?” “谢鈺是夫人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他自然跟夫人才是天下第一好。” “等以后这小子若是敢对夫人不好,看我不打烂他屁股。” “夫人今天辛苦了,饿不饿?渴不渴?” “我不饿,既然你回来了,就先照看著谢鈺,我去沐浴了。” “成,没问题的夫人,你去吧。” 温知寧离开屋子后,谢天啸就一直陪著谢鈺在玩儿。 他按照容軼教的那些,从躲猫猫到卷白菜,再从飞机抱到小摆锤挨个试了个遍。 这个过程中,谢鈺的確没哭。 甚至时不时的还会露出笑容。 但很快,谢天啸就將自己学来的那些玩完了。 明明也就陪著谢鈺玩了不到半个时辰而已,他却觉得自己特別累。 比连续练了一个时辰的拳脚还累。 眼瞅著坐在床上的谢鈺自己正玩儿的开心呢,却因为外面开始打雷下雨后突然躁动不安的大哭特哭。 谢天啸顿时觉得自己力竭了。 “谢鈺,你又在哭什么?” “你该不会是被雷声和雨声给嚇到了吧?” “不怕不怕,爹抱著你。” “怎么还哭?难道是饿了?还是渴了?” “你总不能是拉了吧?来,给爹瞅瞅。” “这也没拉啊,那你一个劲儿的哭什么?” “来人,把小少爷抱下去哄哄。” “……” 奶娘闻声赶来,一把接过谢鈺后,各种轻哄安抚。 好不容易將他哄睡著后,鬆了一口气的奶娘动作十分轻柔的將他往床上放去。 谁曾想,刚把谢鈺那小子放在了床上,已经睡著的谢鈺立马皱著张脸开始扁嘴哭。 奶娘:“……” 谢天啸:“!!!” 有时候,真的特想將这破小孩扔出去。 明明,谢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可自从將谢鈺外包给了容奶娘几天后,再让他们来带这样子的谢鈺时。 他们真的好想哭。 天吶,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带的小孩啊! 容奶娘,你到底在哪儿! “別哭了別哭了,再哭我就冒雨把你送去给容奶娘了!” 谢天啸说出这话完全是因为心里烦躁,隨便说的。 哪曾想,这话一出口,谢鈺的哭声真就小了不少。 他使劲的往奶娘怀里钻了钻后,又立马將自己的脸扭到了外面。 谢天啸:“……” 他家谢鈺的意思是,他不想让自家奶娘抱,想让容奶娘抱的意思? 可是,人家容奶娘在自己家奔丧啊! 而且,外面在下瓢泼大雨啊!! “谢鈺,你看啊,今天外面的雨真的超大。” “而且容奶娘因为有事回自己老家去了。” “咱总不能冒雨前去打扰人家容奶娘吧?” “若是惹得容奶娘不高兴了,她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会你了。” “你看这样可好?等明天,若是雨停了,爹带你去接容奶娘回京,咋样?” 容奶娘休了两天假的消息谢天啸是知道的。 至於容奶娘家的住址,这都不是事儿。 隨隨便便派个人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噠噠?”听到这里的谢鈺哭声逐渐停了下来,他眨巴著眼望向谢天啸,嘴里发出了噠噠的字眼。 “咦?你小子方才是不是说话了?” “夫人,你在哪?咱们儿子会说话了。” “啊哈哈哈,他是不是个天才啊,还不到八个月呢,就会说话了!” “哈哈,我儿真厉害!” “来,叫爹爹!” 谢天啸激动的抱著谢鈺往外跑。 “將军,外面冷,您给小公子盖条毯子吧。”奶娘抓著一条毯子追了上去。 作为比较有经验的奶娘,她清楚的知道,像小公子这么大的不到八个月的宝宝会发出噠噠的声音是特別正常的。 不仅如此,有的宝宝还会喊啊啊,酿酿,凉凉,得得之类的字音。 可將军看起来那么激动。 奶娘便將那些小常识藏在了心中,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將军说小主子是个天才,那就是个天才吧。 ****** 刑部尚书府里。 孙怡雪正待在谭二夫人的房中陪知煦小弟弟玩儿。 “弟弟呀,姐姐背百家姓给你听,你好好学喔。” 说完,站在床旁的她声音萌萌的,脆脆的开始背百家姓。 背完百家姓,她伸出自己肉肉软软的可爱小手摸了摸孙知煦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脸后,继续开口。 “弟弟,你还不困吶?” “那姐姐再背千字文给你听喔。” 原本躺在床上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撅屁股,一会儿伏地挺身的孙知煦此刻正坐在床上把玩著容軼送给他的木雕玩具。 时不时的,朝孙怡雪的脸上望望。 “哎呀,弟弟,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啦?” 一旁的谭二夫人噗嗤一笑道:“小雪,你说对了。” “弟弟一直看你,不仅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还因为你厉害,小小年纪竟能背书背的这么流畅。” “等弟弟会说话了以后,你教弟弟背书好不好?” “行呀行呀,没问题噠!”孙怡雪用力的点了点头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她哎呀一声后,转身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说道:“二婶你等等我,我去拿个好玩的东西给你。” 说完,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功夫,捏著两个小捲轴的她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二婶,我……啊嘘,我回来啦。” “来,窝给你看个好东西哦。” “这是容姨姨送给我和弟弟的。” “什么好东西啊?给祖父也看看。”下了朝的孙海跨进屋子里时,隨口说道。 第80章 我给她当夫君行不行? “祖父,你回来啦。” “小雪今天超乖的,而且很想你哦。” “你这小丫头,真可爱!”孙海压下心底那些因为公务而升起的烦闷,夸道。 “祖父,你別皱眉啦,好丑。” “会嚇到弟弟的。” “弟弟方才也好想你的。”孙怡雪继续开口。 “好好,祖父不皱眉。” 孙海內心越发柔软了些。 他伸手在自己眉心按了按后,一把抱起了孙怡雪和孙知煦两人。 “哎呀,祖父,你快放窝下去,我还有好东西还没给二婶看呢。” “行,我来看看你这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站在桌旁的孙怡雪动作轻轻的打开了其中一个画轴。 將纸张铺平后,纸上那个用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人物顿时出现在了谭二夫人和孙海视线中。 “天吶,这纸上的小人儿是知煦吧?” “这真的好像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在谭二夫人的惊呼声中,孙怡雪又缓缓的打开了另外一张画。 这一张画上的人,正是孙怡雪本人。 纸上的孙怡雪画像虽然是用黑色线条勾勒出来的。 但那黑色的小人看起来跟孙怡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管是她的长相,特徵,还是神韵,都拿捏的死死的。 “怎么样?好看叭?” “这些都是容姨姨画的喔。” “容姨姨不仅画了我和知煦弟弟,还画了无忧弟弟,金枝妹妹,小五弟弟,谢鈺弟弟和小五的哥哥。” “我还看到容姨姨画她家女儿啦。” “等下次容姨姨带著穗穗妹妹出现时,窝一定能一眼认出穗穗妹妹。” 孙怡雪语言流畅,吐字清晰,条理清晰,小脸上还带著一丝丝的得意。 那小模样瞧著,真的是要多萌有多萌。 “小雪,你说……这些画是容奶娘画的?” “嗯吶。” “她竟然还有这等才能?” “容姨姨可厉害啦,她写字好看,画画好看,做游戏好玩,声音还好听,我可喜欢容姨姨了。” “小雪,祖父现在就带著你去找容奶娘可好?” 孙海一把將孙知煦塞给了旁边的奶娘,跟孙怡雪说话的声音中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不好。” “容奶娘不在无忧弟弟家呢。” “那她去哪儿了?”孙海问道。 “容姨姨的夫君死了,她回老家去了。” “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呢。” “祖父,二婶婶,你们说,容姨姨她太难过的话,我要怎么安慰她比较好哇?” “我给她当夫君行不行?” “……”谭二夫人和孙海。 你?给容奶娘当夫君? 这小孩子的想法,为什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不行哦小雪,你是女孩子,还是个小孩。” “容奶娘的夫君是个男子,而且比你年纪大很多。”谭二夫人说道。 “可是,容姨姨她很少在窝面前说不行的呀。” “而且,我是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给容姨姨当夫君呀?” “是谁说的不可以呀?” “这……自古以来,女子的夫君都是男子。” “女子只能给男子当夫人。”谭二夫人解释道。 “为什么呀?” “女子不能跟男子一样做官娶夫人吗?” “不能的。”谭二夫人回答道。 “为什么不能呀?” “我是哪里比男孩子差了吗?”孙怡雪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谭二夫人也被问住了。 这世间的女子,真就比男人差了吗? 要不然,为什么是男人迎娶夫人。 而不是女子去迎娶男人? 这个念头一出,谭二夫人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她怎么会產生这么荒谬的念头。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一旁的孙海也微微蹙眉道。 “小雪,因为这个理念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 “女子本弱,不像男子那般驍勇,所以只能留在家里看顾內宅。” “自古以来,就未曾有过女子当官的先例。” “女子太弱了,不適合当官的。” “你说的不对,祖父!”孙怡雪一本正经的摇头,继续开口。 “我见过谢鈺弟弟的娘亲,她就比男子厉害呀。” “听谢鈺的爹爹说,她一拳能打死好几个坏人呢。” “她一点儿都不弱呀。” “这……”孙海也语塞了。 谢天啸这个该死的棒槌,都在小雪的面前说过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小雪啊,你知道容奶娘的家在哪儿吗?” “祖父有点儿事,想去找一下容奶娘。”孙海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转移了话题。 这些日子里,身为刑部尚书的他有点儿吃不好睡不好。 因为,据下面的人报,说是有个无恶不作的犯人竟从刑部大牢里被人用死囚给替换了。 那人的手中不仅有命案,还跟朝中某些官员有联繫。 一旦让那人彻底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他安排了刑部的人手在京城里各种找人,还在各个城门口设置了关卡。 可这都过去三五天时间了,那人依然没有抓到。 孙海急得口唇上火生疮,却依然无济於事。 在看到孙怡雪拿出来的那两幅画时,孙海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既然容奶娘能画出这么逼真的人像。 那若是有人开口描述其他人的特徵,她是不是也能画出来呢? 若是,容奶娘愿意將她这一手画人像的本事传授给刑部之人,那以后,刑部的办事效率,抓人速度会不会快上一半呢? “我不知道呀。” “咦,祖父,外面下雨了誒。” ****** 礼部尚书府。 黄夫人正在教小五背书。 原本,她还觉得她家小五天赋异稟,是个学习的好料子。 以后,指不定还能考个状元什么的。 可自从上次他和孙怡雪比试完背书后,黄夫人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起来。 他家那优秀无比的小五竟是连孙怡雪都比不上。 这样的小五,以后如何能成为状元? 嗯,孙怡雪都三岁多了,她家小五不过快三岁的样子。 按照年龄算,孙怡雪比她家小五略占优势。 所以,小五比不过孙怡雪也是可以理解的。 黄夫人虽是这样安慰自己,但她还是觉得不痛快。 身为小五的娘,她自然是希望她家小五更胜一筹的。 所以,得知容奶娘回了老家,两日之內都不在永安侯府的时候,黄夫人决定腾出时间,自己亲自来教导小五。 可谁曾想,她明明教小五教的很认真。 但小五却时不时的在那出神。 “小五啊,你快点儿背三字经啊,等容奶娘回来后,你就可以背给她听了。” “容姨姨?娘亲,我想让容姨姨教我背书!”小五立马仰头望她。 ~~~ ~~~ ~~~ 520快乐(●─●) 第81章 想不出章节名的一章 “容奶娘回家去了,她不在。” “那我等她回来了再背!”小五说道。 “小五,你是不是皮痒了?” 眼瞅著小五扁起了嘴,黄夫人立马又开口道。 “算了算了,你不想背就不背了。” “咱还小,不著急啊。” “那你去玩儿吧。” “不要,我要找容姨姨一起玩儿!” “娘,你快带我去找容姨姨。” “可外面这会儿下雨了啊。”黄夫人指了指外面。 “那等明天不下雨了,你带著我去接容姨姨回来好不好?” “我还没有去过容姨姨她家呢?” “……成。”黄夫人无奈应下。 她这生的是儿子嘛,分明生了个討债鬼啊。 但她有什么办法? 她一对上小五那双討好恳求的眼神,就狠不下心去拒绝他。 罢了罢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答应他又能何妨呢? ***** 此刻的礼部尚书府。 “夫人,金枝小姐似乎发热了?奴婢刚去请了府医,特意先来跟您匯报一声。” 正在屋子里休息的云玖玖听到这个声音后,立马睁开眼,拉开被子下床。 “走,过去看看。” 见到小金枝哭的哇哇哇的那一刻,云玖玖心里別提多心疼了。 她一把抱过自己女儿,声音极其温柔的哄道。 “枝枝不哭啊,有娘陪著你。” “放心,娘让人给你请最好的大夫,肯定让你快点儿好起来。” 哄了一会儿后,眼瞅著府医急匆匆的过来了,云玖玖立马將小金枝递到了奶娘怀中。 府医看过后,出声:“夫人莫急,小姐这是风寒侵体,略有些发热。” “让人煮点儿葱白粥或者薑汤餵给小姐喝,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此外,今天天寒,夫人可以让人將小姐的后背,肚子和足底保暖起来。” “行,麻烦你了。” “夫人您客气了。” 没多久,一碗温度正好的葱白粥就被下人端了过来。 云玖玖拿起勺子舀了一点儿倒在自己的手腕內侧试了试温度后,这才开始餵给小金枝喝。 哪知,小金枝一闻到这个味道,就剧烈的摇头,闭嘴,哭泣。 云玖玖连著餵了好几勺,都没有成功。 她忍不住有点儿急躁道。 “再去煮碗薑汤。” “是,夫人。” “元青,你去请孙大夫过来。” “是。” “来人,去看少爷回来没?若是回来了,请他过来一趟。” 下人应了一声后,转身跑了。 没一会儿,那走进来的下人低著头,声音低低的开口。 “回夫人的话,少爷去了钱姨娘的院子。” “那你就去钱姨娘的院子里请他过来。” “夫人,小的去过了,少爷说……他说,不过是普通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玖玖。 好,好的很。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 连自己亲生女儿生了病,都请不过来的好夫君。 云玖玖很气。 她恨不得衝到钱姨娘的院子里,劈头盖脸的给她那夫君和钱姨娘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可此刻的她更担心女儿。 女儿一直哭,额头还烫烫的。 她得先好好照顾女儿。 至於其他人的帐,她记下了。 孙大夫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脱下身上的斗笠后,孙大夫顾不上其他,先帮小金枝看诊。 “风邪侵体,可是餵过葱白粥或是薑汤了?” “餵了,但她压根喝不下去。” “额头有点儿烫,温度还在上升,要不,老夫帮她扎几针吧?”孙大夫说道。 “针扎会疼吗?”云玖玖一脸担心。 “云夫人,治病最重要。” “若是有容奶娘在一旁帮忙照看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孙大夫开口。 对於成人来说,针灸不是很疼。 可对於小孩子来说,就不一定了。 小孩对於银针这种东西拥有著本能的恐惧。 当然,若是这个过程中,有容軼在一旁陪著,说不定施针能顺利很多。 “容奶娘有事,回老家了,得后天才能回来。”云玖玖开口。 “那还真是可惜了。” “云夫人,要不,您在一旁陪著金枝小姐,老夫藉机给她施针?” “好。” 一番兵荒马乱的施针结束后,孙大夫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冷汗,开口。 “施针虽然结束了,金枝小姐的烧也暂时退下去了。” “但稍后极有可能反覆。” “这个过程中,你们多注意些。” “孙大夫,不如,您今晚就暂留府中可好?”云玖玖问道。 “实在抱歉啊云夫人,老朽那边还有几个病人,您看……” “那若是后面再需要您,我再派人去请您过来,这样可行?” “自是没问题的。” 孙大夫走后,云玖玖看著精神状態很是一般的女儿,心疼的无以復加。 这一晚,她是和女儿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夜里,小金枝果真又烧起来了。 她按照孙大夫交代的方法,用热毛巾一遍遍的帮女儿擦拭身体。 后来,小金枝的烧虽然降下去了,但云玖玖夜里总会时不时的醒来,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 次日醒来,小金枝又开始发热了。 一想到孙大夫给女儿治病时,小金枝那副拼命挣扎,哭的小脸通红的模样,云玖玖忍不住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带著小金枝和孙大夫去容奶娘家一趟。 只不过,她一个人去的话,难免有点儿孤单。 不如,喊上清澜一起? 反正清澜家的小无忧也很喜欢容奶娘。 若是她们做个伴一起过去看望容奶娘的话,还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安慰一下容奶娘。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这一晚,听著雨声入眠的容軼睡得很香很安稳。 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雨早就停了。 推开窗,她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味道。 还看到了从厨房烟囱里冒出来的裊裊白烟。 一旁的穗穗依然睡得很香。 只不过那个睡姿嘛,实属有些一言难尽。 明明睡觉之前,穗穗还十分板正的仰面睡在她的身旁。 结果半夜容軼伸手时,就发现摸不到小丫头的人了。 她被嚇了一个激灵,连忙在床旁各种摸啊摸。 然后,就在膝盖旁边感觉到了软软乎乎的小傢伙。 她顿时:“……” 小心翼翼的將小傢伙重新捞过来后,她就又继续睡了。 此刻,小傢伙虽然看起来睡得依然板正。 但被子下面的她,一只腿侧弯著,另一只脚踩在床上,腿翘著。 小脑袋偏向一侧,睡得安稳无比。 “乖宝,你再睡会儿啊,娘出去看看你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容軼轻声慢步的起床穿衣。 谁曾想,刚下床,她就听到了自己家的门被人踹的嗵嗵响。 伴隨著踹门声响起的,是好几个笑的肆无忌惮的男声。 听到这里,容軼不由绷紧了神经。 第82章 还愣著干嘛?你快跑啊! 容軼听到了踹门声的同时,在厨房里做饭的张氏自然也听到了。 那种不怀好意的声音她听的十分清楚。 因此,特別担心容軼和穗穗安危的张氏立马提著锅铲就冲了进来,一脸担忧道。 “小軼,有可能是崔长路带著他的那些个混混兄弟上门来找茬了。” “你快抱著穗穗从后面去李婶家找墩子,然后坐著墩子的马车快跑。” “娘,那你呢?” “我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妇人, 能有什么事儿?”张氏一脸的不在乎。 此刻的她简直都要后悔死了。 早知如此,她昨天就不应该收拾那么多东西出来。 在墩子小兄弟建议她们赶紧离开的时候,就应该带上两床被子后坐车就跑。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来拖延时间,让小軼和穗穗赶紧跑掉。 容軼听著外面越发激烈的踹门声,又看了眼已经被吵醒的女儿,一咬牙,快速將她从床上捞起。 给她身上裹了件被子后,一把將她塞到了床底下,容軼声音柔和道。 “穗穗,娘和你奶奶有点儿事情要去跟外面的人解决一下。” “这个过程中,你就乖乖的躲在这里,千万千万不要出来,好吗?” “等娘和奶奶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后,就过来抱你出来。” “到时候,还给你吃那个酸酸甜甜的小零食。” “嗯嗯。”穗穗用那种懵懂清澈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几秒后,用力的点头。 “乖啊。” “接下来娘要给床底再塞点儿东西进去,你不用怕。” “若是还困,就钻到被子里再睡一会儿。” 说完,容軼又从柜子里翻出点儿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床下。 如此一来,倒是把藏在床底的穗穗遮了个严严实实。 “小軼,你……” “娘,他们既然敢来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没在后门留两个堵门的?” “没事啊,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 “好。”张氏点头,將手中的锅铲握得越发紧了两分。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她们家的门被人给踹倒了。 紧接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一股脑的全部涌了进来。 至於崔长路,此刻就站在那十几个人的身后。 没错,这些人的確是被崔长路给叫来的。 前一天,他在容軼手里吃了亏,被落了面子,心里堵得慌。 十分不爽的崔长路当下就去了京城找他新认的老大。 那新老大不仅长得凶,手底的人也多。 当崔长路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帮忙去村子里绑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给他。 他就愿意献上很多银子。 容軼的夫君是战死的,战死之人肯定是有抚恤金的。 此外,崔长路听他爹娘说了,容軼是在大户人家的府里当差。 那大户人家对她可照顾了。 即是如此,想必那容軼的手中肯定还得了不少被赏赐的好东西。 容軼既然敢当著村子里人的面这般对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若不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前一天的下午,他就带著这帮人过来將容軼一家的全给收拾了。 至於他们出城门时,那新老大为何让其中一个兄弟装死躺在了板车上。 还特意给他脸上点了好些个黑点,又盖上了一层草垫子,偽装成他因得了传染性恶疾已死这事,崔长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这些,与他何干? “容軼,张莲花,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把身上的银子全部交出来。” “否则,別怪我大哥对你们不客气。”崔长路双手叉腰喊道。 容軼看了他一眼后,立马又將视线落到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这位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们愿意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你就能放过我们?” “少废话,先拿银子。”为首的人抽出一把大刀指向容軼她们,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耐。 “小軼。”一旁的张氏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帮人不是好惹的。 他们似乎都……沾过血。 若是惹得他们不满的话,这些人是真有可能提起刀,將她和小軼全砍了的。 她很怕,袖子里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 但此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容軼面前。 “娘,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全部拿出来,送给这几位大哥。”容軼轻拍了一下张氏的肩膀,说道。 隨后,她又满脸带笑的继续开口。 “几位大哥,你们看……能给我娘一点儿时间,让她进屋去把银子拿出来不?” “还不快去!” “是是。”容軼点头,轻轻推了张氏一把。 “你家那小丫头呢?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崔长路在一旁叫道。 容軼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开口。 “可是不巧得很,我那主家生了个儿子,但她一直喜欢女孩。” “我为了討得她欢心,昨天便让墩子將我闺女送到侯府去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大哥,她肯定是把闺女给藏起来了。” “你快派人把那小丫头找出来。” “那小丫头长得水灵的很,卖了的话,肯定能卖到不少银子。”崔长路开口建议道。 听到这话的容軼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给崔长路来上几十个大耳刮子。 这狗东西,心肠真是黑透了。 “来人,给我找!”为首的男子下了命令。 看到这里,容軼正准备衝上去呢,却听到门口传来了李婆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张姐姐?” “光天化日之下,你家莫不是进贼了?” “天吶,怎……怎么这么多人啊?” “崔长路,你个狗爹养的,是不是你故意把这些人带到村子里来的?” “你特爹的是个畜生吧?竟然领著別人来自己村子里抢劫。” “我告诉你们啊,我已经让我儿子去报官了。” “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滚,否则,后果自负啊。” 李婆子强撑著站在门口大喊道。 她刚说完,就有人举著一把刀朝她走了过来。 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將李婆子给嚇得,腿脚都软了。 “干什么?你干什么?想杀人不成?”容軼冷喝著举起自己手中沾了湿泥的扫把,一下子冲了过去。 湿泥甩进了那人脸上眼中的同时,容軼用手中的扫把直接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刀。 隨后,她对著准备对李婆子动手的男人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那男子给打飞了。 站在原地的李婆子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傻眼了。 容軼她……她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打,打飞了? 这合理吗? “李婶儿,还愣著干嘛?你快跑啊!”容軼出声提醒道。 “哦,哦。”李婆子点头,转身就跑。 乖乖啊,太嚇人了…… 第83章 救命,姐姐好颯! 跑出去还没多远,李婆子就发现自己鞋也掉了,人也摔倒在了泥泞的烂路上。 她忽略掉自己的狼狈,刚用手撑著地爬起来,就对上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的视线。 那女子长得是真高啊。 又高又瘦,身上带著满满的英气。 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那女子的脸。 “这位大娘,你知道容軼家在哪儿吗?”温知寧出声问道。 “知道知道,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到了。” “那什么,小姑娘啊,容軼家有好多坏人,他们看起来好像要杀人了似的,可嚇人了。” “你……” “真的吗?我过去看看。”不等李婆子说完,温知寧转身就往容軼家的方向走去。 李婆子:“???” 不是,这高个子的大闺女是没听明白她说的话吗? 要不然,咋滴她说容軼家有坏人时,她还无惧无畏的往前跑呢? 甚至那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丝的兴奋? 她一定是听错了吧。 正怀疑人生呢,李婆子突然听到了一阵小孩的哭声。 她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格外高大的男子。 那男人此刻的怀中正抱著一个哭的很伤心的小孩。 对上她的视线后,男子出声问她。 “大娘,你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好看,个子挺高的女子吗?” “看到了,她说要找我们村的容軼。” “对对,容軼家在哪儿?我也找她。”谢天啸连忙开口。 他是真的没想到,容奶娘她们村子里的路竟然烂成了这样。 他和知寧带著谢鈺刚进容奶娘她们村。 还没走多久呢,马车就被陷进泥坑里去了。 眼瞅著谢鈺哭的不行。 知寧一把將孩子塞给了奶娘,让奶娘餵他。 还叮嘱谢天啸站在马车外等著。 她则先一步去打探容奶娘家的位置去了。 马车里的奶娘很快就开了口。 “將军,小主子不肯吃,一直哭,奴婢哄不好他。” 听到这里,谢天啸接过孩子后,便顺著温知寧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走著走著,他就看到了李婆子这个泥人。 “你就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到了。” “多谢!”谢天啸道了谢后,抬脚就走。 一旁的李婆子连忙招手:“啊喂,我还没说完呢啊……” “这可咋整?这些去找容丫头的人该不会全被那群坏人给砍了吧?” “不行,我得去村头看看,我家那大儿和那名叫墩子的,到底把衙门的人找来没有?” 嘀咕完后,李婆子从地上摸起她的那只泥鞋,穿上后,又继续往村口走。 走著走著,她遇到了一个骑著马的老头。 那衣著华贵的老头一看到她,就开口道。 “这位大姐,你知道容軼家在哪儿吗?” 咦?又是一个来找容丫头的? 咋回事啊?容丫头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你找容丫头干啥?”李婆子问道。 “老夫找她自然是有事。” “放心,不是坏事。”吏部尚书孙海说道。 听到这里,李婆子这才指了指方向。 孙海刚走没多久,前往村口的李婆子又双叒叕的遇到了两辆前来找容軼的马车。 不等马车上的人开口,她就一脸麻木的说道。 “你们也是来找容軼的吗?” “哦,她家就在前面,一直往前走,左拐就行。” “对了,她家有坏人,你们既然带了这么多人,能过去帮帮她不?” “娘,容姨姨遇到坏人了。” “娘,你快吩咐人,快去帮帮容姨姨呀!”马车里的小五一脸担忧的说道。 “好好好,娘听你的。”黄夫人点头,隨后让隨行的侍卫先一步前去救人。 后面那辆马车上的宋清澜和云玖玖听到这里后,也快速吩咐身边的护卫上前去帮忙。 看到这里,李婆子忍不住鬆了一口气,暗自嘀咕道。 “有了这些人帮忙的话,容丫头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 容軼家的院子里。 她揍飞了一个人,又开口让李婆子赶紧跑的下一秒,就有一把刀朝著她的身上砍来。 容軼虽说服用过大力丸,力气著实不小。 但她没有武功啊。 对上这些一看就很凶残的人时,容軼嚇得满地逃窜。 她一边用力的躲闪,一边將手中的扫把胡乱的舞动。 还別说,扫把上的泥点子胡乱纷飞之际,当真帮她抵挡住了好几次致命攻击。 眼瞅著,为首那男子身侧的那人朝她扑过来时,容軼就知道自己完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观察到了为首男子身旁站著的那个人不简单。 但她没有吱声,还故意忽略掉了那人。 她知道,如果她一开始就点明那人手中有茧子,眼神气质不俗的话。 她怕是早被那人给砍了。 怎么说呢,那人给她的感觉像极了逃犯或者杀人犯。 是那种阴惻惻的,不动声色的恨人。 而如今,这个人速度极快的直奔著她来了。 容軼心中的不安和恐慌瞬间更甚了。 她知道自己可能躲不过去了。 索性,一咬牙,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中的匕首。 她准备趁著那人前来攻击她的时候一动不动,然后趁其放鬆了警惕的时候,给他一刀。 但就在这时…… 突然有一道如风如刃般的身影快速从她面前划过。 那道干练利索的身影一出场,直接將朝她扑过来的男子踹倒在了地上。 “容奶娘,你没事吧?”挡在容軼面前的温知寧问道。 “我没事,温夫人,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好,稍后再聊。” 说完,身材高大的温知寧开始对著那群人出手。 她揍人的动作十分帅气瀟洒,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凡被她盯上的人,不过三五招的功夫,就会被她打倒在地。 “厉害啊!” “温夫人,你真的是太酷了!” “救命,姐姐好颯!” 越看,容軼越是激动不已。 啊啊啊啊,她宣布,温知寧就是她的神! 她真的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帅气的小姐姐!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帅在了容軼心坎上。 容軼简直要被迷死了。 “你们这帮狗篮子竟敢欺负我夫人!” “容奶娘,照顾好谢鈺。”快速衝过来的谢天啸一把將哭唧唧的谢鈺塞到了容軼怀中。 紧接著,他和温知寧背靠著背继续揍坏人。 被紧紧保护著的抱著谢鈺哄的容軼看得出来,她们夫妻俩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一看就是一对很放心將自己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 谢天啸不愧是大將军,他揍人的时候真的很专业。 但温知寧更厉害。 她明明比谢天啸瘦了不少,低了不少。 但她的战斗力丝毫不比谢天啸差。 看到这一幕的容軼瞬间理解了谢天啸。 难怪他之前当著她们的面,各种夸他夫人厉害。 那是因为,温知寧真的超帅! 第84章 果真是个莽夫 等骑著马的孙海出现在容軼家门口后,他正打算说点儿什么。 但口中的话却在看到院子里那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时,戛然而止。 院子里,谢天啸那个莽夫和他夫人温知寧正在联手御敌。 更直接点儿来说,是在虐敌。 周围十五六个人,愣是被谢天啸他们夫妇给揍的,差点儿都看不出人样了。 尤其是他將视线落过来的时候,正好瞅著温知寧抬起脚在踹人。 身为女子的她一身冷厉,气势逼人,出招乾脆利落,那个高抬腿特別標准,看著就很有压迫感。 至於被她一脚踹出去的人,宛如破布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后,一头栽进了院子中的水缸中。 温知寧三步並作两步靠近过去后,伸手提著那人的后腰衣裳,一把將他捞出来后,又塞进了水缸。 然后,再捞出来,再塞进去。 等那人被虐的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温知寧更是一用劲儿,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和下巴。 看到温知寧如此凶残一面的孙海莫名觉得胳膊有点儿疼。 天吶,谢天啸那莽夫果真不是一般人。 只有他才敢將这么可怕的女人娶回家。 难道他就不怕万一哪天他媳妇一个不高兴,也卸他两条胳膊三条腿玩玩啊? 嘖嘖,果真是个莽夫。 真够莽的。 只不过等等,他不是来找容奶娘的吗? 为什么会在容奶娘家的院子里看到谢天啸夫妇? 咦?那个被温知寧揍的死去活来的人,长得怎么那么像他们刑部发了疯一般在寻找的那个逃犯? 嗯?院子里那抱著个孩子的女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等等,她该不会就是容奶娘吧?? 啊?!Σ(????)? 也就是说,在他不认识容奶娘之前,他其实已经见过容奶娘两次了? 那两次还都从主观意识上感觉这容奶娘挺不错的? 好好好,难怪谢天啸那个莽夫將他家儿子送去了永安侯府。 之前他还以为,是谢天啸这个莽夫没有脑子,只知道跟风。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就在孙海骑坐在马上盯著院子里的人看来看去时,已经將谢鈺哄好了的容軼也看到了门口的他。 危机已经解除,鬆了一口气的容軼好奇开口。 “门口那位大叔,你找谁?” “老夫找你。” “是你?老匹……孙大人?你怎么来了?”闻言望了过去的谢天啸挑眉。 “你能来,老夫为何就不能来?”孙海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他没听错的话,这廝方才想开口喊他老匹夫来著。 呵呵,果真是个只会打仗的,没脑子的武夫。 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温知寧见过孙大人。”温知寧抱拳行礼后,继续开口。 “我和夫君刚抓住了几个在逃恶人,原本还在犯愁,要如何处置他们。” “既然孙大人正巧来了,那我们便將这些人交给孙大人了。” 刑部的人在各个城门口设置了关卡,还在京城里各种找人一事,温知寧是知道的。 她不仅知道,还见过逃犯的画像。 一开始动手揍这些人的时候,她还没往那方面去想。 可揍著揍著就发现,有个人脸上的人皮面具鬆动了。 她一把扯掉了那人的人皮面具,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跟画像上几乎一样的脸。 一想到这种穷凶极恶之人方才差点儿伤害到了容奶娘,温知寧就控制不住的想揍他。 呵,连女人和小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活该被她揍。 “大人冤枉啊,草民不是什么在逃恶人,草民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草民只是跟容軼她们之间有点儿矛盾,所以……”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崔长路听到这里时,连忙跪下开口解释。 哪曾想,不等他说完,就听到那个揍人特狠的高挑女子冷声开口。 “所以,是你这个同村之人故意將他们这些人引到容奶娘家来的?” “不不不,草民不是故意的,草民之前不知情啊……”崔长路將脑袋磕的嗵嗵的。 然而,温知寧压根不在意。 她將视线落在容軼身上,语气柔和了很多问道。 “容奶娘,你怎么看?” “多谢温夫人关心,我觉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人既然犯了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民妇还请孙大人做主,將这些作恶之人全部秉公处理。” “嗯,老夫会的。”下了马的孙海点头。 “温夫人,小公子方才是没休息好,再加上看著你孤身离开,便想追著你的步子,这才哭了起来。” “这会儿小公子有点儿饿了。”容軼再次望向温知寧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从容軼怀中接过谢鈺后,温知寧又转手將谢鈺交给了谢天啸。 “夫君,你腿长,走得快,就由你抱著谢鈺去找奶娘可好?” “没问题。”谢天啸想也不想的点头离开。 温知寧又转头看向容軼道。 “容奶娘,经过方才一事,你家孩子肯定也嚇坏了吧?” “你快去哄哄她去。” “嗯。”容軼点头,对著温知寧递了个感激十足的眼神后,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屋子里,抱著穗穗的张氏看到容軼进来,立马关切十足的问道。 “小軼,你方才没事吧?” “放心吧娘,我没事,穗穗她还好吧?” “娘,啊啊啊!”被张氏抱在怀中的穗穗嘴里啊啊啊的喊著,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家穗穗真乖,真勇敢!” “来,快让为娘贴贴!” 穗穗伸手,直接扑进了容軼怀中,开始在她怀里蹭啊蹭。 “小軼啊,院子里的那些人是?”张氏迟疑过后,问道。 “她是谢將军的夫人温知寧。” “谢將军家的小公子比较难带,谢將军之前就將他家小公子送到了侯府,让我帮忙带。” “瞧这架势,应该是小公子在家不乖,所以温夫人带著大將军和她家小公子找上门了。” “至於旁边那个老头,他是吏部尚书孙大人。” “他为何前来,我也不知。” “竟是如此。小軼啊,今天可真是多亏了谢將军他们。” “若不是他们,只怕咱们难逃一劫。”张氏现在还十分的后怕呢。 被容軼故意支到屋子里来取银子时,张氏的心臟一直在砰砰直跳。 她翻取银子的手也在颤抖。 取好银子后,她正准备出去,却看到院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对容軼动手了。 看到有人举刀对著容軼砍过去的那一刻,张氏嚇得心臟都快要停掉了。 她抬脚就往外面跑。 她想衝到容軼面前去。 然而,因为太著急,怀中揣著的银子直接掉落在地。 她一边大喊著我这里有银子,一边低头去捡。 结果等再一抬头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从外面衝进来的温知寧。 眼瞅著容軼得救了,张氏立马又缩回到了屋子里,还关上了门。 她方才过於担心容軼,竟是忘了,穗穗还在她身后的床底下躲著呢。 后知后觉的她往床底看了几眼后,继续站在窗子边往外看。 直到她发现,衝进院子里的那一男一女直接將那一群坏人全部打倒在地后。 她才腿软胳膊软的走到床边,將藏在床底的穗穗挖了出来。 穗穗很乖,没有哭,也没有闹。 被她抱进怀里后,还声音软软的开口喊她啊奶。 与此同时,小丫头还伸出小小的手,安抚般的在她脸上摸了摸。 一时间,张氏十分唾弃方才那个差点儿被嚇坏的自己。 她啊,竟然还比不上穗穗一个小丫头镇静。 万幸的是,容軼没事。 穗穗也没事。 “咦,小軼,怎么又有这么多人衝到咱们家来了?” 第85章 我是一个两合一的大过渡章! 一刻钟后。 张氏麻木且周到的招待著那些专门来找她家容軼的大人物们。 谁敢想? 有朝一日,她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村妇,竟然也能一口气亲眼看到这么多来自京城的大人物。 那些个贵人们衣著华贵,姿態万千,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这样的人,张氏以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像自己能与她们打交道。 可事实就是,此刻的她不仅跟这些来自京城的贵人们接触了。 还被那些贵人们给开口安慰了几句。 那些贵人们对她的態度甚是友好,跟画本子里讲得颐指气使完全不一样。 不仅如此,在得知她们准备搬家前往京城的时候。 那些个贵人们还爭著抢著要给她们帮忙。 这给张氏弄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她其实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来,还对她十分友好,完全是看在小軼的面子上。 至於小軼为何能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看重,竟是因为……她带孩子带的好? 说实话,张氏感觉挺玄妙,挺不可思议的。 但事实確实如此。 原来,在小軼前往侯府去当奶娘的那些日子里,她一直要照顾这么多小孩啊。 欸,她整天在家带穗穗一个,都觉得很累。 张氏简直不敢想,要一口气带这么多小孩的容軼得有多辛苦。 更別提,这些个小孩都是出自富贵人家,往日里需要操心的地方只会更多。 可这些,小軼从来没跟她抱怨过半分。 便是刚才遇到那般嚇人的情况时,小軼还不忘想办法將她支开,让她相对更安全一些。 唉,这世间,怎么就存在著小軼这么好的孩子呢! 她张莲花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好儿媳? 张氏正站在门口发呆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李婆子的声音。 “张姐姐,你来一下。” 看著李婆子站在门外那副探头探脑的模样,张氏瞬间放鬆了不少。 小軼正待在屋子里陪那些大人物们聊天,顺带著帮那些人照顾孩子。 穗穗因为长得过於可爱,竟意外入了那谢大將军夫妇和侯府大夫人的眼。 此刻,她正被谢大將军的夫人温知寧一脸稀罕的抱著。 那侯府的宋夫人眼巴巴的在一旁瞅著,就等著从温夫人手中抢人。 看那架势,这会儿好像確实是用不上她。 於是,张氏抬脚,朝门外走来。 “张姐姐,对不住啊,我家那小子不爭气,刚才都没给你帮上忙。” “我瞧著你们这是准备搬家?咋地,真要上京城去啊?” “需要我家那几个帮你搬东西不?” 一刻钟前。 张氏先是看到了谢大將军和他的夫人温知寧。 紧接著,又看到了吏部尚书孙海。 然后,是来自侯府和礼部尚书府的侍卫。 再然后,是携子前来的侯府大夫人和携女携大夫一起过来的吏部尚书府的二夫人。 再到最后,是那帮被李婆子的大儿子和墩子一起请过来的县衙衙役们。 一波又一波的人往她家里冲。 那架势,直接將村子里的人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眼瞅著容軼家门口停了那么多马车,又进进出出过那么多官差。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往前凑。 可李婆子这个最爱打探消息的碎嘴子就敢。 “嗯,收拾完后,就准备去京城了。” “那啥,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至於搬家的活儿,不用,有那些人给帮忙搬呢。”张氏指了指身后那些个帮忙收拾东西搬家的丫鬟侍卫们。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想亲自去收拾来著。 结果发现,那些人收拾东西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 而且这个过程中,她们一直都是轻拿轻放,十分仔细。 张氏生怕自己过度插手后会让那些贵人们觉得,她是在怀疑贵人家下人们的办事效率,是不放心她们。 她害怕因为自己的小动作使得那些贵人会对容軼有所看法。 所以,她做起了发號施令的人。 现在看来,大户人家家里的丫鬟小廝们果真很不一般。 有了他们出手帮忙后,张氏省心的要命。 “张姐姐,屋子里那些……都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我刚才好像听见贵人们议论,说是要把上你家来捣乱的那些个坏人全部押送到京城的刑部大牢去?” “还要严肃处理?” “嗯,那崔长路昨天被我们下了面子,心有不甘,就去京城找了伙人来,想要收拾我们。”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咋,他找来的那一伙人竟然是朝廷的通缉犯。” “还好有那些贵人们及时出现。” “她们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让人將那一伙朝廷通缉犯全部给押回去了。”张氏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崔长路心肠咋这么歹毒?他就不怕闹出人命嘛他!” “要我说啊,像他这样的烂人,就应该被抓走。” “这样的人若是一直留在村子里,那就是个祸害啊!”李婆子嘆著气,又继续开口。 “看来,之前是我多余操心了啊。” “唉,要不是咱们村路不行,墩子的马车走得慢。说不定,我家老大和他还能早一点儿將衙门的人喊来帮忙呢。” “李妹妹,让你操心了!”张氏拉起李婆子的手,再次真心实意的开口道谢。 说起来,她也认识李婆子很多年了。 这些年里,她跟李婆子吵过闹过,交好时,也聚在一起聊天说话,互赠家里的小吃食。 她还曾在容軼面前吐槽过李婆子的碎嘴子。 可现在,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李婆子。 听敦子说,住在隔壁的他一开始睡得挺安稳。 是早起做饭的李婆子听到了她们家的动静后,喊醒了她家老大,还让老大喊了他。 墩子瞧著不对,就准备衝过去帮忙。 李婆子拦住墩子,问他可有信心能將那些人全部打倒? 墩子只是个赶车的,哪里能打得过那些看起来就很凶的人? 他想衝过去用侯府的名义嚇跑那些人来著。 是李婆子开口建议,让他赶紧去找衙门的人过来帮忙。 老实人墩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带著李婆子家老大去了衙门。 县太爷得知墩子的身份后,立马安排衙役跟著墩子往村子里赶。 可等他们回来时,那些个通缉犯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后,又被押著送往刑部大牢了。 衙役们虽然白跑了一趟,但他们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因为,为了感激他们,容軼特意给他们塞了不少银钱。 就连墩子和她家老大,也都拿到了一两银子的感激钱。 李婆子之所以说这些,不是为了从张氏这里討恩情。 她单纯是为了让张氏觉得感动,从而在聊天过程中,多给她透露点儿消息出来。 这么多贵人,为什么会从京城里特意赶到张氏家里来? 这些贵人都是什么身份啊? 她们为什么会帮忙啊? 这忙都帮完了,她们怎么还没走? 那些个坏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崔长路跟他们到底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这崔长路被带去刑部后,以后会咋样?会不会被砍了? …… 李婆子对这些好奇的抓耳挠腮。 所以,她才敢探著脑袋往屋里瞅。 她可太想知道这些了! 之前有村子里的人说,容丫头指不定在给侯府的老爷当妾呢。 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那容丫头的本事,可比她想像中的大多了。 虽然张氏和容丫头马上就要搬走了。 但李婆子仍然很想跟她们搞好关係。 万一以后遇到事儿,她说不定还能求著容丫头给她帮帮忙呢。 对於李婆子的这些小心思,张氏自然清楚的很。 她挑著一些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只管往贵人讲究多,她也不太清楚上面推。 李婆子听她这么说,自然也不会过多过问。 这个家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回来的次数会很少。 但张氏並不打算將房子卖掉。 原本她还在想,等她走了后,房子该怎么办? 毕竟不住人的房子会老化的特別快。 但现在吧,她决定,让李婆子给她帮帮忙。 “张姐姐,那等你们去了京城后,是不是就成了京城人了,以后很少回来了?” “肯定会回来的。” “就是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清楚。” “李妹子啊,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你说便是。”李婆子开口。 “等我和小軼走后,这家里肯定就没人了。” “我想拜託你每过一个月半个月的,帮我打扫一下家里。” “你放心,肯定不让你白干。” “我这有一匹好布,一会儿送给你。” “此外,等我下次回来,肯定带礼物给你,成不?” 听张氏这么说,李婆子自然没什么意见。 反正她家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呢。 到时候,直接吩咐著她们排个班,隔三岔五的过来一趟就行。 “行啊,这有啥不行的。” “只不过要我说,张姐姐啊,你都要去京城了,还不如想办法把村子里的房子卖了,这样手里还能攒点儿钱。” “京城的花费多贵啊。”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没去过京城,心里慌的很。” “你害怕容丫头过一阵子后,会將你赶回来。” “万一房子卖了的话,你就没地方去了?” 张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她自己清楚的知道,李婆子说的,正是她內心里惧怕的。 潜意识告诉她,小軼肯定不会拋弃她,把她赶走。 但以后呢? 若是小軼成了家,那她就是个多余的。 到时候,不用小軼开口,她肯定赶紧走掉,保证不给小軼拖后腿。 此外,虽说小軼现在很受贵人们看重,但她能保证以后一辈子都这样吗? 村子里的房子不仅是她的退路,也是小軼的退路。 见张氏没有开口,李婆子又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家容丫头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既然这么打算,那我肯定会帮你的。” 两人站在门口正聊著呢,就看到那些贵人们和容軼前后脚出了屋子。 抱著个小孩的容軼走上前来开口。 “李婶儿,你过来了?” “之前的事,真的特別感谢你。” “我们虽然搬家了,但你跟我娘还是最好的姐妹。” “以后若是遇到事儿了,你只管来京城找我们。” “我们今后就住在京城那青石巷里,北边那一排,你从左到右数,最靠里面的那家就是了。” 听容軼这么说,李婆子连连点头道。 “成,婶子记下了。” “容丫头啊,以后婶子若是真上门了,你可別嫌婶子烦啊。”李婆子开玩笑般的说道。 “怎么会?婶子若是来了,我让我娘多备点儿好菜好肉招待你。” “保管让你不白来。”容軼也笑著回应道。 “那感情好。” “容丫头啊,你们这就要走了吧?” “婶子捨不得你娘,也捨不得你。”李婆子一脸的不舍。 “婶子,等我娘去了京城后,她肯定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时候不早了,我跟我娘和穗穗就先走了啊。” 打完招呼后,容軼將怀中的谢鈺还给温夫人,又从她怀中接过穗穗后,抱起穗穗上了马车。 张氏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屋子后,不动声色的抹了把眼泪,隨后开始锁门。 门锁好后,她將钥匙给了李婆子一把。 又把承诺好的那匹布连同家里剩下的糙米,白米和鸡蛋一併留给了李婆子。 此外,她还额外给了李婆子一双自己亲手纳的鞋垫。 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肯定会送李婆子一双新鞋的。 村子里的人生活条件本就一般。 再加上李婆子家人多,更费粮食。 所以在收到张氏递过来的糙米白米和鸡蛋后,她不仅没有半丝半毫的嫌弃。 反而一脸的感动。 呜呜,就为了这些粮食和这双鞋垫。 她决定了! 以后,她肯定会守护好张氏的家。 若是村子里的人敢在背后议论容丫头她们,她肯定第一个往上冲。 张氏和容軼不知道的是…… 她们前脚刚走,村子里的人就开始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时候,嘴碎且有点儿战斗力的李婆子直接化身大喷子,从村头喷到了村尾。 等她回到家后,嗓子都干冒烟了。 但后果特別明显。 村子里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说张氏和容軼的坏话了。 坐在前往京城的马车上,张氏既紧张又害怕。 第一次坐马车的穗穗则一脸激动的这瞅瞅,那瞧瞧。 时不时的,啊啊啊几声。 容軼看著小丫头这副哪哪都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穗穗喜欢坐马车吗?” 穗穗仰头侧著脖子看了她一眼后,咧著小嘴眉眼弯弯的嗯了一声。 “那等到了京城后,娘给咱们家也买一辆马车好不好?” “嗯嗯!”穗穗用力的点头。 “小軼啊,马车这东西……应该很贵吧?”张氏问道。 “没事的娘,我现在能赚来钱。” “对了,差点儿忘记告诉您了,咱们在京城的那个家里有一大片的空地。” “那片空地到时候留出来给你种菜怎么样?” “除了空地,家里还有一小片池塘。” “到时候,我让人给池塘里种上莲花。” “这样等到了夏天,我们在家不仅可以赏花,还能摘莲蓬,挖莲藕。” “嗯,再给池塘里养点儿鱼,放几只鸭子进去。” “这样等鱼和鸭子长大了后,咱们还能有肉吃。” 听容軼这么说,张氏原本忐忑不已又低落紧张的心顿时被提了起来。 她有些惊喜的开口:“真的吗?” “到了京城后,我真的还能种地?” “当然是真的了,娘,我啥时候忽悠过你?” “等到了京城,你不仅可以种地,养鸭子。” “若是你能忙得过来,还可以在家里继续养鸡,养鹅。” “咱家穗穗喜欢兔子,到时候再给穗穗买几只兔子让她玩玩。” “兔子特能生,你就不怕到时候后院被兔子给占满啊?”张氏轻笑著说道。 “这样正好,咱们还能抽空做点儿麻辣兔头,红烧兔肉卖卖。” “麻辣兔肉和红烧兔肉可好吃了,若是真的做这个买卖,肯定生意不错。”张氏忍不住对未来有了期盼。 也就是这时,一旁的穗穗突然扁著嘴哭了。 “???”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张氏。 这小丫头,好端端的,哭啥子? ~~~ ~~~ ~~~ 碎碎念小剧场: 村子里,村民们眼瞅著容軼带著张氏和穗穗走了。 立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开始说閒话。 “听说了吗?张氏那儿媳可了不得了,她一个乡下人,竟然被侯府,將军府,吏部尚书府和吏部尚书府的人同时看上眼了。” “乖乖?真的假的?这么多京城大人物,咋看上容軼那个丧夫又带了个赔钱货的乡下妇人的?”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那容軼功夫好唄。” “你没看啊,就昨天,咱们村那崔长路,都被容軼给迷惑住了。” “容軼伺候惯了大人物,看不上崔长路。” “那崔长路不甘心,就从京城里喊了人,打算去张氏家抢婚。” “结果啊,被那些大人物们知道了。” “那些个贵人一生气,直接將崔长路给抓走了。” “听说啊,要把他给砍了呢。” “啊?你这是编的吧?” “才不是呢。” “要我说啊,还是那张氏运气最好。” “老了老了,明明连个老伴和儿子都没有,却硬生生靠著儿媳去了京城享福。” “她可真好命啊!” 背著手在村子里晃悠的李婆子听到这里立马凑过来开口。 “人家命就是好,砸了?” “谁让人家有个厉害的儿媳呢?” “人家张氏对自己的孙女掏心掏肺,对自己的儿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有本事,你平日里也对你家儿媳和孙女好点儿啊?” “你拿你家孙女当猪狗一样天天骂。” “动輒对你儿媳非打即骂的,人家不趁著你睡著,在你头上拉屎都算对你好了。” “你还想咋?” “我要是你儿媳,肯定天天在你饭碗里吐口水,给你衣裳里埋针,背后咒你死。” “哦,忘了提醒你一句。” “容軼她是在给那些贵人们带孩子,贵人家的孩子都很喜欢她。” “你们这些话若是传到贵人们的耳中,那別说你们了,就是你们家的猪狗牛羊,都得被砍成十八段。” “人家走都走了,我奉劝你们啊,嘴上多积点儿德。” “听那些贵人说,以后啊,她们会时不时的派人去张氏家转转。” “你们若是不小心被抓到,嘖嘖嘖~” “……”眾人们听李婆子这么说,连忙捂著嘴各回各家了。 那崔长路等人有多惨,她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走了走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看到这里,一脸满意的李婆子背著手,又继续去別处巡逻了。 第86章 谢鈺哭的更绝望了 “穗穗啊,別哭別哭,你是不是困了啊?” “不应该啊,往日里若是困了,你都会伸手扒拉我胳膊的。” “难不成,是饿了?”张氏嘀咕道。 “娘,穗穗是嫌弃我们提到要吃兔子了。” “她最喜欢兔子,可能觉得我们吃兔子有点儿过分。”说完,容軼轻轻拍著穗穗开口安慰道。 “穗穗乖,不哭不哭,娘和奶奶以后不吃你养的兔子啊。” “等去了新家,娘再让人给你缝一个新的抱抱兔出来,让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抱著玩好不好?” “嗯!”小丫头止了眼泪,抽抽搭搭的嗯了一声。 那长睫毛上掛著泪珠的模样,瞧著还怪可爱的。 “咦,竟还真是因为这事。” “小軼啊,穗穗不愧是你的女儿,你们这是母女连心啊。” “那可不?娘,你还不知道吧?” “在侯府待的这些日子里,我跟那些有经验的奶娘嬤嬤们学到了不少东西。” “此外,小主子的娘还亲手教我刺绣嘞。” “再过几天,大夫人手中的一个铺子要重新开张,那铺子离咱们新家不远。” “她之前就让我跟在宋嬤嬤身边学习来著。” “说是等铺子开了后,让我过去帮帮忙。” “到时候,她打算將平日里归我照看的那些孩子们也挪过去。” “还让穗穗没事了就过去玩儿。”容軼说道。 之前跟张氏分居两地,只是偶尔回去。 张氏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等搬了家后,她跟张氏接触的时间肯定会变长。 为了避免引起张氏怀疑,她先给张氏打打预防针好了。 “真的?小軼,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那小主子的娘对你可真好啊。” “当然,今天来咱们家找你的其他贵人们也都很不错。” “小軼啊,那等你去了铺子后,可一定要好好干啊。” “至於穗穗,她也过去的话,合不合適?” “那些贵人们会不会有意见?”张氏略显担忧的问道。 她家穗穗的確可爱乖巧,但从身份上来说,到底只是一个奶娘家的孩子。 小軼带的其他小孩可都出身富贵。 他们真的愿意跟穗穗一起玩儿吗? 穗穗跟那些小孩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受到欺负和不公平对待啊? “放心吧娘,有我盯著,穗穗不会出事的。” “而且你没发现吗?温夫人和宋大夫人都可喜欢穗穗了。”容軼说道。 之前,在她忙著安抚谢鈺,照顾小金枝,和小五聊天,逗弄小无忧的时候。 她家穗穗被温夫人一把给抢了过去。 温夫人说,她真的特別喜欢乖巧可爱的穗穗。 以至於,抱著穗穗的她压根不捨得撒手。 可把一旁的宋清澜急得不行。 等温夫人抱著穗穗出了门后,站在外面跟吏部尚书孙海大眼瞪小眼的谢天啸立马將视线牢牢的放在了穗穗脸上。 那眼神中的喜欢和羡慕,完全没藏得住。 啊啊啊,这小姑娘长得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她完全不带哭的! 只要有人给她递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她就会面带灿烂笑容的对著別人做恭喜发財的手势。 她喊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抱起来的时候也香香软软的! 她简直就是谢天啸的梦中情娃! 谢鈺那小哭包跟人家小穗穗比…… 呵呵,完全没有可比性。 看看人家小姑娘,多么的听话乖巧懂事软萌。 再看看自己家的小哭包,哦,是个爱哭的小男孩。 不仅爱哭,还不会走路,不会张开手让人抱抱,很少对人露出笑容。 抱起来的手感也不如抱著穗穗好。 只要一生气,不仅哭声很刺耳,还一直在怀里扭啊扭,疯狂的往后挺身子,撇著个嘴,不仅好丑,还比那过年待杀的年猪还要难按。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现在的他,真的特別希望,等自己一觉睡醒后,他家小哭包能变成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姑娘。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至於再生一个女儿的事,谢天啸不敢想。 因为夫人生孩子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陪伴的。 夫人遭受了多少痛苦,他看得真真切切的。 包括夫人生完孩子后,流了多少血,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不想再让夫人重新受一遍那样的苦。 除非,这个孩子让他生。 可,男人压根生不出孩子。 这让他十分不服气。 贼老天,哼,就会搞区別对待。 凭什么不让他生孩子? 气死了! 要不,等回去后,让人买点儿可可爱爱的小裙子给谢鈺穿? 反正谢鈺那小子也不会说话,成天就知道哭。 给他穿裙子的话,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瞬间打开了新思路的谢天啸立马望向身边的温知寧开口。 “夫人,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你觉得,容奶娘家的穗穗怎么样?” “干嘛?你该不会想抢人家容奶娘家的穗穗吧?”温知寧的语气中带了那么一丟丟的兴奋。 嗯,真的就只有一丟丟而已。 “原本是想抢的。但若是真抢走了,容奶娘岂不是要撂挑子了。” “到时候,咱家谢鈺可就没人管了。” “所以,我觉得吧,从今以后,咱们可以按照穗穗的扮相去打扮咱家谢鈺。” “比如,穗穗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看起来特可爱,等咱家谢鈺的头髮再涨长一些后,也可以给他扎个小揪揪。” “再比如,穗穗穿的那种小裙子,咱们可以给谢鈺也安排上。” “这样的话,谢鈺起码看起来能顺眼点儿。” “等他再哭起来的时候,咱们也不至於嫌弃的太明显。” “夫人,你觉得如何?” “听著还不错,我觉得行。”温知寧眼睛一亮,点头。 “~~~”怀中躺著的谢鈺小朋友。 不是,你们这两个糟心的大人。 就没考虑过我这个小朋友的想法吗? 我为什么哭別人不知道,你们当爹娘的还不清楚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不能像容奶娘一样,听懂我的意思,理解我,关心我,照顾我? 尤其是我那个爹,说话声音大的跟打雷似的。 对著我呲牙笑的时候,好嚇人,就好像要吃小孩似的。 在我耳旁哄我时,还对著我喷口水。 我也很嫌弃的好吗? 越想越委屈的谢鈺一扁嘴,又哭了。 谢天啸:“瞧瞧,这臭小子怎么又哭了?” “要不,咱们把他丟给容奶娘,把穗穗换到咱们马车里吧?” “我看行。”温夫人一脸认同的点头。 “!!!”有被伤害到的谢鈺。 ??o·(? ??????????? )?o·? 於是,谢鈺哭的更绝望了! 连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第87章 俺也过去瞧瞧热闹 “不哭不哭。” “来,娘抱抱。” “好啦好啦,別哭了,娘和你爹逗你玩儿呢。” “虽然穗穗姐姐很可爱,但爹和娘最喜欢的还是我们宝贝谢鈺啊。” “对不住啊,爹和娘方才不是故意的。” “谢鈺能不能不生气,能不能原谅娘和你爹啊?” 温夫人擦掉谢鈺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后,从谢天啸怀中接过谢鈺,极其温柔的开口劝了起来。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容奶娘之前说过,像谢鈺这么大的小孩已经能听懂人话,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绪了。 她和谢天啸方才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让谢鈺这小子感觉到不高兴了。 所以这臭小子才哭的。 这一点怪她! 也怪谢天啸! 再怎么说,这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崽,她肯定最爱的还是谢鈺。 她发誓,乱说话这个臭毛病以后会改! 包括谢天啸,也得改了! 就算议论,她们以后也一定会避开谢鈺的。 “嗯~”有被哄好的谢鈺轻轻嗯了一声,眼泪也不再继续流了。 看到这里的谢天啸连忙出声道。 “夫人,还是你厉害。”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咱儿子虽说跟我天下第一好,但还是跟你最亲。” “夫君,你也给谢鈺道个歉。” “从今以后,除了谢鈺犯错,否则,咱们不要隨隨便便在孩子面前说他哪哪都不好这种话了。” “也別用他和別人比了。” “这样比下去的话,谢鈺会难过,说不定还会记恨上穗穗。” “人家穗穗乖巧可爱优秀,那是她的本事。” “我相信,咱家谢鈺以后只要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路,也一定会特別厉害。” “就算他一直都这样,那他也是最独特最独一无二的谢鈺。” 说出这些话后,连温知寧自己都惊呆了。 从什么时候起,她也能將心比心的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看来,等以后有空了,还是得多跟容奶娘聊聊天啊。 “儿子,刚才是爹错了,对不起啊。” “你別生爹气行不?” 谢天啸这人在外蛮横凶残,看著就十分不好惹的模样。 但是在家里,他就是温知寧身边的一条大狗狗。 就连给小孩子道歉这种事儿,他也完全不会觉得丟脸。 “嗯~”谢鈺又轻轻的嗯了一声。 “夫人,你听到没?咱儿子答应我了,他说,他不生我气了。” “哈哈哈,夫人,我儿子果然隨我,大气!” “来,乖儿子,给爹抱抱。” 有被吵到的谢鈺再次开始掉小金珠了。 谢鈺:“???” 老天奶啊,为什么啊? 谢鈺这臭小子方才明明都好了啊,怎么又哭了啊! 还是想將这臭小子丟给容奶娘,然后把小穗穗换过来了怎么破? 就在这时,一直骑著马在前面开路的吏部尚书孙海专门折过来停在谢天啸的马车外面说道。 “谢大將军,看来,你不太招你家儿子喜欢啊?” “不像我,就特招我孙女和孙子稀罕。” “我那小孙女每次见了我后,都会对著我甜甜的喊祖父,还会说想我了。” “谢將军,要不要老夫给你传授点儿带娃经验啊?” 孙海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私仇。 之前这棒槌闯他马车,喊他老匹夫的事,他可没忘。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现在的他心情特好。 是的,特別好! 因为,在他跟那容奶娘提起能不能教他们刑部的人学习画画一事时。 容奶娘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她答应了! 那一刻,孙海觉得,这容奶娘是真不错啊! 她虽然是个女子,但心胸宽广,又很有大局观。 她完全比刑部里的一些男子还要豁达。 可一想到容奶娘不仅要照顾他家孙子孙女,还得照顾谢天啸这个棒槌家的小哭包时。 他就莫名有点儿不爽。 於是,他特意跑来嘲讽谢天啸了。 放在以前,这种事孙海压根是不可能做的。 可今天,他不仅做了,还觉得心里蛮爽的。 “老匹夫,你在乱叭叭啥?” “咋滴,就你长了张破嘴是吧?” “好端端的,非要上赶著找骂,你说你是不是欠登?” “还你特別招孙你子孙女喜欢?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干嘛要把孙子孙女送到侯府去?” “干嘛不自己手把手照顾?” “我瞧著你啊,就是风钻进鼓里!” “哟哟哟,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哦,原来是孙大人吹的牛啊!” “佩服佩服!” “再说了,我儿子咋样,关你屁事?” “去,赶紧去前面开路去。”谢天啸双眼圆瞪的懟了回去。 “……粗痞,真是粗痞不堪啊你!” 孙海气的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个武夫,果真很气人。 难怪陛下看到他就头疼。 算了,他懒得跟这莽夫计较。 孙海冷哼一声后,又骑著马跑了。 “夫君,孙大人到底年长了些,你这么对他,万一把他气出病来了怎么办?” “行,那我以后慢点儿喷他。”谢天啸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下次,他再敢这么说你,你就提他家大儿子。” 孙海家的二儿子为了救他而身死,所以孙海格外疼爱谭二夫人生的孙知煦。 至於孙海的大儿子孙浩然,他前些年在政见上跟孙海这个父亲不和,再加上孙海这个人比较古板。 以前对他总是比较严苛。 孙浩然便在几年前跟他这个父亲大吵了一架后,一气之下问陛下要了个外派的活儿,去別处上任了。 临走前,他还专门给父亲指给他的夫人写了放妻书,任由她再嫁。 孙海那大儿媳拿到放妻书后过了三个月,竟真的跑了。 只將孙怡雪这个亲生女儿留在了孙府。 因为心疼小孙女,所以孙海將小孙女放在了他夫人应氏的身边养著,还对她有求必应。 万幸的是,应氏很慈祥,將孙怡雪照顾的很好。 那小丫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爹娘不在身边而哭哭啼啼。 可饶是如此,这事依然成了孙海心底的一根刺。 温知寧不愿去提捨身救父的孙家老二,但她觉得…… 以后这孙大人若是说话依然很气人的话,倒是可以让老谢提一提他家老大。 呵,戳人心肝这种事儿,她温知寧其实也挺擅长的! “夫人,还是你聪明!!”谢天啸眼睛一亮。 “不过,我提前提醒你一句啊,不管你跟孙大人如何相处,都不能影响到你儿子和他们家孩子之间的往来。” “否则,不仅会让谢鈺不满,还会让容奶娘难做。” “小孩子之间,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温知寧说道。 “放心吧夫人,我知道分寸。” “誒?马车怎么停了?” 两人正聊著呢,就发现马车不动弹了。 十分好奇的两人掀开马车两边的车帘,探著个脑袋往外瞅。 眼瞅著跟在他们马车后的容軼下了马车往前走去,温知寧忍不住问道。 “容奶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孙大人家的孙子和孙女来了,他们那边好像出了点儿状况,孙大人身边的人让我过去瞧瞧。” 听容軼这么说,谢天啸顿时乐了。 “夫人,俺也想过去瞧瞧热闹。” 第88章 不是吧不是吧? “走,一起。”温知寧的双眼中闪著同款的好奇。 “好好好!”谢天啸点头,隨后开口吩咐赶车的车夫道。 “老六,马车往前赶赶,本將军要前去凑凑热闹。” “好嘞將军!”老六点头,一甩鞭子后,分分钟跑到了最前面。 前方,距离城门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谭二夫人的马车就停在队伍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 此刻,她怀中抱著哇哇哭的孙知煦,手中牵著鼓著脸,满脸都写著我不开心的孙怡雪。 那两个小傢伙一见到孙海出现,正在哭的孙知煦哭的更厉害了。 气鼓鼓的小雪更是小手叉腰,小脑袋微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生气,嘴巴撅的都能掛小油壶了。 她甜软温萌的语气中带著怒意,又带著一丝委屈仰头质问道。 “孙大人,你昨天明明答应过窝的,要带著窝和弟弟一起来找容姨姨,你怎么自己跑了?” “你说话不算数!” 说完,她继续气鼓鼓的瞪向孙海,在等著他的一个交代。 孙海噗嗤一声笑了,然后蹲下身子开口。 “小雪,你怎么不喊我祖父了?” “祖父原本是想带著你们一起的,但怕出发的太早,你们还没睡醒,这才没有喊上你们。” “祖父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看,祖父这不是已经將容奶娘给接过来了吗?” “好了,別生气了。” 听到这话的孙怡雪不仅没消气,反而越发生气了。 她开始一边掉金豆豆一边继续撇著嘴委屈巴巴的说道。 “窝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就等著你来接我和弟弟去容姨姨家。” “结果等啊等,等啊等,最后发现,你寄几走了。” “你说话不算数。” “我再也不要你这个祖父了,哇!” 说完,孙怡雪抹著眼泪背过了身,开始继续哭。 被谭二夫人抱在怀中的孙知煦不太会说话,但也一边使劲的哭,一边咬字不清的说道。 “坏……坏银!” “哇!呜呜!!” “老二媳妇,你快哄哄他们!”孙海眼瞅著两个小傢伙都哭的厉害,瞬间心疼的不行。 可他去扒拉小雪的小身板时,小雪压根不理他。 他试图去给小雪擦眼泪,小雪直接躲闪著跑开了。 压根不让他挨一下的。 这直接把孙海给整得手足无措起来。 “公爹,儿媳哄过了,但是……哄不好呀。”谭二夫人一脸无奈的继续说道。 “说到底,还是您惹的小雪和知煦失望了,您看?” 她的意思很明確,你说话不算话,你自己跟两个小的道歉去。 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让我背。 爱莫能助,谢邀! “怎么?难不成,你让老夫给他们两个小的道歉不成?” “老夫已经態度很是和善的哄过他们了。” 看著孙海那张隱隱发黑的脸,谭二夫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但心底里,她依然在蛐蛐孙尚书这个公爹。 “哟哟哟,这谁呀?哦,这原来是自詡深得孙子孙女喜欢的孙大人啊~” “嘖嘖嘖,孙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就是这么深得你孙子孙女喜欢的?” “喜欢到一见你就哭?” “啊哈哈,本將军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掀开马车车帘的谢天啸对著孙海开启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模式。 孙海见状,黑著一张脸开口:“观人之危,如观火於井,非智也;乘人之危,如投石於渊,非任也。” “君子慎独,不窥人私;悯人之困,如己之伤。” “谢將军,还望你莫要太过分。” “孙大人,你说的什么鸟语,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谢天啸摊手,继续说道。 “有那拽酸文的功夫,你不如好好想想,该说什么样的话给你家孙子孙女道歉。” “本將军可是听说了,小孩子若是哭的太久的话,会晕厥的。” “你不会成为第一个把孙子孙女气晕过去的祖父吧?” “!!!”孙海的脸瞬间更黑了。 这该死的谢天啸,简直太討厌了! 正在想著自己还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他瞅见了从远处走过来的容軼。 孙海立马开口道。 “容奶娘,你过来了?快快,你快帮忙看看,小雪和知煦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怎么哄都哄不好?” 容軼跟谭二夫人打过招呼后,便伸手从她怀里接过了孙知煦,又一把抱起了小雪。 將两个小孩抱著温声安慰了几句后,容軼问道。 “小雪,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哭呀?” 其实,她从孙知煦的哭声翻译中已经知道了原委。 但上次已经经歷过差点儿掉马的事情了,所以此刻的容軼想更稳妥些。 “容姨姨,我祖……孙大人他,他说话不算数。” “本来,他都跟窝们说好了,要带著我和弟弟一起前去你家的。” “可他骗了我们,他自己跑了,不带我们。” “窝……窝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想等著去了你家的时候,安慰你的。” “他骗我,不带我去。” “容姨姨,对不起,呜呜呜。” 说著说著,委屈巴巴的孙怡雪又哭了。 听到这些的容軼简直心疼坏了。 同时,也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哎呀哎呀,多么可爱懂事的乖宝啊! 还这么小呢,就知道关心她了。 还想著亲自前往她家,去安慰她这个丧夫的容姨姨。 这小丫头,是个天使叭! 啊啊啊,真的好可爱(*ˉ︶ˉ*)! 想rua~ 这么想著,容軼也就真的上手开始rua了~ “小雪不哭,姨姨已经感受到你对姨姨的一腔热血了。” “姨姨真的很感动,也很喜欢这样的小雪。” “天吶天吶,咱们小雪也太贴心了吧。” 被容軼的几句彩虹屁夸的,孙怡雪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容姨姨,你还抱著弟弟呢,不方便。”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都是个大孩子辣!” “没关係的,我喜欢小雪,就想多抱抱小雪。” “小雪放心好了,容姨姨力气很大的。” “抱著你们两个人,完全没问题的。” 说完,容軼又望向孙知煦道。 “知煦小朋友也是在担心容姨姨的对吗?” “放心哦,容姨姨没事,一看到知煦,容姨姨就很开心呢。” “几天不见,我们小知煦更俊了哟。” “来,给姨姨贴贴。” 於是,孙知煦小朋友也被容軼给哄得破涕为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孙海:“???” 就这? 就开口夸两句,两个小傢伙就被哄好了? 这么简单的吗? 早知道,他也开口夸两句了。 好话他又不是不会说。 想到这里,孙海望向容軼怀中的孙怡雪开口。 “小雪,来,祖父抱抱。” “哼!不要!”孙怡雪冷哼一声后,把小脑袋扭开了。 “知煦,来,祖父抱抱。” 孙知煦对上他的视线后,瞬间把嘴扁成了一条直线。 转头就將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容軼怀里。 双手还僵在半空中的孙海顿时尷尬住了。 这两个小傢伙,到底谁家的啊? 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 “哈哈哈哈哈,吃瘪了吧?” “孙大人吃瘪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哈!”依然撩起车帘在看热闹的谢天啸哈哈大笑。 有被伤口撒盐道的孙海:“……” “谢將军,你莫要太过分了!” “这么大人了肯定政务繁忙,你赶紧回去吧。” 原本又想拽酸文的孙海一对上谢天啸那张討厌的脸,立马换了简单易懂的话语。 这样说的话,那谢天啸应该要滚了吧? 哪曾想,谢天啸脑袋一抬,语气中带著几分反骨道。 “孙大人,你家住在大海边吗?管这么宽。” “本將军想在哪,就在哪,用得著你操心?” “这路是你孙大人修的吗?凭什么你呆得,本將军就呆不得。” “你不让我呆,我偏偏要在这看著。” “怎样?” “你!!”孙海再一次被气的鬍子乱颤。 但是,他拿谢天啸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人,脸皮又厚,拳头又硬,他实在是……没招了。 被气得肝疼的孙海索性一转头,背对著谢天啸问向容軼。 “容奶娘,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不是都被你哄好了吗?” “怎般还这样对待老夫?” “孙大人,小雪和知煦是被我哄好了不错,但她们还在生你的气。” “夫信者,立身之本,处世之基也。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您看,要不您给小雪和知煦道个歉呢?”容軼开口。 “什么?你让老夫给两个小娃娃道歉?”孙海不可思议的望向容軼。 容奶娘区区一个奶娘,竟敢这般跟他说话?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他耳朵不好使了? “嗯,您若是不道歉也行,以后小雪和知煦肯定不愿意跟你亲近了。” “她们对你心里有隔阂,觉得你说话不算话,以后只愿意喊你孙大人,而不想再喊你祖父了。” “毕竟,谁想要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当祖父呢?”容軼继续说道。 “!!!”谭二夫人。 好,说得好! 容奶娘可真是太勇了! 这些话,她其实也想说来著。 但是她不敢说。 公爹的性子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人就是个犟种,大犟种,从来不愿意给旁人低头。 否则,大哥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只回来过一次。 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被这犟种给骂出去了。 別说她了,便是婆母私底下也没少吐槽公爹这性子。 眼瞅著孙海脸更黑了,望向她的视线中也带上了满满的压迫,容軼立马低下头,將视线落在了孙怡雪和孙知煦身上。 原本,她想直接瞪过去的。 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这个时代背景,她忍了! 容軼能忍,但马车里的温知寧和谢天啸可忍不了一点。 一直在看热闹的温知寧眼瞅著容軼被孙海给嚇得连脑袋都垂下去了。 立马伸手掐了一把谢天啸胳膊。 谢天啸秒懂,瞪向孙海开口。 “孙大人,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人家容奶娘说错什么了?”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敢做不敢认,明明错了却不敢道歉,你还去怪罪人家容奶娘。” “你算是个男人吗?” “像你这样的老匹夫,哪配得上刑部尚书这个职位?” “怎么?往日里审案查案的时候,若是遇到冤假错案,你也是死咬著牙不肯翻案,故意让蒙冤之人继续受苦的吗?” “你若是这样,本將军可要去陛下面前状告你了。” 听到这些话,容軼不动声色的给谢天啸点了个赞。 嘖嘖,还得是脾气冲性子火爆的谢將军啊! 会骂多骂! 她爱听! “你在胡咧咧什么?” “老夫当官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哪曾出过什么大错?” “有本事,你去陛下面前告状啊,老夫经得起陛下查验。” “倒是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你去给你家儿子道歉啊。” “哦,行啊,谢鈺,对不起啊,爹不是一个完美的爹,你別怪爹。”谢天啸转身开口。 “噠噠~”谢鈺十分给面子的回应了一声。 “诺,看到没?本將军道过歉了,你呢?” “你该不会怕丟脸吧?”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觉得,面子比你家孙子孙女还重要吧?” “若是如此,你之前在本將军面前说的那些个话,就是放屁。” “!!!”再次被谢天啸气的面红耳赤的孙海。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脱口而出:“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孙海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 但同时,竟也生出了一丝十分奇怪的说不出的释然感。 好了,脸面已经没有了。 还被谢天啸这个莽夫亲眼见证了一切。 孙海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小雪啊,知煦啊,是祖父对不起你们,祖父没有说到做到,祖父给你们做了不好的表率。” “对不起。” “你们……能原谅祖父吗?” “以后,祖父再也不这样了。” 后面的话,孙海越说越顺嘴,望向孙怡雪和孙知煦的视线也逐渐带上了认真和期盼。 “那好叭,我勉强原谅你了,孙大人。” “怎么都这会儿了,还叫我孙大人?”孙海不满。 “好叭,坏祖父,抱!”孙怡雪主动给了一个台阶。 原本有点儿不爽的孙海对上孙怡雪朝他伸过来的胳膊后,立马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 谭二夫人:“~~~” 看来,她家公爹这人吧,还是得谢將军才能治得住! 抱了抱孙怡雪后,孙海又接过孙知煦抱了抱。 一旁的孙怡雪突然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对了,容姨姨,你刚才说的一腔热血是什么意思哇?” ~~~ ~~~ ~~~ 滴,又是二合一的大章耶~。~ 话说,本书可以书测了,大家有没有其他好的书名建议? 在线蹲!(?_? ) 第89章 有没有礼貌啊 不等容軼开口,马车里的谢天啸抢答道。 “我知道我知道。” “那叔叔你说叭!”孙怡雪望向谢天啸。 “一腔热血就是一把红缨枪扎到敌人胸腔后,滚烫的血会瞬间喷洒出来,热乎乎的!” “啊?真的吗?”孙怡雪瞪大了眼。 “当然是真的!我家夫人就能一枪一个敌人,那架势,超俊的!” “那……那得喷洒出多少热血呀?”孙怡雪既震惊又好奇。 “当然是超多超多无敌多,能將战场染红的那种。” “天吶,叔叔你夫人好厉害呀!” “下次你夫人去战场上一腔热血时,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呀?”孙怡雪满脸的期待。 “……”一旁的容軼,谭二夫人,温知寧和孙尚书等人。 等等,一腔热血是这么解释的吗? 谢將军,你这確定不是在带坏小孩? “这……你个小屁孩,上什么战……嘶嘶嘶场。” “不,叔叔的意思是,你年纪还小,战场上太危险了,等你长大后,若是有了跟我夫人一样厉害的身手,才能去。” 被温知寧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的谢天啸连忙换了口风。 嘖嘖,不愧是他夫人。 就连掐起人来,都格外的疼! 就是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哈哈哈哈哈! “哼,我知道了,叔叔你骗人。” “一腔热血才不是这个意思吶。” “因为,我是不可能对著容姨姨的胸腔扎红缨枪的!” “我猜,一腔热血是说一个人对一个人超级超级超级热情友好喜欢崇拜的样子。” “小雪啊,你真是太聪明了!”谭二夫人忍不住开口夸道。 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不仅没被谢將军给忽悠到,还靠著自己猜出了这个成语的意思。 这真的挺值得开口夸奖的。 若是,她家知煦以后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 “哎呀,是叔叔说错了,叔叔不应该误导你的。” “对不起啊小丫头,你以后千万別跟叔叔学,一定要多读书。” “不喜欢读书的话,长大以后就会变成叔叔这样,连骂人都骂的不高级。”谢天啸说道。 “嗯吶,我最喜欢读书了,叔叔,你人挺好的,我原谅你了!” “是吧?本……我自己也觉得我人挺好的。” “小丫头,你眼光不错!”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將军府给我和我夫人当女儿啊?” “到时候,我们俩一起教你练武。” 谢天啸这话刚一出,一旁的孙海就吹鬍子瞪眼道。 “差不多得了,谢將军,你若是脑子有疾,就去看大夫!” “我这么乖巧聪慧的孙女,怎么可能去你们將军府给你这个莽夫当女儿?” “还练武?” “想都別想!” “就连做梦都不许这么做!” “否则,老夫一定跑去你梦里背资治通鑑和晋朝法规制度!” 一听到练武这两个字,孙海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谢天啸的夫人温知寧抬脚踹人的模样。 不行,他孙女这么软软糯糯的可爱丫头,可不能变成那样! “……”谢天啸。 行啊,这老匹夫长脑子了。 都知道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了。 哎,真是可惜孙怡雪这么个聪明又好看的小姑娘了。 这孙怡雪若是他家的,那他和夫人不得將这小丫头宠上天啊!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谢天啸第n次在心中暗骂自己不爭气,没生出来闺女。 “本將军在问孙怡雪小姑娘,又没问你,你在那插话干嘛?” “有没有礼貌啊?”谢天啸哼了一声。 “……!!”孙海。 谢天啸这狗东西,是真会顛倒黑白。 没有礼貌的那个到底是谁啊? 谁家好人没事就惦记別人家孙女,还当著人家祖父的面想把人家闺女抢到自己家去? 要脸吗? 要不是打不过,他早衝上去挠这莽夫的脸了! “行啦,你们不要再吵了。” “没看到你们把路堵了吗?” “祖父,谢大將军叔叔,我们先回家叭!”孙怡雪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个十分幼稚的朝廷官员继续打嘴炮。 “对,小雪丫头你说得对,叔叔这就走。” “老六,快,赶车!” “咱们赶紧走,別挡路。” 眼瞅著谢天啸那个棒槌走了,孙海也一脸慈祥的开口。 “小雪啊,你要不要跟祖父同乘一匹马一起回家?” “正好祖父教教你如何骑马。” “不,我要跟容姨姨坐一起。”孙怡雪摇头拒绝。 “……行,那祖父先走了?” “嗯嗯,祖父再会!”孙怡雪毫不留恋的摆了摆手。 等孙海也骑马离开后,一直等在旁边的其他几辆马车也开始赶路。 其实,通往京城大门的路还是很宽敞的。 大家之所以没走,一直在原地等著。 不仅是因为部分马车上帮容軼拉了东西,最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不著急回家,乾脆就选择留在原地暗戳戳的看热闹了。 別说,这一出热闹还真挺好看的! ****** 跟著容軼一同跨进马车后,孙怡雪一眼就看到了马车里的张氏和穗穗。 因为上马车之前,容軼已经跟她说过马车上还有其他人这件事了。 所以,刚一坐下,孙怡雪就望向张氏和穗穗两人,软萌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热情道。 “张奶奶好,穗穗妹妹好,我是孙怡雪,你们可以喊我小雪。” “额,小雪姑娘好。”张氏颇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主要吧,她通过刚才的看热闹已经得知了面前这个小丫头的身份。 所以,在对上这个小丫头时,难免有点儿紧张。 倒是一旁的穗穗,毫不怕生的伸手去拉孙怡雪的袖子,还对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啊啊啊~漂漂。” “小雪,穗穗这是在夸你漂亮呢,说她很喜欢你。” 孙怡雪瞬间红了脸,她眨啦眨眼睛后,声音小了几分问道。 “容姨姨,我能抱一抱穗穗妹妹吗?” “她真的好可爱呀!” “穗穗有点儿重,抱她的话,她可能会踩脏你的裙子,甚至还可能会不小心弄疼你。” “小雪,你也还是个小姑娘呢。”容軼说道。 “没关係噠容姨姨,我不怕的。” “我也喜欢穗穗妹妹,好想抱抱她。” “容姨姨放心,我不会把穗穗妹妹弄掉的。”孙怡雪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来,穗穗,给小雪姐姐抱抱好吗?” 第90章 他不想走啊 穗穗笑嘻嘻的伸手去了孙怡雪怀里。 “啊啊啊,容姨姨,穗穗妹妹的脸蛋好软啊。” “她的眼睛好大,睫毛好长呀。” “穗穗妹妹真漂亮!”孙怡雪爱不释手的夸著。 “小雪,你也超漂亮誒!” “而且,你是真的超聪明,等有空了,你能顺便教一教穗穗背书吗?” “当然可以啦!”孙怡雪用力的点头。 也就是这时,一直站在孙怡雪怀里好奇盯著她看的穗穗突然低下脑袋,对著孙怡雪的脑门吧唧了一口。 “呀,穗穗妹妹亲我了,嘻嘻,她果真喜欢我誒!”孙怡雪高兴的开口。 “是呀,她很喜欢可爱懂事又漂亮的小雪呢。” “~~~”孙怡雪的脸顿时又红了。 別看她年纪小,往日里表现出来的又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其实孙怡雪清楚的知道,她爹不要她啦,一个人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她娘也不要她啦,已经改嫁生了別的小宝宝了。 府里的那些下人们,还曾背地里各种议论她。 说她命不好,说她可怜,说她没爹没娘,说她不如別人之类的话。 但是没关係的,她还有疼爱她的祖母祖父二婶婶和容姨姨! 她已经很知足了! “容姨姨,这是我亲手编的手串,送给你。” “希望你別伤心了。” 说完,孙怡雪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可以戴在手中的那种红色手串,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那红色手串是用原本的红线打了十几个梅花结,又在每个梅花结的中间串上了一颗小金珠。 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的。 容軼看了一眼后,十分郑重且认真的开口。 “小雪,你编的这个手串真的很好看,能麻烦你帮我带上吗?” “嗯嗯,可以噠!”孙怡雪点头。 等她用自己那双小手十分轻柔的將那个红色手串戴在容軼手腕上后,就看到已经被容軼重新抱了回去的穗穗此刻正好奇的伸手去拽那根红色手串。 “呀,忘记给穗穗妹妹编一个了。” “还有张奶奶的,也忘了。” “张奶奶,穗穗妹妹,等过两天,我再补给你们好不好?” “小雪姑娘,我就不用了吧?这多不好意思的。”张氏连忙摆手拒绝。 她这么大一个人了,哪能开口要三岁多小姑娘的礼物啊。 “要的,张奶奶!” “容姨姨失去了夫君,但你也失去了最爱的儿子呀。” “容姨姨很难过,你肯定更难过呀。” “二婶婶告诉我,想安慰一个人的话,得十分真诚。” “您放心,我编手串的时候,超真诚的!” “呀,张奶奶你怎么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谢谢你小雪姑娘,奶奶这是感动的。”张氏忍不住又抹了一把眼泪后,语气温柔了许多。 难怪小軼喜欢带这些孩子。 面前这孩子,真的是太贴心了! “容姨姨,你怎么也哭了啊!” “別哭別哭。” “嗯,姨姨不哭。”容軼连忙擦掉眼泪,对著孙怡雪挤出个笑容。 看到她的笑容后,一旁的张氏更心疼了。 哎,小軼真是太不容易了! 明明已经很伤心了,却还强忍著心里的悲痛,要去处理崔长路的事,处理家里的事,还得陪著那些贵人们聊天,照顾这么多小孩。 她以后,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在小軼面前表露出她的伤心。 不影响到小軼的心情。 马车一直走啊走,快到青石巷的时候才停下。 孙怡雪依依不捨的跟容軼她们挥手告別后,从马车里出来,转身又上了自家的马车。 其实,她也想跟著容姨姨一起去她们的新家的。 可祖父不让。 容姨姨也说了,她们新家里什么都没有呢。 刚搬过去后,肯定乱糟糟的,需要各种收拾。 说是等新家安顿好了后,再请她过去做客。 一想到后天又可以看到容姨姨了,坐在谭二夫人身边的孙怡雪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至於黄夫人和宋清澜她俩,也在跟容軼打过招呼后,各自回家去了。 她们出行乘坐的马车有著各家的徽记。 若是直接停在容軼家门口,或许会给她带来爭议和麻烦。 再说了,容軼刚搬新家,难免要忙,哪有时间招待她们。 但她们走之前,也没忘记留下几个人帮著给容軼她们搬家什么的。 小五临走前,十分不舍的將自己的下巴放在扒著马车车窗的双手上,委屈巴巴的噘著嘴往外瞅。 哼,这一路上,他都没坐上容姨姨的马车。 便是到了容姨姨家的时候,他也才跟容姨姨说了五十九句话而已。 他不想走啊! 但是他娘说了,容姨姨要收拾家里,没空管他。 若他非要留下的话,不仅会耽搁容姨姨做事,还会惹得容姨姨討厌。 他不想惹得容姨姨討厌。 所以,只能乖乖的坐著马车回家。 算了算了,等后天,他就又可以见到容姨姨了! 他忍! 不过,现在反正也没事做,不如看看外面的风景,顺便记住前往容姨姨家的路线。 万一以后他哪天被他爹和娘揍了后想要离家出走,还能偷跑来容姨姨家呢。 摆了摆手送走小五后,容軼又对著温知寧和她身旁的嬤嬤叮嘱了几句,这才將她们一家三口的也给目送离开了。 至於云玖玖,她因为要顾及到小金枝的情况,所以选择跟著孙大夫前往他的医馆那边。 孙大夫的医馆距离青石巷不算太远,坐马车的话差不多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若是骑马,可能也就半刻钟左右。 到时候若是小金枝有意外情况,孙大夫是打算直接安排人来青石巷接走容軼的。 等那些人全被送走后,容軼这才带著张氏和穗穗走进了她们的新家。 “小軼,这房子也太……太好了吧?”张氏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漂漂,啊啊啊!!”穗穗一脸雀跃的盯著新家看啊看。 一边看一边抬脚往屋子里跑。 “穗穗,慢点儿跑,当心摔著。” “嗯嗯!”穗穗点头,隨后停止了往前跑的动作。 转而站在原地,等著容軼过来后,將自己的小手塞到了容軼手中。 然后,任由容軼牵著她往屋子里走。 “娘,你先给自己挑个屋子吧?” “等那些人帮忙给咱把东西搬完,拾掇完之后,我带著你和穗穗去街上逛逛。” “顺便再买点儿家里需要的东西。” “兔兔!!”穗穗开口提醒道。 “好的好的,穗穗的兔子,娘一定不会忘记买的。” “嗯嗯!”穗穗点头,一脸的期待。 第91章 不行了,忍不了了 等容軼带著两人將家里逛了个遍,又盯著那些人把需要归置的东西放在合適的位置后。 她还不忘让那些前来帮忙的人帮她把那一大片院子的土翻了翻,又顺势在一旁搭了几行架子。 有的蔬菜是爬藤植物,到时候需要依靠著架子才能长得更好。 所以这些她得提前准备著。 后院的那一大片空地被她分成了两半。 一半用来种菜,另一半用来种水果。 剩下的那部分棚子区,用来养兔子,养鸡鸭什么的。 后院规划完后,她又让人在院子里给穗穗搭了个鞦韆。 將长廊两边的杂草清理了一下,容軼后续是打算给长廊上种点儿紫藤花的。 此外,院子里的大树挺多,她准备挖掉其中微不足道的两到四颗。 然后用空出来的地方继续种点儿菜或者水果。 不用挖掉的大树下面,依然可以种点儿小菜什么的。 墙边有土的地方也不能閒著,容軼准备等有时间了,撒一把爬藤月季的种子过去。 就连池塘,也让人帮她给清理了一下。 这一忙,直接忙了两个多时辰。 眼瞅著將那些个帮忙的人累的够呛,容軼一番认真的道谢后,又给他们每人递了二两银子过去。 还顺嘴夸了他们几句,说他们很会办事。 並提到,等之后有机会了,她肯定会在几个人的主子面前夸夸他们。 送走那些人后,张氏开口:“小軼,穗穗,饿了吧?” “我去给你们擀点儿麵条吃吃。” “別忙了娘,走,我带你和穗穗出去吃。”容軼说道。 “那也行,走吧。”张氏点头,没有多言。 一旁的穗穗一听可以出门了,开心的围著容軼开始小跑。 结果被容軼一把捞起后抱在了怀里。 这给小丫头乐的,咯咯直笑。 出了青石巷,容軼带著张氏和穗穗去吃了小餛飩。 穗穗的那一碗她让人帮忙煮的稍微久一些,並且少放盐和调料。 除了小餛飩,她还在一旁的摊子上买了六个大肉包,两个茶叶蛋。 “小軼,这……是不是有点儿多啊?感觉会吃不完。”张氏指了指那六个大肉包。 “没事的娘,先吃,吃不完的话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嗯。” 眼瞅著容軼和张氏开始啃肉包,一旁的穗穗急得不行。 站起身的她伸手就去拽容軼的胳膊。 一边拽,一边目光炯炯的盯著她手中的肉包,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来,给你尝尝啊。”容軼用手撕下一块包子外皮塞进了穗穗嘴里。 吃到东西的穗穗十分满意的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容軼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嘿,小朋友什么的,真的是太容易满足了。 一口包子皮而已,就能让她开心好半天。 等餛飩被端上桌时,容軼已经一口气炫了三个大包子了。 说实话,外面卖的大肉包味道中规中矩。 不算太好吃,但也算不上难吃。 反正,比张氏做的稍微好吃那么一丟丟。 她也是饿了,所以一点儿都没挑食。 等一碗餛飩下肚后,容軼又炫了一个茶叶蛋外加一个肉包子,这才终於吃饱了。 仅仅只吃了一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和一碗餛飩的张氏看著容軼的饭量,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她,以前做饭的量是不是太少了? 而且,做的不够好吃? “娘,吃饱了没?” “饱了饱了。” “穗穗,你吃饱了没有?” “嗯嗯!”穗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那咱们出去逛逛,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成。” 天黑之前,她们买到了不少东西。 如给自己,张氏和穗穗买的新衣裳,给家里买的米麵油调料,买的用来装东西的竹筐。 买的刀具,新筷子,换洗新床单被罩,家用柴火等等。 此外,她还定製了几个储物柜。 又给穗穗买了点儿小东西,比如小水杯,小袜子,小玩具,新毛巾,扎头绳等等。 买扎头绳的时候,容軼瞅了瞅穗穗那稀疏的头髮,一时间有点儿搞不懂。 话说,她头髮还挺多的呢。 记忆中穗穗那个父亲的头髮也是不少。 怎么到了小姑娘这,就变异了呢? 要不,等抽空,她去超市里给穗穗买点儿生发丸什么的吃吃? 逛到专门用来交易牛马骡子等牲畜的那条街时,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容軼和张氏找了好久,才终於找到了卖兔子的。 那是一个衣著扮相一看就是个村里猎户的男人。 他面前的小竹筐里除了有三只兔子外,另外一只竹筐里还有只野鸡。 “兔兔!”看到兔子的穗穗疯狂的用手指著装了兔子的竹筐,因为逛累了的蔫儿吧唧样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容軼牵著她走了过去。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后,最终以三百六十五文买下了兔子和野鸡。 野鸡在现代可是国二,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但是到了这里,嘿嘿嘿…… 容軼打算等到了明天,就把这只野鸡给燉了。 小鸡燉蘑菇什么的,简直不要太香哦。 此外,她还买了几只小鸡崽和小鸭崽。 至於鱼苗,她问人订购了一批,让人明天给她送到家里去。 眼瞅著天已经黑了,容軼雇了辆马车,將她们三人和一大堆的东西给拉了回去。 简单將小动物放在了后院的兔子窝鸡棚里后,张氏就开始烧热水了。 折腾了一天,穗穗早就困了。 她要赶紧把热水准备好。 然后帮穗穗擦洗一下,哄她睡觉。 容軼看到张氏在烧热水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忘记买两个用来泡澡的大木桶了。 算了,等明天再去订购吧。 蹲进新家的净房后,容軼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不用在家里的露天简易蹲坑上解决生理需求了。 鬼知道她每次回家去看穗穗顺便要上厕所时,用了多大的勇气。 那木板,那环境,那纷飞的苍蝇…… 简直让她无语死了。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她有卫生纸,不需要用那根厕筹呵呵呵! 简单洗漱完毕,又在床上躺下后,容軼开始逛超市。 她买了点儿各种蔬菜的种子,又买了点儿水果种子和水稻小麦种。 系统超市出品的种子肯定比外面卖的好了不少。 等明天,她再趁著张氏不注意,混到背篓里就行。 逛著逛著,容軼就逛到了食物区。 然后,她就看到了麻辣小龙虾,水煮鱼,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麻婆豆腐,辣子鸡,毛血旺,口水鸡,宫保鸡丁,烤鱼,锡纸花甲粉,螺螄粉等等等等等…… 一想到自己因为要餵奶,所以得禁食各种麻辣东西,她就馋的口水直流。 鬼知道她忍了多久了。 呜呜呜,好馋! 不行了,忍不了了。 容軼乾脆买了一份麻辣加辣的小龙虾,用来解眼馋。 结果谁曾想,因为她太久没吃辣了,被这味道一衝击后,瞬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连带著眼泪儿都流出来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擦眼泪。 结果,手上不知道何时蹭上了点儿辣椒,这么一揉吧…… 那个眼泪更是唰刷流,眼睛也红红的。 容軼连忙收起小龙虾,下床后直奔屋里的洗脸盆那。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軼,你睡了吗?” 第92章 你说……咱们铺子的生意会好吗? “还没,娘,怎么了?”容軼开了门。 “小軼,你……哎,你莫要再伤心了好不好?” “晏安走了,但活著的人得好好活著。” “是他没福气,但小軼你还年轻。” “可別因为伤心熬坏了身子。”抱著个盒子,又拿了盏油灯的张氏站在门口安慰著。 容軼知道张氏这是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而是顺著她的话说道。 “我……我知道了娘,您也別太难过。” “从今以后,咱们娘俩携手把日子过好。” “嗯。这是晏安留下来的遗物,还有他的抚恤金,这些东西,交给你吧。”张氏將盒子递了过去。 容軼接过那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后,又合上递了过去。 “娘,您留著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明天,找个地方给夫君弄个牌位供著,给他烧点儿纸钱,省得他在下面没得花。” “至於遗物,您收到柜子里去吧。” “那行,遗物我来处理,这些抚恤金你拿著吧。” 张氏不由分说的將那笔银子塞到了容軼手中。 然后,她又从怀中掏啊掏,掏出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小軼,这银票原本是你给我,让我拿去打探晏安消息的。” “如今用不上了,还是你拿著吧。” “娘,你收著吧,我每天照顾那么多小孩,每家小孩的大人都给了我月钱,我不缺钱的。”容軼说道。 “娘不需要,娘手里还有你之前给的五十两呢。”张氏推脱。 “娘,那你先帮我保管著,等我需要了,再问你要。” “那行吧。”张氏推脱不过,就又收了回去。 “小軼,那你早点儿睡吧。” “我也赶紧回去了,穗穗这丫头睡觉不老实,我怕她一会儿掉到床底去。” 其实张氏临出门前,专门在床边放了好几个比床高的凳子挡在那儿,就是为了防止穗穗掉下来。 在照顾穗穗一事上,她从来都特別的仔细。 次日,容軼又带著张氏和穗穗出去逛了大半天,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至於她在超市里买的那些个菜种水果种子什么的,也一併混在了购买的物资里面。 因为时间太赶,前一天买的那只野鸡她也没有吃上。 只能暂时剪了野鸡翅膀,將它暂养在后院。 至於那三只兔子的窝,容軼还专门用青砖又加固了一遍。 她生怕那三只野兔会趁著它们不注意,偷偷打窝跑掉。 有了兔子后,穗穗没事就往兔子窝那边跑。 连她之前很喜欢的鞦韆都玩的少了。 容軼临走前,不忘带著张氏和穗穗,拿著她买来的糕点和鸡蛋去周围几户人家家里露了个脸。 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张氏会在这个地方住好久。 邻居之间的关係,能处好的话还是儘量往好的处。 这样一来,她们万一有个事,还能托邻居帮个忙什么的。 “娘,那我走了?” “等过几天铺子开业的时候,我让人上门知会一声,到时候你带著穗穗过来。” “好,去了后好好干活,若是受了欺负,咱就回来。” “到时候,娘编筐卖菜养你们。”张氏说道。 作为一个乡下妇人,她不仅擅长种地种菜,还会编点儿竹筐簸箕什么的。 前一天看著容軼花钱买竹筐,她给心疼坏了。 但她强忍著什么都没说。 小軼赚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不需要別人置喙。 “嗯,穗穗就麻烦您了。” 说完,容軼转身就走。 穗穗这会儿正自己在兔子窝那蹲著呢。 若是被小傢伙给瞧见了,又得哭著跟在她身后追了。 回到侯府时,天还没黑。 感觉到腹中飢饿的容軼去了厨房,然后就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宋嬤嬤。 “宋嬤嬤,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容奶娘,回来了?来,快帮老身看看,这几样新做的点心味道如何?” 容軼洗了手后,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嗯,好吃,清爽不腻,还有一股子花香,顏值也高。” “这种也好吃,口感绵密,还有股奶香味。” 容軼一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下。 看了一眼宋嬤嬤后,她笑嘻嘻的开口:“宋嬤嬤,您老做的麵条特好吃,帮我下一碗唄。” “什么?你都吃这么多了,还要吃?” “前几天,你不是还因为思念夫君伤心过度,食不下咽吗?”宋嬤嬤说完才知失言,立马捂住了嘴。 一想到自己的人设,容軼瞬间一脸难过的开口。 “哎,宋嬤嬤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復生。”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得好好活著,我还有穗穗要养。” “从今天开始,我会用多吃东西来缓解自己心底的难过。” “越美味的东西,越能冲淡我心底的忧伤。” 宋嬤嬤顿时满脸心疼道:“行,不就是麵条吗?我给你做。” “瞧瞧你,这两天小脸都圆润了。” “……”容軼!! 后面这句话,可以不说的哈! 吃完饭,宋嬤嬤要帮著洗碗,被容軼给拒绝了。 她让宋嬤嬤给她做面吃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 总不能连碗都让宋嬤嬤洗吧? 快速洗完碗后,容軼拿出她从孙大夫那配的膏药递给了宋嬤嬤。 “宋嬤嬤,我瞧著一到下雨天你的膝盖就会不舒服,诺,这是我给你带的药,你用一用试试。” “若是效果好,我下次再给你带。” “这个是一对护膝,我带著穗穗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你应该用的上。” “容奶娘,你有心了,谢谢你啊!”宋嬤嬤接过东西后,十分感动的拍了拍容軼的手。 哎,年纪大了后,她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因为容軼的各种夸讚,她不仅给容軼做了饭,还主动想著帮她洗碗。 因为容軼送的膏药和护膝,她竟然差点儿落了泪。 不过有一说一,容奶娘真是一个顶好的人呢。 很快,便到了铺子开业那日。 这一日,推著小无忧的容軼跟在宋清澜身后,早早就到了铺子里。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后,宋清澜表示很满意,但也有一些小紧张。 “容奶娘,你说……咱们铺子的生意会好吗?” “一定会的。”容軼十分篤定的点了点头。 早在铺子开张前十天左右,她就建议宋清澜印了一批宣传册,然后让她找人四处分发。 宋清澜找了城里的乞丐,给他们一人每天三个馒头一碗粥,让他们將那些宣传册发到各处。 因为那宣传册设计的很是巧妙,再加上铺子里的主推款物品还配了图片和价格,这让宋嬤嬤等人感觉到十分稀奇。 不仅容軼觉得铺子里的生意肯定会好。 就连宋嬤嬤都是这么觉得的! 第93章 乐稚居开业 清晨,白灵玥醒了。 她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奶娘將她生的闺女抱过来给她看。 白灵玥是国子监祭酒家的三小姐,两年前嫁给了太常寺少卿裴安。 一年前歷经种种艰辛后,终於成功诞下一位千金。 她给女儿起名裴南梔,寓意著女儿以后能一帆风顺、温暖光彩,也希望她以后能拥有坚韧不拔的品质。 女儿刚出生时就很好哄,除了喝奶的时候会哭,其他大多数时间里,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 一开始,白灵玥还有点儿恐慌。 因为她大姐姐和二姐姐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天天哭,各种哭。 可她生的女儿却十分安静,一点儿都不喜欢哭。 这一度让白灵玥十分担心。 为此,她特意找了太医和外面的大夫去给女儿检查身体。 大夫和太医仔仔细细检查过好几次后,都告诉她,孩子没什么问题。 可白灵玥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她发现,她家南梔不仅小时候喜欢睡觉,便是长到了三个月的时候,五个月的时候,依然还是很喜欢睡觉。 而如今,南梔已经九个月零十三天了,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依然是睡觉。 別人家的孩子这么大时,翻身爬行独坐扔东西玩玩具甚至在大人扶著的时候,都能站著走几步了。 可她家南梔既不坐也不爬,买回来的那些个玩具,她也没兴趣玩。 每天吃完奶后,依然如之前一样,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她尝试著教南梔说话,教她各种运动。 南梔一学就会,但只做那么一次,只说那么一回,就再也不开口,不坐著或者往前爬了。 这让白灵玥一度十分焦虑。 白灵玥的相公裴安一开始还挺喜欢来她院子。 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逗逗小南梔。 可伴隨著南梔一天天长大,虽然她长得很可爱,但她不爱笑,也不喜欢运动不爱说话。 裴安就觉得,他的女儿裴南梔可能是个傻子。 之后没多久,裴安就在外面有了外室。 外室是半年前有了身孕后,被裴安给抬进府里的。 还一跃成了最受宠的姨娘。 为此,白灵玥跟裴安吵过,闹过,但都没有用。 裴安说,你自己肚子不爭气,生了个先天痴傻的女儿,我没伺机休了你,已经是给了你体面了。 事到如今,我依然让你坐著正房的位置,依然能让你的女儿成为嫡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自那以后,白灵玥心死如灰。 她不再期待裴安来她院子。 她只想照顾好女儿,陪著女儿慢慢长大。 她坚信,自己的女儿南梔不是傻子。 “夫人,南梔小姐还没睡醒。”奶娘將小南梔抱过来后,小声说道。 “嗯,放我床上吧。”白灵玥说完,盯著女儿看了好久。 她的女儿,长得真好看啊。 睡著后的样子,乖巧安静。 轻轻摸了摸小南梔的手后,白灵玥起身去洗漱。 等她洗漱回来时,奶娘匯报导。 “夫人,南梔小姐刚刚醒了,但是喝完奶后,又睡了。” “给我抱抱。”白灵玥抱著女儿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等她踏出屋门时,就发现有两个丫鬟正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交头议论著什么。 她走过去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奴婢见过夫人。” “平身吧。” “是,夫人,这是奴婢昨天跟著春香姐姐出去採买时,被路过的小乞丐塞到手中的东西。” “奴婢觉得这上面的东西看起来还挺有意思,就拿出来给小喜姐姐看。” “大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偷懒的。” “给我瞧瞧。”白灵玥將怀中的女儿递给身后的奶娘,伸手接过了那张宣传册。 这一看,她的脸上瞬间也带上了几分好奇之色。 “乐稚居?倒是个好名字。” “嗯?婴儿推车?各种玩具?还有大人可以放鬆休閒的地方?” “看起来不错。” “咦?竟然还有传说中的傀儡兔?” “春草,春香,春雨,你们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白灵玥说道。 “是,夫人。” 半刻钟后,下了马车的白灵玥站在乐稚居门口仰头打量。 首先来讲,这乐稚居的地理位置很是不错,四通八道,且面积大,装修看起来很是不俗。 其次,她才刚下车,就有身穿绣有乐稚居三个字服饰的女子上前来招呼她。 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她停车。 听说,乐稚居的后院有规划好的专属停车位。 只要进店的各位客人,都能免费享受到马车停放福利,马匹被上好马饲料餵养福利。 白灵玥点了点头,隨后领到了一个標有叄拾贰的牌子。 “这位夫人,这牌子是您马车停放处的编码。” “等一会儿您准备回家时,可以提前跟身边的任何一位店员说一声。” “这样的话,等您出了门后,您的马车就会在停车区那边等您,有工作人员会领您过去乘车。” “到时候,您购买到的物品可以由我们乐稚居的人员帮你送到马车上。” “若是物品体积太大,只要在京城范围內,我们乐稚居也提供免费送货上门服务。” “嗯。”白灵玥点头,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笑容。 不得不说的是,这家名叫乐稚居的店,还挺有意思的。 被那个前来招呼她的女子领进门后,立马又有一个身穿同款服饰的女子走上前来。 “这位夫人您好,您是想自己转转呢?还是想让我陪著您一边介绍一边看?” “我先自己看看吧。” “好的这位夫人,有需要的话,您隨时喊我。” 那女子说完后,立马消失在了她面前。 白灵玥就这么毫无目的的在铺子里转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此时时间尚早的缘故,铺子里的人不算太多。 她顺著货架一排排的往过看,只觉得每一件东西都挺好玩的。 有毛茸茸的可爱小熊,小兔子,小猫,小老虎,小象,小彩虹云。 还有比较大一些的粉色小猪,造型各异的小熊,表情好笑的大鱼。 各种各样的毛茸茸玩具捏著就很软,布料一看就是上乘的。 並且完全看不出针脚。 光是各种各样顏色款式形状不一样的毛茸茸玩具,就看的她眼花繚乱。 更別说,还有各种精巧有意思的其他玩具。 第94章 您好夫人,您要试体验一下吗 譬如,传说中的傀儡兔,彩色的动物拼图,木头雕刻的马车,色彩好看的布书,会扇动翅膀的木製小飞猪,可以敲的小鼓,可以练习投射的小木框和小木剑…… 再往前走,是各种各样的婴儿小车车。 有適合六个月以內宝宝躺的那种婴儿车,有適合宝宝坐的婴儿车,有那种看起来就很轻便的可坐可踩的婴儿车。 还有那种可以扭动的,可以后面驮著人脚踩著地面往前移动的好玩车车…… 车车的旁边是各种婴儿小床,宝宝吃饭椅,餐桌,玩具凳,小猫猫扶手凳,腰凳等。 再往旁边,是宝宝洗护品,尿布,床头摇铃,磨牙棒,婴用指甲剪等。 再然后,有宝宝內衣內裤,长短袜子,髮饰头绳,薄厚帽子,洗澡浴巾,驱蚊手串香囊,笔墨纸砚等等…… 除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宝宝用品外,竟然还有一处专门用来卖六个月以上宝宝辅食的小小区域。 转完货架后,她已经將奶娘怀中抱著的南梔转移到了一辆她十分喜欢的婴儿小推车上。 那小推车推起来十分丝滑,一点儿都不费力,南梔躺在里面睡得很香。 顺著地上的指引標誌继续往前走,白灵玥又看到了儿童玩乐区。 这个区域,比货架区还要大。 且稀奇古怪的东西更多。 直接给她看的目不暇接。 就连刚刚还在睡觉的南梔此刻也睁开眼探著个小脑袋好奇的四处打量著。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有各种造型不一样的鞦韆,有蹺蹺板,攀爬架,滑滑梯,大转椅…… 还有挖沙区,垂钓区,手工拼图区,休息区。 “你好,现在可以去这个区域玩儿吗?”白灵玥喊了个店员问道。 “您好夫人,游玩区是收费的。” “十两银子可以玩一次,游玩的时间不做限制。” “游玩期间,最多可以有两个大人进去陪同。” “倘若有我们家会员卡的话,不仅购买东西有会员价95折,前往游玩区也可以打88折。” “此外,每个月的18號是我们的会员日。” “只要您成为了我们店里的会员,每个月的18號来购买东西时,都可以打88折。” “此外,还会有小礼品相赠。” “而且,会员卡在整个店里都是通用的。” “包括二楼的放鬆休閒区。” “嗯,我先去二楼看看。”白灵玥说道。 “可以的夫人,您楼上请。” 將南梔交给奶娘照看后,白灵玥在店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刚一跨入二楼的区域,白灵玥就喜欢上了这里。 二楼有个很大的休閒用餐区。 整个区域里点缀了不少的绿植。 每张桌子上,还摆放著个插了支鲜花的精致花瓶。 休閒区的椅子坐起来软软的,特別舒服。 而且一旁的大厨房里还有师傅正在里面忙活。 那边出品的东西看著就很不错。 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和摆盘精致的果盘。 此外,还有瓜子花生小果子等小零食。 当然,这只是二楼上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往里面走就会发现,里面有好多个不同主题的包厢。 这些个包厢有单人的,也有双人和三人间的。 包厢是用来给女客人做按摩泡脚用的。 还可以提供热水供客人们洗澡漱口。 就连外面有的的那些小吃食,也可以免费送到包厢里来。 里面所有的服务人员全都是指甲乾净,头髮梳的十分利索的女孩子。 她们说话语气温柔,动作轻柔,十分有礼貌有眼色。 白灵玥尝试著进入到一个包厢里转了转。 包厢面积不算太大,但私密性很好,而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 可供沐浴的那个小房子里竟然还有能够如厕的马桶。 据店员介绍,用这个所谓的马桶解完手后,直接拉一下后面的绳子,马桶就会自动冲洗乾净。 没有丝毫的污秽味道。 白灵玥看的挺心动的,然后就听到一旁的店员开口。 “您好夫人,您要试体验一下吗?” “可以吗?”白灵玥问。 “当然可以。” 於是,白灵玥便在店员的指导下趴在了那张软乎乎的按摩椅上。 一刻钟后,整理好衣裳的白灵玥一脸放鬆的开口。 “我要办理你们店的会员卡。” “好的这位夫人,您这边请。” 於是,白灵玥成功成为了乐稚居里的第三十六位会员。 她一口气给会员卡里充了五百两银子。 然后就听店员开口说道:“白夫人,因为您是本店前五十个充值会员卡的人员之一。” “按照我们铺子里的规矩,您会员卡里的五百两將会变成五百三十两。” “您的会员卡將长期有效,且只允许您本人使用,或者也可由您本人亲自携带来的女性隨行人员使用。” “別人持您会员卡前往铺子里时,是无法享受到会员优待的。” “此外,每个月的二號和二十八號是咱们铺子打烊休整的日子,到时候您莫要跑空了。” “这是您的会员卡,您拿好。” 接过那块带有乐稚居三个字和小图案的小玉牌后,白灵玥打量了两眼后,將其揣好。 “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在你们铺子里购物按摩了是吧?” “是的夫人。” “好,我要一个三刻钟的按摩。” “此外,我想让奶娘带著我家闺女去游乐区转转。” “那里面若有她感兴趣的东西,便让她在里面玩儿。” “若她不喜欢,直接让奶娘將我闺女带到二楼包厢来。” “没问题的夫人,您交代好后跟小的说一声就行。” 白灵玥嗯了一声后,先亲自抱著南梔去了那片休閒区。 她將南梔放在一个用粗绳子和藤条编制出来的宛若箩筐一样的鞦韆上轻轻晃动。 小南梔下意识地用两只手去抓鞦韆两边的绳子。 但是够不著。 於是,她转而用自己的手抓在了坐著的绳编鞦韆板的小洞洞里。 “南梔,你要在这里玩儿吗?”白灵玥问道。 “嗯!”小南梔点头。 “那你和奶娘在这里玩儿,娘去二楼做按摩。” “一会儿再下来接你回家,行吗?” “嗯。”小南梔继续点头。 白灵玥叮嘱了奶娘几句后,便在店员的带领下前往二楼去按摩了。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坐在鞦韆上的小南梔就將自己坐著的姿势调整成了躺下的样子,还闭上了眼。 这个鞦韆足够大,她躺在里面也完全可以。 只要摇晃鞦韆的幅度不要太大,躺在里面完全不会掉下去。 而且那种轻轻摇晃的时候,她只觉得睡起来更舒服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的奶娘:“……” ~~~ ~~~ ~~~ 谁懂啊家人们,又是含容軼量为0的一天~。~ 好吧,明天女主一定出来! 第95章 她有可能是在装睡,让我过去瞧瞧 好好好,南梔小姐又睡了。 该说不说,南梔小姐简直是她带过的那么多小孩子里最好带的一个了。 不挑吃的不挑穿的,给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穿什么。 吃饱就睡,完全不带哭的。 一旁的奶娘看到小南梔睡了,十分轻车熟路的拿出一条小毯子给她盖上。 又看了一眼鞦韆板后,伸手將小南梔抱起来,给她身子下也同样垫了一条毯子后,这才重新將她放了回去。 这个过程中,南梔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对此,奶娘习以为常。 她安静的站在一旁,动作轻轻的帮忙推著鞦韆。 “容姨姨,你快看,那个鞦韆上有个小朋友睡著了。” 刚一走进游乐区里,眼尖的小五就看到了睡在鞦韆上的南梔。 他瞬间一脸惊奇的用手指向那边。 “小五,嘘,你小点儿声,別把那个小妹妹吵醒了。”紧跟其后的孙怡雪轻轻拽了一把他的袖子后,开口提醒道。 “可是,她想睡觉的话,为什么不去她家睡呀?” “这里看起来这么好玩,她怎么都不玩,就顾著睡觉了?” “我猜,她有可能是在装睡,让我过去瞧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小五抬脚就往那边跑。 只可惜,他才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容軼一把揪住后衣领子,给拽回来了。 “小五,来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好了吗?要和小雪比赛去玩拼图。” “你不会不打算比了吧?”容軼笑眯眯的望向他。 这些个孩子里面,就目前而言,小五是最调皮的。 “是呀小五,你是怕输给我吗?”小雪也开了口。 “谁不会呢!比就比,走,咱们现在就去比!”小五立马转移开了注意力。 容軼將她们两人安置在游戏区的一角,然后从旁边的游戏篓里掏出两套配色鲜艷的木製简易拼图放在两人面前。 “我先提前声明啊,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一会儿不管谁贏谁输,都不许生气,不许吵架,更不许打架,明白吗?” “放心吧容姨姨。”小雪乖巧的点头。 “我是小小男子汉,肚量超大的。”小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夸道。 “行,容姨姨相信你们。” 安顿好小五和孙怡雪后,容軼又將小无忧,小金枝,孙知煦和谢鈺带到了休息区。 旁边的休息区是用那种包了棉花的竹製围栏给围起来的。 里面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小孩子可以在里面爬或者扶著围栏走都行。 就算是摔倒了,也不会太疼。 此外,她还给里面放了些適合小月龄宝宝玩的玩具。 比如,木製滚筒,小积木,布书,小玩具熊,木製的各种厨具,小青蛙,小鼓,抽绳摇铃等等。 小无忧被抱著放在里面躺下后,他睁著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好奇的四处望啊望。 等看到掛在一旁的抽绳摇铃时,立马挣扎著想翻身去拿摇铃玩儿。 可他尝试了两次都都没成功。 於是,一边用眼睛朝著容軼看,一边用小手往那个方向抓。 容軼拿起那个抽绳摇铃,並將其悬掛在了小无忧的头顶位置。 这下,小无忧终於满意了。 躺在围栏边的他时不时的挥手去触碰那抽绳摇铃上的木製小三角形,小圆型和小方块。 待抓到一个后,就会捏著它摇啊摇。 已经完全恢復了健康的小金枝刚一被放进来,她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虽然挺新的,也蛮好玩。 但她还是有那么一丟丟的嫌弃。 直到容軼將她抱起来,並且叮嘱奶娘给她身子下垫了一块她日常用的小毯子后…… 小金枝这才鬆开了紧皱著的眉头。 原本坐在那儿的她一个动弹后,就將自己变成了趴著的姿势。 她肚子贴著地面,用匍匐前进的方向手脚並用的往前爬。 待拿到她想要玩的布书后,立马又掉头爬了回去。 然后,她就趴在自己的小毯子上捏著那个布书翻啊翻,玩得不亦乐乎。 快一岁的孙知煦正是学走路的时候。 相比其他小月龄宝宝,他明显更难带一些。 已经会翻身会坐会爬的他也能扶著围栏边站起来了。 甚至,还能走两步。 这个年龄段的他简直閒不住。 一会儿要去玩里面的玩具,一会儿用手去抠围栏上的缝隙。 一会儿抓著个小玩具顺著缝隙往围栏外塞,一会儿抓著围栏要自己站起来。 至於谢鈺那小子吧,此刻也没哭,就安静的坐在小无忧旁边摸著那个滚筒玩儿。 关於滚筒锻炼法,容軼给谢鈺的奶娘演示过一遍后,便让奶娘在一旁盯著他,陪他玩儿。 安顿好所有小朋友后,容軼坐在一旁一边盯梢一边休息,顺便等著穗穗过来。 盯著盯著,她就对上了一双清澈又陌生的眼睛。 嗯?又是一个长得蛮漂亮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安静,既不像小金枝那么挑剔,又没有小雪那么活泼。 她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鞦韆上,任由一旁的奶娘轻轻的摇晃著鞦韆,既不摇头晃脑,也没摆手摇脚。 那过分安静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可爱又不会说话的洋娃娃。 “哇!!”容軼刚转移开视线,就听到了那个小女宝的哭声。 她不由得又將视线落了过去。 一旁的奶娘看到这里连忙一脸关切的问。 “南梔小姐,你怎么哭了?” “是睡得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来,让奶娘看看。” “这也没拉呀?那是怎么了?” “南梔小姐,你是想下去玩儿吗?” 小南梔继续哇哇哭,一边哭一边用眼神瞥容軼。 “那个姨姨有点儿香,她还在看我,有点儿“想抱抱。” “她怎么不看我了?她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我只是爱睡觉,真的不是傻子哇。” “玩具什么的不好玩,一天天的好无聊,我只想睡觉有什么错?” “那个姨姨是不是討厌我了?呜呜呜。” 听到了这些的容軼立马起身,朝小南梔走了过去。 “你好,需要我帮忙哄一下你们南梔小姐吗?”容軼看向奶娘问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那奶娘犹豫了一下后,问。 面前这个女子一下子带了好几个小孩子在这儿玩耍。 而且,那些个小孩子看起来都非富即贵的,且十分信任面前这位女子。 正巧她对向来不爱哭的南梔小姐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让面前这名女子帮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第96章 怎么,你真要吃哇 “那就麻烦你了。” “嗯。”容軼嗯了一声后,对躺在奶娘怀里哭的小南梔伸出了手。 小南梔盯著她看了一眼后,立马將自己的双手递了过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容軼给抱在了怀里。 “哇,果真是香香的味道呢。” “和我娘一样好闻。” “你好呀南梔,我叫容軼,他们都喊我容姨姨。” “你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喊我哟。” “话说,你想不想去跟其他小伙伴玩儿啊?”容軼开口问道。 “才不要呢,他们太幼稚了,没意思。”南梔摇头。 “不想玩啊?那也没关係的。” “南梔宝宝是喜欢睡觉对吧?” “小孩子嘛,多睡觉长个,我觉得挺好的。” “我瞧著南梔宝宝一定很聪明。” “你不想去玩儿那些,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没有睡觉好玩是不是?” “嗯嗯!”听到这里的南梔疯狂点头。 不容易啊! 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都九个月多了,终於发现了一个能听懂她说话的人。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这个人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傻子。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睡觉,仅此而已。 这一刻,南梔对面前这个抱著她的容姨姨充满了喜爱。 “铺子的二楼有专门的休息室,你想过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睡觉吗?”容軼问她。 南梔摇头,將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方才躺的鞦韆上。 “我知道了,你还想继续躺在那个鞦韆上面是不是?” “嗯!” “那你想要喝点儿水吗?” “嗯!” “那我让你的奶娘帮你去倒点儿水可以吗?” “嗯!”南梔继续点头。 一旁的奶娘看著容軼和南梔小姐交流的无比顺畅,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后知后觉的走过来后,她立马开口。 “那就麻烦这位容小姐帮忙照顾一下我家南梔小姐,我去打水,马上回来。” “好。”容軼点头。 趁著南梔的奶娘去打水的功夫,容軼抱著小南梔在附近逛了逛。 等她再將南梔交回到奶娘怀中时,容軼温声开口。 “我以后时常都会出现在这个铺子里,你若是想我的话,可以过来找我。” “嗯!”喝过水的南梔点了点头后,又躺下继续闭著眼开始睡。 容軼刚坐回去没多久,就看到了被张氏抱进店里的穗穗。 她瞬间眼睛发亮的起身迎了上去。 今天的穗穗穿了件几天前新买的粉红色襦裙,头髮在头顶绑了两个小揪揪。 被张氏抱在怀里的她此刻正好奇的瞪大眼睛朝著里面张望。 “娘,穗穗,你们来了?” “嗯,小軼啊,这铺子看著也太豪华了吧?”张氏一脸的惊嘆。 若不是容軼特地叮嘱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这样的铺子里的。 “娘,啊啊啊!”看到她的穗穗在张氏怀里剧烈的挣扎著往她这边靠。 容軼一伸手,直接將穗穗捞进了自己怀里。 “穗穗,娘好想你呀!” “快来,给娘贴贴!” 穗穗直接吧唧一口亲在了容軼额头。 隨后,又吧唧一口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哎呀,娘的穗穗真是太乖了,娘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嘻嘻~”小丫头嘻嘻笑著。 “娘,你一路將穗穗带过来也累了吧?来,坐在这儿休息休息。” 將张氏安顿在一旁坐下后,容軼抱著穗穗去了柜檯那边。 让人將她提前给穗穗准备好的抱抱兔拿出来时,穗穗立马开心不已的伸手接了过去。 她抱著抱抱兔用自己的脑袋蹭啊蹭,小脸上满是欣喜。 “穗穗,喜欢吗?” “嗯嗯!”穗穗玩著抱抱兔的同时,不忘点头去回应容軼。 “娘之前答应过你,说是要给你吃你最喜欢的那种口感酸酸甜甜的溶豆,走,娘带你过去买。” 说完,容軼抱著穗穗去了辅食区那边。 儿童辅食区那边可供小孩子吃的小零食不少,其中就包括了水果溶豆。 只不过品类比较少,只有石榴口味,梨子口味,葡萄口味和牛乳口味的溶豆。 至於这种小零食的製作方法嘛,自然是容軼友情提供的。 买了一份牛乳和葡萄两种口味双拼的溶豆后,容軼將穗穗抱到了儿童玩乐区。 “穗穗,要吃吗?” 抱著抱抱兔的穗穗立马將视线从兔子身上转移到了容軼手中的溶豆身上。 她將一个溶豆往穗穗的手上递。 结果穗穗一伸脖子,一仰头,用嘴將容軼递过来的溶豆给叼走了。 容軼又不死心的往穗穗手里硬塞了一个,然后对著她啊啊啊的开口。 “来,穗穗,给娘吃一个。” 犹记得第一次用溶豆餵穗穗时,小丫头捏著溶豆的手愣是在她嘴里拐了个弯儿后,塞自己嘴里去了。 给她空欢喜一场。 不死心的容軼还想继续试试来著。 结果,穗穗毫不犹豫的將溶豆塞到了她嘴边。 然后…… 再次在她张开嘴准备吞掉溶豆的时候,快速將小手回撤后,又把手中的吃的塞到了自己嘴里。 “穗穗,你手上那个不是给我的吗?你怎么自己给吃了?” 穗穗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小嘴巴也是啊啊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容軼听懂了。 “娘,你要想我的溶豆,我都给过你了哇。” “怎么,你真要吃哇?” “之前在村子里,奶奶和李奶奶问我要吃的的时候,我递给她们时,她们都说不要,让我自己吃的啊。” “……!”好好好,她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她之前在科室上班的时候,就见到过很多老人在带孩子时,最喜欢开口问小孩要东西吃。 结果等小孩好心的將自己手中的好吃的分享过去后,那些老人又会笑呵呵的说。 宝宝真乖,宝宝你自己吃,爷爷奶奶不吃。 於是,小孩就会將手中的好吃的塞进自己嘴里。 现在看来,张氏之前在村子里带穗穗的时候,也是这么逗穗穗的。 包括那个李婆子,也是这样的。 但容軼清楚的知道,这种行为看似是在开玩笑,但实际上却会影响到宝宝的认知和情绪发展。 当宝宝经歷多次这样的矛盾互动后,他们的大脑就会產生困惑。 他们会搞不懂,那所谓的分享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时间久了后,宝宝自发的分享行为就会减少。 再长得大一些后,一部分宝宝就会出现过度让步的情况。 以后长大后,在遇到衝突时,就有可能会选择去委屈自己的那种方式。 “娘,我有话要跟你说。”想到这里的容軼语气严肃的望向张氏,说道。 ~~~ ~~~ ~~~ 抱歉哈大家,前面关於孙海到底是吏部尚书还是刑部尚书这个点,被我搞混了,我已经在73章进行了小小的修改,孙海一开始是吏部尚书,后面被老皇帝调到了刑部,以后孙海是刑部尚书哈~再次鞠躬!罒w罒 第97章 我实在是被折腾的不行了 “什么?小軼,你说。” 张氏很少见到容軼这副一脸严肃的模样,乍一看到后,下意识的坐著了身子。 “娘,在家时,你是不是也像我这样用问穗穗要东西吃的方式来逗她玩儿?” “是啊。” “当她將自己手中的吃食递给你后,你又会笑著跟她说,穗穗真乖,你自己吃,奶奶不吃。”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张氏不解。 村子里的人逗弄小孩的时候,都是这样乾的。 大多数人在问小孩要吃的的时候,都只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真吃小孩的东西。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会十分不客气的抢小孩的东西吃。 这难道不对吗?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喏,给你。”张氏將钥匙掏出来后,递了过去。 “娘,我刚跟你玩儿的,钥匙你自己拿著吧。” 张氏便將钥匙收了回去后,又开口问道:“小軼,你还没说,有什么问题呢?”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诺,给你。” “娘,我刚跟你玩儿的,钥匙你自己拿著吧。” 容軼如此反覆了三次后,再次对著张氏开口。 “娘,把你的钥匙给我一下。” 这次,张氏並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望向容軼开口问道。 “小軼,你这是在逗娘玩儿吧?” 但很快,她就反应上来了。 “等等,小軼,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对待穗穗的態度不对?” “因为我每次开口问穗穗要东西后,又说不要了。” “时间久了后,穗穗就会下意识的以为,我是在逗她玩儿。” “所以,才会在刚才你问她要吃食时,她又將手塞到了自己嘴里?” “那是因为她觉得,你开口问她要东西,肯定也是在逗她玩儿?” “是这样的,娘!” “这种情况属於假性分享,时间长了之后,穗穗就会对我和娘你说出来的话响应度下降。” “她以为我们在教她说话可以不算数,真心是可以被开玩笑的,分享东西只是走过场。” “以后,哪怕我们说的话是对的,她也不一定全然相信。” “等再长大一些后,穗穗就有可能变成喜欢討好別人而委屈自己的那种小孩。” “当然了,娘,我不是在怪你啊。” “我知道,不光是咱们村子里,便是其他地方,包括京城里的好多大人也是这样哄小孩的。” “而且这样做的话,不一定就真会造成那样可怕的后果。” “但娘啊,我是穗穗的娘亲,你是穗穗的奶奶,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穗穗能平安长大,幸福的生活。” “哪怕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不仅我不愿让它发生,便是娘你,也希望將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的吧?” 容軼说的十分委婉。 张氏在对待穗穗的时候,是真的做到了全心全意。 往日里照顾穗穗时,她也做的十分周到仔细。 一般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容軼不会开口多说。 可既然她看到了,自然是要指出来的。 她不想让张氏觉得自己被指责到了,不想让她自我內耗,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 更別说,她以后还需要张氏帮她继续带穗穗呢。 “那是自然。” “小軼啊,那你的意思是……以后再开口问穗穗要东西时,一旦她递过来了,那我就一定要张嘴吃掉?”张氏问道。 “对的娘,不仅要吃掉,还要及时给她反馈。” “比如对她说,谢谢穗穗啊,你给奶奶的东西真好吃诸如此类的话。” 一旁正在铺子里买东西的墨诗澜听到这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若是小孩子不愿意分享呢?” “若你开口问她要东西吃时,她將自己的吃食藏起来不给你呢?” 容軼看了一眼那人后,继续说道。 “若是他们不愿意,那也不必勉强,不要因此说宝宝你好小气。” “我们可以试著用游戏的方式去引导她进行分享。” “比如,可以跟她们说,你一口我一口我们轮流吃。” “如果小宝宝实在不愿意给的话,也没有关係的。” “孩子太小的时候自我意识比较强,本就没有太强的分享欲。” “等长大一些再去引导她就好了。” “这样啊!”墨诗澜点了点头后,又继续问道。 “你就是永安侯府的容奶娘吧?” “我叫墨诗澜,是丞相府的三夫人。” “墨夫人您好,我是容軼。” “之前就听別人说过,永安侯府的容奶娘带孩子有一手,我还没怎么当回事。” “现在看来,容奶娘你果真不简单啊。” “墨夫人您过奖了。” “我也是因为接触到的小孩和奶娘多了,又喜欢举一反三的多想多思考,这才总结出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经验。”容軼自谦道。 “容奶娘,你能再说说,在带娃的过程中,还有哪些小问题是需要大人们去注意的吗?”墨诗澜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说的不一定全对,只能用来参考。” “那是自然。”墨诗澜点头。 “如果在家里小孩摔倒后,大人最好不要在抱起小孩哄得时候,对著地板跺脚,还在小孩面前说,別哭了宝宝,我已经帮你打过地板了。” “这样会教会孩子推卸责任。” “如果家里的宝宝哭了,就立马上前去哄,甚至为了哄小孩,各种无条件的妥协,这样就会让孩子形成一种错误的认知。” “让他们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哭来解决。” “如果家里的宝宝正在吃饭时或正在自己玩耍时,最好不要拿著玩具去逗弄他,更不要一会儿问一下他香不香,一会儿跑过去说他玩的方法不对。” “这样会打扰到宝宝的专注状態,以后,宝宝很容易变得注意力无法集中。” “如果……”容軼一口气说出了好几条照顾小宝宝时大人最容易犯的错误。 这个过程中,墨诗澜和张氏等人听的十分认真。 “这就完了?” “我暂时只想到了这些。” “至於其他的,还得以后遇到了之后才能给出相应的措施。”容軼说道。 “容奶娘,你果真懂得很多。” “难怪黄夫人,谭二夫人和温夫人愿意把她们家的孩子送去给你带。” “话说……容奶娘,你若是还有功夫的话,能不能顺便帮我带一下我们家的那对姐弟?” “你都不知道,她们两明明是龙凤胎,可却天天哇哇哭,时不时的就伸手拍打对方。” “我实在是被折腾的不行了。”说完,墨诗澜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容軼。 ~~~ ~~~ ~~~ 滴,墨诗澜上线! 第98章 可千万別像我这般 “墨夫人,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只不过,我到底还是永安侯府宋夫人的人,且之前有跟她签订契约。” “关於我能不能顺便帮忙照顾一下您家龙凤胎的事,还得问过我家夫人的意见。”容軼说道。 “那是自然!” “容奶娘你先忙。”打完招呼后,墨诗澜转身上了二楼。 没记错的话,她刚前往二楼去参观时,就看见了坐在二楼正跟其他几位夫人聊天的宋清澜宋夫人。 只不过刚才瞧著那边人多,她就没过去凑这个热闹。 如今,她不过去倒是不行了。 二楼休息区,宋清澜送走几个有点儿面熟的各家夫人后,终於长舒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坐在她旁边的云玖玖开口:“清澜,瞧你这样子,莫不是昨晚累著了?” “要我说,你家探花郎可真是个醋罈子。” “我不过就在前些日子带著金枝去找容奶娘的时候让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而已。” “你瞅见你家探花郎早上看我时的眼神了没?” “那眼神让我觉得,我像是你姘头似的。” “他那眼神,都快把我冻死了。” “你莫不是看错了?林墨远为人向来温和,且心胸宽广,他不会介意这些的。”宋清澜说道。 只不过,一想到昨晚林墨远的孟浪,她就忍不住有点儿面红耳赤。 该说不说,她这个相公不仅长相长在了她的心尖上,便是在那种事情上,对她服务的也很是到位。 让她满意的不行。 上次她借著生气的缘由,开口让林墨远带无忧半个月。 结果,林墨远带的还挺好。 一开始,他手足无措,手忙脚乱,总是出错。 但伴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也能將小无忧带的越来越好了。 至於那时候的她为何会这般要求林墨远,其实也是受到了谢大將军的启发。 谢將军的身份地位並不比她相公差。 但谢將军对於男人带娃一事,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愿,反而一脸熟稔的模样。 那时候宋清澜便在想…… 这孩子,为何一定就要让內宅的女子来带呢? 內宅的女子就光生孩子已经够累够辛苦了。 凭什么还要一个人承受带娃的苦? 就算身边有嬤嬤有奶娘,那又如何? 身为孩子的娘,哪个不是整天操心这操心那的? 此外,还得去跟別的女人抢同一个男人。 那么漫长的一生,竟是被牢牢的困在了小小的內院之中。 为什么女子被锁在了內宅后院,而男人们却可以不管不顾的去朝堂上打拼? 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將男人留在家里带娃,让她有机会去朝堂上的话,她就一定会比林墨远差吗? 不见得吧? 谢將军都能带娃,林墨远自然也能带。 事实证明,男人不仅能带孩子,还能带的很不错。 而且,自从林墨远带了小无忧半个月后,他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每天都要来照顾一会儿小无忧的习惯。 甚至在不经意间,他,林墨远和小无忧之间的关係也紧密了好几分。 这个过程中,也完全没影响到林墨远的公务。 宋清澜在想,只要林墨远能一直这般,她自然也能和他一起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不会介意?清澜,你確定他不会介意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你相公看著並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他对你……似乎有种別样的保护占有欲。” “当然,这些恰恰也能说明,你相公人挺好的。” “清澜,真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幸福安好。” “可千万別像我这般……” “哎,若是当初,我也生了个儿子的话,就好了。”说著说著,云玖玖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她当初刚嫁给周立言时,周立言明明待她也是极好的。 怎么就因为她生了个女儿后,一切都变了呢。 他不仅变得对她颇为不耐烦,在女儿生病的时候也不管不顾,还天天住在钱姨娘的院子里。 女儿小金枝病好之后的次日,周立言曾来过她院子里。 她们不知怎么的, 就聊到了金枝的病和谢將军对自己家孩子的態度上。 她指责周立言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只知道和钱姨娘廝混,比那谢大將军差远了。 聊著聊著,她便和周立言吵了起来。 周立言骂她不可理喻,隨后转身就走。 生气上头的云玖玖直接衝到了钱姨娘的院子里,想敲打她一番。 哪曾想,钱姨娘明里暗里都在显摆她的得宠,还说云玖玖这样,只能怪她自己没本事,勾不住男人的心。 云玖玖一气之下,打了钱姨娘两巴掌。 结果钱姨娘直接作势躺在地上捂著肚子不起来了。 经过府医检查后发现,钱姨娘竟是已经有了身孕。 那府医还说,钱姨娘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男丁。 因著此事,周立言不仅当著钱姨娘的面指责了她一通,还当著她的面將钱姨娘抱进了屋子里,贴心照顾。 那一刻,云玖玖的心简直都快要疼死了。 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自詡是个好人,总不能因为如此,便十分恶毒的想要除掉钱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吧? 云玖玖做不到这样。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错的人主要是在周立言。 钱姨娘敢这么对她,还不是因为周立言这个男人不行。 看看清澜家的相公,再看看温知寧家的谢將军,他们一个个的,怎么就那么好? 便是连黄夫人家的老韩大人也在黄夫人的调教下,甚是不错。 即便是韩大人家里有几个通房和小妾,但那些人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压根不敢在黄夫人面前造次。 要不,等她改天多向黄夫人请教请教,看她这种性子火爆的人到底是如何拿捏家里的老房子和那些小妾们的? “玖玖,说实话,我倒是挺羡慕你家小金枝的。” “就连我身边的宋嬤嬤也天天在我耳旁嘮叨,说是让我再给无忧添个妹妹。”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告诉你,玖玖啊,男人这种生物,不用將他看得太重。” “只要是自己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 “此外,你的性子有时候实属有点儿衝动了些。” “作为女子,我们得沉得住气,得多长几个心眼。” “巴掌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你若是心情实在不爽,也可以找个合理的理由去用巴掌解决问题。”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想想,你该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 宋清澜身为云玖玖的好闺蜜,自然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去干涉云玖玖的人生。 她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稍微提点她几句。 在云玖玖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能够挺身而上。 这就够了。 至於云玖玖和她夫君之间的事,宋清澜並不打算掺和。 “嗯,我知道的,金枝是我的女儿。”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她,疼爱她,关心她。”云玖玖点头说著。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一道声音传来。 “云夫人,您的弟弟云惊羡在门口等著,他说,有事想要找你。” “……” 云玖玖前脚刚走没多久,墨诗澜就出现在了宋清澜面前。 “宋少夫人,介意我坐在这儿跟你聊一会儿吗?” 第99章 不会是在故意假摔吧 “墨夫人,请坐。”宋清澜微笑著开口邀请道。 “宋夫人,乐稚居很是不错,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等之后,我一定会带家里的小梦和小景过来玩的。” “想必,家里的那两个小的肯定也会喜欢这个地方。”墨诗澜说著。 “若能得到贵府公子和小姐的喜欢,是我们乐稚居的荣幸。” “宋夫人,我就直说了……” “方才我在楼下无意间遇到了你们家容奶娘。” “她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在照顾孩子一事上甚有经验。” “我知道,京城中很多人都在夸我命好,不仅嫁的好,还生了对龙凤胎。” “可当娘的人都知道,若是孩子不好管,整日里不是哭泣就是爭吵,那就是一件十分让人头疼的事情了。” “这一点,宋夫人想必也深有体会吧?”墨诗澜说道。 “嗯,那是自然,谁家孩子不是为娘之人的心头肉呢?” 宋清澜虽是这么说,但打心底里想了想后,却是觉得,她家小无忧其实还是蛮好带的。 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从未生过病,也没怎么闹腾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其中多半都是容奶娘的功劳。 不仅是她家的小无忧,便是此前每一年都会生病的淘气包小五,娇气大小姐金枝,还有哭哭啼啼的暴躁王谢鈺,他们现在都挺乖的。 还有之前生病差点儿死亡的孙知煦,不也是被容奶娘给照顾好的吗? 宋清澜知道,墨诗澜这么说,必然是打上了她们家容奶娘的主意。 但丞相府的地位和身份在那放著,她当真是不好明著拒绝。 此外,她还不確定容軼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我家小梦和小景已经八个多月了,但整天依然吵吵闹闹的。” “两人明明是亲姐弟,却总能掐个乌眼青。” “我尝试著用了不少方法,也请了好几个嬤嬤和奶娘帮忙,但都没能解决问题。” “我瞧著你们家容奶娘甚是不错,就想著能不能將两个小傢伙带过来,让她帮忙看看。” “万一,容奶娘能解决她们姐弟两之间一直存在的问题呢?”墨诗澜说明了来意。 “墨夫人对我家容奶娘的信任让我很是感动,我其实也很看好容奶娘,否则,也不至於一直用著她。” “但墨夫人你也看到了,我家容奶娘目前不止照顾著一两个孩子,她手头需要照看的小孩挺多的。” “而且,容奶娘不是大夫,也不一定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但我相信,若我家容奶娘有时间能抽出手帮忙的话,她一定会尽力的。”宋清澜微笑著说著。 “宋夫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你家容奶娘一样,都因著对方在这和我打太极。” “你放心,我墨诗澜不是那种喜欢迁怒別人的人。” “只要容奶娘愿意帮我看看,不管能不能成,我都会感激她。” “墨夫人,不如,我们先移步窗旁,看看情况再说?” 宋清澜的本意是,带著墨诗澜去二楼窗子那往下看看。 好让墨夫人知道,现在的容軼一下子是要带七个崽的。 她是大家的容奶娘,不是某个人或者某对姐弟的容奶娘。 如此,也好让墨诗澜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省的之后为了爭夺容奶娘,闹出些不愉快出来。 可谁曾想,一站到窗子前后,不仅是墨诗澜墨夫人,便连她本人都惊呆了。 就看到楼下原本正在逗弄穗穗的容軼此刻竟是被小孩子们给包围了。 她的身边不仅有小无忧,小金枝,小五,孙知煦,孙怡雪和谢鈺。 还多了好几个之前从未见过的陌生小孩。 那陌生小孩有大有小,大的跟小五差不多大小,围著容軼在转圈。 小的跟无忧或者金枝差不多大,趴在地上使劲的朝著容軼怀著拱。 坐在最中间地上的容軼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逗逗那个。 那样子看起来竟还颇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模样。 宋清澜简直不敢想,她若是被这么多小孩给包围的话会怎样? 她一定会特別的崩溃吧? 尤其是这么多小孩围著她都在那哇哇哭的时候……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所以说,容奶娘被大家哄抢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实在是太招小孩子喜欢了。 “宋夫人,你家容奶娘可真厉害。” “她也太招孩子们喜欢了吧?”墨诗澜也看呆了。 这种盛况,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蛮震撼的! 此刻的一楼休閒区。 盘腿坐在地上的容軼正在十分开心的rua包子……哦不,rua小孩。 谁懂啊家人们! 她原本正在那逗弄穗穗来著,结果不小心被孙怡雪看到了穗穗的身影。 孙怡雪立马扔下手中的游戏不玩了,直直朝著穗穗跑了过来。 “穗穗妹妹,我是小雪姐姐,你还记得窝吗?” “嗯嗯!”穗穗扬起大大的笑容,伸手就去抓孙怡雪的手。 正在跟孙怡雪玩的小五乍一看到孙怡雪跑了,还挺生气。 他鼓著腮帮子在后面使劲的喊:“喂,孙小雪,你是不是比不过我,当逃兵了?” 等跑到了容軼面前且看到穗穗时,他原本的大嗓门立马变得温柔了许多。 “容姨姨,穗穗妹妹怎么也来啦?” “嘿嘿嘿,穗穗妹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小五哥哥啊。” “快来,小五哥哥带你玩儿!” 相比於比他聪明那么一点点的孙怡雪和十分娇气又不会说话还不喜欢被他碰的小金枝。 小五还是最喜欢穗穗小可爱了。 因为穗穗跑起来的时候一顛一顛的,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小胖鸭。 超可爱的! 他开口喊穗穗的时候,穗穗会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之前在容姨姨老家时,穗穗还带著他去院子里抓小鸡,去后院玩泥巴,用泥巴捏小人,去后院揪小草。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抓小鸡和玩泥巴那么好玩儿。 如今又一次看到了穗穗,小五別提多开心了。 “穗穗,来小雪姐姐这里!” “穗穗,来小五哥哥这里!” 站在中间的穗穗一会儿转过头去看看孙怡雪,一会儿扭过头来望望小五,一张小脸上出现了十分好玩的纠结之色。 片刻功夫后,她伸出小胖手抓住了孙怡雪的手。 隨后拉著孙怡雪往小五身边走。 很快,她又抓住了小五的手。 然后,穗穗笑嘻嘻的將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就在孙怡雪和小五相互瞪向对方时,踮起脚尖的穗穗对著两人的下巴吧唧吧唧各自亲了一口。 孙怡雪和小五两人顿时红著脸休战了:“!!!” “啊啊啊!”穗穗啊啊啊的喊著。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怎么著,小身板摇摇晃晃的就往地上倒去。 孙怡雪和小五皆是十分迅速地伸手將她给拉住了。 穗穗没跌倒,但享受到了一把快要摔倒后又被人拉起来的感觉。 她觉得那样很好玩,挺刺激的。 於是,抓著两人的小手摇了摇,啊啊啊的喊著让两人再玩一次。 一旁的容軼:“……” 她家穗穗,竟然还有这种无师自通的哄人本事?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孙知煦和小无忧他们的注意。 几人哭唧唧的表示要从防护围栏里出来。 被各自的奶娘从里面抱出来后,孙知煦抓著奶娘的两只手,摇摇晃晃的往这边走。 小无忧使劲的从奶娘怀中挣脱出来后,心满意足的落到了容姨姨怀中咧嘴。 小金枝虽然挺嫌弃其他人身上的味道的,但为了去爭抢容姨姨,她忍下了一切。 没一会儿功夫,也匍匐到了容軼怀里。 原本在进行滚筒训练的谢鈺也不练了,推著他的小滚筒直往容軼身边爬。 看到这一幕的休閒区的其他几个小孩子也看样学样的往容軼身边聚。 容軼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戳戳那个。 眼瞅著周围有几个小孩在那哇哇哭,挺吵人的,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宝,他尿布湿透了快帮他换一下。” “旁边那个穿大红色衣裳的小宝头皮痒,好像之前有被什么小虫子咬过,快去前面买个紫草膏帮他涂抹一下。” “还有这个黄衣服小宝,他饿了,但他不想喝奶,想吃辅食区的手指饼乾和蒸蛋。” “咦,那个长头髮小宝的嘴里进头髮了,快帮她捏出来。” “还有那个紫衣服小宝,她不喜欢身上衣服的顏色,想换件粉红色的。” “……” 伴隨著容軼的开口提醒,各家小孩的奶娘们也都照做了。 结果就发现……她们带的小少爷小姐们还真就不哭了? 而且,一个个的,都只顾著往容軼身边爬了。 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奶娘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位妹妹,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少爷尿布湿透了的?” “因为我瞧著你家少爷一直在那动作轻微的晃动屁股,蹬腿,还双眉紧锁,哭声中带著一丝嫌弃。” “那我家少爷呢?” “你家少爷伸手在头上挠了好几下,而且哭声略显尖锐。” “我家小姐呢?” “你家小姐一直盯著那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看,看过后又表情略带嫌弃的伸手扯自己衣服。” “我们家小姐捏?” “……” 针对那些人的疑问,容軼皆是给出了十分详细的解释。 她的话语一出,那些个奶娘们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 紧接著,她们又都有些自责起来。 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她们就没有看到呢? 不过,小孩子的哭声真就有那么多层次吗? 为什么她们没听出来啊? 至於小金枝和小五他们的奶娘们,则后知后觉的露出了释然之色。 原来,不止是她们无法及时关注到小主子的各种变化啊。 其他奶娘们也是一样的。 只有容奶娘不一样。 但容奶娘太会观察了,好多小细节她们以前压根没注意过。 而且,她竟然能分辨出小孩的各种哭声代表著什么意思? 厉害厉害! 亏她们之前还以为,容奶娘是会什么奇奇怪怪的妖法呢。 这边实在是太热闹了,以至於一直躺在鞦韆上睡觉的南梔也被吵醒了。 揉了揉眼睛的她伸手示意让奶娘將她抱起来后,南梔指了指容軼所在的方向。 “小姐,你是想……过那边去?”奶娘不確定的问道。 “嗯。”南梔点头。 “好,奴婢这就带您过去。”抱著南梔的奶娘立马抬脚往那边走去。 这个奶娘也算是从南梔一出生就陪著她到现在的老人了。 对於南梔这个小主子的性情和习惯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南梔小姐从来都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 之前也有家里的其他夫人或者姨娘带著他们家的小孩过来陪南梔玩儿。 结果,南梔理都不带理的。 心情好的话,会十分大方的分给那些人一个眼神。 心情不好的话,她只会给前去找她的人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和屁股。 可现在,此时此刻的她竟然主动要求过去找那个容奶娘玩儿! 要知道,她这才是第一次见到容奶娘啊! 而且,在容奶娘的身边围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家南梔小姐竟然没嫌弃那边吵,会影响她睡觉。 真是太稀奇了! 奶娘很快便將南梔抱了过去。 但站在被一群孩子包围著的外围圈时,她就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这里围著的只是一群什么都不太懂的小孩子,而且这些小孩的身份都不一般。 她一个大人总不能硬往里面挤吧? 就在奶娘十分为难的时候,怀中的南梔突然扯了扯她后,又用眼神朝地面上瞥去。 “小姐,你是想让我將你放在地上?” “嗯。”南梔点头。 奶娘迟疑了一下后,將怀中的南梔小姐放了下去。 然后,她就震惊的看到…… 她们家那向来懒得动的南梔小姐竟然主动的往容軼在的方向爬。 爬了没两步后,她就啪嘰一下摔倒了。 哇的哭出声时,南梔还一脸委屈的哭唧唧喊道:“姨姨~” 看到这里的奶娘简直心疼坏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將南梔小姐抱起来。 可谁知,南梔小姐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还对著她摇头。 奶娘顿时就滯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她家南梔小姐不会是在故意假摔吧? 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包围圈中那个容奶娘的注意? 也是,在全场十分热闹祥和的情况下,只有她家小姐一个人在哭。 那全场人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小姐吸引到。 可问题是,她家小姐才九个多月啊? 九个月的小孩,就已经这么有脑子了吗? 嗯,一定是她想多了! 可是等等,她家只有九个月的小姐,方才开口喊姨姨了哎! 这…… ~~~ ~~~ ~~~ 碎碎念之目前小孩情况: 小无忧:马上四个月的乖巧男宝 小金枝:马上七个月的娇气女宝 穗穗:马上一岁四个月的可爱女宝 小五:马上三岁的淘气男宝 小三:性子沉闷的六岁男宝(这一章的他上学去了) 孙知煦:即將一岁的安静男宝 孙怡雪:三岁多的聪慧女宝 谢鈺:即將八个月的敏感暴躁男宝 南梔:九个多月的天才女宝 未完待续…… 第100章 已成功突破一万大关 “嚶嚶嚶,我都摔倒在地了,这下,容姨姨应该注意到我了吧?” “刚才,奶娘看向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她该不会猜到我其实学东西特快,看一眼就什么都会,方才也只是假摔的吧?” “嗯哼,知道了又如何?我还是那个喜欢睡觉,只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南梔梔。” “可是,我才九个月呀,我为什么会这么聪明?” “我应该是个大人才对啊!” “好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算了,当大人不好玩,要守好多规矩,不如现在好,想怎么睡怎么睡。” “好睏,但那边人好多,有点儿热闹,想去那个容姨姨身边睡。” “……”听到了南梔哭声翻译后的容軼。 这小南梔,该不会是某个胎穿的天才大佬吧? 可按照她的婴语翻译来看,她又不像是个有前世记忆的大人。 难道,她是婴儿届的天才? 容軼起身往那边走的时候,一旁的穗穗已经噔噔噔的先一步跑了过去。 她蹲在南梔面前歪著脑袋往趴在地上的南梔脸上瞅。 结果,看不到。 她索性噗嘰一下趴在了地上,胳膊撑著地继续歪著头往南梔脸上瞅。 “啊啊啊~”发出声音的同时,穗穗伸出小胖手去擦南梔的眼泪,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担心。 “这个妹妹怎么摔倒了?她是不是不会爬呀?太可怜了。”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会爬了,而且还爬的可快辣。” “奶奶和娘亲都追不上我。” “妹妹哭了?是不是说明她摔得好痛?” “我第一次爬的时候也摔过,当时也好疼好疼好疼。” “是奶奶一把把我抱起来后又吹又哄,我才忘了疼的。” “哎呀,我要不要帮这个妹妹也吹吹呀?” “可是,我还不会脱她的衣服嘞?奶奶也没教过我呀?” “奶奶快来,娘亲快来,哄这个妹妹了。” 穗穗擦掉南梔的眼泪后,又伸手撑地的快速站起身,想跑过去將张氏或者容軼拉过来。 读懂了她婴语的容軼伸手拉住她,轻声开口。 “穗穗是不是心疼这个南梔妹妹摔倒,所以想去喊我们过来帮忙啊?” “我瞧见你往我和奶奶在的那个方向都看了哦。” “啊啊啊!”穗穗点头。 “让奶奶多休息一会儿,娘亲来好不好。” 说完,容軼走过去蹲下身子后一把將趴在地上的南梔捞起,又轻轻的拍著她的背说道。 “你是不是还困?睡吧睡吧,我看著你睡。” “嗯,我困,我睡了哦。” 上一秒还在落泪的南梔下一秒就闭上眼继续睡了。 她这快速入眠的样子將穗穗等小孩看得一愣一愣的。 “穗穗妹妹,这个小孩最喜欢装睡了。” “我感觉,她现在是在假睡。” “要不然,她在鞦韆上睡得好好的,干嘛要爬过来?” “哦,我知道了,这个小孩坏坏的,她想跟你抢娘!”小五一脸顿悟的开口。 “啊啊啊!娘!”穗穗啊啊啊的喊著別人听不懂的话。 但容軼听的很清楚,穗穗是在说。 “娘是我的,奶奶说过,我娘最爱我了。” “就算她现在再哄別的小孩,她也是最爱我的娘。” “娘,想抱抱!” 眼瞅著穗穗眼巴巴的盯著她怀中的南梔看,容軼立马將睡著的南梔安顿在她身旁。 隨后转身,伸手一把將穗穗抱在了怀里。 “来,娘的乖穗穗,抱抱!” “娘永远最爱最爱最爱穗穗哟。” “哎呀,快让娘来仔细看看,我家最最好看的穗穗笑起来有多美。” “咯咯咯!”穗穗被逗得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容姨姨,我也要抱抱穗穗!”小五站在一旁眼馋不已的望向她怀中的穗穗。 “??“容軼。 这小五,挺特立独行啊。 竟然开始跟她抢穗穗了? 正纠结要不要满足一下小五的小心愿呢,她就听穗穗说道。 “才不要呢,我现在只想娘抱。” “我娘抱的最舒服了。” 想了想,容軼又腾出一只胳膊將小五也抱上了。 “小五啊,我怀里抱著穗穗,也抱著你。” “四捨五入,等於我怀里的你抱住了我怀里的穗穗。” “这没毛病吧?” “嗯嗯,真好,嘿嘿嘿!”小五傻乐著。 “好了,接下来,我要再去抱一下其他小宝宝了。” “小五,你带著穗穗就在这里玩儿好不好?” “嗯嗯,好的容姨姨,放心吧容姨姨,我肯定会照顾好穗穗妹妹的!”小五拍著小胸膛保证道。 “小五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我相信你哦小五。” 听到夸奖的小五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 容軼转身又去逗了逗其他孩子后,就让那些孩子们各自去玩儿了。 她刚偷閒在一旁坐下,就惊喜万分的听到了小超超的主动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滴,恭喜宿主容軼,您的育儿声望值已成功突破一万大关,撒花花~”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现在购物。” “友情提醒,三十分钟內进行下单的话可以打折哦。” “这么快一万了??买,必须买买买!”容軼都激动坏了。 她记得她上一次查看育儿声望值的时候,才不到5000分呢。 这才多久,就暴涨到一万了? 难不成,育儿声望值的暴涨与她今天接触到了太多小孩子有关? 一定是的! 啊啊啊,可可爱爱的小朋友们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真想衝过去对著她们的脸挨个mua一顿。 但容軼忍住了。 她用意识和ai助手小超超交流道。 “小超超,你刚才说可以打折,可以打几折啊?” “一折行不行?” “宿主你在想桃吃吗?你要不然把我名字改成一折呢?” “小超超,你还挺幽默的,我觉得行。” “只不过,你是一个ai啊,我该如何打你?”容軼略显疑惑问道。 跟小超超这个名字比,一折这名听起来显然更有个性一些。 “我觉得不行,宿主,小超超只是在跟您开玩笑的。(惊恐jpg)” “对哦,我是ai,你打不了我(呲牙笑jpg)。” “~~~”容軼。 很好,有被这个智障ai无语道。 就小超超这水平,连豆包和ds的一半都比不上吧? 算了算了,计较这些小问题做什么? 有得用还挑什么挑? 容軼很快又出声问道:“小超超,我要购买无敌自习室,你给我算算折后价。” “请帮我申请最大的折扣。” “省下来的钱,我可以给你买个皮肤。” 听容軼这么说,小超超分析了好半天后,將原本想要展示出来的99折变成了91折。 “也就是说,原价5000的无敌自习室,现在需要4550?”容軼问。 “是的。” “还能再打点儿折吗?我还能帮你升级一下字体哦。”容軼循循善诱道。 “91折已经是最高权限了,抱歉了宿主,是我无能,帮不了你了(大哭jpg)。” “不哭不哭,你已经是个很优秀的ai小助手了。” “来,五块钱的皮肤,你隨便挑一个吧。”容軼点开超市最下面的设置,调出ai小圆钮的换肤页面,让小超超自己选。 “红的红的,我要红色的那个。” 容軼看了一眼红色皮肤的价格…… 很好,得七块钱。 超纲了! “小超超啊,那个红色的皮肤看起来太过鲜艷了些。” “用上后,你就成了ai届的显眼包,超市系统里最亮的点。” “你知道吗?一般程式设计师检修代码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第一批修理的也是你。” “炮打出头鸟哦。”容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著。 “真的吗?那我不要了。” “宿主你说得对,这个红色的皮肤打完折后才一块钱,既不符合我的身份,又太显眼了,不符合我低调的个性。” “还是宿主你帮我挑选一个吧。” “~~~”容軼只恨自己眼急嘴快。 “小超超啊,虽说红色很显眼,容易一眼就被人看到,但话又说回来吧~” “你可是系统超市出品的正经ai,压根不可能存在问题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存在炮打出头鸟一说?” “我思来想去后觉得吧,还是大红色最適合你。” “你瞅瞅,万白丛中一点红,多么的耀眼,多么的绚烂。” “一旦换上后,肯定能成为ai届的扛把子。” “等买到红色皮肤后,我再给你配一套闪著金光的新字体,你不觉得这样很完美,很时尚吗?” 容軼已经看过了,那种闪金光的新字体刚上线,限时两折。 也就是说,大红色皮肤+金色发光字体一共加下来,也才区区五块钱。 和她之前的预算一样一样的。 “可以的宿主,你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搭配小天才。” “谢谢你宿主,我喜欢这套搭配,请帮我购买吧(脸红jpg)。” “~~~”容軼。 这玩意儿確定是个ai而不是系统本统偽装的? 快速將无敌自习室和小超超的皮肤字体买下后,容軼想学习的心瞬间达到了顶峰。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还得靠自己! 她从无敌自习室里学到的东西,最终都会成为她所向披靡的武器。 容軼正想著要不要买个生发丸给穗穗吃一吃呢,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宋清澜的声音。 “容奶娘,你这会儿方便过来一下吗?” “方便的夫人。”收敛了神色的容軼立马走了过来。 “这位是丞相府的墨夫人,她家的龙凤胎总是爭吵哭泣。” “墨夫人一直未曾寻到原因,就想著等抽空將孩子抱过来让你瞧瞧。” “容奶娘,你这边能得閒吗?” “既然是夫人您介绍过来的,奴婢自然是能挤出时间的。”容軼说道。 能被宋清澜亲自领过来的人,要么是宋清澜看重的,要么是宋清澜得罪不起的。 既然如此,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別说,她还指望著多多接触小宝宝,来快速增长她的育儿声望值呢。 等育儿声望值攒的足够多了,以后想买什么就不用著急忙慌的再临时去找人刷分了。 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坏事。 “那太好了,等明日我便让人將那两个小傢伙抱过来。”墨夫人微微鬆了一口气说道。 “明日自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明天上午容奶娘要去刑部一趟,她只有下午得空。”宋清澜说道。 “去刑部?容奶娘可有用得著我帮忙的地方?”墨夫人问道。 “多谢墨夫人的关心,奴婢前往刑部只是受了孙大人的嘱託过去帮忙的。” “等之后若真遇到麻烦了,再来叨扰墨夫人。” 容軼也没直接拒绝,而是选择將这个人情留在以后。 万一以后,用得著呢。 “不知孙大人让容奶娘前去帮什么忙?” “本夫人只是好奇,並没有诚心打探的意思。” “若是涉及机密,容奶娘可不必告知。”墨夫人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让奴婢过去稍稍提点一下刑部的人如何在最短时间內绘製出人物画像。” 低调自谦什么的,不存在的。 前去刑部教那些人画素描的人本就是她。 付出时间成本和努力的也是她。 所以容軼完全不打算藏著掖著。 她若是太低调了,指不定到最后,会有人將这功劳算到別人头上去。 容軼不那么看重功劳,但她也不愿自己的付出被別人占去。 “喔?不曾想,容奶娘竟也是个懂丹青的?” “墨夫人哪里的话?奴婢对绘画只是略懂。” “只不过运气好,奴婢懂得那点儿绘画技术,他们刑部正好看得上。” “说起来,我家容奶娘的绘製人像画功的確很是不错。” “墨夫人若是得閒,可以隨我前往二楼参观一番。” 宋清澜和容軼身为乐稚居的大老板和二老板,她们在二楼都有著属於各自的单间休息室。 身为小无忧的专职奶娘,容軼为了凸显出小无忧的不同常人。 她特意在每个月月初都会为小无忧量身定製两幅画。 一幅是简单版的素描,另一幅则是可可爱爱的漫画版。 那两种风格在晋朝算得上稀罕,但各有各的萌点。 宋清澜表示特喜欢。 “那就叨扰了。” 宋清澜前脚带著墨夫人刚上了二楼,容軼后脚就看到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 ~~~ ~~~ 谁呢谁呢谁呢? 猜出来的话,加更一章啊~ 嘿嘿,六一快乐呀~ 第101章 我……我去永安侯府? “容奶娘,大夫人可在?”身穿乐稚居定製服饰的唐氏脚步微快的走到容軼面前问道。 “大夫人在接待客人,唐组长可是有什么事情?”容軼问道。 这个唐氏是铺子开张前一个多月的时候主动找到铺子里来面试的。 听宋嬤嬤说,这个姓唐的妇人刺绣手艺极好,虽是比不上宋清澜,但也相差没多少了。 宋夫人能有那么厉害的绣功,是因为她出身勛贵人家,从小就接受到了顶好的教育。 小时候教她刺绣的夫子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刺绣大佬。 可那个唐氏不一样。 她只是一个身份背景很是一般的普通人。 在没有超级资源加持的情况下,她能拥有那般出神入化的绣功,除了天赋好之外,自身肯定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最重要的是,宋嬤嬤说了,唐氏这个人不仅绣工好,往日里话也不多,是个一心低头干事儿的,且做事活络,不是那种呆板之人。 听宋嬤嬤说过两回后,容軼抽空特地去看了一眼工作时候的唐氏。 结果发现,她这人的確挺不错的。 於是,在和宋嬤嬤商量过后,直接让她当了刺绣组的组长。 身为组长,福利待遇自然要比普通绣娘好上一些。 普通绣娘每月六两银子,她能拿到九两。 此外,组长的衣服跟普通绣工的衣服在顏色上也略有区別。 “是这样的,前面的管事来催,说是铺子里的货卖的很快。” “但我们后面的存货数量也不多。” “我寻思著要不要请大夫人再招一些人过来?” “不然,后面的货迟早会供不上的。”唐氏看了一眼容軼后,说道。 她知道,乐稚居的幕后东家是永安侯府的宋夫人。 也就是当年那个好心救了她女儿的人。 她也知道,面前这个容奶娘既是宋夫人身边的红人,也是幕后的东家之一。 宋嬤嬤说过,以后遇到事了,万一大夫人不在,找容奶娘也是一样的。 “具体是哪种货供应不上?”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你们组有三四十號人吧?” “此外,我这边还有些编外绣娘的成品还没派人送过来。” “这样,一会儿我安排人先送你去一趟侯府,你去了后找一个名叫青莲的人说明情况。” “先看看那边的存货够不够应急。” “招人之事,容我和大夫人再商量商量。”容軼说道。 “我……我去永安侯府?”听到这里的唐氏压下心底那浓浓的惊喜和意外,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绪问道。 “是啊,你莫不是太忙,脱不开身?” “要不然,我换个人过去也是一样的。” 容軼刚说完,那唐氏就连忙摆手开口:“不用不用,我能去。” “多谢容奶娘,我这就过去。” 唐氏简直开心疯了! 得知乐稚居的幕后东家是宋清澜宋夫人的那一刻,唐氏的心情就十分的微妙。 既有对菩萨心肠的大夫人的感激,也有一丝没由来的紧张惊喜和期待。 她女儿当年就是被她给亲手卖到永安侯府的。 她一直想前去看望女儿,想知道女儿过得好不好。 但侯府这种高门大户,岂是她这种普通小民所能进去的? 而且,她女儿是府里比较低等的丫鬟,也没有独自出府的权限。 所以,她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女儿了。 思念如同藤蔓一样,在心底里疯长。 唐氏每一天都在想念自己的女儿。 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去侯府的门口或者后门转一圈。 她在想,万一哪天,她能不小心看到女儿的身影呢? 她无时无刻在悔恨自己当年的懦弱和眼光差劲。 若是,当年的她有著一棒敲碎那混蛋脑子的胆量,她女儿也不至於沦落成別人家的低等丫鬟。 可那样做的话,混蛋虽然会死,但她同样会被下狱。 这样的话,她的女儿虽说不会沦为丫鬟,但谁又能保证身为自由身的她孤身一个人能过得很好呢? 说来说去,都是命啊! 可此刻的唐氏突然觉得,她的命,其实还是挺好的! 永安侯府的大夫人简直就是她和女儿生命中的贵人。 若是没有宋夫人,她和女儿早就死了。 所以在进入到乐稚居干活的第一日起,唐氏就暗自下了决心。 她一定要好好干活,她要成为大夫人铺子里最忠诚的那个人。 她其实特想找时间去大夫人面前,十分认真虔诚的给大夫人磕几个头。 可她一直没有找到这个机会。 大夫人来的次数不多,且每次身边都有人跟著,每次都在忙。 她怕会影响到大夫人,因此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 她想著,等她找到机会给大夫人磕头时,她就厚著脸皮再顺势问问,她家春花如今怎么样了? 大夫人为人这么好,对待春花这个丫鬟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饶是如此,她依然还是很担心她的小春花。 可谁知,还没等她见到大夫人给大夫人磕头,她就先一步拿到了前往永安侯府的机会。 等一会儿去了永安侯府的话,她应该就能见到她的小春花了吧? 开心,喜悦,激动的情绪瞬间將唐氏给包裹了起来。 这使得唐氏转身往外走时,脚步还是轻飘飘的。 好似踩在了棉花上。 她那张往日里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了笑容。 她时常平稳沉静的步调,此刻轻快了好多。 她那总是低著的头,也终於抬了起来。 踏出铺子的台阶时,唐氏抬眼望了望天。 如今这个月份,外面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可仰起头的她还是看到了刺眼的,光芒万丈的太阳。 嗯,好美的太阳,好温暖的阳光。 眼瞅著容奶娘帮她安排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唐氏带著笑,脚步轻快的一步步的朝著马车那边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朝她冲了过来。 那人衣衫襤褸,头髮花白且凌乱,手中握刀,一张老脸面目狰狞。 她明明很年迈了,但握著刀的手却很稳。 她动作很快的將那把刀刺进了唐氏的胸口。 “哈哈哈,你这个贱人,可算是让我逮到了。” “不枉我老婆子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找到了京城里来。” “哈哈哈,老婆子我总算是找到机会给我儿报仇了。” “……” 那张带著狂癲笑容的满是皱纹的脸开始从唐氏面前消失。 唐氏临倒下去前,脑海中闪过了好多画面。 但最终定格在她脑海中的,却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小春花时的画面。 春花啊,娘真的好想你…… 娘马上就要见到你了,怎么甘心就这么死掉呢…… 第102章 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容軼是在听到外面的尖叫声时快速跑到门口来的。 刚一出来,她就看到了这十分血腥的一幕。 被她派遣著准备前往永安侯府的唐组长此刻正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她身边的不远处跪趴著个鲜血和眼泪满面的婆子。 那婆子状若乞丐,笑容狂癲,望向倒在血泊里的唐氏的眼神中带著明晃晃的憎恶和畅快。 “来人,先把那个婆子压起来,再去喊官府的人过来。” “黄雀,你去请孙大夫过来。” “元青,去把这里的情况跟大夫人讲一声,让她快点儿安排人去安抚大家情绪。” “观尘,你进去盯好各位小少爷小小姐的奶娘们,让她们务必看好各家小主子,莫要出来。” “枕星,帮我把铺子里的急救箱提过来。” “……” 伴隨著容軼沉稳的吩咐声出现,被她点到名的店员也都有条不紊的快速行动起来。 至於容軼本人,此刻的她正跪在唐氏面前,一脸认真的帮她进行著急救。 身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容軼丝毫不慌。 於她而言,救人是本能。 更別提,唐氏是被她给安排著前往永安侯府的。 容軼当然不会因此就將唐氏出事的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 谁行凶,谁是坏人。 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她只是责任心稍强一些,再加上不忍看到唐氏这么一个美好如花般的女子就此殞命。 所以,她救人的手很稳。 经检查发现,行凶的刀上面似乎有锈斑,且嵌入到了唐氏胸口里差不多五公分左右。 这种情况下,拔刀是最最错误的方法。 容軼快速检查完唐氏的生命体徵后,从枕星的手中接过那个急救箱,打开。 她取出一块乾净的纱布绕著刀片周围进行加压包扎,且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压到刀片。 隨后低著头在唐氏的胸口仔细的倾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好没有听到那种嘶嘶嘶的声音。(註:如果有,说明伤者极有可能出现了开放性气胸) 眼瞅著唐氏的脸开始变得苍白,且额头两颊渗出了冷汗。 就连脉搏也开始变得微弱。 容軼在保持她没怎么移动的情况下,让人抬高了她的下肢並拿来毯子给她保暖。 也就是这个过程中,宋清澜已经脚步微快的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后,立马吩咐人抬来屏风,將唐氏和容軼围在了里面。 此外,宋清澜还声音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今天是乐稚居开业的第一天,不曾想竟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大家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报了官,官府的人马上就会出现来查明一切。” “此次,受伤之人是在我乐稚居门口出的事,我乐稚居难逃其咎。”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抢救受伤之人,且一定会给伤者一个交代。” “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给了我一个警钟。” “从即刻起,我们乐稚居將会加强店铺防护,以此確保前来我们店铺的客人人身安全。” “在此,我给大家说声抱歉。” “同时,也请大家稍留片刻好帮我做个见证,看看一会儿官府的人到了之后能调查出何样的结果。” “来人,去煮点儿安神解渴的绿豆汤来,分发给大家。” 有了宋清澜出现稳定局面后,围在周围的那些人情绪也都平和了不少。 各种在议论乐稚居有问题的言论也迅速消失不见了。 就连被叫声吸引著站在二楼顺著窗户往外瞥的那些贵人们此刻也將视线落在了下方,等待著后续。 宋清澜宋夫人处理紧急事情的態度对她们而言,挺值得学习的。 难怪宋夫人能开一间这么独特新奇的铺子出来。 还有那个容奶娘,在看到满身是血的伤者时,並没有像寻常人一样大喊大叫。 而是主动上前去帮助伤者。 这一点实属难得。 她们將自己的孩子交给这样的人带,果真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不仅是大家,便是容軼也被宋清澜的临危不乱给惊讶到了。 原来,这就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宋夫人的本事嘛? 果真挺不一般的。 她啊,跟大夫人接触的时间越久,越能从大夫人的身上学到东西。 大夫人的礼仪教养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大夫人的长相才情是一顶一的。 大夫人的温柔细腻也是与生俱来的。 容軼忍不住感嘆道,林墨远这狗贼运气可真好啊! 眼瞅著唐氏的眼皮开始打架,容軼瞬间有些担心起来。 她握著唐氏的手,一遍遍的开口鼓励著她。 “唐组长,再坚持坚持,孙大夫马上就来了。” “不要睡,也不要怕,大夫人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谢……谢谢你们,我……我的春花。”唐氏咬著舌头努力不让自己沉睡过去。 她的脑袋晕晕沉沉的,她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那把扎进她胸口的刀正隨著她的胸腔起伏慢悠悠的颤动。 很疼。 她身体里的血在一点点的往外流。 速度很慢。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意识的逐渐模糊。 她听到了大夫人说的那些话,也清楚的知道,是容奶娘帮她减缓了血流的速度。 容奶娘不嫌弃她身上脏,全是血,还握著她的手一直在鼓励她。 她真的真的很感激大夫人和容奶娘。 她也真的真的好想见到春花。 她明明马上就要见到她的小春花了。 她已经能赚到银子了。 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能將她的小春花赎出来后,接过身边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混蛋的娘会突然出现? 还用一把刀將她马上就要得到的幸福给毁掉了。 她真的不甘心啊。 她好恨! 可是,现在的她好累啊。 眼皮好重。 整个人都有点儿轻飘飘的。 就算是將舌尖都给咬破了,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闭上眼。 彻底陷入到昏迷之前,唐氏隱约的感觉到,容奶娘那个放在她脸上帮她擦汗的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 並且蹭的一下掉进了她的嘴里。 可还没等到她感觉出那是什么,那究竟是不是错觉的时候,她就彻底的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 ~~~ ~~~ 真不刀哈! 第103章 我能处理好 官府的人来的很快。 只是稍微用那婆子的其他家人恐嚇了她两句后,她就交代了一切。 她叫崔招娣,是唐氏的婆婆。 唐氏的相公被竞爭对手做局后染上了赌癮,不仅赔掉了唐氏的铺子,还想將唐氏的女儿卖掉。 甚至为了逼迫唐氏同意,时常对著唐氏的女儿和唐氏两人动手。 唐氏不得已,提前一步將自己的女儿春花卖到了永安侯府,给宋夫人当婢子。 没有了女儿可卖的他相公丧心病狂,开始天天打唐氏,还想著要不要將唐氏给卖了。 还是唐氏的女儿春花厚著脸皮求了大夫人后,才终於帮自己的娘成功拿到了和离书。 唐氏的相公也在被大夫人安排的人教训了一顿后,丟去百里之外的老家了。 因为之前被揍的身上有伤,再加上回到家后的他依然那副经常要出去赌钱的死样。 他很快得到了家里其他兄弟的嫌弃。 家里的兄弟眼瞅著他在家吃白饭,经常偷钱。 被追债的找上门时,还骗著家里的侄子侄女去偷东西给他换钱用。 这可把家里人给气坏了。 为此,几兄弟打了一架。 爭执过程中,他被人推搡著摔倒在了开了刃的农具上,鲜血如注。 没等村里的赤脚大夫过来,他就彻底死透了。 他死后他的兄弟们才知道,他为了还赌债,竟背著家里人把自己的亲侄女给卖了。 为了把孩子赎回来,家里人欠了一屁股债,天天在家吵。 他们的老爹更是因此气的中了风,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好好一个家,被他搞得七零八落。 家里的兄弟们在他死后天天骂他。 这让向来偏心疼爱他的崔氏忍不住心生怨懟。 后经过儿媳的挑拨,崔氏怀揣一两银子开始往京城赶。 这一路上,她吃了不少苦,要过饭,挨过骂,睡过破庙。 到了京城后,她继续当乞丐,一边討饭一边打听唐氏的下落。 结果,还真被她给打听到了。 她原本只想问唐氏要点儿银子带回去缓解家里的困难。 可当她眼睁睁的看著拋弃了她儿子的唐氏衣著光鲜,过得风生水起时,立马对她充满了怨恨。 若不是唐氏拋弃了她儿子,將她儿子丟去了老家。 她儿子也不至於把家里人嚯嚯成那样,更不会死。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崔氏一想到自己儿子临死前的惨样,就控制不住的掏出刀,对著唐氏刺了过去。 她觉得,她儿子都死了,那唐氏凭什么能活的这么好? 可她儼然忘了,若不是她的好儿子各种作妖,唐氏依然还是小绣坊的老板。 哪怕唐氏的爹娘生病去世了,她这个有本事有实力的人依然能过得很好。 而不是现在去別人的铺子里给別人干活。 还被莫名其妙的捅了一刀,生死难料。 崔氏当著眾人的面交代完一切后,宋夫人身边的宋嬤嬤立马又將唐氏这些年来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跟大家说了。 听完后,周围的人立马对著崔氏开始指指点点,各种咒骂。 围观的人们对唐氏同情不已,同时对她既敬佩又心疼。 本该拥有锦绣前程的唐氏,就因为认识了这么一个人渣,弄得自己家铺子没了,女儿见不到了,自己也吃了那么多苦。 等生活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转机的时候,却被人捅了一刀,生死垂危。 哎,真是太可怜了! 不仅唐氏很可怜,就连招了唐氏来乐稚居上班的宋夫人也挺惨。 她铺子开的好好的,却在开业第一天遇到了这种事。 搁谁身上,不觉得晦气呢? 可宋夫人不仅没有责怪唐氏给她招来了祸端,还开口表示,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救活她,补偿她。 就连她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们,宋夫人也让人给她们送了免费的绿豆汤喝。 这乐稚居的宋夫人,可真是个有能耐的好人啊。 了解了事情初始后,围观眾人眼瞅著崔氏被官府的人给带走时,纷纷拍手叫好。 紧接著,大家就开始操心唐氏的情况。 在宋清澜开口吩咐人用屏风將唐氏和容軼包围在里面后没过多久,孙大夫就赶到了。 乍一出现在这里,气喘吁吁的孙大夫快速检查完伤口后,一边帮唐氏施针止血,一边对著容軼嘀咕道。 “小容啊,你是不是忘了,老朽我是一个擅长儿科的大夫?” “像她这种外伤,应该找比较擅长处理外伤的大夫过来啊?” “孙大夫,我没忘,我只是觉得,你虽然擅长儿科,但其他方面你肯定也懂。” “而且,这次的外伤急救,说不定你能看到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听容軼这么说,原本就在很认真施针的孙大夫態度越发虔诚了。 容軼之前送给他的那几枚退热药,他研究了好久都没研究出名堂。 索性將其暂时收藏起来了。 前几天,他接触到了一个高热患儿,几经治疗后温度一直无法降下来。 他就尝试著將那药片给患儿吃。 结果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患儿的高热就退下来了。 这一度让孙大夫觉得很神奇。 再一联想到容軼教给他们的那些个急救之法。 孙大夫知道,此刻的容軼这么说,肯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或者好法子准备传授给他。 “是吗?你还真別说,老朽虽然更擅长儿科,但老朽以前可是全科圣手。” “而且,老朽一直对外伤处理这方面颇感兴趣。” “你放心,就面前这人的情况,我能处理好。” 止了血后,孙大夫就开始研究著要如何帮唐氏拔刀。 那崔氏在家里是做惯了农活的,力气不小。 再加上她出手偷袭唐氏时,周围压根没人反应上来。 所以那一刀扎的不浅。 但好的一点是,那把刀扎歪了,並没有扎到唐氏的心口。 否则,此刻的唐氏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虽说如此,可那伤口距离心口处的位置著实太近了些,再加上那把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这情况真处理起来的话,还是比较麻烦的。 但让孙大夫觉得奇怪的是,他刚才替唐氏把脉时,分明觉得唐氏的生命体徵不大好了。 但现在,当他再帮止了血后的唐氏进行把脉时就惊奇的发现…… 她的脉象摸起来竟是苍劲了不少。 这样的脉象,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如此虚弱之人的身上吧…… 想到这里,孙大夫將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容軼脸上。 ~~~ ~~~ ~~~ 渣男不配有姓名,! 第104章 孙大夫,上! 对上孙大夫视线的容軼立马一脸无辜的摇头:“孙大夫,您別看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单纯的帮唐氏伤口处加压,外加保暖和抬起她的下肢而已。” “我感觉她之所以这样,除了心有执念,更是因为她本身具有著极其强大的求生意识。” “她还有最想见到的人没有看到,又怎么捨得死掉?”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您的这一手针法出神入化,大大缓解了她的紧急出血。” “接下来的拔刀,您看,要不要將她转移到屋子里去?” “嗯,吩咐两个人,用担架把她抬进去。”孙大夫也知面前这人情况紧急,懒得继续跟容軼狡辩。 听到这里的容軼立马將孙大夫的诉求告诉了宋夫人。 在宋夫人的安排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唐氏就躺到了乐稚居旁边那家没有开门的铺子里的床上。 哦,也就是这时容軼才知道,原来旁边那家没有开门的铺子竟也被宋清澜给买下来了。 她说呢,怎么那么大个铺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没开门做生意呢。 哼哼,大夫人果真財大气粗。 她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这么有钱啊? 一想到方才花了79999给唐氏买生机丸,她就心痛的不行。 八万块啊! 那可是將近八万块啊! 放在以前,她得辛辛苦苦忙碌差不多一整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因为过於心痛,以至於当容軼抬脚跟著担架往旁边铺子走的时候,竟平底摔了一把。 爬起来的容軼对身边伸出手搀扶她的人道了谢后,又立马正了正色后,跟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恰恰就因为她的这一平地摔,让方才觉得她有点儿不太对劲的张氏立马打消了心里的所有怀疑。 原来,小軼方才不是不怕,只是在强忍著內心的恐惧啊。 毕竟她是大夫人最看重的人。 她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为了证明自己,小軼简直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强迫自己变得更冷静更果敢,她强迫自己不害怕那满地的血,她还在努力的学习著一切。 刚才好端端的,小軼都能摔倒。 这说明什么,说明故作坚强的小軼直到方才才敢长舒一口气啊。 可她,都这种情况下了,方才竟还生起了一丝怀疑小軼不太对劲的想法。 她真该死啊!! 以后,她会绝对的相信小軼! 不管小軼在做什么,说什么,她都要表示理解。 小軼的身边现在都是贵人,且她那么好学。 她比以前的她更聪明更能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若非她死了相公,婆母又不给力,小軼一个女孩子何必如此? 一想到这里,张氏又恨不得偷偷扇自己几个嘴巴子了。 对於张氏的这些心理想法,容軼完全不知晓。 就算知道了,她也能找出理由帮自己圆过去。 她此刻正站在一旁围观孙大人救人呢。 孙大夫拔刀的手法很乾脆。 这只手刚將那把刀拔了出来,另外一只手就將提前准备好的带了止血药粉的乾净布条按了上去。 “孙大夫,她这伤口一会儿得缝合吧?” “缝合?你確定?老夫之前帮人治疗外伤的时候,都是直接用布条包住伤口等待自然恢復的。”孙大夫望向她。 “那你之前这样做,病患的存活率有多少?”容軼问他。 “这……得看伤口情况而定,反正肯定不是百分之百。” “如果能及时將伤口进行缝合,且及时消炎止血,她的存活率会上涨不少。” “真的吗?那老朽缝一个试试?” “嗯。” “可这,用什么缝啊?”孙大夫迟疑。 “用这个,银针,牵针器和羊肠线,我已经准备好了,孙大夫,上!”容軼將东西递了过去。 “这……这真的可行否?” “当然可以的,孙大夫,你要相信你自己。” 说完,容軼指著伤口处继续说道。 “她的情况您方才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內部臟器出血,没有太多的胸腔积血和异物。” “所以,您只需要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后进行清创,再进行缝合就成。” “一会儿要不要放置胸腔闭式引流管还得看情况。” “按照她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必的。” 容軼是护士,她对外科手术这方面的了解仅次於之前在手术室,急诊科和胸外科轮转过,且亲眼见到过。 她现在说出口的指导话语,全都是从小超超那得来的经验。 小超超之前问她,花79999块钱和2000的育儿声望值去兑换那种高级药品。 到最后,却只是用在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妇人身上,值得吗? 容軼毫不犹豫的开口表示很值得。 拜託,那可是一条人命哎! 而且,是她在永安侯府里关係不错的同事小春花的母亲的性命哎! 同时,也是她们乐稚居里刺绣部的小组长哎! 她明明有这个能救活唐氏的本事,她能装作看不到吗? 当然不能。 对她而言,金手指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她成为她想要成为的人,帮她做到各种她之前无法做到的事。 因为容軼餵给唐氏的那颗药不仅能给唐氏的身体带去源源不断的生机,还能在她昏睡期间一点点儿的修復她的身体机能。 所以,倒是省去了麻醉这一步。 只可惜,那恢復身体机能的速度特別特別慢。 若是不经处理的话,唐氏怕得在床上起码躺上两三个月。 所以,该做的简单缝合还得继续做。 盯著孙大夫用香胰子仔仔细细的洗了手后,容軼將一件花了49.9元经系统消毒后的古代男装反穿在了孙大夫身上。 以此用来充当无菌手术衣。 “孙大夫,上!” “先用这生理盐水冲洗一下她的伤口。” “然后用这个器械夹著针,对她的伤口进行缝合。” “嗯,別紧张,就跟缝衣服一样来回缝就行。” “咦,原来她的身体內部构造是这样的。” “嘖嘖,她运气真好,刀扎进来这么深,竟没伤到心臟和肺。” “呀,看来这得缝好几层哦……” 原本十分紧张的孙大夫在一旁容軼的絮絮叨叨中逐渐放鬆了不少。 伴隨著几针下去后,他那双用来缝合的手越来越灵活。 不过短短一刻钟功夫,唐氏的伤口就被他给完全缝合好了。 突然觉得有点儿没过癮的孙大夫出声问道。 “老朽觉得,这缝的似乎有点儿丑。” “要不,把它拆了,老朽再重新缝合一遍?” 第105章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考考你 “孙大夫,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唐氏虽然昏迷了,但她还是会痛啊。” “你將那些拆掉后,不又得在人家身上多戳好几个针孔?”容軼有点儿无语。 没看出来啊,向来擅长儿科的孙大夫最最擅长且感兴趣的,竟然是外伤处理和缝合技术。 “那行吧。” “她的伤口刚被冲洗过,现在岂不是还得重新上药包扎?”孙大夫略显遗憾说道。 “是的嘞,孙大夫加油。” 等成功帮唐氏处理好伤口,孙大夫在容軼的帮助下脱了那件反穿的衣裳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竟然是…… 去查看容軼的小药箱。 毕竟,方才用来缝合的针线等东西,就是从这个小药箱里拿出来的。 容軼知道他好奇,也就没挡著。 “小容,你这小药箱里的东西还挺新奇。” “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孙大夫一边看一边问。 那小药箱里的纱布卷,创可贴,消毒水(碘伏),棉签,口罩,小剪刀,小镊子,退烧药等东西看得孙大夫心里痒痒的。 “孙大夫,抱歉,有的话,我不方便讲。” “就好像今天这种伤口缝合术一样,若不是遇到了你,我也是不太方便讲出来的。” “因为之前告诉了我伤口缝合术的人,已经没了。”容軼一脸难过的隨口胡诌道。 “……罢了罢了,老朽不问了。” “你且放心,老朽出去后,一定全然帮你保密。” “多谢孙大夫。” 容軼虽是这么说,却仍花了两万块在超市里购买了一件名叫闭口咒的东西用在了孙大夫身上。 这东西用上之后,就算日后有人用各种手段去逼迫去诱导孙大夫。 孙大夫也无法说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话。 容軼这么做並不是不信任孙大夫。 她只是当牛马久了,替同事背过几次锅后,就学会了多留一手。 “孙大夫,趁著现在有时间,不如你教教我方才的止血针法?” “行。”孙大夫毫不藏私的开始指导容軼。 容軼连忙掏出她的小本本,开始记记记。 等孙大夫一遍说完后,开口问她:“如何,小容,你记住了多少?” “差不多七八分吧?” “你且说一遍,老朽听听哪里还需要补充?” “好。” 等容軼將孙大夫教的这一个知识点学完后,正有点儿小骄傲呢,就听孙大夫说道。 “小容啊,你的悟性不错。” “之前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你看得如何了?” “我让你记得穴位点位,你记住几个了?” “这样吧,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考考你。” “!!!”一想到那厚厚的十几本书,容軼原本的小骄傲顿时烟消云散了。 谁懂啊家人们,她都毕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要继续啃医书? 竟然还要被抽查考试? 简直梦回未穿之前啊喂! 算了算了,啃就啃吧。 这或许就是身为医学生的宿命。 为了充实自己,她拼了! 送走孙大夫后,容軼又趁著没人的时候,快速给唐氏打了破伤风疫苗。 叮嘱了两个小丫鬟轮流照顾唐氏后,容軼就抬脚回到了乐稚居。 去见了宋清澜,將这边的情况跟她简单说过后。 容軼就听宋清澜开口说著。 “容奶娘,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一会儿铺子关门后,你早点儿回去休息。” “有什么想吃的,回去后跟小厨房的人说一声就行。” “嗯啊,多谢大夫人。”容軼开口道谢。 语气温柔的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小豆丁后,容軼又去抱了抱穗穗。 “穗穗,等明天下午,你让奶奶再將你带过来找娘玩儿好不好?” “布布,啊啊啊!”穗穗搂著容軼的脖子不肯鬆手。 她不走,她想跟娘睡。 娘会讲好听的睡前故事给她听。 她爱听。 “穗穗捨不得娘是不是?” “娘其实也特別捨不得穗穗呀。” “等穗穗明天下午过来后,娘再给你讲新的故事听好不好?” “娘一会儿还得去侯府当值。” “不当值的话没办法赚钱,不赚钱的话,就没办法给穗穗买兔子,买马车,买各种好吃的糕点了。” “来,穗穗坐著这个小车车,让奶奶推你回去好不好?” “回去后,別忘了餵你的小兔子哦。” 说完,容軼將怀中的穗穗放在了小车车上坐好,隨后对著她摆手。 “娘,啊啊啊!”穗穗一边说著婴语,一边对著容軼摆手。 看著穗穗和张氏逐渐远去的背影,容軼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等小无忧过了一周岁后,她就去向大夫人请辞。 毕竟当初进府当奶娘时,一开始也说的是先干一年。 她的要求若是大夫人允许了,她就盘个铺子开个託儿所,继续照顾这些孩子,继续刷育儿声望值,顺便赚钱。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她晚上是可以回到家陪穗穗睡觉的。 如果大夫人不允许的话,她就藉机和大夫人提一提八小时工作制。 等八个小时的工作结束后,她得回家去睡。 嗯,上班期间,偶尔也可以接受上夜班。 穗穗一天天长大了,她已经没了亲爹。 容軼不想让她也缺少了母爱。 回到府里后,容軼看到了心神不寧的春花。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春花的胳膊后开口。 “小春花,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瞧著不太对劲?” “容奶娘,奴婢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慌的厉害,也完全集中不了精神。” “奴婢这难道是……生病了?”春花嘀咕道。 一想到唐氏的情况,再看看春花如今的模样,容軼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这可真不愧是母女连心啊。 “別担心,你等著,我一会儿去跟大夫人说说,让大夫人派个府医帮你瞧瞧。” “容奶娘,奴婢不用的,奴婢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春花连忙说道。 容奶娘是整个府里除了大夫人外,对她最好最好的人了。 一般情况下,她不太愿意去麻烦容奶娘。 她生怕容奶娘会因为在大夫人面前说太多而遭到大夫人厌弃。 “好了好了,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有事的话,隨时来找我或者去找宋嬤嬤。” “嗯,谢谢你容奶娘!”春花点头道过谢后,转身回房去了。 犹豫了三秒后,容軼还是去找了宋清澜。 听她说明来意后,宋清澜问道。 “容奶娘,你觉得,若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希望穗穗第一时间看到你吗?” 容軼想了想,回答道:“奴婢的確会害怕穗穗担心,但奴婢不会因为害怕穗穗担心就故意去瞒著她。” “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 第106章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即是如此,你让宋嬤嬤安排个人,把春花送到唐氏那边去吧。” “也让她好好儘儘孝。”宋清澜说道。 “好嘞,奴婢遵命。” 看著容軼步履轻快离开的背影,宋清澜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一旁的宋嬤嬤忍不住说道。 “大夫人,这容奶娘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老奴记得她刚入府时,还一副老实话少的模样。” “现在看来,果真还是大夫人您够善良,对下面的人也够好。” “才让容奶娘敢如此不拘一格的畅所欲言。” “怎么?难道宋嬤嬤你就对容奶娘不好?”宋清澜轻瞥了她一眼。 “呵呵,果真一切都瞒不过大夫人您。” “说实话,老奴的確挺喜欢容奶娘的。” “对了大夫人,您最近没再做过那种梦吧?” “没有。”宋清澜摇头。 “没有是好事,说明之后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主僕两人正嘮嗑呢,就看到大少爷林墨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什么梦?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墨远,你以后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敲门或者吱一声?”宋清澜嗔了一眼林墨远。 “好好好,是为夫的错。” 林墨远好脾气的道了歉后,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后,宋清澜在听到敲门声的同时,还听到了林墨远的询问声。 “夫人,你家相公来了,现在方便让他进去一趟吗?” “进来吧。” “是,多谢夫人!”走进来的林墨远对著宋清澜拱手致谢。 “~~~”一旁的宋嬤嬤。 哎呀呀,都成亲这么久了,你们两口子还是这么会玩。 “大夫人,您跟大少爷肯定还有要事商量,老奴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 “老奴告退。”说完,宋嬤嬤麻溜走了。 林墨远看了一眼颇为识趣的宋嬤嬤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清澜身边的这个老嬤嬤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算太笨。 “夫人,听说乐稚居那边今天出了点儿事?” “嗯,不算太大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今天在朝堂上可有发现什么新鲜事……” “……” 次日,容軼一大早起来后挑了件比较利索的蓝色衣裙换上,又自己给自己挽了个很简单的髮髻。 之前春花在的时候,都是春花帮她弄头髮的。 而如今,春花前去照顾唐氏了,容軼竟还觉得有点儿不太习惯了。 果真,还是被人伺候著的日子过得比较舒服啊。 墮落了墮落了! 容軼想著,等抽空,她得想办法给家里配上两个下人了。 穗穗如今越来越活泼了,张氏还得种地。 让她一个大人在家的话,真不一定能照顾的过来。 看过小无忧,又跟宋清澜打过招呼后,容軼这才坐著宋嬤嬤安排的马车往刑部去了。 给她驾车的依然是老熟人墩子。 在外面等著的墩子看到容軼过来时,立马十分殷勤的搬了个小凳过去,好让容軼踩著小凳方便上车。 容軼也没矫情,道了谢后踩著小凳上了车,隨后跟墩子隨意聊了几句。 听墩子说,刑部还远,起码还得在再走两三刻钟的时间。 容軼索性借著想小寐一会儿的藉口在马车里开始啃起了医书。 前一天夜里,她在无敌自习室里疯狂练习刺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感觉进入无敌自习室后的她学习状態比往日里好了很多。 就连往日里不听使唤的手,到最后也绣出了看著不错的成品出来。 这可將容軼给激动坏了。 而如今,当她尝试著又一次进入到无敌自习室开始看医书的时候。 她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这无敌自习室真不愧是系统给的神器。 太特喵的好用了! 在这里看书的她竟然成为了过目不忘的天才。 她看过的中医理论知识,到现在还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她看过一遍的那些个人体穴位,便是出了无敌自习室后,还记得清清楚楚。 又花5000块在超市里购买了一个仿真大体老师后,容軼拿著银针开始对著仿真大体老师的穴位扎扎扎! 孙大夫之前说过。 鼻出血或咳血时,可扎孔最穴。 她扎! 女子经血过多时,可扎隱白穴。 她继续扎! 痔疮出血时,可扎承山穴。 她扎扎扎! …… 容軼回忆这些的同时不忘翻动小本本查看,还顺便捏著银针继续扎扎扎! 正扎的投入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墩子的说话声。 “容奶娘,你醒了吗?” “刑部到了。” “醒了,多谢提醒啊。”容軼立马从无敌自习室退了出来。 下了马车並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容軼便在门口那侍卫的带领下走进了刑部。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前去参加朝会的孙海暂时不在刑部。 接待她的是孙海提前安排好的刑部主事刘箏。 容軼能感觉出面前这个名叫刘箏的对待她那態度中的傲慢和轻视。 若不是碍於上司的吩咐,想来这刘箏压根不屑跟她多说半句的。 容軼看出来了,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正好奇的打量著刑部的构造。 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刑部,几乎都是关於大牢的各种画面。 各种阴森恐怖的刑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亦或者是高掛明镜高悬四字牌匾的刑部审堂处。 可真正进来后容軼才发现,刑部其实很大。 里面並非是座独立的建筑,它更像是一座大一些的四合院。 里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门,还有不同区域的办公区。 “刘大人,之前听说,你们刑部西侧的死门是专门用来押送死囚行刑用的,平日里严禁开启,这是真的吗?”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怎么?想劫狱?”刘箏嘲讽道。 “刘大人真会说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劫什么狱啊?” “倒是你们孙大人请我过来,是另有其事。”容軼忽略掉他的嘲讽,说道。 “正事?刑部是什么地方?六部之中最要紧的衙门,审的都是人命关天的案子。” “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正事?” 刘箏扫视她的眼神看著让人不喜,话语中的不屑更是明显的紧。 容軼算是听出来了,在这刘箏眼中,身为女子的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刘箏压根不会好好跟她说话了。 既然如此,容軼勾唇,露出个轻笑开口。 “刘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是孙大人亲自邀请过来的客人?” “有没有正事自然是孙大人说了算。” “你空口白牙污衊我前来劫狱是什么意思。” “有证据吗?” “倘若我是想来劫狱的人,那孙大人是什么?是是非不分,引狼入室的庸才,还是监守自盗,公作私用的坏人?” “你这个陪在我身边的主事又是什么?是与我同流合污的小人,还是眼盲心瞎的无能之人?” “你!好你个女子,还真是巧言令色!” “本官还真是小瞧你了。”刘箏冷哼道。 “刘大人过奖了。” “既然刘大人已经意识了我是你们孙大人邀请上门的客人,是不是该对我这个客人客气点儿?” “若连你们刑部都不了解,我以后要如何在你们刑部授课?”容軼说道。 “呵!你区区一个乡下妇人,不过討巧入了孙大人的眼,这才有机会来我们刑部走动。” “你不会因此就觉得,你比寻常人不一般,且真能教得了我们刑部的人吧?”刘箏嗤笑道。 第107章 你这工作效率,妥妥拖后腿啊 对上刘箏那一双尖酸轻视的眼神后,容軼开口。 “喂,刑部还有没有人了?” “快来管管你们刘大人啊。” “你们刑部的头儿孙大人只是参加朝会去了,又不是人噶了。” “怎么著就任由刘大人在刑部作威作福了?” “我真想问问,像刘大人这种不服管教,只知道一味去质疑上司的人,到底是如何在刑部混的?” “难不成,靠的就是这张隨时得罪人的嘴?” 容軼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一阵轰动。 就连刘箏本人的脸色此刻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一般来说,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妇人进了刑部后,早应该嚇得瑟瑟发抖了吧?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名叫容軼的妇人不仅有胆子在刑部里转悠,还敢用这么犀利的话语一次次的懟他。 她这样,是压根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尷尬气恼过后,他便打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子对容軼的怨恼。 这该死的乡下妇人! 不过仗著自己是孙大人家孙子的奶娘,才有了前往刑部镀金的机会。 可恨她不仅不知夹著尾巴做人,反而如此招摇得意,將他一个刑部主事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他真是越看,越觉得面前这妇人令人生厌! “你这妇人,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將你押入大牢。”刘箏恐嚇道。 “是吗?哎呀我真的好怕!” “刘大人,我看你人模人样,五官健全,也不像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即是如此,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说的话呢?” “我是你们孙大人邀请过来授课的。” “你便是再怎么看我不顺眼,也该顾顾面子上的事儿吧。” “再不济,你也可以喊上旁人过来接待我。” “何必一边满脸不耐,一边非要跟我耗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且这刘箏看著也在官场上混了不少时间了。 怎么著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若非孙大人特意下命,你真以为本大人愿意接待你一个粗鄙妇人?” “呵,要我说,你们这些后宅女子心眼就是多。” “借著奶娘身份接近了孙大人后,才有了前来刑部的机会。” “既然来了,你就夹著尾巴,转一圈赶紧走人。”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教的了我们刑部的人吧?” “我们刑部的画工哪个不比你有经验,有本事?” “就你,给我们刑部的画工舔鞋还差不多吧,哈哈哈!” 说著说著,那刘箏竟是发出了让人不適的笑容。 容軼冷著脸开口:“哦,是吗?那不如我们比比呢?” “刘大人身为刑部主事,应该也很擅长丹青吧?” “不然,你跟我比比呢?” “行啊,比就比,本大人还会怕了你不成?” “若你输了,跪下给本大人磕头道歉,隨后滚出我们刑部。”刘箏说道。 “可以,但若是刘大人你输了,就脱光围著刑部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蠢蛋,如何?”容軼望著他说道。 “行!”刘箏咬牙道。 这边的爭执很快引来了一帮刑部的人过来围观。 便连刑部的那些画工们听到消息后,一个个的也全都跑了过来。 他们看了看面沉如墨的刘箏后,又看了眼年轻但沉稳的容軼后,忍不住微微摇头。 整个刑部里谁不知道,这刘箏虽说性子不好心眼小,且为人錙銖必较,但的確擅长丹青。 更別提,他可是庞大人的得意门生。 谁不知道庞大人有个在宫中得宠的贵妃女儿? 这跟刘箏对上的年轻妇人,多半是要倒霉了啊。 嘆气归嘆气,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大家现场吃瓜。 能被孙海孙大人亲自邀请著来刑部给刑部的画工们进行培训的人,实力应当不错。 他们这些人也是好奇的紧,这个女子的画功到底是有多精巧。 她真能比刘箏还强不成? 伴隨著刑部的差役帮忙搬了两张桌子,又拿了两套文房四宝过来后。 刘箏率先站到了一张桌子旁。 他轻蔑的瞥了容軼一眼后,开口。 “不如,咱们就现场比试画人像吧?” “诺,就那个人,张顺,看到了吧?” “我们就比试画他。” 顺著刘箏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后,容軼看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长脸差役。 那年轻差役左颊有颗十分明显的黑痣。 眉毛又黑又粗,颧骨微高。 被突然点到名字的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的如同木板一样。 垂在两侧的手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容軼打量完后,心底便已经有了大概轮廓。 她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了她的自製铅笔。 “啊哈哈哈,你该不会连毛笔都不会用吧?” “你认识字吗?真的会画画吗?確定不是来逗人发笑的吗?” “我可是听闻,你们乡下妇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 因为两人已经是十分確定的对立关係了,所以刘箏嘲讽起容軼来,简直丝毫不顾及脸面和体统了。 “刘大人可別得意的太早。” “我连毛笔都不用,区区一根炭笔,贏你绰绰有余了。” 听到容軼这话的刘箏再次黑了脸。 他冷哼一声道:“逞这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用实力说话。” 说完,无比自信的刘箏捏起毛笔,低著头开始在纸上作画。 他一边画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盯著张顺看两眼。 容軼看得出,从头部轮廓开始落笔的刘箏的確画功不凡。 他笔法老辣,画出来的线条流畅而有力,的確有一定的实力,也难怪他如此傲慢自得。 可容軼觉得,虽说那刘箏很不错。 但单纯比人像画的话,她显然更胜一筹。 十分客气的问人要了一张凳子和小木板过来后。 容軼坐在凳子上,手持自製铅笔,左手托著那块小木板。 捏著铅笔的右手开始在小木板上放著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她的目光像是一只灵活的鸟儿,在那名叫张顺的差役脸上和纸上来回跳跃。 手腕的动作更是又快又准,看得人眼花繚乱。 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完全不刺耳,甚至有点儿像秋雨打在了芭蕉叶上的声音。 刘箏那边才刚画完双眼的功夫,容軼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她起身开口:“哟,刘大人速度不行啊。” “我这都画完了呢,你怎么才进行到一半了啊?” “你这工作效率,妥妥拖后腿啊!” ~~~ ~~~ ~~~ 叮,龙套刘箏已上线~ 第108章 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敢了? “她怎么画的这么快?该不会是隨便涂抹了几笔吧?” “嗐,女人嘛,做事就是毛毛躁躁的,连我们这些大老粗都比不上。” “就这么短的时间,能画出什么好东西啊?” “可不?刘大人的丹青可是得到过陛下和贵妃娘娘夸讚的。” “她?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还妄想超过刘大人不成?” 听到这些话的刘箏有点儿飘飘然的嘲讽道:“你若是识趣的话,赶紧跪下道歉。” “否则,別怪我一会儿將你的鬼画符贴到刑部门口,让所有人都掌掌眼。” “哦,那你拿去贴吧。”容軼语气平静的將自己的作品展示给眾人看。 看到画后,眾人的打趣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妖术?” “怎么瞧著如此逼真?” “像,真的好像啊!!” 便是颇显几分得意的刘箏,此刻也仿佛被人遏制住了喉咙般,脸色变得乌黑髮青。 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的瞪向容軼展示出来的那幅画。 跃然在纸上的人像画虽说只是用简单的黑色线条进行了勾勒。 但,只要是个人,都能一眼认出,那纸上之人正是张顺。 明暗交错的线条塑造出来的张顺面孔立体。 他的长脸、粗眉、黑痣、高颧骨等所有特质全都一览无遗。 最让人震惊的是画上那张顺的神態。 那种僵硬又带著紧张的表情,被黑色的炭笔捕捉的丝毫不差。 仿佛这画上之人,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来开口说话一般。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完容軼的黑线条张顺画像后,再去看刘箏的画,大家顿时就夸不出来了。 明明之前还觉得,刘箏画的人像写意传神。 可跟容軼画的那人像比,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只是片刻功夫,就有一个年长些的画工突然开口叫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们看啊,刘大人的画跟这位娘子的画比,差就差在了本质上。” “刘大人的画瞧著繁杂美观,但这位容娘子的画则是返璞归真。” “她的画里没有装饰性的笔墨,有的只是最质朴的黑白线条。” “有时候,越是简单,越能呈现出事物本质。”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前为了追求笔墨意趣,倒是忽略了人物像的基础特质?” “对,是这样的!” “你们看容娘子的画,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线条,但这里,这里,还有这块,都是用了明暗对比的画法去凸显人物的特徵。” “而这些,正是我们往日里所忽略掉了的。” “这些点儿,才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啊!” “妙啊!起初我只觉得容娘子画的人物像很传神,可越瞧越觉得这画不一般。” “看得出,容娘子的画功很是不俗,不然,也画不出这么传神的人物像来。” “容娘子,你这画功,真愿意无条件传授给我们?” “……” 眼瞅著方才还在拍他马屁的那些人此刻已经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容軼的画上。 站在那儿的刘箏顿时觉得羞恼又尷尬。 他一张脸阴沉的都能滴出墨了,捏著毛笔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收紧。 好好一支狼毫笔,愣是被他给硬生生的握断了。 便是他那幅画了一半的画,此刻也被墨跡氤氳的不成样子了。 “当然是真的。” “孙大人邀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和大家相互切磋。”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我只是侥倖懂一点儿素描技巧,不像各位前辈,能擅长各种风格的画作,经验丰富。” “在今后的日子里,若是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容軼愿將自己知道的毫不藏私的告诉大家。” “同时,也望各位前辈能对小女子多加指点。”容軼语气诚恳,態度谦卑,顿时拉了一眾好感。 大傢伙儿都觉得,这名叫容軼的小娘子人其实挺好的。 之前之所以张牙舞爪的开口怒懟刘箏刘大人。 完全是因为刘大人过於咄咄逼人。 要说刘大人也真是的。 这么大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小肚鸡肠呢。 人家容娘子又没得罪他,他至於对著人家容娘子那副態度嘛? 呵,果真不愧是庞大人的得意门生。 简直跟传说中那錙銖必较的庞大人一个性子。 这种人,自命清高,又看不起其他人。 一旦被其他人给压下去后,还会心生怨懟,怨天尤人。 看来,他们之后得找个时间悄悄提点一下容娘子了。 希望这容娘子背后有人吧? 不然,指不定会被刘箏私底下给处理掉呢。 “呵,只会对著人画人物像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刑部的通缉画像都有犯人给你照著画吗?” “想当我们刑部各位画工的夫子,你不仅要画的像,还得能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没见过之人的画像。” “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若是做不到,趁早收拾东西滚出我们刑部,別脏了我们刑部的地盘。”刘箏冷声说道。 “哦,刘大人的意思是,你能做到。” “虽然你上一局输了,但你不服气,你还想继续跟我比试根据目击者描述来画人像?” “怎样?你就说,你敢不敢比吧?”刘箏微微扬了扬脑袋,咬著牙说道。 “当然,有何不可?” “只不过在此之前,刘大人要不然先履行一下上一局的赌约?”容軼语气平静的望向他。 一想到自己要脱光了衣服绕著刑部跑三圈,刘箏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容軼。 让他裸奔?呵,想都別想。 他这么大一个刑部主事,不要面子的? 这该死的容軼,还真是令人生厌。 这种事情,就非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提一嘴吗? 就不知道给他留点儿脸面吗? 呵,既然,那容軼这么过分,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刘箏沉著脸开口。 “你急什么?等这一局比完,再说那些也不迟。” “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敢了?” “哦,是啊,我怕了。” “所以,刘大人赶紧履行完承诺后,我们一拍两散,各忙各的。” “但刘大人若是不服气,非要继续跟我比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来邀请我跟你比,我再考虑继续跟你比第二场。”容軼攥著拳头,微微仰头说道。 “刘大人,您慎重啊,看那女子的態度,明摆著很有底气。” “您可千万別上了她的当,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站在刘箏身后的人小声劝道。 ~~~ ~~~ ~~~ 叮,小容这么故意刚刘箏是有原因的,下一章揭晓~ 第109章 你想要本官的腿?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本大人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乡下妇人?”刘箏眼神锐利的望向那人。 “不是,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下官只是觉得,您这样的人,跟她一个无知妇人比,实在是太给她脸面了。”那人连忙低下头擦汗。 “刘大人,我倒觉得那位大人说的挺对的。”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万一你输了比赛,到时候既赔钱又道歉的,多丟脸。” “正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说完,容軼眼神不经意的躲闪开后,转身,抬脚就要走。 哪曾想,刘箏一个箭步靠近过来后,直接伸出胳膊將她给拦在了原地。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你刚都答应我要比试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刘箏哼道。 其实,刚才的他听到身后那人的提醒时,心底里已经生出了一丝悔意。 是他想简单了,面前这名叫容軼的妇人,竟真还有两把刷子。 方才看这名叫容軼的妇人语气这般篤定,他还在琢磨,容軼是不是对第二场比试依然充满了自信。 要不,他找个藉口就此算了? 可如今看著容軼找藉口要走,刘箏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呵,区区乡下妇人,会点儿別人不会的绘画技巧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容軼那点儿能耐,他只需看两眼,自学个两三天就会了。 倒是他会的独门记忆画法,整个刑部里会的都不超过五人。 他就不相信了,那乡下妇人还能会? 她多半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对,一定是的。 她之前故意提到一百两,就是为了嚇跑他。 没看错的话,这容軼方才眼神躲闪,就想著赶紧跑掉。 她肯定是心里没底,在强装镇定。 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他必须用第二场的比试狠狠地打一把那个容軼的脸。 他要將他丟失的顏面在第二场的比试中重新找回来。 “刘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女子。”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什么的,不適合我。” “而且,我是真有急事。” 容軼越是这么说,刘箏越发觉得她心虚不敢比。 他不由开口:“说吧,要多少银子才能继续比试?” “二百两!”容軼毫不犹豫的开口。 “呵,贪得无厌的女人,行!” “我给你两百两银子,但这一次你若是输了,我要你的一条胳膊!”刘箏阴惻惻的说道。 “我的胳膊啊,好说好说。” “既然刘大人要我的胳膊,那我若是贏了,便要你两条腿吧。” 容軼之所以选择跟刘箏这么往下刚,是因为在她开口和刘箏说话后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升级后的ai小超超的提示声。 小超超说,这个名叫刘箏的人对她的恶意值达到了89%。 一旦別人对她的恶意值高於85,就说明此人对她存在生命威胁。 在小超超的建议下,容軼又抽空花3个育儿声望值兑换了一次人物扫描卡对刘箏进行了扫描。 这一扫,她都惊呆了。 原来,这刘箏不仅是个小肚鸡肠的官迷,还是庞大人安插在刑部的眼线之一。 庞大人是永安侯府的敌人。 容軼是永安侯府的人。 四捨五入等於,刘箏是她的敌人。 更別说,她还从人物扫描卡里看到了刘箏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私底下虐待女子,拿他府里的女子当美人盂美人纸就已经很让人觉得噁心了。 可除此之外,他还借著刑部主事的名號背地里帮庞大人做了不少骯脏事。 包括但不限於买卖妇女儿童,偷骗无知男人去私矿里挖矿,给放印子钱的庞大人手下做担保,好让那些人肆无忌惮的敛財。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那些东西看得容軼胆战心寒。 她也是从这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古代拥有权势之人的黑暗与可怕之处。 原来,古代这个世道,是真的会吃人。 她能遇到宋夫人那样的主子,真是祖上积德了。 小超超开口提醒她的时候,她已经將刘箏给得罪了。 再说了,就算她一直夹著尾巴做人,身为刑部主事的刘箏也不一定能容得下她。 即是如此,容軼索性打算破罐子破摔,放纵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她都是拥有金手指的人了,也在京城里拥有了一部分金大腿。 她若是还跟之前当牛马的时候一样窝囊,为了五险一金和工资一直不敢反抗单位压迫的话。 那她的穿越,她的金手指岂不是白得了? 更別说,掌握了刘箏这么多把柄的她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如此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是选择狠狠地坑刘箏一把了。 等刘箏被她气的狗急跳墙的时候,就是她身后之人出手解决刘箏的时候。 想必,和庞大人是敌对关係的林墨远林大少爷对她掌握的那些东西肯定很感兴趣吧~ “呵?你想要本官的腿?” “行,你真有胆子。”刘箏听她这么说,眼底的阴翳越发明显了。 “刘大人谬讚了,小妇人原本是不敢的,是刘大人的两百两给了我勇气。” “刘大人,说说吧,这一轮到底要怎么比?”容軼问道。 “一会儿本官会让王大人去刑部仓库里隨便找个人,找那种外貌特徵不明显的。” “让他从我们面前经过。” “容軼,到时候,我们只有几息时间去观察那个隨机找出来的人。” “等他离开后,我们都需要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將那人的样貌画出来。” “谁画的更像,谁就贏。” “怎样,你可有异议?”刘箏望向她说道。 “看一眼就得將人画出来?”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儿大?”容軼一脸为难的说道。 “现在怕了?晚了!” “不是,刘大人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加大一点儿难度。” “比如,你可以让王大人安排两个人从我们面前经过。” “第一个人你画,第二个人我来画。” “等我们画完那两个人的人像画后,让十个差役分成两组,分別拿著你和我的画像去刑部仓库里找人。” “谁的画像更精准,肯定找到人的速度就越快。” “你觉得如何?”容軼挑眉问他。 第110章 找到了找到了 “有何不可。” “王大人,你速去仓库里找两个人过来。”刘箏开口吩咐道。 “是,下官这就去。” 方才小声开口提醒刘箏的那人转身离开后,容軼在现场扫视了一眼。 然后……就对上了那些个画工们略显担忧的眼神。 咦?这些画工是在担心她啊? 这么看来,这些人还怪好的嘞。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后,又望向刘箏开口。 “刘大人,我突然觉得,这种比试方法不公平。” “您看啊,你本就是刑部的人,对整个刑部的了解肯定比我多。” “而且,那个王大人跟你是同僚,他一会儿指不定要如何偏帮你。” “便是刑部的差役,说不定都因害怕以后被你穿小鞋而敷衍我,去偏帮你。” “这样的比试没有意义,要不,不比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容軼又在找藉口了,刘箏冷笑道。 “本大人是那种人吗?” “你想要公平?行。” “来人,去外面找十个人来,到时候让外面的人分成两组去找人。” “这样,你满意了吧?” “刘大人,一会儿我画完人像后,你不许安排人將我画像上的那个人故意藏起来。” “本官才不屑这么做。”刘箏冷哼。 “哦,是吗?我不信。” “那你想如何?!”刘箏被气的要死。 “这样吧,我看那位大人面相不错,要不,就劳烦那位大人一会儿跟著那两个人一同前往仓库吧?” “那位大人瞧著就是个直爽坦诚的,有他盯著,我相信肯定没人敢在私底下搞小动作了。” 容軼將视线落在了一个看起来就话少冷漠的人脸上。 那人从吃瓜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原地动作都没变。 那张带著疤痕的脸上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格外的冷酷。 容軼之所以选他,是因为听小超超说,在场的所有人里,这个人对刘箏的憎恨值最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容軼觉得,这人应该挺想看到刘箏吃瘪的。 事实证明,小超超这个作弊器还是蛮管用的。 听容軼说完后,那人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容軼的请求。 “刘大人,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將去外面找人的活儿,也交给那位大人做吧?” “这样,才更能彰显出您的公平无私和大度,您觉得呢?” “隨便,本官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刘箏甩了下袖子,冷哼。 “那位大人,麻烦您了!” 等那脸上有疤痕之人將十个人找来后,这一场比试才正式开始。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他瘸著腿,走路的速度很慢。 第二个出场的则是一位看起来就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那人长得实属普通,是那种丟在人群中不仔细找压根就找不到的那种。 看著前后两人的对比,容軼倒是面色平静。 可在一旁围观的那些画工们瞬间变得神色各异。 嘖嘖,那名叫容軼的女子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若非她方才开口提了这么多要求,怕是这一场比试压根不用比,就会直接输掉吧。 饶是她找了莫大人,又提出了更换差役和让莫大人稍后一直盯著的要求,这一场比试看来,依然是不公平的。 那老伯瘸腿的特徵这么明显,是个人都很容易找到吧? 倒是王大人给容軼找的那个人,丟在人群里还真是不太好认。 哎,说到底,这世间,哪来的真正公平可言? 公平放在那些权贵上级眼中,啥也不是。 那容軼虽说性子谨慎,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啊。 在场挺多人都觉得,这一场的比试,容軼怕是要输了。 可当事人容軼一点儿都不慌。 关於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 若王大人真找了两个都很普通的人过来,她贏起来的爽感岂不是会少很多? 既然要打脸,自然要用尽全力才行。 王大人这么做,她很满意。 盯著那中年人快速观察了几眼后,容軼的脑海中已经有了那人的轮廓。 拿起自製铅笔的她低头沙沙沙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方才那人,方脸,单眼皮,右边的眼皮比左边的更深厚一些。 一双眼睛总是下意识的往地上看。 鼻子不高不圆润不肉,存在感很低。 嘴唇顏色不深不浅,但有裂口。 而且唇形是那种偏薄的,下意识下拉抿紧的样子。 他的皮肤不算暗沉,应该往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仓库里不怎么回去。 髮型跟第一位老伯的髮型差不多,但他头髮是黑中掺杂著一缕缕的白髮。 身高目测有一米七四左右。 走路的姿势稍微有点儿驼背,走动起来的时候,左脚偏重。 紧张的时候,右手大拇指的指甲会不自觉的去扣食指。 …… 容軼速度极快的完成人像画后,起身將那幅画递到了疤痕脸男人手中。 “这位大人,麻烦你了。” 莫闻接过画像后只看了一眼,向来无波无澜的眼底瞬间多出了一丝震惊。 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真的將方才那个没什么特点的人给画出来了? 而且,画上之人瞧著,跟方才那人看著的確十分相似。 尤其是神態和轮廓。 太像了! 原来,那人並不是什么特点都没有。 按照纸上画的,这人哪哪都是特点。 又不经意朝著正在奋笔作画的刘箏那边看了一眼后,莫闻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眸子。 这一把,刘箏必输。 他不仅输在了画画的速度上。 更是输在了画画的技巧和本质上。 “你们过来看一眼,然后跟著我一起去找人。”莫闻拿著画走到了分给容軼的那五个人面前。 “五位大哥,你们其中若是谁能最先找到画中这个人,作为感谢,稍后我会奉上白银五两。”容軼也出声说道。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脸恐慌的几个人立马来了兴趣。 看过人像画后,他们在莫闻的带领下脚步飞快的往刑部仓库的方向去了。 站在桌前的刘箏听到这里,手中的笔飞舞的更快了。 半盏茶功夫后,他放下笔將那幅画递到了王大人手中。 “王大人,你拿著这幅画去给他们看。” “他们那些人,若是谁先找出画中之人,本官给他二十两。” “是!”在一旁等著的另外五人闻言也一脸激动的往王大人身边靠。 可谁曾想,他们刚看完画,正欲抬脚去找人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找到了找到了!” “刘大人,那五个人在莫大人的带领下一进入到仓库里,就开始分头寻找。” “不过片刻功夫,那老张头就被人给找出来了。” “这不可能!姓莫的是不是给他们提醒了?”刘箏阴沉著脸色喊道。 “刘大人您放心,小的全程在一旁盯著,那五个人找人期间,莫大人就站在门口,一声未吭,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此话一出,刘箏的脸色瞬间更阴沉了。 第111章 真是看著就疼 输了。 他竟然又输了。 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他不仅答应了要给对面那女子二百两银子,还要给他一双腿,他就又羞又恼。 因为情绪起伏的过於强烈,他脸上的五官都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该死,上当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第二场比试开始之前及时收手。 现在好了,他的面子,荣誉,向来引以为傲的所有,全都没有了。 都怪王大人。 对,怪他! 他明明看出了对面那名叫容軼的女子的居心不良。 竟还不肯用心的去劝他。 王大人就那么小声提醒了他一声,他能听到什么? 若是方才,王大人能多提醒他几句,他肯定不会上当的。 最让他气愤不已的是,王大夫竟敢对著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他之前明明说过了,让王大人去仓库里找两个长相皆不明显的人过来。 可他找的是啥呀? 他找的那个老头特徵那么明显,是生怕別人看不出王大夫在故意偏帮他吗? 若是那时候王大夫找给他的人也是那种五官平平无奇的,他还能找藉口说是人物过於扁平,画起来比较耗时。 可现在这种情况,便是让他进行找补,他都找不出藉口来。 啊啊啊,气死了。 该死的王德发,他可真是个蠢材! 刘箏打心底里將好心帮他的王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將一切过错全部推到了王大人和容軼头上。 “刘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的你,应该不至於赖帐吧?” “二百两银子,请拿来。”容軼走到刘箏面前,对著他伸出了手。 “拿去。”气的满脸通红的刘箏从衣服里掏出两张银票,一把丟到了地上。 容軼丝毫没有嫌弃的弯腰下蹲,將那两张银票捡了起来后,轻轻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刘大人你这是年纪大了,手不稳了,还是气糊涂了呢?怎么连银票都拿不稳了?” “也难怪你画画的时候那么慢,两次都比不过我。” “要不要我好心帮你请个大夫看看吶?” “不过我瞧著刘大人的脸色格外的红润,似乎不用请大夫了。” “等等,莫非是我会错意了?刘大人只是仰慕我的才华,这才激动的手抖?” “嘿嘿嘿,大人不必这么激动,平常心就好,毕竟小妇人我也不是那种爱显摆的性子。” “下次大人若还想用这种方式送银子,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带著簸箕过来捡。” “你!!!”刘箏再次被这杀人诛心的话气的浑身颤抖。 一旁的其他人则是忍不住微微放大了瞳孔。 天吶,这名叫容軼的奶娘真的好敢说啊! 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竟然当面去懟一个朝廷命官!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刘箏刘大人特记仇的啊! “我已经拿到这二百两银子了。” “接下来,刘大人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容軼將二百两仔细折好收起来后,又从怀中掏出九两银子。 五两给了最先帮她找回画中之人的那个人,四两分给了其他四个帮她努力找人的人。 麻烦疤痕冷麵脸男子將那五个人送走后,容軼这才继续望向刘箏討债。 “容軼,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得罪本官,你觉得合適吗?”刘箏阴沉沉的盯著她威胁道。 听到这里,容軼立马一脸委屈的大声开口。 “快来人啊,大家都来看啊。” “你们刑部的主事刘箏刘大人当面威胁普通小老百姓了。” “他这態度,明摆著以后是要报復我啊。” “我真的好害怕啊。” “各位都是刑部的高手,倘若以后听到有人报官,说是发现了小妇人我和我家里人的尸首,完全不用调查,直接去把刘大人抓起来就行。” “就算我能平安活著,在我今后的五十年里,但凡我有点儿头疼脑热的,这说明一定是刘箏刘大人在背后给我使绊子,他想害死我。” “等我一会儿离开刑部后,我就去找礼部尚书韩大人,刑部尚书孙大人,永安侯府大公子,丞相府大少爷和谢大將军说明情况。” “这样万一哪天我真的受害了,也能让他们帮我討个公道。” “………”刘箏。 我就说了三句,你回了多少句了? 怎么,但凡你以后生个小病什么的,也都是本官的错了? 本官直接把你一生给包圆了唄? 这容軼方才还一口气提到了韩大人孙大人永安侯府大公子丞相府大少爷和谢炮仗。 咋滴,他们都是你亲戚吶? 合著你就是背后站了这么多人,才敢当面硬刚本官,这么不给本官面子的唄? 你早这么说,本官还会那样对你吗? 现在这么说,你让本官要如何下得了台? 气死了,这一切都是容軼的错! 要不然,装晕? 对啊! 他可以装晕啊! 他都被容軼给气成这样了,晕倒很合理吧? 只要晕了,那什么围著刑部裸奔啊,那他的双腿啊,可不就都保住了? 想到这里,刘箏双眼上翻,双臂一抖,双腿一软,华丽丽的砸倒在了地上。 “刘大人,刘大人你怎么了?” “完了完了,刘大人被气晕了,快来人,把刘大人给抬到房里去。”王德发第一时间开口喊了起来。 “慢著,刘大人既然晕了,那得赶紧找大夫啊,可不能耽搁了,更不能隨意搬动啊。” “若是耽搁时间久了,万一刘大人中风了怎么办?” “小妇人不才,之前跟孙大夫学过好长时间的医术。” “事权从急,不如,就让小妇人帮刘大人来看看吧?” 说完,容軼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了一个挺大的布兜。 等她將那布兜打开后,立马露出了里面的超大针灸包。 针灸包被拆开后,她捏出了一根里面体积最大的银针。 嗯,那根银针足足有二十公分那么长,粗度吧,堪比一根筷子。 不等一旁的王大人伸手去扒拉她,去对著她说出一些拒绝的话来。 眼疾手快的容軼就已经捏著银针吧唧一下扎到了晕死过去的刘大人身上。 周围的其他人:“……” 嘶,真是看著就疼! 嚇人,这真是太嚇人了! ~~~ ~~~ ~~~ 今天高考誒! 祝所有考生落笔生花,考的都会,蒙的全对,蟾宫折桂!! 第112章 至於你,呵呵,不过尔尔 “方才我扎的是合谷穴,看来没用。” “接下来,我再来扎一下位於头顶的百会穴。” 嘀咕完后,持著长针的容軼毫不犹豫的再次朝著刘箏的头顶扎去。 听到这里的刘箏瞬间宛若诈尸一般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 这容軼是有毒吧。 怎么就光逮著他一个人欺负? 他都已经不要面子的装死躺地上了。 容軼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吗? 她竟然还用那么粗的针去戳他。 说实话,很疼的好不? 就刚刚那一下,他差点儿就被疼的跳起来了。 他是咬著舌尖硬生生的给忍下来的。 可谁知,容軼扎完他的手后还不满足,竟然还想扎他头? 那么粗的一根针若是顺著他的脑袋扎下去,这不得將他扎成傻子或者瘫子? “哎呀,大家快看,刘大人被小妇人我给救活了。” “太好了,我就说吧,学一门技术很重要,迟早用的上。” “刘大人,你还好吧?不晕了吧?” “我瞧著你状態还行,要不,你去履行一下你的赌约?” “……”其他人。 你这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劲儿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而且,胆子也是真的大。 都这会儿了,还不忘提醒刘箏去裸奔。 “嘶,本官还是觉得有点儿头晕,头疼……” 就在刘箏坐在地上用手揉著脑袋一脸难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早朝归来的孙海的声音。 “你们一个个的,围在那边做什么?” 向来很是討厌孙海的刘箏此刻却好像听见了天籟一般。 眼底闪过了一丝感动和解脱。 “孙大人。” “孙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你们刑部的这个主事刘大人说话不算数,他之前答应过我的,比试谁输谁履行承诺。” “结果,他赖帐。”容軼当面开始告状。 “怎么回事?”孙海不解,问道。 立马有人上前,將方才发生的一切跟他讲了。 听罢后,孙海摸了摸鬍子开口:“刘大人啊,人无信而不立。” “一会儿,你便去门口跑吧,老夫亲自盯著。” 盯著刘箏说完后,孙海又看向容軼劝道。 “容奶娘啊,至於要他两条腿的事,就算了吧?这多少有点儿血腥了。” “不如,让刘大人赔偿你一些银子?” “哎,那行吧,看在孙大人您的面子上,小妇人我就不计较这第二场比试的约定了。” “刘大人,您自己规划规划,看你的那两条腿,能值多少钱?” “!!!”刘箏。 该死的孙海,这是在故意折辱他吧? “最多二百两,多了没有。”刘箏冷声说道。 “行啊,既然刘大人觉得自己双腿只值那么点儿,那也行,成交!”容軼十分爽快的应了。 她本也没想著靠这一次就能收割得了刘箏的腿。 如今能多得二百两银子,她还是挺满足的。 吸取了教训的刘箏这一次直接將银票递到了容軼手中。 结果就听容軼一脸震惊的说道。 “天吶,刘大人也太有钱了吧。” “这隨身就揣了四百两巨款?” “这可是四百两誒,小妇人便是在地里不吃不喝不睡的干活干上二百年,都赚不来这么多啊!” “当官可真好,羡慕羡慕!” 对上其他同僚那意味深长的视线后,刘箏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开始上涌。 他大喊道:“本官带这么多钱,是有其他用的,这都是本官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 “你一个乡下妇人,拿了好处还不及时收手,竟还妄想当官?” “你怎么不上天?” 自古以来,他们晋朝就没有女子能当官的先例。 便是那谢炮仗的夫人那么厉害,陛下又被谢炮仗磨了那么久,依然没鬆口。 在晋朝,一直都是他们男人的天下。 区区女子,就算再有本事,再有能力,又能如何? 到最后,还不是得居於后院那一亩三分地? 就像面前这容軼,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可她再怎么张狂,到最后还不过只是用来给大家教授画法技巧的不知名人士。 等刑部的大家学会了她的技术后,还不是要將她赶出去? 她容軼,永远不可能成为刑部的官员。 她永远在身份地位上压不过他刘箏。 一想到这里,刘箏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他神情傲慢的瞥了一眼容軼后,开口:“本官愿赌服输。” “至於你,呵呵,不过尔尔。” 说完,他袖子一甩,转身离去。 容軼:“……” 呵,又一个看不起她女人身份的。 等著吧,迟早有一天,她要辅佐几位女大佬站在高位之上! 等有本事有能耐的女人也尝到权势的滋味后,她不相信大家会比那些男人们差劲。 不知不觉间,容軼的思想已经由一开始的安居一隅变成了现在的妄想去改变一些东西。 因为有了刘箏的这一出作妖,在接下来的交流过程中,容軼只感觉到了各种各样的善意。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当大家在十分投入的学习某种东西时。 眼瞅著午时到了,那些问容軼请教问题的画工们一脸不舍的问道。 “容娘子,下次您是几时过来?” “应该是三天后吧。” “行,那我们等你三天后过来。” “嗯。” 从刑部离开后,容軼拒绝了孙海派人送她回去的好意,自己抬脚走在大街上。 古代的京城看起来繁华热闹,车水马龙。 可她还是有点儿emo了。 相比於古代,她果真还是更喜欢现代的生活。 古代的一切在此刻於她而言,突然好像是一场梦。 犹如画外人一般的她盯著身边过来过去的人看,突然觉得那些人好像npc。 这一瞬间,容軼有点儿茫然了。 生活在这里的她,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生活的这个大晋朝,到底是不是个真实的世界? 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了几分空虚无力感? 身子猛的被人撞了一下后,容軼不由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还是那撞了她的微胖小姑娘一把扶住了她,声音中带著满满的歉意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容軼摇头,但不知怎么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她啊,想家了。 她想她在现代的超市,想她的小屋子,想现代的手机外卖,想现代那女子可以肆意快乐的时代。 可她,还能回去吗?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自己竟有点儿快被这个时代给同化了。 她自称起奴婢来,拍起马屁来,那么丝滑到位。 时间过得越久,她会不会忘记的东西越多? 越想,容軼心底的惶恐越甚。 “这位夫人,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撞你的。” “这是我最喜欢的点心,要不,送给你吃吧?” “这甜心可甜了,吃完后,心情就会好的。” 那胖乎乎的小姑娘说完后,十分不捨得將她从怀里掏出来的那个用油纸包裹的很是严密的纸包递了过去。 ~~~ ~~~ ~~~ 女主容軼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有了金手指,但她还是会emo,会迷茫。 但迷茫过后,她又会变成无坚不摧的容小軼! 下一章丞相府的双胞胎就出来啦~ 第113章 您……认识我吗 “这东西,很珍贵吧?”容軼轻声问道。 “嗯,这是婆婆干了好多活后才换回来的,可好吃了。” “夫人你吃,婆婆说过,吃了甜滋滋的东西,就会很开心很快乐的。”胖乎乎的小姑娘十分认真的盯著她说道。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甜甜,婆婆说,我没有爹娘已经很苦了,希望我以后的日子都能甜甜的。”胖乎乎的小姑娘笑的单纯无邪。 “甜甜,谢谢你,我叫容軼。” 蹲在地上的容軼慢悠悠的剥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油纸,然后就看到了里面桃花状的糕点。 那糕点摸著硬硬的,应该已经放了好几天了。 可容軼没有丝毫介意的將其掰成两半后,一块递给小姑娘,另一块自己捏著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 老实说,这糕点吃著,完全不如宋嬤嬤做的口感好。 可她还是吃光了。 吃完后,她连手中的碎屑都塞到了嘴里。 “这个很好吃,我心情好很多了。” “这是我给你的谢礼,希望你別拒绝呀。” 说完,容軼从怀中掏啊掏,掏出来一个大白兔奶娘。 她拆掉包装后,將裹著糖衣的大白兔奶糖递到胖乎乎的小姑娘嘴边。 小姑娘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糖后,张嘴一口吞下。 “哇,夫人,这个是什么?真的好好吃呀!” “哪里能买的到?我想回头买给婆婆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小姑娘一脸幸福的嚼动嘴唇,吐字不清的问道。 “乐稚居里就有卖的,虽然跟这个不太一样,但也很好吃的。” “甜甜,你婆婆今年多大年纪了?她都会点儿什么?” “若是会刺绣的话,可以去乐稚居应聘当绣娘。” 看这小姑娘的衣著打扮,也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容軼索性多问了两句。 “刺绣?我婆婆会呀!” “夫人您看我衣服上的花花,好看不?” “这是婆婆看我衣服破了个洞,专门帮我补的。” “怎么样,很厉害吧!”小姑娘指著自己衣角上的花,十分骄傲的显摆著。 “嗯,好看,你婆婆真厉害。” “等回头你可以问问你婆婆,她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来乐稚居试试。” 容軼正跟小姑娘说著话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甜甜,甜甜你个小丫头又跑哪儿去野了?” “婆婆,我在这儿呢!”小姑娘立马对著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疯狂招手。 等那婆子走过来后,瞬间一脸防备的將小甜甜抱到了自己怀中。 但等她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脸上后,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 虽然她很快就將自己的表情调整好了,但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被容軼给注意到了。 “这位夫人,不知您是?”那婆婆问道。 “我叫容軼,方才有缘碰上了您家小孙女,我觉得她很可爱,所以跟她多聊了两句。” “您……认识我吗?”容軼问她。 “不认识,当然不认识了。” “我就是瞧著我这孙女还蛮喜欢你的,所以多看了你几眼,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不知夫人可是京城人士?”那婆子问她。 “不是,我是为了討生活才从外面来京城的。”容軼回答道。 “哦哦,原来如此。” “今天是我家孙女叨扰到夫人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时候不早了,我就带著我孙女先回去吃午饭了。” “好,婆婆再见,甜甜再见!”容軼对著两人告別过后,先一步转身抬脚离开。 她虽然没回头,但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那婆子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长得像她那未曾见面过的便宜爹或者便宜娘? 好巧不巧的是,这婆子认识她那便宜爹娘?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可那婆子既然什么都没说,容軼也就懒得去追问她。 有的事情,隨缘就好。 话虽如此,可容軼找到个酒楼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后,还是趁机问起了小超超。 “小超超,你说……我的身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透露一点儿唄?” “不清楚呢,小超超是超市ai辅助系统,不是万能系统。” “那超市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时光回溯的东西,好让我能通过这个功能看到原主的身世信息?”容軼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 “好叭,我要你何用。” “对不起呢宿主,没有帮到你是我没用(大哭jpg)。” “算了算了,是我语气过分了。” “小超超啊,超市里有没有那种育儿类书籍?”容軼说道。 “有的宿主,你是想要购买吗?” “嗯,帮我检索出几本高质量的书,我要买来看看。” “好的宿主。” 吃完三菜一汤外加两碗大米饭后,容軼瞬间又满血復活了。 在哪活著不是活著呢! 既然活著,她就要努力活的快乐开心! 等她再多赚到一些钱后,多认识一些金大腿后,她就可以躺平享受生活了! 加油容軼! 给自己打完气,又用漱口水漱完口后,又恢復了原来状態的容軼雇了辆马车准备回乐稚居。 这个途中,她再一次进入到了无敌自习室学习。 等她被驾车的人喊醒时,容軼道了谢付了钱后,抬脚下车。 刚走到门口,容軼就听到了十分熟悉的孙怡雪的奶萌声。 “哇,是容姨姨回来了,大家快出来呀!” “娘,窝娘!!”在抠孙怡雪衣裳上盘扣的穗穗听到这里,立马张开双臂往门口跑。 “什么?容姨姨回来了?穗穗,你等等小五哥哥啊。” 正坐在木质地板上用泥土捏小人的小五立马丟下手中的东西,爬起来往外跑。 伴隨著他的起身,他那踩了湿泥的小脚顿时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泥糊糊的脚印。 趴在一旁垫了张小毯子的车车上的小金枝十分嫌弃的盯著小五离开的方向望,眼神中还带了些幽怨。 被奶娘安置在一旁扶著小桌子学走路的孙知煦听到这里,立马扑腾著双臂往门口走。 嚇得奶娘连忙弯著腰拉著他的手去扶他,生怕他將自己给摔倒了。 可孙知煦觉得走起来实在是太慢了,索性扁著嘴使劲的甩开奶娘的手后,趴在地上快速往容軼在的位置爬。 那速度真是比走起来快多了。 原本正在玩儿木马的谢鈺眼睁睁的看著其他小崽子们都去找容奶娘了,但慢了一拍的他还在木马上坐著,瞬间不开心的哭了。 他一边生气的用手拍著木马的头,一边哭的滋哩哇啦的。 一旁的谢天啸看到他这个样子后连忙开口。 “別哭別哭,这条裙子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刚穿上时你也没嫌弃啊,怎么突然就哭了?” 开口安慰的同时,谢天啸不忘伸手將谢鈺抱到自己怀里开始安抚。 在旁边车车里睡得正香的小无忧被这尖锐的哭声嚇得一个激灵后,噌的一下睁开了眼。 躺在那呆愣了两秒钟后,他立马扁著嘴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 “小少爷,不怕不怕啊,没事的没事的。”负责今天照顾他的柳雀看小无忧哭了,立马將他抱起来开始哄。 因为这会儿还没到下午开始营业的时间,所以铺子里只有她们几个小孩,外加照顾她们的奶娘嬤嬤等人。 原本谢天啸是不在场的。 今天下朝后,谢天啸有事要跟以前的旧部商量,便派人回去跟温知寧叮嘱了一声。 说他晚点儿回去,让温知寧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必等他。 结果谁曾想,等他和人商议完事情后,已经是这个点儿了。 谢天啸便想著,索幸他们吃饭的地方距离乐稚居不远,他不如顺道过去看看他家谢鈺怎么样了。 谢鈺那臭小子虽然天天哭,烦人的紧。 可自从將谢鈺送去乐稚居后,看不到谢鈺的他又想的紧。 到了乐稚居时,乐稚居里的人正忙著在那上架新款裙子。 那小裙子粉粉嫩嫩的,层层叠叠的,看起来真的是特漂亮。 谢天啸一眼相中后,立马花钱將他看上的那件粉红色小裙裙买了下来。 还叮嘱奶娘帮谢鈺换上小裙裙。 奶娘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拗不过谢大將军的执著,去了母婴室给谢鈺小主子换裙子穿。 说实话,穿著小裙子的谢鈺看起来果真比寻常时候软萌可爱了好多。 他刚一被奶娘抱出来,谢天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吶天吶天吶,好乖! 好萌! 好可爱!???(●˙?˙●)??? 这才是他的梦中情娃啊! 怎么办,突然就对穿著小裙裙的谢鈺有点儿爱不释手了怎么破?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天啸十分耐心的陪著他家小谢鈺在那玩啊玩。 谢鈺想玩什么,他就陪著谢鈺玩什么。 一看到穿著裙裙的谢鈺对著他笑,谢天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直到…… 谢鈺这小子又突然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声並且开始暴躁不安的拍木马时,谢天啸才从终於从美好的幻境中跳了出来。 誒,要命啊! 虽然谢鈺这臭小子穿上了可可爱爱的小裙子,瞬间也变得乖乖巧巧的了。 可骨子里,他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哭包啊。 救命! 哄了半天也哄不好的谢天啸索性快步走到容軼面前。 他望著容軼四周的小朋友,声音中带著几分温和的开口商量道。 “各位可爱漂亮的小宝宝们,能不能让叔叔借用一下你们的容姨姨?” “你们的谢鈺弟弟哭的实在是太难过了,太丑了,我想让你们的容姨姨帮忙哄哄他,可以不?” 听到这里,抱著容軼腿的,趴在容軼怀里的,搂著容軼脖子的那些小傢伙们皆是抬头看了一眼谢天啸。 隨后,撇著嘴颇为不开心的將容軼借了出去。 有被故意夹著嗓子说话的谢天啸恶寒到的容軼:“~~~” 好一个谢大將军,果真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抱著谢鈺哄了没一会儿,谢鈺就困得闭上眼睡著了。 容軼將谢鈺递给他的奶娘后,奶娘立马抱著谢鈺去专门睡觉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看著周围的其他小可爱们,容軼又挨个將所有小糰子全部rua了一遍后,这才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將木製地板弄得脏兮兮的小五原本还没觉得什么。 可当他看到穗穗指著他留下来的泥脚印皱起了眉头时,立马说道。 “穗穗妹妹別生气,小五哥哥这就喊人来把这些脏东西清理了。” “你的手也脏脏的吶,一会儿让人把你也清理走。”孙怡雪看看穗穗,又看看小金枝,隨后开口说道。 她之前听容姨姨说过,金枝妹妹是一个比较有洁癖的妹妹。 她特別喜欢乾净,而且娇气又挑剔。 一直在那玩泥巴的小五不仅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还把大家玩儿的地面都弄脏了。 他这个样子,金枝妹妹一定很膈应。 而且,就连穗穗妹妹都不喜欢呢。 说实话,她也不喜欢。 地面脏了后,她的知煦弟弟都不好在上面爬了。 这个小五啊,可真是不讲究! 难怪金枝妹妹最不喜欢他。 “不要不要,我洗手,我换衣裳,容姨姨別將我清理走。”小五连忙说道。 “洗洗,香香!”穗穗小脸上带著一丟丟的严肃。 “嗯嗯,放心吧穗穗妹妹,我肯定把小手洗的香喷喷的。” “奶娘,快带我去洗手,我要用香胰子洗。” 小五走后,穗穗先是走到孙怡雪面前,拽著她的衣角仰头对著她笑。 隨后,又噠噠噠的跑到了金枝面前,用手指去戳小金枝的脸。 向来不太喜欢被人碰的娇气包小金枝此刻不仅没用哭声抗议,甚至还对著穗穗露出了笑容。 戳完小金枝后,穗穗又跑到了小无忧面前。 她双手捧著小脑袋,胳膊撑在小无忧的婴儿车边框上,眨巴著眼睛盯著小无忧看。 “滴滴,啊啊啊!” “滴滴,你快乖乖睡觉嗷!” 看完小无忧,她又跑到孙知煦面前,拉著他的手轻轻的摇啊摇。 看著比自己还忙的穗穗,容軼走过去一把將小姑娘捞进怀里。 “穗穗,你怎么这么忙呀?来,娘亲再抱抱你。” “我是娘亲的乖乖女儿,当然要帮娘亲哄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啦。” “我要是能把他们哄好,娘亲就不用那么累了。” “嘻嘻,喜欢娘亲抱抱,娘亲真香~” 听到了婴语翻译后的容軼顿时觉得心底里酸酸的,胀胀的。 她的小穗穗啊,真的是太懂事太可爱了。 “谢谢穗穗,娘亲真的是太爱穗穗了。” “但穗穗自己还是个小朋友呢,以后穗穗只需要开心的玩耍就好了。” “其他的,有娘在呢!”抱著她的容軼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嗯嗯!” 屋子里的气氛很和谐,容軼也被这些可可爱爱的小孩给完全治癒了。 眼瞅著几个小朋友差不多都困了,他们的奶娘也都开始哄睡了。 至於穗穗和孙怡雪,她们手拉著手,自己找到自己的床铺后,躺过去睡了。 压根不用人哄的。 帮她们掖了掖被角后,容軼起身往外走。 她准备找谢天啸坦诚一下关於她拿谢將军的名號扯虎皮这事。 可谁曾想,她刚起身,就对上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墨夫人的视线。 墨夫人的身后跟著的,是两个抱著墨夫人那对龙凤胎的奶娘们。 ~~~ ~~~ ~~~ 二合一哈,今天没有了! 第114章 这玩具是我的 “容奶娘,你在啊?” “我这来的是不是有点儿早了?”墨夫人望向容軼问道。 “老实说,是有点儿早。不过墨夫人既然赶著这个时间过来了,想必肯定有比较紧急的情况。” “正好我现在没事,墨夫人请讲。” “容奶娘,你瞧瞧这两个小傢伙,哎,可真是愁死我了!” 顺著墨夫人的视线望过去后,容軼看到了两个长相可可爱爱的小孩。 只不过,那两个小孩的身上都掛了彩。 那个男宝的脸蛋上有一排比较清晰的牙印。 女宝的小手上有明显被抓挠出来的痕跡。 “墨夫人,她们两这是……打架了?” “谁说不是呢?她们两明明应该是关係最亲密的姐弟,可谁曾想,她们天天吵架。” “夜里睡觉的时候,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 “你帮我看看,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容軼朝著两个小傢伙走的更近了几步后,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 抱著两个小傢伙的奶娘此刻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近,也算不上远。 她们怀中的两小只一进乐稚居,就好奇的盯著四处各种打量。 等眼神不经意间对上后,两人竟是同时撇著嘴转移开了视线。 眼尖的容軼发现,姐姐撇开视线时,小拳拳忍不住握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弟弟则在转移开视线的同时,眼眶里委屈巴巴的蓄满了泪水。 八个月大的小宝宝已经对大人的情绪感知的很明確了。 但她们太小,只是不会往外说而已。 看这两个小傢伙的反应,容軼能感觉得出,她们之间肯定存在著什么小问题或者小误会。 “姐姐能先给我抱一下吗?”容軼开口。 “自然。” 看著墨夫人点了头,薛梦盈的奶娘立马將怀中的她递到了容軼那边。 容軼接过小姑娘后抱在怀中轻轻的哄著。 “你好呀,我叫容軼,你哪里不开心或者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一说哦,我可以帮你。” “%…&%*&…(*” 怀中的小姑娘被容軼抱住时,先是感觉到了一股子让她十分安心的香气。 再听到那种带著安抚意味的声音后,她立马开口用婴语说出了她的委屈。 容軼在认真听小姑娘说话的同时,不忘去观察另外那个奶娘怀中的弟弟。 “弟弟什么的真是太討厌了!” “我们明明都是小孩子,为什么弟弟能得到爹爹的全部关爱。” “为什么爹爹每天总是先抱弟弟!” “为什么弟弟睡著后,奶娘总是让我別哭,別吵到弟弟。” “可我被弟弟吵醒后,奶娘却没有开口说弟弟不对,只是抱著我哄我睡。” “我也会嫌弃他吵呀!” “今天就因为娘亲先抱了我,还亲了亲我,弟弟就伸手来拉我,想把我从娘亲怀中拉走。” “我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才张嘴咬他脸的。” “哼哼哼,他活该被咬,谁让他想抢我的娘亲!” 听到这里,容軼立马轻拍著她的后背嘀咕道。 “原来是这样,乖宝啊,你受委屈了。” “来,姨姨抱抱。” “等著,姨姨一会儿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哈。” 哄完小姑娘后,容軼將小姑娘还给了奶娘,又將弟弟抱了过来。 “来,小糰子,说说吧,你为什么想哭?” “你为什么先抱姐姐,不先抱抱我?” “以往爹爹都是先抱我的!” “奶娘也说了,我是丞相府的男丁,我比姐姐更值得看重。” “你是不是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 “娘亲之前也是先抱的姐姐最后才抱的我,是不是娘亲也不喜欢我了?” “小宝啊,因为姐姐就是姐姐呀,姐姐是比你出生早一些的一母同胞的亲人,也是你爹爹和娘亲同样很喜欢的女儿。” “你们不应该是敌对关係,应该是亲人呀。” 嘀咕完后,容軼知道这小少爷不一定能理解得了。 想了想,她索性让人搬来一个厚厚的爬爬垫放在地上。 隨后,將两个小傢伙都放在了爬爬垫上。 又从不远处的货架上拿来两个顏色鲜艷的玩具放在两人面前后,她望向墨夫人开口。 “墨夫人,方便跟我讲讲这两个小傢伙的日常吗?” “往日里,弟弟是不是比姐姐更得大家关注?” “也没有吧?姐姐小梦出生的早,弟弟小景出生的晚。” “弟弟出生后,比姐姐看著瘦小了不少。” “我和他爹便想著,得好好帮小景补一补。” “因为弟弟更瘦小体弱一些嘛,所以我相公每次看到这两个小傢伙时,一般都会第一时间去抱小景哄。” “小景的奶娘也安排的比小梦多。” “当然,这並不是偏心啊。” “是因为我发现小梦睡眠比小景浅,安排的奶娘太多的话,小梦会被吵到。”墨夫人说道。 “那夜里呢?她们姐弟俩是在一起睡的还是分开睡的?”容軼追问道。 “两人还小,又是姐弟,自然是睡在同一间屋子里的。” “只不过,两人没在同一张床上睡。” “她们是从一出生就分开睡的吗?” “嗯,是这样的。”墨夫人点头。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容軼这么说,墨夫人立马望向她,等著她的后续。 然而,容軼却没继续开口,而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爬爬垫上的姐弟俩。 就看到此刻的爬爬垫上,姐姐小梦正玩她面前那个小玩具玩的开心。 相比之下,弟弟小景却对自己面前的玩具没那么喜欢。 他似乎更喜欢姐姐小梦面前的那个。 於是,他爬啊爬,爬到了姐姐小梦面前,伸手去拽姐姐怀里的玩具。 小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 她正纠结著要不要將怀中的玩具拿给弟弟玩儿呢。 毕竟,弟弟不喜欢的那个玩具,她觉得也是蛮好玩的。 可谁知,弟弟的奶娘突然蹲下身子盯著她们说道。 “哎哟,我的小少爷,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是不是姐姐又惹你不开心了?” “小梦小姐,你是姐姐,这玩具,要不然让给弟弟玩儿吧?” 相比於弟弟的奶娘对弟弟小景的维护,姐姐小梦的奶娘却是一声没吭。 听到这里的小梦先是觉得委屈。 很快,她就气鼓鼓的將自己怀中的玩具往紧的抱了抱。 原本还在犹豫的眼神立马变得防备又坚定。 哼,她的玩具,本就是她的。 凭什么要让给弟弟? “小梦小姐,你鬆手啊,这玩具给弟弟玩儿,你玩这个。” 小景的奶娘眼瞅著她照顾的小少爷委屈的嘴撇的更厉害了,立马上手去抢小梦怀中的玩具。 小孩子哪能比得过大人呢。 不过分分钟功夫,小梦怀中抱著的玩具就出现在了弟弟小景怀里。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小景立刻眉开眼笑的玩了起来。 一旁的小梦看著被小景奶娘推过来的那个玩具,之前明明还觉得,这个玩具也挺不错的。 可现在觉得,面前这个玩具,实在是太丑了,太碍眼了。 不甘心的她爬啊爬,很快就爬到了小景面前。 伸出手的她直接开始从小景的怀中抢玩具。 一边抢一边委屈巴巴的喊:“这玩具是我的,还给我!” 第115章 这简直是问题太大了 正玩儿的开心的小景自然不愿意自己的玩具被抢走。 所以,他拼命地反抗。 於是,两人再一次的开始了姐弟对抗…… 看到这里的容軼立马上前,將两人一左一右的抱在了怀里开始哄。 等两人终於不再哭了后,抱著两人的容軼去了货架面前。 “来,小梦小姐和小景少爷你们看看,喜欢哪一个玩具?” “你们自己挑一个吧。” 两人瞅啊瞅,最后同时將视线落到了那个用木头做成的彩色毛毛虫身上。 “咦,不愧是姐弟两啊,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件玩具。” “来,一人一个彩色小虫子,拿著玩儿吧。” 再次將两人放回到爬爬垫上后,两人背对背坐著,各自玩各自的。 重新走回到墨夫人身边的容軼这才开口道。 “墨夫人,您看到了吧?” “八个月大的孩子依然算得上一张白纸,她们不懂算计,但她们对情绪的感知十分明显。” “她们只是还小,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谁对她们好,谁对自己和顏悦色,她们感知的特別清楚。” “当姐姐发现弟弟一直会吸引走別人的视线,她一直受到冷落和不被维护时,她会难过,会討厌被冷落的感觉,也会討厌受到了特权的弟弟。” “她会觉得,是因为有弟弟存在,她才会受到不公平对待。” “至於弟弟,因为体弱一直被宠著,还有奶娘那般维护,时间久了,他会下意识的觉得,所有的好东西就应该是他的。” “姐姐碰了他的东西,他会委屈不开心,还会去抓姐姐的手。” “可明明,两个孩子都是墨夫人您的心肝宝贝啊。” “原本能够和平友好相处的两人,他们並非天生不合,她们只是被大人给一点点的推到了对立面上。” “墨夫人啊,您应该是知道的,任何事情,不是谁弱谁有理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墨夫人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些画面。 下朝回来的相公每次总是先抱小景,逗著小景玩啊玩。 玩过了之后,才伸手去抱小梦。 採买回去的布料,总是先拿到小景的身前去比量,比划完后,才拿去给小梦。 小景的奶娘对小景总是特別的维护。 甚至有时候为了小景,还会和小梦的奶娘吵架。 小梦的奶娘是府里招来的。 而小景的奶娘则是府里管家的亲儿媳。 有时候小梦的奶娘会抱著小梦和小景一起玩同一个东西。 可小景的奶娘总会用姐姐应该让著弟弟的藉口去抢夺玩具,只让小景一个人玩。 小梦的奶娘抢不过,只能去拿一个別的玩具给小梦。 有时候她抱著小梦哄的时候,小景就会撇著嘴去拉扯她的衣服,还会去拉小梦。 之前她还觉得,小景是想跟她和姐姐一起亲近。 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个时候的小景之所以扯她还拉小梦。 是因为小景想將她怀中的小梦拉走,好让她的怀里只剩下小景自己。 一想到这里,墨夫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小梦这个当姐姐的一直在受委屈? 她以前一直觉得,孩子还小,不知道什么。 小景身子弱,稍微对他多一点儿照顾也没什么的。 可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没什么。 这简直是问题太大了。 想通了这些后,墨夫人语气沉了几分开口。 “我知道了,你放心,等回去后,我就把小景的奶娘换了。” “我也会叮嘱相公和府里的所有人,以后对小梦和小景务必一视同仁。” “至於其他的,容奶娘,你有办法能修復好她们姐弟两之间的关係吗?” “能,只要肯用心,自然没问题的。”容軼继续说道。 “首先,得好好安抚姐姐,好好补偿一下小梦小姐,让小梦小姐也能感觉到被爱被重视。” “像方才看到的那种事情,以后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小梦的父亲同样也得多哄哄小梦,多跟她建立良好的父女关係。” “其次,墨夫人您要想办法多给两个孩子之间创造愉快相处的机会。” “就像您说的,在以后对待两个孩子时,务必做到儘量公平。” “最好不要区別对待两个孩子。” “也不要当著两个孩子的面对两个孩子进行比较。” “关於先抱谁后抱谁这个问题,如果不能两个同时抱,可以轮流著来。” “趁著他们还小,等他们关係近一些了后,可以適当的將两人放在一起睡。” “……” 和墨夫人一番深切的交流结束后,容軼前去货架区拿了一包积木。 等拿著彩色积木的她走到两个小傢伙身边不远处蹲下后。 她將彩色的积木拆开倒在垫子上。 当她把用来摆放各种不同形状积木的木架放在自己面前时。 容軼也將三角形和圆形的彩色小积木推到了小梦面前。 又將两孔长方形和四孔正方形的彩色小积木推到了小景面前。 “姨姨刚观察过了,小梦喜欢圆圆的,造型怪异的东西是不是?” “小景你喜欢这种方方正正的东西对不对?” 坐在两旁的小傢伙皆是点了点头。 “小梦,小景,姨姨觉得,身为姐弟的你们两都是很聪明,很具有动手能力的小孩。” “现在,你们能往姨姨这边靠近一点儿,把你们手中的积木放在这个木架子上吗?” “这个木架子挺大的,你们俩一起玩儿哦。” “小梦放小梦的,小景放小景的好不好。” 两个小傢伙各自拿起一块小积木后,开始盯著容軼面前的木架子瞅。 半晌后,小梦率先將自己怀中那个三角形的蓝色积木放在了三角区域的木架子上。 “哇哦,小梦真的很棒棒哦,放的真不错。” “接下来,该小景了。” 听到这里的小景也拿起他的长方形积木,在嘴里咬了几下后,这才將其放在了长方形木架上。 “哇哦,小景也很棒棒哦,跟姐姐一样都很厉害呢。” “来,姨姨教你们如何鼓掌。” “小梦是姐姐,姨姨先教姐姐哦,等教完姐姐后,就教小景。” “小景这么懂事又可爱,肯定不会介意这个小细节的对不对?” “等下一轮,姨姨再教你们堆小塔的时候,先教弟弟小景,后教姐姐小梦好不好?” 看著容軼先抱起了姐姐小梦,小景瞬间又开始委屈巴巴的扁嘴了。 但他没有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两人看。 一旁小景的奶娘看到这里立马皱眉道:“容奶娘,我家小景少爷不高兴了。” “你就应该先顾著我们小景少爷才是啊。” “小景少爷可是男丁,不像小梦小姐,她只是个女孩子,以后迟早要嫁人的。” 第116章 就这点儿事啊? “要你管,一边待著去。”容軼瞪完她后,又朝墨夫人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领神会的墨夫人立马冷声开口。 “本夫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挑拨离间?”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容奶娘说话,谁允许你插嘴的,滚回去给我跪著,自己掌嘴二十。” 那奶娘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了容軼一眼。 看到她视线的墨夫人连忙开口保证道。 “容奶娘放心,等回去后我就处理了她,保证不让她以后找你麻烦。” 说完,墨夫人蹲下身子望著两人说道。 “小景,你记住,小梦是你的姐姐,你们在娘心里,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 “小梦,以前是娘和爹爹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这个玩具,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说完,墨夫人將之前那个被小景奶娘抢走的玩具重新塞到了小梦怀中。 眼瞅著小景又开始撇嘴扮委屈了,墨夫人严肃著脸望著他说道。 “小景,你有你喜欢的东西,姐姐也有她喜欢的东西。” “你是弟弟,怎么能抢姐姐喜欢的东西呢?” “想要的话,就去求姐姐,看她愿不愿意给你玩儿。” “她愿意给你了,你才能玩。” “她若是不愿意给你,你就换个別的东西玩儿。” 墨夫人自认为她说的已经很清楚很明白了。 可谁知,扁著嘴委屈巴巴的小景还是哇的一声哭了。 倒是一旁的小梦,此刻正眼睛微亮的望向她。 “容奶娘,这……”墨夫人瞬间觉得有点子尷尬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容奶娘在带他们俩时,在跟她们两说话时,她们好像能听懂。 不吵不闹的,相当配合。 可轮到她这个亲娘时,就不太起作用了呢? “墨夫人放心,你方才说的没问题。” “小景少爷哭只是还不太习惯。” “这时候,你將他们两个人都搂进怀里拍一拍哄一哄就好了。” 墨夫人听到这里立马胳膊一伸,將两个小傢伙同时捞到了自己怀中。 “小景不哭,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好好跟姐姐相处的对不对?” “小梦抱抱,以前是娘忽略你了,娘跟你说声对不起啊,以后娘,爹爹和弟弟都会好好爱你的。” 说完,她在两个小傢伙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哎呀,这次娘还是先亲的我誒,嘿嘿嘿,娘果真是爱我的。” “算了,看弟弟是自己家人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他叭。” 刚听小梦说完这句,容軼就发现墨夫人怀中的小梦蛄蛹到了弟弟小景身边后,对著他的脸吧唧了一口。 “啊!姐姐怎么亲我了?” “难道,你跟爹爹和娘一样,也喜欢我?” “嘿嘿嘿,我就说嘛,我果真是最可爱的崽。” “行吧,为了让娘和容姨姨放心,以后,我就跟姐姐好好相处吧。” 被小梦亲了一口的小景很快也顾涌过去,在小梦的下巴处吧唧了一口。 被亲后,小梦立马笑嘻嘻的伸手去揉小景的头,还主动去跟他贴贴。 小景也不甘示弱的用自己的头顶了过去。 於是,原本好好的相亲相爱画面瞬间变成了两个小傢伙在玩相互顶头,看谁能顶的过谁的新游戏。 看著两个小傢伙终於一起玩耍了,墨夫人別提多开心了。 她十分真诚的望向容軼说道。 “容奶娘,你果真跟传闻中一样很会带孩子。” “我家小梦和小景针锋相对已经好几个月了,可身为父母的我们愣是没发现她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我知道,这其实不怪之前那个奶娘偽装的好,怪只怪我们当父母的没有仔细去观察,去了解两个小孩的习惯和喜好。” “我因为要掌家,所以对两个小孩子关注的不多。” “我相公要忙朝中之事,所以每天只是抱抱他们后转身就走。” “孩子大多数时间都是奶娘在照顾。” “说白了,两个孩子还是缺少了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对他们的关爱。” “我现在才明白了你之前说的,小孩子们只是小,並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其实很聪明的。” “若非我及时找到了你,发现了问题所在,我的两个孩子就会被奶娘一直耽搁下去。” “到最后,她们之间的关係只会越来越差。” “还好发现得早,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墨夫人,您过奖了。” “我哪有您夸的那么厉害?跟日理万机的您相比,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带小孩。” “带的时间久了,再加上我本人很喜欢观察他们,跟他们互动,所以才稍微了解他们一些。” “能帮到您,我也很开心。”容軼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叠甲。 “容奶娘,之后,我能不能偶尔也將小梦和小景送到你们乐稚居来?”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安排我亲自挑选过的奶娘在一旁照顾她们。” “有什么事情,你开口吩咐奶娘去做就行。” “至於月例,一个月三百两,如何?” “这个……我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我们大夫人那边?”容軼眼睛微亮。 “你且放心,你家大夫人说过了,只要你能忙得过来,一切都看你的意思。” “那墨夫人以后若是觉得小梦小姐和小景少爷在府里无聊的话,就把两位送过来吧。” “您放心,有我在,肯定能照顾好小姐和少爷的。”容軼开口保证道。 “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您坦白一下。” “等您听完后,再决定要不要將两位小姐少爷放在乐稚居里吧?” “什么事?”墨夫人好奇。 “对不住了墨夫人,我有罪,之前没经过您的允许,我不小心借用了丞相府的名號去恐嚇別人。” “事后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做的有点儿过分了。” “说实话,这种事我藏著掖著其实更好,你们也完全不会知情。” “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心底里的那一关。” “我……哎,我现在也有点儿迷茫了,我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教好小姐和少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容奶娘你直说便是。”墨夫人的神色也凝重了两分。 容軼便將她前往刑部后遇到的事情跟墨夫人讲了。 等说完后,她又继续开口。 “墨夫人,我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实在是愧对您的看重了。” “我再次跟您说声对不起了。” 听容軼说完后,墨夫人立马放鬆了神情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就这点儿事儿啊?” “容奶娘,我觉得你做的没问题。”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本夫人。” “你一介女子孤身前往刑部,不露怯,不后退,敢於和刘大人比拼,还能用点儿小智慧將那刘箏制服,已经很不错了。” “本夫人佩服你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怪罪你。” “更別说,你也是因为听本夫人之前提起过这茬才会这么说。”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你还这么说就是。” “若依然解决不了,你便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处理。” 说实话,一开始墨夫人的確是有点儿不太高兴的。 可容軼认错的態度那么真诚,再联想到容軼的身份和处境,她立马就不生气了。 说起来,容奶娘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一个被刑部主事无故刁难的可怜普通女人罢了。 连小小的扯一下她们丞相府虎皮这事都会令她心有不安。 她都要当面说出来请罪。 这足以说明容奶娘的真诚和聪慧。 墨夫人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也不喜欢藏著掖著的人。 但像容軼这种有本事又坦率真诚的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墨夫人,您真的不怪我吗?您也太好了吧!” …… 解决了墨夫人家龙凤胎的问题后,容軼又在下午谢天啸来接自家儿子的时候,將这事跟谢將军说了。 谢天啸听完后不仅没生气,反而怒目圆瞪道。 “欺负你的那小子名叫刘箏是吧?” “等著,明天我就去刑部把他脑袋锤爆!” “敢欺负我家谢鈺的奶娘,可真是活腻歪了!” “!!!”容軼。 谢谢你啊谢大將军,但大可不必哈! 正当容軼一脸焦急的想要开口去劝谢天啸时,一旁的温知寧开口。 “你给我站住!” “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是几个意思?挑衅吗?” “夫人,我错了,是我有点儿衝动了。” “可我忍不住啊,刘箏那瘪犊子真是太气人了!”谢天啸愤恨不已的说道。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很生气。” “但你莫不是忘了,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任何时候,想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让自己师出有名。” “否则,便是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一会儿你去找刘箏的时候,就说你夫人新认的妹妹容軼被欺负了,你看不过眼,这才前去的。” “懂了吗?”温知寧声音温和,不紧不慢的说道。 “懂了懂了,夫人,还得是你!”谢天啸立马一脸敬佩的对著温知寧竖起了大拇指。 “多谢温夫人和谢大將军对我的维护和看重。” “你们能不怪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至於专门找上门去揍刘大人这事,是不是不太合適?”容軼说道。 “有什么不合適的?京城中谁不知道本將军的脾气。” “本將军想揍谁,那谁便是被埋进了土里都跑不掉。” “~~~”容軼。 能將掘坟鞭尸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怕也只有谢大將军本人了。 “容奶娘,我是真心想拿你当妹妹看的。” “你若是不介意,以后给我当妹妹可好?” “这样的话,以后我和我相公也好光明正大的护著你和穗穗。” 温知寧其实早就动了想要拉拢容軼的心思。 只不过之前的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等后来见到容軼的女儿穗穗后,向来喜欢女孩子的温知寧立马又动了想认穗穗当乾女儿的想法。 可她那时候跟容軼算不上特別熟。 再加上容軼刚失去了相公。 所以有的话,她实在不太好说出口。 但现在,这个时机出现了。 那她自然不会错过。 她决定先將容軼变成她的妹妹。 这样,穗穗也就跟她有了亲戚关係。 等她和穗穗混熟后,穗穗就是她的女儿了! 至於到时候穗穗是该喊她乾娘还是姨母,那都无所谓了。 “真的吗?温姐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了!” “说实话,我做梦都想有个武功高强,又美又颯的姐姐。” “现在,这个美梦终於要实现了嘛!” “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 立马顺杆子往上爬的容軼感动不已的望向温知寧。 “夫人,容奶娘是你妹子的话,岂不也算是我谢天啸的妹子了?” “嗯,是呢。”温知寧点头。 “哈哈,那容妹子家的穗穗该喊我什么?” “等抽空,是不是可以让穗穗去我们將军府玩儿了?” “容妹子,你快把穗穗送到將军府来,我和夫人教她如何揍人!” 谢天啸正激动不已呢,就听刚从不远处马车上下来的黄夫人出声问道。 “谢大將军,温夫人,你们在和容奶娘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黄夫人也是来接她家小五回家的。 这种接小孩回家的事情,其实吩咐府里的小廝过来就行。 或者,直接让乐稚居安排人將小五和小五的奶娘送回去也行。 可黄夫人向来属於高精力人士。 將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她总觉得自己太閒了,又实在有点儿想念小五。 她就乾脆自己来了。 “容奶娘终於同意给我和相公当妹妹了,我们正商量著何时给她举办一个认亲宴的。” 听温知寧这么说,黄夫人望向她的视线中顿时带上了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 什么?谢天啸这两口子没搞错吧? 他们竟然选择认一个出身普通的奶娘当妹妹? 还要给她举办认亲宴? 她承认,容奶娘的確有点儿本事,且为人很是不错。 可她再怎么不错,到底只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 认这样的人当妹妹,有什么好处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黄夫人並没有表露出来。 她一副替容軼开心的模样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容奶娘的运气可真好啊。” “能成为谢將军夫妇的妹妹,可是无数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呢。” 黄夫人话音刚落,从不远处携手走来的宋清澜和林墨远便相继开了口。 第117章 这就更匪夷所思了! “容奶娘是我永安侯府的人,她能得到谢大將军和温夫人的认可,我们也替她感到高兴,是吧,相公。” “嗯,夫人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一直想认容奶娘当妹妹来著。” “结果谁曾想,竟是被谢大將军抢了先。”林墨远接话。 “这也怪不得谢大將军眼光好,谁让容奶娘这么招人稀罕。” “说到底是我动作慢了些。”宋清澜微微嘆了一口气后,又继续望向容軼说道。 “容軼,不瞒你说,很久之前我就动过想认你当妹妹的想法了。” “只是考虑到你还在永安侯府做事,若是平白被我按上妹妹这个头衔,到时候你会觉得尷尬,所以这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乐稚居开业后我观察了一下,发现你待在乐稚居里时,似乎比待在永安侯府做事更方便。” “所以我和相公商量后决定,以后,你便留在乐稚居里吧。” “无忧还小,时不时的还需要你,所以还得你偶尔到侯府来帮忙照看他。” “等他再长大一些后,容奶娘就专心留在乐稚居做事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宋清澜的心都在滴血。 容軼这样的好奶娘,她其实是特別不愿意將她让出去的。 可是没办法,容奶娘身上的光芒实在太盛了,她们小小的永安侯府压根压不住。 既然压不住,同样身为女子的她,自然也愿意给容軼这个十分不易的女子一条新的道路。 她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很早之前,她就考虑过要认容軼当妹妹了。 她一直都认为,真挚的感情相处总比虚假的姐妹情深更能打动人。 毕竟,谁家好人会让自己真心想认的妹妹在自己手下做事,还要听从她的使唤啊? 这是妹妹吗?这是打著认妹妹的藉口去收买人心吧? 她是想著,等容軼打算离开侯府时,她再藉机提出要认容軼当妹妹。 这样的话,她们之间的情谊也能更乾脆更直接些。 毕竟容軼没说要离开前,一直会留在侯府生活。 只要容軼留在侯府,她宋清澜就能拉著林墨远一起护住她。 可谁曾想,谢大將军他们竟是抢先来认妹妹了? 这就让宋清澜莫名生出了一股子危机感。 算了,不管了,先將容軼这个妹妹认下来。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容軼。 咦?还有这种好事儿? 原来,我的优秀已经被这么多人给看到了吗? 她之前还想过等小无忧一岁的时候去宋夫人面前提辞职呢。 结果现在好了,她不用辞职了。 因为,宋夫人直接给出了她想要的那条路。 哇咔咔,不得不说的是,宋清澜果真是个好领导啊。 这种领导,可真是打著灯笼都难寻啊。 “大夫人,您对奴婢怎么这么好呀?” “奴婢想抱抱你,可以不?”容軼眼泪汪汪的望向宋清澜。 “好。”宋清澜微笑著点头。 一旁的林墨远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拼命地给容軼使眼色。 可容軼压根就是不往他脸上瞅。 快步走到宋清澜面前的容軼一把抱住了宋清澜的胳膊开始摇啊摇。 宋清澜无奈又好笑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隨后,一把將容軼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 “以后,喊我姐姐吧!” 容軼:“嗯嗯,好!!!” 大夫人好香,好软,好好贴!! 她终於也是真真切切的抱到香香软软的大美人了,哈哈哈哈! 对上林墨远那双不太好看的视线后,容軼冷哼一声。 哼,臭小子,你吃的这么好就算了,还想继续吃独食啊? 別想了,抢你媳妇的我来了,哇咔咔! 对上容軼冷哼的林墨远:“……” 行,他早就说过了吧,这个容奶娘不是个安分的。 她那一双眼睛里从来都没有身为下人该有的恐惧服从和柔顺。 现在好了,她终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吧? 只是让林墨远更生气的是! 这容奶娘从来都不是奔著他或是府里的公子哥去的。 她看上的竟然是他的夫人宋清澜! 这就更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黄夫人。 啥?谢大將军两口子认了那容軼当妹妹还不够。 这永安侯府的宋清澜夫妇也要认容軼当妹妹? 为什么呀? 容軼不过就是会照顾小孩一些,脑子里新奇的想法多一些,为人好一些罢了。 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谢大將军两口子和宋清澜夫妇到底图什么呀? 想让容軼好好照顾自家孩子,多给她一点儿银子不就好了? 没必要认这么一个身份普通的奶娘当妹妹吧? 算了,不理解,但尊重。 想到这里,黄夫人出声道:“容奶娘可真招人喜欢呀。” “话说,你以后若是觉得乐稚居里待著太累的话,也可以来我们府里啊。” 容軼立马开口婉拒道:“谢谢黄夫人的看重,我还是更喜欢待在乐稚居里或者我们大夫人身边。” “!!!”黄夫人。 呵,行吧,你开心就好。 要不是为了小五,本夫人才不会跟你一个奶娘如此好声好气的说话呢。 对於黄夫人对她的態度,容軼完全能感觉得出来。 大抵是因为家庭原因,容軼从小就很会感知別人的真情假意。 宋清澜对她的好,温知寧对她的真心维护,墨夫人对她的审视后折服,谭二夫人对她的礼貌客套以及黄夫人对她假装出来的温和相待。 她都清楚得很。 也是因为她能十分清楚的感知到大人们的各种情绪態度,看穿大人们的面不从心,所以容軼她更喜欢和小孩子相处。 可可爱爱的小孩子们向来没有大人们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多心眼。 他们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好懂很多。 虽然照顾小孩子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感觉到累,但是那种累休息过后就什么都忘了。 而不是和各种大人们面上笑著,心里却不知道在如何吐槽对方的那种心累。 “咦?娘,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还没玩儿够呢!” 从乐稚居里跑出来的小五看到黄夫人的身影后,立马撇起了嘴。 他是来找容姨姨看他搭建出来的积木作品的,不是来看他娘的啊。 早知道,他就应该先爬到二楼窗户往下瞅瞅。 一旦看到他娘过来了,他就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这样,找不到他的他娘就自己走了。 留下来的他就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嘻嘻~ 第118章 为什么不行呀 还好容軼和黄夫人不知道小五此刻的想法。 否则,两人肯定会轮流著对他来一顿爱的教育。 “小五,天色不早了,娘先接你回去吧,等明天再过来好不好?”黄夫人望著小五说道。 “不好不好,我还要玩,我不回去。” “你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而且,人家乐稚居也是要打烊的。”黄夫人继续开口。 “没关係的呀,我可以去和容姨姨的女儿穗穗睡。” “穗穗妹妹软软的,小小的,香香的,睡觉的时候抱著肯定特舒服。” 小五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四道异口同声的:“不可以!” 他顿时一脸疑惑加茫然的抬头朝那四人打量过去。 “为什么不行呀?” 黄夫人摇头:“就是不行。” 谢天啸凶巴巴的开口:“你是一个男的,谁允许你和穗穗一个乖萌可爱的小女孩一起睡了?” “你小子才这么小,就这么不要脸了?” “信不信我打烂你屁股!” 温知寧声音温和的说道:“之所以不行,是因为男女有別哦。” 容軼开口:“温夫人说得对,男女有別,你是男孩子,穗穗是女孩子,你们不能一起睡。” “穗穗晚上睡觉会踢被子,踢人,对著旁边的人出拳。” “安全起见,她只能和大人一起睡。” 被人高马大又凶巴巴的谢天啸嚇了一大跳的小五立马跑到了容軼身后躲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等容軼开口说完后,他瞬间又从容軼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抬头望向她,语气中带著震惊和崇拜道。 “什么?穗穗妹妹睡觉的时候还会出拳?” “天吶,她也太厉害了吧。” “是吗?那看来你家穗穗很有学武的天赋啊!” “容妹子,你儘快將穗穗送到我將军府来,我保证让你家穗穗成为和我夫人一样厉害的存在!”谢天啸眼睛亮了亮。 原本只是故意说来嚇唬小五的容軼:“~~~” 她能说什么呢? 她当然是选择答应啊! 有谢天啸夫妇这么厉害的师父在,何愁她家穗穗学不到自保的本事。 这个朝代讲究女子本弱,应安心居於內室。 可容軼才不想让穗穗变成这样的人。 她的穗穗,就应该活的肆意洒脱,任性快乐。 穗穗从小就长得这么可爱,长大后不知道得长得有多倾城。 美貌於女子而言,既是財富,有时候也能变成一种灾难。 可若是穗穗能有温知寧那样的身手,再有大夫人那样的头脑的话。 她就不用担心穗穗的以后了。 所以,容軼果断的点头说道。 “多谢谢將军和温夫人愿意栽培我家穗穗,等之后有时间了,我一定將穗穗给你们送过去!” “哈哈哈哈,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不许反悔!”谢天啸乐的眉开眼笑。 之前他提议要教孙海那老匹夫孙女学武的时候,孙海那老东西还內涵他。 呵,他不会真以为只有他家才有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可以被拐来当徒弟吧? 诺,他一眼看中的可爱宝穗穗不已经是他家的人了? 哼,等改天有机会了,他肯定要去孙海那老匹夫面前炫耀炫耀! “容小軼,你刚才喊我们什么?”温知寧望向她。 “不好意思啊,谢大哥,温姐姐,我一时间没改的过来。”容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旁的宋清澜趁机开口:“谢將军和温夫人若是还收弟子的话,等我家无忧长大一些时,不知能否有幸得到你们两位的指点?” “练武这事要看个人天赋和根骨。” “若是你家无忧真心喜欢习武,又肯吃苦的话,自然没有问题。”温知寧回道。 “那我便先谢过温夫人了。”宋清澜对著温知寧福身道谢。 “温妹妹,客气了。” “容小軼喊我一声温姐姐,也喊你宋姐姐。” “我年长你一两岁,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以后也和容小軼一样,喊我温姐姐就行。” “清澜见过温姐姐。”宋清澜眉眼弯弯的说道。 “清澜妹妹客气了。” “~~~”看到这一幕的黄夫人。 好好好,她总算知道那宋清澜为什么愿意认容軼当妹妹了。 原来,是想藉助容奶娘攀附上谢大將军他们啊。 难怪呢。 她说怎么宋清澜两口子早不认晚不认,偏偏赶著今天这个时间来认容軼当妹妹。 原来,都是算计好了的啊。 要她说,谢大將军虽然风光,但名声可不咋地啊。 宋清澜这算盘打的,实属不怎么样。 “容姨姨,你们在说什么呀!” “说完了没?” “要是说完了,你快隨我进去看看我堆得积木塔啊。” “我跟你讲,我堆得那个塔特高特好看!” 说完,小五伸手就去拽容軼的手。 哪曾想,他刚用小手抓住了容軼的食指,就被大步走过来的黄夫人一把拽到了怀里。 “小五,走,跟娘回去。” “娘,放开我,我不回家,我不回家,哇!!” 被黄夫人强行抱走的小五立马哇哇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剧烈的挣扎著。 “听话,回去后,娘让人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荷叶鸡。”黄夫人继续劝著。 只不过,她的面色已经有一点点儿的不耐烦了。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回去!” “娘,你放开我!”小五依然拼命地挣扎。 那架势,活脱脱的像是被人贩子给绑架了似的。 “黄夫人,要不,你让你家小五再多玩儿一会儿?”温知寧忍不住说道。 “温夫人,你是不知道。” “我家小五向来贪玩,我若是纵著他这一次,下一次他只会更过分。” “小孩子啊,该约束的时候还是得约束著,可不能什么都由著他。” 说完,黄夫人一巴掌拍在了小五屁股上。 “你小子,还越说越起劲儿了是吧?” “走,跟我回家。” “明天若是背不完百家姓,你就別想来乐稚居了。” 说完,黄夫人又对著温知寧和宋清澜她们打了声招呼后,强行將哭出了鼻涕泡,同时將自己捏成了麻花的小五抱上了马车。 容軼原本是想说几句来著。 可黄夫人態度强硬,且完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容軼索性也就目送著她逐渐远去了。 “那黄夫人也真是的。” “孩子那么小,想玩就让他玩唄。” “用得著急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嘛?” “我家谢鈺若是愿意留在这里玩,我不仅不打他,还乐意陪著他一起玩。” 谢天啸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被奶娘抱出来的正在哇哇哭的谢鈺。 好好好,他家小哭包这是又发力了。 “容妹子,你快帮忙看看,谢鈺这小傢伙又是怎么了?” “他不想回去,想留在这里和无忧一起睡。”容軼翻译道。 “!!!”谢天啸。 我现在收回方才说的那句话,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 ~~~ 明天又是我喜欢的周五了,冲鸭! 第119章 这容奶娘,性子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温婉 经过容軼的一番开导后,最终,谢鈺小宝宝还是乖巧安静的跟著自己的父母回了家。 谢大將军两口子刚走,孙海的马车就停在了乐稚居门口。 將孙知煦和孙怡雪接上马车后,临走前的孙海不忘对著容軼开口保证道。 “容奶娘,之前那事的確是我们刑部主事刘箏的错。” “你走之后,老夫已经教导过他了。” “等你下次过来,肯定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了。” “嗯,我相信孙大人。” “倘若下次还遇到这种事情,我以后再上你们刑部的话,可就要收课时费了。” “一节课388两银子。” “此外,我还会自带打手相陪。”容軼说道。 “!!!”孙海。 这容奶娘,性子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温婉。 不过,一想到整个大晋朝,会这种画法的目前只发现了容軼一人。 孙海便是再怎么不舒服,还是对著容軼点了点头。 孙怡雪和孙知煦姐弟俩走后,乐稚居里的小孩就只剩下了穗穗和小金枝。 容軼惊奇的发现,向来有洁癖且十分挑剔的小金枝竟然还挺喜欢穗穗的。 別的小孩子碰她时,她会眉头微皱的躲开。 尤其是一看到小五时,小金枝恨不得將自己的小脑袋藏到肚子里去。 可对上穗穗的小肉手时,她完全没嫌弃,没躲闪。 甚至在穗穗给她餵小溶豆时,小金枝还主动张开嘴去咬。 要知道,小金枝可是超级娇气挑剔的性子。 以往奶娘给她餵辅食时,温度太高,她不吃。 温度太低,她不吃。 辅食太丑,她不吃。 辅食太稠,她也不吃。 餵的辅食不小心滴落到她下巴后,不及时將下巴上的污渍擦掉的话,她还是不吃。 就是这种十分挑剔的娇气包,竟然愿意吃穗穗餵给她的食物。 愿意爬到穗穗面前,对著她笑,伸手去抓穗穗的手。 这……怎么能不算穗穗有本事呢? 因为前一天待在乐稚居里实在无聊,且有点儿不自在。 所以今天的张氏一大早的將穗穗送过来后,就自己回家去捣鼓她的田地了。 容軼给了张氏不少菜种花种粮食种,让她自己挑著种。 张氏全盘接受,並任劳任怨的在后院里忙碌了一天。 还別说,好久没种地的张氏一接触到锄头后,瞬间觉得自己干劲十足。 等彻底忙起来时,她虽然累的汗如雨下,但她觉得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种地很累,但她累的很踏实。 这就,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要將后院的地翻一遍,种下种子,浇水,施肥等等,会特別麻烦,且累人。 张氏也不確定自己得忙上多少天。 但她乐在其中。 她想著,自己除了会带娃,也就会点儿种地的本事了。 等她將菜和水果种出来后,留一部分给穗穗和小軼做著吃。 另一部分,就拿出去卖。 等她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之后,她才能有底气。 到时候,她只给自己留一点儿钱够花就行。 其他的,要么用来给穗穗买衣服买吃食,要么,拿去给小軼买珠宝,买首饰。 因为对未来有了憧憬和渴望,张氏这地一种起来,竟是忘记了时间。 等她简单擦洗过后,就锁了门急匆匆的赶往乐稚居去接穗穗了。 嗐,还別说。 带穗穗带的时间久了,这才一天没见,她就想穗穗想的抓耳挠腮的。 这时候张氏就忍不住在想。 还好,小軼没有丟下她。 否则,一个人留在村子里的她,可怎么办啊? 张氏到了乐稚居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点儿暗了。 她还以为她动作太慢,肯定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以至於一路上,张氏忐忑不安了大半天。 可到了乐稚居后才发现,除了穗穗,小軼的主家宋夫人的小孩无忧少爷和那个名叫金枝的小姐竟然都在。 是的,虽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宋清澜夫妇还没有离开。 因为宋清澜的好闺闺云玖玖一直没有出现。 按照云玖玖对小金枝的喜爱程度,她是一定会亲自前来接小金枝回去的。 可容軼她们等了半天了,云玖玖还没来。 有点儿担心云玖玖的宋清澜原本是打算带著容軼一起將小金枝送到云玖玖家去的。 可临走时,先是小无忧拉臭臭了,要洗屁屁。 紧接著拉完臭臭的小无忧又饿了,要餵奶。 小无忧刚吃完奶,小金枝和穗穗又饿了。 容軼便和小金枝的奶娘又开始忙活著给这两个小傢伙餵吃的。 如此折腾下来之后,天色不知不觉间就暗了下来。 將穗穗交给张氏后,容軼又顺便递了三本书给张氏。 “娘,这是我今天在街上一个书贩子那淘来的书,你看看有没有用?” “若是有用就留著,若是没用,你就拿去当烧火的引子。” 其实,这三本书是容軼专门从超市里购买的种地方面的书。 大晋朝的农作物產量低的嚇人。 容軼简单了解过,一方面是因为肥料不太行,另一方面是农具原始,农业技术落后,再加上水利跟不上等等。 包括种菜,也同样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病虫害的防护,育种的粗獷,杂草的难清理等等。 就连养殖方面,也存在好多问题。 容軼眼瞅著张氏对种地很感兴趣,便特意在超市里购买了三本可能会让张氏感兴趣的书。 那书经过ai小超超的处理后,儼然变成了大晋朝该有的书籍样式。 书不仅看起来老旧,闻著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至於书里的內容嘛,不仅有农具改良,育种手法,沤肥方法,病虫害防护,还有种花技巧,养殖注意事项等等等等。 容軼是觉得,来到京城后的张氏一个人在家肯定会无聊,会彷徨。 可若是能给她找点儿事干,能让她学点儿东西。 张氏肯定就会觉得日子能充实不少。 正巧穗穗已经大点儿了,不用张氏时时刻刻盯著了。 她便想著给张氏递一个提升自己的梯子。 若是张氏愿意,她自然会顺著梯子往上爬。 若是张氏不愿意,也无所谓,她养得起张氏。 反正她欠了张氏的恩情,就当报恩了。 听容軼这么说,张氏立马十分认真的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三本书。 “乖乖啊,小軼,这书可是值老鼻子钱了,哪能用来烧火啊?”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看,若是看不懂,我就仔细收起来放著。” “行,娘,你自己决定就行。” “嗯,小軼,那我先带著穗穗回去了?”张氏说道。 “等会儿,娘,现在天色黑了,不安全,我雇辆马车送你们回去吧。” 容軼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清澜就出声道。 第120章 只是做了个挺嚇人的梦 “哪里需要专门去雇马车。” “墩子,你去將张婶儿和穗穗送回去。” “容軼啊,以后,我也喊你小軼吧。” “嗯,当然可以啊,清澜姐姐。”容軼点头。 “以后,就让墩子跟著你吧。” “等明天,我安排人给你们家送一辆新马车过去。” “顺便將墩子的卖身契一併给你送去。” “这样,以后张婶和穗穗出行的时候,就不用来回走了。” “记住,不许拒绝。” “不然,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是会生气的,嗯?”宋清澜说完后,微微挑眉望向她。 容軼立马用力的点了点头道。 “好嘞好嘞,谢谢我清澜姐。” “清澜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宋清澜对上容軼那双可爱又满是真诚的狗狗眼后,瞬间温柔一笑。 这笑容,再次把容軼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长得跟仙女似的宋清澜笑起来,简直不要太好看。 容軼瞬间有种直面追星的既视感。 最过分的是,她喜欢的宋清澜天天在用自己的美貌袭击她。 可恶啊! “既然夫人送了你马车和车夫,我便送你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吧。” 一听林墨远这么说,容軼立马十分真诚的开口说道。 “多谢姐夫,姐夫你不愧是我清澜姐最爱的男人,你可真是太体贴了!” “谢谢!!” 说起丫鬟,容軼正寻思著等有时间了,去外面好好挑选两个僕人去府里呢。 府里只有张氏和穗穗两个人,她始终不太放心。 宋清澜將墩子送给了她,她是很开心的。 虽说墩子十分靠谱,但到底是男子。 让他一个大男人和张氏,穗穗她们在家待著。 容軼依然是不放心的。 但若是还有其他两个丫鬟在的话,那她可就安心多了。 难怪林墨远这狗贼能入得了宋清澜的眼。 这傢伙是真懂啊! 听到了容軼喊姐夫的林墨远脸色也瞬间好看了不少。 还別说,这一声姐夫听著,还怪好听的。 尤其是那句你不愧是我清澜姐最爱的男人。 这话听著,可真顺耳啊。 行吧,就冲这一句,他原谅容軼之前的无理了。 “嗯,不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及时跟我们说。” “至於那刘箏,你放心,他不会再有胆子惹你不高兴的。” 林墨远说出这句话时,十分的平静。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可容軼还是感觉出了林墨远语气中的凉意。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谢天啸说是要捶爆刘箏脑袋的时候,她是很担心的。 因为,以谢天啸的性子,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可林墨远说出这样的话时,容軼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她知道,林大少爷本就是黑芝麻馅儿的。 他若是想对付一个人,肯定会不动声色的去动手。 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目送一脸好奇纠结的张氏和穗穗离开后,抱著小无忧的容軼十分有眼色的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后面那辆马车里坐著的,是抱著金枝的奶娘。 宋清澜派去打听的人已经回来了。 说是周府大门紧闭,一直未曾看到云玖玖出来。 如此不寻常的表现让宋清澜忍不住揪心起来。 她猜测,云玖玖那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必须得借著去送小金枝回家的藉口前去看望云玖玖一番。 否则,她放心不下。 至於容軼嘛,今天正好轮到她值班,再加上宋清澜有点儿莫名的心慌。 索性就將容軼一同带上了。 进了马车后,左眼一直在跳的宋清澜將脑袋依靠在林墨远肩上,声音清浅的开口。 “相公,你肩膀借我眯会儿。” “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为夫先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眯会儿就行。” “那你躺我怀里吧,我给你揉揉脑袋。” 听林墨远这么说,宋清澜也没拒绝。 她將自己的前半身靠躺在林墨远腿上,隨后闭上了眼。 软香在怀,林墨远的眸子瞬间暗了暗。 压下心底的躁动情绪后,林墨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动作轻柔的帮宋清澜按起了脑袋。 许是太舒服了,闭著眼的宋清澜竟是一下子给睡著了。 没睡多久,她就又一次被那种奇奇怪怪的预知梦给惊醒了。 “怎么了夫人?” “无事,只是做了个挺嚇人的梦。” “夫君,那个欺负过容軼的刘箏,你一定要收拾了他。”手心汗涔涔的宋清澜起身盯著林墨远的眼睛说道。 “嗯,会的。” “夫人梦见容軼和刘箏的事情了?”林墨远一边轻拍著宋清澜的肩膀,一边问道。 “嗯,我梦见那刘箏背地里一直在给容軼使绊子,还想害死她。” 其实,梦里的场景不仅仅如此。 梦中的刘箏,是她们永安侯府的敌人庞大人的人。 那人在之后的日子里会替庞大人给永安侯府各种添堵找事。 后面,他还想对小无忧动手,以此来威胁林墨远和永安侯来著。 至於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什么,宋清澜就不知道了。 因为后面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梦到。 但是无所谓,只要能及时解决了刘箏。 那后面的一切,应该就都不会发生了。 至於梦中的具体內容,包括她会做预知梦这件事情,她其实一直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诉林墨远。 也就在她纠结期间,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容軼其实也在疯狂转动自己的小脑袋。 虽然林墨远和谢天啸都说过,会帮她去处理刘箏这个人。 可她还是有点儿担心。 她在想,要用什么办法將刘箏是庞大人的人这事告诉给林墨远和宋清澜。 宋清澜倒是罢了,挺好说话。 就是那个林墨远吧,城府有点儿深。 她稍微说错话,就会引起林墨远的怀疑。 可若是不说的话,庞大人那条毒蛇一直在盯著永安侯府,伺机而动。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宋清澜和小无忧他们陷入被动。 怎么办怎么办呢? 就在容軼特別抓耳挠腮的时候,马车停了。 嗯,小金枝的家,周府到了。 原本躺在奶娘怀中睡的正香的小金枝感觉到马车停了的瞬间,也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 ~~~ ~~~ 设定就是,大夫人长得超级美,跟女儿国国王似的那种大气温婉的古典美! 所以,容小軼很喜欢大夫人的顏,並且总会被迷到~ 第121章 可真够双標的 林墨远安排的人前去周府敲门时,容軼听到了小金枝的嘀咕声。 “娘,窝娘怎么还不出来接我?” “想娘。” “娘是不是不爱我了,不要我了。” 抱著小金枝的奶娘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怀中刚睁开眼时那乖巧超萌的金枝小姐突然掉起了金豆豆,立马一脸紧张的关切道。 “金枝小姐,你怎么哭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渴了?饿了?尿布尿湿后太潮了?” “还是刚才奴婢抱著你睡的时候,姿势不对?” “难道,是奴婢的衣服料子不小心硌到您的手臂了?” 奶娘满脸焦急的四处检查著小金枝的情况,顺势將她那不小心被蹭起的袖子拉下去后,又將求救的视线落在了容軼脸上。 外面的天虽然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但是暗暗的。 马车上悬掛著的灯笼透著些微光,透进了马车里。 容軼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无忧后,又从奶娘的怀里接过小金枝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金枝宝宝不哭哇,你娘当然最爱你了。” “我们金枝宝宝这么可爱乖巧,连容姨姨都喜欢你喜欢的不行。” “更別提你的亲亲娘亲了。” “她现在应该是有要事在忙,或者被什么琐事给绊住了。” “我们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很快就可以见到你娘了哦。” “金枝宝宝也想让你娘看到一个最最漂亮最最听话的你吧。” 有被安慰到的金枝收起了眼泪儿,乖乖的趴在容軼胸前等著。 周府的门很快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周府管家一脸笑容的对著林墨远和宋清澜行礼问好。 “周管家,我夫人有事要面见你们家二少夫人,还望引路。”林墨远声音温润。 “呵呵,林公子林夫人请见谅,我家二少夫人身体不適,已经歇下了,实在不方便见客。” “歇下了?周管家,你觉得我们两口子像是傻子吗?” “我从小便和你们家二少夫人交好,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不过。” “若是没有意外出现,她不可能將自己最是疼爱的女儿小金枝留在外面,这么久了还不管不顾。” “周管家,你若是再继续阻拦我,別怪我明日去乐稚居里宣扬你们周府囚禁儿媳,丟弃儿媳亲生女儿,妄想害死云家小姐这事。” 宋清澜这话一出,周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他低著头连忙开口说道:“林夫人您可万万不能胡说啊。” “我们周府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情来?” “二少夫人的確是因为身体有恙,所以才无法前去接金枝小姐回家的。” “我们二少爷刚还吩咐过老奴,让老奴赶紧派车前去接小姐回家呢。” “谁曾想,老奴才命人套好车,您们二位就亲自上门来了。” “林公子林夫人,老奴在此谢过您们二位了。” “不知我们家金枝小姐现在何处?老奴好將小姐送到二少夫人身边去。” 听到这些话的林墨远忍不住轻轻蹙眉道。 “周管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既然如此,本公子再说一遍。” “我夫人要去面见你家二少夫人,还请你带路。” “这……”周管家一脸迟疑。 也就是这时,户部尚书周擎良匆匆而来。 向来老谋深算的他出现后,声音虽是平和,但语气中却带了几分压迫道。 “林编修能带著夫人亲自將我孙女送回府里,我周某人甚是感激。”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我那二儿媳又的確臥病在床,实属无法接客。” “老夫相信林编修和林夫人是对识趣的璧人。” “你们且放心,等我那二儿媳身体恢復好了后,她自会前去你们林府与林夫人见面。” 听到这些,林墨远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宋清澜。 对上她的视线后,摆手说道。 “周尚书既然这么说,我们夫妻两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您也知道,我夫人和贵府二少夫人关係甚好。” “若是今天见不到她人,晚上回去后,怕是要宿夜难眠了。” “既然云二夫人生了病,敢问周尚书,她生的什么病?可请过大夫了?” “如今情况如何?可有精力照顾小金枝?” “若她实在不方便见客,也望能写一封书信给我夫人宽宽心。” “对了,金枝小姐已经到了门口,怎么不见二少爷出门迎接?” “难道,他就这么不看重这个女儿吗?” 周擎良脸色未变道。 “林编修多虑了。” “金枝是我周府大小姐,別说我家立言了,便是我家立康那两口子,都对她喜欢的紧。” “若非我那二儿媳得了重风寒,又浑身发热不得劲儿,我家立言岂会一直在旁照顾。” “以至於太累已经歇下了。” “林夫人对我那二儿媳的关心,老夫自会替你转达。” “最多三日,玖玖那孩子的病肯定能好。” “到时候,林夫人便可以和她把酒言欢了。” “即是如此,我们夫妇二人便不叨扰了。” “周尚书,金枝小姐已经送到,告辞。” “林编修慢走。” 等奶娘抱著小金枝回到周府后,周府的那扇大门立马就关上了。 门內,周擎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沉声吩咐道。 “让二少爷给我跪到祠堂去。” “他若还不知悔改,那就永远別出祠堂。” “可是老爷,二少爷他……他身上还有伤呢。” “呵,区区二十鞭,还死不了。”周擎良冷呵。 “是,老奴遵命。” 回到屋子后,周擎良望著自己的髮妻樊氏开口。 “那钱氏可曾处理了?” “老爷,钱氏再怎么不对,她也是立言喜欢之人啊。” “况且,她还怀了立言的骨肉。” “大夫说,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男婴。” “那云玖玖生不出儿子,本就是她不对。” “如今有人能替她生儿子了,她怎么就不能大度一些,將钱姨娘接纳了?” “只要她愿意,钱姨娘的孩子完全可以放在她膝下生养。” “这於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些的周擎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夫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你若不愿去处理了那钱氏,老夫就自己安排人动手了。” “老爷您別动怒啊,妾身这就去处理。” “哼,立言已经被你宠成了这个样子,钱姨娘的事你若是再处理不好,莫怪我不客气。” 说完,周擎良甩袖而去。 屋子里,樊氏气的砸了好几个茶碗。 “他自己后院里的人都不少,如今却嫌我儿院子里多了个姨娘。” “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对著我那可怜的立言动用家法。” “可真够双標的。” “哎呦我的夫人,这话可不兴说啊。” “若是被老爷听见了,又该发火了。”一旁的嬤嬤连忙开口劝道。 她家夫人还说老爷呢,她自己就是个女人,不也没设身处地的替二少夫人考虑一下嘛。 二少爷可怜,那不是自找的? 要她说,最可怜的明明是二少夫人好不好? 当然,这些话嬤嬤不可能说出来,只是內心腹誹两句。 哎,说来说去,还是得自己立得住啊。 若是二少夫人自己立不住,以后的日子,可难著呢。 &&&&&& 马车里。 容軼抱著小无忧坐在角落里不吱声。 宋清澜面带担忧的开口:“我感觉的到,玖玖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第122章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夫人莫慌,等明日,我安排人去找云玖玖的弟弟过来,让他再上门一趟。” “周府拦得住我们,总不能连云玖玖的亲弟弟都拦著不让进吧。” “周擎良那老狐狸虽说心眼子多,但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你且放心,云玖玖应当不会有事。” “便是有,那周家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莫要忘了,云玖玖的身后,还有云家人在呢。”林墨远耐心的劝道。 “小軼,你觉得呢?我还是不太放心。”宋清澜將视线落到了容軼身上。 “清澜姐姐,我觉得姐夫说得对。” “你不要太担心了,一切等明天自有分晓。” “而且,云夫人是成年人了,她若是真遇到了事,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容軼知道目前的她只能这么说。 周府那些人的態度连她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宋清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过於担心她的好姐妹,所以向来沉稳的宋清澜才会如此不安。 但实际上,她更担心的是小金枝。 之前云玖玖和宋清澜聊天的时候,她就听到过一嘴。 云玖玖的夫君周立言给院子里抬了个姨娘进去,还对那姨娘十分上心。 她猜测,云玖玖之所以出不来,八成与那姨娘脱不开干係。 再怎么样,云玖玖的身后还有云家人在。 周立言他们肯定不敢对云玖玖太过分。 可小金枝只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既不会说话又不会跑。 她会被怎么对待,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在现代,因听从小三挑唆而对自己亲生孩子出手的畜生大有人在。 之前不还有个新闻,说是一男的和小三合计著將自己的一对儿女从高楼上推了下去吗?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 次日醒来,容軼先是给小无忧餵奶,然后洗脸换衣裳换尿布。 一切收拾好后,她將小无忧抱去给宋清澜看。 宋清澜陪著小无忧玩了一会儿后,就让容軼先抱著小无忧去乐稚居那边了。 至於她,还得留下来协助侯夫人处理一些府上的事情。 得稍后有空了,才能过去。 容軼刚抱著小无忧下了马车,就对上了小春花满是感激的眼神。 眼瞅著小春花准备在她面前跪下,容軼手脚飞快的將她给扶住了。 “小春花,你这是做什么?” “容奶娘,我娘醒了!” “我听我娘说了,要不是因为你,她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是你救了她。” “容奶娘,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你不知道,我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我娘了。” “若不是你在大夫人面前举荐我,又和宋嬤嬤商量著將我娘也留在了乐稚居里干活。” “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她。” 春花一边流泪一边说著,眼神中满是对容軼的感激。 “客气客气了啊。” “小春花,我们是同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 “而且,救了你娘的人,不仅是我,更重要的是孙大夫。” “是他妙手回春,才能將你娘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至於你说的你娘能来乐稚居干活这事,完全是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在你娘发生意外之前,我都不知道她是你娘来著。” “你放宽心,大夫人说了,你娘这属於工伤。” “让她好生在床上躺著休养就是。” “稍后会有人给你娘送去十两银子,算是对她的抚恤。” “这些日子里,你暂时不用回府去了,一直留在你娘身边照顾就行。” “当然,这些都是大夫人的意思啊。” “大夫人说了,虽然你可以不用回府干活,但刺绣的事儿,你可不能耽搁了。” “铺子生意好,现在已经缺了你娘这个管事娘子。” “若是再缺了你,可真就不好运转过来了。” “嗯,我会的!”听到这里,春花更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她一定是上辈子救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好事吧。 要不然,老天爷怎么会安排她遇到像大夫人和容奶娘这样好的好人? “好了,春花,你娘那还需要有人盯著,你快回去吧。” “嗯嗯。”春花点了点头后,开口。 “容奶娘,从今以后,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我一定会尽竭全力的帮助你。” “任何事情!” 说完,春花转身跑了。 容軼:“!” 她就隨手帮帮忙而已,怎么感觉好像不经意期间养了个死侍似的? 將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拋之脑后之后,容軼忍不住想到了孙大夫。 孙大夫之前给她的那几本书,她还没有看完。 一想到过几天孙大夫要抽查她,容軼就莫名升起了一股子紧张感。 虽然有无敌自习室这个作弊器在,但医书啃起来,还是很心累啊。 怎么办?要不然,给孙大夫找点儿事干? 有了! “黄雀,一会儿你去集市上买块带猪皮的猪肉给孙大夫送过去。” “就说,我让你送的。” “你跟孙大夫说,这猪皮可以用来练手法。” “是。”铺子里那个叫黄雀的姑娘听到这里应了一声后,转身去办事了。 抱著小无忧的容軼走进铺子里开始理货,查帐。 掌柜的將帐本拿给容軼后,容軼便把怀中的小无忧递到了今日当班的秋霜怀中。 秋霜和秋叶经验丰富,照顾起小无忧来也十分仔细认真。 而且,她们两人也跟柳雀和容軼相处的挺好。 將小无忧交到秋霜怀里,容軼很放心。 打开帐本看了没多久后,容軼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古代的数字都是大写壹贰叄,看的她十分心累。 为了方便以后查帐,坐在那儿的容軼开始画表格。 表格画完后,她又將大写的壹贰叄肆伍变成了阿拉伯数字1~5。 重新將昨日的数据用表格和阿拉伯数字誊了一遍后,她顿时觉得帐本简单明了多了。 查看完帐本后,容軼又去了辅食区转悠。 这里的食物都是做给勛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吃的,食品安全方面以及食品顏值方面,她都必须格外的注重。 转完这里后,她又去厨房后面检查了一下之前堆得那几个麵包窑。 嗯,不错,那几个麵包窑建造的十分成功,且已经可以开始投入使用了。 正忙碌呢,容軼就听元青走过来说。 “容娘子,墨夫人家的那对龙凤胎来了。” “此外,墨夫人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第123章 能一样最好 容軼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前厅,就被迎面而来的墨夫人给拉住了。 “容娘子,你知道吗?” “昨晚,我试著让人將小梦和小景放在了同一张床上睡。” “结果,她们竟然真的没吵没闹,还是脑袋挨著脑袋睡的。” “就是早上醒来时,原本那脑袋挨脑袋的姿势变成了小梦脚踩小景。” “小景怀抱小梦的脚。” “你是没见,那个姿势哟,可真是逗死我了。” “墨夫人,这是好事儿啊。我猜,您相公和您关係一定不错。” “你跟他说完那些注意事项后,他肯定抱了小梦好久吧?”容軼也面带笑容说著。 “容娘子,你可真是心思玲瓏啊。” “虽然一大早的,这两个小傢伙又因为爭蛋羹吵了一架,但经过我的安抚后,两人已经和好了。” “容娘子,你再帮我看看,她们两个是不是真的和好了?” 从墨夫人身后那两个新奶娘的怀中接过薛梦盈和薛景承后,容軼跟她们来了一场加密交流。 交流过后,她望向墨夫人开口。 “这两个小傢伙本就是龙凤胎,没人故意挑唆的话,其实很容易对对方心软的。” “虽然两人对彼此还有一些小芥蒂,但没关係的。” “稍后再多安排她们两人一起玩一些合作类的游戏就好了。” “合作类的游戏?是什么?”墨夫人好奇。 容軼將两个小傢伙抱到了后面玩乐区的爬爬垫上,隨后又让人从货架上取来了一些玩具。 她先打开那一套彩色的叠杯玩具,並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红色的杯子递到小梦手中。 “小梦,你把你手中的杯子递给弟弟小景,然后让小景把杯子递到你们娘亲手中哦。” 接过红色杯子的小梦拿著它好奇的前后看了看,看完后,又將自己的小手塞到杯子里摆弄。 隨后,从杯里拿出小手的她又將杯沿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咬完后,这才將杯子递到了小景手中。 小景捏著红色杯子看了看,转头就將它递到了墨夫人手中。 容軼见状,又拿起一个绿色的杯子,先一步放在了小景手中。 “现在,轮到小景先来咯。” “小景,把杯子递给姐姐,让小梦姐姐把杯子递给你们娘亲吧。” 明显对绿色杯子更感兴趣的小景也忍不住拿著绿色的杯子把玩了一会儿。 完事后,才递到了小梦手中。 小梦拿著绿色杯子在地上拍了两下玩过后,才递到了墨夫人手中。 如此这般玩儿了一会儿传递游戏后,容軼又安排他们玩了並排坐滚小球的游戏。 两人面对面坐著拍拍手的游戏。 让两人並排坐在同一条毯子上,然后找两个人轻柔晃动毯子,好让两人感官互动的游戏。 用毯子將两人罩住,然后从不同方向掀开毯子一角喊他们名字的游戏。 这个过程中,容軼先喊了小梦的名字。 等小梦探著脑袋对著她笑时,她又开口喊了另一个。 因为这个月龄的小宝宝很喜欢物体恆存这个概念。 这种共同的惊喜会让他们两人把对方和十分有趣的事相互联繫起来。 如此,也能快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 陪著两个小傢伙玩了一会儿后,容軼就让他们各玩各的了。 “墨夫人,像我方才带著他们两人玩的小游戏,在家没事了也可以玩一玩。” “但不用玩的时间太久,太久的话,他们会失去耐心的。” “最多两刻钟就行。” “等两人一岁之后,就可以安排著他们玩一些两人一起去照顾玩具小熊,两人合作著轮流敲东西,相互抱抱对方,配对寻宝等之类的游戏了。” “嗯嗯。”墨夫人连连点头后,又问道。 “若是他们两人因为同一件玩具起了爭执该怎么办?” “准备玩具的时候,最好准备两份一样的。” “包括两人的辅食,饭菜,能一样最好。” “若是不小心出了岔子也没关係的,將因为抢玩具而大哭的两人同时搂进怀里哄哄。” “最好让两人背对背分开,一个抱在左肩一个抱在右肩。” “这个过程中,不要给他们讲道理,也不要指责任何人。” “趁机將那个被抢的玩具收起来,然后等两人情绪平和一些后,再给两人拿其他的玩具过来转移视线。” “等两人忘了这事后,可以事后给他们讲一些此类的小故事。” “比如,小熊想要玩小兔子的胡萝卜。” “小熊说,给我玩一下,小兔子说,等等,我玩完再给你。” “小熊转头又去玩別的玩具了,玩了没一会儿小兔子便將胡萝卜递了过去。” “小熊接过胡萝卜后很开心,隨手將他正玩儿的蜂蜜罐子递给了小兔子,小兔子也很开心。” “这种小故事虽然浅显没什么內涵,但一岁过后的小孩子听多了后,也能引起他们的小感触。” “像你是姐姐,你要让著弟弟这种话,最好永远都不要说出口。” “更不要因为孩子抢玩具而去惩罚他们,他们还小,压根不懂这些。” “讲道理也是不行的哈,小孩子太小,听不懂,道理落到他们耳中后,只会变成白噪音。” “墨夫人,只要能公平的对待这两个孩子,最多两岁之后,他们就会主动將自己的玩具分享给对方了。” 容軼一口气讲了很多。 讲完后,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墨夫人开口:“抱歉,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容娘子,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多说点儿,我爱听。”墨夫人眨了眨眼,继续望向她。 “这个……等之后我想起来了,再慢慢说给您听吧。” “也行。” “容娘子,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墨夫人,您但说无妨。”容軼望向她。 “你说出来的这些育儿经验於我而言,很有帮助。” “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抽空將这些育儿经验写出来。” “我找人帮你整理装订成册。” “这样,我以后在家没事了还能翻著看一看。” “当然,我也知道你的这些育儿经验十分宝贵,是想花钱买都买不来的。” “所以,我愿意支付给你报酬。” “容娘子你若是愿意將经验分享出去,我就安排我名下的书铺將此装订成册后往外售卖。” “到时候,收益的七成归你。” “你若是不愿意,我便將其收藏在我们府里,到时候一次性支付你500两银子。” “不知道容娘子你怎么看?” 容軼之前閒著的时候也去过京城里的书铺。 书铺里的书不仅贵,而且样式不多。 基本上不是用来科考的书,就是些开蒙书籍,或者是一些书生被富家千金看上,被狐仙看上,被仙女看上的话本。 要么,就是一些各地方风土民情的收集录之类的。 像容軼之前拿给张氏的那种种地书,书铺里压根没有。 至於墨夫人提到的育儿书,更是闻所未闻。 ~~~ ~~~ ~~~ 好好好,我家容小軼又搭上丞相府这条线了。 金大腿+1。 第124章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面瘫脸? “我自然是愿意的。”容軼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继续说道。 “只是整理育儿经验需要一定的时间,且整理完后,也需要有人对內容进行复查核验。” “要不然,我怕我整理出的那些內容万一有错误,那流落到市面上后,岂不是会遭人笑话。” 听容軼这么说,墨夫人展开笑顏道。 “容娘子且放心,你担忧的这些,也正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 “几日后我会在乐稚居里举办一场茶话会,並邀请京城中那些有头有脸的贵妇人参加。” “参加茶话会之人最好是已婚已育有子嗣的。” “且能將自己家孩子带来的。” “这样既能给你们乐稚居招揽生意,扩大乐稚居名气,同时也能让容娘子有个去和別家奶娘交流沟通的机会。” “等到了那日,容娘子只需在一旁听著就行。” “若是听到了一些你觉得有用的育儿经验,可直接记录下来,整理到书册里。” 听墨夫人说完后,容軼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啊! 且不说有贵客们来乐稚居能带动乐稚居的销量和口碑。 就凭那日能前来好多小糰子,能藉机让她薅到不少育儿声望值这一点,就足够让容軼期待了。 容軼已经总结出经验了。 每次遇到新小宝时,她能刷出的育儿声望值就会变多。 就和短视频拉新似的,每拉一个新人能得到的奖励永远比自己老號刷gg得到的奖励多。 “墨夫人,你的想法真不错,那关於內容的复查核验部分呢?” “容娘子还不知道啊?我表姐是唐皇后。” “等你的书册整理完毕后,我抽空去宫里见见她,让她安排两个宫里的资深嬤嬤掌掌眼。” “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装订成册后,放在市面上售卖了。” “好,若是这样的话,那自是没问题的。”容軼点头说道。 若能有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后站在后面背书的话,那她自然就无需担心的。 这一瞬间,容軼脑海中迸溅出了无数灵感。 比如,到时候在书里穿插一些线条简单,画风可爱的插图在里面。 比如,到时候將书弄成连载类型,给里面穿插一些育儿小故事在里面。 再比如,顺势再给书里插入一些寓言故事,童话故事什么的在里面。 等后期若是反馈好的话,她就可以和墨夫人商量著將寓言故事,儿童故事什么的分出来,去开闢新的出书赛道了。 嗯,到时候,她可以设计出一个动漫小人,然后將乐稚居的logo印上去,並让其参与到故事中去。 就跟蜜雪冰城家的雪王一样。 她要將她们乐稚居里的logo丰盈后也变成一个流量ip。 这样,即使以后有了乐稚居的各种盗版,她们也不用怕了。 品牌效应和ip效应带来的能量可是相当巨大的。 关於迸发出来的这些灵感,容軼並没有跟墨夫人讲。 而是选择將其全部记在了脑子里,等著稍后有空了,再拿笔写下来。 两人商量敲定好此事后,墨夫人这才將待在她身后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那女子拉到了面前进行介绍。 “容娘子,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墨蔷。” “她因小时候遇到过一些事情,导致有点儿口吃。” “你也知道,京城这个地方里,多的是背后嚼人舌根的。” “我这妹妹也是个性子內敛且敏感的,被人议论的多了后,就越发不太说话了。” “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莫要介意。” 容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对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你好墨蔷,我叫容軼,很高兴见到你。” “你……你好,我,我叫墨……墨蔷。” 身穿浅绿色绣有荷叶图案衣裙的墨蔷冷著脸努力的吐出几个字。 “我妹妹並非故意冷脸,她这人没事最喜欢躲在屋子里捣鼓各种药材,配製药粉,研究针灸。” “前两天品尝自製药粉的时候,不小心吃坏了东西,所以就变得不会哭不会笑了。” “~~~”容軼。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面瘫脸? 天吶,好酷的技能! 她要是也长著一张面瘫脸该多好。 这样的话,別人就无法从她面部的表情和眼神中观察出她的心底想法了。 而且,这墨蔷虽然看起来存在感不高,但仔细望去,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啊。 眉毛细细的,弯弯的。 身上自带一股子清冷气质。 好独特的美人啊!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会自己研製药粉和针灸誒! 还敢將自製药粉用在自己身上。 这不就是神农尝百草精神吗? 这简直超厉害啊! 一般人可做不到这样。 最起码,她就不行。 一想到这些,容軼望向墨蔷的眼神就更加真诚炙热了。 “墨夫人,你妹妹真的很酷!”容軼真心实意的夸道。 “酷?我就是觉得这丫头一直闷在屋子里不肯出来,著实让人担忧。” “一想到你们乐稚居里新奇玩意多,小孩子也多。” “我就特意將她拉过来瞧瞧热闹,容娘子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墨蔷妹妹长得这么乖巧漂亮,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墨夫人,你有这么好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儿带过来啊?” 说完,容軼试探般的对著墨蔷伸出了手。 下一刻,就看到面无表情,一脸高冷的墨蔷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容軼的手心处。 至於她的耳根,早已经红透了。 “容娘子,你若是喜欢我这妹妹的话,以后我让她没事了多来你们乐稚居转转?” “好啊,欢迎至极。”容軼连连点头。 她最喜欢和这种长得好看,又没什么心眼子的漂亮女孩子贴贴了。 天天看美女,不仅能让她心情好,还能提高她工作效率呢。 墨夫人刚才也说了,面前这清冷美人最喜欢研究药材和针灸。 这可不就对了孙大人的胃口吗? 只要她找机会將墨蔷推荐给孙大人,那孙大人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肯定就会减半。 如此,她也能多喘一口气了不是? 要知道,孙大夫在墨蔷感兴趣的药材和针灸这方面,还是特別厉害的。 她帮墨蔷引荐孙大夫这事,绝对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一想到这里,容軼立马將她的打算跟墨蔷和墨夫人说了。 墨蔷听罢后,一脸高冷的点了点头。 隨后,望向容軼的视线看著挺复杂。 既有欢喜,亲近,同时又饱含了一丝丝的幽怨和兴奋? 容軼:“???” 是错觉吧? 要不然,一个头一次见面的人,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 ~~~ ~~~ ~~~ 墨蔷:不好意思啊,妹妹我会读心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容小軼好姐妹+1。 喜欢穗穗的小姐姐+1。 穗穗的女夫子+1。 (透露一下:容小軼身世揭秘后,穗穗以后要走的路~有点儿魔幻哟~) 第125章 就喜欢自己待著? 將小梦和小景姐弟两连同墨蔷放在乐稚居后没多久,墨夫人就起身告辞了。 身为丞相府的掌事儿媳,她往日里其实还是挺忙的。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不忘问了问宋清澜的消息。 乐稚居毕竟是宋清澜名下的铺子。 她想在乐稚居里举办茶话会,可不得跟宋清澜提前沟通一下。 万一人家不同意或是有別的安排的话,她还得重新考虑选址的问题。 得知宋清澜下午会在,墨夫人便打算等下午来接小梦和小景姐弟两时,再来和宋清澜商量相关事宜。 眼瞅著墨夫人走后的墨蔷手指紧勾,显得有一点点侷促。 她便主动开口道:“墨蔷,我直接喊你名字可以吗?” “嗯嗯!”墨蔷点头。 “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带你去我的休息室里待会儿?” “休息室里没有旁人打扰,还有我之前放在里面的医书,针灸包和练手铜人。” “嗯,对了,二楼还有各种糕点和小吃,饮品也有。” “你要去吗?” 听到这里,墨蔷点头的动作更是用力了些。 谁懂啊,身为口吃的她目前唯二的爱好就是研究针灸和美食了。 容娘子提出来的这些她简直不要太喜欢了。 到底谁才是那个能听到別人心声的人啊? 对,没错,墨蔷能听到別人心声。 从记事开始,她就拥有这个特异功能了。 一开始,她对自己拥有这个能力感觉到很新奇。 可当她见多了心口不一的各种人后,她就有点儿自闭了。 她开始將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 一旦出去了,她就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那些声音和她看到的人对上后,会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 时间久了后,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又该和心底有著各种想法的人们如何相处。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异类,怪胎。 今年的墨蔷已经十四岁了。 再过一两年,她就可以成亲嫁人了。 一想到要跟人成亲,墨蔷就惶恐的不行。 她其实很害怕跟人相处,能躲在屋子里的时候,她都会儘量將自己躲起来。 她的口吃是心理原因。 往日里,她不爱说话。 因为她见多了京城里的那些贵女贵妇们在她面前明明表情怡然又带著关切地对她嘘寒问暖。 可那些人的心里,不是在嫌弃她是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口吃,就是在嘲讽她,嫉妒她,可怜她,同情她。 那些虚情假意,隱藏起来的恶意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墨蔷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可她不敢,她怕疼。 於是,她表面上好好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各种贵女们本该具有的礼仪规矩。 可私底下,她开始自学医术。 她想靠自己研製出能让人毫无痛苦死去的办法。 姐姐墨诗澜是为数不多的对她真心好的人之一。 但姐姐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成为了面瘫,並不是因为尝试药粉造成的。 只是她又一次没死成而已。 其实,伴隨著她的年龄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墨蔷想死的想法倒也没那么强烈了。 死了后,她就吃不到各种各样的美食了。 而且,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 一开始,她自学医术明明只是为了不痛苦的死去。 可现在,她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医术。 相比於治疗各种疾病,她对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和奇奇怪怪的药粉其实更有兴趣。 只不过这些,她从未跟別人说过。 是的,毕竟她不爱说话。 也从未將自己拥有特殊技能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 她怕她说出来后,她会被人当成怪物给烧死。 被火烧死的话,肯定特別痛苦,也特別丑。 原本,今天的她依然是打算躲在屋子里看医书的。 可她那已经嫁到丞相府的姐姐墨诗澜突然回了家,还將一直躲在屋子里的她硬是给拽了出来。 来到乐稚居后,她对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婴儿用品都挺感兴趣的。 若不是不爱跟人交流,还要注意形象,她都想衝上去买几个自己拿著玩儿了。 在姐姐的带领下,她认识了容軼容娘子。 那容娘子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听说,乐稚居里那些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东西很多都是由她设计出来的。 而且,前来乐稚居的小宝宝们都很喜欢她。 所以在容軼和墨诗澜对话期间,她就不动声色的在观察容軼。 她发现,容軼在和她姐姐交流期间,內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声和想法。 她在和姐姐家的两个小宝宝游戏时,心底想的全是该如何照顾好两个小宝宝的事。 当容軼和她面对面的站著时,她听到了容軼在夸她很酷。 酷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其实不是太明白。 但她能感觉的出来,容軼跟其他人不一样。 容軼没有嘲笑她的口吃,反而夸她漂亮没心眼。 容軼还十分好心的想將孙大发引荐给她。 等她姐姐走后,容軼对她的態度一如之前。 將她带去了安静舒服的休息室里,给她拿来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和医书。 此外,竟是连用来练习针灸的小铜人都给了她。 嗯,那个叫奶娘的饮品,也好好喝。 这一刻,墨蔷別提多开心了。 这些容軼压根不知道。 將墨蔷送到楼上的屋子里后,她清楚的感觉到墨蔷的状態肉眼可见的鬆弛了下来。 难不成,这墨蔷是个社恐? 就喜欢自己待著? 那这样的话,面瘫这个设定挺適合她啊。 容軼刚下楼,就发现楼下除了小梦和小景,孙怡雪和孙知敘姐弟俩也来了。 此外,她那谢大哥温姐姐也將自己家的谢鈺给她送来了。 容軼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小金枝和小五。 她忍不住再次担心起了小金枝。 小五这傢伙多半是被黄夫人给留在家里背百家姓了。 虽然黄夫人这人身上一直带著身为京城贵妇人该有的高傲和尊贵。 往日里跟她说话时,语气和眼神也总能说明这些。 但对她家小五,那是没话说的。 所以容軼並不担心小五。 唉,也不知道小金枝怎么样了? 云玖玖又如何了? 正想著呢,容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小孩子身影。 那些孩子里,容軼一眼就看到了小南梔。 嗯,没办法。 实在是小南梔爱睡觉的习惯太令她记忆尤深了。 第126章 机缘 “哇哦,看到容姨姨了,想让她抱著哄睡。” “想躺在她身边睡。” 刚一进乐稚居的大门,躺在婴儿车里闭眼休息的小南梔就睁开了眼。 “南梔?你醒了?”走在婴儿车一旁的白灵玥第一时间发现了睡醒的女儿。 她伸手,將婴儿车里的南梔抱进了怀里。 “娘……”南梔软糯糯的开口喊了一声娘后,便用手指头指向容軼所在的方向。 白灵玥沉浸在那一声娘中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对著小南梔的脸吧唧了一口后,眼底带著几分激动开口。 “南梔,你刚是不是开口喊娘了?” “你能不能再喊几声娘听听?” 小南梔有些无奈的看了自己家亲娘一眼,开口又喊了两声。 “娘,娘……” “誒,我家南梔可真厉害,都会喊娘了!”白灵玥高兴坏了。 她就说嘛,她家南梔肯定不是傻子。 听听这一声娘喊得,多么的清晰动听。 “……”小南梔忍不住撇嘴。 她真的不是傻子啊! 她只是懒,而且容易犯困而已。 要是早知道她娘喜欢听她开口喊娘,那她早就开口了。 一想到她之前看到容姨姨抱著她家女儿贴贴时,两人都很高兴的样子。 小南梔也十分主动的將自己的脑袋贴到了白灵玥脖颈间。 “南梔,我的乖女儿。”感觉到女儿主动靠近她的白灵玥立马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看来,这乐稚居果真是她家南梔的机缘所在之地啊。 在乐稚居办了会员卡的那天,白灵玥带著女儿小南梔坐马车刚到裴府门口。 她们的马车就被一个带著酒葫芦的老头给拦住了。 那老头喝的醉醺醺的,衣著也十分潦草,驾车的人便想著將他赶走。 可谁曾想,驾车的小廝刚准备开口,那老头就嘆了一口气念道。 “哎呀,贵府这小姐,命格奇特啊!” 此话一出,一直在担心自家女儿的白灵玥立马掀开车帘望向他。 “这位高人,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夫人,你確定,要让老朽站在这里说?” 白灵玥听罢后眉头微蹙。 看了眼马车里熟睡的小南梔后,她叮嘱了奶娘一声。 隨后,起身下了马车。 带著那醉酒的老头往前走了几步后,白灵玥压低声音开口。 “这位高人,您方才的话,到底何意?” “夫人,老朽观之,马车里那个小丫头,乃天机坐命,紫薇为伴之局。” “可若不管不顾,放之任之,她则命运多舛,或许还会半路早夭啊。” 白灵玥知道,紫薇代表著帝王。 天机代表著智慧,谋略与变动。 一般来讲,这样的讖言就代表著此人头脑灵动,神机妙算,是天生辅佐真龙天子,成就霸业的位高权重之人。 可她家小南梔不仅是个小丫头,还是个只爱睡觉的。 她以后……真能那么厉害吗? 白灵玥对面前这醉酒老头的话並不相信。 她下意识觉得,这老头肯定是喝多了,又瞧著她乘坐的马车比较贵气。 所以想来碰瓷的。 可,万一呢? 早夭两个字到底还是惹得白灵玥心神不寧了起来。 她表情依然平静,並未对醉酒的老头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和不信任。 只是继续开口问道:“高人,你口中的早夭要如何预防?” “只要你能救了我女儿,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那老头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芦后,笑著开口。 “不用多少,我瞧夫人你面善,这才愿意帮你一帮。” “你只需给我八两银子,让我去打一壶桃花醉来就好。” 听到这人只要八两,白灵玥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那老头也没客气,一把將银票揣进怀里后,原本迷离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他开口:“夫人,你家女儿的命运,虽是註定好的。” “但,也可以因缘改变。” “至於那个机缘,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话已至此,夫人你多多保重。” 说完,那醉酒之人呵呵笑著转身,一脚深一脚浅的,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白灵玥的视线当中。 这个过程中,白灵玥开口喊了他好几声。 还追问他那所谓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可那老头充耳不闻。 白灵玥便喊了侍卫前去跟著他。 可没多久,侍卫就回来跟她说,人跟丟了。 回去后,白灵玥想了好久。 又將一直照顾小南梔的几个奶娘喊过来问话。 她问奶娘们,小南梔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常反应。 奶娘告诉她,小南梔在她前往乐稚居二楼去按摩的时候,主动爬到了一个名叫容軼的人身边。 而且,她还开口喊那个容軼叫姨姨了。 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白灵玥是不相信的。 她家小南梔之前压根不会说话的好吗? 可那奶娘是她信任之人。 再加上她想起她当时下楼时,小南梔的確是睡在那个容奶娘身边的。 她便不得不相信了。 难不成,那个醉酒之人口中的机缘指的就是乐稚居里的容軼? 毕竟,她刚从乐稚居办了会员卡回家,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老头。 一想到这里,白灵玥立马让人去调查了容軼。 白灵玥的爹是国子监祭酒,她的二哥表面上只是个翰林院典籍。 但私底下,却偷偷在民间创建了专门用来调查各种辛秘的情报组织。 翰林院典籍掌管著內府的各种书籍,还要协助修撰国史,实录等。 一直在和文献打交道的她二哥,天生就很擅长提取各种信息。 別人听人聊起八卦时,听完只会笑笑,或者议论一番就算完事了。 可她二哥则会將他听到的那些八卦们记录在册,然后將所有八卦串联起来。 到最后,推衍出了一条又一条的隱世秘密。 因为个人爱好原因,他很快做大做强了。 白灵玥就是找她二哥白君睿亲自去调查的容軼。 二哥反馈回来的消息说,容軼这个人在当奶娘期间,十分的尽职尽责,且深得小孩子们喜爱。 但她的身世,应该有点儿可挖性。 身世什么的对於白灵玥来说,並不感兴趣。 因为这是人家容軼的私事。 只要容軼这人真的靠谱,她就愿意將自己家的小南梔送到容軼身边。 她也想试试看,这个名叫容軼的奶娘,到底是不是醉酒老头口中的机缘。 哦,对了,她二哥白君睿也去调查那醉酒老头了。 但奇怪的是,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 而且她二哥说了,这醉酒老头跟容軼一丝关联都没有,完全是陌生人。 这让白灵玥顿时对那醉酒老头的话起了兴趣。 她家小南梔以后……真有那么厉害吗? 可自古以来,她从未听说过有女谋士辅佐帝王成就霸业的。 当然,这並不是说女子不厉害。 只是因为女子们没被重视,即便是真有那么厉害的女子在,也从未被记入史册而已。 倒是有不少前朝旧事里提到,帝王的后妃干预朝政,企图祸乱朝纲,然后被凌迟或赐了白綾的相关消息。 难不成,她家南梔以后会成为妖妃? 一想到这些,白灵玥就后怕的紧。 不行,她家小南梔打死都不入宫为妃。 这是她的底线!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容軼,到底神秘在哪里呢? 那醉酒老头口中的机缘,又是什么? 抱著小南梔的白灵玥跟女儿互动完后,便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第127章 这白夫人是个会享受的 容軼被抱著小南梔的那个灵动美人一直盯著看,看得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谁懂啊,穿越过来之后的她帅哥没看到多少。 各种类型的美女倒是见识了太多。 端庄类型的,清冷类型的,天仙类型的,古典类型的之前她都见了。 可今天遇到的这个美人,则是特別娇艷张扬的那种美。 她满头珠翠摇曳生辉,但压不住她眉宇间的英气与娇憨。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明亮动人,分外漂亮。 此外,更別提她身上自带贵女气质,肌肤胜雪,身段玲瓏。 便是那手指甲,都被打磨的十分圆润光滑。 这人……应该是小南梔的亲娘吧? 拥有这样美貌娘亲的小南梔,以后得长得多美啊? 快速回过神来的容軼主动上前几步后开口。 “这位夫人便是南梔的娘亲白夫人吧,里面请。” “是我,你是容娘子吧?”白灵玥语气热忱,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 她二哥说了,容軼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奶娘。 可实则,这乐稚居的一半都是属於容軼的。 此外,她还被谢天啸夫妇俩和林墨远夫妇俩同时认成了妹妹。 能拥有乐稚居的一半白灵玥並不觉得奇怪。 这个世道上拥有生意头脑的女子简直不要太多。 可,能被谢天啸那大老粗和林墨远那端方君子同时看重的人,就仅此一个了。 谢天啸表面上傻大憨,脾气爆,但她二哥说了,这人其实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能当大將军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至於那林墨远,她二哥说,这人看著正气,其实不仅有城府,还有真本事,未来不可限量。 能被这样的人看重,白灵玥不相信容軼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奶娘。 “是我,能被白夫人这样的美人记掛,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容軼笑著开口。 此刻的她还真是有点儿高兴。 那种高兴就好像突然被一个十分貌美的女明星喊出名字的感觉。 “姨姨!!”已经开始犯困的小南梔对著容軼伸出了小手手。 “容娘子,我家南梔好像很喜欢你,能不能辛苦你哄她睡觉啊。” 容軼接过小南梔后抱著轻轻拍了不过五六下,这小姑娘就双眼紧闭的睡著了。 这个入睡速度,这个睡眠质量,实属让她羡慕的紧。 將小南梔放到了专门的睡眠区后,容軼轻声慢步的起身离开。 小南梔睡觉期间,会有奶娘在一旁盯著,倒是用不上她。 容軼刚准备前往玩乐区的时候,她就被白灵玥给喊住了。 “容娘子,听闻,你能通过观察小孩子的微表情,各种动作和哭声看出小孩子哪里不舒服。” “不知,在你和我家南梔接触期间,可有发现南梔身上的问题?” “瞧白夫人您说的,南梔小姐身上哪里有问题了?” “她身体康健,反应灵敏,意识清晰,口齿清楚,大运动方面也是没话讲。” “她只是爱睡觉了些,没什么大问题啊。”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我尚未发现南梔小姐有什么问题。” “此话当真?可寻常小孩子都不会睡这么久的。”白灵玥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 “因为寻常孩子都不是南梔小姐啊!” “南梔就是南梔,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南梔。” 听容軼这么说,白灵玥立马就彻底放心了。 “容娘子,你们这的按摩属实不错,茶点味道也好。” “若是再能有点儿美男子跳舞唱曲之类的,就更好了。” “!!!”容軼。 嗯,没看出来啊,这白夫人是个会享受的。 “白夫人,你的建议很不错。” “只是我们乐稚居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做母婴的,所以找美男跳舞唱曲这种的,很遗憾无法达成了。” 说到这里,容軼也觉得遗憾得很。 谁不喜欢看美男跳舞唱曲啊。 她也爱啊!!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比如美女美男美风景等等! 可她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背景、实力和品牌定位,不允许她做这些啊!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也很想哭啊。 等她財富自由,彻底自由之后,她也要去吃吃喝喝看美男,旅游閒逛看美女! 又和白夫人简单聊了几句后,白夫人就去楼上按摩享受去了。 苦逼打工崽容軼则去了游乐区,继续陪那些小孩子们玩耍。 从头到尾rua了一遍人类幼崽们之后,容軼就坐在一旁开始看书了。 孙大夫的抽查就好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完全不敢放鬆。 眼瞅著容軼坐在那边看书,原本在玩拼图的孙怡雪拼图也不玩了。 拽著奶娘的手,让奶娘去给她拿百家姓过来教她背。 奶娘哪里有这能耐啊。 一番纠结过后,还是颇为不好意思的前来找容軼了。 当容軼听奶娘说完后,收起医书说道。 “小雪,你想学百家姓吶?” “能等会儿吗?我现在安排人去买书,等书回来后,我教你背可好?” “嗯嗯!”孙怡雪先是重重的点头。 紧接著,又小脸纠结的指了指容軼手中的书。 “那容姨姨,你呢?你的书,是不是就没时间看了?” “没关係的,我可以等回家后看。” 本来这会儿就是上班时间。 身为社畜的容軼自然是要將小豆丁们的需求放在第一位的。 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眼瞅著孙怡雪跑过来了,拿著一本布书把玩的穗穗也噠噠噠的跑了过来。 “娘,舒!” “穗穗也想跟小雪姐姐一样跟娘学读书吗?”容軼望向她问道。 “嗯吶!”穗穗点头,脑袋上的小揪揪轻微晃著。 “行啊,没问题的。” “但穗穗既然要读书,一会儿娘教你们读书的时候,可不能三心二意,乱爬乱跑哟。” “嗯嗯!”穗穗点头。 只要有娘在,她就是一直坐在娘身边不说话也行的! 百家姓很快就被人给买回来了。 容軼打开书页,开始教孙怡雪背书。 一旁的穗穗听的很认真,但是只能偶尔蹦出来几个字。 这可把小丫头给急坏了。 坐在那儿的穗穗急得抓耳挠腮,努力的伸著脖子往容軼那边瞅。 但是,什么都瞅不见。 她便忍不住想往容軼身边爬。 可一想到容軼之前跟她说的话,立马又將按在地上的双手收了回去。 一转头,对上孙怡雪那认真开口跟念的样子后,她就开始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孙怡雪的唇形变化。 无聊的时候,就拿起她的布书翻啊翻。 这边容軼教书的动静很快引起了玩乐区里其他两三岁左右孩子们的注意。 那些个孩子立马將手中的玩具扔下。 鞦韆也不盪了,蹺蹺板也不坐了,攀爬架也不玩了,沙子也不挖了。 就好奇不已的往这边围。 围过来后,先是有一个孩子好奇不已的学著孙怡雪的样子坐在了容軼面前,並跟著容軼开始读书。 有了第一个后,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 原本清浅软萌的跟读声很快就变成了稚童们声音合在一起的朗朗读书声。 这架势,別说乐稚居里的其他人了,就连容軼本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好好好,都说大人们向来喜欢跟风。 这小屁孩们不也是一样? 那么多好玩的不玩,非要跟风学著来背百家姓? 不懂,搞不懂的很! 啊?什么? 为什么就连在睡眠区睡觉的南梔也爬过来了啊? 嗯?爬过来后,她又在旁边找个位置继续闭眼睡了? 她不嫌吵吗? 第128章 学霸与学渣 二楼的雅间里。 房夫人正躺在软硬適中的小床上享受著乐稚居里员工的按摩服务。 她闭著双眼的那张脸上此刻还敷著一层被称为面膜的东西。 还別说,这按摩的手法和手劲儿特別合她心意。 脸上敷的那面膜也挺新奇。 洗过脸后,她感觉自己的脸又滑又嫩。 说起来,房夫人的院子里也养了两个会帮她捏肩按摩的嬤嬤。 可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就总感觉家里那两个嬤嬤按的不如乐稚居里按的好。 明明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时,宽敞又明亮,还有下人可以使唤。 想吃糕点果脯什么的,也可以喊下人买回去给她。 可她却偏偏觉得面前这小小的方寸之地更舒服自在些。 呆在这里的时候有种思绪放空,一切都不用去想,去琢磨的轻鬆感。 就好像待在家里的她总会不知不觉间去思考家中的各项事宜。 可待在这里时,她什么都不用想,就躺著享受就行。 房夫人正闭著眼昏昏欲睡呢,就猝然间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嗯?读书声? 这里不是乐稚居吗? 又不是国子监或者长青书院。 她为什么会听到读书声啊? 难不成,是因为她家那小儿子不喜读书,也一直无法正常开蒙而导致她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是的,房夫人家的小儿子已经四岁多了。 她那大儿子刚满三岁就开始学习千字文百家姓这些启蒙书籍。 九岁已经熟读了论语孝经,並被选入国子监读书,且一直身处甲班。 不光是她那公爹和相公,便是连国子监里的夫子都说了。 她家大儿子是天生读书的料。 这一度让房夫人十分自豪。 可自从二儿子出生后,她的那些骄傲自豪瞬间被粉碎成了渣。 若说大儿子是天生读书的料,那老二就是天生的学渣。 已经四岁的他別说诗经了,就连最基础的千字文和百家姓都不会。 为了教老二启蒙,房夫人前前后后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夫子。 可最终,那些夫子们都被她家老二给气跑了。 为此,她打过老二,罚过老二。 让老二背不过千字文前五十个字不许吃饭,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不许睡觉。 结果,老二被饿的头晕眼花,也愣是没背过她要求的区区五十个字。 至於写出自己名字这事,房夫人更是没眼看。 她家老二自称,一提起笔,就头晕目眩,难受的不行。 至於写自己名字什么的,实在是难以下笔,无能为力。 到最后,房夫人都绝望了。 因此大病一场后,房夫人也就看开了。 罢了罢了,老二既然不是读书的料,那就別强迫他了吧。 说不定他只是大器晚成呢。 就算到最后老二真的一事无成,还有她这个当娘的给老二托底。 想通了这些后,房夫人心底的鬱结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前两日送老大去国子监时,她无意间路过乐稚居门口。 眼瞅著那个新铺子里人挺多,而且瞅著有点儿新奇,她就进去了。 在里面逛了一圈后,她一口气消费了百来两。 后瞧这游乐区看起来很好玩。 一想到老二前一阵子一直被她又骂又罚的,以至於老二看到她时,眼神都开始躲闪起来。 房夫人乾脆命人將二公子接到了乐稚居里。 果不其然,小孩子到底只是小孩子。 进了乐稚居的游乐区后,她家老二很快就沉迷在各种各样好玩的玩具里了。 那天只玩了一个来时辰天色就暗下来了。 她將老二从那地方喊出来时,老二满脸的不舍,一直回头向后望。 房夫人一咬牙,办了个乐稚居会员卡,打算隔三岔五的就带老二过来玩一玩。 脑子里闪过这些东西后,房夫人噌的一下睁开了眼。 耳旁,那如同清泉般童音的朗朗读书声依然存在。 不是做梦。 她不由望向旁边那个给她按摩的乐稚居员工开口。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有读书声了?” “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帮你打听。” 经过宋嬤嬤,孙大夫和容軼培训过的员工在礼仪和按摩手法等方面都是通过了考核的。 像这种不確定的问题,她们也从来不会开口说不知道,而是会用各种各样的话术去回復。 房夫人等了没多久,就看到给她按摩的那女员工走进来说道。 “夫人,是那些在乐稚居游乐区玩耍的小孩子们在自觉地跟著我们容娘子念书呢。” “念书?也包括我们家段子澈吗?” “是的夫人,包括的。” “此话当真?”房夫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真的夫人,正巧您的泡脚时间到了,我帮您擦乾后,您自己要出去瞧瞧吗?” “嗯,快,擦!” “好的夫人。” 站在二楼的窗边往下望时,房夫人真的看到了让她眼眶发热的一幕。 她家那一读书就头晕目眩浑身难受的子澈,此刻正规规矩矩的盘腿坐在一眾小孩的中间。 並跟隨著眾人跟读的样子一起摇头晃脑的读著百家姓。 那小表情既认真又正经,是她之前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房夫人:“!!!” 不仅是她,身处二楼各个包间里的其他夫人也都因为好奇,而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一个个的,都惊奇的不行。 ****** 楼下,容軼带领著小豆丁们念了两刻钟功夫的书后,就放下书望向眾人说道。 “好了,今天的百家姓我们就学到这里啦。” “你们都还是小孩子,要注意劳逸结合。” “所以,大家去找各自喜欢的游戏去玩儿吧。” 听容軼这么说,穗穗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后,笑眯眯的去拉孙怡雪的手。 “玩!” “好,小雪姐姐带你去玩呀。” 路过睡著的南梔时,穗穗还十分好心的停下步子,蹲下身子。 拉起小花被的一角,帮南梔將被子盖的更紧实了些。 感觉到有人靠近的南梔唰的一下睁开了眼。 待她对上穗穗那眉眼弯弯,十分纯净的大眼睛后,又蹭的一下闭上眼继续睡了。 穗穗:“~~~” 容軼起身,刚准备掏出她的医书看两眼时,就眼尖的发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宋清澜和宋嬤嬤她们。 她叮嘱了里面的小孩子们一声后,就抬脚往外走去。 想必,她的清澜姐姐应该已经有云玖玖和小金枝的消息了吧? 第129章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清澜姐姐,你来了?” “嗯,容小軼,铺子里情况怎么样?”宋清澜隨口问道。 “生意一切如常,有些货依然还处於断货状態,我已经安排人催过大师傅他们了。” “他们也在不断的想办法招人,加快办事效率。” “听说春花她娘醒了?宋嬤嬤,等回头,你替我去探望一下她。”宋清澜吩咐道。 “老奴遵命。” “清澜姐姐,早上墨夫人过来时想找你。” “她说,想找个时间在乐稚居里举办一场茶话会……” 容軼將墨夫人的打算跟宋清澜说了。 宋清澜点头道:“这是好事。” “既能帮乐稚居提升口碑,也能增加铺子里的收益。” “至於墨夫人提到的让你整理育儿书册一事,我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小軼,你若是不嫌弃麻烦的话,可以试试。” “在此之前,我还没怎么见到过女子所著之书。” “等那书册成功敲定印好后,我一定要买几本回去好好收藏。” 看到宋清澜挺支持她,容軼便將之前脑子里灵光一闪迸溅出来的灵感跟她分享了一下。 结果宋清澜听完后,眼底带著亮光道:“小軼,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好主意来?” “我之前说过,乐稚居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有你的一份。” “你既然想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我没有意见的。” “只不过,等你口中那乐稚居联名款可爱小人设计出来后,可一定得给我看看啊。” “这必须的!”容軼点头应道。 她算是发现了,她这清澜姐姐对各种各样可可爱爱的小玩偶简直情有独钟啊。 等有时间了,她打算设计(在超市里白嫖)一款可以换衣裙换髮型的可爱玩偶送给宋清澜玩儿。 又聊了几句关於生意上的事情后,容軼压低声音问道。 “清澜姐姐,云夫人和小金枝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走,我们去二楼休息室说。” 到了宋清澜的休息室后,容軼刚坐下,就听宋清澜面色不虞的开口说道。 “今日晨起,玖玖的亲弟弟云惊羡前去周府敲门了。” “周府的人还是那套说辞,玖玖的弟弟云惊羡是个脾气直的。” “他趁没人,从周府的侧墙边上翻了进去,还真就亲眼看到了玖玖本人。” “云夫人情况如何?可是真的病了?”容軼好奇。 “听说,是因为和后院里的钱姨娘起了爭执后,被一心护著钱姨娘的周立言打了两巴掌后,又推了一把。” “她不仅脸上有伤,被推之后,整个人磕在了桌子上,柱子上,身上有伤,还昏迷了片刻。” “也是因为如此,周府的人才不敢让玖玖出来见人。” “那周立言不是她相公吗?就为了一个姨娘,敢这般对她?”容軼听罢也是气的不行。 她跟云玖玖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云玖玖是少有的傻白甜性子,且脾气很好,对她也一直很是和善。 “嗯,男人嘛,能有几个好东西?” “不都是喜新厌旧?” “京城勛贵人家的后院里,多的是宠妾灭妻的存在。” “还有人明明出身白身,是靠著女子娘家的势力起家一路高升的。” “可到头来,却任由原配妻子被人磋磨致死,自己再掉几滴眼泪后,重娶另抬,別提多风光了。” 说完这里时,宋清澜的眼神中闪过淡淡的不屑和失落。 不等容軼开口附和,她又继续说道。 “云惊羡看到自己姐姐的惨状后,愤怒异常,在周府里大闹了一场。” “最后还是下了早朝的周尚书匆匆赶回家里,安抚恐嚇住了他。” “那周立言呢?没被云夫人的弟弟揍吧?”容軼追问道。 “得亏前一天,周尚书已经当著眾人的面,给了周二公子一顿家法伺候。” “还惩罚他跪了祠堂。” “就连那引起事端的钱姨娘,也被处理掉了。” “云惊羡前去周府闹的时候,周立言还在床上躺著,並不知晓此事。” “那云夫人怎么说?”容軼开口继续问道。 “玖玖她……打算为了小金枝,忍了。” “她说,既然钱姨娘已经没了,公爹和婆母向著她,周立言也已经受到了惩罚,那她就当此事未曾发生过吧。” “她弟弟云惊羡之所以愿意妥协,除了被户部尚书说通外,大半原因是为了玖玖。” “他姐姐以后还要继续在周府生活,他自知若是闹得太过,以后她姐姐的日子肯定好不了。” 说出这些时,宋清澜的语气很平静。 可容軼愣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惋惜和恨铁不成钢。 “清澜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少爷也这么对你的话,你会如何?” “他若敢这般对我,我必花重金请几个杀手,將他四肢敲断,命根子废了。” “堂堂男子,若对女子出手,那算什么男人?” “既然不算男人了,那有的身体部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宋清澜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可容軼却觉得此刻的宋清澜像极了那种不动声色的疯批美人。 她不由点头道:“清澜姐姐你说得对。” “男人若敢对女人出手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第一次不能將其制住的话,以后后患无穷。” “同理,男人若是敢纳第一个姨娘,自然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我瞧大少爷那性子,他应当不是这种人。” 听容軼说完后,宋清澜微微一笑道。 “他现在的確不是,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以后的他若是想要纳妾,隨他的便,只要不招惹到我,我自会做好主母的本分。” “若他也学周二公子那德行,呵呵……” 这一声呵呵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一想到宋清澜要一直和永安侯府绑定在一起。 她犹豫了片刻后,开口。 “清澜姐姐,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发现,之前刁难我的那个刘箏,他是庞大人的人。” “你也做梦了?”宋清澜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也?这是什么意思? 容軼思索了片刻后,眼睛驀地间瞪大了几分。 第130章 隨时欢迎 “清澜姐姐,你也做了我的同款梦?”容軼试探般的问道。 “嗯……”宋清澜也没犹豫,直接將她前一天梦到的內容跟容軼说了。 容軼听罢后,立马想到了很多。 难不成,之前她回老家去看穗穗和张氏时被人刁难那次,永安侯府的人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宋清澜做了梦? 包括宋清澜一直对她这副很是信任的模样,也是因为之前做过类似的梦? 她说呢,她一个从外面来的奶娘,只不过帮小无忧解决了肠胀气问题而已。 怎么就一下子入了宋清澜的眼。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吗? 但很快,容軼就將自己说服好了。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往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以宋清澜的性子,她能对自己这般好,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做了各种的梦。 必然也是私底下调查过她,且在相处过程中觉得她为人不错,值得信任。 再加上她的確有本事,有能力。 所以宋清澜既想招揽她,又想亲近她。 对於她而言,一开始的宋清澜是个大方脾气好的领导。 现在呢,是个性子好长得美的合作伙伴。 嗯,外加同一条船上的关係不错的姐妹。 所以哪怕容軼心底千思万虑,但很快,她就不动声色间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 她开口:“清澜姐姐,我的梦,跟你的有一点点儿区別。” “我先说给你听,至於真假,我也不確定。” 隨后,容軼借著做了个梦的由头,將她知道的关於刘箏和庞大人之间的勾结换方式说给宋清澜讲了。 宋清澜听完,脸色平静到多了几分沉寂。 她沉默了几秒钟后,抓著容軼的手,抬头望向容軼开口。 “小軼,这些话,除了我,你切莫再告诉旁人。” “至於你方才说的那些,我会想办法去查。” “到时候,我会用我的名义將这些消息透露给林墨远一部分。” “这毕竟涉及到了他们永安侯府,他这个侯府公子自然是得出力的。” “嗯嗯!”容軼点头,一副清澈愚蠢的模样。 但內心里,却是悄默默的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个一直藏在心底里的事情终於被她解决了。 而且,她完全可以不用去面对林墨远了。 至於那个刘箏,她也无需再过於担心了。 林墨远那个腹黑怪肯定会处理了他的。 聊完这些后,容軼又开口问道。 “小金枝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能来乐稚居?” “放心吧,金枝到底也是他们周府嫡女,他们自然得好好照顾著,不敢对她如何的。” “而且,玖玖那人虽说性子弱,但在对待金枝的事上,一向看得重。” “等玖玖情况好一些后,她会將金枝带过来的。” “没事就好。”容軼也是鬆了一口气。 简单聊过后,容軼就继续下楼去忙活了。 宋清澜则喊来宋嬤嬤,问起了她关於乐稚居里其他方面的情况。 这並非是她不信任容軼,她只是单纯觉得乐稚居的经营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挺好奇的,想多了解了解,好將学到的一些东西应用到她名下其他铺子的管理上去。 “宋嬤嬤,你是说,如今乐稚居的盈利情况比之前预设的好了不止两三倍?” “可不是嘛。” “老奴以前觉得,容奶娘弄得那二楼按摩区压根不会有太多人过来。” “毕竟谁家后院里没有个帮忙按摩捶腿的丫鬟嬤嬤了?” “可谁曾想,那二楼的包房竟然天天爆满,甚至还要提前预约排队。” “在里面按摩的夫人们对那里面的评价也很好。” “她们一个个的临走前,还不忘装点儿甜点奶茶什么的打包带走。” 铺子里的甜点奶茶果切和果脯什么的对二楼的客人是免费供应的。 若不是店里的会员,则需要花钱购买。 这几日,前来店里购买甜点和奶茶的年轻女子也逐渐多起来了。 所以,盈利什么的,自然比之前预想的高了些。 “宋嬤嬤,把帐本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 片刻功夫后,看著帐本的宋清澜突然轻笑一声开口。 “原来如此。” “这般记录下来,帐目倒真是简单明了了不少。” “这帐本上的东西,是容軼改的吧?” 宋清澜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话语中却带著一丝篤定。 她认识容軼的笔跡,自然也能猜到帐本上的那奇奇怪怪的东西和划线出自於容軼之手。 还別说,改良后的帐本当真比之前简约了不少。 想来,这种记帐方式以后也能用到其他铺子上去。 想到这里,宋清澜开口:“走吧,回去吧。” “这帐本先带回去,晚上再送过来。” 她要以这个帐本为例,把她其他铺子里的帐也好好盘一下。 “是!” 愉快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这一天不是容軼值班,所以,容軼终於可以带著穗穗一起回家睡了。 將乐稚居里的客人们送走时,容軼不忘回到她的休息室里,將沉迷看书的墨蔷也给喊了出来。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后,墨蔷有些紧张的问向容軼。 “我……我明天还,还能过,过来看……看书吗?” “当然可以,隨时欢迎!”容軼点头。 能遇到一个这般喜欢看医书,喜欢钻研针灸的人,她还是很开心的好吗? 万一这墨蔷是个天赋极高的,以后指不定能成为一个女神医呢。 她若能见证一个女神医的诞生,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到时候,她容軼就是一个拥有神医朋友的人了。 神医朋友可是霸总的標配啊。 也就是说,她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女霸总。 哈哈哈哈! 为了好好培养墨蔷,她决定等明天,就去孙大夫的药铺里买点儿各种各样的药材给墨蔷送过来。 嗯,她还要將墨蔷介绍给孙大夫认识。 以孙大夫的性子,肯定会喜欢墨蔷这样的好徒弟。 只要孙大夫能好好教,墨蔷能好好学,那她不就能轻鬆好多了吗? 最好,孙大夫將抽查的重任转移到墨蔷头上去。 这样,她压力就减半了呢。 越想,容軼越激动。 “……”听懂了她心声的墨蔷。 没想到,这容軼的想法竟然这么……嗯,可爱。 只不过,她真的能成为所谓的女神医吗? 若她真成了神医,前来找她看病的人不得被她的口吃急死? 正想著呢,她就听到容軼又一次开口说道。 第131章 这马怎么还欺老爱幼呢 “对了墨蔷,我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建议,你要试著听一下吗?” “你……你请说。” “其实吧,我觉得,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可以慢一点说。” “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的往一起凑。” “当然啊,我没有嫌弃你说话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吧……大佬们往日里说话的时候,都挺別具一格的。” “像你这种拥有医术的天赋怪,以后肯定也能成为大佬。” “身为未来的神医大佬,你得有排面吧?” “这时候,你的口吃就成了你的个人特色。” “別人说话都是:来,胳膊伸过来,我给你把脉。” “你到时候说话时,来…胳膊,把…脉。” “听听,是不是很有高人范儿?” 听容軼说完后,墨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点了点头后,学著容軼的说话样式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特別棒!”容軼点头夸道。 “谢……谢谢你。”墨蔷忍不住道谢道。 关於她的口吃,別人要么嘲讽她,要么可怜她,要么好心给她介绍大夫,要么故意当著她的面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其实墨蔷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也完全不会介意別人当著她的面骂她是个口齿不清的人了。 毕竟,她本来就是啊。 可今天,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口吃不是什么病。 而是一种身为高人才能有的专属特色。 说实话,她还是挺感动的。 而且,容軼方才教给她的那种说话方法,似乎真的挺不错的。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多练练。 用那个方式来说话的话,她最多就是说话慢一些,几乎不怎么口吃了。 嘿嘿,今天跟著她姐出门,还真是出来对了! 她宣布,她真的很喜欢乐稚居这个地方。 送走墨蔷后,容軼便上了前来接她的马车。 赶车的人是墩子,马车里坐著的是前来接她和穗穗的张氏。 看到她,墩子立马开口打招呼道。 “容奶娘,哦不,从今天起,我该喊你容夫人了。” “你还是喊我容娘子吧。”容軼望著墩子说道。 “好的,容娘子,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专属车夫了!” 专属车夫这四个字还是墩子之前无意间从容軼嘴里听来后学到的。 “是啊,能有你这么个认真负责的人当我们家车夫,我和我娘还有穗穗可都太高兴了。” 听容軼这么说,墩子立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就是一个下人,哪有那么好。 不过容奶娘,哦不,容娘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以后一定要成为她口中那个负责认真的好车夫! “哇,车车!” “娘,车车!” 围著崭新的马车前后转了一圈后,穗穗激动不已的指著马车望向容軼。 容軼笑眯眯的点著头说道:“是的,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马车了。” “我们家的穗穗以后出门也有马车坐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嗯嗯!”穗穗重重的点了点头。 隨后,她毫不胆怯的指了指那匹马的头,啊啊啊的喊著。 “穗穗是想摸一摸这匹马的脑袋?” “嗯嗯!”穗穗点头,然后一脸渴望的望向容軼。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明晃晃的写著几个字:“是噠娘,可以摸吗?” “当然可以呀!” “但穗穗要轻轻的摸,不能用力太大,也不能揪马的毛好不好?”容軼说道。 “嗯嗯!” 看小丫头对面前这匹头上顶著一撮白毛的棕色大马很感兴趣。 她先將自己从超市里花了888好感值和88888人民幣兑换来的动物好感提升符一下子拍到了穗穗后背。 这才抱起穗穗往那匹马的面前靠近过去。 “小軼,当心点,別被这马给伤到了。”一旁的张氏看得心惊胆战。 就连墩子也紧张的不行。 “嗯嗯,放心吧娘,我看著呢。” 容軼话音刚落,穗穗就笑嘻嘻的將自己的小肉手摸在了那匹马的头顶白毛处。 感觉到了穗穗善意的棕色大马闭著眼睛,十分安静的任由穗穗在它头顶摸来摸去。 穗穗摸过后,又將自己的小脑袋抵在了马的头上。 一小孩一马,就好像在进行著某种仪式似的。 “娘,啊啊啊!”穗穗兴奋的夸著这马好乖好可爱。 容軼在一旁点了点头。 “咦,这匹马看著很乖顺啊?” 放下心来的张氏说完后,尝试著將自己的手往那匹马的头上放。 结果,刚靠近几步,她就被那匹马给瞪得不敢靠近了。 “这……这马怎么还欺老爱幼呢。”张氏后退一步后,说道。 “哈哈哈,娘,你这个词语用的好。”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咱们家穗穗可爱,连这匹马都被它给征服了?” “是吗?那你这闺女以后可了不得了啊。”张氏笑呵呵的接话。 “娘,你这孙女以后也很了不得啊!” 几人说笑著上了马车。 刚一回到家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打开门时,容軼就看到了站在她家门口的一个眼熟男子外加几个低眉顺眼的女子。 那男子是林墨远身边的贴身小廝之一,好像名叫林有钱来著。 “小的林幽乾见过容娘子。” “这是我家少爷为你们挑选出来的会武的婢女。” “容娘子你自己选两个合眼缘的吧。” 听他说完后,容軼点了点头,隨后將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六个女子身上。 借著细细打量面前几人的功夫,容軼快速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並让小超超帮她筛选出三款价格不贵,功能性强的识人心类物品。 很快,她就花99育儿声望值和5999人民幣购买了一款名叫“看透你的心”的识人神器。 这东西有效期只有一刻钟。 点击使用后,十五分钟內,她能完完全全的了解面前所看之人的生平。 能快速分辨出面前之人的回话是真是假。 也能轻易看出面前之人的品性评分。 容軼往日里挺会看人的。 但在拥有作弊金手指的情况下,为了保证穗穗和张氏连同她自己的安全。 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相信金手指的甄选。 一通简单问话后,容軼已经锁定好了要挑选的人选。 但她並没有著急敲定下来,而是望向怀里的穗穗开口。 “穗穗,你想选哪两个姐姐来咱们家干活?” “这个高个子的和这个穿绿色衣裙的可以吗?” “娘,你觉得呢?” ~~~ ~~~ ~~~ 望悉知:在超市里购物的话,普通商品只需要人民幣就行。 道具类物品需要用育儿声望值兑换购买资格,然后用人民幣购买物品~ 第132章 她可太想进步了好吗 “嗯嗯!”穗穗点头,笑嘻嘻的望向容軼指著的那两个人。 至於张氏,她开口说道:“小軼啊,你看著选就行,我没意见的。” 虽然张氏打心底里觉得,给家里安排两个外人在家伺候著,完全没什么必要。 因为她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做。 可既然小軼已经选好了人选,那她自然不会多说半句。 小軼这么做,肯定是在心疼她吧? 嗐,她命真好啊,能遇到小軼这么好,这么懂得心疼她的好儿媳。 “那行,有钱兄弟,我就选她们两人了。” “好的,这是她们两人的身契,您收好。” 林幽乾从怀中掏出几张卖身契快速筛选过后,抽出其中两张递给了她。 “多谢,辛苦你跑一趟了。” “容娘子客气了,若无要事的话,小的这就告辞了。” “好,有钱兄弟慢走啊。” 目送林幽乾几人离开后,容軼带著那两人回了家。 “你们两人怎么称呼?” “请夫人赐名。”两人立马跪在容軼面前,低头说道。 “起来吧,我们家不兴这一套,以后不用跪来跪去的。” “至於名字,你以后便叫余文,你呢,就叫束雪吧。”想了想,容軼说道。 “是,多谢夫人赐名。”两人点头应是。 “宇文,束雪,以后,你们两人便住在我娘和穗穗旁边那间屋子吧。” “家里大多时候都是我娘和穗穗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她们两人。” “若是表现好,会有银钱奖励,若是偷奸耍滑,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是!”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回去洗洗睡吧。” “屋子里有多余的被褥,你们先用著,至於其他生活物品,等明日天亮了,再去街上採买。” “是!” 安顿好一高一瘦两个小丫鬟后,容軼就带著穗穗回去睡觉了。 穗穗白日里在乐稚居玩了一天,虽也睡了会儿午觉,可来回舟车劳顿的,还是困了。 不过临睡觉之前,穗穗也没忘记拉著容軼的手,带她蹲在后院看了会儿兔子。 带著穗穗洗过澡后,容軼又给她讲了两个睡前故事。 第二个故事还没讲完呢,穗穗就已经闭著眼沉沉的睡著了。 容軼动作轻轻的下了床后,不忘將防摔蚊帐拉好。 没办法,这小丫头虽然长得萌萌的,但那个睡觉姿势吧,跟长相简直毫无关係。 若是没有防摔蚊帐护著,她身边又没有人的话,小丫头怕是睡著睡著就滚到床下去了。 前去净房上了个厕所后,容軼又去简单洗了个澡。 隨后,躺回到床上的她进入无敌自习室里开始学习。 次日,容軼醒来后就发现,宇文已经將早饭做好了。 除了有香喷喷的小米粥外,还有几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肉丝麵。 容軼尝了尝,味道出奇的不错。 很满意的她一口气炫了两碗面外加一碗粥后,望著宇文开口。 “宇文,你厨艺不错,之后家里的食材採购和厨房就交给你了。” “这是二十两银子,你今天去趟街上,买点儿需要的食材,再买点儿你们两人所需的生活物品。” “是,奴婢遵命。” “束雪,你过来一下。” 等束雪走过来后,容軼將她前一天夜里画的洗浴间简图拿出来递给她。 “这图纸,你能看懂吗?” “回夫人,奴婢大概看得懂。” “不太懂的地方你现在可以问我。” “家里的净身房需要改善一下,未来几天,你除了帮我娘种地之外,再带著我娘熟悉一下净身房改造事宜。” “是。” 安排好两人的工作后,容軼便將她的打算跟张氏说了。 张氏对未来几天会有人带著她进行学习这事不仅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充满了期待。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拖累。 除了种地之外,啥也不会。 可现在,小軼竟然让家里的丫鬟带著她去学习新的东西。 这对张氏来讲,怎么不算一种心理安慰呢。 她可太想进步了好吗。 给睡醒后的穗穗换好衣服洗完脸又餵了饭后。 容軼就打算带著穗穗前往乐稚居了。 结果小丫头不肯走,非要亲自去餵完她的兔子后才行。 容軼瞧著时间完全来得及,自然也没反驳。 让墩子將她和穗穗送到乐稚居后,容軼吩咐墩子,让他回去后帮张氏干点儿种地的活儿。 墩子没有拒绝。 这一天,身处乐稚居里的容軼依然没有看到小金枝和小五两人。 墨蔷倒真是来了。 她一过来,就先去前台那办了张乐稚居的会员卡。 和容軼打了个招呼后,墨蔷就坐到二楼的屋子里不愿出来了。 谁懂啊,相比於前一天,屋子里竟然真的多了不少药材。 这可把墨蔷激动坏了。 她一边看医书,一边研究药材,偶尔歇下来的时候吃吃糕点,別提多舒服了。 楼下,容軼rua完小孩子后,她又照旧开始给孙怡雪教书。 其他孩子也如同前日一样,坐在一旁听讲。 小南梔的奶娘直接將可以躺的婴儿车放在了容軼身侧,好让她家小姐睡得更舒服些。 容軼只教了大家三十分钟,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用在帐本上的记帐方式和图表,不仅帮到了宋清澜。 还让林墨远一下子从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升成了五品的翰林院侍读。 此外,自从林墨远从宋清澜的嘴里知道了那些关於刘箏和庞大人之间的勾结后。 他先安排人前去调查了一番。 紧接著,就暗中去找了刑部尚书孙海喝茶。 和孙海聊完妇女儿童被拐案,无知男人无故消失案后。 他接著又去找了户部尚书周擎良,並和他聊了聊私矿的事。 如今陛下不仅沉迷於炼丹,还想大兴土木,给自己扩建行宫。 可外面並非风调雨顺,再加上国库空虚。 被要求拿出银子的户部尚书每天眉头紧皱,恨不得变出座金山出来。 便是这种情况下,他那不孝子不仅不知道帮他排忧解难,还一直沉迷於后院小妾身上。 这简直没把周擎良给气死。 周擎良之所以让樊氏处理了钱姨娘,也不光光是为了给儿媳云玖玖出气。 更多的是想保家宅安寧,顺便好让他看重的儿子周立言將重心放回到朝堂之上。 周立言堂堂一大男人,怎么能一直儿女情长? 林墨远便是这时候找上的周擎良,並將刘箏背后的私矿消息告知他的。 周擎良听罢后大为震惊,同时也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 ~~~ ~~~ 小金枝下一章出来哈 第133章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林编修,哦不,现在老夫该称你为林侍读了才对。” “你刚才说的那些,就算是真的,又与老夫何干?” “老夫可是听闻,你们永安侯府与庞大人一直不对付。”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自己出手,却来找老夫。” “怎么,你是觉得老夫长得挺像一把枪?” “周大人说笑了。” “国库空虚这事周大人您在朝堂上可是提到过好几回了。” “若周大人再拿不出个章程来,想必陛下那边肯定会不高兴吧。” “这时候,若有人站出来弹劾贵府二公子。” “或者,在陛下耳旁吹吹风的话,二公子恐会平白遭到厌弃。” 一想到永辉帝那喜欢迁怒的性子,周擎良忍不住眯了眯眼。 再望向林墨远时,眼神中满是压迫。 “你威胁老夫?” “哪敢?周大人一直是下官敬重的长辈,下官想討好您还来不及呢。” “哪里敢去威胁?” “下官刚才提到的那个私矿,经调查发现,里面不仅有盐,还有铁。” 听林墨远说到盐和铁时,周擎良的眼皮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姓庞的果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竟是连这两种东西都敢碰了。 “你是何意?”重新恢復到平静状態的周擎良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问道。 “周大人,您方才的那句话说对了。” “我们永安侯府的確跟庞大人之间有过节,且不可调节。”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庞大人的把柄,自然不会就此揭过。” “想必陛下那边若是得知此事后,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往轻了说,庞大人人老年迈了,胆子也大了,为了赚钱,简直无所不利,竟敢残害百姓,勾结盐商,做朝廷明令禁止的私盐生意。” “往重了说,庞大人在陛下身体安好的情况下就开始站队三皇子,並私藏铁矿,意图谋反。” “等此事被人在朝堂之上当场点明后,还望周大人能以私矿正好可充国库空虚一事做做文章。” “下官不求周大人多言,只需您能从户部实际情况出发即可。” 周擎良又是盯著林墨远看了几秒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 “好,老夫会如你所愿。” “林侍读,这些年来,老夫到底是小瞧了你们年轻人。” “周尚书您过奖了。” “下官从不主动出手,除非,有人故意挑衅。” “而且周大人知道的,下官往日里很好相处的,且知恩图报。” 林墨远姿態恭敬,笑容谦和,起身站立的他如松柏般挺拔,风度翩翩,丰神俊朗,全然看不出半分要置人於死地的凶残模样。 接下来的几日里。 朝堂上果真有大事发生。 先是刑部那边调查出了积压许久的妇女儿童被拐案竟与庞大人的得意门生,刑部主事刘箏有关。 紧接著,刑部在解救那些失踪的无知少男时,竟无意间发现了一座內有盐井和铁矿的山脉。 经查明后发现,那座山脉,是在庞大人的大儿子名下。 朝堂中谁人不知,庞大人有个在宫中得宠的贵妃女儿。 同时,还有个深得陛下喜欢的三皇子外孙? 此事一出,朝堂上眾说纷紜。 户部尚书周擎良站出来表示,若能將私矿收为陛下所有,那一向空虚的国库便能丰盈不少。 不仅接下来的行宫建设有了银钱,便是在外受灾的百姓也能有救济粮可吃。 他这话一出,坐在龙椅上的陛下脸色顿时阴沉了不少。 紧接著,又有不少和三皇子党不对付的朝廷官员站出来指责庞大人怕不是有了想要谋反的不臣之心。 否则,他为何在拥有了这么大一个能用来製作兵器的铁矿和能用来赚得暴利的盐矿之时,將其藏的死死的。 为何不肯將其献与陛下? 为了保命,庞大人当场跪下,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表示。 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定是他那好大儿受了奸人刘箏蛊惑,这才做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事。 他大义灭亲的同时,將十分愿意將他好大儿这些年来受到的所有好处尽数上交。 並自愿进入牢狱当中,替好大儿和替他们庞府赎罪。 最后,陛下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撤去了庞贵妃的贵妃之位,將其贬成了敬妃,软禁宫內不得外出。 三皇子因年纪尚小,且向来乖巧,只被罚了半年俸禄,外加换了所有在他身边伺候的人。 庞大人的大儿子被陛下赐了毒酒。 庞大人被连降三级后,暂被软禁在府里懺悔。 无詔不得出门。 至於他的那得意门生刘箏,则被陛下连砍三族。 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的这么快。 这个消息传到容軼耳中时,容軼正抱著好久不见的小金枝疯狂安慰呢。 好些日子不见,小金枝那张圆润的脸竟是比之前瘦了些。 此外,小姑娘一看到她,顿时就委屈巴巴的撇著嘴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脖颈。 “呜呜呜,容姨姨,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在家的时候,她们做的饭饭真的好丑,完全没有想吃下去的食慾。” “我中午睡觉之前想听百家姓,她们却只拼命给我喝水。” “把我的小肚肚给撑的,好难受呀。” “我那祖母在我娘面前对我笑呵呵的,但私底下,她骂我是个爱哭的討债鬼。” “她还让人將我娘补身体的燕窝送去给別人,拿给我娘的,是次等的燕窝。” “我娘留给我的上等绸缎,也被她拿去用了,说是我一个丫头片子,不配用好东西。” “我不想吃那种看起来丑丑的饭,她命人给我嘴里硬塞呜呜x﹏x。” “我爹虽然终於肯抱我了,但他抱的我好难受。” “而且他跟祖母说,討厌我娘,也討厌天天哭的我。” “他压根不想抱我,也不喜欢我。” “呜呜呜,我爹爹好坏,明明是他把我勒的好疼,他还怪我天天哭!” “我做错什么了呀?爹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明明挺乖的呀!” “就因为我爱哭吗?可是,我也不想哭呀,但我不会说话呀。” “我祖父抱著我的时候,还拿他鬍子扎我,好痛痛。” “但祖父在的时候,祖母和爹爹就会对我挺好。” “……” 第134章 学……学武,我吗? 听完小金枝的一通吐槽后,容軼简直心疼坏了。 她抱著小金枝哄了好半天,又亲自去辅食区给她做了一顿十分可爱且美味的辅食餵她吃了后,小金枝才终於心满意足的睡了。 等容軼终於將视线落到了云玖玖身上时才发现。 好久不见的云玖玖此刻瞧著,也比之前瘦弱了些。 借著閒聊的功夫,容軼问了云玖玖好多关於小金枝的消息。 然后,又十分委婉的开口表示,小金枝之所以瘦了,是因为周府的人没仔细照顾好她。 这话外之意就是,让云玖玖以后最好亲自盯著小金枝的饮食起居,可莫要再让小金枝被其他人给欺负了。 该说的都说了之后,容軼这才望向宋清澜开口。 “清澜姐姐,姐夫他也太厉害了吧。” “竟真的让庞大人和刘箏受到了惩罚。” “那刘箏身为刑部主事,竟跟贼人勾结,將刑部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也难怪刑部那边迟迟抓不到拐卖妇女儿童的贼人们。” 容軼开口夸讚林墨远夸的十分真诚。 从她將消息透露给宋清澜,宋清澜再將消息传递给林墨远。 直到今日,也不过短短六七日时间。 林墨远只用了六七天时间,就將刘箏给解决了。 还让庞大人一家吃了瘪。 而且,这个过程中,他从头到尾都没直接参与进去。 他只是將查到的各种线索递交给了能与此事扯上关係的各位朝中大臣。 又不动声色的进行了煽风点火而已。 这种本事,是容軼特別羡慕且做不来的。 但不得不说的是,自从刘箏下线后,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她老是担心刘箏这傢伙会因为痛恨自己下了他面子,而请几个杀手前往她家搞事情。 还好,作恶多端的刘箏掛了。 她感觉自己不仅能睡踏实了,便是中午的饭,都能多吃一碗了。 “他也就这么些本事了。” “对了,小軼,我相公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升到刑部侍读,是因为在整理翰林院资料时,用了你帐本上的整理方式。” “他让我问问你,方便將此法是你创造出来的这事告知其他人吗?” 听宋清澜这么问,容軼连忙摇头道:“別,清澜姐姐,就让姐夫说,那是他思考出来的吧。” 就目前而言,刚见识了皇权恐怖的容軼还是更想苟著。 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是太过出彩的话,怕是会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 看在林墨远帮她除了刘箏的份儿上,她愿意將这个功劳免费送给他。 “即是如此,就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吧。”宋清澜说道。 “好啊。” 人情是个好东西,指不定以后用得著呢。 而且容軼不傻。 她不觉得林墨远能连升两级仅仅只是那新奇整理方式的功劳。 他的为人,他的情商以及他的家世背景,都是他的底气。 再想的多一些,陛下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升了他的官职? 除了觉得他得用之外,又何尝没有敲打庞大人的意思? 聊完这事后,宋清澜再次將话题引到了云玖玖身上。 “说起来,玖玖啊,你那亲弟弟倒是个情性中人。” “他啊,小孩子心性。” “不过这次的事,还真是多亏了他。”云玖玖说罢,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曾几何时,她那最爱惹事生非,没事只知道招猫逗狗,跟狐朋狗友喝酒閒玩的弟弟也长成了可以保护她的存在? 那日,若不是弟弟翻墙强行闯入周家,以她的性子,怕是到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她也是从那时候才发现,之前一直对她態度温和的婆母和小姑子竟然还有另外一副嘴脸。 那两人不经调查就开口指责她心胸狭隘。 还说她心思歹毒,就因自己生不出儿子而去嫉妒一个小小的姨娘,还妄想害死自己夫君的亲手骨肉。 可明明,是那钱姨娘主动过来挑衅她在先的。 整个过程中,她最多只是说了那钱姨娘两嘴罢了。 最让她伤心的是夫君周立言的態度。 她和周立言成亲这么久了,连小金枝都长得这么大了。 可周立言却在她被钱姨娘陷害的时候压根不听她的辩解,就直接给她定了死罪。 婆母说她肚子不爭气。 可问题是,自从有了钱姨娘后,周立言压根没去过她的院子。 这种情况下,她便是再怎么爭气,也不能平白变出个孩子来啊? 若不是那天她的弟弟云惊羡翻墙闯入,並在周府大闹了一场。 只怕她那公爹也不会太快赶回去给她出气。 一想到她那相公明明已经被公爹给家法收拾过了。 可第二日醒来后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托著带伤的身体前去求公爹饶钱姨娘一命这事。 云玖玖就觉得心底里堵得慌。 公爹说,钱姨娘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还说,她这个儿媳向来是个善良直率的,不可能使那些阴损的后宅手段。 公爹让周立言收收心,以后好好和她过日子。 可,周立言打心底里已经认定了她是个恶人,又怎么会因为公爹的话而改变对她的態度呢? 一想到这些,云玖玖就控制不住的想落泪。 她嫁给周立言完全是始於心动。 被心爱之人怀疑,猜忌,不信任,恶语相对,甚至对她出手,云玖玖如何能不难过。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一点是,就目前而言,周立言对她家小金枝还行。 小金枝是她的底线。 若是周立言敢对小金枝不好,她一定不会放过周立言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云玖玖突然开口。 “清澜,容軼,你们说,我现在出去买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在身边伺候怎么样?” “挺好,你也会居安思危了,我觉得可行。”宋清澜立马开口表示赞同。 “我也觉得很可以。” “就是吧……若能自己学个一招半式的,会更好。” “身边的人武功便是再怎么高强,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陪在你身边。” “而你自己拥有的本事,才是自己最能靠得住的底气。”容軼说道。 “学……学武?我吗?”云玖玖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第135章 刷刷就没了 从小到大,她接受到的教育里一直在讲,女子本应乖巧柔顺,以孝为先,贞节忠诚,谦和忍让,仪態端庄…… 这些里,完全不包括容軼口中提到的学武。 毕竟学武这种事情,看起来就很粗獷不柔顺。 跟她前十几年学到的东西完全是相悖的。 “倒也不是让你从现在就开始学习武功,我只是建议你最好能学几招防身的本事。” “你想啊,倘若哪一天你带著小金枝出门游玩时遭遇到了坏人。” “你身边的侍卫婢女双拳难敌四手之时,坏人想过来带走小金枝。” “这时候,你若是手无缚鸡之力,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和小金枝被坏人掳走。” “可你若能趁著坏人不注意之时,突然给他来上一拳或者踢他一脚。” “然后,你抱著小金枝转身就跑。” “如此,也算是给那些侍卫婢女爭取了时间不是?”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们以后也可能永远遇不到坏人。” 听容軼这么说,云玖玖还在犹豫之时,一旁的宋清澜却先一步出声道。 “小軼,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那种防身之术哪里可以学?我想学。” “在学那些之前,是要像你之前那般天天砍柴练习吗?” “还是说,要先对著沙袋天天揍半个时辰?” “清澜姐姐,这些我还真不懂呢,若想知道,怕是还得抽空请教一下温姐姐她。”容軼回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认识的人里面,武功最高的就属温知寧了。 请教她准没错。 至於打沙包什么的,她觉得应该也是有用的。 最起码,可以起到提升力量的作用。 而且,还能减肥,还可以让身体变得灵活。 “我也要学!”听到宋清澜要学,云玖玖也一咬牙,说道。 虽然她打心底里仍然不认可容軼的话,但她还是被容軼描述到的那个画面给嚇到了。 不行,她的小金枝不能出现一丁点儿的问题。 不管是未雨绸繆还是白花力气,她都要学武! “好啊,正好我们姐妹两搭个伴,一起学。”宋清澜鼓励道。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 她觉得玖玖的相公周立言有可能在不动声色的憋大招。 可若是直接挑明了说出她的猜测的话。 只会伤害到她和云玖玖之间的感情。 因为,她没有证据,只是揣测而已。 她当然希望自己只是想太多。 可是,万一呢? 为了让云玖玖多长点儿心眼,她除了时不时的在云玖玖耳旁说点儿类似的故事外。 更想让她自己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玖玖也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小金枝。 说干就干。 这天下午,温知寧前来接谢鈺回家时,突然就被宋清澜和云玖玖两人给拉住了。 得知两人想向她请教如何学武的时候,温知寧直接呆愣了好几秒。 隨后,她十分爽朗的笑道。 “学武好啊,有了武功之后,就有了自保能力,也可以去保护想要保护之人了,挺好。” “只不过吧,你们到底是年纪不小了,现在才开始学,虽说不晚,却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但只要你们肯用功,肯吃苦,学个一招半式的,打打一般的地痞流氓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能吃苦,我要学。”宋清澜说道。 “我也可以!”云玖玖咬牙。 “那什么,温姐姐,方不方便加我一个?”容軼弱弱的举起了小手。 “当然没问题。”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乐稚居二楼的宋清澜休息室便被爆改成了练功房。 每天下午,温知寧都会提前半个时辰来乐稚居里。 她一来,宋清澜,云玖玖和容軼三人也会先后来到二楼练功房里。 她们从最开始的扎马步开始练,到后面的柔韧性与步型训练,再到后面的核心动作训练。 这个过程中,扎马步练的最稳的人是容軼。 宋清澜和云玖玖一开始站的颤颤巍巍的,没一会儿身子就抖得不行了。 可宋清澜一看身边的容軼还在坚持,她也就咬著牙往下坚持。 对面的云玖玖特想放弃来著。 可一看到宋清澜和容軼都在坚持,她便告诉自己。 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这么练了一段时间后,三人开始练习柔韧度了。 这个环节里,云玖玖的柔韧度最好,也是最先得到了温知寧夸讚的人。 因为她从小习舞,便是之后嫁了人,也没忘记时不时的练习一下舞姿。 三人之中,容軼的柔韧性最差。 毕竟她是那种医院进行各种大型活动时,从不参加唱歌跳舞的那种人。 不是她不爱参加,实在是她五音不全,且四肢不那么协调。 別人跳舞是跳舞,她跳舞是跳大神。 这个过程中,为了帮云玖玖树立自信,容軼主动前去找云玖玖,恳求她指点自己。 向来脾气好的云玖玖教了容軼一遍二遍三遍后,还没教会。 她又教了四遍五遍六遍。 结果,容軼还是硬邦邦的。 这差点儿將云玖玖给整破防了。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过才过去了三五日时间。 等温知寧再次开始考察她们三人的柔韧性时,容軼的表现突然就像是开了窍一般。 她的变化不仅引起了温知寧的夸讚,同时也让云玖玖震惊不已。 对此,容軼一脸深沉的说道。 “你们啊,只看到了我的进步,却不知道我私底下付出了多少。” “那几个动作,我晚上回去后成宿成宿的练。” “一遍不行就二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一百遍。” “我最起码练了成千上百遍。” “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练不好?” 这话说的,其实一点儿都不夸张。 容軼为了练习柔韧性,身处无敌自习室里的她一边压腿做动作,一边看医书背诵。 她吃的苦,受的罪一点儿都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席话和她的表现直接让宋清澜和云玖玖受益不少。 尤其是云玖玖本人。 原本,她都打算学完柔韧性后就放弃学武的。 因为学武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再加上最近周立言最近好像开窍了似的,对她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温柔模样。 她便寻思著將重心放回到家里。 她打算將学武的时间拿去学厨艺。 她想试著用拴住周立言胃的方式去拴住他的心来著。 可现在,她打心底里又突然升起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 容軼一个柔韧性那么差的人,都能咬著牙一遍一遍的练,愣是將自己的不擅长变成了可以轻鬆实现的现实。 她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京城贵女,是比容軼差到哪儿去了吗? 没有! 更別说,她的好姐妹宋清澜不管是家世还是其他,都不比她差。 便是这样的情况下,宋清澜都还在坚持。 她若是跑了,岂不是成了逃兵? 那她以后还配和宋清澜做朋友吗? 不行,她云玖玖不能当逃兵。 至於给周立言做饭什么的,她完全可以吩咐丫鬟们去做。 大不了等丫鬟婆子们做完后,她再亲手从锅里盛出来就是了。 如此一来,四捨五入等於是她亲手做的。 三人学武学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京城的天越发冷了起来。 躺在床上养伤的唐氏终於恢復如初,又重回乐稚居,开启了她的上班生涯。 为了增加她们娘俩的见面时间,容軼特地將送货的任务交给了春花。 嗯,就是把府里做好的各种东西往乐稚居送的那个活儿。 春花对此很感激容軼,並且做的特別认真。 乐稚居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为了让进店的贵人们能保持一如既往的良好体验感。 如今的乐稚居已经不再开启会员卡的办理了。 其他贵人进店后想要享受二楼的按摩服务,要么提前排队预约。 要么,去和手持会员卡的那些人商量著,看那些人愿不愿意带著她们一同前来。 经过良好的口碑发酵传播后,市面上很快又有了新的类似玩具。 也就是乐稚居的盗版玩具。 盗版的各种玩具比乐稚居里的便宜了不少。 这让乐稚居的生意一下子受到了衝击。 也就是这时,墨夫人原本一直在准备的茶话会终於要开始了。 一想到茶话会那天会有很多小孩子前来,容軼顿时乐的露出了大牙。 此外,她还准备了其他的惊喜。 那些惊喜,足够压过盗版的乐稚居铺子。 这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容軼正打算带著穗穗回家呢,就感觉到了异常。 她快速回头朝身后望了望。 咦?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她是出现幻觉了? 不能吧! 她的直觉一向还是挺准的。 这几天,她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偷摸摸的盯著她。 可每当她回过头去找人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难不成,是竞爭对手想要趁她不备,给她来一闷棍? 一想到这种可能,坐在马车里的容軼立马开始逛起了超市。 “小超超,超市里有没有那种可以反追踪,能定位的东西?” “有的,宿主请稍等。” “叮,已检索出可以反追踪,能定位的物品为五件,可供宿主选购的为零件。” “宿主目前育儿声望值不够,无法购买,还请继续努力。” “!!!”容軼。 育儿声望值这种东西,赚起来挺费事。 花起来的时候,唰唰就没了。 可恶啊! 但没关係,她马上就又能赚到育儿声望值了! 在此之前,为了確保自己和穗穗的安危,容軼瞬间下了一个决定。 从明天开始,她要让余文来接她上下班。 余文和束雪的武功相差不多。 但因为余文的力气相比束雪能稍微大一些,再加上她对厨艺和种地方面更感兴趣。 所以余文目前就留在家里给张氏帮忙。 至於束雪,刚忙完家里洗漱间改造的她,此刻又接下了街坊邻里的付费洗漱间改造邀请。 没办法,自从得知她们家隔壁(附近)住的人便是乐稚居那个铺子里的容娘子时。 四周的邻里邻居偶尔也会去她家串串门。 再加上张氏性子好,对那些上门的客人態度和善。 时间久了,她们邻里之间相处的还挺好。 眼瞅著容軼家的洗漱间经过改造后乾净舒適的不行,邻里邻居的也就都动了心思。 然后,经过一番商议过后,容軼同意以每户五十八两银子的代价將手握图纸和人脉的束雪借给她们。 而如今,束雪在忙的便是这件事情。 容軼还想著,等束雪这边忙完洗漱间的改造后,接下来,她该让束雪带人去搭建家里的供暖系统了。 眼瞅著寒冷的冬日即將到来,住惯了暖气房的容軼担心极了。 虽然在古代可以烧炭取暖,但无烟的金丝炭太贵,且不一定好买。 而且,还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 思来想去,还是给家里铺上地龙,再盘上暖炕比较合適一些。 这些铺设下来的话,费用很高。 可容軼觉得,她辛辛苦苦的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当牛马已经很累了,回到家的她,特想躺著。 “走,穗穗,娘带你去给咱们家买一条狗去。” 一想到家里的人还是不够用,容軼灵光一闪后,打算再给家里添上一只护家神兽。 “勾?兔兔,娘!”穗穗仰头,一脸担忧。 “放心吧穗穗,狗是用来看家的,不会伤害到你的兔子们。” “嗯嗯!”听到这里,穗穗一边点头一边对著她笑。 容軼如今是越来越喜欢穗穗这小丫头了。 这小姑娘一天比一天长得好看软萌了不说。 整天脸上都带著灿烂的笑容。 虽然偶尔也挺调皮,但被容軼或者张氏说过后,也会立马订正她的各种离谱行为。 眼瞅著张氏天天抽空在家练习打沙袋。 穗穗也看样学样的让容軼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点儿的沙袋天天打著玩儿。 穗穗吃饭的时候很乖,几乎从不挑食。 在和乐稚居里的其他小孩子们相处时,也能靠自己跟其他人打成一片。 每次她在教孙怡雪等人背书时,穗穗都会乖乖坐著旁听。 有没有听懂先不说,起码她从不捣乱。 就连乐稚居里最调皮的小五,也很愿意听她话。 嗯,是的,小五又重返乐稚居这个大家庭了。 因为,黄夫人將小五在家里关了整整三天后,最终还是关不住他了。 ~~~ ~~~ ~~~ 二合一,今日份无了。 明天小五出现。 第136章 应该不是骗我的吧? 那三天时间里,她让小五在家背书,小五偏要撵鸡。 为了阻止他玩物丧志,黄夫人直接命令后厨的人將后院里的那些只鸡全杀了。 有的燉汤,有的红烧,有的燜煮。 本以为没有了鸡撵的小五能乖一点。 哪曾想,这傢伙又开始蹲在院子里挖蚂蚁窝。 黄夫人命人將院子里的蚂蚁窝全用热水浇过一遍后,小五又將注意力转移到了玩泥巴,做手工等事上。 府里的水被小五用瓢舀著倒在地上后,小五拿著木柴棍在地上搅动啊搅动。 隨后,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开始毫不顾忌的用手抓泥巴玩儿。 捏出来的那种奇奇怪怪的丑东西,连同小五不知道在哪抓的小虫子和安排人在小池塘里抓的癩蛤蟆什么的,全被小五藏在了她的被窝里。 用来给小五练习写字的纸,也被小五折成了各种形状浪费掉了。 黄夫人气的打了他好几顿。 然后就发现……小五人不见了。 她吩咐人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后,都没有找到小五的人。 心急如焚的她报了官后,坐在屋子里忍不住一边落泪一边嘀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五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快点儿出来吧。” “娘错了,是娘不该打你。” “你若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娘明日就送你去乐稚居。” 此话一出,自带糕点和小包子藏於床底的小五蹭的一下冒出了个脑袋。 语气中难掩兴奋道:“娘,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不是骗我的吧?” 然后,他就又被黄夫人给揍了一顿。 被揍后的小五一边声嘶力竭的哭,一边喊著他娘是个大骗子,她说话不算数。 他要离家出走,他要当著他娘的面把自己勒死,他要绝食把自己饿死等等之类的话。 黄夫人:“……” 被气得脑袋一抽一抽的黄夫人实在是没招了。 等次日天还没亮,就一把將被窝里的小五薅出来丟进马车上,给送去了乐稚居里。 算了算了,这个儿子她实在是教不了了。 他爱去乐稚居是吧?去去去,赶紧送去。 再不把这臭小子送走,她怕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真是想不明白了,別人家的小孩怎么就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可爱。 就连小三那孩子都安分周到有礼貌,读书也特认真,肯吃苦。 全天下怎么就她家小五这么调皮呢? 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她? 最让黄夫人心梗的就是…… 自从小五被送到乐稚居里后,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拆了自己家的小五乖巧听话的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在家时,他让小五背百家姓,结果小五阿巴阿巴的不知道在那嘀咕什么。 还趁著她不注意,把书给撕掉了,以至於换来一顿挨打。 可在乐稚居时,就因为那个名叫孙怡雪的小丫头跟他多说了两句话。 结果,特別討厌背书的小五立马过来拉她手,求著她教自己背百家姓了? 在家时,一让小五这小子洗手洗澡什么的,这小子就好像遭遇了绑架似的,各种挣扎各种叫喊。 可在乐稚居时,小金枝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马屁顛屁顛的跑去洗手。 还专门用了香胰子洗,洗的超认真,超乾净。 在家时,小五將买到的玩具隨地乱扔乱丟,拉著扇门来来回回的关,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跑。 可在乐稚居时,小五只瞅了穗穗一眼,就十分自觉的將游乐区散落在地上的玩具放进了收纳箱里。 还在瞥见了隨地大小睡的小南梔后,动作轻柔的好像在做贼。 他甚至为了引起容軼的注意,还特意拿起在家从未拿起过的扫帚开始扫地。 黄夫人:“……” 这孩子不能要了,扔了吧! 扔了是不可能扔了的。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她也捨不得啊。 那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將这小子丟在乐稚居里了。 哎,心好累。 不行了,她得上二楼去按按摩,放鬆一下了。 不仅黄夫人很鬱闷,便是將孩子送到乐稚居里来的房夫人也挺无助。 她原本已经放弃了让她家老二段子澈读书认字的打算。 没办法,这小子一读书写字就开始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而且她找大夫看过了,这小子並不是装的,是真的一读书就浑身不適。 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硬逼著孩子去读书,而逼死他吧? 可那日带著孩子来了一趟乐稚居后,她就惊喜的发现,她家段子澈竟然会背书了? 这让原本已经认定了她家段子澈是个学渣的房夫人打心底里又重新升起了一丝希望。 可结果,但凡一回到家,不管是看书还是家里人教他背书的时候,段子澈依然头晕目眩,一脸痛苦。 但只要一进入到乐稚居里,他跟著其他孩子一起背书念书时,就全然没有了那副痛苦难受的模样。 房夫人前后尝试过几遍后,终於认命了。 在尝试著將段子澈往乐稚居送了半个月后,她家老二竟真的学会了背诵百家姓。 这让听到这个消息的房夫人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 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关於乐稚居里的容娘子特会带小孩的消息。 房夫人便主动找上了容軼。 “啊?什么?您的意思是,您家二公子只有在我们乐稚居时,才能好好读书背书?” “所以,您想让我负责教你们家二公子启蒙?” 听完房夫人描述后的容軼一脸呆滯。 等等,没记错的话,她之前刷新闻的时候,好像也看到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消息。 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她还真是不记得了。 “嗯,除了你,其他人教不了我家子澈。” “月钱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月两百两。” “房夫人,这不是银子的问题。”容軼缓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关於贵府二公子的这种情况,之前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种情况只是因为生了某种病?” “之前我也这般考虑过,並且前前后后找了不少大夫,还看过太医。” “可皆没看出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开了点儿安神静心的药物,或是缓解他看书带来不適感的针对性治疗。” “大夫和太医们都说,子澈没病。”房夫人神色认真的说道。 “有没有找孙大夫瞧过?” 第137章 孙大夫实在是惜才 “孙大夫?还真未曾。” “你口中的孙大夫就是那个被人称之为儿科圣手的孙大夫吗?” “是他。”容軼点头。 “之前想过要找孙大夫来著,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耽搁了。” “容娘子,你的意思是,那孙大夫比宫中的太医还要厉害?” “太医看不出的问题,指不定他能瞧出来?”房夫人的语气中带上了那么一丝期待。 “太医有太医的厉害之处,孙大夫有孙大夫的不一般处。” “贵府二公子到底有没有身体问题,孙大夫又能不能瞧出来,这些都是未知数。” “我只是多嘴帮您提个建议。” “还望房夫人莫要因此抱太大希望。” 这话也是容軼观察了房夫人半个月后,察觉她人还不错的情况下,才愿意说出口的。 倘若房夫人是那种心高气傲,斤斤计较之人,容軼什么都不会说。 “放心吧容娘子,我知道分寸的。” “那我现在吩咐人去將孙大夫请过来吧。” 孙大夫是两刻钟之后踏入乐稚居的。 在见到段子澈本人並听房夫人说完他的情况后,孙大夫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丝探究。 简单的检查过段子澈的身体情况,又帮他把过脉后,孙大夫开口。 “从身体情况和脉象方面来看,小公子的確没什么问题。” “可好生生的一个人,只因看书背书就会忍不住头晕目眩这明显是不太对劲的。” “可能於他而言,读书看书这个动作就是诱发他身体不適的具体诱因。” “房夫人,请给老夫一些时间,容老夫好好琢磨一番。” “好,应当的。” 等房夫人带著段子澈走了出去后,孙大夫这才继续嘀嘀咕咕道。 “往常时候是正常的,只有看书读书的时候不舒服。” “难不成,是因为读书的时候脖颈朝下牵扯到什么部位了?” “亦或者,是大脑存在某些查不出的病症?” “之前老夫查过了,那孩子看其他东西时,完全没问题。” “体內也没有风邪病邪入侵的跡象。” “他的脉搏跳动也属正常。”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 “算了,容娘子,老夫先来考考你吧。” 容軼眼瞅著孙大夫正走来走去的头脑风暴呢,便將倒好的热茶放在桌子上后,就准备起身离开。 哪曾想,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孙大夫给喊住了。 因为紧张,她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和神经。 嗐,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以为孙大夫早把这事给忘了呢。 谁曾想他还惦记著呢?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滥好心的去给房夫人提建议。 失策啊失策! “考吧考吧。” “面瘫的治疗主要是以什么经穴为主?” “手足阳明经。” “治疗中风中经络之肝阳暴亢证,除主穴外,还应配用哪几处穴位?” “太冲,太溪穴。” “治疗牙痛时,若属胃火炽盛,除主穴合谷,颊车,下关外,最宜配用?” “內庭,二间。” “……” 孙大夫先是提问了一些关於针灸方面的问题,紧接著又考了容軼诊断方面的。 然后他就发现,相比於诊断探查病情,容軼对书上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记得更牢靠些。 他和容軼也不过大半个月没见而已,谁曾想,她竟能一下子学会这么多? 说实话,孙大夫特別震惊。 他甚至觉得,容軼完全是个医学天才。 他也能预想的到,容軼为了记住这些,私底下费了多少功夫,又用了多少心思。 可明明,容軼白天还要忙著各种带小孩。 也就是说,她的学习都是额外抽空去学的。 看看容軼,又想了想自己铺子里的那些个学徒。 孙大夫瞬间想立马赶回去,將那些个学徒们齐齐骂一遍。 “嗯,不错,继续努力。” “下次见面,老夫再考考你其他方面的。” “……”还在侥倖自己终於过关了的容軼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为了將孙大夫的注意力分散走,容軼立马提到了二楼的墨蔷。 听容軼说完后,孙大夫忍不住对墨蔷好奇起来。 於是,善良的容軼立马安排了他们两人见面。 在得知墨蔷未经任何人教导,就能分辨出百余种药材,並能靠自己琢磨配出各种药粉,药包时。 孙大夫的眼睛都亮了! 这墨蔷的医学天赋,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一番简单的现场考核过后,孙大夫直接当场询问墨蔷,要不要拜他为师。 没办法,经过考核后发现,墨蔷的能力竟是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上几分。 他考察的那几种药方的配比,墨蔷拿捏的无比到位。 简直强过了无数不知名大夫。 就这,还只是她自学的。 孙大夫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天才若是能经过系统化的基础巩固后,以后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对於孙大夫的提议,墨蔷也很心动。 她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自己待在屋子里各种看书实验固然有用,但若能跟著容姐姐推荐的孙大夫学习的话。 她进步的只会更快。 她已经决定好了。 等她学好了医术,她就来容姐姐的乐稚居里来应聘大夫。 她喜欢乐稚居里的氛围和环境,也想一直呆在这里。 至於社恐什么的,她努力克服一下就好了。 她能听的出,面前这个孙大夫是真心实意想收她为徒,想教她真本事的。 这么好的机会,墨蔷不想错过。 “墨蔷,你愿意跟著孙大夫学习医术是件好事,我特支持你。” “只不过这件事,你要不要徵求一下你姐姐的同意?”容軼问她。 “嗯,我—会—问—她的。” “但—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想学。” 听到这里,孙大夫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些事情。 且不说墨蔷是个女子,就单单她的家世摆在那儿。 她的家里人就不可能同意让她一个贵女前往一间药铺里去跟著一个老头和一帮年轻男子一起学医术。 可,孙大夫实在是惜才。 他思考了片刻后开口。 “墨小姐,你那边若是实在抽不出身也没关係的。” “老夫这有一些医学笔记,你拿去看。” “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先记在纸上。” “等老夫下回来乐稚居时,再帮你梳理解答。” 说完,孙大夫从自己小药箱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本书递给墨蔷,一脸的欣慰加期待。 一旁的容軼:“???” 好傢伙,您老到底有多少本医学笔记啊? “对了,这本医书跟容娘子手上的那几本不太一样。” “到时候,你们俩轮流著看。” “有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相互討论。” “接下来,咱们三人一起討论一下段二小公子的情况吧?” 第138章 受伤的棠晚声 听容軼简单描述过段子澈的情况后,墨蔷一字一句的问道。 “中—毒?” “应当不是中毒,老朽刚才仔细检查过了,那个小公子不具备中毒的条件。” “难不成,是颈椎问题?或者,是因为贫血,低血糖之类的?”容軼开口。 “你说的这些,老朽也思考过。” “可老朽已经捏过他的颈椎了,也观察过他的面色,询问过他的日常表现。” “你说的那几种可能,也得排除掉了。” “莫非,是偏头痛或者脑类疾病?” “总归不能是阅读类某种障碍吧?” “我觉得是!”容軼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墨蔷也指了指脑袋,点头。 “可是,这到底是为何呢?” “为何在家之时,他一读书写字就发病,到了乐稚居后,却不会发病?”孙大夫依然很不解。 “可能在他的大脑意识里觉得,在家写字读书就是写字读书,而在乐稚居里跟著大家一起背书只是一种游戏?” “是这样吗?”孙大夫对容軼的话表示疑惑。 但除此之外,他也著实想不出其他原因来了。 最终,孙大夫以他还需继续观察了解段子澈的情况为由,提出了不定时隨诊计划。 在这个过程中,段子澈无需注意什么。 该吃吃,该玩玩。 至於容軼,还继续维持旧状,继续教他们背书。 孙大夫则会不定时去观察段子澈,看能不能找出他发病的原因,从而想办法治癒他。 对於孙大夫的提议,房夫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等孙大夫离开后,房夫人一脸感激的望向容軼说道。 “容娘子,你介绍的这个孙大夫为人甚是不错,谢谢你。” “不管孙大夫最后能不能治好我家子澈,我都承了你和孙大夫的情。” “房夫人您客气了。”容軼笑著客套道。 “按照孙大夫的建议,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需將我家子澈送到乐稚居里来。” “到时候容娘子你该如何还如何,无需对子澈过多关照。” 容軼知道她这么说,必是受到了孙大夫的叮嘱,自然也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可让容軼没有想到的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向来一心专注医术的孙大夫竟然也玩起了脑子。 是的,没错。 在他接诊了一位因贪玩而不小心用刀划破了自己小腿的两岁多小患者后。 他带著他的小药箱,命人抬著那受伤的小患者急匆匆的来到了乐稚居。 “容娘子,快,帮帮我。” “这个受伤的小孩子实在是太闹腾了,不管是老朽还是他的家人,都哄不住她。” “正巧老朽接诊的地方距离你们乐稚居比较近,老朽便让人將她抬过来了。” “有你在,你肯定能哄好她的,是不是?” 容軼一看到那受伤的小孩,原本想喷孙大夫几句的心情也瞬间没有了。 望著那个躺在担架上的,被人用乾净布条按住了腿的小姑娘,容軼只剩下了满心的心疼。 瞅瞅,长得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此刻却面色苍白,眼中含泪的躺在担架上不能动了。 她那受伤的左腿上虽然被包缠了布条,但依然有鲜血不断往外流。 那样子看著,既可怜又破碎感十足。 “把人抬到隔壁去。”容軼对上那小女孩的视线看了一眼后,当机立断道。 旁边的屋子也属於宋清澜的地盘。 之前春花她娘唐氏一开始就是在那个铺子里养的伤。 虽然她只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天时间就从里面搬到別处去了。 可宋清澜说她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要用那个铺子做点儿什么买卖。 因此,那个铺子也就暂时性的空下来了。 往常的时候,那个铺子的门是上了锁的。 可宋清澜没忘给容軼手中也放了一把钥匙。 她怕容軼万一哪天有急事,也能去那个铺子里过渡一下。 结果不曾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安排人將那个受伤的小姑娘抬过去时,容軼不忘先去了一趟乐稚居二楼找墨蔷。 经过几日的自学和研究后,墨蔷成功研製出了能在手术时让人感觉到无痛的药粉。 这药粉的原料用到了曼陀罗花。 简单跟墨蔷说明了那个受伤小姑娘的年纪,胖瘦情况,体重等,容軼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留在屋子里的墨蔷动作有条不紊的开始配置適合受伤小姑娘的药粉。 等她拿著配好的药粉化水后前去找容軼和孙大夫时。 容軼已经成功將那个满脸不情不愿,十分抗拒的小姑娘给哄好了。 小姑娘名叫棠晚声,是工部侍郎棠廉家的四小姐,今年两岁零七个月。 別的小姑娘从小喜欢玩一些可可爱爱,软软萌萌的玩具。 她从小则喜欢拆东西。 各种各样的玩具到了她手中,到最后都会变成散件。 为此,她爹娘头疼了许久,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想去纠正她的这个坏毛病。 棠晚声的小手因此挨了好多打。 可不管她爹娘,祖父祖母怎么打她小手,用其他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找软布包她的手。 到最后,依然没能改得了棠晚声喜欢拆东西的习惯。 伴隨著她的年纪一天天大了,棠晚声想要拆开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从一开始的各种小玩具,到现在的小凳子和木製摇摇马。 她的小腿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她被奶娘和婢女带著去了距离乐稚居不远处的那个新开的稚乐园里閒逛。 稚乐园里,各种各样的玩具都有。 棠晚声看的目不暇接。 照顾她的奶娘因为肚子疼,去了净房,只留下了两个小丫鬟陪著她。 那两个小丫鬟年纪也不大,被里面的各种东西吸引了视线后,一时间就没顾得上棠晚声。 棠晚声便趁著两个丫鬟不注意,抱起一个开门后会冒出来一只小鸟的木製小房子,又拿起一个尖锐的刀具蹲在一个角落里开始拆房子。 拆的正起劲儿时,她突然被店员的一声大叫嚇了一大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手中的刀直接划到了她的小腿上。 一瞬间功夫里,鲜血直流。 棠晚声被疼的哇哇大哭。 两个小丫鬟顺著哭声找回去后,也被嚇得面色发白,手脚发软。 这种时候,稚乐园里的负责人顿时站出来表示,这一切都与他们稚乐园无关。 这只是棠晚声这个小姑娘的个人行为。 要怪,就怪棠晚声的丫鬟和奶娘没有照顾好她。 第139章 泼脏水反被制裁 最后,还是红著眼的奶娘及时出现稳住了局面。 她让一个小丫鬟跑去找离这里比较近的孙大夫过来一趟,又让另一个小丫鬟回去稟报一声。 完事后,她面色冷厉的爆出了自家小姐的身份,还威胁稚乐园里的那些人们。 说是一旦她们家小姐出现任何事情,稚乐园就別想好过。 有被威胁到的稚乐园掌柜立马笑呵呵的上来搭腔。 问她需要请大夫吗,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奶娘冷冷瞥了那掌柜的两眼后,问他要来了乾净的布条和清水。 沉思片刻后,她到底只敢用布条去按住小姐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处。 並將一直嗷嗷哭的小姐抱在怀中安抚。 孙大夫来的很快。 检查过棠晚声的伤口后,心底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伤口太长,怕是得缝合才行。 他尝试著跟那小姑娘进行沟通。 可那小姑娘挣扎的厉害。 方才若没有奶娘帮忙哄著,只怕他连小姑娘那只受了伤得腿都看不到。 只迟疑了两秒钟,孙大夫的脑海中便不自觉地出现了容軼和墨蔷的身影。 稚乐园和乐稚居距离的不远。 只要他將这个受伤的小姑娘带过去,就可以找容軼和墨蔷两人帮忙了。 一想到这里,孙大夫当机立断的喊著让稚乐园的人送来一个担架。 又让里面的人帮忙將棠晚声给送到乐稚居里去。 这个要求对於稚乐园的掌柜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错,稚乐园就是那个盗版了乐稚居各种玩具后,新开的一家用来经营儿童玩具的铺子。 他们一直將乐稚居当成自己的对手铺子各种研究。 乐稚居里有什么,他们就抄什么。 如今,掌柜的正愁要如何解决工部侍郎家嫡女受伤的事情呢。 结果倒好,那孙大夫直接提议他们將那受伤的小姑娘送到乐稚居去。 这提议对於掌柜的来说,跟听到了天籟有什么区別? 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帮忙。 等那受伤的小姑娘刚一被送到乐稚居里,稚乐园的掌柜立马安排了人前去外面传播谣言。 说是乐稚居里看护不当,导致小姑娘受伤严重。 他还雇了一些地痞流氓前去围了乐稚居的铺子,並在铺子门口各种乱说话,企图混淆视听。 路过的人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看到最近大火的乐稚居门口围了好多人,立马围过去看热闹。 待听到那些人说,因乐稚居里看护不当,竟让一个无辜的可怜小女孩被刀划破小腿,流了满地的血时。 路人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一个个的疯狂议论著,並在有心之人的煽风点火下,开始討伐乐稚居。 稚乐园的掌柜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奔著搞坏乐稚居的口碑来的。 眼瞅著越来越多的路人被他雇来的人给带偏了,那掌柜乐的都找不到北了。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除了背后有人外,更是知道今天的乐稚居里,那掌事的永安侯府宋夫人不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乐稚居门口的闹剧还没持续多长时间,就速度极快的结束了。 因为,那些闹事的人被急匆匆赶来的刑部官员们给抓走了。 报官的人是容軼。 她趁著前往乐稚居二楼去找墨蔷的功夫,顺便叮嘱了员工枕星盯著铺子里的一切。 第六感告诉她,一会儿指不定会有意外发生。 若是没出事一切都好说。 一旦有意外出现的话,她让枕星立马从后门离开,拿著孙大人之前给她的通行牌去刑部找人。 身为刑部画手们的女夫子,容軼在刑部还是拥有著一定的知名度的。 至於为什么刻意喊了枕星过去。 是因为乐稚居的那些员工里,枕星跑的最快。 在枕星还没有將刑部的人喊过来之前,乐稚居的掌柜及时出面,一直在稳定著局面。 乐稚居的二楼。 黄夫人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小床上享受著按摩服务呢。 突然就听到了不远处楼下传来的爭吵声。 在家的时候,她不是要忙著处理家里的事情,就是被小五各种吵闹。 好不容易来到了乐稚居里打算放鬆一下,结果,又有不长眼的开始吵她了。 戾气很重的黄夫人打听清楚情况后,立马气呼呼地衝下楼。 又用自己十分锐利的眼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躲在人群中的那几个煽风点火者。 她自爆了自己的身份后,又吩咐乐稚居的掌柜叫人去將她指的那几个人给抓起来。 掌柜的正寻思著要不要做点儿什么呢,就听到了黄夫人的吩咐声。 一想到黄夫人的身份,那掌柜的立马喊了人开始动手。 那几个故意使坏的人被抓起来后,还在大声喊著乐稚居仗著背后有人故意欺负人之类的话。 正喊得起劲儿呢,被枕星请过来的刑部官差就出现了。 本著不影响乐稚居口碑的想法,刑部的官差当场开始审案。 这个过程中,那几个人依然咬死了各种狡辩。 看到这里的黄夫人忍不住来了三联问。 “你们说,乐稚居里看护不当,致使小姑娘受伤,那你说,到底是哪个人看护不利的?你把她指出来。” “那小姑娘又是如何受的伤,受的什么伤,伤的哪里,你往明白了说。” “倘若真如你说的那般,为何乐稚居里依然风平浪静,连一丝一毫的血腥味都没有?” 黄夫人的三联问出现后,那些个被花钱雇来的人立马开始东拉西扯,左顾言他。 也就是这时,得知了外面闹剧的棠晚声奶娘和她的小丫鬟全部站了出来。 並当著大家的面说明了情况。 一时间,被人刻意引导著去说乐稚居坏话的人们各个生气不已的开始咒骂稚乐园手段骯脏。 更是有一些脾气暴躁的,直接从街角旮旯里捡起一块块石头土疙瘩什么的直往稚乐园门上丟。 那些肆意找茬之人被刑部官差带走后。 稚乐园也在经歷过一轮无辜路人的轰炸后,直接被刑部的人给原地查封了。 稚乐园里的掌柜因为故意僱人捣乱,也被刑部的官差一併给带走了。 眼瞅著事情就此解决掉了,黄夫人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乐稚居里掌柜的道谢后,又抬脚上了二楼,继续享受按摩服务去了。 至於容軼,此刻的她正在旁边的那个铺子里给孙大夫当医助。 第140章 你真的好优秀哇 自从孙大夫那次被容軼赶鸭子上架般的给唐氏做完伤口缝合后。 他突然就对外伤处理这一方面来了兴趣。 以前的他一心钻研儿科各种病症和疑难杂症,並十几年如一日的將他每日遇到过的特殊情况记录在册。 时不时的去翻阅一下医书古籍,或者去找別的大夫交流一下心得体会。 现在的他除了照旧研究那些之外,还会分出一部分时间去精进药材配比,再分出一部分时间用来教导学徒。 再再分出一部分时间用来练习自己的缝合技术。 用来练习技术的工具是容軼友情提供的。 至於被练习对象吧,用的是容軼给他推荐的猪皮。 在孙大夫前前后后浪费了几十块被他来回缝合拆开再缝合的猪肉后,他终於又一次的等来了一个真正可以上手的机会。 因为患者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小姑娘,所以孙大夫在开始动手之前,先是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紧接著,又挑选出了一个体积较小的针。 等一旁的墨蔷在容軼的帮忙下將那碗能够让小姑娘沉睡片刻的汤药给她餵下去后没多久,小姑娘就眼睛一闭,睡了。 孙大夫这才上前两步后,开始帮小姑娘处理伤口。 清创,检查,缝合,上药,包扎。 一趟流程结束后,孙大夫长舒一口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容娘子,老朽觉得方才缝合的那个伤口还挺细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孙大夫,你缝的特別好!” 这个问题从孙大夫缝合开始到现在,他已经问了容軼三遍了。 每一次,容軼都在很认真的回答他。 事实证明,多练习是真的有用。 之前给唐氏缝合伤口时,孙大夫又怕又紧张。 缝合完毕的伤口,他自己都有点儿不忍直视。 可现在给棠晚声缝合伤口时,孙大夫既期待又紧张。 他的手比上一次稳了很多,缝出来的伤口也比之前齐整美观了很多。 就连穿脱手套时,他的动作都比第一次的无比生涩好了无数倍。 容軼夸完孙大夫后,又望向一旁的墨蔷开口道。 “小蔷薇,你真的很棒哟!” “若是没有你配比出来的这份麻沸散,这一次的缝合不会如此顺利。” “天吶天吶,之前我就说过,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特厉害的神医大佬。” “可现在,这才过去几天,你就给了我和孙大夫这么大的惊喜。” “小蔷薇,你真的好优秀哇!” “能认识你,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容軼夸得特真诚。 因为墨蔷的確很厉害,而且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需要採取夸夸模式的。 口吃社恐的她之前已经得到过太多的嘲讽和打击了。 这般有天赋又美好的女孩子既然被容軼给遇到了,她自然希望自己能多给墨蔷一些自信。 墨蔷能走到现在,说明她心理还是挺强大的。 说实在的,她其实也没有帮到墨蔷什么。 一直在帮墨蔷的,从来都是那个对命运不肯低头的墨蔷自己。 “我—也—好—开心!”墨蔷眼眶红红的,心底暖暖的,望向容軼的视线中,满是欢喜。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她是一个心理强大的,一直不愿对命运低头的自己。 容軼不觉得自己帮到了她,但她知道,容軼帮到了她很多很多。 若是没有遇到容軼,她觉得自己的命运或许会是另外一副模样。 但她是幸运的。 她现在就挺满足的。 “那谁,墨蔷,你姐姐同意你拜老朽为师不?” “要不,你告诉我你姐姐是谁,老朽亲自找她去说?” “你这样的好苗子,若是不能跟著老朽进行深一步的医术学习,纯粹属於浪费天赋啊。” “欸,倘若你要是个男子就好了。” “以你这样的天赋和能力,迟早能在大晋闯出独属於你的天地。” 听孙大夫这么说,容軼一开始还挺认同。 可听著听著,她就忍不住开口道:“小蔷薇是女孩子又怎么了?” “医术不分男女,难不成一个病患被男大夫治不好,被女大夫给治好了,就不能算是女大夫的功劳了?” “让我说,小蔷薇只要肯继续深耕医术,她以后的成就肯定比大部分男大夫厉害多了。” “她,墨蔷,以后就是了不起的,人人称讚的天才神医少女!” “虽然这个道路坎坷了些,不容易了些,但只要她愿意,就能一直走下去!” “若她愿意,她想帮谁看病就帮谁看病。” “若她不愿意,谁想找她看病,都不行。” 容軼这话说完后,孙大夫一脸的纠结和欲言又止。 倒是敲了敲门的宋清澜走进来后笑著开口。 “我倒是觉得,小軼说的甚有道理。” “墨蔷小友,趁你现在还没有成为千金难求的天才女神医,我能不能先在你面前混个脸熟?” “这样等以后我若是生病了,也好提前插个队。” “嗯,宋,宋夫人,您……您就—別—別打趣,我了。”墨蔷不仅红了脸,也红了耳根。 但不可置否的是,她听容軼姐姐和宋夫人这么说时,的確有那么一丟丟的心动和开心。 不管她以后到底能不能成为女神医,她都会继续认真钻研医术。 哪怕嫁了人,哪怕生了孩子,她都不会忘掉自己最热爱的东西。 唉,若是,女人不用嫁人该有多好啊。 要是不用嫁人的话,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学习她想要学习的东西了。 她就不用去害怕应对那些人际往来和后院的各种事宜。 不用相夫教子,不用捻酸捏醋,不用將自己困在小小的宅院里。 越想,墨蔷对自己即將及笄这事越是充满了恐慌。 容軼姐姐现在倒是挺自在的。 那是因为她的夫君去世了。 要不,等她到了不得不嫁人的年纪后,她就听从父母的安排,隨便找一个人嫁了? 嫁的人若是肯尊重她,让她继续捣鼓她的药材,那她就和那人各自安好,相敬如宾。 若那人十分討厌,各种碍眼的话,她就给那人下毒,然后她好当个没有人管的小寡妇。 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捣鼓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嘻嘻,这样可真不错。 越想,墨蔷越觉得可行。 嗯,等回头,她要將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拿给容軼姐姐看! 在场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墨蔷一瞬间功夫里,脑子里竟然多出了这么多想法。 跟孙大夫和墨蔷打完招呼后,宋清澜便关心起了棠晚声的情况。 “棠四小姐怎么样了?” 第141章 以后若是倒闭,也是活该 “老朽已经帮忙处理过伤口了。” “那外伤伤口有些严重,虽说已经处理过了,但还需好好修养一阵子。” “这个过程中,要注意受伤的那条腿不能用力,不能碰水。” “小姑娘年纪还这般小,孙大夫,你那边有能够让小姑娘伤口不留疤的药物吗?” 身为女子的宋清澜除了关注棠晚声的伤势外,还关注起了其他方面。 “这……老夫不太擅长,若能请得动宫中的钱太医帮忙,应当不是什么问题。”孙大夫说道。 宫中的钱太医和他以前师出同门,且医术不相上下。 只不过,他们两人选择不同,各自都走向了最適合自己的路。 相比於他,老钱那个人脑子更活络,为人处世方面也更圆滑老道。 这些年来,他因为要接诊各种各样的小孩,有幸见到过好几位太医。 跟那些太医聊过后得知,身为太医的老钱现在在皇宫里混的还挺不错。 尤其是出自於他之手的那个玉肌膏,完全受到了后宫中各位娘娘的深度喜爱。 只要是那种能得到及时处理的外伤伤口,涂抹玉肌膏,再经过细心的养护后,基本就能恢復如常。 “好,我知道了,多谢孙大夫告知。” 几人正说话期间,棠晚声的娘亲盛南嫣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子,她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视线落到了床上躺著的棠晚声身上。 “晚晚,娘的晚晚,你怎么样了?” 一脸担忧的她直奔床边而去。 原本想伸手將棠晚声揽入怀中的她再看到女儿的腿和双眼紧闭的模样后,瞬间又愣在了原地。 “宋夫人,孙大夫,容娘子,这……我家晚晚这是怎么了?” “盛夫人无需担忧,贵府小姐的伤口已经被孙大夫及时处理过了。”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未醒来,是因为受了点儿惊嚇,再加上有些困了,所以睡觉了。” “不出半个时辰,她一定会醒来。” 说完这些后,孙大夫又將需要注意的事项再次跟盛夫人叮嘱了一遍。 完事后,还十分高情商的提到了这个过程中,容軼和墨蔷对於棠晚声的帮助。 並提到了宋清澜之前询问过她的,关於伤口后期留疤事宜的处理。 盛南嫣听罢,立马对著面前几人依次道谢。 並决定等回去后,要专门备上几份礼物,让人给这几位送过去。 至於孙大夫,她道过谢后,又按照行情给其支付了白银六十两。 因著孙大夫医术高超,且对小儿疾病一类及时擅长。 盛夫人也想和孙大大结个善缘。 便开口问他:“孙大夫,这次我家晚声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多亏了你在。” “不知你这边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盛夫人既然这么说了,那老朽就厚著脸皮向您討个东西。” “孙大夫请讲。” “盛夫人您若能从钱太医那边拿到玉肌膏,可否分老朽一些?” “这自然没问题。”盛南嫣说道。 区区这么点儿小要求,她自然会满足孙大夫的。 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带著棠晚声回到家后,盛南嫣先是抱著醒来的小傢伙好一顿安抚。 隨后,又向身边之人打探起了今日发生之事的具体情况。 “你是说,那稚乐园背后站著的,是庞家人?” “是的夫人,庞家和永安侯府一直不对付。” “前些日子庞家的私矿被查,庞贵妃给软禁,庞家大公子被赐死这些事的背后,离不开永安侯府大公子的推波助澜。” “庞家应当是查到了这些,他们恨极了永安侯府。” “稚乐园的出现,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挤垮乐稚居,抢走宋夫人一手创建起来的人脉。” 听下人这么说,盛南嫣忍不住冷笑一声道。 “他们庞家树大招风,且行事那般霸道蛮横,陛下不处理他们处理谁?” “就他们那看人的眼光,实属眼瞎,竟招了那么个玩意当掌柜。” “让我看,他们別说抢人家乐稚居客源了,就他们那铺子,迟早成为人家乐稚居的养料。” 盛南嫣是属於那种喜欢关起门过自己日子的人。 就算时不时的要出去跟其他夫人们应酬,也只是四两拨千斤,做一做面子上的工程。 可今天,那稚乐园对她家小晚声的態度著实是惹到她了。 相比之下,宋清澜的乐稚居给她的印象就好极了。 哪怕因为小晚声的缘故给她们乐稚居带去了麻烦,宋夫人也是只字未提。 她甚至还在关心小晚声的伤口会不会留疤。 这样细致贴心之人,很难不被人喜欢。 再看看稚乐园,推卸责任不说,还倒打一耙。 自己本就是个靠著抄袭別人开起来的铺子,但他们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摆出那般高傲的姿態。 呵呵…… 以后若是倒闭,也是活该。 “那个容軼和墨蔷是怎么回事?”盛南嫣又问道。 “容軼一开始是宋夫人家从外面找来的奶娘。” “因她照顾宋夫人家小公子照顾的特別好,便引起了户部侍郎家的云夫人,礼部尚书家的黄夫人以及吏部尚书府的谭二夫人等人的看重。” “她们將自己家的公子小姐都送去给容娘子带。” “前不久,宋夫人和谢大將军家的夫人还认了容娘子当妹妹。” “这个乐稚居,便是宋夫人和容娘子合伙开起来的。” “就连丞相府的墨夫人,也將自己家的双胞胎送到了乐稚居里。” “至於墨蔷,她是墨夫人的妹妹。” “墨蔷为人內敛话少,因从小口吃而敏感自卑,不喜与外人接触。” “可自从她被墨夫人带著去了乐稚居一趟后,墨蔷便日日前往乐稚居。” 听下人这般说完后,盛南嫣忍不住轻嘆一声。 “哦?如此听来,乐稚居之所以能像现在这般热闹,完全归功於那个名叫容軼的人?” “是的,夫人。” “有意思!京城中竟是出现了这么一號人物,可真有意思!” “夫人,两日后,墨夫人要在乐稚居里举办一场茶话会,还给您送了帖子。” “您看?” “去!”盛南嫣毫不迟疑地开口。 不仅要去,还要带著棠晚声这个小傢伙一起去! 她倒是要亲眼看看,那个容娘子是如何得到所有小孩子们喜欢的。 第142章 呵,他真当老夫不知道吗? 庞家。 被陛下勒令在家闭门思过的庞大人此刻正躺於花厅暖池之內。 他的头顶部位放著一个不大不小的案桌。 那桌子是用金丝楠木打造而成。 桌上铺了一层京城里万金难求的金丝锦。 齐整又闪著细碎金光的桌面上除了摆放著荔枝,切好的西瓜和桃子外。 还放著一壶上好的茶水。 那壶茶是用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的茶叶泡出来的。 这种茶叶比那金丝锦更为难得。 曾有富商掷金万两,也不过侥倖得了二两茶叶而已。 就这,还是费了万般心思。 便是连这全天下最是尊贵无比的陛下,也不曾有这个口福。 可就是这档子稀奇货,如今却是出现在了庞府。 且正被庞大人漫不经心的握在手里把玩。 散发著香气的茶水隨著庞大人手掌的晃动,氤氳出迷人的香气。 一旁伺候的那个美艷小妾见状,忍不住嗔道。 “大人,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不,说与奴家听听?” “奴家就算不能帮您排忧解难,也能当个最合格的倾听者,让您舒缓一下心底的焦躁。” 听到这话,庞大人半眯著的眸子蹭的一下睁开。 那只指节粗大,指腹上布满了茧子的大手突然就捏上了旁边那美妾的脖颈。 待那美妾因呼吸不畅变得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时,他幽然间鬆手。 然后,將脑袋靠近过去,双眼紧紧的盯著那位美妾道。 “你当真想帮老夫?” “咳,咳咳咳,奴家对大人自然是真心的,奴家敢对天发誓!” “好,老夫信你。”庞大人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在那美妾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赌对了的得意时,庞大人慢悠悠的开口。 “最近啊,老夫的確是很烦躁。” “老夫的女儿是后宫中最受宠的贵妃,老夫的外孙是天资聪颖的皇子。” “不出意外的话,老夫以后將会是这大晋朝最得势的国公。” “倘若老夫那女儿能一直听话,那外孙能一直有眼色的话。” “那这天下,还不是老夫说了算。” “陛下这几年来,身体愈发的不行了。” “为了让他早日升天,老夫特意给他安排了炼丹术士。” “此外,老夫还意外得到了一座巨大的铁矿和盐矿。” “有了铁矿,就意味著老夫手中有了兵器。” “有了盐矿,就意味著老夫手中有了钱財。” “至於人马,对於一直在朝中钻营的老夫来说,更不是什么问题。” “老夫要什么有什么,这是不是在说明,连上头都在认可老夫?” “是呢大人,大人您一看就是个天生富贵命的。” “指不定以后呀,能紫气东来,成就一番霸业呢。”那美妾拍马屁道。 “是吗?” “在老夫被陛下罚著闭门思过之前,老夫亦是这样觉得。” “可是,造化弄人啊!” “老夫那诺大的铁矿,那刚刚搭建起来的私盐路子,竟是被永安侯府的那个无耻小儿给毁了。” “呵,他真当老夫不知道吗?” “若非是他前去找了孙海那老匹夫,又去找了户部尚书那老东西喝茶。” “他们何至於这般逼迫老夫?” “老夫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皆是因他而毁於一旦。” “就连老夫最是器重的长子,也是折於他之手。” “你说,老夫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恨呢?” “大人您说得对,那人可真该死!”美妾一脸的同仇敌愾。 “是啊!老夫恨不得將他挫骨扬灰,灭他九族。” “可让老夫想不通的是,那小儿是如何得知老夫背后的那些事的?” “不仅知道,还能知道的那般清楚。” “这可真是让老夫百思不得其解啊!” “大人,莫非,您的身边有叛徒?”美妾灵光一动,说道。 “是吗?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闭门思过的这段日子里,老夫暗中处理了不少人。” “但凡敢对老夫阳奉阴违的,敢与老夫作对的,都该死。” “你说,对吗?” 说完,庞大人重新將视线落到了那个美妾身上。 “大人您说得对,这是自然。”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可以上路了。” 说完,庞大人再次出手如闪电般的捏住了那美妾的脖子。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给那名美妾垂死挣扎的机会。 不过三五息功夫,那美妾便脑袋一歪,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冒著热气的池子里。 “老夫刚泡好的身子,又被脏东西给污染了,真是晦气。” “来人,拖下去餵狗。” “是。”话音落下,两道下巴戴著面具的黑色身影毫无徵兆的出现。 快速將那死去的美妾拖走后,屋子里瞬间又只剩下了庞大人一人。 “来人,给老夫更衣。” “是。” 听到这道命令后,没多久就有六个低眉顺耳的丫鬟快速出现。 她们全程低著头,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的开始服务庞大人。 “渴,茶。” “是。”距离桌子最近的丫鬟立马低著头去给庞大人倒茶。 正在被丫鬟们伺候著穿衣的庞大人一个转身没注意,衣角不小心划到了那倒茶丫鬟的胳膊上。 本就是习武之人的庞大人那一转身所带来的力道不小。 以至於让那倒茶丫鬟胳膊一痛之后,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撑桌面。 “啪”的一声。 上好的青花瓷茶盏摔到了桌面之上。 刚刚倒好的茶水也全然散在了桌面上铺著的金丝锦上面。 倒茶丫鬟看到这里,立马面色煞白的跪下磕头。 “老爷,都是奴婢笨手笨脚,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求求您了,老爷!” 那丫鬟磕头磕的很用力,不过分分钟功夫,就已经將额头给磕破了。 就连暖玉铺成的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一块。 可庞大人只是轻轻蹙了蹙眉,眼底带著淡淡的漠然道。 “饶了你?你可知道这桌布有多贵?” “便是一万个你,都赔不起。” “既然你也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那这手脚,便別要了吧。” “来人,將她手脚砍了拖去餵狗。” “大人饶命啊大人……” 那丫鬟很快被人拖了下去,留下的其他五个丫鬟嚇得更是將自己的脑袋往下低了两分。 “行了,下去吧。” “是。”五个丫鬟如临大赦,立退了出去。 “来福,稚乐园那边如何了?” “回老爷,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听管家听完后,庞大人立刻面色阴沉的开口。 “那样的蠢货,到底是谁安排过去的?” “回老爷,那掌柜的是夫人嫡妹家的次子。” “又是她?行了,此事老夫知道了。” “来福,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怎么次次事里,都有那个容奶娘的身影?” “刑部有了容奶娘,我精心安插在刑部的旗子刘箏废了。” “永安侯府有了容奶娘,原本要被满门抄斩的永安侯府依然还在蹦躂。” “乐稚居里有了容奶娘,那乐稚居的生意依然很好。” “你说,那个容奶娘,是不是天生与老夫相剋?” “老爷若是討厌那个容奶娘,何不安排人將她做了。”管家面色阴狠,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是该除了她的。” “这事,来福,你去办。” “老夫要儘快看到她的狗头。” “是,老爷,老奴定不辱命!” 第143章 难不成,有小偷? 从庞大人的身边离开后,来福第一时间回到房间里对自己进行了偽装。 將人皮面具贴上后,他又给鞋底垫了五层鞋垫。 再披上一件灰扑扑的连帽外衣后,来福又將自己的后背佝僂了下去。 瞬间,一个长相大眾,鬍子拉碴,后背佝僂,面色阴沉的老者形象跃然出现。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地道的门,悄无声息的从那个被重兵围守的庞府走了出去。 来到杀手堂后,来福甩出两张银票,压著嗓子开口。 “我要买一个人的命。” “行啊,老丈您说,要谁的命?” 一个身穿白衣,戴著狐狸面具的年轻男子吊儿郎当的坐在那儿,手中把玩著一块莲花状的玉佩,漫不经心的问他。 “乐稚居容軼。” “没问题。” “二百两银子是吧?成。”说完,他放下手中的玉佩,將两只手併拢开始轻拍。 伴隨著掌声落下,六个黑衣人齐刷刷出现。 “不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一下子派六个杀手过去,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来福问道。 若是一下子派六个杀手过去,那闹出来的动静会不会太大? “想多了客人,二百两,只够六选一。” “选吧。”戴著狐狸面具的男子又一次拿起他的莲花玉佩开始把玩。 “就他吧。”有些尷尬的来福隨手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杀手。 “你確定?” “確定。” “好,黑鹰出列。” 站在最右边的杀手立马大步往前迈了一步。 “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黑鹰说吧。”狐狸面具男语气散漫的说道。 “我要儘快拿到容軼狗头,儘快!”来福开口。 “是。” 眼瞅著那名叫黑鹰的杀手蹭的一下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后,来福问道。 “这就走了?我的头,去哪儿拿?” “客官若是不急,不如在一楼雅间等等?” “也好。”一想到回去復命的话总不好空著手,来福便去了一楼雅间坐等。 此刻的京城青石巷里,容軼家。 因为今天依然不是容軼值班,所以,她再次喜提回家睡觉的资格。 按照惯例给穗穗讲完小故事后,小姑娘成功被哄睡著了。 容軼也再次进入到无敌自习室里,开始学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氏也还没有睡呢。 自从穗穗被小軼带著白天去了乐稚居里后,张氏便有了大把的时间种地。 原本吧,她瞧著天色一日比一日冷了起来,就想著只將后院清理一下,翻翻地,松鬆土什么的。 顺便种点儿大白菜,乌塌菜,雪里红,小萝卜之类的抗旱蔬菜。 可谁知,她竟得到了小軼送给她的这本种地宝典。 一开始,拿到关於种地书籍的她只是觉得小軼很贴心。 竟时时刻刻都在心底里想著她。 连送东西,都彻底送在了她的心坎上。 既然是小軼送给她的书,那她自当认真去看,若是看不懂,就用布包起来,好放在一个合適的地方供著。 可谁知,等她回到家翻开书籍开始看时才震惊的发现…… 这书里讲的,竟都是一些十分了不得的种地知识。 有的东西,她一看就懂,因为那些东西就是她之前种地时会遇到的小常识。 还有些知识,她以前压根没有接触过。 可书上说,只要按照书中讲的那样进行操作,就可以提高农作物的產量。 除了提高作物產量之外,书上还有种菜小秘诀,肥料的讲解和配比,病虫害的预防和处理。 果树的扦插和养护,什么果树加养殖的一体化。 什么大棚蔬菜水果的。 越看,张氏越发觉得手中那书无比珍贵。 难怪之前老听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使人明智。 原来,书这种东西,是真的会教人做事啊。 虽然不知道这般神奇高大上的种地书籍到底是小軼从哪里买来的。 但不可置否的是,张氏对容軼送给她的书越看越喜欢。 甚至已经到了那种爱不释手的程度。 因为害怕有贼人会將这本神书给偷走。 张氏每日看完书后,都会用布將其里里外外包上五层,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锁到一个小箱子里,再藏到柜子里去。 此刻的张氏无比感谢曾经那个跟在老头子身后各种学认字的自己。 若是不认识字,她此刻就只能抓瞎了。 看到大棚蔬菜水果那一章时,张氏的眼睛亮的堪比星辰。 这是真的吗? 只要能有大棚,那便可以在大棚里种植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 大棚里的温度跟春日一样,且想种什么种什么。 大晋朝的冬日里百姓们日子都不算好过。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能吃的菜只有提前储存起来的大白菜,自己醃製的咸菜,泡菜等。 可她若是能学会这种大棚种菜法的话。 她就能让小軼和穗穗在不久后的冬日里也吃上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了。 正巧,小軼之前给她的种子里,不仅有蔬菜种子,还有水果种子。 越想,张氏越紧张且激动。 今日的她迟迟不肯睡,就是在点灯研究大棚种菜的原理和搭建过程。 书上说,大棚种菜的原理就是靠温室效应保温,通过调节那劳什子温度湿度和光照,让蔬菜水果在不適合生长的季节里也能生长。 那么问题来了,这所谓的大棚,要如何搭建? 书上说,可以选择地下坑穴,或建造出一个朝南的密闭屋。 製造出来的屋子要墙体厚实,且顶部覆盖茅草,秸秆或油纸,窗纸等。 此外,还需辅以温泉水,或者通过蒸汽熏蒸提高室温。 除了这种法子外,还有所谓的“阳畦”和“堂花术”。 她正研究著“阳畦”和那“堂花术”是什么意思,该如何操作。 並思考对比著这几种方式里,到底哪一种更適合上手操作,成本更低的时候,张氏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后院的狗是小軼前几天带著穗穗买回来的。 小軼说,养个狗的话可以帮忙看家护院。 张氏也觉得,养个狗挺好的。 並且,小軼买回来的那条狗看起来威风凛凛。 还对穗穗十分亲近。 对外人呲牙咧嘴。 那副亲近主家防备外人的態度怎么看怎么顺眼。 只不过,好端端的,那狗怎么突然叫起来了? 难不成,有小偷? 第144章 谁干的? 狗叫声响起的第一瞬间,睡在张氏屋子隔壁的余文和束雪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快速起身下床,动作飞快的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 隨后,顺著窗户嗖嗖的飞了出去。 这个过程中的两人速度极快,宛若两道闪电。 饶是如此,等她们赶到后院时,也已经迟了。 黑漆漆的后院里除了浓浓的血腥味之外,有的就只剩下其他小动物们的叫喊声了。 两人从怀中各自掏出一个火摺子,然后兵分两路开始探查情况。 余文第一时间掉头,回到了张氏和容軼她们居住的地方。 束雪则沿著后院开始一寸寸的巡查。 这时候,住在距离后院最近的墩子也被吵醒了。 揉著眼,提著个灯笼的他抬脚往后院走。 “出什么事情了?” “啊……这,这是什么?” 等墩子將灯笼朝著那团东西靠近过去后,他顿时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额滴个娘誒,哪个杀千刀滴,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们后院来偷狗。” “偷狗不成,竟还把后院的大黄脑袋给砍了。” “这……这难不成是狗贩子干的好事儿?” 坐在地上的墩子正自言自语的给自己壮胆呢,就看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特別亮的光。 他下意识的顺著那光发出的方向瞧去,然后 ……再次被嚇得一个激灵后,整个人脑袋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因为著急出门而身著中衣,披散著长发,手持手电筒匆匆赶来的容軼:“???” 不是,墩子兄弟,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待容軼看清楚面前的惨状后,也忍不住有点儿头皮发麻。 她前几天才和穗穗前去市集上买回来的狗,竟然遇害了? 靠! 谁干的? 这到底是什么臭不要脸的东西,竟敢踏著夜色偷偷溜进她们家院子里杀狗? 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最离谱的是,她家那可怜的大黄不仅死了,还死的特別惨。 竟是连脑袋都没有了。 谁家好东西大晚上跑来別人家偷偷干这事儿啊? 难不成,青石巷里出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拥有怪癖的杀狗狂? 一想到这,容軼越发觉得周身犯冷。 也就是这时,束雪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主子,奴婢已经巡查过全府了,没有发现杀狗贼。” “嗯,后院先保持原样別动,等明日一大早的,就去报官。” “是。”束雪点头。 “看来,家里的围墙还是不够高,不够安全啊。”容軼嘀咕著。 等墨夫人举办茶话会那天,她怎么著也得多去认识几个小宝宝,多刷点儿育儿声望值。 等她攒够了育儿声望值后,她就去超市里兑换能提高家里安全性的神器。 “主子,等明日,需要將围墙进行加高处理吗?” 束雪盯著容軼手中的手电筒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几眼后,这才开口问道。 “束雪,以你的能力,最多能翻越多高的墙?” “回主子,若无攀墙锁的话,最多不超过到两丈,差不多一丈六七那样。” 两丈差不多就是六米。 也就是说,想挡住和束雪一样厉害的人,她至少得將自己家的围墙扩到六到七米,甚至更高。 “那若是比你厉害的人呢?” “或者,我再换个问法,你觉得,当今轻功最厉害的人最多能翻越多高的墙?” “两到三丈。” “这样啊,那算了,围墙的话,先不用管了。”容軼思考过后,暂时婉拒了这个想法。 轻功最好的人能一下子翻过高十米左右的墙。 可好端端的,谁家会把自家围墙抬高到十几米啊? 且別说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就单单按照大晋朝律法,也不允许寻常百姓將自己家院子建造的这般高。 即便是有品级的官宅正堂,院子围墙的高度最多也不能超过两丈四。 所以,她还是得期盼一下到时候能不能从超市里淘到好东西。 “行了,时间不早了,束雪,早点儿回去睡吧。” “今晚,你和我娘睡一个屋。” “她若是问你出什么事了,你就说家里来了小偷,但已经跑了,其他的无需多言。” “是,奴婢遵命。” “主子,那……他呢?”临走前,束雪又指了指依然昏迷在地的墩子。 “对哦,差点儿忘了。” “你试试看,能不能將他拍醒?” 束雪闻言,蹲在墩子面前开始拍他喊他,掐他人中。 等她好不容易將墩子给弄醒后,就听到墩子望著束雪,语气微颤道。 “束雪,是你啊,你……你方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鬼?” “什么女鬼?哪儿来的女鬼?”束雪一脸无语。 “就一个全身隱藏在黑夜中,披散著长发,脸惨白,身上能发出刺眼亮光的,眼睛超大的女鬼啊。” “怎么,你没看到吗?” “没有。”束雪摇头。 “没有?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对,肯定是你眼花了,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鬼。”一旁的容軼开口说道。 她虽然是个医学生,也见到过很多血腥的东西。 可她对於鬼那种生物,还是挺害怕的啊。 再说了,这大晚上的,墩子就不能不提这么嚇人的东西吗? 哪曾想,容軼刚说完,墩子就下意识的寻著声音去看。 这一看,他又是啊的一声后,脑袋一歪,再次倒下了。 “???”容軼。 顺著墩子的视线望了过去后,束雪默默地开口。 “主子,您手中那个东西照著您脸的时候,的確有那么一丟丟嚇人。” “嗯,只有那么一丟丟。” “!!!”这才回过神来的容軼立马將手电筒调到了二档光,又照向了別处。 只是这次,任束雪再怎么开口呼喊墩子,拍打墩子,掐墩子人中,墩子就是不睁眼。 眼瞅著墩子的人中都被掐紫了,束雪立马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墩子鼻下开始探查。 探查完毕后,她鬆了一口气道。 “主子,人还活著,就是不知为何,叫不醒。” “先將他抬到屋子里去,一会儿我帮他瞧瞧。” “是。” 到了墩子的房间后,束雪將墩子丟在他的床上。 容軼藉机將手中的手电筒交给了束雪,让她帮忙拿著。 她则开始给墩子把脉,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徵。 脉搏九十九次每分钟,呼吸二十三次每分钟,血压未知,血氧饱和度未知,体温未知。 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 颈部无抵抗,气管居中…… 一番检查完毕后,容軼开口:“他问题不大,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等明日一大早,他若是未醒,就去请孙大夫过来。” “是,主子。” 第145章 到底图什么呢? “行了,回去睡吧。” 回到屋子时,容軼就发现了悄无声息站在穗穗床边的余文和张氏。 一看到她出现,张氏立马轻声慢步的走过来,扯著她的袖子一脸担心的上下左右开始打量。 “娘,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 “后院来了个小偷,但已经走了。” “你回去睡吧。” “今晚让束雪留在你屋子里陪你一起睡。” “余文留在我和穗穗的屋子里。” “……嗯,行。”张氏点了点头,转身开始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后,她又转过身来小声问道:“小軼,那小偷该不会是奔著你给我的那些书来的吧?” “不会,娘,你想到哪儿去了?” “谁家小偷好端端的,去別人家偷书啊。” “行了,你別胡思乱想了,快回去睡吧,啊!” “嗯,当真不是啊?” “真的不是!” 將张氏送回到她的屋子后,容軼这才脱了鞋,爬到了床上。 床上的穗穗此刻睡的正香,丝毫没有被打扰到。 至於余文,她原本想坐在屋子里守上一夜。 但容軼不允许。 最后,无奈的她只好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睡了。 一夜好梦。 次日,本该是容軼上刑部继续给那些画手们上课的日子。 但因前夜家里突逢变故,担心著家里情况的容軼深思片刻后,让墩子前往刑部帮她告假。 告完假后,再去五城兵马司报案。 至於为何不直接在刑部报官,不是容軼不想。 而是大晋律法规定了,普通百姓家里一旦出现了诸如盗窃、斗殴、诈骗或普通命案时,都该报於五城兵马司。 重大案件的话,可报顺天府。 至於刑部,它属於中央覆核机关,一般不直接参与这些京城小案。 等墩子递上容軼给他的通行牌刚跨入刑部后没多久,他就被一帮手持画像的人给围住了。 “怎么是你?容娘子呢?” “是啊,容娘子怎般未来?难不成,她有事耽搁了,还需等会儿才到?” “总归不能是因为容娘子有事,所以临时派你过来指点我们的吧?” “不是不是,各位大人误会了。”墩子连忙摆手,语速飞快的说明了情况。 没办法,他这人一紧张就容易语气加速。 他也控制不住。 “什么?你是说,容娘子家昨夜被贼人光顾了?” “那贼人不仅残忍地杀害了你们家的狗,还装鬼嚇人?” “是的是的。” “放肆!何人敢如此大胆行事,这是压根没將我们刑部放在眼里!” “老孙,你儿不是新晋的刑部主事吗?快去给他说一声,让他想办法带兵前去容娘子家查案。” “嗯,是该说一声了。否则,真不知道容娘子何时才能抽出时间来咱们刑部授课。” “多谢各位大人关心,只不过我家主子说了,让小的跟您们告过假后,就直接去五城兵马司报案。” “说是直接上报刑部的话,不合规矩。”墩子低著头说道。 临出发前,容娘子特意跟他说了。 倘若告假之时他遇到有刑部的人提出要帮忙,就让他这般说。 墩子不理解,但完全照做。 “呵,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虽说按照流程,你家的確该去五城兵马司报案,可老夫一寻思,你家案子涉及到了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对於这种特殊案件,刑部有权直接接管。” “你且等著,老夫这就去喊人过来。” “啊?是,是!”墩子微愣后,连连点头。 好傢伙,这怎么还真跟容娘子说的一模一样啊? 只要他开口表示他著急著前往五城兵马司,刑部的人多半就会主动开口帮忙? 两刻多钟之后,新晋刑部主事孙彦带人和墩子一起回到了青石巷。 容軼对於孙彦等人的到来表示出了无比的震惊和巨烈的感激。 她那態度让孙彦等一行人都颇有些不好意思了。 专门过来一趟这事对於孙彦来说,倒是无所谓。 毕竟这是他爹的吩咐,他不能不照办。 可对於手底下的弟兄们来说,多少有点儿不情不愿了。 普通百姓家的狗被人杀了,就这种小案,哪里值得让刑部的人专门过来一趟? 这又不是哪个王爷或是丞相家的狗被杀了。 可当他们得到了容軼和张氏的热情招待后,那些人心底生出来的一丝不快瞬间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当他们一个个的尝到了容娘子递给他们的酱肉包时,他们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谁懂啊,为何容娘子家的酱肉包这么好吃啊? 对此,做出了美味酱肉包的余文深藏功与名。 吃饱喝足后,孙彦开始一脸正色的查探起了案情。 “容娘子,你是说,昨夜戌时,还未睡著的你听到了后院传来的狗叫?” “你家丫鬟也听到了,她们前去查看,结果发现你们家新买回来的狗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不仅如此,连同那条狗的头,也彻底没有了?” “是这样的,孙大人。”容軼点头。 “你家这狗,是在何处买的?买来之时,可与那狗贩子发生过衝突?” “並无。” “那你家这狗买回来之后,可曾不小心伤过人?” “没有的。” “大刘,你去五城兵马司跑一趟,问问那边可有接到过青石巷周遭过狗被杀死並丟失了脑袋的案子?” “是,大人!” “容娘子,不介意的话,我想带著兄弟在你们家前后探查一番。” “有的凶手可能会將狗头藏在你们家某个地方。” “大人请便。”容軼说道。 又是两刻钟过后,对此一无所获的孙彦忍不住蹙眉。 “青石巷周遭未曾发生过此类案件,你们家也没有看到那只狗的狗头。” “案发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跡和多余的脚印。” “你们家狗之前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偷偷溜进你们家里,半夜只砍走了你家狗的脑袋?” “那人,到底图什么呢?” 孙彦嘀咕期间,有个下人小声提醒道。 “大人,该不会是容娘子的仇人故意这么做的吧?目的就是为了给她提个醒?” 听到这话,孙彦立马又望向容軼开口问道。 “容娘子,你可曾与何人起过爭执,结过仇?” “或是,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出现过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者人物?” 第146章 什么?有人敢尾隨你? 此问题一出,容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几日前的画面。 “回大人,前两天我从乐稚居往回赶时,曾隱约感觉身后有人跟隨。” “可等我回头去望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 “现在想来,难不成,杀了我家狗的人,就是那个在背地里偷偷尾隨我的人?” 说到这里,容軼的后颈瞬间渗出了一丝冷汗。 她的脑子更是疯狂转动起来。 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她似乎也没得罪过几个人啊? 之前跟她有过节的,不是被处理了,就是被处死了。 她还哪来的敌人啊? “容娘子,此事暂时查不出什么了。” “你家狗遇害一事,多半与那个夜里尾隨你的人有关。” “在你家装神弄鬼的,肯定也是那个人。” “这几日,你自己多加小心。” “方便的话,可以多雇几个人保护你来回。” “我这边也会跟上司申请,看能不能抽出几个弟兄暗中保护你。” “这样,也好来个瓮中捉鱉。” “是,多谢孙大人和各位大人了!”容軼压下心底的困惑,开口道谢。 她家哪来的装神弄鬼之人?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墩子前去刑部之时,到底说过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算了,刑部的人过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可不管结果如何,报官起码能给背地里杀狗之人来一点儿小小的震慑。 容軼以为,此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可谁曾想,等她下午去了乐稚居,並陪著那些个小孩子们玩了一下午。 临天黑之前,她开始將那些小孩送上各自家的马车时。 孙海孙大人率先开口说道。 “容娘子,关於你家那个案子,我听下面的人说了。” “等明日,老夫会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你,顺便揪出那个凶手,你无需害怕。” “什么案子?发生何事了?”宋清澜和温知寧等人不解的问道。 “你们竟不知道?” “不知,小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宋清澜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我家的狗,昨天夜里被人偷偷砍了脑袋,脑袋消失不见了。” “此外,我之前觉得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尾隨我。” “容小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何不跟我讲?” “怎么,你没拿我当你姐姐吗?”宋清澜既生气又担忧的看向她。 “什么?有人敢尾隨你?” “好好好,那人最好別被老娘给逮著了。” “若是被老娘给碰到了,別怪老娘敲碎他的双腿,打断他的手,挖了他的双眼!”温知寧亦是很生气。 “!!!”容軼。 “呵呵,清澜姐姐,温姐姐,你们別生气。” “我原本是打算等送走了大家之后再跟你们说起这事的……”容軼赔笑道。 能被她们两人关心,这个感觉还不赖。 前世的她虽说也有朋友,可性子使然,让她一般情况下很少去麻烦別人。 早就习惯了任何事情都自己扛的容軼还真没想著要去找宋清澜和温知寧告状。 不过现在看来,以后若是再遇到麻烦了,或许,可以找她们两人倾诉一番。 “小軼,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安排几个將军府的人暗中保护你,顺便盯著你们家。” “有他们在,任何人都別想动你和你的家人。”温知寧开口。 “小軼,你若是住在家里害怕的话,这几日可以带著穗穗和你婆母来侯府小住。” “我的院子里客房挺多,住的下。”宋清澜也开口说道。 “去侯府还不如来我们將军府呢。” “我们將军府就只有我和你谢大哥在,没有长辈。” “你带著穗穗和你婆母住过来也能放鬆不少。”温知寧说道。 “……”容軼。 两位姐姐的热情,她实在是既感动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啊。 想了想,容軼开口。 “多谢两位姐姐的好意,只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住在自己家吧。” “趁著有刑部和將军府的人暗中保护我,我也想知道,那背地里盯著我,並害了我家狗的人,到底是谁?” “不將那个人抓出来,我心里没底。” “也行,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吧。”温知寧说道。 她觉得,与其將容小軼放在她们的羽翼之下,不如给小軼一个钓出幕后之人的机会。 只有將那坏人彻底揪出,容小軼以后才能睡个安稳觉。 至於容軼不愿意前往她们將军府小住这事,完全没有关係的。 大不了,她回去收拾好东西后,带著谢天啸和谢鈺搬去容小軼家住唄。 一想到一旦去了容軼家住,她就可以天天玩穗穗了,温知寧那个小心臟啊,別提多激动了。 此外,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告诉宋清澜或者其他人。 否则,容小軼的家该住不下了。 温知寧想的这些,容軼和宋清澜等人果真不知情。 等容軼送走那些小朋友,又带著穗穗回到家后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这个时候过来?”张氏一边嘀咕,一边跑去开门。 她还以为,过来的估计又是街坊四邻来给她送小吃食的。 结果谁曾想,门被她打开的那一瞬间,张氏都呆住了。 啊?来的人怎么是谢大將军和温知寧啊? 她们来就来了,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怎么还一口气来了五辆马车啊? 那马车里拉的都是些什么啊? “呵呵,老夫人好。” “我和我夫人是来找容妹子的。”谢天啸咧著嘴一边笑一边开口。 一直以来都是小老百姓思维的张氏一看到谢大將军的笑,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发毛,双腿有些发软。 这……这,这大將军好端端的,干嘛对著她笑? 好渗人! 最后,还是温知寧站出来安抚住了张氏的情绪。 等容軼出现並听温知寧说明来意后,她顿时:“!!!” 啊?Σ(?д?|||)?? 还能这样的吗? 只不过,温知寧她们来都来了,而且態度十分坚决。 容軼瞧著实在推脱不了,乾脆就將三人连同那些马车那些下人什么的全部迎进了府里。 一听容軼同意让他们一家暂住了,原本掛在温知寧怀中的谢鈺立马伸开手往容軼怀里钻去。 嘿嘿嘿,太好了,今晚,他要跟容姨姨一起睡! 开心!! ****** 此刻的庞府。 管家来福正將自己的脑袋完全埋在地上。 第147章 今晚咱们三一起睡吧 他害怕极了。 害怕到已经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差不多两刻钟了。 他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出有汗水从脑门上往下滴。 有两滴更是顺著额头往下滑啊滑,滑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此刻难受的要死。 但他愣是不敢动一下。 別人不知道庞大人的脾气,他这个当管家的最是清楚。 若是他现在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动静,下一刻要面对的,就是脑袋和身体分家的后果。 忐忑不安,紧张害怕的同时,来福已经在心底里將那杀手堂骂了成千上百次。 尤其是那个名叫黑鹰的杀手。 他简直脑子有包! 他对黑鹰说,要拿到容軼的狗头。 结果这杀手倒好,直接跑去容軼家,將人家家里养的狗的头砍下来给他送来了。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那名叫黑鹰的。 也怪他,当时没想著检查。 但凡他当时多看一眼,也不至於发生这样的乌龙。 哎!都怪杀手堂在圈子里的名声太好了些。 以至於他对那个杀手堂无比信任。 现在想想,来福恨不得写上一万字的差评贴到杀手堂门口去。 就这样的杀手,到底是被什么人甄选进杀手堂的啊?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接单啊? 可真是害死他了啊!! 谁懂当他次日兴冲冲的將一个被血染黑的包裹递到庞大人面前时,庞大人令他將包裹打开的那一刻的他的心情啊? 那一刻的他,直接傻眼了好嘛? 原本预想的人头,竟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死不瞑目的狗头。 可恨他前一秒还在那沾沾自喜。 他跟庞大人说,他是去外面找了杀手堂的人去砍容軼脑袋的。 因为他们庞府此刻正在被软禁。 若是这事不小心出现了紕漏或者意外,也完全不必担心。 因为外面的人再怎么著也查不到他们庞府来。 他还说,自己前往杀手堂之前,特意做过偽装。 就算真的有人想给容軼报仇,各种调查之后,最终只能查到杀手堂。 杀手堂那边见到的他压根不是他本人。 如此一来,他们庞府完全能逃脱的乾乾净净。 那时候的庞大人听他说完后,还夸了他一句乾的不错。 刚夸完,他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了包裹。 然后……! 那种恨不得当场原地死掉的心情来福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庞大人嘴角笑容骤然凝固后,又突然阴沉了脸。 那轻声问他这是何意的那个语调,那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那种濒死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在来福的双腿开始颤动,越来越多的汗水滴到了他的眼睛里,令他完全睁不开眼的时候…… 一个下巴戴著面具的黑影骤然出现。 “启稟大人,容家四周最少有三队人马在暗中盯梢。” “此外,谢大將军更是携带家眷直接住进了容家。” “我们的人实在无法下手。” “谢大將军?谢天啸那武夫?”庞大人问道。 “是。” “好端端的,他们一家的住去容家做什么?”庞大人不理解。 “回大人,谢大將军夫妇和永安侯府林大公子夫妇皆是认了容軼为妹。”那黑衣人说道。 “所以呢?” “你不会是想告诉老夫,就因为谢武夫认了那贱民当妹妹,想真心护著她,所以才特意搬去那贱民家里的吧?” 黑衣人低著头没有吭声,跪在地上恨不得將自己团成一个球的来福更是不敢吭气。 “呵,老夫不信。” “能爬到大將军这个位置,老夫不信那谢天啸还会如此天真。” “去查,老夫要知道谢天啸和容軼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记住,是所有!” “是!”黑衣人点头应是后,又开口问道。 “那容家那边?” “先去將人撤回来,这些日子里不用盯著了。” “是。” 等黑衣人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后,庞大人看了眼依然还跪在地上的来福道。 “起来吧。” “老奴有错,老奴该死,您还是让老奴继续跪著赎罪吧。” “那你便继续跪著,以后不用起来了。” 听到这里,来福连忙像个球似的滚到了庞大人脚旁。 然后,他抱著庞大人的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口。 “大人,老奴对不住您啊,老奴愧对您对老奴的信任啊。” “老奴都犯了这么大错了,您还能饶过老奴,您对老奴怎么就这么好啊。” “老奴发誓,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行了,滚一边去。” “得嘞,老奴这就滚。” ****** 青石巷,容軼家。 得知温知寧和谢天啸要在家里小住几日后,容軼立马开口吩咐余文和束雪去將客房收拾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你只需告诉我们客房在哪就行。” “姐姐我带了人来。” 听温知寧这么说,容軼也就没有客气。 等她亲自將几人领到最大的那间客房门口时,跟隨在她们身后的將军府下人立马抱著被褥床单等进去开始收拾。 “容小軼,我们之所以自带床单被褥和各种东西,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也是刚搬来没多久,害怕东西不齐。” “更何况,不请自来上门叨扰,本就已经很冒昧了。” “若是再因此折腾你们大晚上的出去採买,各种收拾,岂不是太无礼了。” “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啊。”温知寧特意开口解释道。 “放心吧温姐姐,我才不会多想呢。” “那就好。” “我是觉得,既然我和老谢认你当妹妹了,那以后有任何事情,自然都是说开了比较好。” “之前我对你不是太了解,但接触过不少的京城贵女。” “那些人中有的人好相处,有的人会比较在意一些小细节。” “我就想著,有些话早点儿说出来比较好。” “等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对你了解也更深刻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可以更轻鬆自在一些了。” “容小軼,既然,你喊我一声姐姐,答应我,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一定记得跟我讲一声,好吗?” “好,我知道了,温姐姐!”容軼郑重的点头。 “好啦,放心吧,有姐姐我和你谢姐夫在,今晚那贼人若是再敢来,看我们不把他脑浆打出来?” “不过,为了保证你和穗穗的安危。” “要不然,今晚,咱们仨一起睡吧?” “!!!”藏在不远处偷听的谢天啸。 不要啊!!! ~~~ ~~~ ~~~ 家里小宝发烧了,昨晚38.7,去了急诊,只给开了美林和安儿寧颗粒。 美林还行,小宝还愿意张嘴喝,那个安儿寧颗粒化水后给他喝,他死活不喝,脑袋左右摇晃,哭的稀里哗啦,咬牙切齿,牙关紧闭。 唉,今天又继续发烧了! 要命啊!! 第148章 她瞧著,可比你的天赋强多了 就在容軼斟酌著要如何拒绝的比较悦耳一些的时候。 抱著哭唧唧的谢鈺大步走来的谢天啸大声喊道。 “夫人,快,谢鈺说他想你了,要抱抱!” 说完,谢天啸蹭的一下將眼神中还带著一丝懵逼的谢鈺塞进了温知寧怀里。 隨后,他又望向一脸惊诧的容軼开口说道。 “容妹子,谢鈺就是这脾气,你是了解的。” “他本身就爱哭,我实在是没辙。” “除了你,也就我夫人能哄得住他了。” “对了,你们在聊什么,我应当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嗯,不算打扰。”听懂了谢鈺心声的容軼。 无语啊,家人们。 人家谢鈺小宝宝睡的正香呢,突然被他亲爹拍打屁股,愣是给吵醒了。 看他没哭,谢天啸又伸手拧了一下谢鈺宝宝的屁股。 非要给他惹哭了后,这才將哭唧唧的谢鈺宝宝抱了过来。 如今,哭唧唧的谢鈺正嗷嗷骂著他爹不当人,是个大坏蛋呢。 至於谢天啸为何会这么做,容軼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多半是谢天啸这妻奴在背地里偷听她们说话。 一听温知寧跟她说,晚上要和她还有穗穗一起睡时,破防了。 所以,拿无辜的谢鈺宝宝充当藉口呢。 容軼都能想通的事情,温知寧不可能想不到。 感觉谢天啸这小动作实在有点儿没眼看的温知寧抬眸望向他道。 “谢大將军,我们两个女子聊天,你不在屋子里好好带孩子,跑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偷听我们姐妹俩讲话?”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谢天啸否认三连的同时,眼神忍不住有点儿飘忽。 一般夫人心情好的时候,会喊他夫君。 心情一般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会喊他谢大將军。 若是十分生气或者特別难受的时候,会喊他谢狗。 从称呼来看,夫人这会儿应该是不太高兴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听到你们讲话了。” “但我只是不小心听到的。” “夫人,我和谢鈺晚上都需要你!” “你要是喜欢穗穗,就让容妹子今晚把穗穗借给咱们。” “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睡。”谢天啸说的理直气壮。 “???”容軼。 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家亲闺女借给別人啊? 再说了,客房的床也没有特別大。 两个大人外加两个小孩一起睡的话,略显拥挤。 “你说这话太冒昧了,收回去。”温知寧瞪向谢天啸。 “好的夫人。” “抱歉啊容妹子,方才的话我收回,你全当我没说过。”谢天啸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昂。”容軼。 这谢大將军,果真是个妻奴啊! 眼瞅著怀中的谢鈺被她给哄好了时,温知寧不由开口。 “容小軼,你谢姐夫为人就是有点儿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他没有坏心思。” “时候不早了,我先带著你谢姐夫和谢鈺一起回去睡了。” “好的温姐姐,晚安。” 容軼刚道完晚安,就听到了来自谢鈺的哭声。 “哇,爹爹是个大坏蛋,窝今晚不想和他睡。” “娘,救命,我要跟容姨姨睡呀!” “容姨姨,你康康我呀!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谢鈺宝贝了!” 为了哄谢鈺,最终…… 容軼是跟穗穗,谢鈺和温知寧一起睡的。 谢天啸他,嗯,睡不著。 想了想,他索性开口表示,他要守夜。 他的这个决定零人反对。 於是,原本还等著夫人和儿子回心转意的谢天啸一个人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的趴到屋顶上去了。 心情很不爽的谢天啸咬牙切齿的表示。 今晚,最好別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 否则,他肯定將那些坏东西大卸八块! 啊啊啊!气煞他也!! ****** 很快,墨夫人在乐稚居里举办茶话会的日子就到了。 这天天刚蒙蒙亮,容軼就起床了。 跟著温知寧去后院空地上练了一会儿武后,她被累的气喘吁吁。 这个过程中,主要是温知寧练枪,她在一旁练最基础的拳脚加围观温知寧耍枪,顺便鼓掌外加当气氛组。 不得不说的是,温知寧真的是超帅!! 那一支重约七斤左右的红缨枪在她手里跟齐天大圣手中的金箍棒似的。 被她武的虎虎生风。 一枪又一枪的出击看似动作简单,只是最基础的刺,挑,拨,扎。 但容軼感觉的特清楚,温知寧刺出去的每一枪,皆是破风掠影,凌厉逼人。 她每一次出枪时,枪尖皆是寒光点点,满是冰冷的肃杀之气。 不仅容軼站在一旁拍手叫好,就连被她从床上薅起来的穗穗也激动的在一旁又蹦又跳。 等温知寧练完枪后,穗穗噠噠噠的跑到温知寧脚旁,仰头望著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崇拜。 “哇,咿咿咿!!” “温姐姐,穗穗是想说,温姨姨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窝真的好崇拜好崇拜你呀!”容軼在一旁翻译著。 “穗穗,那你想学吗?想学的话,我教你啊!”温知寧蹲在地上平视穗穗的同时,不忘將自己的红缨枪放在了一旁。 “嗯嗯!窝?” “穗穗说,我很想学,但是,我能学吗?” “她还说,她想摸一摸你的红缨枪,不知道可不可以?”站在一旁的容軼继续充当著翻译。 “当然能,只要你想学,就一定能学会!” “至於红缨枪,你摸吧。”温知寧语气极其温柔的说著。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穗穗笑嘻嘻的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去抓她的红缨枪。 “穗穗,我这枪重达六斤半呢,你还小,还是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原本蹲在地上的穗穗已经双手抱起她红缨枪的尾部开始挪动自己的小身板了。 伴隨著她的挪动,那支红缨枪也开始移动。 看到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后,温知寧正在说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不是,这……这对吗? 穗穗一个一岁多的小姑娘,竟能拖动她的红缨枪??? 这小姑娘怕不是天赋异稟,是个练武奇才吧? “来,穗穗,你学著我的样子,来打两拳。” 说完,温知寧起身,面对著穗穗动作放慢的打了两招拳。 站起身的穗穗仔细盯著温知寧看。 等温知寧那两招打完后,她也照猫画虎的比划了两下。 小小的人儿挥出去的小拳头看著既可爱又稚嫩。 但温知寧却是笑开了花。 “哈哈哈,容小軼,你家穗穗了不得啊!” “她瞧著,可比你的天赋强多了!” “对了穗穗,你想不想拜我为乾娘啊?” “只要认了我当乾娘,以后,不仅可以跟著我学武,还能跟著我拳打坏蛋,脚踢流氓。” “等你练武练到一定的程度后,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娘亲和你奶奶了。” “嗯嗯!!”穗穗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容軼。 ~~~ ~~~ ~~~ 小宝昨天夜里三四点还是在发烧,39.3,各种物理降温外加服用美林后倒是降下来了。 可今天睡醒后,又双叒叕烧了,啊啊啊,救命! 下一章会比较晚哈! 第149章 好端端的,夫人何故掐我? 不是?教人学武什么的,不应该拜师吗? 拜乾娘是几个意思? 倘若温知寧是穗穗乾娘的话,那谢大將军岂不是成了穗穗的乾爹? 穗穗小朋友刚一出生就没了爹,要是能多个疼爱她的乾爹,似乎也不错? 一想到谢大將军的为人,容軼越发觉得这个提议很棒棒。 正想著呢,就听一旁的温知寧开口。 “容小軼,实不相瞒,我在看到穗穗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你看,能不能让她拜我为乾娘?” “若是不合適的话,能否让她拜我为师?” 一旁的穗穗听到这里,连忙噠噠噠的跑到了容軼面前。 她朝著容軼张了张手。 等容軼將她抱进怀里后,她立马在容軼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隨后,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道:“娘~” “娘,我想跟著温姨姨学武!!” “我要变得跟温姨姨一样厉害!” “娘,乾娘是什么?温姨姨是喜欢我所以想当我乾娘吗?” “嘻嘻,我也喜欢她呢。” “但素,我最最最最最最喜欢娘!!” “若是认了乾娘,就没有娘了的话,那穗穗不认!” 听到这些的容軼忍不住笑道:“娘的乖宝呀,你怎么这么可爱!” “娘也是最最最最喜欢你的!” “放心吧,即便是你认了温姨姨当乾娘,你依然还是娘最爱的宝宝。” “你只是从此之后,多了一个除娘之外,又很喜欢你的乾娘。” “只不过这件事情咱们还得去问问奶奶,好不好?” “嗯嗯!”穗穗点头。 围在饭桌前吃饭时,温知寧明显有些紧张。 倒是一旁的谢天啸毫不客气地拿起个包子,三两口吃完后。 立马伸手去拿第二个,第三个。 吃包子的同时,他还不忘拿起一个递到温知寧手中。 “夫人,快尝尝,这包子皮儿薄馅儿多,味道好极了。” 温知寧姿態温婉大方的接过包子后,小口小口的吃著。 那只空著的左手,却是不动声色地掐了谢天啸一下。 谢天啸:“???” 好端端的,夫人何故掐我? 正迷茫呢,他就听容軼突然开口说道。 “谢大哥,温姐姐,我刚问过我娘,穗穗的奶奶了。” “她说她对你们认穗穗当乾女儿这事没有意见。” 方才,容軼前往厨房去找张氏,並说出温知寧的想法后,张氏先是恍然了一下。 紧接著立马笑著开口:“小軼啊,这是好事儿。” “之前早就听人说过,京城这地方里满是大官。” “你一个人时常在外面闯荡,也是十分不易。” “更別提前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若是……穗穗当真能成为谢大將军和温夫人的乾女儿,那她们以后是不是就会护著你和穗穗了?” “那些藏在背地里想要害你的人,是不是也就不敢动手了?” “好事,这是好事儿啊。” “小軼你放心,这事我不仅没有意见,我还举双手赞同。” “娘,您真开明,谢谢您!”容軼抱了抱她。 “欸,这有啥的,行了行了,快吃饭去吧。”张氏被抱住后,忍不住有点儿脸热。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其实也特想对著容軼说一声谢谢。 早饭被端上桌后,张氏坐在一旁餵穗穗吃饭。 谢鈺还没醒,温知寧也就没去喊他,让他继续睡著。 饭桌上吃饭的原本也就容軼,谢天啸和温知寧三个人而已。 乍一听容軼说出这话时,谢天啸直接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加惊喜万分的开口。 “真的吗?” “容妹子,你是说,以后,穗穗就是我和我夫人的女儿了?” “乾女儿。”容軼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乾女儿也是女儿。” “哈哈哈,容妹子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和夫人一定会拿穗穗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 “別人家女儿有的,咱们穗穗也得有!” “等我吃完饭,就带著穗穗出去逛街买裙子,买首饰,买宅子!” “她便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容軼。 倒也不必这么热情哈。 等等,你堂堂一个大將军,不去早朝,就想著跑出去玩儿? 你平日里不忙的吗? “谢大哥,你今日是不是忘记去早朝了?” “没,陛下那老儿身体不適,免上朝三日。” “陛下生病了?”容軼好奇。 “哪是什么生病了?他就是纯粹懒得上朝,懒得去听大臣们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吵架而已。” “你別说,不用上朝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唉,要是我能一直不去上朝就好了。”谢天啸嘆气。 上朝得天不亮就起床,然后花老半天时间赶去皇宫。 到了皇宫大殿里后,还得忍著困意听那些个文官动嘴皮子。 他天天站在大殿里犯困,那些个吵来吵去的话,听的他都会背了。 太没意思了! “夫君,你失言了。” “呀,瞧我这张破嘴!” “算了,没事没事,容妹子是自己人,肯定不会介意的。” “嗯,对,我不介意!”容軼点头。 对於谢大將军的口无遮拦,她已经习惯了。 快速吃完饭后,容軼和温知寧同乘一辆马车往乐稚居赶去。 马车里,穗穗被温知寧一脸稀罕的搂在怀里教她说话。 谢鈺则乖乖躺在容軼怀中吐泡泡。 至於谢大將军,他去给穗穗小朋友准备礼物去了。 到达乐稚居里后等了没多久,墨夫人就带著两个孩子外加她的一些丫鬟婆子们过来了。 茶话会的时间定的是巳时三刻,也就是早上的九点四十五分那样。 而现在不过七点五十左右,墨夫人的人就开始进进出出的忙碌起来了。 其实前一天乐稚居关门后,墨夫人的人就已经带著一大堆的东西在里面简单布置过了。 但现在,她的布置还在继续。 对此,容軼和宋清澜她们没有任何异议。 反正今天的场地已经说好了要借给墨夫人的。 她怎么布置,那是她的事情。 二楼那用来参加茶话会的空地早已经被人清扫擦拭的乾乾净净后,又铺上了细软的垫子。 就连二楼放置的所有带有稜角的桌椅凳子都被软布和棉花包了起来。 整齐摆放在那儿的桌子上除了有好看的鲜花外,还放了造型好看,味道绝佳的各种糕点和果脯。 第150章 闭嘴,不许哭 巳时刚到,就有人拿著请帖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这些人中,有的人以前来过乐稚居,所以刚一下马车,就轻车熟路的招呼来小廝帮她们停车。 有的人是第一次来,乍一看到这种模式,还挺新奇。 一进门后,便好奇不已的在一楼的货架前閒逛了起来。 逛著逛著,就在不知不觉间花了好多钱。 等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带著她们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到达乐稚居后。 乐稚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来过的没来过的那些大一点儿的孩子们纷纷跑去一楼游乐区玩耍。 各种各样的好玩的看的那些小傢伙们目不暇接。 鞦韆区那边,嗯,被先来的几个少爷小姐占满了。 摇摇车那边,嗯,被中间来的几个少爷小姐占上了。 攀爬区,蹺蹺板区,滑滑梯区亦是一样。 就连挖沙区也蹲了好几个小宝宝在那。 孩子多起来后,玩乐区那边瞬间显得有些闹哄哄的。 开心的笑声,好奇的交流声,哭唧唧的不安声等……声声入耳。 容軼刚一进来,耳旁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婴语。 她眼疾手快的跑到挖沙区,將一个因好奇而打算將沙子往自己嘴里塞得宝宝一把抱了起来。 “小少爷,沙子这东西可不兴吃啊。” “来,给你个饼乾棒,拿著啃吧。” 被打断了用嘴去探索世界的小孩一脸懵过之后,就开始撇嘴想哭。 可在看到一个长长的,有点儿香味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原本的那些不开心瞬间被他遗忘掉了。 他瞥了抱著自己的容軼一眼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试探般的轻轻咬了一小块的饼乾在嘴里。 尝试了一口后,咦,还挺好吃。 他立马十分主动的將自己的小嘴巴往小饼乾上凑去。 “你好,我是乐稚居里的容娘子,方才事出紧急,这才一把抱起了你家少爷,还望你莫要见怪。” 那奶娘连连摆手,一脸后怕道:“不会不会,容娘子,方才真是多谢你了啊。” “若是我家小少爷真將那沙子入了口,可就是奴婢的看护不当了。” “唉,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少爷明明瞧著年纪也不大,怎么小手的动作就那么快呢。” “只要我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將各种各样的东西往嘴里塞。” “方才,可真是嚇死奴婢了。” 耐心的听她说完后,容軼笑著开口。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嘴去探索世界。” “要不,你抱著你家小少爷去爬行区玩一会儿?” “他年纪尚小,挖沙区暂时还不適合他。” “好,多谢提醒。” 跟那个差点儿误食沙子的小宝宝挥手告別后,容軼又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咦?方才那个小孩吃的是什么呀?想吃!” 於是,容軼赶紧送了同款小零食过去。 “哇,我不想玩这个玩具了,我想玩那个!” 容軼走过去,嗖的將小傢伙想要的玩具递到了他手中,並成功得到了笑容一枚。 “怎么办怎么办,我拉臭了,好难受。” “饿饿,饭饭在哪?” “啊,別碰我別碰我,我就想一个人坐在这儿玩,奶娘你別碰我啊,我自己站得住!!” “啊啊啊,放我下去,不想玩鞦韆了,我想出去逛!” “……” 按照一眾声音的提示,容軼这边窜一下,那边闪现一下。 她的视线一直在玩乐区各个小孩和旁边的东西上面来回流转。 等她成功帮一群小豆丁解决掉目前最想要解决的问题后,容軼趁机跟脑海中的小超超沟通起来。 “小超超,我现在累计多少育儿声望值了?” “叮,据统计,您已累计的育儿声望值为六百五十四,请继续加油!” 这才多大功夫,她的育儿声望值就累积到了六百多?!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消息呢。 正当容軼在偷偷乐呵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道虚弱的,极具压抑的呜咽声。 因为那道声音断断续续,且像极了小兽被捂住嘴时从指缝间漏出的声响,这就导致她之前压根没有注意到。 等她仔细听完后,容軼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她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朝角落处走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著崭新绸缎衣裳的奶娘正蹲在一个婴儿车前盯著自己的手腕露出笑容。 至於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孩,此刻正被裹在一张厚实的小锦被里。 他只露出了一张小小的脸,脸上倒是乾乾净净,也不哭不闹的。 乍一看,乖巧的不像话。 可当容軼对上那个小孩的视线后才发现,这小孩子的眼神有些涣散,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红。 嘴角还有一丟丟未曾被擦乾净的残留奶渍。 他的下頜微微发颤,像是在忍受著什么似的。 和容軼的视线对上后,原本乖巧安静的小孩突然发出了委屈巴巴的哭声。 这哭声的出现成功令那个陷入在自己思绪中的奶娘回过了神。 那奶娘蹭的一下將袖子拉了下去,隨后望著婴儿车里的小宝宝沉声道。 “闭嘴,不许哭!” 她略带威胁的话语刚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奶娘,竟敢威胁自己家小主子?” 那奶娘回头看了容軼一眼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乐稚居里的工作人员,也敢来质疑我?”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一直在人群中来来回回走动,还故意去招惹各家的少爷小姐。” “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討好那些少爷小姐,好藉机去攀上高枝嘛。” “你家小主子病了,你最好及时去请大夫。”容軼忽略掉她的嘲讽,提醒道。 “不可能,我家小少爷身体好著呢,才不可能生病。” 这奶娘话音刚落,容軼再次听到了婴儿车上小宝宝的声音。 “呜呜,好难受,奶娘给我吃了臭臭的东西,我不吃,她硬是给我嘴里塞,我的肚肚好痛痛。” “奶娘坏坏,她趁著娘亲不注意,偷偷掐我胳膊,掐我大腿,还打我屁股,骂我是个蠢货。” “她说……她已经怀了爹爹的孩子。” “只有我死了,爹爹才会娶她进门,让她生下属於她的孩子。” “她不喜欢我,娘亲也不关心我,我好痛痛……” “!!!”听到了这些的容軼。 惊天大瓜啊! 第151章 这事我真不知情啊! “你还站在这干嘛?” “去去去,一边去。” 那奶娘眼瞅著容軼站在婴儿车旁一直盯著她家小少爷看,心底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慌乱。 “这位顾客,容娘子不仅是我们乐稚居里的大管事,也是我们宋夫人的妹妹。” “还请您说话的时候客气些。”在玩乐区一旁帮忙的黄雀忍不住走过来提醒道。 “什么?她是你们乐稚居里的大管事啊?” “呵呵呵,你看这事闹得。” “容娘子莫要介意啊,我这也是护主心切,还望你能理解。” 对上那奶娘突然好转不少的態度后,容軼点了点头道。 “嗯,理解。” “你家小少爷身上的被子太厚了,黄雀,去拿一条薄点儿的锦被过来。” “不用了,我家小少爷不热。”听到这里,那奶娘一口回绝。 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儿生硬后,那奶娘又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家小主子比较挑剔,旁人给的被子盖不习惯。” “多谢容娘子的好心了。” “不热吗?可你家小主子一直在哭。”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你將他抱起来哄哄?” “你这奶娘当的,有些失职啊。” 听到这话,那奶娘的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耐烦后,又一脸陪笑的转身去抱婴儿车里的小宝宝。 可容軼的速度更快。 她一把扯掉了那小孩身上的锦被后,长臂一捞,將那哭唧唧的小朋友抱在了怀里。 “咦?怎么回事啊?你家小少爷怎么抱起来这么轻?” “他好瘦啊。” 自言自语的同时,容軼伸手將怀中小宝宝那瘦弱身体上穿著的华而不实的锦衣袖子往上推了推。 下一刻,她惊呼道:“天吶,这是怎么弄的?” 只见那白白嫩嫩的小宝宝胳膊不仅瘦的可怜,上面更是带著三道明晃晃的青紫掐痕。 其中有一道掐痕特別严重,深得几乎快要破皮了。 那奶娘看到这里,恼恨容軼多管閒事的同时,心底里又生出了无端的惶恐。 “呵呵,容娘子大惊小怪了吧?” “小孩子嘛,本就皮嫩,再加上好动,自己爬来爬去的,这磕一下,那撞一下,身上有点儿伤,不是挺正常嘛。” “来,把我家小少爷给我。” 说完,她伸手就去抓小宝宝的手。 容軼一个闪身躲过那奶娘的快手后,又顺势拉了她一把,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这位奶娘,你是肚子不舒服吗?” “我怎么瞧著你方才用手捂了捂肚子?” “黄雀,快去请大夫。” “站住,不许去。” “我没有不舒服,你看错了,把孩子给我。”那奶娘已经笑不下去了。 这边的爭执很快引起了游乐区里其他人的关注。 就连距离容軼她们比较近的那些个孩子也將好奇的视线落了过来。 “怎么了小軼,发生何事了?”不喜那种场面,特意跑出来透气的温知寧不由走过来问道。 “温姐姐,你先帮我把这位奶娘请出去,小心点儿。” “有什么事我们去外面说。” “成。”温知寧点头。 眼瞅著那奶娘想要大喊大叫,她伸出手指嗖嗖嗖的点了那奶娘的几个穴位后,直接將人给抱了出去。 原本,她想直接將那奶娘给拖出去的。 可容小軼说了,得小心点儿。 等容軼抱著那已经被她安抚好的不再哭唧唧的小孩离开游乐区后,游乐区里瞬间又恢復成了原本的热闹模样。 乐稚居一楼的等待区里。 容軼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公子?” “容娘子,这是京城墨家二房公子家的小少爷。” 容軼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再次问道:“墨家?可与墨夫人有关係?” “有,这位小公子的祖父,是墨夫人父亲的弟弟。” “也就是说,我怀中的这个小宝宝,他是墨夫人的侄子?”容軼反问。 “是的。” “元青,你去请墨夫人下楼一趟,就说我有些琐事要与她说。” “顺便將这位小公子的母亲也一併请下来。”容軼开口。 她不清楚这小宝宝的娘亲为何不重视他。 为何在他被一个小小的奶娘虐待了这么久后,愣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 但既然这事被她遇到了,容軼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要是不管不顾,怀中的这个可怜小宝宝指不定哪天莫名其妙死了都没人在意。 “怎么了容娘子?可是出什么事了?”走下来的墨夫人出声问道。 “墨夫人,我先跟你告个罪,这事或许是我多管閒事了。” “但不管后果如何,我还是要说。” “到底怎么了?”墨夫人闻言,也是正了神色。 “您自己看吧。” 说完,容軼一把掀起了怀中小宝宝的袖子,裤腿儿。 待墨夫人看到那瘦弱小孩身上的青紫后,立马脸色大变道。 “怎么回事?这位小公子可是受人虐待了?” “等等,我怎么瞧著他这般眼熟?” “墨夫人,这位小公子是你侄子,按照辈分,理应喊你一声堂姑。” 听到这里,墨夫人立马回头望向身后那名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道。 “三弟妹,你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 “我的钧儿,你这是怎么了?” “堂姐,这事我真不知情啊!” “倘若我真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廉郎也不至於娶我过门不是。” “对了,一定是府里的下人照顾不周,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堂姐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那貌美女子从容軼手中抢过那小宝宝后,一脸心疼的轻拍起来。 结果,原本已经被容軼给安抚好了的小宝宝立马又发声大哭起来。 “你还是把孩子交给容娘子哄吧!”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弄得自己一身胭脂味。” “不知道这么重的香粉味会让小孩不舒服吗?” “呵,果真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知道心疼。” 墨夫人冷哼完后,那貌美女子瞬间一脸委屈道。 “堂姐,你说这话,可算是羞辱我了。” “我虽然不是钧哥儿的亲生母亲,但我对他很用心的。” “他身上穿的,用的,哪件不是顶好的?” “就光一件外衣,足足八十两银子,够乡下人花一辈子了。” 第152章 你们在闹些什么? 听到这话,墨夫人瞬间被气笑了。 “你不会以为,你给钧哥儿花了钱,就是对他好吧?” “他身上的伤瞧著,明显不是一天两天才有的。” “他这小脸和小身板瘦的,你是真看不到吗?” “他一被你抱,就嚇的嗷嗷哭,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都是当娘的人,你何必用那些自己都听不过去的话语来搪塞於我。” “堂姐,你莫要生气,我这也是第一次给人当母亲,没有经验。” “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貌美女子认完错后,又立马將视线落到了被点了穴的奶娘身上。 “堂姐,是她,往日里都是她照顾钧哥儿的。” “虐待了钧哥儿的人,肯定也是她。” “你放心,等回去,我就將她打一顿后发卖了去。” 听到这话的奶娘眼底满是惊恐和挣扎。 为了继续看好戏,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温知寧直接伸手帮那奶娘將穴道给解开了。 下一刻,她就成功吃到了一手瓜。 “夫人,你不能赶奴婢走,奴婢可是大少爷亲自安排在小主子身边的。” 她的话音刚落,那貌美女子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区区一个下人,主子说话,谁允许你插嘴的?” “堂姐,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您放心,等我回去后,一定儘快处理了她。” “不行!你不能处理我,我怀了大少爷的孩子!”被一巴掌扇的脸颊有点儿红的奶娘立马捂著脸叫道。 “什么?不可能,廉郎不是那样的人。” 也就是这时,被安排出去喊大夫的黄雀带著孙大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病患在哪儿?”刚一过来,孙大夫就一脸著急的开口问道。 “这儿。”容軼指了指怀中的小宝宝。 孙大夫放下药箱后,开始给那个被容軼放在了小床上的小孩做检查。 仔细查探了片刻功夫后,他沉声开口。 “这位小少爷脾虚胃弱,发育不良,又有烦躁不安,额头微热,身上出虚汗,双腿不自觉蜷缩至腹部的症状。” “老夫怀疑,他或是吃错了东西。” “最近他的大便如何?可有吐奶或者呕吐?” “这?你还愣著干嘛?还不回答?”貌美女子愣了一下后,立马將视线落到了那个奶娘身上。 “应该都没有吧。” “应该?你不是小公子的奶娘吗?他的情况,你不了解?”孙大夫皱眉。 “之前在府里,都是其他奶娘帮小公子处理大小便的,我只负责餵奶。”那奶娘说道。 “谁往日里在照顾他,就喊谁过来问话,否则,老夫这药没法开。” 听孙大夫说完,墨夫人转身出去了一趟。 很快,她就走过来说道:“孙大夫稍等,我已经安排人去请了。” “嗯。”孙大夫点头。 “劳驾孙大夫帮她瞧瞧,看看她的脉象可有异常?”貌美女子指向那奶娘。 “嗯。” “此脉流畅圆滑,如珠走盘,是为喜脉。”孙大夫微微蹙眉。 既是怀了孕,且按照脉象来看,时日已是不短了,那母体內的乳汁便会逐渐减少至消失。 可她方才分明说,孩子是她餵的。 难怪,难怪那小公子看起来瘦弱无比。 孙大夫只敢私底下嘆气,未曾多言半句。 接诊的病患多了,遇到的事情也多了。 那些高门大户里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私事,还少吗? 比这种手段残忍阴狠的简直数不胜数。 刚行医时候的他已经吃过太多次亏了。 现在的他,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一心只研究病症。 “什么?你这贱蹄子,竟真敢爬床。” “来人,把她发卖了去,立刻,马上!” “不要啊!” 眼瞅著场面一度变得乱糟糟起来,墨夫人面色一冷开口。 “住嘴,你们在闹些什么?” “还嫌不够丟人?” “堂姐~~”貌美女子立马眼角微红,委屈巴巴的去拉墨夫人的手。 墨夫人不动声色地將其避开后,沉声开口。 “我已经吩咐人去通知墨廉过来了。” “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回去后慢慢解决。” “在此之前,你们两人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差不多两刻钟后,一个年轻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堂姐,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 “墨廉,同身为墨家人,我奉劝你一句,以后行事,莫要如此荒唐。” “现在,带著你的人给我走。” “至於钧哥儿,稍后我自会安排人將他送去贵府。” “钧哥儿?他怎么了?”年轻男子好奇问道。 “怎么了?你到底是如何给人当父亲的?” “你自己看看你的钧哥儿怎么了?” “快八个月的小孩了,瘦的跟只病猫儿似的。” “听下人说,你们家钧哥儿一天只吃两顿奶。” “理由是,你专门派过去照顾她的奶娘特意吩咐过,说这样是为了小主子好。” “唯一吃的那顿辅食,还是你的好下人故意给他餵的餿饭!” “此外,他身上的伤,也全都是你安排的好下人造成的。” “从会爬到现在,钧哥儿从床上最少掉下去过三回。” “他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他命大。” 越说,墨夫人心底的怒气越甚。 “什么?翠香,本少爷如此看重你,你怎敢如此?”说完,墨廉就想给她一脚。 只不过,他刚抬起了脚,就被墨夫人一把拽住了。 “听不懂话是吗?” “有事自己回去处理。” “她怀孕了,你注意点儿。” “关於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告诉二叔母。” “现在,请吧。” 说完,墨夫人直接喊来侍卫,將那糟心的几人赶了出去。 至於那可怜无辜的小公子,她则吩咐了她身边的奶娘帮忙照顾著。 “容娘子,今天这事,可真是多亏你了。” “若非你及时发现了异常,只怕我这小侄子怕是要遭大罪了。” “唉,说起来,我那堂弟从小就不成器,好不容易娶了妻。” “结果没过多久,那命薄的弟妹就因產子大出血,直接去了。” “后面娶得这个,长得倒是如花似玉,可这心肠……实属一般。” “今天这事,倒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墨夫人言重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只是不知道,这小公子要怎么办?”容軼问道。 “这个你且放心,我那堂弟虽说不靠谱,但他的母亲,我那二叔母是个讲道理的。” “只要將此事捅到她面前,她会安排好一切的。”墨夫人说道。 “嗯,如此便好。”听到这里,容軼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说起来,容娘子,你是如何发现这异常之处的?”墨夫人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第153章 我的跟你的怎么不一样? “我在游乐区里閒逛的时候,无意间瞧到那奶娘蹲在一旁盯著自己的手腕出神。” “因为好奇,我就想去看看,被她看护的小孩是不是已经睡著了。” “结果这一瞅吧,就发现那小孩眼神呆滯,时不时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那奶娘见我过来,下意识拉了拉袖子,將手腕上的东西藏了起来。”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了试探,我开口跟她说,她看护的小公子身上所盖的锦被太厚,需要换上一条。” “倘若那奶娘真是个一心为了小公子的,肯定会第一时间掀开小被给小公子透透风。” “或者让我去拿一条新的小被过来。” “可她不仅没有,反而神色紧张,语气中带著难言的警惕,一开口就直接拒绝了我的要求。” “后面她瞧著我將那小公子抱了起来后,又是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 “我便藉机查看了一下那小公子的额头和胳膊,这才发现了异常。” “那奶娘瞧见这一幕后,跑过来想从我怀中抢孩子,被我一个闪身躲过后,她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肚子。” “毕竟我也是当娘的人了,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不得不多想。” “我问了人,得知那小公子跟墨夫人你颇有几分关係后,这才壮著胆子派人將你喊了下来。” 听容軼说完后,墨夫人笑著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的开口。 “竟是如此!难怪容娘子你能得到这么多小孩子的喜欢。” “原来,你的心思竟是如此细腻。” “也是,只有你这样心思玲瓏,且温柔细致之人,才能將那么多小孩子照顾的特別好。” “容娘子,我今天算是彻底服气了。” “墨夫人,您过奖了。”容軼也露出了商业假笑。 这时候,已经帮那小公子开过药的孙大夫走过来说道。 “墨夫人,老朽已经给那小公子施过针了。” “药也开过了,之后记得叮嘱他按时服用。” “此外,他的身子骨太弱了,后面还需好生调理。” “好,多谢孙大夫!” “对了孙大夫,我家蔷儿最近表现如何?”墨夫人问道。 墨蔷要跟著孙大夫学医那事,墨夫人是知道的。 一开始,她坚决不同意。 因为她知道,她爹娘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而且,孙大夫的药铺里全都是些男子或者老头。 让墨蔷一个小姑娘成天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她如何能放心的下。 可墨蔷这次下定了决心,不管她如何劝导如何反对,墨蔷皆是不听。 墨蔷还说,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想要学习的东西。 就算姐姐不支持她,最起码,能不能不要反对,也不要给爹娘告密。 一旦她学好了医术,不仅是掌握了一门手艺,万一以后姐姐或者外甥和外甥女生病了的话,她也能搭把手。 而且有的病比较私密,直接找男大夫瞧的话,著实尷尬。 可若是找她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如此过了几日后,墨夫人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墨蔷去学医。 只不过她有一个条件。 除去来乐稚居里看医书之外,一旦墨蔷要前往孙大夫的药铺去进行深度学习时,她不仅要换上男装。 身边还得有假扮学徒的小廝护著。 否则,这事没得商量。 对於这个条件,孙大夫和墨蔷很快便接受了。 而今天,正是墨蔷前往孙大夫的药铺前去学习的第一天。 原本,墨夫人是想让她今日来乐稚居里参加茶话会放鬆一下,明日再去学习的。 可墨蔷著实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墨夫人也就只好由著她了。 “墨蔷小姐在医术方面有著超脱常人的罕见天赋。” “她才第一天去药铺,就已经比老朽铺子里那已经学了两三年的学徒强太多了。” “只要给她时间,墨蔷小姐的以后不可估量啊。”孙大夫感嘆著。 “寻常药铺从来不招收女学徒,且自己的看家本领从不外传。” “蔷儿能有今日,多亏了孙大夫给的这个机会。”墨夫人真心实意的道谢。 “您客气了。” “老朽之前也觉得自己的看家本领,如何能外传於他人。” “也是认识了容娘子后,这思想才有了变化。” “若说感谢,老朽最感谢的,还是她。” “时候不早了,老朽药铺里还有其他病人,就先告辞了。” “来人,送送孙大夫。”墨夫人连忙开口。 送走孙大夫后,墨夫人望著容軼说道。 “走吧,容娘子,时间差不多了。” “嗯!”容軼点头的瞬间,不忘看了温知寧一眼。 “温夫人,你休息好了吗?若是醒了,我们一道上去吧?”墨夫人也看了眼坐在不远处假寐的温知寧。 方才她开口试探容軼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用手撑著脸假寐的温知寧就差跳起来了。 那么明显的假睡,她如何看不出来? 跟容軼接触的时间越久,墨夫人越发觉得她不简单。 温知寧是什么人?那可是京城贵妇人们口中的变脸女煞神。 这样的人,竟主动认了容軼当妹妹。 方才听到她的试探后,假寐的她更是差点儿忍不住跳起来帮容軼出头。 这明摆著是那温知寧真心拿容軼当妹子的。 能让她如此,必然是因为容軼身上还有著其他过人之处。 “一起吗?行啊。” “容小軼,你来扶我一下,刚睡醒还有点儿迷糊,走路有点儿飘。” “好嘞温姐姐。” 等三人一同出现在二楼的茶话厅后,相互说著话的眾人立马噤了声,將视线放了过去。 温知寧藉机拉著容軼寻了个不算起眼的位置坐下,將主场完全交给了墨夫人。 面带微笑的墨夫人一通十分礼貌周到的感谢加开场致辞后,便拿起了她位置旁桌上的一个藤编小方盒。 “想必大家对各自手旁的这个小方盒十分感兴趣吧?” “不如,大家先拆开各自手边的小方盒,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此话一出,早就对桌子上那精致的小方盒十分好奇的人们立马伸手拿起那小盒子开始拆。 “咦?好可爱。” “我的跟你的怎么不一样?” “是欸?我的也和你们的不同欸!” “……” 第154章 乐稚兔 “这上面怎么有乐稚居三个字?” “是哦?我的这个上面也有。” “……” 听到这些议论声的墨夫人不由望了宋清澜一眼后,微笑著开口。 “大家觉得这东西瞧著如何?” “这玩偶虽说小巧,但用料上乘,做工精致,配色清爽,且表情生动有趣,著实是討人喜欢。” “是吧?实不相瞒,第一次见到这小傢伙时,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它有自己的名字。” “嗯?还有名字?叫什么?”其中一个贵妇人面露好奇之色。 “大名乐稚兔,小名乐乐。” “它是这乐稚居里的ip吉祥物,也是乐稚居里最新上架的一款毛绒玩具。” “这款毛绒玩具一共有九种不同表情的。” “能买到哪一款,全凭手气。” “大家今天能抽时间过来参加茶话会,都是给我墨诗澜面子。” “这份小礼物,算是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希望大家喜欢。” “墨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样精致可爱的小东西,我家那小姑娘肯定喜欢。” “是啊,我家墨白最喜欢这种顏色了,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別说家里的小孩了,我都爱不释手呢。” “……” 听著那些追捧声,容軼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管这些人现在说出口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只当这些人全是在夸她。 没错,这名叫乐稚兔的小玩偶正是容軼本人设计出来的。 小玩偶的整体配色是浅蓝色和粉红色。 主体是一只额头画有粉色花鈿,梳了个古风髮髻的胖乎乎的人形兔子。 胖乎乎的兔子身上穿著绣有乐稚居字样,logo和粉色小花的浅蓝色小裙子。 至於表情嘛,有笑著的,生气的,疑惑的,眨眼的,自己揉脸的,委屈巴巴的,害羞的,打瞌睡的和吃糖葫芦的。 正好九种。 至於售卖方式嘛,正如墨夫人所讲,採取的是隨机抽盲盒模式。 买到东西后拆开包装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哪一款。 今天是乐稚兔第一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等墨夫人安排她写的育儿类书籍上线时,就该是乐稚兔第二次出现在大眾视野前了。 至於该如何將乐稚兔这个形象合理的植入到小故事中这事,容軼早就有了打算。 按照约定帮宋清澜打完gg后,墨夫人很快就进入到了正题。 “其实今天邀请大家过来,主要是想跟大家一起探討一下养孩子期间发生的一些趣事。” “不知大家眼睁睁看著自己家小孩一天天长大的过程中,可曾遇到过什么疑惑不解的事情。” “或是,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用实惠的育儿经验?” 这个话题一出,立马有人开口说道。 “墨夫人,您要说这个的话,那我可有的话说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老大刚出生那会儿,我还在做月子,孩子是我夫君找的资深奶娘和嬤嬤帮忙看管的。” “那嬤嬤说,孩子刚出生,还小,每天必须定时定点定量餵奶。” “不能多喝,也不能少喝,否则,小孩容易撑著或是饿著。” “我一听,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就让奶娘按照那嬤嬤说的法子去餵。” “结果谁曾想,小孩天天哭天天哭,白天哭完夜里哭。” “我便安排人去请了大夫,最后大夫告诉我,小孩之所以哭,不是病了,只是单纯饿著了。” “唉,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小孩饿了,可最后,还是听从了嬤嬤的建议。” “以至於我家老大硬生生被饿了好几天。” “要我说,有的嬤嬤就是看著年纪大些,那所谓的育儿经验,都是假的,从別处听来的,压根不好用。” “谁说不是呢?李夫人,你家那情况还算是好的了。” “我家老大之前得了风寒,特別不舒服,我就让奶娘去请大夫过来。” “谁知那奶娘竟然自作主张,用起了所谓的偏方。” “她用自己带了二十多年的银鐲子煮水给我家老大喝,还给老大一口气盖了三床被子。” “……” 有了前面两个人的开口后,其他人也顺著那两人的话语,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过程中,坐在一旁的容軼疯狂的记记记。 生怕自己记不全,她还伺机在超市里买了个可播回放的隨身记的黑科技。 因为屋子里坐著的,不是已经生过小孩的,就是想要孕育子嗣,特意前来学习经验的。 所以当有人第一个开口,將话匣子打开后,大家的议论就一直在继续,压根不带停的。 这个过程中,有贵妇人在吐槽她家孩子生长过程中遇到的小麻烦,有炫耀她家小孩子听话懂事的。 有人將自己家奶娘推出来,说奶娘经验丰富,可给大家传递经验的。 也有人交流著如今育儿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间,一个半时辰就过去了。 眼瞅著大家的交流欲依然十分旺盛,墨夫人便没有喊停。 这个过程中若是有想要如厕或者休息的人,可轻声慢步的退后几步后,自行离去。 至於大家会不会口渴,会不会觉得饿,墨夫人早就想到了。 她不仅安排了人在旁边候著,及时给大家添茶倒水,还安排了人隔段时间出去一趟,將孩子们那边的情况传递进来。 就连午饭,墨夫人都替大家准备好了。 因为不知道大家的口味,所以墨夫人听取了容軼的建议。 给大家准备的是所谓的自助餐。 还別说,大傢伙儿对於墨夫人的这一出安排皆是十分满意。 这个过程中,她们不仅结交了新的朋友,还品尝到了好喝的奶茶,果汁和小点心小麵包。 至於中午的午饭,才是最让她们觉得新奇的。 那么多花样的饭菜,她们想吃哪种,就拿著独属於她们的餐盘,自行前去取用。 此外,中午休息的功夫中,宋清澜还让她们中的一些新人免费去尝试了乐稚居二楼里的按摩服务和双手养护服务。 第155章 我的肚子好疼啊 中午休息时间,墨夫人特意找到容軼问她。 “容娘子,上午听到的那些,可否能成为你的素材?” “能,能用到的素材可真是太多了。” “墨夫人,不得不说的是,您的这个主意真的很好!”容軼十分真诚的夸道。 “呵呵,有用就行。” “等到了下午,你觉得是继续听大家这么说比较好,还是找几个奶娘进行经验分享比较合適?” “要不然,我来分享一些?”容軼开口。 后续的书既然是由她来编撰的。 那她自然得提前进行预热。 若是下午能通过育儿知识的分享让这些人对她有上几分眼熟,那后续的书籍印刷出来后,也能好卖些。 此外,她也需要一个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好压下去一些猜忌。 “若是你愿意分享,那自然是好。” “你之前分享过的那些,真是让我受益颇多。” “想必其他人听完你的分享后,也能如我那般,感慨万分。”墨夫人说道。 “希望真的能对大家有所帮助吧。” “……” 午饭结束后,眾人眼瞅著自己家的小孩被奶娘或是嬤嬤哄睡后,也三两结队去了二楼的休息区或是包厢间休息。 差不多未时三刻,各位夫人们又出现在了茶话会现场。 下午的茶点是养生果茶,小份水果罐头和乐稚居自製的蔬菜乾果乾。 那些夫人们尝试著喝了一口顏色好看的果茶后,立马开口:“这茶不仅顏色好看,味道也十分香甜清新。” “这茶里可是用了洛神花?” “正是,此茶是用洛神花和蜂蜜泡製而成。” “若是怀有身孕之人不可饮用,怀孕之人可选择红枣茶,苹果乾茶或大麦茶这些。”容軼站出来说道。 “容娘子,原来你不仅有著丰富的育儿经验,竟还懂得这些?” “略懂一些而已。” “我瞧著我家那小子明明是第一次见容娘子,却对容娘子十分喜欢。” “不知容娘子可有什么育儿经验要跟大家分享?” “你是如何让孩子们快速喜欢上你的?”墨夫人安排的託儿站出来问道。 “那我就献丑了。” “其实我觉得吧,小孩子虽然是小孩子,但她们只是年纪小,並不是傻。” “在对待她们时,我们应该选择合適的方式去跟她们交流。” “每个年龄段的宝宝需求不一样,我们要按照每个年龄段宝宝的需求去满足她们。” “此外,日常生活中,我们可以多观察观察宝宝。” “……” 容軼运用自己无比扎实的基础知识给在场的眾人来了一节乾货满满的教学课。 她先跟大家分享了每个月宝宝的喜好和特点,紧接著又讲了宝宝穿衣守则,宝宝行为动作观察…… 对於她的分享,一开始还有人颇为不在意。 可听著听著,大家就都被她说到的那些完完全全给吸引到了。 这个过程中,不乏有人时不时出声附和。 “对对对,我家孩子的確是先长的下门牙,而且一长还是两颗。”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家墨白当初八个多月的时候怎么老是揪我头髮,撕我耳朵?” “难不成,我们之前都错了?我家晚声之所以喜欢拆东西,並不是她调皮,只是因为她打小就喜欢研究这些?” “若是强行逼著她去改掉自己的喜好,就会扼杀掉她的创造力?” “……” 容軼分享了一个多小时后便主动停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忍不住开口。 “容娘子,你怎么停了?再跟我们分享些啊?” “是吶容娘子,我正听的起劲儿呢。” “容娘子,我家孩子最討厌念书,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容娘子,听下人说,我家孩子一生气就喜欢將自己藏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 也就是这时,墨夫人站了出来。 “同为母亲,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 “只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再继续聊下去的话,恐会耽搁大家其他事宜。” “关於大家的问题,稍后我会和容娘子进行整理归纳。” “然后,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大家感兴趣的育儿知识整理成一本书籍。” “歷时大家若是需要的话,可自行前去购买。” “反正到时候,我肯定是第一个收藏那育儿书籍的人。” 听墨夫人这么说,其他人也是纷纷响应。 送大家离开之时,宋清澜还將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给每人都送了一份。 那小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装了些乐稚居出品的吃食的小竹篮。 只不过小竹篮被编制的十分精致,又用好看的锦布装点过,所以瞧著很是喜人。 那些孩子们临走之前,都学著小五和孙怡雪的样子跟容軼打起了招呼。 就连小腿受了伤的棠晚声也伸手去抱了抱容軼,跟她说了声谢谢。 其实说真的,棠晚声有一丟丟不想回去。 待在乐稚居里的时候,她不仅有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看。 还能想拆怎么拆什么。 她用来拆小房子的工具,都是容姨姨借给她的。 只不过在將那一套小工具借给她之前,容姨姨特地叮嘱过她,要千万小心,不能受伤。 否则,那一套她特別喜欢的小工具就要被收回去了。 此外,容姨姨跟她聊天期间,还和她聊到了一些新奇小东西的构造。 她没想到,容姨姨竟然懂得那么多。 而且她知道,当初救了她的人里,也包括了容姨姨。 不仅如此,容姨姨还告诉她,只要她能將自己亲手拆开的小房子再重新组装回去,就送她一个新奇的小礼物。 为此,棠晚声好奇的抓耳挠腮。 啊啊啊,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容姨姨口中的小礼物究竟是什么啊。 送走棠晚声和盛夫人后,容軼又继续目送著其他孩子离开。 正思考著等送完这些孩子们回去后,她晚上要吃点儿什么的时候,容軼听到了一个带著几分痛苦的声音。 “啊,娘,我的肚子好疼啊娘!”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怎么肚子又开始疼了?” “你別急啊,娘这就带著你回府看大夫。” 看到这一幕的墨夫人不由走上前去说道。 “孩子不舒服的厉害?” “是啊,最近这段时间,我家墨白已经肚子疼了好几次了。” “既是如此,说明你家府医未曾探查到孩子的真正病因。” “先別回去了,我让人去请孙大夫过来。” “孙大夫很擅长治疗各种小儿疾病。” 听到这话的宋清澜突然灵光一闪。 她好像知道她家乐稚居旁边那间空著的铺子该用来做什么了。 第156章 我討厌吃药 那铺子,完全可以用来开成一个专门用来看诊儿童的药馆啊! 是啊! 乐稚居里接待的都是些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 小孩子们不仅容易生病,还容易磕著碰著。 一旦小孩子生了病,再火急火燎的去请大夫过来,这中间要耽搁不少时间。 可若是专门用来看诊小孩的医馆就在隔壁的话。 就能方便很多。 就像今日,上午的时候已经请孙大夫过来一趟了。 这会儿,又得让人喊他再跑一趟。 若是孙大夫直接在旁边医馆坐诊的话,可就无需这般麻烦了。 想到了这些的宋清澜不由望著容軼开口。 “小軼,你说……我將孙大夫的药铺买下,然后將他请到旁边的铺子里来坐诊,给他重新开一个医馆如何?” 容軼听罢,也是眼睛一亮。 一旁的墨夫人也忍不住说道:“宋夫人,这个主意是真不错啊。” “若是有孙大夫在旁边的医馆里坐诊,那乐稚居里的小孩子们若是不小心出现了意外,也能及时得到救治了。” 而且,一旦將孙大夫请过来了,就意味著她妹妹墨蔷也会一道跟著过来。 这样,她能放心许多。 越想,她越是觉得宋清澜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宋姐姐,我看行。” “等一会儿孙大夫忙完了,就跟他商量一下此事。”容軼说道。 搬来好啊,搬来的话,只要一有空,她就可以去隔壁偷师学习了。 “嗯。” 一天之內连著往乐稚居里跑了两趟,可孙大夫的脸上全无半分不耐。 有的只是对小病患的担忧。 提著小药箱的他刚一出现,就忍不住出声问道。 “病患身在何处?多大年纪,可有什么症状表现?” “在这里,我家墨白今年二岁零三个月,这几天时不时的喊著肚子痛。” “听奶娘说,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会磨牙。” “这几日的食慾也有所下降,也就是今天来了乐稚居后,能吃的稍微多一些。” 听那王夫人说完后,孙大夫靠近过去开始帮岑墨白查体。 他帮小墨白检查完脉搏后,又看了他的舌苔和面色。 隨后,伸手轻轻压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里,疼不疼?” “疼,但是好像没有方才那么疼了。”小傢伙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这里呢?”按完脐周后,孙大夫又按压了一下周围其他部位。 “最近孩子身上可有出现疹子?” “前几天是出现过,但后面又自己消失了。” “是否有腹泻的情况存在?” “有的!” “嗯,老朽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孙大夫摸了一把鬍子后,又是开口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虫积肠道病。” “那是什么?难不成,他的肠道內有虫子?”王夫人试探般的问道。 “是这样的。” “什么?虫子?我的肚肚里有虫子?哇,娘,不要哇!” 听到这话的岑墨白瞬间被嚇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抽泣著开口。 “虫虫在我肚肚里会不会咬我肚子啊?” “要是有一天,虫子咬开了我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了怎么办?” “娘,虫虫会不会在我肚子里拉屎哇?” “若是它在我肚子里有了小宝宝,那我会不会生出好多个虫宝宝来?” “哇,我不要,呜呜呜,我不要生虫子,这简直太恐怕啦!” “……” “不会的不会的,墨白不怕啊,有孙大夫在,肯定能治好你的。”王夫人连忙伸出手轻拍著儿子的肩膀安慰起来。 “哇,我不信,我不信,娘,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一旁的孙大夫见状开口:“小朋友莫怕,老朽这就去开药。” “只要喝了药,你的肚子就不痛了。” “不要不要!我不喝药,药药好苦好苦,我不要喝!” 小墨白一听喝药,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著脑袋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墨夫人和宋清澜等人。 这小墨白,別说,跑的倒是挺快。 “可是不喝药的话,虫子会在你的肚子里越长越大,越长越长。” “到最后,你的肚子里全都是虫子。” “你晚上睡觉时,虫子在你肚子里唱歌跳舞,啃咬你的肚子。” “你吃饭时,它们说不定会从你的鼻子里,嘴巴里爬出来。” “这样听著,是不是超可怕的?”蹲在桌边的容軼说道。 “~~~”其他人。 这个画面,她们简直不敢想像。 一想就觉得浑身刺挠,难受的不行。 “哇,好嚇人。” “可,可是,我討厌吃药,药药真的好难吃好难吃。”躲在桌子下的小墨白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討厌吃药是因为药很难吃是吧?” “嗯,是呀,药药都是苦的,好难吃!” “若是一会儿孙大夫能製作成不苦的药,你是不是就愿意吃下去了?” “还有不苦的药吗?容姨姨,你是不是在骗我?”小墨白一脸怀疑道。 “有的,我从来不骗小孩。” “那好叭,我相信你。”小墨白犹豫了一下下后,又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来,小白白,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和孙大夫去研究一下不苦的药哦。” 说完,容軼將一个玩具递到小墨白手中后,起身走到了孙大夫那边。 “孙大夫,一般情况下,治疗蛔虫病用的什么药?” “使君子,苦楝皮和南瓜子吗?”容軼问道。 “嗯,一般来说,的確用的是这几味药材。” “至於药量,要根据病患的体重和年龄来配。” “此外,苦楝皮虽然驱虫效果好,但孕妇和体弱的小孩不能服用,得替换成別的药物。” “其中,使君子和南瓜子带有一些甜味,但却带著一丝丝毒性。” “直接服用的话,不太安全。” “配上其他药物的话,就少了甜味,多了中药的苦涩,除非再添以蜂蜜之类的……” “容娘子,你方才说的不苦的药物,是什么?”孙大夫好奇问道。 “宝塔糖!”容軼回答道。 “宝塔……糖?这种药物老朽倒是从未听过。” “这是……用糖製作出来的药物?真能治疗蛔虫病?”孙大夫越发好奇了。 第157章 怎么会是她呢? “能治!” “这种药在製作过程中,添加了蔗糖在里面。” “且为了能让小孩子更容易接受,將其做成了可可爱爱的糖果形状。” 说完,容軼从怀中掏啊掏,掏出来了一把宝塔糖。 这东西也是她现买的,不贵,十来块钱就能买到一整盒。 而且,是最新版的那种宝塔糖。 老版的宝塔糖副作用高,需要严格忌口,且里面的有效成分“山道车”种植基地已经消失。 新版的宝塔糖造型依然可可爱爱,且成分换成了更安全的磷酸哌嗪。 它的原理嘛,跟中药使君子和南瓜子等的原理一样,都是为了麻痹虫体,让其无法附著在肠壁上。 如此的话,儿童体內的虫子就能隨著体內便便一同排出。 “就这?能治虫积肠道病?”孙大夫好奇问道。 “能!” “老朽能尝试一颗吗?” “当然。” 听容軼点了点头后,孙大夫立马捏起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 那入口清甜的味道中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独属於中药的清苦。 这种清苦完全不会冲鼻,很多人甚至感觉不到。 听容軼说,这种药可以直接放在嘴里嚼时,他又继续將嘴里的宝塔糖进行嚼动。 瞬间,一种甜中带酸,越嚼越香的感觉席捲了他的味蕾。 这一刻,孙大夫如同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 他那张带著褶皱的老脸上满是激动的开口。 “老朽懂了,原来如此,竟然如此,还能如此!” “哈哈哈,容娘子,原来,小儿服用的药物,还能做成这样啊?” “那以后,老朽想办法將各种开出来的苦涩中药经过整合后,也做成形態各异的丸状不就好了?” 其实古代中医开的药品里,虽说大多数都是汤剂。 但也包含著丸剂,膏剂,丹剂,散剂等等。 只不过汤剂吸收快,起效快,组方灵活,用在治疗各种急症上,效果更立竿见影一些。 所以时间久了后,孙大夫就更习惯去开各种汤剂了。 看来等以后,他还得想办法重新將其他形態的中药捡起来才行。 嗯,这种活儿,交给墨蔷做正好。 既可以让他的好徒儿墨蔷深入对各种药材的了解。 也能加深墨蔷对各种药材配比的记忆。 最关键的一点是,墨蔷这孩子年轻,且能举一反三。 指不定將这一套教给她,她能按照自己的思维进行发散后,创造出其他惊喜呢。 之前他从盛夫人那討来的玉肌膏自己看过之后,便拿给了墨蔷。 谁曾想,不过三五日时间,墨蔷竟配出了同款药膏。 当时,简直將孙大夫给震惊坏了。 他眼睁睁的看著年轻一辈的女子一个个的崛起,他的那颗老心臟真是又心酸又感慨万分啊。 “当然可以啊孙大夫,你的想法很不错。”容軼附和道。 “嗯,此事等老朽回去之后就著手开始。” “这宝塔糖甚是不错,拿给那小公子服用吧。” “孙大夫,您去吧。”容軼一把將剩余的宝塔糖塞到了孙大夫手中。 “~~~”孙大夫。 好好好,老朽如今竟也成了跑腿的了。 罢了罢了! 將那宝塔糖递到小墨白手中后,孙大夫开口。 “吃吧,甜的。” “真噠?”握著形状好看的宝塔糖看了一眼后,小墨白將那东西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咦,竟然真是甜的!” “容姨姨,你果真没有骗我欸!” “孙大夫,只吃这个……就能治好我家墨白的肚子疼吗?”一旁的王夫人问道。 “能。” “此药最好选择睡前或者空腹服用,先连服两日试试。”孙大夫说道。 “好。那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做?” “只需稍等片刻,小公子直接去如厕便可。” “行。” “宋夫人,不知我们能否在乐稚居里稍留片刻?”王夫人问道。 乐稚居距离她家还是有点儿远的。 她有点儿害怕她家墨白到时候拉车上。 “自然可以。”宋清澜点头。 等待的过程中,她们又將其他小孩子陆陆续续送走。 就连穗穗,也被容軼给送走了。 因为今日的她需要前往永安侯府值班,无法回家。 所以,她就让温知寧带著穗穗和谢鈺一起回去了。 容軼在目送最后一个小孩离开时,又感觉到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她四处望了望之后,依然毫无所获。 不甘心的她直接从超市里购买了一件可窥探四周,锁定背地里盯梢她之人气息的神器。 那东西不仅花了她一百八十八点育儿声望值,还花了她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人民幣。 可把她心疼坏了。 但相比於钱財和育儿声望值,明显她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等开启了那个金手指进行了一番扫描后,容軼直接愣在了原地。 嗯?竟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呢? 正当容軼思考著要不要直接走过去,跟那人来一番无比坦诚的沟通时。 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啊,娘,救命呀!!” 容軼瞬间转身,往屋子里去了。 算了,从金手指的扫描上来看,盯著她的人对她的恶意值不到六十。 也就是说,目前的那人只是单纯的盯著她,並没有想对著她做点儿什么的想法。 既是如此,那先暂时不管吧。 她倒是要看看,那人能盯她盯到几时? 总不能一直盯著她不摊牌,不行动吧? 回到屋子里时,容軼望向宋清澜开口。 “清澜姐姐,怎么了?我方才好像听到了小墨白的声音?” “尚不清楚,孙大夫和王夫人她们一同前去查看了。” “哦哦,那我们再等等吧。” 一转头,容軼就发现躺在一旁婴儿车上的小无忧正一边吃著自己的小手,一边盯著她看。 她不由伸手將小无忧抱起来后开口。 “小少爷,今晚由我来照顾你。” “到时候,你要乖乖睡觉哟!” “不要不要,我要听小故事,不然不睡呢!”小无忧摇头抗议。 “等回去后,奶娘先帮你洗澡,换衣服,餵奶,然后讲故事哄你睡觉,好吗?” “嗯嗯呢!”小无忧满意的点头。 嘿嘿,真好,今晚的他终於可以和容姨姨一起睡了。 开心~ 第158章 怎么才算认真啊 看到小无忧这么乖巧,容軼也觉得很是轻鬆。 小宝宝越小的时候其实越好带。 因为小时候的宝宝不会动,大多数时间里都自己躺著玩或是闭眼睡觉。 最多就是喝奶喝的比较频繁一些罢了。 可伴隨著孩子一天天长大,会坐,会爬,会走后,他们就变得一日比一日活泼好动了。 那个时候的小孩子必须时时刻刻盯著。 一丁点儿都不敢鬆懈。 稍不注意,调皮一些的孩子不是隨隨便便抓东西往嘴里塞,就是隨隨便便伸手去摸各种各样的东西。 她之前待在儿科病房时,就见到过很多因大人一个不注意,小孩子各种乱吃乱摸而出现意外的情况。 有的孩子趁著大人不注意,將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片,纽扣,小螺丝,玩具小零件等东西吞到了肚子里。 有的孩子各种上躥下跳,不小心摸到了热水壶被烫到,摸到了充电插孔,拿著捡来的回形针往里面戳被电到等等等等。 诸如此类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容軼觉得,还是如今这个月份的小无忧最是好带。 “王夫人,你的脸色瞧著怎么这么差劲儿?” “小墨白这是怎么了?怎么瞧著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还有孙大夫你,你怎么也……”宋清澜望著走出来的几人,关切地问道。 “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原来,我儿的肚子里真的有虫,还是那种活蹦乱跳的虫。” “天吶!”说著说著,王夫人就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嘴。 看到了那一幕的她真的好想吐。 “呜呜呜,大夫,我……我肚子里的虫虫跑完了吗?” “以后我要怎么做肚子里才不会长虫虫?”小墨白苍白著一张脸,求救般的问著。 “嗯,宝塔糖还需再吃一日看。” “至於要如何做,容娘子,你来说。”孙大夫强撑著站在原地说道。 “以后千万不要隨隨便便再喝从河里或者井里直接打来的水了。” “入口要喝的水,必须烧开之后晾凉才能喝。” “此外,入口的食物必须煮熟,生鱼片生肉最好不要吃。” “水果之类的东西,用水洗过后再吃。” “吃饭前必须认真的洗过手之后才去吃饭。” “摸过小动物之后的手,摸过地面,玩具之后的手,也要及时清洗。” “出去玩儿时,最好不要赤著脚,记得穿著鞋袜。” “只有做到这些,才能杜绝肚子里长虫。” “嗯嗯!我记住了!!”小墨白听罢,重重的点头。 但很快,他又开口问道。 “容姨姨,你说的要认真的洗手,怎么才算认真呀?” “为什么不能喝没有烧开的水呀?” “我要是教你的话,你会认真学的对吧?”容軼將怀中的小无忧重新放回到婴儿车里,望向小墨白问道。 “嗯嗯,我保证认真学!”小墨白又一次使劲的点了点头。 一想到从他肚子里跑出来的那些虫子,他就恨不得八天不吃饭。 真的好嚇人,好噁心啊。 为了防止肚肚里长虫,不管容姨姨喊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 “那行,我教你。” 仔仔细细的教了小墨白一遍七步洗手法后,容軼问道。 “怎么样,学会了吗?” “嗯,应该会了……吧?” “我来试试。” 说完,小墨白將自己那双白白胖胖的手放进水盆里开始认认真真的搓洗。 这个过程中,不忘使用上了澡豆。 先是掌心相对进行搓洗后,他又开始手心对手背。 隨后掌心相对搓搓搓,再弯曲手关节,半握拳后把指背放在另一个掌心搓搓搓。 搓完后,一手握著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搓搓搓。 再弯曲手指关节,把指尖放在掌心搓搓搓。 最后又將自己的手腕也进行了搓搓搓。 一双手,被他洗的认认真真,乾乾净净。 那认真仔细的模样,比他之前玩玩具的时候还要专注。 小墨白洗手的功夫里,孙大夫和王夫人等人也在一旁偷偷学习。 原来,洗手这种小事,还有这么大的讲究吗? 看来,到底是她们少见多怪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用这种方法洗完手的小墨白的那双小手,当真是乾净清爽了不少。 好好好,以后她们也这么干! 他们不知道的是,容軼则在脑子里思考著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朝代,竟然没有肥皂呢。 用的还是澡豆或者皂角。 怎么她之前就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呢。 看来,她的香皂大业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若是上线够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借著这一波打虫风小赚一笔。 “容姨姨,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不能喝没烧开的水呢?” “因为没烧开的水里可能会有虫卵,或者其他可怕的,会让人肚子不舒服的东西。” “严重的话,还有可能致命!” 一听容軼这么说,孙大夫瞬间想到了很多。 之前瘟疫发生的时候,好多都是因为生了病的牲畜被人吃了,或是被人扔到了河里隨处飘。 难不成,瘟疫的发生中,也与水源被污染有著巨大的关係? 对,一定是这样。 他想起来了,他师父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 水能利万物,也能滋养各种致命的东西! 可恨他竟然没有在意这些。 一想到他之前四处去给人看诊时,多多少少也喝过未曾烧开的水。 孙大夫就对自己也排出了虫子这事不那么意外了。 若是这么说的话,军营当中,百姓当中,喝水没烧开的大有人在。 那些人的肚子里,是不是都有虫子? 他要怎么做,才能將这个喝水必须烧开,饭前必须洗手的事情普及开呢? 医者仁心的孙大夫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眼瞅著时候不早了,王夫人带著岑墨白跟孙大夫,容軼和宋清澜道过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乐稚居里只剩下了宋清澜,容軼和孙大夫她们几人的时候。 宋清澜望向孙大夫问道。 “孙大夫,不知……您可有意向来我乐稚居旁边的铺子里开医馆坐诊?” “旁边铺子的地契在我手里,只要您愿意过来,以后药馆收益的百分之四十都归你。” “此外,旁边的铺子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重新进行修葺。” 听宋清澜这么说,孙大夫忍不住问道。 第159章 你是想两种都做? “那房租呢?” 他开在不远处的那个药馆的铺子是他租的,年租金不低,要上百两呢。 再加上孙大夫这人虽然诊费挺高,但他得到的银钱除了用来交房租,进货,购买物资外。 还给好些个看不起病的小病患贴了不少医药费进去。 他手中余留下来的银子,当真不多。 “房租?哪需要那东西啊。” “宋夫人,你的意思是,老朽只要搬到乐稚居旁边,是可以不付房租直接使用那铺子的?” “所开药馆赚了钱后,老朽还能分得四成?”孙大夫不確定的问道。 “嗯,是这样的。” “孙大夫可有觉得不妥?” “没有不妥,只不过如此的话,老朽还拿四成是不是太多了?”孙大夫略有些不安。 这种方式听著,就好像他被宋清澜给聘请到了自己的铺子里当坐堂大夫。 一般情况下,坐堂大夫一个月也就十几到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吧。 “这算什么多?” “能请孙大夫来铺子里坐诊,那是这个铺子的荣幸。” “铺子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来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孙大夫若是觉得心里没底,我们可以签订契书。” “从即日起,铺子的使用权暂归孙大夫你所有。” “在此期间,铺子里所需药材,医疗用品,日用品等全由我宋清澜一力承担。” “铺子盈利的百分之四十,归孙大夫你所有。” “此外,药铺里的人员调动也由孙大夫你全权负责。”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插手药铺里的任何事情。” “倘若这边发生了什么孙大夫无法解决的事情,可以派人过来找我。” “同理,若是孙大夫手下的人利用铺子胡作非为的话,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 听宋清澜说完后,孙大夫瞬间心动了。 他在不远处租下的那个铺子,最多两个月就要到期了。 他正考虑著是否要继续续租呢,结果宋夫人就提出了这一出。 一开始他是想著,倘若宋夫人的要求比较多的话,那他就跟宋夫人尝试著沟通。 看宋夫人是否愿意將铺子租给他用。 可听宋清澜说完后,他又觉得宋清澜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很適合现在的他。 “老朽没意见。” “好,今天太晚了,等明日,我让人將契书给孙大夫你送过去。” “关於铺子的修葺,孙大夫若有想法,也可於明日一同告知我的人。” “好,容老朽好好想想!”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容軼虽然也休了一天假。 但她依然忙忙碌碌的。 不是在乐稚居里带娃,就是前往刑部去教学。 时不时的还会被孙大夫拉去旁边的铺子里交流一下药铺的装修。 抽了空,她还找来草木灰,猪油和香料进行了一番皂化反应的尝试。 等她將成品肥皂送到宋清澜手中並说明用法后,宋清澜立马吩咐人打来一盆清水。 用容軼之前教的七步洗手法洗完手后,宋清澜不由出声。 “小軼,这香胰子使用起来,感觉真不错。” 在此之前,她用的一直都是澡豆。 澡豆成本比较高,主要成分是豆粉,在配合各种药物製作而成。 虽说京城中的勛贵人家家里用的都是澡豆,但因成分不一样,品质也不一样。 有的人用的是豆粉加猪胰臟和中药材製作出来的粉状。 有的人用的则是豆粉加丁香,沉香,桃花,钟乳粉,木瓜花,白芷、白蘞等几十种名贵药材和香料製作而成的细丸状。 此外,不同用料製作出来的澡豆,用途亦是不同。 有的澡豆適合用来洗手,有的则適合洗脸洁面。 “清澜姐姐,你要是知道了它的造价,只怕会更惊讶。” “嗯?这东西,很便宜吗?”宋清澜好奇。 “若只製作最简单版的话,只需用到草木灰和猪油即可。” “只不过用那种法子製作出来的香胰子顏值一般,且功效单一。” “倘若在这个过程中加入香料或中药材,又用特殊模具进行脱模的话,就能製作出各种形状顏色好看的高级香皂了。” 听容軼这么说,宋清澜不由望向她说道。 “你是想两种都做?” “便宜一些的,卖给寻常百姓。” “造价高一些的,卖给京城中的达官贵人?” “嗯,清澜姐姐你觉得怎么样?可行不?” “当然可行!容小軼,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就能想得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好东西!”宋清澜忍不住惊嘆道。 “清澜姐姐,其实这个……也是我做梦梦到的。” “原来如此,我懂。”宋清澜很快便接受了她的这个说法。 两人一合计,便开始合作著搞起了香皂生意。 这个过程中,容軼提供製作方法和模具图样。 宋清澜出人出场地出原料。 孙大夫作为特邀顾问,也在製作中药材方面的香皂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香皂开始如火如荼的製作时,容軼又抽空开始编撰育儿书册。 坐在书桌前的她按照记忆將准备编撰的育儿书册进行了內容分类和排版策划。 这个过程中,她不忘给里面添加了一些可可爱爱的彩色配图。 除了配图,还有以乐稚兔为主角的各种小故事。 比如,乐稚兔掩耳盗铃的故事,乐稚兔喝水的故事,乐稚兔和乌龟赛跑的故事等等等等…… 容軼的第一版育儿书籍编撰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半个月时间里,香皂厂子已被成功搭建好且开始运转起来。 她画出来的各种香皂模具,像金鱼款,葡萄款,小熊款,透明小方块款,猫爪款,荷花款等皆是投入到了使用当中。 各种好看样式的模具都是乐稚居里的大师傅抽空用木头製作出来的。 这种款式新颖,配料比较多的香皂製作起来稍微复杂一些。 但定价很高。 像那种基础款的肥皂,定价五文钱一块,不算太贵。 这东西买回去后不仅能用来洗手,还能用来洗衣服。 眼瞅著肥皂和香皂都製作出来了,容軼自然也没閒著。 她和孙大夫搭伙,开始给旁人科普起了洗手的重要性。 万事开头难。 ~~~ ~~~ ~~~ 明天又到了喜欢的周五,哇咔咔 第160章 人类幼崽真的很难懂 可容軼有人脉啊。 她的温姐姐和谢大哥不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嘛? 作为之前经常行军打仗的谢天啸和温知寧夫妇,她们以前也没少喝过生水。 当容軼將宝塔糖拿给他们吃过之后。 她们夫妇两人毫不意外的也拉出了活著的虫子。 有了这一出后,谢天啸立马在容軼的建议下带著孙大夫去了一趟军营。 等她们將配出来的打虫药分给部分將士们服用过后。 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来自於他们肚子里的虫子。 这种时候,再由孙大夫出面,给大家科普勤洗手,烧开水的日常注意事项。 大家的接受度瞬间高出了许多。 从军营里走了一趟后没过多久,孙大夫和容軼就各自接到了一批订单。 孙大夫接到的是很多很多人向他购买打虫药的订单。 容軼接到的,则是很多很多人向她订购肥皂的订单。 是的,军营里的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嘛,直接服用孙大夫配製出来的打虫药就行。 宝塔糖什么的,只適合给小孩服用。 此外就是肥皂,一块也就几文钱,大家咬咬牙,都能买得起。 至於那些定价昂贵的香皂,一开始是放在乐稚居里供小孩子们使用。 慢慢的,那些前来接各家小孩回家的贵妇人们也起了兴趣,开始购买。 这个过程中,再加上墨白娘亲王夫人的一番宣传之后。 昂贵且顏值很高的香皂突然就在上流圈子里流行起来。 靠著这一波,容軼又在不动声色间赚到了好多钱。 她正呲著大牙乐呢,就看到温知寧过来找她了。 “容小軼,等明天,我们就准备搬回去住了。” “虽然很是不舍,但一直住在你们家,也不是个事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们搬回去了,但我会留下几个暗卫暗中护著你们家。” 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温知寧和谢天啸一直住在她们家。 说实话,容軼都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有了谢天啸和温知寧在,家里热闹了不少。 就连穗穗也有了可以玩的朋友——谢鈺。 温知寧和谢天啸两人对穗穗都特別好。 不仅给她买了各种各样好看的衣服首饰,还特意请了京城中比较有名的绣娘帮穗穗定製了好几条品质不凡的裙子。 此外,两人非张罗著给穗穗办了个小型认亲宴。 认亲宴上,谢天啸当著所有好友和同僚的面承认了容軼是他妹子,穗穗是他乾女儿的身份。 他还当眾表示,以后他会將容軼当他的亲妹子,穗穗当他的亲生女儿看待。 谁敢欺负容軼妹子和穗穗丫头,就是跟他谢天啸过不去。 身为小朋友的穗穗感觉到了谢天啸和温知寧夫妇对她的真心实意后,也对两人喜欢的紧。 一听两人打算搬走,立马十分不捨得跑过去抱住了温知寧的腿。 “乾娘,不不!” “穗穗说,她不想让你们走,她还想继续和你们待在一起。”容軼翻译道。 “要不然,穗穗啊,你去乾爹乾娘家住上一段时间吧?”谢天啸开口建议道。 穗穗眨著大眼睛思考了片刻后,摇头。 “不不!”摇头的同时,她各种比划。 “穗穗说,虽然她也特別想去,但她不能去。” “家里有奶奶,有娘,还有她的小兔子和小鸡小鸭们。” “奶奶要留在家里种地,她也要留在家里陪奶奶。” 听到翻译后的张氏忍不住红了眼眶。 温知寧和谢天啸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啊啊啊,怎么会有穗穗这么乖巧可爱的小朋友呀? 哦,现在这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是她们的乾女儿了。 那没事了,嘿嘿! “行了,別逗穗穗了。” 说完这句,温知寧將怀里的谢鈺递到谢天啸怀中。 她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 打开荷包后,拿出里面钥匙的她走到了不远处的隔壁家门口。 將钥匙塞进锁孔里后,扭动。 然后,邻居家大门上的那把锁就被她给打开了。 “其实,早在搬过来的第二天,我就和夫君商量著要將隔壁这个宅子给买下来了。” “隔壁宅子面积不小,且距离你们家比较近。” “净房也跟你们家一样,是改造过的。” “经过我们的一番沟通后,成功买下了这个宅子。” “近几日里,你们不是还在念叨著隔壁是不是在修葺房子嘛?” “嘿嘿,其实,修葺房子的人,就是我们。”温知寧说完,还十分得意的对著容軼眨了眨眼。 “!!!”容軼。 好好好,这一出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过,一想到能和温知寧她们两口子做邻居,容軼还是蛮开心的。 穗穗也是高兴的不行。 她一会儿跑著去了隔壁,一会儿又跑著回到了自己家。 跑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谢鈺眼瞅著穗穗跑来跑去的,也是羡慕的不行。 於是,刚学会了爬行没多久的谢鈺成了跟屁虫。 穗穗在前面跑,他就跟在后面爬。 穗穗跑的太快,直接跑去了屋子里。 跟在后面的谢鈺使劲的爬爬爬。 眼瞅著马上就要爬到屋子门口了,一阵风吹来。 原本敞开的房间大门瞬间被风给颳得闭上了。 爬过去的谢鈺抬头看了看,又伸手推了推。 门没推开。 他立马哇的一声,哭了。 身后跟著的嬤嬤奶娘连忙抱著他开始哄啊哄。 可这小子就是哭哭哭,还哭的特委屈巴巴。 最后,还是穗穗推开门,用自己的小手帮谢鈺擦掉了眼泪。 又抓起他的小手將他往屋子里拉。 一边拉,一边开口说道:“弟弟,不不。” 被奶娘抱在怀中的谢鈺被穗穗这么一拉后,差点儿从奶娘的怀中掉了出来。 这给奶娘嚇的,脸都白了。 奶娘正斟酌著要如何开口跟穗穗小姐说一下此事呢。 就听到被她抱在怀中一直哭的谢鈺突然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嘻嘻,弟弟,笑!”穗穗望著咯咯笑的谢鈺,也乐得笑弯了眉。 奶娘:“?” 不理解。 人类幼崽真的好难懂! 同时,她也十分不理解將军夫人为何不阻止小少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 虽说新修葺过后的院子里铺了地砖,房门口的一侧还铺了垫子。 但那依然是地上啊。 而且,又不是整个院子里都铺了垫子。 小少爷在院子里前前后后的爬,衣服弄得脏不拉几的,头上还带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啊? 奶娘和嬤嬤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算了,夫人怎么交代,她们怎么做就是。 大不了,等小主子爬累了之后,带著他用那香皂多洗几次手好了。 天降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容軼精心编撰出来的育儿书籍终於出现在了市面上。 当时第一版出来后,容軼將其拿给墨夫人看了。 墨夫人表示相当的满意。 她当下就带著样书进了皇宫一趟。 在尾页添上了那几个宫中帮忙指点嬤嬤的名字后,育儿百科之童年的秘密成功上市。 第161章 你怎么来了 童年的秘密上市第一天,容軼既紧张又担忧。 为了压下心底的各种情绪,她將所有的热情全都投放在了乐稚居的孩童身上。 因为外面下雪了,天气很冷。 再加上路上行走不便,所以乐稚居里的孩子比以往少了三成。 虽是如此,此刻的乐稚居里依然有十来个孩子在里面嬉戏玩耍。 向来喜欢睡觉的小南梔依然来了。 虽然现在的她还不到一岁,但她竟然已经学会了独立行走。 此外,她还能时不时的学著大人的模样蹦出一两个字来。 乐稚居当初建造的时候下面铺了地龙。 所以哪怕外面飘著雪,乐稚居的里面依然还是蛮暖和的。 小南梔一如往常那般,来到乐稚居跟容軼打过招呼后,就抱著她的小枕头和小睡袋在一旁的厚垫子下闭眼睡了。 她的枕头是自带的,睡袋则是容軼送给她的。 当初之所以做出了睡袋,是因为容軼发现穗穗小朋友睡觉的时候不老实。 她不仅在床上横来竖去,还一遍遍的將盖在身上的被子盖掉。 为了防止穗穗小朋友被冻的生病,容軼特意找小春花抽空帮她缝了条睡袋。 有了睡袋之后,容軼对於睡觉的穗穗放心了一大半。 但很快,她就发现经常来乐稚居里睡觉的小南梔时不时的会皱眉。 经过一番打探后容軼发现,小南梔之所以时不时的皱眉,並非是因为她一直在做噩梦。 也不是因为周围太吵,温度不適,消化不良等原因。 而是她因为早慧,知道亲爹靠不住,打小就对自己的亲爹没了好感。 又心疼自己的娘亲,再加上没有太多的安全感,所以才会如此。 一旦她被自己的娘亲白夫人或者容軼搂在怀里睡得时候,她就不会存在皱眉的情况。 发现了这一点后,容軼就让小春花再次出手,帮小南梔也缝了条睡袋。 相比於之前盖著的小被子,小南梔明显对小睡袋这种包裹性更强的东西更感兴趣。 得到了小睡袋的南梔十分认真的感谢过容軼后,便在之后每次的出行中,都带上了那条她心爱的花花小睡袋。 因为时不时就来乐稚居里睡觉的南梔盖上了这条小睡袋。 一下子就吸引了其他小朋友们的注意。 大傢伙儿也都很喜欢这种新型的小被子。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乐稚居出品的小睡袋又成了京城里的爆品。 那边的稚乐园走了关係后刚刚重新开张没多久,就听说乐稚居里的小睡袋卖爆了。 很多人排队买都买不上。 新晋王掌柜连忙喊了人,按照乐稚居的样子开始仿製成品,进行售卖。 稚乐园里的动静,宋清澜和容軼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们並没有理会。 她们能够做的生意,没道理別人做不了。 至於想要靠著抄袭她们生存的稚乐园能活多久,那就要看稚乐园的本事了。 眼瞅著小南梔睡得正香。 腿被包扎起来的棠晚声又天天坐在角落里抱著一套奇奇怪怪的东西对著各种小房子小玩具拆拆拆,拆完了又装装装。 小五嘖嘖嘆了几口气后,又蹦蹦跳跳的去找穗穗了。 今天那个最是挑剔的小金枝没有过来,小无忧和谢鈺太小,和他玩不到一起。 孙知煦倒是会走了,但是走的摇摇晃晃的。 还一边走一边流口水。 小五有点儿嫌弃他,不想跟他玩儿。 至於孙怡雪嘛,她比自己聪明,比自己背书快,说话还好听。 小五倒是挺喜欢跟她玩儿,只不过孙怡雪更喜欢跟穗穗玩。 还有那对双胞胎,也是不会走路的小卡拉米,小五也懒得搭理他们。 如此一来,能跟他玩儿到一起的,也就只剩下穗穗了。 哎,怎么岑墨白那小子今天就没有来呢。 其实小五还挺喜欢岑墨白的。 那小子虽然没有他机灵,但是很听他的话。 只要他给那小子糖或者糕点吃,他让那小子干嘛,那小子就干嘛。 只可惜那小子身子弱,一看到天冷了,就不出门了。 哦,对哦,那个比他大一岁多的段子澈今天竟然也没来。 算了,她还是跟穗穗妹妹玩儿吧。 临去找穗穗前,小五十分自觉的用香皂洗了手,又仔仔细细將自己的手擦乾净,將身上的灰掸掉后,这才继续蹦蹦跳跳的去找穗穗了。 “咦,穗穗妹妹,小雪姐姐,你们在玩堆雪人怎么不叫我呀?” “我也要玩!” 说完,自来熟的小五毫不客气的蹲到了两人身边。 “你要玩的话可以,去找容姨姨要一副手套带上。” “不然,你的手会长冻疮的。”孙怡雪开口提醒道。 “不用,手套这东西都是你们小女孩戴的。” “我是小小男子汉,才不用带手套呢。” “而且,小小男子汉是不会长冻疮的!” 小五刚贫完,就直接伸手去摸雪。 结果,瞬间被冻得一个激灵。 “嘶,这雪……好凉快啊。”小五嘴硬道。 “手……手!”穗穗看著小五的样子,立马从自己手上扯下来一个手套,朝小五递去。 “唔,穗穗妹妹,你对小五哥哥也太好了叭!” “谢谢你!” “不过,这是你的手套,还是你自己带吧。” “你的小五哥哥我不冷,真的!”小五一边嘶哈,一边继续嘴硬。 “小五,若是你的手手被冻伤了,你娘就会找容姨姨麻烦。” “而且,穗穗都知道戴手套,你就不能学一学穗穗吗?” “你就不能让容姨姨省点儿心吗?” “你这样,你娘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揍你的!”孙怡雪绷著一张小脸,语气略显严肃的说道。 一旁的穗穗听罢,重重的点了点头,还齜牙咧嘴的对著小五做了个揍人的姿势。 “那好叭,我去带手套。”小五听到这里,立马起身往屋子里跑去。 等他带著手套重新蹲到了两人身边时,小五一脸惊喜的开口。 “咦,带上手套后玩雪,果真不冷了誒!” “哈哈哈哈,你们堆得雪人好小呀。” “我要堆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大的兔子雪人。” “穗穗妹妹,你就等著看吧!” 话癆完毕,小五撅著屁股,拿著小铲铲开始挖雪。 正挖著呢,他就看到了一个急匆匆跑进来的熟悉身影。 “咦?三哥?你怎么来了?” 第162章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小五韩璋同父异母的哥哥韩衍。 自从韩衍去了书院读书后,容軼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了。 今天乍一看到韩衍,她还愣了一下神。 六岁多的韩衍看著比之前高了些,也瘦了些。 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是最新的款式,跟小五的衣裳料子也不是一个级別的。 但看起来也算得上暖和整洁。 他身上那股子阴鬱的气质几乎看不到了,整个人清朗了不少。 只不过,瞧著他此刻面带焦急,满脸担忧的模样,容軼还是忍不住替他操心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五,三哥求求你,你这次一定要帮帮三哥!” 说完,韩衍直接朝著小五在的方向跪了过去。 “啊,三哥,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呀!” 被韩衍这个动作嚇了一跳的小五噌的一下蹦了起来。 隨后,他连忙跑过去想去扶韩衍的胳膊。 但因为著急,脚下一滑,直接吧唧一下摔倒在了雪地上。 “小五,你没事吧?”韩衍伸手去拉小五。 从二楼走下来的容軼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伸手拉起小五的同时,也不忘朝著韩衍伸出了手。 “大冷天的,你跪在雪地里做什么?” “有话起来说。”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话语后,韩衍立马將视线落在了容軼身上。 那种害怕,担忧,恐慌,不安的情绪快速在眼底闪过之后,迟疑了几息后的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容軼伸过来的手上。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元青,去打盆热水,再拿点儿外伤药过来。”容軼看了眼韩衍的手后,立马开口吩咐道。 “多谢,我没事的。”韩衍轻轻咬了咬唇,说道。 容姨姨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和。 容姨姨对他的关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 方才,就在他看到容姨姨的第一眼,他就恨不得將他的委屈全部说给容姨姨听。 可转念一想,容姨姨只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奶娘。 他若是將那些困境跟容姨姨说了,容姨姨肯定会想办法替他出头,给他帮忙。 可那些人,压根不会將容姨姨放在眼中。 他此刻开口,只会给容姨姨带去麻烦。 算了吧,他本就是一个麻烦。 又何必將自己的麻烦传递给无辜的容姨姨呢。 遥记得中秋那日,从书院回到家的他还畅想著能跟爹爹娘亲和弟弟一起过中秋,吃团圆饭呢。 可谁曾想,等他带著他用自己月钱买的月饼兴冲冲的回到家时。 看到的却是爹爹娘亲和小五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向来严肃的爹爹看著小五在一旁又笑又闹,一脸的宠溺。 他还亲自给小五夹菜吃。 娘亲更是用那种特別温柔的目光盯著小五看。 即便是小五不小心將饭菜洒落在了衣服上,得到的也只是两句不痛不痒的打趣。 原本想要上前的他突然就怔在了原地。 那一刻,站在黑暗阴影中的他无比羡慕小五。 他很想很想走上前去,让爹爹也给他布菜,让爹爹也用那种眼神看著他。 但他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將那只迈出去的脚给收了回去。 一旦他过去了,一定会打扰到爹娘和弟弟三人吧? 算了,他还是回自己的院子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韩衍顺著窗户往天上望去。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像一张发著光的月饼。 一丝云彩飘过,快速给月亮戴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捏著月饼的韩衍在等。 他在等著爹娘突然想起他这个儿子,然后派人来將他喊到院子里去一同用膳。 可他等啊等,等的捏著月饼的手都酸了,他依然没有等到爹娘。 那一刻,他突然开始討厌小五。 若是没有小五,此刻跟爹娘一起坐在院子里用膳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这个阴暗的念头刚一出现,韩衍就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怎么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竟然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行,他不能这样! 之前小五落水那次,他心底里就已经滋生出了恶魔。 那个时候,他心底里就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小五既然是自己掉进湖里的,那就隨他去吧。 淹死他,让他自己自作自受吧。 只要小五死了,他就是爹娘最爱的孩子了。 可这样的念头只出现了两息,就被他快速压了下去。 那时候的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拼尽一切去救小五。 小五调皮他一直都知道。 小五没有什么恶毒心思他也明白的很。 小五是一直拿他当哥哥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心底的恶魔。 这个过程中,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儿忍不住了。 是容姨姨的出现,让他战胜了自己心底的那个魔鬼。 就连中秋那日,亦是一样。 在他等的十分失落,心底里再次涌现起了各种情绪的时候。 他收到了容姨姨派人送来的月饼和奶茶。 喝到奶茶的第一口,他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他还看到了容姨姨送来月饼的礼盒下面压著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孙怡雪妹妹写的。 上面只写了三哥中秋快乐六个字。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了容姨姨和孙怡雪笑著的模样。 他心底的阴鬱失落时间消散不见。 他想起来了。 他暗中答应过容姨姨和小雪妹妹的。 既然没有人爱他。 那他会自己爱自己。 既然没有人在意他,那他自己去爭取。 想通了这些的韩衍將月饼和奶茶藏起来后,拿著自己的成绩单大步去了院子里。 果真如他想的那般。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院子里的笑闹之声瞬间消失不见了。 爹爹望向他的面色也重新变得严肃。 容姨姨送给他的月饼和奶茶,桌上也有属於小五的一份。 就连小雪妹妹的纸条,小五也同样拥有。 只不过小五收到的纸条上只写了中秋快乐四个字。 仅此而已。 当他將自己在书院考核中得了第一的消息告诉爹娘和小五后。 爹爹终於对他露出了笑容,还开口夸奖了他两句。 小五在一旁拍手叫好,还夸他真的好厉害,竟然是第一誒。 还说自己有了个身为第一名的哥哥,他好骄傲。 他的母亲黄夫人的脸色倒是有片刻的不好看。 但最终,她还是对自己挤出了笑容。 让人给他添置了一副碗筷后,还吩咐了下面的人给他添了两身冬衣,又买了套新的笔墨纸砚。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坐在那儿安静的吃饭。 爹爹偶尔会开口问一问他的学业,小五时不时的在一旁捣乱。 母亲也偶尔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那样的感觉,让他有种胜利了的感觉。 可他清楚的知道,母亲到底只是小五的娘。 能对他做到如今这般,已是仁至义尽了。 书院里跟他一样没了亲娘的,多的是被后娘虐待苛责的小孩。 跟那些人比,他过得其实还行。 至於今天的他为什么急匆匆的跑来找小五,而不是去找爹爹。 除了因为此刻的爹爹不在家之外。 他清楚的知道,就算爹爹在,这事最终也会交给母亲去办。 可他没把握能说服母亲,便先一步开口求到了小五头上。 小五虽是调皮娇纵,但他的心肠是好的。 只要小五肯在母亲面前帮他说话,那他的姐姐就有救了。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跪在了小五面前,容姨姨就出现了。 不行,他不能给容姨姨平白无故带去麻烦。 一想到这里,韩衍一把抓住小五的手,十分急切的开口。 “小五,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我姐姐,也就是你二姐被婆家给欺负了。” “她们前脚刚害的二姐落了胎,后脚就罚她跪在雪地里。” “之前,她们还逼著二姐去给一个妾室端茶倒水,拿二姐当下人使唤。” “小五,你去求求母亲,让母亲去帮二姐撑撑腰好不好?” “嘶,啊啊啊,疼疼疼,三哥,你把我捏的好疼哦,你先鬆手好不好?”小五皱眉嘶了一声后开口。 等韩衍放开了他的手后,回过神的小五这才继续说道。 “什么?你刚才说二姐被人欺负了?” “三哥,你等著,我这就去喊娘亲过来!” 说完,小五转身就准备往乐稚居的二楼跑。 只不过他才刚转过身,就听到了他娘的声音在二楼楼梯口响起。 “怎么回事?我方才好像听到小五喊疼了?” “小三,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了?” 这句又欺负弟弟了的话一出,韩衍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失落和绝望。 按照母亲这个態度,她应该不会帮二姐的吧? 母亲对於他和二姐来说,本就是继母。 身为继母,她完全有正当的理由將此事推辞了过去。 可韩衍不甘心啊。 姐姐还在受苦受累,他这个当弟弟的,如何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而且,除了过来求一求母亲外,他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 “娘,没人欺负我,三哥说要找我帮忙。” “他方才……还给我跪下了呢。” “娘,三哥说,二姐被人给欺负鸟,你快帮帮二姐好不好?” 向来调皮爱惹事的小五此刻快速跑到黄夫人身边,拉起她的手撒娇般的左右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韩雨桐那边怎么了?”黄夫人望向韩衍问道。 “我听书院里的方临渊说,二姐前些日子里被人衝撞后落了胎。” “才过了没几日,她就又被人惩罚跪在了雪地里。” “此前,那方家人动輒对我二姐非打即骂,我二姐在方家过的连个一等婢女都不如。” “母亲,求您,给二姐撑撑腰吧。” “方家人还敢这样?不能吧?”黄夫人的脸上写著明晃晃的不信。 “母亲,此事千真万確,我去方家瞧过,还问过方家小廝,他们方家对待我二姐的確特別过分!” 韩衍之所以能知晓此事,是因为在私塾读书的他一直成绩最好。 因此,被私塾里的夫子带去参加了一场少儿学识切磋交流会。 在那个少儿学识的切磋交流会上,韩衍表现最好。 他成功將长青书院里那个向来心高气傲的第一名方临渊给压了下去。 不仅如此,因他表现优异,得到了身处现场的国子监岑夫子的看重。 岑夫人说,等过了年后,他打算將韩衍举荐到国子监里深造。 此事让那方临渊无比嫉妒。 岑夫人等人刚一离开,方临渊就上来挑衅韩衍。 韩衍对他不理不睬,只是抬脚就走。 就在这时,方临渊拦住他开启了嘲讽模式。 说他就算再有学识,也不过是个爹不疼后娘不爱的小废物罢了。 说他像个二傻子一样,还不知道他的亲姐姐,也就是嫁到了他们方家的韩二夫人此刻还在雪地里跪著吧? 说他二姐跟他一样,都是个没胆子的废物,只知道忍气吞声,整天就算被人欺负被人虐待了也一声不吭。 还说像他和他二姐这样的废物命是真大,即便是前几天刚落了胎,如今又被罚跪,还依然活得好好的。 方临渊还说,等他回到方府后,一定要狠狠的惩罚韩二夫人,让她给自己舔鞋底。 被成功激怒的韩衍上去梆梆给了方临渊两拳后,抬脚就跑。 雪天路滑,他一路上摔了好几次。 但他完全不怕疼,一次次的爬起来后,他终於到了方府。 站在方府门口的他並没有直接进去。 他用自己身上的碎银去方府后院找了小廝,问小廝打听了二姐的情况。 得知方临渊所说属实之后,他又一路跑著来到了乐稚居里。 后宅的事,向来都是母亲管的。 他必须来求求母亲,让母亲帮一帮二姐。 可母亲向来最疼爱小五,对他和大姐二姐她们……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母亲她当真会帮忙吗? 毕竟,二姐又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就在韩衍心中莫名紧张难安的时候,他终於见到了急匆匆走下楼来的母亲。 只不过母亲还如往常那般,在听到小五喊痛的第一瞬间,就將错误推到了他这个当三哥的人身上。 这一刻,韩衍的心凉透了。 按照这个情况,母亲应该是不会帮忙了。 可若是母亲不愿帮忙,那他怎么办? 那他的二姐怎么办? 就在韩衍垂下了脑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泛红的眼眶中闪起了泪花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被人给轻拍了一下。 一抬头,就对上了容姨姨那张满是关切又恨铁不成钢的脸。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啊?” “你母亲黄夫人一向嫉恶如仇,虽说往日里待你比较严苛,但她心底良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做出这副样子,是看不起谁呢?” (二合一哈,周末快乐~) 第163章 不行,她也要过去帮帮忙! 容軼这么说,既是为了帮一帮韩衍,也是为了激一激黄夫人。 黄夫人这个人吧,说她好,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带著淡淡的高傲和轻视。 看她跟看自己府里的丫鬟下人没什么区別。 说她不好吧,她在对待继子继女之时,又不会做的太过分。 那些面子上的事儿,她基本都会顾及到。 便是在对待她时,装也能装出和善得体的模样。 而且黄夫人这个人重利,既有点儿在乎口碑,又不那么在乎口碑。 上次就因为外面的爭吵吵到了她,她便主动站出来帮乐稚居平了那一波麻烦。 因为此事,宋清澜和容軼两人后面都找机会当面跟她道过谢。 一想起她听说过的黄夫人的曾经,容軼打心底里觉得。 只要她开口说点儿什么,这黄夫人指不定就会给韩衍帮忙。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容娘子倒是了解本夫人我。” 黄夫人朝著容軼望了一眼后,又將视线落到了韩衍身上。 “再怎么说,你到底是母亲带大的。” “你对母亲连这么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母亲那么说,只是害怕手中没证据,冤枉了那方家人。” “按照这种情况要是闹到了方家人面前,到最后吃苦的人是你二姐。” “既你说的如此篤定,母亲便信你一回。” “走吧,母亲带你去方家探望你二姐。” “娘亲,我也要去!”一旁的小五连忙伸手去拽黄夫人的衣裳。 “三哥不怕,我也去给你撑腰!”一旁玩耍的孙怡雪仰头望向韩衍,一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真诚和关心。 她的知敘弟弟不是她的亲弟弟。 但她之前刚听到知敘弟弟生病了的时候,都特別特別的担心呢。 再看到知敘弟弟躺在床上病懨懨的模样后,她更是心疼的要死。 想必,小五的三哥此刻跟她当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他的姐姐正在別处受苦受难呢。 小五的三哥这会儿肯定特担心特难受。 不行,她也要过去帮帮忙! 到时候,她就將自己身为吏部尚书嫡女的身份摆出来。 看那些人还敢不敢欺负小五的三哥的姐姐了。 哼! “娘,血啦啦!”一旁的穗穗更是眼尖的发现了韩衍垂在袖子里的手已经开始渗血。 她想伸手去拉韩衍的手,但又害怕弄疼他。 迟疑了片刻后,穗穗跑过去拉住了容軼的手,然后用自己的小手指向韩衍的手,圆圆的小脸上同款的担忧。 “放心,娘已经让人去拿外伤药了。” “穗穗和小雪都是最最可爱懂事的宝宝呀~”容軼开口夸了穗穗和孙怡雪一句。 “容姨姨,那我呢?”小五撇嘴。 “小五也是最最善良乖巧又懂得爱护哥哥的好宝宝!” “有你这么关心哥哥,你哥哥长大后,肯定也会护著你的。” 听容軼这么说,韩衍立马开口。 “小五放心,你永远是娘亲最爱的小五,也是我一直会护著的小五。” 黄夫人还算满意的瞥了一眼韩衍后,开口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方家吧。” “容娘子,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黄夫人问道。 “我吗?可以吗?”容軼惊奇。 说实话,她的確有点儿想过去瞧瞧。 但她又不认识韩衍的二姐,因此乍一听到黄夫人这么说,还挺惊讶。 “有何不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黄夫人开口。 “嗯?你们要去哪里?带我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温知寧开口说道。 “听说我那二女儿被方家人给欺负了,我打算过去探望她。” “温夫人武艺高强,若是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姐姐我感激不尽。” 黄夫人是觉得,既然她都打算前往方家去给继女討说法了,那她亲自出面这事,肯定不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既然要做好事,自然要懂得留痕留口碑。 否则,她这一趟岂不是白走。 “行啊,那便一起过去吧。”温知寧毫不犹豫的点头。 凑热闹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瞅了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午时三刻了,容軼快步回到乐稚居里跟其他奶娘和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声后。 这才接过元青递来的小药箱上了马车。 有了温知寧的加入后,容軼便將孙怡雪和穗穗她们留在了乐稚居里。 外面太冷,再加上一会儿到了方家,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为了確保两个小傢伙的安危,自然得將她们放在乐稚居里才放心。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乐稚居里小朋友们吃午饭的时间。 她已经交代过奶娘和工作人员了,按照里面孩子的时间和口味给她们弄饭(餵奶)吃。 吃完后,按部就班的哄著他们睡觉就行。 毕竟之前的午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马车里,容軼打开小药箱开始帮韩衍处理伤口。 韩衍的手伤不仅是揍人时候留下的伤痕,也有摔倒在雪地里时不小心蹭到路边石子留下的伤。 之前他满心都在担心二姐,以至於完全忽略掉了手上传来的阵阵痛意。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 可一想到二姐还在方家受苦受累,他的小心臟瞬间又紧揪了起来。 “你的手虽然受伤不严重,但后面还需好好养著。” “这是外伤药,你拿著。” “身上若还有其他伤口的话,等稍后回去后,让府医或者小廝按照我方才的方法帮你处理伤口再上药包扎就行。” “此外,我已经让人去请孙大夫过来了。” “等我们一会儿到了方府,孙大夫差不多后脚就能到。” “你二姐那边,无需过於担心。” 说完,容軼又將手中的汤婆子强行塞到了韩衍手中。 她还有小春花送给她的兔毛暖手套。 將双手揣进那个暖手套里后,可比抱著个汤婆子舒服多了。 双手瞬间被温暖包裹的韩衍仰头看了她一眼后,点头嗯了一声。 容姨姨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致周到。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容娘子果真心细如髮,难怪深得我家小三和小五的喜欢呢。” “我这个做母亲的,替小三谢谢你了。” “黄夫人客气。” 天空上的雪花还在簌簌往下落著。 向来热闹的京城也仿佛被这一场雪给按下了午睡键。 以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此刻没多少人路过。 便是之前路边的各种小摊贩,也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收了摊。 外面屋子的屋顶被茫茫白雪覆盖,看著颇为静謐。 马车在方家门口停下时,门口守门的小廝立马暂停了搓手哈气的动作,抬眼往她们这边望了过来。 第164章 你说,她会不会是来给二夫人撑腰的? 方府。 正跪在雪地里的韩雨桐控制不住的浑身打著寒战,巴掌大的小脸被冻得惨白无比。 那张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泛著青紫。 嘴里的牙齿更是冷的咯咯打颤。 她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这一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跪的太久了还是被冻麻木了。 或许,今天的她会被冻死在这院中吧? 呵,冻死了也好。 往后余日,她就不必再受这方家人的磋磨了。 仔细回想了她的这一生,韩雨桐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幼时那些美好的记忆似乎已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了。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当初那个固执死犟,非要跟继母不对付,还嫌弃弟弟认贼做母的她实属可笑至极。 跟这面甜心狠的方家人比,她那继母黄夫人实属算得上良善之辈了。 若是当初,她没有因为跟继母赌气,而孤注一掷非要嫁到方家的话,那她的命运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 可惜啊,没有如果。 她啊,太蠢了。 性子也太执拗,太不討喜了。 这方家,就像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起初刚嫁进来,她还觉得自己看重的夫君方耀是个能靠得住的。 可不过成亲两三个月,方耀就褪去了偽装,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 他不仅骗著她在成亲之前就有了三个妾室六个通房,更是连孩子都有了两个。 那两个孩子简直就是魔鬼。 看起来长得人模人样,但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法子来捉弄她。 一开始,她还以孩子的嫡母自居,想著使点儿手段,好將两个孩子掰正过来。 可她的付出不仅得不到方耀的任何支持。 她还因为两个小崽子的刻意顛倒黑白而被方耀惩罚,被甩巴掌,被罚跪祠堂。 后面,她索性不管那两个孩子了。 可那两个孩子倒像是跟她较上了劲儿。 今个儿趁她不注意,將自己的小金锁藏在她的屋子里,然后冤枉她偷盗。 明儿个在梁氏面前故意哭诉,说她虐待两人。 为此,那两个心机很重的孩子还好几次在方耀到来之前,故意对著她踢踢打打。 然后等方耀进门之时,装作被她一把推倒在地的可怜模样。 完事后,那两个还抱著方耀的大腿,哭兮兮的说都是她们自己摔得,於她这个嫡母无关,求爹爹莫要惩罚母亲之类的话。 在此期间,方耀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一丁半点儿。 每一次,不是惩罚她就是关她禁闭。 她企图跟方耀谈过好几次,可方耀每次不等她说完,就直接甩袖离开。 她也尝试过设计著让两个小傢伙露出马脚。 可得到的却是方耀和婆母说的,孩子还小,有些调皮又有何妨? 你一个大人,怎么心眼这般小,整天只顾著跟小孩子计较来计较去的。 孩子这般调皮,说到底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太废物,管教不好孩子。 那两个孩子的生母,也就是方耀的妾室王氏也藉机跳出来各种卖惨指责她。 在方家待得时间越久,韩雨桐的心越麻木。 整天用孝道压她,逼她每天天不亮就前去伺候的婆母。 明知她辛苦,却从来不曾重视她,还总教育她要孝敬长辈,多忍忍,时不时还会动手的相公。 总是嘲讽她性子不行,没有本事,將她吆来喝去的小姑子。 时常明里暗里欺负她,拿她当笑话看的妾室。 还有那一对魔鬼似的,总是陷害她,拿她不当人的兄妹。 呵呵,有时候的韩雨桐觉得,她真是生不如死。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 可她既没有反抗的底气,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知道,就算她將这一切都闹开了,並藉机跑回到了娘家。 父亲肯定会劝她,女子应当恭谦温和,多加忍让。 继母肯定会嘲讽她活该,毕竟这夫君是她自己挑的。 大姐嫁去了遥远的平城,联繫不上。 小弟今年不过六岁多,年纪实在太小。 仔细数数,这天下之大,她竟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至於她那个被府中小恶魔推倒而滑落的孩子,只能算是她们母子之间无缘。 一想到有个自己的孩子曾在她的肚子里陪了她整整五个月,韩雨桐的心就难受的揪痛。 那不仅是她的孩子,也是方耀的孩子啊。 为什么? 为什么在得知她的孩子是因为那小恶魔的故意推搡才失去的之后,方耀依然还在劝她大度呢? 她失去了最爱的孩子,承受了诺大的痛苦。 可那个害了她孩子的小恶魔只得到了两句不轻不重的口头警告。 她不服,她难受,她怨恨万分。 她趁著身子养了几天能下床后,亲自去將那小恶魔抓住,拿起扫帚一下一下的,狠狠的打在了那小恶魔身上。 听著那恶毒的小崽子发出了无比悽厉的惨叫声时,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可结果就是,她不仅得到了来自婆母的家法处置。 还被压著跪在了冰天雪地里。 她才刚小產完没几日,身子本就虚弱。 再加上被婆母安排的人打了二十鞭,身上疼痛难忍。 她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背后伤口处渗出来的血,一丝丝的,一滴滴的全部黏在了她的里衣上。 她又冷又饿又渴,她的脑袋也有些说不出的晕沉。 她的头顶,外衣上全是飘散下来后堆积起来的雪。 头顶的雪早已化成了水,渗进了她的髮丝当中。 衣服上的雪一点点的堆积著,將她变成了一个毫无知觉的雪人。 她的膝盖很痛,双腿也完全失去了知觉。 可她不愿起来。 婆母说,只要她愿意认错,愿意去给那受伤的小崽子磕头赔罪,就好心放过她这一次。 韩雨桐听的想笑。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凭什么认错? 她韩雨桐寧愿跪著死,也不想折了最后这一点儿风骨。 只可惜,她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大姐和小弟了。 成亲离家之前,她一直嘲笑小弟愚蠢,竟拿继母当娘亲。 可现在,她对小弟有的,只是满满的担心和思念。 也不知道如今的小弟过的怎么样了? 再怎么著,应该也比她过的好吧? 其实说真的,黄夫人那个继母还行。 最起码在她出嫁那日,还给她准备了实打实的嫁妆。 那嫁妆虽说不多,但也是继母的一片心意。 只可惜,她的嫁妆已经被方耀和婆母那些人给搜颳走了。 若是继母知道她如此狼狈,过的如此差劲,只怕会嗤笑一声,说她是个蠢货吧! 心绪纷飞之际,韩雨桐听到了不远处下人的议论声。 “真是奇了怪了,二夫人的母亲竟是带著人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来了。” “你说,她会不会是来给二夫人撑腰的?” 母亲?她的娘亲早已经死了。 那么,上门来的人只有继母黄夫人了。 可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来? 她真的会给自己撑腰吗? 应该不会吧。 毕竟,那只是继母啊! 韩雨桐心底里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又熄灭了。 第165章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容軼和温知寧跟在黄夫人身后进了方府大门后没走多久,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梁老夫人。 身披藏青色狐裘,头戴同色绣有东珠抹额,两手紧抱汤婆子,被婢女搀扶著朝几人走来的梁老夫人笑容和善的开口。 “今早刚起,就听到了喜鹊在枝头咿呀咿呀的叫,我还想著今天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原来,是有贵人上门拜访啊!” “黄夫人,温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下雪天路滑,可是不好走。” “若早知你们要这个时候过来,老婆子我就提前安排马车前去接你们了。” “哟,这就是黄夫人家的爱子吧?长得虎头虎脑的,可真是可爱的紧。” 听到这话的黄夫人和温知寧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一旁的小五颇为不耐的开口。 “这位老奶奶,说话就说话,你別对著我动手啊!” “別一会儿把我的虎头帽给我弄脏了。” “而且,我三哥和我容姨姨这么大两个人在这,你是看不见吗?” “唉,果真是人老了,眼神也不行了呀。” 一直面带笑容的梁老夫人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僵。 但很快,她又重新恢復到了一开始的温和模样。 “梁老夫人莫怪,我家小五最是调皮,但他没有恶意的。” 说完这句,黄夫人又当著梁老夫人的面呵斥了小五几句。 “哎呀,黄夫人,孩子还小,你骂他作甚。” “老婆子我又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 “至於这位娘子和这位小公子是?”梁老夫人望向容軼和韩衍的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 “梁老夫人安好,这是我妹妹容軼。” “那位,是黄夫人的三儿子,也是我和我妹妹最喜欢的一个晚辈。”温知寧开口。 容軼伺机对著梁老夫人行了一个见面礼。 韩衍不动声色地望了温知寧一眼后,也同样对著梁老夫人行了一礼。 只不过此刻的他,眼底满是焦急。 “哎呀,原来是温夫人的妹妹容娘子,是老身眼拙,未能认出,还望容娘子莫怪。” “这位韩三公子怎么也来了?” “我来见我姐姐,我姐姐人在哪儿?”韩衍开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说雨桐那丫头啊?” “她身子骨弱,向来怕冷,这会儿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躲著呢。” “要不,你们先隨老身前去老身的院子里坐坐。” “老身这就安排人去请雨桐过来?” “不必了,我们亲自过去瞧瞧。” 黄夫人说完,一把抱起小五,隨后又望了梁老夫人一眼后,继续说道。 “还望梁老夫人安排个人带带路。” “雨桐的院子比较远,如此天寒地冻的,几位何苦……” 梁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衣著单薄的丫鬟不知从哪窜了过来。 她径直对著黄夫人等人跪下后,语气中带著哭腔道。 “夫人,求求您,救救二小姐吧!” “二小姐差点儿就要被这方家人给磋磨死了啊!” “夫人,求求您,奴婢求求您了!” 黄夫人望了一眼不断朝著她磕头的婢女一眼后,问道。 “你是……青衣?” “回夫人,奴婢正是青衣。” “走,带路。”黄夫人开口。 “是,奴婢这就带您过去。”青衣一脸激动的爬了起来。 “放肆,你这个没有规矩的贱婢!”闻言,梁老夫人身后跟著的嬤嬤出声呵斥道。 她的声音刚一出口,就看到黄夫人將怀中的小五递给容軼。 隨后,上前几步后,啪的一巴掌甩在了那婆子脸上。 “主子还未开口,你一个刁奴在那大呼小叫作甚?” “本夫人警告你,本夫人现在要亲自前往雨桐的院子里去看望她。” “谁敢拦我,就是跟我们韩府过不去。” 说完,她懒得去看梁老夫人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吩咐著青衣速速带她们前去韩雨桐院子。 跟在黄夫人身后的容軼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五看到自己娘亲发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倒是满脸焦急的韩衍看到这一幕时,狠狠的愣了一下。 有了青衣带路后,黄夫人等人很快便跨进了韩雨桐的院子。 跟方府的其他地方比,韩雨桐居住的院子瞧著像个杂物间似的。 既没有各种置景,看著又显得无比逼仄。 “这是什么?”韩衍指著院子里一处只被浅浅一层雪覆盖住的两行地问道。 “回三少爷的话,这是二小姐刚刚罚跪的地方。” “母亲,你听到了吗?都是真的!” “如此冷的天,他们竟真的逼著二姐跪在这冰天雪地里。”韩衍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夫人,三公子,这算什么?” “往日里,二小姐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被罚。” “前些日子里,姑爷妾氏生的孩子眼瞅著二小姐在院子里散步。” “故意给她脚下扔球。” “眼瞧著二小姐並未踩中那球,他气急败坏的直接过来伸手去推二小姐。” “二小姐摔了一跤后,怀有五个月的孩子直接落掉了。” “这也没几天,二小姐身子还没有大好呢,就被罚跪在这雪地里。” “在此之前,二小姐还被打了二十鞭。” “他们欺人太甚,还不让奴婢给二小姐请大夫。” “夫人,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二小姐啊!” “再继续这么下去,二小姐迟早会死在方家的!” 说著说著,那满脸是泪的青衣再次跪了下去。 “你先起来,带我们进去。” 红著眼眶的韩衍第一个跑著衝进了韩雨桐的屋子里。 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似的。 別说地龙了,便是连最便宜的黑炭都没有。 之前被罚跪的韩雨桐此刻正面白如纸的趴在冰冷的床上,脸颊两侧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二姐,二姐你醒醒,我是衍儿啊,我带著母亲,容姨姨,温夫人和小五他们来看你了。” “二姐你怎么不说话?二姐!!” 看到这个样子的韩雨桐,韩衍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唰刷往外流。 就连温知寧和黄夫人的面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该死,他们方府怎么敢?” “这是压根没將我韩家放在眼里是吗?” “好,好得很!”黄夫人气急反笑道。 “容娘子,孙大夫尚未过来,听说你跟著他学过一段时间医术。” “还望你先帮我家雨桐看看伤势。” “嗯。”容軼点头。 將小五安置在一旁后,容軼打开小药箱,快速走到床边开始帮韩雨桐检查生命体徵。 刚將手放在了韩雨桐的额头,容軼就被那烫人的温度给惊了一下。 等她拉上床帘,褪去韩雨桐的外衣后,十几二十道鲜红的鞭痕瞬间出现在了她眼前。 “黄夫人,要不,您过来瞧一眼?”容軼开口。 闻言,黄夫人和温知寧两人皆是走了过来。 待看到韩雨桐身后皮肉翻开,鲜血將白色里衣染红的画面后,温知寧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就连黄夫人都面露不忍和疼惜。 这一刻,她不仅是韩雨桐的继母,更是一个心疼她,想要关心她的女子。 “啊,好多血!” “天吶,二姐姐流了这么多血,得有多痛呀!” 偷偷將自己小脑袋钻进来的小五看到这一幕后,瞬间一脸心疼的掉起了小珍珠。 说实话,小五对他的大姐和二姐並没有太多感情。 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大姐和二姐就已经嫁人了。 並且这么些年来,他们少有往来。 可,就算很少见面,这人也是他的二姐啊。 是三哥的亲姐姐啊。 “娘,二姐姐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欺负?” “为娘也想知道,韩雨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被方府如此对待?”黄夫人阴沉著脸说道。 一旁的韩衍想过去看,但又顾忌著男女大防,不敢上前。 他那捏著床帘的小手骨节泛白,那张面无表情的眼底满是心疼和恼恨。 “青衣,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二小姐得知自己腹中的孩子没了之后,心里实在委屈难受,就去找那始作俑者方佑,並將其教训了一顿。” “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吩咐人打了二小姐二十鞭,还让她跪在雪地里。” “夫人,二小姐身子虚弱,过去找那方佑小少爷时。” “方佑小少爷左跑右跑的,二小姐总共也就打了他三五下。” “而且方佑小少爷不仅穿了棉衣,身上还披了件鹿皮大氅。” “二小姐打过去的那几下,压根没造成什么伤痕。” “方佑身在何处?”黄夫人问。 被人搀扶著的梁老夫人刚一踏进屋子里,就忙不迭开口说道。 “黄夫人莫要动怒,此事都是老身的不对。” “是老身过於心疼孙子,这才不小心对雨桐那丫头惩罚的过重了些。” “黄夫人你也是当娘的人,应当能理解老身的对吧?” “要是你家小五被人揍,你定然也会很生气的。” “老身也是如此。” “老身方才让人去帐上支了二百两银子,特意用来给雨桐这丫头赔罪。” “此外,老身还让人去请了大夫。” “黄夫人,你看这事?”话音刚落,梁老夫人身后的人立马將双手举著的两张银票递向黄夫人。 此刻,床上的韩雨桐也已经慢悠悠的睁开了眸子。 其实方才,她虽然短暂的昏迷了过去,但她意识还在。 当她被人强行搀扶著扔到了床上时,她的脑子依然有些发懵。 等青衣带著她的继母和弟弟进来后,她虽没有睁眼,但一直竖著耳朵在听。 她知道青衣说完她的遭遇后,她的弟弟韩衍肯定会为她感到心疼难过。 可她没想到的是,继母的亲生儿子,那个名叫韩璋的小孩竟然也哭了。 继母的语气听著,似乎也是特別的生气。 此外,继母还让人帮她治伤。 这一刻,韩雨桐突然有点儿想哭。 但是,她忍住了。 她不知道继母愿意为她做到哪一步。 但不管怎样,继母今天愿意为了她专门跑这一趟,她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她未出阁之前,在对上继母的时候,她也没怎么给过继母好脸色。 如今,当她成为了小妾所生孩子那口中的嫡母后,她才知晓了继母当时的心情。 所以,不管继母最后如何做,她都是感激黄夫人的。 当她听到梁老夫人说,愿意拿出二百两银子给她道歉的时候,韩雨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原来,她竟然还值二百两银子啊! 这梁老太婆果真会演! 透过床帘的缝,她看到继母黄夫人伸手接过了那二百两银子。 然后,她听到黄夫人开口。 “哦,理解的。” “可若想让我原谅他们,总得把人喊过来,当著我的面,给我家雨桐道个歉吧?” 黄夫人这话一出,梁老夫人立马笑著回应道。 “呵呵,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来人,去请王姨娘和方佑少爷过来一趟。” 听到这里,韩雨桐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嗯,没关係的。 继母能帮她爭取到那王姨娘和小混蛋的道歉,也很不错了。 最起码,继母愿意当著外人的面,给她撑腰。 最起码,继母没有在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骂著说她活该。 她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就在这时,小五的声音响起。 “娘,二姐姐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道歉又没办法让二姐姐的伤立马变好。” “母亲,小五说得对!”握紧了拳头的韩衍也连忙出声说道。 “你们给我住嘴!”黄夫人呵道。 此话一出,一旁的梁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真切起来。 她就说嘛,韩雨桐不过是这黄夫人的继女。 对待一个继女,口碑不咋样的黄夫人能付出多少真心? 她今天专门跑这一趟,多半就是为了韩家和自己的名声。 如今,她已经给黄夫人递了梯子,黄夫人不可能不接。 身为礼部尚书的夫人,黄夫人总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不值钱的继女跟他们安昌侯府对上。 事实证明,她果真是猜对了。 呵呵,青衣那个小蹄子竟敢如此放肆。 等黄夫人她们走了之后,她一定要吩咐人將这小蹄子就地杖杀了去。 就在容軼小心翼翼的帮韩雨桐將带血的里衣终於从她身上剥离下来並开始清创上药时。 王姨娘和方佑少爷匆匆而来。 “妾身见过老夫人,见过黄夫人,见过温夫人。” “孙儿方佑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见过外祖母,见过温夫人!” 王姨娘和方佑的態度十分友好端正,看著既有礼貌又特会说话。 黄夫人见状,温声开口:“方佑是吧?” “来,到外祖母这儿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方佑一听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后,十分乖巧的朝著黄夫人身边走去。 “外祖母,你长得好年轻好漂亮啊。” “哦?是吗?你这小混蛋不仅长得人模狗样,还挺会装模作样啊!” “来,外祖母送你一个见面礼!” 说完,她啪啪两巴掌扇在了方佑脸上。 不仅被她两巴掌扇倒在地的方佑傻了。 便是连屋子里的其他人也被她这一出操作给惊的愣在原地了。 ~~~ ~~~ ~~~ 又是一章二合一哈!! 第166章 唉,她真的好命苦啊! 半晌后,方佑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尖锐哭声。 “你这个老贱人,竟然敢打我!” “祖母,你快派人来把她乱棍打死,快啊!” “闭嘴!”梁老夫人心疼的脸都在抽抽了,但她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强忍著呵斥了方佑一声。 “哇!娘啊,祖母不爱我了,她竟然凶我,哇!!” 方佑听到这里,顺势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一旁的小五趁机快步跑上前去,对著方佑嘭嘭就是两脚。 “闭嘴,吵死了,跟个丑八怪乌龟一样,趴地上嚎什么嚎?” “我二姐被你们欺负成这样,她都还没哭呢。” “哼,装货!”小五冷哼著躲在了韩衍身后。 “!!!”韩衍。 此时此刻,他真的无比感谢他的母亲和他的这个弟弟。 犹豫了片刻后,韩衍也快步上前,隨后一把抓起方佑的衣领,对著他的屁股啪啪啪的拍了好几下。 “让你欺负我二姐,哼!” 打完后,他直接强迫著方佑原地跪下,隨后快速跑去了温知寧身后躲著。 小五见状,也紧跟著他的脚步躲在了温知寧后面。 温知寧:“(°Д°)!” 黄夫人:“……”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老夫人,佑儿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旁人如此对待?” “倘若他真的错了,黄夫人您直说便是。” “亦或者,您惩罚妾身就是。” “何苦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子呢。” “佑儿年纪还这么小,你……你怎般如此狠心?” “呜呜,我可怜的佑儿啊!” 王姨娘说完后,哭著梨花带雨的爬过去抱起她的好大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既然王姨娘说到了这里,那本夫人就好好与你说道说道。” “养不教,母之过,这个道理看来你挺懂的。”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可就好沟通多了。” “梁老夫人,你们家可有鞭子?” 听黄夫人这么问,又瞧著躲在温知寧身后的那两个臭小子此刻正在那瑟瑟发抖。 梁老夫人连忙开口:“有的,老身这就命人去拿。” 等鞭子被方府的下人拿了过来后,黄夫人顺手捏了起来。 隨后,她握著鞭子一步步的……走到了王姨娘身后。 “啪!” “啪!” “……” 猝不及防的几鞭落下后,径直將那王姨娘给打懵了。 等等? 好端端的,黄夫人打她干嘛? 不应该去打自己家那两个不孝子吗? 跟王姨娘同一个想法的梁老夫人也忍不住惊呼开口。 “黄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没错,本夫人打的就是她!” “区区一个妾氏,怎敢爬到我家雨桐头上?” “况且方才可是她自己认同了本夫人的话的。” “既然她管不好自己的儿子,纵容自己的儿子残害我家雨桐的子嗣,那她便心安理得的替她儿子受著吧!” 说完,黄夫人手中的鞭子继续挥舞啊挥舞。 “我看你是疯了!” “来人,快来人啊!” 梁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和肉眼可见的恼意。 眼瞅著好些个小廝朝屋子里涌了进来。 温知寧上前几步,一脚一个,全给他们踹了出去。 “温夫人,你!”梁老夫人盯向温知寧。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扣了?”温知寧拽拽的开口。 “!”此话一出,梁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该死,温知寧这个女煞神为什么要来她们方家啊! 此刻发生的事情,与她温知寧有何关係啊? 她爹的真是多管閒事! 气死了! 饶是梁老夫人心底里再怎么咒骂温知寧,表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出半分半毫。 若是她现在敢吩咐人將温知寧绑了,那么不出半个时辰。 谢天啸那莽夫就会立马带著大刀杀到她们方府。 那人要是不將方府给砸了,是万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她真的好命苦啊! 黄夫人眼瞅著温知寧帮她拦住了那些下人,手中的鞭子又继续挥舞了下来。 连著抽打了二十鞭后,她这才喘著粗气的將手中的鞭子扔到了地上。 “你们方家是不是忘了我黄秋嫻是什么人了?” “不会真以为区区二百两银子,就能说服我吧?” “韩雨桐虽然只是我的继女,但她既然喊我一声母亲,那就受我庇护。” “你们方家人欺负谁不好,竟敢欺负我黄秋嫻的女儿。” “呵,真是挺有胆子啊!”黄夫人冷笑。 当年,她能因为亲耳听到有人在她面前乱嚼舌根,说她坏话而直接提起长椅去砸那人。 也能因为韩磊的救命之恩对他穷追猛打。 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性子古怪不好惹吗? 看来,到底是她这些年来太安静了。 安静到大傢伙儿都忘了,四五年前,京城里的人到底都是如何议论她的。 不过没关係,现在让方家人重新再认识她一回也不迟。 至於名声什么的,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看看温知寧那两口子。 她们两口子的名声可比她黄秋嫻差多了。 但是,又能如何呢? 人家两口子不照样过的好好的? 而且,她都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 她还在意那些个名声做什么? 有时候,好名声於女子而言,既是讚美,也是一道枷锁。 这个道理,她已经悟了。 虽然一开始的她,的確只是为了自己的口碑和韩家的名声来的。 但现在,她单纯就是看方家人不爽。 怎么了? 床帘里,趴在床上的韩雨桐此刻泪如雨下。 她那原本充满死寂的心突然好像得到了什么东西的滋润,瞬间活过来了一样。 她没想到,她真的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她无比嫌弃的继母,那个传说中十分利己的黄夫人,竟在这一刻站出来替她出头了! 明明,她可以不必如此的。 一旦这样做了,就等於她跟方家撕破了脸。 等待她的,除了世人的口诛笔伐外,指不定方家人还会藉此机会跟爹爹发难。 如此一来,母亲以后的日子,指不定会难过不少。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替她这个继女出头了。 原来,弟弟韩衍的眼光一直比她都好。 难怪小时候的弟弟愿意认黄夫人当他亲娘。 大抵是因为,黄夫人曾在他小的时候,真的拿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过吧? 可她呢。 出阁之前,她和继母的关係並不好啊。 为什么? 继母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分开心的韩雨桐一遍哭到浑身颤抖,一遍努力的思考著原因。 第167章 万万不能这样 “那什么……要不,你先擦擦眼泪,冷静一下?” 因为趴在那儿的韩雨桐抖得太过厉害了,以至於容軼不得不暂停下了手中帮她上药的动作。 她將一张帕子递了过去后,轻声问道。 韩雨桐僵了一下后,有些不自在的接过她递来的帕子,道了声谢后,拿起帕子开始擦拭眼泪。 “你这伤口有点儿深,得好生养上一段时间。” “我刚帮你处理完伤口,现在要上药了。” “等你整理好情绪后,跟我说一声,我再帮你上药包扎。” 听容軼这么说,韩雨桐再次开口道了声感谢后,便开始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好多了,劳烦容娘子继续帮我上药,谢谢。” “嗯。” 因为屋子里实在太冷,再加上处理伤口时需要褪去外衣。 所以容軼除去帮韩雨桐將被子盖在了背部以下之外,又將自己一直揣在怀里的那个兔毛暖手套递给了她。 小春花缝製出来的那个兔毛暖手套看起来软绵绵的,雪白雪白的。 容軼乍一將这东西递过来时,韩雨桐完全没敢去碰。 她的手……因为方家人的磋磨,看著比之前粗糲了很多。 曾经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如今不仅变得粗糙了不少,更是长了好几处冻疮。 她这样的手,一旦碰到那雪白绵软的兔毛暖手套,肯定会將那东西给弄脏的。 可不等她拒绝,就被容軼拿著棉签棒在她手上抹过冻疮药,又动作轻柔的给她套上一双奇奇怪怪的棉手套后,强制著將她的手塞了进去。 “你別介意啊,我之所以给你戴了个手套后才將你的手塞了进去,並非是嫌弃你。” “单纯只是因为用手套將上了药的双包裹起来之后,会起效快一些。” “等黄夫人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你再抽空拿温水泡泡手。”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韩雨桐再次道谢。 曾经的她,性子固执又清高。 可在方家待的时间久了后,她不知不觉间被磨平了稜角。 但凡有人肯给她一丁点儿的关心和爱护,她都恨不得去给对方磕一个。 “不客气的,那我继续上药了。” “好。” 容軼帮韩雨桐的后背上完药后,又开始帮她处理膝盖。 因为跪的时间久了,韩雨桐的膝盖青紫一片,且湿气太重。 上过药后的容軼索性用纱布帮她將两条腿也给包了起来。 等身上的伤处理完毕后,容軼顺带著將她的双手也被包成了粽子。 然后,才略显满意的拉开了床帘。 当韩雨桐就这般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別说大傢伙儿了。 就连望向旁边梳妆檯镜面里的韩雨桐自己都惊呆了:“!!!” 这……是她? 这么夸张的吗? 知道的是她后背有伤,膝盖上有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变成了瘫子呢。 “哇,二姐,我可怜的二姐,你……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呜呜呜,你现在这样,肯定很痛吧?” “二姐不哭,我给你吹吹!”小五一脸心疼的跑到了床边。 因为他过於担心韩雨桐而不小心红了眼眶,还落了泪。 所以,在他对著雨桐彤的伤口吹气时,不小心就吹出了一个……鼻涕泡。 一旁的容軼:“???” “咳,谢谢小五的关心,二姐好……嘶好多了。”感觉自己心底里暖暖的韩雨桐说道。 “二姐,你受苦了!” “怪我,都怪我往日里对你关注的太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韩衍也跑到了她床旁,盯著她的视线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小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二姐让你担心了。” 看著弟弟这副模样,韩雨桐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容姨姨,怎么办?我二姐又疼哭了!”小五大喊道。 “这……你二姐的外伤虽是被我处理过了,但身体太虚,再加上受了风寒,怕是得仔细调养上一年半载的才能好。” “这个,需要孙大夫帮她诊治开药。” 容軼话音落下后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匯报,说是有个自称孙大夫的上门来拜访了。 黄夫人直接大手一挥,让人去將那孙大夫给请进来。 梁老夫人看著黄夫人这副以主人模样自居的样子,气的牙痒痒道。 “黄夫人,你莫要忘了,你如今可是在我方府,又不是在你们韩家!” “梁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亲眼看著我女儿被你们方家折磨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后,还不能请个大夫过来帮她瞧瞧?” “既然如此,来人,去请敲锣打鼓的来。” “再去找顶带暖炉的软轿,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將我的女儿接回韩家!” “我倒是要让街坊邻里的人都看看,你们方家到底是如何磋磨儿媳的。” “像你们这种人家,我看谁家好儿郎以后还愿意上门求娶?” 黄夫人此话一出,梁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她家还有几个乖孙女待字闺中呢。 倘若真被黄夫人如此折腾,那他们方府以后不仅抬不起头来。 家里的这些个孙女更是要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了! 不行,万万不能这样! “黄夫人行事何必如此激进?老身又没说不让大夫进来。” “去,將那孙大夫请进来。” “此外,再去把府医喊来。”梁老夫人吩咐道。 “呵,府医就不必了,能在你们方家任职的府医,能有什么好心肠?” “到时候可別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女儿给治死了。”黄夫人嘲讽道。 “!!!”梁老夫人。 这该死的黄秋嫻,嘴皮子是真毒! 等孙大夫被人请进来后,黄夫人立马跟他说明了情况,还嘱咐他务必要帮自己的女儿好好瞧瞧。 在此期间,黄夫人又盯著梁老夫人的抹额瞧去。 打量了半晌过后,她开口问道。 “梁老夫人抹额上的这枚东珠,倒是跟我给我家雨桐准备的嫁妆里的那一枚长得极为相似。” 听到这话,躺在床上的韩雨桐立马开口。 “母亲,婆母头上戴著的那枚东珠,正是您之前送给我的那一枚。” “这东珠原本是被我仔细收在箱子里的。” “可婆母生辰那日,夫君说婆母喜欢东珠,便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取走了我的东西。” “我心里不忿,遂开口想要报官。” “哪曾想,就是因为如此,夫君对我好一顿毒打。” “他说我不孝不悌,不知道尊重长辈,忤逆长辈。” “不仅如此,他还以代管为由,將我的嫁妆悉数送去了婆母屋里。” “如今,小姑子身上穿的,头上胳膊上戴的,皆是出自於我的嫁妆。” “便连夫君出去送人的笔墨纸砚等物,也是花了我的嫁妆银子採买到的!” 所幸现在有了继母帮她做主,雨桐彤索性一咬牙,將这些难堪的事情尽数吐露了出来。 第168章 这黄夫人是真勇啊! 这话一出,梁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颤抖著手指向床上躺著的韩雨桐道:“你……你怎可如此胡说八道。” “分明是你为了討好於我,这才將这枚东珠双手奉上。” “至於珠儿身上穿的用的,也是你非要送给她的。” “怎么如今到了你嘴里,全成了我们抢你东西?” “呵,真是笑话!” “我堂堂安昌侯府,岂会在意你一个小小女子的嫁妆?” 听到这无耻的倒打一耙后,韩雨桐冷笑著开口。 “婆母的意思是,我这个人放著好东西不给自己用,自己整天穿的破破烂烂。” “却非要將好东西送给整日里只知道欺负我,嘲讽我,拿我当丫鬟使的小姑子?” “您自己听听,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听韩雨桐这么说,梁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后,反驳道。 “那谁知道?毕竟你这人向来性子怪异,不服管教。” “你如今故意这般,不就是为了將我们安昌侯府架在火堆上烤吗?” 韩雨桐听到这话,顿时被气的脸色涨红。 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一旁的继母黄夫人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吗?” “既然如此,那就请梁老夫人將我女儿的嫁妆尽数抬过来吧。” “她的嫁妆是我亲自帮她准备的,嫁妆礼单我手里还有两份。” “不过这东西应该用不上。” “毕竟堂堂安昌侯府,应该也不至於贪了我女儿这么点儿嫁妆吧?” “又不是活不起了,是吧,梁老夫人。” 此话一出,梁老夫人的面色再次一黑。 她颤抖著嘴唇开口:“她韩雨桐既是嫁到了我们家,便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安昌侯府当然不差她这么一星半点儿。” “要不是出於好心,谁愿意劳心劳肺的替她打理嫁妆?” “既然我们已经费了这么多心思替她打理嫁妆这么多年,岂能隨隨便便交出?” “如此一来,將我安昌侯府置於何地?” “韩夫人,老身奉劝你一句。” “雨桐那丫头日后还要继续在我安昌侯府討生活,我们之间是亲家,又不是仇家。” “你何苦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继续闹腾下去,不管是对你韩家,亦或者是对你这女儿,又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带了些威胁的话语后,韩雨桐脸色微变,黄夫人却是嗤笑一声开口。 “你不会以为,我还愿意將我女儿放在你这虎狼一般的地方吧?” “哎呦哟,瞧瞧这安昌侯府没落成啥样了,嘴上说著看不上我女儿的嫁妆,实际上却想死攥在手里不给。” “这是什么?耍无赖吗?” “为了贪掉这些东西,如今更是当面开始威胁我了。” “倘若再让我女儿在这样的人家继续待下去,她还能有几日好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韩家休妻不成?” “好好好,她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休了便休了。” “我看日后,谁会要她?谁敢要她?”梁老夫人怒道。 “笑死了,我女儿又没有犯错,凭什么被休?” “就算要休,也是我女儿休夫!” “你家那喜欢动手打人,没点儿真本事,只知道啃媳妇的不要脸的废物好大儿,谁稀罕谁拿去!” 黄夫人这惊世骇俗的发言一出,別说韩雨桐和梁老夫人她们了。 就连容軼这个穿越者都被震惊的一愣一愣的。 天啦嚕,这黄夫人是真勇啊! 她的这个思想觉悟起码领先了这个朝代成千上百年吧! 以前,到底是她小瞧黄夫人了! 就冲今天这番话,她对黄夫人另眼相看了! 一旁的温知寧听到这话之后先是一愣,隨后拍著手嘎嘎叫好。 “行啊黄夫人,从今天起,我温知寧佩服你!” “能为继女做到这一步的,你是第一人。” 黄夫人不动声色地捏紧了袖子里那双渗出冷汗的双手。 其实刚才这话,也算是话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后,她才脱口而出的。 可这些话语落地之后,她並没有觉得后悔。 反而觉得通体舒畅。 此刻,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替继女韩雨桐討公道,还是替多年前那个不被人当人看的自己討说法。 当年,若非她坚持不懈的去跟韩磊搭线,去努力奉承他討好他,那她不敢想像如今的自己得有多悽惨? 她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全是靠她自己挣来抢来的。 因为她不认命。 她记得特別清楚,当年她被父母送到寺庙里去的时候。 无数人在背地里骂她不要脸,没有身为女子的自尊自爱。 说她爱慕虚荣又克夫,说她不守妇道,竟主动勾搭男子。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更难听的话语,无比的刺耳。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世道,为何会对女子如此不公? 为何那些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时候,得到的是讚美,是羡慕? 而身为女子的她,只是因为她即將要嫁之人出了意外,就要將一切罪责怪於她身上? 就因为她听不得別人誹谤她的话,想要为自己討个公道,就被家人连夜送走? 她做错了什么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当成了替罪羊,被人诬陷之后,还不能反抗。 否则就是她德行有亏,要被送走。 凭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如今,黄夫人也没有想明白。 但在今天,当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继女被人如此作贱如此虐待的时候,她心底里的那些不忿再次喷涌而出。 她的这个继女性子不如她刚硬,也没有她那般破釜沉舟的勇气。 所以才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但是没关係,她的继女有她护著。 当年的她已经体会过没人保护的艰辛日子了。 那她自然不会在让继女重蹈覆辙。 凭什么继女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方家人休妻? 凭什么! 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让继女休了这狼心狗肺的软蛋! 越想,黄夫人底气越足。 只不过她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继女能不能扶的上墙? 倘若她辛苦为韩雨桐谋划,为她出气,但韩雨桐仍想继续留在方家的话。 那她就当自己的一腔真心餵了狗。 自此以后,再也不会多管韩雨桐的任何閒事。 但只要韩雨桐能有跟方家决裂的决心,那她便是付出再多,也定要为韩雨桐討回这个公道! “哈哈哈,休夫?黄夫人,你是喝醉了吗?”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休妻,哪来的休夫一说?” “都说出嫁从夫,父死从子。” “既然她韩雨桐嫁到了我们方家,那便要遵守祖训,好好听从我儿的话。” “若她此刻能知错能改,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那我便忍下今日之事,以后对她好些,拿她当我亲闺女对待。” “否则,老身便是耗,也要將她耗死在我方府!”梁老夫人说出这话之时,脸上尽显刻薄之色。 “你这个坏心眼的老太婆,我二姐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让她跪下。” “她哪里跪的下?” “要不,你给她跪著?”一旁的小五嘀咕道。 第169章 快来人啊,救……救命啊! “你你,你这小儿,实在无理!” “今天,老身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哇,救命啊,有人要打小孩啦!” 小五大叫一声后,先是对著梁老夫人呸呸吐了两口,这才转身就往温知寧身后躲。 等他到了温知寧身后时,他还不忘探出个小脑袋,对著梁老夫人做了个鬼脸。 “黄夫人,这就是你们韩家的教养!”梁老夫人差点儿被气炸了。 “你什么意思?我家小五说的不对吗?” “我家雨桐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还让她给你跪下。” “就这,还是在我这个母亲在场的情况下。” “如此可见,往日里你对我家雨桐到底得有多过分!” “呵,梁老夫人,既然咱们今天已经撕破了脸,那我也就懒得跟你再说那些场面话了。” “我告诉你,我们家雨桐这些年受到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大夫,我女儿身体如何了?” 听到问话的孙大夫立马出声回答道:“这位夫人气血暴脱,寒邪侵袭,血瘀阻络,且臟腑受损。” “如今她气滯血瘀且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发热,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恐有性命之忧。” 此话一出,韩衍立马恶狠狠地瞪向梁老夫人说道。 “我二姐若是死了,我定要让你们安昌侯府陪葬!” “~~~”一旁的容軼。 这该死的霸总宣言,怎么就这么的令韩雨桐感动呢。 “即是如此,还请孙大夫救我女儿一命!”黄夫人连忙开口。 “不过就是挨了几鞭,又跪了几个时辰罢了,哪有那么虚弱?” “这孙大夫,莫不是你们请来的托吧?”梁老夫人轻呵道。 她这副语气中带著不屑的模样成功激怒了黄夫人和温知寧她们。 不等黄夫人开口,温知寧直接闪身过去,一把揪住了梁老夫人的衣领,隨后脚下一动,运用轻功將她丟在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房顶之上。 临飞下房顶之前,温知寧还不忘伸手一把扯掉了戴在那梁老夫人额头的抹额。 原本,她还想顺手將那梁老夫人身上披著的大衣丟掉。 但顾忌这老太婆年纪大了,怕她真的死在房顶,这才强行將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 “同为女人,却以欺负其他女子为乐,你这样的老太婆,心肝真是烂透了。” “就罚你好好待在屋顶上反省吧!” “啊,来人,快来人啊,救……救命啊!”死死扒住屋顶房檐的梁老夫人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喊出来的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颤音。 “多谢!”黄夫人对著温知寧行了一个感谢礼后,又走回到床旁望向韩雨桐道。 “韩雨桐,我今天当著你的面闹了这么一出,你可有怨我?” “你若是还想留在方家,觉得我方才的行为都是多管閒事的话,我立马让人將你那婆母请下来。” “並给她磕头认错,保管让她以后不会为难於你。” “母亲!”韩雨桐只叫了一声母亲,便控制不住的再次泪流雨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咬著下唇开口。 “母亲,女儿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如何会怪你?” “若非有你护著,女儿此刻怕是已经……已经冻死在那雪地里了。” “母亲,以前都是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对您多有得罪。” “如今母亲能不计前嫌救女儿於水火,女儿……若是女儿能活下去,定会向您磕头请罪!” “好,此事稍后再议,你能有这个態度就行。” “如此起码让我觉得,今天这一出,没有白费力气。” “走吧,母亲先带你回家养伤。” “是,多谢母亲!”韩雨桐的眼泪又是不要钱似的唰唰往外流。 “黄夫人,您这样就走,是不是不太合適?”之前一直跟在梁老夫人身后伺候的嬤嬤连忙伸手將黄夫人等人给拦住了。 “怎么?你也想上房顶去清醒清醒?” “哦,对哦,本夫人差点儿忘了,你只是方府里的一个奴婢。” “对待梁老夫人,本夫人好歹要给她几分薄面。” “可对付你,呵呵……” 不等黄夫人说完,那嬤嬤立马闪身去了一旁。 至於被抽了鞭子后趴跪在地上的王姨娘和那名叫方佑的小屁孩,黄夫人等人看都没看一眼。 刚被抬出方府大门,黄夫人就低声对著被包扎成了植物人的韩雨桐说道。 “一会儿半路上,若是有人问你情况,你就装作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可懂?” “嗯。”韩雨桐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此刻的她完全不用装,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真的好累好累。 但此刻,她的心情是无比雀跃的。 她的神经是无比放鬆的。 “小三,小五,出了门后,你们两人都给我绷著脸。” “一旦有人找你们问话,你们就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一边哭一边说,你们的二姐差点儿快被方府的人给打死了。” “是!”韩衍点头。 “可素娘,我……我刚才哭的太多了,这会儿不想哭了,肿么办?” 听小五这么说,黄夫人瞥了他一眼后,语气幽幽道。 “哭不出来是吗?也行,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前往乐稚居了。” “为娘明天就安排人將你送到安阳老家去找个学堂。” “哇,不要哇!!”闻言,小五哭的那叫一个悽惨伤心哟。 “~~~”容軼。 嘖嘖,果真是知子莫若母啊。 “黄夫人,我是觉得吧……你之前提的那个要求,其实还不错。”温知寧说道。 “温夫人指的是?”黄夫人不解。 “安排人上门敲锣打鼓这事。” “既然选择了跟方家撕破脸,先声夺人这事,还得儘快落实才行。” “若是被方府的人抢了先机去卖惨,后续休夫这事,怕是就不好操作了。” “此外,黄夫人还应儘快找人收集你家女儿被方府欺负的实证才是。” 听温知寧这么说,一旁的容軼也开口补充道。 “若能顺便收集一些方家之人往日里行事乖张放肆的证据,只怕对你们会更加有利!” “言之有理,我这就吩咐人去办!”黄夫人点了点头后,立马去喊人了。 正当容軼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眼的韩雨桐突然出声道。 “母亲,还请您务必將青衣一同带回。” “她为了女儿我,受了不少罪。” “女儿被罚之时,她亦是受到了方家之人的磋磨。” “好。”黄夫人点头,又安排人重新衝进了方家院子。 “容娘子,你方才想说什么?”等候期间,黄夫人望向容軼问道。 “没什么,就是瞧著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没有跟来,想提醒一声来著。” “哦。”黄夫人淡淡的哦了一声。 等她安排的人將青衣带出来时,青衣第一时间衝到了韩雨桐身边。 看了一眼她后,嘴角带笑的青衣这才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第170章 容姨姨,我睡著啦 “莫慌,老夫帮她瞧瞧。” 孙大夫快步走上前去,帮青衣把过脉后,摇了摇头感慨道。 “哎,这小姑娘的身子骨比方才那位夫人还弱。” “若是救治不及时,是真的会隨时没了性命。” “求……求求孙大夫,您救救她吧!”躺在那边的韩雨桐听到这话,一脸担忧的撑著手臂想要起身。 却不料,她刚有了这个动作,就被黄夫人一下子给按了回去。 “你也是重伤在身,好好躺著。” “孙大夫,青衣这丫头要如何治?” “需得七十年以上老参吊命,加上老朽及时行针,完事后再安排人帮她处理身上伤口,並按时服药,方有六成把握能活。” “七十年以上老参?这……”黄夫人忍不住有点儿犹豫起来。 她们韩家的库房里的確珍藏了一支百年老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支百年老参得来不易,且价值连城。 若是用在韩雨桐这个继女身上,她都得犹豫片刻,隨后心疼好久。 可如今,要让她拿著那般宝贝去救一个丫鬟? 说实话,黄夫人十分不愿意。 她始终觉得,丫鬟就是丫鬟,能给主子做到这一步,说明她是个忠心护主的。 对於这种丫鬟,黄夫人向来会选择赏赐一些银钱,再顺势给这种人的家人一些好处。 至於其他的,那自然是万万不能的。 买一个丫鬟进府,才能花多少钱啊? 那百年老参的价格,都够她买上几十个丫鬟了。 就在黄夫人犹豫片刻,一旁的温知寧开口。 “我家有一支七十年的老参,我这就让人取来。” “只是,一会儿要让人將东西送到哪里?” “这里距离乐稚居旁边的医馆更近一些,去那边吧。”孙大夫说道。 “行。”温知寧点头,隨后转身去吩咐了身后的武婢。 看到这一幕的黄夫人十分不理解,但她並没有张嘴去问。 有些话,只適合憋在心里。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收拾完毕后,快速往乐稚居旁边的医馆赶去。 也就在她们离开方家的片刻,雪停了。 久违的阳光突然从云层里溜达了出来。 这么神奇的一幕让无数人觉得好奇。 大傢伙儿纷纷推开门仰头去看太阳,去收拾著出门扫雪。 然后……就看到了黄夫人她们那一行人。 “怎么了这是?”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呜呜,我二姐快要被方家人给打死了。” “她真的好惨啊!!”小五说完后,哭的稀里哗啦的。 坐在他身旁的韩衍不动声色的將马车车帘拉得更开一些后,也是哭著说道。 “要不是我母亲带著我们今天前去方家拜访,都不知道我二姐被方家那人故意害的落了胎后,又被罚著跪在了冰天雪地里。” “我二姐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尽一尽身为嫡母的责任,想好好教导一下方家那孩子。” “谁曾想,方家人好赖不分,竟是直接命人打了我二姐二十鞭。” “我弟弟瞧著二姐的嫁妆出现在了方家奶奶的身上,好奇去问,哪曾想,竟是被她一顿呵斥。” “我弟弟年纪小,被嚇哭后,我娘哄了好久,都哄不好。” “如今我二姐危在旦夕,若不及时救治,怕是……哎,还请大家帮帮忙,莫要挡路。” “小子在此谢过大家了!!” 此话一出,出门扫雪的那些人们立马抬脚往路两边移动过去,將路腾开。 她们一边使劲的伸著脖子往马车里瞅,一边小声议论著。 “他们是谁啊?他们的二姐又是谁啊?” “你看到没?马车里躺著的那个姑娘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天吶,这方家人也太恶毒了吧,怎么把人给打成这副模样了。” “要命啊,害的人家刚落了胎,就又让人受鞭刑,还罚跪,这是恨不得人家死啊。” “这么刻薄歹毒?不行,我得跟我好姐妹说说,以后可万万不能嫁到方家去。” “方家人怎么这么坏,那么可爱的小孩子都忍心欺负,我呸!” “……” 马车刚一在乐稚居旁边的门口停下,就有下人出手,將包裹成了木乃伊的韩雨桐和青衣两人从马上车抬下后,又快速送进了医馆里。 这个过程中,又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且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葺后,隔壁的医馆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就是名字暂时还没有起,也没有完全开张。 “容娘子,你一会儿有事吗?” “若是不忙的话,能否过来帮一帮老朽?” “倘若抽不开身,也可以让老朽那徒弟过来一趟。”孙大夫望了容軼一眼后,说道。 “我得先回乐稚居看一眼。” “孙大夫你先忙,我去帮你喊小蔷薇过来。” “成!”孙大夫点头,隨后快步走进了医馆。 回到乐稚居后容軼便发现,今日冒雪来到乐稚居的那些个孩子此刻都在睡觉。 眼瞅著几个孩子睡得都特別安静,她便打算离开。 可临关上门前,她突然灵机一动,小声的对著里面喊道。 “睡著了的宝宝举一下手哦,下午有奖励!” 话音落下,她家的好闺女穗穗立马举起了自己的胳膊。 紧接著,旁边睡著的孙怡雪眼睫毛动了动后一个翻身,隨后偷偷去拽穗穗的手。 她以为,她自己背对著容軼的话,她的小动作就不会被容軼给看到。 可她忘了,她才不过三岁多,还是小小一只。 站在门口的容軼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她的那些个小动作。 瞬间被逗得哭笑不得。 “小雪,你睡著了吗?” “容姨姨,我睡著啦。” “穗穗妹妹也睡著了。”孙怡雪声音小小的回答道。 “好,那你们再睡一会儿,容姨姨下午来跟你们一起玩。” “嗯嗯,呼嚕~”孙怡雪嗯了一声后,还故意做出了打呼嚕的声音。 一旁的穗穗见状,也看样学样的打起了呼嚕。 “……”容軼。 她又不死心的去了小少爷们睡觉的屋子。 然后,用同样的话术成功骗到了孙知煦小朋友举起了手。 “!!”容軼。 还以为是段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小朋友们果真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啊! “~~~~”一旁的奶娘们。 啥?小主子竟是在装睡? 怎么他们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这样呢? 想不通! 在乐稚居里巡视了一圈后,容軼正打算前往旁边的医馆去偷师学艺呢。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雪堆里正赤手玩雪的小五。 一想到医馆那边有墨蔷帮忙,她便蹲在了小五身边,出声问道。 “小五,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第171章 我长大后,也会保护你的 “容姨姨,我在堆雪人呀。” “穗穗妹妹和小雪姐姐她们两人忙了一早上,才堆了两个那么小的小雪人。” “身为小小男子汉的我必须堆出比她们大的雪人来!” “让她们狠狠震惊一把,嘿嘿嘿。” “你不觉得手冷吗?早上拿给你的手套嘞?”容軼问他。 “容姨姨,雪抓在手里的时候,的確很冷。” “但我觉得,应该没有二姐姐跪在雪地里的时候冷。” “容姨姨,你说,二姐姐被罚跪的时候,为什么不跑呢?” 这个问题小五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 之前他在家里挨娘亲打的时候,他每次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躲闪,去跑掉。 只要跑走了,娘亲就打不到他了。 事后,他再说点儿好话,娘亲就消气了。 除非有的时候,他娘亲特別特別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管不顾的死活都要抓住他打一顿。 他还这么小,腿也短短的,脚也小小的,都能跑掉。 二姐姐那么大的人了,腿还长得那么长,为什么不跑呢? 难道,二姐姐还不如他这个小小男子汉聪明? 还是说,二姐姐看著腿长,其实都没有他一个小孩子跑得快? 容軼听到他的问话后,觉得有点儿好笑,又觉得有点儿说不出的欣慰。 她伸手將小五的手从雪地里捞出来后,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隨后开口。 “想不想堆一个造型別致的雪人出来?” “嗯嗯,当然想呀!” “我帮你!但前提是,你得带著手套!” 黄夫人这人对她家小五无比看重。 倘若小五因为蹲在乐稚居门口玩雪而被冻出了冻疮的话,黄夫人肯定会找她麻烦的。 “行叭!” “可是容姨姨,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小五点了点头后,问道。 “等你带完手套过来后,我就回答你。” “好欸!”小五说完,起身像个小炮仗一样往屋子里跑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没一会儿,他就噠噠噠的跑了出来,並一脸得瑟的將自己的双手举在容軼面前说道。 “容姨姨你看,我戴上了吶!” “嗯,小五果真是个听话又懂得保护自己的好孩子。” 夸完他后,容軼一边收集雪,一边开口跟他解释道。 “小五,你觉得你二姐姐的婆母为人怎么样?” “那个老奶奶不是好人,她坏透了,哼!”小五哼道。 若不是娘亲和容姨姨都教过她,让她尊老爱幼。 之前在二姐姐家时,他高低得跑到那老奶奶腿旁,对著她得腿又踢又咬。 完事后再踹上一脚! “那她夫君呢?”容軼又问。 “今天过去,我们没有见到她的夫君呀?” “都没有见到,我肿么知道他怎么样。” “不过,听人说二姐姐身上的伤,都是她的夫君打的。” “这就说明,她夫君也是个超级大坏蛋!” “娘亲说过,身为男子,是不能出手打自己媳妇的。” “我爹爹就从来不打我娘亲。”小五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是呢,你娘亲说得对。” “你二姐姐之所以在被人罚跪的时候不跑掉,不是因为她不会跑。”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跑不掉。” “既然嫁到了方家,她就成了方家的儿媳。” “在那个方家,她的婆母欺负她,相公不护著她,她自己也没有硬起来的底气。” “所以,只能咬著牙去承受那些痛苦。” “你说你在家的时候一挨打就跑,那是因为你娘亲和你爹爹她们爱你。” “她们的本质是为了教导你,而不是真的为了打你而打你。” “你仔细想想,你爹娘和府里有那么多大人在呢,若她们真想抓住你,怎么可能抓不住?” “大多数时候,都是你爹娘心软了,不想惩罚你了,才故意给了你跑掉的机会。” “就算动手了,也只是意思意思。” “可你二姐姐的那些家人压根不会心疼她。” “这就是区別。” “容姨姨,你说的不对,方家那些人才不是二姐姐的家人呢。” “我和三哥还有爹娘才是她的家人!”小五摇头反驳道。 “嗯,你们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方家那些人,都是坏人,小五以后要是娶了夫人,可別当动手打夫人的坏人呀。”容軼笑著打趣道。 “才不会呢!” “我可是堂堂男子汉!” “男子汉从不打媳妇。” “男子汉以后还要保护好媳妇呢!”说完,他一脸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 “嗯啊,小五真棒。” “等小五长大后,不仅要保护媳妇,还要尊敬师长,爱护爹娘,保家卫国好不好?” “嗯嗯!容姨姨,我长大后,也会保护你的!”小五郑重的开口。 “好!” 有绘画功底在的容軼很快就用团过来的大块大块的雪堆出来了一个乐稚兔版大雪人。 “哇哦,容姨姨你真的好厉害呀!” “这个雪人好可爱,跟店里的乐乐长得一模一样呢!” “不是我厉害,是我们两个都厉害。” “这雪人不是咱们两人一起堆出来的吗?”容軼说道。 “就素就素,我也超厉害的,哈哈哈!”小五叉腰狂笑。 睡醒了的穗穗拉著孙怡雪的手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小五那副哈哈大笑的样子。 她不由一脸疑惑的开口:“吶吶?” 孙怡雪没听懂,於是將求救的视线落在了容軼身上。 “穗穗是想问问小五,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容軼翻译道。 “穗穗妹妹,你快看,这是我和容姨姨两人一起堆出来的乐乐雪人,好看吧?”小五显摆道。 “布布,我娘,娘!!”穗穗鼓著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后,用小手指向容軼。 “穗穗,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乐乐雪人是你娘堆出来的,才不是小五的功劳?”孙怡雪试探般的开口。 “嗯嗯!”穗穗点头。 “才不是呢!就是我和容姨姨两个人一起堆出来的,不信你问问容姨姨。”小五哼道。 “穗穗,小雪,这个雪人的確是我们一起堆出来的哦。” “你们两个想不想跟我合作,在这边重新堆出来个不一样的乐乐出来?”容軼问道。 “嗯嗯,堆堆!”穗穗点头。 孙怡雪也十分期待的问道:“容姨姨,我们堆哪个表情的乐乐呀?” “揉脸的那个,怎么样?” “好耶好耶!” 堆雪人的过程中,穗穗一边挖雪,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容軼身边移动。 “娘,雪,胖胖!” ~~~ ~~~ ~~~ 好热好热好热啊,空调续命!! 第172章 这是认真的吗 话音刚落,她的脚下一滑。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顺著脚下的雪噌的滑到了小五那边。 还一下子將蹲在那儿正在特別认真的团雪球的小五给铲倒了。 眼瞅著穗穗一头扎进了刚做出来的大雪球里,而被她铲倒的小五则一脸懵逼的趴在一旁满头问號时,容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不怪她,实在是此刻面前的这一幕,有点儿好笑。 笑得同时,她不忘快步上前,然后一伸手,將扑进了雪堆里的穗穗一把提了起来。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將趴在地上的小五也给扶了起来。 “娘!”穗穗撇著嘴,委委屈屈的望向容軼。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疼了?来,娘看看啊。” “凉凉!”穗穗摇头的同时,嘀咕道。 “雪就是凉凉的,咱们家穗穗没摔伤就行。” 容軼帮穗穗將脸上的兔子造型帽子上的雪掸掉后,又去帮小五將衣服上的雪给拍掉了。 “小五,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容姨姨,我是小小男子汉,我哪里都不痛!” “穗穗妹妹刚一头扎进了雪里,也不知道她吃到雪没?” “咦,容姨姨,你说,雪好不好吃呀?” “是不是甜的?” 说话的同时,小五不忘抓起一把雪快速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也没什么味道呀,呸呸呸,果真好凉凉。” “咯咯咯!”看著小五吃雪的样子,穗穗在一旁乐的咯咯笑。 孙怡雪则对他露出了一个略显无语的表情。 “容姨姨,穗穗妹妹说的胖胖是什么呀?”孙怡雪好奇的开口问道。 “胖胖是我们家新养的狗。” “它和穗穗的关係很好。” “昨天瞧著天色不对劲,我就猜测著今天或许会下雪。” “还说要是下雪了,就给胖胖套个雪橇,让它拉著穗穗出门去滑雪。” “不曾想,今天竟然真的下雪了。” “穗穗刚才突然提到胖胖,怕是想起了我昨天说过的话呢。”容軼开口解释道。 她刚说完,就看到旁边的穗穗重重的点了点头后,一脸期盼的望向她。 “什么?还能这么玩儿吗?” “容姨姨,穗穗妹妹,我也想玩雪!” “带上我带上我,你们带上我一起玩好不好!”小五顿时觉得正在堆的雪人不香了。 “今天的雪不够厚,所以玩不了哦。” “等过几天若是还有大雪降落的话,我们再玩儿。”容軼说道。 瑞雪兆丰年,冬日里適时下些大雪,往往预示著来年的庄稼能有一个好收成。 趁著下雪天带穗穗出去玩玩,既能增强她的心肺和抗寒体质,也能激发她的感官探索与创造力。 至於前一阵子特意买回去的那只大狗胖胖,不仅长得霸气威风,也十分喜欢穗穗摸它脑袋,跟它互动。 有了胖胖之后,穗穗这才逐渐从失去了上一任狗子大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犹记得穗穗刚得知大黄被偷狗贼给杀死了的那一天,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便是连往日里最喜欢吃的大肉包,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后来,容軼拉著她去给大黄挖了个坟,还祭拜了它一番。 又编了个大黄因护主有功,已经重新去投胎的故事,这才安抚好了穗穗。 紧接著没过几天,她就又带著穗穗前去市场买了条新狗回来。 新狗的名字胖胖是穗穗亲自起的。 眼瞅著胖胖对她十分亲近,穗穗很快就喜欢上了这条新狗。 但她说了,她最喜欢的还是后院里自己亲自养的那一窝兔子。 而且,她会一直记得忠心护主的大黄。 为了防止胖胖被害,容軼还专门花了199点育儿声望值兑换了一个名叫狗子提升罩的东西。 將那东西给胖胖用上后,她家的护家神兽胖胖以后若是再遇到坏人的偷袭,一刀下去,肯定死不了。 此外,有了那东西的话,一旦胖胖遭受到坏人攻击,它就能瞬间变得凶残无比,咬不死坏人不罢休。 只不过这些,只有容軼一个人知道就是了。 “今天玩不了吗?真的真的玩不了吗?可素,我真的很想玩雪呀!”小五一脸的遗憾。 “真的玩不了!” “还是继续堆雪人吧!”容軼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好叭!” 在家时候的小五才没有这么好说话。 一旦他的建议没被人採纳,他就会大哭大闹,各种作妖。 可此刻,身处乐稚居里的小五一听容軼这么说,立马听话的不行。 没办法,在家不吃饭的话,总有人追著小五给他餵饭吃。 可在乐稚居里不吃饭的话,那就是真的没饭吃,要饿肚子那种。 任他怎么哭闹都不行。 也是因为了解了容軼的行事作风,所以小五很是配合。 等揉脸版的乐乐雪人被容軼她们联手堆出来后,一直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帮忙团雪球的三小只別提多开心了。 就连此刻已经睡醒了的其他小朋友在被奶娘们用婴儿车推出来围观时,一个个的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奇欣喜跃跃欲试等表情。 虽然大傢伙儿被奶娘包裹的都很严实,压根不冷了,但容軼依次抱著大傢伙儿在雪地里逛了一圈后,还是快速回到了屋子里。 相比於铺了地龙的屋子,此刻外面的温度著实低了些。 若是不小心將谁冻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又跟目前乐稚居里所在的孩子们一通游戏互动过后,便到了他们加餐的时间。 这个过程中,有的小孩被奶娘抱去餵奶,有的小孩则被奶娘安置在餐椅上吃辅食。 气氛格外的融洽。 第一个吃完了辅食的谢鈺哇哇叫著让奶娘將他从餐椅上抱了下来。 刚一落地,谢鈺就化身成了四脚爬行狂魔,速度极快的朝著门口方向爬去。 等到了门口后,他跪在那儿伸手去推门。 结果,压根推不开。 这给谢鈺气的,又伸出了双手开始推。 嗯,还没有推开。 他立马回头,將求救般的视线落到了身后的奶娘身上。 奶娘完全不搭理他,並且转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谢鈺又立马朝著不远处的容軼和穗穗脸上瞧去。 也就是这时,站在外面的温知寧伸手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旁的奶娘眼疾手快的一把將趴在门后的谢鈺给捞进了怀里。 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一扇门给扇飞的谢鈺在对上温知寧的视线后,立马脸上带笑的对著她张开了小手。 “娘!” “誒,乖宝,今天表现很好啊,值得表扬!”温知寧將谢鈺抱进怀里夸了起来。 相比於之前那个哭哭包谢鈺,如今的谢鈺明显比之前乖巧多了。 自从哭的少了后,再加上谢鈺逐渐长开了,如今的他瞧著比以前可爱了不少。 以至於温知寧每次一见到她的好大儿,都觉得满心欢喜。 忍不住將他抱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娘,啊啊啊!”谢鈺疯狂的用手指向外面。 “什么?你是说,你想回家?” “乖啊小鈺,现在还早,咱们不著急回啊。” “自己去玩儿吧!”说完,温知寧將怀中的谢鈺丟进了被防护栏拦起来的爬行区。 原本想让自己亲娘带他出去玩雪的谢鈺不仅没玩到雪,还被这个爬行区的防护栏给挡住了去路。 没被满足的谢鈺很不开心的用手扒著爬行区的防护栏走了一圈后,又尝试著往外翻。 结果,翻不出去。 於是,谢鈺哇的一声,又哭了。 “你这小孩,怎么又哭了?再哭也不回啊!”温知寧说道。 “温姐姐,其实……小鈺是想让你带他出去玩会儿雪。”一旁的容軼开口解释道。 “玩雪?早说啊。” “过来,为娘抱著你去玩雪。” 一听这话,正在哭鼻子的谢鈺立马又趴进了温知寧怀里。 让奶娘將谢鈺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温知寧抱起谢鈺,一把將他丟进了雪地里。 “乖儿子,自己玩儿啊,玩累了跟娘说一声,娘带你回屋。” “嗯嗯!”开心的谢鈺趴在雪地里不仅不怕冷,还在雪地里蛄蛹的特別来劲儿。 “……”看著温知寧如此放养自己家儿子的黄夫人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这么冷的天,將自己亲儿子丟在雪地里爬。 这……这是认真的吗? 就不怕她家这么小的孩子生病吗? 无法理解。 但还好,谢鈺只是爬了一会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快速爬到了温知寧脚下,伸手去拉温知寧的裤腿。 温知寧闪身躲开后,抓起一个雪团朝谢鈺身上砸去。 被雪球砸中的谢鈺一脸呆愣,那表情逗得温知寧哈哈大笑。 “……”一旁的黄夫人。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温知寧。 谁懂啊,传说中的那个女煞神,竟是个以欺负自家小孩为乐的奇怪女人。 好好好,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好了,乖宝,冷不冷?来,为娘抱抱。” 一把將谢鈺抱在怀里的温知寧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后,关切的问道。 “啊啊啊!” “不冷啊,不冷就行,走,咱们进去玩儿。” 进了乐稚居后,容軼望向温知寧和黄夫人开口问道。 “温姐姐,黄夫人,雨桐小姐的情况如何了?” “已经服了药,睡下了。” “孙大夫说,她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等身上的外伤养好之后,还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药浴。” “未来两个月,怕是得药不离口了。” “黄夫人莫要担忧,只要雨桐小姐好好配合,她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容軼安慰了一句后,又开口道。 “那青衣那个丫头呢?她怎么样了?” “孙大夫还在施救,虽是给她嘴里强行塞了片老参进去,但孙大夫说,她的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她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指甲缝里全是血,身上青紫无数,膝盖处的伤痕比韩雨彤更严重。”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將方家那些狗东西全部绑了,每个人鞭打五十后,再將她们掛到树上去!”温知寧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怒意。 她向来最討厌这种道貌岸然,私底下却喜欢动用私刑去伤害別人的人了。 能將一个忠心护主的小丫鬟欺负成这样,还让人拿银针扎她手指,扒她指甲盖,足以看出方家人的歹毒。 对上这样的人,温知寧特想以牙还牙。 “温夫人莫要动怒。” “之前你为了帮我,將那梁老夫人丟上房梁,此事怕是已经引起了方家不满。” “接下来的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这次能顺利將我家雨桐从方家带出来,多亏了你。” “算我黄秋嫻欠你一个人情。”说完,黄夫人对著温知寧行了一个感激礼。 “黄夫人客气了!” “之后你打算如何对付方家人?真要休夫?休夫过后,若是她们不肯归还嫁妆,你当如何?”温知寧问她。 “自然是让我家老韩去陛下面前参奏方耀宠妾灭妻。” “再安排人將方家所做之事搞得人尽皆知。” “然后用查到的方家那些阴私事去跟方家谈,他们若是咬死了不愿放过我家雨桐,我就让老韩去找陛下摊牌。” 听黄夫人这么说,温知寧开口问她:“黄夫人,你確定你家韩大人一定会站在你这头吗?” “万一他不希望韩雨桐跟方家闹翻怎么办?” 京城中的勛贵人家最擅权衡利弊,这一点温知寧清楚得很。 於大多数人而言,一旦涉及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他们都会选择第一时间去捨弃自己的女儿或妻儿。 毕竟谁家还没有个三妻四妾了,没有五六七八九十个孩子了。 只要能保住自身的利益和地位,就算捨弃了妻子,还能再娶一个,捨弃了女儿,还有其他女儿。 想要不被捨弃,除非她们本身有著很强大的背景,亦或者,有著自身价值。 这些听起来十分现实残忍,可事实上就是如此。 她正是因为太了解这些了,所以才选择跟谢天啸去了关外。 可兜兜转转的,她又回到了京城这个名利场。 她之所以很喜欢容軼,要跟容軼做邻居,不仅是因为容軼能照顾好谢鈺。 更是因为容軼身上有著能吸引她的东西。 有的时候,志趣相投的人第一眼见到彼此后,是会被对方吸引住的。 “雨桐是他的亲生女儿,知道这些后,老韩必然会支持我的。”黄夫人一脸篤定说道。 ****** “胡闹,雨桐是个孩子,尚不懂事,可你作为雨桐的母亲,怎能跟她一样不懂事?” “休夫?夫人,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瞎话?” “自古以来,哪来的女子休夫这一说?” “你这样闹,是想將我韩府的脸全都丟尽不成?” 第173章 夫人解气了没 “夫君当真觉得我在闹?” “我是什么样的人,夫君跟我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许是清楚的很。” “韩雨桐只是我的继女,若不是方家做事太过分,你以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继女做到如今这个地步?” “仔细算起来,我比你家韩雨桐的年纪没大多少。” “身为夫君,你怎么就不担心孤身前往方府的我有没有被那歹毒的方家人欺负?” “你怎么就没问问我,是如何將韩雨桐从那个狼窝里带回来的?” “你怎么就没想著第一时间前去看望一下你那差点儿快被方家人打死的女儿?” “区区一个方家胆敢这么做,就说明他们压根没將我们韩府放在眼里,没將你这个韩大人放在眼里。” “明明做错事的是方家人,怎么夫君不去找方家算帐,反而来责备我?” “难不成夫君是觉得,我不应该多管閒事?我就应该放任方家人將你的亲生女儿韩雨桐打死不成?” 眼瞅著黄夫人红了眼眶,脸上的表情看著明显很受伤,又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韩磊连忙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声音放缓了许多开口。 “额,夫人莫要生气,方才的確是为夫说话过於激进了些。” “雨桐身为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 “至於夫人你,这些年来不仅將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將孩子们照顾的很好。” “为夫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如何会怪你?” “只是照你说的那般,方家人若是实在过分,我们该斥责他们就斥责他们。” “该给雨桐討公道就去討。” “至於休夫什么的,这就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从古至今,为夫从未听说过有谁休夫的。” “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过离经叛道了些。” “此事若被传扬出去,为夫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听韩磊说完后,黄夫人一把甩开了韩磊的手,声音中依然带著几分生气道。 “此事先不提,你女儿韩雨桐受了重伤,你这个做父亲的,先去看看她吧。” “这是红豆红枣汤,你拿去亲自餵给你女儿喝。” 说完,黄夫人將一个藤製饭盒递到了韩磊手中。 “唉……行,那我先过去瞧瞧雨桐。” 知晓黄夫人脾气的韩磊嘆了一口气后,提著饭盒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被下人抬回来的植物人扮相的韩雨桐此刻正躺在床上发呆。 这个家,这个之前属於她的院子,竟然还在。 且跟她出嫁之前一模一样。 重新躺回到自己闺房里的韩雨桐突然生出了几分物是人非感。 正忐忑不安时,韩雨桐听到了父亲那久违的声音。 “雨桐,你醒了吗?这会儿方便的话,为父进来看看你?” “嗯。”韩雨桐细若蚊蝇的嗯了一声后,立马有婢女跑去將门给打开了。 从回府到现在一直觉得黄夫人是在小题大做的韩磊在看到床上躺的韩雨桐的第一眼, 径直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雨桐?” “父……父亲,恕女儿不能给您请安了。”韩雨桐的声音听著虚弱且无力。 那张长得跟自己亲生母亲有六分相似的小脸此刻瞧著苍白的毫无丁点儿血色。 整个人除了脑袋,全身更是被绷带绑的死死的,瞧著无比骇人。 “雨桐,我的好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对上那张酷似亡妻的脸后,韩磊的心突然又痛又涩。 再看一眼女儿的手…… 那双被亡妻从小培养出的用来弹琴作画刺绣作诗的手此刻布满了红肿的冻疮。 看起来竟是比府里下人的手还要粗糙。 “父亲,女儿能见到您,就不觉得苦了。” “这次若不是母亲,女儿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听到这话,韩磊的心更是没由来一阵揪痛。 该死的方家! 区区一个没落的方家! 他们怎么敢? “雨桐你且放心,父亲一定会帮你做主的。” “来,先喝碗粥。” 说完,他命婢女给韩雨桐身子下垫了两个软枕。 隨后,从饭盒里拿出那碗粥,开始慢悠悠的餵给韩雨桐喝。 等一碗粥喝完后,就听韩雨桐一脸幸福的说道。 “父亲,这是女儿这几年来,喝到过的最好喝的粥了。” “乖,你身上还有伤,先躺下好好休息。” “父亲明日再来看你。” “好,父亲慢走。” 送走韩磊后,韩雨桐命婢女拿来帕子,將继母特意派人前来给她化的这个妆容擦掉了。 重新躺回到床上之后,韩雨桐的眼角再次有清泪划过。 继母说得对,想要的东西,是需要自己付出努力去爭,去抢,或许才能得到的。 若她还跟之前一样执拗,只会越过越烂。 回到书房后,韩磊喊来手下最得力的侍卫开口吩咐道。 “去查,看看二小姐这些年来在方家究竟过的如何。” “是!” 半个时辰后,侍卫带回来了一份无比详细的资料。 看完那份资料后,向来好脾气的韩磊破天荒的摔碎了两个茶杯。 整理了一下情绪后,他快步往黄夫人院子里走去。 “夫人,之前都是为夫的不是。” “你能亲自出面去给雨桐撑腰,帮她找大夫看诊,將她接回府里,真是帮了为夫大忙。” “为夫当年能够娶到你,实属为夫的幸运。” “这些年来,后宅一片祥和,夫人当属头功。” “夫人辛苦了!” “哼,我脖子疼。”黄夫人冷哼。 “来,为夫给你按按。”韩磊站在黄夫人身后,开始帮她按摩。 “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难受!”黄夫人声音轻了几分。 “夫人若是不解气,可以咬我两口出出气。” 听到这里,黄夫人立马拽起韩磊的胳膊,重重咬了一口。 瞅了一眼韩磊胳膊上的牙印后,黄夫人这才恢復到了以往的柔顺模样。 “夫君不疼吗?” “不疼,夫人解气了没?” “来,夫君坐。” 將韩磊拉著在床边坐下后,黄夫人这才嘆了一口气说道。 “夫君啊,其实,我並非在跟你置气。” “我气的是方家人。” “气的是夫君你对我的態度。” “方家人做事那么过分,都將雨桐折磨成那副样子了。” “可夫君刚一回来,不急著去验证情况,就直接跑来呵斥我。” “即便是我说话再过出格,也是事出有因的啊。” “夫君怎得就不知先去调查情况呢?” “咱们成亲这么些年了,你是了解我的。” “我黄秋嫻这个人做事向来认死理。” “今天我能因为雨桐被人欺负而找上方家,他日,我也能因为夫君你被人欺负而跟他们死拼。” “不仅是你们,包括小五,小三他们,都是如此。” “夫君,咱们是一家人,本该守望相助,同心同德。” “我说的这话,你认可吗?”黄夫人望向他,问道。 “夫人说的甚有道理。”韩磊点头。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对,那回头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其实吧,我开口问你討要奖励,並非真的在意那么一星半点儿东西。” “如今韩府执掌中馈的人是我,按理说,我本就什么都不缺。” “现在突然对著你开口,倒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可夫君啊,咱们既是最亲近的人,那我自然是有什么话都需直接跟你说的。” “今天这事,我明明没做错,却平白受了无妄之灾,我心里多委屈啊?” “问你要点儿小奖励,过分吗?”黄夫人嗔道。 “不过分不过分,那夫人想要什么奖励?只要为夫有的,必將双手捧上。”韩磊討笑道。 “夫君不如送我一套亲自挑选的头面吧?我好直接戴在身上。” “如此一来,之后我每次一照镜子,都能想到夫君。” “而夫君每次一看到我戴著你挑选的头面见你,都能想起今日之事。” “並深刻的牢记著,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先问我,先去调查后,再下决断。” “否则,我真的会寒心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韩磊再次抓起黄夫人的手,轻轻拍了起来。 “那雨桐的事,你要如何处理?”黄夫人问她。 “夫人,这次之事,方家人的確太过分了。” “你放心,我定当为雨桐討个说法。” “让雨桐去找方家休夫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了些。” “要不然,为夫来想办法,让方家人主动提出和离可好?” “我韩家这么大家宅,不怕养不起一个女儿。” “夫人都不介意这些,为夫自然更不会介意。” “只是和离过后,难免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 “到时候,还需夫人出面,多多安慰一下雨桐。”韩磊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和离啊?就不能休夫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真的不能休夫吗?”黄夫人不死心的又一次问道。 “真的不能!夫人,这个念头你莫要在提起了。”韩尚书的语气很坚决。 能接纳女儿跟那方耀和离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若非他亲眼看到了雨桐被欺负的很惨。 又看到了那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他是万万不能同意让雨桐和离的。 女人嘛,既然嫁了人,那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日子过不好,只能说明她自己没本事,討不来婆家人欢心。 一旦和离,多给家里丟人啊。 可再怎么说,韩雨彤都是他女儿。 他总不能冷血到再將女儿送回到那个狼窝里,任由女儿真的被方家人给磋磨死吧? 如果他这么做了,別说夫人会看不起他,以后拿他当仇人看。 便是家里的其他人,也会觉得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蛋。 罢了,和离就和离吧。 虽然失了面子,但起码能保住女儿的性命。 “好吧,哎,那就和离吧。”黄夫人嘆了一口气后,继续开口。 “就算是和离,也必须让方家人付出代价。” “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黄夫人哼道。 “好好好,都听夫人的。” “不知夫人可有什么好主意?” “……” 五日后的乐稚居里。 又一场大雪纷飞落下,整个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银白。 因为今天的温度格外的冷,所以乐稚居里的客人很少。 好些常来乐稚居里玩乐的小孩今天都没有过来。 整个铺子里只有小无忧,穗穗和谢鈺三个小傢伙在。 人少了之后,照顾她们的容軼也瞬间轻鬆了很多。 跟他们三人互动过后,容軼便抱著一本医学笔记继续啃了起来。 孙大夫上次救治青衣时,她要顾及这边的小孩们,以至於没能出现在现场去围观孙大夫的救人过程。 这一度让容軼有种错亿的失落感。 但很快,墨蔷就送来了笔记。 笔记上记录了孙大夫救治青衣时的详细步骤。 除了步骤,她连孙大夫帮青衣施针时,最先施的哪个部位,再施哪个部位,用的什么针,下针深度多少都写的清清楚楚。 包括孙大夫开给韩雨桐的药方和药浴方子,也跃然纸上。 不仅是她们两人的,这几日她跟在孙大夫身边接触到的所有病人的医治情况,都被墨蔷仔细记录下来了。 此外,还有她研究出的麻沸散配方,玉肌膏配方等等。 容軼收到这东西时,差点儿感动哭了。 作为回报,她熬了好几夜终於將自己知晓的所有急救手法和一些医疗基础整理成册后,送给了墨蔷。 哪曾想,收到她送去书册的墨蔷直接红著眼眶一把抱住了她。 这给容軼弄得啊,特別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她看的,正是墨蔷送给她的那个医学笔记。 墨蔷说,孙大夫知道了她给自己送医学笔试一事后开口表示,五日后有空见面的话,还要继续考她。 这让容軼打心底里再次升起了一股子危机感。 看得正认真呢,乐稚居的大门被人推开。 伴隨著一股子凉意从外面席捲而来,还有很多雪花藉机飘了进来。 “墨夫人?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看到来人,容軼放下手中的册子,上前打招呼道。 “哎呀,容娘子,你是不知道,你撰写的那本育儿书册壹市面上已经卖断货了。” “好多人冒雪前去我们书铺里买书,却压根买不到。” “还有无数人建议,说是能不能將育儿书册里的那些小故事们收集起来后,重新出版售卖。” “包括你在育儿书册里画的那些插画,大家的反馈都特別好。”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聊聊这事。” 第174章 觉得太费事,就放弃了 墨诗澜身为丞相府三夫人,她本身是不差钱的。 之所以对书铺的事很上心,一是往日里比较无聊,如今能有个事情做,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二是丞相府里她的妯娌不少,另外那两个家世比她好,也各有所长。 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往日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时间久了,就算她们之间不相互攀比。 家里的公爹婆母也会私底下將她们进行比较。 如今由她组织著出版的育儿书册火了后,不仅是外面的人,就连婆母都开口夸讚了她。 这让墨夫人想將此事做大做强的想法更深刻了些。 三嘛,自然是她本人也很喜欢容軼编撰出来的这些书。 总觉得这书看起来能学到很多东西。 最近虽然天冷,但奇怪的是,此书的售卖数量倒是比前两日高出来不少。 很多人寧愿冒著风雪也要前去她名下的书铺里买书。 从此书上了书铺到今天,不过区区五日时光,印出来的数千本书就已经售卖一空了。 眼瞅著还有那么多人上门求问,更是有人为了买到书,直接给她下了拜帖时,墨夫人坐不住了。 她冒著风雪来到了乐稚居,並將此事跟容軼说了。 容軼听罢,笑著开口:“墨夫人,这是好事啊。” “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既然大家还有这方面的需求,那就让书铺里继续加印。” “至於你说的將育儿书册里的小故事们收集起来装订成册这事,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 “我会抽空儘快完成出版书稿。” “到时候,將插画和小故事融入到同一本书册里。” 听容軼这么说,墨夫人瞬间露出了浅笑道。 “如此就辛苦你了。” “只是如今咱们的书大火了之后,京城中其他书铺定然也想掺和一笔。”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前来找你求购故事。” “容娘子,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墨夫人,我往日里还是挺忙的,没时间跟那么多人慢慢周旋。” “之后若有人向你或者向书铺打听我的存在,你想办法帮我推了吧。”容軼说道。 “容娘子,你的意思是,你只跟我墨诗澜合作?” “这是自然,若是没有墨夫人的建议,我不可能编撰出那本育儿手册。” “不止是育儿书册,包括之后的儿童故事书,我都只跟墨夫人你合作。” “好,容娘子既然这么说,那我墨诗澜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个生意合伙人。” “之后书铺的盈利刨除各项成本支出后,我们六四分可否。” “可以。”容軼点头。 “如此甚好。” “只不过如今书铺里的雕版师傅有些不够用了,短时间內想印刷出多本书籍,怕是有点儿困难。” “墨夫人,书铺里如今使用的雕版用的是什么材料,若是出现了错字,如何处理?” “用的是梨木或者枣木。” “雕版准备好后,將文字反向誊写在薄纸上贴附在木板后对內容进行校正。” “等確保內容无错漏后,师傅再用刻刀,曲凿等工具將其刻上去。” “这个过程中一旦出错,整张雕版瞬间报废。” “也是因为如此,这对雕版师傅的要求十分高。” 听墨夫人这么说,容軼点了点头道。 “这么听来,的確如此。” “墨夫人,就没想过將错字挖掉后再补上正確的字继续用吗?”容軼问道。 “自然是想过的,只是將错字凿掉后再补上,虽也能用,但效果会差上很多。” “而且虽说京城里的书铺不少,但每家书铺印刷出来的书本都是有著细微差別的。” “就像咱们书铺,油墨用的是松烟墨加少量的桐油和蛋清组合在一起调製出的混合墨。” “这种混合墨附著力强,均匀度好。” “再加上咱们用的刷具也是用猪鬃和竹丝混合製成的。” “因此咱们书铺出品的书质量比其他书铺好了不少。” “唯一的问题就是,雕版不够用啊……” “墨夫人,没试过活字印刷吗?”容軼追问。 “活字?” “对啊,你刚才说,雕版刻字的话,需要格外注意,稍有不慎,一张雕版就会废掉。” “那若是將一些常用字做成单个的雕版,等用的时候再將其按照內容进行排版组合呢?” 容軼说完后,墨夫人开口:“这个法子书铺里的人之前也提议过。” “只不过使用这个法子做出来的雕版太多,组合在一起时高低不平,木製的容易变形,金属的难以著墨。” “师傅尝试过后,觉得太费事,就放弃了。” “原来如此。”容軼点头,心底里却在琢磨著等晚上有空了,好好查查资料。 看看墨夫人提出来的这些问题如何解决。 又跟墨夫人聊了几句后,容軼前脚刚將墨夫人送走,后脚就迎来了黄夫人和小五她们。 小五刚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的往乐稚居里冲。 仔细看去,他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之前哭过。 再看黄夫人,她望向容軼的视线中带著一丝不虞,看向自己家小五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些无可奈何的怨气。 “黄夫人,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是啊,这么冷的天,小五非要跑来找你,说是要玩什么狗拉雪橇。” “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劝都劝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是吗?那黄夫人您的確挺疼爱小五的。” 容軼说完后,又望向小五开口。 “小五,这么冷的天,你娘还要不畏严寒带著你出来玩,她对你可真好啊。” “嗯嗯,我娘是天下最好的娘,我最喜欢我娘了!”鬼机灵的小五一听容軼这么说,立马附和道。 此话一出,黄夫人脸上的怨气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 罢了罢了,小五年纪还小,他贪玩一些有什么错呢。 至於容軼,她一直都招小孩喜欢,她又有什么错呢。 “容姨姨,今天雪超大的,能玩胖胖拉雪橇吗?” “你先在乐稚居里玩会儿,我安排人去把胖胖带过来。”容軼说道。 “好誒!!”小五激动的在原地蹦蹦跳跳。 吩咐完毕后,容軼望向黄夫人开口。 “听说雨桐小姐不仅和离成功並拿回了嫁妆,如今情况也比之前好了些?” “嗯,这事多亏了我家老韩出面。” “不过,也很感谢你和温夫人替我出谋划策。” “那方家人能得到如今的报应,算是他们活该。” “报应?怎么回事儿?方便说来听听不?”容軼的眼中闪耀著八卦的光芒。 第175章 他可真是太生气了 “我家老韩听说女儿被方家人给欺负了后,气的不行。” “那日他正欲前去方家討个说法,哪曾想,方家人竟先一步找上了门。” “什么?他们怎么这般厚顏无耻?”容軼惊呼。 “谁说不是呢?” “那方家人刚一过来,就冷著脸斥责我韩家欺人太甚。” “说我家雨桐身为他们方家儿媳,做错了事受到惩罚理所应当。” “可我们韩家不仅不知道好好教导女儿,反而无事生非,跑去他们方家胡闹。” “打伤了他们方家人不说,还害的他们家老夫人生了重病。” “便是连他们方家的口碑,都被我韩家给毁了。” “他们让我韩家当著眾人的面,给他们道歉澄清,给那方耀的弟弟安排个小官职,並赔偿老夫人和那小妾的医药费。” “只有如此,他们才肯大方的继续接纳我家雨桐,並不再计较我带人强闯他们方家一事。” “倒反天罡啊好傢伙!”容軼惊嘆。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方家人的不要脸就是祖传的。” “他们有错在前是半字未提,不知悔改,只想著抓住別人的错处给自己谋好处。” “他们怎么就不想想,他们一家的都是什么好东西?” “老韩被那些找上门的方家人气的要死。” “他直接喊了人,將躲在方家人后面的方耀抓住后当街暴揍了一顿。”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方家所做的骯脏事公之於眾后,又让人將那些方家人给赶走了。” “次日,他直接带著督察司的人上方家去了。” “之前温夫人建议我收集的雨桐在方家所遭受的各种,你建议我收集的方家私底下做的那些阴私事全被抖出来了。” “为此,好几个涉案的方家人直接被督察司的人给带走了。” “老韩也顺利拿到了和离书和雨桐的所有嫁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你是不知道,雨桐的那些嫁妆里好多首饰都被方家人给戴去或者拿去送人了。” “为了儘快跟方家人撇清关係,老韩不得已,只能算出那些首饰的价值,让方家人拿银子去抵。” “若非他们方家欺人太甚,我家老韩原本只想跟他们私底下商议著解决此事的。” “哎,要怪就怪方家人自己作死吧。” “此外,也不知道是谁瞧著方家人不顺眼,竟给方家门口泼了大粪。” “就连那方耀,走在路上时,也被人又给套麻袋揍了一顿。” “唉,唯一让人不爽的是,方府里的那两个小崽子没收到什么惩罚。” 黄夫人说的这些,其实容軼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毕竟结过亲的两家闹得这么僵的情况不常见。 更別说她可是在乐稚居里上班的啊。 乐稚居是个什么地方,这可是京城中贵妇人们来往最是频繁的地方。 大傢伙儿除了过来做按摩,做手护,给指甲进行养护外,时不时的还会坐在二楼的茶水区吃点心喝茶聊八卦。 別说黄夫人家的这些事了,便连谁家后院的小妾生了两个女儿,谁家嫡女被庶女陷害落了水,谁家猫猫跑去了別人家抓坏了別人家的珍藏布料这种事,容軼都听说了不少。 不过听说的到底只是听说来的。 这些事情,自然还是从当事人的嘴里听到会更准確一些。 容軼也是没想到,那方家人竟这般不知死活。 身为一个破落侯府,竟敢直接跟当朝礼部尚书硬碰硬。 他们以为,身为礼部尚书的韩磊这些年来温和好说话,且为人低调,就等於好欺负。 他们觉得,黄夫人身为韩雨彤的继母,不可能替一个继女出头。 他们想著,身居高位的韩尚书肯定好面子,且跟他们一样,会觉得收留一个和离后的女儿在家是一件特別丟人的事情。 他们猜测,韩尚书为了顾及两家之间的顏面,定会捨弃了自己的女儿。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中很常见。 前几天还有一个大官家的女儿因为受不了婆家虐待,逃回到娘家去求庇护。 结果,却再次被娘家的人送回了婆家。 娘家之人说,她若是和离了,会给家族蒙羞,会让家里的女子嫁不出去。 家里的姐妹对她冷嘲热讽,说她自己无能就算了,还要连累其他姐妹。 娘家人象徵性的斥责了她相公一顿后,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紧接著没过两天,那女子就吊死在了婆母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 婆家之人为此还找那女子的父母要说法,说她犯了七出之罪,还害的婆母心悸不適。 最终,婆家之人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將她埋了。 娘家之人也斥责死掉的她不懂事后,又送了一个女儿过去给那户人家当填房。 此事一度在京城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那方家人或许就是听说了这些,才格外的有底气。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碰到了硬钉子。 “黄夫人,此事若是没有你替雨桐小姐撑场面,怕也不能这么快解决掉。” “您真是太厉害了!”容軼夸道。 “也就一般般吧。”黄夫人淡淡说道。 此事发生之后,她不仅帮到了韩雨桐,还从小三那拿到了一个承诺。 韩衍已经答应了她,日后他会主动放弃蒙父荫的机会,將其留给小五。 此外,她家老韩对她往后的態度也会比之前更软。 如此算下来,她竟也从这件事情上得到了好处。 哦,对了,经过此事之后,温知寧也对她比之前更热切了些。 说起温知寧,这次前往方家去接雨桐回家时,温夫人帮了不少忙。 就在前几日,方家人还去了谢大將军府,想討个说法。 哪曾想,竟是被谢天啸直接举起来后丟了出去。 谢天啸还当著方家人的面斥责他们方家人不懂事,竟害的他夫人亲自出手。 他说他夫人这么善良,竟愿意主动帮助方家人教训刁奴,还好心肠的带领她们家老夫人去赏雪景。 他夫人都这么好了,方家那些人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还敢找上门说他夫人坏话。 他可真是太生气了! 將方家人丟出去后,谢天啸哼了一声开口。 “你们若是三息之內没走,本將军这就回去取了大刀,去你们方府好好耍耍!” 此话一出,方家人一边气的牙痒痒,一边落荒而逃。 当时黄夫人听到这些话后,说实在的,她是有些羡慕温知寧的。 谢大將军虽然口碑不好,但对温知寧这个夫人真是没话说。 不像她们家老韩,一开始得知此事时,还呵斥了她几声。 不过没关係,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她家老韩不听话也没关係,时间还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去驯服。 最少跟那方耀比,她家老韩领先方耀无数倍了。 要说她目前最愁的,还是小五了。 小五这孩子,明明是她亲生的,明明长了一颗挺聪明的脑袋。 明明之前背书的时候,背的挺好的。 可待在家里的他就是不肯背书,不肯在家好好待。 每天吵著闹著非要来乐稚居。 这把她给气的啊……实在是没招了。 “容娘子,要不……你在乐稚居里开个学堂吧?”黄夫人出声建议道。 第176章 去去去,快走快走 “啊,我吗?开学堂?” “这……不太合適吧?”容軼迟疑。 她只是个奶娘啊。 最多也就比別人多懂一些医学知识罢了。 让她给那些孩子们当夫子,给他们教学? 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前世的她只是个护士啊! “没什么不合適的。” “来乐稚居里的孩子普遍年纪比较小,你就按照之前那样,每天抽空带著他们背背书,认认字就行。” “在此期间,我每个月多给你五十两银子。” “等到了年纪,我自会將小五送到別的学堂去。” 黄夫人说完后,容軼微笑著开口。 “黄夫人,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行。” “你放心,我会儘可能的教好他们的。” “嗯,我相信你。”黄夫人点头。 片刻功夫后,胖胖被人送来了。 看到胖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正坐在玩乐区玩小房子玩具的穗穗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 爬起身往胖胖身边走去。 高大威风的狗狗一出现,立马嚇的店里其他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便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但穗穗,小五和谢鈺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十分激动的往胖胖身边靠近过去。 “胖胖~”到了胖胖面前的穗穗笑嘻嘻的开口喊了它一声。 然后,就看到比穗穗高了很多倍的那头目光锐利,毛色亮泽,线条硬朗,高大雄健的巨大毛茸茸胖胖一下子收敛了身上的所有气息。 无比柔顺的趴在了穗穗面前,任由穗穗对著它的狗头揉来揉去。 “穗穗妹妹,你家这条狗长得真的好威风好霸气呀!” “来,让我也摸摸!” 说完,小五屁顛屁顛的將自己的手往胖胖头上放。 可他的手还没放上去,就被呲牙咧嘴露出尖牙的凶残版胖胖给嚇的后退几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容軼眼瞅著小五这样,还以为下一秒的他要被嚇哭了。 正准备上前去哄哄呢,却看到小五一个手撑地爬起来后,一脸激动的对著穗穗说道。 “天吶,穗穗妹妹,你家的狗狗真的好凶啊。” “我真的好喜欢!” “穗穗妹妹,你能不能跟你家胖胖说一声,让他给我摸一下。” “我真的超想摸摸胖胖,求求你了好不好?” 穗穗想了想后,將自己的小脑袋贴到了胖胖头上。 隨后,她走过去拉起小五的手,將小五牵著站在胖胖面前。 又將拉著小五的那只手放在了胖胖头上。 “摸摸~” “嗯嗯!穗穗妹妹,你真的好厉害呀!” “这么凶这么大的狗狗好听你的话。” “天吶,你家胖胖摸起来好软和好舒服。” “真不知道將它的毛剃掉后,它会变成什么样?” “???”胖胖。 这臭小子,是个小恶魔吧? 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是小主子亲自带过来的,它早扑上去咬这小东西一口了。 “啊啊啊……”从那边爬过来的谢鈺眼巴巴地瞧著她们两人的动作,眼睛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五开口:“你这个小傢伙,爬过来干嘛?” “就不怕被胖胖一口给吞了吗?” “去去去,快走快走。” 被小五驱赶的谢鈺不仅没走,反而朝著胖胖那边爬的更近了些。 穗穗见状,一把放开小五的手,蹲下身子去抓谢鈺。 眼瞅著小小的自己无法將谢鈺弄过来后,她又对著胖胖一顿嘰哩哗啦。 然后……小五就发现,对他十分高冷的胖胖嗖嗖嗖的移动到了谢鈺面前,还特意將自己的狗头贴在了地面上,任由谢鈺摸它。 “???”小五不解。 这大狗子,怎么还搞区別对待呢? 明明他比谢鈺那小哭包可爱多了呀! 藉此机会,容軼还將坐在婴儿车里一直朝著这边望的小无忧也抱过来摸了胖胖两把。 胖胖自从被她们买回家后,每天都有人帮它洗澡梳毛,定期驱虫。 也是因为如此,容軼才敢让几个小豆丁跟它近距离接触。 等胖胖跟她们互动结束后,容軼让人將她之前找人定做的雪橇套在胖胖身上。 隨后,抱著裹得很是严实的穗穗率先坐上了雪橇。 到了雪地里后,胖胖一开始跑的很稳妥。 跑著跑著,它就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这让坐在雪橇上的穗穗觉得十分好玩。 被容軼抱在怀里的她一边乐的咯咯笑,一边激动的拍起了小手手。 容軼带著穗穗溜了一圈后,又將望眼欲穿的小五也抱著坐了上去。 隨后,是谢鈺。 再然后,是小无忧。 “好玩好玩,真的太好玩了,容姨姨,我还想玩!”小五一脸的意犹未尽。 “胖胖太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你们去玩別的吧。” “那明天,我还能玩儿吗?” “能。” “好耶!” “……” 一场雪过后,天气虽然放了晴,但外面的温度依然很低。 伴隨著年关將至,重伤的青衣终於能够下地走了。 她无比感谢的给孙大夫,容軼,黄夫人和温知寧她们磕过头后,终於回到了她的主子身边。 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后,脸色苍白,看起来瘦巴巴的韩雨桐瞧著下巴终於圆润了些。 就连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但她还是不敢出门。 和离一事闹得很大,她很庆幸,她终於拿到了那一纸和离书。 但她也知道,外面议论她的人定是不少。 躲在家里的韩雨桐除了每天喝药,泡药浴之外,她会用剩下来的时间看书,练字,画画,刺绣。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过的倒也算清閒。 这一日,她无意间看到了一本名叫儿童寓言故事的书。 那书上的內容看起来充满童趣,遣词可爱,故事暖心且富有哲理。 不仅如此,书上每隔几张,都会配上一幅看起来无比温馨可爱的图画。 韩雨桐一下子就看的入了迷。 一口气將此书看完后,她有些意犹未尽的问向青衣。 “青衣,这书还有別的版本吗?” “主子,市面上到目前为止,只出了这一本呢。” “那这个作者可还有其他书?” “有的,还有三本育儿类的书籍。” “青衣,你去帮我买回来。” “好的主子。” 青衣离开后,坐在书桌前的韩雨桐拿起笔,开始尝试著书写同类型的故事。 写了一篇后,她又尝试著按照那本寓言书上的图画去作画。 可等那画做完后,她十分不满的將她画出来的东西揉成一团后,丟进了纸篓里。 第177章 相信我好吗 “二姐姐,二姐姐你在屋子里吗?” “我在,是小五来了?快进来。”听到声音的韩雨桐放下笔,起身去將小五迎了进来。 从方家成功和离回到家之前,韩雨桐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十分不待见。 她总觉得,是继母的出现,分走了爹爹对她们的关心。 而韩璋的出现意味著爹爹对母亲的背叛。 可伴隨著她一天天长大,又在方家经歷过这么一遭后,她的思想早就发生了变化。 对於小五,她不仅没有了曾经的不屑,反而对他充满了感激。 “二姐姐,三哥说了,让我没事就来你院子里逛逛,省的你一个人太无聊。” “二姐姐,你无聊吗?” “不无聊,我感觉待在院子里挺好的。”韩雨桐笑著回答道。 之前在方家,天不亮就要起来站规矩,然后伺候相公穿衣用膳。 送走相公后,再去伺候婆母,处理各种方家琐事。 可自从回到家后,她可以想睡到何时就睡到何时。 她什么都不用做,想吃什么吃什么。 完全不用因为顾及別人,而吃一些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她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 如此对比下来,成亲於她而言,不仅没有半分半毫的好处,还给她带来了诸多痛苦。 若是,她能一辈子待在家里就好了。 可韩雨桐知道,不能。 过不了多久,她的爹爹和继母怕是又要给她张罗新的亲事了。 一想到这些,韩雨桐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浑身僵硬,就连脑子都有点儿疼。 “咦,二姐姐,你这里有好多好看的顏色啊,给我玩玩吧。” 原本只想过来转一圈就走的小五看到书桌上的各色顏料后,立马一脸感兴趣的走了过去。 发现自己够不著书桌后,小五直接爬到了凳子上跪著。 隨后,他拿来一张纸,再拿起一根笔开始在纸上胡乱画了起来。 不过分分钟功夫,一张洁白平整的宣纸就被他用毛笔染上了各种各样的顏色。 “怎么样,二姐,好看不?” 对上脸上,衣服上沾了彩色的墨,眼中满是期待的小五的视线后,韩雨桐违心的夸道。 “好看!” “真的吗?嘿嘿,我也觉得好看!” “我再来画一张。” 说完,小五將笔丟掉,直接將自己的小手沾进彩色墨盘里开始搅动。 搅动完毕后,將自己沾满了彩色墨的手吧唧往纸上一盖。 然后,又用手指开始沾著各色墨水在纸上抹啊抹。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將自己变成了小彩人。 一旁的韩雨桐:“……” 难怪弟弟韩衍跟她讲,小五这傢伙就是个皮猴子,捣蛋鬼。 还让她该打就打,別手软。 这才一会儿功夫,瞧瞧小五把自己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小五,你衣服脏了,二姐让人带你回去换件衣服,顺便洗个脸吧。” “不要不要,不洗。” “我的衣服变成彩色的啦,好好看哇!” “嘻嘻,趁著娘不在,我去帮娘把她的衣服和被子也变成彩色的去。” 说完,小五滋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然后仰头望向韩雨桐道。 “二姐姐,你的彩墨给我装一些啊,我有用!” “没有了。”韩雨桐摇头。 “怎么就没有了哇?二姐姐你再找找呢。” “真的没有了。” “不行,我就要,我要我要我要嘛!”小五拽著韩雨桐的衣裙撒娇道。 “要不,你先去换衣服洗脸,我让人出去给你买?” “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二姐让人一併给你买回来。”韩雨桐哄骗道。 “我才不换衣服呢,我的衣服这么好看!” “二姐,我要吃乐稚居里的云片糕。” “对了二姐,你还没吃过好吃的云片糕吧?” “走走走,我带你去买。” 一听要出门,韩雨桐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抗拒之色。 “小五,二姐姐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二姐姐,你又生病了吗?你等著,我去给你喊人。”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吧,你睡觉叭,我先回自己院子去啦。” 说完,小五从桌上拿起他的大作,还顺手將韩雨桐写的那篇小故事给一起拿走了。 “先把我的画收起来,等明天去了乐稚居,再拿给容姨姨看,嘻嘻。” 將带回来的几张纸压在床铺下后,小五又蹦蹦跳跳的去爬树了。 哎,真是搞不懂,容姨姨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还要休假。 搞得他每隔一段时间,都得自己玩自己的。 好无聊啊。 听说,谢鈺那小哭包跟容姨姨家住的可近了。 为什么他家就不能挨著容姨姨家呢。 之前他跟他娘提议过,说是要把家搬到容姨姨家旁边去。 结果,他娘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不仅不搬,还把他揍了一顿。 越想越气的小五当下表示,哼,他要快点儿长大。 等他长大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家搬走。 他娘若是不愿意走的话,就把他娘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带著爹爹二姐姐三哥和家里的管家奴婢僕人们一起走。 哼哼! 对於小五的小谋划,黄夫人完全不知情。 不仅如此,她还不知道的是,她替继女出头这事虽已过去了许久。 但仍被京城中的人津津乐道。 对此,有人佩服,有人不屑,有人觉得她多管閒事,有人说她性子泼辣,以后要避著她走。 周府,云玖玖的院子里。 因为这几日天气冷,她便鲜少將小金枝送到乐稚居那边去。 再加上她这几日感染了风寒,总觉得浑身无力,头晕脑胀的。 她便將小金枝交给了奶娘带。 可她家小金枝是一个特別挑剔娇气的姑娘。 饶是奶娘带了她很久,对她也算得上了解了。 云玖玖还是时常能够听到小金枝的哭声。 这日,她躺在房间的床上刚喝完周立言亲手餵给她的药后,便开口吩咐奶娘,將小金枝抱过来给她瞧瞧。 周立言闻言,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温和之色,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道。 “你都病的爬不起来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万一將病症转染给了小金枝怎么办?” “你好生休息,小金枝我来照顾。” “可是……” 不等云玖玖可是后面的话语说完,她就听周立言一脸不高兴道。 “怎么?小金枝也是我的孩子,我这个当爹的亲自照顾她,你还不放心吗?” “夫君能亲自照顾小金枝,自然是好事。” “我只是怕夫君万一照顾不来,还平白受累。”云玖玖说道。 “相信我好吗?” 说完,周立言从奶娘的手中接过孩子后,將奶娘赶了出去。 又趁著背对著云玖玖之时,快速將一些白色粉末倒进了桌子上的儿童水杯里。 快速摇晃过后,回过身来的他当著云玖玖的面,十分仔细认真的给小金枝餵水喝。 第178章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小金枝疯狂的挣扎,各种哭闹嘶喊。 那声音听的云玖玖心里很不得劲儿。 她开口:“夫君,小金枝不想喝水,便算了吧。” “哪是不想喝,你没瞧见小金枝的嘴都乾裂了吗?” “她可能嫌水热,我来吹吹就好了。” 对著水吹了吹后,周立言强行將水餵给了小金枝。 餵完后,他抱著小金枝开始哄睡。 不过片刻功夫,小金枝就闭上了眼。 “看吧夫人,为夫已经將小金枝哄睡著了。” “以往的时候,你总说小金枝难哄,我瞧著,这不是挺好哄的吗?” “夫君真是厉害!”云玖玖夸道。 “夫人,你先好好休息,我將小金枝交给奶娘带。” “为夫先去书房忙会儿,等忙完后,晚上再来陪你。”周立言语气温柔。 “咳咳,夫君,这几日,还是让我自己睡吧,要不然,我怕將这风寒传染给你。” “无碍,为夫不怕。” “若是连为夫都嫌弃你,不愿意照顾你,那你这病,何时才能好啊?” “乖,听话。” “大不了等到了晚上,为夫在一旁打个地铺。” “你什么都別想了,先好生休息,为夫去忙了。” 说完,周立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等转身离开之时,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容,但眼底却带著丝丝的寒凉。 目送周立言离开后,云玖玖便闭著眼开始睡觉。 可眼睛闭上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以往小金枝睡觉的时候,都需要奶娘哄上半天才肯睡。 怎得今天,周立言才抱了一会会儿,小金枝就睡了? 实在放心不下的云玖玖忍不住对著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开口吩咐道。 “秋叶,去把小金枝抱过来。” “夫人,少爷刚不是说了吗,您身体有恙,若是不小心將病气传染给了金枝小姐,岂不是不美?” “自打被老爷惩罚了一顿过后,少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您极其体贴温柔。” “这么好的少爷,您还要怀疑他不成?” “我没有怀疑他,我只是想看看金枝,去,把金枝抱来。”云玖玖的声音冷了两分。 “成,奴婢这就去。” 等小金枝被抱过来后,云玖玖立马伸手摸上了小金枝的额头。 然后,又摸了摸她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眼瞧著小金枝呼吸无比平稳,睡著的样子特別乖巧,她便又將小金枝递了过去。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些日子里对她极好的周立言和她之间仿佛隔了层什么东西似的。 算了,不想了,想的多了,头就说不上来的难受。 “秋叶,你出去吧,我睡会儿。”云玖玖开口。 “是,夫人,您若是有事,隨时开口喊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候著。”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时候,云玖玖费力的起身,隨后站在地上开始按照记忆中温知寧教给她的那些练习起了拳法。 每一拳打出去,她都觉得很累。 但她咬著牙,一直在坚持。 虽然许久没去乐稚居了,但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好闺闺宋清澜和容軼容娘子这些日子以来,肯定没將练拳什么的落下。 她若是不偷偷努力的话,只会差她们两人越来越远。 这是独属於她的,难以说出口的胜负欲。 ****** 青石巷里。 因为今天休假,再加上今天二十號,是乐稚居打烊休整的日子。 容軼难得的没有出去忙,而是待在了家里休息。 睡到自然醒后,她照例去院子里打了套拳,这才回到屋子里开始洗漱。 早饭是余文做的。 有清炒绿豆芽,蒜蓉小油菜,酸萝卜小炒肉,小米粥,茶叶蛋和肉沫花卷。 不仅如此,她还给穗穗做了肉沫蒸蛋。 自从余文开始掌管厨房里的一切事宜后,张氏便再也没有插过手了。 跟余文做的饭菜相比,她做的东西只能用来果腹。 也难怪小軼之前吃东西时,总是只吃一点点儿。 她曾一度以为,是因为小軼的胃小,吃不了太多。 现在才知道,压根不是小軼胃小,而是她做的饭不好吃。 相比之下,余文的厨艺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不管是什么菜,落到余文手中,都会变得很美味。 如此一来,张氏自然十分丝滑的適应了每天被人做好饭投餵的日子。 张氏不知道的是,自从容軼发现了余文在美食这方面很有天赋后。 她就私底下偷偷给余文塞了本厨艺大全过去。 这本厨艺大全嘛,自然是她从超市里买来的。 虽说花了不少钱,但容軼觉得很值。 熬夜將厨艺大全看完的余文从外面採购了不少调料回来后,又去药铺里买了不少药材,也就是所谓的大料回来。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有了张氏亲手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她才能做出一顿又一顿的美味。 如今的穗穗已经可以坐在桌前自己拿著勺子往嘴里塞饭了。 虽然她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漏出来一些,但张氏眼瞧著容軼没有说话,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小孩子嘛,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学习的。 衣服被饭撒的脏了就脏了,洗洗就行了。 没瞧见穗穗自己吃起饭来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嘛? “小軼,你知道吗?咱们旁边的旁边那家宅子里换人了。” “啊?是吗?换了什么人啊?”容軼吃了一口清爽的绿豆芽后,问道。 “之前住的李婶子一家说是要搬回到老家去住,所以把房子转卖掉了。” “如今那屋子里住的,好像是个跟我年纪相仿的老太太。” “她跟咱一样,家里也没个男子,只带了个女娃娃。” “不过那娃娃瞧著明显比咱家穗穗年纪大。” “昨天我出门的时候遇到她了,她还跟我打招呼来著,瞧著人挺不错的。” “嗯,若是人不错,娘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过去串串门。”容軼说道。 “暖棚里种的草莓这几日就要熟了。” “等熟了后,是留著咱们自己吃呢,还是拿出去卖呀?” “我若是去她们家串门的话,带草莓过去是不是太打眼了?” “要不,还是带糕点吧。”张氏说著。 “娘,你说得对,草莓的確比较打眼,糕点更合適一些。” “此外,你发的那些绿豆芽也可以带过去一些。” 经过张氏没日没夜的待在家里研究,还真被她折腾出了一个能用来种菜种水果的暖棚。 就是可惜那暖棚面积太小,种植出来的蔬菜水果也太少了。 只不过没关係,有了现在的经验后,等来年,张氏就能大展拳脚了。 至於那绿豆芽嘛,是因为容軼想吃,便教了张氏和余文怎么做。 做出来的绿豆芽张氏觉得很好吃,便提议著要不多做点儿出来,然后拿出去卖。 如此,家里也能多一项新的进项。 第179章 天吶,那咱们得赚多少呀 对於张氏的提议,容軼自然举双手表示赞同。 之前刚搬到京城时,她时不时的还会瞧见张氏明明情绪低落,却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自从她有了目標,开始种地搞养殖,研究暖棚,被余文和束雪轮流带出去逛京城,增长见识之后,她的情绪一日比一日平稳了。 如今的她沉迷於研究种地种菜,还一心想著做点儿小买卖,赚点儿银子…… 对於这样的张氏,容軼自然是选择大力支持啊! “小軼,那你说,咱们若是卖豆芽的话,定价多少比较合適啊?” “娘,一两银子能买回来多少绿豆?”容軼问道。 “一两的话,差不多能买到两百斤左右。”对於物价,张氏还是很熟悉的。 “一斤绿豆差不多能发八斤左右的豆芽。” “也就是说,用一两银子买回来的绿豆经过我们一番操作后,能变成差不多一千六百斤绿豆芽。” “而现在正处寒冬,市面上能买到的新鲜蔬菜本就比较少。” “因此市面上的蔬菜价格应该都不便宜吧?”容軼说道。 “是啊,如今在外面能买到的不是菘菜冬葵就是萝卜韭黄,要么就是醃菜酱菜,像咱们吃的新鲜小油菜外面几乎看不到。” “所以这豆芽的定价,肯定不能太低。” “但到底该定价多少,我这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张氏说道。 “余文,束雪,你们觉得呢?”容軼问道。 再怎么说,余文和束雪也是从大家族里严选出来的,眼界什么的肯定也是有的。 “主子,奴婢觉得,豆芽想要售卖的话,可以先改个名字。” “至於定价,怎么著也得一斤一两起步。” 余文刚说完,张氏就惊呼道:“乖乖,一斤一两。” “若是按照这个价格卖,咱们的利润岂不是要……要上天啊?” 张氏一下子算不明白这帐了。 但她清楚的知道,按照这个定价下去,她们赚的简直不要太多。 “奴婢之前听闻过寸瓜寸金这种事。” “一根夏日里常见的黄瓜,落在冬日里尚能卖到五十两银子。” “咱们的豆芽口感这般清爽,压根不比黄瓜差,自然得定价高点儿。” “京城中多的是达官显贵,他们不差钱,差的也就是这一口新鲜吃食。” “一两银子就能买到一斤,拿回去炒炒,能炒好几盘呢。” 听余文说完后,容軼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这样吧,从今以后,豆芽菜改名叫银芽菜。” “挑选出来的品质好的银芽菜,將头尾掐掉后,定价一斤五两银子。” “至於客源,我来想办法。”容軼说道。 “五……五两银子一斤?天吶,那咱们得赚多少呀?” “这么贵的东西,真能有人买吗?”张氏不理解。 “老夫人放心,自然是有的!” “主子,其实……宋夫人的名下,就有一个酒楼。” “或许,您可以找宋夫人合作。”余文开口建议道。 “什么?我清澜姐姐可真是大富婆啊,名下竟然还有酒楼?” “等吃完饭后,我去一趟侯府。” 一顿早饭吃完后,容軼並没著急著出门。 她先陪著穗穗玩了会儿,又去隔壁的温知寧家转了圈,给温知寧她们送了点儿现摘的草莓过去。 个头大,又看起来红艷艷的草莓在冬日这个缺菜少水果的季节里瞧著格外的诱人。 “小軼,婶子在后院那个棚子里种的草莓竟然长得这么好?” “这瞧著,也太好吃了吧,小鈺肯定喜欢。”温知寧开口夸道。 “温姐姐要是喜欢,一会儿再过去摘。” “行啊,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温知寧说道。 她虽然这么说,但容軼知道,温知寧从来都是一个心细如髮的人。 她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一直很熨帖。 前几日她给温知寧送来了一大篮子的小油菜。 温知寧也说吃完后过去摘,可一直没有过去。 不仅如此,第三日她就安排人送了半头鹿肉和一只野鸡过来。 说是她和谢天啸两人无聊,去围场打猎时,猎到的。 特地送来给她们尝尝。 前日里温知寧带著谢鈺过去她家串门。 她主动邀请温知寧进后院的棚子里去摘菜。 可温知寧只摘了一点点儿,就不再继续了。 问起原因时,温知寧眉头微皱的开口:“小軼啊,姐姐我可真不是个会摘菜的料。” “罢了罢了,这么点儿够了。” “再多的话,我和你谢姐夫也吃不完。” 其实,谢天啸的饭量很好,別说那么一小篮子的小油菜了。 便是十篮子,谢天啸都吃得了。 温知寧之所以这么说这么做,纯粹只是看她后院种得菜不多,不想占她便宜罢了。 温知寧越是如此,容軼越是喜欢跟她相处。 就比如现在,温知寧得到了她送来的草莓后,先是开口夸了草莓看著很不错。 接著又夸了张氏和容軼有本事。 再后来,她正了正神色叮嘱容軼,说是这般新鲜的水果,最好自己躲在家里偷偷吃。 不要让其他外人给瞧见了。 否则,说不定会引来別人的覬覦。 但日后万一真的引来了麻烦也不要紧,她让容軼到时候直接报上她跟谢天啸两人的名字就行。 又跟温知寧聊了片刻后,容軼便回家去了。 將余文和束雪她们製作好的银芽菜试品装好后,容軼就提著篮子坐上了前往永安侯府的马车。 ****** 此刻的永安侯府里。 林墨远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就起身上朝去了。 宋清澜则还在继续睡觉。 刚成亲的那几天,宋清澜还会早起帮他整理下衣领什么的。 可没过几天后,林墨远就特意叮嘱了宋清澜,不必管他,该睡就睡。 按照规矩,身为儿媳妇的宋清澜也该每天早起后,去给侯夫人这个婆母请安的。 可在林墨远的一番操作下,宋清澜便成了一个身体虚弱,无法早起,否则会隨时晕倒的小趴菜。 面对如此虚弱的儿媳,侯夫人如何不知道这里面有他好大儿的掺和呢。 不过,既然儿子都这么做了,宋清澜那儿媳往日里对她也很尊敬,侯夫人也就没有计较这些。 说实在的,一旦天冷了之后,侯夫人自己也懒得起来呢。 现在儿媳不用天天早上往她院子里跑了,她也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可到底是当婆母的人了,侯夫人时不时的还会想著折腾一下儿媳。 结果,每次她刚想行动,她的好儿子林墨远就会跑出来挡在宋清澜面前。 时间久了后,侯夫人也就完全懒得去使自己那身为婆母的架子了。 罢了罢了,既然是儿子想要护著的人,她也就对这个儿媳宽容些吧。 也是因为如此,身处侯府的宋清澜上头虽然有个婆母,但日子过得还行。 一般情况下,她跟婆母不怎么碰面。 便是碰上了,两人也能相处的很是和睦。 这一觉,宋清澜睡得並不安稳。 前半夜,她和林墨远一通胡闹,被那傢伙好一顿伺候后,叫了三趟水。 好不容易睡了,结果没睡多久后,她又做梦了。 嗯,那种预知梦。 第180章 怎么办怎么办? 梦里,因林墨远那日下值后去市面上给她挑买礼物时,无意间瞧见了周立言。 身为同僚,林墨远就想著上前去跟周立言打个招呼。 可周立言行色匆匆,压根没瞧见他。 林墨远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周立言有些不太对劲。 於是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瞧见周立言去春瑕巷请了最擅长產科的马大夫。 並带著马大夫去了一处地势偏僻,环境清幽的小院。 扒著墙头往里面瞧,一通打探过后林墨远才知…… 原来,周立言之所以那般慌张著急,是因为那个被他养在此处院子里的外室怀孕了。 且看她那样子,怀孕起码有一段时间了。 此次请马大夫过来,只是因为那怀了孕的外室差点儿滑倒而受了点儿惊嚇。 周立言便担心的不行。 回到家,林墨远將此事跟她说了。 还將那外室的长相特徵描述给她。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听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之前云玖玖之所以和周立言吵架,就是因为周立言在女儿生病的时候对她不管不顾,还去跟院子里的钱姨娘廝混。 后来钱姨娘有了孩子后开始作妖,云玖玖被她一顿欺负。 此事被周立言的老爹周擎良知道后,他不仅给了周立言一顿家法伺候,还让他的夫人將那钱姨娘给处理了去。 可谁知,他的夫人,也就是周立言的母亲樊氏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私底下,却是因为眼瞧著儿子因钱姨娘一事实在颓然,便做主让人將钱姨娘偷偷养在了外面的院子里。 她还告诉周立言,在钱姨娘生下儿子之前,周立言必须好好听他爹爹的话。 並稳住他的夫人云玖玖不胡闹。 否则,钱姨娘和他那未出世的儿子谁也保不住。 自从,周立言白天下朝之后,总是偷偷前往別院,去跟钱姨娘见面。 到了晚上,他又会回到府里,去扮演一个好夫君,好儿子。 伴隨著钱姨娘的肚子越来越鼓。 再加上钱姨娘时不时的在周立言的耳旁挑唆。 周立言打心底里越发厌恶云玖玖和小金枝。 他觉得,他之所以会被爹爹处罚,之所以连自己心爱的女儿和孩子都护不住。 都是因为云玖玖这个夫人太过强势霸道。 明明別的男子家里也有三妻四妾,嫡子嫡女庶子庶女更是一大堆。 可云玖玖却不让他有。 这摆明了是云玖玖跟他过不去。 在如此的心態作祟下,周立言差点儿维持不住自己的偽装了。 他每次一看到云玖玖,就会想到可怜无依的钱姨娘,想到他那未曾出面的可怜庶子。 不,他不想让他和自己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成为庶子。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每天晚上,只要一躺在云玖玖身边,他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到温柔善良知他心意的钱姨娘。 一听到小金枝的哭声,他就有点儿压不下心底里的烦躁。 可为了给爹爹留下一个好印象,为了不让爹爹怀疑他,他只能继续默默忍受。 后来,他无意间听钱姨娘身边的丫鬟抱怨,说是旁边那家养的狗总是汪汪乱叫,扰的她睡不好。 周立言便开口吩咐,要让侍卫將那汪汪叫的狗买来砍杀了去。 可钱姨娘实在善良,不忍造成杀戮,遂开口建议,可以给那狗餵点能催它睡眠的药粉。 这个提议给了周立言灵感。 等他回到家后,也开始给整天只知道哇哇哭,吵得他睡不好的小金枝餵这种药粉。 至於那药粉给后院的狗子吃了半个月后,狗子就被彻底毒死的事,他確是一点儿都没关注。 不仅如此,他还借著云玖玖偶感风寒之际,暗地里收买了大夫,让他想办法让云玖玖病的更重一些。 在此期间,他又装出一副对云玖玖特別深情,照顾的十分周到的样子。 这些东西被林墨远安排的人调查出来后,林墨远將其告诉了她。 她沉思过后,不仅去找了云玖玖,还让人给云玖玖的父母写了信。 因为她们夫妻俩的掺和,周立言所做下的丑事被彻底曝光。 小金枝虽被进行了及时救治,但到底年纪太小,又因服用了好几日的那种药粉。 整个人虽是被抢救过来了,但也变成了一个傻子。 云玖玖也因为他的刻意针对变成了一个病秧子。 此事引起了云玖玖和她父母的震怒。 云玖玖的父母直接衝到那外室所在的院子將她绑了后,將其押到了周擎良面前。 那钱姨娘心眼极多。 她的孩子本就不太行了,正愁著要如何跟周立言交代呢,就遇到了此事。 她便藉此机会在云玖玖父母和周擎良面前演了一出因受眾人欺压而委屈到流產的戏码。 此事被周立言看到后,他差点儿心疼疯了。 为此,他当著云玖玖父母的面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还说若不是因为他爹强迫他如此这般,若不是云玖玖容不下钱姨娘,他何至於如此。 他当面指责云玖玖犯了七出之错,还扬言要休妻。 后来,在周擎良当著云玖玖父母的面打的周立言浑身是血,又赔偿了云家无数好东西后,两家正式和离,也正式闹掰。 因为此事,周擎良暴怒。 他直接让人將周立言的生母樊氏送去了京城外的庙里自生自灭。 还彻底放弃了周立言,转而开始扶持另外两个儿子。 此事了结后,周立言不仅对云家十分厌恶,还对给云家通风报信的林墨远和她充满敌意。 在周立言的刻意安排下,云府中一个小丫鬟暗地里给云玖玖的补药里放了毒药。 云玖玖的弟弟云惊羡被他的悵鬼朋友带去了赌坊,並染上了赌癮。 紧接著云惊羡又在周立言的设计下,给云家私藏了一些对陛下大不敬的东西。 后来,云家被周立言搞得就此覆灭。 身为和云家往来甚密的他们永安侯府,也遭到了周立言的持续报復。 先是林墨远在官场上被人欺负设局。 接著便是她家小无忧被人绑走。 她心忧小无忧,便跟隨著绑匪的要求前去拯救小无忧。 到了地方后就发现,她的小无忧竟被那周立言掐住了脖子。 眼瞅著可怜的小无忧被掐的面色涨红,疯狂哭泣挣扎,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想过去將她的小无忧抢过来。 然后林墨远来了。 姍姍来迟的林墨远不仅没被周立言安排的人给骗走,他还绑来了周立言最喜欢的钱姨娘。 就在林墨远和周立言商量著要用钱姨娘將小无忧给换回来时。 钱姨娘突然挣开了绳索,还速度极快的掏出一把刀,往旁边的她身上扎去。 林墨远为了救她,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那把刀上被钱姨娘淬了毒,林墨远当场倒下。 他的人连忙出手,一通努力过后,终於將钱姨娘给彻底牵制住了。 这时,钱姨娘才哈哈大笑的表明了她的身份。 其实,她本就是敌国安排来的奸细。 她之所以这样,就是奉了主子的命令,特意来祸乱大晋朝的。 原本,她选定的目標人物是谢天啸。 可那谢天啸完全不解风情,不仅对她的示好无动於衷,还安排人直接將她丟去了城外。 她又不死心的找上了户部尚书之子周立言。 户部可是大晋朝的钱袋子。 只要她能想办法让户部尚书的儿子为她所用,那弄垮大晋朝是迟早的事。 可她没想到,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永安侯府这一家子给彻底打乱了。 她故意挑唆周立言,一遍遍的给他洗脑,让他解决了云家后,又开始针对永安侯府。 如今,周立言已经跟她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 她即便是暴露了,也无所谓了。 毕竟周立言这把刀已经不好用了。 如果周立言想要活著的话,只能选择跟她一起逃往她原本的韃靼了。 得知真相后的周立言先是一愣,隨后跪在地上哈哈大笑。 最后,深知自己被欺骗被利用的周立言出手捅死了钱姨娘后,直接抹脖自杀了。 他虽然死了,因他带来的烂摊子一直在。 林墨远身中的那种毒,是韃靼那边的特殊毒药。 整个大晋朝里,压根没人能解。 后来,林墨远也死了。 抱著小无忧的她伤心到双腿发软。 …… 这个梦无比冗长琐碎,被嚇醒的宋清澜不仅泪流满面,额头上更是被惊出了一头冷汗。 胸腔里的小心臟更是砰砰直跳。 几乎快要跳出来了。 一想到梦到的这些事情极有可能在不久后的未来发生,她的心里不由涌起了一股子莫名的惶恐和无助。 怎么办怎么办? 她要如何做才能彻底避免这些? 冷静,她要先冷静下来。 想要彻底解决此事,直接不去管云玖玖的死活这事宋清澜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那么她的方向只有一个。 想办法解决了钱姨娘。 可她该如何证明钱姨娘是个敌国奸细呢。 一想到因为一个钱姨娘,竟害的云家覆灭,她的相公林墨远被毒死,宋清澜就恨得牙痒痒。 她恨不得立马安排两个杀手去將那钱姨娘直接乱刀砍死。 可是,砍死之后呢。 若是那周立言什么都调查不到还好。 一旦被他查到了,那表面温和的周立言肯定又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若是將周立言和钱姨娘一同暗杀了呢? 不行,这个办法也不行。 周家若是查到了的话,麻烦更多。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要不,先找人调查清楚钱姨娘的身份,然后將这些告知周立言。 与此同时,她还得前去看望一下云玖玖。 也不知道如今的周立言有没有给小金枝下毒。 一想到这里,宋清澜坐不住了。 她拿帕子將眼泪和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擦掉后,又喊来丫鬟给她更衣。 不行,她必须立马前往周家一趟。 也就是这时,外面有人开口匯报,说是她的妹妹容軼容娘子过来了。 一想到她前几次做的预知梦能够妥当解决,多多少少都是因为容軼。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道:“快,去把容小軼请过来。” 容軼一进院子,还没顾得上跟宋嬤嬤打招呼呢,就被宋清澜给喊到了屋子里。 眼瞧著宋清澜开口將所有的下人全部撵了出去,还让宋嬤嬤在外面守著,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宋清澜两人时。 容軼忍不住正了正色问道。 “清澜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軼,我……又做梦了。” “清澜姐姐別急,你慢慢讲,梦到什么了。” 宋清澜也没隱瞒,將她梦中遇到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跟容軼讲了。 容軼听罢,面色愈发凝重起来。 根据之前对宋清澜的了解,她每次所做之梦,都是未来可能发生事情的预知梦。 这对於宋清澜来说,算得上是一个金手指。 所以容軼完全没有怀疑宋清澜口中那个梦的真实性。 “清澜姐姐,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推推,但小金枝那边,我们必须儘快见到她。” “若她无碍还好,倘若她此刻已经被……下了毒,那我们得儘快將她送到孙大夫那边去。” “嗯,我这就让人备车,咱们即刻前往周府。” “好!” 坐进前往周府的马车里时,宋清澜已经彻底恢復到了往日里的平静。 “小軼,我觉得此事想要解决,还是得想办法让周立言亲眼看到他心爱的钱姨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此外,若是小金枝真的被他下了毒,那作为云玖玖的好友,我定要攛掇著她跟周立言和离。” “周立言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了解玖玖,她那样的性子,实在不適合跟周立言一起生活。” “此事我多管閒事定了。” 宋清澜打小便认识了云玖玖。 她虽身为兵部尚书家嫡女,可她那个爹爹重男轻女,对她从不上心。 她娘是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家夫君的恋爱脑。 就因爹爹生的其他儿子嫌弃她比自己聪明,就在爹爹面前进了谗言,说她一个女子,只需认几个字就行了,何必学习其他。 从那以后,爹爹便不让她前往族学去读书了,也不让女夫子上门教她。 她知道,爹爹为了儿子,想將她养成一个废人。 毕竟府里不止她一个嫡女。 可她不甘心。 她去求了母亲,可母亲一心只听爹爹的话。 还告诉她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她没事多让著弟弟,別惹爹爹不高兴。 她委屈的躲在院子角落里哭。 是上门拜访的云夫人和云玖玖发现了她,並温声软语的开口安慰她。 后来,她和云玖玖成为了好朋友。 云玖玖便一直邀请她前去自己家玩。 云玖玖的爹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內阁大学士,但他的实权是大於爹爹这个兵部尚书的。 为了討好云玖玖的爹,他爹让她去给云玖玖当玩伴。 可云玖玖一家的对她极好,总是给她各种好吃的,带著她一起读书一起学棋,一起学书法练字。 她能有如今的本事,全都是云玖玖和她母亲的功劳。 当初云玖玖想要嫁给周立言时,她便委婉的劝过云玖玖。 可云玖玖不听。 但现在,为了云玖玖的以后,她哪怕是惹了云玖玖的厌恶,也定要帮她脱离了周家。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欠玖玖的。 第181章 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 这次的宋清澜带著容軼递上拜帖后等了没多久,她们两人就在周府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云玖玖的院子。 云玖玖的院子看起来装修虽然低调,但里面的古董装饰,物品摆放,无一不透露出精美內敛之风。 屋子里不仅烧了地龙,还放了几乎没有烟的银丝碳。 练完拳的云玖玖只觉得自己浑身冒汗。 刚泡完澡,换了一身全新的衣裙在床上躺下,她就听到有婢女来报,说是宋清澜带著她妹妹前来拜访她了。 云玖玖立马起身,开口吩咐道:“还不快请她们进来。” “清澜,容娘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久未见,是不是想我了?”云玖玖望向宋清澜和容軼,语气中带著些可爱的俏皮。 “可不是嘛!” “你自己说说,咱们都多久没有见面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就不想念小无忧和我们吗?”宋清澜嗔道。 “自然是想的。” “其实我早就想著要带小金枝去乐稚居找你们玩了。” “可前阵子一直下雪,外面实在太冷,婆母和夫君放心不下,不让我出门。” “后面雪停了,我又染上了风寒,这才一直没去看望你们。” “欸,你们就自己过来的吗?怎么没將最最可爱的无忧宝宝一起带来?”云玖玖將自己的脑袋往宋清澜和容軼的身后探了探。 “过来之前,他睡著了。”宋清澜说道。 “好嘛!那等我身子好一些后,再带著小金枝去看望小无忧,谢鈺和穗穗他们。” “不过说来也怪,小金枝往日里最是喜欢哭闹了。” “可偏偏就在你们今天过来的时候乖的不像话,到现在,她还睡著未醒呢。” 这话一出,宋清澜和容軼相互对视一眼后,瞬间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小金枝在哪?你让人把她抱过来给我瞧瞧唄。” “许久未见,我当真是想她想的不行了。”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是奔著小金枝来的,完全不是为了看望我这个好姐妹的,哼哼。” 云玖玖虽是这么说,却也立马开口吩咐了一旁的婢女去將小金枝抱过来。 身穿橘红色襦裙的小金枝睡著的模样看起来又乖又甜。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白皙通透,一双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露在外面的那截脖颈如玉般细腻,乌黑的秀髮虽然不多,且因为睡觉被压得松松垮垮的垂在两边。 小巧的耳旁几缕髮丝调皮的散落在两畔。 那个软萌乖巧的样子哟,看得人真是恨不得在她脸上狂亲两口。 “来,给我抱抱。” 宋清澜不由分说的从那婢女手中接过小金枝,隨后盯著她的小脸一直看啊看。 “玖玖,小金枝今天睡得也太沉了吧?” “之前在乐稚居时,只要有人说话,她总会蹭的一下睁开眼往外面瞥一眼。” “瞅完后,才会闭上眼继续睡。” “怎么今天没什么反应呢?” “小金枝,清澜姨姨来了,你快醒醒,来跟我一起玩吶66666。” 宋清澜轻轻拍了小金枝几下,结果发现小金枝完全没有反应。 她依然睡得特別特別沉,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玖玖,小金枝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等等,她……怎么叫不醒啊?” 云玖玖有些慌了。 她伸手握起女儿的小手开始忽闪著往女儿的小腿上拍。 以往这种时候,正睡觉的小金枝一被她这般捉弄,就会气呼呼地甩手蹬腿,憋著嘴委委屈屈的哭。 可今天,她竟然毫无反应。 “容娘子,你快帮我看看,小金枝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明明有呼吸的啊,她睡觉之前明明好好的啊!”云玖玖满脸焦急的从床上起身。 结果因为起的太猛,脑子一阵晕沉。 若不是有容軼在一旁扶著,她只怕会一头栽倒在地。 “云夫人莫急,你先坐著。” 將云玖玖扶著在床边坐下后,容軼从宋清澜怀中接过小金枝,开始帮她检查起来。 “金枝小姐的生命体徵倒是无碍,至於为何迟迟未醒,倒像是服用了某种能够让人睡眠安稳的药物。” “服用药物?不可能啊,金枝还这么小,我怎么可能会给她吃这种药?” 云玖玖说完后,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周立言抱著女儿哄睡的画面。 以往相公来她院子里的时候,若是小金枝安安静静的在玩儿,周立言倒也会坐在她身边,逗她两下。 可一旦小金枝开口哭了,周立言会立马跑的远远的。 要么就是开口吩咐奶娘,將她抱下去哄。 可今天,周立言却主动將小金枝抱在了他怀里哄。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又转念一想,再怎么说,周立言也是小金枝的父亲。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周立言对她都是极好的。 她便觉得,他或许是真的改好了的。 毕竟周立言可是她喜欢的人啊。 在她心里,周立言始终是那个笑起来如春风拂面般的清俊男子。 他没道理会去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 压下心底的这些胡乱猜测后,云玖玖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 “容娘子,现在要怎么办?” “若是小金枝一直睡下去的话,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问出这两句话后,云玖玖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袖子里的手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可能要催吐或者想其他办法。” “云夫人,先带金枝小姐去找孙大夫吧。” “他经验更丰富些。”容軼说道。 “好,咱们现在就走,马上走。”说完,云玖玖就要起身。 可她越是紧张担心,就越是无法行走。 她的双腿也软的厉害,压根走不动。 “玖玖,我在,小軼也在。” “有我们在,小金枝一定不会出事的。” “你先冷静一下好吗?”宋清澜扶著她说道。 “好,我冷静。”云玖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宋清澜的搀扶下,云玖玖一步步的走出了院子。 至於小金枝,则被容軼拿小被子包起来后,抱著跟在了两人身后。 “夫人,大冷天的,您还生著病,这是要带金枝小姐去哪里啊?” “老夫人之前吩咐过,不让您带金枝小姐出门的。”守在外面的丫鬟秋叶拦在了云玖玖她们面前。 第182章 哎哟,你叫魂呢 “让开,我有事。”云玖玖语气微沉的开口说道。 “夫人……”秋叶还在阻拦的时候,就听云玖玖声音中带了一丝怒意呵斥道。 “我身为府里的主子,让你一个当奴婢的让开你是听不明白吗?” “你到底是我院子里的人还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將你发卖了去!” “奴婢该死。”秋叶闻言,立马闪身去了一边。 云玖玖不动声色的攥了攥拳头后,对著宋清澜开口。 “清澜,咱们快走。” “好。” 上了马车后,云玖玖忍不住开口喊道。 “麻烦快点儿,再快点儿!” “好嘞。”外面的马夫应了一声后,甩了甩马鞭。 “清澜,小金枝一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是,玖玖,別紧张。”宋清澜安慰道。 “清澜,我真的是太差劲了,我不是一个好娘亲。” “从小到大,我的性子一直很软,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我没什么本事,也不会討人欢心。” “我在周府过的,一点儿都没有待在家里的时候开心。” “就连今天想出趟门,都会有下人跳出来拦住我。” “这种情况放在你们永安侯府,压根不可能出现。”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怪我不会管教下人。” “我不仅管不好下人,还討不得相公和婆母欢心。” “便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我都照顾不好。”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小金枝刚出生的时候,我对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就生了个孩子呢。” “看著她在一旁哭,看著她丑丑的模样,看著她要过来吸我的奶,我真的特別抗拒。” “后来,大抵是相处的时间久了,我才逐渐喜欢上了她。” “到如今,我一日看不到小金枝三回,我都吃不好睡不好。” “清澜,你说,小金枝是不是感觉到了我对她不够好,所以,不想要我这个娘了?” 说著说著,云玖玖的眼泪就唰唰唰的流了下来。 宋清澜看得无比心疼。 她拿出帕子帮云玖玖將面上的眼泪擦掉后,语气温和且坚定的开口。 “不是的,玖玖,你就是你,你一直都很好。” “我跟你一样,都是第一次当母亲,难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小无忧时,我也很嫌弃他。” “这不是我们的错,人跟人相处,都是需要时间的。” “可不管如何,没人能质疑我们对孩子的爱。” “玖玖,你得振作起来,小金枝还需要你。” “其实,並並非什么都不会,你只是太过心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可就在方才,你呵斥那丫鬟时,表现得不是挺好的吗?” “玖玖,记住我的话,永远別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没有人能定义你。” “你就是你!” “不管你是心软的云玖玖,是发脾气的云玖玖,是想要使坏的云玖玖,还是想要毁天灭地的云玖玖,你都是我宋清澜最好的朋友。” “嗯!”云玖玖抽了抽鼻子后,点了点头。 待情绪稳定一些后,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容軼说道。 “抱歉啊容娘子,让你看笑话了。” “帕子给我,我来帮小金枝擦会儿吧。” 容軼也没客气,將手中的温帕子递到了云玖玖手中。 “云夫人一看就是性情中人,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容軼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我觉得云夫人你其实真的特別出色。” “咱们三个一起跟著温姐姐学武,你一点儿都没落后。” “在乐稚居里的时候,別人都没有发现的一些小细节,都是云夫人你发现且提出来的。” “你的气质肚量你的礼仪规矩你的善良温和你的样貌长相你的耐心坚韧,哪一项不是顶尖的?” “为了小金枝,你敢出声去呵斥院子里的婢女。” “这说明你是一个敢於突破自己的人。” “这次能做到这一点,下次,你肯定还能做的更好!” “你都这么好了,小金枝怎么捨得离开你,怎么捨得不爱你?” 容軼说完后,云玖玖闷声嗯了下,又小声说了声谢谢。 以前的她,明明是无忧无虑,明媚张扬的她。 怎么自从嫁到了周家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她! 就在云玖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乐稚居旁边的医馆幼安堂到了。 下了马车,將小金枝抱进幼安堂里后,容軼开口喊道。 “孙大夫,孙大夫你在不在?” “哎哟,你叫魂呢!”刚出完外诊的孙大夫正坐在屋子里换鞋呢,突然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有病患,很紧急,你快点儿出来。” “好好好,马上!” 一听有病人,孙大夫立马將脱下来的湿袜子丟到一旁,也顾不得用热水泡脚了。 急匆匆的將脚擦了擦,直接套上鞋子后,孙大夫大步往外走。 “是金枝小姐啊?她怎么了?” “应该是服用了某种助眠药物,之前一直在沉睡。” “来医馆的路上,我们一路都在用温水帮她擦拭身体。” “还尝试著去叫醒她。” “拍打她脚心后发现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一路又帮她按了按虎口穴和足底涌泉穴。” “每隔半刻钟,还会继续捏一捏她的耳垂,拍一拍她的脚心。” “你做的非常好。”孙大夫夸了一句后,让容軼將小金枝放在屋內的病床上,隨后开始帮她把脉看瞳孔。 “云夫人,你知道金枝小姐之前到底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这个……不太清楚。” “您先別太担心,金枝小姐的脉象目前一切正常,想要针对性治疗的话,还得知晓她服用过什么。” “亦或者,等她醒来之后,想办法对其进行催吐。” “这样吧,老夫先帮她扎几针,看能不能唤醒她?” “只不过扎针的话,会有一些痛感,但於金枝小姐的身体是无碍的。” “好,那就劳烦孙大夫了。” “客气。” 孙大夫快速帮小金枝扎了几针后,小金枝的哭声终於响了起来。 原本一直很怕听到小金枝哭声的云玖玖此刻却觉得她的哭声宛若天籟一般。 “哇~~娘~~哇哇!” 虽然在哭,但小金枝的哭声听著很微弱,且她的眼皮一直在耷拉,看起来一副特別困得模样。 “小金枝,我是容姨姨,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容軼开口问道。 【哇,容姨姨,我爹是个大坏蛋,他给水水里放白白的东西,然后餵给我喝。】 【我不想喝,他使劲的往我嘴里塞。】 【那水水嚯起来好难嚯,我好討厌那个水水。】 【我爹还在祖母面前说,我是一个赔钱货,他一看到我和我娘就烦。】 【他还让人给我娘的药药里放了白白的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