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的男友是另一本书男主》 第1章 我妈是白月光女主 “分手吧!你技术太好,和你做好累。” 姜时柠的声音淡淡响起。 背后,给她穿衣服的男人拉上连衣裙拉链的手一顿。 宾馆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换成平时早该反驳了,这次依旧没吭声。 姜时柠瞬间眼前一亮。 她一脸惊喜地诧异回头,“你同意了?” 床上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胸膛宽阔,肌肉线条分明,眉眼带著野性和性感,眼神桀驁慵懒。 不管看多少次,这介於成熟和少年感之间的脸和身材都非常符合姜时柠的审美。 男人嗤笑,“你觉得呢?” 他直接將连衣裙拉链直接拉到底,单手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 “这周你已经提了二十次分手。” “上次你说技术太差我改了,这次又是技术太好,刚用完就丟,姜时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望眼底泛冷。 姜时柠觉得秦望看自己的目光像极了看一个拔x无情的渣女。 这是又不同意。 姜时柠的眼中多了些失望,她看向了自己的手腕,秀眉皱起。 “不愿意分,就不分,你抓疼我了!” “疼。” 她瘪嘴抱怨。 下一秒,手腕上的束缚鬆开。 可秦望阴沉的眸子依旧看著她。 姜时柠揉了揉手腕,嘆了口气,她无视对方的目光,穿上了地上摆著的小白鞋,朝著门外走。 看著她的动作,秦望皱眉。 “去哪?” 姜时柠头也没回,“回家。” 她拉开了房间的大门,看著外面的阳光。 天气真好,她都想回家吃妈妈做的煎饼果子了。 身后,床上的秦望阴沉地看著没有半分留恋的姜时柠,拳头握紧又鬆开,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 “我陪你回去。” 听到这话,姜时柠將目光从太阳挪回他身上。 此时的秦望丝毫没有避讳她,捡起地上掉落的黑色背心套了上去。 * 摩托车在老街区穿行,最终停在了老旧的公寓前。 姜时柠这才將环抱著他腰的手鬆开。 她下了车。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秦望一路上格外沉默。 他不说话。 姜时柠也不吭声。 离婚都有三天冷静期,现在他们要分手也应该冷静下。 两人是隔壁邻居。 她住在501,秦望住在502。 姜时柠站在自己公寓门前,转身看向了秦望。 “我到家了。” 秦望依旧没说话。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沉默寡言,带著些淡淡地人机感。 似乎只有她出事,哦不,现在是她提分手的时候,他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姜时柠还记得第一次和秦望提分手时,当时他的反应。 就仿佛要將她拆碎吃了一般。 不过,还好。 她没事。 姜时柠拉开了公寓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啪,大门关上,隔绝了门后秦望的目光。 …… “妈,我回来了。” 公寓里很黑,小公寓採光並不好。 啪嗒,姜时柠开了灯。 三十平的公寓一眼望到头,屋子里空荡荡的並没有人。 姜时柠走向厨房,厨房桌上三个菜为了保温盖上了保鲜膜,桌的一角只放了一张纸条。 【小柠,妈妈再摆会摊,你先吃饭】 “又不在家。” 姜时柠已经习惯了赚不到钱,却显得格外努力摆地摊的妈妈。 “唉——” 姜时柠嘆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坐在餐桌上,姜时柠掀开了保鲜膜,夹起里面的红烧肉。 入口,又软又糯。 姜时柠简直感动地落泪。 “真好吃啊!” “不愧是將厨艺贤惠技能拉满的原主妈妈。” 这比上辈子在饭店酒店吃的可香太多了。 她是穿书的。 上辈子吃百家饭长大,无意间看了本《娇妻带球跑,二十年后才相认》的中年霸总狗血小说后,她就穿到了这本书里。 还成了书里举足轻重的角色。 她穿成了『球』。 还是个二十年后的已经长大的『球』。 至於那个娇妻女主则是她妈姜婉,也是男主的白月光。 原著中,原主的妈妈和霸总聚会上被灌醉,在酒店一夜风流后,原主妈妈直接跑路,之后查出来怀孕,而霸总家人在医院率先收到消息,极力反对妈妈这个清贫出身的女人,只希望霸总能顺从家族选择联姻。 原主妈妈决定隱瞒自己怀孕的事实,决定自己生下来。 於是就有了出租屋文学,也有了原主。 长期生活在小公寓还得拉扯女儿,这让原主母亲生了病。 面对生病的母亲,清贫的家,原主在环境下不断地抱怨,终於在二十岁那年不顾母亲的反对选择了离家出走。 却在马路上遭遇货车身亡。 原主去世,母亲伤心欲绝,当场在葬礼上吐了一口血昏了了过去。 再醒来时却遇到了霸总孩他爸。 霸总握著调查来的的真相,看著照片里的女儿,又看著苦寻了二十年的白月光当场下跪,之后就是扫平一切障碍,接白月光妻子回家。 而原主的母亲则在別墅鬱鬱寡欢,重病又经歷打击,身体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在回顾家別墅第二年便撒手人寰。 而霸总老爸一夜白了头,终日抱著妻子和孩子的遗像追忆过往。 …… 当看到那本书时,姜时柠简直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炸裂的剧情,古早狗血虐恋情深。 结局还be,简直偽人!! 放在洋柿子里绝对没人看。 若不是因为这『球』和自己名字一样,姜时柠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如今她却穿到了书里。 在原主某次被地痞流氓打到头破血流后,她成了原主。 三个月前穿来的。 混乱的街区,温婉病弱的三十多岁单亲美少妇,只靠姜时柠一个人很难保证她和妈妈能活下来,於是当时的她做了个决定,她要抱上了当地一个混混老大的大腿。 而正巧,她隔壁邻居就是这一片地方的混混老大。 初中学歷,年轻能打,还是个话少的酷哥。 在八块腹肌,俊朗的外貌下姜时柠直接盯上了秦望,在她的追求下,两人谈上了恋爱。 然而……谈好谈。 分却不好分。 姜时柠原本觉得按照邻居酷哥哥个性,自己提分手,对方会毫不留恋转头就走才对,却没想到这傢伙死活不同意。 她不想过苦日子,她想回豪门过大小姐的生活。 如今距离剧情豪门爸爸上门的剧情只剩下一天了。 “唉——” 公寓里嘆息声再次响起,姜时柠吃著菜一筹莫展。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备註是【小白花妈妈】 姜时柠接通,“餵?” 电话那头细微的抽泣声响起,“小柠,呜呜呜呜,我的摊子被人砸了……” 姜时柠的脸瞬间变得难看。 第2章 规矩,不准提分手 “不会那么没品吧?好歹都睡过,一提分手就欺负我妈了?” 想到这个可能,姜时柠就感到了彻头彻骨失望。 狗男人! 最好不要像她想的那样。 姜时柠直奔对面。 哐哐。 哐哐。 “秦望!” 她朝著502大喊,然而门后並没有任何动静。 没在? 还是说……躲著她? 三个月交往下来的经验,姜时柠觉得这傢伙应该不至於做那么没品的事。 姜时柠面色变幻。 再次喊了几声依旧没反应后,她直接下了楼。 姜婉的煎饼摊子距离公寓只有几百米,哪怕跑步过去几分钟就能到。 她一边骂著秦望,一边快速朝著煎饼摊跑去。 还有一段距离,姜时柠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哭声,还有男人囂张跋扈的调戏。 煎饼摊里的凳子倒了一地,红色塑料凳也被砸碎了好几个。 而她的小白花母亲正瘫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而对面几个男人却是不怀好意朝著她靠近。 这样的一幕,在自己没有推开隔壁邻居那扇门前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这一眼,姜时柠就確定对方不是秦望的手下。 和秦望谈了那么久,姜时柠已经將那些手下认了个遍。 她没有在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了秦望。 * 距离这並不远的酒吧包厢 包厢里坐满了人,地上还摆著不少的空瓶。 秦望正一脸颓然地坐在那,一杯杯往肚子里灌。 啤酒酒精浓度太低,寡淡地像水。 一旁新来的小弟王兵一脸心疼地看著自家老大,“老大这不会又被你们说的那女人提分手了吧?” “嘘!”老黑连忙捂住了那个小弟的嘴,瞪著他,“怎么说话呢!” “秦哥不是说过,得称嫂子,而且这时候提及她,你不要命了!” 老黑简直想要打这个愚蠢的小弟一顿。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黑余光一瞥,正好看到自己老大看过来阴惻惻地目光,他脸上连忙堆笑解释,“新来的,不知道规矩。” 秦望收回眼,再次灌下一杯酒。 这一周的时间,几乎每天他都会来这喝酒。 他想不通姜时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明明当初是她追的自己。 明明……过的好好的。 再次一杯酒灌下,玻璃杯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不想在別人面前提起姜时柠。 秦望扫了眼一圈,问道:“小六呢?” 老黑解释,“小六谈了个女朋友,听说在茶餐厅做服务员,想多赚钱点。” 谈女朋友。 真好。 秦望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而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开口询问,“谁的电话?” 看了周围小弟一眼,他们摸著身上的手机却很快又放回兜里。 一旁的老黑开口,“秦哥,好像……是你的。” 秦望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 在屏幕上的人时,他目光一凝,嘴角微微勾起。 “找我?” 他故作淡定地开口。 可下一刻,姜时柠有些慌乱夹杂著抽泣地声音响起。 “秦望,我,我妈摊子出事了,来了好多人,我好……好害怕。” 恐惧,无助。 那些情绪仿佛能透过话筒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秦望仿佛能看到姜时柠被包围胁迫,而自己就像是她唯一的依靠。 心口一滯。 他眼中瞬间带上了抹狠戾,握紧了手机压下了所有情绪,儘量保持温和的口吻。 “別怕。” “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站起身扫了眼周围的小弟。 * 街头。 姜时柠掛断电话后,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原本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 的確不是秦望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姜时柠心里也稍稍鬆了口气。 好歹自己没眼瞎识错了人。 接下来只需要等男友来就好。 姜时柠这样想著,目光再次看向杂粮煎饼摊,等看清局势后,她的面色骤变。 煎饼摊。 姜婉正拉著自己的围裙,整个人努力靠后,面前几个男人几乎都凑到了她身上。 “別…別过来!” 老街区大部分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更別提遇到像姜婉这样美妇人,看著身材又好,关键漂亮到堪比模特的。 关键看著还我见犹怜的。 甚至面对她,让人直接忽略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跡。 “怕什么,大美人,陪我们几个喝一杯,喝杯酒聊聊天,我们保证以后护著你,你也省得摆这些破煎饼摊子。” 几人说著,一脸垂涎地看著姜婉,一边就要上手去摸姜婉的手背。 急色的模样,看的姜婉又羞恼又害怕,整个人更是怕到颤抖。 看著姜婉这副模样,姜时柠等不到秦望过来了,直接冲了出去。 “住手!” 她朝著几人喊道。 在看到自家女儿时,姜婉眼眶一红,鼻子瞬间发酸。 “小柠……” 原本的几个混混也看向了身后。 可能看清身后的人时却集体愣了神。 漂亮。 有些太过漂亮了。 姜时柠一头柔顺的黑髮在月色下披著,温玉般白皙的肌肤,更像是泛著光,关键还直接衝著他们的方向来。 身为小白花女主的女儿,姜时柠和姜婉年轻时有八分相似, “强哥,这……又哪来的美女,怎么感觉比刚刚这个还年轻漂亮。” “我哪知道,这街区哪来两个美妞。” 强哥喉结滚动,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姜时柠看。 姜时柠在看到地上的妈妈时,连忙將她拉起护到身后,看著几人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要什么!” “我警告你,不准对我妈出手!” 强哥一声嗤笑,“妈?”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要英雄救美,感情是来买一送一啊!” 强哥觉得今晚真的是走桃花运了。 一双绿豆的眼睛更是將姜时柠上下打量,“不动你妈妈,可以。” “你陪我们怎么样,美女?” 说著,他还拋了个媚眼。 朝著姜时柠逼近。 那三人色眯眯的眼神瞬间把姜时柠噁心到了。 “长个的癩蛤蟆一样,镜子见了都得申请工伤,你还想对我出手?” “陪你,想得倒美!” 姜时柠毫不犹豫直接抽出了摊子上唯一一把菜刀。 她一横一划,直接將菜刀挡在胸前,放著狠话。 “你们敢过来,我就砍死你们!” 她可不是姜婉。 没顶著小白花的人设。 三人脚步一顿,强哥看著菜刀又看了看姜时柠。 他眯起了眼,隨后讥讽一笑。 “你敢吗?” 放狠话谁不会,关键是敢动手吗? 菜刀可不是其他,一出手那可是非死即残。 “有什么不敢的?” 吃百家饭长大的姜时柠明白这时候绝对不能虚。 她面不改色继续道:“我是秦哥的女人。” 第3章 你怎么才来! 秦哥。 在这里秦望的名號极其好用。 年纪轻轻,做事下手却极狠。 两人看向了中间的强哥,咽了咽唾沫。 “强哥。” 强哥冷笑,“怕什么。” “要是她真是秦望的女人,会让她一个人在这?” 强哥压根不信,看著她有恃无恐。 姜时柠的心一沉。 说实话,到现在她也不不知道原本秦望派来守在这里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面前的男人还在逼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有本事,你砍?” 强哥距离姜时柠越来越近。 姜时柠握著菜刀的手越来越紧,冷汗湿透了后背。 见到姜时柠这副模样,强哥更是有恃无恐,他伸出了手缓缓靠近了姜时柠,在即將靠近她脸时,姜时柠左手再次握紧了菜刀。 而强哥也一直盯著姜时柠的那刀。 他们三个人,哪怕姜时柠真挥刀他们也能多夺下。 哐当。 清脆的落地声,菜刀落地。 如意料之中的模样,强哥低下了头,笑容更深了。 “我就说她绝对不敢——”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低头的瞬间,姜时柠的右手伸向了摊子上斜放著的木棍,双手高高举起,狠狠敲了过去。 梆—— 话说到一半的强哥,头上被挨了了一闷棍。 嘿哈。 木棍打狗 菜刀她的確不敢用,但是棍子她绝对用著趁手。 “强哥。” “强哥。” 小弟的两声惊呼声响起。 强哥身子整个踉蹌了一下,姜时柠的棍子打的他有些眼冒金星。 看著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形强哥,姜时柠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一击没倒下。 接下来就麻烦了。 姜时柠看著三人面色越发难看,只是思考了几秒就有了决定,她丟了武器,拉著身后的妈妈连忙转身就跑跑。 內心疯狂呼唤起男友。 秦望。 人怎么还不来! 这时候要是再没出现,可就麻烦了。 身后强哥暴怒声响起,“打了我还想跑?” 姜时柠心头一跳,脚步却没停下。 哐当。 易拉罐敲击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就是女人痛呼声响起。 在姜时柠面前不远的地方多了个弹射到了水泥地上还在旋转的易拉罐。 而右手拽著的姜婉手却鬆开了。 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自己家妈妈红肿的脚踝。 “小柠,你先跑吧!” “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姜婉红著眼眶,却还是將她朝前推了推。 此时的姜婉觉得自己是女儿的拖累。 可对方本就不怀好意,自己还动手伤了对方的老大,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妈妈。 “我……” 话还刚开口,“一个別想跑!” 原本身后的混混们已经再次將姜时柠两人包围。 木棍在地上拖著,带著让姜时柠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强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小美人够辣,那可得好好训训。” “那么漂亮打脸就可惜了,可不留个教训可不行。” 强哥將目光从姜时柠脸上挪到她原本握著木棍的右手,目露凶光,“那就……废了你的手好了。” 姜时柠心渐渐沉了下去。 三人已经將她和姜婉困得死死的,没留下任何能逃跑的空间。 木棍高高举起。 完蛋了。 姜时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不想还没过上豪门生活前就成了残废,看著挥舞到面前木棍,姜时柠恐惧地闭上了眼。 她哆嗦开口,“秦…望。” 再不来。 她真要废了。 然而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剧痛依旧没来,姜时柠睫毛微微抖了抖。 再次睁眼时却看到一张脸憋得涨红的强哥。 而身旁的木棍上多了只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 只手太过熟悉。 她连忙转头。 一回头就看到一脸阴鬱的秦望。 熟悉的脸,此刻格外的心安 姜时柠鼻子一酸,眸子上都凝上了一层水光。 “你怎么才来啊!” “我…,我都快嚇坏了。” 姜时柠整个人失了力气,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抱歉,来晚了。” 秦望的声音有些低沉磁性。 此时王强两手掐著木棍,秦望单手握著木棍,还能空出一只手抚著姜时柠的黑髮。 他轻声开口,“这里不安全,你去旁边待著。” 姜时柠抬起头,转头看向一旁。 距离两人不远处,此时已经站了十几个青年。 姜时柠认出来了,这些才是经常跟在秦望身旁的小弟。 她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看了身旁瘫坐在地上的姜婉,小心地將妈妈搀扶起。 朝著一旁的走了过去。 可还没到小弟们身旁。 “嫂——” 姜时柠脚步瞬间停下。 她目光不悦地看向看向刚刚开口的那人。 这人,她没见过。 一旁的老黑连忙捂住了王兵的嘴,一边訕訕地解释,“不好意思,刚加进来没几天,有些事没来的及交代。” 老黑说完,直接拉著王兵就朝著角落走去。 王兵:“唔呃%¥” 直到距离所有人一段距离,老黑这才鬆开手。 王兵大口喘著气,看著老黑一脸不解,“黑哥,你干嘛啊!” “嘘!” 老黑再次回头確认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两人,这才开口,“你刚又犯忌讳了,在嫂子面前,绝对不能喊『嫂子』。” 王兵:“啊?” “我再给你讲讲我们这的规矩。” “一,在你秦哥面前时候千万不能提『分手』。” “二,在你嫂子面前,千万不能喊『嫂子』,嫂子这称呼只能在帮里和秦哥那喊。” 老黑说的一脸认真,王兵则听得一脸懵逼。 这奇葩的规矩,王兵听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 黑哥看了眼姜时柠的背影,一脸复杂,“嫂子说是她害羞,不好意思让家里人知道她和秦哥的关係。” * 街头 小弟们的交谈,姜时柠没在意。 她正小心的检查起姜婉脚上的伤,脚踝位置此时已经变得有些青紫。 这还是个空易拉罐打到的,要是个瓶新汽水恐怕会直接骨折。 察觉到自己女儿不好的面色,姜婉安慰道:“我没事的,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骨头断了才严重吗?” 姜时柠嘆了一口气,从身上翻出了钱,递给了一旁的小弟。 “麻烦帮我买卷纱布,再买些药。” 小弟拿了钱,没一会便回来了。 回来时,手里多了姜时柠刚刚需要的那些药品。 姜时柠小心地將碘伏消毒,上了药,这才小心翼翼地缠著纱布。 自家妈妈身体受不得磕碰,这伤放到別人身上恐怕几天就能好,换成姜婉起码得一个月。 想到这,姜时柠的动作更加轻。 这慎重对待的模样,看得坐在那里的姜婉心里一暖。 自从三个月前母女俩爆发爭吵后,姜时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过往母女俩关係並不好。 今天的事若换成过往,她只能打电话报警,而自己的女儿姜时柠只会嫌她烦,绝对不会管她。 可如今不仅会保护她,更会给她上药。 想到这里,姜婉嘴角不自觉漾开笑,“小柠宝宝,你对妈妈真好。” 第4章 他是面冷心热的大善人 姜时柠耳朵抖了抖,这过於亲密的称呼,让没享受过母爱的她有些不习惯。 “別这样叫。” 这搞得她像个孩子似的。 姜婉看著害羞的女儿,笑了笑,“被小柠宝宝这样对待,妈妈真的很幸福。” 姜时柠没吭声。 她低著头,默默將绷带绑好。 三个月的相处,她也是从姜婉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理解,原主为何总和妈妈爭吵不休。 她內心默默嘆了口气。 不过无所谓,她不是原主。 哪怕原主回来,能让她短暂拥有过,姜时柠能拥有回忆她已经很满足。 至少她短暂拥有过一个妈妈。 想到这里,她小心郑重地將姜婉的脚放回到地上。 “咳咳咳——” 姜婉咳嗽声响起。 姜时柠连忙將桌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水。” 姜婉接过水喝下后缓了缓,这才舒服许多。 可当目光瞥到一地时,姜婉的眼神却显得慌乱。 “小柠,那边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事了!” 姜时柠一愣。 隨即转头看向了原先的位置。 此时原本囂张调戏她们的混混三人正躺在地上。 最严重的则是那个『强哥』,近气的多出气少,地上还蔓延著一大滩的血跡,整个人显然有些休克了。 这一个星期一直被自己提分手,姜时柠知道秦望憋著火。 这时候有人正好撞在他枪口上,这是上赶著当秦望的人肉沙包。 可下手那么狠,这是要直接蹲局子的。 姜婉吸了口冷气,紧张拉了拉女儿的手臂。 “小柠,你要不去劝劝秦望吧!” 好歹,这人似乎是女儿喊来的。 姜婉不希望因为她们,让一个来帮忙的人出事。 姜时柠点头。 她站起身,径直朝著原先的位置走了过去。 …… 她想秦望帮她。 却也不想秦望真因为帮她蹲了局子,哪怕秦望已经不知道进去过多少回。 距离两人越近,地上的惨状越触目惊心。 姜时柠也能感受到自秦望身上散发的戾气。 “秦—望。” 夜里,她喊出了秦望的名字。 声音並不大,甚至都没有一旁两个小弟的求饶声响。 可秦望那原本要落下的拳头却停了在了半空中。 滴答。 拳头上的血跡滴落在水泥地上。 黑夜里,秦望转过了头。 看著她。 两人四目相对。 身上染了血打疯了的秦望眼里布了些红血丝,看著就像血红的恶鬼一般。 秦望在这一带的外號,也是『凶神』。 可和秦望相处久了的姜时柠已经习惯了。 甚至谈久了,这人反倒不像『凶神』,反倒像她养的狗一样。 不,也不太准確。 她可比狗凶多了反倒像头狼…狗。 她摇了摇头,甩开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別打了,差不多行了……我不想你蹲局子。” 秦望依旧看著她。 看著还没起身的秦望,姜时柠秀眉蹙起。 “听话。” 对一个刚染了血的混混头子喊『听话』。 不远处的姜婉一愣。 新来的小弟王兵眉头皱起有些不满刚想开口,可转头看向那些刚认得大哥却发现他们都没吭声,而是低下了头。 王兵也默默將头低了下去。 街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几分钟后,秦望垂眸,將空中的拳头也放下。 “好。” 她站起了身。 没有再去看地上躺著的血人一眼,径直朝著姜时柠走来。 在姜时柠的对面站定,伸出了手。 看著那手。 姜时柠后退一步。 秦望看著她的动作,原本眼中的戾气消散乾净反倒多些失落,手微微收了收。 他哑著声音道:“別怕。” 他不会对她出手。 “我没怕。” 姜时柠当然知道秦望不会打她。 她温吞吞挤出了一个字。 “脏。” 她怕疼,也怕脏。 刚刚將王强脸给打凹进去的手,不管手掌和手背都染上了黏糊的血跡。 秦望一愣,隨后原本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从摊位上捡出纸巾小心擦乾净手上的血跡,这才敢去碰她。 又软又嫩。 和常年拼搏打斗的那些人完全不同,软得像块棉花糖,易碎的像个瓷娃娃, 还好他精心养得瓷娃娃没受伤。 秦望庆幸自己赶到及时,又有些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友。 “人多,別摸了。” 姜时柠余光看向时不时打量过来的母亲,有些紧张地推了推他。 再摸下去,她真怕被妈妈察觉出不对了。 秦望收回了手。 他只当姜时柠是在害羞,却也没再继续碰她。 剩下的残局由老黑安排人收拾。 姜时柠则扶著姜婉回了公寓,秦望则跟在身后。 “没想到秦望你和我女儿关係那么好,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楼梯里,姜婉表达著感谢,一边注意著自己的女儿还有秦望的动静。 然而,姜时柠面色如常。 秦望则一声不吭,只跟在几人的身后。 直到回了公寓。 姜婉和秦望道別完,就將自己女儿拉回了公寓,將公寓大门关上。 “你和秦望是什么关係?” 姜时柠早就想过姜婉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她没想到这问题居然问如此之晚。 两人都处了两个多月了,妈妈才开口问。 姜时柠將事先准备好的答案说了一遍。 “还能什么关係,自然是邻居。”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罢了,妈你不是也知道我基本都很少去隔壁,这次是正好接到你电话,我这才去向邻居求助罢了。” “不过,真没想到秦望看著面冷心暖的大善人。” 姜时柠回答的从容。 还给秦望贴了个大善人的標籤。 介於两人是邻居,她从来不在公寓里做,一直都是宾馆的。 她並不怕被妈妈发现。 “真的?”姜婉还是有些怀疑。 姜时柠笑眯眯点头。 她被姜婉打量了会,姜婉看不出什么名堂,逐渐也打消了怀疑。 “没关係就好。” “小柠宝宝那么乖,妈妈希望你能找个体贴对你好的,而不是找个整天打架不学无术的混混……” 刚刚在楼梯上还夸秦望。 不过……在混乱的地带,妈妈能对混混头子有好印象才是见鬼了。 姜婉走向了臥室,等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纱布和药品。 “这些你给隔壁送过去吧。” 姜时柠看著这些东西也没拒绝,直接接过转身。 “等等。” “还有这个,这是上次买的凤梨酥,你也给秦望送过去。” 姜婉又將一盒凤梨酥塞到了她怀里,叮嘱,“记得,要好好道谢,人家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姜时柠应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看著手里的药和糕点无奈地笑了笑。 缓缓地抬起手,敲了房门。 叩。 只一声,门就被拉开,紧接著姜时柠便被一只手快速拉进了公寓里。 大门顷刻间关上。 第5章 他要奖励 唇上的温热与略带粗厉的触感,她整个人都被秦望气息包裹。 “唔……” 秦望扣著姜时柠后脑勺,將她抵在门上,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吻越来越深,逐渐让姜时柠有些招架不住。 秦望就像个狼崽子一样,每次和她一起不管是接吻还是其他都能让姜时柠一阵战慄。 技术越来越好了。 炽热的手缓缓抚摸上了她的大腿。 姜时柠整个人瞬间清醒,一手直接『啪』地一声拍上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秦望停下了动作。 姜时柠喘著气,“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不是来跟你做的。” 他只是扫了眼姜时柠怀里的东西,便將目光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姜时柠。 此时的姜时柠面上泛著红,因为接吻嘴唇红肿看著更诱人了。 秦望喉结滑动,他低著头將额头抵在姜时柠的头上。 “我不需要那些……我只要你。” 两人鼻尖相触。 姜时柠能在秦望的双眼中看清她的倒影还有那疯狂的占有欲。 这时的她这才注意到秦望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原本沾染血的背心已经变成了纯白的t恤。 原本身上的血腥味也变成了沐浴露的淡香。 从回公寓到现在不过几分钟而已,那么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因为她之前说的『脏』。 姜时柠嘴角勾起,“你等我?” 这是打算守住等待她这个『兔』。 她的手划过秦望的喉结,“要是我不来呢?” 姜时柠来秦望公寓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指尖下的喉结滑动。 秦望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作势要直接吻她。 可还没碰到唇,却被一只手指挡了回去。 姜时柠看著他,“我还没有给你『听话』的奖励。” 几乎瞬间秦望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扣著后脑勺的手也鬆开。 两人之间有过约定。 若是秦望『听话』。姜时柠就会给奖励。 至於这个奖励…… 姜时柠看著手里的凤梨酥已经有了想法。 她拉著秦望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让他坐下。 如今,公寓只有两个人,姜时柠也没顾忌。 她拿著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凤梨酥,看向了秦望。 “想吃吗?” 秦望並不喜欢吃甜食,可是对上姜时柠的双眼时。 “想。” 姜时柠將甜点直接递给了秦望,“你来拆。” 秦望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地將包装拆开,露出了几枚精美的糕点。 一盒只有六块。 姜时柠看著那凤梨酥,一只手撑著一旁的桌子,一只脚抵在凳子上。 低下了头。 张开红唇叼起了凤梨酥,凑到了秦望的面前,望著他。 秦望呼吸一滯。 过了几秒钟,这才又接过凤梨酥。 姜时柠嘴巴一空,完成了『奖励』后。 她刚想起身,下一刻整个人便突然腾空,紧接著便被抱起,坐在了秦望的身上。 热烈的吻就像是要窒息一般。 秦望搂著她的腰,吻地越来越深,到了后面姜时柠的眼神也逐渐迷离。 他將姜时柠抱起,直接站起身。 看著那臥室的方向,姜时柠顿感不妙,她掐了下秦望的后颈肉想让这『上头』的男人清醒点。 “喂,喂,喂,这里是公寓,你清醒点。” “我妈还在隔壁呢!” 按照她对秦望的了解,自己一旦真进了臥室,一时半会绝对出不了去,到时候妈妈找过来就糟了。 刚说完,姜时柠就对上了秦望幽怨的眼神。 她轻咳一声,放缓了声音,“下次吧。” 虽然不太好,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她最终还是被放下。 不过秦望也没打算让她直接回去,而是拿出了她带来的纱布和药品。 在姜时柠疑惑地目光下,缓缓抬起了她的脚。 “受伤了。” 姜时柠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检查许久,也就在自己的脚踝上找到了一处不到两厘米的小口子。 “这小伤也不算什么。” 纱布药物就是小题大做,哪怕不用创可贴明天这伤也能自己好。 可脚却被秦望牢牢握著。 秦望看著这伤口,眼眸中流露出愧疚的情绪,“我来晚了。” 若不是他来晚了,姜时柠也不至於受伤。 他双手捧著右脚,像是在看什么极为珍贵之物,低头吻了下去。 甚至,舔舐。 血腥味让秦望著迷,更別提这是他女朋友的。 姜时柠只感觉整个人都是热的。 秦望是太欲了,年轻还野,脚踝过痒的触感简直让她头皮炸开。 內心念了好几遍『这是公寓』,姜时柠这才抓住了秦望后脑勺的黑髮。 两人四目相对。 姜时柠都能看到秦望眼中染上欲色。 她逐字逐句道:“再不停手,我们……就分手!” 下一刻。 欲色消散一空,瞬间化为了对不分手的执著。 “不分!” 姜时柠咬牙切齿,“那就撒手。” 秦望这才放开手。 可哪怕他没继续下去,手却再次拿上了一旁的纱布。 等姜时柠再次回到自己的公寓时,脚上依旧被消了毒,缠上了纱布。 “小柠宝宝,你的脚?” 姜时柠不自然地避开了姜婉的目光,解释道:“秦望太热心了,他看著我脚上的伤就给我也上了药。” 她一个送药的没去帮忙处理伤口。 反倒被动了手受了伤的秦望给处理伤口了。 姜时柠有些尷尬,她怕自己妈妈察觉到什么,直接进了自己的臥室。 “太晚了,我先睡了。” 说完,顺带著关上了臥室的门。 * 隔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了姜时柠的脸上,她这才清醒。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姜时柠一手拿过了一旁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才八点。” ”不对,八点了!” 姜时柠刚睡醒的脑子瞬间清醒,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蹦起,连忙走向一旁的衣柜开始换衣服。 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站在了公寓门口。 厨房的姜婉看著急匆匆的女儿,疑惑道:“不吃早餐吗?怎么那么急?” “打工。” 姜时柠回答。 她看著厨房里繫著围裙,恬静温婉做早餐的妈妈,她淡淡一笑,“妈妈,我晚点回来。” 说完,她出了门。 第6章 遇见豪门老爸 一个小时后,姜时柠站在了万达广场门口 按照剧情发展,今天她的豪门老爸应该会到z市,也在这里遇到了来自竞爭对手的行刺,行刺受伤后,这才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这才有了后面原主车祸的剧情。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了看来电,直接接通,“喂,张姐?” “这几点了,还不快来,就差你一个没报到!” 电话那头张姐怒吼声响起。 猝不及防下,姜时柠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 她面不改色將手机朝著旁边挪了挪,等到张姐暴躁的声音逐渐小下去。 姜时柠这才开口,“张姐,不好意思,我刚到万达,马上就来。” 她掛断电话,直接朝著街对面的商铺而去。 宝宝好早教机构 姜时柠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到的时候还喘著气。 她推开了玻璃门。 一个中年女人正一脸不耐烦的坐在凳子上,旁边放著一套绿色的青蛙玩偶服,还有半米高的传单。 “张姐。” 姜时柠对著中年女人喊了一声。 张姐看向她,目光落到姜时柠漂亮的脸蛋时直皱眉。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都几点了才刚到,其他兼职的人早就发了五分钟的传单了。” 她迟到了五分钟。 但是五分钟也是迟到,哪怕是兼职,那也是迟到的临时牛马。 姜时柠没去扯乱七八糟的理由,诚恳的道歉。 “抱歉,张姐,早上起的晚了几分钟。” 张姐看著姜时柠,打量了会嘆了口气,“算了,先去干活吧!” 张姐手指指著一旁的单页。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记得发完。” “嗯。”姜时柠点头。 一手將那凳子上厚厚的传单捧起,转身便打算干活。 发传单一天两百,这份兼职她已经做了一个星期了。 今天顺利的话,她不仅可以赚到两百块,还能偶遇自己的豪门老爸,再顺利一点以后就能直接回到豪门,享受生活。 这样一想,她觉得这些都值得了。 “等等!” 姜时柠脚步一顿,疑惑转头。 张姐指了指一旁的青蛙玩偶服,“把这个穿上再去发。” 呃。 “张姐,这能不穿吗?” 姜时柠拒绝。 “不行。”这时候张姐態度强硬,“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到的,你要是不穿谁穿这个,上面的领导要求每天必须要有个玩偶人。” “张姐……”姜时柠看著青蛙头不忍直视。 自己是认亲的。 认的是『爸爸去哪儿了』,可不是小蝌蚪找妈妈。 她有妈妈了。 “一周的工资还没结,你要是还想要这一周的工资,就穿上再去发传单。” “带上头套,今天工钱再加五十。” 张姐直接將青蛙头套塞进了姜时柠的怀里。 “戴好。” “上头有人监督。” 张姐同样没给姜时柠拒绝的机会。 * 万达广场门口,多了个绿皮肤的青蛙人。 顶著大头套,姜时柠只能通过头套上的两个孔洞观察周围。 “麻烦了。” 本来找人就不方便,如今还顶著那么一身皮肤。 身旁一个小孩路过。 “你好,早教了解下?”姜时柠將手里的传单递了过去。 小孩和宝妈一愣,但还是接过。 姜时柠发了一张传单继续观察,目光在万达门口来回扫视。 单子得发。 她得赚钱,妈妈还得养。 爸爸也得找。 她才能快速摆脱清贫的生活。 姜时柠注意著所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还有小孩。 时间一点点过去。 姜时柠逐渐有些扛不住。 如今六月,天气已经三十多度,在头套里又闷又热,时间一长姜时柠觉得都有些头晕眼花。 头套下,姜时柠咬了咬唇。 她爹,怎么还不来。 太阳高照,姜时柠又闷又热整个人都格外难受。 直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距离姜时柠一百多米的位置。 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带著墨镜西装革履的男人,快速走到后排开门。 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的皮鞋率先踩在地上,紧接著姜时柠看到的就是男人笔挺的灰色西装,整个人身形挺拔周身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太多痕跡,姜时柠只看到了成熟稳重,还有上位者的气场。 !!! 这气质。 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十之八九是她老爹。 姜时柠瞬间眼睛发亮,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目光开始在周围快速扫视。 那歹徒呢? 此时广场门口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可她已经没有看到可疑男性。 而中年男人此时已经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 本就热,此时的姜时柠更是急得额头直冒汗。『 眼看著男人即將在她身旁擦肩而过,姜时柠不想在等下去,她握著手里的单页,直接几步衝到他的面前张开手拦在了几人的对面。 几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姜时柠知道自己此刻很奇怪,但是等了三个月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咬了咬牙,径直朝著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走去。 刚走一步,一名保鏢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顾总,小心。” 姓顾。 姜时柠顿时对面前中年人身份基本可以確定。 想到这里,她的手直接放在了头顶的青蛙头套上,然而原本轻鬆带上去的青蛙头套,此时她愣是拔了好几次都没拔下。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 今日的顾宴是来给z市的商场新开的店铺剪彩来的,但是没想到还没进商场就看到了一个拦住他颇为滑稽的青蛙。 那么厚重的玩偶服,似乎连头套都摘不下,顾宴怎么也没有看出对方的威胁,按照经验他猜测对方或许是个兼职的大学生。 他拍了拍一旁的保鏢肩膀,保鏢放下的手。 顾宴朝著青蛙走了一步,“需要帮忙吗?” 青蛙里的姜时柠动作一顿,隨即疯狂点头。 大善人! 还没確认身份,就愿意帮她。 顾宴扫了眼身旁的保鏢,保鏢上前。 然后保鏢手里被姜时柠塞了一大沓的早教gg纸。 保鏢看著手里的宝宝好早教:? 而手里没了单页的姜时柠则方便的许多,双手微微托起了头套往上一提,一瞬间那微凉的空气迎面,她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我——” 可还没等她放鬆,就看到一旁原本低著头玩手机的戴帽子青年此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对面男人身后,手里还握著一把尖刀。 看著青年严重得出杀意。 姜时柠呼吸一滯,表情瞬间凝固。 “小心!” 来不及多想,她整个人便將未来老爹的推开。 噗呲。 剪刀刺入玩偶服。 姜时柠整个人战慄,在她的脚边,青蛙头套吧嗒落地,咕嚕嚕滚落。 所有人都是一愣。 行凶青年愣愣地看著挡在面前的不速之客。 直到姜时柠身体缓缓下滑,紧接著周围爆发激烈的尖叫声,恐慌声。 尖刀抽离带起几朵玩偶服的棉絮,一击不得手,青年立刻再次看向了身旁的中年人,再次挥出尖刀。 顾宴后退一步,“保鏢。” 原本的两名保鏢此刻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们快速拦在了顾宴面前同时出手,直接將行凶青年就地压制。 顾宴没去看地上的青年,而是看向了此时躺在地上的青蛙小姐。 墨黑的长髮披散在地面,长时间穿著闷热的玩偶服让姜时柠整个脸上都掛上的汗珠,她面上泛著不自然地红,缓缓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中年人。 对著他浅浅一笑。 顾宴整个人愣在原地。 恍惚间他仿佛见到了记忆里的那人。 “姜…婉。” 他喊出了那个『她』的名字。 然而,地上的姜时柠却没有任何反应,转而合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第7章 姜时柠,姜婉 z市市立医院。 走廊里,姜时柠正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顾宴和保鏢站在了移动病床前,身旁两个医护人员正快速推著手术室。 “医生,医生!” “抢救!” 姜时柠被直接推进抢救室。 一名医生则拦在了顾宴的面前,“先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抢救室除了伤患暂时不允许进入。” 顾宴的面色阴沉。 医生看著明显大来头的男人有些紧张,“我们要保证无菌环境,麻烦谅解下。” z市不是他的地盘。 顾宴再焦灼,也只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一旁的保鏢安慰,“顾总,那位小姐会没事的。” 顾宴没有说话。 商场门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到此刻他都如同放电影般不断地重复,尤其是少女昏迷前对他的笑容。 他的右手撑著额头,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这次到z市知道我行程的人不多。” “去查!那行凶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宴声音冰冷,仿佛像淬了冰。 “是。” 保鏢领命。 而这时,叮。 抢救室大门打开。 “你是刚刚那位受伤患者的家属吗?” 原本刚刚站在门口的医生再一次走到了顾宴的面前。 “我……是。” 顾宴还没確定里面那人的身份,但是她依旧认下。 他站起身,立即询问,“里面的那位情况怎么样?” 那是剃猪骨才用的尖刀。 对方安排的人是下的死手,顾宴知道里面的人替他挡了一刀的少女情况恐怕不会乐观。 顾宴已经做好了转院,转去京都再安排国內顶级专家做手术的准备。 “情况很乐观。” “运气很好,玩偶服很厚,正好挡住了凶器,身上並没有伤口。” 原本阴沉著脸的顾宴表情微微凝固。 他愣愣地看向医生,“你说,什么?” 声音有些生涩和不敢置信。 而这时,“叮” 手术室大门推开。 原本刚几分钟前进去的姜时柠又被推了出来,原本身上的玩偶服已经卸下,变成了纯白的连衣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跡,只是手臂上打上了点滴, 医生再次开口,“她是天气太热中暑才晕的,打点滴就能出院。” “年轻人勤工俭学是好事,但是那么热的天气穿那么厚还是容易得热射病的,还是要多注意下。” 医生交代完,便再次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关闭。 只剩下顾宴看著沉睡的姜时柠。 *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柠意识才逐渐回笼。 她缓缓睁眼,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病房独有的里的消毒水味。 她这是在哪? 一瞬间的迷茫过后,之前的记忆席捲,姜时柠很快反应了过来,一只手连忙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然而平坦的小腹没有缠著绷带,也没有痛楚。 “別乱动,还打著点滴。” 闻言,姜时柠转过了头。 此时的顾宴正坐在那,单手给姜时柠身上的被子朝上提了提。 动作间她就看到了那手腕处的百达丽翡翠。 耀眼夺目,还名贵。 一个表足够让姜妈妈和她打工一辈子。 “白天我没想到你会挡在我面前,谢谢你救我。” “你叫什么名字?” 来了! 姜时柠將目光从表上挪开,转而看向顾宴,淡淡一笑。 “姜时柠。” “叔叔,我叫姜时柠。” 她重复著自己的名字。 姜时柠知道自己和母亲很像,起码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病房门口窗户开著。 微风吹过来,带著病房外医院的淡淡地梨花香。 姜时柠披在肩上墨黑色的长髮被风吹拂,笑容莞尔如窗外的梨花,一晃间仿佛將顾宴拉回了许多年前初遇白月光的时候。 顾宴愣了神。 姜时柠…姜婉…… “都姓姜。” 太巧了。 寻找了二十年的顾宴双眸中瞬间迸发出一抹亮彩,脸上原本波澜不惊的平静也逐渐被打破。 顾宴忍不住询问,“你妈妈叫什么?” 看著不平静的顾宴,姜时柠知道对方已经有了猜测。 “姜—婉。” 姜时柠淡淡说完,看向顾宴,“叔叔,你问这个做什么?” “叔叔,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姜时柠故作不知情,疑惑地看向整个人站起,呆愣在原地的顾宴。 顾宴终於回过神。 他喉结滚动,放在西装裤上的手微微攥紧,“没事。” 顾宴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了! 这时姜时柠再次开口,“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多年的寻找,今日终於有了答案。 顾宴复杂地看著和初恋如出一辙的少女。 “认……识。”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 相识,相恋,到初恋失踪。 顾宴想不通姜婉好端端的为何失联,多年再见却没想到看到的是是曾经恋人的孩子。 女儿都那么大了。 而且还为了他,置身於危险之中。 顾宴张了张口,“你的父亲——” 顾宴一开口,姜时柠就知道不好。 虐恋情深,不长嘴文学,搞不好自己的老爸还得和老妈蹉跎。 “叔叔,我没——” 叩叩。 敲门声响起。 两人齐齐看向门口。 黑西装保鏢直接进门,隨后看向了顾宴,“顾总,已经查到了。” 姜时柠一愣,隨即看向了掛在病房里的时钟。 如今也不过是下午三点。 从遇袭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小时,豪门老爹身边的人办事效率居然那么快? 不愧是,霸总手下的精英牛马。 顾宴使了个眼色。 保鏢立即心领神会,闭上嘴站直等待命令。 他看向了床上的姜时柠,儘量放缓声音轻声开口,“叔叔先出去会。” 顾宴不想当著孩子的面谈及那些骯脏的事。 “嗯嗯。” 姜时柠乖巧点头。 她知道的嘛! 商场尔虞我诈,这种陷害谋杀绝对不是她这个小卡拉米能听的。 目送顾宴走出去,姜时柠回忆著原文里的剧情。 按照剧情发展,陷害豪门老爸的是对家公司安排的杀手,甚至对方为了掌握顾宴的行踪就连公司內也安排了臥底。 阴险的商战尔虞我诈。 豪门老爸虽然解决了这件事连带对手连根拔起却也废了不少功夫。 要是有机会。 自己旁敲侧击,或许会更顺利。 姜时柠思绪不断地乱飞,想著接下来走的路。 过了半个小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再次进门时,明显她注意到了顾宴的面色並不好看。 姜时柠静静坐在病床上,“是出了什么事吗?” 如今的她只是机缘巧合下替顾氏总裁挡了一刀,一名萍水相逢的普通人罢了。 第8章 若是你出事,我会直接跳下去 “没事。” 顾宴压下眼底的阴鷙,面上带上了些歉意。 “叔叔有些事,恐怕暂时不能留在医院了。” 他伸向西装內衬的口袋,取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姜时柠的面前。 “这是叔叔的电话,你可以联繫我。” 姜时柠双手接过。 想了想顾宴再次开口,“姜时柠,你方便留个联繫號码给叔叔吗?” 姜时柠拿著名片的手一顿,她看向顾宴。 顾宴面不改色地寻找著藉口,“你那伤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我们沟通起来会更方便。” 顾宴寻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自然不会放过。 而姜时柠自然……正合我意。 “当然没问题,顾叔叔。” 姜时柠看了眼名片,亲切地喊著顾叔叔。 两个心里各自打著小算盘的人互相换了联繫方式,確认好一切后,顾宴这才带著保鏢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姜时柠。 姜时柠双手捧著名片,就像是看著宝贝。 “顾氏集团总裁顾宴,哈哈哈哈。” 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豪门大小姐路成功了大半,富二代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原本想骂张姐的心,再摸到平坦的小腹时消散一空。 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啊! 滋滋。 手机铃声响起,姜时柠看向了来电接通,“餵?林沫沫怎么了?” 林沫沫是她的好闺蜜,她也出身混乱街区,平时也会一起打工做搭子。 电话里的林沫沫声音里都带著慌张,“姜时柠你出事了对不对?现在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没想到林沫沫居然会那么快得到消息。 姜时柠宽慰自己好闺蜜,“没事没受伤,张姐的那个青蛙玩偶服替我挡了一刀。” 她將事情大概给解释了一遍。 林沫沫这才鬆了口气。 姜时柠像是想到了什么,交代道:“对了,这事你可不能告诉秦望。”、 自己磨了点皮,秦望心疼半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替人挡刀估计得疯。 然而,电话里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姜时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秒钟后,林沫沫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商场门口的事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秦望……这会正疯狂在医院找人。” 完蛋。 姜时柠捏著手机面色格外难看,任由林沫沫电话那头『喂喂餵』的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行,我知道了。” 姜时柠掛了电话。 她先上网翻了视频,视频里角度只拍到了两个保鏢和她,至於豪门老爸並没有拍清楚。 她先鬆了口气,这才看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六十四个未接电话…… 姜时柠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这傢伙!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红名的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对方秒接。 就仿佛守著手机等著她电话一般。 “在哪?” 只有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姜时柠看了眼窗外,乾巴巴將医院地址报了过去。 * 十几分钟后,黑红色的摩托车停在了市立医院的大门口。 看到眼熟的摩托车,姜时柠连忙小跑著过去。 站在车前,姜时柠深吸一口气,“网上乱发的,我电话里和你说过了,我什么事也没有,不信你摸摸。” 她將秦望的手放在了腹部,那是白天尖刀刺中的位置。 “你看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姜时柠期待著看向秦望。 然而秦望没有回话,直接拽著姜时柠的手臂將她拉上了摩托车。 油门轰鸣,摩托车在城区驰骋。 速度越来越快。 八十码,九十码,一百码…… 姜时柠坐在车后,双手紧紧环著秦望,虽然带著头盔,可超高速下,她依旧觉得耳膜在轰鸣。 风声疯狂呼啸。 只穿著连衣裙的姜时柠觉得甚至夏日的风都有些冻人。 她攥紧了面前的人,咬了咬牙,“停下。” “秦望,停下。” 摩托车依旧在驰骋,秦望的速度依旧在朝上加。 姜时柠已经憋不住了。 她咬牙切齿,“在不停下我就要吐了。” “疯子,分手!” 摩托车速度逐渐放缓,最终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z市的跨江大桥上。 姜时柠马不停蹄地下车,腿都有些软了。 “呕。” 她不断地乾呕。 可中午就没吃饭的姜时柠整个胃都是空的。 看著递过来的纸巾,姜时柠气得將纸拍在了地上, 姜时柠难受到泛红的眼眶瞪著他,“好端端,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可不是来和这疯狗拍速度与激情的。 秦望缓缓收回了手。 他摘下了摩托车头盔放在了车背上,这才看向她。 “姜时柠,我不想你太善良。” 等著解释的姜时柠猝不及防听见这一句,整个人就是一愣。 姜时柠:“?” 善良和她有何关係? 她看著秦望,这才注意到秦望此时的不同。 漆黑的眸子中布满了化不开的忧伤,眼神黯然,眼眶泛红,整个人都仿佛带著那深深的无力感。 就仿佛哭过一般, “你,怎么了?”姜时柠询问。 秦望朝著姜时柠走近一步。 “替陌生人挡一刀,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姜时柠,你是见义勇为还是自己不想活了……” 当白天秦望看到视频里姜时柠义无反顾挡在別人面前时,他整个人心臟都快骤停。 恐慌,彷徨,绝望。 彼时他还不在她身边。 看著颓然的秦望,姜时柠明白这傢伙绝对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秦望。” 她一边解释,一边看著看著靠近的秦望后退一步。 夜色里,秦望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无端让姜时柠心有些不安。 后背抵在跨江大桥的栏杆上,脚下是呼啸的海浪声。 “没有?” 秦望讥讽开口,“那你挡在別人身前时,万一真出了事呢?” “你,想过我吗?” 姜时柠一怔。 当时情况特殊,她怎么可能会想到秦望。 更何况,原本未来得计划里,本就没有他。 他望著她。 “姜时柠,若是今天你出事,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秦望眼神格外认真。 这让她意识到秦望並没有开玩笑。 姜时柠语塞。 两人距离拉近,秦望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她依旧一动不动。 江风刺骨,秦望却將她拥入怀里,似乎为了报復,又为了喧囂內心的愤怒,秦望吻得格外热烈又霸道,吻得让人心乱如麻。 第9章 他愿为你上香求平安 过了许久。 秦望才放开她,手指碾过红唇,他靠近著姜时柠的耳边,“我说到做到。” 姜时柠咽了唾沫,此时大脑有些混乱。 她张了张嘴,“可我…没事。” 黑夜里,秦望点头。 “嗯。” “我知道你没事。” 他握住了姜时柠的手。 “我也很庆幸你没事。” 两人十指相扣。 唇上余温消退,留下的是手心的温度。 车灯一晃而过,姜时柠能看到他眼底的深情。 心跳错了节拍。 她不自然地移开了眼,小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很惜命。” 姜时柠对自己的命看的很重。 毕竟有钱才能享受生活。 “白天那事是意外。 她含糊地一边解释,一边推了推身旁的秦望,“行了,別在桥上煽情了。” “好冷,我想回去。” 姜时柠双手环胸,搓了搓手臂。 话还刚说完,下一刻外套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姜时柠侧头。 原本穿机车外套的秦望只剩下黑色短袖。 秦望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理了理,“穿上吧,不然冻坏了。” 冻坏了,他还得心疼。 剩下的话他没说,三个月的相处姜时柠却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重新坐上摩托车。 百码的狂飆速就像是秦望的报復,而江上的一切就像是插曲。 摩托车速度逐渐平稳。 “回去吗?” 秦望询问。 姜时柠將脸贴在了秦望的后背,她摇了摇头,“不要,我想吃饭。” 她好饿。 豪门老爸走了太快,连饭都没来得及让她宰一顿。 “秦望,你得请我吃饭。” 她觉得刚刚被这傢伙那么一嚇,更饿了。 她得补偿回来。 头盔下,秦望嘴角翘起,“好。” 询问了姜时柠的意见,两人挑了间人气还算热的龙虾馆,秦望点了三斤小龙虾。 只要不发疯,秦望看起来还是正常地像个贴心男友。 姜时柠嫌脏,剥虾的工作就由他负责。 秦望每剥一个她吃一个。 她很满意。 不过,“你不吃吗?” 她看著基本没动筷子的秦望歪了歪脑袋。 只有她一个人吃不太好吧? 秦望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看著她眼眸闪了闪,“等会吃。” 都那么说了,姜时柠也没再多想。 淡淡的『哦』了一声。 直到结完帐,秦望也没怎么动筷。 反倒是去了趟便利店,拉著她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楼下。 姜时柠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等会吃?” 秦望面不改色地点头,他侧头看向姜时柠反问,“你不想吗?” 呃。 倒也不是不想, 姜时柠默默点了点头。 秦望眼底漆黑如墨,原本握著自己的手再次紧了紧。 看著他这个反应,她又连忙补偿。 “我还得回去,不能太晚。” * 刚进酒店房间,她就被秦望压著亲。 姜时柠仰著头,眼尾泛红。 “別…留痕跡。” 原本亲在她脖间的秦望动作一顿,顺从她的意见落在了她的唇上。 白天经歷过险些失去女朋友的他,此时恨不得將姜时柠整个人揉进骨里。 抱著她,吻著她。 没有在公寓,两人没有顾忌。 秦望很野很欲。 在一起三个月每回都能刺激著姜时柠,更別提今天…… 刺激,曖昧,混乱。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纠缠。 姜时柠背脊紧绷,整个颤耸,到最后意识都在模糊。 直到手臂感到一阵微凉,像是被人套上了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她侧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处是一抹红色。 “这,是什么?” 姜时柠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和时分的慵懒。 秦望低头在那抹红上吻下。 他淡淡道:“硃砂。” 硃砂? 姜时柠晃了晃脑袋,定睛看去,这才看清那手串泛著金点的红珠。 “白天我去普陀山寺庙求来的,大师说这开过光能保平安。” 上山拜佛? 求来的? 保平安? 一句话里的信息让姜时柠整个人一愣,连带著脑子都清醒多了。 她复杂地看向身旁的秦望,“你好端端地拜什么佛?” 一个混混头子,整天见血整个人都是煞气,居然去寺庙? 秦望淡淡瞥了她一眼,“为了你。” 姜时柠闭上了嘴。 她將手举起对著酒店的灯光。 赤红色的硃砂带著淡淡的香火味,中间碧绿色翡翠模样的小吊坠垂下。 她捏了捏小吊坠,“这又是什么?” 秦望淡淡道:“应该是家人留给我的,我用不到,就一起串给你保平安了。” 小吊坠质感很好,只有一厘米多点,是个通体碧绿色摸样的玉如意,触感温热。 对著灯光后,墨绿色的玉石折射著光芒。 若不是知道秦望是个孤儿,摸著这个小吊坠,姜时柠觉得这玩意反倒有些像翡翠里的帝王绿了。 红配绿。 姜时柠晃了晃莫名觉得还挺合適,挺好看的。 她转了个身趴在了秦望的胸口,好奇地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求的硃砂。” 不管左看右看,秦望怎么都不像会拜佛有信仰的人。 秦望摸了摸姜时柠的脑袋,想了想,“白天,中午。” 中午。 正好是她和豪门老爹相遇,和歹徒被刺的时候。 那么巧? 秦望:“怎么了?” 秦望並不知道她的计划,何况哪怕知道,也不可能普陀山距离万达隔了起码有一百多公里,怎么也不至於影响她。 她的混混男友可不是男主。 只是剧情里的背景板罢了。 她甩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姜时柠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结束后,秦望抱著她去浴室做了清理,姜时柠换回了连衣裙。 秦望:“那么晚了,也不留酒店?” “不留。” 姜时柠回答的果断。 她还得回公寓。 姜婉还在家。 原本窗外穿著浴袍的秦望闻言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嘆了一口气,“行,那我们一起回去。” 姜时柠朝门走的动作一顿,回头。 “你可以留在酒店。” 秦望淡淡道:“你都走了,我留这里做什么?” 第10章 幸运,惊险 两人回到了公寓。 秦望知道姜时柠的规矩,在公寓里是一直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此时的两人就仿佛普通的邻居一般。 姜时柠道別晚安后,就拉开了自己公寓的房门。 “回来了?” 姜婉的声音响起,姜时柠愣愣地抬起头,“妈,你在干什么?” 客厅前摆了梯子。 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姜婉正坐在高高的凳子上,一手按著客厅的吊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姜婉:“前两天灯有些不亮了,今天正好有时间,我把灯换了。” 小白花女主还得换灯。 看著妈妈小心翼翼地动作,姜婉很难想像姜婉怎么爬上这高梯的。 “下来吧!我来。” 姜时柠扶著梯子,一边招呼母亲下来。 姜婉:“我马上就好了。” “下来。”姜时柠再次重复。 下一刻。 啪嗒。 原本放姜婉兜里的灯泡掉落在地,炸成了碎片。 而姜时柠幸好早有预料险险避开。 姜婉有些尷尬,试探开口,“要不,小柠宝宝你再递给我一个?” …… 姜时柠没给姜婉重来一次的机会。 看著慢吞吞下来的姜婉,她將姜婉按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转而自己从盒子里拿起了一个灯泡,爬上了一旁的高梯。 不就是换灯泡? 她来! 姜时柠早穿越过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换灯泡她本就自己试过。 木梯子很老,一看就是姜婉从別人那里借的,姜时柠的小白鞋踩在梯子上,她双手扶著梯子,小心地朝著上挪去。 她坐在梯子上,一手搭著灯泡缓缓地转动。 原本的旧灯泡就被她卸下。 姜时柠將原本的新灯按了上去,再盖上灯罩。 换个灯泡並不难。 看著重新亮起的顶灯,姜婉夸讚地声音响起。 “小柠宝宝,你好厉害!” 这仿佛小学生般的夸奖,她已经习惯了。 “行了。” “以后要是有换灯泡的事,你打电话给我就行,或者你去和隔壁的秦望说一声。” 姜时柠说著,拿著旧灯泡朝下挪去。 姜婉回忆著那夜將人往死里揍的冷脸酷哥,她面色微微发白。 “秦望……他会帮忙吗?” 身处混乱的街区,姜婉对混混只有本能的恐惧。 姜时柠脚步一顿,“会。” “我不是说过,他是面冷心热的大善人,会帮忙的。” 姜时柠觉得自己得適当拉下好感度。 说完她继续想向下挪去,可原本的梯子此时整个向右倾斜。 “小心。” 耳边姜婉的惊呼声响起,姜时柠心一紧。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整个梯子直直朝著地上砸去。 而地上布满了旧灯泡打碎的碎片。 『哐当』巨响。 姜时柠连带著梯子整个摔在了地上。 她一只手撑著地板,手微微颤抖,手腕上的如意锁微微晃动。 而她的面前,一个玻璃碎片正立在那,距离自己眼球只有1厘米都不到。 她呼吸一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差点就瞎了。 姜婉的脚步声响起,她被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姜婉紧张地將她上上下打量,检查。 “怎么样,有没有事?” 姜时柠回过神。 她看著妈妈眼底的担忧,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没…没事。” 可姜时柠的面色依旧不好看。 姜婉確认姜时柠身上没有伤口后,这才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嚇坏妈妈了,我还以为要出事了。” 姜时柠接过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到了手腕上的串珠上。 她的运气一直不是很好。 穿书前甚至有亲戚说她是將父母剋死的。 姜时柠垂眸,温水入腹,缓了缓刚刚有些紧张的情绪。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看了眼来电,再看到客厅收拾残局的姜婉后,握紧手机回了臥室。 关上臥室门后,她这才接通。 秦望:“出事了?” 公寓里的隔音效果並不好,秦望又和她不过是一墙之隔。 姜时柠抿唇,“没有,我没事。” 电话里秦望鬆了口气,“那就好。” 姜时柠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硃砂如意锁手炼,微微晃了晃。 “秦望,你这硃砂串感觉……还挺灵。” 白天被行凶人刺了一刀皮都没破,晚上从梯子上摔下去依旧没事,姜时柠从没觉得自己运气那么好过。 和秦望又聊了几句,姜时柠这才掛断电话睡下。 * 隔天一大早,姜时柠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听著臥室外闺蜜的声音,姜时柠確定来的人是自己的好闺蜜林沫沫。 她换了身衣服,踩著拖鞋出了门,一眼就看到了自来熟坐在餐桌前的林沫沫。 林沫沫也住在这片混乱的街区,两人离得並不远。 林沫沫对著她招手,“姜时柠!” 姜时柠淡淡地点了点头,拉了餐桌旁的凳子坐在了她的对面,懒洋洋地打著哈欠。 昨晚和秦望打完电话已经是凌晨了,只剩几个小时的睡眠,她依旧很困。 “阿姨可真好,又贤惠又漂亮,做饭还那么好吃,要是是我妈妈就好了……” 蹭了一个小笼包后的林沫沫盯上了厨房里繫著围裙熬著粥的姜婉,话语之中都带著羡慕。 好闺蜜的家庭情况比起她更加复杂。 同出身混乱的街区,同为单亲家庭,头上还有个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閒赌博的哥哥,还有个偏心的母亲。 姜时柠同情自己的好闺蜜。 將桌上姜婉做的精致小笼包贴心推到了林沫沫的面前,“好吃你就多吃点,不过……肖想我妈妈就算了。” 姜时柠淡淡一笑。 无情的击碎了林沫沫的幻想。 她愿意忍痛化为好闺蜜一半小笼包。 可自己妈妈姜时柠目前是绝对不会让,更別提后面还有个霸总老爸了。 “我知道,我也就打个嘴炮。” 林沫沫也只敢想想。 不过能多蹭点小笼包,林沫沫依旧很开心。 一边吃著小笼包,林沫沫像是想到了什么,瞥了眼厨房里的江婉,小声开口。 “对了,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姜时柠:“说来话长,有点难解释。” 自己和霸总老爹的事,都很难解释清楚。 林沫沫:“那,昨天隔壁那位呢?解决了?” 隔壁,指的是秦望。 她点头,抿了口豆浆。 “嗯,解决了。” 林沫沫比了个拇指,“牛,我还以为按照秦望昨天那股疯劲——” 话说到一半,桌下的脚被踩了一下。 一旁姜婉已经从厨房里出来,端著一碗虾仁粥,正好奇地看著两人。 “聊什么,那么开心?” 看著对面淡定喝著豆浆眼睛却带著警告的姜时柠,林沫沫连忙解释。 “没什么,就是和姜时柠聊聊今天打工的事,今天我们还得抓紧去咖啡店打工,是吧?” 姜时柠点头,“嗯。” 她放下豆浆杯,看了眼客厅上的时钟。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第11章 咖啡厅,漂亮服务员 林沫沫看著关上的公寓门,有些惋惜。 “还剩两小笼包还没吃!” 姜时柠没好气道,“再吃,真的要迟到了。” 她可不想昨天的情况再发生。 林沫沫嘆了口气,转身,“那就先……秦哥!” 在对上隔壁那道站在那里的身影时,林沫沫整个人站的笔直。 姜时柠一愣,隨即侧头朝著一旁看去。 秦望看向她,“去打工?” 姜时柠点头。 秦望:“我送你。” 姜时柠摇头,“不用,我和林沫沫挤个电瓶车就行。” 秦望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瞥了眼了一旁的林沫沫。 林沫沫立即心领神会,看向姜时柠一脸歉意。 “柠啊!我的电瓶车昨晚电没充好,可带不上两个,你还是和秦哥一起吧!” 姜时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到了最后,姜时柠也是坐著秦望的摩托车到的咖啡店。 她看向依旧站在店里的秦望,“还不回去?” 姜时柠套上了围裙,腰间的系带却率先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著。 秦望低著头,帮著姜时柠系上围裙,“今天没事,我想陪陪你。” 姜时柠:“咖啡店可不收男兼职。” 秦望繫结子的手一顿,勾唇一笑,“可我不是来兼职的,我是顾客。” “能告诉我,这里的咖啡哪种最美味吗?” 他的手搭上了姜时柠的腰,头微微抵在姜时柠的肩上,牵起她的手滑下菜单,一个个点过去。 “冰美式,卡布奇诺,还是说……你?” 秦望逐字逐句说得,还將她放在了咖啡的最后面,仿佛她也成了品鑑中的一种。 姜时柠驀然红了耳根。 秦望要不就人机,要不就真的会调情。 叮咚。 咖啡店风铃声响起。 林沫沫刚进屋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两人,面上有些尷尬。 “你们先忙!” 说完就打算退回去。 姜时柠从秦望怀里挣脱出来,喊住了她。 “等等!” “回去干嘛,上班。” 姜时柠拉著林沫沫到了咖啡店后厨,看著幽怨站在那里的秦望。 “你还是选冰美式吧!” 好歹有冰,还能下火。 秦望被安排在了咖啡店的最里侧,他的桌上多了杯冰美式。 而姜时柠则站在了咖啡店的收银处。 * “你好,欢迎光临。” 对於工作,姜时柠绝对敬业。 无论是发传单,还是咖啡店服务员。 看著盯著她愣愣发呆的女学生,姜时柠淡淡笑了笑,“需要我给您推荐吗?” “可,可以。” 女学生红著脸。 夏日天热,一推开咖啡店的门就看到高顏值大美女,女学生心情简直不要太棒。 “新到咖啡豆是来自阿拉比卡,今日的招牌是焦糖玛奇朵,给您来一份阿拉比卡咖啡豆的焦糖玛奇朵可以吗?” 姜时柠按照咖啡店老板的介绍做的推荐。 面前的学生却看著她神游天外。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长得真漂亮…… 姜时柠歪了歪头,“客人?” 被萌了一脸的女学生终於回过了神,连忙点头。 “可以。” 姜时柠將单子打好的小票递给了女学生,“座位在那边,客人可以先休息。” 她指向咖啡店的空座,对著女学生莞尔一笑。 体贴,温柔又漂亮。 女学生红著脸三步一回头地朝著座位走,还刚走到座位就看到了角落里散发著低气压的男人。 第一反应,好嚇人。 连忙低下头。 第二反应,长得好像有点帅。 女学生又抬起头悄悄用余光瞥了眼。 可当触及到秦望的目光时,却还是咽了咽唾沫將头垂了下去。 混乱的街区,对於混混所有人都有本能的排斥。 女学生找了个离秦望比较远的位置,这才坐下。 “你好,你的焦糖玛奇朵,请慢用。” 姜时柠將咖啡递到了女学生面前。 “哦,好。” 女学生看著站在面前的姜时柠红著脸点著头。 姜时柠刚转身。 咔嚓。 手机拍照声响起。 姜时柠脚步一顿,回头。 女学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机,偷偷拍照被本人抓包有些尷尬。 “抱歉,我就是觉得你有些漂亮,我…我马上刪掉。” 姜时柠笑了笑,“不用的,没关係。”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门,照在姜时柠的身上,显得整个人更为温雅。 ! 看著转身回到柜檯的姜时柠,女学生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压下扑通乱跳的小心臟,拿著手机就打开了小某书。 【集美们,星光耀anytime咖啡店来了个超级貌美小姐姐,速来打卡!!!】 女学生足足用了三个感嘆號。 女学生是宋雅,在小某书上有著八千多个粉丝。 红薯用户2345:【真的假的?】 宋雅:【有图有真相,绝对美爆。】 …… 叮叮叮。 手机信息不断。 这小小咖啡店的帖子,意外推广的特別快。 以至於刚交代完公司事务,打算去一趟市立医院的顾总也被推送到了这条帖子。 “咖啡店?” 看著照片里莞尔一笑像极了初恋的姜时柠,顾宴皱起了眉。 昨天有惊无险死里逃生。 今天又去打工了? 顾宴脑海里不自觉又想起了医生之前说的那一番话。 勤工俭学是好事,可身体却至关重要。 “那么缺钱吗?” 顾宴低声呢喃,看著帖子上的定位,低沉的声音在车上响起。 “去一趟星光耀anytime咖啡店。” “是的,顾总。” * anytime咖啡店 林沫沫两只手都快摇出火星了。 她崩溃地看著门口越来越多,一直叮咚叮咚响得咖啡店大门欲哭无泪。 “柠啊!算我求你了,姐,喊你姐好不好,你能不能別笑了!” 三个小时的时间,做了起码八十杯咖啡,她手都快断了。 刚打完单子的姜时柠一愣,疑惑地转头看向摇咖啡的林沫沫。 “为什么?” 林沫沫两行清泪流下,捏著手里一米长的单子。 “店里店外这些人全是衝著你来的,你再笑恐怕我回去连电瓶车都开不动了。” 姜时柠一愣。 疑惑地看向店里坐著的那些学生。 “衝著我来的?” 她又不是女主,没有所谓的人设,冲她来做什么? 姜时柠想不通。 看著垂著手,累到疲倦的打工人林牛马。 “还能摇吗?” 林沫沫疯狂摇头,“不能了,真不能了。” 再摇下去林沫沫觉得自己的手都要废了。 姜时柠嘆了口气,朝著林沫沫走去。 林沫沫后退一步,看著姜时柠目露恐惧,“姜时柠,你干嘛?” 第12章 有钱?那就给所有人买单 姜时柠握上了她的手腕,从背后拿出了绑带,绕著大拇指一圈一圈地缠了上去。 “很累,那你休息会。” “另一只手,也给我来。” 有了束缚原本酸痛到颤抖的手腕,也舒缓了许多。 姜时柠看向好闺蜜,浅浅一笑,“好点了吗?” 咖啡店的灯很暖,照在姜时柠的脸上显得更暖了。 林沫沫遇见好闺蜜之前在家永远遭受到的只有欺压和嫌弃,鼻尖一酸。 “好点了。” “姜时柠,你也太好了!” 林沫沫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姜时柠。 咖啡店被吸引那么多人来是有原因的,哪怕一起那么久的闺蜜一定会被姜时柠触动。 姜时柠轻轻拍了拍林沫沫肩膀,“行了,接下来的咖啡我来做。” 既然太累,那就让林沫沫休息。 可这话刚说出口,却遭到了反驳。 “不行,我还能摇!” “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干!” 前一秒仿佛要摇咖啡到绝望的林沫沫,此时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姜时柠:“?” 看著缠上两个肌肉劳损绷带还打算打奶泡的林沫沫,姜时柠嘆了口气,直接夺过了对方的咖啡杯。 “我来。” 她没给林沫沫拒绝的机会。 这家咖啡店她已经实习了一段时间了,不管是收银还是咖啡,对姜时柠来说,她都能做。 研磨咖啡。 冲奶。 流程她同样熟悉。 看著不容拒绝的姜时柠,林沫沫和她提了等会累了换人上后,两人站在了之前相反的岗位上。 姜时柠负责做咖啡师。 林沫沫负责收银。 叮铃。 咖啡店风铃声响起,有客人来了。 林沫沫:“你好,欢迎光临。” 欢迎的口號刚说完,林沫沫就愣愣地看向门口。 门口 一身笔挺银灰色西装精英上流人士打扮的顾宴推开了门。 刚进门的他看到的是林沫沫,可注意力却被身后那举著咖啡杯负责拉花的姜时柠吸引。 她,还会做咖啡。 两个保鏢已经被她安排在了店外,顾宴並没有让他们进咖啡厅,今天的他就像一个普通买咖啡的客人。 顾宴询问,“有什么推荐吗?” 话落,原本复杂拉花的姜时柠停下了动作。 她朝著前台看去。 在看到他时,姜时柠的眼中多了丝惊喜,“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顾宴:“正好附近有事就想著来喝杯咖啡,没想到你正好在。” 姜时柠眸光闪了闪。 咖啡店距离原本的万达隔了起码二十公里的路。 豪门老爸,是特地来看她的。 顾宴:“有什么推荐吗?” 姜时柠淡笑:“店里的卡布奇诺和焦糖玛奇朵玛奇朵都还不错,顾先生你可以试试。” 顾宴看了姜时柠手里的咖啡,姜时柠手里正好是卡布奇诺。 “那就来杯卡布奇诺。” 姜时柠:“好。” 顾宴付完款,朝著一旁咖啡店的角落走去。 看著顾宴的背影,林沫沫好奇地看向身后,“姜时柠,你什么时候还认识这种人物?” 姜时柠:“说来话长,昨天认识的。” “昨天……该不会是视频那位?” 林沫沫面色变幻,瞬间想到了昨天视频里好闺蜜捨身相救的那位。 姜时柠点头。 她看向顾宴。 就看著她在巡视完店里一圈后,径直朝著角落的秦望走了过去。 !!! 姜时柠手一抖。 原本做好的卡布奇洛直接掉进的洗手槽里。 …… 咖啡店角落 此时的咖啡店其他座位都已坐满,只剩下秦望生人勿近的气场下还留著空位。 顾宴保持著得体的涵养看向对面。 你好,介意拼个桌吗?” 看著姜时柠对咖啡店每个人笑,秦望本就格外烦躁。 咔吧。 他咀嚼著口中冰美式的冰块,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块碎裂声。 秦望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恶意和排斥。 “介意。” 顾宴面色不改,“我可以买单。” “呵。”秦望口中发出一声嗤笑,挑衅地看向顾宴,“你很有钱?” 顾宴:“还行。” 秦望不喜对面的中年人,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淡淡瞥了顾宴一眼。 秦望酌字酌句道:“给所有人买单,我可以考虑。” 咖啡厅里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看向两人。 就连赶过来的姜时柠面色一变。 “好。” 顾宴直接一手伸向衣襟,取出了一张黑卡放在了桌上。隨后坐在了秦望的对面。 一个穿著机车服,耳朵上还打著带钻的耳钉,年轻不羈。 一个穿著笔挺得体的西装,成熟稳重。 姜时柠脸色微变,她径直走过去,直接盖上了秦望手里的打火机。 她瞪了秦望一眼,“店里不许玩火。” 说完,姜时柠又將黑卡推回给了顾宴,顺带著將手里的卡布奇诺放在了卡旁。 “你的咖啡。” “咖啡三十六,先生不需要再额外买单。” 她没必要坑自家老爸的钱。 顾宴却又將黑卡拾起,抬手递到姜时柠的手边。 “没事,我不介意。” 他淡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做的?” 姜时柠点头。 顾宴毫不吝嗇夸讚道:“很不错。” 未来老爸的夸讚,让姜时柠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包了全场咖啡店的消费,让咖啡店小小的再热闹了一会。 秦望:“我也要。” 姜时柠看著对面的秦望。 她不明白这傢伙又凑什么热闹。 看著还剩一半的冰美式,姜时柠走到了一旁直接將桌上的剩下的冰美式端走。 林沫沫看著回来的姜时柠感慨,“这新来的客人很富啊!” 姜时柠点头。 將杯子扔进了洗水槽里。 她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咖啡店角落的两人身上。 自己得想办法让这两人分开,不然还得出事。 手机振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向消息。 【wang:我也要你亲自做卡布奇诺咖啡。】 姜时柠指尖滑动。 『做梦』字刚打上,就被姜时柠將她刪除完。 【行。】 【但你可以先出去吗?】 消息秒回。 【wang:为什么。】 深吸一口气,姜时柠在手机上再次打字。 【太惹眼,影响我打工了。】 姜时柠现在拍一杯咖啡就得回头看角落的座位。 这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工作。 她抬头,看向角落正好看到了盯著她看得秦望。 两人四目相对。 不知道秦望想了什么了,她看到对面的秦望嘴角微微勾起。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wang:好。】 姜时柠看到消息,长舒一口气。 只花了三分钟,姜时柠做了个漂亮的卡布奇诺端了过去。 叩。 “你的咖啡。” 深怕对面的顾宴看出不对,姜时柠此时的態度和之前的客人一样说的並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秦望盯著她的时间有些久了。 姜时柠轻咳一声,秦望这才收回目光。 第13章 她很懂茶? 回到柜檯的姜时柠,再次观察起了角落里顾宴和秦望的动静。 不过这次两人没再开口。 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则看著窗外的风景。 十分钟左右,秦望就站起身,而这时的顾宴则接了个电话。 姜时柠刚鬆了一口气。 下一刻,原本喝咖啡的顾宴手一个不稳,手里的咖啡直接溅到了袖口,银灰色的西装上染上了咖啡的污渍。 滴答咖啡滴落桌面。 秦望瞥了一眼,目露讥讽,“看来,也没那么得体。”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走出了座位。 她走向咖啡店的过道。 过道上,秦望和赶来的姜时柠两人擦肩而过。 “下班我来接你。” 留下这句话,秦望走出了咖啡厅。 姜时柠脚步一顿。 看著推出店门的秦望,转而重新走向咖啡店角落。 她抽出几张桌上的纸巾,擦向顾宴袖口的西装。 “顾先生,小心些。” 纸巾染上了咖啡的污渍。 银灰色的西装,暗色的一块显得尤为明显。 一件高定西装的价格起码五位数,这一倒恐怕这衣服得报废。 每天只能兼职的姜时柠看著都心疼,“顾先生,附近有洗衣店,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 顾宴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衣服上。 他依旧回想著刚刚手下打探来的消息。 姜时柠是单亲家庭。 也就是说她母亲是一个人带著孩子。 一个人带著孩子,父亲还没在身边。 姜时柠:“顾先生?” 顾宴回过神:“没事。” 他看著面前繫著围裙的姜时柠,想了想,“等会有时间吗?” “上次的事,我还没有答谢你。” 姜时柠愣愣地看向顾宴。 “呃……我还得上班。” 今天的生意火爆,姜时柠估摸著搞不好自己得加班。 更別提刚刚秦望还约她。 顾宴不在意的摇头,“没事,这都是小事。” 姜时柠没明白顾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回到柜檯不过半个小时不到。 咖啡店老板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姜时柠诧异,“老板?” 她愣愣地看著赶回来的咖啡店老板。 咖啡店老板压根没去看她,而是直奔咖啡店的角落,一脸討好地和站在了顾宴的身旁。 两人聊了几句后,咖啡店老板重新回到了姜时柠的面前。 “就和那位出去聊聊,这里我来就行。” 说著直接夺过了姜时柠手里的拉花机,单手丝滑地给咖啡拉花。 看著姜时柠依旧没有动作。 他不满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和顾先生出去?” 上班到一半,老板接手了她的工作。 顾宴:“走吗?” 姜时柠转头。 此时顾宴已经將西装外套脱下,只穿著一身衬衫,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錶绚丽又夺目。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姜时柠有些紧张。 看著站在门口等著的顾宴,她木然地点了点头。 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看著保鏢开得副驾驶门,姜时柠有些忐忑地坐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了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姜时柠下了车。 古色古香的装修,亭台楼阁的中式建筑,却偏偏建在z市的中心,门口放置著假山和古式的喷泉。 这是青禾记,姜时柠並不陌生, 顾宴:“我是初次来z市,这家茶楼在网上评价还不错。” 能不错吗? 姜时柠看著这中式的茶楼咽了咽唾沫。 这家餐厅可是z市的中心位置,平时都是供给富商洽谈合作的。 “距离用餐时间还早,这家茶楼更安静些。” 顾宴看向身旁的姜时柠,却注意到她面上的不同。 “怎么这个反应?” 他想了想,推测道:“你来过这家?” 姜时柠点头,“来过。” “上个月兼职,顶了里面工作人员几天的班。” 姜时柠到了这个世界,每天都会疯狂打工。 忙的时候甚至一天干两份工作。 顾宴没想到姜时柠会是这个回答,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走进了茶楼。 穿著旗袍的女迎宾员,在看到姜时柠时一愣,但是很快收回情绪。 “两位客人,包厢在这边。” 女迎宾员转身,走在前面领路朝前走。 顾宴自然也察觉到女迎宾员的反应,好奇得看向姜时柠,“你认识她?” 姜时柠点头。 她小声道:“晴姐当时回老家了,我顶的就是她的班。” 顶班的小服务员,如今成了客人。 顾宴笑道:“那还挺巧。” 可不能是凑巧吗? 姜时柠也没想到顾宴会选这个地方。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 青禾记总共也就三楼。 一楼为小包,適合敘旧。 二楼为雅座,適合洽谈。 三楼那是青禾记为了接贵客专门设立的风雅包厢。 作为服务员,姜时柠清楚极为难预定。 木质大门推开,禪香扑面。 包厢角落坐著抚琴的新中式女人,琴声余音绕樑,青禾记不安置空调,两边只放著两个瓷罐,用乾冰带来的凉意,抚平了夏日的焦躁 姜时柠顿时舒適地眯起了眼。 太雅了。 顾宴看向门口站著的姜时柠,“不进来?” 姜时柠回神,一脚踏进包厢。 她坐在顾宴的对面,一旁的晴姐则布上茶点,准备沏茶。 姜时柠则环顾著包厢,顺带看著取茶叶的晴姐。 顾宴好奇地看向她:“不是做过服务员吗?怎么依旧那么新奇?” 姜时柠摇头。 “那不一样。” “我之前是兼职,只能进一楼二楼,三楼没资格进的。” 兼职员工连外包都不如,更別提上三楼了。 想到这,姜时柠看著对面的豪门老爸,笑地弯起了眉眼,“这次也是借了顾先生的光,这才能上个档次。” 顾宴忍俊不禁再次笑了。 每次遇见姜时柠似乎都让他意料之外,也格外出乎她的预料。 他看著面前的姜时柠,生出了几分逗逗她的心思。 “那你认识茶吗?” 姜时柠看向了晴姐打开的红罐子,“安溪铁观音。” “传说又『魏说』和『王说』两种,滋味纯浓,独具观音韵,冲泡后兰香馥郁,有『七泡有余香』之誉” 她从善如流地报出了茶叶的特色。 “好。” 顾宴看向女服务生开口,“换一种。” 晴姐夹著茶叶的动作一顿,“顾先生,茶叶已经拆包。” 茶叶拆包,青禾的规矩那可不能退换。 顾宴淡淡开口,“没事,我会买单,你换一种。” 第14章 收到奢侈品手炼 女服务生刚拆开橙色纸包,姜时柠淡淡瞥了眼便移开了目光。 “六安瓜片。” “十大名茶之一,清代被列为贡茶,以单片嫩叶为原料老子但山野青韵,带著独特的熟板栗兰花香,入口鲜醇回甘。” 这会顾宴眼中都带著些诧异。 两次都能答对,而且从善如流。 他眼底的兴味更重,继续道:“接著拆。” 这次女服务生这次没有犹豫,继续拆著包装。 女服务员继续拆,姜时柠继续回。 直到拆到第六包。 看到那橙色包装时姜时柠眼皮一跳,顾宴还没有反应,她却率先扑上去拦住了女服务员的动作。 “晴姐,別拆了!” 顾宴侧头看向她,有些好奇道:“怎么,终於把你给难住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 姜时柠看著橙色包装的茶叶,一脸肉疼。 “是这茶叶越拆越贵。” “这是凤凰单从,六大茶之一,一百万也就一公斤,这也太浪费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百万好茶就那么拆了。 姜时柠觉得心痛到滴血。 顾宴没想到姜时柠居然会是这个回答,当即更是忍不住大笑。 包厢里响起了顾宴爽朗的笑声。 姜时柠握著橙色包装的凤凰单从,一脸疑惑地看著对面的豪门老爹。 “姜时柠,你也太有趣了。” 顾宴看著面前的和初恋年轻时几乎如出一辙的少女。 明明极为相似,性格却完全不同。 “拆了吧。” 顾宴瞥了眼茶叶不以为意,“你顾叔叔不差这点钱。” 豪门老爸都那么说了,姜时柠也没再客气。 看著桌上的茶具,姜时柠起了心思,试探道:“这茶能我来泡吗?” 泡个百万茶叶。 这是她之前从没有过的豪气。 顾宴眼中再次多了丝诧异,“你还会泡茶?” 姜时柠点头,“学过几天,有点想试试。” 顾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服务员挥了挥手。 原本的晴姐退出了包厢。 姜时柠眼前一亮。 她拿起了桌上的茶具,用开水烫过茶具。 在青禾记,对於难得四百一天的兼职,她对於泡茶的流程自然熟记於心。 工资越高,她越努力。 琴声不疾不徐。 姜时柠也按照按照流程,落茶,冲茶,乱泡沫,倒茶,点茶。 最后不紧不慢地提起茶壶,手腕微压,水柱旋滚倾落。 包厢里原本的檀香被茶香遮掩。 “顾叔叔,请。” 顾宴抿了一口,喉结轻动,又慢条斯理地將茶杯放下。 他问道:“这泡茶手艺你学了多久。” 姜时柠想了想。 “看別人泡茶大概看了一个星期,至於自己泡……大概也就三回。” 她訕訕一笑,有些尷尬。 只泡三回,这次却沾著豪门老爸的光泡了百万级別的茶叶。 “不错。” 顾宴看向她,“不管是咖啡还是茶叶,都能得心应手,你很聪明。” 对於一个书中男主。 二十多岁就能继承家业,堪比华尔街之狼的夸奖,姜时柠连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 自己只不过是吃百家饭长大,努力学努力赚钱的生存之道。 “不用谦虚,你的確很优秀。” 顾宴放下茶杯,打量著姜时柠。 越是优秀,他越是好奇姜时柠的父亲,也忍不住回想起记忆里的那位。 “你的母亲也很优秀,曾经我和她是同学。” 来了。 提到了姜婉,姜时柠立即坐的笔直。 可下一刻,顾宴转了转茶杯,苦涩一笑,“不过那么多年过去,当初那些事也都过去了。” 姜时柠:“?” 她那刚被勾起的好奇心。 顾宴装作不经意间询问,“对了,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提及姜婉,姜时柠都能看到顾宴眼底的那担忧和留恋。 明明已经知道白月光在,却依旧不敢相见。 这该死的拉扯文学。 “她啊——” 姜时柠垂下了头,显得几分落寂。 “生了病,前阵子受了伤。” 闻言,顾宴原本面上的从容瞬间消散,“什么?严不严重?怎么伤到的?” 姜时柠嘆了口气,“我妈妈身体不好,又和我住在黑曜街,那里治安比较混乱,她一个人摆著摊是被混混伤到的。” 姜时柠不紧不慢地说著。 余光却瞥向顾宴的反应。 顾宴原本握著茶杯的手攥紧,整个人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姜时柠抬头,“顾叔叔,你怎么了?” 顾宴压下了虽有情绪,“没什么。” 他继续问道:“那你父亲呢?” 虽然顾宴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但是有些事还是得问。 “我爸?” 姜时柠再次嘆了一口气。 “我妈之前只提过是曾经的同学,我生下来就从未见过,顾叔叔你既然和我妈是同学,你认识他吗?” 反问问题重新拋给了顾宴。 顾宴凭著姜时柠话里的信息开始推测,可依旧没有答案。 这时包厢门口敲门声响起。 顾宴淡淡道:“进。” 一个黑衣男人推开了包厢门,姜时柠认出了这是经常跟在顾宴身旁充当司机的保鏢。 “顾总。” 保鏢將一个银色盒子放在了桌前便走出了包厢。 姜时柠打量著盒子,有些好奇。 顾宴却是直接將盒子打开,朝著姜时柠面前一推。 “上次见面我走的急,这个是顾叔叔临时给你买的。” 梵克雅宝手炼绚丽夺目。 姜时柠虽然不知道这是哪款,却也知道这起码得六位数以上。 一见面就是厚礼。 她假装推脱,“顾叔叔,这怎么好意思。” 顾宴:“伸手。” 姜时柠慢吞吞地將手伸了出来。 顾宴取过手炼刚要给姜时柠带上,目光落到姜时柠手腕上的硃砂手串时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 姜时柠看向自己的手腕,这才注意到自己伸的是右手。 右手上还有秦望送的硃砂。 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別人送的,说是普陀山的硃砂避凶很灵我就带著。” “顾叔叔,怎么了?” 顾宴你並没有看那硃砂,而是看向了最底下的如意锁上。 “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顾宴觉得自己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却有些想不起来。 “可能,硃砂串都长一样?” 姜时柠觉得寺庙里的硃砂应该已经没有区別。 “要是顾叔叔喜欢,那天我也去普陀山给你买一串?” 看著给自己戴上手炼的顾宴,姜时柠还以为他对这个感兴趣。 “不用。” 顾宴笑著摇头,“我对这些並没有什么兴趣。” 第15章 顾叔叔,我妈说请你吃 顾宴又问了些姜婉的情况,姜时柠也实话实说。 聊了接近两个小时,两人这才走出了青禾记。 进去时姜时柠两手空空,出来时不仅手腕上多了条手炼,还提著一袋子茶叶和青禾记三楼送的点心。 可谓是满载而归。 顾宴:“送你回家,还是去咖啡厅?” 姜时柠知道豪门老爸的心思。 她淡淡道:“回家吧!” 迈巴赫从城市中高速穿行,在黑曜街才缓缓减速。 黑曜街和z市其他地方不同。 街道里都站著些游手好閒的青年,以及到处摆著的摊贩,还有那忽明忽暗的霓虹灯。 顾宴看著窗外皱起了眉,“你们就住这里?” 姜时柠点头。 书中並没有解释姜婉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 她看向了街头的一处,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到了。” “我妈在这。” 顾宴顺著姜时柠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姜婉。 六月的天挺闷热。 姜婉將一头墨黑的长髮打了个辫子,斜斜地掛在一侧,她带著袖套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岁月不敌美人。 三十多岁的姜婉依旧明艷,甚至更加多了成熟美人的韵味,也让顾宴一如当初般怦然心动,移不开眼。 甚至他只敢远远看著她。 顾宴抬起手,迈巴赫停在了距离摊位几十米的树荫下。 看著姜婉,顾宴只觉得喉间酸涩。 “我妈的手艺很好,顾叔叔要尝尝吗?” 姜时柠在一旁对著顾宴猛下著刀子。 顾宴喉结滑动,“不……要。” 拒绝的话到了嘴里,却变了味。 这是要还是不要? 姜时柠看著失了神的顾宴直接下了车,她朝著摊子前的姜婉走了过去。 原本忙完的姜婉在看到姜时柠的那一刻,瞬间带上了笑容。 微风拂面。 车上的顾宴觉得姜婉仿佛是在对她笑一般。 “顾总,顾家老夫人那边昨天今天催您回——” 顾宴抬手打断,“不急,过几天再走。” 好不容易才寻到记忆里的那人,他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 街角煎饼摊。 看著姜时柠这两大袋东西,姜婉连忙过来帮忙,可姜婉走路的姿势不稳,是人都会注意到她那缠著纱布的脚。 “別。”姜时柠抬手打断,“我自己来就行,你还受著伤。” 她可没忘姜婉脚踝上的伤口。 姜时柠將两大袋东西放在了桌上。 姜婉好奇,“这是什么?” 姜时柠:“別人送的。” 她看向站在那里的妈妈,笑著开口,“妈,你给我摊个煎饼吧!” 姜婉好奇:“饿了?” 姜时柠摇头,“没,给一个朋友。” 时机不合適,姜时柠没打算將自己找到老爸的事直接说出来。 油锅上滋滋冒油。 姜婉的动作熟练。 没一会,一个豪华版的山东杂粮煎饼就火热出炉。 姜婉將煎饼递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姜时柠看著手里的煎饼,转头就朝著树荫下的的黑色迈巴赫走了过去。 叩叩。 后排车窗摇下。 姜时柠將手里的煎饼递了过去,对著车內的顾宴浅浅一笑。 “顾叔叔,我妈说请你吃。” 她將煎饼直接塞到了顾宴手里,没再去看车內人的反应,直接转头朝著煎饼摊回去。 梵克雅宝手炼和硃砂串走路间碰撞叮噹作响。 收了那么多好处,请豪门老爸吃个煎饼,这买卖极其划算。 姜时柠回到摊位上。 姜婉好奇地看向那黑车,“小柠,你朋友怎么不下来?” 姜时柠慢悠悠地帮著自己妈妈给顾客煎著火腿肠。 她隨口道:“他不好意思见你。” 姜婉疑惑地看向黑车。 距离隔得太远,顾宴又坐在后排,姜婉看了会,依旧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 黑车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隨后这才启动。 从黄昏到天黑。 姜婉摊子上的生意一直很好,姜时柠也一直没閒下来。 直到摊位上站上了一人。 “要加什么?” “什么都不加。”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时柠一愣隨即转头就看到了站在摊位前的秦望。 糟糕! 看见秦望后,她才想起了之前咖啡店里秦望似乎和她说什么来著。 她想了想。 秦望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说我接你吗?” 对,秦望之前是说接她来著。 姜时柠有些尷尬地放下了鸡蛋,“忘了。” 她真忘了。 “咖啡店老板说,你回去了。” 秦望的目光落到姜婉的手腕上,看著多出来的银色手炼,眉头紧皱。 “哪来的?” 分明白天的时候手腕上没有。 姜婉侧过了头,“別人送的。” 秦望皱眉,“不要收陌生人的东西,我之前……” 姜时柠一只手默默伸到了摊位底下,等再次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和果子。 “给你。” 姜时柠將和果子推到了秦望的面前。 青禾记的果子都是负责甜点的老师傅手工现做。 她拿著的是其中一个冰蓝色的糖花模样的和果子。 “青禾记的果子,我特地留给你的。” “和之前我打工时候,给你带的那款一样。” “很甜,很糯。” 上上个月姜时柠在青禾记打工时就给秦望带了这款和果子,当时处在热恋期,她还是花钱特地买的。 秦望看向这个果子却没有动作。 一旁姜婉的声音响起,“小柠,纸巾没了,拿包纸。” “来了。” 姜时柠回应。 看著站在摊位上依旧没有动静的秦望,她直接踮起脚,將冰蓝色的果子塞到了秦望的口袋里。 看著不远处没注意到两人的姜婉。 姜时柠用力踮起脚,红唇轻触碰秦望的右侧的脸颊。 动作很隱蔽,別说身后忙著整理的姜婉,就连身后排队的食客都没注意到。 秦望愣愣地看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站在摊位前的姜时柠。 姜时柠注视著她,柔声道:“还有食客排队,你要不先回去?” 秦望沉默。 没等到秦望的回应,姜时柠从摊位下抽出纸巾,朝著姜婉走了过去。 “纸巾。” 姜时柠將一沓纸巾放在了木桌上。 “嗯。” 姜婉点著头,一边擦著桌子。 “生意越来越好了。” “小柠感觉每次你来,摊子上的生意比之前好很多。” 姜时柠不以为意,“应该凑巧吧!” “或者他们是衝著妈妈你的顏值来的?” 姜时柠觉得比起自己,他们衝著温婉初恋的妈妈应该更合適才对。 “贫嘴。” 姜婉笑了笑,目光挪到某人时却是愣了愣。 “这是……隔壁那位?” 第16章 找上门的新兼职 公寓门口秦望带著兜帽,单手插兜右侧口袋上鼓鼓囊囊。 姜婉面色一白。 她在街区生活了二十年,对於混混是本能的恐惧,更別提街区一把秦望了。 “小柠,他兜里圆鼓鼓的不会藏枪了吧?” 闻言,姜时柠嘴角抽搐。 她有些无语地看著面露恐惧的妈妈。 “妈,你怎么会那么想。” 自己给秦望的和果子是枪? 那她带的袋子里起码得藏了十几把,母女俩都可以直接无期了。 “我好几次撞到秦望那可都是一身血回来。” “我可听他们说过,秦望杀人不眨眼,不然就凭黑曜街的混乱程度,他怎么当上这一片的老大的。” 一身血倒算正常。 可杀人不眨眼…… 姜时柠嘆了口气,“少听那些食客吹嘘。” 喝了酒,地球都能说成五角星的。 “老板,煎饼果子还卖不卖了。” 摊子前食客催促。 “来了。”姜婉回应。 一边站起身,准备摊煎饼。 忙到九点,两人这才收了摊。 回到家,姜时柠累的瘫在床上。 从早忙到晚。 她只能祈祷顾宴早点坦白,她也能早点从劳碌命中脱身。 * 隔天一早。 姜婉还刚推开公寓门就看到了地上放著的箱子。 没有署名没有发件人地址。 姜婉疑惑地將箱子抱进屋,“小柠,这是你买的?” “没有啊!” 还在享受美味早餐的姜时柠疑惑地转头看向纸箱。 她可没买什么快递。 美工刀划过纸箱。 姜婉拿出了里面放著的东西。 “都是英文的?进口药?” 看到药品后,姜时柠就想明白送到东西的是谁了。 顾宴这是已经明白她住的位置了。 她不动声色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前阵子买的,忙忘了。” 姜婉一脸狐疑地看向女儿,“真的?” 姜时柠点头,“进口药效果好,等会你记得用上。” 姜时柠吃完最后一口小油条,看了眼时钟。 “我该去上班了。” 说完她出了公寓。 * anytime咖啡店。 刚进门的姜时柠看著店里已经在理货的林沫沫。 “怎么样,今天手好点了吗?” “好多了。” 林沫沫扭了扭手腕。 手上却被姜时柠放了个和果子。 看著精致的小甜点,林沫沫一脸惊喜,“给我的?” 姜时柠点头,“嗯。” “知道你没吃早餐,给你带的。” 林沫沫今天没来公寓。 来咖啡店又那么早,十之八九是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早早跑出来的。 “姜时柠,你人真好!“ 林沫沫一边给姜时柠发著好人卡,一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 想到了昨天的事,林沫沫又好奇地看向姜时柠,“对了,你和昨天那个大叔是怎么回事?” 昨天人在,林沫沫不敢问。 如今只有她们两个林沫沫才敢开口。 回想起昨天那个年长又多金的男人,姜时柠又是救命,对方又是包场的。 林沫沫试探道:“那大叔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姜时柠擦著收银柜檯,面上波澜不惊。 “你想多了,人家看上的可不是我。” “不过,我倒是挺想做她女儿的。” 认回豪门老爸,还能让体弱多病的妈妈过上好日子。 叮咚。 咖啡店门铃声响起。 姜时柠:“你好欢迎光临。” 可当看清门口那位女学生时,姜时柠有些诧异。 “你是昨天第一位客人?” 今日来咖啡店的女学生和昨天明显是同一位。 宋雅没想到昨天的美人服务生,居然认出了自己,面上瞬间多了丝喜悦。 “你……你还记得我?” 姜时柠点头,询问,“今天也是要焦糖玛奇朵吗?” “嗯,焦糖玛奇朵……不对,不急!” “我是附近传媒学院学生宋雅,经营自媒体有一咪咪成就,昨天发了小某书,点讚量破了五位数,今天想来求合作的。” 合作? 姜时柠目露疑惑。 宋雅拍了拍拖进来的超大纸袋。 “小姐姐,服装模特有没有兴趣了解下?” 模特? 姜时柠目光落到宋雅提著的超大纸袋袋子上,“这是?” 既然是模特,这一大袋的不会是衣服吧? “这里面是简单的饰品,还有搭配的衣服,你只需要负责摆pose就好,一小时四百,你看怎么样?” 一小时四百。 姜时柠赚得最多的也就是秦禾记的服务员,可那也不过一天四百。 这一小时等於之前一天。 模特那么赚钱?! 见姜时柠没回应,宋雅还以为嫌少,继续道:“要是觉得少,我也可以再加。” 再加! 姜时柠吸了冷气,狠狠闭眼,再次睁开,“不,这价钱够够的,四百一小时,已经很美妙了。” 看姜时柠没拒绝,宋雅连忙递上手机。 “这是我之前合作过的模特。” “我带得就是些简单的饰品,还有商家的衣服就行,你只需要学著照片负责摆poss就好。” 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滑过。 可照片里的基本都是欧美模特,五官立体,还有混血感。 姜时柠抿唇,“都是欧美美人。” 她是华夏人,可没金髮混血bu?f?f。 侧头看向身旁的宋雅,眼中多了些怯意。 “这,我能行吗?” 两人距离很近。 宋雅能看到她没有瑕疵的皮肤,还有那落寂看向自己时垂眸时杏眼里的自己。 被大美人,满心满意地看著自己。 “行,那可必须行!” 宋雅挺直了腰板。 “我这次可是新中式,那些欧美妞撑不起来,就得你这样的。” 宋雅一把將自己带著的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摺扇,挑眉看向姜时柠霸气道:“试试?” 呃。 “柠啊!犹豫什么。” “四百百一小时呢,结束了別忘了请我吃饭!” 身后林沫沫直接推了姜时柠一把。 对於好闺蜜,林沫沫极为自信。 四百一小时。 干一天,顶她打工一周。 姜时柠没有在犹豫,“好。” 她应下了这份街拍模特的工作。 * “老板,这真没事?” 姜时柠一边拿著手机给咖啡店老板打电话,一边微微仰起头,让宋雅给脖子上套上珍珠项炼。 咖啡店老板:“能给我店里拍照片,那是给我店里做宣传,当然没事了,你儘管放心好了。” 咖啡店老板也没意见,姜时柠也鬆了口气。 “好了!” 宋雅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咖啡店没有镜子,姜时柠垂眸站起身看向自己的好闺蜜林沫沫。 “怎么样?” 一头墨黑色的长髮半挽著用银簪固定,一身新中式款旗袍將姜时柠的身材勾勒地极好,羊绒披肩披在了姜时柠的身上,胸前则是一串珍珠项炼,姜时柠的脸液画上了淡妆。 “美呆了!” 林沫沫啪啪鼓掌,盯著站起身地姜时柠目不转睛。 “柠啊!这一身也太適合你了,这不就妥妥的民国温婉大小姐。” “不说別的,你这身旗袍就得卖爆了,我看了我都心动。” 林沫沫將头顶的咖啡师帽子一甩在桌上,转头看向宋雅,一脸豪气,“你就说这旗袍多少,我要买!” 宋雅面上带笑,“五千。” 咖啡店里林沫沫面上稍微呆滯了几秒。 隨后这才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宋雅,“你说多少?!” 宋雅再次重复,“五千。” 原本兴奋的林沫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默把刚刚扔掉的咖啡师帽子重新带回到头顶扶正。 林沫沫木然开口:“五千啊!也没多少。” “我拉个几千个咖啡的花,也能买,是吧!呜呜呜——” 第17章 让他做模特 姜时柠看向了自己身上的旗袍,眼中也透露出些吃惊。 “这衣服……那么贵?” 宋雅:“华夏本土奢侈品香云纱,自然精贵,不过你穿著太合適了。” 宋雅感慨完,將摺扇打开递到了姜时柠的面前,“摆poss!” 姜时柠有些为难,“我不太会。” 她怕穿著那么贵的香云纱,反倒出不了片。 宋雅推了推黑框眼镜,將摺扇摆到脸上半遮面仰起头。 “就这样!ok吗?” 说著,还对姜时柠眨了眨眼。 姜时柠,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磨咖啡的林沫沫先乐了。 看著两人齐齐看向自己,林沫沫闭上了嘴。 宋雅將摺扇递迴到姜时柠的面前,“试试?” 她接过摺扇,缓缓打开,学著之前宋雅的动作,微微仰起头。 虽然没做过模特,但姜时柠还是知道得看镜头的,瀲灩地杏眼瞥向宋雅。 “这样吗?” 咔嚓咔嚓。 回应她的是相机疯狂快门声。 姜时柠学的很快,宋雅教了几遍,她便学了诀窍。 动作越发熟练,自然。 直到,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叮咚。 “你好,欢迎光临。” 身为咖啡店服务员的姜时柠反射性地喊出了台词,隨后看向门外。 门口站著的秦望正看向她。 此时的姜时柠还维持著宋雅安排的姿势,右手微抬撑著摺扇,而头上的流苏银簪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时柠化妆。 也是秦望第一次看她穿旗袍。 看著秦望盯著自己发呆,姜时柠面上流露出些不自然。 “很……很怪?” 到现在她依旧没看到自己如今什么模样。 “好看。” “很適合你。” 秦望说完关上了咖啡店的门。 他朝著姜时柠走近。 瞥了眼扛著摄像机的宋雅,目光重新落回到姜时柠身上。 “新兼职?” 姜时柠点头,“嗯。” 对於店里多出来的男人,还被目不转睛盯著,姜时柠感到了有些羞耻。 “我还在工作,你要喝咖啡吗?” 秦望点头。 一旁的林沫沫极为有眼力见將磨好的咖啡过滤,加冰块。 两分钟不到,一杯咖啡端上了吧檯。 林沫沫:“冰美式。” 秦望接过桌上的冰美式,直接在店里寻了个座位。 依旧是之前的角落。 秦望也没再打扰姜时柠,仿佛像个背景板。 宋雅看著角落里的冷脸酷哥,戳了戳姜时柠好奇问,“他是谁啊?” 姜时柠:“还没分手的男友。” “哦……男友,呃,等等。” 宋雅突然意识到到了姜时柠话里的前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新模特。 怎么也没看出来面前的乖巧的美人像是会养鱼的人。 姜时柠歪了歪脑袋,“还拍吗?” 宋雅:“拍!” 管她养不养鱼,有那么漂亮的女友做鱼都是赚的。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 安静的咖啡厅里,姜时柠就像个放在展览柜上的手办一般,被宋雅变换著漂亮的裙子,每个动作都吸引著秦望。 他觉得今天的咖啡不仅没有苦涩,甚至有些过分的甜。 …… 宋雅放下相机。 “不行,还差些感觉。” 姜时柠疑惑道:“怎么了?” “模特素材是够了,店老板不是要宣传吗?正好,我还想要个封面,这几张做封面都不合適。” 宋雅看著封面一脸纠结。 “还缺了点什么。” 宋雅思忖。 过了几分钟后看向了咖啡厅里的端坐在那里林沫沫,突然脑海里炸现灵光。 “你,出来。” 突然被点到名,林沫沫又忐忑又兴奋。 “也要拍我了吗?” 林沫沫直接从咖啡吧里出来。 宋雅上下打量起林沫沫,又將林沫沫的袖子捲起。 “来,做这个姿势,……对,姜时柠,你靠近些,低头。” “不对,你別抖啊!別抖!” 看著手抖成帕金森的林沫沫,宋雅一脸无语。 “我只拍你手,又不拍脸。” 林沫沫看著她手心姜时柠贴著的脸,欲哭无泪,“这不是拍不拍脸的问题,这是我拍这,不合適。” 她紧张的要命。 只打工,连朋友圈都没发过的林沫沫对镜头本能恐惧。 宋雅嘆了一口气,“那怎么办,就差最后一组图了。” “总不能这时候再找个男模特。” 宋雅头疼,整个人靠在咖啡厅的吧檯。 可当看到角落里,那双握著冰美式玻璃杯骨节分明的手时,眼睛猛地一亮。、 宋雅看向了姜时柠,压低了声音,“让你那还没分手的男友来试试如何?” “拍几张。” 他? 姜时柠转头看向咖啡店角落。 安静看著她的秦望。 她觉得若是自己提的话,秦望应该也不会拒绝。 “也行。” 脚上踩著高跟鞋。 姜时柠朝著坐在那里的秦望走去,安静的咖啡厅,她高跟鞋地声音格外清晰。 看著靠近的姜时柠,秦望握著玻璃杯的手紧了紧。 姜时柠停在了他的桌前。 毕竟是请人帮忙,她的声音软了软。 “秦望,陪我拍照片,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一杯冰美式二十八。 自己做模特一小时能赚四百,不管怎么算姜时柠觉得自己都值。 秦望看向她。 事实上別说拍照片,不管是姜时柠提什么请求,他都会答应。 “好。” 咖啡厅 看著走在前面的长腿酷哥,宋雅很满意。 俊男美女站一起不管怎么样都很养眼。 宋雅重新举起自己的相机。 “抬手,对,就这样可以可以,姜时柠,你稍微再靠近些,对,就是这个味。“ 秦望的手摆在姜时柠的脸颊处。 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起。 宋雅拍完,继续抬手指导动作。 “对,那个没分……呃,男模特,手放在下巴处,对,两人在凑近些,再近点。”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秦望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画了淡妆的姜时柠。 被那么盯著,姜时柠的眼梢瀲著薄红。 封面海报讲究吸引力。 宋雅看向一旁,林沫沫正一边看著她们一边吃著小饼乾。 “姐妹,你也別閒著。” 林沫沫面前多了个反光板。 宋雅:“举起来,再亮点。” 下一刻,原本咖啡店窗外的阳光折射到了姜时柠的脸上,原本就有些羞地姜时柠被那么一照微微眯起了眼。 髮夹上的珍珠,和脖间的珍珠夺目,就像是给姜时柠整个人镀了一层光晕。 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响起。 第18章 老爸撮合下赚提成 宋雅捧著相机,看著相机里的宝贝就像是在看宝贝。 “就是这样,美,太美了!” “姜时柠,拍得很好……呃,已经拍好了,不用再摆poss了。” 宋雅疑惑地转头,却发现看向两人依旧维持著之前的动作。 闻言,两人这才回神。 姜时柠连忙拍开了秦望的手,有些尷尬地转过身回了咖啡吧檯里。 姜时柠轻声询问,“你要美式还是卡布奇诺?” 秦望看著她,“都行。” 美式二十八。 卡布奇诺三十八。 姜时柠內心盘算了下。 那还是美式好了,还能少亏点。 她默默下了个冰美式的单子。 而这时,秦望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又看向姜时柠后,“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他握著手机走出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又剩下了三人。 宋雅在选照片,吧檯里的姜时柠和林沫沫则煮著咖啡。 叮咚。 咖啡店的风铃声响起。 听著又响起的脚步声。 姜时柠抬起头,“你怎么——” 她刚想说她咖啡都没泡好,秦望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可一抬头,看到的却是穿著一身西装的顾宴。 顾宴! 这时要是她吃了菠菜,绝对能捏碎这个玻璃杯。 姜时柠挤出一个笑容,“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要命! 她的豪门老爸怎么也来了。 顾宴先是看著姜时柠一愣,眼中多了些惊艷。 顾宴毫不吝嗇地夸讚,“这一身很適合你。” 虽然咖啡厅没有镜子,但是每个人都那么说,想来应该的確不错。 姜时柠淡笑,“谢谢,这是新的兼职,服装模特。”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对面的豪门老爸眉头皱起。 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可奈何。 姜时柠疑惑,“顾先生,怎么了?” 服装模特难道不好? 可不管比起服务员不应该轻鬆许多吗? 一旁,宋雅终於放下了相机。 “不错,今天很出片。” 宋雅满意地看向姜时柠,也向咖啡厅吧檯。 “一小时四百三个小时那就是一千二。” “我扫给你。” 姜时柠將收款码打开。 紧接著咖啡厅里响起的支付宝提示音。 『支付宝到帐一千二百元!』 看著手机里多出来的一千二,姜时柠捧著手机就像捧著大宝贝,漂亮的眉眼都忍不住弯起。 顾宴:“就那么高兴?” 姜时柠点头,“那是当然。” “今天直接赚了平时一个多星期的工钱,自然开心。” 看著一副『发財了』模样的姜时柠,顾宴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就一千来块钱…… 姜时柠却得赚一个多星期。 这孩子,之前得过什么样的苦日子。 姜时柠看向了一旁的顾宴,“差点忘了,顾先生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 刚发了工资的姜时柠决定豪气一把。 “不用。” 顾宴没有占小辈便宜的意思。 他目光落到了姜时柠身上素色的旗袍上,“你这一身是……月锦坊的旗袍?” 月锦坊? 姜时柠看著身上的旗袍,既没有logo,也没有標记。 她不確定道:“应该……吧?” 一旁原本打算结完模特钱走人的宋雅在听道『月锦坊』后猛地转头,目光落到了顾宴身上。 在品牌方面宋雅可比姜时柠了解多得多。 百达丽翡翠手錶,brioni西装,迪奥的高定皮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绝对是妥妥的有钱人。 宋雅嗅到了人民幣的味道,眼前一亮。 “这位……总裁,你知道月锦坊?” 顾宴:“给家里的长辈定製旗袍时,看到过这个品牌。” 豪门老爸的长辈? 姜时柠脑海里直接想到了剧情里极为难搞,为了阻碍男女主在一起,拼命下绊子的那位老夫人。 难缠的老人家。 顾宴打量著姜时柠,“现在看来这旗袍倒也合適,下次可以选几套。” 好模特,照片还没出,生意就送上门。 宋雅一脸热情,“不用下次那么麻烦,您要是感兴趣,我们现在就可以聊聊。” 宋將对方邀请坐到靠窗的位置,一边招呼著姜时柠来两杯咖啡,一边拿出纸笔继续对方的要求。 “总裁,想定製什么样的?” 顾宴目光停留在姜时柠的身上。 既然姜时柠是模特,身上的那些自然也不过是试穿。 “她身上的就行。” “珍珠项炼,耳钉,旗袍也是。” 宋雅记下,“尺寸呢?” 顾宴:“就模特的尺寸。” 宋雅记录的动作一顿,诧异道:“一比一?” 顾宴面色不改,“一比一。” 察觉的两人的目光,倒咖啡液的姜时柠动作一顿。 豪门老爸这是打算今天將她穿的衣服直接买下了。 顾宴想了想,继续开口。 “还有,再顏色选几件暗些的,裙长稍短两寸,腰大半寸……髮簪也要,浅色的也选几件,花色简单点。” 裙长稍短两寸,腰大半寸。 不就是她妈的身材。 连姜婉的,豪门老爸都给选好了。 那么多年过去,顾宴是怎么能记住尺寸的。 按照过往的记忆?还说说就凭这昨天车窗外惊鸿一瞥? 姜时柠想不通。 她端著两杯咖啡走向两人。 她將其中一杯递给了顾宴,“顾先生,没必要破费。” 顾宴淡淡道:“这不算什么,几件衣服罢了。” 看著面前的姜时柠,顾宴已经能想到姜时柠母亲穿著旗袍时的模样。 想来会是温柔又婉约的模样吧? 宋雅:“工程量不小,这定金?” 宋雅试探地看向顾宴。 顾宴淡定道:“全款。” 几分钟宋雅给姜时柠付了一千二模特费,几分钟后宋雅收到了一笔三十多万的单子。 “月锦坊是我学姐创办,非常感谢总裁您的支持。” 三十多万,那可是超级大单。 顾宴没有回话,只是看向了姜时柠。 宋雅在姜时柠和顾宴两人间游走,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对对对,这单子也是多亏了姜时柠。” 宋雅掏出手机,再次点开了手机。 下一刻,姜时柠的口袋里响起了支付宝收款声。 『支付宝到帐五万元。』 第19章 避雷!贴子 既然姜时柠那么努力做兼职打工,顾宴怕伤到姜时柠的自尊,这才用了如此折中的办法。 可……五万。 姜时柠来这个世界三个月,钱包里的钱从来没有五位数过。 宋雅走了。 出咖啡厅前还加了姜时柠的联繫方式,表示常联繫。 咖啡厅里姜时柠依旧看著手机余额。 顾宴:“傻了?” 姜时柠实诚点头,“有点。” “五万,太多了!我还从来没那么有钱过。” 姜时柠眼巴巴地看著手里的钱,默默数了好几遍的零。 那可是五万! 这三个月,她兼职赚的钱基本不超过三天就会花完。 要不是给姜婉买药,要不就是生活花钱,钱包里的钱常年卡在三位数高四位数,从来没有那么富。 姜时柠看著豪门老爸难掩激动,她收好了手机,坐到了顾宴的对面。 “顾先生,你人也太好了,这我怎么好意思。” 姜时柠决定中式礼仪,客气一下。 顾宴淡定喝著咖啡,“你要是真想报答的话,明天有时间吗?” 这是约她? 姜时柠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嗯,有时间。” 顾宴:“那就明天,我去你公寓到时候接你。” 姜时柠:“好。” “那明天我和咖啡店老板说下,到时候请个假。” 明天原本又是兼职? 顾宴看向姜时柠,皱眉,“赚钱的事,其实有很多路子,不必那么辛苦。” 顾宴不急不徐劝著。 姜时柠乖巧地点头,“嗯嗯” 然后又將豪门老爸的告诫当成了耳旁风。 没回豪门前,不赚钱怎么能行。 顾宴:“对了,你知道婉儿是怎么到黑耀街的吗?” 顾宴询问,他想不通姜婉为何来这混乱骯脏的黑曜街生活。 姜时柠摇头,“我母亲没有提及过。” 她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姜婉总是避口不谈。 “若顾先生是我母亲的朋友,那就直接去问她。” 姜时柠觉得,自己的豪门老爸迟早还是要面对妈妈的。 顾宴沉默。 他看著面前的姜时柠,过了几分钟后这才开口,“等我找个合適的机会。” 姜时柠点头,隨后回到了咖啡柜檯。 有些事,提点一下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没多久后,顾宴也站起了身,离开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门铃声不断。 店里的生意和昨天差不多,店里的座位基本已经排满。 姜时柠终於体验到昨天林沫沫的感受。 手,是真的酸! 她眼巴巴地看向门口,祈祷接下来可別有客人来了。 然而,叮噹。 风铃声再次响起。 姜时柠原本的期待瞬间消散,眼睛变得麻木,可再看到门口的秦望时眼睛微微亮起。 “秦望,你怎么还在?” 不对。 姜时柠突然反应过来了,秦望之前是去接了电话,压根没回去。 秦望解释,“刚刚有个南街那边的人给我打电话,谈些事,耽搁了比较久。” 南街在黑曜街隔壁,同样也不太平,可对於这些,她都没兴趣,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姜时柠淡淡地『哦』了一声,拿过柜檯旁之前做好的美食。 晃了晃。 “冰块有些化了,我给你重做吧!” 秦望:“不用。” 他扫了眼咖啡厅,再次看向姜时柠。 “累吗?” 姜时柠倒咖啡地动作一顿,抬起头撅了撅嘴。 “累!累坏我了。” 客人都是豪门老爸走后才来的,姜时柠忙到现在就没停下。 姜时柠绝望的举起手,两只白皙又嫩的小手垂下,都快累趴了。 水汪汪的杏眼眨巴,看著无辜又可怜。 秦望有些被萌到了。 他直接走进了柜檯,原本靠在那里的林沫沫看著进来的秦望瞬间精神了,整个人站的笔直。 姜时柠看向他,有些结巴,“你,你进来干嘛?” 那么多人大庭广眾,总不能和她秀恩爱吧! 想到这,姜时柠直接拿著煮咖啡的勺子挡在胸前,“那么多人可不许乱来!” 看著小小咖啡勺勺,秦望忍不住嗤笑。 他伸出手,一手轻鬆就將咖啡勺夺过,叮噹一响,咖啡勺子进了一旁的洗水槽里。 看著没了武器后退一步的姜时柠,秦望靠近了她。 一旁林沫沫亮著眼吃瓜,而秦望则將姜时柠抵在了收银的位置。 看著凑近的秦望,姜时柠紧张的攥紧了陶瓷吧檯,面上泛起了一层红。 救命! 她可没有大庭广眾秀恩爱的爱好。 秦望的呼吸喷洒在姜时柠的耳侧,“距离下班时间没多久,我替你站会,你別忙了。” 原本腰后咖啡店的围裙被解了下来。 “欸?” 姜时柠还没反应过来,咖啡店的深棕色围裙被套在了秦望的身上。 看著冷麵酷哥男友,套著咖啡店围裙 帅还是帅。 就是秦望这双寒光生人勿近的气场,莫名有种违和感。 但当务之急可不是违和感。 姜时柠眼中带上了一丝诡异,试探道:“你真打算替我兼职?” 秦望:“嗯” 姜时柠:“你会咖啡?” 秦望:“会” 姜时柠接著问:“那你会拉花吗?” 秦望:“不会。” 姜时柠木著一张脸:“不会,你还替我兼职?” 秦望淡定道:“我可以让他们不点拿铁。” 不点拿铁,等於不需要拉花。 姜时柠:“……” 她有些绷不住了。 哪有不让顾客点拿铁的? 姜时柠被秦望推著到了咖啡店里的座位上。 叮咚。 风铃声响起。 没有欢迎光临,只有冷著脸的咖啡店酷哥。 姜时柠就看著客人刚进门,在看到吧檯上的秦望后直接回退几步,扭头出了咖啡店。 姜时柠:“……” 能將进门的客人赶出去也是本事。 但是很快,她发觉秦望的本事不止如此。 的確如他说的,每个最终能按到点单环节的客人,要不拿了杯美式走人,要不就简单要了杯普通咖啡。 一个小时下来,原本的咖啡厅人少了大半,新顾客只有咖啡厅里只有几人。 甚至就连原本忙碌的林沫沫都清閒下来摘下了帽子,无聊地扇著风。 过了几分钟,咖啡店才进来一个男学生。 男学生在看著秦望后,直接点了杯,在咖啡厅里新客人找个角落位置坐下后,直接对著咖啡厅咔嚓咔嚓就是几张照片。 【避雷!!】 【什么咖啡店漂亮服务员,全是假的!】 拍了照片,男学生就开始编辑资料打算传到网上。 作为目睹全过程的姜时柠:…… 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看都看见了。 姜时柠嘆了口气,走到那人的对面。 “你好,你是对我们咖啡厅的服务有那些不满吗?” 第20章 这就涨了? 男学生突然听到姜时柠的话,猝不及防手就是一抖。 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直接掉了下去。 男学生:!! 眼看著自己的手机即將砸到了地上,一只手率先將那手机接住。 姜时柠看著手里的华为手机鬆了一口气。 华为的双摺叠手机,价格可不便宜,要是摔坏了这责任可有她的一半。 姜时柠將手机小心地放回到了桌上,看向紧张的男学生。 “还好,手机没事。” 她接住了。 男学生连忙检查手机,过了几秒后这才鬆了口气,“谢谢啊!” 他说完,抬起了头。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身旁的姜时柠,几乎瞬间男学生就將姜时柠和之前网上的那个漂亮女服务员给对上了。 “你是……网上的那个咖啡店女服务员?” 姜时柠想到了早上宋雅说的那个自媒体,小某书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概这位客人也是刷到后过来的。 她点头,“嗯,没错。” 瞬间原本男学生眼睛亮起,“你本人比网上发的照片还好看。” “我是z市传媒学院的大一新生周强,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看著男学生伸出的手,姜时柠有些尷尬。 她已经能但受到来自吧檯那射过来的目光了。 姜时柠:“认识就算了,那个你能將刚刚拍的別发到网上吗?” 她本就是摸鱼。 要是让咖啡店老板刷到也不太好。 周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姜时柠说得是什么。 “当,当然可以。” 没想到刚打算发差评,就被店的人当场抓包,周强此刻还是极为尷尬的。 直接当著姜时柠的面將照片以及咖啡店的评论都清空。 看著空荡荡的內容,姜时柠鬆了口气,转而对著男学生淡淡笑道:“其实我们咖啡店的咖啡还是很不错的。” 周强敷衍著点头。 他本就对什么咖啡没兴趣,转而好奇地看向姜时柠,搭訕道:“你也是附近的学生吗?” 学生。 姜时柠摇头,“抱歉,我不是。” 早在上大学第一年,原主就因为旷课被大学开除学籍了。 “这样。” 周强眼中多了些失望,但是很快又被隱去。 “那下次有时间,你可以来传媒学院,我们学院最近开了许多樱花都很漂亮……” 姜时柠木然地点著头,“好的。” 確认对面人刪除了照片后,她此时只想找个藉口离开。 周强:“方便加个微信留个联繫方式吗?” 姜时柠:“不是很方便。” 周强皱眉不解:“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姜时柠余光瞥了眼空荡荡的吧檯,以及距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知道那是秦望过来了。 姜时柠果断道:“因为我有男朋友了,抱歉。” 再继续说下去,她男友就要衝上来打人了。 周强眼中带著狐疑,“真的?你不会是为了拒绝编的藉口吧!” 这次不等姜时柠解释。 玻璃杯率先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秦望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咖啡。” 玻璃杯的咖啡液溅出来大半,甚至有些溅到了周强的身上。 周强连忙站起身抽出一旁的纸巾擦著校服,一边不满地抬头看向秦望。 “你怎么回——”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周强发觉站在面前的是进门时那个看上去一脸凶相的服务生。 而姜时柠则嘆了一口气。 下一刻原本的自己的腰被揽住,整个人也被带进了身旁人的怀里。 “当著我的面勾搭我女友,是当我死了吗?” 咖啡店里仅剩不多的客人齐齐看向几人。 只是学生的周强看著秦望眼底的冷意,顿时打了个寒颤。 “抱,抱歉!” 周强干巴巴地回了句,紧接著头也不回地直接出了咖啡厅,甚至连桌上的咖啡都没来得及喝。 叮噹。 咖啡厅大门打开又迅速关上。 看著桌上的咖啡,姜时柠嘆了一口气,“这一杯又白泡。” “这杯记你帐上。” 她今天已经喝了两杯冰美式了。 姜时柠认命地用纸巾擦过地上的咖啡液,將纸巾丟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杯咖啡而已。 一旁的秦望没什么反应,他更在意的是姜时柠。 秦望:“太多人注意到你,——” 刚开口,就看著姜时柠抬起了头,朝著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姜时柠握著著手机贴著耳朵,“老板,怎么了?” 电话那头,咖啡店的老板声音响起,“咖啡店生意怎么样?” 姜时柠环顾了寥寥无几地店內客人,心虚道:“还,还行吧!” 要命。 也就让秦望顶著一个多小时的班,生意怎么能差成这样。 咖啡店老板:“这两天的確是忙了些,姜时柠你要是太累,可以找我休息的,还有这兼职的工资之前和你们说的时候是多少来著?” 姜时柠对工资一向记得很牢,甚至专门拿出了一个小本记录。 “一个小时25,一天八个小时,怎么了老板?” 不会是要就將她开除了吧? 姜时柠內心顿时忐忑了起来。 虽然手上多了五万,可豪门没回去,这五万迟早要花完,长期的兼职才能养母餬口。 咖啡店老板:“没什么,就是觉得兼职工资许久没变动了,之前一个小时25是吧?那就涨涨吧!” 涨? 姜时柠顿时精神了。 看著冷麵的秦望,她又將耳朵贴紧了手机,咽了咽唾沫。 “涨多少?” 咖啡店老板:“50一小时,要是加班的话可以再加十块。” 五十一个小时,那一天就是四百! 姜时柠的心瞬间激动了!,更別提后面的加班了。 “好,那林沫沫呢?” 她可没忘一起打工的好闺蜜。 咖啡店老板沉默了会,过了几秒后开口:“那就一起涨。” 哦吼。 姜时柠看向了吧檯。 她和林沫沫互相对视,两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难掩地兴奋和激动。 姜时柠:“收到老板,谢谢老板。” 对著电话里的咖啡店老板,姜时柠在现实鞠了个大大滴躬。 毕竟这次可和模特不同,她可是拉著好闺蜜一起涨工资了。 咖啡店老板:“我不经常在店里,咖啡店还是需要你们经常帮忙的,要是人手不够可以慢慢来,或者我招人知道了吗?” 姜时柠:“是。” 咖啡店老板:“行了,那就这样。” 说完掛断了电话。 第21章 不合时宜来的人 听著电话掛断的提示音,有些疑惑地琢磨起老板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翻开了小某书。 输入了咖啡店名。 下一瞬跳出来的,除了宋雅那条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高赞帖子之外,多了好几条避雷贴。 【救命!谁说这家咖啡店服务很棒来著?】 【感觉欠了服务员起码五百万,老板也不管管?】 …… 呃。 破案了。 秦望的声音在姜时柠耳旁响起。 “涨工资了?” 姜时柠连忙將手机背了过去,这才抬起头。 看著面前平静看著她的秦望,怎么也和照片里拽的二五八万的人怎么也对不上。 万万没想到让秦望顶个一个多小时兼职,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姜时柠忍不住促狭一笑,“对,涨了!” 她將桌上的咖啡举起,大方道:“这杯也由我包~” 说完,她对著咖啡灌了一口。 冰美式的冰凉,让姜时柠整个人地毛孔都仿佛舒展。 “嘻嘻,秦望,我发现你这个怪有魅力的。” 居然还能涨钱! 姜时柠將秦望按回到座位上,一边將他身上的咖啡围裙拔了下来,又將咖啡推回到了秦望的面前。 “接下来,我来就行,你喝咖啡,你喝!” 秦望沉默。 他看著咖啡杯上的一角目光顿了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没有动作的秦望,姜时柠还以为对方是嫌这咖啡太少。 嗯,是有点少。 咖啡只剩下二分之一了。 “要不,我给你换一杯新的?” 姜时柠说著就打算换杯新的。 可刚拿起咖啡,手腕却被秦望握住。 “不用。” 秦望目光深沉,“这杯就行。” 他端著咖啡看向姜时柠,抿了一口。 既然不介意,姜时柠也没再去管,转而扭头直接朝著林沫沫而去。 两人在吧檯击掌又欢快的扭腰。 之后林沫沫激动地抱住了姜时柠,“柠啊!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涨工资。” 林沫沫来咖啡店断断续续打工都干了一年半了,从没听说过涨工资这回事。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呜呜呜~” 林沫沫觉得涨工资托地是姜时柠的福,拍著胸脯保证道:“以后在咖啡店,摇咖啡就是我的事,再苦再累我都不怕!你儘管负责收银就好!” 姜时柠笑了笑,“行,行行。” 这是涨工资兴奋上头了,等拉花拉到林沫沫手断,有她哭的时候。 姜时柠想著,但也没打断林沫沫的热情。 又在店里待了半个小时,两人下了班。 林沫沫开的小电瓶,姜时柠则坐的秦望的车。 “拜拜~” “拜拜!” 两人告別完,秦望也將姜时柠带回到了公寓。 刚到五楼,姜时柠就看到了开著的501,以及里面人的身影。 姜婉喜静,这点两人都知道。 自家公寓里极少有外人。 秦望看向姜时柠,“我陪你?” 姜时柠摇头,“不用,要真有事,到时候你再过来。” 要是秦望一点事就来帮忙,更直接到公寓,姜婉哪怕再迟钝,也会察觉到不对。 姜时柠用手拉了拉秦望的手臂,一手颳了刮他手心。 “放心,我能应对的。” “你先回去吧!” 秦望看向她。 许久才转身回了隔壁。 看著关上的房门,姜时柠这才转过身,她深吸一口气进了501。 …… “姜婉啊!不是我说,这老王的確可以了,做建材生意,又赚钱又稳定,关键人家也不嫌你身子弱,带著个拖油瓶女儿。” 还没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席话,姜时柠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 下一刻,她听见了姜婉反驳。 “小柠不是拖累!张姨你再那么说,就给我出去!” 闻言,姜时柠的面色稍稍好转了些。 两句话,她明白屋子里的大概是些什么人了。 姜时柠虽然没有见过这一片的媒婆张姨,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可了解过。 她走进公寓,看向了声音的方向。 客厅除了姜婉,多出了两人。 一个是穿著花衬衫,摇著蒲扇的张姨。 另一个则是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穿著衬衫西装,梳了个大背头。 姜时柠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开口,“妈,我回来了。” 一时间,客厅的三人齐齐朝著姜时柠看了过去。 “小柠!” 在看到姜时柠时,姜婉的面上带上了些慌乱。 而张姨面色变幻,面上却很快带上了笑容,“原来是丫头回来了,来来来,张姨都许久没有看过你了。” 张姨一边说,一边朝著姜时柠走去。 可越看姜时柠越觉得吃惊。 原本上一次见到姜时柠那是半年前的事,那时候姜时柠还是个挑染的长髮,化著不乱不类的妆。 那时候公寓里的人各个都还笑话,姜婉是不知道被哪个混混搞大的肚子生的女儿。 女儿也一副混混样。 可如今的姜时柠,一身白裙,墨黑色长髮披肩,不仅和半年前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倒和標致的母亲越来越像了。 不仅像,而且更漂亮。 “女大十八变,时柠这孩子倒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张姨目光上下打量姜时柠,就像在看一件上架了的商品。 姜时柠皱起了眉。 张姨拉著姜时柠的手,带到了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面前。 “时柠啊!这位是你王叔,以后你俩相处的日子可长著呢!未来可得改口喊爸爸了。” 张姨捂著嘴笑著,一边指著桌上两袋东西。 “这是你王叔带给你的,都是些好东西,有这个长高的奶粉,还有这一箱子车厘子呢!” 姜时柠没有半分目光分去看桌上的两箱东西,而是看向了姜婉。 姜时柠:“妈,你要和这个王叔谈恋爱吗?” 直白的话直接让客厅里的三人全愣住了。 张姨拍了拍姜时柠的肩膀,“哎呀,你这丫头,说话可真直接,哈哈哈!” 张姨还以为姜时柠是默许了两人的关係。 姜时柠懒得理媒婆,只看向了母亲。 姜婉咬了咬红唇,“我……” 姜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姜时柠却看出了母亲眼底的犹豫和无措。 第22章 没必要迎合別人 母亲在犹豫。 姜时柠攥紧拳,看向了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王叔叔,好。” 她的表情冷淡,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王建国顿时一喜,连忙点头,“好,好好。” 他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姜婉,“婉婉,你家女儿真懂事不错,不错啊!来,坐叔叔这边。” 王建国想要拉姜时柠的手,却被姜时柠微微避开,顿时面上多了丝尷尬。 姜时柠:“我坐这就好。” 客厅是木质沙发,一个长款,两个单人。 姜时柠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张姨视线在几人里来回扫视,最终看向了站在饮水机旁的姜婉上。 几步走了过去,直接拉上了姜婉的手,拉著她坐到了长款沙发上,也就是王建国的隔壁。 “坐近点,可以好好聊。” 张姨一边说著,一边试图给两人找话题。 “这老王也是前几年妻子去世离异了的,他老实本分,可和这黑曜街其他人不一样,是个踏实的……” “这姜婉,老王你可清楚……之前好几次我都在她摊子上撞见过你了,盯著人家姜婉看,她可是咱们这一片最漂亮的了……” 王婆一边说著一边拉著姜婉的手,往王建国手上放。 王建国面上喜意更重,直勾勾盯著姜婉看。 而姜婉却是泛白,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分明是不愿。 剧情里分明也没有王建国这人,姜婉既然不愿意,为何还要接著相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时柠想不明白。 她看著明明在忍耐,还要应付相亲的姜婉皱起了眉,她直接从沙发站起。 直接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姜婉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小柠?” “妈,你和我过来下。” 说完她直接朝著厨房走去。 有了姜时柠的话,姜婉鬆了口气,將手从王建国手里挣脱,进了后面的厨房。 姜婉看著客厅好奇看过来的媒婆和王建国,又看著背对著姜时柠。 姜婉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玻璃门隔绝了客厅,姜婉这才开口,“姜时柠,你怎么了?” 姜时柠转过了身。 她攥紧了拳,看向姜婉,“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要逼著自己相亲。” 一句话,让姜婉面上瞬间多了无措。 姜时柠手指客厅的王建国,“不喜欢这人,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进来。” 姜时柠不理解。 既然不理解,那必须直接问清楚。 明明原主的记忆里,姜婉也遇到好几次张姨要撮合姻缘,可都被姜婉拒绝了,可既然拒绝了,为何到她这里,却愿意相亲了。 姜婉维持不下去面上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哑,“小柠,你看出来了?” 姜时柠点头。 除了客厅里那个看姜婉看到陷进去的王建国,是个人都能看出姜婉的不愿意。 姜婉垂下了眼瞼,“我只是觉得……小柠,你需要一个父亲。” “外面都说,小柠你是妈妈的拖累,可妈妈知道你不是,这段时间你努力赚钱还保护著我,可日子却依旧没什么变化。” 姜婉整个人都有些落寂。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要是我之前听从你的意见,找个合適的人过完这辈子,小柠你会不会轻鬆些。” 姜婉有些捨不得自己的孩子打工。 为了自己的医药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成了姜时柠的拖累,还需要女儿的保护。 若是自己结婚,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至少姜时柠不用过得那么苦。 姜婉想著。 姜时柠:“就因为这?” 姜婉睫毛动了动,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这理由……难道不够吗?” 不够! 当然不够! 姜时柠没想到自己打工反倒让姜婉升起牺牲自己幸福的想法。 “听著,你不需要去迎合別人。” “不管打工还是什么,那都是我自愿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找个人蹉跎一辈子。” “哪怕哪天我真有个爸,那也得是你真心喜欢愿意接受的,” 姜时柠说的极其认真。 在穿越前面对书里的姜婉她只有同情,可到穿越后成为女主的女儿后她却真切的感受到了姜婉的感情。 身在泥潭依旧愿意护好她。 哪怕自己不是原主,这是她偷窃到的,她依旧雀跃。 这才愿意去找上秦望,愿意去找顾宴,她想让姜婉过得更好而已。 若是姜婉真得就这样委屈求全过了一辈子,那姜时柠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看著呆愣愣的姜婉,姜时柠拉开了玻璃门。 咯吱。 玻璃门声响起。 客厅的两人齐齐转头。 张姨和王建国看向她,张姨率先开口,“姜丫头,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咱们什么时候选个日子?” 选日子? 姜时柠讥讽的扯了扯唇,“算了吧!” 她走出了客厅,看向了王建国,“王叔叔,我妈对你没有任何想法,还请你以后不要来我家了。” 王建国一愣,还没有明白姜时柠的话什么意思。 姜时柠有看向了媒婆张姨,“张姨,我敬重你是个老人家,但是麻烦你別干强扭瓜,硬是撮合別人姻缘的事了。” 张姨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两人直接被姜时柠轰了出去。 “开门!” “你什么意思!姜婉呢!让姜婉和我说!开门!” 公寓的501大门被两人敲得哐哐作响。 姜时柠看向客厅桌上的两袋礼品,领著礼品又打开了大门。 王建国:“婉婉让你开门的对不对,你快让我们进去。” 姜时柠摇头,直接將手里的两袋礼品拎了出来。 “王叔叔我已经过了需要长高的年纪了,不需要喝成长奶粉……还有,这车厘子,我自己买得起!” 谁家过来相亲提著车厘子和成长奶粉上来的。 low爆了。 啪! 大门重新关上。 姜时柠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妈妈看上门外这个建材王总了,姜时柠看向手腕上的梵克雅宝手炼。 还好还好……自己的豪门老爸还有机会。 姜时柠拍了拍手,却对上了姜婉那复杂感动的目光。 “小柠宝宝~” 姜婉鼻子一酸,紧接著眼眶瞬间湿润。 门口哐哐地砸门声继续响起。 “快开门,时柠你个贱丫头,越来越贱了,快开门,开门!” “开门!” 砸门不断。 姜婉不安地攥紧了姜时柠的手臂,“不会……出事吧?” 姜时柠淡定道:“不会。” “你忘了我们隔壁住著谁了吗?” 第23章 秦望会解决 谁? 秦望? 姜婉:“秦望怎么可能会管这种閒事。” 姜时柠没回答,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 姜婉没明白姜时柠的意思,可姜时柠的手指毕竟比出了二。 “二。” 还不等姜时柠比『一』。 隔壁开门声响起,走廊就响起了秦望的声音。 “吵什么。” 紧接著就是东西滚落消防通道沉闷的声音,以及两声『哎哟,哎呦』的吃痛声。 原本在姜时柠姜婉面前叫囂的张姨,此时连个屁都不敢放。 等了许久,公寓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姜婉忐忑,“这是回去了?” 姜时柠点头,“嗯。” 她都將人赶出了公寓,秦望不可能没理解她的意思。 姜婉依旧不安试探:“他们……会找我们麻烦吗?” 姜时柠:“不会。” 要是这两人能再像今天一样,秦望也就不用在黑曜街继续混下去了。 姜婉:“真的?!” 姜时柠:“真的。” 姜婉一把抱住了姜时柠,头蹭著姜时柠的肩膀,“小柠宝宝,你也太好了~妈妈好感动!呜呜呜~” 姜婉一边说,一边眼睛掉著小珍珠。 被靠著的姜时柠都能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润。 姜时柠安慰著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好了,好了。” 等姜婉情绪缓和下来,姜时柠才开口,“外人都走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今天她可赚了一天的大钱,肚子都快饿扁了。 闻言,姜婉抽泣的动作一顿,“可是……小柠,今天电饭煲里没有米饭。” 姜时柠:“什么?!” 电饭煲里没有米饭,这对姜时柠而言才是真正天塌下来的大事。 姜婉:“因为今天我们吃火锅。” 从天塌状况重新回到天堂。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好,那我们吃火锅。” 火锅还是香喷喷的。 姜婉打开了一旁的冰箱,“虾,肉,丸子……应该差不多了。” 姜时柠想到了今天赚的五万块,豪气道:“没事,我今天赚了点,我再点些新鲜的。” 不说那五万块,就连模特的一千多吃火锅都绰绰有余。 姜时柠在网上下了几单肥牛肥羊卷,虾滑猪脑之类的。 姜婉:“別点太多,太多吃不完,都浪费了。” 姜时柠:“好。” 標准的鸳鸯锅。 姜婉身体不好不能吃辣的,姜时柠將清汤的那面转给了姜婉。 外卖配送很快,姜时柠取了外卖,將食材都放在了桌上。 姜婉嫌恶地將脑花推了推,“这个別放这,你怎么会吃这个。” “香。” 姜时柠將脑花下进了麻辣锅里,“麻辣脑花,嘎嘎香。” 姜婉对脑花无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些?以前不都不碰这些吗?” 姜时柠搅拌麻辣锅的动作一顿,她抬起了头。 火锅烟雾瀰漫,空气都带著丝川味,看著坐在对面的姜婉,不知为何姜时柠突然就想坦诚了。 “要说我是性情大变,或者突然变了个人呢?” 自己变化那么大,姜时柠也没刻意保持原主的习惯。 姜婉的眸光闪了闪,夹著锅里的毛肚。 “变就变了。” “再变化你也是我女儿,一个人又能变化到哪里去。” 姜婉放到了姜时柠的碗里,轻声道:“吃吧,清汤的,时间长了毛肚就老了。” 看著碗里的毛肚,姜时柠直接夹起塞嘴里。 q弹,好吃。 姜时柠享受地眯起了眼,將刚刚的想法瞬间拋之脑后,竖起了大拇指。 “绝!” 时间掐的刚刚好。 两人下著食材,一边聊著天。 姜时柠从下单的袋子里拿出了一瓶百威,“喝酒吗?” 姜婉摇头,拿出了东方树叶。 “我喝茶就好。” 和她不同,姜婉极其养生。 一杯茶,一杯酒,两人玻璃杯相碰。 啤酒极为解辣,姜时柠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她继续看地面的姜婉,摇了摇啤酒瓶,“妈,你喜欢我爸吗?” 姜婉白了她一眼,“你哪来的爸?” 差点忘了,姜婉对她一直以来的说辞都是父亲已经去世。 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和顾宴已经见过面。 姜时柠握著玻璃杯,解释,“就是假设爸还在,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公寓里陷入寂静。 她看著姜婉等著她的解释。 过了许久,姜婉才开口,“过去不是那么容易忘的,你很好奇你爸?” 姜时柠点头:“嗯嗯。” 她也想知道看著的多財多亿顾宴和温婉可人的妈妈之间校园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你父亲还得从高中时候说起……” 姜婉的声音很轻柔,很轻易就能將人代入故事里。 清贫校花考入贵族学校,被校草和校霸同时喜欢上。 “等等!” “怎么还有人敢和爸抢女人?” 姜时柠一听开头顿时察觉出不对味来。 姜婉:“当时那位还是高两届的校霸来著,当时『他』碰上穆焕生还吃了不少苦头。” 『他』必然指的顾宴。 至於穆焕生,姜时柠没兴趣了解。 她沉寂在自己妈妈讲述的故事里,校园恋爱文可比纯狗血甜多了。 直到所有的一切,卡在了那场毕业后的同学聚会。 姜时柠:“没了?” 姜婉淡淡点头,“没了。” 姜婉眼神飘忽说著胡话,“你爸死的早,就没然后了。” 转而看向姜时柠一脸认真。 “若是小柠你没那么想找个父亲的话,我比起另一半,更希望我能健康地陪你久一些,只是我的时间恐怕没能撑那么久……” 姜时柠反驳:“谁说的,我妈妈永远十八,长命百岁!” 姜婉被逗地捂嘴笑。 两人吃完了火锅收拾了桌子,各自回了房间。 姜时柠洗澡换了身衣服,就收到了秦望的信息。 【wang:还好吗?】 姜时柠打了个『还好』。 想到来相亲的建材王哥和媒婆张姨,姜时柠又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姜时柠:【要是那个建材老王再来,你帮我处理下,我怕我妈一个人搞不定。】 打完字,姜时柠顺带发了个猫猫流泪双手合十求求的jpg图。 隔壁 秦望可当看到姜时柠发的喵喵图依旧被萌到了。 有些可爱,喵喵有些像姜时柠。 【wang:好】 【wang:我会替你解决的。】 第24章 早餐变成了钱钱 有了秦望的保证,姜时柠鬆了口气。 两人道晚安后,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先是打电话给咖啡店老板请了假,这才起身,从衣柜里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原本的披肩长发用米色髮带刚刚束起,画了个淡妆,这才出了了臥室。 “好香~” 嗅著空空气里的香味,姜时柠眼前一亮。 姜婉端出了煎饺放在了桌子上,“来,正好做好,先吃饭。” 姜时柠直接坐在了餐桌前。 煎饺表皮酥脆,里面还流著肉汁,姜时柠吃了六七个才停下。 “吃不下了~” 昨夜刚吃了火锅,吃几个煎饺她都有些撑著了。 她看著碗里剩下的煎饺,目露遗憾。 起码还多了十几二十个。 “唉,可惜了。” 自己实在享用不了了。 “还剩很多。” 姜婉同样发现自己做多了,提议道:“小柠要不我给你打包带给同事吧?沫沫这孩子胃口还很不错。” 姜婉对於时常来蹭饭的林沫沫印象很不错。 “不用,別那么麻烦。” 姜时柠连忙摆手。 还没等站起身,姜婉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草莓餐盒。 “这份给林沫沫。” “这份,你可以中午吃。” 咔吧。 餐盒上盖上了盖子,姜妈妈还贴心的將两个餐盒装进了保温袋。 双手捧著保温袋,对著姜时柠笑了笑。 “拿著。” 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也不去咖啡店的姜婉。 “……” 一大早又是剁馅,又是包饺子。 都是妈妈的心意。 姜时柠直接接过,“谢谢妈。” 说完她这才拉开了公寓的门。 嘆了一口气,对手里的煎饺的处境,姜时柠很难受。 吃,她吃不下。 倒掉,她又捨不得。 “想什么?” 听著耳边的声音,姜时柠一愣。 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同样开门的秦望,她眼前一亮。 “好巧。” “好巧。” 秦望淡淡看著她。 可实际上他听到隔壁公寓的关门声这才出的门。 姜时柠:“吃早餐了吗?” 秦望:“没,要一起去吃吗?” 秦望还以为姜时柠是想约他一起去吃早餐。 可下一刻,姜时柠一手伸向保温袋掏出了一盒草莓餐盒。 “我妈做的,给你。” 她不容拒绝地直接塞到了秦望的手里。 秦望愣愣地看著手里的餐盒。 “我先走了,你可不许浪费!” 交代完姜时柠便打算朝著一旁的楼梯而去。 还没下楼,一只手就攥住她。 她抬头,疑惑的看向秦望。 秦望:“我送你。” 送我? “不用。” 姜时柠摇头拒绝。 她昨天可是和豪门老爸约好了,今天可不能让秦望送。 “今天和沫沫约好了吃饭,不去咖啡厅,不用蹭你的车。”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秦望的目光,“那个……沫沫已经在等了,我先下楼。” 她说完,直接快速走向五楼楼梯。 下了楼梯。 没了秦望,姜时柠这才鬆了一口气。 黑色小皮鞋踩在楼道上,声音格外清香。 姜时柠秀眉蹙起, 她明明是去见顾宴,怎么面对秦望那么心虚干什么。 “算了……不想了。” 姜时柠甩了甩脑袋,踩著小皮鞋直接下了楼。 刚下楼,原本停在隱蔽角落的奥迪a8就朝著她开了过来。 停在了她的身旁,隔著厚厚的黑色挡风玻璃玻璃,姜时柠並不能看清车里坐著的人是谁。 直到车灯闪了闪,她这才確定是顾宴的车。 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顾先生,这车也是你的?” 顾宴正坐在后排翻著文件,闻言点了点头。 “嗯。“ “这车隱私性好些。” 顾宴做好面对白月光的准备。 “隱私性好点,是挺好。”姜时柠同样赞同地点头。 她同样也不想被秦望撞见。 將保温袋递了过去。 看著伸过来的保温袋,顾宴將目光从文件上挪开,疑惑地看向了姜时柠。 姜时柠:“我妈做的,顾先生可以尝尝。” 看著只是盯著保温袋,许久没有动作的顾宴,姜时柠迟疑道:“顾先生是吃过了吗?” 难道古早白月光杀伤力没那么大了? 正自我怀疑的想著。 保温袋却被顾宴的手接过。 滋啦。 魔术贴打开。 露出了里面的草莓饭盒。 车內,淡淡的煎饺香飘起,顾宴端著餐盒开了盖子。 他就注视著里面个金色煎饺。 “谢谢。” 两个盒子分,煎饺装的並不多。 姜时柠贴心地將袋子里的筷子递了过去,“尝尝?” “嗯。” 顾宴接过筷子,慢慢咀嚼著煎饺。 而姜时柠则在一旁看著。 不愧是总裁。 哪怕在车里吃个饺子都那么雅。 姜时柠一边想著,一边悄悄开了后排的车窗散散味。 她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十分钟后,顾宴这才放下餐盒,將这些收起。 顾宴:“味道很好。” 姜时柠笑了笑,“顾叔叔,喜欢就行。” 两盒饺子都接解决,姜时柠觉得很满意。 刚打开手机,准备刷会视频打发下是时间。 支付宝信息就弹了出来。 (顾**)给你转了一笔帐的消息。 姜时柠愣了愣,她手一划直接点开了支付宝。 两万转帐!!! “这,这钱……” 姜时柠有些结巴了,她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顾宴。 顾宴一脸平静,“早餐钱。” 早餐?! 姜时柠握著手机,试探道:“这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谁家好人一个早餐吃两万。 看著姜时柠这副没见过世面只因为两万就乐呵的样子,顾宴笑了笑。 “不多。” 一盒早上没吃完的饺子为她赚了两万,突然姜时柠有些后悔早上还因为將饺送给秦望了。 当时还沾沾自喜,可如今这饺子可是价值两万! 心疼! 察觉到姜时柠不断变换的面色,顾宴问,“是不够吗?” 那是姜婉做的。 放在读书期间他都没怎么尝过,如今又隔了二十年。 “是我考虑不周了。” 支付宝的消息声再次响起。 姜时柠的手机里又多了五万。 顾宴:“七个饺子,怎么说也得七万才对。” !!! 一盒饺子,赚了七万! 姜时柠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穷怕了的她从没想过有天钱会那么好赚。 “怎么。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够了顾先生。” 姜时柠连忙拦下顾宴打算掏手机的动作。 第25章 他都不会选 姜时柠试图转移话题,避免这才再继续转下去。 她看向了窗外,“顾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姜时柠发觉车地位置都开出郊区了。 顾宴看著她,淡淡道:“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奥迪车最终在大学门口停下。 姜时柠从车上下来,看著『江城大学』的校门一时间一脸困惑。 “走吧。” 顾宴说著,率先走进了校门。 这地方距离她打工的咖啡店並不远。 她记得宋雅也是这个学校的。 走进校园。 姜时柠看著那些穿著校服的学生。 顾宴:“看什么” 姜时柠摇头,“没什么,只是再次进入学校有些怀念了。” “怀念?” 顾宴脚步一顿,眼睛眯起,“你没再读大学了?” 危险的目光瞬间让姜时柠意识到不好。 自己老早就大学毕业,还读什么大学。 而且原主则是不想上大学,早就被大学开除了。 姜时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这不是生活所迫,没能负担起大学的费用。” 顾宴:“钱不是问题。” 要命。 她当然知道这大学学费对於顾宴绝对没问题。 可她…… “顾叔叔,不是有事吗?要不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姜时柠扯开话题,这次不敢在那些学生身上停留,目不斜视朝前走。 她,不能接受再读一遍大学。 …… 两人来到了江城大学的西角。 那是上锁的铁门。 看著锈跡斑斑地铁锁,姜时柠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顾宴上前。 一手拎起铁锁。 “还记得我之前问你,你母亲为什么会来星耀街吗?” 姜时柠问:“为什么?” 顾宴从袖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钥匙,插进了锁眼里。 咔嚓。 生锈的铁锁传出了锁扣打开的声音。 顾宴將大门上的链条取下,丟到了了一旁的水泥地上。 “上学期间,我和婉儿都在同一个实验社团,当时实验课题就是『鬱金香』。” “京都大学毕业后,课题的实验本辗转到了江城,你说……有没有可能,婉儿是因为这花留在的江城。” 铁门打开。 一大片淡粉色的鬱金香展现在姜时柠的眼前,从铁门一直蔓延到远处的玻璃房,微风轻拂,粉色鬱金香花枝摇曳。 美。 且震撼。 姜时柠整个人愣在原地。 而此时的顾宴走进了鬱金香花田,“若不是遇见你,我也没想到婉儿会在一直住在江城。” 顾宴在扫过周围的鬱金香后,俯下身摘下一朵。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母亲留在这里,也是在思念著我。” 顾宴抚摸著鬱金香的花瓣,转身看向姜时柠。 四目相对。 姜时柠有些被这留恋的气氛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是…… 姜婉怎么可能是因为这鬱金香留下。 她自从住进黑曜街,基本就没出来过,更別提来这江城大学了。 姜婉身为女主,压根不知道!! 看著手捧著鬱金香,陷入回忆的豪门老爸。 姜时柠点了头。 她看向顾宴一脸一脸真诚,“顾叔叔,你说得对。” “我都没想到你居然和我的母亲关係那么好!” 狗血的虐文,那么重要的拉回忆细节,书里居然提都没提过。 顾宴满意地点头。 他走向了一旁的玻璃房,等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把剪子。 他自顾自说道:“江城大学前几年就將这基地封了,金贵的鬱金香反倒在野外长势如此好,就像你母亲一样。” 自我想通的顾宴,已经拿起了剪刀开始在鬱金香里精挑细选。 而姜时柠已经开始拿著手机吐槽了。 林沫沫这会还在摇咖啡,看顾宴这个阵仗,姜时柠都知道这是在给姜婉准备惊喜。 如此一来,两个人都发不了。 姜时柠选择发给了秦望。 【柠:头一次知道,上了年纪的恋爱还能如此上头。】 【图片】 照片里是拍的一小片鬱金香花海。 【柠:漂亮吗?】 另一边还在公寓的秦望在看到手机信息时,点开了图片,很快回了两个字。 【wang:漂亮】 姜时柠嘴角不自觉弯起。 叮咚。 【wang:喜欢鬱金香?我也可以给你种。】 姜时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拜託! 她只是分享而已。 看著手机里秦望那雀雀欲试的摸样,姜时柠生怕他这个混混头子真变成园丁,到时候手底下那群小弟不得联合把她串了杀了? 古有妲己祸国殃民,今有她让混混变种花匠人。 想到这她连忙开劝。 【柠:別,千万別动心思,真的!我就是拍给你看看而已,/苦笑不得/】 【柠:我就是分享一下,你不觉得看著很治癒吗?】 姜时柠从手机里移开眼,看向对面的花海。 那淡淡的花香,以及粉色的花束,她觉得很漂亮。 也很治癒。 …… 黑曜街,废弃厂房 『哐当』 棒球棍扫过桌面,玻璃杯砸碎在了地上。 “將我手底下强子打成这样,秦望你现在就是这副態度?!” 南街的老大林耀天暴怒地看向他。 前段时间被打的不省人事的王强,此时终於出院,手臂上依旧缠著绷带,看著秦望依旧带著畏惧。 强哥那么多天过去,现在也不过是勉强能走。 “林哥,就是这个秦望,他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得给我做主啊!” 听著两人的叫囂,秦望眼都没抬。 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是在手机上打下三字。 【很治癒】 秦望嘴角微微翘起,仿佛能隔著手机看到再看向花海的姜时柠。 只是可惜…… 姜时柠能分享生活,他却不行。 林耀天:“想想这事怎么解决!” 笑容收敛,秦望抬起头。 “解决?” 他目露嘲讽,眼神冰冷,“擅自到南街,动我的人,你问我討说法?” 秦望这边的人手,黑哥站了出来。 “是啊!张老大,这可是你们的人衝进黑曜街妄图对大嫂出手,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是啊!”…… 地盘之间本就代表著领地。 s市郊区这块,每片区域都管著各自的地盘。 可来自南街的林耀天今天,可不会管。 “哼!林耀天冷哼,將棒球棍竖在地上。 “我管你什么大嫂不大嫂的,我今天偏偏就要为我兄弟討个说法!” “要么,我將你那边的人打成强子这样。” “要么,你將嘉南公寓那块地让出来。” 听到熟悉的公寓名,秦望眼睛眯了眯。 他看向面前叫囂的那些人。 林耀天这次为了进入黑曜街,带足了人手,比起他这边的人至少超了三分之一。 林耀天:“如何?” 挑衅的目光直接让秦望的眉头冷了下来。 手掌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心。 匕首旋转,挽了两圈漂亮的刀花。 叮地一声。 秦望明明没有用力,匕首却直直插进木桌。 入木三分。 秦望抬眼,眼眸冰冷。 “不怎么样。” 他,两个选择都不会选。 第26章 消息都不回 黑曜街的事,姜时柠不知道。 她此刻站在鬱金香花海,拿著手机对著自己拍著自拍。 咔嚓。 淡蓝色的裙子,配上粉色的鬱金香,简直不要太合適。 “还不错。” 姜时柠很满意,选了两张给林沫沫和秦望发了过去。 【泡沫:美女捨得给我发自拍了?美,美,吸吸美女的!/垂涎/】 泡沫是林沫沫的微信名。 看著林沫沫发的姜时柠逗乐了,忍不住噗呲一笑。 闺蜜也太捧场了。 她打上了字。 【柠:有机会下次带你一起来!】 【泡沫:好!/耶/】 姜时柠又翻了翻手机,看著没有丝毫动静的秦望皱起了眉。 “消息回都不回……这傢伙跑哪里去了。” 姜时柠有些不满。 看著迟迟没动静的秦望,她点著照片就打算撤回。 本来她就是一时兴起。 然而,已经过了两分钟,连撤销的提示都没了。 远处,顾宴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能过来帮帮忙吗?” “来了!” 姜时柠连忙收回了手机。 算了! 比起一大早就给她转了七万的老爸,秦望回不回消息也不重要。 姜时柠右手提溜起裙子就朝著顾宴的方向小跑过去。 鬱金香太多,她还得注意得小心点別踩著才行。 看著顾宴手里一大堆的鬱金香,姜时柠吸了口气。 “顾先生,这也太多了吧!那么多我们怎么带出去?” 哪怕这地方已经荒废。 可带著这一大捧鬱金香出去,怎么也过不了学校门口保安那一关。 “没事。” 顾宴將手里的花交给了姜时柠,他不紧不慢开口,“我在来之前已经给江城大学打了一笔钱,他们不会阻拦。” 抱著一大束鬱金香。 姜时柠开始思考顾宴所说的一大笔钱是多少。 六位数? 感觉应该不止,毕竟是豪门霸总,七位数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好不容易种的鬱金香现在都摘掉…… 姜时柠看著手里的一大捧鲜花,“我们都摘掉会不会有些可惜?” “不可惜。” 顾宴有用剪刀又剪下一朵,递给了姜时柠,“送你母亲的花,又怎么会可惜。” “顾总。” 姜时柠看向门口。 那是一直跟在顾宴身旁的保鏢兼司机。 目光下移,落到了保鏢身上的流光溢彩的透明纸上。 顾宴:“既然到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收回了剪刀走向了一旁的玻璃房。 …… 顾宴挑的都是鬱金香里最美的那一批,精美的花被包装纸包裹。 他用喷壶朝著花束上喷了喷水。 “如何?” 姜时柠评价,“漂亮!” 不管怎么看极为精美。 顾宴笑了笑看抬头看了看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吃饭吧!” 两人到了江城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 “有什么忌口吗?” “没。”姜时柠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什么都吃。” 吃百家饭长大的姜时柠过去那会哪有选择的权利。 “两份份牛排,沙拉,再来份芝士焗蜗牛,还有这个……” 顾宴喊来的服务员,隨意点了餐厅的几个招牌。 等菜期间,姜时柠则翻著手机。 林沫沫还在吧啦吧啦倒豆子般讲著餐厅的事,她一一回復。 可秦望却依旧没有回任何消息。 顾宴察觉到了姜时柠皱著地眉头,“发生了什么不高兴?” “没。” 姜时柠直接將手机翻了过去,对著顾宴笑了笑。 “没发生什么,也没有不高兴。” 姜时柠默默在心里骂著秦望。 过分! 消息都不回,等她回去就提分手。 牛排端上了餐桌,姜时柠拿起餐具。 顾宴看著面色恢復如常的姜时柠,也再去过问,而是想到另一件事,他开始试探,“其实……顾叔叔有件事求你。” 闻言,姜时柠放下餐具。 “顾叔叔有什么要做的,你直接说。” 既然他和妈妈两情相悦。 姜时柠觉得哪怕顾宴现在让她喊『爸』她都会毫不犹豫。 『茴』字有四种写法,她喊她爸能喊四十遍。 顾宴:“其实……” 刚开口,姜时柠已经开始期待。 她攥紧了手里的不锈钢餐具。 顾宴看向她,“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 不是认人环节,姜时柠有些失望。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了顾宴说了什么。 “今天是我妈生日?!” 姜时柠不敢置信地看向对面的顾宴。 顾宴点头,有些迟疑问,“你不知道?” 原主又不给妈妈过生日。 自己穿过来也就三个月。 姜时柠苦笑,“现在知道了。” 连自己的妈妈生日都不记得,她这个女儿有些失败了。 看向餐桌上放著地一大束鬱金香,姜时柠总算明白顾宴为什么这时候来摘花了。 可她。 什么准备都没有。 她咬著唇,攥紧了餐具,內心顿时有些焦灼和愧疚。 顾宴:“我今天安排了一些事,还得需要你帮我配合下……” …… 顾宴做足了准备,听著他的流程,姜时柠不断地点著头,“行,顾叔叔我明白了,我会给你办好,不过——” “不过什么?” 顾宴问,“若是哪里不对,你可以直接提。” 姜时柠摇头,“不是不对,而是顾叔叔……为什么有些事你不亲自做,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话落。 餐厅包厢陷入了短暂地寂静。 过了许久,顾宴才开口,“你母亲当年离开必然有她的理由,我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会有些莽撞。” 明明之前做事运筹帷幄的顾宴此时却泛起了犹豫。 姜时柠受够了两人之间拉扯。 她直接开口,“顾先生,我觉得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也说不一定……比如离开前发生了什么?” “就现在看来,我觉得你们两情相悦,或许是外界阻挠也说不一定。” 姜时柠就差直接表明了。 但是她一直生活在黑曜街,突然知道京都顾家的事,明显不符合逻辑。 只能选用这种形式。 果然。 顾宴眼神有了变幻,“什么意思?” 姜时柠切下最后牛排,塞进口中。 咀嚼著最后一口牛排,她放下了餐具。 “顾先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也该回公寓了。” 姜时柠站起了身。 第27章 心疼钱的姜妈妈 黑色的奥迪车停在了公寓附近。 看著依旧没有下来意思的顾宴,姜时柠內心嘆了口气气。 她下了车,顺带將一大束鬱金香带了下去。 “顾先生,今晚我还是希望你能出现的。” 姜时柠说完,这才转过了身。 劳心劳力做那么多事,姜时柠觉得要是將功劳全算在她头上,她怎么也说不过去。 她上了楼,敲响了公寓的大门。 咯吱。 公寓门打开。 “小柠……?” 姜婉刚想开口,看到的却是一大束鬱金香,整个人被猝不及防惊艷,整个人愣在那。 姜时柠適时从花束旁探出头,“好看吗?” “好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你哪来那么大一束鬱金香?” 姜婉眼眸发亮,盯著鬱金香移不开眼。 姜时柠笑了笑。 看来姜妈妈喜欢鬱金香的事不虚,豪门老爸是把花送到了心坎里。 她直接將花塞到了她的手里,“先收著,这个到时候晚点说,我先进屋。” 姜时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 鬱金香太大,格外沉甸甸的。 她扫了眼厨房,看到切到一半的包菜时有些诧异,“你已经经准备做饭了?” 姜婉依旧捧著鬱金香,看的入迷,隨口回应,“今天时间早,不摆摊,早点备菜。” “你不是前两天想吃冒菜吗?今天有时间正好可以做。” 冒菜? 这日子吃什么冒菜,姜时柠无语。 “今晚不吃冒菜,我带你出去吃。” “出去吃?” 姜婉这才將头从花上抬起,疑惑道:“出去吃什么?” “到时候再说。” 姜时柠转身便打算出门,可目光却落到了地上的箱子上,“这是什么?” 姜婉看向了纸箱。 “这个,是早上你走了之后寄来的。” “没有发件名,只有个收货地址填著我们家,应该是小柠你的快递吧?” 没有发件人。 几乎瞬间,姜时柠就想到了顾宴。 速度那么快? 箱子重量不轻,都可以和鬱金香花束想比了。 那拿过一旁的美工刀,小心地割开了上面的透明胶布。 珍珠髮饰,旗袍,新中式…… 果然,他老爸送来的快递。 姜时柠双手捧起最上放的孔雀蓝旗袍轻如无物,面料光泽丝滑,上面都是水墨沾染和暗金色牡丹刺绣,以及点缀的黑色锁边都显得质感贵气。 “好漂亮的旗袍。” 看到这旗袍时,哪怕是一旁的姜婉都移不开眼。 姜时柠侧头,“漂亮?” 姜妈妈点头。 姜时柠淡淡一笑,“那就去直接换上。” 说完,她直接拉起了姜婉就朝著臥室走去。 臥室大门关上。 等几分钟后,姜婉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那身孔雀蓝色旗袍。 “这衣服很贵吧?穿我身上会不会有些奇怪?” 姜婉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拉著原本系在腰间的围裙。 可围裙早已被姜时柠摘下扔到了一边。 姜时柠:“別动。” 姜婉整个人站得笔直。 而姜时柠则將箱子里项炼戴在了姜婉的脖子上,顺带连箱子里的流金色披肩也披到了肩膀处。 她满意的点头。 “好了?”姜婉依旧不敢动。 直到收到了女儿明確好了的回覆后,姜婉这才敢放鬆。 客厅就有全身镜。 她推著姜婉站到了全身镜前。 “漂亮吧?”姜时柠问。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姜婉一瞬间被晃了眼。 而姜婉几乎很少穿修身的衣服,但旗袍却勾勒身形,显得极其具有端庄和气质。 长期摆地摊做小摊贩,姜婉已经习惯了穿棉质,或者劣质的氨纶料子,旗袍那么多年都没穿过,更別提香云纱。 摸著袖子的布料,姜婉有些不安地看向姜时柠。 “这衣服,应该很贵……花了很多钱了吧?妈妈隨便穿就好,要不我们退了吧。” 姜时柠一愣。 不是『漂不漂亮』而是问价格。 她没想到姜婉一开口居然是说这个,一时间她莫名內心有些酸楚。 姜时柠摇了摇头,“没,我没花钱,这是有人给你准备的。” “有人?”姜婉困惑,“谁?” 姜时柠:“先別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姜时柠直接拉著姜婉的手臂出了公寓。 “等等!花,花还在屋里!” 姜时柠全当没听到。 花都已经送达给姜婉了,要是出门还带著也太不方便了。 鲜花这种东西,还是得在家欣赏。 姜时柠拦了一辆计程车,就朝著目的地而去。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商场。 付了车钱,姜时柠就拉著姜婉进了商场。 商场二楼,就有卖首饰的地方。 “小柠,来这里做什么?” 姜婉跟在她的身后。 而姜时柠则在柜檯上里面来回看,直到看到一枚银色胸针时眼眸微微亮起。 她抬头看向了柜员,“麻烦取一下,谢谢。” 姜婉:“小柠——” 姜时柠將胸针直接別在了江婉的盘云扣处,別好后又將镜子转向了姜婉。 “合適吧?” 姜婉犹豫几秒,这才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呃,是挺合適的。” 姜时柠勾唇一笑,“那就这个,买单。”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从进门到付款也就不到三分钟。 柜姐同样喜欢爽快的姜时柠,淡淡一笑,“那这边我带您去结帐。” 一枚旗袍胸针,三千多…… 看著一旁的姜婉瞠目结舌。 而且……拦都拦不住。 看著胸前的別针,姜婉眼中多了些懊悔,“其实……也没那么合適。” 看这心疼的模样,姜时柠就知道姜妈妈是心疼钱了。 姜时柠提醒:“商品售出,概不退换。” 她指著贴在店里的不乾胶。 姜婉同样看向不乾胶,“可这是霸王条款,不合规矩。” 姜时柠要的就是不合规矩。 买完礼物,她又拉著姜妈妈到了一旁的蛋糕店。 目光定在了柜檯后面地蛋糕上,“喜欢哪款,我买单。” 原本顾宴也是准备了蛋糕的。 可是在姜时柠一再要求下,顾宴这才决定蛋糕由她来安排。 388,488,588…… 一眼看过去。 姜婉:“好贵。” 一个蛋糕顶的上姜婉一天的小摊收益了。 刚想开口,说想回去。 姜时柠却率先看出了姜婉的想法,她拉住了姜婉,眨巴著眼睛,“妈~选一个吧!” 声音又柔又软。 撒娇式口吻,秦望都挡不住更何况是姜妈妈。 第28章 里应外合的搭配 姜时柠很少撒娇,一开口就是暴击,姜婉有些被自家乖巧的女儿萌到了。 姜婉眼眸闪烁,面对自己女儿实在没办法说拒绝,重新低下头在蛋糕店里仔细打量。 半晌,这才伸出手指,“要不,这个?” 姜时柠朝著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 “这个价格还可以,虽然小了点,但是也够了。” 能不小吗? 这,是纸杯蛋糕! 看著標价38的纸杯蛋糕,姜时柠再次看向了姜婉有些无语了。 “我亲爱的妈妈,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忘了吧?” 要说在公寓鬱金香时,姜时柠还不確定。 可到首饰店再到现在,姜时柠可以直接確定了。 果然……话刚说完,她就看到了姜婉面上的片刻迷茫。 好吧! 女儿忘了生日。 就连寿星本人也不记得自己生日了。 “我生日……” 姜婉呢喃,隨后侧头看向了姜时柠,“所以……今天你的准备,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姜时柠点头。 她鬆了口气,总算反应过来了。 可,下一刻。 “小柠宝宝,你——” 熟悉的小名,顿时让姜时柠整个人一震。 她慌忙看向姜婉,果然姜妈妈眼圈泛红,一副大受感动的模样。 “別!” 姜时柠连忙一手捂住姜婉,“外面人多,我要面子,我们先好好挑个蛋糕好吗?” 姜时柠盯著姜婉,直到泛红的眼眶回到正常。 姜婉点头,姜时柠这才鬆开她。 呼—— 她长舒一口气。 姜婉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的蛋糕上,在精心挑选十分钟后,她的手指点在了一个国风淡奶油蛋糕上。 姜婉试探:“这个可以吗?” 388的六寸。 但是再让姜婉挑下去,估计也就只会在这范围內选。 “可以。” 蛋糕被店员取出,包装。 等两人再次出来时,姜时柠手里提了个蛋糕。 她提著蛋糕直接上楼。 两人到了一家餐厅前,这是s市一家排行榜榜首的高档茶餐厅。 服务员礼貌地拦在了两人身前,“你好,店里已经被预约暂时不对外接待。” 姜婉拉了拉她,“已经被预定了,我们换一家吧?” 换? 姜时柠对於豪门老爸已经预定好的餐厅才不会换。 此时已经是饭店,换一家餐厅还得排队,蛋糕都得化了。 她对著服务员礼貌一笑。 “我就是今日预定的客人。” 服务员一愣,怎么也没想到面前漂亮的女孩就是今日的客人。 “您是姜小姐?” 姜时柠点头。 他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热情地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姜小姐,按照要求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非常欢迎你来到我们『海落餐厅』”。 微暗的灯光。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悠扬的音乐。 姜时柠看向餐厅里。 餐厅里面,是已经在演奏的钢琴家。 包场,还配了个音乐家。 【叮】 手机信息声响起。 姜时柠低头看向了手机。 只有一条消息,是豪门老爸发的。 【顾宴:希望你们用餐愉快!】 还刚到门口,顾宴就知道了? 她看向了进门口的服务员,看到服务员手里刚刚才收回去的手机。 通风报信。 姜时柠没再去想,她直接走进店內。 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鬱金香。 她可算明白白天摘下来多的鬱金香被安排在哪里了。 姜时柠:“想坐哪里?” 姜婉:“都行。” 已经包场,坐在哪里都没区別。 姜时柠扫了一圈,看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妈,这边可以吗?” 姜婉点头。 两人坐在餐桌前,看著对面的姜婉,姜时柠也看出了母亲此刻的紧张。 她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放鬆些。” 姜婉垂下了眼瞼,隨时点头。 菜早已经提前安排好,只等人到就可以上桌。 一道道精致价格不菲的菜,被端上了餐桌。 “姜女士,这是清蒸野生黄鱼,祝您年年有余。” “姜女士,这是八宝葫芦鸭,祝您八方来財,葫芦纳万福。” “姜女士,这是松茸燉鸡汤,松茸献瑞添贵气。” …… 越是介绍,姜时柠看著i人的姜婉头越低。 她连忙打断,“直接上菜就行!” 再介绍下去,姜时柠怕妈妈会直接跑路。 “好的,姜小姐。” 服务员礼貌点头。 不多时,桌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海鲜和甜点。 “小柠,有些多了吧!” 姜时柠附和:“是有点。” 现在都上了十个菜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姜时柠嘆了口气,“先吃吧!” 別的不说。 上榜的星级黑珍珠餐厅的確不错。 每一道菜吃的姜时柠眼前一亮又一亮。 等到差不多了,姜时柠这才放下筷子,拿出了准备好的蛋糕。 她拆开了包装,双手端出蛋糕到了桌前。 餐厅的灯关上,只剩下了悠扬的钢琴声依旧在演奏。 “妈,三十八岁,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姜时柠插上了蜡烛点上了火。 姜婉点头,“嗯” 等再次睁开时,她的眸光格外亮。 看著黑暗里姜婉,姜时柠八卦问,“刚刚许了什么愿?” “是恋爱?还是许愿自己年轻的?” 姜婉摇头,“都不是。” 姜时柠:“那是关於什么的?” 她还想要是和姻缘有关,就趁机將顾宴交代了来著。 餐厅里,姜婉说出了一个字。 “你。” 思绪瞬间抽离,她转而愣愣地看向了妈妈。 姜婉淡淡一笑,蛋糕上的烛火摇曳,姜婉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 ”妈妈希望小柠宝宝能诸事顺利,平平安安。” 扑通。 心臟狂跳,转而又开始乱了节奏,逐渐沉了下去。 姜婉的三十八岁生日,紧接著是原主出车祸的死亡。 她的死亡就在后天。 看著打算吹蜡烛的姜婉,姜时柠连忙阻止。 “等等!” 姜婉疑惑地看向她。 姜时柠压下不安,转而露出笑容,“妈,我只是问问,你怎么还真说了,愿望说了就不灵了,还是换一个吧!” 说完连带著蛋糕里的蜡烛都被姜时柠拔掉对灭,转而丟进了垃圾桶。 第29章 他怎么在这? 重新插上一个新的,这才点了打火机。 看著新点的蜡烛。 姜婉看虽有困惑,但还是乖乖合上了眼。 呼—— 蜡烛被熄灭。 餐厅也重新开了灯。 姜时柠递上了蛋糕刀,姜婉接过,却將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递给了姜时柠的面前。 姜婉:“拿著” 姜时柠默默双手接过。 小时候吃蛋糕都是亲戚生日,只有分完一圈才轮到她,成年后她更是忙的没有过生日。 勺子將蛋糕送入嘴里。 蛋糕夹心是草莓布丁,很甜。 叮。 手机里的提示音响。 姜时柠知道这时顾宴已经做好准备了。 “妈,你看窗外。” 姜婉疑惑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外面怎么了?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话刚说完。 咻地一声。 一束光芒窜上天空,转而在天上炸开光芒。 姜婉愣愣地看著夜空,“是烟花!” 紧接著无数烟花声响起,天空光芒照射,转而奼紫嫣红。 砰! 烟花火花散开。 突然绽放的烟花吸引了所有人。 同样包括楼下的秦望。 他捂著手臂背靠在商场旁的大树下,看到天空的烟花后,嘴角小幅度挽起。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漂亮,咳咳——” 秦望说完,咳嗽了几声。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掏出了手机。 消息停留在姜时柠发来的自拍上。 照片里,姜时柠笑的明媚比背后的大片的粉色鬱金香夺目。 她,也漂亮。 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wang:抱歉,刚看到。】 【wang:很漂亮,花是,你也是。】 “估计,生气了吧。” 秦望都能想到姜时柠看她不回消息,在屏幕后生闷气的模样。 抬起手,他对著天空拍了张照片 【wang:万达商场夜空有烟花,烟花也很漂亮!】 【wang:图片】 秦望撑著绿化带的花坛,他此刻不急著回公寓了。 抬起头看著夜空上的烟花。 手机屏幕亮著,等著姜时柠的消息。 …… 海落餐厅 姜婉;“烟花,真不错。” 姜时柠点头,“我也觉得。” 她觉得豪门老爸有些浪漫,不愧是有钱又有顏的豪门大叔。 姜婉视线从窗户外收回,“那位神秘的『朋友』,不出来吗?” !!! 姜时柠连忙看向对面。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姜婉眼底的探究,有些尷尬,“你知道了?” 姜婉:“表现得那么明显,这些消费和安排我看不出来都难?” 又是旗袍,又是餐厅,如今又是烟花。 姜婉有些好奇,“是我认识的朋友吗?” 已经到了这一步,姜时柠再继续隱瞒点头承认。 “对,妈你认识。” 姜婉更好奇了,“谁?” 姜时柠拿出了手机,“你等会,我先去问下他,看看他能不能出来。” 她想推波助澜的。 既然姜妈妈都提了,那把豪门老爸拉出来就好。 翻开通讯录,姜时柠直接给顾宴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到了第二声才接通。 姜时柠直接开口,“顾先生,我妈想见你,你来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对面的姜婉在听到那一声『顾先生』后,面色就已经已经有了些变化。 餐厅里,只剩下了悠扬的钢琴声。 过了许久,姜时柠才听到顾宴的那一声“好。” 掛断电话,她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顾宴的为人,既然应下,必然不会爽约自己只需要等就行。 姜婉试探,“小柠,你刚刚称呼那人是『顾』?” 姜时柠点头。 姜婉:“那人——” 姜时柠知道妈妈想问什么,直接回道:“前几天偶然间认识的,三十多岁,看著格外成熟英俊。” 她回想著顾宴的形象,一边描述。 越是描述,姜婉面上就越是飘忽惊愕。 她整个人站起,桌上叉子餐具叮噹落地。 姜婉:“我……” 姜时柠看向妈妈,“对方已经找来了,再逃已经没有必要。” 姜时柠直接戳穿了姜婉的小心思。 姜婉显得极为窘迫。 姜婉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柠,那人——” 姜时柠直接说出了姜婉难以开口的话,“是我爸爸对吗?” 隱藏多年的秘密被戳破,姜婉彻底绷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姜时柠:“猜的。” 模稜两可的说辞对,姜婉同样有效。 姜时柠:“你和顾先生互相都还有感情,s市的医疗水平並不理想,有机会我还是希望妈你能去京都。” 到了今天,姜时柠终於將目的说了出来。 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姜婉有病变性脑瘤,这是她得到原主记忆时知晓的。 而这时,餐厅大门推开。 两人齐齐看向门口。 穿著一身笔挺地藏蓝色的顾宴站在门口。 顾宴看向两人,目光落到了姜婉身上。 “婉婉,好久不见。” 顾宴朝著两人走近。 姜时柠看著面上镇定眼神火热的顾宴,又看了看手指都在用力愣愣发呆的姜婉。 她知道这时候两人都不会淡定。 这一幕像极了何以笙簫的重逢名场面,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点灯牌都是不道德的。 “顾叔叔。” 姜时柠称呼了一声顾叔叔后,就很自觉地让开了座位,將位置留了出来。 自己则悄悄坐在了距离他们隔了一桌的空位上。 顾宴:“许多年未见,没想到你依旧美丽……” 姜时柠点头。 很好,不枉费她出门前特地给妈妈改了妆造。 顾宴:“还记得当年上大学时时候……” 二十年不见。 姜时柠都能想到两人的表面下的波涛汹涌,顾宴並没有直接问这些年的事,而是坐在姜婉的对面,说起了当年。 两人都需要一些时间缓衝。 姜时柠觉得这很合適。 这样想著,她偷偷拿出了手机,准备记录这美妙的重逢时刻。 然而,照相机还没点,就看到秦望的消息。 看著照片里的那烟花,姜时柠秀眉蹙起,“他也在附近?” 看著照片的角度,姜时柠也能確定这是在外面。 她的目光从餐厅玻璃窗俯视。 目光搜寻。 借著月光,以及她那5.2的视力,她看到了坐在绿化带边上一手撑著瓷砖边沿的秦望。 真在这里? 姜时柠开始在手机里输入消息。 【柠:你坐在绿化带边上干什么?】 打完字,她就看向了楼下的他。 姜时柠以为她会看到秦望的惊喜,和搜寻可渐渐地……她却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秦望的姿势有些怪异,不自然。 第30章 躲著我做什么? 【柠:你怎么了?】 刚发完,对方秒回。 【wang:没事】 没事才怪! 看著对方收起手机就打算跑路,姜时柠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的姜婉和顾宴。 姜婉似乎渐渐放下了豪门老爸的戒备,姜婉面上虽然不自然,但情绪逐渐稳定。 这边问题应该不大。 姜时柠握著手机,避开了两人的视线隱蔽地朝著餐厅门口而去。 “你好,请问……”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时柠用手指示意。 “嘘!” 男服务生闭嘴,转而在姜时柠动作示意下,小心地拉开了餐厅的门。 姜时柠余光瞥过餐厅的两人后,她收回目光,快速溜出了餐厅。 她是直接坐电梯下来的,一秒都没耽搁。 可哪怕这样,到了楼下时依旧没看到秦望。 “跑了?” 看著空荡荡盪的绿化带。 姜时柠面上一瞬间带上的冷怒,她环顾周围。 “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她坐电梯下来也就不到三分钟。 目光搜寻。 终於在一旁的马路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高大,落寂。 藏在人群里,却和周围格格不入。 姜时柠对著那个位置喊,“秦望!” 那人有剎那的停顿,转而很快恢復正常,就仿佛喊得不是他一般。 好,还装! 姜时柠咬牙切齿。 睡都睡过,她连对方的形状都清楚,这时候呀还隔这里装。 小皮鞋踩在地上,姜时柠气鼓鼓的直接朝著带著帽子的男人冲了过去。 距离越近,姜时柠就感到对方的速度快了几分。 她还穿著小皮鞋。 看著距离不远的那道人影,姜时柠气得牙痒痒,“再不停下,我就刪了你!再也不理你了!” 那人停下。 姜时柠喘著气,一路跑下来他早就没力气了。 她瞪著那人,“再不回头,就分手!” 一天没理她,现在还装作不认识她。 姜时柠此刻一肚子火。 她心里默默数著倒计时,要是秦望再不回头,她就將一切全刪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三。 二。 还没数到一,原本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他摘下卫衣帽檐, “不是说好不提分手吗?” 呵呵。 姜时柠冷笑,“那是之前!” 现在是现在。 她直接看向了秦望右手,在楼上时,她就察觉到手的姿势不对劲。 可此时秦望的手酷酷地插在卫衣里。 还装。 姜时柠直接將手伸进了对方的卫衣兜。 卫衣兜里,两人的手相握。 秦望的手和人一样,微凉,却在姜时柠贴著他的那一刻乖乖窝在那。 有些湿润。 姜时柠眼睛眯了眯,直接將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借著商户门口的灯光,她看清手背处的淤青和关节处的血渍。 姜时柠抿了抿唇,“打架了?” 秦望沉默。 没否认就是默认。 自从两人谈上后,除了上次姜妈妈的摊位,她几乎就没见秦望打过架。 两人回到了之前的绿化带。 看著滴落的血珠,姜时柠有些紧张,,“你在这等我” 说完她就转过了身。 走了没两步,又立即回头。 姜时柠警告,“不许跑!” 確认秦望默认下来后,姜时柠这才走向商场一旁的药店。 商场一楼就有家瑞人堂。 叮咚。 感应玻璃门打开。 药店店员:“你好,需要什么?” 姜时柠:“来纱布,一卷胶带,再来点碘酒……” 她的目光在店员身后的玻璃柜檯上扫视,最后停留在药瓶上。 “还有这个云南白药,都帮我拿一下。” 药店店员:“好的。” 东西都被拿上了柜檯。 药店店员:“你好,一共108。” 姜时柠扫码付了款,提著装好的药出了药店门,从门口远远地看过去,秦望依旧坐在那看著她的位置。 他冷寂的和一旁死物的邮箱没区別。 姜时柠提著药走到他面前。 “伸手。” 原本放在一旁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渗著血,整个手侧的皮都被掀开了一块。 光看著姜时柠就觉得疼。 秦望清冷地声音响起,“没什么的。” 这还没什么! 姜时柠翻了个白眼,“非得对方把你打了半条命才算严重吗?” 她拆开了碘酒,一只手握著秦望的手,一边小心地给他消毒。 本就渗血的手在碘酒消毒后就更红了。 她用剪刀剪下一卷纱布,一边小心翼翼地包扎,用胶带包好。 姜时柠一边包扎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秦望:“一些爭执。” 他没打算解释,也不想將姜时柠扯到这些事情上。 姜时柠:“你的那些人呢?” 她指的那些小弟。 没理由老大出事,小弟没去帮忙的道理。 秦望:“在医院。” 姜时柠包扎地动作一顿,转而微微收紧他的手掌。 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拉开了对上另一只手,同样在滴血受著伤。 秦望没想到姜时柠突如其来的动作,看著对方难看的面色,他解释,“小伤。” 姜时柠抬起头,此时已经鬆开了秦望的手。 她的手直接贴上了面前人的卫衣,缓缓摩挲,却在卫衣的腹部处摸到了些湿润。 一只手拦住了她,秦望低沉沙哑的薄唇贴在她的耳边。 “在路边,有事回公寓说。” 低沉沙哑的嗓音的確让姜时柠有些脸红心跳。 可他们有事可从不会在公寓解决,毕竟要背著姜妈妈。 姜时柠直接掀开了秦望的卫衣。 精瘦的腹肌暴露在空气里。 上面一大道血渗血的伤口尤为显眼,紫红色的皮肤触目惊心,光看著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难怪,今天不回消息。 难怪,看到她来就要跑。 姜时柠又气又恼,眼眶都泛起了红,她抬起头,“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四目相对。 秦望能清晰的看到姜时柠眼底的心疼和恼怒,但他还是点头。 “小伤。” 比起过往利器入腹,入骨碎骨而言,这的確是小伤。 “混蛋!” 姜时柠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 看著依旧不当回事的秦望,眼泪克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明明看著就好疼!” “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瞒著,然后等著身体自己恢復。” 姜时柠盯著他。 “我……”秦望刚开口,却又闭上了嘴。 看著他这副样子,姜时柠就知道对方就是那么打算的。 更是气的姜时柠戳著肺管子疼。 她直接拉著秦望的手。 若是按照之前,秦望將她惹生气成这样,他会直接对著他的虎口咬下去。 可是如今……那虎口位置都渗著血。 连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更別提另一只刚包扎好的手掌了。 第31章 別哭,我没事 姜时柠默默將秦望的手放开。 逃过一劫的手,非但没收回去,反而抚上了姜时柠的脸颊上。 “別哭,我没事。” 秦望擦了擦她的眼泪。 明明受伤的是秦望,可反倒站在那里哭的人却是姜时柠。 姜时柠酸著鼻子抽泣,手却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跌打药。 还好在药店,姜时柠买了买了一瓶。 她咬了咬唇蹲下了身,看著狰狞地伤口。 她轻声开口,“忍著点。” 姜时柠將云南白药直接倒了在腹部,一只手抹开,一边又拆出了纱布。 伤口范围有两个巴掌大,还好不是直接刺进去的。 看著腹部的伤口,她能想到当时秦望应该是避开了刀口,被重物砸到的,这种伤口最怕二次受伤,姜时柠的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看著低垂著头认真专注,动作轻柔的姜时柠,秦望又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 “还记得……我们最初的相遇,似乎也是你给我包扎地伤口。” “你,还记得吗?” 提及当时,秦望怀念又感慨,眉眼都逐渐淡然。 姜时柠动作一顿,隨即小幅度点了点头,“嗯。” 她当然记得。 刚穿过来第三天,她在街边帮姜妈妈摆地摊时遇见了正好处理麻烦的秦望。 生猛又冷酷。 那气质当时就让姜时柠目不转睛动了心。 在得知混混酷哥住在隔壁后,她直接壮著胆子敲了门。 门打开,当时的秦望並不认识她。 可她却拿著药品就往他面前凑,乾巴巴开口,“那个……看你受伤了,需要包扎吗?” 秦望一脸冷淡,“不需要。” 姜时柠当时脑子秀逗了,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拿下酷哥,既能保命还能谈恋爱。 她捧著药,硬是厚脸皮进了屋。 “不需要也不打紧,反正我包扎技术很烂的。” “来吧!” …… 想到当时姜时柠就觉得有些尬,连带著耳朵都泛起了粉。 “我当时是不是很蠢?” 当时一天遭受好几个顾客骚扰,难得遇到既合眼缘还能打的,姜时柠直接懟上去了。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 可想想都觉得脚趾抠地,能扣出个三室一厅。 和姜时柠不同,秦望难得嘴角勾起,“不,很可爱。” 姜时柠一愣,隨即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她能看出秦望说的发自內心。 呃。 这还能可爱? 她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 秦望:“就和现在一样可爱。” 姜时柠:“……” 忙了一天,妆都有些花了,更別提如今还在外面乌漆嘛黑的,姜时柠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可爱。 只当秦望是在安慰。 “別闹~” 姜时柠嘟囔了一句,重新低下了头认真处理起秦望腹部的伤口。 一圈圈纱布缠上,姜时柠將胶带贴好。 黑色卫衣被放下。 姜时柠:“还有別的地方有伤吗?” 秦望摇头。 姜时柠没好气的撇嘴,“最好这样。” 一旁急匆匆地脚步声响起。 “秦哥!” 姜时柠看向一旁,一行青年或打著绑带,或是一脸淤青的青年。 “嫂,不……姜小姐也在啊!” 老黑和小弟们临时改了口。 姜时柠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黑哥,一卷纱布正好包住黑哥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独眼龙。 不止她,还有相反眼睛的独眼龙,还有都顶著纱布的阿凡提…… “噗呲——” 姜时柠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抱歉,没忍住。” 怎么这群小弟,一个个光打脸啊! …… 漂亮的人,笑起来都漂亮。 一旁小弟没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反倒盯著姜时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嫂子笑起来真好看。 可小弟们的目光移到阴沉下来的秦望时,齐齐眼睛看地面。 他们依旧能回忆起自家老大下手的狠辣,別人一打三,可秦望硬是一打十几。 老黑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黑面上有些凝重,“秦哥,刚刚虎爷那边打了电话,想让你过两天去一趟。” 黑耀街归秦望,南街归林耀天,如今那个地方出了这样的事也惊动了整个管辖大区的老大虎爷。 手底下两个区出了这样的事,除了姜时柠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恐怕会有些麻烦了。 秦望面色不改,冷淡回应,“知道了。” 而姜时柠也终於缓过了神。 她深吸一口气,“秦望,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如今小弟都找上来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可是偷偷溜出来的,姜妈妈还在餐厅。 两人告別完。 姜时柠便朝著商场楼上而去。 原地只留下秦望盯著姜时柠的背影。 新来的王兵左眼被纱布挡住,右眼复杂地看著商场门口。 “嫂子可真好看……不过嫂子都回去了,秦哥怎么还盯著看?” 左眼没缠著纱布的老黑白了王兵一眼,“一看你就没谈过女朋友。” …… 在楼下耽搁了一个多小时,等再次回到深蓝餐厅时,餐厅里姜时柠只看到姜妈妈一人。 察觉到动静,姜婉回头,“回来了?” 姜时柠点头,坐在了姜婉的对面。 “顾先生回去了?” 將妈妈一个人留在餐厅,姜时柠觉得豪门老爸这把做的没那么绅士。 姜婉:“我让他回去的。” 姜时柠一怔。 隨即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她试探问:“是他惹你不快了,还是说有些失望了。” 阔別多年不见,最怕的就是时间的隔阂,还有物是人非。 若是这样的话,妈妈不动心。 那自己只能想別的出路,不能靠豪门老爸躺平了。 姜婉摇头,“也不是,他一如当年。” “只是多年未见,有些不安和忐忑……那么多年过去,顾宴还是如此,只是我不再是当年了。” 当年的她是京都的校花,如今的她不过是黑耀街一个討生活的小摊贩。 可顾宴如今却成了有地位有能力的京圈总裁。 看著惴惴不安摩挲著咖啡杯的姜妈妈,姜时柠顿时有些头疼。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不知道真相的豪门老爸也就罢了。 可这带球跑跑了二十年的姜妈妈也是如此。 姜时柠嘆了口气,复杂地看向姜婉,“妈,你怎么能这样想!” 第32章 配得感要强 姜时柠:“妈,你怎么能那么想!” 姜婉疑惑地看向姜时柠,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姜时柠继续开口,“贤惠,漂亮,做饭又好吃,你简直very good!” “怎么就不如当年了?我倒是看著爸今天一直看著你,看的尤为认真。 什么不如当年的。 “我们配得感要强!”她挺直了腰杆。 就凭姜妈妈现在的美貌,姜时柠觉得绝对没问题。 她可注意到顾宴一出现,就被姜婉迷了眼。 姜婉琢磨著女儿的话,沉默了许久。 就在姜时柠以为妈妈听进去时,姜婉迟疑道:“配得感是什么?” 对,每日摆摊的姜妈妈哪里知道什么配得感。 姜时柠深吸一口气,转而直接將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和姜婉开始解释到底什么是配得感。 姜婉:“可是……” 姜时柠皱眉,“什么可是,没有可是。”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赚了多少钱吗?” 姜婉疑惑:“多少?” 姜时柠夸张地伸出两只手指比了个『十』。 她压低声音,“十多万!” 果然下一刻就看著姜婉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一天天推小推车,一整月却只能赚几千块的姜婉大为震撼。 “做模特,还有其他,反正都是钱。” “知道我为什么能赚那么多钱吗?” 姜婉:“为什么?” 姜时柠淡淡一笑,“因为我自信,配得感强!” 豪门老爸给的钱,就是她的钱! 要是她换成原文里遇到女主当年的情况,绝对会毫不犹豫直接电话给男主轰过去。 让男主解决自家这些糟心事。 姜婉沉默,复杂地看向姜时柠。 姜婉从没想过曾经抱怨的女儿有天也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那小柠你的意思是?” 姜时柠再次轻抿咖啡,“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妈妈你能坦诚点。” “至於顾先生给的好意,您接受就行。” 二十多年的缺席,顾宴再怎么说也得补偿才对。 郎情妾意这纯纯天作之合。 如今两人见面,顾宴应该直接拋弃那些拉扯,开启热烈的追妻才对。 姜婉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不太好?” 玻璃杯叩在了桌上,姜时柠抬头看向妈妈,“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什么吗?” 姜婉不確定开口,“配得感强点?” 姜时柠淡淡一笑:“对!” …… 两人从餐厅离开,打车回了公寓。 快递里的旗袍都被姜时柠一件件掛在了柜子里,刚被女儿教育『配得感』的姜婉也没敢说什么。 两人各自回了臥室。 忙活了一天的姜时柠换了身睡衣,舒服地躺在床上。 “真累啊!” 她一转身,就拿起了手机。 首先看到的就是顾宴的转帐。 姜时柠瞪大了眼,“个,十……万,十万!” “我的天,三十万!” 身体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姜时柠整个人惊得都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隔壁,“小柠,怎么了?” 姜时柠压下內心的激动雀跃,“没,没什么,刷短视频呢?” 她回完,隔壁的姜婉没了动静。 而姜时柠则继续盯著这些钱看,恨不得將钱看出花来。 三十万! 天知道她得打工打多久才凑凑齐那么多钱。 转帐的备註只有两个字。 【谢谢】 至於谢什么,姜时柠自然清楚。 她激动地攥紧了小拳拳,“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豪门老爸就是强。” 美滋滋地数了好几遍,姜时柠给顾宴发了感谢地信息。 【柠:顾先生,您太慷慨了。】 姜时柠发完,这才看向下一条微信。 【wang:谢谢。】 又是一条感谢。 一个晚上收到两条感谢简讯的姜时柠微仰著头,下巴靠在了抱枕处, 她回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些狰狞的伤口。 双手快速飞跃打字。 【柠:感谢就不必了,你还是別让自己受伤吧!】 【不想看到你流血】 咻。 信息发出。 隔壁,另一边刚处理完事情的秦望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手机。 他看到了姜时柠发消息。 女友在关心他。 秦望脑海里依旧是姜时柠那含著泪心疼的眸子,他微抿唇。 他不敢受伤也是因为姜时柠。 他怕看到姜时柠的担忧和心疼。 【wang:好】 秦望回復完,放下了手机。 若不是林耀天使阴招,自己也不会现在这样。 他攥紧了拳。 叮咚。 手机信息声再次响起,秦望看向信息。 依旧是姜时柠发的。 【柠:说话算话,/猫猫拉勾勾/】 看著软萌的猫猫尾巴拉鉤鉤的表情,秦望原本的怒意逐渐平息。 “好。” 漆黑的臥室里,秦望的声音响起。 …… 隔天天亮,姜时柠伸了个懒腰起了床。 如今手握四十多万存款的她,整个人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了眼来电,出乎预料居然是宋雅。 电话那头宋雅直接问,“姜时柠,你今天有时间吗?模特拍照接不接?” 姜时柠没有丝毫犹豫,“接,当然接!” 一个小时四百的活,她可不会错过。 宋雅:“你家在哪?我今天没课,直接过去。” 姜时柠直接將公寓的地址报了过去,“黑曜街,嘉南公寓501。” 宋雅:“ok,了解,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 姜时柠掛断电话,整个人更是喜出望外。 她摇了摇手腕上的手炼。 她怎么觉得自从戴上了秦望给的手炼后,好事一件接著一件,挡都挡不住。 “难不成硃砂真能挡灾还能旺財?” 姜时柠打定了主意,以后有时间也去普陀山上香试试。 既然约了宋雅,姜时柠直接起了床。 从衣柜里挑了件豪门老爸给打包买的新中式穿上,又挽了个髮髻,化了个淡妆,这才走出臥室。 厨房里依旧是香气瀰漫。 姜时柠:“今天吃什么?” 厨房里的姜婉回应,“冬瓜鸡汤,配上前两天蒸的素馒头。” 她回过头,在看到姜时柠一身新中式时眼前一亮,“小柠宝宝,你今天真漂亮。” 姜时柠回以淡淡一笑,“妈,你也是。” 一大早母女俩互夸。 姜时柠拉加德椅子坐在了餐桌上,果然看到了熬得极靚的冬瓜鸡汤,还有馒头。 依旧极具分量感。 喝了小半碗,她就有些撑著了。 看著剩下的汤,姜时柠的眸光闪了闪。 她记得冬瓜和鸡都极为滋补。 一想到隔壁还在受伤的某人,她悄悄从一旁的拿了个打包盒,將剩下的汤装了进去。 这才提著外卖盒,出了公寓门。 第33章 走进他公寓 刚出公寓门的姜时柠,躡手躡脚的到了隔壁,轻声敲著隔壁502的门。 叩叩。 刚响两声,门就打开了。 秦望赤裸著上半身,腹部还还缠著绷带,似乎正好在上药,身上还有著淡淡地药香味。 两个手掌以及腹部缠著的绷带恰到好处,非但没让秦望变丑,反倒多了些『战损將军』的味道。 姜时柠眸光闪了闪,轻声道:“先让我进去。” 在外面她怕被妈妈发现。 秦望目光落到了姜时柠身上,不管是新中式旗袍还是妆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显得整个人更是白里透粉,如出水芙蓉。 他喉结滑动,朝著旁边让了让。 而姜时柠快速闪进屋內,整个人也悄悄鬆了口气。 她此刻像极了背著家长谈恋爱的小学鸡。 桌上放著冷水,旁边搭著毛巾,看著毛巾上的血渍,她確定秦望刚刚的確在换药了。 “这是我妈煮的冬瓜燉鸡,想著你受了伤应该也没吃饭,给你带的。” 姜时柠將打包盒放在了桌上。 她开了盖子。 鸡汤的清香很快衝淡了房间里的药味和血腥味。 又是精心打扮,又是贴心给他送鸡汤,秦望盯著姜时柠的背影,“谢谢,小柠宝宝。” 姜时柠面色一红,“说什么呢!” 腰腹处却被一双手拦住。 秦望揽著她的腰肢,整个人则贴著她,薄唇覆在她的耳边,“谢谢,妈做的鸡汤。” 人机男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说什么呢!喊谁妈……唔。” 嘴唇被堵住,剩下的话被吞入腹中。 秦望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缠著纱布的手掌覆在她的脖颈处。 纱布有些糙,带起一阵红痕。 姜时柠顾忌著秦望受著伤,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任由他压著亲。 哈。 她仰著头。 接吻越来越烈。 直到局面失控前,姜时柠才敢將秦望推开。 她喘著气,眼尾泛红,“別闹,还……受著伤。” 秦望眼眸深沉,“没…事。” 手指碾过姜时柠被亲红的唇,声音带著清晨的沙哑性感和欲色。 看著还想接著亲的秦望,姜时柠连忙拦住。 “你没事,我有事……早上我还约了人来公寓,你……別。” 秦望停下,漆黑的眼眸凝视著漂亮的女友眼中带上了警惕。 “约了人来公寓,谁?” 公寓几乎是两人的禁区。 除了林沫沫,秦望几乎没有看过其他人进去隔壁,更何况还是姜时柠主动邀请。 偏偏,今天还特別打扮过。 “你认识,宋雅。” 上次宋雅拍摄,秦望也在场,甚至还充当了男模特。 秦望:“她。” 原本的警惕消散。 他继续搂著姜时柠,唇亲在了她的锁骨处,一手则覆上了姜时柠腰肢。 “好了,別亲了,痒。” 姜时柠將秦望推了推,“我是瞒著我妈偷摸出来的,让我看看你伤怎么样了?” 她將目光挪到了秦望的腹部。 一大早进秦望公寓,除了送汤,她主要还是为了看看伤口的情况。 昨晚那狰狞的伤口,让姜时柠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將手放在秦望刚缠好的腰上,“能拆吗?” 秦望:“能。” 姜时柠没有再犹豫,手轻轻放在了纱布的最上端。 她一开始说自己包扎技术很烂可不是开玩笑的,的確很烂。 就比如,今天秦望缠纱布的手法就比她高明许多。 姜时柠將纱布拆了一圈又一圈。 看著任由她动作的秦望,姜时柠莫名有种自己在拆礼物的错觉。 纱布落了地。 腹部的伤口也暴露在了空气了。 原本腹部此时青紫色的淤青淡了许多,连带著原本渗血的腹部都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蒂。 姜时柠带上了些不可思议,“恢復的那么快。” 秦望点头,“可能之前受的伤多了。” 按照之前受得那些伤,放到普通人身上那可是直接走鬼门关,秦望却是硬扛下来。 她手指轻轻触碰那位置,轻轻刮过。 一声粗壮的呼吸声响在她耳畔,姜时柠一抬头正好撞入秦望双眼的欲色里。 “別乱动。” 听著沙哑的声音,姜时柠听话地立刻收回手。 她轻咳一声,“检查过了,我也该回去了。” 姜时柠想跑路了。 每次在秦望公寓待著,都格外危险。 然而刚走出一步,姜时柠拽了回去,整个人坐回到原先的位置,后背贴著秦望受伤的腹部。 秦望:“拆都拆了,不绑回去?” 姜时柠抬头看向他,“还是不要了吧,我包扎的很丑。” 姜时柠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技术上不得台面。 秦望:“我不介意。” …… 501 姜婉刚喝著鸡汤,就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一转头就看到了进门的姜时柠。 “小柠,你怎么回来了?” 姜时柠:“今天在家约了人,不去咖啡店。” 姜婉:“哦……这样。” 姜婉也没再多问,她的目光落到姜时柠某处位置上,眼中带上了些许疑惑。 “小柠,你嘴唇怎么有些红。” 姜时柠隨口解释,“涂得口红红了点。” 她可不敢对姜婉说自己是被隔壁的混混给亲的。 想到自己刚刚包扎完,临走前还依旧被秦望抵在门口亲了一顿姜时柠面上就有些不自然。 她直接回了臥室,重新理了理髮型和妆容。 过了十分钟左右,公寓的门铃终於被按响。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在客厅的姜婉开了门。 “姜时柠!” 宋雅热情洋溢,提著塑胶袋里水果就递了过去。 可当看到开门的姜婉时。 “欸?” 宋雅眼中带上了瞬间的迷茫。 而在臥室的姜时柠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別看了,这是我妈。” 一句话点醒了宋雅。 宋雅这才回过神,而这时姜婉淡笑,“你就是小柠说的朋友吧?” “嗯嗯。”宋雅点头。 顺带著將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阿姨,这是我路上顺带买的水果。” “阿姨你真漂亮!” 嘴甜,又聪明的小孩谁都喜欢。 姜婉笑得更深了,“太客气了。” 她拉著宋雅进了屋,“你和小柠好好聊聊,我先给你们洗水果。” 说著姜婉就提著水果进了厨房。 客厅只留下了宋雅和姜时柠。 第34章 拍摄,杂誌 看著洗水果的姜婉又看著喝水的姜时柠。 宋雅:“我可算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漂亮了,简直和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家族的美丽,居然还遗传。” 想到这里,宋雅有些悲痛的推了推眼睛。 “可怜我家长得就普普通通,不然我也能自给自足了。” 客厅响起宋雅的嘆气声。 姜时柠將水杯放回了桌子上,无奈的摇头,“少贫嘴了,还是说说正事,今天拍什么?” 提到正事,宋雅整个人变得认真。 她从隨身携带的大包里拿出了两本册子。 “上次拍的照片效果很好,我传了官网图,下单率和订购率成倍的翻,这次我们又接了新单子。” 姜时柠问:“又是新中式?” 宋雅却摇头,“不,不是新中式,准確点而言,不只是新中式。” “我们这次除了拍摄月锦坊的模特图外,我们还拍杂誌。” 宋雅眼眸亮起,整个人斗志昂扬。 提及事业时,她整个人都带著光芒,虽然目前还是个大学生,但姜时柠觉得等她步入社会,绝对会成为女强人,在她的领域发光发热。 不过…… “杂誌?” 才刚拍完模特图,就上杂誌之中高难度的? 宋雅:“对,我朋友看了你的照片后相中了你,感觉你可以试试换个风格。” 姜时柠:“比如……” 宋雅:“当黑帮老大的女人。” 姜时柠差点没绷住。 “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 她有些惊悚地看向宋雅。 宋雅疑惑,“怎么了,难道是难度太大。” 这可不是难度不难度的问题。 而是她已经是隔壁黑帮女友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杂誌照进现实了! 宋雅:“拍杂誌额外再加一千酬劳金。” 姜时柠用纸巾擦了擦嘴,“没事,拍就拍吧,要是你觉得人手不够,我都可以去借。” 那可是一千。 秦望手底下一窝子的人隨便用。 厨房的姜婉这时也端著果盘出了厨房,“在谈论什么,什么模特杂誌的。” 姜婉可还记得昨天自己女儿说的赚了十几万的事,对最近显得神秘的女儿格外的好奇。 “阿姨,我们在討论工作,姜时柠现在是和我合作的模特……” 宋雅说著说著,看向了姜婉上下打量,“阿姨,你看著也很合適做模特,也很符合我们锦月坊的形象。” 事实上,当代年轻人穿旗袍的还是少数。 大部分还是三四十岁的女士穿旗袍更多,而三四十岁的话姜婉也挺合適。 宋雅眼前一亮,连带著一旁的姜时柠也面上正色。 “我?” 姜婉无奈一笑,“我还是算了,都上了年纪了,还做什么模特。” 话刚说完,就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犀利的看了过来。 姜时柠:“妈,还记得我昨天之前怎么说的吗?” 配得感三字环绕。 姜婉收起了笑容。 “我也觉得妈你挺合適的。” 姜时柠朝著姜婉走了过去,隨后转头看向宋雅挑眉。 “试试?” 宋雅点头,坚定道:“试试!” …… 公寓楼下 姜婉被换上了月锦坊新款的旗袍,有些尷尬的握著蒲扇,看著频频侧目的路人有些尷尬。 “这是不是有点怪?” “不奇怪,他们只是觉得妈你好看。” 姜时柠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摆著poss,一回生二回熟,她都有些熟练了。 宋雅:“很好,手再抬高点。” 咔嚓。 闪光灯闪烁。 宋雅:“挑一下一旁的湖水。” 姜时柠坐在公寓旁的石阶上,用水轻轻泼了泼湖面上的水。 水光瀲灩,显得姜时柠的面色更加闪。 宋雅眼睛一眯,嘴巴翘起。 咔嚓。 又是一张。 这看地一旁的姜婉一愣愣的。 “什么时候开始……小柠宝宝那么优秀了。” 姜婉觉得阳光下的姜时柠很美,比起她年轻时更加耀眼。 “妈,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 姜婉回过了神,她朝著姜时柠走了过去。 姜时柠拉著姜婉到了树下,“妈,到你了。” 啊? 姜婉依旧迷茫,宋雅已经架起了相机。 “阿姨,笑一下,对,左手抬高点……放轻鬆。” 刚开始营业的姜婉显然没有姜时柠那么放鬆,但面对对著自己的摄像机,也只能逐渐配合。 姜时柠则坐在一旁用毛绒扇子扇著风。 抓著妈妈来打工,不仅能赚钱,还能培养妈妈,姜时柠觉得宋雅来的这一趟太值了。 姜时柠扇著风,余光却瞥到了一旁的迈巴赫。 五线城市又是混乱的街区,迈巴赫可不常见。 下一刻,熟悉的保鏢开了门,后排来自京都的顾宴则下了车。 今日太阳有些过於灿烂。 保鏢开了车门后,顺带著从后备箱抽出了一把黑色雨伞。 『唰』地一声撑开。 这逼格! 看著伞下的霸总老爸,姜时柠瞠目结舌。 看著越来越近的顾宴,姜时柠:“顾叔叔。” 顾宴点头,“昨天的事还得谢谢你。” 姜时柠靦腆的摇著毛绒扇,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你和我妈都是同学,不用说什么谢谢。” “昨天我妈回去后还说『许久没看见,甚是怀念』呢!” 姜时柠面不红心不跳的瞎说。 顾宴逐字逐句道:“许久不见……甚是怀念。” 他直勾勾地树荫下的姜婉,眼眸发亮。 宋雅给姜婉换上的是月锦记刚出的新款『江边月色』,不同於之前的清冷,这一套更像上海滩风格,配上这一身装扮更显得多情又魅力。 顾宴此时像极了咖啡厅里秦望,只是站在那里看得专注又认真。 姜婉过了十几分钟,这才注意到了顾宴的存在。 穿著出格的旗袍被老同学兼前男友看见,姜婉面上一红,原本好不容易自然顺畅的动作显得有些无措。 宋雅:“阿姨,右边点,不对,不是左边是右边。” 姜婉不好意思地调整著姿势,余光却忍不住看向顾宴。 五分钟后,姜时柠上前。 姜时柠看向宋雅,“我休息好了,换人吧!” 宋雅点头,“好。” 站在那里的宋婉也鬆了口气,她走向了一旁的凉亭,而原本站在那里的顾宴也有机会走了过去。 看著两人,哪怕宋雅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味来。 宋雅试探地看向姜时柠,不確定地开口,“这总裁看上的人居然不是你?” 她? 姜时柠顿感无语,“怎么可能!” “你想什么,是什么让你会那么想?” 宋雅依旧看著姜时柠依旧眼神复杂。 “大概是……一掷千金?” “含情脉脉?” 宋雅怎么也没想到,给她豪横订单的霸道总裁看上的居然不是美女模特,而是美女模特的……妈妈? 第35章 说好小弟,他怎么也来了? 黑伞下站著的两人,一个西装笔挺的霸总,一个宛如上海滩里的富家小姐。 宋雅此时此刻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你確定这富豪不是玩莞莞类卿?” 呵呵。 姜时柠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 宋雅复杂地看向姜时柠。 “行,你都那么说了,我信你,你注意点就行,有钱人玩的花。” 有钱人是玩的话,可顾宴却是她还未相认的豪门老爸。 宋雅:“行了,行了,工作要紧!” 宋雅收回了八卦的目光,转而双手重新搭在了相机上。 咔嚓。 相机声再次响起。 直到两人拍完照片,凉亭里的顾宴和姜婉依旧坐在那里聊天。 昨天的一番话还是有点效果的,姜时柠摩挲著下巴想著。 一旁宋雅清点著照片,“今天拍的也很不错,你妈妈和你拍的都很好。” 还没传產品图,宋雅都能想到月锦坊到时候会有多少人问这些衣服了。 好的模特,那是能穿出爆款的! “ok,月锦坊的模特图拍完了,我们来拍今天的第二目標吧!” “封面杂誌!” 宋雅握著姜时柠的手臂,朝著她努了努嘴,一脸真诚恳求,“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接到杂誌,还是特地去京都取的『阿波罗』项炼。 “姜时柠你能拍好的吧?” 呃。 看著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项炼,姜时柠说实话並也没什么把握。 姜时柠试探道:“要不我请点外援?” 宋雅一脸疑惑:“什么外援?” 姜时柠默默掏出了手机。 【柠:有时间吗,能把你的小弟们借点给我吗?】 姜时柠觉得气质这种东西,就像顾宴有保鏢有伞一样,还是得藉助外力撑起。 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 【wang:好。】 只有一个字,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 …… 宋雅挑了天桥底下的位置,这个位置极具割裂感和阴暗。 而天桥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了秦望的身后。 王兵忐忑地看向老黑:“黑哥,秦哥这会叫我什么出来是什么事,不会是约架吧?” 加入团队后,王兵逐渐熟悉眾人,和他关係最好的就是老前辈黑哥。 老黑:“哪来那么多废话,秦哥喊我们,我们跟著做就行,天塌下来也有秦哥顶著。” 说是那么说,老黑面上镇定,內心却也有些慌。 毕竟自己和弟兄的状態可不太好。 一行人朝著天桥走近。 可越走近,王兵却越觉得不对劲起来,“你看那不是嫂子吗?” 黑哥同样也看到了斜靠在天桥下发著信息的的姜时柠。 黑哥:“她怎么会在这?” 不止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宋雅也发现了这群浩浩荡荡的人手,少说也有三十几人。 她握著相机的手攥紧,面色变得尤为苍白。 s市不太平这是宋雅清楚的。 来之前宋雅特地去搜了黑曜街,也明白黑曜街的混乱。 宋雅慌忙拉住了一旁的姜时柠,“姜时柠,不…不好,有人朝著我们过来了。” 姜时柠抬起了头。 正好看到了穿著卫衣带著兜帽的秦望。 那么快? 发给这傢伙消息也就十分钟,这就带人来了? “快,快撤,我们先回去。” 宋雅一边说著,一边就將手里的摄像机带子套在了脖子上,可当她拽姜时柠的手时,却发现姜时柠压根没动。 姜时柠一脸平静:“別慌,这就是我说的外援。” 宋雅:“?” 紧接著领头的秦望就走到了姜时柠的面前。 姜时柠秀眉轻蹙,“不是说带几个小弟就行了吗?你怎么来了?” 她看向了秦望身后的人手,起码来了有十几个。 预想里,她只要备上几个拍摄的工具人就行。 “想看看你。” 秦望说著,摘下了兜帽。 兜帽下熟悉的脸看著宋雅一愣又一愣,她总算想起来了。 “你,你是咖啡店的那个酷哥?” 秦望这才注意到姜时柠身旁还站著人。 他扫了眼宋雅手里的相机,他就想通了姜时柠喊小弟来的原因,“你想他们配合拍照?” 姜时柠点头,“我早上就说过的。” 当著人老大的面霸占小弟,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姜时柠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他,用手轻轻攥了攥秦望的卫衣, “不用那么多人,给我三五个就行。” “可以吗?” 她撒著娇。 秦望看著她,唇线抿直,“可以。” “人隨便你安排。” 几乎姜时柠提的要求都会满足。 当然分手除外。 姜时柠看著任由她的秦望,顿时心情都愉悦了。 “你真好~” 说完,她踮起脚在秦望脸颊处奖励似地亲了一口。 “啵~” 隨后她转过了身,看向宋雅,“人手都带来了,你看看怎么安排吧?” 她觉得毕竟是拍杂誌还是需要认真些的。 宋雅看著姜时柠欲言又止。 满脑子土拨鼠似尖叫,循环一条信息:都是原来她家的漂亮模特还真是黑帮大佬的女人!!! 本就对秦望有些恐惧的宋雅,此时更不敢看这个冷麵酷哥。 转而宋雅將目光看向了这群小弟。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 宋雅拉著姜时柠,眼神闪烁小声开口,“你那男友这是带著他们去火拼了吗?怎么一个个都是……那么!严重!” 两对独眼龙,还有许多独臂侠,和各种看起来就和悽惨模样偏偏又不好惹的人,光看著就能想想当时情况的惨烈。 姜时柠:“我怎么知道?” 她从不过问秦望帮里的事,昨天也没问。 她的注意力此时全在要拍的杂誌上,“那个……他们这样是不是不好拍?” 姜时柠担心受伤的小弟会影响拍摄效果。 宋雅摩挲著下巴思考,“这,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战损版就战损版的拍法。” 宋雅看向姜时柠,“这些小弟真的隨便我用?” 姜时柠点头,“当然。” 秦望都说了,那必然是隨便用的。 “有你这句话就行!” 宋雅的手拍了拍姜时柠的肩膀,目光转而挑剔的打量起了面前一大帮混混。 秦望没说具体的,因此来了一大帮人。 被两句话卖了的小弟们:“……” 不用打架是好事。 但上镜……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雅扫过一行人,手指点在了七八个人身上,其中就有包括王兵和黑哥。 队伍很快被分成了两拨。 王兵此时有些忐忑:“黑哥,咱真要拍?” 老黑忧愁地掏出一根烟,点了火。 “拍吧!还能咋的,没看到老大都听嫂子的吗?” 第36章 再次和他合拍 天桥下,小弟们都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秦望则斜靠在桥边指尖夹著烟,目光却匯聚在一旁化妆地姜时柠身上。 宋雅拿起了相机,“我这边准备ok了,姜时柠你好了吗?” 姜时柠:“好了。” 她看著镜子,镜子里她的嘴角被宋雅画了装饰性的血跡特效妆,原本的黑长直也被卷棒烫了个大波浪。 她很少穿高跟鞋,但是毕竟这次的拍摄不一般,也换上了一双黑皮红底的高跟鞋,也换上黑色的风衣到大腿的风衣。 这是她从没尝试过的风格。 姜时柠合上了化妆镜,转头看向秦望:“怎么样?” 秦望盯著她,“好看” 看著秦望直勾勾看著她的目光,想来虽然换了个风格,但是应该勉强也还不错。 姜时柠这样想著,她站起了身直接朝著那些小弟走了过去。 漆黑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右手伸出,右手手指尖勾著金色璀璨的阿波罗项炼。 宋雅瞬间有了感觉,整个人快速后退,手指一动。 咔嚓。 “好!一张可以了。” “接下来转身,项炼带到脖子上,转身时手撩起风衣下摆。” 宋雅后退,不知不觉退到了秦望的身旁。 两人距离不到两米。 宋雅:“看镜头!” 姜时柠转过了身。 天桥下的风咧咧作响,姜时柠一手撑腰,风衣飞扬在两边,里面的红色连衣裙在阳光下红的刺眼。 她目光看著镜头。 宋雅:“笑!” 姜时柠对著镜头淡淡一笑。 一身利落地精装,却偏偏笑的清澈乾净。 极具反差感的人设,让秦望不自觉手里的烟停在了空中,整个人看得出神。 宋雅却一脸不悦:“太纯了。” “再力量感一点,冷酷像大哥大点。” 陷入拍摄状態的宋雅是最严厉的教官。 可…… 姜时柠嘴角抽了抽,“你怕不是为难我小姜。” 她哪来的酷炫霸总,黑帮老大的气质,能借到一批战损版的小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宋雅移开了相机,严厉开口,”你可以的!你能做到的。” 能做到个鬼!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了宋雅一旁的秦望上,大哥大倒是有一个现成的。 不过秦望之前是怎么笑的? 她脑海里浮现起第一次见秦望时,街区那会对她露出的侧脸。 宋雅盯著镜头里姜时柠的笑容,直接夹起了相机,“对对对,就是这样!” 咔嚓,咔嚓。 姜时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闪光灯一闪就是两张。 姜时柠不確定开口,“这就好了?” 宋雅点头,一手比了个ok. 宋雅继续说,“动作再大一点,拿好道具枪,对,对著镜头开枪,给我那种一击毙命的感觉!” 姜时柠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玩具枪,对准镜头。 宋雅:“眼睛再魅惑点,要將一切不放在眼底的那种感觉。” 呃。 什么叫將一切不放在眼底。 姜时柠是真明白这一千块不好赚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秦望身上。 从开始秦望就一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弄得她极为羞耻。 耳边宋雅的命令再次响起,“举枪!” 手比脑子快,姜时柠直接抬起了手里的枪。 宋雅:“微抬头20度。” 姜时柠微微仰起头。 宋雅:“眼睛微眯。” 姜时柠按照要求眼睛眯起,脖间的项炼在阳光下璀璨又夺目。 危险又美丽。 秦望看著手枪对准自己的姜时柠,喉结滑动,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水泥地上,无人察觉。 咔嚓。 又是一下闪光灯。 宋雅顺带著將后面背景版的小弟位置调了调,將王兵和黑哥拎到了前面。 “你站这里。” “你这!” 两人分別一左一右站在了姜时柠的身旁,左眼龙,右眼龙极具喜感。 而秦望这时候也走上前,给姜时柠递上了水。 姜时柠接过,抿了一口。 秦望:“拍的很好。” 姜时柠动作一顿,有些怀疑地看向秦望,“你说真的吗?” 看著宋雅的那些要求,她以为自己应该一团糟才对。 秦望的手伸向姜时柠的唇角,擦掉了那沾染上的一点水渍。 “真的。” “窒息的美感。” 在姜时柠对著他举起枪时,秦望是真感觉到了剎那的窒息。 心臟仿佛停滯。 而姜时柠有些不好意思。 她用不大的力道拍掉了秦望的手,“別擦了,还没拍完,等会妆花了。” 宋雅给她画一个流血的唇角妆也不容易,姜时柠现在就想赶紧拍完,结束掉拍摄。 姜时柠站在设定好的位置。 宋雅看著站位依旧有些不满意,“总觉得还是缺了些什么……” 宋雅看著残缺的小弟,目光看向了腿长面上完美的秦望,隨后看向姜时柠淡淡一笑。 “这位大哥也有受伤吗?” 姜时柠点头,想了想有补充,“没伤脸,伤的是上半身其他位置。” “上半身其他位置……” 宋雅推了推眼睛,顿时有了想法,认真的看向姜时柠,“那方便让这位大哥大也参与拍摄吗?” 呃。 秦望?? 一回生,二回熟。 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將目光朝左移,试探地看向了秦望,“可以吗?” …… 黑色卫衣被丟在一旁的草地上。 秦望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对比两边战损版的小弟,显得尤为英俊和不同。 宋雅眼前一亮,已经再次抬起了相机。 “大哥得有种受伤后那种穷途末路感……” “姜时柠你得上前,手附在对方的腹部…” “对…” 天桥下秦望半坐,斜斜地靠在一旁的桥壁上,而姜时柠则微俯下身,一手撑著他腹部的伤口。 脖子姜时柠掛著地金色项炼晃眼,自脖间垂落悬在半空中。 阳光下,在对比强烈的大波浪卷项炼越发熠熠生辉。 女上男下极致的反差对比感。 “对,就是这样!” 咔嚓,咔嚓…… 闪光灯闪烁。 宋雅只觉得要出神图了,拿著相机就是不同角度疯狂拍照。 第37章 疼,脚后跟蹦破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宋雅这才放下了相机。 “好了!” 如释重负。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刚站直身。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就没怎么穿高跟鞋的她,这次为了拍摄穿著八厘米的细高跟。 右脚微微抬起,她低著头。 想要看看自己有些磨到有些火辣的脚后跟,然而刚低下头,整个人就有些重心不稳的栽倒下去。 天桥下都是碎玻璃和石头,要是摔下去恐怕要破相。 “小心。” 秦望的声音响起,她的腰被两只手搭著。 秦望搀扶著姜时柠,“没事吧?” 姜时柠摇头。 高跟鞋结结实实踩在地上,再次痛地她眉头拧到了一起。 秦望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目光也看向了姜时柠的脚上。 “伤到了?” 姜时柠:“没事,应该也就蹭破了皮。” 毕竟是拍摄的鞋子,蹭破皮也正常。 秦望沉默,这只是將扔在那里的黑卫衣取下,铺在了水泥地上。 姜时柠:“你干嘛?” 秦望:“我看看。” 她拉著姜时柠坐在了黑色卫衣上,一手抬起了姜时柠的右脚。 高跟鞋被摘下。 高跟鞋內侧沾染了点点血渍,而姜时柠脚后也磨了层拇指大小的皮,渗出了血。 看著模样惨澹脚后跟,姜时柠面色一白。 秦望低头看著那脚,伸出了右手。 在半空中,手掌就被握住。 姜时柠瞪向他,“你干嘛!” 秦望眉头微皱,“我……只是想帮你看看。” 姜时柠:“会疼。” 本就破了皮,要是在被手指这样直接触碰,姜时柠绝对能痛死。 更別提现在秦望还出了些汗。 她果断从秦望手里抽回脚,一只手小心地朝著脚后跟小心的扇著风,试图加快癒合。 可伤哪有那么快好的。 秦望站起身,看向小弟们,“有创可贴吗?” 小弟:“?” 他们这些人哪会有什么创可贴。 受了伤要不就硬扛,出血量大就缝针,哪里用的到什么创可贴这种娘们唧唧的东西。 秦望很失望。 黑哥:“要不老大,我去给嫂子买一张?我记得便利店貌似离这里不远。” 秦望刚想点头,一旁宋雅的声音响起。 “创可贴吗?我就有!” 秦望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宋雅。 宋雅將相机放到了一旁,翻找著隨身携带的斜挎包。 几秒钟后,掏出了两张创口贴。 “正好上次用完后,还剩两张。” 秦望:“谢谢。” 他接过了宋雅手里的创可贴,走到姜时柠面前蹲下。 “脚。” 姜时柠有些尷尬地伸出脚。 刚伸出,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 姜时柠小声嘀咕,“其实我能自己贴的。” 被那么多人看著,太羞耻了。 秦望没给她收回去的机会,一手拉著她的脚踝,轻轻对著伤口处吹著气。 “好痒。” 有凉有痒,姜时柠的脚趾都有些羞耻的蜷缩。 秦望停下了动作,目光再次落到了坐在那里的姜时柠身上。 姜时柠不自然地侧过了头,“看我做什么。” 说著她试著抽回脚,却也依旧没能收回去。 盯著姜时柠泛粉的耳尖,秦望嘴角勾起。 他撕开了创可贴,將淡黄色的创可贴贴在了姜时柠的脚后跟,上手按在两端確认贴好后这才將脚放下。 秦望:“另一只。” 姜时柠:“我想自己贴!” 秦望没有回话,只是漆黑的眸子盯著她。 姜时柠咬了咬唇。 贴就贴唄。 另一只脚也递到了秦望的面前。 就和之前一样。 秦望也將创可贴贴好后,这才將姜时柠的脚放开。 两只脚都贴上了创可贴,姜时柠撑著地面就想站起,“好了,我自己起来。” 话刚说到一半,姜时柠就感觉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一声惊呼,姜时柠愣愣地看著抱著他的秦望,“你干什么!” 秦望淡淡开口;“受伤了,我送你回去。“ 姜时柠轻拍了一下秦望的后背,“那么多人在,你快放我下来。” 秦望这次却没听她的。 “反正都是自己人。” 说完,直接將姜时柠打横抱起后,朝著天桥上走去。 高跟鞋已经被宋雅收起,小弟们跟在她们身后,眼睛却一直往他们身上瞟。 姜时柠又尷尬又羞愤,偏偏秦望就是不放手。 一路上十几分钟,百分百回头率。 她將自己像鸵鸟一样將脸埋起。 一直走到了公寓不远处的湖边,姜时柠这才敢探出头。 豪门老爸和姜妈妈都不在,她悄悄鬆了口气,拍了拍秦望的肩膀。 “到了,我鞋子就在这,好了,你快鬆开,”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顾念脸皮比较薄的姜时柠,秦望还是鬆开了手。 宋雅將姜时柠一开始地小白鞋捡起,看了看脚码后放在了地上。 “我这次带的鞋不太合尺码,下次我给你带个36的。” 姜时柠:“好” 她默默將脚伸进了小白鞋里。 这才抬起头看向了宋雅和秦望,“我好了,要不你们先回去?” 宋雅没有意见。 本来宋雅找姜时柠就是为了拍照,如今拍好了也该收工了。 极为爽快的给姜时柠结了两千八,其中一千是杂誌,另外一千六则是拍照模特时薪。 姜时柠算了算,“不对吧,是不是多转了我点。” 不管怎么算这也凑不到两千八。 宋雅一边將带著的行囊整理好,一边笑道:“另外的钱就当做这次脚受伤的精神损失,毕竟有来有往,咱们还有经常合作。” 听到这话,姜时柠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直接点了收款。 小金库又多了一小笔。 宋雅走后,那些小弟也散了,原地只剩下姜时柠和秦望。 姜时柠侧头看向秦望,“你不回去?” 秦望:“我和你住隔壁,我回去干什么?” 呃,好像是。 姜时柠撑著桌子站起,一边摇摇晃晃踏著小白鞋吧嗒吧嗒地朝著公寓走。 脚受了伤,原本的小白鞋后脚跟被她垫在脚底,此时反倒有些像拖鞋了。 秦望刚靠近姜时柠,就被姜时柠伸出手拦住。 “快到公寓了,你別抱我,我自己走。” 要是被姜婉看到,到时候自己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秦望依旧站在了她身旁,“我不抱你,我扶著你,不然你像个小企鹅一样要走到什么时候。” 第38章 被疯传的秦望 什么小企鹅。 姜时柠站直了身体,“说谁小企鹅!” 为了证明自己,她硬是自己上前走了两步。 鞋子踩地的声音响起。 吧嗒吧嗒。 走了没几步,姜时柠沉默了。 秦望修长的大长腿一迈,转而扶著姜时柠一旁的胳膊,两人继续朝著公寓走去。 羞愤,这让姜时柠一直没好意思抬头。 直到,“小柠,你回来了?” “你是……秦望?” 姜婉迟疑声音响起,姜时柠连忙抬起了头。 一抬头,就看著姜妈妈正盯著秦望。 坏了! 秦望依旧面不改色。 姜时柠却连忙抽回了手,心虚地朝著旁边挪了一步。 姜婉探究的目光看向她,“小柠,你怎么和秦望一起回来了?” 姜时柠:“那个……” 她想著解释,一旁的秦望却接了话。 “姜阿姨,姜时柠的脚受了伤,我正好遇到。” 姜时柠有些迟疑地看向身旁面色不改,一脸平静的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木头一样的秦望这时候居然会帮她解释。 姜婉的目光也落到了姜时柠的脚上,也注意到了那明显不一样的小白鞋。 在看到女儿脚后跟的创可贴时,姜婉眉眼瞬间舒展。 “原来是受了伤,怎么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姜婉说著,走到了姜时柠的身旁代替了秦望的位置,扶住了她。 隨后笑著看向秦望,“真是谢谢秦望了,真没想到你那么热心……” 明明是夸著秦望,姜时柠却感觉到姜婉抓著她的手很紧。 妈妈很紧张。 姜时柠有些复杂,“妈,既然都到了公寓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姜婉:“好。” 嘉南公寓,楼梯 姜婉和姜时柠走在前面,而秦望则跟在了后面。 姜婉一边走,一边时不时警惕地用余光瞥向后方,警惕地模样,看的姜时柠嘴角抽搐。 此时她甚至有些想发个帖子。 求助,妈妈防男友跟防贼一样怎么办? 姜时柠嘆了口气,也回了头。 秦望依旧面不改色。 三人回了公寓。 姜婉直接拉著姜时柠回了公寓,啪地关上了门。 甚至依旧不安的对著猫眼看著门外的动向。 姜时柠顿感无语,“妈,你有必要那么怕秦望吗?” 姜婉確认猫眼没人后,这才走到姜时柠面前坐下,看著自己的女儿,姜婉极为认真的开口。 “还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隔壁的秦望在这一带不是普通人。” 姜时柠点头:“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不普通,不然也不会找上秦望了。 姜婉嘆了一口气,“知道你还和秦望走那么近?小柠,秦望这种人和之前那些混混都不同……他是个疯子。” 说到后面,姜婉甚至紧张的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隔壁某人听到。 姜时柠哭笑不得,“妈,他也没那么嚇人吧?” 姜婉面色一变,“你不知道情况,昨天有人和我说黑曜街发生了打事,秦望这批人和南街那边的老大打起来了。” 姜时柠没想到这消息居然传得那么快。 就连双耳不闻窗外的姜婉都知道了。 看著紧张的姜婉,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配合,“然后呢?” 她也想听听外人是怎么传秦望的,能將姜婉嚇成这样。 姜婉压低了声音,“南街那些人听说带了近百人去找秦望的麻烦,最后却是被秦望打的横著出的黑曜街。” 近百人…… 姜时柠的面色同样也有了变化。 对面的姜婉还以为女儿终於有了警惕,继续说了下去。 “听说南街那边的人还有背景,对方可是z市的地头蛇,这事恐怕后续会很麻烦,你这时候和秦望走太近,对方要是对你出手怎么办?” “妈妈不希望你出事。” 姜婉又和姜时柠聊了会,姜时柠这才回到臥室。 上午脚受了伤,她下午也没心思再出去兼职工作。 姜时柠躺在床上,脑子里依旧迴荡著姜婉说的那些话。 “真那么麻烦?” 想了想她还是掏出了手机,给秦望发了信息。 【柠:在?】 对面秒回一个『在』。 姜时柠在输入栏里刪刪减减最终將信息发了出去。 【柠:昨天对你们找茬的那些人是不是来头很大?】 隔壁,刚回到公寓的秦望看著这条信息,漆黑的眼眸多了丝温情。 过往,姜时柠从不问这些事。 【wang:小柠你是在关心我?】 刚发送,姜时柠的信息就快速弹了出来。 【柠:少废话,快点说!】 【不耐烦猫猫·jpg】 而这时。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是老黑打来的。 秦望接通。 老黑:“老大,虎哥那边让你明天去一趟青禾记,这……要去吗?” 秦望:去,都动了手,如今可避不开。 老黑:“行,那老大明天派多少弟兄过去比较合適? 毕竟是鸿门宴,对方来者不善必定做好了准备,老黑觉得自己也得做好准备才行。 可带多了就是挑衅。 带上了那可是要命的。 秦望沉默了几秒,“我去就好,兄弟们就別跟过去了。” 老黑:“啊?可是……” 秦望:“没什么可是。” 秦望简单交代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机界面,重新回到了和姜时柠的聊天的时候。 看著姜时柠打的信息,秦望不紧不慢的打著字。 【wang:没事,已经解决了。】 …… 隔壁501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的消息。 “已经解决了?” “难道情况並没有妈妈说的那么严重?” 姜时柠的头枕在了抱枕上。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夸大说辞,更何况公寓里的那些人。 姜时柠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是公寓里的人在事情上添油加醋说的。 “算了,不想了。” 姜时柠觉得自己想太多也没用,转而將手机黑屏,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休息就是一下午。 懒懒散散打著哈欠去厨房吃了顿晚餐后,姜时柠又回了臥室。 直到隔天,她被敲门声吵醒。 “姜时柠!” 姜时柠睁开了眼,下了床出了臥室,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林沫沫。 姜时柠迟疑:“你怎么来了?” 林沫沫直接扑到了姜时柠的身上,“我再不来,我都怕你把我给忘了!” 连著好几天,天天自己在店里孤独的泡咖啡。 第39章 不速之客 对於一个人摇咖啡林沫沫,姜时柠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姜时柠揉了揉林沫沫的脑袋,“行了,今天我陪你。” “我先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会。” 她进了臥室,顺带关上了门。 隨手从柜子里挑了件衬衫短裙换上,姜时柠便拉开了房门。 再看到林沫沫已经坐在餐桌上,將姜婉做的食物扫到一空,甚至还妄图將染指她盘子里的包子时,姜时柠的那点愧疚顿时消散。 感情这傢伙纯纯过来蹭吃蹭喝。 一手直接拍在了林沫沫的手背上。 被抓包的林沫沫抬起头,对上姜时柠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时,顿时尷尬一笑。 “我就替你尝尝。” 姜时柠扫了眼对方空荡荡地盘子,“吃空了一盘,再怎么尝也该吃够了。” 她拉过椅子坐在了林沫沫的旁边,而这时姜婉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多吃点也是好的,都在长身体。” 林沫沫:“你看阿姨也那么说!” 姜时柠冷笑,“二十二了还长身体吗?” 林沫沫可比她还要大两岁。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婉淡淡一笑,“反正我早餐做的也多,林沫沫来也適合。” 这话倒没错,姜婉每次做饭分量绝对够够的,却偏偏母女俩都吃得少。 林沫沫感激地看向姜婉,“阿姨你真好——” 姜时柠丟了个包子到了她餐盘上,“吃饭,別肖想我妈妈。” 嘴巴一张,她就知道这傢伙要说什么。 林沫沫訕訕地垂下了头,转而兴致勃勃抱著包子就开始疯狂啃食。 別说就姜时柠和姜婉两个人,就是再加两个都没林沫沫吃得多。 姜时柠看著难得的光碟,复杂地看向林沫沫,“沫沫,你的胃是海做的吗?也亏你居然吃那么多还吃不胖。” 一个人怎么能塞下那么多东西,却偏偏还吃不胖。 体质真的是神奇。 林沫沫靦腆一笑,“谢谢美女夸奖。” 得。 不管说什么都是在夸。 姜时柠下了楼,坐著电瓶车朝著咖啡店而去。 刚进门就看到了咖啡店墙壁上掛著自己的照片。 林沫沫:“前两天宋雅送过来的,別说这照片拍的真合適,就连咖啡店的生意都比之前好多了。” 想到这里,林沫沫感慨,“果然长得好看,真的能当饭吃。” “可惜了,我怎么就不能吃上这碗饭。” 林沫沫惋惜地拿著柜檯旁的围裙换上,顺带著拋给了姜时柠一条围裙。 姜时柠接过换上。 林沫沫:“对了,早上这两天黑曜街传得那事是真的吗?” 姜时柠:“什么?” 林沫沫:“就是你男朋友和那个南街老大打斗的事。” 姜时柠动作一顿,转而转身,“这事你也知道?” 她没想到,居然连咖啡店的林沫沫都知道这事。 林沫沫:“我肯定知道。” “那天我和他们距离隔得可不远,当时好几个被嚇坏的客人都到了我们咖啡厅……” 姜时柠默默听著,系围裙的动作却逐渐慢了下来。 林沫沫:“当时听说南街那边的人几乎全过来的,本来是打算直接借著机会吞了黑曜街的,可没想到秦望那么猛,他们全被你男朋友打出去了!” 林沫沫说著一脸兴奋。 可说著说著就发觉得姜时柠不太好看的面色。 “姜时柠,你怎么了?” 姜时柠:“那天,秦望他受伤了。” 林沫沫:“啊?” 瞬间兴奋一扫而空,转而关心地问起了姜时柠,“怎么样,严不严重?” 黑曜街的人惧怕秦望是没错,可更怕秦望出事。 毕竟在秦望没来黑曜街之前,原本的黑曜街更混乱。 姜时柠:“还好,没伤筋动骨。” 林沫沫鬆了口气,“那还好。” 林沫沫看出了姜时柠似乎有些烦闷,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这两天咖啡店里別的事。 姜时柠有一搭没一搭应著,一边摇著手摇咖啡机。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了姜婉之前的话。 如果人手是真的……那姜妈妈说的后续会很麻烦是不是也是真的。 叩叩。 敲击声音响起,姜时柠抬起头。 “你怎么回事,我的卡布奇诺呢?” 看著不耐烦的客人,姜时柠回过了神,连忙將林沫沫已经打包好的卡布奇诺递到了客人手里。 她满脸歉意:“抱歉,客人。” 顾客看了他一眼,隨后才离去。 林沫沫关心的看向她,“姜时柠,要不你先休息会?” 姜时柠摇头,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她压下了心底的思绪。 “要不要看看我最新学到的技术。” 姜时柠疑惑问,“什么?” 林沫沫神秘一笑,从身后变出了一个咖啡杯。 “看好了!” 林沫沫熟练地衝起了咖啡。 咖啡液,再到打奶泡,最后厚厚地浇上一层,收尾。最后用咖啡液体画了个『x』。 “噔噔噔!” “抖臀科技尾巴!” 林沫沫一边说著,一边手微微晃动。 最上方两坨奶泡pp也隨之『duangduang』晃动。 姜时柠有些惊喜的看著这咖啡,“你从哪学来的技术?” 林沫沫仰起头,自豪开口,“网上学的!我可练了好几天,可爱吧!” 姜时柠点头:“可爱。” 简直是萌物。 林沫沫將咖啡推了过去,“练了好几天一直想在你面前露一手,现在正好有机会。” “这杯我请你,你先休息会。” 姜时柠先是一愣,隨后淡淡一笑。 “谢谢。” 不管是宋雅,还是林沫沫……似乎自己穿书后,遇到的都是好人。 姜时柠拿起了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林沫沫泡咖啡的手艺比起她要好上许多。 知道她的口味,林沫沫加足了奶泡,奶味重,却也不甜不苦刚刚好。 林沫沫笑著看向靠在一旁喝著咖啡的姜时柠,转而自己站到了收银的位置。 叮铃。 咖啡店风铃声响起。 林沫沫看向门口,“你好,欢迎光——你来这里做什么!” 原本面上的笑意,在看到门口的青年时彻底一扫而空,转而变得煞白。 青年大步直接踏进了店內,“我来看自己的亲妹妹,难道不行?” “林沫沫你都几天没回去了,是不是把家里的妈妈和哥哥都忘了?” 第40章 来自豪门老爸的邀请 姜时柠看著门口的青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林浩。 她好闺蜜林沫沫的亲哥。 不过林浩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林沫沫没回去了。 那她住哪里? 难不成……偷偷住宾馆? 林沫沫愤恨地盯著林浩,“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赶紧从店里出去,不要打扰我打工。” 林浩冷笑,“出去?” “想我出去也行,把这几天打工的钱都给我,我就走,我可听咖啡店老板说了,老板可给你涨了工资。” “三天没回家,你给我一千二。” 林浩直接伸出了手,直接问林沫沫要钱。 就算涨了工资,一小时也是五十。 一千二,这是直接连吃饭生活钱都没打算给亲妹妹留。 姜时柠皱眉,冷了脸,“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浩:“我过分?我和我妹妹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林浩將目光挪到了林沫沫的身后,可当看到姜时柠时眼前一亮。 “哟,这不是姜时柠吗?” 他朝著姜时柠的位置走了几步,“好巧,你也在。” “你总是喜欢和我妹妹一起打工,等哥哥要到钱,中午请好妹妹吃饭怎么样?” 用林沫沫辛苦冲咖啡的钱,请她吃饭,这人渣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姜时柠一脸厌恶,“滚!” 林浩丝毫不恼,依旧凑了过来。 “真辣!” 说完还色眯眯地伸出了手,试图摸上姜时柠撑著柜檯的手。 她直接將手背到了身后,被这样的人摸,她这手洗十遍都洗不乾净。 姜时柠眼底的厌恶,激起了林浩的不满,“好歹是闺蜜的哥哥,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沫沫冷哼,“我可没你这样的哥哥。” 林沫沫眼底的冷漠挡都挡不住。 两人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林浩。 “好好好,一个个都不把我当回事是吧!” 哐当一声巨响,林浩一脚直接將一旁的凳子踢翻在地。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用给你们什么好脸色!” 林浩右手拿起桌上的菸灰缸高高举起。 看著林浩眼底的凶光,姜时柠顿时意识到不好,她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朝著林浩眼疾手快的泼了过去。 咖啡液比林浩手里菸灰缸更快。 劈头盖脸的直接淋在了林浩的脸上。 滴答。 咖啡液滴落地面。 “你居然敢泼我!” 林浩一手抹了把脸,不敢置信地瞪向了姜时柠,握著菸灰缸的手更是气到发抖。 他骂了句脏话,握著手里的菸灰缸直接衝进了柜檯。 姜时柠面色一白。 而一旁的林沫沫直接抽出了剪刀挡在了姜时柠的面前,“我警告你,別过来!” 林浩嗤笑,丝毫不惧。 依旧上前一步,进了柜檯。 叮噹。 咖啡店风铃声响起。 而吧檯里的三人都没去看门口,毕竟哪怕是有顾客在进门时也会被店里的景象嚇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时柠诧异地回头,正好看到了进门的顾宴。 豪门老爸! 姜时柠顿时眼中多了抹希冀,“顾先生!” 另外两人也齐齐看向门口。 林浩看向了门口的两人,目光停留在顾宴身上片刻,“你是谁,不想多管閒事就给我出去!” 顾宴理会林浩,直接进了屋。 他看向了姜时柠,“需要帮助吗?” 姜时柠点头,“要!” 再不帮助,你亲女儿就直接跪在这了。 顾宴眼都没抬,“黑泽。” 下一刻他身后黑衣保鏢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柜檯,原本柜檯里的三人瞬间变成了四人。 保鏢直接看向了林浩,一手握著男人的手腕一用力,瞬间林浩面色扭曲。 咣当一声。 菸灰缸落了地。 一脚横扫,林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重重地咖啡店的瓷砖地上。 顾宴淡淡道:“扔出去。” 在两人的瞠目结舌下,林浩自己被丟出了咖啡厅,顺带著还贴心的关上了店门。 叮咚。 门铃声响,两人才回过神。 劫后余生的姜时柠鬆了口气,感激地看向了顾宴:“顾先生,谢谢你!” 顾宴:“不客气。”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了咖啡店大门,“那位……叫黑泽吗?” 顾宴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时柠眼睛发亮,“真是酷毙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保鏢出手! 快,准,狠! 看著姜时柠眼底的激动,顾宴没想到逃脱危险后的姜时柠居然会是这个反应,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你还真是……” 姜时柠歪了歪脑袋,“真是什么” “真是有趣。”顾宴走向吧檯,看向姜时柠,“你对保鏢感兴趣,我也可以將黑泽安排给你。” 保鏢? 姜时柠想到对方实力先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晦暗无光。 贫穷的自己可养不起保鏢。 “不用,我用不上保鏢。” 姜时柠觉得秦望用用就行,好歹男友是免费劳动力。 已经拒绝,顾宴没继续再说下去。 他的目光落到破碎的菸灰缸还有倒掉的凳子上。 都不用顾宴开口,林沫沫就蹭地窜出了柜檯,一手拿著扫帚一手拿著麻布。 “我马上收拾。” 殷切地扶起凳子,就开始整理。 姜时柠问,“顾先生是来喝咖啡的吗?” 顾宴:“不是,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姜时柠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找我?” 找她干嘛?难道是为了姜婉的事? 姜时柠猜测。 顾宴看向姜时柠,“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这个……”姜时柠犹豫。 毕竟还刚上班,现在也就十点多点。 自己要走了,好闺蜜又成一个人了。 察觉到姜时柠的目光,林沫沫直接转身,抹布被甩在了地上,“方便,必须方便!” “姜时柠你就放心走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说完,林沫沫更是朝著姜时柠眨了眨眼。 能有人处理他哥,林沫沫已经是感激涕零了,別说只是翘个班,就是翘一个月的班,林沫沫都没问题。 都那么说了,姜时柠也没在犹豫。 “好吧。” 她看向了顾宴,“顾先生,我们去哪?” “找个適合谈事的地方。”顾宴想了想,“去青禾记。” 第41章 他怎么会在这? 青禾记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古色古香的门口。 黑泽下了车,开了后排车门。 姜时柠:“谢谢。” 她下了车,身旁站著顾宴。 顾宴淡淡看了迎上前的女服务生,“这地方聊天谈事还不错。” 当然不错。 青禾记基本都是s市生意场上的达官贵人的。 “走吧。” 顾宴率先走了进去,姜时柠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依旧被安排在了三楼。 三楼的风雅包间,女服务生抚琴。 顾宴询问姜时柠,“这次要什么茶叶?” 姜时柠:“隨意就好。” 她对茶叶根本就不挑。 顾宴也没再继续问。 他在女服务员送上的敞口木柜里,戴著百达翡丽名表的手直接伸向茶叶的最里面。 茶叶越到里面价格越高。 顾宴隨手抽出了最里面那份茶包,“就这个吧。” 太平猴魁,两百万级茶叶! 一来就是青禾记的镇店之宝。 姜时柠盯著放在桌上的茶叶,放在茶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又复杂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顾宴。 豪,未免太豪了。 顾宴察觉到了她目光的不同,“怎么那么看我?” “没什么。” 姜时柠轻咬嘴,看著桌上的茶叶眼热。 “就是在想,要是我当服务员那会遇到的是顾先生就好了。” 两次来青禾记,两次都是百万茶,这会她是服务员,估计得了不著北。 “果然……姜时柠你是真的有意思,哈哈哈。” 顾宴被对面的姜时柠逗乐了,“现在你是青禾记的贵客,这时候居然还想著服务员的一点提成。” 习惯商场上尔虞我诈和恭维的顾宴,基本就没遇到过姜时柠这般纯粹的人。 “这哪是一点,分明很多!”姜时柠下意识反驳。 顾宴不以为意,“那倒是说说有多少?” 看著豪门老爸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姜时柠知道对方肯定是看不上这笔钱的。 但她还是叭叭开算。 “两次百万茶叶,上次一百万这次两百万,青禾记服务费5%,员工百分之1,那也有三万,足足三万!” 提到三万,姜时柠心痛至极,声音都发颤,“若我是服务员,这三万可就是是我的提成了。” 可惜她是客人,只能喝比金子还贵的茶叶。 姜时柠有些悵然的嘆息。 顾宴声音淡淡响起,“现在遇见我也不晚。” 姜时柠微愣,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顾宴掏出了手机。 叮咚。 她手机提示音响起。 “你收到顾*的一笔转帐。” 姜时柠心臟跳的极快,看了眼对面淡笑的顾宴,她看向了手机。 又是一笔三十万转帐。 姜时柠神色都有些僵,握著手机的手都在抖,“顾先生,你这未免也……太客气了。” 顾宴悠悠开口,“这不好吗?” 姜时柠长长吁了一口气,喃喃道:“好是好,就是有些太多了。” 这直接將服务员提成翻十倍给了她。 “不多。”顾宴將茶包推到了她面前,“就当做是我给的茶水费。” 泡百万茶,还能赚茶水费。 她接过茶包,不好意思地笑道:“好的,顾先生。” 拆开茶包,姜时柠小心翼翼用镊子取出几片茶叶轻放入茶壶。 百万级別的茶叶,茶叶刚入水,市內的禪香就被茶香取代。 鲜亮的茶水入杯。 她將顾宴面前的杯子先满上,“顾先生,请。” 顾宴端起茶杯轻抿,“泡茶技术不错。” 他看向姜时柠,目露讚许。 姜时柠靦腆一笑,“那是顾先生选的茶好。” “顾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想找我谈什么了吗?” 她可没忘顾宴在咖啡厅说的那事,同样她很好奇顾宴会找她谈什么? 对面的顾宴放下茶杯。 叩。 茶杯在案板上发出清响,而姜时柠也坐直了身体。 顾宴盯著她,迟疑半晌后,这才斟字酌句开口,“你说,我要是追求你妈妈如何?” 哦吼。 一来就是个深水鱼雷。 姜时柠强行绷住表情,故作一副诧异地模样,“顾先生,您想追求我妈妈?” 顾宴捏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连带著里面的茶水也微微晃动。 “对,我想。” 顾宴说的速度很慢,“那天生日后我就確定了,所以这次是来徵求你的意见。” 追求妈妈前还先过问她。 姜时柠觉得豪门霸总的人品是真的没得说。 她浅浅一笑,“我自然是同意的。” 话刚说完,姜时柠就看著原本顾宴握著茶杯的手终於鬆开。 叱吒商场的霸总男主,这是也紧张? 姜时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可以配合。” 她拿起茶杯,默默將茶水倒入顾宴面前的茶杯里,这也表明了她的立场。 顾宴:“谢谢。” 他看向姜时柠,“其实这次来z市,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找到了婉儿。” 姜时柠装作不知情开口,“顾先生找了很久?” 顾宴:“二十年。” 比起剧情里简单的两笔描述,顾宴描述的更加具体,也更加动人。 姜时柠也不自觉放慢了动作,慢慢倾听。 她手持茶杯,一边品尝,一边听著那些过往。 直到女服务员蹦断琴弦。 『叮』地一声响,两人同时动作一顿。 女服务员无措地看著断了弦的秦,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 顾宴摆手。 女服务生连忙拿著琴出了包厢门,琴断了,琴师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而姜时柠没去看女服务生,而是看向了包厢的墙。 刚刚是隔壁的巨响声,才惊嚇住了琴师。 隔壁,怎么了? 顾宴:“怎么了?” 姜时柠摇头,“没什么。” 咯吱。 包厢大门拉开,姜时柠就看著女服务生低著头匆忙走出屋子。 而包厢门口,瓷器的碎片正散落在门前,服务员正慌忙收拾。 一声呵斥声从隔壁传入她的耳中,模糊间姜时柠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秦…望? 姜时柠怀疑自己听错了。 噔噔。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快速走进包厢,面上带著些諂媚的赔笑。 姜时柠认得他,他是秦禾记的负责人王经理。 王经理深知三楼都是贵客,一来就是个鞠躬“贵客非常抱歉,隔壁发生了些事,我这边的服务生也出了差错,要不这次茶水钱,呃……” 王经理本来想说这次茶水钱就免了算做赔礼,可当看清桌上拆开的包装时话却是停下。 两百万的茶水她可没资格说免单。 话一转,“要不这次包厢钱就当免了?” 第42章 只能打电话了 三楼订包厢,需要先付定金。 定金就是一万。 顾宴被打扰了倒是有些不悦,只是看向了姜时柠。 可当看到姜时柠时,却察觉姜时柠面色有些难看。 姜时柠:“隔壁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起。 王经理想了想,“隔壁……隔壁是些不好惹的,听说是一个街区的混混衝撞了虎爷,虎爷正安排人教训,不过……那混混似乎也有些难搞。” 街区,混混。 瞬间姜时柠就想到了秦望。 那虎爷呢? 姜时柠询问,“虎爷是谁?势力很大吗?” 王经理点头,“那肯定的,能上我们三楼的都不一般,比如你身旁那位。” “再比如隔壁的虎爷,那可是整个z市的地头蛇。” 姜时柠不自觉想起了姜妈妈之前说的那句话。 上次秦望招惹的那人,背后的后台似乎也是z市的地头蛇…… 一瞬间,隔壁那人是秦望的可能又大了几分。 姜时柠压下心底的情绪,再次问,“隔壁那招惹虎爷的是不是和我年纪相仿的青年,手上还缠著纱布?” 王经理一愣,下意识回,“你怎么知道?” 悬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姜时柠了脸瞬间煞白。 包厢大门关上。 姜时柠一言不发。 一旁的顾宴也意识到了不对,“你认识隔壁那人?” 姜时柠攥紧手腕上的平安扣,“嗯,他是我邻居。” 顾宴面色变幻,眉头紧皱,“你隔壁怎么会住著混混?” 姜时柠没说话。 她穿越的时候也没想过会那么巧,住在她隔壁的正好是黑曜区的的混混头子。 她担忧地咬唇,最终抬头,“顾叔叔,我想去隔壁看看。” 顾宴面色沉了下来,“没听刚刚负责的人说吗?隔壁可不安全。” 姜时柠没说话,只是固执地继续看著顾宴,“秦望帮了我和妈妈很多次,我不想看他出事。” 她搬出了姜婉。 不管顾宴同不同意,姜时柠都决定自己一定要去隔壁看看。 秦望受了伤,伤都还没癒合。 姜时柠心很慌,总觉得这时候不去,他绝对会出事! 顾宴盯著姜时柠看了几秒,嘆了一口气,“这时候,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管閒事,发善心,偏偏这还不是京都。” 这不是京都,这时候顾宴也没办法。 姜时柠明白顾宴的意思,她垂眸依旧选择转身。 “等等,我说过管不了了吗?” 姜时柠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 没明白豪门老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宴揉了揉太阳穴,“z市的话有些麻烦,得要个人情了。” 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在姜时柠的注视下默默拨通了一个號码。 包厢里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顾宴斟酌许久,这才面色沉重开口,“老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 隔壁 一身唐装的虎爷坐在太师椅上。 而他的对面,秦望双膝跪地双臂被两个黑衣保鏢死死压著。 四目相对,虎爷都能看到他眼底的凶光。 虎爷將手臂放在太师椅扶手上,冷笑,“好小子,一个人敢来赴宴,还打伤了我三个训练出来的手下。” 看著秦望腹部缠著的纱布,“若你小子不是受了伤,恐怕真能被你一个人將人解决完了。” “年轻,下手又狠。” 虎爷的目光將秦望上下打量,眼里带著些兴致,“小子,跟著我手底下做事如何?” “將命卖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我保你荣华富贵。” 混黑,人越狠越不要命,虎爷就越是想到將人收下。 秦望挑眉,讥讽,“做梦。” 虎爷不紧不慢地端著手下的茶,“不考虑下?” “你要是拒绝,想走出这包厢可没那么容易,伤了我,你两只手都得留下。” 断手,这一开始就是虎爷的打算。 只是秦望身手不错,虎爷这才萌生了收人的想法。 虎爷:“在我身边做事,林耀天那边我给你解决,我可以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秦望:“不用考虑,我拒绝。” 茶水直接泼到了秦望的脸上,滴答落地。 虎爷冷笑,“非得寻死,那我成全你!” 一旁的保鏢上前,递上来一把匕首,是之前秦望插进虎爷手臂里的那一把。 虎爷拿著匕首,看著秦望眼中带上了杀意。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虎爷皱眉,“谁的电话?” 一旁的保鏢开口,“虎爷,您的。” 虎爷看了眼桌上的手机,010开头,那是京都的电话。 虎爷不耐烦道:“掛了。” 京都的电话打给他做什么。 虎爷再次举起匕首。 滋滋。 虎爷动作一顿,不耐烦地看向保鏢,“不是让你掛电话?” 保鏢:“我…掛了,只是这次不是京都的010,而是大哥打来的。” 虎爷动作一顿,“大哥?” 保鏢將手机递了过去,再看到来电后虎爷面色瞬间凝重。 他接通了电话。 “喂,没有大哥……我哪会得罪了什么京都大人物,什么…放人,是不是弄错了?行行,我放人。” 虎爷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的看向了秦望,右手挥了挥。 两边的保鏢鬆开了秦望。 虎爷又和电话里的人交代了几句,这才掛断了电话。 包厢里陷入寂静。 虎爷看向秦望良久,“连我大哥都得忌惮,怪不得敢一个人赴宴,没想到你背后还有人。” 秦望沉默。 他此时眉头紧锁,没想明白这电话是谁打的。 虎爷上下打量起秦望:“身手好,长得不错,你该不会是被京都哪个大小姐看上了吧?” 秦望没吭声。 虎爷直接將匕首丟到了地上,“无趣。” “既然有人保你,这次就当算了,以后別出黑曜街!” “出去!” 一个电话,z市地头蛇的虎爷直接放了他。 会是谁? 秦望从地上撑起,他皱眉咽下喉间的腥甜,站起了身。 他沙哑著声音开口,“让开。” 原本站在包厢门口的保鏢也朝著旁边退了一步。 看著紧闭的包厢门。 秦望的手放在了包厢门上。 包厢门,却先一步被打开。 第43章 私人包厢,不允许进入 一身藏蓝色高定西装的顾宴站在门口。 不止秦望愣住了,里面的虎爷也愣住了。 顾宴將秦望上下打量,“看来倒是及时,人没事。”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 顾宴和秦望都认出了对方,这是几天前和他拼桌的人。 虎爷看著不速之客,“你是谁?” 顾宴眼都没抬,冷淡回应,“京都,顾宴。” 京都。 秦望握著腹部的手压了压,询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咖啡厅那次,自己更是算的上是挑衅。 可除了咖啡厅那次,自己应该和对方没有交集。 顾宴:“我可没打算帮你。” “我只是替她满足一个要求,既然確定你没事我也该回去了。” 顾宴转过了身。 就仿佛真的只是过来確定他有没有事。 可这样更让秦望困惑,到底谁在帮他。 迈著沉重的脚步,秦望走出了包厢。 而此时一旁的女服务生正好拉开隔壁的包厢门,顾宴走了进去。 秦望不自觉朝著包厢里面瞥了过去。 茶桌前,一身白裙的女人手持茶具,正看向他。 “姜…时柠?” 秦望愣愣地喊出声。 包厢大门关上。 看著紧闭的包厢门,秦望下意识上前,女服务员却拦在了门前笑著看向他。 “你好,这边是私人包厢,不允许进入。” 三楼包厢,保持绝对的私密。 他那本就是威慑的鸿门宴的包厢除外 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的伤。 要是姜时柠知道自己不好好养伤,还衝到这种地方,估计会气的要哭出来。 秦望看著厚重的包厢门,最终收回了眼。 他自言自语,“或许看错了,看错了也好。” 秦望转身,捂住渗出血跡的腹部,下了三楼。 …… 三楼,包厢內 姜时柠低垂著头,恨不得將头插进茶桌里。 绝了! 秦望怎么正好出来。 她尷尬地攥紧了手心。 顾宴看著头贴茶桌的姜时柠疑惑,“低著头,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顺带著关上了包厢门。 听到关门声,姜时柠这才敢抬头,她訕訕开口,“就是觉得……麻烦顾叔叔挺不好意思的。” 她还记得豪门老爸打电话时的纠结。 顾宴坐回到这之前的位置,端起茶杯,“没事,已经解决了,不过……” 姜时柠连忙问:“不过什么?” 顾宴喝了口茶,看向姜时柠,“不过姜时柠你最好不要和这些人有太多牵扯。” 已经和混混男友深入交流的姜时柠:“……” 姜时柠眼神闪烁,拿著桌上的茶杯装作一副喝茶的模样遮掩尷尬。 “顾叔叔,为什么那么说。” 按道理既然已经做到京圈叱吒商场的霸总老爸,应该不怕这些人才不,不然也不至於,一个人脉电话就解决这些事。 “麻烦。”顾宴放下了茶杯,“和这群人做生意开头好,可想要抽身难,若不是必要,我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呃。 想分手却分不掉的姜时柠:“……” 她怎么觉得豪门老爸这话像是朝著她肺管子上戳。 姜时柠连忙扯开话题,“咳,顾叔叔之前是给你好友打电话吗?” 一通电话。 京都的人能迅速解决远在几千公里z市的事,她觉得一定是至交好友吧? 顾宴摇头,“是仇人。” 姜时柠:“……” 这天还能不能聊下去了。 摔! 察觉到姜时柠的变化,顾宴笑道:“开个玩笑,不过不想让你们和那些人过多接触是真的。” “你和婉儿太善良,那些人太危险。” 顾宴说完也转移了话题,转而和姜时柠聊起了其他。 又在青禾记待一个小时,顾宴这才將姜时柠送了回去。 迈巴赫停在了公寓楼下。 姜时柠下了车,有些犹豫地邀请,“顾先生,要上去坐坐吗?” 顾宴:“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 都那么说了,姜时柠有些惋惜地关上了车门。 在原地目送迈巴赫开走后,姜时柠这才上了楼。 到了五楼,姜时柠的目光在501和502之间徘徊,最终试探性地敲了敲秦望的公寓门。 叩叩。 叩叩。 直到敲到第二声,公寓门才打开。 公寓门只露出不大的缝,秦望半个身子出现在门前。 看到秦望,姜时柠鬆了一口气,她试探性询问,“你今天还好吗?” “还好。” 秦望回应,他漆黑的眸子试探地看向姜时柠。 “你呢?你今天也去打工了吗?” 姜时柠清楚青禾记秦望他绝对是看到她了,只是顾宴关门太快来不及確定。 我和林沫沫一起去了咖啡厅打工。” 她一大早的確去了咖啡厅打工,不怕秦望问。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姜时柠的目光看向了秦望地腹部,她还记得隔壁那动静。 秦望眸光闪烁,“没事。” 在姜时柠看不到的位置他握紧了门把手,而腹部的血液已经將纱布染成了血色。 姜时柠:“方便——” 她想说方便让她进去看看吗,可话还没说完,开门声响起,姜时柠顿时后背渗出了冷汗。 糟糕。 还好秦望比她更快一步,直接將公寓门关上。 501门口,提著垃圾袋的姜婉疑惑地看著站在隔壁的姜时柠。 “小柠,你站在隔壁门口乾什么?” 姜时柠一巴掌直接拍在了502公寓门上。 『啪』地一声。 这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道,手震地发麻,连带著姜婉都嚇了一跳,走廊里都迴荡著这巴掌声。 “看到一个蚊子正好贴隔壁门上,我正好拍死。” 姜时柠拍了拍手。 装作一副拍蚊子的模样。 姜婉:“那你也不用拍那么用力吧?” 姜时柠解释,“蚊子比较大。” 她目光落到姜婉手里的垃圾袋上,“妈,你倒垃圾?我直接帮你丟了好了。” 说完,她直接抢过了姜婉手里的垃圾袋,心虚地直接下楼。 下楼,倒垃圾,上楼。 动作一气呵成。 等再次出现在姜婉面前时,她脸色终於恢復了正常。 第44章 让你发照片,打电话做什么? 她吃了晚餐,就直接回了臥室。 想了想她还是给秦望发了信息,问他伤口情况。 【wang:挺好的,恢復的很好。】 姜时柠秀眉轻蹙,头枕在了抱枕上,快速打字。 【柠:真的?发来看看】 姜时柠觉得要是秦望照片没问题。 她就相信他说的话,顺便警告他一下不要隨便招惹那些混黑的人。 像她一样简单生活多好。 可当她这句话发过去,对方就和个睡著了一样,原本的秒回仙人却没了消息。 “不会真出事了吧?” 除了出事姜时柠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秦望不给她回消息。 刚想打字逼问。 滋滋。 手机震动,秦望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姜时柠怎么也没想到秦望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她连忙看向臥室,確定臥室门关上,这才手忙脚乱接通。 姜时柠咬唇,小声开口,“餵?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害怕被妈妈发现,她的声音很低很小。 听在隔壁的秦望耳朵里就像个猫儿似的。 电话里秦望笑了一声,“有些睡不著,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姜时柠握著手机,看向了窗外,“现在听到了,你就能睡著了?” 她可不知道自己说话什么时候还有了催眠的功能。 “嗯,能,你声音很好听。” 听著电话那头秦望低沉磁性的嗓音,姜时柠面色一红。 自己和做贼一样。 她倒觉得对面的秦望声音有些怪怪性感的。 “咳——”姜时柠轻咳一声,“听著你有点喘,怎么刚健完身?” 秦望:“嗯,刚健身完。” 姜时柠秀眉蹙起,“你好刚受伤没几天,健身做什么,不能等恢復好再说吗?” 秦望:“好。” 姜时柠想到今天的事,小声严肃道:“还有受了伤不要到处乱跑,在公寓里好好养伤……” 她对著手机交代,而秦望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到了最后直接没了声音。 姜时柠:“餵?餵??” 对面没有任何动静。 好样的。 电话是他打的,现在直接睡著了的也是他。 听著电话那头,有些均匀的呼吸声,姜时柠愤恨地掛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姜时柠看向了窗外。 “难不成,我还真有做催眠师的潜力?” 摇了摇脑袋,她直接將头埋进了被子里,没一会儿她沉沉地睡去。 隔天天亮,姜时柠起了床。 林沫沫早已经在厨房里等著,两人吃了饭,直接坐著电瓶车朝著咖啡厅开了过去。 姜时柠一边忙著点单,一边问向林沫沫,“昨天你哥的事怎么样了?” 林沫沫回应,“没事,他一直这样,无非隔几分钟给我打个电话,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姜时柠看向林沫沫放在柜子上的手机。 “电话?” 从上班起,貌似也没看到有什么电话。 林沫沫抬起头,灿烂一笑,“我花了五十从手机市场一个高技术那里搞了个电话轰炸,將我哥的號码输进去了。” 姜时柠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以其人之道还治鄙身,还是你牛。” 电话轰炸那可不是几分钟一个,那是直接打到手机关机的存在。 姜时柠对林沫沫也是佩服的。 “对了,昨天你哥说你没回家是怎么回事?” 林沫沫晃了晃咖啡杯,“这个啊,噁心的家令人作呕,我搬出来住了,前几天找了个出租屋,刚住几天还没来的时间和你说。” 姜时柠点头:“原来这样,这样也好,好歹还自由了些。” 姜时柠是知道林沫沫的家有多绝望。 甚至比起上辈子吃百家饭,到处遭嫌弃借宿的自己更过分。 林沫沫嘆了口气,“其实有机会我更希望能换个城市,换个地方,找个小门店开个咖啡店也不错。” 姜时柠:“会有机会的,到时候你开,我给你出资。” 林沫沫笑道:“咖啡店可要不少钱。” 姜时柠豪气道:“我有。” 別说未来,就单现在她卡里的钱,支持闺蜜开个咖啡店都没有问题。 林沫沫只当姜时柠是开玩笑,“行,到时候你出钱我当咖啡师,赚了钱我们对半分。” 林沫沫將做好的咖啡端起,出了柜檯放在了客人的桌前。 而姜时柠则看著林沫沫的背影越发觉得计划可行。 好闺蜜泡咖啡一流,自己有钱,这不是正好可以当她的天使投资人。 正香了,门铃声响起。 叮咚。 姜时柠思绪被拉回,看向门口,“你好,欢迎光临。” “呃,你不是跟在秦望身边那位吗?呃,老黑?” 她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了这位的名字。 老黑:“嫂子,你还记得我名字。” 姜时柠疑惑,“你来这做什么?” 她记得秦望似乎有交代过,非必要情况应该避免出现在她面前才对。 老黑面上闪过忧虑,他苦笑,“嫂子,我联繫不上秦哥了。” 姜时柠皱眉,“怎么回事?” 老黑嘆了口气,便將昨天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昨晚打完最后一通电话。 姜时柠眉心一跳,反驳,“怎么会,明明昨晚和他打最后一通电话的人是我……不对,电话。”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 手机里,两人的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姜时柠让秦望发伤口的那一段。 “该不会……这傢伙是不想给我发照片,这才给我打电话的吧?” 明知道姜婉在,自己必定会紧张不会追问照片的事。 到了公寓后,没让她进公寓,只是开一道门。 姜时柠心里驀地一揪,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迅速给秦望发了好几条信息。 【柠:在?】 【柠:在吗,说话。】 …… 所有信息全部石沉大海。 老黑:“我和弟兄们已经给秦哥发了无数条简讯了,也打过电话了,都没用,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才想到来问嫂子。” “嫂子,你知道秦哥在哪吗?” 姜时柠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压抑著心底的怒火。 “知道,这傢伙还在公寓。” 姜时柠將身上的围裙直接摘下,塞到了老黑的手里。 “我出去一趟去找秦望,你帮我在咖啡店里站一会。” 老黑一脸迷茫地看著手里的围裙,还不等他有反应,姜时柠已经拉开了咖啡店的门跑了出去。 第45章 昏迷的他 电瓶车开的飞快,姜时柠直接將油门转到了底。 快到公寓时,姜婉將安全头盔的帽子压了压,她看到正站在煎饼果子摊位前卖煎饼的姜婉。 姜妈妈没在公寓,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快速停好车,姜时柠快速上了五楼,喘著气站在了502的门前。 姜时柠直接开始拍门。 “哐哐,秦望开门!” “哐哐,有本事不会消息,有本事开门!” …… 门后面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姜时柠红著眼眶,揉了揉有些震地发麻的手掌。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最近的开锁电话。 “师傅,我要开锁。” 等了十几分钟,开锁师傅就到了公寓。 姜时柠付了钱,后背靠在墙边,看著开锁师傅开门。 不到两分钟。 『咔吧』声响,公寓的大门打开。 姜时柠直接拉开门进了公寓。 公寓里瀰漫著未消散地血腥味,门口的地上斑斑点点滴著血。 姜时柠看著血跡的位置,已经猜到这大概率是昨天秦望开门时站著的姿势。 她的手攥紧衣裙,顺著地毯上断断续续地血跡,走到了臥室。 臥室里血腥味更重。 床上,秦望安静地躺在那,整个人呈『十』字,腹部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血红瀰漫在白床单上如同被献祭的耶穌。 而秦望的身旁,手机界面依旧停留在她掛断电话的时候。 姜时柠面色瞬间煞白,喉间哽咽。 “秦望?” “秦望!” 她整个人颤抖,慌忙扑到了床上,男人的皮肤都带著微凉。 姜时柠颤抖地伸出手慌忙放在秦望的鼻下。 炽热的鼻息扑通,至少证明面前人还活著。 “秦望!”… 她又继续喊著秦望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 姜时柠连忙拿出了手机,“对,叫救护车,先叫救护车!” 哆嗦著按下120的號码,还没拨通,一只手率先抢走了手机。 姜时柠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刚低头就和床上眼神黯淡无光的秦望四目相对。 她眼眶湿润,哽咽道:“秦望,你总算醒了,嚇死我了,呜呜……” 姜时柠慌忙抱住他。 却听著肩膀处,秦望呢喃。 “別打电话,別告诉姜时柠,她会哭……” 姜时柠:“?” 她抹了把脸颊上的泪,顿时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看向了面前的秦望。 眼神空洞,黯淡无光。 可分明还没有意识。 姜时柠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她慌忙摇晃面前的秦望。 “秦望,是我,我是姜时柠,姜时柠啊!” 秦望呢喃:“姜时柠…” 这名字像是唤醒了秦望,原本失了焦的眸子逐渐聚拢。 姜时柠还来不及惊醒,下一瞬秦望便直挺挺的栽倒了下去再次昏迷。 臥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眼泪从姜时柠眶眶中滑落。 她咬牙切齿,“混蛋!” 她直接扑到床的右边,双手使劲地板扯秦望右手,试图从他手里夺回手机。 然而秦望的手掌却如虎钳一般死死扣著手机,完全夺不下。 姜时柠整个脸涨红,依旧纹丝不动。 “混蛋!”她又低骂了一句。 还没清醒就胡说,还抢走了救命的手机。 她目光落到了原本秦望手机的位置,此时刚刚秦望清醒又昏迷,直接將手机压在了背部。 手里的都夺不下,更何况背后的。 姜时柠此时整个人又气又急。 若是秦望清醒,她恨不得直接咬他。 喘著气,看著昏迷的秦望,姜时柠的手放在了秦望的额头。 和失血过多的身体不同,手指在触碰到滚烫的额头时,差点让姜时柠缩回了手。 “好烫。” 完蛋,发烧了。 姜时柠颓然地坐在了床上,但不到一分钟又咬著牙站起,直接下了床快速跑出了公寓。 她直接开门,进了隔壁。 和单身一人的秦望不同,姜婉生病她家有很多药。 姜时柠直奔客厅在柜子里翻找。 没一会,她的眼睛就逐渐亮起。 消炎药,抗生素,退烧药,连带著姜妈妈吃的补血的硫酸亚铁片都被她翻了出来。 一股脑抱著一大堆的药,姜时柠再次回到了502。 她半蹲在床上,慌忙扣著药片。 每抠出一颗,姜时柠就往秦望嘴巴里塞。 然而秦望已经昏迷,那药片连送入贝齿里都做不到。 看著床上花花绿绿的药,又看了看陷入昏迷的秦望。 最终心一横,直接捏著床上的药片含入嘴里。 一手伸向放在床头柜里的玻璃杯,也不管这水到底放了多久,直接灌了一口。 看著秦望,目光落到他的唇上,深吸一口气。 直接对著黯淡的唇吻了下去。 撬开贝齿,借著口中的水顺利將药送入了秦望的口中。 指尖轻搭在对方喉结处。 姜时柠能感受到他的喉结滑动。 有用! 姜时柠顿时眼中闪过了希冀,连带著床上的药片一颗颗全部含下,再人工送入他的腹中。 水没了就去倒水,药不够了就去隔壁拿。 没几分钟,秦望已经將姜时柠家里能找到了药全部服下。 “特效药,一般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见效。” 而秦望。 姜时柠也不確定他什么时候能清醒。 眸光闪烁,姜时柠直接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端著浴室里刚放的温水。 用毛巾將温水擦拭对方微凉的身体,再用凉水放在秦望的额头处。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柠就看著原在他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动作一顿,她慌忙抬头看向秦望。 男人眼皮滑动,眼睫微颤,隨后睁开了眼。 …… 秦望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胸口,拿著毛巾的姜时柠。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了姜时柠的眼尾。 “哭过了?” 话刚问出口,就看著姜时柠原本通红的眼眶迅速泛起泪水。 她愤愤地骂著,“混蛋!” 那温热的毛巾直接甩到了他的胸口,而姜时柠整个人也扑到了他的怀里。 胸前湿润,怀里的人也在颤抖。 刚刚清醒依旧有些浑浑噩噩地脑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女友的確哭了。 而且还是因为他。 秦望僵硬地抬起手,覆上了姜时柠墨黑色的长髮。 “別哭。” 姜时柠哭的更凶了。 秦望想了想,安慰,“我没事。” 原本趴在他怀里的姜时柠直接抬起头,整个人气笑了。 “没事?” “你是不是只有在死了才会说有事,秦望!” 第46章 陪同住院 气的姜时柠狠狠地瞪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是因为秦望长得帅是个硬汉酷哥才和他在一起是没错。 可硬汉未免太硬,太能忍了。 这时候哪怕是过多刚清醒的秦望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女友生气了。 他慌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时柠:“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望看向她,四目相对。 他喉结滑动,哑著嗓子道:“我只是怕你担心……怕你哭。” “咳咳——” 秦望剧烈的咳嗽。 姜时柠的面色再次一白,慌忙拍著秦望的后背,给他顺气,“行了,別说了。” 再说下去,姜时柠真怕秦望又昏过去了。 秦望抹掉了唇角的血跡,抬头,“那你別生气。” 看著秦望手背上的殷红血液,姜时柠人都懵了。 这血又是哪来的, 几乎瞬间,姜时柠確定秦望伤了內臟。 “好,我不生气,把手给我。” 秦望没有犹豫,將手递了过去。 看著失血过多,显得青筋分明的手背,她直接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下。 然后,將秦望手里的手机顺了回去。 姜时柠木著脸,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餵120吗?我在嘉南公寓……” 没多久,救护车鸣笛声响起。 从公寓直接將两人拉到了市中医院,秦望被紧急送往了手术室。 姜时柠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改成了绿灯,大门打开。 看著病床上打著点滴的秦望,姜时柠连忙站起,“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断了肋骨,內臟和脾都有出血,还好送来的及时,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 姜时柠鬆了口气。 原本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医生:“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姜时柠一愣,连忙摆手,“不,我不是。” 秦望:“她是我女友。“ 两人话是一同响起的,姜时柠看向了躺在那里的秦望。 四目相对,姜时柠面上一热。 “原来是女友,行,那你也一起跟著去病房。” 说完,医生直接推著病床,朝著电梯走了过去。 姜时柠跟在了后面。 从手术室到病房,秦望躺在了住院部病床里。 医生:“你们有陪护吗?” 陪护? 姜时柠摇头,“不用,也就几天,我来照顾就行。” 医院陪护一天还得三百,关键姜时柠觉得,让陪护看,秦望绝对要跑,还不如自己来。 医生也没意见,拿著笔记录,“行,那就女友陪护。” 又给姜时柠交代著注意事项,她则一边记著,一边点头。 等医生走后,她这才给姜婉打电话。 “餵?妈嗯,晚上有事……我在朋友那住,谁?林沫沫……好。” 撒了一个谎,就得无数的谎来圆。 掛断电话,姜时柠鬆了口气。 她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对,她这是善意的谎言! 一声轻笑声响起。 姜时柠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秦望,顿时刚消下去的气又上来了,“你还好意思笑!” 要不是秦望,她也不至於这样狼狈。 如今给妈妈撒谎,还被被笑话。 姜时柠有些委屈。 气的她直接坐在了病床旁,侧头不看秦望。 “咳。” 秦望轻咳了一声,一手覆在她的手背,“我没笑话你的意思,我就是有些高兴你能陪我。” 姜时柠看向他,“真的?” 秦望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很少住院,更別提有人陪护。” 秦望和她一样。 十岁多母亲去世后便成了孤儿,但又和上辈子吃百家饭的她不一样,秦望连收留的人都没有,那么多年一直一个人。 察觉到姜时柠有些不同,带著怜悯的目光,秦望问,“你怎么那么看我?” 姜时柠如实开口,“觉得你有些可怜~” 这就是剧情之外的路人甲。 自己好歹还有死皮赖脸的百家饭可以吃,可秦望只能靠自己。 秦望一愣,再次低笑。 他望著她,“小柠宝宝,除了你可没人说我可怜。” 旁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也只有姜时柠会不知危险的往他跟前凑。 “你能不能別喊这个。” 听著这称呼,姜时柠面上迅速躥红。 被妈妈喊她都不太好意思,更何况男友。 秦望再次轻笑出声,却没有应话。 滋滋。 手机声音响起,姜时柠手伸向了兜里。 手机掏出,但不知自己的。 姜时柠看了眼来电,备註『老黑』。 “你的电话,要我帮你接吗?” 秦望:“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姜时柠看到对方只是打著吊瓶,但已经恢復了的两只手,她直接將手机递了过去。 秦望接过电话,放在了耳边。 没有开免提,姜时柠也没到对方说什么,只能看到秦望薄唇开合。 “嗯……市中医院。” 紧接著秦望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不用来。“ 他关断电话。 只有两个人,又被秦望那么盯著,姜时柠有些尷尬。 “要喝水吗?”她询问。 秦望没拒绝。 姜时柠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还好秦望手伤恢復的还不错,不用事事她亲力亲为,只要搭把手就行。 她將玻璃杯放回了柜子上。 “医生说了住院起码三天,我去下楼买点这两天要用的必需品,你好好躺著,有事给我打电话,针掛完了记得喊护士。” 秦望:“好。” 姜时柠下了楼,转而去了医院楼下的生活超市。 该有的必需品都得买。 姜时柠按照要求,绷带,脸盆……到了看到那男款尿壶时,她直接略过。 秦望状態还好,应该……用不上吧? 她继续看向超市里的其他东西。 “知道了,小浩,別催,我马上回来……你就不该那天衝动去找你妹妹。” 姜时柠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这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 姜时柠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货架。 可等她走过去时,货架另一头空空如也。 “听错了吗?算了,不管了。” 受伤的秦望还在楼上。 她懒得再去想,继续採购物品,將东西结帐完直接上楼。 姜时柠採买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又整理完,姜时柠给好闺蜜打了电话,希望她保守好秘密,这才看向墙上的时钟。 “时间不早了,你受了伤还得恢復,也该早点休息。” 秦望点头。 他也看出了姜时柠面上地疲倦。 病房的灯关上,姜时柠也躺在一旁沉沉睡去。 第47章 梦境与现实 医院要保持病人的休息和状態。 因此夜晚的住院部比起黑曜区的嘉南公寓都要安静许多。 姜时柠真的很累,在躺下没多久后她便沉沉睡去。 在黑暗里。 她再次站在了秦望公寓门前,推开了门。 周围格外寂静似乎除了她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 门口是点点血跡。 姜时柠迈著沉重的步子,顺著血跡到了臥室。 一片黑暗里,只有床上亮著微灯。 男人腹部涌出暗红色的鲜血,血滴染红床单,滴答滴落地板上。 窒息感席捲,姜时柠整个人都开始颤抖,甚至觉得脚底的地板都格外粘腻。 她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板上,一抬手手上也是鲜血。 姜时柠瞳孔骤然收缩,踉蹌爬起衝到秦望床边。 触手躯体都是冰凉。 像白天一样,她慌忙喊著秦望的名字。 “秦望!”…… 秦望没有任何反应,姜时柠將手放在男人的鼻下。 同样,没有呼吸。 …… 病房里。 姜时柠眉头紧锁,不安地攥紧了被子,终於她睁开了眼,半坐起身。 “秦望!” 她慌乱地喊著,可入眼的只有黑暗。 记忆回笼,姜时柠喘著气。 这是梦。 秦望被她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並没有死。 得出这个结论,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她看向了一旁的病床上。 借著月光姜时柠看到了空空荡荡的病床,除了被掀开的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人呢? 姜时柠呼吸一滯,她慌忙从床上爬起,。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搜寻,终於看到了扶著墙的男人。 姜时柠几步衝到秦望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不是让你好好躺著,你起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只手环住了姜时柠,秦望安慰,“做噩梦了?” 姜时柠抬了头,借著月光看著面前的秦望。 有温度,也有呼吸。 姜时柠哽咽,“我梦见……你死了。” 梦里太过真实,就仿佛那是真实。 秦望的手抚摸在她的脸颊上。 月光下,秦望都能看到她眼重未消散完全的恐惧。 “我还活著。” 他牵起了姜时柠的手,附在她的心臟。 “听到了吗?” “心跳。” 隔著医院病號服,姜时柠依旧能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强有力心臟的跳动。 扑通。 寂静的夜晚,仿佛她能听到心臟跳动的声音。 看著眼前面色依旧苍白的秦望,姜时柠抿了抿唇,踮起脚尖。 两唇相触。 在姜时柠贴上秦望的那一刻,秦望就换为了主动。 扣著她的后脑,將不安,恐慌,怜惜,一点点吞进深吻里,呼吸在空中交叠,只剩下唇尖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 两人都不约而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闷哼声响起。 姜时柠连忙回过神,推开了他。 “我……你,没事吧?” 她颤抖著询问。 视线落到了秦望的腹部,刚刚她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秦望的伤口。 秦望一手撑著墙,看向她。 “没事。” 刚刚接吻完,姜时柠的唇都带著些瀲灩的红,眼里都带著些水光。 她轻咬著唇,“我还是去找下护士。” 秦望今天可刚做完手术,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加重了伤势,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说完,她便打算转身。 还没踏出一步,一双手却率先环住了她。 “別去,太晚了,不用麻烦她们。” “我没事。” 已经被秦望重伤骗了好几次的姜时柠,对这话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她转过身,看向秦望眼中依旧带著怀疑,“真的?” 秦望点头。 姜时柠继续问,“那你大晚上从床上起来做什么?” 她可没忘医生之前交代的好好休息。 结果才几个小时,大半夜就偷偷下了床。 姜时柠眯起眼,“你不会觉得做了手术,就像跑路了吗?” 按照秦望的为人,姜时柠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秦望摇头。 姜时柠追问,“那为什么?” 她看著秦望一脸认真。 仿佛秦望不给她解释,她就会一直问下去。 良久,秦望视线越过姜时柠,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门上。 病房里响起了秦望的嘆息声。 “去洗手间。” 姜时柠先是一愣,但隨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在公寓姜时柠为了餵药就给秦望餵了好几次水,到了医院又打了好几针吊瓶,睡前又被她餵了半杯水。 貌似,秦望一直没有去洗手间。 “小柠,你不觉得你少买了——” 话说到一半,姜时柠就伸出了手,捂住了秦望的嘴。 她有些羞愤,也有些尷尬。 “別说了。” “以后你起夜,我扶著你去。” 姜时柠说完,都不敢看秦望,一手扶著秦望的胳膊,一边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距离病床也没几步路。 姜时柠在门口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將手搭在了浴室的门锁处。 刚要转动门,走进去。 一只手却率先覆在它的手背。 秦望的声音淡淡在她耳边响起,“到这里就可以了。” 闻言,姜时柠侧过了头。 她就看著秦望拉开了洗手间门走了进去。 直到洗手间的门关上,姜时柠这才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自己不用进去。 虽然两人都熟透了,但帮忙那什么还是过於羞耻。 姜时柠站在门口,看著面前的玻璃门,听著水声,再次有些感慨憋了那么久,这傢伙肾是真的好。 冲水声响起。 紧接著浴室门才打开。 秦望看著老老实实低著头,耳根子都红了的姜时柠。 “走吧,回去睡觉去。” 姜时柠搀扶著秦望,小心翼翼地扶著回到了病床上,確认一切没问题后,姜时柠这才睡下。 一夜无梦。 隔天直到护士例行检查时,姜时柠这才睡醒。 叮。 护士收回了温度枪。 “体温,37度。” 温度降下去了。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护士將准备好的针剂还有药品端了出来,给秦望打了针后,看向了姜时柠。 “你是他女友吧?” 姜时柠点头。 护士:“过来,配合我换药。” 第48章 偶遇,喜闻乐见 秦望打著吊瓶,顶著女朋友身份,护士让姜时柠帮忙显得尤为正常。 护士看了看手錶催促,“快点,我还得去下一个病房。” 她的手放在秦望病號服纽扣上。 姜时柠低垂著头,“好。” 她抿唇根本不敢抬头看秦望和护士,慌忙解了秦望衬衫上的纽扣。 將衬衣脱下后,姜时柠就朝著旁边让开了一步。 护士拿出了手术剪,剪下了昨天的纱布。 原本昨天疯狂流血的口子已经缝合,密密麻麻的针线,姜时柠看著缝合的尺寸,起码有七厘米宽。 伤口极为狰狞,看著这伤口,姜时柠面色再次泛白。 护士:“你把他淤血摁一下。” 病房里除了护士就只有姜时柠和秦望,秦望是病人,那护士这话只能是对她说的。 看那青紫的腹部,姜时柠都觉得恐怖,更別说摁了。 她咽了咽唾沫,颤巍巍的问,“怎么摁?” 护士做了个示范。 不是在缝合处,而是在缝合处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在那紫红色的地方,用两手用力下压推挤。 “就这样。” 本就血液不充足的青紫色的位置,在护士抬手后很快出现了凹起的浅色的印子。 而一旁的护士在示范完后,已经拿起了一旁的药贴。 姜时柠伸出两只手,手放在了护士刚刚的位置上。 护士:“用点力。” 姜时柠侧过头看向地上的瓷砖,颤抖著手微微用上了劲。 护士蹙眉,“再使点劲,不然我没法上药。” 再用力? 姜时柠回过头,一回头就看到了秦望密密麻麻狰狞的缝合伤,还有青紫腹部被她压下时留下浅色的印。 她有点下不去手。 “看我。” 秦望低沉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抬起了头,正好撞见秦望那漆黑的眸子里。 自己放在他腹部的手被用力力道迅速地压了下去。 而一旁的护士迅速撕开药贴,在中间位置迅速贴上药。 护士:“好了。” 直到护士的声音响起。 秦望的手这才鬆开,姜时柠连忙抽回手。 她复杂地看著给自己压腹部压淤血,面色却依旧淡定的秦望。 姜时柠直接问了,“你不怕疼的吗?” 就刚刚摁淤血的操作,换成她这会估计直接疼晕过去,可秦望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望淡淡回应,“习惯了。” 姜时柠沉默。 她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提起了医院的保温壶。 “我去倒点热水。” 她提著保温壶,走出了病房。 姜时柠极其惧怕疼痛,也不喜欢混乱的打斗。 秦望几乎和她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医院的热水机出水,水柱入了保温壶。 姜时柠发著呆。 直到身后大爷提醒,姜时柠这才回了神,她关上了按钮,盖上了瓶盖。 要是秦望不是混混就好了,自己也不用藏著掖著。 姜时柠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才找上的秦望,这时候反倒又开始嫌弃对方了。 姜时柠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两句,这才提起了保温壶。 快速调节自己的情绪,她朝著秦望的病房走去。 白天,医院的病房都开著门,有来往的病患家属亲人朋友,也有病人。 姜时柠听著走廊里耳边病人们的交谈声。 “妈,给我买个新手机,我手机被林沫沫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安了病毒,电话都打不出去。” “那死丫头又不给我钱,我怎么给你买手机,乖儿子你再忍忍。” 姜时柠脚步一顿。 她错愕地朝著声音传来的位置看了过去。 在那间病房里,她看到了背对著她的中年妇女,还有躺在床上脸上缠著绷带,脚高高吊起的男人。 这是林浩? 面容完全被纱布包裹,姜时柠都有些不確定。 她眸光闪烁,避开了两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病房门口。 医院病房都会有標註患者的姓名和年纪。 姜时柠看向病房门口的液晶显示屏。 25床林浩 ! 姜时柠瞪大了眼,又小心地探出头,看了好几遍这才確认身份。 “居然……还真是!” 林沫沫老哥怎么会成这样?! 林浩虽然囂张,但他不是秦望这种区里的混混头子,应该没人招惹他才对。 难道…… 姜时柠想到了顾宴,他的豪门老爸。 那天咖啡店门关上后,她的確听到了几声惨嚎,但是也没去確认对方的情况。 想到这。 她偷偷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调整了角度。 咔嚓。 手机拍照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姜时柠慌忙收回手,可病房里的人依旧警觉。 林浩:“谁在那里!” “儿子,你怎么了?” 林浩:“妈,我刚刚听到了拍照声,不会是林沫沫来了吧,你快去看看。” “怎么可能,那丫头又不知道你住院。” 说是那么说,可中年女人却朝著门口走了过去。 姜时柠整个人贴在在楼梯上,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是林菊芳,之前有次打工时姜时柠见过她。 姜时柠紧张地动都不敢动。 还好林菊芳只是出来看了两眼后,就回了病房。 “儿子,外面没人拍照,你是不是听错了……” 確认林菊芳回去,姜时柠这才鬆了口气。 此时她也不敢耽搁,提起热水壶,匆忙朝著秦望的病房走去。 秦望距离林浩的病房隔了三个病房的位置。 姜时柠开了门,就將热水壶放到抽屉下。 秦望看向她,也察觉到了姜时柠的不同。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高兴。” 姜时柠眼眸发亮,嘴角忍不住翘起,“看见仇人被打到生病住院,当然要高兴” 想到刚刚林浩在病房里那副悽惨的模样,姜时柠就忍不住发笑。 罪有应得。 天道好轮迴,哈哈哈!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人模人样不屑与黑帮为伍的顾宴下起手来会那么狠。 “哈哈哈哈——” 如今病房里只有秦望和她两人,姜时柠直接笑出了身,甚至有些直不起腰。 像是想到了什么,姜时柠连忙拿出了手机。 她要先確定自己刚刚拍到林浩了没有。 照片在。 再一次看到照片,姜时柠再次乐了。 她直接点开了微信,將照片发给了好闺蜜。 【图片】 【备註:你哥】 咖啡店 林沫沫还在冲咖啡,猝不及防收到了姜时柠的照片,手一抖咖啡都快撒了。 “哈哈哈哈……” 第49章 她有一点点洁癖 【泡沫:哈哈哈哈,姐妹,你说这个吊起来像蛤蟆一样的人我哥?!】 姜时柠握著手机,一边笑一边打字。 【柠:对,你哥。】 【定位】 【柠:你哥不仅住院了,而且还像吊起的蛤蟆一样。】 【泡沫:替我谢谢你的那位年长的追求者,哈哈哈哈。】 姜时柠一愣。 年长的追求者? 什么鬼?! 林沫沫说的不会是他的豪门老爸吧? 姜时柠的眉头直接夹成了川字。 床上的秦望就看著姜时柠像是变脸一样,一会大喜,一会迷茫,一会疑惑。 “怎么了?” 秦望伸出手,刚想触碰她眉心。 下一刻,握著手机的手一抖,险些手机被嚇到了地上。 “没,没事。” 姜时柠匆忙回著。 低著头,將手机转了个面,背对著秦望。 而秦望的手,僵在了空中。 【柠:林沫沫!你说的什么跟什么,什么年长的追求者!】 姜时柠黑著脸,字打到飞快。 横不得將手机另一头的林沫沫揪出来,质问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泡沫:???不是吗?】 当然不是! 姜时柠刚想打字,林沫沫下一条信息跟著谈了出来了。 【泡沫:你不是因为那个大叔,隨意要和秦望分手。】 吧嗒。 手机掉到了地上。 姜时柠彻底被好闺蜜的脑洞给震惊了,“我的天……” 病房里,姜时柠呢喃。 分手这事,是怎么和顾宴扯到一起的。 不对。 她分手还真是因为顾宴。 不过不是嫁进豪门,而是入住豪门啊! 摔! 病床上,秦望疑惑地看著从姜时柠手里滑落掉到地上的手机。 姜时柠连忙回过神。 “不好意思,消息太炸裂了。” 她一边说,一边连忙捡起了手机。 连带著將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朝著秦望的反方向挪了挪。 她不敢想要是秦望看到这条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衝到豪门老爸面前直接开打? 姜时柠脑海里將男友和老爸放在一起设想了下,然后打了个哆嗦。 顾宴应该是打不过秦望的。 但是顾宴可以用钞能力召唤黑泽,再用钞能力召唤无数黑泽这样实力恐怖的保鏢。 混混男友的下场觉得比隔壁掉著腿的蛤蟆还惨。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柠:当然不是!你想多了,大叔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柠:收脑,噠麦!停止你这种非人类的危险想法。】 咖啡店 林沫沫看著信息一脸懵逼。 “猜错了?” 可那顾先生又是给闺蜜送钱,又是请客,关键连身为盆友的自己都得到优待。 这要是说没有问题,怎么也不可能。 合理的理智是那么想。 但是想到姜时柠是自己的闺蜜,林沫沫还是选择无条件信任好闺蜜。 【泡沫,行行行,你说是,那就是事实。】 病房里,姜时柠看著这条消息,再次蹙眉。 什么意思,林沫沫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叮咚。 又是一条消息。 【泡沫:不过小柠,你怎么也会在市中医院?】 咖啡厅当时情况太急,姜时柠也没时间解释,看著这条消息,她只好將事情解释了一遍。 至於青禾记的那些事,姜时柠没打上去。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 姜时柠略作犹豫,走到病房旁门口接通。 电话那头林沫沫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你现在在市中医院,我哥也在那里,你们要是碰面会不会有危险。?” 还好电话里林沫沫没去问顾宴和秦望的事。 姜时柠鬆了口气,但很快也意识到了林沫沫的顾虑。 如今男友和闺蜜他哥住在同一层,搞不好她真会撞见林浩和他妈。 而且,林浩被打的那么惨,也是因为她向顾宴求救。 姜时柠想了想,“隔了几个病房,我就呆几天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我少点出去就行,何况……” 她看向了病房里的秦望。 此时秦望正看著她,四目相对。 姜时柠:“秦望和我在一起。” 黑耀街区,没人会不开眼的去招惹秦望。 电话那头林沫沫鬆了口气,“行,那你小心点。” 简单交代了两句,姜时柠关断了电话。 她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姜时柠:“要吃苹果吗?” 秦望:“可以。” 昨天去超市时,她顺带买了些苹果,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姜时柠用小刀削著。 长长淡粉色的果皮垂落垃圾桶內。 姜时柠不自觉想到了林沫沫之前的那话。 若是连好闺蜜都以为自己想分手和顾宴有关,会不会別人別人也那么想。 “嘶。” 姜时柠痛呼出了声。 原本长长的果皮断在了垃圾桶里,而她白皙的指尖也多了一条血痕。 “怎么那么不小心。” 手腕被握住,秦望拉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殷红的指尖。 看著指尖,秦望低下了头。 “別!” 姜时柠唤出了声。 秦望看向她,姜时柠面色微微緋红,“不卫生。” 用唾液止血什么的,一次就够了,多了就不卫生了。 秦望声音低哑,“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卫生?” 姜时柠摇头,一脸认真,“这不一样。” “血液是直接进入循环系统,传播途径和感染风险不一样,像a肝,aids……还有其他都是通过唾液传播不了,是血液传播的。” 猝不及防被教育的秦望:“……” 看著男友的黑脸,姜时柠意识到了这时候说这话貌似不太合適。 她轻咳一声,“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一点点洁癖。” 姜时柠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隔空比了个『一点点』。 秦望嘆了一口气。 一手伸向一旁的床头柜,拉开柜门,拿出了一包纸巾,有在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创了贴放在了床上。 这才抬头看向姜时柠,“这样可以了吧?” 看著病床上的纸巾和创了贴,姜时柠满意的点头,“嗯。” 她走到了秦望的床边,伸出了手。 毕竟只是水果刀,刀口並不深,到现在也不过是指尖被染红。 可秦望看著这血淋淋的指尖,依旧满眼都是心疼。 “下次別削苹果了。” 他抽出了纸巾,擦去了上面的血跡。 拿出了创可贴,將创可贴压在床上,拇指和无名指一挪,撕开了创可贴,覆盖在了伤口处。 第50章 她的窘迫 直到指尖被包好,秦望这才鬆开了姜时柠的手。 姜时柠刚想抽回手,下一瞬自己的手腕却被握住。 紧接著一股力道直接將她整个人上半身拉到了病床上,姜时柠整个人也被撞入了秦望的怀里。 姜时柠:“等…” 头顶,秦望清冷的声音响起,“放心没压著伤口,让我靠一会。” 姜时柠沉默,却也没了想起身的想法。 病床上,秦望躺在那,而姜时柠则靠在她的胸口。 已经打过了针,护士暂时也不会来。 她只听到胸膛上的心跳,还有秦望轻浅的呼吸。 时间久了,姜时柠渐渐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柠被交谈声吵醒。 她睁开了眼。 一睁眼却看到了一连排坐著的小弟,满屋子的人。 0。0 姜时柠一脸懵逼,眨了眨眼迟钝的脑子终於反应了过来,连忙坐起身。 原本还在谈话的黑哥他们也停下了交谈的动作,齐齐看向姜时柠。 “嫂子好!” 一个个齐声喊,声音还不低。 姜时柠瞬间面上带上了一丝尷尬,她轻声开口,“你们好,你们……” 要命,她这是睡了多久,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她侧头,不满地看向了半坐起身的秦望。 姜时柠小声开口,“你怎么不叫我?” 秦望:“我看你睡得挺熟。” 睡得挺熟,也应该喊她。 一旁的老黑这时候也开口替秦望解释,“大哥是看嫂子你睡得太香,这才没有出声打搅你,放心我们进门的时候大哥就交代过了声音要低。” “大嫂,吵醒你,是我们的不对。” “对,大嫂。”…… 一屋子的人七嘴八舌解释,直接將姜时柠整的更加羞愤了。 看著姜时柠发红的耳尖,秦望適时开口,“行了,別再说下去了。” “小柠,你坐回来吧。” 姜时柠低垂著头,默默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此时要不是林沫沫她哥也住在这一层,姜时柠绝对会扭头直接衝出病房。 虽然,病房里都是小弟。 但是,外面还有个仇人母子守著。 姜时柠只能坐著,装作一副玩手机的模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哥,自从那天后,南街和林耀天那边都没有消息。” 秦望:“没有消息就不用管他们。” “秦哥,嘉南公寓和那电玩城那边开发商又开始加码,我们——” 秦望:“不用管开发商,公寓不能让步。” 嘉南公寓。 那不就是自己的公寓吗? 姜时柠玩手机地动作一顿,转而竖耳倾听。 “那大哥,电玩城那边呢?” 秦望:“电玩城的话,最近电玩城那边收益如何?” 电玩城? 难道是黑曜街的电玩城? 姜时柠从没有参与过秦望和那些小弟们的交流,她还以为这几人会聊那些揍人,或者又盯上谁的话题。 老黑的声音继续,“日收大概在五千上下,黑曜街人流量並不大,大概这个数已经封顶了。” 秦望想了想,这才开口,“等开发商再加加筹码,到两百六十万的时候,我们再转手给他们也不迟。” 姜时柠诧异地抬头,看向了床上的秦望。 她错愕开口询问,“那个电玩城是你们的?” 病房里,陷入寂静。 犹豫几秒钟,还是老黑先开口,“嫂子……你难道不知道?” 她难道应该知道? 老黑:“那嫂子觉得我们每天和秦哥在电玩城聚在一起是干什么?” 姜时柠迷茫地转头看向老黑,“难道不是因为打游戏吗?” 每次秦望和那些兄弟都是在电玩城,她好几次也去过电玩城,可每次她都是和他们一起打打游戏,跳街舞,开赛车来著。 她看向了秦望。 秦望也给了她解释,“单单打游戏可养活不了那么多弟兄。” 姜时柠沉默,环顾这一屋子的青年。 好叭。 感情只有她不务正业,每次过去都是打游戏。 姜时柠闭上了嘴,继续听著,她发誓她接下来不要插嘴了。 等到小弟们都匯报完,秦望又询问了她妈妈摊位的事。 “放心大哥,嫂子母亲那边每天都有弟兄盯著,没什么问题,除了……” 秦望皱眉问:“除了什么?” “除了每天定时定点总有一辆黑色的豪车隔著一段距离停在摊位不远处,,其他倒没什么问题。” 豪车,黑色。 姜时柠瞬间想到了顾宴。 秦望:“我不希望上次的事再发生一遍,继续盯著,必要时候可以派人试探。” !!! 试探豪门老爸?! “倒也不用试探。” 姜时柠一开口,满屋子的人再次將目光聚集在了她身上。 被那么多人看著姜时柠莫名有些心虚。 秦望:“为什么?” 姜时柠想著理由解释,“呃,这车里的是我我妈妈的朋友,对方绝对没有恶意。” 秦望依旧皱眉盯著她。 姜时柠竖起四根手指,对著天花板,“我发誓,对方绝对没有恶意,我保证。”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睛,证明自己的正常。 要是男友真派人试探,姜时柠觉得负责开车的黑泽绝对能將试探地小弟给抡地上。 变成吊著腿的蛤蟆那样。 秦望看向她,过了几秒。 “行。” 避免了一场恶战,姜时柠鬆了一口气,继续装模作样的刷著哑巴短视频。 接下来基本就是匯报,哪个小弟有事,还有什么地方有人起了爭执。 姜时柠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 过了没一会儿,黑哥和剩下的人也都站起了身,整齐划一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大门关上。 病房里再次剩下了秦望和姜时柠。 此时的秦望正翻著一本小弟怕他无聊带过来的书。 察觉到姜时柠看他的视线,他合上了书抬起头,“有什么要问我?” 当然有。 姜时柠此时感觉依旧有些懵,“那个开发商的事是怎么回事?” 她还从没有听过什么开发商。 秦望:“前段时间有个做房產的开发商来到了黑曜街区,他找到了我,点名要嘉南公寓和电玩城这两个地方。” 姜时柠错愕,“嘉南公寓是你的?” 秦望摇头,“不,公寓不是我的。” 姜时柠刚鬆了一口气,“地是我的。” !!! 秦望:“公寓的地是我母亲的,至於公寓则是別人出资盖得。”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她试探开口,“那电玩城呢?地也是你的?” 秦望摇头,悠悠开口,“电玩城不是,电玩城地和店都是我的。” 第51章 和嫂子吵架了? 突然得知貌似混混男友是个隱藏的富二代怎么办? 不对。 秦望母亲已经去世,他都不確定秦望到底算不算富二代。 她尷尬地笑了笑,“你妈妈还挺有钱的。” 在黑曜街区,这种资本也绝对算是个有钱人了。 不过,姜时柠很快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不穷为什么还要拉帮结派,每天过著刀口舔血的生活。” 她想不通。 既然不是因为没钱才走上歪路,为何还要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不是说不好,而是没必要。 將躺平视为人生大目標的姜时柠想不通。 “兄弟们都是孤儿。” 秦望声音平静。 姜时柠垂眸。 有理由的走上这条路,姜时柠连劝都没法劝。 算了,就这样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 下午姜时柠陪著秦望做了检查,又打了吊瓶,夜晚姜时柠又用老藉口和姜婉请了假。 到了夜里。 姜时柠拿著换洗的衣物,进了洗手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秦望握著手里的书,注意力早已被水声传来的地方夺走。 等姜时柠打开浴室门,看到的就是秦望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 她全当没看到,一边哼著歌,一边拿著吹风机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吹著头髮。 呼啦啦。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 秦望喉结滑动,整个人也格外的焦躁。 姜时柠吹好了头,这才走出了浴室。 吧嗒吧嗒。 从超市买的拖鞋踩在医院的瓷砖地上,姜时柠看著秦望喉结滑动,她的红唇翘起。 距离靠近,秦望都能嗅到姜时柠身上沐浴露地清香。 淡淡地柠檬味。 很好闻。 盯著他的注目,姜时柠却偏偏绕到了一旁的陪护椅位置。 刚坐下,秦望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过来。” 姜时柠看向他。 四目相对,病房暖黄的灯光下秦望的眸子黑的可怕。 姜时柠站起了身,脱鞋转了个方向朝著秦望的位置走了过去。 还没到床边,一只手却率先拉住了她。 她半个身子跌在了床上,秦望扣著姜时柠的后脑勺,唇便覆了过来。 “唔……” 吧嗒。 原本秦望手上的书掉落在地。 无人理会。 炽热的吻,仿佛要夺走她的呼吸。 姜时柠从承受,到逐渐回应,避开秦望的伤口,双手攀附在他的肩膀处。 病房里还亮著灯,走廊外是护士和交谈声…… 两人忘情地吻著,直到秦望的手伸进她的睡衣。 微凉的手,让姜时柠微微颤抖,忍不住轻哼出声。 秦望的眸子越发黑沉。 看著男友眼底的欲色,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拦住了秦望的那只手。 “该停下了。” “现在……在医院。” 姜时柠可没有在医院发生关係的打算。 然而话落,秦望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別。” 姜时柠面色微微变幻,一咬牙便打算匆匆转起。 秦望反而牢牢攥住她的腰肢。 整个人再次跌入床上,这次她撑著手才避免了磕在秦望的身上。 姜时柠咬唇,“你,还……受伤。” 秦望喉结滑动,一手却不管不顾叩在了姜时柠的后脑勺上。 姜时柠睫毛轻颤,他炽热的呼吸碰洒在了耳廓之上。 耳朵迅速由白转为浅粉。 秦望低哑的声音响起。 “小柠,你衣服……好像反了?” 秦望这时候的骚音极为好听,姜时柠颤抖地闭上了眼,然后迅速睁眼。 姜时柠:“?” 她侧过了头,看向了肩膀处多出来的內衬线头。 穿反了! 秦望的手还搭在她的衣角。 她猛地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脸迅速躥红,紧接著病房里爆发了一声属於她的尖叫。 姜时柠落荒而逃,直接闪入浴室。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叩叩。 病房门敲响,护士拉开了病房门,“十一床病人,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秦望將目光收回,转而看向护士淡淡回应,“不需要。” 病房大门关上。 姜时柠在浴室將睡衣换了个面,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开了门。 病床上,秦望依旧看著她。 噠噠噠。 拖鞋快速踩在瓷砖地上,姜时柠此时一点曖昧的心思都没了。 目不斜视,快速走到了陪护椅边上。 迅速掀开被子,整个人背对著秦望躺了进去。 “睡觉!” 她发誓,再和秦望调情,她就是狗! 背对著秦望的姜时柠羞愤地咬著唇。 分手! 分手!! 之后將今晚一切窘迫却掩埋掉。 姜时柠一边脚趾扣地,一边强迫自己闭眼。 黑夜里。 床上的秦望看著她泛粉的耳尖出神。 他女友,真可爱~ …… 隔天天亮,在走廊脚步声里,姜时柠这才清醒。 她迷茫地睁眼,看著病房的天花板,嗅著空气里的消毒水。 陪护床太硬,她腰都酸了。 姜时柠伸了个懒腰。 转身。 和床上正看著书的秦望四目相对。 秦望:“早。” 早尼玛! 姜时柠想骂人,但作为华夏人的素质让她闭上了嘴。 木著脸,坐起身,她抱著衣服就进了浴室。 刷洗完,走了出来。 全程全当秦望不存在。 病房门被推开,姜时柠看向门口。 来的不是护士。 而是黑哥。 黑哥:“嫂子,早!” 姜时柠依旧木著脸,“早…” 黑哥直接进了病房,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弟。 姜时柠想了想,似乎是新人。 叫王兵? 她的目光落到王兵地手上。 王兵扬了扬手里的早餐,“大哥,嫂子,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两大袋早餐被放在了桌子上,姜时柠拿著自己的那份直接走到床边的凳子那里吃。 那个位置。 比浴室距离秦望的病床都远。 王兵看了看秦望又看了看姜时柠,试探问,“大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姜时柠动作一顿。 秦望否认。“没有。” 王兵明显不信,“怎么可能没吵架,我和我前女友在一起那会对方一生气就是嫂子这个样子。” 他虽然是新人,但好歹也是谈过女朋友的。 话说完,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秦望黑了脸。 一旁的老黑,暗道一声糟糕,连忙用手拼命地扯著王兵。 王兵一脸懵逼的看向老黑,“黑哥,你拉我做什么,我这不是有没提分手,咱这屋子里也都是自己人啊?” 咔吧。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秦望手里的筷子断了。 第52章 不准提 老黑额头直冒冷汗,摁著王兵的脑袋,直接鞠了九十度的躬。 “大哥,这新人没什么脑子。” “刚来也没几天,嘴巴没个把门的,但他说话绝对是无心的。” 老黑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是来给送早餐的,可不是过来送死的。 姜时柠吸完最后一口豆浆,利索地將豆浆丟进垃圾桶里。 豆浆正中垃圾桶。 她平静地抬起了头,“事已至此,那就。” “不准提、分、手。” 秦望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的。 呃 她都没说完,秦望是怎么提前想的。 何况她本来想说,事已至此那就剩下的陪护交给小弟们来著。 秦望已经没什么问题,她也该回公寓,躺回她的席梦思了。 姜时柠发散性思维想著。 得不到她回应的秦望,脸愈发阴沉。 他被子上的手攥紧握拳,原本打著吊瓶的手因为血液倒流,已经抽上了一小管的红血。 姜时柠看著那一抹红色,“呃,你的手背。” 倒回血了…… “姜时柠你要其他请求和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分手不行。” 秦望说得极为认真。 这让姜时柠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秦望的这句话上。 她好奇:“什么补偿?” 昨晚刚惹她生气,姜时柠也想听听对方会怎么补偿她。 钱? 她如今已经卡里有七十多万,比起一个人要养几十號人的秦望绝对富裕多了。 秦望:“都可以。” 他想了想,认真开口。“若是你觉得昨晚不够……出院后我们可以找酒店开房,再继续。” 病房里再次向寂静。 低垂著头的黑哥和王兵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雷霆震惊。 良久,病房里响起了姜时柠的一声冷笑。 “呵。” 她咬牙眸,中跳动两躥怒火,“你想得倒美。” 姜时柠拿起没拆过塑胶袋的包子狠狠朝著秦望病床砸了过去。 包子正中秦望胸膛,隨后跌落。 她看都没再看秦望,拉开了病房大门,直接大步流星拉开病房走了出去。 脚步不敢在走廊逗留,她直接下了电梯。 到了市中医院后面的病人休息的草坪区,这才鬆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 她捂著脸,耳朵都带上了一层粉。 “混蛋。” 昨晚的事她都还耿耿於怀,他怎么好意思今天还有人就敢说那么羞耻的事。 太过分了! 姜时柠提著脚边的小石子,咬下唇又鬆开,坐在了医院外池塘边的旁无人的椅子上。 叮咚。 手机信息声响起,姜时柠摸出手机瞥了一眼。 是秦望发的。 如今羞愤交织,根本不想看信息內容。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看著备註【顾宴】的来电,姜时柠犹豫两秒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豪门老爸淡淡的声音,“这几天怎么都没有来咖啡店?” 姜时柠心头一跳,“顾叔叔你在咖啡店?” 糟糕。 自己给闺蜜和姜妈妈都说了,怎么就忘记和豪门老爸交代了。 顾宴:“嗯,这两天都在。” 林沫沫在,咖啡店,原先的藉口肯定行不通。 姜时柠犹豫,隨后老实交代,“顾叔叔,我在医院。” 话刚说完,就听见了瓷器打翻落地的声音。 她都能想到那是咖啡店里的咖啡杯。 姜时柠连忙问,“顾叔叔,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顾宴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西装,这才开口,“没事。” “姜时柠你住院了……受了伤?” “还是生了病?” “严不严重?” 一连就是三个问题。 听著豪门老爸有些紧张的声音,姜时柠有些感动。 躺椅上,她摇晃著脑袋,“没,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我只是陪同。” 话落,姜时柠听到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需要我帮忙吗?” 姜时柠一愣,没明白顾宴什么意思。 “什么帮忙?” 顾宴:“我认识几个国內外的专家,有擅长攻克癌症,脑科,心臟內科和其他方面的,要是你朋友比较严重,我可以將他们带过来。” 癌症,脑科,心臟。 姜时柠不用想也知道从豪门老爸口中说出来的那些人脉,起码是京都顶级专家。 大老远从京都到z市。 她深吸一口气,“我朋友也只是外伤,倒是也没那么严重,” “我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姜时柠觉得就凭秦望的恢復力,这两天就能出院。 电话那头犹豫几秒后,顾宴这才鬆口。 “也行。” “不过姜时柠你也別太辛苦,要是有什么地方顾叔叔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开口。” 姜时柠淡淡一笑,“好的,谢谢顾叔叔。” 毕竟是豪门老爸,要是自己真遇到事,姜时柠也不会客气。 顾宴:“还有……等你回来后,我有份礼物送你。” 姜时柠好奇,“什么礼物?” 顾宴:“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 那么神秘? 上次的礼物还是三十万的大手笔宝格丽手炼,这次是什么? 姜时柠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不自觉有些期待。 她嘴角翘起,头靠在躺椅上晒著太阳。 …… 而在不远处,住院部门口。 一对母子同样下了楼。 林菊芳搀扶著林浩劝道:“儿子,都还没恢復,还是不要下来的好。” 林浩此时拄著医用拐杖,一脸不耐烦。 “整天躺在那,哪都去不了人都闷透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林菊芳嘆了一口气,“医生说最快也得后天,而且回去后还得休息一阵子,伤筋动骨起码得躺一个月。” 林浩顿时不乐意了,“那么久。” 让他一个整日游手好閒整日躺在床上,简直是在折磨她。 “都怪那个林沫沫和她那个贱人朋友。” 林浩咬牙切齿,连带著拄著拐杖的手都被气得颤抖。 提到那两人,林菊芳同样面露怒气。 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去问女儿要点钱,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可看著拄著拐杖,走路都不稳的林浩,却也只能压下怒火。 林菊芳连忙扶著他,“没事儿子,等我们出院了,再去找她们算帐。” 两人朝著草坪走了过去。 湖泊波光粼粼,林菊芳刚想扶著儿子去一旁的空位,却发觉林浩此时整个人仿佛盯住一般。 林浩双眼死死盯著躺椅上晒太阳心情颇好的姜时柠,“妈,我好像看到那个害了你儿子变成这样的人了。” 第53章 算你罪有应得? 姜时柠刚晒太阳正舒服有些昏昏欲睡,面前就笼上了两道阴影。 偏偏阴影还没有走开的意思。 她蹙眉,睁开了眼。 刚睁眼,就对上了两双愤怒带著恨意的双眼。 猝不及防下,姜时柠被嚇了一跳。 林浩面色阴沉,“姜时柠你居然也在医院,而且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 他如今顶著伤行动困难,始作俑者居然在医院堂而皇之地晒太阳。 “呃。”姜时柠坐直了身体,“为什么我不能心安理?你的伤又不是我打的。” 说实话她哪怕看到林浩躺在医院吊成蛤蟆的那一刻,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不是你打的,也是和你有关。”林浩咬牙切齿。 他到现在回忆起当时咖啡店那天,整个人依旧会恐惧。 他看向姜时柠,握紧了胳膊下的医用拐杖,“这事你说该怎么处理!” 林菊芳附和,“对,你的人打伤了我儿子,必须给个交代。” 林浩和林菊芳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姜时柠的面前,一副这事不处理完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模样。 看著来势汹汹的母子俩,姜时柠冷下了脸,“你们想怎么样。” 黑曜街刁民很多,最典型的就是林菊芳母子。 她不想在医院碰到,就是因为不想被两人缠上。 直觉告诉姜时柠,母子二人绝对会狮子大开口,或者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果然……下一刻。 “三十万。” 林浩伸出了三根手指。 姜时柠当场就被气笑了,“又不是我动手打得你,你居然好意思要向我讹三十万。” 別说人不是她打了,哪怕是她打的怎么也不可能赔三十万。 这明显就是碰瓷和敲诈! 林浩用医用拐杖碾著草坪的泥土地,“我断了两根肋骨和腿,一个月不能下地走路,说不好还有后遗症,没报四五十万还是看在你是我妹妹朋友的面子上。” 这时候倒是想起林沫沫是他妹妹了? 姜时柠冷下了脸。 “我没那么多钱。” 林浩盯著她,“那你有多少?” 姜时柠自然不会把卡里还有七十几万的事情说出来,她双手一摊,像极了黑曜街那些无赖。 “一分都没有。” 她根本不会將辛苦赚来的小钱钱赔给人渣。 微风轻抚,柳树荡漾,刘浩母子俩人身后的池塘波光粼粼,在阳光和池塘反光的照耀下越发照著两人阴沉入水的面色。 “不想赔?”林浩咬牙,撑著医用拐杖朝著姜时柠走近了一步,“那你说说我这身伤算什么?” 今天的林浩虽然拆掉了面上的纱布,可脸上依旧青紫肿胀,脖子和手臂还有腿上依旧绑满纱布打著石膏。 嘶,的確挺惨 姜时柠目光上下打量几秒,“算你……罪有应得?” 若不是咖啡店林浩要对她和林沫沫出手,怎么也落不到现在这个下场。 惨是惨。 可这是罪有应得,和她有什么关係。 林浩的手攥的医用拐杖咯吱作响,看著坐在那事不关己的姜时柠,他面上阴沉可怖。 “好好好!” “我罪有应得?那你也给我遭这份罪!” 林浩转头看向了林菊芳。 林菊芳点头,母子齐齐看向姜时柠,面上已经带上了凶光,两人再次朝著她逼近。 如今可是在医院。 两人这架势是打算在医院也直接动手? 姜时柠攥紧了拳,看著两人眼底的凶光,暗道不妙。 林菊芳是黑曜街出了名的泼妇,平时在机械厂上班,为人苛刻手劲还大,经常和厂里的女工友开撕。 而林浩虽然受了伤可双手却无碍。 姜时柠手心紧张地冒汗,一边想著对策。 一边目光紧盯著两人,却看到林浩的手伸向下了病號服前面的兜里,阳光下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边寒芒。 林浩阴惻惻地开口,“希望一会,你的嘴还能那么硬。” 里面的东西被取出,那是一把摺叠水果刀。 他的右手枕在医用担架上,一手將刀口缓缓拔出刀尖朝向了姜时柠。 !! 姜时柠心里一个咯噔。 她没时间再思考下去,直接站起了身,看著即將扒出水果刀的林浩,目光直接落到了他的医用拐杖上。 目光一凝,一脚直接踢出。 这一下,姜时柠用了十足地力道。 『哐当』一声响,医用拐杖直接被她踢飞了出去。 面对凶横的瘸子,她要做的是踢飞他的拐杖。 这一下,两人都没想到。 林浩本就单只脚吊著的,猛地拐杖被踹整个人直挺挺朝著身后倒了下去。 “儿子!” 林菊芳慌忙喊著,一边扶向倒地的儿子。 姜时柠没空去看他们,直接站起身利索转身开跑。 林浩痛地齜牙咧嘴,“妈別管我,先去抓那个贱人,跑了再想抓就难了。” 林菊芳面色犹豫,林浩直接推开她,“快啊!” …… 从几人的位置到住院部的大门也就几百米,住院部大门口就有负责站岗的保安。 可想要回去,却要路过供行人和车走的一条道。 姜时柠刚走出几十米,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两个工人一左一右搬著那块大玻璃,行走极为缓慢。 她脚步一顿。 自己这运气。 算了,绕路跑吧。 没时间多想,姜时柠直接脚尖一转,准备换个方向绕开,还刚抬起脚,玻璃后面便多了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 追上了!! 姜时柠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不敢耽搁继续打算绕路。 可下一瞬,她就看著玻璃投射里,有什么东西朝著她背后刺了过去。 看著那一抹寒芒。 姜时柠汗毛倒竖,险险朝著一边避开。 『叮咚』一声响,小刀落在了她脚旁的水泥地上。 差一点。 自己后背就扎上一把刀子。 姜时柠转过了身,“你疯了,这里是医院你居然真的敢动手!” 白天,堂而皇之在住院部门口打算伤人。 林菊芳冷冷的看著她,“你伤了我儿子。” 儿子,又是儿子。 姜时柠琥珀色的眸子里跳著两簇火苗,“就没见你对林沫沫上过心,还有是你儿子是想伤害我和你女儿,这才被打的。” 同为儿女,姜时柠觉得自己那么说,身为母亲的林菊芳好歹会动容点。 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菊芳依旧冷冷地看著她,“那又怎么样?” 咔噠咔噠。 医用拐杖柱著地面的声音响起。 自林菊芳身后,林浩走了出来,“现在该对我动手了。” 林浩冷冷看著她,右手里握著另一把摺叠刀。 还有一把! 姜时柠面色微微泛白。 刚想转身,林菊芳又拦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一前一后將她包围。 林浩:“姜时柠,你跑不掉的!” 姜时柠后退一步,“救——” 刚开口,一只手率先捂住了她的嘴。 “呜唔。” 林浩握著手里的刀,冷笑,“想到这刀要划花了你的脸,还真是可惜。” 第54章 血腥 身为机械厂的女工,林菊芳手劲格外大。 姜时柠被捂得死死的,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的她格外后悔,自己应该和秦望谈男女朋友时应该多学点防身术才对,不然也不至於那么被动。 口鼻被捂,姜时柠整个人都喘不上气。 林菊芳拖著她朝著一旁的大树下挪去。 直到到了隱蔽的位置,林菊芳依旧没鬆开手,而她的面上已经贴上了一片冰凉。 “你说……我要从那个位置先下手比较好?” 刀背冷冷拍著姜时柠的脸颊。 每拍一想,姜时柠心就跳的厉害。 “呜唔。” 她想挣扎,却怎么也反抗不过林菊芳起码一百七十的小肉山,姜时柠绝望了。 救命! 不会真交代在这了吧! 小刀转了个面,转而刀剑正对著姜时柠,林浩眼中多了抹嗜血,“放心我不杀你,我只毁了你。” 刀尖挥向姜时柠。 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尖,姜时柠瞳孔骤然然一缩。 扑通,扑通。 心臟仿佛要逃出。 “呜唔。” 姜时柠剧烈的摇头。 秦望! 豪门老爸! 姜时柠后悔,应该和顾宴说医院地址,也后悔自己不应该贸然直接下来。 她喉间酸楚。红了眼眶。 可下一瞬视线里,原本林浩的右边多了一只脚。 还不等姜时柠反应过来,原本蹲在姜时柠面前囂张的林浩整个人便被踢飞了出去。 姜时柠一怔。 “谁啊!” 林浩本就受了伤,贸然被踢出去,整个人更是痛得爬不起身,他转头看向踢他的方向。 姜时柠也看了过去。 想过很多,但姜时柠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穿著黑背心的男友的手下。 老黑。 …… “儿子!” 林浩受伤,原本捂著她的林菊芳也卸了几分力道。 察觉到的姜时柠没有任何犹豫,乘机微微张开了口。 土腥味混杂著油腥味,姜时柠忍下反胃的衝动,一口狠狠咬在了林菊芳的手心。 女人痛苦地闷哼声响起,隨即鬆了手。 重获空气,姜时柠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踉蹌地朝著老黑那边跑了过去。 老黑连忙扶著了姜时柠,“嫂子,你还吗?。” 姜时柠腿都有些软。 靠著老黑的支撑,这才勉强站直身体。 她轻声开口,“谢谢,我……还好。” 声音里依旧有未消散的恐慌,她看向老黑问,“你怎么在这?” 老黑:“嫂子你电话打不通,我是跟著老大下来的。” 突然听到男友名字,姜时柠一怔,“秦望?” 老黑点头。 姜时柠:“他在哪?” 老黑没回话,只是看向了姜时柠的身后。 姜时柠有所感应般转过了身,接著就看到了林浩身旁穿著医院病號服的男人。 秦望站在那,病號服领口开著,目光沉冷如寒冬深夜下的海面。 “秦……” 姜时柠话还刚说出口,就看著秦望抬起了脚。 一脚狠狠踩在了林浩完好的那条腿上。 咔嚓。 骨头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紧接著就是悽厉的惨叫声。 “啊!” 林浩整个人躬著背,双手痛苦地抱著腿,面色扭曲。 偏偏,秦望脚还在一点点碾压。 惨叫声不停。 林浩额头不断地渗出冷汗,抬起头看著居高临下的秦望,声音断断续续。 “秦…望,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望眼睛微眯,低沉阴冷的骚音幽幽响起,“我来找我女友。” 林浩的眼中带上了迷茫,“女友?” 站在一旁的姜时柠沉默。 实际上为了避嫌,除了林沫沫和一眾小弟並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秦望谈恋爱的事。 “这把刀吗?” 秦望冰冷的声音响起,姜时柠回过了神。 她看著秦望捡起了地上原本林浩用来威胁她的摺叠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狠狠扎进了林浩腿里。 刀尖没入大腿。 鲜血自大腿位置蔓延,將病號服染红。 姜时柠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著都觉得痛。 “啊!!” 林浩手痛地拼命捶著地,悽厉吶喊。 而一旁的林菊芳看著自家儿子的惨状,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 “儿子。” 然后,直接被秦望踹飞了出去。 落地瞬间头都没抬,就晕了过去。 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直直撞到了一旁的柳树,惊地柳树都一直晃动。 柳絮纷飞。 周围,脚步声呼唤声响起。 虽然林菊芳找的位置隱蔽,可如此大的动静依旧引来了医院的安保队。 姜时柠连忙提醒,“秦望,有人来了。” 秦望鬆开了握著小刀的手。 只留下原地林浩整个脸青筋暴起,抱著腿面色惨白大口喘著气。 姜时柠看著林浩这副痛苦地模样,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秦望走到了姜时柠的跟前,伸出了手。 手停在了半空,看著指尖沾染上的林浩血跡,轻嘖了一声。 秦望收回了手,低下头看著她。 “还好吗?” 声音很轻,姜时柠却忍不住委屈撇了撇嘴。 原本在林浩小刀贴脸威胁下都没哭的姜时柠,鼻尖酸楚,眼眶逐渐湿润。 “不好,我差一点就出事了。” 姜时柠咬著唇,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危机过后,更显得后怕和委屈。 微微抽泣,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抬起头。 到现在姜时柠还记得那小刀贴在她脸颊时冰冷的触感。 整个人依旧有些后怕。 秦望眼底全是森然一片。 他直接朝著地上的林浩走了过去,蹲在了林浩的面前。 “我记得你。” “是……林沫沫他哥对吧?” 看著眼前的恶魔,林浩简直比咖啡店那天更恐惧。 林浩压著大腿,剧烈的喘著气,“秦哥,秦哥……误会,误会啊!” 秦望冷笑:“误会?” 手却放在了林浩腿上的小刀上,“你之前说你想毁了我女友?” 秦望手微压。 林浩:“啊啊啊!秦哥,我错了!” 刀入肉更深。 第55章 他来处理 姜时柠愣愣地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 秦望此时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阴霾。 而不远处,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响。 姜柠面色一变,连忙开口:“秦望,不要!” “有人来了!” 姜柠已经听到了交谈声。 她连忙拉起了秦望。 不到半分钟,几个人便出现他们面前,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连带著两个带著盾牌的保安都来了。 在医院门前见血。 这事会很麻烦! 姜时柠心沉了下去。 而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此时却覆在她的手背。 秦望平静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別怕。” “这是监控死角。” 林浩和林菊芳为了处理她,特地將姜时柠拖到的监控角落。 …… 医院草坪的角落。 此时两个提著盾牌防弹衣的保安包围向秦望和姜时柠。 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则连忙检查起地上的林浩。 林浩攥紧了医生的手,“医生快救救我,我腿……腿要废了。” 医生:“別急,我们马上处理伤势。” 医生挥了挥手,抬来了担架。 林浩被医护人员搀扶起,抬上了担架。 医生看向了秦望和姜时柠,呵斥,“医院门口,你们这是在公然行凶!” 秦望淡淡道:“不,是他持刀对我女朋友下手。” “女友?” 医生的目光落到了秦望和她牵著的手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姜时柠。 姜时柠咬唇,点了点头,“嗯,是他先拿持刀打算对我下手。” 医生皱眉,“有证据吗?” “我……” 姜时柠张了张口,目光越过竟然落到了医院门口的监控上。 她眼眸微微闪烁,想起秦望的话。 她抬起头,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监控。 姜时柠手指指出,轻声开口,“这个,算吗?” 自己被拖走那会,工人已经將玻璃挪开,监控应该有记录。 担架上的林浩还没被带走,眾人的目光不自觉在完好的姜时柠和一身伤的林浩之间游走。 安保人员:“那你们也不应该向对方下那么重的手。” 姜时柠垂眸,睫毛不安的轻颤。 可她的手心却人被勾了勾。 姜时柠侧头,就看著秦望看著她。 和秦望在一起那么久,姜时柠明白男友的意思,这是表示接下来交给他处理。 可他会怎么做? 秦望“我下重手?” 秦望越过面前警惕的保安,目光直直射向担架上的林浩身上。 “可分明是对方先对我女友动手。” “至於这刀……林浩,这刀是我扎的吗?” 他拖长腔调,说出来的话冰冷异常。 听得姜时柠心头一颤。 秦望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威胁吧? 担架上的林浩面色同样有了变化,“你——” 林浩想反驳,却撞见秦望漆黑冰冷的眼眸。 在秦望的身后,王兵和黑哥正站在那,同样看著躺在那里的林浩。 林浩的面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 秦望注视著林浩,“確定是我扎的刀吗?” 他抬起脚朝著林浩迈出一步。 面前两个保安后退一步,连忙拿著防爆钢叉警惕地提防著他。 的確是威胁。 黑曜街区秦望那么多年的凶名,没人会不恐惧,可如今不是在黑曜区而是在医院, 姜时柠目光扫过保安和护士眸光闪烁,放在裙子旁边的手攥到了一起。 草坪上寂静的可怕。 看著面前冷冷盯著他的秦望。林浩的手紧紧握紧担架,血液在担架上滴落。 沉默许久,最终林浩狠狠咬著牙,“不是。” “是另外有人伤了我。” 话说完,在场眾人互相对视,一阵唏嘘。 医生开口:“同志,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 医生的话说到一半却被林浩打断。 “够了!”林浩此时的眼球都充血,他看向医生,“你是医生,先带著去我处理伤,保住我的腿!” 医生闭上了嘴,目光落到了林浩被鲜血染红的腿上,朝著身后挥了挥手。 两边的医护人员上前,担架从草坪上抬了出去,连带著昏迷的林菊芳也被抬上了担架。 母子两人一前一后。 直到担架快离开姜时柠视线时,姜时柠却看到最前面的林浩转过了头。 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她。 她愣在原地,一阵寒气从头到脚席捲。 手却被另外一只微凉的手覆盖,秦望冷淡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別怕。” 姜时柠侧过头,秦望正低头看向她。 医护人员將担架上的两人运走,伤者走了,其他人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秦望看向两个安保人员,冷冷道:“还不走?” 两个安保人互相对视,隨后將手里的防爆钢叉和防弹盾收了回去。 秦望拉著她,朝著住院部走去。 电梯回到六楼。 一行人回到了病房。 秦望回房后,给姜时柠倒了杯水。 她接过,“谢谢。” 姜时柠轻抿一口,將玻璃杯放回到了桌子上,她张了张嘴,“刚刚……”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旁的老黑开口,“嫂子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秦哥刚刚也是为了避免后患,这样是最稳妥的,林浩这个人……有点麻烦。” 姜时柠抬起头,诧异看向老黑,“你也认识林浩?” 老黑:“当然认识,这几年在电玩城旁的赌场输了不少钱,到现在都在吸妹妹的血,说到这个,嫂子你是不是也认识她妹妹。” 姜时柠想到了咖啡店努力打工的林沫沫。 她摩挲著手里的玻璃杯,轻抿了唇,轻声开口,“她是我闺蜜。” 老黑一拍手,顿时目光坚定亮起,“是闺蜜不是更好了!” “咱们这边洗脱了关係,正好也当做给嫂子你闺蜜处理了一个大麻烦,说不定还能凭这个机会把那傢伙送进去。” 老黑摩挲著手,眼中跃跃欲试。 要是没有林浩进去了…… 姜时柠想了想,觉得貌似还不错。 她看向了秦望,“但是……” 老黑:“嫂子,没什么但是的,这种人还意图对你下手,太过仁慈,只会迎来別人的报復,变本加厉。” 姜时柠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哥:“那嫂子你?” 姜时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衣角,“我就是想著送他进去会不会比较麻烦?需要我帮忙请个律师什么的吗?” 她好歹是个当事人,应该得帮帮忙吧? 黑哥,王兵沉默。 姜时柠疑惑地看向齐齐看向它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们那么看我做什么?” 病房里轻笑声响起,坐在木椅上的秦望开口。 “不用,交给老黑就好。” “老黑,去医院监控室,將早上的监控调出来。” 第56章 我们像不像同居? 老黑:“是!” 得了命令,老黑直接拉著王兵走出了病房。 病房大门关上,只剩下了两人。 秦望站起身,走向姜时柠。 看著站起身的秦望,姜时柠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秦望伸出了手,“拿来。” 姜时柠抬起头,有些乾巴巴开口,“什么?” “手机。” 这时姜时柠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似乎还关机著。 她从兜里取出了手机,动作极为缓慢地都放在了秦望的手里。 秦望將手机开机后,又放回到桌子上,“下次別將手机关机了。” 姜时柠反驳,“当时我是生气。” 要不是秦望在病房里那么说,自己也不会跑出去。 她撇著嘴,觉得有些委屈。 “那我向你道歉。” 秦望看向她,声音尤为认真,“小柠,別生气了行吗?” 四目相对,姜时柠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行叭。” 她其实也没那么小心眼。 秦望掏出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那作为赔礼,我给你点蛋糕好不好?” 姜时柠眼睛微微亮起,“真的?” 早上就喝了杯豆浆,后面人被嚇坏了,如今安全了,她都有些饿了。 她想了想,“我要草莓的。” “好。” 秦望將手机递给她,姜时柠则在手机里选著蛋糕。 草莓巴斯克…… 草莓hello kitty碗碗…… 姜时柠看著粉色的hello kitty有些心动,她手指著屏幕,“我要这个!” 她想要,她要得到。 秦望眼中闪过倩倩的笑意,“好。” 下了单,姜时柠眼巴巴地看著病房门。 她等蛋糕,等著看到外卖员。 而秦望则看著她。 秦望点了加急,不过十几分钟,穿著黄色外卖服的外卖员就將外卖递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用餐愉快。” 姜时柠淡淡一笑,“谢谢!” 她接过蛋糕盒,迫不及待拆开,端出了里面的草莓hello kitty碗碗。 里面还配了把粉色的勺子。 姜时柠拿著脑子一勺就勺在了hello kitty猫猫脑袋上。 喜欢的不能留到最后,她要把可爱的猫猫吃掉。 一口,就將小猫猫塞进了肚子里,享受地眯起了眼。 甜食,果然能治癒一切。 “好吃吗?” 姜时柠点了点头,诚恳开口:“当然好吃。” 察觉到身旁某人的目光,姜时柠想了想,一勺子挖掉了蛋糕上面的草莓,將勺子举到空中。 “尝尝?” 姜时柠眨巴著眼睛,“超甜的~” 现在正好是草莓季节,草莓作为应季水果,姜时柠觉得简直不要太完美。 秦望喉结滑动,然而他的目光並没有看向勺子里的草莓,而是直勾勾地看向了姜时柠。 红唇上还沾染著一点点的奶油。 似乎被他盯久了,面上还泛著微红。 他一手握住姜时柠的手腕,指尖刮过姜时柠的手背,缓缓將勺子里的草莓送入口中。 明明是在吃蛋糕,眼神却仿佛是將她拆除入腹般。 秦望喉结滑动,一字一顿开口。 “是很甜。” 姜时柠顿时被盯地有些手足无措。 不就吃个小蛋糕,他那么欲干什么? 秦望的手伸出,一手缓缓摸向了她的唇角,收回手时指尖多了抹白色的奶油。 他舔过那一抹奶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你也是。” 姜时柠:要命! 感情伤好了些,就开始有想法了? 姜时柠现在严重怀疑早上秦望说的那句过分的补偿,分明就是对她有非分之想。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连忙从思绪中收回,低下头接通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是老黑的声音,“嫂子,早上的监控我这边已经翻出来的,医生说得让你签字才行。” 姜时柠:“好,我马上下来。” 说完她掛断了电话,站起身。 姜时柠攥著手机,看向秦望,“那个,老黑那边得要我下去一趟。” “嗯。” 秦望平淡回应,姜时柠刚转起身,下一瞬却被他整个人拥入怀里,他吻了下去。 刚享用过蛋糕,口腔都带有淡淡地奶油香。 温情研磨,由浅入深。 直到老黑的电话再次响起,两人才分开。 * 市中医院监控室 两个保安和老黑都坐在凳子上,再看到低著头的姜时柠时,老黑站起身。 “嫂子。” 姜时柠抬起头,“嗯。“ 她的脸颊处依旧泛著些红,老黑在她的面上停留几秒,隨后轻咳一声迅速低下了头。 “这是早上的那段监控,你先看下。” 姜时柠坐在了椅子上,目光移到了画面里。 老黑手指在监控位置点了两下,两段监控都被拍下。 一段是一开始她在草坪,剩下一段就是被林菊芳拖走的。 姜时柠盯著监控,“对,就这个。” 老黑將单子和笔递给了姜时柠,“嫂子这里签下字。” 姜时柠拿起笔,在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黑:“那个林浩目前在动手术,凭著这段监控基本可以將嫂子你和秦哥在这件事情上摘出去。” 姜时柠动作一顿,缓缓点头,“好。” 老黑:“嫂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姜时柠將纸推到了老黑的面前,“没。” 黑哥收下纸,“我刚刚问了下医生,秦哥恢復情况不错,明天能出院,到时候嫂子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么快。 姜时柠有些诧异,想了想她点头,“可以。” 本来就没什么事,都陪这些天了,也不差明天这一上午。 * 隔天,一大早姜时柠就起了身,刚转身就看到了病床上的秦望。 秦望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今天那么早?” 姜时柠:“嗯。” 能出院,那必须早起! 她兴冲衝起身,整理的陪护床上的被子,直接进了浴室。 刚拿起放在洗漱台前的药膏杯子,一抬头背后就多了一人。 姜时柠动作一顿,看向镜子,“你干嘛?” 秦望站在了她的身旁,“我也刷牙。” 他拿起了洗漱台旁的塑料洗漱杯在水龙头下放了水,顺带给姜时柠也放了一杯,塑料杯被递到了她面前。 “一起。” 看著面前的塑料杯,姜时柠接过。 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看向了镜子,镜子里两人刷著牙,身影一高一低,动作神奇的同步。 咕嚕咕嚕。 姜时柠將口中的泡沫吐掉,站过了头,“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她觉得秦望盯著她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吧,从起床这目光似乎就没离开过她。 秦望看向她,“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在同居吗?” 同居? 姜时柠错愕的看向了镜子。 別说,忽略掉秦望的一身病號服,倒是挺像的。 “抱歉,我没有长驻医院的打算。” 姜时柠一摊手,“那太不吉利了。” 她討厌医院。 要不是因为秦望,自己根本不会到医院来。 说完,姜时柠的手伸向毛巾。 还没碰到毛巾,另一只手已经率先將毛巾取下。 放水,拧乾,递到了她手里。 姜时柠:“?” 那么自觉? 第57章 来自豪门老爸的消息 她刚將毛巾擦向脸颊,却察觉到不对。 姜时柠蹙眉,“这为什么是温的?” 她一直都用凉水洗脸。 秦望开口,“太凉的水对毛细血管不好。” 姜时柠木著一张脸,“你还记得你上一句话说什么吗?” 秦望思忖一秒,“同居?” 姜时柠冷笑,“我一直用凉的,我们还没同居你就管那么多,不知道我最討厌別人管我了吗?” 她直接將毛巾甩回到了洗脸盆里,转身报復性地直接拿过秦望的毛巾泡进了冷水里。 拧毛巾洗脸,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转身出了洗手间。 洗手间只剩下了秦望。 空荡荡地洗手间,秦望看向了手里的粉色毛巾蹙眉。 温热的触感配上粉呼呼的毛巾,像极了刚刚气鼓鼓出去的女友。 温毛巾,明明挺好。 …… 病房里 姜时柠坐在医院椅子上,看著电视剧里的动漫乐呵。 一大早看个海绵宝宝就很爽。 秦望开门看到的就是笑弯了眉眼的姜时柠,他坐在了她的身旁,“那么好看?” 姜时柠侧头,“黄色小海绵,当然好看!” 说著她还將手放在了眼前,按照动漫里海绵宝宝的动作隔空比了个鼻子吹笛子动作,手指微微灵动跳跃。 她脑袋一歪,“不可爱吗?” 她可喜欢海绵宝宝了,钟爱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好基友cp。 秦望看著她,从圆润白皙的指尖到她歪头时那墨黑的长髮,再到那琥珀色亮晶晶的眸子。 他哑著声音开口,“可…爱。” 秦望的目光定格在女友身上移不开眼。 “那就对了!” 姜时柠满意了。 两人答非所问,姜时柠只以为秦望说的可爱指的动画片,成功安利动漫的她嘴角翘起,像极了骄傲的小猫咪。 她转头继续看起了动漫,嘴角的笑容就没停下。 她看动漫,一旁的秦望看她。 “吃吗?” 秦望淡淡的声音响起,姜时柠看向了面前的原味薯片。 “要!” 她想了想,撒娇开口,“你餵我行吗?” 刚洗完手,洗完脸,她不想弄脏手指。 但……又想吃。 “嗯。” 秦望回应,扫了眼薯片袋子,抽了个最完整的塞到了她的嘴边。 姜时柠余光扫了眼嘴边的薯片,朝那边微微倾斜。 红唇微动,叼走了黄澄澄的薯片。 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起,姜时柠看著动画片笑弯了眉眼,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 秦望的指尖还留著那红唇,软糯的触感。 看著姜时柠微微鼓起的脸颊,有些被萌到了,不自觉抬起指尖,轻轻一戳。 姜时柠:“?” 她转头,看向秦望不明所以,“你干嘛?” 好端端得戳她的脸。 秦望用舌尖抵著上顎,这才从姜时柠面上移到那电视里的黄色方块上,他漫不经心道:“没什么。” 什么戳她脸? 姜时柠古怪的看著秦望,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目光落到大包原味薯片上,舔了舔唇。 她用手推了推秦望。 “我还要吃,你再往我嘴里塞几片。” 薯片这东西越吃越香。 “好。” …… 两人一个看动画片,一个负责投餵。 直到病房大门敲响。 叩叩。 两人齐齐看向了门口。 是老黑和王兵他们。 老黑:“秦哥,嫂子。” 姜时柠点了点头。 昨天就约好了今天过来办出院手续,姜时柠对两人的到来也没意外。 她只是抬头看向了病房里的时钟。 十点了! 那么快? 姜时柠有些诧异。 病房里,老黑朝著身后的抬了抬手,两个兄弟从背后拿出了袋子开始整理。 秦望看著他们的动作蹙眉,“这是做什么?” 姜时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整理东西,出院。”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这几天睡陪护床,姜时柠太想念家里的席梦思了。 她討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 察觉到某人看过来的目光,姜时柠將头转了过去,秀眉蹙起,“你那么看我做什么,你都住了三天了,难道不想回公寓?” 秦望:“……” 看著沉默的秦望,姜时柠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你肯定想回去,我让老黑给你带了换的衣服。” 老黑將准备好的袋子递了过去。 姜时柠拿过袋子塞到了秦望的怀里,笑道:“换上衣服,咱们回家。” …… 办了住院手续,几人上了计程车。 姜时柠坐在了秦望的身旁。 她手臂枕著头转头看向了沉默秦望,疑惑开口,“能出院不是好事吗?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秦望平静回应,“没有不开心。” 看! 又拧巴! 她和这傢伙在一起那么久,同一张冷脸她都能摸透这傢伙的心思。 医院住院部有什么好待著的。 姜时柠想了想,试探问,“你不会是想和我住一起吧?” 秦望沉默,眸光却微微闪烁。 还真是! 她的目光落到了秦望放在腿上的手上,她一手伸出轻轻覆在对方的手上。 “回公寓我们虽然不能同居,也是邻居。” 只不过得偷偷背著姜妈妈。 姜时柠:“我们住同一楼,同一层,又是隔壁,这难道不算青梅竹马?比医院强多了。” 姜时柠是那么觉得的。 虽然在她穿书前,没人敢敲隔壁邻居的房门罢了。 阳光下,姜时柠的嘴角漾著笑,她和姜妈妈一样生了一双灵动的情眸,在专注看人时,像是满心满眼只有对方。 秦望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说的对。” 他將姜时柠的手牵手,两人十指相扣。 两人手心的温度,像是能通过手指传递给对方。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的手机一条消息声响起,她余光看向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 消息,是顾宴的。 看著备註【顾宴】的消息。 姜时柠心头一跳。 她匆匆收回了手,“等等,我回个消息。” 【顾宴:今天在咖啡厅吗?我有几个人想介绍给你认识。】 介绍人? 给她? 姜时柠想不到身为豪门老爸的他在z市有什么人介绍给她。 难道是京都的朋友。 姜时柠想不通,但她的手指在屏幕跳跃,打字。 【柠:没,我没在咖啡厅】 姜时柠看向了车窗外,她想了想,再次在手机上打字。 【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回公寓。】 姜时柠发完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恰当。 这样她豪门老爸不会来公寓借她吧? 她咬著唇,一副极为纠结模样。 “谁给你发消息?” 秦望清冷的声音响起,姜时柠连忙將手机背了过去。 “没,没谁。” “太久没回去,我妈催我,问我什么情况。” 叮咚。 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顾宴:那我去公寓接你】 第58章 顾宴,再带她来学校 计程车停在了嘉南公寓门口,老黑几人都下了车拎著东西进了公寓,走在最后面的秦望回过头,他看向了依旧站在原地的姜柠。 “不上去吗?” 姜柠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等会顾宴来公寓,到时候上楼了,还得找藉口下来,来不及一开始就先別上去。 秦望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盯了姜柠看了会,隨后这才转身进了公寓。 从一楼到五楼。 一行人到了502,医院带的东西被老黑放在了桌子上,老黑的目光落到秦望的身后疑惑道:“嫂子没上来?” 秦望:“小柠她还有事。” 老黑也没问,而是转身拉开了公寓的帘子。 “秦哥,你这房子也太黑了,没事还是得晒晒太阳……呃,楼下这车好眼熟,嫂子怎么坐进去了。” 话刚说完,老黑就察觉到身后站著一个身影。 老黑僵硬地转头,就看著秦望正盯著楼下刚刚启动的黑车看。 “你刚刚说……嫂子上了別人的车?” * 迈巴赫上 姜柠规矩且略有些心虚地坐在了车的后排角落。 秦望走了不到三分钟,豪门老爸就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自己应该没被发现吧? 应该…… 姜柠只能內心祈祷。 “想什么?” “没,没什么。” 姜柠双手无措地转了双腿上的斜挎包,侧头看向了正好奇看向她的顾宴,放在斜挎包上的手,略有些尷尬地撩了撩耳边的黑髮。 “就是觉得许久没见到顾叔叔,甚是想念。” 她虽说想的藉口,不过这话倒也没骗人。 姜柠三天没见过豪门老爸和姜妈妈,这几天挺想两人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宴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整个人在咖啡店依靠在椅背上,“这几天,没再咖啡店碰到你,我也挺不习惯的。” 姜柠:“没事,下次我再泡咖啡给顾叔叔喝。” 顾宴:“好。” …… 过了十几分钟后,迈巴赫停下。 “顾总,到了。” 姜柠看向了车窗外,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还是z市的传媒大学。 距离上次到传媒大学也没过几天,豪门老爸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又摘花? 姜柠想到了那一大片的花田。 看著走在前面的顾宴,姜柠一边想一边跟了过去。 和之前废弃研究所的路相反,顾宴这次带姜柠来地是教学楼。 还没进教学楼,姜柠就看到了教学楼宣传栏上的一幅幅摄影作品。 她停下了脚步,目光不自觉聚焦到其中一幅照片上。 新中式地旗袍,脖间的珍珠,还有那照片里的只露出一半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不是她吗? 她和宋雅拍的照片怎么会会出现在这? 姜柠不自觉朝著照片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到了照片地作品介绍一栏,“『瓷美人』……宋雅?” 还真是! 身旁顾宴的声音响起,“这是你和那位小摄影师拍的,看来她也觉得这照片拍的不错,这是打算参加摄影大赛的作品。” 摄影大赛? 不是模特图吗?还能参加摄影大赛? 姜柠迷茫地眨巴著眼睛,呢喃开口:“还真没想到……” 顾宴看向照片,感慨开口,“『词韵凝清骨,新装映玉顏』拍的很有中式的韵味,你很不错。” 猝不及防听见这高水平的夸讚,姜柠微垂著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还好…还好……”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顾叔叔今天是特地来带我看这摄影大赛的作品的吗?” 虽然的確很出乎意料,但是按照顾宴的为人应该不至於特地跑过来。 “当然不是。” 顾宴看向她,勾唇一笑,转过了身,“跟我来吧。” 他走向了教学楼。 黑色的皮鞋踩在了教学楼的花岗岩大理石瓷砖上,深灰色的西装显得他更身姿挺拔,而姜柠则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直接走到了三楼。 顾宴看著银灰色的『校长室』钢牌,停下了脚步。 姜柠从门口,看到正坐在那办公的传媒大学王校长,还有身旁的教务处主任。 顾宴一步踏出,“王校长。” 原本站在那办公的王校长手里的钢笔一停,抬起了头,再看到顾宴时顿时一脸热情,“顾总!” 王校长站起身,直接朝著两人迎了过去,“您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们也好下去接你。” “学校里不少学生可都知道您的大名,我们还想办个欢迎仪式讲座什么的……” 姜柠听著校长侃侃而谈。 看著那王校长脸上的褶子皱地像朵灿烂绽开的老菊花一样。 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预测少了,她的豪门老爸当初至少在这学校七位数甚至八位数,再怎么得也得是栋楼。 顾宴抬手打断,“我不喜麻烦,不用那么麻烦。” 王校长:“好好好!” 顾宴看向王校长,“之前我说的那件事?” 王校长连忙点头,“当然没问题。” 王校长目光越过了顾宴落到了姜柠的身上,笑眯眯道:“这位就是姜同学吧!看著真是优秀。” 那看她的眼神像极了看一个地主家的大財主。 姜柠:“?” 突然她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在王校长热情邀请顾宴和她进了学校会议室,又隱蔽地关上门,隨后王校长拿出了她的档案袋时彻底得到了证实。 会议室里亮著顶灯。 姜柠和顾宴坐在一边,而王校长和教务处主任则坐在了另一边。 她愣愣地看著桌上的密封的档案袋。 姜柠知道这是属於原主的。 z市传媒大学是私立大学,原主之前也是传媒大学绘画系的学生,这点和她穿越前一样。 可和她不同的是,在姜婉供她送上大学后第一年,原主就放弃了继续读下去。 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旷课,点课老师经常性见不到她人。 偶尔见到她,便是在学校惹事。 一次两次姜婉还能从黑曜街区道歉,恳求校长原谅原主,可时间久了……只换了一张退学通知书。 姜柠还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原主的档案袋。 教导处主任推了推眼睛,笑著看向了姜柠,“姜同学表现还是十分优异的,关爱学生,尊重师长。” 一旁姜柠:“……” 没记错的话,原主应该只有在校期间经常和任课老师起爭执,才对吧? 第59章 来自豪门老爸的邀请,来京都如何? 一旁王校长附和,“说的对,姜同学没继续学下去,一直是我们学校的遗憾。” 没记错的话,自己的退学申请书还是王校长签的名。 姜妈妈求了一个星期,都没求通王校长,最后直接被拦在了保安室门外。 姜时柠攥著白裙的手微微攥紧,面上一片复杂。 內心忍不住为金钱的力量折服。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的力量居然恐怖如斯。 姜时柠看著档案袋,转头看向了顾宴,试探性开口,“顾叔叔,你之前电话里说的礼物,该不会是想让我继续读大学吧?” 最好別是! 会议室里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 顾宴將手放在了会议桌上,认真开口,“嗯。” “我是那么想的。” !!! 从满怀期待到彻头彻底的失望。 姜时柠天都塌了。 先不说原主是绘画系的学生,就说她,她穿书前早就大学毕业了好不好! 熬过了大学艰苦的四年生涯,现在豪门日子一天都没过,豪门老爸居然让她继续回学校再读四年? 她! 不接受! 顾宴察觉到姜时柠颇有些难看的面色,“是有些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姜时柠深吸一口气,面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觉得,继续上学这事,我们可能得再谈谈。” “这事吧……有些太突然了。” …… 会议室里 从原本的四人变成了两人,只剩下姜时柠和顾宴。 顾宴打量著姜时柠,直接开口,“你不想回到传媒大学?” 他猜到了姜时柠的想法。 姜时柠迟疑。 她点头。 原以为自己直接承认会迎来豪门老爸是彻头彻尾的失望,然而对上顾宴时,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恼怒和失望。 “我看过你的资料,比起档案资料,这段时间认识的你更真实些。” “所以,你能告诉我拒绝的原因吗?” 顾宴只是询问,眼底只有疑惑。 似乎只要她告诉他一个答案就够了。 姜时柠想了想,这才抬头看向他,“顾先生,我是绘画系的,方便陪我去一趟画室吗?” 原主是绘画系,她也是。 要想不上学,至少得证明自己好歹是能毕业的水平才行。 …… 姜时柠並不认识传媒大学的路,最后还是在王校长带领下到了绘画室。 王校长特地找出了一间空教室,绘画室里空空荡荡。 姜时柠扫过绘画室里的苹果,香蕉等道具,转而看向了顾宴,“顾先生,方便做我的临时模特吗?” 顾宴没有拒绝。 他搬了张板凳,转而坐在了姜时柠的面前询问,“需要我摆什么姿势吗?” “不用。” 姜时柠双手握在了画框的纯白画布上,双手一拉掀开了底下空白的画板,她从画板外探出了头,对著他浅浅一笑。 “顾先生,你隨意就好。” 姜时柠是认真学过绘画的。 比起z市私立的传媒大学,她毕业的美院更为出色些。 她的手落在了一旁的画笔上,抽出了一旁放著的画笔,转而点了一抹浅蓝,蘸取了一点水调和,笔落在了画布上。 从落笔到打框架,再到描绘,再到精修。 姜时柠画的无比认真。 这还是她穿书后,第一次再接触画笔。 阳光下,姜时柠画的极为认真,她时不时从画板后探出头,看向安静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顾宴,手指间画笔快速地飞舞。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放下了画笔。 顾宴问,“好了?” 姜时柠:“嗯。” 顾宴站起身,修长的大长腿越过画室的那些画布,转而站在了姜时柠的身后。 他看向画。 油画里的他坐在那,目光看向镜头,藏蓝色的西装和背后的纯白画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宴淡淡的声音响起,“画的不错。” 画室里也有几幅其他学生留下的油画,和他们对比,姜时柠的画不管从色彩中和还是线条结构上都显得极为出色。 顾宴看过画展,姜时柠的画不如画展上那些名人那么出色,可对於一个大学生而言,绝对算是不错了。 “难怪你会选择不继续在大学里学习。” 呃。 听著顾宴的话,姜时柠觉得豪门老爸大概误会了什么。 但是她也没吭声。 反正她不想继续在传媒大学再干个四年了。 顾宴:“还没有人给我画过画,这画可以留给我吗?” 姜时柠连忙將画框上的画取下,“当然可以。” 她双手递了过去。 “不过这上面的顏料还未乾透,顾叔叔拿著的时候注意些,別碰到西装。” 姜时柠生怕这画將顾宴那定製西装给弄脏了。 顾宴毫不在意的接过,“没事。” 他看向了门口的保鏢,“收到车里去,等过几天送到京都。” 黑泽:“是!” 保鏢黑泽接过画框,小心拿好。 顾宴交代完,这才转身再次开口,“z市的传媒大学绘画系的確不出色,你有没有考虑来京都。” 京都。 姜时柠心头一跳。 她愣愣地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顾宴,“顾叔叔,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宴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手指微微抬起,“z市太小,不管是资源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如京都。” “既然你觉得z市传媒大学不满意,来京都如何。” “你不用发愁资源,包括那些老师还有后期的培养和画展我都可以给你安排好。” 扑通扑通。 心臟剧烈狂跳。 姜时柠极为紧张,她为这价码狠狠心动了。 她是不想读书不想读大学,但不代表她不想深造! 这就是大財主吗? 金钱的力量如此迷人。 “爸……不,顾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合適。” 姜时柠面色一红,展露了一个极为靦腆的笑容。 嘴瓢了。 还没认祖归宗,就直接喊上爸了。 自己怎么就能把心里想的就给喊出来了。 顾宴看著不好意思的姜时柠淡淡一笑,指尖敲在了桌面上,他想了想,“我安排好一切,不如……放在下周如何。” 下周。 那么快,那么突然。 姜时柠没想到豪门来的如此之快。 她点了点头,“嗯,全听顾先生安排。” 第60章 被喊家人 传媒大学,操场 林深见影,熹微的光影一点两点漏过树叶,照在了漫步在和顾宴身上。 “其实,刚刚听你叫爸我还挺开心的。” 顾宴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姜时柠闹了个大红脸。 姜妈妈都没开口喊老公,自己怎么就给嘴瓢了。 ennn 她看著身旁西装革挺的豪门老爸,想了想试探道:“那要不以后没人的时候,我私下就喊『爸』?” 树叶在一旁颯颯作响。 原本在走前面的顾宴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诧异地看向身后的姜时柠。 隨后他笑了,“哈哈哈……” 老钱风的笑声响起,笑比河清,说不出的风流。 姜时柠垂在身侧的修长指节曲了曲,瘪了嘴,“不是顾叔叔你自己说喊『爸』?会开心的吗” “你笑什么?” 现在真喊了,反倒整得她像猴一样。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才对。 顾宴收回了笑容,转而认真看向了姜时柠。 阳光洒在她的眉眼之间,眼中带著不解的困惑,背后是象徵著青春热血的操场,而姜时柠明明像极了记忆里当年那人,却和心里白月光完全不同。 “只是觉得你很坦率,这很好。” 从未有过子女的顾宴,看著姜时柠心里莫名变得柔软了几分。 “倒是显得我有些过於踌躇了……不用为了我特地改口,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 顾宴觉得,自己迟早会重新和姜婉在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那时候在心安理得当这父亲也不迟。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转而继续朝前走。 看著走在前面的豪门老爸,姜时柠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为了討好才改口。” 关键,本来就是亲爸。 姜时柠抿唇,又跟上了顾宴。 “以前我和你母亲课休时间也经常来操场逛……” “嗯嗯。” “那时候我打篮球时,她也会在铁栏外陪我,给我递水……” 顾宴追忆似地谈及过往,而一旁的姜时柠则认真的听著。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豪门老爸谈及过去,只是每一次提到当初都有不一样的过去记忆。 “顾叔叔和我妈想必当时一定是天造地设,郎財女貌。令所有人艷羡的一对校园情侣。” 姜时柠夸著。 顾宴笑著摇头,“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倒算不上。” “不过……令人艷羡倒是有。” 姜时柠:“顾叔叔你谦虚了。” 要是霸总文男女主都不算天造地设,郎財女貌,其他路人甲更別提了。 “要喝水吗?” 姜时柠:“嗯?” 顾宴看向了一旁的自动贩卖机,“天有些热,我去给你买水。” 姜时柠推辞,“不用,我来买就好。” 她今天带了包,包里还留著些没用完的硬幣。 “哪有让小孩买水的道理,你找个阴凉的地方坐著,我一会就好。” 顾宴的態度不容拒绝。 说完便已经转过了身,朝著一旁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看著豪门老爸的背影,姜时柠环顾周围,靠在了一旁找了个背著大树的阴凉位置坐著。 可还坐下没一会,身旁就响起了询问声。 姜时柠疑惑转头。 身旁是几个年轻的学生,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红色运动背心剪著碎发的少年,少年看著有些靦腆,眼睛却亮得过分。 “你好,你是24届摄影系宋学姐那个照片里的模特吗?” 照片…… 模特…… 姜时柠想到了自己的兼职,她点了点头,“算是吧。” 话落,就看著面前的少年眼睛更是亮了几分。 “居然真是『瓷美人』!” 男学看著漂亮的眼前漂亮的姜时柠,生连忙递出手,“你好,我是传媒大学校篮球队的新生,我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看著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以及笑的淳朴的男学生,姜时柠出於礼貌轻浅地回握,隨后迅速將手收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传媒大学的学生。” “这样……” 男学生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接著有试探询问,“那你是来找宋雅学姐的吗?” 姜时柠再次摇头,“不是。” “我是陪人一起来的,你……当我来参观就好。” 她觉得自己勉强只能算是参观学校的被开除学生。 男学生:“那方便加个微信吗?” 姜时柠迷茫:“啊?” 她面前多了个手机,屏幕里是手机的微信界面。 看著没有反应的姜时柠,男学生再次重复,“方便加个微信吗?” 姜时柠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来逛趟校园居然会有学生搭訕。 似乎只要出了黑曜街,自己的人气就还行。 看著面前的手机,她连忙摆手,“不了,还是算了吧!” 姜时柠拒绝。 她拘束的站起身,看向了男学生身后的顾宴。 此时的顾宴手里还拿著那瓶百岁山。 “那个,我的家人来了……我先回去了。” 姜时柠站起身,越过了男学生,朝著身后的顾宴走了过去。 …… 家人。 看著就像看见家长,乖巧站起的朝他走来的姜时柠。 顾宴嘴角上扬,握著矿泉水的手微微收紧。 假如他这些年真有像姜时柠这般懂事听话的贴心小棉袄陪著,那这感觉一定很不错。 在家办公时,或许会闹出些小动静,但等结束会撒娇。 每次离家去公司前,或许会拉著他的手吧嗒地掉小珍珠满脸不舍…… “顾叔叔。” “顾叔叔?” 冰冷的顾叔叔让顾宴回了神。 对,他还是顾叔叔。 顾宴看著疑惑的姜时柠,轻咳一声,“水。” 他將手里的一瓶水递了过去。 “谢谢。” 姜时柠道了谢,礼貌地双手接过。 “需要开瓶盖吗?”顾宴问。 姜时柠放在瓶盖上的手一顿,摇头,“不用。” 她又不是小孩,还不至於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 话说,豪门老爸是不是真把她当小孩看了? 姜时柠想著,她开了矿泉水瓶盖,小口地喝著水。 而一旁的顾宴则观察的姜时柠。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接受姜时柠之前的提议地,好歹让他提前过过当爹的癮也不错。 可惜,晚了。 第61章 食堂 “顾叔叔,你不渴吗?” 姜时柠歪著脑袋,疑惑地看著拿著水没有动作的顾宴。 买两瓶水,为什么自己又不喝,干盯著她看? “还好。” 顾宴收回了目光,气定神閒地拧开了水瓶,从善如流地灌了一口,这才重新盖上盖子。 “刚刚怎么不加那男学生微信?”他询问。 姜时柠摇头,“不了,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喊宋雅都称呼学姐,姜时柠一猜就知道这小学弟肯定是个大一新生。 顾宴:“也是,京都大学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学长的。” 京都大学!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一下就从一个二本私立跳到一个顶尖大学。 她明白顾宴,绝对不是隨口说说而已。 “嗯……” 姜时柠內心狠狠心动,面上却是靦腆地点头,“京都大学优秀的学长是很多,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毕竟,她已经谈了一个了。 再谈恋爱那就成养鱼了。 顾宴看向她,“其实若是我作为家长还是很开明的,我並不反对谈恋爱的行为,更何况你已经成年了。” 顾宴慢悠悠地说著,顺便想给自己打上开明家长的標籤。 姜时柠眸光闪烁。 说的好! 她都成年,已经二十了! 然而,豪门老爸的下一句却直接浇了她一盆冷水。 顾宴:“只要你谈得对象足够优秀就好。” 没文化……还是混混的秦望。 优秀標籤压根和男友不沾边。 姜时柠嘴角微微抽动,內心无奈。 身旁的顾宴察觉到了姜时柠脸色的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 姜时柠摇晃著脑袋,將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扫乾净。 顾宴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手錶的时间,“来都来了,要不要试试传媒大学的食堂?” “可以!” 姜时柠眼前一亮,她有些想试试。 传媒大学食堂距离操场並不远,两人走十几分钟正好就能到。 上了三楼,看向排著长龙的队伍,“看来,我们来的很不凑巧。” 正好饭点。 正好那么多人。 “不对。”姜时柠反驳,“是来的凑巧才对!学校食堂一直这样。” 排队打饭打菜的感觉。 姜时柠一捞放在那里的黄色推盘看,“顾叔叔,你找个位置,我先去打菜。” 她迅速拿著托盘就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一回头就看著顾宴依旧跟在她身后。 “一起。” 顾宴可没有让小辈做苦力的打算。 想好好表现一般的姜时柠:“……” 呃。 “也行。” 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好点。 “顾叔叔,吃辣吗?” 顾宴摇头。 姜时柠:“阿姨,一份水煮肉片。” 端著水煮肉片放进盘子,看向顾宴姜时柠靦腆的笑了笑。 “我吃辣。” 原主的记忆里,食堂里的水煮牛肉味道还不错。 姜时柠可没忘身后的豪门老爸,点了个两个辣菜后,又点了三四个素菜。 “一,二三……六。” 姜时柠数著托盘上的菜,盘算著应该差不多了,刚想端著托盘走,就听见了前面的吵扰声。 “你干嘛!” “说了,別插队!”…… 熟悉的声音让姜时柠诧异地抬头,刚抬起头就看著面前的人倒向她。 水煮牛肉很满。 碗立即朝著姜时柠身旁倾了倾,眼看著油渍即將喷到姜时柠的白裙,身后顾宴伸出手率先將她往后拉了拉,避开了那即將沾染的油渍。 看著依旧洁白呃白裙,姜时柠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你居然还推人!”女生地低骂了一句,转身看向了她,“你没事吧!咦……姜时柠,你怎么在这?” 宋雅错愕地看著站在顾宴身后的姜时柠。 姜时柠轻声回应:“没事,我是陪顾叔叔来的。” 她有些心疼地看著倒了一半的水煮牛肉。 刚端上来,还没吃,就没了一半了。 “顾叔叔……顾先生,你也在。” 宋雅顿时带上了商务的笑容,笑著看向了顾宴。 顾宴冷淡点头。 看著惋惜菜没了一半的姜时柠,宋雅直接將自己盘子里的那份端了过去。 “我也是水煮牛肉,咱俩口味一样,我的给你。” 宋雅自己和姜时柠的菜换了个位置。 姜时柠有些不好意思,“那你的不就只剩一半了?” 自己是好了,可別人的就剩下一半菜了。 “没事!我的让別人赔。” 宋雅瞪著前面男生的背影咬牙切齿,拍了拍姜时柠的肩膀,示意姜时柠先出去。 “我晚点在找你们敘敘旧。” “好。” 姜时柠点头。 已经那么说了,姜时柠也没客气,端著餐盘去了一旁的收银位置结帐。 “一共四十二。” 在顾宴掏出手机之前,姜时柠以极快的速度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我付。” 叮。 消费成功提示音响起,姜时柠转身对著顾宴浅浅一笑。 “顾叔叔,我请你吃!” 顾宴凝视她几秒,点头,“好。” 这还是头一次有小辈请他的客。 ……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吃著饭,姜时柠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收银附近吵得不可开交的宋雅和那个男生身上。 “好厉害。” 姜时柠眼冒星光的感嘆。 她还以为宋雅带著黑框眼镜看著斯文呆呆的模样,应该会是个文静点的女生。 结果对上不合理气势不弱下分。 又是能赚钱做拍摄参加比赛,又是勇敢,姜时柠慕了慕了。 顾宴瞥了了眼坐在那里,目露崇拜目不转睛看著那边的姜时柠,淡淡开口,“你更不错。” 姜时柠转头,“我?” 她摆了摆手,“顾先生別开玩笑了,我还是算了。” 她可不会摄影,也没有宋雅那些粉丝,也那么勇。 姜时柠咬了口筷子,转而扒拉著米饭。 顾宴:“会茶,能赚钱,还能独立,我可不是开玩笑。” 他是打心底觉得姜时柠很不错。 而且每次见面总是充满惊喜,不过哪怕没有惊喜就单单姜时柠的性格,顾宴就觉得极为不错。 想到这,他又想到了拋了白月光又丟了姜时柠的那男人。 真是可惜……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反倒他多了机会。 顾宴想到这,用公筷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了姜时柠的碗里。 “多吃点。” 又收到夸讚,又得了块红烧肉的姜时柠抬起头。 她將肉塞进了全是米饭的嘴巴里,此时嘴巴鼓囊囊地像只仓鼠。 “顾叔叔……你人…$#…真好。” 姜时柠嚼著嘴里的食物,顺带著顾宴发了个好人卡。 第62章 回公寓 两人吃著饭,终於另一边的宋雅也解决完了。 宋雅环顾食堂一圈,端著餐盘在姜时柠的身旁坐下。 “解决了?”姜时柠询问。 宋雅点头,眼底还又未消的怒气,“本来就是饭点,居然还有人插队,真是没素质。” “嗯呢。” 姜时柠附和,顺带著安抚了宋雅几句。 想到了教学楼的照片,她询问,“我看到教学楼的那照片了,你打算参摄影大赛?” 宋雅点头,“对!” 谈及专业领域,宋雅变得侃侃而谈,“那照片拍的超绝,反响很好,我打算拿这照片参加市里的选拔赛,等过了后就是职业摄影师比拼……我到时候还要去京都,顺带著將这次的杂誌也交上去了。” 又是京都。 顾宴说的z市太小了,果然也没错。 姜时柠垂眸思索,她放下了筷子,“我可能也会去京都。” 宋雅筷子一顿,惊喜的侧头看向姜时柠。 “真的?!” “那不是最好了,到时候我们还能在京都继续拍拍拍!“ 宋雅眼中是兴奋和斗志昂扬。 可很快她就察觉到姜时柠的情绪不同,疑惑道:“能一起去京都不是好事吗?姜时柠你怎么了?” 是好事。 这本就是她一开始的目標。 去京都带姜妈妈治病,享受豪门生活。 姜时柠压下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挺好的。” 对面的顾宴打量姜时柠几秒,最后站起身,看向她。 “吃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 姜时柠点头。 她和宋雅告別了后,將餐盘放回去后,她走出了食堂。 两人走出了传媒大学。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保鏢黑泽见到两人提前打开了车门。 姜时柠和顾宴上车,迈巴赫启动。 除了传媒大学这种学校区商业区地段,z市的其他地方更多的是像姜时柠住著地那种公寓。 耳边顾宴平静的声音响起,“是突然想到不久后要离开这了,有些捨不得?” 姜时柠抿唇,点头。 她虽不是原主一直生活在z市,可她穿过来的三个月却是实打实的在黑曜街生活。 她和林沫沫打工。 也和秦望谈恋爱,和老黑他们玩。 “人总是要成长的。” “何况,z市和京都也就一千多公里,以后你想回来也可以经常回来z市。” 顾宴宽慰道。 一千多公里…… 姜时柠瘪嘴,听著就觉得好远。 顾宴:“换个想法……开车也就两天,坐飞机的话两个小时,你觉得还远吗?” 两小时。 姜时柠眼眸闪烁,“这样听起来还好!” 哪怕她到京都,花两个小时也能来z市。 同理,秦望也能花两小时从z市到京都见她。 顾宴揉了揉姜时柠的脑袋,宽慰开口,“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 姜时柠点头。 原本显得有些焦虑的心逐渐放鬆了许多。 迈巴赫停在了嘉南公寓楼下。 姜时柠下了车,“顾叔叔,要上去坐坐吗?” 她再一次热情邀请。 顾宴看向公寓,手指轻轻在西装裤上轻点,思忖几秒后。 “下次吧。” 又拒绝了。 姜时柠理解不了这拧巴的男女主爱情,淡淡地『哦』了一声,踩著小白鞋上了楼。 而车里的顾宴则摇下了车窗看著姜时柠的背影。 直到目送姜时柠消失在楼道拐角,迈巴赫才启动。 楼上 “秦哥,车走了!” 老黑提醒,转头就看著盯著窗外的面色难看的秦望。 早上出去,下午才回来。 同一辆车。 秦望攥著窗帘,转身看向了老黑,“这车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曜街的?” 老黑想了想,“应该……在上次南街那两人砸嫂子母亲摊子后才来的。” 又是南街。 提到南街那帮人,秦望眉宇之间满是不耐烦。 凝思几瞬,他指腹微动,“你们见过车里下来的人吗?” 秦望目光扫向弟兄们。 老黑和弟兄们摇头。 女友有些事情在瞒著他,秦望心里清楚。 自己住院期间,那黑车里的人每天都来,却只是在嘉南公寓远远观望,估计对方並不知道姜时柠在陪著她。 有钱,是个成功人士。 而且还如此坚持。 “秦哥,该不会……是嫂子的追求者吧?” 弟兄里,突兀的声音响起。 瞬间臥室里显得格外寂静,所有人齐齐看向王兵。 呃…… 王兵被秦望那冰冷的目光看著打个哆嗦,“我就隨便说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王兵此时有些想给自己扇个大嘴巴子。 嘴那么快干嘛! 这破嘴。 “哥,新人,新人……” 老黑默默给秦望递上了水杯消气,试图挽救这新人的小命。 秦望没有动作,只是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弟兄几人对视,直接转身开溜。 …… 公寓走廊 刚要上楼的姜时柠正好撞见要下楼的眾小弟。 姜时柠:“你们还在?” 她还以为自己走了,这群人应该也回去了才对。 老黑訕訕,“刚打算回去……” 姜时柠『哦』了一声。 一行人和姜时柠即將擦肩而过时,“那个,嫂子——” 姜时柠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看著一脸疑惑地姜时柠,老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好。 想询问,又不知道从而问起。 这种涉及到第三角的爱情显得极为尷尬。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喊喊。” 老黑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一行人步履匆匆地朝著楼下走去。 看著消失的一行人,姜时柠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转而继续上了五楼。 502小弟出门时怕打扰秦望顺带著关上了门。 姜时柠扫了眼502,转而站在了自己的公寓门口,转动了门把手。 门没上锁。 姜妈妈还在家。 姜时柠拉开了房门,淡淡地鬱金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窗帘袋子上,包括电视机旁都插著鬱金香。 “哪来那么多花?” 浴室里房门打开,套著硅胶塑料手套的姜婉走了出来,面上带著些不好意思。 “嗯……別人送的。” 姜时柠瞬间秒懂。 感情豪门老爸只是没进公寓,但是该来的仪式感一件没落下。 她的目光落到了姜婉的手上,“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干嘛还手洗衣服。” 姜时柠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浴室。 她是想帮忙,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四脚朝天的扫地机器人。 姜时柠:“?” 第63章 我看到你从迈巴赫下来 姜时柠:“这个是?” 话刚问出口,姜婉就接了上去,“这个也是別人送的。” 好叭。 有了豪门老爸,虽然在z市也算是改善生活了。 不过姜时柠也很好奇,顾宴是怎么把扫地机器人和这些东西送到姜婉手里的。 难道还是快递? 姜时柠一边想著,一边扶起了四脚朝天的扫地机器人,用纸巾擦了擦底下的水渍。 “都是电器不用洗,用湿巾擦擦就行。” 哪还有给扫地机器人洗澡的道理。 姜婉:“家里没湿巾了。” 姜时柠纸巾丟到了垃圾桶里,“没了就没了,明天我在超市再去买就行。” 湿巾反正又没几块钱。 她用拖把拖掉了浴室的水渍,看向站在门口的姜婉,“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姜时柠还是头一次三天不回家。 姜婉回道:“挺好的。” “好就行。” 姜时柠虽然在医院,但也深怕姜婉在家出事。 將拖把的水拧乾,姜时柠又冲了水龙头洗了手,看著镜子里的姜婉试探性问,“这两天,顾叔叔又来找过你吗?” 提及顾宴,姜婉更是显得有些尷尬,“有一次。” 才一次! 姜时柠轻『嘖』了一声,有些不满意。 豪门老爸约心上人约会的次数未免也有些太少了。 墨跡。 姜时柠內心吐槽,面上却点了点头,“也挺好的。” “毕竟那么多年没见,慢慢接触就熟悉了。” 她停顿了几秒,最终试探地询问,“妈,你说要是顾叔叔邀请我们去京都怎么样?” 姜时柠一边说,一边紧盯著著镜子。 镜子里,原本略显羞涩的姜婉在姜时柠提到京都后,小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不安。 “小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有点糟糕啊! 看来姜妈妈现在还没做好去京都的准备,可这京都迟早是要去的。 何况豪门老爸已经开口下周了。 姜时柠骗,不,劝也要將姜婉带去京都治疗才行。 时间有点紧。 “没什么。” 姜时柠转身,面上带著清浅的笑意,“我就是隨口一问,妈妈不用紧张” 她將手放在掛在一旁的毛巾上擦了擦,转身走了出去。 姜婉也悄悄鬆了口气。 姜时柠又在客厅坐了会,聊了两句后,她回了自己的臥室。 下午不打工,姜时柠躺在床上休息。 【wang:到家了?】 看著消息,姜时柠发了个『嗯』出去。 【柠:怎么了?】 姜时柠抱著怀里的抱枕,看著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中…… 姜时柠等了一分钟,屏幕依旧显示这个。 “给我写小作文不成?” 难道是自己这几天照顾秦望,把这傢伙感动坏了? 姜时柠想著,她看著秦望不断从微信名到【正在输入中】变动,无聊地打开了床头柜从抽屉里拿了瓶牛奶。 喝了半瓶,对面的消息才弹出来。 和姜时柠预想中地小作文不同,只有一行字。 【wang:我看到你从迈巴赫上下来。】 “噗——” “咳咳咳。” 姜时柠被呛的直咳嗽,眼眶都泛起了红,看著手机屏幕瞪大眼。 满脑子都是四个字。 他,看到了! 抽出纸巾,姜时柠连忙擦了擦柜子旁的奶渍。 確保乾净后,姜时柠又去浴室洗了把脸冷静下,这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怎么办。” 姜时柠思索。 迈巴赫都出来了,说这是计程车司机没人会信。 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发出了消息。 她决定先交代一半。 …… 一墙之隔的隔壁 臥室並没有开灯,黑夜里只有手机亮著光。 【柠:那是我妈的朋友。】 秦望盯著手机,仿佛看著这段话。 “妈妈的……朋友?” 若是妈妈的朋友为什么不是姜婉,而是自己的女友从车上下来。 秦望手指敲击著床沿,眼眸微微闪烁。 姜时柠又是瞒著他。 但,那是他女友。 收回手,秦望转而指尖在屏幕上轻触。 【wang:好】 …… 隔壁姜时柠抱著手机。 看著秦望发的好。 “这算什么,惜字如金吗?” 到底算信没信。 “算了,不管了。” 都说了好,姜时柠默认对方是信了。 她揉捏了怀里的抱枕一番,转而发个/好累//晚安/的表情包。 直接將手机背了过去,整个人撑大字躺在了床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想不通的事,就別去想。 姜时柠决定不要內耗自己,选择趁早睡觉。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了穿著小熊睡衣的姜时柠身上,闹钟声响,姜时柠这才悠悠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她梳洗完换了身衣服,出了臥室。 原本独属於姜妈妈的每日早餐香也没有,厨房里空无一人。 “妈?” 姜时柠试探喊了声。 公寓里静悄悄的。 她秀眉蹙起,犹豫几秒转过了身,转而走到了隔壁的房门。 叩叩。 “妈,在吗?” 叩叩…… 姜时柠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 她直接搭上了门把手,拉开了房门。 和偏温馨风的姜时柠房间不同,姜婉的房间是普通的木质家具格外简洁。 床上的姜婉黑髮散开,在床上闭眼沉睡。 姜时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步走了过去,低头耳朵轻附在姜婉的心臟位置,又试探了她的鼻吸。 呼吸均匀,心臟正常。 这让姜时柠稍稍鬆了口气,转而还是晃动姜婉的肩膀,继续喊著她。 “妈,醒醒,醒醒……” 床上的姜婉像极了昏睡的植物人,依旧没有动静。 怎么办! 姜时柠咬著唇,整个人也越发不安。 有隔壁秦望的情况在前,她此时怕极了这种昏睡不醒的状態。 姜时柠颤抖著手,立刻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颤抖著拨打了120电话。 “嘟嘟……你好,120急救。” 听著电话里的声音,姜时柠攥紧了手机,“我在嘉南公寓,我妈妈——” 话说到一半,姜时柠停下。 原本床上的姜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向她,“小柠?” 姜妈妈,醒了。 急救电话:“喂,还在听吗?” 看著撑著手臂要半起身的姜婉,姜时柠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打扰了,抱歉。” 她掛断了电话,扶著姜婉半坐起身,顺带將抱枕塞到了她的身后。 姜时柠的面色依旧有些泛白。 姜婉看著女儿的面色,一手扶著额头询问,“我怎么了?” “我……叫不醒你。” 姜时柠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64章 撞见,她和那人 “几点了?” 姜时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多。” 姜婉揉了揉额头,呢喃,“是有些晚了……或许是这两天我太累,熬了夜,没事的。” 姜婉看向姜时柠,对著她淡淡一笑。 “不用太担心,都是老毛病了……要吃早餐吗?我现在做。” 这时候,姜时柠哪来什么心思吃早餐。 她摇头拒绝,“不要。” 姜时柠想了想,不放心开口,“妈,我陪你去医院再检查下。” 哪怕熬夜,太累,怎么也不至於昏睡。 “没事的,我休息就好。” 姜婉在此时却显得执拗。 哪怕姜时柠再劝说,姜婉的態度依旧不变。 姜婉看向她,“去上班吧,我没事的。” 都陷入昏睡哪会没事。 姜时柠抿了抿唇,头一次对不愿意去医院的姜妈妈有些手足无措。 她又不能將人绑过去。 姜时柠手指微微攥紧,她转起了身,再叮嘱了姜妈妈臥床休息会,她离开了501。 …… 心事重重的姜时柠,出了公寓门。 刚走出去没几步,耳边响起了鸣笛声。 她转身,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秦望:“去咖啡店?我送你。” 看著坐在摩托车上的秦望,姜时柠几步走了过去,白皙修长的大长腿一垮,直接坐在了摩托车后。 她抱住的身前男友。 “不,不去咖啡店。” “你送我去市中医院。” 秦望侧头,却看身后的姜时柠眼圈微红,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忧愁。 没有多问。 秦望收回了目光,摩托车轰鸣,直接朝著市区开去。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市中医院门口。 姜时柠直奔三楼的脑科就诊室,姜婉这些年一直在这里就诊。 …… 就诊室內 姜时柠坐在椅子上,秦望则站在她的身后。 而对面是市中医院的主任医生罗医生。 此时的罗医生正拿著之前姜婉就诊检查的报告,“你是说……患者出现昏睡久唤不醒现象?” 姜时柠点头,“对。” 她有些紧张的攥著手。 罗医生举著报告单对著光细细打量,“这就有些麻烦了。” “极有可能是肿瘤压到了脑神经,或者肿瘤生长迅速发生了病变,不管是哪种都不太妙。” 姜时柠脸色越发难看。 压到脑神经,那这昏睡就只是开始,后期只会更加严峻。 可要是病变……那就是恶性。 剧情进展的未免有些太快了。 姜时柠:“医生,有什么办法吗?” 罗医生放下了报告单,有些同情的看向了姜时柠,嘆了口气,“脑內情况本就特殊,对於你母亲这种情况我一般建议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是吃药。 可姜婉那么多年服药都没间断过。 姜时柠:“不保守呢?” 罗医生:“那就是手术了,不过z市的医药资源情况一般,对於手术我也没有一定的把握,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时柠面色一白。 罗医生:“若是去京都,那边的专家或许把握会更大些……” 京都。 “京…都。” 姜时柠呢喃,眼中却带上了些光芒。 “好,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她本就答应了去京都。 现在这情况,这是正好將姜婉也送去京都直接安排手术。 姜时柠想著豪门老爸,想到了之前在住院时,他打的那通电话。 顾宴本就有脑科专家的人脉。 收了报告单,姜时柠直接走出了诊室。 秦望跟在身后,看著步履匆匆的姜时柠,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吧?” 姜时柠摇头,“没事。” 姜时柠有多关心自己的母亲秦望最清楚,他只以为姜时柠这是在强撑。 “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去京都。” 他去? 姜时柠一愣,隨即抬头正好对上了秦望认真的眸子。 男友是认真的,可是……他陪同去有什么用。 专家號一號难求。 难道拖到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轮到姜婉吗? 姜时柠摇头,“不用,我自己想想办法。” 她想了想,犹豫开口,“要不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送,让人家送医院。 现在又让人直接回去。 姜时柠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可又实在没办法。 在这种时候赶人走,秦望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他低头凝视她。 “不用我陪你?” 姜时柠点头。 她咬唇道:“不用。” 两人站在医院走廊,走廊里病人徐徐,秦望凝视姜时柠许久,隨后道了声『好』。 他转过了身。 …… 姜时柠站在那,確认秦望走远,这才拿出了手机。 她拨通了顾宴的电话,“顾叔叔吗,方便见一面吗?” …… 掛断电话,姜时柠便匆匆下了楼。 她站在了医院门口张望。 不多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医院门口。 驾驶位的保鏢拉开了车门,姜时柠进了车里。 而医院拐角处,红黑相间的摩托车上,秦望用带著手套的手推了摩托车上的挡风镜。 他看著那眼熟的迈巴赫,眼睛微微眯起。 他转动了车把手,摩托车轰鸣。 红黑相间的摩托车和迈巴赫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迈巴赫上 顾宴察觉到略显不安姜时柠的情绪,“想去哪?” 姜时柠:“隨便哪里,近点的咖啡店就好。” 她现在可没心情再去青禾记一边品茶一边聊天了。 顾宴:“好。” 顾宴交代了前面的黑泽,黑泽转而拐弯,停在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门口。 两人下了车。 顾宴今日是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笔挺的西装將他整个身形勾勒地极好,整个人看上去反倒像是三十岁左右的精英男士。 只一眼。 秦望就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摩托一个甩尾,停在了距离迈巴赫几十米的位置,秦望看著男人的侧脸。 “是他。” 咖啡店。 青禾记。 两次偶遇,秦望对这个男人印象极为深刻,青禾记那次他还想过答谢对方。 而现在…… 秦望看著姜时柠对顾宴满眼的信任,转而握紧了摩托车把手,手背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突出。 第65章 明天 咖啡厅 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顾宴坐在了姜时柠的对面。 顾宴將服务员给的菜单递到了姜时柠的面前,“要喝点什么?” 姜时柠摇头,“水就行。” 她真的没什么心情。 顾宴交代了服务员两句,没多久服务员將咖啡和水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姜时柠接过水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顾叔叔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有认识攻克癌症和脑科这方面的专家?” 不管是癌症,还是脑科都是大病。 提到这个,顾宴面上变得认真。 “嗯。”他询问:“怎么,是那那位生了病的朋友吗?” 顾宴还记得姜时柠陪同那位生了病的朋友住院。 他还以为姜时柠说的是那位。 “不是他,是我妈。” 话落,顾宴原本握著咖啡的动作一顿,咖啡杯里的咖啡也不自觉朝著一旁倾斜撒到外面一小片。 看著桌上的咖啡渍,姜时柠连忙抽出纸巾擦去了桌上的咖啡渍。 顺带著拿著纸巾帮忙擦掉顾宴手腕上的咖啡。 玻璃外。 咖啡店不远的树下,秦望死死盯著两人的动作,指尖不自觉扣紧了树干。 从秦望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就像在咖啡店里牵手一般。 …… 咖啡店內 姜时柠將沾染了咖啡污渍的纸巾丟进了垃圾桶,这才重新坐下。 顾宴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能告诉我,你母亲怎么了吗?” 姜时柠看向了对面眼中酝酿著深情和担忧的顾宴,嘆了口气,“我妈她有……脑瘤。” 顾宴整个人变得极为僵硬。 姜时柠有些庆幸刚刚顾宴已经將咖啡放下,不然估计这咖啡杯都得破。 良久,顾宴喉结滑动,“良性还是恶性。” 姜时柠垂眸,“不知道。” 剧情里姜婉到死都没有接受治疗,最后鬱鬱而终。 对於脑袋里的那东西是良性还是恶性,她也不確定。 可肿瘤在脑袋里,不管是良性还是恶性都极为凶险。 姜时柠抬头,看向顾宴恳求,“顾叔叔,我想请你……將我妈带去京都医院接受治疗。” “z市的医疗水平有限……” 她內心深深嘆了一口气。 如今,豪门老爸已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良久,顾宴才回过神。 “好。” 声音显得有些乾涩。 “明天。” 姜时柠一怔,“明天?” 她错愕地看向对面的顾宴。 此时的顾宴还陷入费劲多年寻到白月光如今突然患病的打击下,略显几分忧虑。 可…… “明天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她还刚说,明天就给姜妈妈安排上手术,京都名医做手术那么容易? 还是说豪门老爸又要动用神秘的钞能力。 可哪怕这样,明天……怎么也不合理。 “不,不是手术。” 顾宴看向姜时柠,“我的意思是,我想安排京都的医生飞来z市,明天先看你母亲的情况,在决定方案。” 呼~ 姜时柠鬆了口气,“原来这样。” 这样倒还是合理些。 她坐在了座位上,就看著顾宴拿出了手机拨出了號码。 “池助理,下午联繫下京都这边脑科肿瘤科的教授,开价安排他们来一趟z市,嗯,好。” …… 京都 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好的,顾总。” 池助理记下了总裁的要求,掛断了电话,开始在键盘上敲打搜寻京都的名医。 “顾宴打的?” 女人的声音响起,池助理动作一顿,看向了一旁的红裙女人。 江月嫵媚一笑,“別急著否认,我都听到你喊『顾总』了。” “顾宴让你找脑科肿瘤科的专家,这事我帮你联繫,你告诉我顾宴在哪怎么样?” 池助理:“江女士,顾总对外行程保密。” 江月丝毫不在意。 她翘起腿,红色的开叉长裙裙下露出一片雪白大长腿。 “现在时间可有些紧……池助理联繫专家容易,可哪怕砸钱让专家挤出时间跨省飞可不容易。” “告诉我顾宴在哪,我帮你搞定这个难题。” …… 另一边 z市,咖啡厅 顾宴掛断电话,看向了握著玻璃杯显得格外紧张的姜时柠,“我安排了我助理,明天应该没问题。” 姜时柠长舒了一口气,“谢谢顾叔叔。” 一通电话解决了她的焦头烂额。 果然人脉强大就是好。 姜时柠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踏实了大半。 接下来只要等明天医生来就行。 姜时柠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顾叔叔,我妈妈对医生有些抗拒,到时候还麻烦你配合下。” 顾宴:“好。” 之后顾宴有询问了下姜时柠近期姜婉的情况,之后两人才离开了咖啡店。 从两人一同进门再到出去。 原本姜时柠面上的忧虑在出门时消失殆尽,整个人显得轻鬆不少。 不远处树下的秦望目光凝视著姜时柠。 直到姜时柠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时,秦望这才匆匆背到树后遮掩身形。 “怎么了?” 顾宴看著弯腰没进车內,反倒看向远处的姜时柠,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顾宴却什么都没看到。 姜时柠摇头,“没什么。” 可能感觉错了吧? 姜时柠看著无人的空地,转而进了车內。 没多久迈巴赫启动,朝著公寓方向开去。 直到迈巴赫驶离,树后的秦望这才走了出来。 看著黑车成了小黑点,他面色不断变幻,漆黑的眼眸越发阴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我是秦望……有件事我想单独和虎爷聊聊。” …… 摩托车停在了黑虎公社门口。 秦望摘下头盔,下了车。 黑色的风衣衣尾微微摇曳,他看向了公社大门。 大门口分两排站著整整齐齐的小弟。 秦望没有停顿,目不斜视直接走向公社內,仿佛当那些威慑的小弟不存在。 直到走到那木门前,秦望才停下脚步。 两边一米八几的壮汉伸出手,拦在了秦望的面前。 秦望眼中古井无波,只是张开了手。 四只手在他身上摩挲,確定秦望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利器后,两个壮汉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可以进去了吗?” 秦望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名壮汉朝著两旁挪开一步。 第66章 顾宴是谁? 还未进屋,那浓厚的香火味就让秦望皱眉。 虎爷背对著他,將香插进炉子里。 做完这一切,虎爷这才转过身打量起了秦望忍不住嘖舌,“居然真敢不带武器只身前来。” “说吧,什么事。” 两个小弟將一把虎头椅搬了上来,端上了一杯茶,虎爷慢悠悠地坐在那品著茶。 秦望:“我想知道,京都顾宴是谁?” 他还记得当时在青禾记时,那男人的自称。 此时回想起当时,他才確定包厢里的惊鸿一瞥绝对是自己的女友。 姜时柠在那。 而当时那男人说的『替她』绝对就是姜时柠,若是姜时柠求情,对方才出手,那自己的女友又是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 秦望的手都在攥紧,喉间止不住的酸涩。 虎爷喝茶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秦望,“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虎爷还以为对方是还记得青禾记的一番打,是特地过来叫囂报仇。 再次上下打量起秦望,虎爷將茶水递迴给了小弟。 “听说黑曜区的秦望是无神论者,从不上香拜佛……这样,你给关公磕三个头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在別人的地盘祭拜关公。 虎爷,就想羞辱秦望。 “好。” 秦望面上依旧古井无波,直接走到一旁拿过了三根香点燃,双膝跪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原本在青禾记哪怕对上眾多保鏢都没有屈服的秦望,此刻却低下了头。 咚。 头贴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响。 紧接著又是两声。 直到磕完三个头后,秦望这才將香插进了炉子里。 他转身再次看向了虎爷,“现在可以说了吗?” 房间里显得格外寂静。 之前硬骨头一样的人如今如此听话,虎爷愣愣地看著直挺挺站著的秦望。 “之前有人保你,现在你小子不会是被京都那个大小姐提分手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对!” 虎爷想到秦望进门的那番话,“该不会,那什么顾宴抢了你老婆?” 一瞬间,那平静的黑眸波涛汹涌。 秦望整个人都阴沉的可怕。 擦! 貌似还说中了。 虎爷一脸同情地看向了秦望,“京都那些人都是大人物,你没有机会的。” 秦望面色沉静,“他是谁?” 他只想知道对方是谁。 虎爷:“其实我也不清楚,等等,你可別那么看我,不是我抢的你老婆。” 虎爷拿出了手机,过了几秒,將手机转向了秦望。 “你自己看!” “这些大人物,一搜就能出来。” 屏幕里是顾宴的资料。 秦望低喃,“京都,顾氏集团,顾宴……” 密密麻麻的介绍和履歷像是嘲笑秦望的无能。 小弟点了火,虎爷吸了口烟,“不过那天那通电话,我问过我大哥,好像是京都的穆家打的,那也是个京都的大家族,不过无所谓在这些人面前我们提鞋都不配。” “你……” 虎爷看著依旧看著手机的秦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老婆跑了就跑了,如此势利的老婆既然跟著別人跑了,那再找就是,大人物我们可得罪不起。” 叩,手机被秦望放回到檯面上。 “不对。” 虎爷吐烟,看向秦望,“小子我可比你大一轮,见得女人多了,不是什么不是?” 虎爷不屑。 秦望抬起头,“她不势利,我只觉得我无能。” “不够强,不够有钱,给不足安全感。”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不止虎爷,在场所有小弟齐齐诡异地看向秦望。 而虎爷的烟更是直接落了地。 哪有媳妇跑了不怪第三者和媳妇,居然先从自身找原因的人。 “你傻了吧?” 憋了半天,虎爷只憋出这一句。 秦望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问,“你有之前京都那位的联繫方式吗?” 虎爷:“谁?穆家?” 秦望点头。 虎爷:“你一个z市的混混问这个干什么?” 秦望:“我想提前了解京都。” 虎爷面色变幻,复杂地看向秦望,“我可没资格將那位联繫告诉你。” “不过,我倒是可以和你讲讲京都……” …… 三个小时后…… 另一边,嘉南公寓 姜时柠回了公寓就閒著没事躺在床上玩贪吃蛇。 对於有菜又爱玩的姜时柠而言,越没技术含量的小游戏,越让人沉迷。 可突然手机黑了屏,转而一通电话弹了出来。 “老黑?他打电话干什么?” 姜时柠疑惑接通。 “餵?” 电话那头声音显得格外的吵,音乐声混杂著吵闹声。 “嫂,嫂子,能来一趟z市场的xx酒吧吗?秦哥……喝醉了。” 秦望? 老黑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姜时柠没明白什么意思。 紧接著她听到了电话里秦望带著酒意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 姜时柠一怔。 电话那头,音乐声混杂著吵闹声响起,老黑的声音继续。 “嫂子……听到了吗?喂,秦哥一直喊你的名字……一直在灌酒,我们劝不住,你能来一趟吗?” 姜时柠转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月亮已经倒悬,天色昏暗。 她攥著手机,轻声开口。 “听到了,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姜时柠站起身换了件衣服披了件外套就出了臥室。 此时姜妈妈已经睡下,她躡手躡脚地出了门,小心关上公寓门后,直接打车去了酒吧。 第67章 酒店,不带 十几分钟后 姜时柠站在了酒吧里,目光在酒吧內搜寻。 “嫂子,这边!” 姜时柠认出了他是秦望手下的小弟之一,连忙走了过去。 进了包厢门,扑面的酒气直接让姜时柠皱起了眉。 地上全是成箱以及倒地的啤酒瓶红酒瓶,而座位上秦望依旧规矩地坐在那,一杯杯往嘴里送。 老黑在看到姜时柠就直接迎了上去,“秦哥下午去了趟黑虎公社,回来后就开始不停地灌酒,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黑虎公社,一听名字姜时柠就感觉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姜时柠询问,“他一个人去的?” 老黑点头,“对,一个人,不过我和弟兄检查过了,秦哥没受伤。” 没受伤,喝成这样? 姜时柠秀眉蹙的更紧了,她走到了坐在那里的秦望对面坐下。 看著不断倒酒的秦望,直接握住了玻璃杯。 一个玻璃杯被两只手握住。 相反方向的力,让玻璃杯里的酒面不断地倾斜晃动。 姜时柠哪怕用尽全力也没敌过秦望,玻璃杯被夺走,就连她的裙子上都被泼上了酒渍。 看著那裙角两厘米的酒渍,姜时柠喊了声,整个人也慌忙站起。 小弟们都是知道大嫂有洁癖的,一旁的老黑连忙递上纸。 姜时柠纸擦著裙角,可哪怕这样依旧有块暗色。 脏了! 这还是她刚新买的裙子。 姜时柠看著裙子眼中闪过丝心疼。 耳边秦望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姜…时柠。” 姜时柠视线从裙子挪回到闷头喝酒的男友身上。 还喊她! 姜时柠直接將纸巾丟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秦望,你赔我裙子!” 话落,原本还在喝酒的秦望动作一顿,如同生锈卡顿的机器般抬头,看向她。 姜时柠怒嗔,“看什么看!” “我大晚上来酒吧找你,你还弄脏我新裙子,你得陪我!” 姜时柠可不知道下午她和豪门老爸的谈话被人盯著,此时的她只觉得对面的秦望是在莫名其妙。 秦望的指尖动了动,原本手里的玻璃杯滑落。 咔嚓。 玻璃杯的碎裂声响起,碎片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开。 可此刻没人注意到玻璃杯,原本坐在那里的秦望直接站起身,修长的大长腿离开座位,两步便走到了姜时柠的身旁。 四目相对。 姜时柠都能嗅到秦望那过度饮酒后整个人的酒味,原本漆黑的眼眸此时也有些迷濛。 看著压向她的秦望,姜时柠后退一步。 “秦望?” 然而秦望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他的眼神里藏著压抑的情绪,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带著极重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进深吻里。 “呜唔。” 姜时柠完全没法拒绝,更无法招架。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柠只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要窒息,最终在意识迷离前夕,她重重咬在对方的舌上才结束了这个吻。 姜时柠大口地喘著气。 口中的血腥味混杂著浓郁地酒味,让她整个大脑也显得有些昏沉似乎也如喝醉酒一般。 看著拇指摸向唇角血跡的秦望,姜时柠连忙扫了眼包厢。 包厢空荡荡地。 还好秦望那群小弟既有眼力见,早早的撤离了包厢。 至少自己不至於太丟脸。 姜时柠自我安慰的想著,光转身就看到站在那直勾勾看著她的秦望。 一个眼神瞬间秒懂。 她连忙双手环胸,“等等,不许来!” 这里可是酒吧。 秦望依旧朝前一步,凑到了她的跟前,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腰。 姜时柠整个人也落到他怀里。 他低下头。 姜时柠连忙开口,双手推在他的胸膛上,“不准亲!” 可秦望依旧不管不顾。 姜时柠咬牙,“再亲……就分手!” 他的动作停滯在了半空。 管用! 姜时柠顿时眼眸亮起。 她用手丝毫没顾及地拍了拍男友的脸,“听好了这里是酒吧,我是来接你回公寓的。” 姜时柠觉得自己那么说,秦望应该会老实跟自己回去。 然而…… “不回公寓。” 秦望的声音有些苦涩。 姜时柠被气笑了,“不回公寓,你要去呢?” 她大老远接他,不就是把他带回公寓塞隔壁去。 秦望沉默。 他喝醉了。 但潜意识里明明知道公寓是自己的家,他就是不想回去。 可女友说的没错,不回公寓他又能去哪? 他想了想,脑海里蹦出了两个词『酒店』。 秦望:“去酒店。” …… 姜时柠微微愣了几秒,隨后认真的看向了秦望,试图找到对方装醉的证据。 然而,秦望的確醉了。 “酒店就酒店吧。” 姜时柠搀扶起秦望。 他整个人靠倒在了她的身旁,鼻息轻喷在她的耳畔,带起一片緋红。 “別靠那么近。” 她將秦望往身旁推了推,然而没走两步,他整个人又再次靠了过来。 算了,和一个醉鬼没得沟通。 两人出了酒吧。 在距离酒吧不远的地方就有酒店,姜时柠在前台办了房卡带著秦望朝著房间走去。 越靠越近。 呼吸越来越炽热。 叮。 等电梯门打开时,秦望的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垂旁。 她的耳尖都透著粉。 姜时柠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应该带个帮手的。 房卡贴在了门口,姜时柠拉开了房门。 插卡,开灯。 姜时柠將秦望丟到了单人床上。 看著醉醺醺的男友,姜时柠长舒一口气,“现在可以回去了。” 姜时柠转过了身。 “小…柠。” 床上的秦望抬了抬眸,看向了身旁的她。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一把拉住了她。 姜时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床上。 墨黑的长髮垂在白色床单,黑白分明。 姜时柠看著秦望眼底的欲色,心臟漏了一拍。 她抿唇,“我该回去了……” 听到『回去』,秦望眼底的墨色翻涌,原本攥著她腰的手用力,整个擒住了她。 上下顛倒,姜时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秦望压倒在身下。 “不准回去。” 秦望不再克制,撬开了她的牙关的吻上了她的唇。 “別,我要分——唔。” 探索,深吻。 姜时柠刚想挣扎,双手手就被她倒手举过头顶。 大手撩开了她的衣裙。 交织,缠绵。 衬衫,连衣裙被隨意丟到了地上。 窗外是寂静黑暗的夜空和路灯,房间里是曖昧炽热的喘息声。 …… 姜时柠眼尾泛红,红唇微张,眼神迷离。 直到那一瞬间,闪过一丝清醒。 她推阻。 “秦望……你没带……套,唔……” 剩下的话却再次被堵住。 消失在了两人的吻里。 第68章 撮合中年恋爱文 次日清晨 姜时柠眼睫轻颤,眼瞼处都带著乾涸的泪痕。 她侧过了头,就看到了依旧在沉睡的秦望,秦望的胸膛脖颈处都带著些她昨夜抓挠出的红痕。 姜时柠面色一红。 她小心的掀开了被子,將搭在她腰间的手鬆开,下了床。 在脚尖踩到地面,站起的瞬间她险些酸倒在地。 姜时柠扶著腰,一低头就看到那斑驳的红痕,甚至连脚踝处都带著印子。 一夜疯狂。 昨夜的秦望太野。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看向了手机来电。 豪门老爸打来的。 看著备註【顾宴】的號码,姜时柠瞥了眼床上的男友,攥著手机进了浴室小心关上门后这才接通。 顾宴:“我到公寓楼下了。” 那么快! 姜时柠眼眸闪烁,“我……现在在外面,可能要等会才能回来。” 顾宴:“没事,我等你。” 姜时柠点头,匆匆掛断了电话。 一翻通话记录,凌晨还有几通姜妈妈打的。 姜时柠姜手机黑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嘆了一口气。 斑驳的红痕直接从下巴蔓延到了锁骨,如同艷红色的罌粟。 姜时柠一时间內心复杂。 昨夜是疯,但也够爽,云霄般的感觉简直入魂,可早上的烂摊子就有些难了。 她眼眸闪烁,最终拉开门,在没惊动床上秦望的情况下,从昨夜隨身带的化妆包里捞出了一瓶遮瑕膏。 抹了四分之三,这才险险遮住。 整理了连衣裙,姜时柠扶著腰,慢慢走出了酒店门。 …… 她打了辆计程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嘉南公寓。 下了车,姜时柠看向公寓门口站在迈巴赫车旁的顾宴。 他依旧一身西装矜贵气场,只是那深邃的眼眶下却戴上了些乌青。 一看就知道豪门老爸和自己一样,昨夜故意一宿没睡。 “咳。” 想到昨夜,姜时柠连忙晃了晃脑子。 她將乱七八糟的废料甩出去,这才朝著顾宴养著淡笑,走了过去。 “顾叔叔。” 顾宴看向了她,询问,“昨夜没在家?” 呃。 这是家长的拷问吗? 姜时柠脚步一顿,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她乾巴巴回了句,“昨晚,我在我朋友家住……” 男朋友也是朋友。 顾宴『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下去,姜时柠悄悄鬆了口气。 她还挺怕被家长质问的。 “顾叔叔上去吗?” 顾宴:“我……” 姜时柠就仿佛没看到顾宴眼底的犹豫,笑著挽上了他的手,“来都来了,一起上去。” 她带著顾宴直接进了嘉南公寓。 从一楼到五楼,姜时柠拉著豪门老爸,直接站在了501大门口。 叩叩。 “妈!” 姜时柠朝著屋內喊了声。 昨晚那些个电话,她確定姜婉此时绝对没睡。 门后面,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 已经许久没有夜不归宿的女儿,昨夜又偷跑出去,从发现到天亮姜婉一直在客厅门口等。 时钟一点一滴过去。 直到敲门声和那一声『妈』响起,姜婉连忙朝著门口走去。 她拉开了房门。 “小柠,你昨夜去了哪里……你——” 询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下,姜婉愣愣地看著站在姜时柠身旁地男人。 姜时柠看著她,“妈,我今早把顾叔叔带来了。” 501门口,姜婉和顾宴两人四目相对,两人都没动作。 二十年避开的人,此时却站在了她一直躲避的家门口。 姜时柠这一手,等於直接將姜婉这间公寓这乌龟壳硬生生凿开了一个洞。 顾宴是想徐徐图之。 姜婉则是將自己锁起来,完全做好心理准备。 看著相望的两人,姜时柠可没打算继续等下去。 她直接开口,“妈,你光看我们干什么。” “顾叔叔你也是,还站在门口乾什么,先进屋。” 姜时柠说完,直接拉著略显僵硬的顾宴一步走进公寓。 顾宴被姜时柠带著坐在了木沙发上。 她又看向依旧站在门口愣神的姜婉,喊了声,“妈?” 姜婉这才回过神,她转身也来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两人的距离隔著一米出头。 让姜妈妈开口简直太难。 姜时柠將希望放在了豪门老爸身上,从被她带上楼开始,虽说顾宴有些紧张,可却没有丝毫抗拒,反倒显得顺水推舟。 自己都將机会送上了门,豪门老爸应该不用让自己失望的吧?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豪门老爸,顺带拋了个wink。 时间不等人哦~ 顾宴喉结滑动,转而身体坐直,右手指指尖搭在了穿著西装裤的大腿上。 豪门老爸的车坐了好几会,姜时柠每次看到他谈上亿大单都有这个动作。 有机会! 姜时柠笑眯眯地站起身,口中念道,“我有些口渴,先去喝点水,你们先聊。” 她故作自然地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后,姜时柠快速拉上了玻璃隔断门,直到一手撑著大理石厨房台面,她才长舒一口气。 一石二鸟。 拉著豪门老爸回了家,既给两人製造了机会,自己也能避免昨夜夜不归宿露馅。 开门那会,她是真怕姜妈妈质问她昨夜去了哪里。 还好……她把顾宴带回来了。 姜时柠嘴角翘起,一手扶著酸胀的腰缓解著酸痛,一边给自己倒了个水。 和男友做了一夜,姜时柠明明没喝酒此时却仿佛也感觉到了宿醉。 水润喉,既给了她清凉,也舒缓了她的情况。 姜时柠转身背后支撑著台面,一边看向了客厅。 不错~ 她进厨房前两人还隔著一米多,现在豪门老爸起码得朝旁边挪了又半米。 姜时柠嘴角带上了姨母笑,“就该主动出击!” 她心情愉悦地在喝了口水,连带著腰间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 厨房距离客厅隔离几米远,又拉上了玻璃门,姜时柠並不能听到两人的谈论。 但看著豪门老爸的手都撩上姜婉耳边的碎发,她就知道这情况不错。 可以! 姜时柠站直身,略显激动。 然而下一刻却扭到了过度劳损的腰,“嘶~” 內心默默骂了秦望两句,姜时柠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扶著腰继续依靠在檯面上。 直到又过去半个多小时。 原本坐在那里的姜妈妈红著脸,站起了身,而顾宴拉上了姜婉的手臂时,姜时柠这才拉开了厨房的玻璃门。 第69章 被心虚碾碎的药 客厅里 顾宴拉住了姜婉的手腕,“只是去检查,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姜婉没去看他,倔强地侧过了头,“我没事。” 又拧巴了。 姜时柠內心默默嘆了口气,走向了姜婉。 “妈,那医生专家是顾叔叔特地从京都带来的,专程为你做的检查。” 她特地强调了『专程』。 按照顾宴每次偷偷在公寓放药的性格,姜时柠都能確定豪门老爸恐怕只是一笔带过。 果然,姜婉的动作微微停滯。 “京都的医生更专业些,顾叔叔很担忧你。” 姜时柠继续上前,顺带著给豪门老爸爭取刷了波好感度。 姜婉面上依旧带著和犹豫。 姜时柠默默內心再次嘆了口气,她知道姜婉在惧怕什么。 “妈,我和顾叔叔会陪著你。” “我希望你健康,我不想昨天的昏睡再发生……不去医院,难道你想未来的哪天只丟下小柠一人?” 剧情里,原主死后丟下了姜婉一人。 如今,姜时柠是真惧怕姜婉不就医最后只剩下自己。 姜婉婉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时柠走在了姜婉面前站定,“那就一直陪著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去医院。” …… 迈巴赫停在了市中医院。 此时的顾宴坐在了前排,將后排留给了母女二人。 保鏢黑泽拉开了后排车门,姜时柠挽著姜婉下了车。 姜婉看向了医院有些犹豫,“小柠我……” 姜时柠直接打断,“来都来了,不能回去!” 她可好不容易將人过来的。 顾宴站在了两人的面前,“姜时柠说的对。 “走吧!” 三人,顾宴率先走在了前面。 而姜时柠姜婉走在了后头。 此次是私人出诊,顾宴直接带两人到了一间诊室门口。 就诊室大门开著。 一名穿著白大褂,两鬢须白老人坐在那,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的目光率先落到了顾宴身上。 “顾总。” 顾宴提前收到了助理髮的资料,他礼貌点头,“王医生。” 说完他转身,对著她们介绍,“这位是京都医院脑肿瘤科主任医生王伟,王医生。” 姜时柠一地反应就是眼熟。 她前段时间在网上还刷到过这位,极为有名。 姜婉:“你好,王医生。” 王医生打量起姜婉。 “坐。” 姜婉略显得有几分拘束的坐在了木凳子上。 王伟则走到了姜婉的面前,先是用手电对著瞳孔照了照,接著手按在了姜婉的头顶处。 手指食指一寸寸挪动,直到停在了额头前端,皱起了眉。 姜时柠心头一跳,连忙问,“医生怎么样?” 王医生看向她,“上次头部ct是什么时候做的?” 姜时柠想了想。“应该是……三个月前。” 原主记忆里有。 她问,“需要我把报告拿过来吗?” 报告单在市中医院,取个报告单也就两分钟的事。 王医生摇头,“不用,时间间隔地有些长了,你们先去重做个脑部增强ct。” 三人出了诊室,直奔楼下ct位置。 目送姜婉送进ct室,姜时柠坐在等候椅子上,內心显得有些焦躁。 顾宴宽慰,“放心,你母亲会没事的。” 姜时柠抬头看向顾宴。 可明明豪门老爸眼底同样带著些不安。 ct很快。 大门打开后,顾宴加了钱,报告单没多久就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几人再次到了王医生面前。 看著新出炉的ct王医生眯了眯眼,看了约莫三分钟后这才放下了单子。 “我们得聊聊。” …… 洽谈室。 姜时柠有些紧张,不安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她的身旁则是顾宴。 王医生用水笔画了个圈,做了大概的图形。 “病人脑部肿瘤直径在四厘米,骨质破坏不严重,没有做穿刺的情况下,我没有百分百保证,不过大概率按照过往的经验大概率是良性。” 良性。 姜时柠鬆了口气。 “对比了之前的报告单,肿瘤位置比较刁钻不容客观,压迫到了神经,若是时间拖下去,患者极有可能失明。” 刚放下去的心,姜时柠再次提了上来。 她开口。“那就手术。” 她本就打算让姜妈妈儘快手术,她想了想,“王医生,若是你这边安排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王医生:“七成。” 七成……这还是京都医院的名医。 姜时柠能想到手术会有多麻烦。 王医生:“若是团队完善的话,有绝对优秀的助理的话,可以达到八成。” 姜时柠顿时眼前一亮。 她知道王医生话里的意思,不自觉看向了豪门老爸。 顾宴手指轻点桌面,思忖后道:“我可以请到京都医学院的林教授,若是你们配合呢?” 王医生满意点头,“林教授自然优秀,若是他在那成功率能再大一成。” 那就是九成了。 四捨五入基本等於稳了。 姜时柠感谢鞠躬,“那就到时候麻烦你了!” 王医生看向姜时柠,“你是患者家属吧?” 姜时柠点头。 王医生继续道,“患者手术前需要先服用几天的非那根和20%的甘露醇。” “这些药这家医院就有,你们可以先买。” 姜时柠连忙点头,“没问题。” 只要能手术,姜时柠觉得其他都没问题。 …… 王医生是顾宴找来了,由顾宴负责安排人送回去。 而姜时柠则直奔留下药房。 时间一点也拖不得。 姜时柠拿著单子交给了药房。 药房人员转身,从后面的药品架子上开始搜寻,没几分钟,就將药品找齐。 小塑料框里码放著准备好的药。 姜时柠拿了个塑胶袋,一边將药品装进了袋子里。 “非那根,20%的甘露醇……还有家里没了的地塞米松。” 清点完毕,姜时柠满意地提上了袋子。 刚想转身,她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药房人。 叩叩。 姜时柠手指轻敲台面,药房人员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姜时柠眼眸闪烁,小声开口,“你们这……有避孕药卖吗?” 药房人员:“?” 看著店员眼底的疑惑,姜时柠面上带上了些尷尬,再次小声开口。 “就,避孕药。” 药房人员明白了,“有的。” 昨夜没做措施,姜时柠是真的有点怕。 扫了码,付了钱。 药房人员转身去了一旁的货架,没一会拿了个小盒子。 顶著上面的几个字,姜时柠鬆了口气。 这次她没拿塑胶袋,而是直接拿著药就打算拆开。 药片还刚抠出来。 “小柠?” 身后姜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 姜时柠整个人一颤,手里的小药片一抖直接丟了出去。 她慌忙转过身。 姜婉正站在她不到两米的位置,疑惑问,“你刚刚做什么?” “买,买药。” 姜时柠乾巴巴回著。 察觉到姜婉目光下移,她连忙把小药片踩在了脚下碾了碾。 姜时柠提著塑胶袋,直接走向了姜妈妈,“咳,没什么,就是刚刚医生开的药。” 第70章 助攻的她 “药拿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姜时柠说完,她拉著姜婉直接朝著门口走去。 顾宴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两人后,他拉开了后排车门。 上了车,迈巴赫在市区疾驰向郊区。 最终,车停在了嘉南公寓。 这次不用姜时柠开口,副驾驶位的顾宴已经自觉跟著两人下了车。 不错! 姜时柠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既然如此,她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妈,外面天热,让顾叔叔上来坐坐吧!” “今天他帮了不少忙。” …… 开了门,姜时柠率先走进客厅的木沙发,直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顺带著悄悄给自己屁股下塞了个坐垫。 她留下了双人沙发给了两人。 顾宴坐在了沙发的右侧,而姜婉在犹豫后坐在了沙发的左侧。 两人的中间依旧空著一米的距离。 嘖。 姜时柠看著那空著一块的位置显得有些碍眼。 姜婉问,“医生怎么说?” 在洽谈室时,顾忌姜婉是病患本人,只由身为女儿的姜时柠和顾宴两人进去,姜婉则在门外。 姜时柠和顾宴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下一刻,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顾宴:“没事。” 姜时柠:“手术。” 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姜婉一愣,隨即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 姜婉和顾宴目光对视,再次开口。 顾宴轻咳一声,“咳,姜时柠说的没错。” 姜时柠:“顾叔叔说的对。” 两个驳论,共同又改了观点。 原本只是试探询问的姜婉,看著提出相反观点打算隱瞒的两人,面色变得煞白。 悲观和些许绝望。 喂喂餵。 她妈妈不会想多了吧! 姜时柠连忙开口,“妈,这事没那么严重,呃……”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顾宴,以防两人又乱了套,她先伸出手。 “还是我来说吧!这事其实可以坦白。” 姜时柠看向姜婉,“你脑袋里那东西还在,我想这次我们一起去京都,把那玩意取掉。” 姜婉面色泛白,重复,“取掉?” 姜时柠从桌上拿起了水壶倒了杯水,推到了姜婉的面前。 “手术是有风险,不过早上的那个医生有九成把握,保证你相安无事。” 她坦白。 事实上现在不坦白,等下周真去了京都也没瞒,总不能真迷晕拖进手术室。 姜婉的手垂在了腿间,微微颤抖,“我……” 姜时柠的手覆在姜婉的手上,安慰,“总要做手术的,我不想那天你真的永远醒不来,等那时候再手术就没了意义。” “妈……我想你活著。” 她说的格外认真,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 和姜妈妈相处了一个多月,她无法接受姜妈妈最后病重鬱鬱而终的结局。 姜婉沉默,姜时柠也没去打扰。 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她觉得要真有机会能手术,姜婉肯定也是希望能告別这终日服药的身体才对。 三人无一人开口,客厅陷入了寂静。 过了许久,姜婉的声音这才响起,“若是要去……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 有机会! 她连忙开口给了准確的时间,“下周。” “下周?” 姜婉蹙眉,“可今天不已经是周六了?” 现在就周六了? 这个姜时柠也没想到,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隨后看向了安静坐在那里的顾宴。 感情豪门老爸说的下周,也就给她几天准备而已。 若是当时说『这两天』,姜时柠或许会多爭取些时间。 可『下周』,听起来貌似时间很长的样子。 语言的魅力,不愧是老狐狸。 姜时柠將手机放回到了桌子上,“那就等过两天去吧!” 时间都定了,姜时柠也不想拖。 她想去京都。 而姜婉脑子里的肿瘤也担心病变,要儘快解决。 姜婉犹豫,“会不会有点赶…… 姜时柠,“妈你要知道我们能儘快手术都是別人抢不到的机会,要把握时机,別犹豫了。“ 一旁的顾宴,顺势开口,“时柠说的对,有些事是得果断点。” “在京都,我会打点好。” 他坐在木沙发上,手摩挲著手腕上的腕錶,目光深邃地却看向了姜婉。 “婉儿,我等了你二十年……” 顾宴的声音低沉,却震地人心头一紧。 下一刻他站起身,迈著长腿到了姜婉的身前。 “也……找了你二十年。” 姜婉张了张嘴,“我……” 顾宴深情的眸子注视著姜婉,“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两人距离极近,也没再给她任何逃避的可能。 姜婉抬头愣愣地看向了他。 原本的犹豫和拒绝的话到了此时怎么也说不出口,两只手都不自觉绞紧。 客厅里陷入沉默。 良久,她缓缓点头。 …… 说通了! 姜时柠看著坐在一起几乎膝盖相贴的两人,整个人异常激动,连带著眼中都跃动著光芒。 能成! 原本还担忧万一顾宴拿不下姜婉,自己搞不好好得以后继续和姜妈妈一起扶持生活。 但现在,她格外確定两人完全没问题。 他们两人只需要借把火。 姜时柠格外乐意做两人的神助攻。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我记得前几天冰箱还有个西瓜,我去切点……” 她要將空间留给两人。 自己负责吃瓜。 姜时柠再次闪身进了厨房。 她一边若无其事地开厨房的冰箱,一边用余光瞄著两人的动静,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从你消失后,我便在京都寻你,找遍了你的朋友和家人……” 顾宴提及了这些年托人寻姜婉的事。 而他也去了京都周围所有姜婉所有能去的地方。 深情最能打动人。 说的好! 姜时柠激动地將厨房里的西瓜搬了下来,一边听著豪门老爸的深情告白,一边在厨房切瓜。 一盘西瓜被她切得格外漫长。 足足切了快一个小时,就连垃圾桶里都多了两块被啃乾净的西瓜皮。 姜时柠看著客厅里顾宴终於將手握在了姜婉的手背上,而姜妈妈这次终於也没再抗拒。 姜时柠激动地握拳。 yes! 以后她到京都后,豪门大小姐生活妥了! 自己也算没亏待豪门老爸这段时间给自己赚得那些钱。 而这时……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向了来电。 “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姜时柠將秦望打来的电话掛断,转而抽了纸巾抹了抹嘴,將纸巾丟进垃圾桶。 捧著切得大小刚好,摆盘精美的西瓜进了客厅。 第71章 她要卖了501 秦望是到中午才醒来的。 清醒的时,酒店只剩下他一人。 一夜的宿醉,可记忆里依旧是昨夜的疯狂。 秦望喉结滑动,他的手伸向了一旁。 姜时柠开的是普通的单人大床房,床上標配就有两个枕头,一个被他枕在脑后,另外的…… 她捞起洁白的抱枕,揽在了怀里,低头埋了下去。 蓬鬆的枕头上是独属於女友身上的清淡的柠檬香。 很好闻。 明明是超市里买的沐浴露,他也特地买了同款沐浴露,却始终没有她身上的这般好闻,让人沉溺。 “姜时……柠。” 他念著女友的名字。 就连声音都带著些迷醉。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眉扫了眼手机屏幕,一手握著枕头,一手拿过接通。 电话那头是老黑的声音,“那个秦……秦哥……” 老黑的声音里都带著几分犹豫。 秦望眉头皱起,声音都带了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寂静了一秒。 老黑一股脑快速道:“秦哥,早上黑车上的人下来了,嫂子带著他进了公寓。” 秦望面上表情一滯。 他攥紧了手里的手机,“你刚刚……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秦望挤出一字,“说!” 老黑只好將刚才话又说了一遍。 “餵?秦哥,秦哥?” 秦望没回应,而是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里的枕头被他用力攥紧,他整个人眼眸低沉如水。 公寓,是他和姜时柠心照不宣的禁忌。 他克制,隱忍,如今的一切却被別人打破。 滋滋。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秦望扫了眼,並没有接通。 可那手机却不断响了好几次,像是有格外要紧的事。 秦望深吸一口气。 最终还是接通。 他想,没有比女友让別的男人进家门更糟糕的事了。 然而…… “秦哥,大事不好了……嫂子,她把公寓掛网上了,她…要卖了501!” 哐当。 手机掉落在地。 “喂!餵?秦哥,你在听吗?” 电玩城 老黑一脸忧心忡忡,不断地对著电话喊老大的名字。 自家老大有多痴迷大嫂,作为秦望身旁最得力的马仔,他最清楚。 可在他看来,嫂子对大哥也有感情才对,怎么这时候做事就那么绝。 钱,就那么重要? 老黑想不通。 过了许久,电话淅淅索索地声音才再次响起。 属於秦望的声音自电话里响起。 “她要卖了房子。” “好。” “老黑,给我联繫下之前的开发商,我要將嘉南公寓剩下的地皮也清了。” 秦望声音都带著让老黑都心疼的干哑。 …… 酒店,秦望掛断了电话。 他鬆开了手里的枕头,用手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你不要501。” “那嘉南公寓,我也不要了。” 比起钱,比起公寓,他只要她! …… 嘉南公寓。 姜时柠卖房子的决定还是刚刚想好的。 刚想好她就迫不及待地將照片传到了网上,还附赠了一条信息。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急售只要六十八万!!】 姜妈妈都能接受豪门老爸,自己都要去京都享受豪门生活了,这房子再留在黑耀街就成了浪费。 姜婉看著手机页面,“小柠,真要卖了房子?” 姜时柠点头,“到时候我们去了京都,501也得空著,与其出租给租客不知道租客会將房子折腾成什么样,还不如卖房子。” 黑曜街大部分租客一点人品保障都没有。 菸头烫沙发,拆空调,烧墙壁都是最常见的,最可怕的是连房子都烧了,最后直接跑路。 与其这样,还不如卖房。 姜时柠觉得拿到手里热乎乎的钱才是最好的。 顾宴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附和,“我觉得姜时柠说的没错。” 他心里同样打著小算盘。 卖了房子。 等於姜婉和过去彻底斩断,不用担心那扔了孩子跑路的爹,也就能更能安心待在京都。 姜婉:“可会不会……” 姜时柠:“妈,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去楼下把你那摊子车也拍几张照片,咱们一起清完!” 时间紧,任务重。 姜时柠还要赶在去京都前,將这些全部清完才行。 说完,她就直接下了楼。 …… 煎饼果子小三轮车就停在公寓楼下不远。 姜时柠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就是两张。 她不是宋雅。 拍不成什么特別完美的艺术照,但是拍个小三轮车还是很不错的。 她將三轮车照片放大,想想还有什么遗漏时,却看到了三轮车不远处同样举著手机的某人脑袋。 姜时柠:“?” 她拿起手机,朝前走了走,然后猛地一歪头。 墙角站著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时柠抓包了。 看著小弟,姜时柠疑惑地走了过去。 “你好端端地在这拍我做什么?” 小弟连忙心虚地將手机背了过去,“没,没。” 姜时柠秀眉轻挑,“我都抓到了,你还否认。” 她一摊手,直接伸到了小弟的面前。 “拿来,我看看你拍了什么。” 她知道这是秦望派来守著姜婉的那个小弟。 可拍姜妈妈也就罢了,拍她做什么? 收集丑照? 丑照绝对不能留! 姜时柠以为对方按照对秦望的信服程度,自己伸手对方应该乖乖把手机交出来才是。 却没想到小弟只是盯著她,一脸复杂道:“嫂子……你对得起秦哥吗?” 姜时柠:“?” 她一脸迷茫地看向小弟,没明白他这话说得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原本站在那里的小弟目光闪烁,直接攥紧了手机,转头直接朝著背后跑了出去。 姜时柠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了一小段路。 “回来!” “你跑什么!” 姜时柠也朝著那位置跑了过去,可她还没跑两步,整个人就揉著腰艰难地撑著墙壁。 嘶~ 腰好痛。 走路还好,一跑直接扯到腰了。 揉著腰,看著已经跑没影的小弟,姜时柠嘆了一口气。 “算了,不追了。” “等碰到秦望再找他打小报告好了。” 想到秦望。 姜时柠內心又默默骂了秦望两句。 慢吞吞地挪回到煎饼果子车旁,她又拍了两张照片,传到了网上。 【现成煎饼果子摊位,价格便宜,八千包三轮车直接出!!】 编辑完消息,姜时柠直接发到了网上。 第72章 苟富贵,勿相忘 昨天发的租房消息,姜时柠第二天就收有人微信添加提示。 【方便聊聊吗?】 姜时柠眼前一亮,连忙打字回復。 【方便!】 她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和姜婉告了別,直接提著小挎包出了门。 关上房门后,姜时柠在下楼前看了眼隔壁。 隔壁门关著。 昨夜她也没有听到开门声,秦望一夜没回来。 “去哪了?” 姜时柠拿出手机刚想给秦望发消息,林沫沫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林沫沫:“看楼下,我到你楼下了!!” 姜时柠一愣,她探出头看向了楼下。 楼下的粉色电瓶车上,林沫沫洋溢著笑容朝著她招手。 “姜时柠!这里!” 姜时柠掛断电话,“我马上下来。” 她下了楼,坐上了林沫沫的粉色小电驴。 昨晚她就和对方打过电话,今天她会来咖啡店。 半个小时后,粉色小电驴停在了anytime咖啡店门口。 姜时柠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熟悉的风铃声响起。 “沫沫,我怎么感觉我很久没来咖啡店了。” 她扫向咖啡店,目光落到了咖啡店一旁自己的相框上,如今的相框摆在了咖啡店最显眼的位置。 “不是感觉,你就是好久没来了。” 林沫沫一手捞起吧檯一旁的围裙,系在了腰上。 “我都很久没在店里看到你了,从那天秦望出事后……” 林沫沫说到这里时停下,她抬起了头。 泪眼婆娑地看向了姜时柠。 “柠啊!你怎么偷偷解决了我哥,你也不说一声,呜呜呜呜~” 林沫沫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把扑进了姜时柠的怀里。 突发性地嚎啕大哭。 连带了姜时柠身上地衣襟也变得湿润。 “不声不响地干了大事……要不是那天我溜回家我都不知道……呜呜呜—” 林沫沫在重男轻女家庭影响下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来,母亲的压抑,让林沫沫不敢反抗,哪怕想过逃离,但从未想到能將她哥给送进去。 那可是……监狱! 林沫沫想到这,整个人越发兴奋激动了。 “闷声干大事,你怎么能……忍住一直不告诉我呢?” 呃。 提到林沫沫的哥,姜时柠这才从脑袋里扒拉出来林浩这个人。 什么闷声干大事。 她纯太忙了。 將这个两次招惹她的倒霉蛋给忘了。 “你哥……怎么样了?”姜时柠好奇。 林沫沫眼睛里还流著泪,嘴角却挤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 “他啊!下个月三號就能入狱了。” 姜时柠诧异道:“那么快!” 这算算时间的话,也就半个月都不到的。 林沫沫手肘碰了碰姜时柠,一脸感激,“那也是多亏了你。” 姜时柠摇头,“不是我,你哥是秦望帮忙送进去的。” 她可没有想將功劳全揽在身上的打算。 事情都是老黑包办,能下个月3號入狱其中肯定也有秦望的手笔。 林沫沫不为所动,“不行,我还是得感谢你。” 姜时柠:“为什么?” 林沫沫悠悠道:“你是秦望女友,我和秦望不熟!” 姜时柠:…… 好叭! 合情合理。 黑耀街除了自己和那帮小弟,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去和秦望攀关係。 “我已经迫不及待希望看到我哥做囚车了,时柠那天你和我一起去吗?” 林沫沫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姜时柠摇头,“我去不了。” “今天来我也是想和你说件事,我以后可能要去京都了……” 她今天过来主要也是和好闺蜜说这件事。 林沫沫表情一滯,狐疑开口,“你在开玩笑?” 姜时柠嘆了口气,“没。” “还记得咖啡店里那个有钱的中年大叔吗?其实……他是我爸。” “我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女儿,” 话说完,姜时柠观察著林沫沫的表情。 然而好闺蜜面上没有震惊,反倒一片迷茫。 呃。 难道好闺蜜已经猜出来了? 姜时柠试探,“林沫沫?” 下一瞬林沫沫这才回过神,紧接著咖啡厅里爆发出了林沫沫惊天动的尖叫声。 “啊!!!” 姜时柠连忙用手捂住耳朵。 过了两秒,看著林沫沫终於平静,她这才放下手。 林沫沫激动地握著姜时柠的手,“柠啊!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 尖叫声化为了猖狂的笑声。 姜时柠一脸麻木地在一旁看著林沫沫发神经。 要回豪门的不是她吗? 什么好闺蜜……比她还激动? 姜时柠问,“你怎么那么高兴?” 林沫沫仰起头,一手叉著腰,嘴角翘起,“还记得咱们之间的山盟海誓吗?” 姜时柠想了想,“一日未脱贫,打工不能停?” 『对!”林沫沫点头,又反应过来姜时柠说的,连忙摇头,“不……不对!” “明明是『苟富贵,勿相忘』!” 林沫沫握住了姜时柠的手,水汪汪地眼睛可怜的看向她,“姜时柠,你不会一翻身就踹了槽糠闺蜜的吧?” 她不是这种人。 姜时柠摇头。 林沫沫:“那我要和你一起去京都。” 想了想,林沫沫又补充。“呃,你先去……等三號之后,我再去,我哥进去了,我就可以去外地,到时候在京都租房子,只要你吃肉的时候给我一点点汤喝就行。” “行吗?” 好闺蜜也想去京都。 姜时柠当然同意,“没问题。” 有人跟著一起去,她当然乐意。 …… 原本姜时柠是想来咖啡店顺带帮帮林沫沫泡咖啡的。 可在好闺蜜得知她的身世后,別说摇咖啡了,恨不得將她供起来。 看著擦了三遍桌子还要喷消毒水的林沫沫,姜时柠嘆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 林沫沫笑眯眯地將冲好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要的,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在林沫沫眼里,姜时柠此刻就和財神爷没区別。 不,哪怕姜时柠没坦白。 光送她哥进去她就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看著兴奋哼著歌扭著腰转身的林沫沫,姜时柠默默端起了咖啡,心里盘算起了到京都该怎么养闺蜜。 叮咚。 详细提示音响起,姜时柠看向了手机。 【你在哪?】 是早上加她的那微信那位。 姜时柠连忙拿起手机,將咖啡店的位置打了过去。 毕竟是急售,姜时柠又打了一行字。 【要是你想来,也可以直接到我家。】 然而…… 【不用,就这。】 第73章 查DNA 【到了】 那么快! 姜时柠在看到消息时就连忙看向了门口。 而这时红色的保时捷驾驶位打开,穿著红色连衣裙一头大波浪的江月正好下车。 墨镜被她隨手推到了发顶。 姜时柠在看到女人第一反应就是成熟漂亮。 叮咚。 咖啡店门被拉开。 “你好欢迎光临,需要喝点什么?” 江月只是扫了眼菜单。 “来最贵的。” 吧檯的林沫沫一愣,就连角落里喝咖啡的姜时柠动作同样一顿。 江月也不等林沫沫反应,直接扫向了咖啡店,目光落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姜时柠身上。 高跟靴踩在瓷砖上,红色连衣裙摇曳,江月径直走向她。 爱马仕包被隨手丟在了咖啡店座椅里面,江月翘起腿,单手撑著下巴,木光则將姜时柠从头到脚的打量。 年轻,漂亮。 在来之前江月还想过能將顾宴迷的不会京都的美人会是什么模样,可当看见姜时柠时却有些理解了。 和她用金钱堆出来的脸不同,面前人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么多年时间,甚至比顾宴藏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照片还年轻。 怎么做到的? …… 江月打量的目光,简直比读书期间的教导主任还锐利。 姜时柠有些紧张,她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而就是这个动作,却让对面江月越本显得郑重地脸面重新带上胜利者的笑。 呃。 这算心情不错? 姜时柠感觉到了压力倍减,深吸一口气转而拿出了手机,决定先开口。 “呃,网上我虽然掛了煎饼果子三辆车和公寓,但是看您这一身应该不是买三轮车的……” 姜时柠实在想像不到对面女人骑三轮车的模样。 她试探,“你是来看房子的?” 她將手里里事先存好的公寓照片朝前推了推。 江月:“房子?” 江月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眼中却带上了一丝迷茫。 姜时柠点头,“对,黑曜街的嘉南公寓,网上只能发九张图片,但是我也有视频和许多照片。” “放心这房子只有我和我母亲住,虽然是二手房,但绝对值六十八万这个价。” 江月目光由姜时柠,落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手机里是整理乾净显得温馨整洁的公寓。 只扫了一眼江月眼中就带上了些嫌弃。 这,未免太小了。 江月:“你就住这?” 姜时柠点头。 江月:“顾宴连套房子都捨不得给你买?” 姜时柠:“啊?” 这有关她豪门老爸什么事。 为什么要买房,她不是要去京都了吗? “不对,你怎么知道顾宴?” 姜时柠猛地反应过来,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江月的手轻搭在了桌子上,一抹微笑勾勒出红唇的嫵媚。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 “曾经京都大学的校花,成绩优异当年和顾宴恋爱,可惜大三輟学,之后就从京都到了z市……” 江月说的自信满满。 可对面姜时柠却越听越沉默。 而一旁的林沫沫也端著店里最贵的阿拉比卡放在了桌子上,侧头不动声色地对著姜时柠好奇地眨了眨眼。 姜时柠手指抬起,做了个小动作。 她表示,自己不认识对面这位。 江月说著,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既然你都从京都离开了,又何必到现在和顾宴扯上关係,我说的对吗?” 面前的红裙女人自带养尊处优的优越气势,和姜时柠过去见过的人完全不同。 不过…… 姜时柠看向她,“你说的很对。” “不过我想你弄错了什么,你刚刚说的那些……貌似是我妈姜婉。” 这位一上来就將挑衅对象整错了。 江月端咖啡的手一抖,“你说什么?姜婉是你妈?” 姜时柠无辜地点头。 紧接著,她就看著对面女人再次打量起自己,面色不断变化,最终咖啡被放回到了桌子上。 “我就说……那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会有人越来越年轻。” “你是那女人的女儿……” “那也就是说,顾宴居然为了离婚带娃的女人,迟迟不回京都。” 江月的美甲都死死压著掌心。 挫败感席捲。 “什么离婚带娃。” 姜时柠反驳,“我妈有没和別人结婚,顾宴才是我爸!” 拜託,她妈妈和豪门老爸到现在都还没结婚。 婚都没结,离婚带娃未免太不吉利。 “你说顾宴是你爸?” 姜时柠点头,“对。” 江月冷下了脸,“不可能!” 姜时柠反问,“有什么不可能?” 豪门就不能有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穿书前,姜时柠还看到过新闻上经常报导那些富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私生女之类的。 只不过,她是正统的独苗苗。 江月看向她,“顾家老太和我保证过,他和过去绝对断的乾净。” “若是顾宴早有了孩子,那我江月岂不成了笑话。” 江月。 姜时柠脑海里不自觉拼凑出了面前女人的身份和剧情。 江家的大小姐,三十五岁至今未婚。 江月是顾老太给自家儿子安排的联姻对象,可惜顾宴心里一直惦记著姜婉,多年一直拒绝,多年的拒绝让骄傲的江月反而成了执念,在剧情里在姜婉回京都后,江月也在男女主之间阻挠。 可如今,姜婉还没到顾家。 而她这个带球跑的『球』还在。 姜时柠打量著对面的江月,还未到京都她可不想多个敌人。 她思忖几秒,已经有了想法。 她垂眸,“看来您说的那位『顾老太』没和你交代清楚。” 她伸手一手摸向了头顶,轻轻一扯,一根乌黑的长髮落在了她的手心。 “与其初次见面的我来解释,不如您亲自去查。” 姜时柠抽了张纸巾,將那根黑髮放在了纸巾上。 黑白分明,原本黑色的髮丝显得格外明显。 姜时柠將那放著黑髮的纸巾,推到了江月的面前。 “你可以查dna。” 基因和科学,永远比一切证据都有效。 江月面色不断变幻,张了张口,却又闭上。 最终一咬牙,將那纸巾直接塞进了爱马仕的包里。 江月:“好,我回去查。” 说要江月推下头顶的墨镜站起身,便直接站起身提包离去。 乾脆又果断。 …… 第74章 姜时柠和我很像 顾宴本想今天再去趟嘉南公寓,却在酒店楼下遇到了江月。 他皱眉,“你怎么在这?” 话说完,顾宴就到了答案,“池助理告诉的你,我的行程?” 江月倚在红色保时捷旁,到现在脑海里都会想著咖啡店里姜时柠说的那一番话。 她没急著回话,而是看向顾宴。 京圈的钻石王老五,顾宴的条件,哪怕在京圈都极为优秀,江家和顾家都迫切需要联姻,江月这才缠了顾宴那么久。 可若是咖啡店里那女孩那篤定的態度…… 她的钻石美甲敲在了红色保时捷的反光镜上,江月试探问,“顾宴……你有孩子吗?” 顾宴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知情? 江月皱眉,转而站直了身体,她朝著顾宴走了过去。 两人距离越发接近。 直到距离不到半米,江月抬起右手伸向顾宴。 可手到了半空僵住。 顾宴握著她的手腕,眼中带著些不悦,“你想做什么?” 江月红唇翘起,“我?” 她没去管被顾宴握住的右手,反而抬起了左手,直接伸向了他的左发右侧。 美甲捏著其中几根,用力一扯,几根黑髮落到了江月的手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顾宴质问,“你疯了吗?” 江月不以为意,她甩开了顾宴的手,收起了手里的东西。 “你知道我来之前遇见谁了吗?” 听到这话,顾宴心头一跳,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阴沉。 “你去见婉儿了?” “不。”江月摇头,“我见了別人。” 不是姜婉? 顾宴没明白江月说的这话什么意思。 可下一瞬,江月却已经转过了身,走向了保时捷。 她轻飘飘的话飘到了顾宴的耳里。 “我遇到了一个和那女人很像的人,她说……她是你女儿。” 红色保时捷扬长而去。 只留下顾宴怔在原地。 很像姜婉…… 他確定说的是姜时柠。 可…… “她说是我……女儿?” 顾宴重复低喃。 江月刚刚的动作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亲子鑑定』。 江月见过姜时柠,又来取他的头髮。 “难道……” 顾宴瞬间联想到一种可能。 这可能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整个人像是被盯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垂在两侧的手都在发颤。 一旁的黑泽上前,扶住了他,“顾总。” 顾宴深吸一口气,他紧紧握住了黑泽的手臂。 他看向了保鏢,“之前让你查的那些……” 黑泽:“顾总,您说保留对方的隱私,我没在黑曜街继续查下,只有顾太太那边有了些眉目。” 顾宴沉默几秒。 当时他是觉得姜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想问过往,也给对方隱私,可现在…… 顾宴看向黑泽,认真的问,“你觉得,时柠这孩子看著像多少岁?” 黑泽想了想,“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十九二十?” 二十。 姜婉离开京都那会也是这个时候,若是在那时…… 顾宴只感觉喉间一阵乾涩,眼睛却亮的出奇。 “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顾宴漆黑的眼眸里都带著些难掩的兴奋。 万一这猜测是对的。 姜时柠就是他的亲女儿。 黑泽適时在一旁开口,“顾总,我们今天要去咖啡店吗?” 顾宴想了想,“去。” “你派人跟著江月,调查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直接上报给我。” 黑泽:“是!” …… 黑车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而顾宴这时却没急著下车,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观察著姜时柠。 姜时柠和姜婉实在是太像了,这也让他忽略了某些地方。 顾宴细细观察,低沉的声音在车內响起。 “你有没有觉得……时柠的眉峰和鼻子有些像我?” 黑车只有两个人。 除了顾宴,只剩下保鏢兼司机的黑泽。 老板在问他。 黑泽认真地盯著咖啡店里的姜时柠,过了两分钟后才慢吞吞回应。 “顾总,我视力不好。” 黑泽坐在车里,车有离咖啡店停了一段距离,玻璃还反光,自家总裁是怎么透过那么长的距离看清咖啡店里的姜时柠的? 黑泽想了想,回头看向了后排,“顾总,您不下车吗?” 顾宴依旧看著窗外,“不急,先等等。” 可,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原本只是在公寓楼下犹豫的顾宴,此时连车都没下。 …… 咖啡店里的姜时柠连著打了三个喷嚏。 “哈啾。” “哈啾。”…… 姜时柠揉了揉鼻子。 “柠啊!你不会感冒了吧?” 一旁林沫沫一脸关切,手里已经拿上了一条毛毯,“来,我给你盖上。” 姜时柠打断,“不,不用。” 她婉拒闺蜜好意。 大热天的盖个毛毯简直和神经一样。 “我怎么感觉一直被人盯著一样。” 姜时柠环顾一圈,却没察觉什么异样。 难道自己想多了? 一只手拍了拍姜时柠的后背,林沫沫一甩脖子上的围裙,“走,下班了!” “好。” 姜时柠点头。 她站起身,在检查完咖啡店一切后,她坐上了林沫沫的电瓶车。 电瓶车朝著黑曜街方向开去。 可明明出了咖啡店,姜时柠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更重了。 她开始回头,观察起身后的车。 早上江月刚来,总不会是她跟著自己? 姜时柠想到这可能,她秀眉蹙起,转而拍了拍林沫沫的肩膀。 “沫沫,绕点路。” 林沫沫:“啊?” 姜时柠:“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要真是江月,姜时柠不想將人往公寓引。 林沫沫:!!! 看著车头都开始扭起的的小电瓶,姜时柠拍了拍好闺蜜的肩膀。 “別紧张,慢慢开就行。” 姜时柠只想拖著对方。 林沫沫回了个『好』,隨后就开始开著电瓶车准备绕路。 迈巴赫里 黑泽握著方向盘问,“顾总,还跟吗?” 后排的顾宴看著不远处的粉色小电瓶上的两人,和之前开的路完全不同,明显不是直接开去黑曜街。 这是察觉到了。 “就连警觉和感知都和我很像……” 顾宴的手轻轻搭在了西装裤上,他淡淡开口。 “跟。” 第75章 她喊我爸 粉色小电瓶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巷口。 林沫沫面色一白,“没电了。” 这时候没电? 姜时柠搭在林沫沫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整个人也有些紧张。 她回头看向了身后。 这个地方可是旧巷口,要是这时候对方下来人,自己和好闺蜜可就危险了。 林沫沫有些忐忑,“时柠,要不我们弃车跑了吧。” 姜时柠视线里,她看到了蓝色的车牌,还有显眼的迈巴赫立標。 不是保时捷? 后排车门打开后,姜时柠看到了蹭亮的黑色皮鞋。 迈巴赫,皮鞋,西装,姜时柠已经知道了跟著她的人是谁。 她看著下车顾宴,悠悠道:“不用,现在不用跑了。” 豪门老爸跟著,她跑什么。 不过,顾宴跟著自己做什么? 顾宴却仿佛看不到姜时柠眼底的困惑,面上镇定自若,“真是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碰到时柠。” 他径直朝著两人走来,目光落到了粉色电瓶车上。 “坏了?还是没电了?” 姜时柠:“没电。” 顾宴嘆息,“那还是运气不太好。” 姜时柠:…… 要不他一直在后面不吭声地追,自己和林沫沫怎么会把电瓶车电用完。 “既然这样。” 顾宴思忖几秒,他打了个响指。 “黑泽。” 话刚说完,姜时柠就看著原本巷子阴暗下的位置走出了黑衣保鏢。 保鏢黑泽:“顾总。” 无声无息。 她都没发现这傢伙什么时候来的。 顾宴吩咐,“找个货拉拉將这电瓶车拖回去,你们的话……” 他的目光落到了姜时柠两人身上,扬唇懒懒道:“那就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 迈巴赫 林沫沫和姜时柠走在了后排,比起拘束好奇打量的林沫沫,姜时柠只是静静的坐著。 她依旧思考著豪门老爹跟踪她的目的。 前排顾宴后背自然地靠在了椅子上,自然地询问,“时柠,我之前好像还没问过你,你今年多大了?” 姜时柠回应,“二十。” 好端端地问这个? “二十啊……” 自本人口中得到了准確答案。 顾宴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多了些光芒,“有些可惜……顾叔叔错过了你的十八岁成人礼。” 姜时柠:“哪会有什么成人礼。” 成人礼只针对那些富人的仪式感。 可她是普通人,她的十八岁,是考上的大学后努力攒学费生活费,早就將生日忘记。 倒是原主,姜时柠能在记忆里看到原主不耐烦戴著生日帽,姜婉点著蜡烛催促许愿的模样。 真好~ 姜时柠垂下了眼瞼,“我妈妈给我买个蛋糕过生日……就已经很知足。” 哪怕没有经歷,可记忆都是甜的。 副驾驶的顾宴盯著后视镜。 后视镜在姜时柠上车前就被他调整过,能正好看到姜时柠,而他也更加也可以仔细地打量起姜时柠的表情和五官。 他悠悠道:“那么多年,你会怪你父亲没有陪著你吗?” 姜时柠摇头,“不会,我习惯了。” 她那么多年都过来了。 后视镜里姜时柠的面上没有波澜,仿佛就像她说的一样已经成了习惯。 前排的顾宴却变得沉默。 车內陷入寂静。 直到车停停下,车门打开。 从这条路回去,林沫沫下车会比姜时柠早到家。 她和姜时柠道了別,却在下车后没直接上楼,而是走到副驾驶位和顾宴道谢,感谢上次咖啡店他出手帮忙的事。 直到林沫沫上了楼。 黑泽才启动了车。 顾宴:“你朋友不错。” 姜时柠『嗯』了一声。 林沫沫一直陪著自己打工,自己的好闺蜜人当然不错。 明明跟了自己一路,顾宴却只是在车上询问简单的两个问题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黑泽刚想开车门,却被顾宴打断。 “我来。” 顾宴下了车,拉开了姜时柠的后车车门,头一次体验到豪门老爸的开门服务,姜时柠有些受宠若惊。 看著车门旁站著的高大挺拔的顾宴,她提著小挎包下了车。 她低著头,道了谢,“谢谢顾叔叔送我回来。” 顾宴:“这没什么。” 顾宴目光从下午就没离开过姜时柠,他深邃的眼眸望向她。 “时柠。” 听到喊自己,姜时柠茫然地抬起了头,“顾叔叔?” 顾宴背靠著车,认真道:“遇到你后,我觉得有个女儿挺好的。”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以后你都会是我女儿。” 顾宴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姜时柠一愣。 豪门老爸最后的话,让她终於反应过来了。 江月找过了他,顾宴这是已经知道了验dna的事,但结果没出,这是对方心里有了猜测,但报告结果还没出,给自己打安心针来了。 她看著豪门老爸,回过了神,她浅浅一笑,“好,那我上楼了。” 不过,她不需要安心针。 两人本就是父女。 “爸,再见。” 声音很轻,轻飘飘的。 她留下这一句,在顾宴愣神剎那,转过了身直接上了楼。 空荡荡的嘉南公寓门口,过了良久顾宴终於回过了神,猛地转头看向了车內的保鏢黑泽。 “刚刚你听到她说的吗?” 黑泽茫然:“什么?” 姜时柠最后的话,保鏢並没有听到。 顾宴按捺下激动,逐字逐句道:“她喊我爸。” * 姜时柠一开门就看到了整理衣物的姜婉,一旁还摆著两个行李箱。 明天就是下周,姜婉已经开始收拾。 姜时柠陪著姜妈妈一起收拾。 马上要离开z市,姜时柠在身旁都能感受到姜妈妈的焦虑和紧张,她开始慢慢搭话聊天给姜婉做心理疏导放鬆。 等吃完饭回到臥室已经是快十点了。 姜时柠看向了窗外,明月悬掛在空中,繁星点点。 姜时柠坐在了床边,犹豫许久,她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秦望的电话。 其他人都知道了自己要走的消息,只剩下她的这个混混男友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小柠?” 秦望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在了她的耳里。 姜时柠攥著手机眸光闪烁,“你在干嘛?” “我这两天在公寓……都没看到你。” 从那天酒店那晚后,秦望就没有出现过。 就连502的门也一直关著,无人踏足。 第76章 和秦望的电话 秦望:“最近,有些忙。” 忙? 姜时柠想了想,或许应该是忙著他兄弟的那些事,也没再去问。 她思忖犹豫后,最终还是將话说了出来。 “我……要离开z市,去京都了。” 电话那头,同在z市。 在真正听到姜时柠说出后,秦望眼中的火熄灭,他攥紧了拳。 喉结滑动,最终只为了一声“嗯”。 没有追问。 也没有挽留,更没有姜时柠惧怕的歇斯底里的质问。 姜时柠听著电话那头的寂静,皱著眉。 明明之前死活不肯分手的男友,现在她要离开了就这態度? 她还以为对方没听清,她將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离开z市,去京都了。” 她都要走了! 要走了!! 秦望:“我知道。” 姜时柠:“?” 就这? 难道她猜错了,男友事实上对她感情也没见有多深? 她莫名憋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行,你知道就行。” “我要去京都给我妈妈看病,就这样,掛了!” 说完她不等秦望,继续开口率先掛断了电话。 看著黑屏的手机,直接扔到了柜子上。 自己自作多情。 姜时柠气得小拳拳一拳捶在了抱枕上。 內心骂了秦望两句,直接拉过了床上的被子,气鼓鼓地窝进了被子里。 * z市市中心写字楼里。 秦望沉默地看著已经黑屏的手机。 姜时柠在临行前还给他打了电话的,还愿意给他解释,至少证明她心里也有过他。 “京…都。” 他声音低哑,抬起了头。 在他的面前,正站著一个穿著燕尾服的男人,那男人同样来自京都。 会议桌上,正放著两个箱子,箱子口开著里面码上的都是已经叠好的现金。 男人看著他,声音带上了些许轻蔑,“秦先生在谈生意的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可话问完,他又摇头。 “算了,这是z市,可不是京都。” 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態度。 仿佛人有三六九等,而男人则是来自上层。 秦望扯了扯唇,有些讥讽,“京都的人,都是那么傲吗?” 顾宴这个大人物是,面前这个人也是。 他联繫之前的开发商后,开发商却直接开口提到项目被其他地方的人拦下,嘉南公寓那块地有另外的人收。 而他等这人,一等就是两天。 他,格外不喜欢京都人高高在上的傲气。 秦望手指轻点在桌子上,“三千万。” 男人:“什么?” 秦望漆黑的眸子看向了男人,薄唇张合淡淡开口,“我说我要三千万,你带的钱不够。” 之前开发商谈好的嘉南公寓价码在一千八百万。 可到现在见了这个男人后,他改变主意了。 “你要是觉得拿不定主意,你也可以和你主子商量。” 秦望的话说的极其讽刺,听得对面的男人面色骤变。 男人恼火,“你——” 秦望不紧不慢开口,“我可以等你。” 他一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面前的人虽然有两个保鏢围著,却不是幕后的那种大人物。 毕竟,男人可没有顾宴那骨子里养尊处优的气质。 想到顾宴。 秦望的眸色黑沉如墨。 男人盯著他面色变幻,几次放狠话,秦望全当没听到,依旧不为所动坚持三千万的价码。 最终,男人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穆总,对方的价码变了,对……三千万……好。” 秦望只有在听到穆总是眸子有过变化,之后都是默默听著。 “你过来,我们穆总要和你说几句。” 喊他? 秦望眼皮轻掀,转而站起身,迈著修长的大长腿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他接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冷寂,“就是你要三千万?” 秦望:“对。” 一声冷笑声自电话那头响起,“你知道从我手里狮子大开口拿走钱会是什么下场吗?” 嘉南公寓地皮价值也就两千万 虽说开发商的一千八百万是少了些打了折,可三千万实在的狮子大开口。 秦望却將那威胁全当没听见,淡淡道:“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要钱。” 他只需要钱,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依旧是威胁,“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秦望面上依旧没有波澜,只是重复。 “我只要钱。” 电话寂静了几秒,秦望听到了一声吐烟声,可几声咳嗽声。 虽然对方的声音才响起。 “行,三千万,我给你!” …… 掛断电话,秦望將手机拋回到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抬头看著秦望冷笑,“钱我明天会给你,不过从穆总这里拿钱,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在男人看来,秦望不过是z市有个地痞的小混混。 而穆家…… 可下一刻,原本站著的秦望直接伸手,在两个保鏢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直接擒住了男人的后脖颈,將他的脸这个压在了桌子上。 “我不是说了,別拿这態度说话。” 两个保鏢迅速朝著秦望围拢,而秦晚却低下了头。 “这里是z市。” “而我最討厌京都的人。” 他扣著对方的脖颈,冰冷地盯著他,“你只需要给钱就好。” …… * 江月是加了钱做的鑑定。 鑑定报告刚出,她还没来得及看,刚出鑑定中心的门就碰到了顾宴的人手。 报告单直接被送到了顾宴的手里。 黑泽將报告单放在了顾宴的面前,“顾总。” 看著桌上的鑑定报告单,谈几十亿单子都没动容过的顾总裁此时显得格外紧张。 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若是,那姜时柠就是她的亲女儿。 若不是,那依旧他也会將他当亲女儿看待。 只是从此以后不会提及任何她生父父亲的事,他会让姜时柠和姜婉彻底断绝和那男人的来往。 他喉结滑动,骨节分明手放在了纸上。 鑑定报告只有寥寥几页,秦望缓慢地翻开了最后一页,目光落到了最后一行上。 『经鑑定亲子鑑定关係概率值经计算为99.999%』 顾宴直勾勾地盯著最后一行字。 良久,整个总统套房里都迴荡著顾宴的笑声。 “哈哈哈哈——” “还真是!” “我就说……时柠怎么会和我那么像,原来她真是我亲生女儿!哈哈哈哈!” 亲生女儿! 顾宴捧著亲子鑑定的证书,突然被砸中的信息让他整个人握著报告单的手都在颤抖。 压著心口的巨石骤然消失,他第一次如此畅快的大笑。 第77章 爸知道了 嘉南公寓 姜时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谁一大清早打电话? 不会是秦望吧? 想到秦望,姜时柠就气的牙痒痒。 一个连她道別都不以为意的狗男人。 滋滋。 手机震动声不断,仿佛只要她不接通就会一直打下去。 姜时柠一手捞起一旁的手机,“餵?” “睡醒了?” 听著电话那头豪门老爸的声音,姜时柠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顾叔叔?” 电话那头响起了对方的轻笑声。 “还喊我顾叔叔呢?” 呃。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顾宴声音再次响起,“昨天,我还听到你喊我爸,怎么现在不喊了?” 姜时柠面上带上了些窘迫。 听著对方那明显和平时不同,显得愉悦的声音,她也反应过来了。 大概……亲子鑑定结果豪门老爸已经知道了。 姜时柠拿著手机,试探地喊道:“爸?” 这貌似是她第三次喊顾宴爸了。 第一次是在传媒大学口误喊得。 第二次是昨天回公寓前轻飘飘的一句。 …… 酒店门口,刚坐到到后排的顾宴嘴角不自觉扬起,“乖女儿,爸马上就来公寓接你。” “我们一起回京都!” 此时中年霸总面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和姜时柠掛断电话。 顾宴看向了坐在驾驶位的黑泽,“开快点。” 黑泽:“是。” 迈巴赫的车加速。 而后排的顾宴则时不时看著手錶,一边扯了扯领带,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们拿报告的时候,江月有什么反应。” 报告单能到他手里,那是他吩咐从江月手里抢来的。 黑泽想了想,“江家那位,倒还好,就是……” 顾宴问:“就是什么?” 黑泽:“就是我们拿走报告单后,江家大小姐说顾老太太骗了她,她要找顾老太太算帐……” 二十年。 顾宴找了姜婉二十年,江月也缠著他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顾家和江家老一辈的人推波助澜。 车內,顾宴嘆息声响起。 “这样也好,这事总得有人收拾。” “这样等回京都,婉儿和时柠这孩子都能清净些。” * 嘉南公寓 和豪门老爸通完电话后,姜时柠就从床上蹦起。 她直接衝进浴室开始梳洗打扮,从衣柜里换了身衣服,走出了臥室门。 一出臥室,她就嗅到了空气里淡淡地豆浆和粥的香味。 察觉到姜时柠的动静,厨房里的姜婉回头,“醒了,早餐马上就好,你等会。” 都啥时候了,还做早餐。 姜时柠看了眼客厅上的时钟,已经快临近九点了。 她嘴角微微抽动,“妈,你別做了。” 厨房里的姜婉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从她和豪门老爸掛断电话,到她收拾完出臥室大概用了十五分钟。 而按照保鏢黑泽的开车速度,二十分钟就能到公寓,如今只差几分钟。 “因为,顾叔叔要来了。” “不,不对。” “现在是我爸,顾叔叔已经知道了我是她亲闺女的事。” 姜时柠觉得自己还是得坦白下。 不然到时候,豪门老爸上门,姜妈妈一脸懵那就尷尬了。 好歹,现在有几分钟心理准备时间。 哐当。 木勺子落了地,几粒圆润细腻的米饭溅在了瓷砖地上。 姜婉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说……什么?” 她就知道会这样。 姜时柠深吸了一口气,“我说顾叔叔已经知道了我是她女儿的事,他正在朝这里赶,你——” 话说到一半。 叮咚。 公寓门口的门铃声响起。 紧接著门后传来了豪门老爸熟悉的声音,“婉儿,时柠,开门。” 哦豁! 姜时柠看了眼时间。 比预计的还快了五分钟。 姜时柠看向了厨房里还在愣神的姜妈妈,嘆了口气,“妈,爸的速度有点快。”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世界上有三种事情是掩饰不住的。 一是怀孕女人的孕肚,二是有腹肌的男人,三是血浓於水的亲情。 看著慌忙摘下围裙,面上紧张又无措的姜婉,姜时柠开口,“妈,你先关火。” 她不想等会两人含情脉脉的时候,厨房里有焦糊味。 “哦,好。” 姜婉手忙脚乱的关上了煤气灶,而房门口的姜时柠也拉开了501的大门。 顾宴站在那里,手里还捧著一束玫瑰。 看著热情如火的玫瑰,姜时柠內心再次哦豁。 她对著顾宴浅浅一笑,“爸。” 这次的她喊得极为自然。 天知道这口『爸』她每天偷偷在被被窝里喊了多久。 在厨房忙碌的妻子,站在门口等著他迎接他的女儿,此时原本的幻想成了真。 虽然女儿已经长大了。 可那甜甜的爸依旧让他整个人触动。 顾宴:“好!” 他瞥了眼身后,“黑泽。” 公寓门口多了个捧著好几个橙色行李箱的保鏢大叔。 顾宴看向他,“时间比较紧,爸没什么好带给你的,就简单买了几样,你看些喜不喜欢?” 看著真明显价格不菲的礼物,姜时柠眼睛发亮。 “喜欢!” 必须喜欢。 黑泽將橙色的lv盒放在了进门口的的桌子上,放下后他极为自觉地退到了501公寓门口。 公寓內,只剩下了三人。 皮鞋踩在瓷砖地上,顾宴这次再进公寓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看向了厨房,目光落到了站在那里的江婉身上。 “婉儿。” 二十年重聚后才得知自己竟和初恋有个孩子。 姜婉一人离京,瞒著所有人独自抚养孩子二十年。 第78章 留在502公寓的纸条 “我知道了……时柠是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瞒著我。” 顾宴很难想像姜婉那么多年是怎么过下来的。 明明记忆里的她,柔弱却又冒冒失失。 厨房里的姜婉侷促地攥著裙边,垂著脑袋站在那,“我不知道怎么办……” 顾宴將花放在了客厅的木桌上,径直走向厨房。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顾宴直接揽住了姜婉,一把將她揽在了怀里,“以后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顾宴深情地望向她。 姜婉咬著唇,抬头,“我…怕。” “怕就告诉我,”顾宴一手抚著姜婉的脸颊,“以后,我会陪你。” “我们別在错过了……” 顾宴声音低哑,他低下了头。 姜时柠隔著玻璃门看著门后的两人的身影重叠。 !!! 亲上了! 姜时柠看得热泪盈眶,她只敢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不敢打扰到两人。 那么好的氛围,自己可不能搅黄了。 她小心谨慎地放下了盒子里的lv。 她扫了眼两人后,缓缓地朝著门口后退,直到退到了门口,姜时柠这才敢长呼一口气。 她轻声开口。“真好~” 可算是让她给把两人凑到一起了。 可喜可贺。 姜时柠依靠在门框旁,目光扫到了隔壁。 502的大门依旧关著。 秦望还是没回来。 她都要离开z市了,这傢伙居然也不出现。 姜时柠有些不满地的想著,她朝著隔壁走了两步。 一手贴在了对方的门上。 木门泛著微凉,和秦望的人一样。 第一次见到他时冷冰冰的,若不是混混男友能打,脸和身材格外戳她,她也不会直接到隔壁去。 那么对她胃口的男友,去京都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姜时柠觉得有些可惜。 想到这,她扫了眼走廊堆著杂物上,在看到那鞋盒时,她眸光闪烁。 有些嫌弃地捏著鞋盒,手一扯撕掉了鞋盒上的盖子,看著手里大长方形的盖子,她又觉得有些不满意。 撕拉。 鞋盒盖子只剩下四分之一大,放在姜时柠手里只有巴掌大小。 姜时柠从后腰的牛仔短裤裤兜里掏出了一支原子笔。 她按了按上面的笔头。 她將白色的鞋盒纸片抵在502的房门上,姜时柠双臂抵著房门想了想,原子笔在碎片上最终写下了一行字。 『我要去京都了,我们要不要异地恋?』 墨蓝的字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明显。 “不错!” 姜时柠看著小纸条格外满意。 既然秦望最近忙,自己留个小纸条给他,他回公寓也能看到。 她蹲下了身,看著那只有半指宽的房门,將碎纸条从门缝塞了进去。 …… 502公寓內 空荡荡的公寓內,房门底下多了张姜时柠写给秦望的小纸条。 …… 做完这一切,姜时柠算了算时间,这才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和姜妈妈的行李由保鏢提下了楼。 行李被塞进了后备箱,关上了后备箱门,一行人也上了车。 迈巴赫启动,朝著京都而去。 姜时柠谢谢地依靠在车座上,她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树荫闪烁,连带著周围的建筑都如倒带般倒退,从黑耀街的老住宅到五彩的理髮店按摩店…… 直到在巷口,姜时柠看到了一行人,还有一晃而过穿著黑卫衣依靠在墙角的男人。 他恰巧抬头。 姜时柠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一手扒著车窗门框。 察觉到姜时柠的动作,顾宴问:“怎么了?” 她好像看到秦望了? 姜时柠侧头微微转后,可黑泽的车速太快,那一幕已经转瞬即逝。 或许是看错了吧。 秦望怎么会好端端的公寓都不回和街溜子一样和那些兄弟在外面。 姜时柠摇头,看向了身旁的顾宴。 “没什么。” * 巷口 阴暗交错处,秦望神形慵懒地依靠在墙边,手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繚绕著烟云。 一旁小弟开口,“秦哥,嫂子她们已经上车了。” 秦望眼皮微掀。“我知道。” 他手掌垂下,那烟被他丟在了地上。 鞋地碾过菸头,他漆黑的眼眸从马路移开,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小弟们。 “我看到了。” 秦望声音沙哑,有些低沉。 一旁的老黑双手递上了一张卡,“秦哥,这是昨晚那人的钱,我早上去银行查过了確认是三千万。” 秦望看著那卡,他收下。 “我走后,黑曜街的电玩城就交给你,你来代替我照顾弟兄们。” 老黑站直身体,“是!” 说完老黑又复杂地看向自己老大。 最近这几天开始,秦望显得格外的消沉,老黑想了想开口,“秦哥,你真要去京都?” 秦望:“嗯” “她在那。” 姜时柠在那。 原本冷血冷情的他,在姜时柠敲开他房门后从此有了牵掛。 如今她要离开,秦望怎么可能会同意。 既然劝不了,女友去意已决……那他就跟著。 巷子里陷入寂静。 一群人沉默,最终还是老黑先开口,“那老大你还会回来吗?” 秦望抬起头,看向了身前的一群弟兄。 “会。” “我会带著小柠一起。” “她回来,我就回来。” 巷子里,秦望抬起头看著那天空的烈阳。 他缓缓带上了兜帽,没有回公寓,而是朝著姜时柠他们车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 姜时柠是隔天才到的京都。 在迈巴赫停出现在庄园门口时,两个守在门外的人就將门从內朝外打开。 金色的柵栏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两边的海棠树整齐排列,坐落在最中心地则是气派的別墅,別墅前还有一小座白色喷泉。 姜时柠盯著中间的喷泉。 她做梦都没想到有天她家门前居然还有喷泉有水池。 迈巴赫在別墅门前停下,保鏢黑泽率先下了车,他打开了后排车门。 姜时柠和姜婉下了车。 看著豪华大別墅,她低喃,“这就是顾家?” 顾宴看著姜时柠眼底的那羡慕和兴奋,笑著开口,“以后这是你家。” 说完,顾宴率先迈朝里走去。 身后的姜时柠姜婉跟上。 在到门口时,上了岁数头髮半白的老人鞠躬,“顾总。” 姜时柠看向那人。 燕尾服,白髮,白手套,按照豪门標本必然是管家。 事实上也不出她所料。 顾宴冷淡点头,扫了眼別墅內,“林管家,母亲呢?” 林管家垂著头,“顾老夫人,这两天身体不適,一直在房间臥床休息。” 第79章 到京的她,路上的男友 顾宴冷淡道:“那就让她休息。” 他回头看向了姜时柠,“我先带你去房间。” 姜时柠点头,“好。” 顾宴將姜时柠安排在了三楼,隔壁则是他和姜婉的主臥。 臥室一看就精心布置过,主打以米和浅粉色为主,怕姜时柠不適应房间的风格和501极为相似,只是更加豪华。 姜时柠看著床上的白色小喵喵抱枕眼前一亮。 “这个也有!” 她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捞起了床上的小猫猫抱枕。 一模一样,还是新的,棉花填的刚刚好! 姜时柠用头蹭著抱枕,眼睛眯起。 看著女儿欢喜的模样,顾宴淡淡一笑,“看来你还还算满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姜时柠笑弯了眼睛,“当然满意,谢谢爸!” “爸,你真好!”…… 她本就直接,夸讚的话一句句蹦出。 向来只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顾宴被夸得畅快笑著。 有了闺女后,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些日子算白过了。 顾宴看著乖巧坐在那抱著抱枕的姜时柠,脑海里浮出一个想法。 那么好的闺女,不能光藏在家里。 到了京都,他得秀! 想到这,顾宴轻咳一声,“今天就先在別墅里先適应,明天我带你去京都大学和其他地方转转。” 姜时柠点头,“好!” …… 刚回京都,顾宴还有许多事要忙,和姜时柠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姜时柠一人, 她下了床,径直走向梳妆檯,从柜子里码放的精美首饰再到打开衣柜后那些琳琅满目的高定衣服。 讚嘆声一声接著一声。 太豪了! 姜时柠激动地整个人都有些热泪盈眶。 一时间,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掏出了手机。 咔嚓咔嚓。 就將那些东西拍照给了自己的好闺蜜和秦望。 下一刻,叮咚,叮咚提示音不断。 【宋雅:京都?!你真到豪门了,这些饰品能做拍摄吗/恳求/】 【泡沫:闺蜜,你富了!吃肉的时候別忘了我,大小姐以后老奴给你提包!】 “哈哈~” 姜时柠被这群好闺蜜逗得直乐。 她晃著腿笑著坐在了实木椅子上,一边和她们开始打字。 直到另一条消息响起。 她晃著腿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了屏幕。 【wang:到京都了?】 看著消息,姜时柠秀眉蹙起,隨后回了个『嗯』。 【wang:看来他对你挺好。】 什么意思? 姜时柠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一行字,秀眉拧到了一起,她没明白秦望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选择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看不明白,那就直接打电话。 手指敲在化妆桌的柜子上,姜时柠不耐烦地听著电话里的铃声。 男友变了。 现在电话都不秒接了。 姜时柠內心默默数开始数数,数到十要是秦望还不接电话,那她就將这傢伙拉黑。 让他变成红色感嘆號一段时间。 一 二 …… 八 就在姜时柠决定掛断电话时,屏幕里叮地一声响起。 界面变为了00:01。 他,接了。 姜时柠率先开口,“喂,你怎么接的那么慢。” 电话那头响起了秦望的声音,“有点事。” 有事? 姜时柠听著电话那头杂碎的人声和车声,“你在外面?” 秦望:“嗯……在外面。” 外面的话,没时间接电话,姜时柠还算可以理解。 但很快她想到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你刚刚微信发的那话什么意思。” 秦望:“什么?” 姜时柠眼眸闪烁,咬著唇,“就是……他对你挺好。” 好端端地发这个。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过了几秒,秦望的声音才淡淡响起,“就是觉得顾宴似乎真的对你不错。” 不管是臥室还是那些饰品,秦望从照片都能看到对方的用心。 “那是当然的。”姜时柠理所当然说著。 毕竟那是她亲爸。 很快姜时柠察觉到了秦望话里的不对。 如此平静的提及顾宴这个豪门老爸,“你知道他身份了?” 若是之前,秦望执拗的劲绝对不可能如此平淡的提及顾宴。 除非,他已经知道了豪门老爸的身份。 电话那头的秦望:“嗯。” 他知道了。 得到確认的答覆,姜时柠鬆了口气,“知道就好,我之前还怕你多想。” 从z市到京都还要路过好几个城市。 坐在大巴车后排的秦望听著女友的声音,嗓子有些酸涩,“放心,我知道。” 他知道姜时柠绝对情非得已。 秦望握著手机,看向了手里的银行卡。 “小柠,要是我有钱足够养你的话……”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从京都將她带回来? …… 顾家別墅 姜时柠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足够养她?』 她问:“你不是还有一大家子弟兄要养吗?” 姜时柠可没忘记秦望那一帮的小弟们。” 她站起身,环顾豪华的臥室,目光看向大落地窗外。 窗外,顾家的佣人正扫著落叶,修剪工正修剪著绿植。 她继续说著,“我有钱,不需要你养,还有……” 姜时柠想到了昨天在车窗外看到的那一幕。 “昨天你是不是在黑曜街的xx,我看到你了。” “我看到你站在那。” 在巷口和那些兄弟站在街边。 一个人独自燃著烟。 姜时柠攥著手机,抿了抿唇,“伤还刚好没多久,別抽菸……”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餵?听到没。” 电话那头响起了秦望的声音,“嗯。” 他还在听电话。 姜时柠长呼一口气,继续说著,“我不在z市,你也不能莽撞地兄弟寻衅滋事……现在法治社会。” 电话里的秦望听著,回应,“嗯。” 姜时柠继续道:“我不想你被关拘留所……更不想你受伤” 她不想哪天自己回z市看到的秦望要不缺胳膊少腿,要不直接见不到他人。 姜时柠放在窗边的手微微攥紧。 她觉得和混混男友谈久了,自己也变得有些感性了。 秦望沙哑的声音透过电话响起,“好,我知道了。” “我会来找你。” ? 煽情到了一半,猝不及防听秦望那么说。 姜时柠神情一滯,隨后面上一红,“咳,倒也不用急,你还是先在z市先照顾好自己吧!” 她人都刚到京都。 面基什么的,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不然太突然了。 “行了,就这样。” 姜时柠觉得交代地差不多了,匆匆掛断了电话。 * 大巴车上 明明电话已经掛断,可他依旧贴在耳边,过了许久他才放下。 “小柠,她还是这样。” 女友她没变。 哪怕去了京都,依旧关心著他。 这样一下,秦望原本空落落地心舒缓了许多。 他看向窗外。 “等我。” 第80章 恶毒老奶 姜时柠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叩叩。 “姜小姐,该起床了。” 姜时柠从小猫咪抱枕上抬起头,“谁?” 她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入眼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顶,姜时柠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回豪门了。 姜时柠捞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 那么早! 叩叩。 臥室外的敲门声继续响起,“姜小姐?” 她对著门口喊了声,“来了!” 下了床踩著拖鞋,姜时柠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繫著围裙的中年女人,看到姜时柠时拘束地微笑,“姜小姐,该到用餐时间了,你还是儘快下楼吧?” 吃饭都那么早? 姜时柠回道:“行,我收拾下就下来。” 她转身去了洗手间。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除了贵,其他都没毛病。 顾家的床都比原本公寓里柔软上许多。 一夜无梦。 姜时柠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梳子压了压头顶睡太香翘起来的呆毛。 梳洗好后,她从衣柜里拿出了米色高定连衣裙换上。 姜时柠扫了眼全身镜,下了楼。 在顾家餐厅,她看到了站成一排的佣人,还有独自拘束坐在那里的姜婉。 她扫了眼空荡荡其他座位,“妈,爸呢?” 姜婉:“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可能晚点回来。” 姜时柠点头,“哦。” 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在姜妈妈身旁坐下后,看著桌上以八种清淡餐食为主的早餐,姜时柠拿起了筷子。 筷子伸到一半,就被拦在了半空中。 看著握著自己手腕的手,姜时柠秀眉蹙起看向一旁,“你拦住我做什么?” 中年女人訕訕,“姜小姐,顾老夫人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用膳。” 不能吃? 姜时柠挑眉,“难道她不来,我们就那么等她?” 中年女人点头。 姜婉拉了拉她的袖子,“小柠,我们才到顾家,先等等。” 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姜妈妈,姜时柠放下了筷子。 滴答。 客厅古老的欧式立钟缓慢地坐著,姜时柠就看著上面地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 直到到了八点半,姜时柠这才听到楼梯上多了动静。 她看向楼梯。 顾老夫人是在佣人搀扶下下来的。 约莫六十多岁,穿著一身孔雀蓝的旗袍,手上脖子耳垂都带著帝王绿的翡翠,斑白的头髮发疏地整整齐齐,手里还捏著串佛珠。 虽上了年纪,但整个人显得端庄富態。 这就是顾老太? 姜时柠想到了文里被打上苛刻守旧死板標籤的恶毒老太。 顾老太冷冷扫了眼两人,“这到了顾家了,也不先到我房里请安,真是没规矩。” 请安? 书里的標籤还真没贴错,这老太守旧的像个活在清朝的人。 姜时柠面上有些绷不住,她开口,“顾奶奶,昨天——” 刚说到一半,就被顾老太抬手打断。 顾老太面上一冷,“谁让你喊我顾奶奶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落魄乡下地方来的野孩子也想攀我顾家的门。” 顾老太锐利的眸子盯著姜时柠,眼中还带著轻蔑的嫌弃。 姜时柠:“……” 好俗好老套的打脸桥段。 她还没什么反应,身旁却先有动静。 “不许你那么说!” 姜时柠一愣,她转头看向了身旁。 原本柔弱的姜婉此时反倒先站起身,明明惧得放在两侧的手都在颤,却一反往日柔弱,对峙上了顾老太。 姜婉愤愤开口,“小柠,她不是野孩子!” 比起平时,姜婉扬高了声音。 顾老太说自己的女儿,比辱骂自己更让姜妈妈难受。 一时间,顾家佣人管家齐齐看向姜婉。 姜时柠心头一软。 她拉了拉身旁的姜婉,轻声开口,“妈,算了,別生气,我们先坐下。” 姜婉低下了头,“小柠……” 姜婉不明白原本显本强势的女儿,这时候反倒选择了息事寧人。 姜时柠对著姜妈妈淡淡一笑,转而扫了眼坐在那里的顾老太。 “不喜欢听我喊顾奶奶,那就不喊。” 姜时柠看的很开。 毕竟她觉得有个姜妈妈和豪门老爸就足够了,至於恶毒老奶哪凉快哪待著。 “是吧?老婆婆。” 话落,哐当一声响。 顾老太手里的银筷子落了地。 她瞪著眼睛看向姜时柠,“你喊谁老婆婆?!” 姜时柠淡淡一笑,“自然是你。” “在场那么多人,就数你年纪最大。” 顾家管家也就五十左右,顾老太六十多,她才二十不喊老婆婆喊什么。 没喊老太婆,那都是她懂礼数。 顾老太:“你妈就是那么教你的,尊老爱幼,一点规矩都不懂。” 姜时柠不为所动,“那也得您先『爱幼』,我才能尊老。” 中华自古礼尚往来。 老人家都冷脸了,她凭什么贴冷屁股。 顾老太:“伶牙俐齿,没半分教养。” 黑曜街那群泼妇骂人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 姜时柠全当没听到。 她默默拿起筷子,夹起盘子上的烟燻火腿放在了蛋丝鸡米粥里。 除了凉了点,贵的东西就是好。 顺带著,姜时柠还贴心地夹了片烟燻火腿放在了姜婉的餐盘上,“妈,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姜婉:“嗯。” 两人母慈女孝,看得坐在对面的顾老太尤为刺眼。 叩,银筷被放回来了餐具上。 顾老太:“今天的燕窝怎么没摆出来,就这些东西怎么吃。” 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我马上去拿。“ 佣人进了厨房,没一会端著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还放著一小盏瓷器和一副银勺。 佣人半蹲,將托盘放在了餐桌上,单手开了盏瓷。 顾老太只是瞥了一眼,顿时面上带上了些不悦。 “不是说过了马来燕窝得泡四个小时燉四十分钟,你怎么燉老成这样,这怎么吃!” 佣人低垂著头,“顾老夫人,这两日您起来的比较……” 顾老太冷冷看向佣人,“闭嘴!” “那么多年了,规矩还用我说吗?” 佣人面上畏惧,一咬牙扑通跪了地。 而顾老太却拿起的托盘上的银勺子,手握勺柄,勺面抽在了佣人的手面上。 啪。 佣人手一颤,手掌面一红。 原本坐在那姜时柠和姜婉看向佣人和顾老太,面色都有些难看。 第81章 她告状就对了 下马威。 拦不住顾宴带母女回门,顾老太这是特地给她和姜妈妈看的。 银勺再次举起,眼看著就要落下。 姜时柠站起身,直接握住了勺柄。 顾老太看向她。 姜时柠:“我倒是觉得这燕窝挺好的。” 姜时柠手微微用力,抽出了顾老太手里的银勺,“既然你不愿意吃,那就我来尝尝。” 她直接將托盘里的燕窝盏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等了那么久,正好吃了热乎的。” “像我这种小地方来的野孩子,连燕窝都没尝过。” 姜时柠轻轻吹了吹冒著热气的燕窝,勺子直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她可不知道什么叫马来燕窝,姜时柠都是第一次吃这种高档补品。 一小盏燕窝很快见了底。 “嗯,嗝~” 姜时柠打了个饱嗝。 一旁的顾老太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瞪向姜时柠,“你居然连我的早餐……你都吃!” 姜时柠平淡开口,“是你先不吃的。” 她低头看了看顾老太空荡荡的餐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 將一旁舀了三分之一的蛋丝鸡米粥端到了顾老太面前。 “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把我这份凉了的换给你。” 姜时柠笑眯眯地看向顾老太,“这样满意了吧,老婆婆~” 看著吃剩下地蛋丝鸡米粥。 顾老太手指指著姜时柠,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你——” 顾老太看向了一旁的佣人,“把她们轰出去!” 佣人们看向姜时柠两人面色犹豫。 昨天顾老太在休息,陈姨可以亲眼看著顾宴是如何对待姜时柠母女二人的。 看著没有动作的佣人,顾老太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催促,“快!” 顾老太都这样发话了,佣人虽然犹豫但还是上前一步。 姜婉有些无措和不安,“小柠……” 姜时柠沉默坐在那。 她內心同样极为不爽。 刚到豪门第二天就遇到这样的事,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佣人们,直到……落到门口的一抹藏蓝色西装身影上。 再看到顾宴时,她喊道,“爸!” 顾老太冷笑,“喊谁爸,这会顾宴还在公司——” 话说到一半,她就看著姜时柠站起身。 姜时柠没將目光留给顾老太,而是径直朝著门口跑了过去。 “爸!” 自从遇见姜时柠,顾宴幻想过很多次女儿奔跑向他喊他爸的时候。 会是期待,甜蜜。 但绝对不包括受了委屈。 姜时柠直接跑到了顾宴的面前,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她想著小时候寄宿在表妹家时,表妹受了委屈去找姑姑和姑父评理诉苦的时候。 她虽然以前没亲爹,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姜时柠抱著顾宴,硬是学著那时候的表妹,逼著自己挤出了两滴泪。 她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咬了下唇。 “爸,你妈她欺负我!” 不管什么事,先告状就对了。 她没在顾家和顾老太顾宴生活过,但就凭今天恶毒老太这態度,她也知道绝对不好相处。 既然这样,为了以后的豪门生活,还不如试探她豪门老爸的態度。 一边是亲妈。 一边是亲闺女。 要是她们刚进顾家,豪门老爸就偏袒顾老太,那姜时柠会很失望。 可顾宴依旧站在那。 只低头看著她。 该不会真犹豫了吧? 看著没有动作的豪门老爸,姜时柠抹了抹眼角,“爸?” 一声『爸』终於唤醒了顾宴。 顾宴沉声问,“你刚刚说谁欺负你?” 姜时柠瘪嘴,转身手指指向顾老太,“她!” “我喊奶奶,她不认。” “她还骂我野孩子,乡下来的……还说要教我规矩。” 光看著佣人下跪打手,姜时柠就觉得这所谓的规矩大抵是和容嬤嬤驯紫薇和还珠格格没什么差別。 顾宴沉下了脸。 一旁的顾老太此时也站起身,在看到顾宴身前借著角度偷瞄瞪著自己的姜时柠时气得牙痒。 “別听她胡说!” 顾宴冷淡的目光越过顾老太,落到站在后面的姜婉身上,“婉儿,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姜婉看了看她,隨后点了点头,“嗯。” 姜时柠內心鬆了口气。 而一旁的顾老太气极手里的佛珠都快捏爆了,反驳,“明明是这丫头,出言不逊!” 姜时柠:“是你先不让我喊你奶奶的!” 她喊老婆婆有错吗? 一点错都没有。 顾老太冷哼,“那你还动了我的燕窝!” “够了!” 顾宴打断了还在爭执的两人,常年住在顾家的他对顾老太的秉性最为清楚。 他直接上前站在了姜时柠的面前,凝视顾老太。 “时柠亲生女儿,我不想要在这个家再听到质疑,包括母亲……你也不行。” 顾老太转著佛珠的动作一顿,指尖微颤。 顾宴继续上前,面色冰冷,“至於当年的事,我也希望母亲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至於燕窝……” 顾宴平淡的目光瞥了眼桌上的那空盏。 他隨口道:“陈姨,昨天时柠婉儿刚到,有些事我没交代清楚……以后她们的一切都按照我和我母亲的规格来。” “顾家,没有什么所谓的规矩!” 哦豁。 这是直接表明立场了。 这就表示以后她也能天天喝什么马来燕窝,在顾家横著走了! 姜时柠眸光闪烁有些激动。 刚抬头,就看到了看过来的顾宴。 姜时柠思绪一收,面上再次化为了有些委屈的模样,“爸……” 顾宴揉了揉姜时柠的脑袋,安慰,“有爸在,以后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 最后顾宴是带著姜婉和姜时柠离开的別墅。 姜时柠回想著顾老太那恶毒仇恨的小表情都忍不住想笑,她不自觉的肩膀微微颤动。 这落到了另外姜婉眼里,却成了委屈。 姜婉慌忙从身上抽出了手帕,递到了姜时柠的面前,“小柠,还好吗?” 姜婉有些內疚。 若不是她,自己的女儿也不至於面对顾老太。 这让她,又回想起当初顾老太逼迫自己分手离京。 “妈,我没事。” 姜时柠抬起头,看著陷入回忆酸楚的姜婉。 將放在面前的手帕又给退了回去。 “这个你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原本使劲挤出的两滴泪早已消失,姜时柠此时面上已经不见之前的半点委屈。 阳光下,温家別墅的姜时柠唇角漾著笑。 “我很好!” 第82章 京都大学 自己的女儿比她想得更要坚毅的多,还在保护自己。 “小柠宝宝~” 姜婉整个人都有些感动,她抱住了姜时柠。 姜时柠回应安抚了会。 等看到站在顾家庄园门口,等在那的豪门老爸时,姜时柠拍了拍姜婉的肩膀。 “妈,爸还在等我们,我们先出门吧!” 姜婉鬆开了她,“好。” 两人坐上了迈巴赫,迈巴赫驱动离开了顾家別墅。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京都大学门口。 姜时柠看向车窗外,看著金標黄砖显得极为严谨的京都大学的大门整个人极为震撼。 校门口保安敲了敲车窗。 顾宴递出去一本红色的本本,紧接著京都大学闸门打开。 因为角度问题,姜时柠只看到一个红色的一角。 她有些好奇,“爸,那是什么?京都通行证?” 京都大学都能来去自如。 话落,只听身旁一声轻笑声响起。 姜时柠疑惑地看向姜妈妈。 姜婉看著姜时柠笑著开口,“这可不是什么通行证,是京都毕业证。” “毕业证?” 对,她差点忘了自己的这对父母是京都顶级学府的的双学霸来著。 顾宴的声音在车內淡淡响起,“这门口保安是新面孔,平时不用那么麻烦。” 这还麻烦。 姜时柠只能『嗯』了一声。 她低著头,訕訕开口,“你们可真厉害。” 迈巴赫在京都大学医技楼停下。 三人下了车。 姜婉和顾宴走在前面,姜时柠则余光瞄著京都大学好奇打量著这穿书前不敢肖想的学府。 叩叩。 顾宴站在了关著的会议室门前敲了两声门。 会议室门打开,开门的是之前见过的京都医院的王伟医生。 顾宴:“王医生。” 父母都喊了,姜时柠也跟著喊了声『王医生。』 她的目光越过已经见过面的王伟,扫向会议室落到了会议室另一个人身上。 不同於穿著白色长褂的两鬢斑白的王伟,另外的人穿著行政夹克,整个人更显得年轻许多,是是学术教授的形象。 顾宴:“林教授。” 京都大学医学院林教授,姜时柠上次在z市医院听两人提及过。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放著的正是姜婉的脑部ct图。 林教授:“病人呢?” 姜时柠连忙將在身旁的姜婉朝前推了推,“在这,病人是我妈妈。” 到京都大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先治病。 林教授打量起姜婉,“看来,情况的確还好。” 呼。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两个医学的大佬都说情况还行,估计姜妈妈这把的確还能稳。 林教授看向面前的笔记本,“不过之前王医生说的也没错,病人的情况是还行,但是这次手术的难度还是有点。” “肿瘤角度刁钻,正好压在眼部神经和脑神经上,手术过程可能会引起脑出血但凡动到神经系统,手术过程都可能极为危险。” 那么严重。 姜时柠光听著都觉得可怕,原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姜时柠:“那手术风险岂不是很大?” 林教授和王医生共同看向她。 王医生:“只要进了进了手术室,所有手术都有风险。” “我和林教授在这里就是商討关於手术的方案,需要將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林教授点头。“没错。” 林教授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姜婉,“病人先留下,其他人还是先出去,我们要测试病人的排异反应,才能確认方案,这需要一定时间,確认好了我们会通知你们。” 姜时柠微微一愣。 没想到到了这里,医生会让姜婉留下,反倒让他们家属先离开。 丟姜妈妈一个人留在这,由两个手术医生当她面谈论这些,那姜婉肯定会极为恐惧,到时候能不能手术都成了两说。 姜时柠:“那个……” 她刚想开口,试图徵求下陪诊的可能。 姜婉此时却已经看透了姜时柠的想法,率先转过了身。 “小柠,你和顾宴先出去吧。” “我可以的。” 出乎姜时柠的预料,姜婉面上並没有姜时柠预想中的恐惧恐慌。 “你好不容易送我到京都,如今都到了这一步,我也该面对的接下来的手术和以后的事。” 姜婉看著姜时柠,浅浅一笑。 “妈妈没事。” * 会议室外,姜时柠和顾宴靠在坐在走廊的木椅上。 隔著一扇门却也能听到里面模糊的交谈声。 姜妈妈一个人在里面。 姜时柠低下头,分別搭在两只膝盖上的手绞在了一起。 一旁的顾宴察觉到她的动作,安抚地拍了拍姜时柠的后背,“林教授和王医生已经是国內脑部肿瘤科数一数二的顶尖专家了,別担心。” 姜时柠『嗯』了一声。 顾宴:“其实,婉儿没你想像中的那么脆弱……” 姜时柠绞著手的动作一顿,她点了点头。 刚刚在会议室时,她也看出来了。 姜婉说『没事』,让他们出去时並不是安慰的话。 姜妈妈到了京都后,有些不一样了…… 顾宴:“里面似乎还得有一会,出了结果王医生会电话通知我的,而你现在比婉儿还紧张,要不要陪我出去外面走走?” 姜时柠问,“去哪?” 姜妈妈在里面,姜时柠並没有什么心思跑去外面閒逛。 顾宴:“就京都大学,一会就回来。” 只在校內。 姜时柠犹豫几秒后,她点了点头。 * 医技楼隔壁就是艺术楼。 顾宴知道她对美术感兴趣,便带著她到了隔壁。 从墙上掛著的收藏级名人字画,到里面优秀学员的毕业作品,从素描在到油画…… 每一幅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好厉害。” 姜时柠讚嘆。 这些画作的水平她还只是在电视和网上才能见到。 “京都大学的美术系也算是国內一流。”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另一位老师。” 顾宴率先走进教学楼里面,身后姜时柠也跟了上去。 她对京都的名师本就期待。 两人在一间开著的办公室大门前停下。 不同之前的礼貌,豪门老爸没敲门直接大步流星走进了办公室,坐在了办公室中年男老师的对面。 看著反常的顾宴,姜时柠进门迷茫地站在了他身旁。 顾宴看向她,“坐,站著干什么。” 可这是別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椅子是多得很,可人家老师还没开口,姜时柠也不敢有动作。 这时男老师改卷的动作一顿,蹙眉抬头,“顾宴,你怎么在这?” 第83章 炫耀闺女的顾宴,抵达京都的男友 一开口就是老朋友。 姜时柠还是在外面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豪门老爸直呼其名的。 顾宴懒懒地靠在椅背,手搭在西装裤上,“没事就不能来京都大学了?” “去年我刚给京都大学捐了资源,优秀毕业生墙上照片我都还掛著。” 一席话,让她明白了。 为何刚进京都大学校门门口时,顾宴说那是新保安,拿个毕业证都嫌麻烦了。 豪门老爸的实力,恐怖如斯。 办公室里中年男老师放下了笔,看著顾宴冷笑,“所以你是来炫耀的?” “不。” “我是来给你介绍个人。” 顾宴侧头看向了姜时柠,又重新看向了中年男老师。 “时柠,这是京都美术的江铭安,你喊他江老师吧!” 那么突然。 姜时柠虽然进艺术院前就有猜测顾宴要给她铺路,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她看著看过来的中年男老师,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江老师。” 顾宴则在一旁开口,“时柠的美术天赋极为不错。” 江铭安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著姜时柠。 姜婉当年和顾宴的恋情,京都所有人都知道。 而现在,顾宴却带著一个差了一轮不止的姜时柠到了自己的面前。 江铭安看向老同学,沉声道:“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顾宴你也被商场上影响,玩起了这一套。” “嘖,你可真脏。” 一句话,让原本准备炫耀以及推销闺女的顾宴话堵在口中。 他瞬间沉下了脸,原本依靠在椅背的腰挺直。 “你瞎说什么,时柠是我闺女。” 他补充,“亲生的。” 沉默。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顾宴看著惊疑不定依旧不敢相信的江铭安,冷声道:“婉儿当年离开时就有了我的孩子。” “时柠还小,所以……江铭安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顾宴眯起眼,透露出一丝危险的韵味。 办公室里,无形的气场蔓延。 江铭安同样坐直了身体,面上一肃,意识到顾宴並没有开玩笑。 “好吧,我道歉。” 江铭安放下了手里的卷子,认真的看向姜时柠,“抱歉,干艺术久了想岔了。” 姜时柠连忙摆手,“没事,江老师。” 她內心悄悄鬆了口气。 江铭安指了指顾宴一旁的椅子,“你也先坐吧。” 姜时柠坐下,道了声谢。 察觉到江铭安依旧盯著自己看的目光,姜时柠对著江老师淡淡一笑。 漂亮,懂礼,內敛。 撇开一开始的那个乌龙误会,江铭安对姜时柠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江铭安看向顾宴,“说吧,什么事。” 顾宴重新靠在椅背上。 “当年你说我这种干经济的艺术细胞比不得你们这种干艺术的,不巧我现在这个闺女脑子里艺术细胞就很足。” 江铭安:“什么意思。” 顾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黑泽。” 原本下了车姜时柠都没看到的保鏢,这时候却惊奇的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保鏢都那么神出鬼没的吗?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了保鏢绷著的盖著蓝布的相框上,已经有了一种预感。 黑泽在两人面前站定。 顾宴站起身,迈起修长的大长腿到了画框前,双手一掀。 蓝布落地。 画里的自己也展现在了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前。 姜时柠看著已经乾涸顏料的画,又看著站在一旁的豪门老爸,她嘴角微微抽搐。 她看明白了。 豪门老爸就是来炫耀的。 江铭安打量著画几秒,“比起你当年是强上不少,画的不错。” 被名校的老师夸讚,姜时柠內心小小的激动。 江铭安看向顾宴问,“说吧,你什么目的。” 对自己的老同学极为熟悉,江铭安可不相信商场老狐狸特地跑到京都大学带著那么大的画框就是为了炫耀。 顾宴淡淡问道,“你们班京都大学美术系交换生名额定了吗?” 江铭安冷著脸,“你想將你女儿塞到我班里来?顾宴我不玩这一套。” 他们搞艺术的,身心乾净,不玩骯脏。 顾宴:“我今年可以继续往京都送资源。” 江铭安冷笑,不为所动。 顾宴:“搞艺术可烧钱的很,我可以专送你们系。” 江铭安眼眸一动,却依旧没开口。 顾宴继续说道:“时柠是z市传媒大学美术生,你也可以试试她的能力。” 顾宴对自己的女儿极为自信。 江铭安的目光扫向了姜时柠,“真的?” 顾宴:“真的。” 被一个京都大学的老师盯著,还要试自己的本事,姜时柠亚歷山大。 她乾巴巴道:“其实也就一般……” 这可是京都,豪门老爸哪来的自信。 江铭安椅子后靠,转椅朝后退了退。 “过来。” 顶著两人的目光,姜时柠慢吞吞地朝著江铭安的位置挪了过去。 江铭安拿起桌上还未批改评分的两幅画,摆在了姜时柠的面前。 “告诉我要是打分,这两幅哪个分高,大概分数在如何,还有缺分项。” 一来就问这个。 姜时柠有些紧张。 她余光不自觉瞥了眼刚刚江铭安打过分的那张试卷,先是被对方的画功惊到,隨后注意到了画左上角的分数。 96。 有评判標准,相对而言稍没那么难些。 姜时柠细细打量起面前两幅,又看了看之前打分的试卷。 都是静物,比起打过分的那张,这两张姜时柠对比后感觉稍微显得不如些。 姜时柠想了想,手指指著左边的“让我来,这幅可能在93……光泽度不够,明暗面稍缺些。” 她手指又指向右边,“这幅可能在95光泽度依旧差点,明暗面稍却强些。” 她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的,可老师的想法,作为画画生的她肯定捉摸不透。 江铭安看著姜时柠有些诧异,这分数倒是和他心里预估的只差两分左右。 江铭安摩挲著下巴,再次看向了黑泽怀里的画,“看来你女儿的確会懂绘画方面。“ 在专业的美术老师看来。 姜时柠的画並没有太大问题,技巧打磨都可算在学院里的上乘,只是缺了些细节修饰。 顾宴:“我说了时柠是优秀的美术生,都是老同学我还会骗你不成。” 江铭安想了想,“那下周,我上公开课,你可以让她来听试试。” 这是鬆口了! 原本显得忐忑的姜时柠,顿时眼睛亮起。 她连忙道谢:“谢谢江老师!” …… 完成了目的,顾宴则和江铭安这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敘了敘旧。 两人閒聊之余,姜时柠则乖乖地坐在那听著。 直到,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將手机拿了出来。 【wang:在哪?】 这是她离开,秦望想她了? 姜时柠已经搜过了异地恋的攻略。 异地恋需要分享自己的生活,多聊天。 想著,她拍了照办公室的照片发了过去 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拍的照片里刚好拍到了一部分她的画框。 【柠:京都大学】 京都大学汽车站 叮咚。 背著黑色双肩包的秦望看了眼照片。 “京都大学。” 第84章 抵达顾家別墅的秦望 秦望点开照片就看到了照片里,那熟悉身影的画像。 又是顾宴。 真碍眼。 他攥著手机的手用力,皱眉在屏幕前打字。 【wang:谁画的。】 下一刻,姜时柠秒回,【我!】 【柠:画的还不错吧!】 自己的女友给別人画画。 对方又会开出了什么价码,或者逼迫…… 秦望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秦望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不…错。” 【wang: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路旁的计程车车窗。 叩叩 车窗摇了下来,原本还在午休的计程车司机看著秦望的黑脸嚇了一跳。 “你干嘛!” 秦望冷淡道:“师傅,去京都大学。” * 秦望是穿插在学生里戴著鸭舌帽偷偷混入京都大学的。 他看著手机里姜时柠发的照片拦住了路边的一名男学生,“同学,你知道照片里的这个办公室在哪吗?” 男同学看了眼照片,“我女友就是美术系的,这个貌似是美术系江铭安江教授吧?” 江铭安,江教授。 秦望眼眸闪烁,“江教授办公室在哪?” 男同学指了个位置,秦望倒了声些朝著那名学生手指的位置而去。 十几分钟后。 叩叩。 江铭安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江铭安放下了改试卷的工作,开了门。 在看到秦望时,江铭安面上多了丝疑惑,“你是?” 秦望的目光越过江铭安看向了办公室內。 空荡荡的,没有顾宴也没有姜时柠,就连照片里那张画都没在这。 若不是格局布置还有那垂掛茂盛的绿萝,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找错了位置。 “老师,我找姜时柠她在吗?” 江铭安上下打量起秦望。 江铭安很確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学生,“我找她做什么?” “有…事。” 秦望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低沉。 自己同学的女儿刚走,就有人上门,回想起办公室里乖巧的姜时柠,又看著面前这个显得格外阴鬱的少年。 江铭安直接摇头,“没有。” 作势,便想要关上门。 然而门还未关上,秦望一手握著大门边缘,又问。 “那老师……你知道顾宴在哪吗?” 江铭安心头一跳,在看到秦望漆黑的眼眸眼底的冰冷时,瞬间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知道。” “別再问了,再问我就喊保安了!” 哐地一声。 办公室大门关上。 秦望被孤零零隔绝在外。 排斥,畏惧。 面前老师的反应和过往他接触的人没有什么区別。 从z市到京都,如今都到了京都大学还是如此。 他站在走廊,看向了楼下。 楼下是京都大学学生的欢声笑语,青春洋溢,他们像极了姜时柠却和他完全不同。 想了许久,秦望才掏出手机,试探性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穆总吗?我想问问……您认不认识顾宴?” 电话那头咳嗽声响起,隨后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咳咳,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你一个z市的人找顾宴做什么。” 秦望:“我想找他,想从他手里抢回个人。” * 穆家。 穆焕生坐在红木椅上,正下著围裙,听著电话那头少年那明显不算好的语气,多了些兴致。 他停下了下棋的动作,“你和顾宴是仇人?” 秦望:“算是。” 有意思! 有了其他兴致,穆焕生也懒得下棋。 他直接摆摆手,一旁的两名黑衣人撤下了棋盘。 穆焕生不疾不徐道:“既然是这样,我直接告诉你顾家的位置也没事,京都朝阳区125號,位置可不太好找,你可得好好注意点。” 电话那头陷入几秒的寂静,良久才传来少年人的一声道谢。 电话掛断。 * 顾家別墅 姜时柠可不知道原本她计划著异地恋的男友,在得知顾家別墅位置后,已经朝著这里赶来。 风雨欲来。 姜时柠还在餐厅里吃著顾家大厨做的美食,扒著米饭。 香! 顶级大厨顶级食材吃著真香! 有顾宴在场,顾老太也不敢整那些么蛾子,一顿晚饭她吃的尤为自在,直到吃撑了,她才恋恋不捨地放下筷子。 顾老太看著姜时柠懒洋洋靠在椅子上,讽刺,“真是没有形象。” 姜时柠吃饱了,都懒得搭理这老太。 这种话,在黑曜街那些大婶大姨別说攻击力了,连个招呼都不算。 然而她不回,不代表没人会不管。 白天刚炫耀完闺女的顾宴放下了筷子,扫了眼顾老太,“我倒觉得时柠这样挺好。” “简单不做作。” 顾老太:“……” 银筷被放回到桌子上,顾老太此时一点继续吃下去的想法都没了。 只留下句『吃好了』便直接离开了餐桌。 顾家餐厅区 只留下姜时柠一家三口。 顾宴夹了块鱼肉放进了姜婉的碗里,“这季节鱼肉嫩,婉儿你尝尝。” 姜婉点头,將肉放入口中。 嘖嘖嘖。 多好的一家。 没了恶毒老奶,姜时柠简直不要太满意。 姜妈妈胃口並不大,简单尝过后也放下了筷子。 顾宴看向姜婉,“饭后我陪你去走走?” 姜婉想了想,点头。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姜妈妈回头看向了姜时柠,“小柠,你……” 姜时柠连忙摆手,“不,我就不用了。” “我吃饱了,休息会。” 姜时柠可没有做电灯泡的打算。 目送姜妈妈和豪门老爹下了楼,她则捧著佣人做的燕窝温奶靠在了二楼的窗户边,打量起楼下。 顾家別墅外面就有院子,姜婉和顾宴两人就在楼下閒逛。 姜时柠双手捧著温奶,看著两人挽著手,走在了庭院里窃窃私语。 姜婉时不时被顾宴逗乐,月光下面上带上了些緋红。 “真好~” 姜时柠感慨。 她再次抿了口牛奶看的起劲,在这个绝佳位置都不用担心打扰两人的问题。 直到两人坐在了庭院,顾宴楼住了姜婉。 月光下,两人拥吻。 姜时柠面上再次掛上了姨母笑。 扑通。 细微的动静让姜时柠疑惑地转过了头,紧接著她就看到院子的另一边多了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第85章 男友翻墙试图打我爸 包? 哪来的? 姜时柠看著背包有些懵,借著著就看得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越过了顾家的荆棘围墙。 看著熟悉的身影,姜时柠手一抖牛奶洒出去大半。 口中的牛奶都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秦…秦望?” 姜时柠撑著墙壁,一边用手抹了抹嘴,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硬是眨了好几次眼,才確定这个偷摸翻进顾家別墅的人是她的男友。 她,没眼花! 可她男友不是在z市吗? 她看著秦望愣愣地看著庭院里接吻的姜婉顾宴两人。 月光下,秦望僵硬地弯下了腰,拉开了地上双肩背包的拉链。 一抹一米多长的银芒在月光下折射地尤为刺眼。 咔嚓。 玻璃杯从姜时柠手中滑落,碎裂在了洁白的瓷砖上,碎片溅射,就连姜时柠的小腿上都被溅上了些奶渍。 可此时的姜时柠完全没工夫管那些。 心臟狂跳,转身直接朝著楼下冲了出去。 “大小姐。” “大小姐。”…… 顾宴交代过,她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 而此时姜时柠完全没有理会那些佣人的打算,她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 拦住秦望! 啊啊啊!!! 秦望疯了不成,他到底要做什么! 庭院门口 从还没翻墙时,秦望就注意到了庭院里相拥的两人,翻墙后更是看到两人吻得难捨难分。 姜婉是姜时柠的母亲,姜时柠有多珍视她的母亲秦望最清楚。 可这个男人,不仅带走了姜时柠,甚至连姜婉这个母亲也被带走。 秦望盯著顾宴的背影目眥欲裂。 “小柠……一定是被骗了。”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些仇恨和决绝。 他不想那么做。 但…… 滋啦。 背包拉链声响起。 秦望一手拉开拉链,另一只手探入背包,摸出了摺叠棍。 右手一甩。 原本三折的摺叠棍化为了一整根一米四长的铁棍。 他还有钱。 若是姜时柠还要给妈妈治病,他可以把卡里的三千万拿出来。 如果姜时柠是为了钱和这男人在一起,他这可以所有钱都交给姜时柠,至於伤了这男人的后果,他可以一人承担。 庭院外徐徐清风拂过,秦望手里木棍拖过顾家庭院的草坪,摩擦出沙沙声。 他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十米…… 八米…… 六米…… 直到距离两人六米都不到时,他握紧铁棍。 右手抬起。 铁棍在月光下泛著银芒。 然而,就在秦望想要动手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原本握著铁棍的左手换到了右手,朝著身后袭去。 哗啦。 姜时柠耳边都是铁棍划破空气时的破空声。 看著面前男友眼底的戾气,和即將袭来的铁棍,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 铁棍距离姜时柠只剩下不到三厘米时停下。 “小柠?” 看著男友眼中的错愕慌乱后怕和惊喜,姜时柠整个人都快气飞了。 她直接攥著秦望,朝著距离顾宴和姜婉的反方向走去。 她在前,秦望在后。 秦望任由姜时柠攥著他的手,月光下直勾勾地盯著女友的背影。 顾家很大。 直到姜时柠走出十米开外,寻到一个隱蔽的位置才將秦望放开。 她盯著一声不吭的秦望直接质问,“你不在z市待著,来这做什么?” 秦望悠悠道:“来找你。” 找她做什么? 满打满算从z市离开到京都,现在也不过两天而已,谁家异地恋两天就想著见面。 这是异地恋,不是天天见! 姜时柠深吸一口气,“我在这很好,你赶紧回去,赶紧走!” 她还记得顾宴身旁的那些保鏢,尤其是那个黑泽。 刚进门运气好没发觉不代表现在没察觉,说不好那个神出鬼没的保鏢已经引起警觉了。 姜时柠推阻著秦望,试图赶走他。 然而此时的秦望整个人梆硬,站得和路边的电线桿一样。 “小柠,我现在有钱,你別跟著那个顾宴好不好?” “我看到他和你母亲在一起……一起,做亲密…的事。” 秦望逐字逐句的说著说得极为艰难,难以启齿。 他一边观察著姜时柠的反应,生怕伤到她。 姜时柠推搡地动作一顿。 她迷茫地抬头看向秦望,“然后呢?” 自己的爸妈打个啵怎么了? 秦望看著面上空白的姜时柠只当她是被打击到了,他继续道:“为你妈治病有很多办法,我也可以帮你,你不用跟著他。” 他將这一路上准备好的卡塞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我有钱。” 庭院的风吹过,带著姜时柠整个人微凉。 她看著手里泛著金光的卡,又看了看秦望,姜时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了一句。 “顾宴是我爹。” 秦望一愣,像是没明白姜时柠说这话的意思。 他想了想,张了张嘴:“乾爹?” 口胡! 见鬼的乾爹! 果然这傢伙根本不知道,这两天聊天全是鸡同鸭讲。 姜时柠深吸一口气,盯著秦望,“那是我亲爹,亲的!” 她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的。 那一瞬间,秦望的面色变得极为诡异。 哐当。 手里的铁棍掉落。 铁棍滚在草地上,最终在黑色双肩背包旁停下。 姜时柠看向开著拉链的双肩背包,里面除了铁棍还有匕首和麻绳…… “所以你从z市跑到京都就是为了打我爸?” 荒谬! 秦望看著瞪著他的女友,“小柠,你听我解释——” 他只是想带姜时柠回去。 姜时柠冷笑:“你说!” 月黑风高的夜晚,男友黑衣黑裤黑帽子一身全副武装,一袋凶器,闯进新家,她倒是要听听能有什么解释。 秦望低下了头,“我不知道顾宴是你爸。” “我看到你卖房的消息,以为你不要我了……” 夜风里,秦望的声音又低又缓。 此时再想起从z市到京都的一路,却显得尤为可笑讽刺。 但他心里却有些庆幸。 …… 从z市到京都,面前低垂著头的秦望莫名像只被主人拋弃了可怜巴巴的大狼狗。 可问题,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姜时柠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没去公寓,没看到我塞你门里的留言?” 秦望一怔,“什么留言?” 看著有些茫然的秦望,姜时柠都快被气笑了。 好好好。 连公寓都没去,就跑找她。 第86章 他看到了纸条 她一个开局早死的女配,秦望一个文里连名字都没被提及的背景板居然也玩起了『错过,离別』这一套。 她俩什么身份难道不清楚吗? 姜柠冷笑,“没什么,那是我留给你的分手信。” 她现在是真后悔自己白写一通。 黑夜里,秦望盯著她。 “你骗我。” 秦望声线很低,“要是留给我的是分手信,你不会还愿意在微信上愿意和我聊天。” 若是这样,那他应该早就被拉黑了。 姜时柠诧异地看向了秦望。 这时候倒是想通了? 早不想通晚不想通,这时候才明白,姜时柠越想越气。 手电筒白色的光照在了围墙上,白色的手电筒光影照在树影下微微摇晃。 人来了! 姜时柠面色一变,她连忙推搡秦望,“快走,有人来了,我爸有个很厉害的保鏢。” 若是黑泽对上秦望,那才是真的麻烦事。 但时候姜妈妈和豪门老爹发现她和秦望的关係。 大难临头,灾难现场! 姜时柠光想额头就不自觉冒汗。 秦望不舍地看向女友,“我……” 看著还想继续说的秦望,姜时柠直接伸手食指挡在了秦望薄唇前。 两人四目相对。 姜时柠认真地看向他,冷声道,“还不走,你是想以今天这情况见我父母,然后我们彻底闹掰?” 秦望漆黑的眼眸看向她,喉结滑动。 姜时柠想了想,她踮起脚,红唇贴在了秦望脸侧。 轻贴,一触即分。 两天赶路,秦望的脸有些干,而姜时柠的柔软的唇间的水润尤为明显。 她催促,“行了,赶紧走吧!” 黑夜里,秦望盯著女友泛著光泽的唇。 过了几秒后,他才移开眼。 秦望捡起了地上的双肩背包压低了帽檐,双手攀著栏杆,纵身一跃直接从顾家荆棘柵栏翻了出去。 …… 看著夜色里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秦望,姜时柠长呼一口气。 总算走了。 差点她刚刚才开始的豪门生活还没开始就因为乌龙结束了。 “小柠宝宝?” 身后姜婉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呼吸一滯,僵硬地转过身。 姜婉正站在她的不远处,正看向刚刚荆棘栏杆秦望消失的位置,有些困惑和迷茫。 “刚刚……我怎么好像听到隔壁秦望的声音了?” 两人住在隔壁。 姜婉本就害怕混混,也对隔壁的秦望声音极为熟悉。 姜时柠心头一跳,她故作镇定地否认,“妈,你听错了吧” “京都和z市隔著一千多公里,我们都到了京都了,秦望还在z市,他怎么可能在这。” 反正秦望一身黑,跑都跑了,她只要把面前的情况糊弄过去就好。 姜婉面前依旧有几分疑虑,“可是刚刚我听到……” 姜时柠:“刚刚就是只野猫跑了进来,我逗了逗猫。” “野猫?” 姜婉面上多了些担忧,上前两步拉住了姜时柠的手掌。 “野猫性子野小心点,有没有被抓伤?” 月光下,姜婉將她的手上下仔细检查。 双手极为白净。 “没,我没事。” 姜时柠眼眸闪烁抽回了手,隨带著岔开话题。 “对了,爸呢?” “妈,爸不是刚刚跟你在一起吗?他去哪了?” 提到顾宴,姜婉面上一红。 一时间姜妈妈也没了要问的打算,“夜风有些凉,我有些咳,就让他去倒水了。” 说完,姜婉轻声咳嗽了几声。 姜时柠两步上前,拍了拍姜妈妈的后背。 “原来是倒水。” 內心:那真的太好了! 要是要让豪门老爸站在她身后,哪怕没撞见她和秦望在一起,也能察觉出蛛丝马跡。 姜时柠想著扶著姜妈妈,朝著顾家別墅大门走。 “妈,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两人进了別墅。 別墅里顾宴刚好倒了水,他將温水塞进了姜婉的手里。 “咳咳——” 姜婉咳嗽,一边將小口的喝下温水。 顾宴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姜婉点了点头。 姜妈妈和豪门老爸在,也就没了姜时柠什么事。 “那我先回臥室了。” 和两人道別后,姜时柠回了自己的房间。 * 另一边 离开顾家別墅的秦望,在顾家別墅附近几公里的位置找了家酒店。 酒店里,他脑海里依旧回想著女友说的那些话。 顾宴是女友的亲爸。 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秦望想了想了,又拿出了手机给老黑打了个电话。 “去趟嘉南公寓,不,不是501,是502……对我的公寓,你看看房间里小柠有没有留下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黑应下。 他掛断了电话。 “留言……” 姜时柠去京都前还给自己留了言。 是道別,还是什么? 秦望不知道。 可越是不知道他越是好奇。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望从坐到站,再到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盯著手机。 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直到,手机震动声响起。 滋滋。 他看向屏幕。 【老黑:找到了!】 【老黑:秦哥,就在你门后面。】 姜时柠走之前真给自己留下过什么。 秦望的眼眸亮起。 滋滋。 又是一条消息提示音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信息,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的背景是他公寓的地板。 【老黑:[图片]】 秦望点开那张图。 与他想的离別信相差甚远。 简陋的不规则破损的厚白纸,像是主人时间不够应急是草草撕下。 秦望盯著纸片最后的一段话,不自觉念出了声。 “我们……要不要异地恋?” 他的声音都带著深情的繾綣和低哑。 秦望甚至能想到那时的她一定犹豫许久,咬著笔尖最终写下这段话。 又小心地將纸片塞进了他的屋里。 或许在她离开前,姜时柠还恋恋不捨地回望,在公寓里等他…… 哪怕到她回京的最后一刻,女友依旧记著他。 光想,秦望都觉得有些心抽著疼。 “我没回去,她会不会失望?” 而自酒店那一夜离开后,他便没有再回公寓。 差点错过,险些误会。 幸好,一切都还来的及……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秦望还以为是老黑又发了其他的,可一低头却看到了有些陌生的名字。 【穆总:到顾家去试探顾宴了?】 他看著信息,眼底一片冰冷。 若不是这所谓的穆总,自己也不至於拖到三天赶不回公寓。 他险些打了女友的亲爹,他未来的岳父。 秦望指尖在屏幕敲击。 最后冰冷地只打出一个字。 【滚。】 第87章 想她,想听她声音 比闹钟响得更早的是男友的电话。 第二天,姜时柠听著耳边的手机铃声,伸出手在床边摩挲了会,终於摸到了手机。 “餵?” 姜时柠打著哈切,睡眼惺忪。 “小柠宝宝,早安~” 清晨的男友声音有些微哑,极具磁性。 自从医院一別,姜时柠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秦望的声音了。 她瞬间整个人清醒。 怀里的抱枕一丟。 她噔噔噔踩著拖鞋直接到了窗户旁,唰地拉开了窗帘。 窗外阳光极好,顾家別墅管家正指挥著佣人修建草地整理,围栏外空荡荡的。 电话那头的秦望声音响起,“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人没来就好。 姜时柠鬆了口气,放开了了窗帘,转而踩著拖鞋朝著浴室走去,“行,你听到了。”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顾家房间的隔音效果比老公寓好得多,姜时柠也不用担心被门外的人听到整个人也放鬆许多。 “昨晚,很抱歉。” 听著电话那头秦望的话,姜时柠的脚步一顿。 好不容易试图忘记的昨晚记忆,又那么被扒了出来。 拖鞋重重踩在地板上,姜时柠没好气道,“昨晚怎么不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居然现在才道歉。 秦望:“我怕打扰你休息。” 姜时柠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她打开了水龙头,顺带著给手机开了免提。 听著哗啦啦的水声,秦望问,“你在洗漱?” “不。” “我在洗澡。” 姜时柠说完,她將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衣褪下,睡衣落了地。 手机开了免提,她能清晰听到对方呼吸一滯,紧接著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01:54 姜时柠瞥了眼屏幕,听著对面长达半分多钟的沉默。 一大早女友洗澡打电话不开口,她隨便想想都知道对面在想什么。 没打算让对面就那么听著,姜时柠率先开口,“那现在就不怕打扰我了?” 昨晚和早上,这又有什么区別。 秦望:“也怕。” 再次开口时,男友的声音比起之前更是沙哑的一个度。 姜时柠停下了冲澡地动作,疑惑开口,“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水滴滴入瓷砖地面。 02:32 电话那头的秦望喉结滑动,“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实在没忍住……我想听听小柠的声音。” 八点四十二。 在公寓时,她一直这个时间从501走出去。 而现在,秦望竟准在这个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熬了一夜,一直没睡。 卡著她清醒的点给她打电话。 可自从顾老太早上那次懟后,顾宴便让她睡到自然醒,她將闹钟的时间都改成了八点五十。 这些,人机一样混混男友都不知道。 想到这,姜时柠忍不住一声轻笑。 “嗯。” “现在你听到我声音了。” 从敲开公寓门开始到现在,似乎不管在哪,秦望总会在身后。 手机屏幕则一直亮著。 等姜时柠捞起手机时,上面的时间已经是32:08。 秦望听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姜时柠开口,“我洗好了,该掛了。” “好……” 秦望声音像是在隱忍中说出的。 姜时柠的手伸向手机的动作一顿,隨后直接选择了掛断。 都听了那么久,也算是福利局了。 姜时柠开了柜门,从柜子里挑了件连衣裙换上,走出了臥室。 刚走出臥室,还没到餐厅就听到了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姜时柠诧异地从楼上俯身朝著楼下看去。 客厅里,一群珠光宝气上了年纪的老太,正端著红茶閒聊,坐在最中心的就是顾老太。 而在沙发最末端,被挤到最后手捧红茶茶壶的姜婉显得尤为明显。 姜时柠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转身,直接朝著楼下走了下去。 * “你家顾宴又是和京都政府那边有了合作,有了什么先锋建设。” “对,我也听说了,这次还联合江家温家两家。” “说到江家,这江家那丫头,到你们顾氏集团的频率次数倒是有些多,我上周可瞧见好几次了。” “几次,那可不止……” 姜时柠听著几人的谈话,看著坐在那里的姜婉垂眸倒茶。 顾老太:“倒茶八分就够了,你看你又多了……茶也倒不好,人也和闷葫芦一样。” …… 看著一群老太太们余光戏謔地看向姜婉。 姜时柠面色微沉,但她还是压下来心里的异样,朝著这群老太太们走了过去。 “妈,你怎么在这?”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眾老太太们听到声音齐齐朝著姜时柠看了过去。 姜时柠面色不改,径直走向姜婉。 她的目光落到了那红茶上,“喝茶呢?正好这两天有些累了。” 说完她直接接过了红茶的玻璃茶壶。 “麻烦给我腾个位置。” 姜时柠一边说著,她一边挤在了老太太和姜婉的中间。 原本的几人聊天堆里,突然多出一个。 眾老太疑惑的看向对面的顾老太,“这位是?” 她们可都听见了姜时柠刚刚的那一身『妈』,可她们来之前也没听说这进顾家门的女人还有个孩子啊? 被老年姐妹八卦的盯著,顾老太面上原本的笑容一僵。 一旁的姜时柠观察著眾人的神情就知道这老太光叫老年姐妹刁难姜婉,必然没有介绍自己。 也是,柿子总得挑软的捏。 姜时柠想通了,嘴角掛上了浅笑。 “顾宴是我爸。” “前两天刚被认回顾家,没见过我也算正常,以后多熟悉就是了。” 话落,一时间老年姐妹的面色变得极为精彩。 老太太们目光开始在姜时柠母女和顾老太身边扫视,最终停留在了姜婉的身上。 其中一个老太:“那她?” 姜时柠不紧不慢地拿著红酒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妈妈当年被迫离开京都时就怀上我了,这些年一直在小地方抚养我长大,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说到这里时,姜时柠欲言又止。 最终,她嘆了口气,“孤女寡母的在哪也不好混……更別说是在z市。” 京都繁荣人尽皆知。 z市混乱同样家喻户晓。 富老太惊呼:“你们这些年都在z市?!” 姜时柠艰难的点头。 她再次嘆了口气,“唉。” 嘆息声像是道尽了这些年里的生活艰辛。 在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本就是到了最感慨人生和在八卦的时候,一个个面色变幻。 第88章 打入老年闺蜜团 『叩』地一声响。 欧式雕花陶瓷杯被顾老太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手里的红茶杯都被溅了几滴落在了桌上。 顾老太冷下了脸,“够了,我们在聊天,你说这些做什么!” 姜时柠抬眸看向了对面的顾老太。 “敘旧不算聊天吗?” “而且我只是觉得,我母亲不善言辞,要是非要聊点什么的话……不如找我,我话多~”” 姜时柠对著眾人淡淡一笑。 她提著红酒的玻璃茶壶,看著桌上顾老太的茶杯。 “既然我母亲倒茶不能让你满意,那就让我这个做女儿的代劳。” 右手轻抬,淡橘红色的茶水落入了杯中。 刚好八分满。 顾老太手肘搭在椅背,锐利的目光盯著一脸淡定的姜时柠,“那你怎么觉得能让我满意?” “你懂红茶吗?” 挑衅。 顾老太总带著京都人的优越感。 姜时柠慢悠悠地將红茶茶壶放回桌子上,“您说的是,这款祁门红茶?” “祁红特绝群芳最,清誉高香不二门。” “隔著远我就嗅到了,这祁门红茶独特的茶香。” 她不紧不慢地回著。 问茶,那可算问对人了。 她不仅懂绿茶,也懂红茶。 谁让青禾记兼职服务员工资高呢~就连这词都是经理让被背下来应对刁钻的客人的。 眾人沉默。 一行富家老太诧异地看向姜时柠。 她们可都是被顾老太喊来的,来之前顾老太可说过她家未过门的媳妇不堪上不得台面。 可到了顾家姜婉反倒是个守礼的,就连她女儿虽然出身z市却也反倒是懂些豪门规矩的。 一旁富家老太:“要不,你就留下先听听?” 没人不想听八卦,尤其是顾家的。 姜时柠闻言,笑眯眯地拿起了茶壶,她给刚刚说话的那位富家老太倒了一杯茶。 “好的。” 她成功第一步迈进了京都豪门八卦老太团。 姜时柠好奇:“咳,刚刚奶奶们都聊到了什么……什么先锋计划?” 眾老太议论,“就是上个月的项目……” “听说顾家投了三十亿,江家温家各十五亿……” 姜时柠生平还是第一次除了电视剧新闻以外,听到以亿为单位的合作。 不愧是豪门。 姜时柠眼眸发亮,点头,“看来是个大项目,我家家底殷实。” 不错。 在京都豪门里,顾家也能算大头。 顾老太:“那是顾家的生意,还轮不到你点评。” 姜时柠秀眉一挑,看向了对面不满的顾老太,“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反正都是顾家的。 既然是顾家,那早晚也会是她的。 顾老太冷笑,“谁和你是一家人!” 姜时柠也不气。 她悠悠开口,“也对。” “我是我爸接回来的,我爸都认了我,可您不认,不然也不会连声奶奶都不让喊。” “您说对吧,老婆婆~” 眾老太太原本握著茶杯的手齐齐一抖,震惊地看向坐在那里的姜时柠。 原本只是冷脸的。顾老太剎那整个脸气的涨红,伸出手指著姜时柠,“你,你你——” 顾老太深吸一口气,“你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 姜时柠一脸淡定地拿著红茶抿了口。 恶毒老奶说到底还是在京都呆久了,连个出口成脏都不会。 嘖,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顾老太攥著佛珠,看著平静喝茶的姜时柠更是气的咬牙切齿。 顾老太瞥了眼坐在姜时柠冷笑,“你別忘了顾家和江家有联姻,顾宴和江月她们可是青梅竹马,你觉得你妈就能坐稳江太太的位置。” 嘖,一攻击不到她就换人。 看著姜妈妈有些僵硬地坐姿,姜时柠嘆了口气。 她放下了茶杯,看向顾老太,“那你是觉得我爸和那什么江月有可能?” 顾老太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眼神里的篤定和自信怎么也挡不住。 姜时柠:“我妈走了二十年,二十年时间我爸和那位江阿姨一点进展都没有,更別提我妈如今回来了。” “二十年,又二十年……” “嘖嘖嘖。” 姜时柠摇头,“哪怕真有进展了,你能等的到?” 顾老太可不年轻了。 咔嚓。 顾老太手里的珠串滑落,直接掉落在地。 『啪』地拍向茶桌。 被人奉承了一辈子的顾老太第一次听到如此宛如诅咒的话。 “出去!” “给我滚出去!” 恪守礼法的顾老太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一旁一位老太太连忙扶著她,“顾老太,您——” 话说到一半,就被顾老太甩开了手。 在老年闺蜜团里丟了面子的顾老太,此时看谁都没有好脸色。 “走!你们也都给我走!” 客厅里,眾老太面面相覷。 姜时柠站起身,“既然老婆婆不待见我,那我走了便是。” 她拉上了身旁的姜婉,率先转过了身。 一人开了头,又被主人家下了逐客令。 其他人也没再自討没趣,一个个都拎著包,站起了身。 …… 姜时柠走出顾家別墅大门,没急著走,而是直接站在了大门位置五米的地方。 这个位置既能保证到別墅里的顾老太听不到,还能保证能蹲点到那群豪门老年闺蜜团。 “小柠,你……” “妈,你等等。” 姜时柠没急著回姜妈妈,而是看著戴著红宝石首饰第一个赶出来的老太。 在场那么多人,也就这人是坐在主位旁边的。 被顾老太下逐客令,这位老太面上同样难看。 她面上含笑,热情地走上前,“这位奶奶,真是抱歉,今天顾家招待不周。” 温老太停下,诧看向了姜时柠。 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在顾家別墅剑拔弩张的姜时柠,这时候倒是恢復了之前乖巧的模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老太淡淡点头,“嗯。” 姜时柠开口:“今天是我们家事不对,打扰了您,要是有机会再和您敘旧道歉。” 温老太面上缓了许多,“行。” 姜时柠目送老太太上车,紧接著又上前相迎下一个老太。 …… 一来一回。 原本被赶出去的老太一个个面色都缓和了许多。 看著上车的老太太们,姜婉疑惑看向自己的女儿,“你送这些老太太干什么?” 姜时柠:“以后她们就不会上门再谈论你和爸的事了。” 受邀却被赶出去,对这群要面子有地位老太太同样不好受。 “何况……咱们刚到京都,这群老年团能帮不少忙,还能顺带著拉一下咱们家里那个老太婆仇恨值。” 姜时柠对著姜妈妈眨了眨眼。 “最好能打入敌人內部,孤立老太婆~” 第89章 跟在后面的秦望 “走吧,去京都逛逛!” 来京都这些天,她都还没来得及去逛逛京都。 从顾家別墅出去,后面就有四通八达的胡同,姜时柠和姜婉走在胡同里。 比起高楼,胡同的多了些古法小吃和玩意。 “多少?” “二十。” 姜时柠像小摊贩扫了码拿了盒水晶糕,用竹籤插了一块塞到嘴里,又递给了姜婉。 “妈,尝尝。” 姜婉接过,“好。” 难得来趟京都,姜时柠时不时在小摊前停下买些零嘴,然后母女两人一起享用。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掏出了手机,一看。 【wang:好吃吗?】 嗯? 姜时柠嘴里的桂花糕一咽,她环顾了周围。 可胡同里的人还挺多,姜时柠並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柠:你也在这?】 【wang:我住的酒店在附近,正好看到你。】 那么巧? 姜时柠再次抬头欢呼周围依旧没有看见秦望。 “小柠,我有些吃不下了。” 姜时柠抬头,她看著站在身旁的姜婉看著手里的东西苦恼。 她收起了手机,“没事,慢慢吃。” “出都出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姜时柠环顾周围,看到了家生意还不错的百年老字號包子店。 “这好了!” 都是百年老字號,味道应该差不了。 她拉著身旁的姜妈妈就朝著包子铺走去。 而在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捧著和姜时柠一样的食物看向早餐店。 …… 包子铺內 姜婉动作小幅度地拉了拉姜时柠的手臂,“小柠,別点太多,我们吃不下。” 看著姜妈妈手里还没吃完的食物,姜时柠看著招牌想了想。 “那就两份招牌灌汤包,再来两份豆浆。” “好嘞!” 姜时柠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没多久京都的灌汤小笼包就被端到了她的桌上。 將灌汤小笼包夹在勺子里,姜时柠直接塞入口中。 嘶~ 原本的眼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水汪汪,瞄了眼垃圾桶,最终还是吐出来。 姜时柠张了小口吐著热气,一边手扇著嘴里灌汤包的汤汁热度。 她含糊道:“好~烫。” 对面的姜婉不自觉轻笑出声,“噗呲~” 姜时柠用舌尖顶了顶灌汤包,过了两秒这才咽下。 她瘪嘴,没好气道:“妈,你还笑!” “你也吃。” “好。”…… 而在隔著几桌另一边的墙角,秦望则透过老旧的捲帘门看著姜时柠。 他和姜时柠点的同样是灌汤包。 用筷子夹起灌汤包,秦望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皮薄,馅多,汤多。 就像她的女友,很美味~ 他闭著眼,回味著刚刚姜时柠吃灌汤包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翘起。 叮咚。 手机信息声响起。 秦望睁开眼,瞥向了屏幕。 在看到发消息的人时,眼底不自觉多了抹宠溺。 【柠:[图片]】 照片里是灌汤包,秦望滑动咽下食物,看著照片,他也按照角度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 叮咚。 秦望回了。 姜时柠瞥了眼手机,再看到和她如出一辙的灌汤包后她不自觉带上了冷笑。 好,她还只是试探,结果这傢伙真在边上。 就连包子的数量都对的上。 姜婉:“小柠,看什么呢?” 姜时柠放下手机,“没什么。” 她环顾周围一圈,再確定秦望就在店內,她看的更加仔细。 在看向门帘门后的身影。 姜时柠转头看向了姜妈妈,“妈,那个我这碗豆浆有些不够甜,我让老板换碗甜些的。” 姜婉:“好吧。” 姜时柠转起身,径直走向那个位置。 透明门帘后,那黑色身影不闪不避 姜时柠抬手直接一把掀开了透明的门帘。 黑色鸭舌帽下,她对上了秦望漆黑的双眸。 “这就是你说的『正好』?” “確定不是跟踪?” 从胡同到现在,姜时柠可感觉到秦望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秦望伸出了手。 下一刻,姜时柠整个人便被秦望拉到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姜时柠侧头看他,“你干嘛?!” 秦望低下了头。 黑色鸭舌帽的帽檐压在了她的脑袋右侧,薄唇贴在她的耳畔。 “站在那,容易被妈妈发现。” 姜时柠一怔,隨即瞥了眼门帘,门帘后还能看到姜婉坐在那喝豆浆的模样。 隨即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红,瞪了眼秦望。 “什么妈妈,那是我妈!” 她妈妈,她的! 耳边一声轻笑,“好,小柠宝宝的妈妈是小柠的。” “我只要你就行~” 曖昧的话绕在耳畔,让她的耳尖不自觉微微发痒。 姜时柠一手捂了捂耳朵,“別闹,早餐店呢!” 她双手抵在秦望胸膛,轻轻推开他。 “还有昨晚的事,怎么回事,你怎么找到顾家的?” 姜时柠到现在也没想通一个长年呆在z市的人,怎么在到达京都后精准找到顾家的。 秦望看向她,“我去了京都大学。” 姜时柠一愣,她没想到秦望还去了京都大学。 她瞬间想到了那位美术老师。 姜时柠:“江老师说的?” “不是。” “江老师怕我对你和顾……” 话说到一半,秦望止住了话头。 之前是不知道顾宴的身份,现在再连名带姓喊人明显不合適。 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乖巧的女友。 “顾叔叔……” “怕我对你和顾叔叔不利。” 昨晚还拿著凶器想要敲她爸闷棍,今天就能喊她爸顾叔叔。 姜时柠眼神有些微妙。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男友用『叔叔』这个词称呼一个长辈。 但很快她更奇怪了。 “不对。” “不是江老师,你是怎么到顾家的?” 京都那么大,没人告诉,秦望怎么也不可能精准找到位置。 “有人告诉我的。” 姜时柠:“谁?” 想到了穆总,秦望面上划过一丝阴霾,他沉声开口,“一个不太好的人。”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和那个人有牵扯了。” 秦望单方面断了和穆总的联繫。 说完,他用筷子夹起了蒸笼里的灌汤包,轻轻吹了吹,递到了姜时柠的嘴巴。 “尝尝。” 话说到一半不继续说下去。 男友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姜时柠看著递到嘴边的灌汤包,没好气道:“我也有点。” 她自己都点了笼灌汤小笼包,干嘛吃秦望的。 “不一样。” “我会怕小柠宝宝烫到,我给吹凉了给你。” 果然…… 她吃饭的时候,这傢伙一直盯著她看。 “我说——” 姜时柠刚开口,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扑通。 姜时柠一愣。 紧接著她就看到周围的食客齐齐站起了身。 “怎么回事?” “有人晕倒了!”“快打120!”…… 周围一声声惊呼声响起。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艰难地转过了身。 她隔著透明帘布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姜婉。 第90章 定好了手术时间 “妈?” 姜时柠的脸色剎那变得煞白。 啪。 筷子落了地。 她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掀开了透明门帘,几步走到姜婉的面前。 她红了眼眶,单膝跪在地上,慌忙扶住了姜妈妈。 “妈!” “醒醒……醒醒!” 姜婉闭著眼,此时不管姜时柠再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动静。 突发性的昏迷。 明明刚刚还笑著的姜妈妈,突然又成了这副唤不醒的模样。 周围食客窃窃私语。 “突然倒下去的……” “都不知道什么病。” “这得打120吧?” 对。 120。 姜时柠连忙拿出了手机,颤抖地点开通讯录,按下了120。 可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挡在了屏幕前。 姜时柠抬头,“你干嘛!” 本就情况急,男友这时候却拦住了她打急救电话。 姜时柠的语气不算好。 看著焦急的姜时柠。 秦望安慰,“先別急。” 他將手机重新递到了她面前。 “京都医院就在不远处。” “现在打急救等车派车还得要时间,我们直接去医院可能还会快点,我陪你去好吗?” 姜时柠哽咽,“真的?” 秦望点头。 他直接蹲下了身,一手拉住了地上姜婉的肩膀,將昏迷的姜婉扶到了背后。 怕影响姜婉,秦望微微弯了弯身。 他看向姜时柠,“小柠,现在你拦辆车,我们直接去医院。” 姜时柠连忙点头。 她直接出了早餐店。 这地方虽然老胡同,但不管是计程车还是滴滴都有许多。 姜时柠出门回望四周,再看到正好驶来的青黄色计程车连忙拦下。 “师傅,去京都医院!” 她拉开了车门,看向了身后。 在她身后,秦望背著姜妈妈到了计程车旁。 秦望一手握著计程车的门边,小心的將姜妈妈放进了车后排。 秦望很高,哪怕刻意俯下身。 原本头顶的黑色鸭舌帽依旧落了地。 看著那黑帽,姜时柠快速俯身捡起后,这才直接坐回到车里。 车门关上,计程车点过声响。 计程车师傅在后视镜看到昏迷的姜婉后,立即启动掛档。 在胡同里,习惯路况的计程车师傅快速穿行。 不到两分钟跑出胡同。 不到六分钟就抵达了京都医院。 两人下了车。 姜时柠小心地將姜婉帮忙扶到了秦望的背后。 两人快速走进医院。 有了豪门老爸的关係,姜时柠这次直奔京都医院的脑肿瘤科。 诊室里 脑肿瘤科王伟用手电筒的灯照向秦婉的眼球,“短期突发性昏迷。” 姜时柠连忙询问,“王医生,是情况严重了吗?” 手电筒被放回到了桌子上。 王伟看著昏迷的姜婉,皱眉,“也不一定,也可能是这两天药物的作用。” “我这边先安排人,抽血做检查。” “好。” …… 姜时柠和秦望坐在了医院的等候椅上。 看著望向检查室,手不自觉蜷起的姜时柠,秦望將手覆在了姜时柠的手背上。 “没事的,也许就像王医生说的是药物作用也不一定。” 姜时柠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是那么说。 可姜时柠依旧极为隱隱不安。 一张洁白的手帕巾递到了她的眼前,看著递上来的手帕巾,姜时柠刚想拒绝。 她的脸颊就被一双手捧起。 手帕巾擦向了她的脸颊右侧,抹去了刚刚胡同里沾上的灰渍。 “这里,脏了。” 姜时柠一愣。 刚刚情况紧急,她哪有什么心思去管这些。 下一刻,秦望俯下身,薄唇轻触姜时柠的右脸颊。 在姜时柠还没反应过来时,秦望的头抵在了姜时柠的额头上。 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距离极近,姜时柠都能看到秦望漆黑的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小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低,看向姜时柠的眼中极其温柔。 不自觉原本从一开始紧绷的心,微微放鬆。 滋滋。 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 姜时柠回过神,侧开了目光,低头拿起了手机。 【顾爸爸】 自从姜时柠回了顾家,连带著將顾宴的备註也改了。 姜婉是『姜妈妈』 而顾宴则是『顾爸爸』 姜时柠拿起手机接通,“餵?” 电话那头响起了顾宴的声音,“小柠,刚刚王医生已经和我打过电话了,我刚到京都医院,你们现在在哪?” 姜时柠看向了不远处的门牌,“二楼,检验科。” “好,我马上到。” 电话被掛断,姜时柠长舒一口气。 豪门老爸在,很多问题也能跟著解决。 秦望:“你爸的电话?” 姜时柠侧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的顾宴,她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 秦望很有觉悟,现在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不太合適。 他转过了身。 “等等。” 姜时柠喊住了他。 秦望脚步一顿,他回过头。 姜时柠踮起了脚,她抬起了手,黑色的鸭舌帽落到了男友的头顶。 “刚刚掉的,我捡到了。” 姜时柠將帽子调整到了合適的位置。 虽然今天的男友一身黑,可宽肩窄腰,带著鸭舌帽非但没有降低秦望的俊顏,反倒多了些冷酷。 两人互相相望,秦望嘴角勾起。 “好。” 他压低了帽沿,转身便外走了过去。 姜时柠重新坐回到等候椅。 没一会儿,步履匆匆的顾宴便从走廊里走了过来。 “婉儿,怎么样?” 姜时柠:“还在里面,应该快好了。” 此时距离从姜婉进检验了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叮。 检验科门打开。 顾宴和姜时柠齐齐看向大门处。 此时大门口,姜婉坐在轮椅,虽然面上依旧有些泛白,不过已经彻底清醒。 “妈。” “婉儿。” 两人快步走到了姜婉的身旁。 姜时柠直接抱住了姜婉,声音都有些哽咽,“妈,你刚刚嚇坏我了。” 姜时柠回想著早餐店昏迷的姜婉依旧后怕。 姜婉抚了抚她的脑袋,安慰,“妈,没事。” 一旁的望医生实时开口,“这次的昏迷,药物作用是一部分,还有就是肿瘤生长朝右又长了5mm。” 又长? 王医生看向了顾宴和姜时柠。 “鑑於这种情况,我这边建议该安排手术了。” 手术。 姜时柠眸光闪烁,“医生,什么时候做手术合適?” 王医生想了想。 “林教授今天在外讲座……要不,直接安排明天。” ————— 书评加更还算数,这两天有点忙,所以都两更了,我爭取下周给你们多加点三更。 谢谢宝宝们的催更和书评还有为爱发电(礼物作者没好意思要哈哈哈)其实每天我看评论很开心,因为我也是话嘮。 第91章 有孝心的她 那么赶? 到了京都姜时柠想过手术会提上日程,但她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 属於姜婉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就明天好了。” 姜时柠一怔,她低下了头。 轮椅上的姜婉朝她安慰一笑,“之前不是小柠说了想儘快手术吗?” “都好不容易到了京都,既然能安排上那就儘快安排,明天就明天吧。” 姜婉撑著一旁的扶手试图站起。 手肘刚弯曲到一半,一旁的顾宴上前就扶著了姜妈妈,“別起来了,还是先休息。” 姜时柠附和,“是的,妈你还是先休息吧。” 她是真怕姜妈妈又突然昏睡。 姜婉摇头,“坐太久了,还是站起来走走更好。” 病患本人也没意见。 王医生当即给京都大学的林教授打了电话,確认了明天手术的时间。 早上,第一台。 不到半个小时,姜婉就被安排住进了京都医院vip病房。 从就诊物品的採买到其他,全部由护工直接安排。 这住院,简直比秦望的档次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两个护工忙前忙后,就连作为病人的姜婉都有些不习惯。 “我自己来就好。” “妈,这都是爸给了钱的。” 六百一天的高级陪护,要是凡事让病患自己动手才是真的失职。 钱,真美妙。 滋滋,叮咚……声音不断响起。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了豪门老爸身上,体谅开口,“爸,我来陪妈,有事你可以先回去忙吧。” 那么久没回京都,这时候豪门老爸必然很忙。 钱已经给到位,姜时柠觉得情绪价值她来代劳也可以。 “不用。” 顾宴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婉儿手术,这两天公司的事务我让助理代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姜时柠就看著豪门老爸打了通电话。 “池助理,这两天安排取消,你负责顾氏集团一切,……王总就让他等著,对……” 掛断电话。 顾宴扶上了姜婉的手背,温柔道:“这两天我陪你。” 古有美人在怀,君王不上朝。 今有娇妻臥病,霸总不上班。 姜时柠都能想像到顾宴从z市刚回京都,只处理一天事务就当甩手掌柜,电话那头的助理得忙成什么样。 但凡她没被豪门老爸认回去,未来大概率也会成电话那头的牛马。 不,她也许还没那么高级。 霸总身旁的牛马也是万中无一挑出来的人才。 “时柠,怎么了?” 听著豪门老爸的话,姜时柠收回了思绪。 她没想到內心吐槽也能被豪门老爸察觉,訕訕道:“没,没什么。” 顾宴:“这两天我陪著婉儿,时柠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回去。” 呃。 劝人回去的成了豪门老爸。 “不用,我也没事,在这陪著妈妈就行。” 大忙人都没回去,姜时柠怎么会回去。 话落,姜时柠就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向屏幕,那是男友发的。 【wang:妈妈情况怎么样?好点了吗?】 又是妈妈。 姜时柠面上一滯,她在屏幕上打字。 【那是我妈妈。】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抢妈妈,好闺蜜是,秦望…… 呃。 男友大概率想抢自己。 姜时柠晃了晃脑袋將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摇开,转而將之前王医生说的那些打字发了过去。 顺带补了句。 【柠:情况应该还行,明天会手术。/祈求//希望顺利/】 像是想到了什么,姜时柠又继续打字。 【柠:你回去了吗?】 姜时柠看向了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五秒…半分钟…… 她嘀咕,“打什么,能回那么慢。” 过了两分钟后,对方才回了消息。 【wang:回去了。】 就这? 三个字能打两分钟。 【柠:哦。】 她淡淡回了个哦。 …… 病房外的消防楼道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手机亮著灯,秦望看著消息一手忍不住点开了姜时柠的猫猫头像。 哪怕女友只是回个『哦』,他都觉得有些满足。 从检验科离开后他就没有回去,而是隔著远远观望。 直到姜婉搬进vip病房,走廊过於显眼,他这才到了这里。 那夜顾家翻墙的经歷过去记忆犹新,可现在回想起来更是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和女友的差距。 这里不是黑曜街,而是京都。 京都。 秦望的手伸向卫衣口袋,摸出了没有被女友收下的银行卡。 “我有三千万。” 金色的银行卡哪怕在昏暗的楼道依旧泛著微微地的金芒。 卡被秦望攥到了手里。 他得想办法,將这笔钱快速翻倍才行。 “滋滋。” 手机电话声响起,秦望看了来电后接通。 老黑:“秦哥,我也到京都了,你在哪呢?” 秦望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 京都汽车站 背著大包小包的王兵看向一旁的老黑,“黑哥,老大不是和嫂子没事吗?咱到京都做什么?” “真笨!” 老黑掛断电话,瞥了眼他。 “京都机会多大,老大都到京都了,难不成你要一辈子窝在黑曜街做个混混马仔?” “何况大哥和嫂子误会解除了是没错,可如今嫂子可是京都財阀的大小姐了。” 老黑嘆了口气。 王兵疑惑:“嫂子是財阀大小姐不是好事吗?” 老黑:“好事是好事,可咱大哥和嫂子在一起可就更不容易了……” * 京都医院 姜时柠可不知道自己的混混男友已经因为身份差距开始准备谋出路了,她还在病房里削苹果。 以前吃八块一斤的红富士。 现在吃二十多一个纽西兰的爱妃苹果。 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苹果能身价二十,刚开始暴富的姜时柠还没適应这突然成了富贵大小姐的身份,小心地削著苹果皮。 专注又尤为认真。 原本还在看合同的顾宴在瞥到姜时柠后,眼中带著些讚许,“时柠这孩子当真是极有孝心。” 谁? 我有孝心? 姜时柠削苹果的动作一顿,靦腆地抬起头看向豪门老爸。 “应该的。” 手上的水果刀一划,原本手里的苹果切成了八瓣。 护工递上来一次性纸托,姜时柠將苹果装进了纸推里,顺带著插上几根牙籤。 “爸,妈,吃点小水果~” 姜时柠殷勤地將水果端到了两人的面前。 顾宴接过。 姜时柠又將削好的苹果块端到了姜婉的面前。 “妈,趁著还没到手术前禁食时间,先尝尝。” 姜婉也伸手拿了一小块。 看著吃苹果的两人,姜时柠眨巴著眼睛好奇问,“甜吗?” 姜婉老实点头,“甜。” 顾宴:“不错。” 看来是真的不错! 姜时柠稀奇的看著手里的苹果,也拿起了其中一小块。 “说起来……从时柠到顾家后,我倒是没给过零花钱了。” 第92章 零花钱,吃不完的果切 姜时柠拿苹果的手一滯。 小心臟狂跳,她咽了咽唾沫,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这才抬头看向顾宴,“爸,不用。” “虽然在京都,但是我花不了多少钱的。” “何况,我还能打工。” 姜时柠面上退阻,礼貌婉拒,內心已经开始苍蝇搓手手。 “那怎么行!” 顾宴蹙眉,“都到了京都,怎么能让你再打工。” “时柠我知道你是勤俭节约的好孩子,不过京都可不是z市,既然到了京都是我顾宴的女儿,也该体面点。” 对,说得对! 姜时柠撩起了耳边的碎发,低垂著头开口,“爸,我在京都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顾家该有的都有了。” “况且,钱够用就可以了。” 姜时柠说的格外真诚。 越是真诚,就越让顾宴心疼自己这流落在外二十年的亲闺女。 可姜时柠表现得实在是太过实诚了。 “小柠说的……也没错。” 在黑曜街节俭了二十年的姜婉也认同姜时柠的话。 原本內心还在苍蝇搓手手的姜时柠心头一跳,看向了姜妈妈。 就看著姜妈妈正感动的盯著她,“妈妈虽然生病,但是来京都还有些钱,小柠你要是缺钱,妈妈的也可以给你。” 姜时柠:“……” 適得其反。 她只想从豪门老爸手里坑一波大的,可没打算从日夜卖煎饼果子的姜妈妈手里拿血汗钱。 她勉强挤出了个笑容,“妈,我还有钱。” 虽然时间有点赶,黑曜街只卖了个三轮车,房子没卖成,可她卡里还有几十万。 整个病房三个人里只有姜妈妈最穷。 不,哪怕算上那些护工。 最穷的依旧是姜婉。 顾宴:“行了,我明白你了。” 明白什么了? 姜时柠一愣,转而看向了豪门老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不会打算真不给她零花钱了吧? 要真不给她零花钱,她能出了病房立马哭出来。 顾宴:“时柠是乖巧节俭。” 她握著苹果纸托盘的手都微微颤抖,面上不变,心微微发凉。 顾宴:“不过在京都,女孩子还是得买几件合適的衣服化妆品的。” 姜时柠原本发凉的心,逐渐多了几分希冀。 她沉默地看著豪门老爸掏出了手机。 有前面的先例在,她此时已经不敢再开口。 哪怕顾宴给他转个三万,五万她都能满足。 哗啦啦—— 支付宝撒金幣信息声响起。 姜时柠看著顾宴收回了手机,看向姜时柠淡淡道:“先转那么多,不够再问爸要。” 姜时柠点头。 她做好了这次京都第一次领零花钱,可能零花钱不多的心理预期,点开了支付宝。 先是—。—,转而@v@。 姜时柠攥著手机,將脸凑到了手机屏幕里。 个,十,百……十万。 开头吧。 八十万! 从淡定瞬间化为了惊喜,姜时柠看著手机屏幕里的钱眼睛火热,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八十万买点衣服化妆品? 不够问豪门老爸要? 姜时柠直接將手机黑屏,压下心里的激动对坐在那的顾宴莞尔一笑。 “谢谢爸。” 家有一爸,如有財神爷。 姜时柠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了顾宴刚买的豪华热带水果。 “爸,妈你们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切!” 没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的姜婉,有些疑惑:“小柠,你?” 姜时柠直接將袋子里的哈蜜瓜抱了出来,利索地將水果刀直接刺进了哈密瓜里。 饱满多汁的哈密瓜,汁水有两滴溅到了姜时柠的脸颊上,她接过一旁递来的纸巾,隨手擦了擦。 原本洁癖的姜时柠此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妈,我没什么。” “我就是想尽下孝道。” 顾家家大业大。 而她姜时柠可是个大孝女。 哈密瓜也就三个巴掌不到的大小,在姜时柠切开口,淡淡地清香味蔓延了整个病房。 比起苹果切得更加完美,大小几乎如出一辙,甚至连上面的果子都被剔了乾净。 接过护工递上来的一次性纸托,姜时柠將瓜果摆好。 双手拖到了姜妈妈顾爸爸面前。 “再吃点水果~” …… 再切了一个苹果,一个哈密瓜两个桃子后,姜婉真的吃不动了。 “小柠,別切了。” “吃不下了,真的!” 姜婉此时已经有些想提前手术禁食了。 闻言,姜时柠只好放下了水果刀。 “好吧。” 她看著那还有大半的热带豪华水果,嘆息了一声。 她在切水果的时候同样吃了不少,不得不说贵的东西除了贵真的没毛病。 她转身看向了豪门老爸,“爸,你还要嘛?” 姜时柠想说要她还可以切。 看透了女儿的想法,顾宴连忙拒绝。 “不要!” 姜婉和姜时柠食量小,可以说这些水果大半都进了顾宴的肚子里。 亲闺女盛情难却,但是顾宴真的吃不下了…… 都不吃。 姜时柠转身重新看向了袋子里那一堆的水果。 再过几个小时都到了姜妈妈的禁食时间,这些水果再不吃可就全浪费了。 姜时柠想了想,她拿起手机对著水果拍了一张。 【柠:[图片][图片]】 【柠:水果吃吗?】 【柠:我切得,有很多。】 * 另一边 秦望已经和老黑还有王兵两人匯合。 在看到老黑时秦望点头,可当看到王兵时他皱起了眉。 对於这个小弟,他的印象可不太好。 看出了大哥眼底的嫌弃,老黑连忙道:“秦哥,这新人虽然脑瓜子不太聪明但干活一流,而且……你放心我都训好了!” 老黑拍了拍王兵的后背。 依旧被老黑摁著脑袋学了好几天规矩,闭著看了好几天《高情商男人的说话技巧》的王兵弯著身,按照书里的放低姿態。 “大哥,只要您开口,我什么事都给你办成!” 看到两人,秦望也没再纠结,而是环顾周围,目光落到了车站旁的一家咖啡店。 “先去那边,我们坐著说吧。” …… 咖啡店 老黑:“秦哥,你的意思你想在京都创业,办个物流公司?!” 秦望:“目前只是个想法。” 老黑:“行啊!我们跟著你干!” 王兵附和:“对,大哥我跟著你干!” 秦望指尖敲击著桌前,目光看向了对面两个从z市跑到京都跟著他的小弟。 “老黑,这两天可以跟著我,至於你……” 秦望目光落到了王兵身上。 “我还有其他事托你办。” 一听有任务王兵顿时兴奋,“哥,什么任务!” 而这时,秦望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他拿过了手机。 信息是姜时柠发的。 图片是被她切得近乎完美的水果。 一看就极为用心。 看著女友问的『水果吃吗?』 秦望眼底多了抹温柔,嘴角微微上翘。 【wang:要吃。】 【wang:小柠宝宝特地为我切得水果吗?】 ——— 明天加更 第93章 他想她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的消息眉头拧到了一起, 他说什么胡话。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刚打出来一个『不』字又很快被她刪掉。 算了,哄哄她男友吧,就当早上的答谢。 【柠:对。】 【柠:喜欢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wang 对方正在输入中……,wang 看著反覆横跳的微信名和输入中,姜时柠內心苦笑不得。 “打什么,能打什么久。”姜时柠小声嘀咕。 病房里有护工在,姜时柠也不急,找了个病房里的沙发坐著,一边无聊看向手机。 滋滋。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了眼屏幕。 【wang:喜欢。】 ??? 就这? 两个字能打七八分钟? 姜时柠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柠:你的小作文呢?】 等了那么久,姜时柠还等著秦望感恩的小作文呢! 下一瞬。 手机的铃声响起,看著屏幕上秦望的电话。 姜时柠连忙捂住了手机。 此时顾宴和姜妈妈还在聊天,並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姜时柠攥著手机,悄悄地走出了病房门。 直到走到消防通道位置,姜时柠这才接通。 电话那头是秦望的声音。 “小柠宝宝,要是想听小作文,我亲自念给你听好不好?” 秦望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听在姜时柠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深情,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发烫。 漆黑的楼道里,她的脸颊腾得红了。 …… 而另一边的咖啡店 两个小弟看著秦望不断地编辑又不断地刪除,最终选择打电话。 一声『小柠宝宝』一开口,老黑和王兵两人身子一僵隨即互相对视又沉默。 在京都,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是这样的?! 手机被放回到了桌上。 两人收回了思绪,回过神。 “你们可以先在京都熟悉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秦望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低沉又平静。 熟悉的老大。 老黑和王兵齐齐点头,“好的,秦哥。” * 姜时柠下了车,到了京都医院楼下草坪处。 姜妈妈还在住院姜时柠可不会真把东西送到酒店去,这点小水果要是被她送到酒店,男友吃水果还是吃她那可就说不准了。 姜时柠走到了医院的小角落,寻了个木椅坐下。 而那已经被护工包装好的水果则放在她的身侧。 乖巧坐在那的漂亮女孩,还有准备好的果切,哪怕姜时柠挑选的角落极为僻静,大部分病人依旧会注意到坐在那里的姜时柠。 包括刚刚抵达医院的秦望。 手机里姜时柠给他发的消息。 【柠:我坐的位置有些偏,你要是找不到我可以打电话】 哪怕隔了老远,秦望看著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光的姜时柠呼吸一滯,虽有无奈的苦笑。 “怎么会找不到……” 她明明过分的惹眼。 秦望看著她,一边走,一边將女友的號码打了过去。 还在晒太阳发呆的姜时柠,摸向了手机接通。 “喂,你到哪里了?” 秦望沿著环形的石子路朝著她走,“到医院了。” 姜时柠追问,“医院哪里?” 秦望看向了姜时柠身旁,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医院里面……我看到了大树。” 大树? 姜时柠一怔,她看著面前绿绿葱葱一整排的大树。 京都绿化做的极好,更別说是医院了。 说的什么胡话。 姜时柠咬唇又鬆开,咬牙切齿,“我问的是你在哪里,你光说树,我哪里知道你在哪?” 然而,下一瞬秦望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电话里的声音和背后的声音同步,匯织成了一句。 “我看到你了……” 姜时柠一愣,她转过了头。 秦望耳侧贴著手机,漆黑的眸子正看向她。 微风渐起,头顶的树枝摇曳,吹起了些许她额前的碎发,也拂动了她的衣裙下摆。 姜时柠张了张嘴,“你站我身后做什么?” 秦望上前一步,修长的指尖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 “想距离你更近些,看看你。” 混混酷哥有著出彩的皮囊,特別是当他卸下冷漠换上专属於她的温柔时。 姜时柠哦了一声,她低垂著头,亦手捞起了准备好的果切和水果,双手递了过去。 “给你的。” 秦望看著垂著脑袋了女友,双手接过袋子,没转身离开,反而坐在了医院的木椅上。 姜时柠:“你不回去吗?” 秦望似笑非笑,“回去干什么?不是要听我写的『小作文』吗?” 说到小作文时,秦望还特地放慢了语调,加重了点语气。 姜时柠眼眸闪烁,“好,还好。” 说著,她默默坐回到木椅上。 秦望的手指搭在了袋上写,轻轻掀开了果切上面的透明盒子。 他慢条斯理道:“漂亮的果切,和小柠宝宝一样漂亮。” “看到图片时,我都能想到你用小刀小心翼翼切著水果的模样,一定极为用心,还想著我……” 不,並没有。 “漂亮又贤惠,看起来很適合做老婆……” 姜时柠一怔,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看著木椅上还要继续说下去的秦望,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別说了!” 她只是送果切,秦望是怎么想到那么多的。 姜时柠羞恼地面上微微泛起緋红,长睫如刷子般轻颤,在秦望的心头刷过,秦望喉结滑动。 “我不说了。” 手心处带著秦望喷洒著热气,姜时柠內心悄悄鬆了口气。 小作文从刚开始的想听,到现在的不敢听下去。 姜时柠刚想將手收回去,只到一半就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握住。 手重新递到秦望的面前。 秦望俯身。 浅色的薄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他抬头看著她眼神虔诚又认真。 手背像是被烫到,姜时柠抽回了手。 “你亲我手做什么?” 秦望没有回答。 他默默將果切上的哈密瓜用叉子叉上,递到了姜时柠的面前,“吃吗?” 在病房,已经吃了一肚子水果。 姜时柠看著哈密瓜只觉得撑得慌,“不要。” 秦望的手依旧停在那。 “我真不吃。”姜时柠抿紧唇。 確认女友真没有吃的想法,秦望这才將水果放嘴里。 他慢慢品尝,享受著甘甜。 “很甜。” 听著秦望的评价,她赞同点头。 一盒水果都四位数了,当然甜。 “东西给你,我也该回去陪我妈了。” 姜时柠转身,便打算回去。 “小柠。” 姜时柠脚步一顿,她回头疑惑地看向站在那的秦望。 “我好想你。” 秦望的声音不大,却隨著风轻轻落入了她的耳畔。 姜时柠先是一愣,隨即转过了身,她加快脚步走向了住院部。 第94章 另一个结局 京都医院vip病房 等姜时柠到住院部时,床上的姜婉手正被顾宴握著,姜妈妈面色緋红,而豪门老爸一脸宠溺。 哟~真好。 这种旁人插足不进去的氛围。 姜时柠怕打扰两人,刻意压低了脚步声,可哪怕这样依旧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察觉到女儿的动静,姜婉抬头,隨即慌乱从顾宴手里抽回手。 姜妈妈尷尬地撩了撩耳边的黑髮,“小柠,你回来了?” 被两人的目光注视,姜时柠轻咳一声,“咳,我没什么,你们继续。” 为了掩饰尷尬,她隨手从一旁拿了个纸杯,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握著纸杯装作喝水,姜时柠余光却忍不住朝著病床方向瞄去。 然后,她和顾宴的目光撞上了。 被抓了个正著。 她捏著纸杯的手微微用力,姜时柠背过了身去,訕訕开口,“喝水,喝水。” 早知道,自己就在楼下多待会了…… 一个下午时间,姜婉有两个护工还有豪门老爸陪著,姜时柠反倒没什么事做。 发呆,打游戏,和顾爸爸还有姜妈妈聊天。 病房外日落西斜。 病房內顾宴和姜婉两人目光时不时碰撞一起,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火花,姜时柠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她极为懂事地站起身,“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早点来看你。” 虽然是vip病房设备一切齐全,是只有沙发冰箱,可高档点的陪护床只有一个。 豪门老爸在,姜时柠今也就不適合再留下来。 顾宴想了想,“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出了病房,姜时柠在电梯门位置按下电梯后,转过了身。 她看著站在那的豪门老爸。 顾宴人还站在那,明显心依旧留在病房里。 姜时柠淡淡一笑,极为有眼力见地开口,“妈明天就要动手术,你还是回病房陪著她吧!” “我的话,自己回去就行。” 收了豪门老爸,一大笔零花钱,自己小细节上总得表示表示。 顾宴想了想,最终应下,“好,那我让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 姜时柠是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坐在迈巴赫大后排上。 宽敞的大后排,驾驶员是十分老练的司机兼保鏢。 迈巴赫停在了顾家別墅门口,黑泽下车开车门,微微弯了弯身。 “大小姐。” 爽。 姜时柠矜持地点头,下车,这才回了顾家。 別墅里静悄悄的。 姜时柠环顾一圈,最后看向了管家。 “管家伯伯,老婆婆呢?” 林管家先是一愣,隨即回道:“大小姐,从你们出去后,老夫人就身体不適一直在房间里臥床休息。” 林管家有些复杂地看向顾家的新大小姐,明明对著他这个管家都喊伯伯,为何对顾老夫人就是那称呼。 常年作为顾家的管家,林管家想了想问:“大小姐您看你要不要去老夫人房里慰问一二。” 慰问恶毒老奶? 那岂不是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姜时柠摆了摆手,“不用,上了年纪,多休息是好事。” “更何况她要是真身体不適那也不应该找我,而是找医生。” 说完,姜时柠直接上了楼。 她看望老奶,还不如好好睡觉。 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医院。 — 姜时柠回了臥室洗漱完换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 再有数过银行卡八遍帐户余额后,她心满意足抱著猫咪抱枕看著水晶吊灯合上了眼。 梦里是一片纯白,依稀间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 姜时柠努力晃了晃脑袋,为了辨別清楚,她朝前走了两步。 距离近了,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豪门老爸,是顾宴。 此时的他比起她记忆里的要狼狈许多,下巴和脸颊处都带著些青色的胡茬。 顾宴泛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某处。 姜时柠寻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手术中】的牌子。 里面的人,姜时柠已经明悟。 她同样静静站在了门口。 过了一会,手术室的灯从红色变为绿色。 叮 大门朝著两边打开。 门內穿著蓝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虽然戴著口罩,但姜时柠看著对方上半张脸依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是王伟京都医院的王医生。 王医生眼神中带著怜悯和歉意。 姜时柠在对视上他的目光时,心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总,您的爱人脑內的病灶比起我和林教授之前预估的还要复杂许多……脑內神经盘更错节,手术过程中引发了脑出血……” 王医生每说一句,姜时柠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直到,“我们尽力了,但是顾总很抱歉……请节哀顺变。” 姜时柠的大脑轰地炸开。 “什么叫节哀顺变?”她呢喃。 怎么也没想过之前在她面前极为自信的王医生,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姜时柠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她看著病房门口的顾宴歇斯底里。 他攥著王医生的衣领一边边质问,“你骗我,你不是说婉儿能活下来,有救的吗!” “我有钱,我让你们救活她!不管什么代价!” 王医生低垂著头,“抱歉,顾总。” 她看著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躺在病床上的姜婉面色惨白。 妈,死了? 姜时柠撑著墙踉蹌著上前,她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她扑倒在姜婉的身上,感受著怀里的一片冰凉。 周围人就仿佛看不到她一般,他们自顾自的说话。 直到…… 姜时柠看著不过周围虽有人劝阻,颤抖著將床上的姜婉揽在怀里的顾宴。 顾宴颤抖著手,拢了拢姜婉额前的碎发。 “婉儿,我们回家。” 他掀开了盖在姜婉身上的被子,一手放在了姜婉的脖颈一手放在了她的膝弯处,將她整个人抱起。 “顾总!” “顾总!” 顾宴冷冷的看向了周围所有医生护士。 “滚!”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医院外而去。 没人注意到,在两人的身旁一抹暗淡的影子此刻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 从医院到顾家 姜时柠看著顾宴带著姜婉回到了顾家別墅,就仿佛姜妈妈还活著般,他躺在了她的身旁。 天亮时,顾宴为她换上了纯白的婚纱,又给姜婉的头顶套上了墨黑的长髮。 “以前你最爱惜的是你墨黑的长髮,可惜我都没能为你留住……” 顾宴俯身,在姜婉的唇上落下一吻。 房间外,顾老太不断地敲门。 房间內的顾宴却仿佛完全听不到一般。 而她却只能在一旁看著…… 看著母亲逐渐腐朽黯淡,每当出现痕跡时,顾宴总会用化妆品掩盖…… 第95章 姜婉有我,也有你 顾家別墅 床上的姜时柠整个人陷入噩梦中面色惨白,整个眉头拧到了一起,直到她猛地张开眼。 呼。 呼。 她大口地喘著气,从额头到背后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就如同被水捞出来一般。 她颤抖著侧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的天刚蒙蒙亮。 “梦。” 不是真的。 梦里的一切太过於真实,姜时柠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用左手压著右手,试图压下此时心底的恐慌,然而两只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姜时柠咬唇,从柜子旁拿出了手机。 七点。 手术在九点。 还早,还有时间。 她直接下了床,换了身衣服直接出了臥室。 姜时柠快步走下楼梯。 “大小姐。” “大小姐。” 路上佣人不断问候,然而此时的姜时柠实在没心思理会。 “你这丫头,急匆匆地像什么样!真是——” 昨天丟了面子,今日的顾老太特地起了个一大早。 她打算好好对上姜时柠,然而话说到一半就看著姜时柠头都没回仿佛她是空气一般直接走出了顾家。 看著没了人影的大门,顾老太气的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 顾家出去,姜时柠直奔京都医院。 叮。 电梯门打开,姜时柠快步走进了vip病房。 床上没有人。 姜时柠面色一白,她看了眼病房里的时钟。 “八点不到……应该来得及才对!” 她目光不断地在病房里搜寻,直到咔啪一声响。 一旁的浴室大门打开。 姜时柠和正好出来的姜婉四目相对。 “小柠?” “你怎么来那么早?” 姜婉看著她,对著她浅浅一笑。 一身蓝白色的病號服,头上戴著深蓝色的头罩。 看著姜时柠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头顶,姜婉有些紧张地解释,“毕竟是开颅手术,所以昨晚顾宴他帮我……” 她明白。 姜时柠当然明白姜婉是什么意思。 梦里,豪门老爸那一句『最爱惜的是你墨黑的长髮”还在迴荡。 她看向站在那里似乎怕自己的新造型引女儿嫌弃的姜婉直接扑了过去。 “妈!” 姜婉抱著她,抱得很紧。 温柔的母亲,温暖的体温,都在提醒著姜时柠昨夜或许只是大梦一场。 她抱著姜婉,鼻尖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姜婉顺从地回抱,手轻轻安抚地拍著姜时柠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妈,只是手术,没事的。” 姜婉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女儿,今天为什么如此激动。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方式安抚。 顾宴站在一旁也没有去打扰母女二人。 …… 直到病房里门被敲响。 “八號床病人在吗?” 姜时柠这才鬆开姜婉侧头看向门口。 进门的护士正端著推著仪器和铁盒,这些都是手术前需要的。 姜时柠抹了把眼前的泪,看著姜婉在病床上被带上仪器检测心率和其他数据。 她问,“王医生在吗?” 护士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今天病人姜婉是第一台手术,王医生和林教授这时候应该在医生办公室。” 姜时柠嗯了一声,直接出了病房。 她绕著走廊到了医生办公室,敲了敲门,在得到王医生的一声『进』后,走了进去。 此时的王伟还在看著病歷单。 “王医生,我妈妈的手术有几成把握?” 她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医生翻著病歷单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了姜时柠。 他只当姜时柠是出於对自己母亲手术的紧张,安慰道:“放心,有我和林教授在,我们有九成把握。” 同样的回答。 姜时柠咬了咬唇,回想著梦境,“那……还有一成呢?” 王医生:“那是概率问题,若不是运气太差,基本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 姜时柠魂不守舍地回到了vip病房 此时的姜婉已经做完了所有的检查,站在了护士的身边。 看著母亲手腕上的腕带,她喊住了护士。 “现在是去手术吗?” 护士点头。 手术。 风险……运气…… 姜时柠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拦住了姜婉。 “妈,你等等!” 姜婉一愣,疑惑地看向了她。 姜时柠眼眸闪烁,已经有了打算。 她从右手手腕上,將和梵克雅宝叠著的另一串硃砂手炼取了下来。 赤红色的硃砂,碧绿色的如意锁微微晃动。 姜时柠直接拉起姜妈妈的手,將硃砂串套在了姜妈妈的手腕上。 “妈,这是有人在普陀山上求来的,可以保平安。” “这手串很灵,你手术时一定要带上!” 姜婉看向手里的硃砂串,又看向了姜时柠,“可是,小柠这是你的手串。” “不要紧。” 姜时柠摇头,强压下混乱的思绪对著姜妈妈挤出一个笑容。 “等你手术结束后再还给我就好。” * 从vip病房到手术室门口。 看著亮著的红色手术灯,姜时柠只感觉自己置身於昨夜的梦境。 “別紧张。” 顾宴淡淡地声音响在了她的身旁。 姜时柠侧过头,看向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沉稳矜贵的豪门老爸手里还捧著一瓶奶和三明治。 “看你那么急应该没吃早饭吧?” 他將三明治和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 姜婉看著早餐摇头,“不用了。” 那噩梦影响太大。 姜时柠根本没心思吃。 “饿坏了身体,那后果可很严重。” 顾宴揉了揉姜时柠的发顶,將牛奶塞到了她怀里。 牛奶是温的。 姜时柠捧在手心都能感到那温度。 明明说著饿坏了身体的话,可梦里在姜婉去世后顾宴却终日关在房里不吃不喝消耗著身体的机能。 如果没醒,姜时柠也能想到顾爸爸的结局。 真是,糟糕透顶。 吸管插入塑料膜,姜时柠汲取著牛奶的温度,试图驱散心里彻骨的寒意。 她看向顾宴,“爸,你很爱我妈妈吧?” 顾宴一怔,隨后笑著点头。 她越过姜时柠看向了关著的手术室大门。 “不然,我也不会寻了她二十年。” 二十年。 姜时柠攥著牛奶瓶的手微微用力,鼻尖酸涩,她又有些想哭了。 头顶再次被顾宴揉了揉。 她抬头就看著顾宴此时正认真地看向她,“放心,婉儿手术会顺利的。” “她有我。” “也有你。” 第96章 幸运,手术顺利 等待是最漫长难熬的。 姜时柠和顾宴坐在了手术室的门口,两人盯著手术室亮著的手术室的红灯。 在他们等候区一旁的电子屏幕里,时间正一点点跳动。 会有用吗? 姜时柠的双手不自觉绞紧,指尖反覆摩搓著指节。 从男友送她那硃砂串手炼开始,她的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是凑巧还是手炼的作用她不知道。 可如今姜时柠只能祈求那是手炼的作用。 姜妈妈缺失的运气,她祈求那串手炼带来的幸运填补上去。 一定要……保佑妈妈平安。 滋滋,手机震动声响。 姜时柠攥著手的动作一顿,她拿出手机看向屏幕。 那是秦望的电话。 姜时柠余光看了眼一旁的顾宴,她攥著手机缓缓走到了一旁,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秦望关切的询问,“怎么样了?” 姜时柠看著依旧紧闭的手术室,她咬了咬唇,“妈妈还在里面手术,我不知道……” 姜时柠低垂著头,声音都带著些哽咽。 “秦望,我昨晚做了个梦……” 她將昨夜的梦透过电话电话说了一遍。 京都很大,除了男友她却没有倾诉的对象。 从清醒到现在,她整个人都在压抑,却只能在顾宴和姜妈妈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姜时柠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眼泪隨著下巴滴落在地,说到最后姜时柠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支离破碎。 秦望静静地听著女友的哭泣,电话寂静了几分钟,通话时间还在缓慢地延长。 良久,“小柠听说过一句话吗?” 姜时柠抹了抹泪,“什么?”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语气轻缓,“梦都是反著的。” 梦是反? 那结局呢? 姜时柠到现在还记得剧情里姜婉最后的结局。 如果顾宴同样请了王医生和林教授去救治姜婉,那如今不过是重蹈覆辙。 姜时柠咬著下唇,眼眶里打转著晶莹。 她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柠,相信我,会没事的。” “所有的一切都会顺利。” …… 掛断了电话,姜时柠缓缓坐回到了等候椅上。 顾宴看向她,“又哭过了?” 姜时柠没说话,但缓缓地点头。 顾宴右手伸向了西装口袋的內侧,等再次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块浅灰色的真丝手帕。 手帕擦过她的眼角,顾宴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用太紧张,这只是手术。” 姜时柠再次缓缓点头,坐在了等候椅上。 屏幕的时间缓缓跳动,越来越逼近了梦里的那个时间。 13:59 14:00 到了。 叮。 在屏幕时间跳到14点时,原本手术室的灯瞬间从红色变幻成了绿色,手术室大门向外打开。 看著手术室里的王医生和林教授,姜时柠的面色霎时变得煞白。 时间分毫不差。 顾宴几步上前询问,“王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王医生:“顾总,您爱人脑內病灶比我和林教授预估的还要复杂许多……” 姜时柠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只是茫然地看著站在那里的王医生和顾宴。 此时的顾宴面色同样不好看,原本还在让姜时柠不要紧张的他,放在西装裤的双手攥紧。 他问,“那……现在呢?” 王医生回头看了眼林教授,两人目光交匯,隨后这才看向了顾宴。 “就在我和林教授以为手术风险不断攀升,险些要出大问题时,情况出现了转机。” 王医生摘下了口罩,看向顾宴和姜时柠,原本的肃然脸庞转而多了抹笑意。 ”顾总,手术很成功。” 原本丟了的神魂重新归位。 姜时柠直愣愣地看向王医生,“医生,你刚刚……说什么?” 王医生再次重复了一遍,“手术很成功。” 而在王医生的身后,躺在手术床上的姜婉被推了出来。 虽有头上缠著网带和纱布,面上带著手术后失血过多的惨白,手腕上却打了点滴。 吊瓶里的水在管子里缓缓滴落,为姜婉的身体补充著机能。 姜时柠快步走了过去,手贴在姜婉的脸颊上,感受著姜妈妈的体温。 温的。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压抑在心底的大石,就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她原本眼眸里的光也悄悄亮起。 一旁的护士提醒,“麻烦让一下,病人还得去病房休息。” “哦,好。” 姜时柠连忙朝著一旁让开,她跟在护士的身旁坐电梯下楼,直到回到了vip病房。 姜婉眼睫颤动,缓缓睁开,刚睁眼就看到病床旁的姜时柠和顾宴。 “小柠。” 刚刚经歷完手术,姜婉的声音极为低和沙哑。 姜时柠:“妈,我在。” 姜婉看向她,又看向了她身后的顾宴,“顾宴,给我拿下毛巾,我…擦下汗。” 明明病房里就有护工,但当姜妈妈要求时,顾宴依旧转身开始走向角落的柜子翻找毛巾。 姜婉的目光停留在顾宴的背影几秒,转而落到了姜时柠的身上,有些发乾的嘴唇张了张。 她內心明白,这是姜妈妈有话说。 她俯下身附耳倾听。 下一瞬,姜妈妈极为轻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让姜时柠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术麻醉的时候,妈妈梦见…手术失败,我,死了。” 她的大脑轰地炸开,视线不自觉落到了病床上的姜婉身上。 她也就罢了,如今两个人都如此。 她甚至不敢確定姜妈妈的梦的是不是和她是同一个。 看著恍然的姜妈妈,姜时柠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挤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妈,梦都是反著的。” 她搬出了秦望电话里的那套说辞。 姜时柠握上了姜妈妈的手,“手术很顺利。” 姜婉眼球转了转,转而面上掛上了释然的笑容。 “对,梦是反著的。” 姜婉拍了拍女儿的手,姜时柠回意,手轻轻挪开。 姜妈妈將和手腕医院腕带並排掛著的硃砂串缓缓取下,塞回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小柠,这个是很灵。” …… 手术后依旧还有几个小时的禁水禁食时间,姜婉躺在病床上,顾宴则不轻不重地捏著手臂,缓解著手术手的酸胀。 而姜时柠则坐在一旁,呆呆地看著掌心的硃砂串。 她不相信鬼神学。 可如今是有些离奇了。 她回想著那天夜里秦望对她说的那些话。 “想什么?” 姜时柠回过神,停下了拨动珠串的动作,看向了身旁的顾宴。 “没,没什么。” 顾宴目光落到了姜时柠手上的硃砂串上。 比起掛在姜时柠手上时,他这次看的更为清晰。 赤红色的硃砂,正中间的吊坠更是在阳光下显得色彩浓郁纯粹。 “这玉倒是不错。” “看著像是帝王绿的。” 越看顾宴越觉得眼熟,可合作商送的翡翠数量眾多,他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97章 我们许久没做了吧? 帝王绿? 有价无市的帝王绿翡翠。 姜时柠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掌心的这条小手炼。 “时柠,你这手炼哪来的?顾宴询问。 混混男友给的。 可秦望怎么会给她帝王绿的手炼? 看著没吭声的姜时柠,又看了看她手心的手炼,顾宴抬手,在即將触碰到手炼的那一刻,姜时柠直接將手合上。 原本手心的硃砂串手炼被她胡乱地塞回到了兜里。 “咳,爸我有点事,想出去一趟。” 姜时柠找了个藉口。 顾宴定定望著她,姜时柠根本不敢抬头看豪门老爸,只低垂著脑袋。 顾宴:“出去吧。” 姜时柠內心长舒一口气。 看著病床上休息安睡的姜妈妈,她走出了病房。 走廊过道上,姜时柠急匆匆地走著,脑海里还回想秦望的话。 过往还以为的调情玩笑,此时再回想只觉得格外的炽热,连带著口袋里的手炼都显得愈发沉重。 她一时没注意,脚下踢到了一旁摆放著的黄色塑料立牌,脚微微一弯,脚后跟处一痛。 扑通。 姜时柠整个人也踉蹌地摔倒在地。 一时间原本走廊上的病人护士齐齐看向她。 被那么多人盯著,姜时柠撑著地面咬了咬唇便打算站起。 而这时,身旁另一个人却率先扶起了她。 姜时柠刚想道谢,就听著身旁熟悉的声音响起。 “嫂子,你没事吧?” 嫂子? 姜时柠一怔,侧头看向站在身旁穿著背心的青年小伙。 她上下打量后,想了想,“王兵?” 对於这个情商不太高的小弟姜时柠还是有些印象的。 可有影响归有影响,姜时柠依旧疑惑,“你怎么在这?” 王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是跟著黑哥来的。” “本来秦哥来了京都把电玩城留给我们,但是电玩城没什么好忙的,你和大哥又和好了,我和黑哥就想著来京都见见世面。” “秦哥不放心你,昨天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在京都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在京都,她身边居然还有男友的人。 想到秦望,姜时柠连忙问,“秦望他人在哪?” 王兵想了想,“他今天好像和黑哥去什么……速成物流了吧?” 得到了准確的位置,姜时柠没有再耽搁,直接朝著医院楼下而去。 速成物流。 她记得。 坐豪门老爸迈巴赫来京都时,姜时柠曾看到过,距离京都医院並不远。 * 午后的夏日暖阳照在姜时柠的身上,白鞋踩在水泥地面,路人在看到奔跑的姜时柠时忍不住频频回头。 十来分钟后,她隔著几米远地看到了速成物流的牌子。 姜时柠喘著气,“到了。” 速成物流门口不远处,她看到了戴著黑色鸭舌帽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的身影。 秦望。 在她看过去时,原本谈话的秦望似乎心有所感的抬头。 目光交匯。 秦望有些微微的发愣, 姜时柠却忍不住弯起了漂亮的眉眼,冲他浅浅一笑。 她快步朝著男友的位置跑了过去,白裙在风中摇曳,墨黑色的长髮在飞舞。 嗶嗶。 急促的鸣笛声响起,姜时柠刚侧头就看到了运载著大量货物的红色大货车,径直朝著她横衝直撞驶来。 车灯处还在闪烁。 姜时柠甚至都能透过透明的挡风玻璃看到司机的慌乱。 车,失控了。 姜时柠的面色霎时白如纸。 剧情里原主就是死於车祸,同样就是货车。 剧情不可抗,哪怕错过了时间。 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静,姜时柠直面这向她驶来的大货车,明明想跑,可双脚仿佛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 从茫然转而到了绝望。 大货车横衝直撞,距离她越来越近。 在距离她不到一米时,一只手揽住了了她,將她整个人转了个面,直接抱著她滚落到了一旁的灌木丛。 黑色的帽子被风吹起,转而还没掉到水泥地就被货车碾压在了车轮底下。 轰地一声,货车撞在了围墙,车头挤压到变形。 耳畔秦望低沉如水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你想死吗!” 她这才回过神。 从那失控的大货车,她抬起头目光移向刚刚挡在她身前的秦望身上。 姜时柠张了张嘴,“秦…望。” 逃离的剧情,她还活著。 刚刚女友险些出了车祸丧生於他的眼前,这让秦望眼眸森然,说话的声音里都带著难以压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你为什么不逃!” “刚刚……” 面对秦望的质问,姜时柠却显得沉默。 秦望背著光,下顎线越发显得利落,此时右手依旧撑著手在她的身前,带著线条流畅的肌肉。 平时话少的男友,此刻却喋喋不休。 姜时柠盯著男友不断开合的唇。 两次险象环生,两次安然度过,体內的多巴胺疯狂分泌,这让姜时柠的人此刻有些说不出的焦躁。 下一刻,她伸出手直接主动攀上了秦望的脖颈,勾著他的脖颈借著力道身子微微半坐,將唇贴了上去。 温热的唇相贴。 秦望一怔,转而迅疾地回吻,贪婪地汲取著他的气息压下刚刚险些失去她的恐慌。 直到姜时柠险些没了力道,这才揪著秦望后脑勺黝黑的碎发示意他放开。 她小口的喘著气。 阳光下红唇被吻得艷红,墨黑色的长髮摊在翠绿的草地,格外界限分明清晰,就连姜时柠的眼尾都被吻得微微泛红。 感受著男友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姜时柠一手拢了拢黑髮。 她看向他。 “秦望,我们好久没做了吧?” 姜时柠的语气平淡,就仿佛是问今天吃了没。 昨天谈个小作文都能面红耳赤逃开的女友,今日却如此直白。 秦望深深地看著她,喉结滑动。 “嗯。” “很久了。” 几个小时不见,他都能想她,更別提这些。 姜时柠撑著手想起身,察觉到她的动作,秦望率先扶著了她拉著她站起。 刚站起身,姜时柠的秀眉就轻拧了一下。 秦望目光下移落到了姜时柠的脚后跟位置,“伤到了?” 姜时柠点头。 在医院走廊时自己就被医院的立牌绊倒,当时她就感觉到了有些疼,可之后更是一路跑到物流公司。 最近,她的脚似乎伤的有些频繁了。 姜时柠莫名地想著。 “我看看。” 秦望俯下了身,想要去检查她脚上的伤。 姜时柠拦住了他,眼眸微微闪烁,“先不用,等会反正要去便利店,到时候再去买个创可贴就行。” 秦望呼吸沉了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好。” 第98章 多巴胺,酒店刺激 从便利店到酒店。 在秦望双手捧起她的脚踝,创可贴贴在脚后位置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 眼神都带著仿佛带著些炽热的火花。 —— 窗前纱幔垂落,旖旎的气氛充斥著整个宽敞的酒店套房。 地上是散落遍地的衣衫,连衣裙,男士长裤……被掛在腿弯处的布料。 母亲的手术。 车祸。 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疯狂分泌,姜时柠迫切需要强烈的刺激来缓解身体和精神的不適。 布料被取下。 秦望性感又低哑的声音响起。 “別分心。” 意识回笼,姜时柠高仰起脖颈,眼尾都泛著红,她小口地喘著气。 热气喷吐,连带著眼睛都泛起了一层薄雾。 男友的情绪价值提供的太过到位~ 她咬著唇,攥紧了身下秦望的黑髮,从牙关处挤出了男友的名字。 “秦…望。” 秦望抬起了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友修长的天鹅颈和微张的红唇。 他深沉眸子蕴著潮涌,欲望和理智交织,最终他喉结滑动。 “小柠宝宝,能……喊我声老公吗?” 是恳求,却也近乎是蛊惑。 姜时柠整个人都怔了怔。 还没反应过来时,男友的动作继续,姜时柠整个大脑再次混沌一片,整个人绷地如同弦一般,却偏偏这时候动作却又轻又缓。 难耐,秦望绝对是故意的。 她看著头顶高悬的水晶吊顶,仿佛水晶吊顶都在晃动成了重影。 算了,就一次。 姜时柠张了张口,极为羞耻地挤出了两个字。 “老、公。”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酒店秦望听得清晰。 软糯漂亮女友的这这声『老公』彻底点燃秦望的欲望,理智彻底被吞没。 酒店里只剩下了交缠的身影和喘息声。 …… 秦望在姜时柠现在被大货车撞上时,心臟险些嚇到停滯,对他而言在,在京都姜时柠就是她的命。 他拥吻,他同样迫切需要感受女友的心跳和温度。 这也让秦望仿佛不知疲倦。 “够了。” 姜时柠双手攀附著秦望的肩颈,腰都险些要断了。 “就快了,宝宝再等等~” 秦望哄著。 然而。 哪怕哪怕过了许久许久……男友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实在忍不下去了。 姜时柠抬起手,一巴掌就朝著秦望扇了过去。 可巴掌还没落下前,秦望却看到的是眼眸如秋水的女友,和那淡淡的香味。 啪。 秦望的脸微微侧到了一边,可眼眸愈发亮起。 她是来缓解精神和身体的压力,现在精神缓解了,身体愈发像散了架一般。 “你再不停手,信不信……我和你断了联繫!” 姜时柠声音都是沙哑的。 寻欢作乐。 如今欢愉享乐,乐却过了头。 看著认真的姜时柠,秦望哪怕再想继续,却也只能暂时放过她。 姜时柠撑著手臂忍著粘腻斑驳的身体想下床,下一刻却被秦望整个人打横抱起。 “我来吧。” 常年锻炼的秦望,很轻鬆就能將她从床上抱起。 去浴室洗了澡,有热水的缓解,姜时柠的腰才终於没那么疼了,却也打了个哈欠。 昨夜没睡好,她太困了。 姜时柠被抱回了酒店的床上。 当感受著腰侧作乱的手,原本昏昏欲睡的姜时柠瞬间睁开了眼。 她是真的怕了。 便利店买的盒子里的东西,足足少了四个。 “放心,不做。” “我给你揉揉。”秦望说。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慵懒地抬了抬眉眼,“把我那条裙子拿来。” 命令式的口吻。 现在的姜时柠是真对自己的男友没什么好脾气了。 累。 她手指头都不想动。 腰间的手一顿,刚进来情事饜足的秦望嗯了一声。 秦望乖乖下了床,等再次出现在姜时柠面前时,手里多了条白裙。 他还记得姜时柠的性子。 哪怕进酒店时情况混乱,也是將自己长裤垫在姜时柠的连衣裙下。 姜时柠伸出手,在衣兜处掏了掏,红色的硃砂串出现在了手心。 “还你。” 她將硃砂串塞到了男友的手里。 秦望看著手心的硃砂串,又看了看休憩的女友,“还给我做什么?” 姜时柠耷拉著眼皮,头轻轻歪在枕头上悠悠开口,“这东西应该是贵重的宝贝吧?就和泰国那边的灵牌……道家佛家那些玄乎东西一样。” “很神,感觉能保命。” 她给了个评价。 姜时柠歪著脑袋的头疑惑打量著混混男友。 黑曜街区一个混混头子,有帝王绿翡翠还是个格外邪乎的。 说到底……玩意到底是哪来的? “算了,我不是反派,没兴趣知道,也没夺人机缘的爱好。“ 姜时柠只想著发財,做个財阀千金大小姐。 “东西贵重,你一个,呃……” 姜时柠本想说一个路人甲,但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辞。 “你一个普通人,还是好好收起来比较好,难保证別人不会起贪心。” 哪怕是豪门老爸,她都不敢保证对方不会起心思。 而她背后的秦望听著,修长的手指摩挲著硃砂串。 他看向了困到头微微垂点,明明已经知道这手串是好东西,却依旧选择还给她的女友。 视线右移,落到了垂落在枕边的莹白如玉脂的玉臂。 秦望伸出了手。 刚刚还陷入半睡半醒的姜时柠,猝不及防手就被人握住,紧接著就感觉到了手腕处一阵微凉。 姜时柠一怔,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硃砂手串。 ? 她脑门上掛著个大大的问號,回头看向秦望,“你把这东西又给我做什么?” 秦望修长手指玩弄著女友的指节,“不是说这东西能保命吗?” 他微微俯下身认真地看著她,唇贴在姜时柠的耳畔。 “我不需要。” “能保你就行,我的命都是你的。” 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低沉的音调像是沾满罌粟的长鉤。 扑通。 心臟狂跳。 她被撩到了。 姜时柠惊得一颤,驀然红了耳根。 “我、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她只想做財阀千金,可不是缅北那些刀口舔血的黑社会。 秦望看著姜时柠,他嘴角忍不住掛上了弧度。 “是没什么用。” 两人交叠的手十指相扣又分开,转而重新放在了女友的腰侧。 “小柠宝宝都累著了,还是先休息会。” 十指轻轻揉捏,带著刚刚好的力道。 不轻不重。 成功让姜时柠舒服地喟嘆了一声。 手法真好~ 她脑袋歪了歪,重新又落回到了枕头上,睫毛微微颤动,她逐渐地合上了眼。 姜时柠是真的累了。 今天一天神经都处在极其紧绷的状態,如今好不容易放鬆下来,她困的浑身像棉花般鬆软。 感受著姜时柠均匀地呼吸,秦望这才停下了动作。 看著乖巧睡著如猫儿一般的女友,他揽住了女友的腰,躺在了她的身侧。 第99章 鸽子汤 等姜时柠再次清醒时,只觉得整个人都是舒畅的。 无梦,安睡。 感受著腰间的手,她侧过了头。 下一瞬就看到了直勾勾盯著她看的秦望。 秦望:“醒了?” 姜时柠点了点头,她拍了拍放在腰间的爪子,伸了个懒腰。 然而腰腰伸到了一边却停下,姜时柠看向了窗外。 窗外,天色乌漆嘛黑。 “现在,几点了?”她问。 秦望想了想,“大概,八点左右吧。” “八点?!” 她瞬间清醒,从床上半坐,掀开被子便想要下床。 看著匆匆忙忙的女友,秦望嘆了口气,自觉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衣物。 等姜时柠换好衣服在浴室反覆检查完后,秦望已经站在了门口。 秦望推开了酒店门,看向她,“我送你。” * 没了摩托车,秦望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在上车前,姜时柠无意间瞥到了酒店旁的一家店铺。 “你等等。” 话说完,她直接朝著那家店铺跑了过去。 天色有些晚,姜时柠也有些急。 她敲了敲透明玻璃,“老板来个鸽子汤,別放油,麻烦速度快点。” 店內的老板应了声,姜时柠看向了店里的价目表掏出了手机。 还没点开支付宝,店內已经响起了支付宝到帐声。 姜时柠诧异地看向身侧。 秦望正看向她,“做手术我没能陪你,这个我来就好。” 话都那么说了,姜时柠也收起了手机。 可想了想她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鸽子汤也就七十不到,秦望却付了一百多。 “你是不是付多了?”她问。 “没,刚好。” 秦望敲了敲玻璃窗口,原本店內头顶白色厨师帽的厨师兼店老板回过了头。 秦望:“老板,鸽子汤来两份。” “好嘞。” 店老板熟练地又从桌底下掏出一份打包盒。 秦望低头看向她,意味深长道:“这份给你,你还没吃饭。” “下午累到了,也得补补。” 瞬间明白秦望的意思。 姜时柠红著脸瞪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了男友的鞋面上。 秦望面上没有波澜,他接过了店老板的两份鸽子汤,拉了拉姜时柠的手腕,“別羞了,还得去医院看爸妈。” 餵。 那明明是她爸妈好不好。 看著已经叫顺口,提著鸽子汤拦下计程车的秦望,姜时柠內心吐槽了一句,却也只能跟上去。 计程车停在了京都医院楼下。 姜时柠接过了男友手里鸽子汤。 秦望將东西交给她,叮嘱道:“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自己別硬撑著。” 姜时柠『嗯』了一声。 她转身进了京都医院的住院部,上了电梯,隔著医院的玻璃又检查了自己一遍,姜时柠这才推开了病房门。 “妈,我回来了。” 进了病房门,姜时柠將东西放下,一抬头就看到病床旁的两人。 头上缠著绷带的姜婉正靠在病床上,而她的身旁顾宴双手正捧著一本书,鼻樑上架上了金丝边眼镜。 长得帅的人,哪怕临近中年依旧帅。 本就霸总的顾宴此时带了副眼镜,反倒更多了几分禁慾矜贵的味道。 “爸,你这眼镜?” 顾宴合上了书,察觉到闺女的目光,“你妈有些无聊,我就想著给她读会书。” “房间暗点对手术后的她也会舒服点。” 顾宴抬手摘下了金边眼镜,將眼镜合上,“好久没带眼镜了,我戴这个很奇怪吗?” 姜时柠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奇怪,很帅,很有魅力。”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小说里会有带著眼镜的律师禁慾大佬这种角色了。 顾宴淡淡一笑,视线落到了姜时柠刚刚放下的袋子上,“这是?” “鸽子汤。” 姜时柠一边回著,一边提起其中一份走向了两人。 “妈做完手术身子虚,得补补,我让老板没放油这样清淡点,对恢復也会好些。” 姜时柠为自己的好几个小时失踪找著补救。 不过顾宴和姜婉倒没有想太多。 看著清亮的鸽子汤,姜婉有些感动,顾宴则是对亲闺女越发满意。 姜时柠將病床上的食板放下,掀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铁勺。 “妈,你尝尝。” “好。” 姜婉微微坐起身,便眉头拧起。 姜时柠连忙扶著姜妈妈,一边將床上另外的枕头塞到了姜妈妈的背后,“动作慢点,当心些。” 姜婉点头。 看著调整好坐姿,没再露出不適的姜妈妈,姜时柠鬆了口了口气。 余光瞥了眼姜婉打著吊瓶的手,姜时柠拉开了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口小碗。 清亮的鸽子汤被她倒了四分之一在碗里。 她拿起了勺子,“妈,还是我餵你吧?” 姜时柠说完,舀著汤吹了吹,这才递到姜婉的嘴边。 姜妈妈喝下一勺汤。 目光却落到了自己女儿的脸上,看著眼眶泛著红的姜时柠。 “小柠,你又哭过了?” 姜时柠握著勺子的动作一顿。 她否认,“没。” 然而话刚说完,却对上课姜婉那明显不信的眼神,“你嗓子都有些哑。” 姜时柠:“……” 呃。 她眼眸微微闪烁,一时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姜时柠不说话。 可她这副模样落到另外两人眼里却是另外的模样。 顾宴想起在手术室时,姜时柠的不安和眼泪嘆了口气,“婉儿现在没事了,时柠你也不用过去紧张。” 顾宴安抚地拍了拍姜时柠的后背,“爸,一直陪著你们。” 姜婉同样附和。 被两位家长关切地盯著,姜时柠低垂著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小声开口,“我知道了。” 然而,她话刚说完。 腹中的飢饿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两人再次齐齐看向姜时柠。 姜婉这时看著她眼中都带著些心疼了,“小柠,你没吃晚饭?” 事已至此,无法反驳。 姜时柠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下一瞬原本手里的碗被人夺走。 顾宴皱眉,“先吃饭,不能熬坏了自己的身体。” 姜时柠点头,乾巴巴地回了个好。 她重新回到了进门口的桌子上,那里还有秦望给她打包的另一份鸽子汤。 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拆开了包装盒,看著清亮的鸽子汤,姜时柠咽了咽唾沫。 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一勺勺喝著汤,一边看向了病床方向。 顶替了女儿的位置。 顾宴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一勺勺给姜妈妈投餵。 比起自己,豪门老爸还会一边餵一边用纸巾小心地擦去姜妈妈唇边沾染的汤汁时不时聊起一些其他。 真好。 吸溜~ 姜时柠全当看肥皂剧。 她捧著鸽子汤,灌了一大口。 自己的这一份,应该让老板加些油水的,有些清淡了。 第100章 顾家意外 在医院待到了十点,姜时柠这才回了顾家。 今晚的顾家客厅没开水晶吊灯,只开了个极小的暖黄顶灯显得有些昏暗。 姜时柠也没在意,她低头攀著鞋跟在客厅换了双鞋。 而这时,“回来了?” 姜时柠嗯了一声,將脚穿进拖鞋里。 刚想上楼时,突然背后只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別墅窗开著一小个口,白色的纱幔拂过她的后背。 一道年迈,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儿子……呢?” 窗边阴影里伸出了一双带著些许褶皱的手。 微光下,那手上显得有些惨白,夜晚的风吹起纱幔轻飘飘地拂过她后背和脚后跟。 阴风阵阵; 嚇! 救命! 她怕鬼。 姜时柠面色一白,只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姜时柠抿紧唇攥肩膀处顾宴给她新买的爱马仕包包,直接狠狠地朝著鬼东西扇了过去。 击退!退!退!! “你干!” 啪。 “你……” 啪 黑色鱷鱼皮包拉链没拉,里面的的口红粉底液掉了一地。 哐当。 一声沉闷声响。 人正好倒在了別墅的窗边。 那人的手正好撑在窗台,原本一小道窗户扣子直接被推开大一半。 溅在地上的咖啡,碎成碎瓷片的欧式雕花瓷杯,还有那黑暗笼罩在一半的墨蓝色旗袍。 看著眼熟的瓷器和旗袍,姜时柠依旧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別墅楼上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顶灯亮了。 客厅里,姜时柠正直冷冷地站在那。 而她的对面,老夫人原本梳的整齐的盘发此时已经有些凌乱甚至连旗袍上都沾染上了墨黑色的咖啡渍。 “老夫人?” “老夫人!” 林管家面上一白,他匆忙跑向別墅窗边,搀扶起地上的顾老太。 这两天顾老太实在是被气的肝疼。 顾宴不回家,姜时柠一早上无视自己,整个別墅除了自己只剩下一堆佣人,顾老太今天特地用完晚膳就在这蹲著姜时柠,打算质问她。 结果,顾老太等到了十点。 甚至话还没问,暴打先挨了。 顾老太瞪著姜时柠,连带著翡翠戒指的手都在颤抖,“你是疯了吗!” …… 姜时柠是真没想到,这老太太晚上不睡觉窝在窗边蹲著她。 呃。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老太鼻下缓缓流下一抹艷红的痕跡。 刚刚下手是重了些。 都把这老太婆打流鼻血了。 姜时柠看了看周围,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这给你。” 顾老太看著纸巾冷笑,没接过。 眼看著鼻血都快流到唇瓣上方,姜时柠劝道:“还是拿著吧,都流、流鼻血了,还是擦擦。” 不仅形象不好。 鼻血流到嘴里还不卫生。 “什么?!”顾老太面上一滯,转身连忙看向一旁的林管家。 林管家再看到那缓缓流淌的艷红鼻血时,惊呼了声,隨后慌忙接过姜时柠手里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那艷红的痕跡。 “老夫人,头仰著点,小心些。” 两张纸巾一张被用来擦了鼻血,另一张用来堵住了顾老太的右鼻孔。 看著显得格外狼狈的顾老太,姜时柠有些尷尬,“那个,我也没想到大晚上你居然不睡觉。” “別墅又不开灯,我又怕鬼。” “刚刚那一瞬,我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这一时慌乱,这才一不小心砸到你的。” 姜时柠解释。 可她刚说完,就看著原本微微仰头地顾老太猛地將头又低了下去。 顾老太盯著她,似乎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都带著些咬牙切齿,“你刚刚骂我是脏东西?!” 林管家同样震惊的看著她,手一抖原本沾染著鲜血的纸巾滚落在地。 窗边的风,將纸巾垂落到了姜时柠的脚边。 看到眼神森然的老太,姜时柠连忙摆手,“我可没有骂你的意思。” 她已经贴合实际往好了说,不然总不能说自己以为站在窗边的顾老太是鬼吧? 看著面色越沉越来越难看的顾老太。 姜时柠果断转身,直接上楼。 平时道理都讲不通,更別提如今这情况了。 回了臥室,姜时柠第一时间就是锁了臥室的门,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两个粉色的耳塞。 以防万一,还是先带著。 姜时柠將两个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这才上床睡觉。 * 一整夜,依旧一夜无梦。 隔天姜时柠起了一大早,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 顾家別墅依旧静悄悄的,姜时柠坐在餐厅,用著早餐。 她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姜时柠嘆了口气,“林伯,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林伯复杂地看向了姜时柠,犹豫许久后这才开口,“大小姐,昨天晚上你上楼后老夫人发了很大的火。” 姜时柠夹著荷包蛋的动作一顿,隨后又自然地夹回到了自己的碗里。 呼~ 她內心鬆了一口气。 庆幸自己昨晚戴了耳塞,不然恐怕就没法好好休息了。 姜时柠啃著荷包蛋。 林管家看著不为所动依旧啃荷包蛋的姜时柠,有些惆悵的嘆了口气。 “昨晚老夫人到半夜才睡下,恐怕……大小姐,老夫人这下真恼了。” “和老夫人作对没什么好下场,大小姐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林管家说的有些沉重。 姜时柠可是知道剧情里顾老太的那些手段的,她將剩下的荷包蛋直接塞进了嘴里。 她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 从顾家別墅出来,姜时柠直接去了京都医院。 今天她来的很早。 医院护士的检查和医生的探房都还没开始。 站在vip病房门口,姜时柠敲了敲房门。 开门的是护工。 姜时柠进了病房,看向了空荡荡的病床,“我爸妈呢?” 护工回道:“病人恢復的挺好,就是早起脑袋有些胀,顾先生带她去了医院楼下散散步。” 姜时柠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直接坐了电梯,下了楼。 如今时间也不过八点不到,医院楼下的人並不多,姜时柠绕著医院的长廊,很快就寻到了姜婉和顾宴。 两人正在医院的人造池塘旁,姜婉坐在轮椅上,而顾宴则坐在她的身旁,时不时递上几片麵包片。 而在两人的面前,几只走路一摇一摆,脚蹼踩在木板上的天鹅和野鸭正在接著拋来的麵包片。 晨光初上,姜婉看著野鸭带著淡笑,而身旁的顾宴则一脸宠溺。 姜时柠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从遇见顾宴后,顾爸爸真的將母亲照顾的很好。 她缓缓朝著两人走了过去,直到到了身旁,顾宴这才察觉到她的到来。 “时柠来了。” 姜妈妈餵麵包的动作一顿,抬头再看到姜时柠时眼中多了些惊喜,“小柠,你怎么来的那么早?” 第101章 抡鹅的姜时柠,柏拉图 姜时柠回道:“今天醒的早,早点来可以陪陪你们。” 她的目光落到了池塘,隔著远不明显走近了才发现这些野鸭和天鹅一个个全部圆滚滚的。 “好肥美啊~” 一个个起码有世面上的那些一倍多重,看著就很有肉。 姜婉点头,“医院病人多,每天来往餵得客人也多。” 姜婉从顾宴手里拿了两片麵包片,递给姜时柠。 “要试试吗?” 姜时柠好久没餵过家禽了,记离上次餵还是小时给家里的表婶家一大群鸭子餵稻米的时候。 “要!” 姜时柠有些期待的接过麵包片,转身看向了池塘里的野鸭和天鹅。 她握著麵包片的手伸出,“嘬嘬嘬嘬嘬——” 池塘里的野鸭和天鹅齐齐看向姜时柠。 对上那却肥嘟嘟胖成球,却偏偏只有绿豆眼睛两棲动物,姜时柠忍不住一声轻笑,慢吞吞地將麵包片拋了下去。 嘎嘎嘎。 一声声鸭响,野鸭和天鹅爭抢著食物。 紧接著踏踏踏踏地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踏过水麵。 姜时柠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一个无敌肥硕的天鹅脚蹼踏著水面,双翅张开,疯狂朝著她奔来。 肥硕的大身体几乎比其他鹅一倍还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的天! 她脑海里只剩下两个词。 真胖! 耳边姜婉的惊呼声响起,“小柠。” 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大肥鹅,姜时柠张了张嘴,“没事的,这傢伙飞不起来。” 都吃那么胖了,哪能飞。 不然也不会疯狂扇动翅,偏偏还得脚踏水了。 然而刚那么想,姜时柠就看著那鹅,就那么,扇著扇著,脱离了水平线,飞了—— 臥槽。 那么胖还能飞! 对著绿豆眼里全是对食物强烈欲望的大天鹅,姜时柠果断將手里的麵包丟了乾净。 然而,大天鹅依旧在疯狂扇翅。 姜时柠心头一跳顺著大天鹅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顾宴手里的一大袋麵包片。 要命了! 这鹅想吃波大的! 她面色一变,“爸丟了它!” “村里的狗,吃米的老母鸡,仰著脖子的大鹅,我们得罪不起!” 顾宴同样面色一变,拿著麵包就打算朝著池塘丟,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大鹅已经衝到了跟前,大翅一展。 一声“嘎——” 直衝三人。 顾宴面色一沉,直接挡在了姜婉的面前。 大鹅红嘴距离三人只剩半米不到,看著发癲了的鹅,姜时柠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手一伸直接抓向了肥美的天鹅脖。。 “嘎!” 大白鹅一声叫,绿豆眼睛里有著些人性化的难以置信。 人在紧急情况下总能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姜时柠握著天鹅的粗颈,用手用力一抡,在空中一转,划过完美的弧线,直接朝著水池的木板砸了过去。 大天鹅体型,比起肥嘟嘟的野鸭和天鹅都要大上不少。 一时间羽毛纷飞,一群肥嘟嘟的野鸭和天鹅全四散而逃。 一只得有近四十斤的大天鹅,姜时柠爆发燃尽后,险些站不稳,还好身后的豪门老爸接住了她。 “时柠,怎么样!” 她喘著气,摆手,“我没事,没事。” 她余光瞥了眼池塘底下混乱的场面,大天鹅似乎被她甩晕了,还趴在木板上一动不动。 “这下,这贪吃傢伙应该不会乱来了。” 姜时柠冷笑。 她拿著顾宴手里的全麦麵包直接塞进了嘴里。 她咀嚼著麵包,鼓著腮帮子气鼓鼓开口,“不餵了,吃不下丟垃圾桶也不给它们吃。” * 原本好好的散步聊天,此时也没了心情,一行人回了病房。 姜婉被搀扶回了病床上,而姜时柠则啃著麵包片。 而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姜时柠下意识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然而手机静悄悄的。 “餵?” 顾宴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哦,原来是豪门老爸的。 姜时柠啃著麵包,一边听著顾宴打著电话。 “妈,我有些事,晚点回顾家。” 听著那一声『妈』,姜时柠咀嚼的动作一顿,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看著顾宴疑惑地瞥了自己一眼。 这顾老太,绝对是来告状的。 顾宴继续道:“好,我知道,时柠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姜时柠掐著全麦麵包的手一掐,麵包被她掐出了三个洞。 过了会,顾宴掛断了电话。 对上豪门老爸的眼神,姜时柠老实乖乖坐好。 顾宴迟疑道:“你昨晚和我妈打起来了?” 嚇得姜时柠手里的麵包都险些掉了。 这话说得。 她可是发现人顾老太后直接回了房间,怎么就打起来了。 这顾老太绝对在电话里添油加醋了。 她连忙摇头,“没,没打起来。” “爸,冤枉啊!我像是那种互殴的人吗?” “女儿我从不惹事,有事也绝对纯属意外。” 她眨巴著眼睛以示清白。 一边是有坏道先例的母亲,另一边是懂事的女儿。 顾宴也就是听了个离奇的电话,问一下罢了。 要是真的,顾宴还挺想有人能改改顾家老夫人高位位置做惯了的母亲。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揉了揉姜时柠的脑袋。 “没事。” “要是顾老太对付你,你和爸说,爸会替你做主。” 姜时柠感动的点头,“好。” 她低头,一口咬在了全麦麵包上。 做主还是算了吧。 昨晚她可是真一不小心拿包扇了顾老太。 “单是麵包噎得慌,喝点奶。” 姜时柠的面前多了瓶甜牛奶。 她接过牛奶,”谢谢,爸。” 看著回到母亲床边的豪门老爸,姜时柠將吸管插进牛奶里嗦了一口。 看顾老太这架势,今晚哪怕回顾家应该也挺麻烦的。 顾家林伯伯的话还迴荡在她的脑海里,姜时柠想了想做出了决定,她掏出了手机时,又忍不住回想到秦望床笫之间的疯狂。 顾家不好回,可男友又有些猛过头了。 犹豫许久,姜时柠打了一行字。 【柠:要来一场柏拉图式恋爱吗?】 * 京都 速成物流 刚忙完的秦望正疑惑地看向了手机。 反覆看了好几遍信息后,疑惑呢喃,“柏拉图?那是什么?” 他並不了解这个。 王兵:“秦哥,你说柏拉图,我知道!” 秦望侧头看向了一脸兴奋的王兵。 好不容易有个表现机会的王兵连忙开口,“柏拉图是灵魂契合,精神至上的爱情,浪漫和尊重交织……” “嫂子真的很爱你啊!” 王兵说的热血沸腾。 光听小弟描述,秦望就觉得似乎很不错。 柏拉图吗? 女友都想发展到精神和灵魂层面了。 秦望喉结滑动,两双漆黑的眼眸发亮,內心不自觉愉悦。 他拿出手机刚想回一个『好。』 下一刻,又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柠:纯聊天,不做的那种。】 秦望:“……” 第102章 手气极好的姜时柠 姜时柠困惑地看著没有丝毫动静的微信。 是在忙? 还是说没看到? 姜时柠手肘撑著桌子,托著腮帮子想了想。 滴答,滴答……病房钟錶慢慢转著圈。 手机另一端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该不会又出事了吧?”姜时柠低喃。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顿时有些紧张。 姜时柠攥著手机直接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將电话拨了过去。 然而,电话是秒接的。 “小柠。” 听著电话里秦望的声音,姜时柠问,“在忙?” 秦望:“还好。” 还好,那就是不忙的意思? 既然不忙的话…… 姜时柠继续问,“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姜时柠將手机递到了眼前,看著上面通话时长。 01:52…01:53。 电话还在继续。 姜时柠眉头拧巴到了一起,重新將手机递到了耳边,“在听的话就吱一声,別在电话里冷暴力。” 01:58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一声。 “吱~” 声音很小。 姜时柠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秦望发出的。 好好好。 寧愿『吱』都不愿意回? 姜时柠面无表情地对著手机开口,“谈几天柏拉图恋爱,今晚我搬来酒店和你一起住。” 她听著电话那头的男友呼吸一滯,转而终於有了回应。 “小柠宝宝说的是真的?” 秦望略显几分喜色。 姜时柠点头,“嗯。” 秦望:“京都xx街,縵度酒店,206。” 她,直接得到了酒店地址。 听著电话里的位置,姜时柠默默记后掛断了电话。 …… 姜时柠回了病房。 刚回病房她就看著此时顾宴正在病床旁叠著一打纸牌,修长的指尖在牌面上快速飞舞。 她问:“这是玩牌?” 顾宴点头,“閒著没事玩个抽鬼牌,时柠要试试吗?” 抽鬼牌? 姜时柠疑惑,“那是什么?” 她並没有玩过这些。 顾宴將扑克一转握在了手里,看向她,“我可以教你。” “正好三个人,人数刚好,玩著也合適。” 豪门老爸邀请,姜时柠自然应下。 对於新鲜的事物总是好奇,姜时柠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顾爸爸的身旁,规矩的將手放在了大腿上,好奇宝宝般听著顾宴讲游戏规则。 玩法很简单,只要从旁边玩家抽一张牌,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组合,凑成一堆丟牌堆里就行。 顾宴问,“怎么样,要试试吗?” 姜时柠连忙点头,“要!” “不过,爸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玩牌?” 她好奇地看向顾爸爸。 按照顾宴从小优秀的学霸体质,再到如今的霸总,她还没想过这样优秀的大忙人居然会玩这个。 “读书期间有个爱闹腾的朋友那段时间和他学的……“ 顾宴想著那段时间不好的回忆,隨后又摇头笑著看向姜时柠。 “不说这个了,我们先试试。“ 姜时柠:“好!” 一副牌被顾宴顺时针摊在了桌面。 顾宴看向了母女二人,“谁先抽?” 姜时柠连忙摆手,“我是新手,还是不用了,你们先吧。” 姜时柠把选择权交给了另外两人。 顾宴则看向姜婉。 最终率先拿牌的是姜妈妈。 看著被抽走了9以及被放在桌上一对九,姜时柠笑嘻嘻道:“看来妈妈的运气很好。” 姜时柠说完,自己又朝著顾宴的牌里忙摸了一张。 数字10,姜时柠將牌和自己的10凑到了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我也有一对。” 紧接著到了顾宴。 顾爸爸同样从姜婉的牌上抽了张,桌上便多了一对7。 第一轮每人都有。 玩牌就是讲究一个慢慢来,越到后面越难。 不过抓鬼牌规则简单,哪怕是姜时柠在听过后也逐熟练上手。 “对8。” “对q。” “对2。” 姜时柠的牌越甩越少。 几乎每轮下来都能套成对,套到最后就连顾爸爸看著姜时柠的眼神都显得有些狐疑。 “时柠的运气格外不错。” 姜时柠看著豪门老爸手里的七八张牌,訕訕道:“新手保护期,保护期。” 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玩这种纯运气游戏居然还能那么顺。 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手腕上的手串上。 难道又是这个? 看著没有动静的姜时柠,顾宴问,“不抽了吗?” “抽。” 姜时柠手滑过顾宴牌里的第二张,又掉头隨手拿出第五张抽了出来。 然而…两张牌被放在了桌子上。 “对4,我出去了。” 没玩过抓鬼牌的姜时柠成了贏得那个。 可她走了,就剩下姜婉和顾宴了。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两个人那数量差不多的牌上,这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坐在凳子上,她看著两人玩。 看著从七张到五张,再到最后姜妈妈空空的手牌。 顾宴將手里的一张3一张王丟到了桌子上,“看来,我成了输家。” 第一局。 三人里的新手姜时柠成了贏家,反倒是老手顾宴成了输家。 输家顾宴不慌不忙的理牌。 第二局。 第三局。 …… 姜时柠看著轮轮理牌的顾宴一脸复杂,“爸,你这留手留的有些过分明显了吧?” 顾宴理牌的动作一顿,“很明显吗?” 姜时柠点头,“明显,哪怕是赌狗也没有局局输的道理。” 她觉得顾宴大概率直接算牌了,或者推测著姜妈妈情况特地盯著王抽。 顾宴淡定的將牌顺时针摆回到了桌上。 “那怎么办……女儿手气太好,我又捨不得婉儿输。” 话落,床上的姜婉面上不自觉泛起了红,眼眸微微闪烁,手却是迟迟不伸向牌了。 而姜时柠猝不及防就是一嘴狗粮。 姜时柠:“……” 好,她就不该玩牌插足进这二人世界。 * 下午玩了鬼牌,又陪著豪门爸妈聊了会天,姜时柠这才出了病房。 她今天拒绝了豪门老爸的黑泽邀请,转而自己在医院楼下打了辆车。 十分钟后,縵度酒店下了车。 付了车钱,姜时柠进了门,在前台登记完身份证后,她上了楼。 叮。 电梯开了门。 姜时柠顺著酒店的长廊,朝著门牌號看了过去。 201…202…… 最终她停在了206门口。 看著开了个门缝的206,姜时柠也没多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人? 人呢? 姜时柠看著空荡荡房间,眉头拧巴到了一起。 “秦——” 刚想喊男友的名字,耳边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姜时柠看向了里面的浴室。 酒店的浴室是磨砂玻璃,从里面到里面也只能看到微微晃动的人影。 这是碰巧在洗澡? 姜时柠想了想,便找了个凳子等著。 第103章 请女友入瓮 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过去…… 里面那人依旧没有出来的打算。 “秦望?” 姜时柠试探著朝著浴室门位置喊了声。 紧接著浴室门內传来了『嗯』的一声。 声音是她男友,姜时柠確定。 既然是,为什么那么久还不出来? 姜时柠看著亮著暖灯的浴室,从凳子上站起,朝著浴室门口走去。 酒店灯是暖黄,浴室灯则是更亮得暖黄灯,距离越来越近,看著摩玛玻璃上那倒三角的背,姜时柠反倒觉得有些朦朧的诱惑感。 她停在了浴室门口。 而浴室里的秦望动作也缓缓停下,“小柠?” 姜时柠回过了神,嗯了一声。 浴室那头的秦望也转过了身,隔著酒店的磨砂门望著她。 “酒店从里到外的门锁坏了,开下门好吗?” 沐浴完后,秦望的声音清冽。 像是真的只是寻求姜时柠的帮助。 只是开个门而已。 盯著磨砂门后的灯久了,她觉得有些晃眼,也有些紧张…… 她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浴室的大门推开。 热气升腾。 滴答。 秦望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上半身强壮有力,八块腹肌排列整齐,性感分明… 这一幕看著极具衝击力。 姜时柠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反倒是秦望率先开问,“小柠宝宝,在看什么?” 她,能看什么! 姜时柠將看腹肌的目光重新匯聚到秦望的脸上,然而沐浴过湿漉漉的碎发反倒冲淡了原本的攻击性。 男友,今天格外的、不一样! 姜时柠不自觉吸了口气。 对面的秦望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朝前走了一步揽住了她。 沐浴后温热的手,抚摸上姜时柠的脸庞,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宛如蛊惑一般开口,“我们明天再谈柏拉图恋爱好吗?”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刚定下格拉图恋爱的姜时柠没想到刚到酒店就破了防。 她盯著秦望气鼓鼓道:“你故意的。” 故意在浴室不出来,故意等著她。 秦望用热毛巾擦拭著事后姜时柠,缓缓点头。 承认了。 姜时柠气得攥著浴缸,手却被秦望收了回去,整个人也被他拦腰抱起,出了浴室塞回到了被子里。 “乖,明天休息。”秦望哄著。 明天…… 看著秦望这副哄小孩的语气,姜时柠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居然连这种针对她的阴招都使得出。 偏偏,自己还没忍住。 “真的。”秦望保证。 在看到那未消退又换上新痕跡的姜时柠时,秦望也意识到自己过了头,再不收手,恐怕姜时柠连酒店都不会进了。 “想喝奶茶吗?“他问。 奶茶? 姜时柠摇头拒绝,“不要,这个点哪来的奶茶店开门。” 此时已经快11点了。 秦望低头看著她,不疾不徐开口,“你想就有,闭上眼告诉我你想喝什么?” 玩真的? 姜时柠想了想,隨即闭上了眼。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某个品牌草莓啵啵奶茶。 好久没喝奶茶的姜时柠越想越馋,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下一刻,脸上不自觉贴上了微凉的物体。 姜时柠一怔,双眼猛地睁开。 心想事成! 看著面前被献上的草莓啵啵奶茶,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真有?!” 秦望唇角微翘,看著抱著奶茶欢喜的姜时柠继续开口,“不止,你再闭眼想想你想吃什么。” 还有? 姜时柠眼底多了些期待,连忙闭眼。 等她再次睁开时面前多了个草莓小蛋糕。 “是不是这个?”秦望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 “对!” “你好厉害!” 姜时柠盯著蛋糕眼神火热用力的点了点头,连带著看一旁的秦望都有些崇拜。 她就是想吃草莓蛋糕。 只是这草莓蛋糕上的小狗狗和她想的小猫咪有些出入,其他完全贴合。 秦望將蛋糕盖子打开,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又给奶茶插上了吸管,“吃吧。” 姜时柠掀开被子,噔噔噔下床坐在了小板凳上就开始啃蛋糕和奶茶。 看著满足吃地眼睛眯起的姜时柠,秦望嘴角压不住的扬起。 为了哄女友。 还好……他在姜时柠来之前就点上了。 …… 看著光盯著自己的秦望,姜时柠有些不大好意思,“你不吃吗?” 秦望摇头,对於甜食他没太大兴趣。 男友已经拒绝了。 那没办法,她只能独享美事。 一勺一勺挖著蛋糕吃的更起劲。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问,“对了,上次我还没问你你在那速成物流做什么?” 上次情况太紧急,姜时柠也没机会问。 秦望也没藏著,“我打算办个物流公司,我觉得京都这地方或许也挺合適。” 姜时柠吸溜奶茶的动作一顿,她眨巴著眼睛不確定的看向秦望。 “你是说你想做生意?” 秦望嗯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不做生意怎么行,想娶到京都顾家的大小姐,可得要些资本。” 从上次喊男友让喊『老公』姜时柠就有些预感,如今秦望再提出来。 姜时柠放下了奶茶,“你是认真的?” 谈婚论嫁。 真想和她结婚? “嗯。”秦望丝毫不避讳,但很快他又嘆了口气。“可惜我貌似留给你家那两位印象都不太好。“ 秦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在黑曜街,他是混混头子,姜婉畏惧混混。 和顾宴几次碰面都不愉快,还险些闹出了大事。 吸溜~ 姜时柠咽下了嘴里的啵沫,看著坐在床上略显惆悵的秦望,又看了看桌上的草莓小蛋糕和奶茶。 內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银行卡。 放在了床单上。 “你要是真想在京都做生意,想出人头地,我可以资助你一把。” 姜时柠看著银行卡一脸肉疼,但还是推了推,“这卡里有八十万,你……可以先用。” 这还是在医院从豪门老爸那里討来的零花钱。 足足八十万。 放到她口袋里都没捂热呢! 看著床单上的卡,又看了看不舍的女友,秦望心悸动了一下。 修长的指尖压著卡,在姜时柠目光下又给推了回去。 秦望淡淡道:“我有钱。” “你能有什么钱?”姜时柠可不信。 虽说秦望在黑曜街还有公寓地皮和电玩城,他还有一大帮弟兄要养。 “这可是足足八十万,我还是好不容易从我爸那里抠出来的,你刚到京都什么都没有,你还是就先用吧!” 姜时柠又將卡推了过去。 “不用,我还有钱。” 虽然很感动,但秦望怎么也不至於到花女友钱的地步。 看著秦望百般拒绝,姜时柠也只好又將卡收了回去。 而这时秦望的声音在酒店房间悠悠响起,话里带著几分困惑。 “说到钱,今天老黑和我说有人要投资我的物流公司。” 投资?物流公司? “投资多少?”姜时柠问。 秦望看向她,“两百万。” ??? “你是说你刚接手物流公司,就有人要给你两百万投资?” 姜时柠面色怪异,“別是什么诈骗,想直套你老底的钱吧?” 她可不相信天下会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很怪是不是?” 秦望同样忍不住轻笑,他摇了摇头,看著一脸担忧的女友,揉了揉姜时柠的脑袋。 “放心,我已经和老黑说过,让他提高警惕,已经拒绝对方了。” 第104章 该出院了 隔天,姜时柠是被亲醒的。 一睁眼对上男友幽暗的欲色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一把拉过被子,將整个人滚成了蚕宝宝。 “不是说今天柏拉图吗?你怎么又来!” 秦望喉结滚了滚,声音又低又哑,“我只是亲亲。” 姜时柠视线下移,隨即翻了个白眼。 呵呵。 亲亲。 看著姜时柠眼底的戒备,秦望嘆息一声认命的进了一旁的浴室。 听著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姜时柠打了个哈欠,这才从被子里剥离出来,看了眼手机,確定时间还早。 她閒著无聊打了盘王者。 十分钟后……defeat。 惨败。 姜时柠抬头看了眼浴室又开了一把。 十五分钟后……再次defeat。 又输? 她不信邪,再次又是一把。 这次终於victory。 她不是贪心的人,玩个游戏小胜一把就行,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姜时柠看向了浴室。 还不出来? 算上打游戏时间这都四十多分钟了。 姜时柠托著腮帮子看著浴室。 有了昨天的经歷,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再开门,怎么都不行! 换上衣服,姜时柠靠在床边刷著手机。 咔噠。 浴室大门开了,姜时柠看了看从里面出来的秦望,“你就一定要那么久吗?” 秦望出了浴室,似笑非笑道:“我久不久你不是最清楚吗?” 呃。 姜时柠语塞。 確实。 不然自己也不会想谈柏拉图恋爱了。 被秦望盯著,姜时柠有些脸热。 她尷尬地从柜子旁拿过水壶,刚给自己倒上水,水还没喝著,杯子就率先被人抢了过去。 “你干嘛!” 昨天还给她吃小蛋糕点奶茶,现在连水都不让喝。 秦望:“不乾净。” 姜时柠疑惑,“什么?” 秦望看著女友眼底的疑惑,耐著性子解释道:“酒店里的东西不乾净,又很多可能会將杯子***和水壶*……” 听完,姜时柠瞪大了眼,连忙將手缩了回去。 她站起身,就想走向浴室,却被秦望拦了下了,坐回到了床上。 秦望打开了抽屉,从柜子里拿出了包湿巾,“我给你擦。” 握著杯子的手被秦望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擦拭个乾净。 秦望看著姜时柠的青葱白指,擦得无比认真,“小柠住了那么多次酒店,怎么这个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 姜时柠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在酒店过夜,当然不知道。” 以前不住酒店,现在她和秦望在外过夜次数算上这次总共也就三回。 话说完,就看著秦望停下了动作。 他原本低垂的头抬起,直勾勾地看向她。 被盯著,姜时柠心底瞬间多了些戒备,“喂喂喂,別这样看我,柏拉图……再做下去,我们真的不用不应见面了。” 谁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说这话的人这是没见过铁打的牛。 秦望:“小柠我想久伴你,从日出日落到黑夜白天。” 猝不及防开始抒情。 显然自己想岔了。 看著秦望,姜时柠张了张嘴,“会有机会的。” 实在不行,她多在顾爸爸面前刷刷好感度,稳住了顾家也会有机会。 看著坐在她面前的秦望,姜时柠勾著秦望的t恤领子,在唇上贴了一下。 一触即焚。 “好了,我该回医院了。” 姜时柠转身走出了酒店。 从酒店到医院。 刚到医院电梯,却接到了宋雅电话。 “时柠,我到京都了!哈哈哈,报刊和大赛都通过了,大赛我拿了第二,哈哈哈。” 隔著电话姜时柠都能感受到宋雅的喜悦。 姜时柠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浅笑,“那真是恭喜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按下了电梯。 “是啊!时柠,这次大赛你功不可没,我现在在京都机场,你在哪?我请你吃饭。” 宋雅的热情隔著电话,姜时柠都能听到。 叮。 电梯门开了。 姜时柠看向医院的长廊,“我在医院。” 宋雅:“啊?谁生病了,不会是你吧?” 姜时柠:“不是,是我妈妈,对了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帮忙,我想向你买些东西……” 和宋雅简单的沟通完,姜时柠掛断了电话。 她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姜婉头上包著纱布,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向她。 姜时柠:“妈妈,早。” *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 白天在医院待著陪陪顾爸爸和姜妈妈,晚上回酒店。 直到一星期后,姜时柠终於接到了宋雅地电话。 咖啡店。 宋雅拖著一大个皮箱,气喘吁吁地將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你要的,我都给你带来了……对了,阿姨现在还好吗?”宋雅试探询问。 “挺好的。” 姜时柠拉开蛇皮袋,看著里面各色的假髮。 宋雅:“这些我按照你的要求都是搜罗的,不管从什么方面都是最好的。” 接触指尖柔软细腻,没有刺鼻的气味反倒是带著淡香。 姜时柠很满意。 她抬头看向宋雅,“这些多少?” 宋雅对於姜时柠这个助自己成功的合作伙伴加好友,咧嘴一笑,“不用,这段时间月锦坊生意很爆,我从学姐那边赚了一大笔。” “而且,这次我能来京都,时柠你可太重要了。” 有时候机会比钱更重要。 可话虽如此。 姜时柠拉上了拉链,“不行,哪还有让你贴钱帮忙的道理。” 本就让宋雅出了力了,自己哪还能让人家倒贴钱。 姜时柠估了估袋子里的假髮,直接翻出了手机给宋雅转了十万。 “下次我有事,说不定定还得拜託你!” 姜时柠拎起皮箱,和宋雅挥手道了別。 * 京都医院 姜时柠刚到医院走廊就看到了同样拿著病歷单的王伟。 “王医生,早!” 王医生同样回了个早。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病歷单上的『姜婉』上,5.2视力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姜妈妈。 “王医生,这是我妈的报告单?” 这不正好赶巧了。 “嗯,你母亲恢復的不错,基本稳定了我这是来送报告单和出院单的。” 出院! 姜时柠眼睛瞬间一亮,“我妈妈能出院了?” 王医生点头,“是的。” 两人走到了vip病房,王医生转动病房门把手,带著医生专业的礼益微笑。 “顾先生,姜女士——” 得知出院消息的姜时柠同样一脸惊喜的看向病房,“妈,医生说——” 两人的话同时卡到了一半。 病床旁,顾宴正揽著姜婉的腰亲著。 呃。 王医生和姜时柠两人刚刚都在聊天,同时都忘了敲门。 察觉到病房门口的动静,姜婉面上一红,连忙推开了面前的顾宴。 第105章 顾爸爸的打算 “小柠,你来了……嗯,王医生,你也在。” 姜婉显得尷尬又格外的无措。 一旁的顾宴就显得格外镇定,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小点心塞到了姜时柠的怀里。 “昨晚我让黑泽带的,早上给你当点心。” 看著精美的粉色玫瑰花样式点心,姜时柠眼前一亮,“谢谢爸爸!” 她捧著点心,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开吃。 投餵完闺女的顾宴看向了王医生,“王医生,是出了报告单了吗?“ “是的顾总。” 王医生將几张报告单递给了顾宴。 顾宴细细检查,在对待报告单方面她看的尤为仔细生怕漏过每一项身体数据。 往常的时候她还会凑过去和豪门老爸一起研究。 不过已经被王医生告知过可以出院的姜时柠此时尤为轻鬆,嘎巴就一口咬在了点心上。 王医生:“姜女士各项数据都在恢復,包括伤口的癒合情况也很好。” 顾宴回了个嗯,“的確。” 王医生:“按照指標来看的话,姜女士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宴看著报告单的手一顿,抬头,“明天出院?” 王医生:“是的,顾总。” 得知能出院的消息,顾宴的眼中也多了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王医生出了病房。 病房內只留下了一家三口。 姜时柠用纸巾擦了擦吃了点心的嘴角,听著姜婉和顾爸爸商谈出院的事。 顾宴:“出院手续我会让护工直接办好,明天我们直接回顾家就好。” 姜婉点头,“嗯。” 顾宴:“在顾家你好好休息,若是无聊了,就让时柠带你出去走走。” 姜婉摸一手抚上了带著纱网的后脑勺,摇了摇头,“出去就算了,我在顾家休息就好。” 在医院时都是各样的病人,姜婉並不算特殊。 可若是出了医院…… 姜婉垂下了眼瞼。 顾宴有些心疼,“婉儿。” 看著两人,姜时柠连忙將纸巾丟到了垃圾桶,一边走向行李箱一边开口,“没事的,妈。” 还好她已经有了准备。 姜婉和顾宴疑惑地看向姜时柠。 姜时柠解释,提著皮箱直接走进了浴室。 咔吧。 將浴室上了锁。 將箱包拉链拉开,姜时柠直接挑了里面最显眼的粉色头髮,对著镜子捣鼓了下。 看著镜子里顶著一头粉毛的自己,姜时柠忍不住噗呲一笑。 完全和她一头黑髮完全不同。 但……还挺韩的。 姜时柠回想著韩娱那些各色的彩发,隨手拿著梳子梳了梳整理完毕后,直接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看著盯著自己发愣的两人,姜时柠大方的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噔噔噔!” 她右手一挥粉色长髮,转了个圈,白色长裙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姜时柠看向姜婉,眨巴著眼睛。 “还不错吧!” “而且——” 姜时柠一手伸向背后,掏出了已经准备好的淑女黑长直还有辣妹大波浪。 “这个是按照妈妈你之前头髮的比例定做的,保证和你之前的头髮一模一样。” 她扬了扬左手的黑长指,又放下。 转而又抬起了右手的大波浪,“妈,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尝试捲髮但没有机会吗?” “这个和你之前一直偷偷在网上刷的捲髮一模一样。” “你要是喜欢,一天换一个都行。” 没有宋雅,她也会去给姜妈妈去安排定製这些。 不过她绝对赶不到姜妈妈出院前。 “而且不止这两顶,我还有有各色各样的,保证妈你绝对满意~” 姜时柠献宝一样將两顶假髮递到了姜婉的眼前。 看著悄悄做了准备,带著粉色假髮的女儿,姜婉感动地红了眼眶,“小柠~” 姜时柠手里的两顶假髮都没给过,而是直接將她抱进怀里。 看著酸涩感动的姜婉,姜时柠拍了拍姜妈妈地后背,“好了,別哭了,妈妈你依旧是最漂亮的。” 说完,姜时柠还眼睛转了转,对著一旁的豪门老爸眼睛眨了眨。 顾宴轻咳一声,“时柠说得对,婉儿你最漂亮。” …… 在洗手间的时候,姜时柠就点了下皮箱,宋雅按照她的要求基本都搜罗满了,准备了十来顶。 考虑到姜婉还没彻底全部恢復,姜时柠只给姜婉试了她之前一直想的捲髮,之后就变著花样將花花绿绿,长长短短的头髮带到了自己的头上,充当起了模特。 一个上午,病房里洋溢著欢笑声。 等到午后姜婉睡下,姜时柠这才將那一顶顶假髮放回了皮箱,只留下黑长直被放在了假髮架子上。 病床里,顾宴坐在病床旁小心將姜婉的被子盖好。 “时柠。” 听到豪门老爸爸喊自己的名字,姜时柠搬皮箱的动作一顿。 她回头,“爸爸,怎么了?” 顾宴没有回话,只是掏出了手机。 下一瞬,哗啦啦。 独属於支付宝金钱到帐的声音响起,姜时柠一怔。 钱? 不,这是美妙的钱钱转帐声。 她连忙掏出了手机,看向了上面的转帐。 和之前一模一样,又是一笔八十万! 八十万!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兴奋的发颤。 她抬头,“爸爸,这也太多了。” 她的假髮也就花了十万,这是直接翻了八倍。 顾宴:“这是你应得的。” 他从凳子上站起,认真地看向了姜时柠,“时柠,有件事我想提前让你做个准备。” 有事。 看著严肃的顾爸爸,姜时柠也明白这事恐怕还挺大。 看著直接走向病房外的顾爸爸,她直接跟了过去。 * 医院走廊 “爸,你是说你打算明天出院后直接杀到民政局领证?” 顾宴嗯了一声,看著姜时柠这副震惊的模样,“是有些太快,太唐突了吗?” 快? “不不不。” 姜时柠连忙摆手,“不唐突,我觉得正好很合適!” 难得顾爸爸突然那么迅速,她觉得这可太棒了。 “不过爸,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领证。” 她本来以为按照顾宴的性格,对方应该会等姜妈妈恢復,再挑合適时机慢慢谋划才是。 顾宴明白姜时柠的意思,他慢条斯理道:“这次婉儿生病,我觉的有些事不应该拖……” 说得好。 姜时柠举双手赞成。 …… 等两人再回到病房,密谋完的父女二人默契的面对了姜婉共同选择了沉默,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 * 晚上等姜时柠到酒店面对秦望时,姜时柠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那可是领证!” “怎么样,我都有些期待明天了。” 到了京都没几天。 手术顺利,如今都到了领证的时候了。 第106章 白月光款白裙 听到这话,秦望揉捏姜时柠小臂地动作一顿,他哑著声线道:“那你是不是明天要回顾家了?” 呃。 好像……的確。 姜妈妈和顾爸爸都回去了,她自然也要回去。 被秦望盯著,姜时柠內心莫名有了几分愧疚。 “其实咱俩都还在京都,比起一个z市一个京都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已经好了许多。”她嘀咕。 如今两人这情况已经比一开始她离开z市时想的可好太多太多。 “那不一样。” 秦望手从小臂上挪开,转而拥抱上了姜时柠。 “我太贪心了,拥有了就想要更进一步,想一直和小柠一起,也想哪天能领证就好了。” 说好的好好谈恋爱。 男友都想著领证了?! 看著秦望落在自己的腰上,拥地紧实的手,姜时柠內心嘆了口气。 侧头,转而將手搭在秦望的胸膛上,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轻轻一推就將他推倒在了酒店床上。 用嘴叼起手腕上的一截黑色发圈,双手放在了脑后。 披肩黑髮被简单地扎了个马尾。 姜时柠跨坐在了秦望的腹肌上,“別说了,明天要回顾家时间宝贵,直接开始吧。” 姜时柠想著,反正接下来她也该回顾家休息了。 就当今晚是酒店的离別炮。 可她话说完,就看著身下的秦望没有任何反应,姜时柠挑了挑眉,伸手在对方腹肌上摸了一把。 “不打?”男友转性子了? 秦望看著难得主动送上门的姜时柠,喉结滑动,“打。” 说出这话时,秦望已经將手放在了女友的腰上。 * 清晨,秦望睁眼时看到了就是靠在自己臂弯处熟睡的女友。 脸蛋粉扑扑的,侧脸枕在她的手上睡得香甜愜意,呼吸绵长。 秦望勾唇轻笑,伸手捏著姜时柠的脸,“小柠宝宝,该醒醒了,不然去医院该迟到了。” 姜时柠睫毛颤了颤隨即刷得睁开,“几点了。” 秦望看了眼手机,嗓音带著清晨的低沉和慵懒。 “六点。” 六点! 姜时柠的身体瞬间半坐起身,双手再脸上拍了拍试图保持让让自己睡得迷糊的脑子清醒过来。 “昨晚一点睡,早上六点醒……” 姜时柠皱著眉,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被妖精吸乾了精魂。 一低头,看向睡在她身旁清醒毫无疲惫感的秦望。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累的?” 她就坚持了十几分钟,到了后面出力的不都是他吗? 姜时柠有些幽怨。 看著姜时柠,秦望的目光落到了她肩膀处滑落的肩带上。 他的手指勾著细细的肩带,挪了上去手却没放开,意味深长道:“可能比较热衷……” 热衷。 姜时柠撑著死鱼眼,自从提出柏拉图恋爱后,秦望就压根没一天遵守过。 啪—— 想想都恼火的姜时柠一巴掌拍在了秦望的手上。 “那你先一个人热衷。” 姜时柠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 十几分钟后,她赶到了京都医院。 刚到二楼,姜时柠就看著姜妈妈地vip病房房门开著。 她直接走了进去。 姜时柠环顾一圈,只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姜婉,“妈,爸呢?” 姜婉:“他说去拿下东西。” 昨晚父女二人刚刚密谋完,姜时柠明白这是豪门老爸这是计划已经开始的信號。 她眼眸闪烁,哦了一声。 看著窗边捧著玻璃杯喝水的姜婉,她走了过去。 “妈,你在看什么?” 距离近了,她顺著姜婉的视线看到了窗外透明玻璃外,偏里位置空调机上了一个鸟窝。 这个位置,不仔细看基本察觉不到。 看著小小的长著嘴巴嗷嗷待哺的小鸟,又看了看一旁绿色的鸟蛋,姜时柠一愣,“喜鹊?” 姜婉点头,“早上的时候听到了鸟叫声,我这才发现。” 小喜鹊眼睛也带著些湿,翅膀的毛也不是十分茂密,看样子就是刚破壳没多久。 小傢伙不断扑闪翅膀,似乎饿极了速度越来越快,连带著上面的几根木树也掉落了下去。 “坏了,这小傢伙要掉下去了。” 姜时柠看著越来越往下的小喜鹊,面色变幻。 遇见一个刚破壳的小生命,她没理由看它就那么掉下去。 她拉著门,就拉著玻璃门就打算將鸟窝往里推回去。 “等等,先別急。” 姜婉喊住了她。 姜时柠回头,就看著姜婉走到向了床头柜,没多久手里多了个毛线手套。 “早上就看著鸟鸟妈妈没在,可能去觅食,错过了这小喜鹊的破壳,你带著这个方便点。” 姜时柠是学过生物的,也明白自然界鸟类嗅觉觅食育雏的道理。 她直接接过手套套上。 踩著凳子半蹲在了窗户边,这才拉开了窗户。 开了窗户,雏鸟的叫声更明显了。 將笼子往里推了推,姜时柠顺带著理了理上面的树枝。 感受著窝里多出来的存在,小鸟扑腾的更痛快了,顺带著轻啄了下姜时柠的毛线手套,蹭了蹭。 姜时柠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浅笑了了。 手指离窝的时候,小傢伙都是留恋地用喙啄著。 姜时柠觉得很有意思。 她揉了揉小鸟的脑袋,回头看向了姜婉,“小鸟將我认成鸟妈妈了,妈你要不要摸摸?” “我还是算了吧。” 姜婉摸出了个苹果,放到了桌子上,“这个你也可以放到外面去。” “好。” 姜时柠接过苹果,推到空调外机上。 苹果小喜鹊不能吃。 可等鸟妈妈忙碌回来却可以吃。 拍了拍小喜鹊的脑袋,小鸟鬆开了喙,姜时柠这才关门,下了桌。 “妈,遇见喜鹊是好事。” 她嘴角一弯,一字一顿道,“说不一定会有喜事、发生、哦!” 姜婉点头,只当姜时柠说的是出院的事,“小柠宝宝说的对,今天出院的確是喜事。” 姜时柠一噎。 自己说的喜事可不止这个。 门口,“在聊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时柠寻声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提著纸袋,手捧红玫瑰的豪门老爸。 饱满的红玫瑰围簇成半球,用满天星点缀。 姜时柠瞬间眼前一亮,“爸!” 她快步走了过去,看著红玫瑰。 “好漂亮的玫瑰。” 她先夸了一句,隨后又道:“病房外正好来了一窝的喜鹊,喜上眉梢,寓意很好呢!” 姜时柠眨了眨眼,对著顾宴比了个『都懂得』眼神。 “哈哈哈,是吗?” 顾宴將手里的袋子顺势递给了姜时柠。 “那还真是巧了。” 姜时柠接过了袋子,低头一瞄,手伸了袋子里。 触手微凉,丝绸顺滑,白色的缎面丝绸既有光泽。 而一旁顾宴也走到了姜婉的身旁,將手里的玫瑰递了过去,“喜欢吗?” 姜婉接过,看著娇艷欲滴的玫瑰,点了点头。 而这时姜时柠已经將那丝绸长裙取下。 高档带著光泽的缎面面料,整条裙子显得又高级贵气又素雅不同,看著就是个定製款。 “妈,这裙子也好漂亮”她讚嘆。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白月光款阿佛洛狄忒美裙。 第107章 中年恋情HE,他跟来了 姜婉在看向裙子时同样也愣住了。 姜时柠笑著朝著姜妈妈走了过去,一手拉著姜婉走向了一旁的洗手间,“那么漂亮的裙子,快试试。” 顺带著给关门前瞥了眼豪门老爸,然后微微一笑上了锁。 洗手间 “小柠,这衣服是不是有些长?” 姜时柠:“谁说的,明明刚刚好,长裙及膝才美。” 白月光標配就是长髮及腰,长裙及膝。 姜婉:“小柠,是不是裙子有点紧有点小?” 紧? 姜时柠面色不改,“妈,吸气!” 姜婉深吸一口气,她直接將拉链到了底,这才將姜妈妈转了过来。 “哪里长,哪里紧了?” 姜时柠笑眯眯地比起了大拇指,“这是修身,明明very beautiful!” 她一边说著一边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咯吱。 病房里的顾宴正坐在那,察觉到动静。 他看向她们。 姜时柠如愿从豪门老爸眼里看到了那一幕惊艷。 姜婉没穿过这样偏纯白华丽版裙子,显得有些紧张,“是不是有些怪?” “不。” 顾宴看的很认真,他由衷地评价,“很漂亮。” “妈,你看爸都那么说了。” 她拉著姜妈妈,將她按在了凳子上,拿过桌上摆好的假髮。 那顶微卷的黑髮。 姜时柠小心地带好在了姜婉的头顶,又拿过了梳子一下又一下轻轻梳理。 宋雅的假髮很好。 手感几乎和姜婉之前的头髮没什么区別。 木梳子顺著黑髮下滑,看著坐的端著的姜婉,姜时柠莫名有些触动。 有种女大,不对,母大不留女儿的错觉。 三个多月相处。 如今妈妈都要领证了,呜呜呜。 姜时柠有些感慨。 木梳子被放回到桌子上,她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口红化妆品,刷子轻刷在姜妈妈的面上,姜时柠画了个淡妆。 原本住院时偏白的气色也逐渐被掩盖。 看著坐在那里的姜婉,姜时柠淡淡开口。 “好了。” 姜婉站起了身,她回头看向了顾宴。 一眼如当年风花雪月时。 看著愣神的顾宴,姜时柠出声提醒,“爸,我们该走了。” * 住院手续顾宴早已安排人全部包好。 下了楼,黑泽已经在迈巴赫车旁等著。 一行人上了车。 迈巴赫驱动。 顾家別墅距离京都医院不远,可民政局却距离京都医院有一段距离。 姜婉看向车外,“我们去哪?” 姜时柠看著困惑的姜妈妈,用手覆在姜婉的手背。 “一会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在民政局门前停下。 隔著车窗看著硕大的民政局办事中心几个字,再傻姜妈妈也反应过来了。 黑泽开了车门,姜时柠率先下了车。 她看向了同样下车的顾宴,“爸,身份证户口本都带齐了了吧?” 姜时柠可不希望到了这时候出情况。 虐恋文的曲折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 “都带著。” 顾宴理了理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回道:“你妈的身份证也在我这里。” 哦~ 姜时柠很满意,“这样就好~” 她低下头看著依旧坐在车內有些微微发愣的姜婉,“妈,今天正好出院日子不错,你和爸把证领了吧!” 姜时柠笑著看向姜婉。 在顾家时,她都能感觉到母亲有时的不安。 不过今日过后,那就不一样了! 姜时柠刚想著回去揣著两本结婚证再去看到顾老太气疯了的模样,她就想笑。 哈哈哈哈~ 气死老太婆!气死她! 姜婉看著车外的顾宴和姜时柠张了张嘴,“你们——” 顾宴:“领证。” “时柠说的对,今天日子不错。” 他將红玫瑰递到了姜婉的手里,“我们……把证领了吧!” 姜婉看著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下的老公和女儿,最终提著白裙下了车。 三人走进了民政局。 两人坐在了小凳子前,工作人员掛著礼貌的笑容。 “你好,登记结婚是吗?” 顾宴:“是。” 他拿出了户口本,和两张身份证,东西被摆在了台子上。 工作人员收走了证件,转而递上了两张白纸。 “麻烦填一下资料。” 黑色水笔在纸上做著记录,决定著两人之间羈绊。 工作人员在收走两人资料后,开始在电脑面前做著登记。 “顾宴先生还有这位姜婉女士,你们確定要登记结婚吧?” 顾宴和姜婉互相对视。 最终。“確定。” 两人同时回应。 工作人员键盘敲击声不断,最终看向两人,“麻烦去隔壁拍个结婚证双人合照。” 三人走向了隔壁。 在她们面前还有两对情侣。 年轻,脸上满是对未来得期待。 姜婉看著她们,目光有些出神。 看著都排到了,依旧出神的姜婉,姜时柠开口提醒,“妈,轮到我们了,別发愣。” 姜婉回过神。 顾宴已经坐在了其中一个凳子上。 而他的左侧还有个空位。 “哦,好。” 姜婉走向凳子上坐下。 看向了镜头。 姜时柠本就在摄像师旁边,红布映照,闪光灯亮起。 “好茄子!” 咔嚓! 照片定格。 看著刚刚出炉的照片姜时柠很满意。 完美。 从头髮丝那都透露著完美。 將照片交给了工作人员。 哐哐。 哐哐公章落盖。 转而成了两本红本。 “顾宴先生还有这位姜婉女士,恭喜你们成为一对合法夫妻。” 新出炉的结婚证被摆在了桌上。 相隔著二十年的恋情有了结果。 姜婉手抚过证件手指都有些颤抖,眼圈都泛著红。 姜时柠连忙递上了纸,“妈,那么好看,可不能哭。” 姜婉接过纸,擦了擦眼角点头。 “好。” 姜婉从座位上站起,刚走出两步又停下,看向了民政局的一边位置。 “小柠,这个是做什么的?” 什么? 姜时柠疑惑地侧头看向了一旁。 那是块纯白的布,不同於红布的登记照片位置两个板凳,这个房间空了好三四个板凳。 离婚? 也不像啊? “这个是给一家人拍个简单全家福的,针对有些刚领证的有孩子家庭。” 工作人员说著,一边看向了姜时柠,“你是女儿吧,你们一家人也可以拍这个,挺合適。” 全家福? 可背景未免有些简陋了。 姜时柠:“这个——” 姜时柠刚想说这个简单了,不如下次去写真店拍一张,就看著姜妈妈抬起头双眼发亮地看著她。 “小柠,我想拍!” 呃。 姜时柠:“可民政局工作人员比较忙,黑泽还在外面……也没人给我们拍啊!” 话落,就看著姜婉眼底多了抹落寂。 姜婉一声嘆息,“唉~” 姜时柠刚想上前安慰,另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声响起。 “我可以帮你们拍。” 姜时柠整个人一怔,僵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 姜婉:“真的?” 姜时柠看著姜妈妈一脸喜色的將手机递给了戴著口罩的那人手里。 姜婉:“那真是谢谢你了!” 男人:“不用。” 姜时柠沉默。 是不用。 给女友一家拍照片,她觉得秦望应该很乐意。 第108章 拍了结婚证 姜妈妈在左,顾爸爸在右,姜时柠坐在了中间。 姜时柠乖宝宝一般坐在那,愣愣地看著面前作为热心肠路人的口罩男友。 “三。” “二。” 手机相机里,顾宴坐姿端正,姜妈妈浅浅淡笑,秦望看著中间的姜时柠时却放下了手机。 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秦望,姜时柠不自觉紧张的攥紧了手。 “干,干嘛?”她结巴道。 要命! 爸妈都在,这傢伙要做什么! 秦望看著眼神中显得慌张的姜时柠,修长的手指抬起压了压她不知何时翘起的刘海呆毛。 “头髮。” 戴著口罩,秦望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还真是……有些乱了。”姜婉侧头看著理头髮的两人,蒙在鼓里的姜妈妈有些感激地看向秦望。 “真是谢谢你,太热心了。” 话落,姜时柠就感觉秦望放在她头上的手一顿。 热心? 分明是图谋不轨。 姜时柠內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她看著男友將帽檐压了压,转而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姜时柠看著她。 秦望手指轻轻点在手机边缘,“三,二……笑一下。” 已经和宋雅配合了好几回的姜时柠反射性嘴角微微翘起。 看向镜头。 咔嚓。 闪光灯亮起,秦望看著镜头里的三人,目光落到最中心的姜时柠身上。 “好了。” 他说完,朝著三人走去。 將手机递给姜婉。 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姜婉讚嘆,“拍的真好。” 姜婉道了声谢。 而秦望就真像一个隨手拍照片的路人一样,拍完后便直接走开,隨便找个排长龙的队伍站著。 “小柠,走吗?” “啊,走。”姜时柠应道。 跟著姜婉和顾宴出了民政局。 外面,黑泽的车停在门口,而这时姜时柠的手机却响起了震动声。 她,已经有了预料。 微信。 【wang:能再回来一次吗?】 【wang:等你。】 她就知道! 姜时柠攥著手机,看著已经打算上车的姜妈妈和顾爸爸,装模作样地拉开了身旁的斜挎包,一声惊呼。 “啊……我东西落在里面了。” 刚跨进车內的姜婉,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东西,我陪你一起找?” 姜时柠:“不用,我还记得动作在哪,我自己来就好,妈你们先在车上等我会。” 说完,她转身回了民政局內。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姜时柠很快就看到了靠在柱子旁的秦望。 原本的口罩和帽子都已经被摘了个乾净,这时的姜时柠才发觉他罕见地穿了件白衬衣。 姜时柠快步走了过去,“你喊我回来干什么?” 秦望:“拍照。“ 拍什么照?她不是刚刚已经都拍完了吗? 不等姜时柠问话,秦望已经拉住了姜时柠的手,带著她到了一旁结婚登记处。 看著明晃晃的『结婚』两字。 姜时柠心头一跳,瞪大了眼,“喂喂喂,你可別乱来!” “我可是和我爸妈说是出来找个东西,要是回去多了两本证件,我爸绝对会杀了你的。” 她会怎么样,姜时柠不知道。 但是偷摸拐走女儿领证的秦望,绝对能把顾宴惹毛了。 姜时柠刚想挣开手,秦望一拐直接將她带到了一片红布的房间。 这是姜妈妈和顾爸爸拍照的地方。 “我帮你们拍了照片,小柠陪我也拍一张好吗?” “只是拍照。” 放在裙边的手被人握著,姜时柠抬头就看到了身旁看著她的秦望。 他看著她的目光深情又温柔至极,“就一张,当做留恋。” 被他这样盯著,姜时柠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反正,只是拍个照而已。 应该没关係吧? 她咬著唇,“那就……一张。” 姜时柠被秦望拉著坐在了结婚登记的红布前,老老实实坐在了小板凳上。 摄影师推了推黑框眼镜,看著镜头里的漂亮女孩,又探出头,看了看乖巧坐在那里的姜时柠。 “你不是刚刚那一对的女儿吗?“ 对於刚刚拍完的高顏值一家,摄像师还是有极为深刻的印象的。 猝不及防就那么被认了出来,这让姜时柠有些尷尬。 身旁,秦望却淡定回著,“对,我是她对象。” 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麻烦拍照吧。” 摄影师重新將目光放回到了镜头里。 姜时柠挺直了腰杆,老实规矩坐好。 下一刻,她的手心却被人捏了捏,“別紧张,笑一笑。” “这可是用来登记结婚的照片。” 结婚! 原本紧张的姜时柠此时更紧张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望,“你——” 摄像师:“別乱动,看镜头!” 姜时柠將头转了回去,看著黑洞洞的镜头僵硬一笑。 咔嚓。 闪光灯一闪。 摄像师,“好了。”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她从座位上站起,看著秦望资走到了电子照片列印处,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张照片。 “我看看。” 秦望將照片翻了个面,“很漂亮。” 照片里,两人並肩坐在那。 原本阴沉的秦望,在看向镜头时一扫往日的阴霾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显得郑重认真。 反倒是她。 姜时柠看著照片,憋出了一句,“我好丑!” 她笑得一点都不自然。 看著和僵著的古娃娃一样。 “不丑,很漂亮。” 秦望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看著黑色钱包里中间的照片,姜时柠一愣。 “这照片你又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她趴在枕头上正睡著迷糊,红唇都微微张著。 秦望將照片抽了出来,“你睡著的时候。” 她当然知道这是睡著时候拍的。 她想问的是秦望怎么专挑她最丑的时候拍照! 看著照片里死亡角度,那头上显得凌乱的头髮,姜时柠就感觉社死。 救命! 她转头看向秦望,“你觉得这照片好看吗?” 秦望点头,“好看。” 认真的態度,看不出任何敷衍。 姜时柠直接夺过了秦望的手机,男友手机对她毫无秘密可言,熟练地输了自己的生日,姜时柠看向了相册。 果然…… 相册里起码七成是自己的照片。 有咖啡店的,有公寓的…… 姜时柠张了张嘴,哆嗦道:“你偷拍我?” 秦望:“我可以解释。” 他拍的时候,就设想过或许哪天会被女友发现。 姜时柠转头看向秦望发出了一声冷笑,“解释什么,把我拍得那么丑!” 拍也就罢了。 还拍死亡角度。 拍就不能拍点好的吗? 姜时柠果断开了美顏相机,镜头朝上。 咔嚓一张。 “以后按照这个標准来。” 宋雅的技术太专业,但是好歹也得找个好点的角度吧!” 姜时柠將手机丟回给了男友,转身朝著民政局门口走了过去。 她坐回到了车里。 当看到姜妈妈手里的结婚证时,她突然想到了刚刚忽略的问题。 不对。 自己和秦望这是还在谈恋爱,就將结婚证照片拍了?! 第109章 全听爸爸安排 看著盯著结婚证愣愣出神的女儿,姜婉问,“小柠,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姜时柠收回了思绪。 她感觉自己又被男友忽悠了。 可又的確只是拍了照片。 算了,拍都拍了。 姜时柠也懒得再去想,转而摸上了姜婉和顾宴火热出炉的结婚证。 迈巴赫停在了顾家別墅,姜时柠一行人下了车。 看到顾宴,林管家连忙上前,“顾总,老夫人她……” 顾宴:“老夫人怎么了?” 林管家不自觉看了看姜时柠,目光落到了姜时柠手上的红本蹦上。 两本红本过於鲜艷,林管家一怔,隨即画风一改。 “老夫人,这几日都在別墅里等顾总,大小姐还有顾夫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哪怕之前林管家对待姜妈妈虽然客气,但也是以姜女士代称,如今直接改了口。 有眼力见,很不错! 还没进门,听到林管家这话,姜时柠心里已经有底了。 她看向顾家別墅,正好听到动静的顾老夫人也在佣人的搀扶下正巧下了楼。 几日不见,顾老夫人不仅瘦了点,面上也多了几分憔悴。 哦吼~ 两人目光对视。 顾老太看到姜时柠就仿佛看到了魔鬼,矜持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一秒破了功。 顾老太颤抖地伸出手,“你还敢回来!” 姜时柠坦然地进了別墅,“这是我家,我自然要回来。” “哼。” 顾老太冷笑一声,“你家?之前你伤了我,你都不敢——” 话说到一半停下。 感受著顾老太停留在她手上的红本本上,姜时柠还特地朝前递了递,让顾老太更方便看清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 顾老太面色变得难看,“这证,哪来的?” 结婚证还能哪来的。 自然是领的唄。 “妈,我和婉儿今天领证了。” 顾宴此时也进了別墅,一句话直接粉碎了顾老太所有不確定和期望。 他拉著身旁姜婉的手,看向楼梯间的顾老太,“以后,婉儿会是你的儿媳。” 別墅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许久,顾老太才开口,“那如果我不认呢?” 顾宴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自然回道:“这事已经是事实,不会改变。” 顾宴拉著带著姜婉和姜时柠直接上了楼。 几人和楼道上的顾老太擦肩而过。 …… 豪门老爸的直接,姜时柠觉得这比自己懟老太婆还爽。 她整个人扑倒在了大床上,抱上了许久没有抱过了猫咪抱枕。 臥室的床可比酒店的舒服多了。 “要是再多个人按摩就好了。” 姜时柠看著头顶的水晶吊灯,脑海里不自觉想到她男友。 她晃了晃脑袋,將人晃了出去。 而这时手机信息声响起。 姜时柠拿过手机一看。 【wang:回顾家了吗?】 姜时柠將镜头下移,拍了个怀里的猫猫抱枕过去。 【柠:图片。】 回了个『回了』。 发完,她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享受著空调的凉意感受著床铺的柔软,她不自觉合上眼。 …… 叩叩。 直到臥室的敲门声响起,姜时柠这才睁开眼。 “大小姐,在吗?” 姜时柠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下了床。 开了门,门口站著的是顾家的一位女佣,在顾家这些天,姜时柠基本將顾家的顾家和女佣都认了清楚。 来的这位是到顾家第一天,被顾老夫人打伤的那位。 姜时柠对著中年女人笑了笑,客气道:“赵姨,怎么了?” 在顾家,姜时柠对其他人都还是很有好感的。 老实本分,做事认真麻溜。 想到刚刚进门的事,她问,“是不是老太婆又整么蛾子了?” 赵姨噗呲一笑。 对於这个顾家新来的漂亮大小姐她同样觉得很有好感,“不是,大小姐。” “是顾总找你。” 顾爸爸? 姜时柠一愣:“我爸找我做什么?” 这今天都还刚领证,总不会就想著结婚了吧? 赵姨摇头,“不清楚,不过顾总在书房等你。” 看著姜时柠,赵姨又贴心的补了句。 “应该是好事。” 这算是偷偷给她透底了。 姜时柠眼睛微微一亮,笑著点了点头,“好,谢谢赵姨。” * 顾家书房前,姜时柠理了理头髮,整理了仪容仪表,確认没有问题后,她这才敲了敲房门。 叩叩。 “进。” 姜时柠推开了门。 书房里,她看到了坐在那里办公的顾宴,还有一旁的黑泽。 姜时柠略微诧异的看了眼黑泽。 要知道在顾家別墅內,她几乎很少看到黑泽。 她垂下了眼瞼,规矩地站在书桌前,“爸,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看合同的顾宴抬起了头,看向姜时柠面上带上了一抹笑容。 “不用紧张,先坐。” 姜时柠坐下。 顾宴打了响指,一旁的黑泽右手微抬。 手中多了套藏蓝色的学院风校服。 看著胸口那『京都大学』的胸牌,姜时柠眼眸闪烁已经明白了顾宴的想法。 “我这是要去京都大学了?” 上学了…… 又上学。 顾宴嗯了一声,他放下了笔。 而一旁黑泽,则將校服放在了桌案上。 “前几天,京都大学已经和我这边有沟通过了,不过婉儿的事情在,也没能和你说。” “京都美术系交换生的名额已经定了,老师就是上次我带你去见得那位。” 姜时柠回想起了上次的老师,她点了点头。 “你在京都大学镀金,你喜欢美术,那我就给你铺好以后艺术的路,至於其他方面……” “婉儿身体並不好,我们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若是你对经济管理方面感兴趣,也可以在京都大学试试听管理系的课,对以后会方便点……” 扑通,扑通。 姜时柠越听,小心臟越是狂跳。 她已经明白了顾宴的意思。 同时她可算明白赵姨之前说的好像有好事是什么意思了。 顾爸爸的话,她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想將她做继承人培养吧? 顾家大小姐→顾家未来的接班。 姜时柠有种猝不及防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的感觉,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 顾宴问,“时柠,你觉得怎么样?” 姜时柠回过神,看著藏蓝色的学员校服,又看向了看著她的豪门老爸。 她矜持地点头,“全听爸爸安排~” 她最听话了。 第110章 进京都大学 隔天一早,姜时柠换上了藏青的京都大学校服。 出了臥室,她噔噔下楼。 坐在餐桌上,看到熟悉的校服,姜婉眼底也多了抹追忆。 察觉到姜妈妈的目光,姜时柠理了理脖间校服上的系带,“妈,好看吗?” “好看~” “小柠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姜婉说著进了一旁的厨房,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盘精致的点心。 姜时柠眼前一亮,“梅花红豆冻!” 看著和顾家厨师完全不同风格的卖相,她看向姜婉,“妈,这是你做的?” 姜婉点头。 姜时柠:“这刚出院,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吗?” 梅花红豆冻特別適合夏天使用,可作为中式点心就没有不费时的。 一旁的顾宴也放下了筷子,无奈的摇头,“早上起了大早,我都没拦住,你妈辛苦做的,你尝尝吧。” 看著端上桌的梅花红豆冻,姜时柠夹起了一块,放入嘴里。 熟悉的口感,是妈妈的味道! 比起外面的点心更清爽,微甜清爽。 看著享受美味眯起眼睛的姜时柠,顾宴笑问,“怎么样?” 姜时柠咽下,“问我的话,爸你不如自己试试。” 姜妈妈可做了不少,每人有份。 顾宴夹起点心,放入口中,过了一会放下了筷子,他给出了评价。 “味道不错。” 在顾宴的標准里,『不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姜时柠:“只是不错?” “爸你刚刚可是说了这是妈妈起了一大早,辛苦做的耶~” 顾宴动作一顿,他看向了姜时柠。 姜时柠正双手托腮看著她。 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刚领证的老婆。 姜婉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很早。” 哪里会『没有很早』。 按照住黑曜街公寓那会,姜妈妈都七点起来做早餐,更別提这种中式古法点心。 “很好。” “婉儿,你做得点心味道很好。” 顾宴改了评价,他夹起一块点头,递到了姜妈妈的嘴边,认真的看向了姜婉。 下一瞬,姜时柠如约看到了姜妈妈微微泛红的脸庞。 甜,甜蜜的恋爱氛围,如奶油般化开。 姜时柠觉得父母辈的cp就得那么甜,连带著入腹的梅花红豆冻都显得更甜了。 她看向了餐桌。 桌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看著夹著红豆的糕点。 姜时柠看向了对面,顾老太面色极为阴沉显得尤为难看。 梅花红豆冻每人一份,看著顾老太紧攥著的筷子,姜时柠觉得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吃的。 姜时柠筷子一伸,在顾老太的冷脸下,毫不犹豫的夹起了最后那块。 “我想你也不会碰,那这块我就自己笑纳了~” 与其餐后姜妈妈看著遗留下的最后桂花糕添堵,还不如自己消化乾净。 * 饭后,姜时柠是由黑泽送去京都大学的。 迈巴赫在京都大学门口停下。 姜时柠透过车窗能看到校门口特地停下的一辆辆红绿的保时捷,法拉利跑车,她有些眼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开上。” 豪车上下学,大学里的富二代是真的多。 黑泽:“大小姐,您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让顾总给你安排。” 姜时柠视线从车窗外落到了驾驶位上的黑泽上。 黑泽淡定回道:“顾总不会拒绝的。”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按照顾爸爸的为人,自己开口对方断然不会拒绝,只是…… “算了吧。”姜时柠认命地拿起了一旁准备上的背包,“我连驾照都没有,开什么车。” 穿书前是压根没想考。 穿书后更是没时间考驾照。 富二代炸街什么的,不適合她。 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驾驶位上黑泽的声音悠悠响起,“大小姐,不必想太多,也许你才是他们羡慕的对象。” 车门关上。 隔著车窗,她看著说完后,启动了迈巴赫的的黑泽。 什么意思? 还没等姜时柠想司机保鏢这话什么意思,迈巴赫已经启动。 “算了,先去学校吧。” 她拉了拉背后的包,进了校门。 而距离她的不远处。 法拉利车旁,染著黄毛的少年正盯著姜时柠的背影,“这就是顾家新来的那位大小姐?” “赵少,她是坐顾家那位0001车牌来的,不会有错。” …… 姜时柠按照上次的记忆,到了所在的美术室。 姜时柠抬头看向教室的的门牌,“三02,应该就是这。” 叩叩。 “进!” 姜时柠推开了教室门。 姜时柠看向了站在台上的江铭安,微微鞠了躬,“江老师。” 江铭安点头,“正好上课,找个空位坐著吧。” 他扫向了教室,一手伸出点了其中一个位置,“坐那。” 姜时柠:“好的,江老师。” 她走向那个位置,坐下。 地上是已经摆上的全新顏料和画笔,崭新的画布,一看就是已经准备好了的。 她侧头看向了一旁的同学。 姜时柠本来是想看看同桌画的是什么,可没想到转头时正好发现那男同学同样正好偷偷看向她。 吧嗒。 画到一半的笔掉落,蓝色的顏料染在了米色的瓷砖上。 看著对方完成一半的画作,姜时柠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笔。 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到京都大学,姜时柠觉得自己应该正好打搅到了同学,面上多了些歉意。 “抱歉,是打搅你作画了吗?” 她將笔递给了对方。 看著新来的漂亮同学,男同学连忙摆手,“没,没有。” “谢谢。” 男同学接过了姜时柠的笔。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了对方画板旁的纸胶带,“那个,能借用一下你的胶带吗?” 自己顏料和其他都准备齐全,缺少了她习惯的纸胶带。 男同学:“当然可以。” 看著递上来的夹子,姜时柠道了谢,“谢谢。” 纸胶带贴在四个角,姜时柠也重新拿上了画笔。 男同学看向了姜时柠,犹豫许久才开口,“你就是新学生,听说是——” 话说到一半,“画画不要交头接耳。” 姜时柠就看著一根粉笔头呈现拋物线丟到了隔壁。 男同学闭上了嘴。 白色的粉笔头滚落在姜时柠的鞋旁,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好盯著她这边动静的江铭安。 上了讲台的江老师可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严厉多了。 人在讲台下。 姜时柠一缩脑袋,连忙低下了头。 她拿上了画笔,转而专心致志开始认真画画。 …… 滴答。 黑板上的钟表时间缓慢转动,毕竟是第一天到京都大学,姜时柠也格外的认真。 过了许久,她才放下笔。 “好了?” 姜时柠一愣,转头又看向了一旁。 江铭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姜时柠:“江老师。” 江铭安没去看姜时柠,而是直接用捡起刚刚姜时柠用的画笔,沾上了顏料,在画板上开始涂改。 “这里的光影还缺点火候,这里再偏圆润些……” 第111章 我女友说了,你们是仙人跳 江铭安一边说,一边提笔改进。 两人的身旁围了不少的学生。 原本的画更加通透,顏色的过渡和画面的简洁程度,提高了好几倍。 江铭安放下了画笔,“怎么样?” 明明还是原本的画,画的框架大概都没变,只是改了些细节,整个画变得通透了许多。 “好厉害!” 姜时柠由衷的讚嘆,看著身旁的中年老师有些崇拜和敬佩了。 这就是京都美术教授的水准吗? 江铭安看著身旁的姜时柠笑了笑,转起身看向了周围的学生。 “班长收一下这次所有同学的画交到了我办公室。” “至於姜时柠同学……你来下我的办公室。” …… 教室办公室 姜时柠跟著江铭安进了办公室。 “你的基本功已经扎实,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只是缺的是打磨和细节……” “是的,老师。” 顶级美术教授单独约谈,这都算开小灶了,姜时柠坐在了凳子上,听得格外认真。 江铭安走到了一旁的书架上,抽出其中两本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书被放到了姜时柠的面前,“看看这两本对你会有用。” 姜时柠看向了桌上的两本书。 一本白封面,一本蓝封面。 她先拿起蓝封面的《白与彩的过渡》翻看。 翻看几页,姜时柠眼底便多了抹认真。 办公室里书翻页声响起,江铭安也没去打搅姜时柠,而是转而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著。 直到办公室大门被敲响,看著桌上学生放下的一沓绘画作业,姜时柠这才回过神。 江铭安问:“怎么样?” 姜时柠將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了桌子上。 “很好,这书很有用。” 比起教材和图书馆盲目的那些大类书籍,这本显得更细节,她也更需要些。 江铭安:“既然很好,那你就拿著吧。” 这是送她的意思? 姜时柠想了想,“谢谢老师,只是这我刚来就拿了老师的两本书,会不会不太好。” 她看向了一旁的书架。 在中间抽离了两本书后,第二层的书架上说了些间隙。 何况,毕竟是放在办公室里面,想来也是江铭安特地淘来的。 “没事。”江铭安不在意道:“反正这两本我家里多的是,本来就是我写的。” 呃。 江老师写的? 姜时柠一愣,隨即翻开了刚刚看过这本书的第一页。 著/江铭安。 “还真是啊。” 姜时柠看向面前,带著黑框眼镜,头髮微卷,看著像个老学究的江铭安。 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直接写教材书出版。 真不愧是京都教授吗? 江铭安:“下午有事吗?” 姜时柠:“什么?” 她没理解江铭安问这话的意思。 江铭安看向姜时柠,“顾宴將你送到京都大学可不止让你穿著这校服,在学校里听课的。” 什么意思? 姜时柠还是没明白將铭安说地这云里雾里的话。 江铭安不疾不徐道:“看画展去吗?” “要!” 姜时柠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当然想去看画展。 江铭安站起身,“那走吧。” * 姜时柠坐在了车上,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京都大学,“江老师,我们就那么离了学校会不会不太好?” 江铭安:“我今天就上午一节课,没什么不好的,在京都大学做老师,除了必要时间,其他时候还是不叫自由的。” 江老师是自由。 可她…… “江老师,可我是第一天上学。” 她还第一天到京都大学,才上了一节课就被拉走了。 黑色轿车行驶的速度骤然停下。 嗶嗶。 喇叭声响起。 姜时柠连忙道:“老师在马路上,你可別突然停车。” 翘课就罢了,要是再摊上车祸才是真的大无语事件。 黑色轿车重新驱动。 江铭安熟练地掛挡:“没事,你现在是记在我班里的交换生,我现在是你班主任。” 黑色继续朝前开。 没多久,停在了京都某家私人艺术馆前。 两人下了车。 比起外面的炎热,刚进艺术馆的姜时柠能感受到艺术馆舒適的温度和氛围,以及悠扬的音乐声。 “姜同学,你等下。” 江铭安走向了艺术馆的一旁,从口袋里取出了京都大学的职工证,又指著姜时柠对著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她明白,这是江铭安在做这私人艺术馆的通行证。 还没进里面,光看著艺术馆巨大的美神鵰塑,姜时柠就觉得有些新鲜。 想了想,她掏出了手机。 微信里昨天秦望发的两条消息她还没回。 她隨手打了几个字,对著艺术馆內的美神雕像拍了一张给秦望发了过去。 【柠:好看吗?】 下一刻,消息秒回。 【wang:好看,你在美术馆。】 ? 秦望是怎么知道的? 姜时柠疑惑地环顾周围,然而却没有看到秦望的人。 又躲哪里? 总不会还跟著她吧? 姜时柠想著,直接给男友打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直接接通。 姜时柠率先开口,“秦望,你今天总不会还跟著我吧?” 姜时柠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向周围,然而依旧没有看到秦望的人。 电话那头一声轻笑,秦望的声音响起,“小柠,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姜时柠没好气道:“不然呢?” 从秦望跟她京都碰面后,秦望这傢伙一直暗搓搓地跟著她。 秦望:“你朝前走走。” 姜时柠朝前走了两步。 秦望:“到雕像位置了吗?” 姜时柠:“到了。”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继续响起,“你看向雕像手臂位置。” 姜时柠目光上移,落到了美神雕像手臂位置。 在那里看到了一行黑色的小字。 『美誉私人美术馆』 姜时柠:“……” 到底是谁居然能將美术馆刻在雕像手臂上,这不纯纯破坏了雕像的美感了吗? 秦望:“看到了吗?” 意识到貌似误会了的姜时柠小声道,“看到了。” “不过,你是怎么看到的?” 她人在雕像面前,她不细看都发现不了这一行小字。 秦望:“只要是小柠发的消息我都会看的尤为仔细。” 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姜时柠的耳朵里,她手指微微攥紧,握紧了手机。 这是私人艺术馆。 男友明明没在她身旁,姜时柠莫名有种那人依旧在被他看著的心理感觉。 姜时柠眸光闪烁,她岔开了话题,“你在做什么,那边怎么那么吵?” 隔著手机她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的交谈和吵扰声。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淡淡响起,“没什么,就是有人突然提著三百万的现金突然找上门要求注资合作,小柠你觉得这事如何?” 三百万?现金?求合作? 做梦一样的三样怎么会联繫在一起。 姜时柠下意识回道:“哪来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怕不是仙人跳吧?” 余光瞥向一旁已经回来了的江铭安,她放下了手机。 “我老师回来了,我先掛了。” * 京都 速成物流 秦望的面前是一个已经打开的皮箱,皮箱里放著的是一大大钞票。 男人看向他,“秦先生,两百万加到三百万,还都是现金,你这次应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秦望放下了手机,抬起眉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女朋友说了,这天上可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你们这是仙人跳。” —— 明天穆家那边该出来了 第112章 艺术馆 “秦先生,速成物流是你的地盘,钱也在桌子上,我怎么仙人跳?” 荒谬却不合理。 更別提那么什么女朋友。 男人递上来一张名片放在了桌上,“秦先生,你可以好好考虑下。” 秦望眼皮微抬,看向了名片,“张华?你也是做物流的?” 张华点头,“对,秦先生,我们也是做物流的。” “都是物流公司,所以我们十分看重速成物流公司未来得潜力,这才给您做投资。” 潜力? 秦望一声嗤笑,“那为什么不是收购,而是投资?” “你们作为京都的顶级物流公司应该是想办法吞併其他小的物流公司才对吧?” “这个……” 张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而秦望更不想听张华解释。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老黑,“送客” 老黑:“是!” 几分钟后,张华连带著箱子一起被轰了出去。 张华想过秦望难搞定,但他没想过居然那么难搞定。 物流公司门口,张华看著离去的老黑,朝著地上淬了一口,“呸,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张华拍了拍箱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穆总,计划失败了,对还是不行……他戒备心极高,而且倔的很……” * 另一边,美誉艺术馆 江铭安脖子上套著一个蓝牌色的牌子,顺带著给姜时柠也递了一个,“这个给你。” 姜时柠接过,道了声谢,掛在了脖子上。 “对了老师,为什么这美术馆要將刻字刻在美神的手臂上?” 她调整了工作牌,疑惑询问。 美神鵰塑是艺术。 这刻字就显得有些破坏了艺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美神?” 江铭安看向了一旁的雕塑,目光落到了雕塑的手臂上,“哦,你说这个啊!” “这美术馆是温家私人开的,手臂刻字……呃,可能是人家自己的想法?好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好。” 姜时柠点头,跟著江铭安进了艺术馆。 白到反光的大理石地板,悠扬极轻的音乐,艺术馆內人並不多。 姜时柠的目光落到不远处在作品面前驻足观望的几人身上。 明显偏华贵的服饰,以及脖间造价不菲的宝石项炼,和富人才会有的气质。 她看著看作品的其中一人走向一旁,当另一边的一人看到对方时点头淡笑,接著继续攀谈。 熟悉的模样像极了寒暄,却又带著些疏离。 “他们……是不是都认识?” 姜时柠觉得这私人画展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嗯,来这里的都是京都各家閒暇的太太以及小姐公子哥们,不止如此……这画展上许多作品也有许多是各家单独拿出来的,艺术馆內的人基本都熟悉,有些各家不方便的事也能探討。” 姜时柠听著,怔了怔。 感情这个私人艺术馆,是这个意思? 这都赶得上流人士交际圈了。 等等。 “江老师,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姜时柠反应过来了,疑惑地询问。 按照江老师的意思这些人都是京圈里的大人物。 那自己这个工作牌,岂不是…… “我?”江铭安推了推眼镜,“我也姓江,是京都江家的,不然你以为你爸怎么能將你带到我这里。” 京都江家,江。 姜时柠脑子反应过来了,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面色微微变幻。 察觉到姜时柠变化的面色,江铭安已经猜到了姜时柠此时想的那些。 “等等,你可別想太多,我虽然是江家的,江月和你爸的事可和我没什么关係。” 江铭安伸手拍了拍姜时柠的肩膀,嘆了一口气,“京都,不是谁都和顾家一样人丁稀少的。 “我只能算江家的旁系,……而且江月那边,自从z市回来就闹了一场,前几天还找上了你们家老太的麻烦。” 谁? 江月?顾老太? 姜时柠愣愣地听著。 看著一脸迷茫地姜时柠,江铭安不確定的问,“难道你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姜时柠:“前段时间我母亲生了病,我没回顾家。” 她白天在医院,晚上和秦望在酒店,哪里知道顾老太的事。 姜时柠想了想,回想起昨天刚回顾家別墅,顾老太那副憔悴的模样。 “感情还有那位的功劳。”姜时柠低喃。 一时间对这个曾经见过的火辣捲髮美人又好奇地几分。 “行了,还是先看画吧!” “这画展里的画都是精品,要是有人问起来,你介绍时记得说你是顾家的……” 姜时柠应下。 转而朝著距离最近的藏品看了过去。 莫奈的《花园》 偏治癒的画风,和出彩的色彩构建。 光看著姜时柠就仿佛被治癒。 这种现场亲自观看的典藏品,和那些网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 每一个作品,姜时柠都看得尤为认真,看过每一个细节后,才会换到下一幅作品上。 越是到后面,有些藏品,甚至她都没曾见过和听过。 “是你?” 姜时柠回过神,目光从画上转移到了一旁面容显得慈祥的老太奶身上。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了那硕大的红宝石,隨后又落到了对方脸上,“温奶奶。” 姜时柠淡淡一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上次来顾家別墅里的那位。 温老太点头,她看向了姜时柠身上穿的校服上,“你现在在京都大学。” 姜时柠点头,“嗯,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真巧。” 同为温。 联想到江老师之前说的那些。 姜时柠笑著上前,“温奶奶,您家的艺术馆办的真的不错,每一幅画都是名人精品。” 她由衷地夸讚了一句。 温老太:“你还懂画?” 姜时柠:“懂一些些,我现在是京都大学美术系的。” 上次在顾家別墅,温老太对於姜时柠的印象就不错。 如今再遇见姜时柠,又正好在自家的艺术馆,温老太成了东道主,两人便开始攀谈。 没一会儿,“温老夫人,这位是?” 姜时柠看著到面前並不认识的中年人。 她不认识,温老太可熟悉。 温老太拉著姜时柠,笑著介绍,“这位是顾家刚认亲回来独苗苗,顾家的姜时柠。” 顾家,独苗苗。 那人眼前瞬间一亮,“这样,原来是顾家的!” 人也从两个到三人。 姜时柠有些明白了江铭安带自己来这己私人美术馆的用意。 看画是其一。 还有便是用擅长的领域,在京都给姜时柠扩展下人脉。 第113章 遇到穆家 两个小时后…… 直到温老太离了艺术馆,围著的人才散开些。 三个小时后…… 和眾人交谈完的姜时柠这才有时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馆內的画上。 累! 姜时柠嘆了口气,“好歹算是將这艺术馆的人算是大概认识全了。” 除了累了些,好歹也算是有收穫。 姜时柠重新將视线放回到,最上方的水墨画上。 比起一般的画,这一幅足足大了一倍多。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看向了手机。 秦望发的。 【wang:我刚刚处理完事情了,路上买了些不错的山竹和榴槤要试试吗?“图片”】 看著照片里的水果,姜时柠咽了咽唾沫。 和那些人聊天,她本来就有些渴了。 更別提看到喜欢的水果了。 【柠:要!猫猫想要·jpg】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时柠想了想又打字回著。 【柠:你给我留著,我妈闻不得榴槤味,我等会出来吃榴槤。】 【wang:好,我等你。】 姜时柠呼了一口气。 榴槤! 想著等会马上就能吃上的榴槤,姜时柠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看著面前超大的水墨画,本著男友和她分享美味,她和男友分享生活的原则,她对著巨大的水墨画拍了一张。 咔嚓。 她將照片发了过去。 【柠:艺术馆里的,好看吗?】 刚发过去,姜时柠还没等到回復,耳边却响起了咳嗽声。 “咳咳——” 男人的咳嗽声像极了古早时期的qq上线消息提示。 而且更严重些。 可她和秦望聊的明明是微信。 姜时柠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看著距离她不远处,正坐在那剧烈咳嗽穿著衬衫的大叔。 咳成这样,还逛艺术馆? 姜时柠的目光扫向了一旁,再看到自动贩卖机时,她朝著机器走了过去。 扫码。 落下一瓶矿泉水。 拿著水,她走向了那个衬衫的男人,將水递了过去。 “大叔,你没事吧?” 水被另一只手握著。 “谢谢。”略显得沙哑乾涩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看著那人抬起了头。 隨后两人同时一愣。 凭心而论,这大叔很帅,甚至和豪门老爸不相上下。 她还以为能咳成这样还来逛艺术馆的人,应该是那种对艺术比较执著不修边幅的人才对,然而她想错了。 而穆焕生则是抬头看她时,直接被姜时柠晃了眼。 像,太像了。 时光匆匆,留给他的只剩下记忆,可当穆焕生看到姜时柠时却有种记忆和现实重叠一晃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错觉。 她依旧穿著京都大学的校服。 一如当初的温柔。 咕咚咚…… 穆焕生晃了眼,矿泉水瓶从他的手里滚落。 姜时柠看著直愣愣盯著她的大叔,又看了看滚到一旁的怡宝矿泉水。 不是吧?! 连瓶水都握不住? 姜时柠看著地上的怡宝矿泉水,蹲下了身捡起,重新递了过去。 她问:“要我帮你开吗?” 姜时柠没帮別人开过矿泉水瓶。 不过她想,一个连瓶水都握不住的人,自己帮人家开个水也没什么。 穆焕生看著她,点头。 姜时柠將拧了拧水瓶瓶盖,这才重新將水递了回去。 “给你,喝小心点。” “咳咳——好。” 穆焕生接过了水,微凉的水划过喉咙,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姜时柠的身上。 姜时柠:“那什么,生了病的话,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穆焕生不说话。 他一双眼睛下移,目光落到了姜时柠捏著怡宝瓶盖的手腕上。 校服手腕处,红色的硃砂串边缘玉如意帝王绿平安锁,露了半截。 哪怕只有半截,穆焕生瞳孔骤然一缩。 哐当。 矿泉水瓶落了地,原本瓶子里的水倒在了瓷砖地板上。 穆焕生握住了姜时柠的手腕,“这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什么?” 猝不及防被人握住了手腕,姜时柠顺著穆焕生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梵克雅宝。 姜时柠试著將手挣了挣,却发觉刚刚还连矿泉水瓶都握不住的中年大叔,此时力气大到嚇人。 姜时柠面色一变,“我爸给我买的怎么了?” 穆焕生:“你爸?” 姜时柠:“我爸是京都顾家的顾宴,放手,大叔你放手啊!” 姜时柠简直想骂人神经病。 刚刚还丟了个魂似的,连水都握不住的中年男人,此时力气大的简直离谱。 “顾宴……” 穆焕生低喃了一声,紧接著他鬆开了手站起了身。 坐在那里时,还不明显。 可当穆焕生站起来时,一米八的个头站在姜时柠面前简直就如同小山一样。 长年身处高位,和顾宴不同,穆焕生做人更狠,气场更强。 穆焕生盯著她,“顾宴可不会有这东西,谁给你的?” ! 姜时柠人都快嚇傻了。 看著面前小山一般的中年男人,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管閒事,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看著姜时柠变得有几分难看嚇得煞白的面色,穆焕生又想到了当年,压下戾气,他儘量缓了缓面部表情。 “不用那么紧张,好好说。” 然而,他话落。 原本站在那里的姜时柠直接转过来身,没有丝毫犹豫撒丫子直接朝著艺术馆外跑了出去。 穆焕生:“……” * 还在美誉艺术馆门口站著江铭安就看著从艺术馆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奔逃出来的姜时柠。 “姜同学,你——” 江铭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时柠拉了出来。 几分钟后,两人上了车。 在车上姜时柠依旧一副紧张的模样,时不时戒备的看向艺术馆。 江铭安不解,“姜同学,你怎么了?” 姜时柠生怕艺术馆內那个怪人追上来。 她催促,“先开车开车,离了这地方我再和你说!” 黑车启动。 驶离了艺术馆。 姜时柠看著消失在视线里的艺术馆终於鬆了一口气。 看著紧张的姜时柠,江铭安点开了了车內的音乐,“姜同学,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嗯。”姜时柠点头。 “在艺术馆我见到了一个中年人。”她將遇见中年男人的事说了出来。 江铭安疑惑地看向了姜时柠的手腕,“你是说对方要抢你的梵克雅宝?” 姜时柠点头,“对。” 江铭安:“是服务生吗?” 姜时柠摇头,“绝对不可能。” 虽然不了解那男人的身份,但就那气质怎么也不可能是服务生。 “那就奇了怪了,能到那家私人艺术馆的人,应该不会对这才几十万的小手炼动心思。” 才几十万的小手炼。 姜时柠沉默。 她张了张嘴,“江老师,你的车貌似也就几十万吧?” 第114章 我得赶紧走 咯吱,剎车声响。 车子熄了火。 姜时柠的后脑勺抵在在了汽车后后枕。 她一扭头就看著江铭安一脸破了防的模样。 江铭安攥著方向盘辩解,“我都说的我是江家的边缘化的旁系,自然和你们不一样。” “何况我是追求艺术!是为人清正的艺术老师!老师!” 江铭安的话是和身后的喇叭声一起响起的。 嗶嗶。 眼看著后面的车要开上来摇车窗开骂,姜时柠连忙將手摆到面前投降。 “对,老师你为人清正所以开大眾。” “咱能好好开车吗?马路上不让隨便停车,先开,先开!” 再不开,姜时柠觉得路口的那个警察都要过来了。 江铭安转了转车钥匙,重新点了火。 大眾车,掛挡启动。 姜时柠终於鬆了一口气。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她內心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在江老师车上和他搭话,搞艺术的开车也太不靠谱了。 车停在了京都大学。 下了车,姜时柠和江铭安道了別,这才站到了京都大学的校门口。 虽然已经是下午,但已及天热,姜时柠站在树荫下默默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等了会,她给秦望发消息。 【柠:来了吗?】 她的榴槤山竹。 【wang:到了。】 姜时柠连忙抬头看向周围。 环顾一圈后,看到了一只手提著塑胶袋一只手拿著手机的秦望正朝著她走来。 姜时柠看著塑胶袋眼前一亮。 她快步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啊!” 天热,她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墨黑的长髮在风中飞舞,蓝色的格子裙在摇曳,短裙下的双腿绷著流畅地线条,她最一笑,阳光恰巧撞进她的笑容里,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跟著跃动。 秦望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他伸出了双臂。 “我的榴槤,榴槤呢??” 怀里没多了个香喷喷的女友,反倒是右手一轻,提著的红色塑胶袋没了。 姜时柠扒拉著红色塑胶袋,摸出了硕大的榴槤。 “我的榴槤!” 光凭著上面的尖刺,姜时柠就確定这绝对是个多肉的大宝贝。 吸溜~ 秦望看著女友馋嘴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 姜时柠刚想扒拉留恋的动作一顿,这才注意到秦望。 她訕訕地笑了笑,环顾了周围,拉著秦望的手就朝著一旁的草地走了过去。 “走,一边吃一边说!” 两人到了一旁的草地前。 姜时柠刚要坐下,秦望开口,“等等。” 他刚想像之前一样脱下外套,姜时柠却直接道,“不用那么麻烦。” 她小心地將榴槤放好,用红色塑胶袋对半撕开,直接扑到了地上,“这样就行,还省得弄脏你外套。” 秦望看著坐在塑料带上的姜时柠没说话,而是坐在了她身旁。 “我看著这个果子就知道是个大宝贝……我瞧瞧,可以可以,不辜负我的厚望,嘻嘻嘻。” 姜时柠套上塑胶袋,满意的取出了一个大榴槤。 一嗅,真香~ 她啃了一口,看著盯著她看的秦望,將刚开出来另外一半榴槤递了过去。 ”你要试试吗?” “不用”秦望淡淡道:“我看你吃就行。” 好叭! 姜时柠抱著榴槤继续啃,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她一边啃,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我在艺术馆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和你的仙人跳一样绝~” 姜时柠小嘴扒拉,就將艺术馆的事倒豆子般和秦望说了。 秦望眉头逐渐皱紧,担忧道:“你有没有受伤?” “美!” 姜时柠抱著榴槤又是啃了一口,“我现在可机灵了,遇事不行咱就跑!那大叔看著人高马大的,但是绝对生了病,像个肺癆。” 自己成功逃过一劫。 秦望扒开了一个山竹塞到了姜时柠的嘴里,“嗯,我家小柠最聪明了。” 姜时柠咽下榴槤,接过了投餵过来的山竹。 她鼓著腮帮子含糊道,“那大叔看著挺不一般的,但怎么会对我的梵克雅宝下手……你说这傢伙是不是有病,秦望?” 姜时柠看向身旁,就看著秦望盯著她沉思的模样。 她一抬手,右手在秦望的面前晃了晃,梵克雅宝和帝王绿的手炼微微晃动。 “你想什么呢?” 秦望回过了神,“没什么,以后你要小心点。” 他指尖绕在姜时柠吹下来的碎发上,將女友散下来的碎发理了理。 姜时柠用力的点了点头。 * 而距离两人的不远处。 “江哥,你看那是不是早上见过的顾家那个千金?” 江修顺著小弟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看到了坐在草地上脚下还垫著红色塑胶袋的姜时柠。 “这千金还真是乡下疙瘩找回来的,就是……是真的漂亮。” 秦望背对著江修。 在江修的角度,只能看到姜时柠坐在那,阳光下笑的温软。 简陋的红色塑胶袋,捧著块榴槤,看著就像个猫似的,一个猫条就能满足。 “顾家千金旁边那位谁?不会是她男友吧?” 江修夹著烟的动作一顿,也看到了背对著他的秦望。 “嗶嗶——” 鸣笛声响,。江修一把擒拿趴过来按车喇叭的小弟的手,一脸不悦,“你干什么!” “江哥。”被江修盯著,小弟缩了缩脑袋,“我就想想想嚇嚇他们,江哥。” 江修冷笑,“嚇顾宴新寻回来的女儿?你怕不是活腻歪了!” “江哥,他们看过来了。” …… 喇叭声响起时,姜时柠就寻声看到了红色的法拉利。 又是这辆? 姜时柠刚想当做没听到继续啃榴槤,接著就看到远处黑色的迈巴赫开了过来。 车,车来了。 榴槤一丟,姜时柠连忙將手套塞到了塑胶袋里。 “我爸,我爸的司机过来了,我得赶紧走!” 她腾得站起,就打算开溜。 “等等!” 姜时柠低头,“干嘛?” “再不走,我爸就看到咱俩谈恋爱,你还和我蹲在校门口啃榴槤了。” 秦望看著远处黑车,將塑胶袋准备里的水朝著姜时柠手上递了递。 “水。” 哦,对,嘴里有味。 她差点忘了。 姜时柠接过水,“行,那我回去了。” 她拍了拍裙子就从草地上站起,一边嗅了嗅走右手,確认自己没味后,这才理了理两边的长髮,慢条斯理地朝著路边走了过去。 第115章 三秒钟语音 迈巴赫刚停在了校门口,姜时柠也刚到路边。 她刚开后排车门,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顾宴。 姜时柠面上微微一滯,隨后又重新扬起笑容,“爸,你也在啊。” 看著文件顾宴这时也抬起了头,“嗯,刚从公司下班就想著顺路到这来接你。” 顺路? 姜时柠之前没事就问过黑泽顾氏集团的位置。 明明距离京都大学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哪来的顺路。 看著特地跑过来接自己,还一副只是『顺便』的顾宴,姜时柠內心还是很感动的。 “谢谢爸!” 姜时柠乖乖地坐在了车的后排。 顾宴:“今天在学校还习惯吗?” 姜时柠点头,“挺好的,江老师很关照我。” 想了想,她又问,“对了爸,为什么江老师作为江家旁系会那么穷?” 在车上面对江铭安她不敢问。 但现在黑泽开车那就不一样了。 顾宴:“因为你江老师不结婚,四十岁单身至今,整天搞艺术烧钱,还喜欢扶持艺术生,就被江家赶了出来。” ? 姜时柠脑门上硕大的问號。 这和今天她在车里从江老师嘴里说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江家人丁兴旺,不算旁系最底下辈分就有八个,算上旁系就光你这个年纪的就有三十多个,江铭安自然在江家没什么地位。” 多少?! 姜时柠震惊了,“这江家那么多人?!” 顾宴淡淡道:“不止江家,大部分京都的大家族都是如此。” 姜时柠张了张嘴,乾巴巴道,“那这也太人丁兴旺了。” 能生。 可每个女人生孩子,那都是从鬼门关上走一趟,糟老罪了。 而且以后她都不敢想那么多人爭家產的模样。 “还好,就我们顾家简单。” 就自己一个。 耳边顾宴的话继续响起,“其实京都还有掌权人非但没有人丁兴旺,而且一个子嗣都没有的。” 姜时柠诧异,“谁?” 居然到了京都豪门还有丁克这路子。 顾宴笑了笑,“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一趟,你就知道了。” 顾宴都能想到自己带著亲闺女上门时,死对头那气疯了的模样。 * 车停在了顾家別墅,姜时柠下了车。 回到家后,她先上楼去看了江婉。 江婉看著一放学就检查自己头上伤口的姜时柠,“小柠,这伤已经有医生上门检查过了。” “哦” 姜时柠淡淡回著,依旧小心看过伤口確认没问题后,这才放心。 拉过身后的包,姜时柠从包里掏出了了几个山竹,“给你和爸留的,尝尝。” 她將山竹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旁。 自己从秦望袋子里挑出来的几个最饱满的山竹,特地带回来的。 她取下一个,用手剥开了外壳,露出了里面雪白的果肉递到了姜婉的嘴边。 “对了,妈,老太婆今天有没有有找你麻烦。” “老太婆?”姜婉先是一愣,隨后很快反应过来说的是谁,她摇头。 “没有,今天顾老太一直待在房里没出门。” 没出来就好。 姜时柠也不想著这老太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在姜妈妈房里待了会,几人在用过晚餐后,姜时柠也回了自己的臥室休息。 * 隔天,姜时柠和昨天一样,换上校服由司机送去了学校。 可刚到学校她就愣住了。 昨天的男同学换了个人,变成了染著一头红毛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你是谁?” 江修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江修。” 昨天在听到江家人丁兴旺,姜时柠这会再听到『江』的姓,下意识回问,“你是江家的?” 江修没想到这就被认出来了,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 姜时柠没想到懵都能懵对。 江月,江铭安,在家一个江修,她这刚到京都没几天都遇到三个江家的人了。 巧合都没那么巧的。 姜时柠:“我原来的同桌呢?” 姜时柠问完,便扫向了教室,最终在最后一旁最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男同学。 本来男同学就矮,坐在那角落,但凡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他。 “你逼著人换的位置?”姜时柠语气不善。 她可不相信今天第二天上学,就正好让她撞上换座位。 江修:“没逼。” “我和他说了十万一个座位,他自己选的。” 一口一个十万。 完全不把钱放在了眼里的態度,简直和当初来黑曜街的江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比起江铭安,这位倒更像是江家人。 “鐺,噠噠~” 教室里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姜时柠只好坐在了座位。 她看著进门的江铭安在瞥向她身旁时眼神微微变化,隨后又很快恢復正常,从善如流的继续讲课。 这態度,姜时柠也能將身旁的江家人身份推测了大概。 大概率不是旁系。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掏出手机。 看到了秦望发来的消息。 【wang:今天你妈妈好些了吗?】 哟,还知道先慰问姜妈妈了。 姜时柠回了个『嗯』。 下一秒秦望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wang:下午我和昨天一样去京都大学门口吗?】 【wang:我找到一家味道不错的蛋糕店,定了小蛋糕/香香奶酪勾引//超级美味/jpg】 哪怕没看到,刚想著姜时柠都知道味道绝对不错。 毕竟昨天的榴槤甚是美味~ 可想了想昨天险些撞上的顾爸爸。 姜时柠打字回著。 【柠:还是算了吧,我怕你带著我放学偷吃,等会真被我爸抓著了。】 唉~ 姜时柠嘆了一口气。 身旁男声突然响起,“和谁聊天,这是不开心了?” 原本趴著打字的姜时柠,抬起头。 一抬头就看著顶著一头红毛的江修。 四目相对,姜时柠眨巴了眼睛,“关你屁事。” 身子一扭,背了过去,继续看向屏幕。 屏幕里秦望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wang:那怎么办,京都大学可不好进。】 【wang:3秒语音】 姜时柠看著语音一愣,她低喃,“发语音做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秦望会给她发语音。 將手机音量调到了最低。 姜时柠小心地將手机放在了课桌上,隨后將耳朵俯了上去。 怕被讲台上的老师抓包,姜时柠是將个手臂环住听的,手机放在课桌上,秦望的声音尤为清晰明显。 男友的声音透过耳麦在她的耳畔响起。 “可我实在是想你。” 第116章 来歷不明的古董摺扇 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 看著姜时柠趴在那露出的一小截泛粉的耳尖,江修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肘,“喂,你该不会和你男朋友在聊天吧?” 姜时柠没动。 江修用手又搓了搓。 姜时柠被惹烦了,她转头看向了身侧,“別烦我。” 羞红未褪,江修看著姜时柠愣了愣,他还没来开口,姜时柠又將头低了下去。 她趴在课桌上,一只手打著字。 【柠:嗯】 【柠:我也有想你。】 打字的时候,姜时柠都有些脸红心跳。 她趴在桌上,缓了缓,听著耳边江老师的绘画的教学。 一边听,一边想著。 自己这算是想男友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可是明明昨天才见过。 滋滋,手机消息声再次响起。 【wang:那我想明天来京都大学看看你】 明天? 刚刚还在说京都大学不好进,结果现在又想来京都大学看她。 但很快,姜时柠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貌似秦望刚来京都,也混进了京都大学来找过她。 保安那么严苛,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姜时柠想不通。 她趴在手臂上,脑袋缓缓抬起,看向了讲台。 讲台上,江铭安还在讲课。 四目相对,確认了是开小差的人。 在看到江老师看著她的目光时,姜时柠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姜同学,绘画中空去透视和形体透视的区別是什么?” 果然…… 在同学的目光注视下。 姜时柠站起了身,她磕磕巴巴道:“形体透视依靠线条表现空间远近……空间透视依靠色彩深浅……清晰度变化表现空间距离。” 陈铭安看著她。 好多年没被老师盯著的姜时柠显得有些紧张。 几秒后,“行,你坐下吧!” 江铭安转过了身,姜时柠也终於鬆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座位。 她內心庆幸,还好自己昨晚把江老师的书看了大半。 …… 下课后,陈铭安合上了书。 他看向了姜时柠,“姜同学,下课来趟办公室。” 又喊她。 姜时柠动作一顿,“好的。” 看著走出教室的江铭安,姜时柠跟在了他的身后。 教室办公室 姜时柠坐在了江铭安的对面,“江老师,今天也是有什么事吗?” 姜时柠好奇。 江铭安从办公室抽屉下取出了一个纸袋。 江铭安:“昨天登记的时候登记的是我的名字,只是昨天艺术馆过后,各家送过来的。” 姜时柠疑惑地看向了纸袋。 里面大多数是巴掌大的小盒子。 外面都用包装包著,倒是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江铭安:“都不算是太贵重的东西,算是各家对你的橄欖枝,你可以收下。” 姜时柠道了声谢,“谢谢,麻烦江老师了。” 她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並不轻。 “那江老师,我需要回礼吗?” 江铭安摆手,“不用,收著就好。” “要是需要回礼,你爸自己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操心这些。” 姜时柠明白了。 这样自己只需要负责社交收礼就行。 “麻烦江老师了。”她再次道谢。 江铭安无所谓的摆手,“不用,你爸昨天资助了我一百万,这点小忙而已应该的。” 一百万 提著袋子的姜时柠握著袋子的手都是一紧。 顾老爸未免也太大方了。 提著一袋富婆们的礼品,姜时柠出了办公室。 纸袋子里的东西被姜时柠放在了桌子底下。 江修瞥了眼纸袋子,看著坐在那里的姜时柠问,“这是各家送的吧?你不好奇不想拆开看看吗?” “不用。”姜时柠摇头,“等回家再拆开,现在太惹眼了。” 早上刚换了个同桌,姜时柠就知道自己大概身份大概在同学眼里没什么秘密可言,这时候再再教室里光明正大拆富太太送的礼物。 这不妥妥成了炫富。 妥善起见,姜时柠觉得自己得低调。 * 从学校到放学,姜时柠一直坐在座位上,守著桌底下的纸袋。 直到放学,出了校门,姜时柠这才提著一袋子礼品上了迈巴赫。 “爸!” 姜时柠抱著一袋子礼品坐在了车后排。 顾宴淡淡扫了眼姜时柠宝贝似捧在怀里的东西,“各家送的?” “爸,你怎么知道?” 那么明显? 明明江老师给她的包装纸袋就是个纯白的,一个个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宴翻著合同,淡淡回道:“你昨天去了艺术馆。” 昨天去了艺术馆,今天就应该多了见面礼? 京都这边的社交礼仪都这样吗? 姜时柠看著袋子里的一个个盒子,又看了看合同的顾爸爸。 “那爸,你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吗?” 顾宴翻合同的手一顿,隨后回道:“不清楚。” “各家送的东西都在变化,这些只有送人的人和收礼的人才清楚。” 这样。 在车里,姜时柠也没什么顾忌。 从袋子里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拆开。 素白的盒子下,里面是个精美的小茶具。 做工精良。 姜时柠看著巴掌大的茶杯,又伸进了袋子里取出了另外一些小盒子。 真丝香包,丝巾,欧式银扣…… 所有都是做工精良,价格不菲。 瓷器就有好几种。 她挑了其中一个暗色的小茶具,献宝似的递到了顾宴的面前。 “爸,这个给你。” 顾宴合上了合同,看向姜时柠手里的瓷器,“这个可是別人送你的礼物,你確定要送我?” 按照顾宴的眼光,这批瓷器里卖相最好的就是这个。 “嗯。” 姜时柠直接將小茶具带盒子放到了顾宴的身旁。 “反正都是送我的,我在处理所有权也没关係,这杯子正好可以给爸爸喝茶。” 姜时柠还记得清禾记时,顾宴拆开的那些茶包。 更何况,自己只负责收,这些东西到时候回礼还得顾爸爸自己回。 看姜时柠这副模样,顾宴也没再推脱,收下了面前的小茶具。 姜时柠继续扒拉著礼品,直到挑到了最后一样。 “爸,这个也算见面礼吗?” 她拿著盒子里的摺扇摊开。 入感冰凉,纯白色贝母搭配宝石可哪怕在车內都显得流光溢彩,这明显和其他首饰完全不同。 顾宴看了过去,隨后思忖了会才开口,“这个……倒是有些特殊。” “什么特殊?”姜时柠疑惑。 顾宴:“这是清代的古董,有些歷史了,你还记得谁送的吗?” 古董。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不知道,江老师给我的,很贵重吗?” 顾宴:“比起其他礼物是贵重些些,昨天在艺术馆有特別些的长辈吗?” 姜时柠想了想,“温家那位老夫人算吗?” 她只能想到开艺术馆的温奶奶了。 “爸,我们要还回去吗?” 都是见面礼,这一堆贵的里混入一个更贵的姜时柠难免有些忐忑。 顾宴:“那倒不用,我到时候和江铭安沟通就行,既然是送你的,那你便拿著。” 第117章 我处理点事,晚点来 见面礼都被姜时柠摆在了臥室。 其中流光溢彩的摺扇,姜时柠在听过顾爸爸那番话后摆在了臥室的梳妆檯上。 毕竟,这是古董。 隔天阳光直射在摺扇上,照得还在睡梦中的姜时柠一阵晃眼。 “太亮了!” 她半坐起身,看著放在梳妆檯上的的摺扇,嘆了口气,“该不愧是古董吗?” 她將摆在那里的摺扇,收回到了抽屉里。 * 回了京都大学,姜时柠从包里摸出了一瓶奶,慢吞吞的喝著。 江修:“想什么?” 姜时柠喝著奶,转头看了眼江修的红毛,她想了想,好歹江修也算是京都的公子哥。 “昨天的见面礼里,我收了一份古董,你说对方算是什么意思?” 江修:“你收了什么?” 姜时柠:“古董摺扇。” 还是个闪闪发光,镶嵌著宝石的摺扇。 江修:“见面礼不同生辰里,一般不会不会超过五六位数。” 姜时柠想了想那扇子,怎么也不像五六位数的,“那要是超过了呢?” 江修:“有求於人,要不另有图谋。” 呃。 那么直接。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向了手机屏幕。 【wang:我处理点事,晚点过来。】 晚点? 姜时柠看了下时间,现在也就才八点半都不到,都还没上课。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回了个『好』。 * 另一边 秦望收回了手机,转过了身。 他的面前是被老黑和王兵按在凳子上的张华。 他坐在了张华的对面,“说说看吧,之前是想投资,现在是想给我们下绊子,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华额头冒著冷汗,“秦先生,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秦望冷笑一声,坐在了张华的对面。 “张林建设,吉通公司,江峰公司……” 他每报一个名字,张华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秦望扯了下唇,冷声道:“从昨天开始,五家公司寧可赔付违约金都要和我们取消合作,你现在说你听不明白?” 秦望手指微微一转。 啪,匕首被拍在了桌子上。 他盯著张华,“你们润通物流就那么要针对我?” 秦望目光森冷,看得张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张华否认,“不,不是润通物流,我们没针对你。” 匕首一转,转而贴在了张华的脸上。 秦望语气冰冷,“那也就是说是你张经理针对我了?” 张华嚇得一动都不敢动,额头渗出了冷汗,“没,没有,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 张华此时整个人慾哭无泪。 他怎么就得罪了那么个剎神。 眼看著匕首越贴越近,张华再也撑不住了,“秦先生,不关我的事……是穆总,他老人家的吩咐……我也就是个就是个领工资办事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望动作一顿,“穆总?他针对我做什么?” 对於这个穆总,秦望的印象几乎糟糕透顶。 张华哆嗦著开口,“不知道,他老人家只说你太顺了。” 顺? 不说秦望,就连身后的王兵和老黑都一脸懵。 秦望皱眉,“穆总呢?” 张华:“不知道,他又不知润通物流一个產业,我怎么知道他在哪!” 秦望匕首下压抵著张华的胸口,“打电话。” 张华一愣,隨即看向秦望,“秦先生,你不是有穆总电话吗?” 秦望淡淡道:“拉黑了。” 手机铃声响起,过了许久才有人接通。 “餵?张经理?” 空旷的物流公司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秦望听著那道声音有些印象。 他记得那似乎是黑曜街那位来的。 也是穆总的人。 黑曜街,京都…… 秦望的目光越来越冷冰,他对著张华比了个口型。 张华握著手机,“那个王助理,穆总没在吗?” 电话那头王经理的声音响起,“穆总没在,对了张经理,穆总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张华一个哆嗦。 看著秦望阴沉著脸,继续闭著口型。 张华颤颤巍巍道:“办的很…顺利,王……王助理…我现在在外面要不,你也过来一趟。” 得到了对方確认的回覆,张华掛断了电话。 张华看著秦望眼里只剩下了对未知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说我太『顺』了吗?” 秦望冷笑,“那我就让你们穆总,也『顺顺』” 半个小时后 等王特助赶来时目的地时,没见著张华,可见到了秦望三人。 * 京都大学 姜时柠听著课,做著笔记。 直到下午在收到了男友的消息。 【wang:我忙完了,宝宝】 姜时柠记著笔记的动作一顿,面上微微一红。 她拿过手机,打著字。 【柠:我还刚上课。】 中午休息的时候不回,现在回。 姜时柠盯著阳光嘆了口气,她忙著上课。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低头,看向手机。 【wang:我知道的,等我】 什么意思? 这是等放学? 姜时柠还没明白秦望发她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叩叩。 教室的门被敲响。 刚讲解完技巧的江铭安极为自然地走到了教室门口,“看来我们的绘画模特已经到了——” 咯吱。 江铭安拉开了教室门。 和门后的秦望互相对视。 秦望看著他,“老师好。” 江铭安很確定自己见过面前这人,而且还是在几天的前教学楼里,当时这人还不怀好意地追问自己的新学生以及老同学的行踪。 江铭安蹙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望摸出了一个蓝色的牌子,递了过去,“模特有事,我是临时代替他来的。” 说完,秦望极为自然的进了教室,极为自然地坐在了讲台椅子上。 姜时柠:“!” 手里的笔落了地。 可她完全没心情去管笔,拿著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柠:/惊恐小喵咪/】 【柠:你怎么来的?】 【柠:怎么就成模特了?】 叮叮叮。 姜时柠每发一个消息,讲台上的秦望手机就响了一下。 秦望看著底下低著头打字的姜时柠,慢慢回著。 【wang:想混进学校时路上遇到的。】 【wang:我给了他三百,替了他的班,让他回去了。】 两百块一天的人体素描模特,不用工作平白无故多了三百块,对方很满意。 秦望也很满意。 ——- 手机出了点问题,刚修好,抱歉各位亲爱的读者们发晚了 第118章 老同学,你得有心理准备 江铭安:“这位同学,我们的人体素描模特是需要……做准备的。” 秦望淡定地將手机放进了口袋。 “我知道。” 他两手放在白色t恤下摆,反手一抬就將身上的上衣脱去,露出了性感的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极其具有张力里身材。 “画吧。” 清冽的声音响起。 这话秦望是直勾勾地盯著她说的。 心臟跳错了节拍,姜时柠刚刚攥著笔,没了动作。 教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隨后便是眾人的口哨和欢呼声。 人体素描模特,少见身材如此標准年轻的。 江铭安看著兴奋的学生又看了看淡定坐在那里的秦望,江老师闭上了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教室里,铅笔在纸张上刷拉的摩擦声响起。 平日熟练地素描打框,姜时柠此时却动作极为缓慢。 画也就罢了。 一抬头,秦望就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看。 身旁江修的声音响起“你认识这个模特?” 姜时柠攥著笔,点了点头。 江修刚问完,就看著一道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他一抬头就看著讲台上的秦望正看向他,眼底的排斥和不悦没有丝毫遮掩。 “他是你男友?”江修问。 在学校那会秦望是背对著他,可就台上和男模特和姜时柠这个態度也不影响江修猜出了两人的关係。 姜时柠没说话。 她只是拿著画笔,老老实实地描绘著男友的轮廓。 事已至此,她还是画吧! 铅笔在白纸上划过,沙沙地声音响起。 讲台上的秦望看著第二排的位置,巨大的画框下,姜时柠的小脑袋时不时探头出来。 瞄了他一眼,又急匆匆地將头缩了回去。 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都觉得自己的女友可爱至极~ …… 讲台上时针秒针匯聚。 午后的阳光照在画板上,从白纸变为了讲台上的人。 她看著讲台上的秦望站起了身,纯黑色t恤重新套了上去。 秦望理著衣服下摆,走向她。 他停在了她的身旁,“画好了?” 姜时柠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画板上的画是简单的素描。 硬铅笔深浅分明,线条该硬朗的时候硬朗,该流畅的时候又显得流畅,这是秦望第一次看到女友画的自己。 “画的真好。” 秦望淡淡说完,一手捏著架子,一边將画板上的画取下。 他打量著纸,“这可以留给我吗?” 他指尖轻触纸面。 “別碰。”姜时柠提醒。 秦望侧头看向她,“捨不得?” 她留著干什么。 姜时柠温吞地冒出了句,“刚画好,你用手碰会留黑印子,画会,手也会。” “这样啊。” 秦望一声轻笑,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我还以为是小柠捨不得。” 她怎么会捨不得。 只是…… “这画我们都还没打分,你拿著干什么?” 从讲台位置慢悠悠下来的江铭安,一把抽出秦望手里的画纸。 看著素描的男模特,江铭安点评,“姜同学,这次画的不错比起上次进步很大。” 江铭安一边说著,一边將画放在了右手的一沓上交作品里。 当江铭安到姜时柠隔壁的江修时,手画的动作一顿,嘴角抽了抽,“你这画的是毕卡索还是小猪佩奇?” 姜时柠和秦望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画作。 称毕卡索版抽象画版,每笔之间毫无逻辑,只能勉强辨別个人形。 猝不及防看见秦望被画成这副鬼样子,姜时柠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她刚笑,手就被人勾了勾。 一抬头,她就撞见了秦望正盯著她。 呃。 “抱——” 剩下的歉都来不及说,她就被秦望拉著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江铭安和江修四目相对。 江修一撩红色的碎发,整个人靠在了椅子的后背,隨意道:“人家小情侣跑了,堂叔你看著我做什么?” 江铭安:“情侣?” “是啊!” “江家还想让我来接触这位顾家千金,结果人家早有了意中人……” * 秦望拉著她到了教学楼下的草坪假山处才停下,可两人的手却依旧没有鬆开。 姜时柠:“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 秦望回头看向她,“教室里人太多了,我想和你独处。” 手刚鬆开,姜时柠就被抱住。 秦望揽著她,看著怀里的姜时柠低头吻了下去。 从浅吻到温柔至极的深入。 顾忌毕竟在学校,秦望只能在品尝完女友唇齿之间的美味后,放过了她。 秦望的指腹念著姜时柠的红唇,“好甜。” 姜时柠脸颊温热,有些晕乎乎的。 下意识用手贴了下右边脸颊,避开了秦望直勾勾看向她的目光,她岔开了话题。 “早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姜时柠还记得秦望之前说的有事。 秦望並不想姜时柠掺合进他那乱七八糟的事上,淡淡道:“没什么。” “真的?” 姜时柠看著身旁的男友,已经有过好几次秦望背著她干大事的经歷,姜时柠很怀疑男友这话的水分。 “该不会老黑他们有事吧?还是说……你之前说的物流公司出了什么事?” 姜时柠一边猜著,一边观察著秦望的反应。 这两天她耳朵很痒,眼皮也跳了好几次。 顾家不会有事,哪怕有事那也只能是秦望。 姜时柠想著,脸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一抬头,就看著秦望看著她,“別多想,我都还刚到京都,能出什么事。” 姜时柠哦了一声,拍掉了秦望在她脸上作乱的手。 “我也就是问问,要是真出了事,我还有钱。” 昨晚临睡前,顾爸爸又给她打了八十万。 依旧是零花钱。 距离上次的八十万只过去一周,她这才知道有钱人的零花钱还能按照周给。 一周一次。 想到支付宝的钱,姜时柠眼神蹭的亮起。 “我现在有很多很多钱!” “哦?”秦望不以为意,笑道:“那小柠宝宝有多少?” 姜时柠自豪道:“很多钱,多到能包下你的那种!” 她现在可是京都姜时柠。 老有钱了。 * 在教学楼窗旁看著两人接吻时,江铭安就信了他侄儿江修的话,可等他刚下楼就听到了姜时柠那一番话。 江铭安:“……” 他想著第一次见到秦望时那明显不好惹的模样,再到如今直接追到京都大学做人体素描模特。 江铭安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 老同学的闺女优秀但也容易遭到黄毛骗了。 做做了心理建设,江铭安往后退了两步,掏出了手机。“喂,老同学……有些事我觉得你得做点心理准备……” 第119章 女孩子得富养,不然容易被別人拐走 姜时柠还不知道自己和秦望捂到现在的关係,莫名其妙就被刚刚搭建信任关係的江老师告诉了老爸。 教学楼下。 秦望一声轻笑,姜时柠秀眉拧起,有些不高兴,“你笑什么?” 她现在真的很有钱。 如今手机里的钱,按照穿书前的收入牛马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攒不够。 秦望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捨不得小柠花钱包我。” 他勾了勾姜时柠的手心,“我的都是你的,想要我,你白嫖就行~” 脸颊上刚褪下的緋红,再次染了上来。 姜时柠发觉,自己白天听不得男友说这些话。 “別闹,我就是想说你要是遇上事了,我可以资助你。” 姜时柠觉得支援个百八十万没什么问题。 腰被人揽在了怀里。 紧接著肩膀一沉,秦望的头轻轻抵在她的脖间。 “我有钱。” 这话,姜时柠已经听男友说过三回了。 她嘟囔:“你能有什么钱。” 她是认亲回的豪门,秦望是黑曜街背井离乡。 “小柠,我有三千万……不,现在应该是三千一百万了。” 秦望买下速成物流花了一笔,可昨天几家合作商的赔偿款已经將这些扯平了,甚至多了一步。 秦望垂眸,他內心感慨。 只是可惜,物流公司的项目也得停了。 “你说夺少?!” 姜时柠怔了怔,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推了推秦望,“你说你有三…三千多万?” 秦望点头。 得到了秦望確定的答覆,姜时柠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秦望没打算瞒著,“我把公寓地卖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一开始秦望的確说过嘉南公寓地皮是他的。 可是,她依旧不解,“你卖嘉南公寓干什么?” 秦望:“来京都找你。” 找她? 姜时柠再次怔了怔,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之前卡里的是?” “钱。” 秦望给了回答。 之前那平平无奇的卡真装了那么多钱! 她深呼吸好几次,终於平復了心情。 感情自己回了豪门,洋洋得意的几百万貌似一对比也没见得有多少。 教学楼里,学生步履匆匆。 “我还有一节课,该回去上课了。” 钱还没到继承的时候,学倒是先上了。 秦望:“我等你。” 姜时柠:“不用,没必要等。” 画都画了,人也见了,亲也亲了。 这可是学校。 看著手腕上依旧拉著自己手的秦望,姜时柠踮脚在他的唇角印下一章,一触即分。 “乖,回去。” 她撩了撩肩膀处的黑髮,转身上了教学楼。 原地,秦望深深看著姜时柠的背影。 直到女友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手机震动声响起,他接通了电话,“哥,张华和那个王经理都逃回去了……” 秦望已经有过预料,平静道:“知道了。” * 刚进教室,姜时柠就看著讲台上的江铭安盯著她看,眼神复杂地让她看不懂。 她也没迟到吧? “江老师?” 江铭安收回视线,“嗯,你坐回去吧。” 姜时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直到下午课程直接结束,姜时柠这才出了京都大学校门。 她在校门口张望,並没有看到眼熟的迈巴赫。 可当她以为黑泽没到时,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驾驶位上的车窗摇了下来。 確认过眼神,是自家司机。 车会换,司机却没变过。 比起花花绿绿的跑车,黑色宾利显得格外沉稳低调。 姜时柠拉了拉肩膀处的背包,朝著宾利赶了过去,她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后排。 “爸,怎么换车了?” 顾宴今日手里没在握著合同报告,“嗯,换个心情。” 姜时柠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听出来顾爸爸话里的不对,只是乖乖的坐在那。 宾利车开著。 姜时柠很快察觉到身旁顾爸爸盯著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久了。 她转头,疑惑,“爸,你看我做什么?” 她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乖巧懂事。 从见面起,顾宴就觉得姜时柠就没让她操心过。 这样的闺女怎么可能和江铭安这傢伙说的一样,背著自己谈了校外的黄毛男友。 顾宴:“没什么。” 姜时柠哦了一声,一回头却依旧发觉豪门老爸依旧盯著她看,眼神复杂地和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江老师一模一样。 “爸爸?” 顾宴手指点在西裤上,他想了想,“时柠,我多久没给你零花钱了?” 零花钱? 姜时柠想到了自己支付宝刚转上的一笔一百万。 她老实回答道:“昨天。” 顾宴手指动作一顿,隨后又恢復了自然,“转了多少?” 姜时柠:“一百万。” 昨晚刚转得一百万,她还在被窝里乐得数了好几遍零,这才兴奋地睡下。 昨天刚赚钱,今天提到了这个。 她可不相信,身为精英霸总的顾爸爸会连昨晚的事都能健忘。 姜时柠笑容有些勉强,“是零花钱太多了是吗?” 果然一周一次生活费什么的还是太过头。 “爸,我现在可以把钱转回去。” 她艰难地掏出了手机,恋恋不捨地看著屏幕上的小金库存款。 看著只是转了一百万都要心疼不捨得亲闺女,顾宴嘆了一口气,“不用。” “这点钱你就自己留著,爸爸我再给你转一笔。” 说著顾宴掏出了手机。 哗啦啦,支付宝钱钱到帐声响起。 姜时柠就看著自己两百多万的余额,突然变成了四。 四…四!四! 姜时柠哆嗦的张了张嘴,“爸,这……钱?” 顾宴看著只不过转了两百万都激动车这样的姜时柠,再次嘆了口气。 “只是两百万而已,也就是正常京都小孩们的待遇。” 呃,两百万而已。 姜时柠的小心臟都在扑通狂跳。 她捧著手机眨巴著眼睛看著坐在他身旁淡定的顾宴。 “不过他们都说女孩子得富养,不然容易被外面的人骗了。” “这钱还是少了些。” 顾宴的话说完,再次在屏幕上轻点。 哗啦啦。 支付宝钱钱转帐声再次响起。 姜时柠愣愣地低头。 她看著自己手机里的钱数字再次有了变化,从4开头进化成了9,即將脱胎换骨化为了八位数行列。 咕咚。 姜时柠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她看向了身旁,此时的顾宴在她眼里仿佛镀了一层財神爷的金光。 有钱且高大宏伟,还神圣。 她的脑袋被人揉了揉。 財神爷,不,顾爸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乖女儿,钱不够一定要和爸说。” 第120章 排查女儿对象 “爸,你早上也要送我吗?” 一大早姜时柠刚上宾利车,就看到了已经坐在后排的顾爸爸。 顾宴:“早上刚好没什么事,正好送你一趟。” 姜时柠『哦』了一声。 拉了拉背后的书包,坐进了车里。 “喜欢听点什么?” “啊?” 姜时柠茫然。 顾宴:“路上可以听点音乐,你想听点什么?” 原来是问的音乐。 姜时柠想了想,“那听个邓丽君《美酒加咖啡》?” 毕竟是顾爸爸提的听歌,姜时柠觉得自己总不能真听什么流行歌曲。 她翻遍了整个脑子,也只找到邓丽君的歌符和霸总老爸的格调。 『…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爱情像流水…?』 宾利的naim扬声器里,邓丽君婉转的歌声响起。 乾净清丽的嗓音音,搭配宾利车简洁復古的內饰,放在清早听显得格外的合適。 姜时柠头依靠在车后垫上,享受地微微合上眼。 可还不到几秒钟。 顾宴略显惆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情歌啊……” 姜时柠睁开眼,侧过了头疑惑问道:“爸,你不喜欢听情歌?” 要是顾爸爸不喜欢经典老情歌,她也不介意早上来点劲爆点的dj。 顾宴淡淡道:“也不是不喜欢,没事……继续听吧。” 邓丽君的情歌放完,甚至不用司机点,系统自动继续按照匹配,继续放著情歌。 黑泽看著后视镜。 顾总没说停,音乐接著放。 …… 车停在了京都大学。 姜时柠下了车,“爸,我先去学校了。” 和顾宴道別完,姜时柠关上了车门。 她拉著包,走向校门。 直到剎车声响,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她的身旁。 姜时柠脚步一顿,她就看著驾驶位上一头火红色的头髮的江修下了车。 江修依靠在车门旁,“同桌,好巧啊!” 呃。 “嗨?” 她目光落到江修身后的现眼包法拉利上,“这车是你的?” 来京都大学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这车。 显眼的红色法拉利,车门旁还贴了钢铁侠的的贴纸,標准的『痛车』。 “对。” 江修看著姜时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车上,骄傲的扬了扬火红色的头髮。 “同桌,要来上早上的兜风吗?感受速度与激情。”对於自己的车技江修显得极为自信。 “还是算了。” 姜时柠没有兜风的爱好。 唯一感受速度与激情还是坐在秦望的摩托车上。 她余光一瞥,黑色宾利依旧停在不远处。 姜时柠乖乖拉了拉书包带,低著头进了校门。 “我还要上学。” “別急著走啊!不兜风,我们一起去上课,同桌等等……” * 宾利车內。 顾宴只是紧紧的坐在那,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让宾利车的空调又低了两度,驾驶位上黑泽握著方向盘小心地观察老板的反应。 “那是江家的那小子?” 黑泽:“是的顾总,江家老爷子的幼子江修,老来得子,哪怕江家人丁兴旺依旧最为受宠。 顾宴根本不想听什么其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江修的一头红毛上。 顾宴眼睛微微眯起眯起带上了一抹危险,“你说……江铭安电话里说让我做好的『心理准备』不会是这臭小子吧?” 前排的黑泽想了想,才开口,“江铭安之前说是那人是校外,应该不是江少爷。” 顾宴冷笑,“不是最好” “一头红毛看著就碍眼,一看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 “江铭安怎么安排的座位,这样的人还和我家时柠坐同桌!” 顾宴在姜时柠面前强行压下的戾气,此时女儿一走就开始冒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打电话。 “江铭安,你现在就將我家时柠……” 几分钟后,顾宴掛断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车內,黑泽看著后排的顾宴,“顾总,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顾宴冷淡道:“去。” 说完,顾宴又想到了一件事,“时柠的生日是不是就剩下几天了?” 保鏢黑泽点头,“顾总,还有三天。” 顾宴:“通知京都各家,將生日事都散出去,將那些和时柠年纪相仿的小辈到时候都喊来顾家。” 黑泽:“是。” …… 京都大学 姜时柠和江修刚到班级,江修就被人拦了下来。 江修顶著一头红毛,看著一旁的江铭安没好气道:“江老师,你拦我做什么?” 顾及班级里的人多,江铭安也没直接喊人堂叔。 江铭安:“换座位。” 江修:“什么?” 江铭安嘆了一口气,复杂地看了眼江修一头红毛,“运气不好,你被人盲扫雷扫到了。” “哈?” 江修还没明白江铭安这话什么意思。 江铭安就指了指教室里原本属於姜时柠的那个位置。 “姜时柠同学的位置调到前面第一排,班里另外一个江同学的位置保持不变。” ? 江修就愣愣看著属於姜时柠的位置被调整到了最前面,而自己的座位依旧待在角落。 江修侧头,压低声音道:“堂叔,你那么针对我,不怕我告诉我爹?” 话落,一只手拍在了他肩膀上。 江铭安再次嘆了一口气,“说就说吧,那到时候就成了江家和顾家两家的事。” 江修一愣,瞬间也明白了堂叔话里的意思。 换座位,是那位顾总裁的意思。 他闭上了嘴。 一旁姜时柠看了看自己极为显眼的位置,“江老师,我坐这?” 江铭安点头,淡笑道:“坐吧。” * 上课铃声响。 绘画班里再次进来一人。 秦望今日换上的是白衬衫,他走到讲台边上坐在凳子上时,画板后的姜时柠正好探出头。 四目相对。 秦望盯著她,“换座位了?” 姜时柠木著脸点了点头。 秦望嘴角翘起,“很好。” 下一刻,他將手放在了衬衣上,在教室里当著所有人的面,解开了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动作极慢。 而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则盯著她。 教室里,哇哦的讚嘆热闹声再次响起。 而坐在第一排和秦望面对面的姜时柠却是呼吸一滯,她攥著手里的笔都在微微发颤。 白衬衫掛在了讲台,衬衫的一角恰巧掛在了姜时柠的画板边上。 看了看掛了一角的白衬衫,又看了看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的腹肌男友,姜时柠咬了咬唇。 就这样,她还怎么画?! 秦望似乎已经看出了姜时柠內心的想法,他不紧不慢道:“同学不用著急,慢慢画就行。” 第121章 脖子的红痕 一节课下来,坐后面的江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扭头看著站在身旁的江铭安,“我这样的你都管,上面这个你不管管?” 江铭安瞥了眼画上的又一个抽象版小猪佩奇嗤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江修,京都江家,你知道讲台上的谁吗?” 江修:“谁?” 江铭安淡淡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江家人身份高调又惹眼。 可偏偏讲台上的男模特江铭安在京都见都没见过。 江铭安靠在墙边的身体站直,一手捞过自家侄儿的抽象版画垫在了最下面,隨后这才从后面往前面慢慢收画,到姜时柠位置时,他停下了脚步。 单站在绘画老师的角度而言,自己这个新学生的技术的確得了明显的提升。 江铭安看向了重新换上衬衫的秦望。 “你叫什么?” 江铭安同样极其好奇这个敢对自家老同学女儿下手的男人。 秦望扣下了衣摆下的衬衫一顿。 隨后一手捞起了人体素描模特的工作牌,將工作牌转到了江铭安这面。 他淡淡回道:“林大宝。” 工作牌上朴实的皮肤晒得黝黑的农民工旁,赫然写著林大宝三个字。 江铭安:“……” * 京都大学凉亭处 姜时柠接过秦望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疑惑地看向男友,“这两天不忙吗?” 秦望:“忙。” 姜时柠用手转好瓶盖,“那你还那么早来学校?” 今天绘画课第一节。 秦望一上课就赶到了学校。 秦望拿著自己的水贴在了姜时柠的脸上,冰镇的矿泉水瓶表面的水露已经被擦乾净,贴到姜时柠脸上时,只剩下了舒服的凉意。 “真凉快~” 姜时柠享受地眯起了眼,不自觉的脑袋朝著水瓶位置偏了偏。 秦望手抚了抚姜时柠额边地碎发,“今天早上没什么事,不过接下来可能不能准时出现在你的绘画课上了。” 啊? 姜时柠睁眼,看著面对面的秦望。 秦望:“小柠,会失望吗?” 姜时柠轻轻眨巴著眼睛,“当然不会。” “本来你就有事,哪能一直围著我转。” 她接过贴在脸颊上的矿泉水瓶,看著坐在对面的秦望,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乖宝宝。 有家人相伴,还做了顾家的豪门千金,又有秦望这个偷偷谈恋爱,但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友。 这些都是她之前不敢想的。 贴在男友的腹肌上,姜时柠又用脸蹭了蹭,“我们能经常见面,我就很满足了~” 秦望低著头,他看著怀里抱著女友 原本在京都漂浮患得患失的心也逐渐被姜时柠填平。 “小柠,遇见你真幸运。” 他逐字逐句地说完,一手抚著姜时柠的背脊,一手摘去了落在姜时柠的发梢上粉色蔷薇花瓣。 他垂眸,低头亲在了姜时柠的发梢上。 “我,真的好喜欢你。” 秦望的声音很低哑。 恰巧,姜时柠仰起头。 看著姜时柠阳光下琥珀色的双眸,秦望薄唇附在她的唇瓣上,揽著她的腰肢,贪恋的汲取著他的气息。 炽热的深吻。 * 等姜时柠放了学出来,再次在校门口看到了摇下车窗的黑泽。 她定定看了看车。 这次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奥迪a8,隔著前排车门,她都能看到后排露出的那一截深灰色西装布料。 上学放学全部接送。 保鏢司机也就罢了,连顾爸爸都没次亲自来。 这时候,哪怕是姜时柠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她拉开了车门,熟练地將背包放进了车后排,这才坐了上去。 “爸,又换车了?” 顾宴:“偶尔换著开开。” 可明明昨天才换的宾利。 姜时柠没敢吭声,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后排。 奥迪车在姜时柠上车后便启动,车外是快速闪过的车影,车內是身旁时不时打量著她视线。 救命。 顾爸爸一直盯著她做什么? 自从知道了自家乖宝谈恋爱的消息,顾宴打量姜寧的目光显得格外认真。 最终在姜时柠尷尬瞥向车窗时,他目光落到女儿衬衫底下露出了的一小块红痕上。 “时柠,你的脖子?” 姜时柠心头一跳。 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一缩脑袋,將衬衫往上提了提。 確定挡好后,这才看向顾爸爸。 顾宴:“刚刚那是?” 姜时柠故作镇定,她开始狡辩,“天热,中午趴在课桌上休息时没注意可能被蚊子咬到了,哈哈…哈哈哈——” 她尷尬地笑著。 车內陷入了寂静。 看著找著蹩脚理由解释的女儿,顾宴已经確定之前江铭安说的是真的。 他女儿真的谈恋爱了。 顾宴一手拉开了车后排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本杂誌。 “看看吗?” 他將杂誌递了过去。 姜时柠看著杂誌没明白顾爸爸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接过。 奥迪a8车后就有小桌板,姜时柠按了下车后排,桌板弹了出来。 杂誌放在桌板上,她看著这杂誌里青年企业家的创业故事。 郑青,25岁,哥伦比亚大学期间…… 王苏亭…… 每一个都分外年轻优秀,每一页都写著光辉的履歷。 看著一个个看不懂的研究,还有完全没有听过的英文期刊,姜时柠眨巴著眼睛,认真的翻看几页后,目光逐渐失了焦开始神游。 “怎么样?” 顾爸爸的声音拉回了姜时柠的思绪,她转头看向了依旧坐在她身旁认真看著她的顾宴。 “很厉害!” “年轻有为!” 虽然姜时柠不知道顾爸爸那里哪来的这本优秀人物杂誌,但是平心而论,里面的人都是优秀的人才,国家的栋樑,和她这种躺平的千金不一样。 顾宴能看出女儿的夸讚是真诚的,但也能看出姜时柠的兴致缺缺。 顾宴:“居然都不是他吗。” “啊?”姜时柠疑惑。 还没明白顾爸爸说的什么意思,顾宴再次一手伸向后排的抽屉,再次取出了几本杂誌。 “没事,你看这个吧!” 姜时柠迷茫地接过杂誌,隨后翻看第一页两眼放光。 “哇哦~” 都是各个品牌当下的热门產品,还有珠宝首饰。 一瞬间,姜时柠就来精神了。 她聚精会神一页页翻看著杂誌。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一边看著杂誌一边点开手机。 秦望发的。 只有一句话。 【wang:宝宝,喜欢钻石项炼吗?】 第122章 她要买买买! 【柠:喜欢,怎么了?】 虽然不明白秦望问这个做什么,但是她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喜欢。 不止钻石,她还喜欢宝石,翡翠…… 只要是贵的她都喜欢! 光想著姜时柠就觉得火热。 刚开始暴富还没来得及瀟洒花钱,姜时柠恨不得豪横地当场购物一把。 顾宴:“是不是喜欢这款粉钻?” 啊? 姜时柠迷茫地转头。 她看著顾爸爸著看著杂誌上摊开得这一页,不紧不慢地评价,“是还不错,看著倒是和时柠格外很搭。” 姜时柠低头看著杂誌。 她就看著杂誌上那一页粉色的硕大钻石耳钉项炼以及胸针。 目光左移,她看了眼一旁的价格。 手指头按著上面的零,一点点向左移。 八百万! 小心肝一颤。 这一对比,自己的钱包里的钱也就只够买套首饰的。 姜时柠转头衝著身旁的顾宴甜甜地撒著娇,“喜欢~” 好贵! 她好喜欢! “爸比,我好喜欢!” 姜时柠挽著顾宴的西装袖眨巴著眼睛,整个眼睛都亮闪闪的。 昨天刚被顾爸爸转了六百万,今天的她胆子都大了许多。 顾宴摸了摸姜时柠的黑髮,“喜欢就好,接著看吧。” 姜时柠:“……” 不买吗? 看著闺女面上一滯,顾宴忍著笑意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怎么了?” “没什么。” 姜时柠收回了挽著顾爸爸的手,屁股一挪又转了回去,继续看著杂誌。 蒜鸟,蒜鸟。 八百万的顶级奢侈品还是蒜鸟。 爸爸不给买的话,以后等她在顾家站足脚跟自己再豪横地买买买。 姜时柠转而认真的盯著杂誌,望梅止渴。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秦望发的消息。 【wang:没事。】 姜时柠:“?” 一个两个怎么回事,都拿她寻开心吗? 她对著秦望发了个『你最好有事·jpg』 【wang:宝宝不高兴了?】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的消息內心冷笑。 刚打算再发几个表情包过去和对方决斗。 顾宴:“在和谁聊天?” 姜时柠心头一颤,下意识回眸。 她看著一旁的顾宴正盯著她放在桌上亮著屏幕的手机看,连忙將手机『啪』地背了过去。 “没,没和谁聊天。” 顾宴凝视著她,“可我感觉你和谁聊天,似乎不高兴。” 那么敏锐!! “没,怎么会。”姜时柠摆手,否认,“爸,我怎么会不高兴。” 说完,她低垂著头继续看著杂誌。 没多久,奥迪a8停在了顾家別墅。 黑泽刚停车,姜时柠就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个,我看妈妈在浇水,我先去帮帮忙。” 姜时柠拿著放在车里的背包匆匆忙忙的下了车。 奥迪车內,只剩下顾宴和司机。 看著车窗外跑向姜婉的女儿,顾宴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女儿大了,有小秘密了。” 顾宴有些黯然。 他拿起了一旁的手机,默默拨通了电话。 “温助理,xx杂誌,第一页,第四页,……六页的首饰都安排人给我订购,周六前给我送到顾家別墅。” * 顾家別墅 “妈你怎么自己在浇水?” 姜时柠快步到了姜妈妈的身旁,打算接过水壶。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姜婉拦住了她,提著水壶朝下,漏洞里的水洒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七彩的光芒若隱若现。 “小柠,你看彩虹。” 姜时柠同样看到了那道不过几厘米的迷你彩虹,有些新奇的眨了眨眼,“好漂亮。” 奶油黄的花蕊配著淡白色的花瓣,边缘却是一圈淡粉色,蔷薇花渡著彩虹,像是渡了层七彩的光似的。 她看著蔷薇花,“这是什么蔷薇,我怎么没见过。” 一旁顾宴也走了过来,“这是莫奈。” “几年前种在这里的,后面我没时间打理,没想到长那么快。” 顾宴的手触过蔷薇的花瓣,落到根茎时却收回了手没有折下。 他看向了两人,“要是你们觉得好看,以后顾家可以多种些这个品种。” 姜时柠:“应该很麻烦吧?” 她看著一小片的蔷薇。 哪怕顾爸爸说前几年种下的,可如今盛开的也不过只有二十朵不到朵。 顾宴隨意道:“不麻烦,交给顾家园丁就好。” 姜时柠:“!” 她差点忘了,自己乃是豪门,还有园丁这一茬。 姜婉收回了洒水壶,看向了姜时柠,“小柠,晚上要不要去逛逛?” 姜时柠:“去哪?” 姜婉想了想,“去商场吧,很久没去逛过了。” 上次逛商场还是姜妈妈生日那会,的確很久没去逛过了。 恰巧她现在有钱,姜时柠举双手赞成,“好,我同意。” 两人看向了顾宴。 顾宴:“那就去。” * 顾家餐厅 在姜时柠喝完最后一口牛肉汤后,她放下了瓷碗。 “吃饱了。” 她转起了身。 紧隨其后的是顾宴和姜婉,看著默契朝著门口走的三人,顾老太眉头皱起。 “你们去哪?” 顾宴替姜婉拿上了披肩,淡淡道:“我陪婉儿和时柠出去外面逛逛,妈你也要去吗?” 时间越久,顾家愈发像是三口之家。 看著站在门口一家亲的三人,顾老太握著勺子的手攥紧,面色有些难看,“我不去。” 顾宴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就不打扰妈你休息。” 说完,顾宴没再去看顾老太,一手牵著姜时柠一手揽著姜婉直接出了门。 三人上了车。 黑泽直接开向了京都最大的新世纪商城。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几人走进了商场。 兜里揣著百万存款的姜时柠,看向了身后的两人,“我们先逛哪里?” 姜婉淡笑:“都可以。” 叮。 电梯门打开,姜时柠直接手指直接最近的一家服装店,“这,我们先从这里逛起吧!” 她要买买买! 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姜时柠拿起连衣裙往身上比划,一边不忘看向姜婉,“妈,这条好看吗?” 姜婉:“好看。” 得到確定的答案,姜时柠直接將裙子掛在了臂弯处,一边拿起一条暗红的连衣长裙。 “妈,这好看,適合你!” 两条裙子,一件浅粉,一件暗红。 姜婉:“会不会有点艷了?” 姜时柠一手提著裙子,回头朝著顾爸爸喊道:“爸,你说这裙子艷不?” 刚坐上沙发的顾宴看向两人。 下意识回道:“不艷。” 姜时柠直接將裙子塞到了姜婉的手里,“爸都说了不艷,我们换上试试,换上。” 一边说著,姜时柠又捞了几件浅色的塞了过去,推著姜妈妈到了一旁的更衣室。 自己则走向隔壁锁上了门。 第123章 没办法,太穷了 买买买是女孩子的天性,没有人可以例外。 刷刷刷。 更衣室的门帘拉开好几次,每次拉开门帘,两人都是不一样款式的裙子。 “妈,你可太漂亮了!” 姜时柠一边对著姜妈妈竖起大拇指,一边拉著姜妈妈走到了顾宴的面前。 “爸,好看吗?” 顾宴:“好看。” “妈妈好看吗?” 顾宴:“好看。” …… 门帘拉开又合上,重复来回顾宴成了麻木的点头机器。 看著再次拉开门帘的老婆女儿,他试探问。 “我们今晚要一直把这家店的衣服试个遍吗?” “当然不。” 姜时柠说完,顾宴鬆口气。 紧接著他就看著姜柠捞起手机看时间,“今晚时间那么宝贵,我们当然要逛许多许多店!” 顾宴:“……” 姜柠面色微微变幻,“糟糕,在这家衣服店试了太多时间了,其他店时间来不及了。” 她看向一旁跟著两人的服装店员工,手拎起其中几件。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都给我包起来!” 她难得豪横一回。 “小姐,这边请。” 女店员抱著一叠衣服,走向了柜檯前。 看著一件件衣服被叠起放好装袋,姜时柠掏出了手机。 “多少?” 店员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 而此时沙发坐著顾宴已经走到了店员跟前,他不疾不徐道:“打包好,明天直接安排人送到顾氏集团。” 店员:“好的,顾总。” 姜时柠眨巴著眼睛。 目光顾爸爸和店员面前游走,她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爸,这店是我们自己家的啊?” 顾宴:“嗯。” 姜时柠这才想起来,貌似自己第一次蹲姜爸爸也在商场。 绝! 自己隨手选的店居然还是自己家的產业,那自己的钱岂不是用不少了? 姜时柠这样想著拉著姜婉出了店门直接扭头去了隔壁的店。 直接扎进店里,半个小时后再次颓然的出来。 从服装店到饰品店店。 身后的黑泽已经提了各种大包小包。 姜时柠木著脸看向顾爸爸,“爸,你能告诉我,这商场还有哪些不是你的產业吗?” 出来逛街,逛得都是自家,一毛钱都没花出去,很没成就感的好不好。 顾宴思忖几秒,环顾一圈认真道:“这一圈的话……这家店不是。” 他手指指著一家店。 姜时柠顺著手指地方向看过去,隨后眼前一亮,转头看向姜婉,“妈,走!女儿带你做美甲去。” 姜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去了美甲店。 姜妈妈被按在了美甲店里。 美甲师刚抬起头,就被两人稍稍惊艷了一下,直到就姜时柠的一身『妈』响起。 若不是姜时柠的这话,她们还会以为这一对更加是姐妹。 美甲师:“你好,需要做美甲吗?” 姜时柠扫向店內的款式,“简单点的款式……” “美甲不要太长……钻什么都按照最贵的来,所有我都要顶好的。” 美甲师:“那要挑一下款式吗?” 姜时柠转头,“妈。” 姜婉:“我都行。” 姜妈妈没有意见,姜时柠直接在美甲版图里挑了两款最贵的。 店员:“其他方面?” 姜时柠淡淡一笑,“贵的就行。” 到了京都一直没时间消费,此时的姜时柠像极了一个散財童女。 她坐在了座位上,一旁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磨甲的声音响起,伴隨著女店员的建议。 “复杂款我们都是单手单做,客人可以看看杂誌。” 杂誌? 姜时柠摇头婉拒,“不用了。” 放学时,姜时柠就已经被顾宴在车上了看两本杂誌,如今的她兴致缺缺。 姜婉:“小柠。” 姜时柠刚转过头,就看著姜妈妈端著一本杂誌的封面。 “小柠,这里也有这个。” 封面里,穿著淡粉色礼服的女模特正看向镜头,粉色的钻石点缀在耳间,脖间和手上。 姜时柠看著封面里的模特愣了愣。 杂誌也被姜婉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杂誌,姜时柠的视线也从女模特的发间,看向那款淡粉色的礼服。 单手做著美甲,她手指翻动。 翻开了杂誌的第一页,那里就有设计理念的详细介绍。 “真漂亮。”她轻声感慨。 一旁顾宴的声音响起,“喜欢这个?” 姜时柠翻著手指地动作一顿,她看向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的顾宴。 “爸?” 顾宴继续看向她,“你喜欢这个?” 姜时柠点头,“嗯。” 她手指拂过杂誌封面。“这杂誌是之前在妈妈摊位上帮忙时,书店店员整理时留下来给我们的。” 顾宴挑眉,像是没明白姜时柠这话里地意思。 姜时柠继续解释道,“夏天天热,顾客抱怨刚出锅的食物烫,可黄油纸价格又高,所以每次店每批杂誌清理更新时,我就会去向他们要一些。” “就是……这样。” 姜时柠將手放在杂誌上,杂誌微卷,比了个包煎饼的动作。 顾宴明白了。 但想明白了,更无法想通姜时柠说的油纸价高的问题。 顾宴问,“黄油纸价格多少?” 姜时柠想了想,“两毛,当时我还是特地去批发市场问过。” 顾宴:“毛?” 顾宴许久没听见以『毛』的计量单位了。 姜时柠艰难的点头。 她提起当初忍不住嘆息了一声,“没办法,太穷了。” 该省省该花花。 那时候刚穿书,她和姜婉简直穷到离谱。 穷到嘉南公寓附近的书店店员都看不过去,过期的杂誌也只能卖废品,还不容送给这对母女。 姜时柠:“每周书店店员给我们送过了期的杂誌,我们就会给人回了豪华版煎饼果子。” 有来有回,买卖才能长久。 姜时柠那时候还是第一次好好看杂誌。 顾宴眉头拧的更紧了,“后来呢?” “后来……”姜时柠嘆了一口气。 后来就是她发现煎饼果子不赚钱,於是去做兼职开启打工生涯了。 话到嘴边,却被姜妈妈接了过去。 姜婉:“后来小柠每次裁剪杂誌包装时,总是挑过这一本,我就发现小柠没事就喜欢看这个。” 姜时柠面色一红,“妈!” 她眸光闪烁,“我这不是看这杂誌漂亮吗!” 辣么大,辣么闪的大钻石! 看著就贵到买不起的礼服。 吸溜~ 和什么四季刊,潮流女装不同,哪怕现在看姜时柠依旧会为这看著就贵的礼服和大钻石著迷。 看著闺女盯著封面女模特艷羡的目光,顾宴沉默。 他盯著杂誌,转身走出了美甲店。 过了十几分钟后,这才坐回到沙发上。 * 一个多小时后,姜时柠两人做完了美甲。 她兴高采烈付了四位数的美甲费,打算再去逛街时,顾宴却將两人塞回到了车里。 姜时柠趴在车窗口,看著商场有些恋恋不捨。 “爸,我们这就回去了?” 顾宴:“不著急,先带你去个地方。” 第124章 项炼 车停在了一栋大厦前。 姜时柠站在大厦楼下抬头看去,漆黑的大厦只有一层还亮著灯。 “走吧。” 顾宴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姜时柠跟在了后面。 刚进大厦,前台就有人站在那里。 “顾总。” 顾宴点头。 那人带著三人上了电梯。 叮,电梯门打开。 工作室的门开著,也亮著灯。 暖黄的灯光,浅粉色缎面抹胸裙子套在在假人模特上,缎面的质感在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假人模特外还披著淡米色薄纱。 ! 杂誌照进现实! 姜时柠整个人惊呆了,“爸,这是?” 一转头,就看著顾爸爸正看向她。 顾宴淡淡道:“去试试吧!” 真是带她来穿高定的! 此时她的心情就和青青草原的小羊没什么区別,自由又快乐~ 姜时柠扭捏道:“那我可就去试试了~”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裙子,姜时柠带著进了一旁的更衣室。 还刚进更衣室,房门就被敲响。 她提著裙子的动作一顿,门外是之前那个员工的声音,“小姐,您穿多大码的鞋。” 姜时柠目光落到了刚换下的小白鞋上。 “36。” 穿高定,穿运动也的確不太合適。 叩叩。 门被敲响,她拉开了一小道更衣室的口子。 一双带著细闪的裸色的高跟鞋被递了进来,“这是適合您码的鞋。 姜时柠接过,道了声谢。 纤细的脚踝抬起,她弯腰將高跟鞋套了上去。 有过上次拍照磨脚后跟经歷的姜时柠这次穿鞋穿的尤为小心。 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姜时柠没感受到任何不適。 明明同样是高跟,这款和她的脚格外贴合,脚面上的小羊皮踩下去时也显得柔软有弹力。 她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等候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姜时柠时,眼底多了一抹惊艷。 被人盯著,姜时柠有些不自地挠了下耳后的头髮,这才迈步走向等候区。 “请您等等。” 姜时柠脚步一顿,紧接著就感觉背后多了一只手。 “这款礼服我们背后的衣领处採用的磁吸暗扣双设计,钻石部分还没扣好,我这边给您调整下。” 姜时柠:“哦,好,谢谢。”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 等工作人员扣好后,她这才走了出去。 “爸妈,怎么样?” 沙发上的两人看向了她,亮钻的粉色高跟鞋,浅粉色抹胸长款礼服搭配米色薄纱披肩。 那本杂誌是款以光辉为主题的杂誌刊。 而姜时柠这款是杂誌封面,『光辉少女』。 啪啪。 安静的休息室里,顾宴轻拍手掌的声音响起。 “很不错。” 他给出了评价,又像是想到每次『不错』总会遭女儿嫌弃,顾宴又补了一句。 “格外適合你。” 姜时柠眨了眨眼,內心有些小雀跃,“真的?!” 姜婉淡淡一笑,“很漂亮。” 都那么说,那是真的很不错了。 姜时柠手捏著胸前披肩薄纱,凑到了镜子前,看著镜子前的自己眼前一亮,“真不错耶~” 她提著裙子转了转,欣赏著镜子里自己的美貌,“就是可惜,这礼服挑选不到合適的机会穿。” 好看,但不日常。 她不可能穿著这礼服裙去学校,更不能穿著逛街。 顾宴淡淡道:“你过两天就可以换上。” 姜时柠提裙子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什么?” 顾宴:“过两天顾家会有人来,爸爸觉得柠宝那天很適合穿这身。” 原本顾宴还在想姜时柠穿什么更適合,如今看著这一身他觉得一切刚好。 姜时柠盘算了一下时间。 周六正好休息。 刚想问问周六的活动,就看著顾宴此时正皱眉看著原本模特旁拍著的立体展示柜。 “光辉那一套的项炼呢?” 工作人员:“顾总,项炼的话被人提前订走了,那人下午取的项炼。” 旁听得姜时柠想到了杂誌上模特的那条中间是心形的粉钻项炼。 顾宴问:“谁定的?”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这个……” 顾宴:“是京都的豪门里的人吗?” 顾宴觉得若是京都的人,那他倒是可以试试让对方卖个人情。 工作人员摇头,“顾总,我也不確定,我没见过他……对方很年轻,付完钱后就急匆匆离开了,甚至连盒子都没要。” 首饰项炼盒子里,只留下码放项炼后的浅坑。 “爸,我不用那一套项炼的。” 姜时柠提著裙子,对著顾宴淡淡笑道:“裙子就很漂亮了,我很喜欢。” 漂亮的小裙裙。 工作人员:“顾总,我们这一期新出的星月系列项炼也和光辉那套钻石极其相似,您要是喜欢定新款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姜时柠听著这名字感觉有些熟悉。 耳边顾宴淡淡地声音响起。 “知道了。” * 另一边,酒店 秦望正半靠坐在酒店的床上,一手用布小心地擦拭著手里的钻石项炼,白色的一圈钻石,最中心是白色碎钻包裹的心形粉钻。 他看著钻石项炼的目光温柔至极,“你说,她看到项炼会喜欢吗?” 房间里原本吃泡麵的王兵和老黑转过了头。 王兵:“老大,那可是八百万的项炼,別说八百万,哪怕八万块的项炼有人送我,我都恨不得以身相许。” 八百万换一条项炼。 简直和做梦一样,黑曜街出身的王兵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钱。 老黑附和点头,想了想又问:“秦哥,那嫂子生日那天,你亲自要去顾家吗?” 秦望擦拭相连的手一顿。 钻石项炼在月光下折射著粉色耀眼的光芒,下一瞬又被秦望握在了手里。 “要去。” “我会亲自把礼物送给她,为她带上。” 小柠的生日他绝对不会缺席。 手里握著项炼,他抬头看向了月光,“你们说……她生日我穿什么比较好?” 呃。 王兵和老黑互相对视,回想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本来就是偷摸著送去,穿什么无所谓吧? 老黑轻咳一声,“老大,你穿什么嫂子都会喜欢的。” 话落。 手机震动声响起。 滋滋,滋滋。 桌上两部手机同时跳出两个不一样的號码。 “老大,那傢伙又打电话来了。” 越催越紧,甚至三人来酒店前就察觉有人盯上了自己,费了一番功夫才將人甩开。 秦望:“不用去管,把电话关机。” 第125章 精心准备,你等我 两天的时间,姜时柠在京都大学都没遇见了秦望。 两人之间的联繫仅限在微信,电话。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依旧是绘画课。 从隱隱期待到內心平静,姜时柠看著进门的女模特拿起笔开始画。 …… 画完结束后,姜时柠和江修都被叫到了教室。 江铭安对待这个侄儿是头疼,不知从何下手的態度。 面对姜时柠时,江铭安更多的是建议。 “绘画技巧上有了些提升,和情感上没有前两天的画的好。” 姜时柠点头,“知道了老师。” 前两天是秦望在。 可这两天都是女模特,总不能真让她对这两天对新来的女模特注入情感吧? 这不合理。 江铭安简单交代完,两人出了办公室。 江修好奇地看向姜时柠,“你那个男模特对象这两天怎么都没来学校?” 姜时柠:“他忙。” 没有见面,她也不会去过问秦望在京都的事。 江修『哦』了一声,小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他也和我一样都撞顾大总裁枪口上了……” 声音很小。 身旁的姜时柠只听到了他和『顾总』两个字,她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 看著看过来的姜时柠,江修连忙道:“没,没什么。” “我就隨便问问,没准你对象忙著打工!” 姜时柠可不信,“可你刚刚提到了我爸。” 她分明听到了。 江铭安面上僵了僵,身为京都小辈他还真不敢在背后议论顾家的掌权者。 他想著理由解释,“那什么,我就是想著顾总裁这两天可能忙著给你办生日宴,没说別的……” 江铭安有些心虚。 姜时柠低喃,“生日?” 她微微愣神,侧头看向一旁。 两人都还刚走出办公室,从她这个位置还能看到教室办公室掛墙上的掛历。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爸都差人將请帖送到了我们江家了,京都这一圈应该都收到了邀请。” 耳旁江修的声音响起。 而姜时柠此时终於想明白了。 * 隔天清晨。 阳光透过縵纱照在了姜时柠的脸上。 她睁开了眼,刚清醒时手机便悄悄地震了震。 她看向了屏幕。 消息是远在黑曜街林沫沫发的。 【是泡沫:闺蜜,生日快乐!/红包/】 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姜时柠定定望著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动回了个『谢谢』。 刚发完,属於电话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看著备註,接通。 耳边,秦望有些微哑的声音响起。 “小柠,早。” 姜时柠半坐起身,听著电话,她看向了窗外。 窗外,顾家的佣人们比起之前更加忙碌。 姜时柠握著手机,“早。” 从昨天確定今日是自己的生日后,姜时柠就在想秦望前两天发自己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是和顾爸爸一样的……礼物? 姜时柠想了想,她还是没问出口。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说著,“今天天气很好,小柠你想见我吗?” 天气是很好,但…… “我今天没在学校。” 她不在京都大学。 秦望:“我知道,但是我想见你。” 姜时柠垂眸,捏了捏盖在腿间的毛绒毯子,“我不一定今天有时间出去,要不明天?” 今天是生日宴的话,她会很忙碌。 耳边秦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我不想等今晚过了12点后再看你,小柠我晚点来见你好不好?” 姜时柠呼吸一滯。 她確定了,男友也是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的。 姜时柠:“等等,秦望,你別乱来……” 她生怕秦望又衝进了顾家別墅。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放心,我不乱来,你等我。” 滴。 电话掛断。 看著回到主界面的手机。 姜时柠:“……” 好,她確定男友今晚肯定要过来了。 …… 发了几条消息警告男友, 姜时柠这才还在起了床,她看向乐意一旁透明衣柜 衣柜上,粉色的衣服裙正掛在那。 十几分钟后,姜时柠换上了那套粉色的礼服裙,她下了楼。 “大小姐,早。” “大小姐,早。” 佣人面上都带著笑意。 姜时柠同样点头回以微笑。 从二楼一楼,姜时柠看到了站在客厅位置正整理花束的画了淡妆穿著长裙的姜妈妈。 “妈?” 她的目光放在了桌上的莫奈。 姜时柠认出来了,这是后院这两天姜妈妈打理的那些蔷薇花。 花上的刺已经全部都被修剪,中间部分繫上了漂亮的纯白丝带。 姜万走到她的跟前,將花递了过去。 “小柠宝宝,生日快乐~” 这是姜时柠今日第一个面对面的生日贺喜。 她接过了花,整个人却直接扑了过去。 花束搭在姜妈妈背后,她靠在了姜婉的怀里。 “妈,你们也太能憋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她都不知道。 被蒙在鼓里。 等待著周围人给他追背的幸福。 姜时柠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眶问,“爸爸呢?” 她可不信,顾爸爸今天会缺席。 姜婉轻笑,拉著她出了別墅门,“他在后院。” 顾家別墅后院,还有个专门存放杂物的地方。 两人从別墅门出去,姜时柠跟在姜婉的身后,看著忙碌的顾家佣人们。 咔噠。 姜婉推开了后院的门。 门被推开,光不是从外面照到里面的,而是后院里本亮著灯。 黑泽还在叠著礼盒,而一旁背对著她们顾宴正打著电话。 门一打开,顾宴恰巧转过了身。 他看向她们,目光落到了姜时柠身上。 顾宴收回了手机。 看向她,“生日快乐,时柠。” 鼻子毫无徵兆的发酸。 顾宴是填补了二十年的空缺,直接將二十年来的礼物全部补齐全,看著琳琅满目的礼物。 从没有別人陪伴过生日的姜时柠,头一次如此重视的被人对待。 “喜欢吗?” 姜时柠用力地点头,眼泪却夺眶而出。 眼泪隨著脸颊滑落,却落在酒窝里。 她笑著,声音却有些干哑。 “喜欢。” 顾宴看著她,“哭什么?” 他伸向口袋,手帕连带著整备好的盒子递了过去。 “別哭。” “慢慢拆礼物,这里每一份都属於你的。” 看著递来的盒子,姜时柠的手落在礼物的丝带上。 丝带滑落。 盒子里面是杂誌上那条粉钻项炼。 闪。 闪得她眼睛又开始朦朧了。 耳边顾爸爸的声音响起,“带上吧,作为今天的主角,那不能太空落落了。” 姜时柠手抚过盒子,看向了姜婉。 “妈,你帮我带上吧” 第126章 怎么进来的? 等几人再次回到顾家別墅时,別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 几人在看到顾宴和姜时柠时便热情地迎了过去。 “顾总,好久不见!” “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吧!真是亭亭玉立,秀外慧中……” 听著对方的恭维,姜时柠乖乖站在了顾宴的身旁。 她懂,商业吹捧。 顾宴扫向几人,对著女儿介绍,“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这是张家建设的张总。” 姜时柠对著几位中年人淡淡一笑,“林叔叔好!张叔叔好!” 面对乖巧懂事的姜时柠,几人讚嘆,一边將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送了上去。 手上又多了几个盒子。 姜时柠一愣转头看向了顾宴。 “拿著吧,都是那些叔叔们的心意。” 听著顾爸爸的话,姜时柠放心了,咧嘴一笑,对著几人再次道谢,她抱著礼物塞进了自己的臥室。 …… 姜时柠从没收回那么多的礼物。 每回上楼抱著层层礼物盒。 下楼时空手。 来来回回几次。 “要不要我让別人帮你拿著?” 姜婉看著忙碌地姜时柠有些心疼,在一旁递上了水。 接过母亲的水喝了大半,姜时柠摇了摇头。 “不用!” “这都是叔叔阿姨的心意,怎么能假借於人。” 姜时柠喜欢这种收礼物的感觉。 爽。 一旁顾宴走到了她的身旁,“要是忙完,可以和那边的人聊聊天,都是同龄人比较有话题。” 姜时柠顺著顾宴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几个穿著西装看著更为年轻的青年。 虽然不太认识。 “好的,爸。” 姜时柠还是点头应下。 她只当做这是顾爸爸这是给他未来铺路的打算。 * 从白天忙到黄昏,姜时柠一直注意著门口,可哪怕这样依旧没有看到秦望的影子。 天黑了。 “难不成,不来了?” 说实话,她还真不希望秦望来。 如今黑泽也在顾家別墅门口。 別墅外都停著豪车和保鏢,秦望时候要是混进来绝对直接撞在枪口上。 “那还是別来了吧!” 姜时柠嘆了一口气,掏出了手机。 两人的聊天框里还有她发给秦望的消息。 秦望一条都没回。 不回。 要不出事,要不搞事。 如今这情况,这两种哪种都极有可能,姜时柠想了想避开了周围人的视线,走到了一旁决定给男友打个电话。 嘟,嘟。 电话还没接通,姜时柠就听到了微弱地声音。 “喵。” 微弱,又小。 哪来的猫? 姜时柠一愣,顺著声音看向了草地。 一只繫著粉色蝴蝶结的布偶小奶猫正看向她,碧蓝的眸子里像汪洋的海水一般。 救命,好可爱! 姜时柠心都要被萌化了。 布偶猫也就约莫三个多月大,长尾巴扫了扫地苗,低声喵叫了一声扭头踩著小软爪朝外跑了出去。 身后是推杯换盏商人交谈的宴会。 面前是跑的踉蹌,小尾巴一颤一颤的小奶猫。 姜时柠没有丝毫犹豫,提著裙子就朝著小奶猫追了出去。 …… “嘬嘬嘬……” “咪咪。” 姜时柠跟著小猫咪,绕到了后院。 姜时柠撅著屁股弯著身,没有外人在她也没有形象包裹,专心致志地盯著草地里团著尾巴的小奶猫。 虽然没喝酒,但应酬好累。 她急需一个萌物感化下。 月光下,她自薄纱披肩下伸出手,帝王绿如意锁微微晃动,白皙的手指悄悄靠近了小奶猫。 “喜欢吗?” 姜时柠不假思索回道:“喜欢。” 回完后,整个人一愣,隨即就看著修长的手指率先捏起了小猫咪的后脖颈。 “喵!” 猫咪被提起。 看著摇晃的尾巴和粉色丝带,姜时柠抬起头。 失踪了两天的秦望,正提著猫看向她。 姜时柠看著男友发了会呆。 几秒钟过后,一声猫咪吃痛的叫声响起。 姜时柠站直了身,一手伸出,“拿来,你抓疼它了!” 看著月光下绕著爪子的小猫咪,姜时柠有些心疼。 一声轻笑声响起,“好。” 原本秦望手里的小猫咪,被递到了姜时柠的手心。 姜时柠迅速收手,抱在了怀里。 她捧著奶声奶气的小猫咪用手擼了好几把,细软的毛髮,配上撒娇的叫声,姜时柠跟著心都颤了颤。 “我没有弄疼它,它只是想被人抱著罢了。” 秦望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的腰上搭上了一双手。 姜时柠擼猫地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了身旁。 秦望看著她尤为认真,“我也想被你抱著。” 抱他? 姜时柠翻了个白眼,“现在是我被你抱著。” 腰上的手还掛著呢。 秦望面不改色,“没事,都一样。” 姜时柠的目光从小猫咪,看向今日特地穿著一身黑衬衫的秦望身上。 隨性的髮型被精心整理过,原本的板鞋也换成了皮鞋。 姜时柠:“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已经是顾家別墅內了。 秦望薄唇贴在她的耳侧,“想见你,混进来的。” 他揽著她的腰肢,將她又往怀里揉了揉,“今夜谁送的礼物,谁的更得你的心意。” 姜时柠揉著小猫咪,认真的想了想。 “我爸爸!” 那一仓库的礼物,她都不敢想会是怎么的数字。 秦望不满意地轻咬了下她的耳尖。 “小猫咪呢?” 吐息喷洒在耳畔。 带著夏日里的燥热。 姜时柠面上一热,“喜欢。” 鲜活的生命和价值的物品根本没办法对比。 她的手肘往秦望那边轻轻推了推,“別玩了,等会被我爸的保鏢发现了,你可没机会出去了。” “该回去了。” 姜时柠催促。 她是真怕两人被抓包。 尤其是这两天顾爸爸开始不对劲的时候。 秦望没有动作,反倒是將手臂收了收。 “项炼是爸爸送的吗?” 姜时柠推阻的动作一滯,一转头就看著秦望正盯著她脖间的项炼。 看的尤为认真。 姜时柠点了点头。“对。” 黑暗里,耳畔再次传来了秦望的轻笑声。 声音很轻。 黑髮刮过她的脖颈,她再次感觉到了痒意。 姜时柠睫毛颤了颤,咬了下唇,“你笑什么?” 她不解。 “没什么。” “只是觉得我和你爸似乎想到了一起去。” “小柠,帮我把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好吗?” 什么? 姜时柠睫毛颤了颤,没明白秦望的意思。 秦望再次重复。 “取一下。” 声音像是带著蛊惑,姜时柠一手抱著猫咪,一手伸下了身后,可却摸了个空。 她愣了愣,转过身,和秦望面对面。 “你穿的是衬衫,哪来的兜?” 秦望:“裤子上的。” 第127章 你为什么帮我? 红著脸,姜时柠將手伸向了秦望的裤兜。 然而、什么都没有。 “你——” 他別是这时候突然来玩花样。 “另一边。”秦望声音平静,看起来不像是故意戏弄她的样子。 姜时柠咬了咬唇,换了另一只手抱著小猫咪。 “喵!” 被换了个位置,小猫咪不安地叫了一声。 她再次將小猫咪从头擼到了尾巴,这才再次伸手摸向另一边裤兜。 熟悉的冰凉的触感,让姜时柠一愣。 “钻石?” 她已经拆过好几条顾爸爸的钻石项炼了。 姜时柠突然想到了之前秦望微信发她的那一句话。 钻石…项炼。 “小猫咪是真心实意討你欢心的。” “不过……小柠我对你的爱不比你爸爸少。” 秦望在说这话时,姜时柠正好已经將东西取出。 钻石链被姜时柠握在了手里,中间的心形粉钻在黑暗里折射出炫彩的光辉。 和她脖间那款极其类似。 同样都是杂誌封面款。 只有最中间的大粉钻不同。 秦望这个却是和她的礼服裙配套的当季款,那天夜里顾爸爸落后一步被人提起买下的那款。 工作人员之前的那番话还迴荡在他的脑海。 秦望的声音却在在她耳畔响起,温柔至极。 “喜欢吗?” 这是今夜秦望问的第二遍『喜欢吗』。 今天她已经被感动了好几回。 情感宣泄下,她鼻尖一酸,握著项炼的手攥住了男友的衣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踮脚。 直接亲了上去。 秦望愣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呼吸沉了沉,他吮著她的红唇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亲的有重有野。 姜时柠的手不自觉鬆了松。 一声略显得不满急促的猫叫声响起。 “喵!” 手里的毛绒一空。 姜时柠连忙推开了秦望,一低头就看著跳出的小猫咪再次被秦望提溜起后脖子软肉。 “闹腾。” “喵!” 看著生气挥著爪子的小猫咪,姜时柠连忙將它从秦望手里解救出来,又安慰的擼了好几把。 秦望:“就对一只小猫咪那么好?” 姜时柠不赞同道,“它还小。” 秦望看著享受喵喵叫的小猫咪,有些后悔挑猫咪来当礼物了。 “算了,一只猫。” “项炼给我,我给你带上。” 姜时柠停下了擼猫咪的动作,她换了个位置,將粉钻项炼递到了秦望的手里。 “那个……我爸的项炼。” 话还说到一半,她只感觉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脖软肉处,轻轻摩挲像极了刚刚捏猫咪的动作。 却偏偏后背微凉。 秦望薄唇覆在那,轻贴了一下。 “好不容易到了这里。” “带上,让我看看好吗?” 姜时柠微微一怔,闭上了嘴。 夏日的风,带著些微凉。 顾家后院里寂静了几秒。 直到。 咔噠,极其微小的锁扣声响起。 两款粉钻项炼换了个位置,姜时柠锁骨处多了款心形的粉钻。 她的指尖轻触碰脖间的那款粉钻,抬头便对上了秦望漆黑的眸子。 “这款,很贵。” 她记得这项炼的价格。 “值得。” “它好看。” 秦望的话简单又直接。 粉钻的照耀下,姜时柠的锁骨都在泛著闪光。 她看著秦望喉结滑动, 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低下了头,而姜时柠的睫毛微颤,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到了一起。 姜时柠下意识刚想闭眼,可当她在闭眼的前一刻,手电筒的光毫无预兆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大小姐。” 她听到了黑泽的声音。 姜时柠的双眼猛地睁开,回头看到別墅下黑漆漆小山般的人影时,她呼吸一滯。 “我爸保鏢来了!” “嗯?” “嗯什嗯啊!每个客人黑泽都有登记,你不想被抓,就赶快走!” 姜时柠直接推开了秦望,肩膀的薄纱披肩滑落到了小臂的臂弯处,她此时可没心情管整理衣著,看著黑泽那小山般的身影越来越近。 “快走!” 姜时柠催促。 秦望深深地看了眼姜时柠。 像是要將今日的她深深刻在脑海里。 隨后,他转过了身。 …… 等保鏢赶到时,原地只有姜时柠和猫。 “大小姐,他呢?” 面对黑泽,姜时柠只能装起了糊涂。 她眨巴著眼睛,將小猫咪刚刚举起,“什么他,这里只有一只小猫咪。” “瞄?!”布偶猫叫唤了一声。 黑泽看向她,“大小姐您还是先回宴会厅吧!” 黑泽说完,直接朝著秦望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等等——” * 黑夜里,两个人影距离在拉近。 距离越近。 秦望和黑泽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棘手。 鞋底踩断灌木丛,秦望攀著围栏纵身一跃直接跳了出去。 后面的黑泽也同样如此。 可等黑泽跳下围栏后,环顾周围一圈並没有看到人影。 反倒是一辆劳斯莱斯打著车的前大灯。 远光灯刺眼,黑泽眯眼忍不住用手挡了挡。 后排车门拉开。 一双蹭亮的皮鞋栓先落地,笔挺的西装,男人微微俯身走出车后排。 黑泽:“你有没有看到——” 话说到一半,黑泽止住了话。 “咳咳——” 咳嗽声在寂静的夜晚里迴荡。 一根通体漆黑的手拐撑著地面。 在劳斯莱斯车后,另一辆车车门打开,三个保鏢同时下了车,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黑泽眉头挑了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咳咳——刚刚说什么?” 穆焕生放下了挡在唇边的手,抬起了头,目光沉甸甸的。 两人对视。 在確认来人身份后,穆焕生垂眸微低头,站直了身体。 “穆总。” 语气毕恭毕敬。 穆焕生点头,斜视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刚刚说什么?” 黑泽依旧低垂著头,“没什么,宴会厅在里面,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穆焕生,看了看表,眉宇间带著淡淡地倦意。 “不用。” “早过去也碍眼,我晚点再进去。” 穆焕生那淡薄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知道对方和老板不对付。 黑泽沉默。 他目光瞥了眼劳斯莱斯那漆黑的车窗,微微思忖了下,最终选择了放弃。 追疑似老板女儿的男友要紧,可老板的死对头来了更要紧。 “是。” 他再次低头,隨后选择了转身离去。 黑夜里寂静了几分钟,直到黑泽回了顾家別墅。 穆焕生这才低声开口,“人走了,出来吧。” 劳斯莱斯车后。 一道身影缓缓站起了身。 刚刚保鏢对对方的称呼,他听得清楚。 穆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 秦望缓步走到穆焕生跟前,他的眼底依旧带著些警惕的防备。 “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望猜不到对方帮他的理由。 第128章 我是你爹 “因为你小子有种,哈哈哈哈,咳咳——” 畅快的大笑后,紧接著便是咳嗽声。 身后的保鏢,连忙递上了水。 穆焕生却摆了摆手,鹰隼般地眸子盯著他,缓缓朝秦望走近了两步,打量的目光由上而下。 秦望皱眉。 他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很不喜欢对方打量的目光。 “今天的事,谢过穆总。” “今后我不会再招惹你,我先回去了。” 报復,是因为对方先断他合作。 但秦望並不想和这人再有过多的联繫。 他转身,打算走。 “我让你走了吗?” 穆焕生態度依旧高高在上,秦望的脚步一顿。 身后,穆焕生淡淡道:“你谢的太早了。” 穆焕生瞥了眼身旁的保鏢。 “去。” 保鏢快步走向了劳斯莱斯后面的那辆大眾车。 车门拉开。 呜咽声响起。 而这时秦望恰巧转身,他循声望了过去。 恰巧和车后背被捆著,嘴上还贴著胶布的人对视上。 是老黑和王兵。 瞬间秦望的面色阴沉了下去,“你想做什么?” “孩子,你太顺了。” 穆焕生说出了意味不明的一番话。 几名保鏢快速朝著秦望围了过去。 看著围拢过来的几人,秦望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气氛瞬间变的剑拔弩张。 而保鏢的身后穆焕生瞥过来的目光却带著些探究和玩味。 寂静的夜空里。 拳头和肉碰撞,低沉的闷哼声响起。 …… 穆焕生已经將秦望的底细调查了遍,带著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他做足了准备。 半个小时后。 秦望咬著牙,嘴唇紧绷,手里的拳带著些血跡,却依旧握的青筋暴露。 几个保鏢中已经有两人捂著腹部,面色有些泛白。 “狼崽子。” 下手狠辣,像极了年轻的自己。 他抬手,“停。” 几个保鏢停下了动作。 穆焕生缓步走向秦望。 此时的秦望半蹲受了伤单膝跪地,可眼神阴翳。 他抬头看著不疾不徐靠近的穆焕生。 穆焕生依旧高高在上的俯视他。 秦望抬头盯著对方,血液滴入泥土。 下一刻再次暴起。 一拳挥向对方。 可他快,一道拐杖更快。 直直打在了他的后背。 秦望一声闷哼。 穆焕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先用奶猫骗心上人出来討对方欢心,再顺势送个心坎上的礼物,你小子好心机啊!” 穆焕生知道秦望会送项炼,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变出猫来。 这討人欢心的手段,令穆焕生嘆为观止。 秦望抬头,“你怎么知道?” 分明他和姜时柠在后院时,对方並没有来才对。 冷哼声响起,穆焕生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仅知道这个,这两天打了我的人,我手下產业多家连遭举报这也是你乾的吧?” 秦望没吭声。 穆焕生气得牙痒痒,手杖往地上的秦望小腿上敲了敲。 “还將传家宝的玉如意锁送给心上人做手炼,你但凡不是『顺』急了能干出这事,咳咳咳——” 说到这里时,穆焕生是咬牙切齿的,甚至气的剧烈的咳嗽。 仿佛要气背过去。 “穆总。” “穆总。”…… 几个保鏢慌乱地上前。 地上的秦望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那里的穆焕生。 “你怎么知道?” 其他事情能调查出来。 可手炼的事…… 穆焕生冷笑,推开了身旁的保鏢。 “因为,这玉如意锁是穆家的。” “我是你爹!” 黑夜里,陷入死寂。 车里捆成粽子的老黑王兵两人面上都多了一抹茫然。 几个保鏢站在那一动不动。 而地上的秦望定定看著穆焕生两秒。 “我是孤儿。” 母亲早逝。 “我没有爹。” 秦望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原本暴怒的穆焕生,此时在听到这句话时反倒没多少怒意。 “是吗?” 穆焕生嘴角微敲,眼中多了几分讥讽。 “希望等会在顾家……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 顾家 在黑泽追出去后,姜时柠就显得有些不安。 她抱著怀里的小猫,回了顾家宴会厅,目光却看向了顾家的门口。 祈祷秦望没事。 “哪来的猫?” 姜时柠转身,一旁的姜婉顾宴正好过去。 姜婉微微弯身,好奇地打量著小布偶猫。 “喵~” 小布偶猫显得乖巧,奶声奶气地卖了个萌。 姜时柠擼了把小猫咪,朝著姜婉那边递了递,“刚刚在外面遇到的,可能是流浪小猫咪的幼崽,我们收养它吧?” 她期待的看向姜妈妈和顾宴。 眼睛闪亮亮的女儿,再加上宝蓝色眼睛的小猫咪。 两人哪里能抵抗得住。 互相对视,姜婉伸出手小心地在小猫咪脑袋上摸了摸,笑的温柔,“那养吧!” 欧耶。 她也有小猫咪了。 两人摸著小奶猫,小猫咪则不断地喵喵叫,尾巴微微晃动。 一旁的顾宴笑了笑。 脖子上的钻石折射著光芒,对光闪极为好奇地小猫咪伸著爪子在姜时柠的粉钻上绕了一下。 “喵?” 猫咪爪子下,心形的粉钻耀眼。 顾宴的笑容一僵。 “时柠?” 抱著猫咪的姜时柠疑惑地转头看向他,“爸,怎么了?” 不一样。 不是自己送的。 顾爸爸心凉了半截,可看著温柔摸著小猫咪的女儿,他强行绷著了自己的脸色。 “没什么。” 顾宴的声音略显几分苦涩。 “哦~” 注意力全在小猫咪上的姜时柠只当顾爸爸就是喊自己一声,转头继续专心致志擼起了小猫咪。 顾宴环视宴会厅一圈。 他確定姜时柠出去时並没有换项炼,也就是说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女儿的男友。 顾宴握著高脚杯的手用力。 这时门口的黑泽也进了別墅。 看著眼神有些阴冷的老板,黑泽低著头走了过去。 附耳在顾宴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旁原本还在擼猫呃姜时柠在看到黑泽时,顿时就有了警觉,余光悄悄地扫向两人。 顾宴压低了声线,“你是说他跑了。” 黑泽点头。 一旁擼猫的姜时柠先是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救命! 爸爸已经发现她在偷摸谈恋爱了。 黑泽:“顾总,穆家那位来了。” 黑泽说的郑重认真。 似乎这事比上一件事更加严重。 顾宴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看向门口。 女儿背著他谈了男友已经让顾宴心塞。 可要是这时候,让死对头穆焕生知道这消息……他都能想到对方囂张放肆的模样。 第129章 阴险的老狐狸 顾家门口 门口被阴影笼罩,几声脚步声响起。 姜时柠摸著小猫咪的手一顿,她疑惑地看向门口。 率先进入她视线的是一根漆黑的手杖,紧接著所有人的耳旁都响起了咳嗽声。 “咳咳——这种好日子,怎么不喊我?” 姜时柠第一反应,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然后,她就看著一行人进了顾家。 为首的人,撑著手杖,她极为熟悉。 姜时柠:“!” 这、这、 这不就是前几天想抢她梵克雅宝那神经病吗?! 別人来顾家带著的是女伴和自家夫人,而穆焕生身后则跟著一行保鏢,身旁別人不知道他是来搞事的。 宴会厅里静了静。 顾宴的面色更是阴沉如水。 顾家和穆家不对付,所有人都知道,眾人齐齐看向走到顾宴面前的穆焕生。 然而穆焕生在顾宴面前站定后。 他,转了个身。 穆焕生看向了姜时柠,“又见面了。” 前几天的神经病居然是霸总老爸都忌惮的大佬。 姜时柠脑子空了空几秒,隨后才含糊地点头。 “好,好巧。” 救命,她这死嘴。 人家来找茬,她巧什么! 穆焕生扬唇一笑,视线下移,落到姜时柠怀里地布偶猫上。 “真是漂亮的小猫,想来这送猫的人一定挑了许久。” 姜时柠没想到对方第二句居然是来夸猫的。 刚和爸妈说这猫是跑来顾家的,这会面前人又那么说,姜时柠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可她还没想该怎么说,一向淡定的顾爸爸率先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穆焕生双手撑著手杖,“没什么,你女儿生日,我自然是来送礼的。” 他朝著身后招了招手,保鏢上前端上来一个盒子。 姜时柠疑惑地看著这方方正正的盒子。 一旁的保鏢上前。 盒子打开。 金闪闪的凤冠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漆竹为胎,外裹锦帛,镶嵌著红宝石,通体花丝鎏金、翠羽铺陈,一片霽蓝点翠和如云漫捲冠身。冠顶凤尾交错,鏤刻细腻。 凤冠金光流转,翠色凝辉,沉敛又富丽逼人。 姜时柠瞪大了眼。 拆了一天的礼物,姜时柠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送古董,还是送价值连城的凤冠的。 这得、多少钱! 看著被金凤冠迷了眼的姜时柠,穆焕生轻笑一声,“漂亮吧?” 姜时柠呆呆地张了张嘴,“漂亮。” 辣么大,辣么贵的凤冠,怎么能不漂亮。 刚刚才得知女儿偷偷谈了男友,如今死对头居然上门送上凤冠。 顾宴脸色更臭了,“你什么意思。” 穆焕生转过了身,真诚地看向了顾宴,语气平淡,“没什么,当年我没谈上姜婉,如今我得到了消息,只是过来弥补下遗憾过来给你女儿送顶凤冠而已。” “你別多想。” 这態度,像极了落败者的退场。 针锋相对那么多年的死对头,如今选择败下阵。 那么多年过去,顾家和穆家当年的传闻依旧在京都流传,可如今穆焕生反倒选择大度送凤冠,一时间不少宾客窃窃私语。 顾宴看著穆焕生都有些惊疑不定。 穆焕生丝毫没有在意顾宴的態度,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姜婉。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姜婉小幅度的点头,“嗯,挺好。” 两人之间的態度都算正常。 而之前顾宴忌惮对方的出格行为並没有发生。 这让顾宴不自觉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对方过分警惕了些。 “咳咳。” 穆焕生咳嗽声继续响起。 顾宴落到对方越发消瘦的身形上,想了想。 “时柠。”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时柠连忙上前。 顾宴介绍,“这位是穆氏集团的穆总。” 一天下来,姜时柠已经对流程格外熟悉。 “穆叔叔。” 姜时柠乖巧的喊了一声。 “好,好。” 穆焕生笑著点头,看著姜时柠的目光像看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 * 宾客推杯换盏,二楼的顾宴依旧时不时將目光对准穆焕生。 可看了一会,死对头依旧没有不安分的举动。 难道,那么多年自己真猜错了? 顾宴收回视线,转过身,在他的身后是刚刚被喊上来的女儿。 姜时柠抱著小猫咪,此时整个人尤为紧张。 “別紧张,先坐。” 看著面上依旧祥和的顾爸爸,姜时柠坐在了他的对面。 顾宴拿起一旁的茶壶,茶倒在她面前的杯子上,“谈恋爱了?” 姜时柠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已经被保鏢撞破,否认也没用。 顾宴:“不是京都楼下那一圈的?” 今日的顾宴已经將京年纪和女儿相仿的青年才俊全聚集了过来。 姜时柠再次点头。 叩。 茶壶被放回到了桌子上。 一声清响,让姜时柠心一颤。 “別紧张,我不是京都那些古板的家长,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还是很开明的,別忘了我和你妈妈也是如此。” 顾宴將杯子朝前推了推,“別紧张,先喝茶。” 有了顾爸爸的那一番话,姜时柠稍稍鬆了一口气。 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杯子举到了一半,顾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江老师说,他来过你的学校,他是哪个大学的?” 姜时柠手停在了半路。 !!! 她就知道顾爸爸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感情原来是江老师说的。 …… 江铭安的电话其实很简单,毕竟江铭安也不认识秦望。 但商场老狐狸的顾宴对於人的研究的极为透彻,他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看著不说话的姜时柠,他已经有了猜测。 “对方的学校並不好?” 姜时柠没吭声。 顾宴皱了皱眉,“对方学歷不高?” 姜时柠依旧没说话。 顾宴想了想,“没上过大学?” 姜时柠:!!! 姜时柠的睫毛抖了抖,连带著手里的水也撒了些许。 顾宴微微坐直了身体,手放在了膝盖上。 他看著低垂著头的乖闺女,沉吟一声。 “时柠。” 姜时柠抬起头。 看著抱著小猫咪,乖巧懂事的女儿,顾宴深吸了一口气。 “爸爸还有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你陪我去见见吧?” …… 从二楼下来。 姜时柠跟在了顾爸爸身旁。 顾宴:“这位是温家的老夫人,你应该认识。” 姜时柠看向戴著珍珠项炼,穿著缎面新中式的温老太。 “温奶奶。” 姜时柠甜甜的喊了声。 上次艺术馆温老太就对她不错,事后送的见面礼也同样贵重,姜时柠对这个老奶奶的印象挺好。 “哎!” 温奶奶应了声,先是和时柠打著招呼,再和顾宴敬了一杯。 顾宴抿了一半的红酒,“温夫人,您家那几位小辈都回过了吗?” “自然是回来了。” 温老太说完,意识到了什么。 老太太的目光和顾宴对视,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温老太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姜时柠。 “时柠啊!温奶奶几个孙子都刚回国,性格也比较內向,都是同龄人,你要不过去和他们聊聊。” 顺著温老太示意的方向,姜时柠看到了一个个在酒桌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姜时柠眨著眼睛,“內向?” 顾老太笑著慢悠悠道:“嗯,也就在兄弟面前能聊会,平时都不说话,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可怜的紧。” * 眾星捧月。 顾家千金。 看著周围不断聚拢和姜时柠攀谈的年轻青年,穆焕生不紧不慢地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红酒,走向了角落。 “看到了吗?你们的差距。” “你以为送的那百万的钻石项炼,你心上人就会和你在一起?” “小子,这是京都,这里是顾家。” “没有地位,什么都不是。” 穆焕生將酒杯朝前递了递。 黑暗阴影里,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接过红酒一饮而尽。 第130章 可以叫小小柠? 宴会结束。 夜里,姜时柠臥室。 小猫咪在床上懒洋洋地摇著尾巴。 而姜时柠则换上了真丝睡衣,清点著今日的战利品,穆家的凤冠被她摆在了柜子上。 很难想像,一夜暴富居然会如此轻鬆。 姜时柠一摊手,整个人后倒,呈大字躺在了床上。 “真好~” 如今过的生活简直和做梦一样。 扑。 “喵!” 小猫咪因为惯性被弹在了半空,又在掉下床边缘被姜时柠捞了回来。 蹂躪了下小猫咪,姜时柠看著巴掌的的小猫高高举起,又放在了胸前。 她掏出了手机,打著字。 【柠:那只布偶,我们取个名字吧!】 秦望送的小猫咪。 姜时柠觉得对方可以拥有徵名权,二分一的小猫咪。 当然,最终冠名权得是自己的。 * 穆家 从顾家出来后,秦望就跟著到了穆家。 除了他以外,还有老黑和王兵。 在一堆黑衣人高马的保鏢前,老黑和王兵显得格外的不入流。 秦望被带到了一扇门前。 门从两边被打开。 秦望刚踏进去,身后的老黑和王兵刚跟上却被人拦了下来。 “穆总只想见秦先生一人。” 秦望脚步一顿,交代,“等我就好。” 老黑和王兵只能停在了门口。 滋滋。 手机震动,秦望看向了屏幕。 看著屏幕里女友发的消息,眉眼处多了抹温柔。 【wang:好】 他喉结滑动。 手机消息页面上,全是女友担忧,別让他来顾家的消息。 “十八条。” 他一条条数过。 咯吱。 身后漆红的大门关上。 穆焕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会象棋吗?” 秦望收回了手机,放回兜里。 他没说话,直接坐在了穆焕生的对面。 …… 棋盘上 穆焕生轻率先持红棋,棋盘上『炮』移了位置。 “若不是手下调查,我都不敢想,你居然正好住在姜婉母女的隔壁,嘉南公寓,嘉南公寓……” 秦望落下黑子,“公寓怎么了。” “你认识小柠的母亲?” 穆焕生:“我们可不止认识,哈哈哈…咳咳——” 笑声伴隨著咳嗽声响起。 穆焕生端起瓷杯润了嗓,这才看向秦望神秘道:“你想知道吗?” 看著面前的穆焕生,秦望皱眉隨后又鬆开,他不紧不慢的移动棋子。 “不想。” “我兴趣了解这些。”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坐上你的位置就好。” 叩。 秦望的『兵』挪到了楚汉交界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穆焕生和秦望互相对视,隨后房间再次响起了大笑声和咳嗽声。 “咳咳。” 穆焕生眼眸眯起,指尖挪著棋,“看来……你不止想吞了我的棋。” 两人一来一回,穆焕生手指一伸,“有些事可不是光凭拳头,那还得看你的本事。” 红棋过了楚汉界,吃了秦望的黑棋。 秦望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手指间淡定地继续挪棋。 * 顾家 昨夜顾家忙碌到极晚,今日的顾家別墅尤为安静,没有佣人来敲她的门。 等姜时柠是被脸上的毛茸茸触感和饿极了的小猫咪吵醒时,太阳已经高悬。 捞起小猫咪,姜时柠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眼手机。 看到了对方发的一个『好』。 这算什么? 是好不好的意思吗? 姜时柠眼睛眨了眨,手指再次在屏幕前跳跃。 【柠:我的意思是让你也想名字。】 姜时柠觉得秦望大概率昨晚睡太晚,没理解他的意思。 她得直白点。 姜时柠这边打著字,小猫咪被忽视,不断地喵喵叫,头蹭著姜时柠的手背。 “咪咪,饿了吧,妈妈给你饭饭吃。” 看著漂亮的小猫咪,姜时柠揉著猫咪地小脑袋,她笑眯眯地放下了手机。 给小奶猫餵饭更重要。 昨夜在顾家確认养猫后,保鏢连夜安排上了猫粮和羊奶粉。 冲泡好羊奶粉,姜时柠倒了些许猫粮进去。 揉了揉吃饭的小猫咪,姜时柠这才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等她再次出来时。 秦望终於回了消息。 是一条三秒的语音。 姜时柠调了调手机的音量,点开了语音。 “可以叫『小小柠』吗?” 秦望拖长了语调。 一夜未睡,他声音略带著沙哑和疲倦,听在她的耳朵里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姜时柠面上的緋红逐渐蔓延。 她是小柠。 所以,这猫…… 她咬著唇,“小小柠?” 埋头喝奶,嚼著猫粮的布偶猫耳朵抖了抖。 它沾在奶渍的下巴抖了抖。 “喵?” * 【柠:由你。】 姜时柠拍了拍脸,吸了一口气,她將手机收了回去转身下了楼。 餐桌上。 姜时柠看著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切了牛排的顾宴。 “爸,你今天不去公司?” 这都已经中午了。 “不去,今天休息陪你。”顾宴不紧不慢的回道。 姜时柠:“哦。” 她低下了脑袋,小口的喝著奶油汤,余光小心地瞥著顾爸爸的脸色。 昨晚从自己牢牢掩护的小秘密曝光后,面对她爹姜时柠总有点怂。 叩。 顾宴餐具放在了餐桌上。 “我吃好了。” 姜时柠连忙收回目光,认真的嚼著牛角包。 直到顾宴喊她名字,姜时柠这才抬头,“爸,怎么了?” 顾宴看向她,询问,“今天和我去外面走走?” 顾爸爸看上去没生气,也没追问自己。 姜时柠將嘴里的牛角包咽了下去。 “都行。” * 车是在某家高尔夫球馆停下来的。 姜时柠下了车,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运动装。 保鏢黑泽则拎著高尔夫球袋。 顾宴则难得换上了一身拉夫劳伦的polo衫。 “走吧。” 顾宴率先走在了前面。 而姜时柠则跟在了顾爸爸的身后。 空旷的草坪,跟在他们身旁的工作人员,姜时柠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寸金寸土的京都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前面的顾爸爸停下。 姜时柠连忙停下了脚步。 “顾总。” “温总。” 两人互相客套握手。 被称为温总的人,商业式互相寒暄后看向了一旁的姜时柠,“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吧。” 姜时柠看向了这个中年人。 看著和顾爸爸年纪差不多大,虽然同样穿著休閒装可身上依旧有上位者养尊处优的气质。 看著她的目光中却显得从容和善。 温? “温叔叔,” 她喊了一声。 温总淡笑:“昨天正巧出差,没来得及参加您的生日宴,有些可惜了。” 姜时柠:“今日见面也一样,我和温叔叔也一见如故。” 之前在顾老太那里就知道温家和顾家有合作,而她又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所以…… 姜时柠咧嘴一笑,学著顾爸爸的模样伸出了手。 温总先是一愣,隨后大笑。 “你还真是和我母亲说的一样。” “好,一见如故!” 温总回握姜时柠的手,和刚刚对待顾宴的態度一样。 第131章 黑红色的头盔 顾宴戴著羊皮手套,单手握著高尔夫球桿。 一手挥出,形成一个完美的拋物线。 球滚落到了洞口,掉落。 “啪啪啪!” “爸,好球!” 姜时柠鼓起掌,態度比一旁的工作人员还热烈。 看著气氛组的女儿,顾宴笑了笑。 “想试试吗?” 试高尔夫? 姜时柠摇头拒绝“这种高端活动,我还是算了吧。” 別说高尔夫,就连桌球她都不会。 “这样啊。” 顾宴沉吟了一下,隨后看向了球场一旁的方向。 “那边不玩高尔夫,而且都是年轻人,你可以试试。” 哪里? 姜时柠疑惑地转头。 隨后在她的身后看到了几个极为眼熟的。 “这不是昨天宴会上温家的那些人?” 姜时柠对这几个青年还是很有印象的。 温总也停下了挥桿的动作,“今天和顾总谈合作,我就將我家那几位也都带过来的。” 姜时柠:“哦” 她看向了那几人的位置,正好是个卡丁车的赛车处。 显然,要比高尔夫有意思多。 而且,更適合她。 耳边顾顾爸爸的声音响起,“去玩玩吧,我和温总还得聊一会,等回去了我再喊你。” 姜时柠想了想,她点了点头,“好。” 转而朝著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原地。 温总:“你女儿真不错。” 顾宴依旧看著姜时柠走远地方向,“是啊,真不错。” 那么好的闺女! 顾宴一想到闺女找了个没上过大学,还偷摸翻他家墙的混小子他就心痛。 * 球场另一边。 姜时柠刚到了卡丁车的位置。 “姜小姐。” “嗯。” 姜时柠点头,目光落在了卡丁车的赛场上。 卡丁车还是挺常见的,黑曜街的娱乐城,秦望就带她玩过好几回。 耳边青年的声音响起,“要试试吗?” 姜时柠转头看向他。 她认出来了,对方似乎是叫…… “温余?” 温家这一辈的长子。 温余点头,“没玩过的话可以试试,还是挺刺激的。” “我玩过。” 姜时柠走到了一旁,捞起了桌上的红色头盔。 动作一顿,她低头又定定看了眼头盔。 “好像!” 温余:“像什么?” 话刚说完。 咔嚓。 拍照声响起,姜时柠拿著手机对著头盔拍了一张,给秦望传了过去。 【柠:这头盔是不是和你之前摩托车头盔一样?】 消息发了出去。 对方依旧没有秒回。 那么忙? 姜时柠收回了手机,一抬头就看向了正看过来的温家少爷。 她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说,我之前有个和这款类似的粉色。” 秦望是黑红头盔,和摩托车一套。 而她的的白粉头盔,也是秦望给买的。 “粉色吗?” 温余指了指一旁的柜子上,“这家店头盔很全,那边是不是有你说的那款?” 姜时柠顺著温余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 在柜檯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粉白头盔。 “还真的有!” “这家店头盔好全。” 光粉白头盔架子上就有十几个。 温余:“那你要试试那个粉色头盔吗?” “不要。” 姜时柠拒绝。 她已经戴了很多次粉白头盔。 他直接將黑红头盔戴了上去,“我更想试试这个。” …… 黑红的头盔戴在了头上,姜时柠坐在了卡丁车上,一手握著方向盘,在工作人员口哨吹响的那一刻。 她握紧方向盘,直接將油门踩到了底。 轰鸣声伴隨著风声。 也许比起摩托车赛车,这会显得有些幼稚,但姜时柠觉得这样的力度显得刚刚好。 过完最后一个弯,口哨声出响。 “呼!” 姜时柠停在了起点的位置。 她摘下了头盔,墨黑色的长髮在头盔下倾泻。 温余看著姜时柠的目光中多了些惊艷和诧异,“开的很漂亮。” 姜时柠:“谢谢夸奖。” 她扶著卡丁车刚想站起了身。 “酷!” “同桌,三圈,2.53,你这技术非常不错啊!“ 熟悉的声音,姜时柠看向了一旁。 顶著著一头红毛的江修兴奋说著。 姜时柠疑惑问,“你怎么在这?” 江修扫了眼一旁温家的眾人,“都是京都的,你们都在这,那我肯定也要来。” “同桌,要一起继续吗?” 姜时柠:“卡丁车?” 江修:“对。” …… 等顾宴打完几圈高尔夫,再看向女儿时,就看著姜时柠正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毛凑的极近。 而一旁文质彬彬的温家人则坐在了姜时柠隔著一米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顾宴就有些烦躁。 “今天先结束。” 说完,顾宴直接朝著姜时柠几人的位置走了过去。 * “不是,同桌你手气也太好了吧!” “这都贏了几轮了。” 姜时柠低调道:“还好,还好。” 江修將牌推向了温家的那群人,“吶,成王败寇,你们理牌!” 温余默不作声地將那些牌全收了回去。 而姜时柠则拿著桌上的橙汁味小饮料,慢慢喝著。 突然,她咬吸管的动作一顿。 看向了一个位置。 那是场馆旁的半人高的花坛。 姜时柠的眉头拧了起来,定定地这花坛旁微微晃动的叶子几秒。 江修疑惑地顺著姜时柠的位置看了过去。 “同桌你看什么?” “刚刚,好像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姜时柠不確定地道。 “闪?” 江修不在意地靠在了椅背,隨意道:“什么东西,能闪的,这里是私人场馆,看错了吧!” 这样吗? 肩膀被人拉了拉,江修继续道:“理好牌了,我们再来一把。” 江修一边说著,一边就打算朝著牌抽了过去。 然而,手伸到一半。 “来什么?” 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江修伸手的动作一顿,僵硬地抬起了头。 看著黑著脸的顾宴,勉强地挤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顾叔叔……” 顾宴面色更沉了,继续盯著江修。 江修站起了身体,“顾总。” 顾宴这才面色缓了缓,“你坐的离我家时柠那么近干什么?” 江修解释:“斗地主。” 卡丁车结束后,江修就提议玩几把斗地主。 顾宴眼睛眯起,“斗地主靠得那么近?” 江修颤颤巍巍回道:“呃……人比较多,我和姜同学是地主,双地主,其他人是农民。” 在顾宴目光的压迫下,江修的头越来越低。 看著一声不吭的江家兔崽子,顾宴也明白这傢伙大概率掀不起什么风浪。 “时柠,我们该回去了。” 姜时柠:“哦,好,爸。” 姜时柠放下了手里的橙汁,转身跟著顾宴离开了高尔夫球馆。 第132章 偷拍,恋爱脑 顾家,臥室。 从高尔夫球馆回来,姜时柠就回了自己的臥室擼猫。 叩叩。 房门被敲响。 姜时柠放下猫咪,开了臥室的房门。 门打开后。 “爸?” 姜时柠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自己臥室门口的顾爸爸。 顾宴:“能来一趟书房吗?” 姜时柠:“哦,好。” 她跟在了顾宴的身后。 看著前面走著的顾宴,姜时柠有些忐忑。 两人进了书房。 走在最后面的姜时柠,顺带著將书房的房门关上。 她看著坐在那里的顾宴,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姜时柠小心地试探,“爸爸,是有事吗?” 总不能这时候再开始算帐吧! 她有些紧张。 臥室里响起了一声嘆息声。 是属於顾宴的。 咯吱。 抽屉被拉开。 紧接著,一沓照片被顾宴握在了手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先放下的是今天见过的温余,隨后一个个男士的照片被摆在了桌上。 姜时柠歪了歪脑袋,“爸?” 她有些不明白这宛如皇上选妃的一幕是怎么回事。 顾宴:“这是温余,温家长子,今年25,去年从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毕业刚回国,最有望接任温家……” “这是温林,温家次子,今年24,史丹福大学……” 照片呈一字在了桌子上。 每个人的履歷在姜时柠听下来都显得格外优秀。 人中龙凤都不为过。 显赫的家世,学歷,外在。 一排排到底,接著第二排 “这是江家的江晨,今年26,南工大毕业,也有过两个创业项目……” …… 这些人昨天的宴会上,姜时柠基本都见过。 可放到最后,顾宴的手一顿。 姜时柠看到了一晃而过熟悉的红毛。 下一刻,『撕拉。』 顾爸爸淡定的撕了照片,“这个就算了,品行不端没什么好说的。” 顾宴直接將碎纸屑丟进了垃圾桶里。 呃。 顾宴看向她直接开口,“女儿,这些人里你对谁比较有感觉?” 姜时柠:“?” 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她看向了桌上接近二十张的豪门贵公子。 “爸,我和这些人昨天才刚见面。” 顾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姜时柠:“可是爸,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昨天她才刚和顾爸爸坦白。 顾宴沉默。 过了几秒,书房里才响起了顾爸爸的声音, “你的那位……” 顾宴想了想,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姜时柠,这才继续开口,“要是有时间,你也可以让我见见。” “我来帮你把关。” * 另一边,穆家 昨日的棋局,秦望三败一胜。 在贏下最后的棋局后,他拿到了穆家如今的完整资料。 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穆家牵扯的行业眾多,还分布全国在各地,他之前了解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就难住你了?” 余光处多了抹手杖,秦望放下了看资料的动作,他看向了穆焕生。 穆焕生撑著手杖坐在了他的对面,语气嘲讽,“看来小子也不过如此。” 他冷淡瞥了穆焕生一眼,“你不用激我。” 说完,秦望继续看向资料。 耳边,穆焕生的声音继续响起,“要想真坐上我这个位置,在京都发展你简直白日做梦,除非……你一枪崩了我。” 秦望看资料的目光顿了顿。 他看向了穆焕生。 穆焕生讥讽,“不,你哪怕一枪崩了我,你也坐不了我这位置。” “京都穆家家主的位置可不好坐,我手底下那些人也不会服你。” 秦望知道穆焕生说得没错。 穆氏集团內部全靠穆焕生一人压著,底下那些董事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可以给你一批人,你先收服穆家分公司,拿出折服那些傢伙的实力来,我再在穆氏集团和京都公布你继承人的身份。” 秦望心动了动。 如今的他迫切需要地位。 但…… 秦望:“我不会出京都。” 话落,穆焕生的冷哼声响起。 “是吗?” 下一刻,一沓照片摔了出来。 照片零零散散落在了桌子上,都是偷拍的角度,主角毫无例外都是姜时柠。 秦望眼睛一眯,语气不善,“你跟踪她。” 父子俩四目相对。 穆焕生手握紧手杖,整个人简直快气笑了。 “咳咳咳——” 穆焕生剧烈的咳嗽,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看著坐在那里的秦望,漆黑的手杖直接抬起用力敲在了书桌上。 哐当,巨响。 书桌上的资料,几张都散落到了地上。 穆焕生暴躁,“你特么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给我看照片!” 秦望没在说话。 他仔细看起了桌上的照片。 昨夜秦望偽装成保鏢混在了穆焕生的身后,照片里的人他都见过。 拍照者的角度很巧妙,不管哪张照片,姜时柠都在中心被人环绕,尤其是一旁的江修。 穆焕生:“看到了吗?顾宴的女儿可格外的抢手。” “顾家唯一的千金,娶了她就等於有了顾家,不少人可都盯著她。” 这点不用穆焕生提醒,在黑曜街他就明白。 在黑曜街,他的小柠就是明珠。 京都同样如此。 秦望的目光扫过照片,直到看到那姜时柠坐在卡丁车上那张。 他的视线定格在姜时柠戴著的头盔上。 白天姜时柠给他发过消息。 “是一样。” 和他之前的头盔一模一样,却被姜时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在z市,明明格外嫌弃这摩托车头盔,此时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却被女友偷偷戴著。 秦望的心像是被突然挠了一下。 有些痒。 他看向了桌上的另一张,是姜时柠摘下头盔后,墨发倾泻肆意,阳光下笑的模样。 指腹抚过姜时柠,仿佛像是透过照片轻触她的女友。 “你如今比起京都其他人没有任何优势,一旦顾家千金对其他人心动,不见得最后选择的会是你。” 秦望手指动作一顿,他微抿了下唇。 “好。” “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办。” * 顾家別墅 还在吃饭的姜时柠手机震了震。 滋滋—— 是微信电话。 看著wang的微信名,以及纯白的头像。 姜时柠心头一跳。 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看著顾家眾人看过来的目光,她將手机攥在了手里,“朋友的电话。” 姜时柠习惯的解释了一句。 她掛断,手机背面朝上。 她胡乱地快速扒拉著碗里的饭。 “那个,我吃饱了。” 说完,姜时柠拿著手机直接上了楼。 直到回了臥室,姜时柠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这才点开秦望的微信。 回拨了过去。 “餵?” 第133章 快点,这里没人 姜时柠:“你等一下,” 晃动的手机,墨黑倾斜的长髮。 过了几秒,手机镜头才稳定下来,镜头里出现了桌子的边缘,还有姜时柠白皙粉嫩的小脸。 “好了。” “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都还在吃饭。” 姜时柠嘟囔了一句。 镜头里,姜时柠的小脸鼓了鼓。 秦望看著手机,嘴角翘起,“那我是打搅你吃饭了?“ “那倒没有。” 姜时柠瘪了嘴,“不过我爸这两天很不对,他……好像发现我谈恋爱了。” …… 姜时柠坦白。 看看著手机另一端的秦望,她嘆了口气,“你说要是我爸不同意咱俩一起怎么办?” 姜时柠有些惆悵。 按照这两天顾爸爸的表现,她觉得大概率爸爸是不满意。 而且这还是不清楚他男友身份的情况下。 要是知道……男友是黑曜街的隔壁邻居…… 姜时柠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小柠,你怎么想?” 电话那头响起了秦望的声音。 我? 秦望看著电话那头,秦望只露出半张脸的下巴,惆悵地趴在了桌子上。 小布偶猫看著主人这副模样也跳上了桌案。 “喵?” 姜时柠捞起了小猫咪,慢吞吞地说道:“我们谈了好久……都三个月了。” 我从没谈过那么久的恋爱。 从一开始的有所图谋,到如今…… “秦望,我觉得我和你……挺好的。” “我还想接著谈。” 从一开始天天嚷嚷著分手,到现在她不是很想分了。 姜时柠有些唾弃自己的善变。 镜头里的秦望喉结滑动,紧接著男友声音再次在臥室响起。 “那就继续。” 姜时柠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爸怎么办?” 她觉得这两天的顾爸爸盯得越来越紧了,仿佛生怕自己被拐跑了。 秦望淡淡道:“顾叔叔那边我来解决。” 姜时柠原本的淡淡忧伤一顿,脑门上掛了一个问號。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警告道:“你可別想著武力屈服,偷摸敲我爸闷棍!” 那她和秦望算是彻底没戏了。 秦望:“不会。” “等过段时间,我会让顾叔叔接纳我。” 听著男友肯定的话,姜时柠更加摸不著头脑。 她看了看镜头里的秦望,视线落到了他的身后,“你住的酒店吗?怎么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看著古色古风的。” 好不容易挤进京都豪门圈的姜时柠看著那镜头里的梨花雕花木,还有秦望背后的兰花屏风……貌似挺贵的样子。 “嗯,没在酒店。” 秦望淡淡开口,又很快转了个话题,“能让我看看小小柠吗?” 姜时柠一愣,隨即面色一红,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是喊猫呢。 “啊,哦。” 她將伸著爪子挠窗帘的布偶猫抱了过来,放在了镜头前。 “喵?” 布偶猫宝蓝的眼睛疑惑地盯著亮著的手机屏幕。 秦望拿了只笔鼻尖晃动,逗弄著小猫。 “喜欢小小柠吗?” 姜时柠看著爪子一伸一伸的小猫咪,她点了点头。 “喜欢。” 她喜欢猫。 秦望:“那我呢?” 姜时柠擼猫地动作一顿,眼眸闪了闪,暖黄的灯光下,姜时柠面上再次漫上了緋红、 “有点、喜欢。” 声音很小。 电话那头的秦望却听得格外清晰。 他悄悄將笔挪了挪,小猫咪偏向了一旁的镜头,视频里只有坐在那里的女友和窗外那轮明月。 他直勾勾地看著镜头里的姜时柠,喉结上下滑动。 “我也……好喜欢。” 繾綣情深,刻入骨髓。 在秦望眼里,姜时柠似明月,却比明月更皎洁。 “明天,我能见你。” 秦望顿了顿,他微微俯漆黑的眼眸看向手机屏幕盯著姜时柠的唇,目光极尽温柔。 “可以吗?” 他在徵求她的同意。 * 隔天,京都大学 最后一节课。 在模特踏进教室后,姜时柠的眼底瞬间多了抹失望。 “不是。”她低喃。 收敛了心神,姜时柠提起笔,在画纸轻轻勾勒。 过了许久,她放下了笔。 也在放下画笔的那一刻。 口袋里的手机悄悄震了一下。 姜时柠拿出了手机。 她看了眼消息。 隨即立刻看向了一旁美术教室的窗户,窗户外恰巧站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他。 姜时柠收回视线,转过头,“江老师我画好了,有点事可以先出教室吗?” 刚走到姜时柠身旁的江铭安,收画卷的手一顿。 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也没差多少,也行吧!” 话落,原本坐在那里的姜时柠已经没了踪跡。 …… 姜时柠快步走出教室。 她刚出教室,就看到了倚靠在墙边的秦望。 脚步更轻快了几分。 她直接走了过去,一手伸出直接拉著秦望的手就朝著教学楼外走去。 姜时柠走在最前面。 这几天她对京都大学已经极为熟悉。 出了教室,绕过长廊,姜时柠到了学校极少人的人工湖位置。 此时伴著夕阳,人工湖水光瀲灩。 照在姜时柠的髮丝上仿佛都像镀上了一层光。 姜时柠在湖旁的草滩处停下。 她转过了身。 秦望喉结滑动,“小柠。” 话说到一半,他怀里就多了软乎乎的一人。 姜时柠抬起头,琥珀色地眸子盯著他。 “別废话了,你不是想亲我吗?” “快点,这里没人。” 姜时柠催促。 她特地挑的这个位置。 再磨蹭,等会又没时间了。 秦望哪里忍得住,看著自己的女友,直接环住了姜时柠的腰,低下了头。 压抑太久的情绪,在嘴唇贴上的那一刻得到了释放。 两人坐在了草坪上,姜时柠原本还攥著秦望的衬衣,可逐渐也失了力道。 树影萧瑟,两人黏糊到了一起。 情感宣泄如潮水。 …… 等过了许久,两人分开时,姜时柠的唇像是抹了一层蜜,琥珀色地眸子中染上了迷离的水光,眼尾泛红。 “接下来,我可能会有些忙。” 秦望环著姜时柠,热气裹著乾净的磁性声,听得耳廓发颤。 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姜时柠,茫然地点头。 “哦,好。” 姜时柠不以为意的想。 不过是忙而已。 “要是,我见不到小柠。” 姜时柠发散的脑子想了想,“那就打电话。” 秦望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那要是我还是很想你,怎么办?” 姜时柠顿了顿,回头看向了秦望。 四目相对。 姜时柠嘆了口气。 趁著草地站起,被亲晕的脑子被迎面的夏风吹过后,稍微清醒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坐在那里的秦望。 微微俯下身。 在他的唇上再次贴了一下。 啵~ 再次分开。 “这样不想了吧?” 看著背对著夕阳的姜时柠,秦望眼睛眼底再次被心动和欲色充实。 “不。” “我更想了。” 他拉住了女友手臂,再次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猛亲。 他不想继续谈恋爱,玩曖昧。 两唇分开间隙,秦望给了姜时柠呼吸的时间。 “我想听你喊老公。” 声音低沉沙哑。 姜时柠喘著气,水蒙蒙的眼睛疑惑地秦望,“什么?” 秦望:“没什么。” 只是他想结婚了。 * 寂静的人工湖另一端,漆黑的皮鞋碾过灌木,顾宴的视线从树叶的折影下清晰的看见了对面的两人。 第134章 你爸让我来陪你 “爸爸,你今天来的也挺早。” 姜时柠开了车门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顾宴,她將习惯性將背包放在了车后排,人也坐了上去。 顾宴:“嗯,比你想的还要再早些。” 什么意思? 难道顾爸爸很早就在校门口停车等著她了? 姜时柠看著那么早到学校,依旧翻阅著合同的顾爸爸,“爸,你公司那么忙,不用那么早来。” 顾宴『嗯』了一声。 迈巴赫启动, 十几分钟后,在顾家別墅门前停下。 姜时柠看向了依旧坐在车里的顾宴。 “爸,你不下车吗?”她询问。 顾宴视线从合同上移开,对著女儿微微扬了扬嘴角,淡淡说道:“我等会再下来。” 姜时柠:“好吧。” 她拿过了车后排的背包背上,关了车门,进了顾家別墅。 迈巴赫车里。 一声老父亲惆悵的嘆息声响起。 顾宴放下了合同。 连合同,都是倒著的。 在z市,顾宴就调查过秦望这个住在母女二人隔壁的混混,脑海里迴荡著秦望的资料。 顾宴扯了扯衣领,整个人格外的烦躁。 “黑泽。” 黑泽看了看老板的脸色,既有眼力见地將手伸向西装口袋,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烟过去。 咔噠。 打火机点燃。 烟尾部分闪耀著火星。 车窗被摇下,顾宴手轻轻搭在了车窗旁,指尖一点猩红闪烁。 他很少抽菸。 更不想当著女儿的面在车里抽。 “你说,她怎么就会和z市那个小混混谈上了呢?” 繚绕薄蓝的轻烟吐出。 他对秦望的印象可不太好。 车內只有两个人。 黑泽想了想,不確定道:“可能顾总你那么多年没陪在大小姐身边,所以缺了点关心和陪伴?” 至少网上是那么说的。 顾宴放在车窗旁烟的手扬了扬,眼睛微微眯起,“你说得也对。” 他下了车,掐灭的菸头。 * 顾家餐桌上 鸡汤端上餐桌上,顾宴的目光在两个鸡腿的对比后,用公筷夹起了最完美的那一只放到了姜时柠的碗里。 姜时柠看著碗里的大鸡腿,抬头看了眼顾爸爸。 “爸?” 顾宴看向她带著些宠溺,“多吃点,你都瘦了。” 姜时柠一噎。 她瘦了? 她怎么记得自从到了京都,一天比一天胖,就连腰围都粗了不少。 看著碗里燉的软烂微微油渍蹭黄髮亮的大鸡腿,姜时柠舔了舔唇,“谢谢,爸。” 几分钟后,她扒拉著米饭刚啃完鸡腿。 面前又多了碗羊肚菌牛腩汤。 “多吃点。” 看了看面前的汤,又看了看一旁的顾宴姜时柠打了个饱嗝。 “嗝~” …… 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汤,被顾爸爸夹了一堆的菜餚,姜时柠最后是扶著腰走出厨房的。 好撑。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揉著肚子,看向了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马甲线嘆了一口气。 “终究是京都富贵迷人眼~都把我吃胖了。” 自己得减肥了。 姜时柠想著一边擼著猫咪,一边刷著视频想著自己的减肥大业。 临近九点。 叩叩。 臥室房门被敲响。 姜时柠看了眼时间,踩著拖鞋下了床。 她拉开了臥室门。 “妈?你怎么来了?” 姜时柠疑惑地看著门外的姜婉,姜妈妈身后並没有人。 姜婉抱著枕头,“晚上陪陪你,妈妈很久没陪你睡了吧?” 姜时柠木然点了点头。 別说她了,自打原主上了小学后就很少和姜妈妈睡一起了。 姜时柠让开了臥室门。 姜婉进了屋,极为自然地將枕头放在了床上。 看著姜妈妈的动作,“妈妈你这样过来,爸爸他没事吗?” 顾宴很宠妻女。 这点姜时柠很清楚。 姜婉脱下了拖鞋,“就是他让我来的。” 姜时柠:“?” 姜时柠面上闪过了一片迷茫。 姜婉看向她淡淡一笑,“別站在那里了,快过来。” …… 姜时柠还是头一次和姜妈妈一起睡。 怎么形容呢! 有些香,也有些暖。 姜时柠眼睛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缝看著身旁的姜妈妈,又被姜妈妈抓了个正著。 姜婉:“很晚了,早点睡吧。” “哦。” 姜时柠乖乖地闭上了眼。 困意席捲,今夜的她睡得格外的沉。 等再次清醒时,是被姜妈妈喊醒的。 “小柠宝宝,该起床了~” 姜时柠睁开了睡眼惺忪地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靠坐在一旁的姜婉。 她眨了眨眼睛,“妈妈,早。” 姜婉淡淡一笑,“早。” 姜时柠伸了个懒腰。 原来和妈妈一起入睡是这种感觉,她可算体验到了。 放鬆极了。 姜时柠换了衣服下了楼。 她已经逐渐习惯早上等在那里的顾宴了。 “爸,早!” 顾宴放下了財经晚报,“早,昨晚睡得还舒服吗?” 姜时柠拉了个椅子坐下,“当然舒服。” 刚坐下,面前就端上来一盘精心准备的早点。 “爸爸,这是?” 她的明显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顾宴淡定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我让家里的厨师单独和你准备的,你还在长身体。” 姜时柠哭笑不得,“可是,爸,我都二十一了。” 哪有二十一岁还在长身体的。 “顾宴: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管家换。” “那不用。” 姜时柠拒绝,看著面前蟹黄汤包,还有鱼子酱鹅肝,咽了咽唾沫。 “也挺好的,看著就好吃。” 她拿起了筷子。 减肥什么的,等过几天再说吧。 姜时柠一边对著汤包呼著气,一边想著。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首饰,车,或者房子都可以。” 姜时柠吹汤包的动作顿了顿,愣愣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顾宴。 顾爸爸嘆了口气,“你爸我能有的,只剩下些钱財了。” 顾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姜时柠:“……” * 早上吃个早餐,卡里又多了几百万。 姜时柠从没想过,哪天钱居然如此触手可得。 “千万资產,如今我也终於算得上是千金小姐了。” 那么多钱。 姜时柠背著包走在了京都大学的路上。 顺带著给秦望发了个消息。 【柠:嘻嘻,感觉我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巔峰!我变得炒鸡有钱。】 【柠:/財迷暴富小猫咪/】 秦望卖了公寓得了三千万。 但她不一样,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了豪门老爸將会很快拥有第一个三千万,不,是好几个! 钱是可再生资源。 “钱途一片光明啊!” 姜时柠看著阳光嘆了一声。 从校门口,走到教室。 过了许久,对面才发来了消息。 又是一条语音。 这次是五秒钟的。 手机里,秦望耳语廝磨般地轻笑声响起。 “那变得超有钱的小柠宝宝,还不会嫌弃男友贫穷?” 第135章 是谈恋爱了吗? 救命。 这傢伙怎么每次发语音声音都那么好听。 “这都可以干语音厅的声优了。” 姜时柠面色微微泛红,嘟囔了一句。 她拿著手机,按下了语音键。 “嗯哼~当然不会。” 姜时柠轻咳一声,“我都超级有钱了,肯定要包养你。” 给她按摩。 给她发语音。 * 另一边,穆家分公司。 电梯里。 秦望手机里姜时柠软糯地声音响起,电梯里的一行人沉默。 只有站在最里面的秦望嘴唇翘了翘。 他的手指在屏幕前,快速点著。 【wang:那我可等好了。】 叮。 电梯门打开。 西装踩在了瓷砖地面。 秦望迈著修长的长腿率先走出了电梯,一身笔挺黑色高端定製的西装,里面是深灰色缎面衬衫,头髮被他整理过,显得那双漆黑的眉眼越发清雋。 他的身侧则是原本跟在穆焕生身旁的王助理。 身后是换上了保鏢西装带著墨镜的王兵和老黑。 电梯外,同样站著一行人。 王经理看著领头的灰西装中年男人,上前给秦望做著介绍。 “这位是分公司现任的ceo张总。” 秦望伸出手,“幸会。” 张总伸出手。 王经理有介绍起了秦望,“这位是——” 说到一半王经理顿住了话。 穆总没公开,这介绍成了难题。 秦望却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他盯著穆总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穆氏集团穆总唯一的继承人秦望。” 只要能儘快站稳脚跟,秦望不介意用上穆焕生的的名號 * 京都大学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的消息,想著对方大概率还在物流公司忙著创业。 “同桌!” 身旁一声呼唤,嚇得姜时柠手机险些掉到了地上。 她没好气的看向了一旁,“你干嘛!” 目光落到了得意洋洋地江修头上,“你染头髮了?” 一头红毛,变成了黑毛。 “对,昨晚染回来的。” 江修书包放在了姜时柠一旁的座位, “再不染回来,顾总估计都不让你和你说话了。” 想到面对自己格外阴沉的顾总裁,江修嘆了一口气。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看向了姜时柠,“对了,昨天温家那几个说这周再出去外面聚一聚你去吗?” 这话,瞬间让姜时柠想到了昨晚顾宴的那些照片。 这简直就是相亲现场。 姜时柠拒绝,“我不去。” 她还小,可不想相亲。 江修:“那好吧,你不去我也懒得去。” 姜时柠好奇,“你和温家很熟吗?” 江修懒洋洋道:“也没有很熟,不过都是京圈的肯定都会有交集。” “这样啊。”姜时柠明白了。 一天很快过去,除了早上那几条消息剩下的微信秦望都是过了许久才回。 回了房间。 姜时柠疲惫地躺在了床上,一伸手再次无聊地抱起了小猫咪。 滋滋。 手机信息声响起。 她看向了屏幕。 消息是宋雅发的。 【宋雅:时柠,明天有空吗,有事,急救!!】 什么事那么急? 姜时柠想了想,算了下时间。 打字回復。 【柠:下午有,大概三四点。】 【宋雅:ok,那我下午去京都大学找你。】 什么事? 姜时柠刚想问,手机消息弹了出来。 是秦望的。 姜时柠看著信息,点开了他的微信。 【wang:哈哈,是很逗。】 姜时柠:“?” 她看了看两人微信聊天框,最新的一条是她拍的新买的绘画礼盒。 好笑吗? 她不觉得自己的审美好笑。 【姜时柠:/微笑/】 表情包刚发出去,她就把手机丟到了一边,过了没多久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 “生气了?” 姜时柠瘪了嘴,她否认,“我没有。” 秦望:“宝宝,我开的是视频,看的到。” 姜时柠微微愣神, 她移开了放在耳旁的手机,看到了手机镜头里的秦望,同样也看到了手机里耷拉著眉眼自己。 她坐直了身体,一脸不开心的质问,“你刚刚发的,笑什么?” 对面安静了几秒,隨后才斟酌著开口,“宝宝,你是不是想多了?” 姜时柠不乐意了,“什么想多了?!” “你刚刚就是笑了,我都看到!微信信息还是你刚刚发的。” 看著气鼓鼓的姜时柠。 秦望看了她几秒,“要不,你看下微信消息?” 姜时柠冷著脸。 秦望轻声哄著,“宝宝,先看看吧。” 姜时柠冷哼了一声,这才点开了点了个缩小屏幕。 手机信息里,是对方一条条消息。 从『哈哈,很逗。』 『是的,我这边天也很好』…… 到,『小柠的眼光真好。』 姜时柠意识到了什么。 电话里秦望的声音慢悠悠响起,“白天的话我有些忙,很多消息没时间来得及看,刚刚忙结束,就跟你一起回了。” “別生气了,好吗?” 秦望嗓音低沉,他哄著她。 姜时柠其实很好哄。 意识到自己误会错了后,她小小的『哦』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秦望嘴角翘起,“那现在可以陪我聊聊了吗?” 姜时柠:“嗯……你怎么穿西装了?” 气消了后的姜时柠注意到了秦望明显和过往不同的穿著,那黑色和西装以及被他擼到后面的碎发。 狭长的双眸越发清雋。 秦望嗯了一声,“喜欢我穿西装吗?”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单手放在领口,原本扣到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了一口。 从禁慾……变得挺、欲。 “喜欢。”姜时柠红著脸含糊道。 看著女友盯著他看得目光,秦望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 他没停下来动作。 另一只手轻轻划过喉结,放在了第二颗扣子位置。 从露出锁骨,到胸肌。 姜时柠眼眸闪烁,看著秦望意味深长的眼眸,掩饰性地拿过桌子上的水青抿了一口。 凉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尷尬和面上的热意。 “最近物流公司那么忙吗?” 姜时柠注意到了秦望的身后背景又换了。 从原本古色古香的臥室,换成了偏商务化的背景。 手机那头传来了秦望的声音。 “很忙。” “忙到下午都没时间回你。” 秦望的声音里都带著些遗憾。 …… 两人从八点聊到了九点。 直到姜时柠臥室门被敲响,姜时柠这才匆匆掛断了电话。 她拉开了了房门。 臥室外站著得依旧是姜妈妈。 姜妈妈站在门口,目光有些复杂,“刚刚……小柠是在打电话吗?” 姜时柠『嗯』一声。 她悄悄將握著手机的手背了过去。 姜婉在顾宴让她上楼陪女儿时就已经有了预感,如今看著姜时柠那不太自然的脸色,姜婉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是谈恋爱了吗?” 姜时柠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隨后又鬆开。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 第136章 胖了?(书评加更) 隔天 “唉。” 姜时柠將头贴在桌子上,整个人显得格外颓废,再次嘆息了一声。 “同桌,你今天都嘆了十几回的气了,怎么了?”江修好奇。 姜时柠眼珠子微微转动,瞥了眼凑过来的江修。 她木著脸,淡淡道:“你不懂。” 江修:“?” 看著姜时柠这副模样,江修有种自己被嫌弃了感觉。 他不服,“我哪里不懂了?拜託,哥懂得超多的好吗?” 看了看江修。 姜时柠抽搐了一会,转而慢吞吞地开口,“那,要是你……偷摸著谈恋爱被爸妈发现了怎么办?” 江修还以为姜时柠会问什么问题。 结果,“就这?” 江修嗤笑,“你就因为这个今天烦成这样?” 姜时柠贴在书桌上的头用力的点了点。 被顾爸爸发现,昨晚被姜妈妈也察觉到了。 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崩塌了。 『啪噠』。 江修打了个响指。 “小问题,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长大了』就好。” 江修淡定道:“我们都是成年人,只要別闹出小孩出了人命,一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时柠眨了眨眼,“这样吗?” 看著趴在书桌上,垂著头髮显得乖巧可爱的姜时柠,他笑了笑。 “当然了!” * 京都大学出来,姜时柠去了附近的咖啡店。 坐下十分钟左右。 咖啡店的门推开,姜时柠就看著宋雅提著一大个挎包包放在了一旁椅子上。 宋雅感激地看向了她,“时柠,真感谢你愿意帮忙。” 姜时柠坐在那,“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对了,我给你点了咖啡。 宋雅翻包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桌上放著的咖啡,在看到熟悉的卡布奇诺时,咧嘴一笑。 “姐妹,你可真好!” 说完,宋雅端著咖啡就往往嘴里送。 等再次放下时,咖啡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呃。 姜时柠看著上面飘著的一层拉花,“很渴吗?要不要我让服务员再给你倒些水?” “不用。” 宋雅摆手,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哗啦啦。 支付宝钱钱到帐声响起,姜时柠一愣,隨即看向了屏幕。 钱包里多出了一千块。 姜时柠哭笑不得,“你不用给我转帐也可以的。” 她本来就打算这一趟去帮忙。 “那不行,哪里有让大小姐白帮忙的道理,小钱钱还是要给的。” 宋雅说完,拉开了一旁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黑色的洛可可连衣裙。 宋雅:“试试?” 姜时柠:“试试就试试。” 两人到了一旁的洗手间。 门关上。 刚將黑裙套上,拉链却在后腰位置顿了顿。 “怪了,我明明按照你之前的尺码拿的裙子,怎么就卡住了。” “难道这尺码偏小?” 姜时柠撑著洗手台,看向了面前的镜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吃胖了?” 怀疑裙子,都不怀疑她的吗? 宋雅想了想,將姜时柠整个人转了过来,一手轻轻捏了捏她软塌塌的脸又鬆开。 宋雅疑惑:“不对,脸也没胖啊!” 姜时柠嘆了口气,“可能……是我不胖脸吧。” 反正这肉实打实是涨了。 “还拍吗?”她问。 “拍!”宋雅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过得需要你吸口气了。” 姜时柠转过了身,深吸了一口气。 小肚肚气成丹田。 拉链拉的格外丝滑。 姜时柠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暗暗下定了决心。 回去就减肥。 …… 姜时柠脖间被带上了十字架项炼,她手持一支玫瑰,轻轻放在了胸口。 “这样吗?” 宋雅一手拿著相机,点头,“对,对,这样就好!” 咔嚓咔嚓。 闪光灯闪烁。 两人一旁的桌子上,姜时柠的手机轻轻震动。 * 咖啡厅外,迈巴赫停在了咖啡店门前。 车內,“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黑泽看著后视镜里顾宴难看的面色,“顾总,大小姐在里面。” 顾宴『嗯』了一声。 他深沉的眸子看向了咖啡店的大门,却没有动作。 迈巴赫车內陷入了寂静。 黑泽观察著身后老板的面色,想了想又道;“那人身手不错,需要我陪您一起进去吗?“ “不用。” 顾宴平静回道。 他拉开了车门,俯身从车內走下。 顾宴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决定要和姜时柠还有秦望好好谈谈。 咖啡店大门推开。 顾宴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周围人好奇地打量向一个方向,他顺著那些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到了站在咖啡厅背景墙旁的姜时柠。 顾宴走向姜时柠 目光落到了女儿手里的玫瑰花上。 …… 原本还在摆poss的姜时柠在一个侧身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宴。 她先是一愣,隨后化为了诧异和惊喜。 “爸爸,你怎么来了?” 顾宴维持著面上的平和,“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听江铭安说今天课结束的早,就来看看你。” 说完,顾宴自然地走向姜时柠。 他视线从姜时柠手里地玫瑰花,转到了对面。 正举著摄像机的宋雅抬起了头,“顾总。” 顾宴停下了脚步。 “你们……”顾宴视线在两人面前扫视。 宋雅率先放下相机解释,“我这边缺几个素材,和时柠搭配得比较好,就想著麻烦时柠帮下忙。” 明白自己这次是误会了,顾宴沉默了片刻,“没事,拍拍照也挺好的,你们拍吧。” 他说完。 找了个距离两人不远的空位置坐下。 宋雅看了看坐在那里的顾宴,又朝著站在那里的姜时柠眨了眨眼,举了举相机。 眼力示意,『还接著拍吗?』 “拍。” “不过等我一会。” 姜时柠看著顾宴空荡荡的桌子和眼眶下些许的淡淡的青色眼圈,她转身走向了一旁的柜檯。 姜时柠目光扫向桌上的单子,最终停留在菜单的卡美罗焦糖咖啡上。 顾爸爸看起来挺惆悵。 喝点甜的总是没错的。 “你好,来一份卡美罗焦糖咖啡。”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没一会儿,姜时柠面前多了杯咖啡。 她转身端著杯咖啡走向了顾宴。 咖啡比较慢,姜时柠走的很小心。 “爸,给你点的。” 她端著咖啡放在了顾爸爸面前。 顾宴没端起咖啡,反倒是拿起了手机。 姜时柠连忙阻止,一手摁在了手机上。 她已经猜到了顾爸爸下一个动作,將顾宴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爸,一杯咖啡而已,你就別转钱了。” “这两天,你都转给我太多钱了。” 钱越攒越多,给的越来越勤。 她撒娇道:“爸,你就在这好好喝咖啡,等我拍完我们就回家好吗?” 顾宴深深地看著他看著她。 “好。” 闻言,姜时柠浅浅一笑。 “那我先拍照了。” 她重新將手机递迴到了顾爸爸手里,转身提著厚重的洛可可裙走向了宋雅。 一分钟后,闪光灯重新亮起。 咔嚓,咔嚓。 闪光灯下穿著洛可可厚重蛋糕裙的姜时柠坐在椅子上像个洋娃娃。 顾宴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他抿了一口。 “真甜。” 就像含了块糖,和自己的女儿一样甜的。 他想了想,才做出了决定。 顾宴不想当女儿的面处理有些事情了。 他拿出了手机,给自己的助理髮了条消息。 【帮我在京都查一个人位置,安排我们私下见一面】 第137章 穆总的讲座 顾氏集团,顶楼 顾宴凝眸看向站在对面的助理,眼底显得格外阴鬱。 “什么叫你没查到对方在京都的下落?” 温特助此时头颅低垂,整个人站的笔直。 “顾总,我们已经在京都按照您给的资料查过了,但是对方的確没有任何消息。” 顾宴:“调查了那么多天,你就给我这个消息?” 如今距离上次顾宴给助理髮消息已经过去了四天, “温特助,你这办事效率是不是越来越低了。” 温特助张了张口,话还没来的及说。 顾宴下一句话在他耳边响起,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顾氏集团不养閒人,要是这种事都办不好,你该另寻他处了。” * 另一边,京都大学。 姜时柠再次趴在了桌子上,她嘆了口气。 “唉——无聊啊!” 天热越打游戏越没意思。 姜时柠懒洋洋地拉了个哈欠,扒拉著自己和秦望的聊天框。 “消息越回越慢了。” 从秒回,到偶尔秒回,再到如今…… 『吧嗒』一声。 手机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姜时柠懒洋洋地將头点臂弯处。 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慢吞吞地將头扭了过去,“干嘛?” 江修再次凑了过来,“隔壁经济学那边听说下节课有大佬讲座,你要去听听看吗?” 经济学? 大佬? 她还记著之前顾爸爸说的,没事也可以听听经济学的课程。 姜时柠点了点头。 “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不过,是哪位来上课?”她好奇。 江修一摊手,“不知道,这次没提前通知,不过都一样却听听看就知道了。” “走不?”江修询问。 “走。”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阶梯教室最后一排。 姜时柠带了纸笔和本子,江修则什么都没带。 两人坐下后,姜时柠看了眼周围。 阶梯教室的座位基本都已经全满了。 “这种讲课人那么多的吗?” 江修不假思索的点头,“多,当然多。” “能来这里讲课的都是京圈的大佬,就是比如我爸……或者你爸这样的人。” “这种人平时都忙的很,很少来讲这种公开课。” 姜时柠懂了,“这样啊……” 她看向了讲台,有些期待起自己老爸站在那里的模样。 想来,一定很帅! 噠。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喂,餵……” 一个中年男人拿起了话题,就在姜时柠以为对方是哪家大佬时。 “同学们都来齐了,那这边有请穆氏集团穆总为大家讲座。” 中年人將话筒递到了一边。 话筒被另一只手接过。 看著那漆黑的手杖以及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她对上了狭长的眼眸。 穆焕生摘下了带在头上的绅士帽,看向她的方向笑了笑。 “你们好。” 姜时柠:“……” 感情是这位啊! 一旁的江修瞪大了眼,“这,穆家那位也能来京都讲座?!” “他……很少来?”姜时柠问。 江修:“岂止是少,基本就没来过啊!” 话落,阶梯教室的音响里传来了穆焕生的声音。 “咳咳,这边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穆焕生狭长地眸子直直射向两人。 穆焕生和顾宴不同,他整个人更偏阴冷。 穆家和顾家不合,倒是和江家关係不错。 江修闭上了嘴,他给了姜时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姜时柠咬了贝齿,顶著阶梯教室一眾学生的目光,看著台上的穆焕生,慢吞吞地站起身。 她还是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站起。 有点…丟脸。 人还刚站到一半,穆焕生的话继续响起。 “不是你,是旁边那位。” 闻言,姜时柠心瞬间放鬆,离了板凳的屁股快速坐回到了凳子上。 “我?” 江修指了指自己,站起。 穆总冷淡道:“你的话太多了。” 江修:“……” …… 虽然姜时柠对这个京都眾人眼中的老爸死对头有些行为很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认课讲的的確很好。 比起死板的讲课,他更加偏敘述化。 穆焕生:“针对京都这边的板块方面……” 姜时柠听著一边拿著本子记著笔记。 讲到精彩部分,她还会拿著相机偷偷拍个照片。 拍的多了。 手一抖。 一张发给了对象。 看了看发出去的照片,姜时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听课,这位讲的还不错。】 她没有提及穆总。 在姜时柠看来,对象肯定不认识,没有提及的必要。 秦望这段时间回的太慢,姜时柠放下手机,就继续记著笔记。 江修:“你就记得那么认真?” 姜时柠手里地水笔停下,瞥了江修一眼,“不然呢?” 难道和他一样什么都不记? 江修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无所谓道:“这种课听就好了,结束后再找导师直接要资料就行了。” “怎么要?”姜时柠好奇。 “简单!你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要一份。” 江修说完,却看著身旁的姜时柠没吭声。 江修皱眉,“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姜时柠眼眸闪了闪,瞥向了一边。 呃。 江修瞬间意识到了有些不妙。 咚。 他的视线瞥到了一抹漆黑的手杖,咽了咽唾沫。 “江修同学,既然不愿意听,那就请你出去。” 江修:“穆总。” 穆焕生:“出去。” …… 看著灰溜溜走出去的江修,姜时柠莫名有些想笑,嘴角刚上扬,就看著穆焕生盯著自己看。 姜时柠连忙收回视线,乖乖坐好。 “那这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有机会再来京都给各位上课。” 教室里一眾鼓掌声响起。 紧接著好几位学生快速朝著姜时柠的身边聚了过去。 “不用急,慢慢来。” 姜时柠就看著穆焕生坐在了原本属於江修的座位上,顺带著將她出去的路也给堵死了。 姜时柠试探道:“那个可以麻烦……” 同学:“老师,我还有问题!” 看著几个学生薑时柠闭上了嘴。 过了十分钟左右,穆焕生找了个藉口,周围学生这才散开些。 阶梯教室只剩下了两人。 救命! 怎么就剩下她和这位大佬了。 姜时柠来了个尷尬不失礼貌地微笑,“那个,穆总……我也该回去了。” 姜时柠想走。 放在桌上被带来的粉色记事本却被大佬拿在了手里。 穆焕生看著笔记本上娟娟秀气的字体,“写的不错。” 他看向了姜时柠,“你听的很认真。” 头一次听大佬上课,姜时柠当然听得很认真。 只是……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怯生生道:“能、把笔记本还给我了?” “放学了,我该回家了。” 粉色笔记本被穆焕生放回到了桌子上。 姜时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 “上次送你的那把扇子你还喜欢吗?” 第138章 雷霆秘密 扇子? 不应该是凤冠吗? 姜时柠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反应了过来,“艺术馆那把扇子是你送的?” 穆焕生的手搭在了手杖上,“见面礼。” “凤冠这种除了特殊场合能戴著,平时不合適,日常的话还是这扇子更適合你。” 凤冠岂止是不合適,除了结婚,这年头谁戴凤冠。 不过那扇子的话…… 姜时柠温吞吞地小声道:“那扇子日常也不太好带。” 阶梯教室只有两个人。 格外空旷的时候,哪怕再小声都能清晰地传递到对方耳朵里。 穆焕生疑惑,“为什么?” 姜时柠安静了几秒,这才道:“太闪了。” “夏天,又是那么贵的古董扇,我怕弄丟。” 那么贵,小小一把,丟了可就没了。 看著实诚的姜时柠,穆焕生轻笑了一声。 但很快,阶梯教室里又响起了他的咳嗽声。 “咳咳。” 穆焕生一手撑著拐杖,一手挡在自己的唇边咳嗽。 看著穆焕生始终有些白的面色,姜时柠想了想,將自己带来的水递了过去,“喝这个吧。” 穆焕生看著矿泉水。 他接过,“谢谢。” 喝了些水,穆焕生缓了缓,他这才继续看向姜时柠,“你要是觉得那扇子不合適,下次我再给你送点別的。” 一言不合送礼物。 这就和一言不合就给她打钱顾爸爸有什么区別。 姜时柠婉拒,“穆先生,这不太合適。” 她和这位大佬可没熟悉到这份上。 穆焕生丝毫不在意,“这没什么不合適的,明天我可以安排人送顾家或者学校內都可以。” “不,不了,这不太好。” “见面礼太贵重了,这下次回礼我们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姜时柠还还记得之前顾宴和江修说的京都那些弯弯绕绕的。 送礼得回礼。 不管是摺扇还是凤冠,都是些有价无市的宝贝。 穆焕生:“难道你不知道?” 姜时柠一怔,“知道什么。” 手杖被放到了两人的身旁,穆焕生看似惋惜地嘆了一口气,“看来你爸的確和你说过我的事。” “你不用担心回礼的事,我年轻的时候曾受过伤。” 姜时柠一愣,“什么伤?” 她看著穆焕生颇为虚弱的样子,脑海里已经猜测大概率是顽疾,肺病或者腿疾之类的。 “年轻的时候被一个追求者睡了,还被捅了腰子,那人还跑了……” 穆焕生在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轻描淡写。 姜时柠:Σ(?д?|||)?? 这是什么雷霆言论。 她怕不是走错片场了。 她咽了咽唾沫,试探道:“穆,穆先生……这事很多人知道吗?” 穆焕生想了想,“不算少。” 姜时柠內心隨即鬆了一口气,感嘆不是秘密就好。 可穆焕生下一句话在她耳边继续响起。 “今天之前,知道的人算上主治医生不会超过五个。” 穆焕生笑眯眯的单手比了个『五』。 姜时柠站起。 她快速退两步,直到贴著冰凉的墙壁。 姜时柠的额头快速渗出了冷汗,乾巴巴地开口,“那啥,我爸喊我回家吃饭……我,我该回去了。” 救命。 她就是个小孩,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她刚想走,肩膀上就被搭上了一只手。 姜时柠嚇了一跳。 一回头,就看著穆焕生扬唇宽慰道:“別紧张,我不会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哪里是安慰分明就是恐嚇, 姜时柠:(??^?|||)) 她哆嗦著嘴唇道:“叔,我……我就想回家。”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偏偏对方是个神经大佬,还对她说不告诉外人的秘密。 姜时柠怕的要死。 整个胆子都是怂的。 “这样……那有些可惜,这事只能下次再聊了。” 穆焕生语气都有些惋惜,他脚微微挪了一小条道。 看著这一小条道,姜时柠仿佛看到了求生之路,一百米衝刺速度跑到了大门口,她拉开了教室门,逃得比第一次艺术馆都快。 教室內,只剩下了穆焕生一人。 爽朗的笑声伴响起。 像是许久没有遇到如此有趣的事,隨后便是几声低低的咳嗽声。 “咳咳,她那么有趣,总不能只有自己知道,也得给那小子看看。” 穆焕生摸了摸胸前的纽扣。 几分钟,一段视频传到了分公司的邮箱上。 备註:奖励 穆焕生拿起了一旁的手杖撑著地面站起。 他轻咳了一声,“一周时间將分公司全部洗盘,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 穆焕生声音有些复杂。 他拄著拐杖走出了教室。 刚走出去。 滋滋。 手机电话的震动声响起。 穆焕生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后接通,“餵?” 电话里传来秦望的警告。 “你別嚇她。” …… 出了校门 姜时柠拎著双肩包,马不停蹄地往校园外跑。 直到看到老爸那熟悉的黑泽,姜时柠拉开门坐进去,这才找回了些许安全感。 她长舒一口气。 嚇死她了。 看著女儿这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顾宴放下手里的书好奇问,“怎么这个反应?” 姜时柠將教室里穆焕生给她上课的事告诉给了顾爸爸。 顾宴沉思了会,“穆焕生这人老谋深算,虽然他在你生日宴那天没弄出什么大动静,不过遇上他,你能避开就避开。” 口碑就那么差? 她想了想那个动不动咳嗽两声,中年版病弱俊哥的男人,她试探著问了个问题。 “那她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顾宴:“什么?” 姜时柠眸光闪烁了一下,小声道:“就是他年轻被人睡了,又被捅了腰子,结果那人还跑了……” “这应该也是开玩笑的吧?” 穆焕生都到了这个地位,姜时柠不太相信这种扯犊子的事。 然而,车內寂静了几分钟。 顾宴沉吟了一声,复杂地看向姜时柠,“他连这种事都和你说了?” 完蛋。 那么扯犊子的事居然是真的。 姜时柠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 夜里 姜时柠翻来覆去睡不著。 看著窗外的月光嘆了口气。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走到抽屉旁拉开了抽屉。 是不用回礼。 可人家都直接断子绝孙了。 “要不……哪天我把这见面礼送回去吧?” 想著那病弱中年的穆焕生,姜时柠觉得莫名有些可怜。 算了,不想了! 姜时柠將摺扇胡乱地塞进自己包里。 端著水喝了一口,再次躺回了床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机场。 “尊敬的各位旅客,飞机已抵达京都……” 头等舱內,秦望坐在那手指拂过钱包的照片,眉眼里极致温柔。 照片里,姜时柠和秦望两人站在那。 秦望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略显羞涩和迷茫的姜时柠,在对方的脸庞上轻轻戳了戳。 第139章 突然回来了 隔天,艺术教室 姜时柠睏乏地打了个哈欠。 困,实在是太困。 “同桌,喝瓶奶吧?” 姜时柠地耳朵动了动,看向了一旁江修递过来牛奶。 她眼帘抬了抬,“你哪来的奶?” 江修:“早上小弟给买的。” 昨晚没睡好,姜时柠整个人又累又困,早饭吃的也不多,胃有些凉。 看著牛奶,姜时柠有些意动。 她的手小幅度的朝著牛奶伸了伸,她试探道:“应该没下毒吧?” 江修:“怎么会。” 姜时柠心稍微放鬆,拿著奶接了过去。 小口地喝著。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奶入腹。 姜时柠顺口问道:“你小弟他们都是哪个系的?” 江修:“和我一样,都是经济贸易的。” 姜时柠喝牛奶的动作一顿,舔了舔上唇,她疑惑地看向了江修,“你一个学经济贸易的,来绘画系干什么?” 从一开始,姜时柠还以为江修纯属新鲜感来了蹲个一天。 可现在这都做了好多天的同桌了。 江修靠近了桌子,凑了过来嘴角翘了翘神秘道:“想知道?” 姜时柠点了点头。 江修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江家在你爸那边就受了一次挫,所以想通过我和你联姻来著。” 又是淡定地炸了个无敌大瓜。 姜时柠右手直接將纸盒牛奶捏爆了。 她就知道! 好奇心害死猫。 怎么就又给自己问了呢! 还没有喝完剩下的奶,顺著手指滴落在地。 姜时柠木著一张脸,看著江修慌忙抽著纸巾递给了自己。 “不用!” “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了纸巾擦拭著手指,等黏糊糊的奶渍擦乾净。 姜时柠这才开口,“那把你微信打开。” 江修一愣,看著低著头的姜时柠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从诧异转为暗暗的惊喜。 江修压著激动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 “同桌没想到你对我有著想法……咳,那就加一个吧。” 看著亮著屏幕的二维码,姜时柠嘴角抽了抽。 她直接滑动了对方的屏幕。 然后,教室里响起了电子音。 “微信到帐二十元!” 她收回了手机,“这是牛奶钱。” 隨后姜时柠挪著屁股下的板凳,朝著江修反方向快速挪了过去。 刺啦。 铁椅子在地面拖出刺声响。 她一直想办法避开顾爸爸的相亲局,却没想到身边居然还能藏著一个臥底。 失策! 果然还是京都富贵迷人眼。 看著姜时柠眼底的嫌弃,江修一时间哭笑不得,“喂喂喂,我也没差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姜时柠手放在板凳上,看向江修,“对,你不差,只是咱俩不合適。” 她声音里都是格外的郑重认真。 两人默默无言。 从原本的隔壁两桌到如今都隔了好几张桌子了。 看著姜时柠眼底的婉拒,江修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我早知道了。” “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我也早就打消了联姻的想法了。” 姜时柠没说话。 江修再次重复,“真的。” “我坐这就是因为顾家就你一个,我以后搏一搏也能做个江家继承人,提前和你打好关係行了吧?” 呃。 姜时柠依旧没有没有消除疑虑,“真的?” 声音里依旧透著淡淡地怀疑。 江修翻著白眼点著头,顺带著將凳子朝旁边挪了一点点。 姜时柠终於鬆了一口气,“下次这话早点说。” 她转起身,一手拿著椅子重新放回了原先的位置。 没了惊嚇,姜时柠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几分钟。 她到了一旁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先洗了洗手,再拍了拍不清醒的脸。 “困。” 姜时柠吐出了一个字。 她看向了镜子,伸出手摸了摸模糊的镜子。 直到,镜子里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秦望?” 姜时柠猛地回过头去。 可洗手间外的走廊空空荡荡。 “看错了吧。” 消息都没时间回,怎么可能回来学校。 姜时柠嘆了口气,从兜里取出了纸巾擦了擦手,赶在上课前到了教室。 刚坐下。 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刚刚才被江修联姻大胆言论嚇飞的姜时柠,反射性往后一缩。 “別动,有水。” 熟悉的清冷微哑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一愣,他抬起头正好撞进秦望那漆黑深沉的眸子里。 她张了张口,“你怎么来了?” 秦望將手抹去了姜时柠脸上的水珠,揉搓了下姜时柠脸旁的一截黑髮。 “来看看你。” 声音低沉,动作很轻。 秦望是直接赶过来的,依旧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纽扣繫到了最上方,头髮被捋到后面,就连原本显得阴鬱的眼眸此时也变得冷冽。 好像……男友,哪里不一样了。 哪怕视频里见过,可面对面见到男友姜时柠的衝击更大。 一旁江铭安的声音响起,“人来齐了,可以开始画人物素描。” 姜时柠拿著笔,咬了咬唇。 她悄悄地探出了头,一离开画板就能对上秦望视线。 衬衫,西装外套,手腕上的名表。 不管哪样都格外戳她x癖。 秦望本就锻炼的倒三角身材,换上西装,简直像个西装暴徒。 禁慾,有欲~ 风格和严谨的顾爸爸完全不同。 几天时间脱胎换骨,姜时柠有种男友背著她突然一夜成熟稳重成霸总的错觉。 扑通,扑通。 “不画了吗?” 姜时柠从思绪中脱离,下意识回道:“画,画。” 黑色铅笔在纸上勾勒出轮廓,她一边探出小脑袋去看距离她不过一米远的秦望。 比起之前,这次盯著他的时间,比画的时间还长。 看著女友满面羞红的模样,秦望的唇角勾了勾,神色慵懒地依靠在椅背。 …… 放下笔。 姜时柠將画纸交给了江铭安。 她坐在了座位上,安静地等著其他人素描结束。 两人面对面而坐。 静静看著对方,谁也没有动。 直到,江铭安收起了所有人的画纸。 姜时柠被秦望拉了出去。 两人停在上次见面的地方,那极少人的人工湖。 姜时柠认真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西装男友,提起了请求。 “可以咬你吗?” 秦望喉结上下滑了两下,哑著嗓音道:“可以。” 姜时柠直接扑了过去。 没有受到任何退阻,秦望倒在了草地上。 极致的黑白与草坪相衬托=的绿色。 许久未见,又在美术教室一直盯著,她早就忍不了了。 她张了张口,白皙的牙齿在阳光下泛著些亮光,嗷呜一口咬在了喉结上。 第140章 顾叔叔,好久不见 “嘶~” 耳边响起了秦望的闷哼声。 是不是太重了? 姜时柠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收著力道,微微抬了抬头,看著自己下口那月牙的一圈缺口,小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喉结却动了动。 “小柠,你这不是故意撩拨我吗?” 秦望的声音沙哑,带著些欲色。 后脑勺被扣住,她陷入在秦望的身吻里。 …… 许久过后,秦望半坐著,姜时柠躺在了男友腿上。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秦望替姜时柠挡住那刺眼的阳光,一边理了理姜时柠的黑髮,“想你。” “那发的消息,我看了。” 什么消息? 姜时柠愣了愣,她摸了摸自己的裙边掏出了手机。 两人的聊框上还停留在昨天的教室。 穆焕生的课。 而出了教室后,她也给秦望发过消息。 【柠:京都好可怕。】 【柠:嚶~】 昨天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姜时柠连自己发了什么都忘了。 盯著自己最后发的那个『嚶』,姜时柠的面色红了红。 她轻咳一声,“那个……没什么,我瞎发的。” 秦望每次隔太久没回,她都以为自己快成单机了。 日常,什么吐槽都直接丟给了秦望。 姜时柠扯开了话题,“对了,你最近还很忙吗?” 秦望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些忙。” “不过过几天,就应该结束了。” 姜时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忙什么?” 她问,秦望就答。 看著姜时柠这副过於疲乏的样子,秦望將手放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一边不疾不徐地回著,“很多,不过都不是些重要人和事……” 草地里的风微微吹拂,带著些许地凉意。 姜时柠听著秦望的声音,从一开始地认真到后面逐渐模糊。 身体被困意和疲乏取代,她缓缓合上了眼。 …… 等感受到姜时柠均匀地呼吸声时,秦望止住了话,他看著腿上睡得格外踏实的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西装外套盖在了姜时柠的身上。 原本多日的疲乏,在此刻有女友在怀时得到了舒缓。 他小心地拦著姜时柠,看著她。 …… 姜时柠是被蚊子地叫声吵醒的。 等再次醒来时,看到的是已经逐渐昏黄的落日。 盯著落日。 从迷茫中瞬间惊到清醒。 她刚半坐起身,胸前的西装外套滑落。 她看到了同样睡在草坪上的秦望,和他眼眶下的青黑。 “创业就那么累?” 姜时柠手隔空放在了秦望的眼睫处。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迅速將手缩了回去。 她看著秦望半坐起身,拿出了手机。 “嗯,好,我知道了,等会就回去……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姜时柠听了听,她问,“是公司的是吗?” 秦望点头。 “那就先回去吧!” 说完,姜时柠站起了身。 她也看了眼手机上了时间,隨后整个人裂开了。 “都,都这个点了?” 这时间,都已经到了离校的时候。 她整个人腾得站起,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草屑,就打算往校外赶。 身旁,脚步声跟上。 姜时柠看著一旁的男友,“你……” 她想说秦望这时候跟上来干什么。 秦望揽住了她的肩,“没事的。” …… 两人是並肩出的校门。 还在车里的顾宴看著两人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摇下了车窗。 姜时柠看著顾爸爸的目光,紧张地连忙拉了拉秦望的袖息,“你疯了,还不快走。” 姜时柠小声提醒。 秦望脚步没有犹豫依旧向前。 直到在迈巴赫车前站定,他这才鬆开了手。 “顾叔叔,许久不见。” 这算是黑曜街一別,顾宴和秦望第一次正式见面。 顾宴从上到下打量著秦望,並没有说话。 只是面色不太好看。 在未来认定了的岳父大人面前,秦望並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拉开了后排车门。 姜时柠看著秦望又看了看车內的顾爸爸,她坐了进去。 屁股还没坐下。 秦望:“前几天见面不是很愉快,我感到很抱歉。” “希望下次有机会,我能登门拜访,表达我的歉意。” 姜时柠头都没抬都能感受到两人交锋的火热。 她眼观鼻,鼻观心。 完全不明白秦望整这一出是做什么。 车门被关上。 属於车窗旁秦望的视线终於收回。 黑泽:“顾总。” 顾宴冷淡道:“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通过后视镜顾宴都能看到原地秦望在目送他们离去。 “他现在做什么?” 姜时柠整个人坐的笔直,连忙回道,“他……开了家物流公司。” 顾宴挑了挑眉,“哪家?” 姜时柠:“速成物流。” “速成?”顾宴摇头。 “就他这个宣誓主权的劲,看著可不像是能开小小物流公司的。” 他手指搭在西装腿上,目光落到了后视镜上。 顾宴已经想明白了对方来的目的。 这是介绍撮合自己女儿和別人,对方不满了。 顾宴靠在椅背,嘴角带上了一抹讥讽,“可有些事,还得是看能力。” 有情饮水饱,可光有情,他不会將自己的女儿交出去。 另一边,秦望已经坐上了飞机。 手机消息不断地响起。 看著不断发表情,发问號的女友。 秦望指节在屏幕间跳动,回了消息。 【wang:让顾叔叔留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我的诚意。】 …… 顾家別墅 迈巴赫停在了別墅门口。 姜时柠看著屏幕里的这段话,咽了咽唾沫。 “他给你发消息了?” 姜时柠点了点头,看了看身旁的顾爸爸她將这条內容复述了一遍。 这一席话,自己看看就罢了。 这说出来,像极了莫欺少年穷的台词啊! 姜时柠羞耻地都想捂脸。 秦望到底在搞什么?! 果然,下一刻。 顾爸爸的嗤笑声在迈巴赫里响起。 “一些时间,他可真敢说……” 顾宴压抑著低气压,语气显得森冷,“你问问他,一些时间是多久?” 姜时柠点了点头, 她咽了咽唾沫,打著一行字。 【柠:我爸问你多久。】 对方正在输入中…… 【wang:两周。】 姜时柠还没想到秦望居然还能给个准確的时间,而不是漫漫长路的大病。 他看著屏幕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了顾宴。 “爸……他说两周耶。” “两周?” 顾宴看著姜时柠就像看著被画饼男友忽悠住了的傻女儿。 放在西装裤旁的手紧了紧,他绷著一张脸,拉开了一旁的车门下了车。 …… 两周时间让自己满意。 到底谁给他的勇气敢那么说。 第141章 假消息 那天过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这一周多时间顾爸爸的確没再给她介绍那些对象。 但同样的顾家的气氛阴沉的可怕。 前段时间因为头疼不適住院的顾老太偏偏还回了顾家。 “唉——” 诸事烦闷。 姜柠感觉自己就和个捲成一坨的毛线球一样,不知道哪边才是头。 “喵~“ 布偶猫跳上高台用尾巴蹭了蹭姜柠。 姜柠江整只猫从头擼到尾,“你说你的另一半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喵。”布偶猫继续蹭著头。 姜柠:“创业赚钱,等著自己?” “喵。”布偶猫尾巴勾了勾。 姜柠:“憋著招?” 布偶猫眨了眨宝蓝色的大眼睛。 臥室里,姜柠嘆了一口气,“算了,你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而已。” 咔嚓。 姜柠拿著手机对著小猫咪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 #咸鱼小小柠,无忧无虑真好 【图片】 发完,姜柠一扔手机倒头就睡。 一个小时后。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 紧接著,叮咚,叮叮……一条条信息飞速得弹著。 另一边,深夜。 远在s市分公司忙碌完一天工作的秦望,开始挨个回著姜柠的消息,顺带著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 隔天,姜柠还没睁眼就將手伸到了额头处,將贴在脸上的小猫咪扒拉开。 一手捞起手机,姜柠顿感无语。 “好样的,凌晨还知道给我朋友圈点讚。” 翻了翻两人的消息。 看著一大串来自凌晨的消息,姜柠嘆了一口气。 “还真那么忙。” 她起床用过早餐后,便直接去了学校。 一大早,她就被江铭安叫去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原本我之前提点的那些你都改的差不多了,技艺提升的也很快。” 江铭安將一张纸放在了她的面前。 “下周的话有个画展比赛,是英国那边的海伦老师办的,有时间的话可以试试。” 海伦,业界绘画名流。 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姜柠有些激动,她接过,“谢谢江老师。” 江铭安:“行了,你出去吧。” 姜柠抱著填表,回了教室。 刚到教室就看到座位的一旁江修围了不少人。 她也没在意,拿著笔填著资料,但很快她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了『穆家』,『穆总』几个字眼。 姜柠好奇地將头转了过去,“你们在聊天什么?” 原本翘著二郎腿的江修將腿放了下去,整个人转到了姜柠的面前。 他神神秘秘地开口,“同桌你知道吗?我这两天听说了一件事……穆家可能还有个遗留在外的继承人。” “穆家掌权那位可是丁克大佬,要是她私下真培养了继承人……那岂不是妥妥的太子爷。” “跟你一样,独苗苗啊!” 说到这,江铭安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些羡慕。 不止他周围那群人也是,日防夜防防不住兄弟姐妹和在外的私生子。 但,知道內情的姜柠放下笔,她怪异地看向了羡慕的江修,“你从哪听说的这消息?” 江修不假思索道:“s市!” s市距离京都的路,都比姜柠之前地z市距离京都还远。 姜柠摆了摆手,“算了吧,不可能。” 她没什么兴趣的又將头低了回去,继续填资料。 江修:“怎么不可能,s市也有江家的產业,我都听我爸助理提到过这个事。” 姜柠慢吞吞地回过头,“那当时你爸什么反应?” 江修想了想,过了几秒后,才开口,“当时,我爸没什么反应。” “那就行了。” 姜柠收回了视线,语气平和,“大概就是个假消息。” 前几天穆大佬刚在她面前说自己年轻时肾被捅了,姜柠可不觉得这时候会有什么流落在外的继承人。 资料填好,姜柠將纸交给了江老师。 出去时,却意外接到了阔別已久的好闺蜜林沫沫电话。 “柠啊~我到京都了!” 隔著电话,姜柠都听到好闺蜜的激动。 姜柠眼眸微微闪烁,同样有些惊喜,“那么快!” 隔著电话,她都能听到那边吵扰的动车到站声。 电话那头的林沫沫拉著拉杆箱,“不快了,我忙完我哥的事,本来说好的月初来,现在都已经月底了。” “对了,你在哪,我们要不要出来聚聚?” 姜柠將手机拿开,看了下屏幕时间。 “要不中午?” 林沫沫:“行,那就中午!” …… 两人约见在了京东大学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姜柠赶到时,林沫沫已经坐在店里了。 “时柠,快来,我给你把最喜欢的都点上了。” 林沫沫显得格外激动。 姜柠看了看鸳鸯辣锅先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看了看一桌子满满当当的食材。 她哭笑不得,“你確定我们吃的完?” “吃不完,不是还有我吗?” 林沫沫洋溢著对自己食量自信的光芒。 姜柠笑著坐下。 察觉到对面林沫沫注视她的目光,姜柠疑惑问,“你看什么?” 林沫沫不假思索道:“看我千金好闺蜜,变化真大!” 姜柠拿著筷子的手一顿,“有吗?” 林沫沫点头,“当然有!” 在阔別许久的林沫沫看来,时隔快两个月再见到姜柠,不说穿著打扮,就光姜柠的气质就完全不同。 被好闺蜜打量著,姜柠默默:“……你的变化也很大。” 只管面对面。 她可以確定林沫沫之前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已经完全消散。 阳光和热切是最直观的。 林沫沫夸张地將手放到了脸上,对著姜柠拋了个媚眼,“我也感觉感觉我变化很大!” 『噗呲』 如此举动,直接把姜柠都笑乐了。 林沫沫:”我能有这般光明的时候,还得要感谢你和秦望。” “对了,我听之前那些小弟说秦望到了京都了?” 姜柠吸著果汁嗯了一声,“他最近挺忙的。” 提起男友,一想到总在凌晨回消息的秦望,姜柠就略显惆悵。 林沫沫:“这样啊!那我和你讲讲前阵子我哥开庭的事,真的爽炸我了……” 新帐旧帐一起算。 在秦望安排人立案后,黑曜街不少受林浩骚扰和欺负的人也都联名诉讼。 林浩喜提五年缝纫机。 林沫沫说的越发激动,姜柠则一边点头附和听著,一边涮著火锅食材。 可当那红油冒泡的猪脑花咬上一口后,胃里却有种噁心翻腾的感觉。 姜柠面色一变,捂住了嘴。 林沫沫瞬间整个人惊慌,面上的喜色一扫而空,“你怎么了?” 姜柠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拉,垃圾桶。” 第142章 她,怀孕了 抱著垃圾桶,姜时柠在那边乾呕。 刚喝下去的小橙汁,都倒了出来。 看著姜时柠这副模样,林沫沫一脸忧心,“柠啊,你別嚇我了,你怎么了?” 姜时柠:“呕。” 林沫沫:“是不是食材不新鲜?我给你叫经理!” 林沫沫一边说著,一边端起姜时柠碗里咬过一口的猪花嗅了嗅。 林沫沫皱眉:“闻著也没问题啊!” 林沫沫放下了猪花。 看著放下垃圾桶后,躺在座位上一脸菜色的姜时柠,將桌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柠啊!你这模样总不能是怀孕了吧?” “多久没来姨妈了?” 林沫沫是玩笑似的猜测。 对面原本躺在那里的姜时柠反射性抬起头反驳,“怎么可能。” 可说完,姜时柠面上的菜色更严重了,握著桌子的边缘指节都在用力,面色不断的变幻。 林沫沫:“?” 林沫沫惊疑不定的喊了声,“时柠?” 姜时柠依旧没有回覆,寂静了许久,她这才抬起头哆嗦著嘴唇道:“两个月……没来了。” 林沫沫:“没来什么?” “生理。” 说这话时姜时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 京都医院 林沫沫陪著姜时柠坐在了木椅子上,握著自己好闺蜜的手。 “也许只是在京都水土不服,毕竟咱们是z市的人对吧,不一定的,时柠你別紧张。” 林沫沫都能感觉到姜时柠手心的汗水渍。 姜时柠很紧张。 她仔细的想了想,貌似自从到了京都她就没来过生理期。 姨妈这亲戚,来了不是什么好事。 不来,就出大事了。 姜时柠咬著唇,低垂著头,黑墨一般的长髮垂在那。 护士:“06號,vip姜时柠,姜时柠在吗!” “在!” 姜时柠整个人站起,握著手机里排號,僵硬著进了就诊室。 …… 就诊室內 医生看了看手里刚传过来报告单, “宫內早孕两个月,胚胎发育的很好,恭喜你。” 恭喜个毛线。 姜时柠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魂恰似从姜时柠的口中冒出,她整个人一动不动。 “时柠。” “小柠,柠啊!没事吧!” 林沫沫拼命地摇晃著姜时柠,姜时柠飘在那里地魂这才归位。 “没事,我就是有点死了。” 她撑著林沫沫的手臂站起,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就诊室。 “两个月……两个月……” 姜时柠低喃出声。 一个拳头就捶在了医院一旁的墙壁上,很快又痛地整个人嘶哑咧嘴。 用嘴吹了吹拳头,眼泪心酸地落了下来。 算算时间,这不就是离京前一夜的事吗?! “原来,不带套……真会出事。” 绝了。 这百分百命中率她怎么都能碰到。 “柠啊!现在怎么办,我们……这,这这。” 重磅消息,林沫沫都惊得结巴了。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姜时柠此时脑子都浑浑噩噩地,攥著报告单的手用力,她撑著墙摸了一把脸。 她想到了那个造成这个后果的男人。 姜时柠抬起了头,咬牙切齿挤出了一句话。 “找孩他爸去!” 攥著手里的报告单,姜时柠直接走出了医院,在门前拦了一辆计程车后。 “师傅,去速成物流!” 计程车开的飞快。 不到五分钟就停在了速成物流门口。 两人下了车。 林沫沫:“时柠,秦望就在这?” 姜时柠抬头看向了速成物流的招牌,眼底都泛著冷意。 “对。” 她走到速成物流门前。 哐。 哐。 哐。 “开门。” “秦望,有本事不回消息,你有本事开门啊!” 姜时柠气极了。 那么多天积怨已久彻底爆发。 然而捲帘门没有任何动静。 趴在另一边玻璃门上,用两个手掌充当望远镜遮去阳光的林沫沫抬起了头。 “时柠,这里面……好像没人。” 没人? 姜时柠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她快步走到了林沫沫的位置,学著闺蜜的样子用手驮著圆圈充当望远镜,凑到了玻璃前。 静悄悄的。 里面別说秦望了,连个毛的影子都没有。 林沫沫试探道:“你確定,秦望在这?” 姜时柠盯著那空荡荡的物流公司,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过了半晌,她张了张嘴,“他,是那么跟我说的。” “汪,汪。” 一旁狗叫声响起。 林沫沫一声惊呼,“啊!哪来的狗啊!” 姜时柠寻著狗叫声看了过去。 她看到被攥在铁链上的狗,还有刚刚走出来拉了拉链条的老保安。 老保安看向她们,“你们找谁?” 姜时柠:“秦望。” 老保安:“你是说新来的那个年轻老板?” 姜时柠点了点头。 老保安:“那人接了物流公司没几天,上个月就將物流公司转出去了,你找他干什么?” 转出去……没有在物流公司…… 那,秦望会在哪? 姜时柠整个人都是懵著的。 林沫沫有些担心地看著站在那里面色有些白姜时柠,“柠,柠啊!你还好吧?” 姜时柠僵硬地转头。 面上惨然一笑,“这下,不太好了。” …… 【是泡沫啊:柠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是泡沫啊:秦哥,人品有目共睹,不一定是那种人啊!】 …… 滋滋。 滋滋。 林沫沫安慰的消息一个接著一个,反倒是她发给某人的『在哪』一点动静都没有。 死球了一样。 骗子。 说好的物流公司。 说好的创业。 姜时柠蹲在校门口,撑著膝盖站起。 可蹲了太久,刚站起就头晕眼花,两眼一抹黑。 在姜时柠踉蹌著倒下时,一只手扶住了她。 “没事吧!” 声音有些耳熟,姜时柠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她还记得对方。 是温家的那位温余。 “谢谢。” 姜时柠往后退,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你怎么在这里?” 温余没在意姜时柠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回道;“家族里的妹妹在这里上学,过来这里看看她。” 姜时柠『哦』了一声,“我爸来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再次和温余表达了感谢,转身朝著校门口的黑车走了过去。 …… 顾宴很欣慰。 今日的闺女终於不是和红毛,或者混混在一起,而是身旁站著看著就正经的温家人。 车门被拉开。 姜时柠哪怕坐在那,对周遭情绪洞察力感知敏锐的顾宴都能感觉到女儿今日的不同。 他问:“怎么了?” 姜时柠抱著背包,抬起头看著坐在那里顾宴。 作为一个父亲,顾爸爸显得可靠又踏实。 姜时柠咬了咬唇,犹豫几秒后,“爸,你说秦望他会不会是画饼给我吃?” 顾宴:“嗯,他就是在画饼。” 顾爸爸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至少在顾宴看来,两周的时间让他满意这就是痴人说梦。 刚刚尽力男友骗了自己,如今又被顾爸爸毫不留情的击碎希望。 姜时柠鼻子一酸,嘴巴瘪了,眼圈就开始朦朧了,眼泪眼看著就要掉落。 第143章 天塌了 顾爸爸连忙掏出了手帕,“是那秦望又去学校欺负你了对不对?” 姜时柠低垂著头,否认,“没有,他没来。” 要是秦望来了,她起码还能揪著对方的衣领质问他。 问题是、她根本找不到秦望了。 看著不承认的闺女,顾宴只当做她是在袒护那个混混男友。 “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男人还不好找吗?” “乖女儿,別哭了。” * 回了顾家別墅,姜时柠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看出女儿的情绪的不对,客厅里姜婉端了杯温奶递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婉询问。 “妈!呜呜呜……” 憋了一路的姜时柠在姜妈妈关切的询问下,再也憋不住了扑在姜妈妈怀里就开始哭。 好恐慌。 没留意,出了大事。 好桑心。 男友人都找不到,像极了画饼的负心汉。 姜时柠咬著唇,此时偏偏这事连顾爸爸和姜妈妈都没办法说。 楼梯上。 脚步声响起,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在姜时柠耳边响起。 “那么大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沙发上的两人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拿著手帕有些嫌弃她的顾老太。 从姜妈妈做完手术后,顾老太就嫌晦气消失了好几天。 姜婉抱著怀里的姜时柠,语气有些冷,“不管是什么样子,那都是我女儿。” 姜时柠看著惹人嫌的老太婆。 本就烦闷至极的他抽泣了一下鼻子,“呜呜……老太婆,我今天背得双肩包,你別惹我,呜呜……” 今天刚报名江铭安老师的油画比赛。 她包里被江老师塞了七八本书,打底都有三斤重。 哭啼啼的威胁。 顾老太看了看沙发上的黑色书包,面色冷了冷,冷哼一声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了两人。 姜时柠抬起头看著姜妈妈,“妈!呜呜……” * 有了姜时柠的警告,顾家的晚餐时间还算和谐。 姜时柠用完晚餐后就独自回到了臥室。 她关著臥室门,坐在了臥室旁的飘窗上,给自己拿了一提旺仔牛奶。 摩挲著红彤彤的易拉罐边缘,姜时柠呢喃“旺仔……忘崽。” 烦。 姜时柠將复合乳像喝酒一样闷了半瓶。 窗外的夏风垂著,姜时柠一边捧著旺仔牛奶喝著,一边看向窗外。 从明月,到楼下的顾宴。 再看到顾宴时,姜时柠微微一愣,她看著顾爸爸走出別墅到了后院停下。 …… 顾宴背对著顾家別墅,默默掏出了打火机。 咔嚓。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顾宴偏过头点菸。 夜里一点猩红的光芒闪烁。 身后,“在担心小柠?” 刚点上烟的顾宴,听到声音后动作一顿,紧接著极为迅速地將烟懟到了一旁的石坛上。 香菸被主人点燃又掐灭。 就连烟也被顾宴丟进了水池里。 “婉……儿。” 姜婉没有回应,而是上前几步蹲下身,提著袖子的边缘从水池里捞起了刚刚被丟下的烟。 姜婉將烟甩了甩,丟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姜婉这才转过身,“烦闷的话,不用避开我点菸的。” 顾宴站在那,张了张嘴。 姜婉从身前抱住了他,“我知道你也在担心的小柠,我也一样。” 顾宴的手轻轻放在了姜婉的脸上,看著怀里温柔的妻子他低下了头。 姜婉闭上了眼。 就在顾宴即將贴上姜婉嘴唇时,他停下动作。 “我点了烟,有烟味。” 姜婉睫毛颤了颤,“我没事的。” 两人深情地望在一起,最终拥吻。 楼上。 “真好~” 姜时柠在臥室里嘆息了一声。 哪怕隔著远远看著,姜时柠都能感受到爹妈爱情的美好。 有酸涩,有结果,有he。 “狗男人。” 一想到秦望,姜时柠就气的发慌。 正想著。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捞起手机看向了屏幕。 【wang:在。】 回了。 居然真回了。 【wang:小柠宝宝,怎么了?】 如今的姜时柠看著宝宝的称呼就气的牙痒痒。 她拿著手机直接给对方打了语音电话。 电话秒接。 姜时柠直接开门见山直接道:“你是不是没在速成物流公司?” 电话那头寂静了两秒,隨后才传来了秦望的声音。 “嗯,你知道了。” 真的不在。 姜时柠的心凉了半截,“你在呢?” 秦望:“s市。” 距离京都两千公里的s市,甚至比z市的黑曜街都远。 姜时柠声音都些酸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望缓缓道,“怕你多想。” 秦望像是察觉到了姜时柠语气地不对劲,“小柠,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时柠握紧了手机的旺仔牛奶易拉罐,“你之前说的两周,还算数吗?” 秦望:“算,只是现在情况有些麻烦。” 麻烦? 那就是不算数了唄。 姜时柠冷下脸,“你是在给我画饼吗?” 等著她傻乎乎地吃著饼。 姜时柠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她也不愿意是男人画的饼。 秦望:“不,我没有,小柠……” 姜时柠放下了手机,看著电话里0:35的通话,直接选择了掛断。 创业公司都是假的。 不是给她画饼是什么。 手机回到了微信界面。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她的消息,看著最后一句话看了两秒,直接点在了他的头像。 … 指尖点在红色的刪除联繫人上。 即將刪除联繫人。 取消/刪除 姜时柠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刪除】 滋滋。 手机再次震动。 姜时柠看向了屏幕。 看著『秦望』两字,鼻尖酸涩,她接通了电话。 “小柠,你听我说,事情有些复杂……” 罗里吧嗦的的解释。 简直和视频里渣男维护自己顏面一模一样。 姜时柠再次抽泣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秦望寂静了一秒。 “你哭了?” 眼泪吧嗒吧啦落了地。 姜时柠用手用力抹了把泪,对著电话大喊,“你別管我!” “呸,分手吧!渣男!” 姜时柠骂了一句, 不等对面回话,直接直接掛断。 抹了抹眼角的泪,一边点在了通讯里,直接点开了秦望的號码。 迅速拉黑。 她再次抽泣了一下,一手摸过放在桌子上的纸巾抽了几张,抹了把眼泪,醒了个鼻涕。 “哼——” 姜时柠將纸巾包住,丟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站起身。 姜时柠对空荡荡地臥室自我安慰说道:“谁这年头没遇见过几个渣男……一个就是男人而已,呜呜呜——” 说到后面,姜时柠声音都有些颤抖化为了哭声。 没出息的样子,她自己都嫌弃。 姜时柠抬起了手,一手拧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肉嘟嘟白皙的大腿,瞬间多了个红痕。 “嘶~” 痛感盖过了失恋的伤痛。 姜时柠环顾空荡荡却摆满奢侈品的臥室,看著那摆满高定衣服的衣柜。 “一个男人而已……我现在有的是钱。”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餵了狗。 不过是初恋。 她是不聪明,但是她不能接受自己为了男人要生要死。 至少,现在过的就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 s市,顶楼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多次都是这个提示。 秦望握著手机的手用力到攥紧,他放下了手机,“我被……拉黑了?” 他不信。 秦望连忙点在了微信。 然而消息后面却跟著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 看著感嘆號。 秦望的天……塌了。 第144章 儘快回去 隔天 等王经理一行人再赶到分公司时,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肩膀披著西装外套的秦望。 “秦…秦总。” 秦望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里遍布了红血丝,整个眼眶下都是青黑,整个面色灰败看著疲惫不堪。 嚇! 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別说王经理哪怕身后的老黑和王兵都嚇了一跳。 老黑:“秦哥,你怎么了?” 秦望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王经理。 “王凉,分公司的事还要多久能忙完。” 一夜未眠,秦望声音都带著沙哑和疲惫。 王经理思忖了几分钟,“现在公司內务包括对外林老板那边合作比较麻烦,快的话也得要六天左右。” 秦望呢喃,“六…天。” “太慢了。” 比他在微信里对姜时柠的承诺都晚了三天。 王经理皱了皱眉,“秦总,这是没办法的事,光公司內务处理就给画上两天。” 秦望:“我做完了。” 王经理一愣,“什么?” 秦望看向他,“昨夜……我花了一夜,已经將分公司之前的问题都做完了。” 他不能直接跑去京都。 这样依旧只是跑空,上次已经见过顾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女友以及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兑现承诺。 王经理看著秦望桌前堆积的一大叠文件夹,快步走了过去,一个个翻看。 十几分钟后,王经理放下了资料,震惊地看向了秦望。 “居然……真的一晚上处理完了。” 恐怖如斯,这是铁做的人吗? 秦望盯著王经理,“我还要多久回京都。” 王经理:“这个,那也得分公司开会,合作方那边的事情也要处理,恐怕没那么快。” 秦望:“几天。” 王经理盘算了一下,“大概,四天吧。” 秦望皱眉,扯了扯唇,“太慢了,最多两天。” “后天,我就要回京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得回去。 秦望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是回京的渴望,和对面前繁琐事务的不耐。 “现在,马上,將公司员工全部聚集,开战略会议。” “明天就给我安排王总见面,后天我需要儘快回京都!” * 京都 姜时柠看著镜子里顶著肿泡眼地自己,她內心暗骂了下自己。 真没出息。 “唉~” 嘆了口气。 姜时柠拿著洗手台上的化妆品浅浅擦了些粉,画了个淡妆。 等再次回学校自江修身旁擦肩而过坐下时。 “同桌,你哭过了?” 姜时柠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江修。 “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修看了看姜时柠的眼睛,“这里,告诉我的。” 唉。 自己可真没用。 瞒周围人都瞒不住。 姜时柠『嗯』了一声,趴在了座位上,盯著黑板,整个人都透著淡淡地颓然。 然而,做个安静颓然美女子不到两秒。 江修:“失恋了?” 姜时柠:“……” 她转过头,“你是不是偷偷读我心了。” 这都哪里看出来的。 江修:“没办法,这方面我经验足。” 什么经验? 失恋经验? 姜时柠眨巴著眼睛。 江修安慰地拍了拍肩膀,“反应你那个兼职男友看著也像是能长久在一起的料,不就是失恋,下午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时柠疑惑,“去哪?” 江修给了个神秘的嘿嘿笑,“等放学就知道了。” …… 一天课程结束后 “爸,对,今天和同学一起……好,那我晚点回去,再见” 姜时柠掛断了电话。 江修:“如何?” 姜时柠將手机揣回到了自己的包里,抬起头“我爸同意了。” “那就好!” “走,哥带你去瀟洒去。” 江修刚想勾搭上姜时柠的肩膀,姜时柠嫌弃地拍开,“別乱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修挑剔地看向了姜时柠地一身校服,“是你这一身,好歹得换换吧?” “你有带其他衣服吗?” 姜时柠想了想,她点了点头,“背包里还有一件。” 半个小时后 轰隆隆。 油门轰鸣,江修打著方向盘一个甩尾,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京都某家酒吧前。 姜时柠看著门口的两个肌肉男,又抬头看了看招牌。 “酒吧?” 江修拉开了车门,將带在鼻樑上的墨镜一撩,戴在了打了髮蜡的头髮上。 “对,成年人的时间,就得要夜生活。” 江修下了车,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一身白裙的姜时柠,“乖乖女,没来过这个地方吧?” 姜时柠下了车。 “不,我来过。” 她关上了车门。 …… 吵闹喧囂的环境,热舞的男男女女。 “江哥,江哥,好久没来了,这次还带了女朋友?” 江修和她刚走进门,一旁的酒吧经理就快步迎了过来。 在看到姜时柠时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艷。 “別別別。“ 有过惹急了姜时柠经验的江修生怕惹她再不快,“这位可不是我女友,她来头比我都大。” 酒吧经理的面色变了变,“你是说……” 江修淡淡道:“她爸姓顾。” 顾家宴会如此高调,在京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江修看著王经理变幻的面色,摆了摆手,“我们今天就是来玩的,给我来个好点的位置就行。” 酒吧经理连忙点头,“好好好,位置保证你满意!” “服务员都给我过来,多来几个!” 姜时柠新鲜地跟在了江修的身后。 两人被安排在了酒吧最接近舞台的位置。 江修:“喝点什么?” 姜时柠隨意开口,“都行。” 江修一直看著她盯著一个方向,“你在看什么?” 姜时柠:“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著我。” 江修回答得隨意:“可能看你好看唄。” “酒要吗?” 姜时柠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看著舞台,从扭著跨的舞女到男模。 看著那戴著黑色网纱面具的男模,她脑子里莫名想到了秦望。 这男模身材也不行啊! 不对,这时候想这傢伙干什么。 姜时柠摇了摇头,转而专心致志地盯著舞台。 “你不是说你来过,怎么还是这个反应?” 江修开了瓶酒直接一口闷。 他看向了和酒吧明显格格不入的姜时柠,压根不信姜时柠之前说的来过的说辞。 “来过。” “不过,我是打工。” 姜时柠看著台上的男模特看向她,朝著她的位置走了几步。 “打工?” 江修低喃了一声,瞬间想到了之前那关於顾家千金流落在偏僻混乱穷地方的传闻。 “没钱生活,读书,吃饭。” “我就去做兼职,到酒吧做服务员……还被泼过酒,讹过钱。” 姜时柠一边说著,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过这是穿书前的事了。 “酒吧这种地方,总会遇到醉酒的客人,第一次兼职去就遇到了不太好的客人,为了不被揩油,不仅钱没赚到,还倒赔了钱。” 一个小时也就三十,结果赔了八百,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这种地方做兼职。 酒水顺著瓶子落了杯中。 姜时柠苦涩地笑了笑。 耳旁传来了江修显得同情怜悯的声音。 “你也有些、太、惨了些。” “不过没事,现在我们是客人。” 第145章 一定被骗了 江修刚说完,就看著酒吧经理面色慌乱匆匆忙忙跑了过去,“江哥,江哥。” 江修皱了皱眉,不悦道:“那么慌做什么?” 酒吧经理俯身在江修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修面色一变。 “什么?!大姐在这!” 他瞪了眼酒吧经理,“你怎么不早说!” 墨镜被推回到了鼻樑上,江修看向了姜时柠,“同桌,要不我们还是换家酒、酒……大姐!” 看著江修瞪大的眼睛,姜时柠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位置有些微痒。 她看向了身侧。 正好和趴过来了江月互相对视。 江月红唇一勾,“嗨!” 呃。 姜时柠下意识回以招呼,“你好。” 江月直起了身,看著坐在沙发卡座上乖巧地姜时柠,又看了看不学无术紈絝的弟弟。 江月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是想让我通知爸呢?还是让我告诉顾宴呢?” 对於姐姐骨子里的恐惧加臣服,让江修立即站起了身。 “不用,谁也不用通知,我走,马上走!” 他看了眼姜时柠。 眼神示意下,姜时柠刚想站起身又被趴过来的江月按了回去。 江月手搭在了姜时柠的肩膀上,斜睨了江修一眼。 “她,由我送回去。” “这……”江修刚犹豫,却在江月阴沉下来的眸子前点头哈腰,“好,那由姐送回去,一定要送回去啊!” 说完,江修扭头直接出了酒吧。 姜时柠:“……” 她就不该和不靠谱的人一起出门。 卡座里,只剩下了姜时柠和江月。 高跟鞋踉蹌著踩在瓷砖地上,江月直接坐在了卡座的沙发上,身子软软地瘫在了座位上。 她的手指勾了勾捲髮,看著姜时柠,“失恋了?” 姜时柠没说话。 “別不承认,我看的出来。” 江月一边说著,一边端起了玻璃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姜时柠:“很明显吗?” 她出门前照过镜子,明明看不出来才对。 玻璃杯放在桌上时,江月抬眼看向她,“我也是从这一段过来的,自然一眼能看的出来。” 差点忘了。 这位姨还和自己爸爸差点有过一段。 姜时柠想安慰,张了张嘴,“你……” 看著面前的江月,她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什么,那么长时间过去,我早就出来了。” 江月丝毫没在意的摆了摆手,“说到底,你爸……也就是个男人而已。” 姜时柠就看著江月勾了勾手指。 原本还在台上热舞的男模直接下了台坐到了江月的面前。 “姐姐~” 男模甜甜的叫著。 江月嘴巴一勾,“真乖。” 她的手搭在了自己右手的手錶上,轻轻一扣,手錶取下。 江家主家大小姐的表,打底都是七位数。 在男模火热的目光下,放在了男模的手心。 “赏你的。” 江月动作隨意,看得姜时柠一愣又一愣。 察觉到姜时柠的目光,江月眼波流转,手指搭在男模特的腹肌上,“来,跳一段给这位姐妹看。” 姜时柠就看著那男模特转过了身,一手抚过喉结,一边撩拨著身段。 男模特:“妹妹,我骚吗?” 世界观冲刷。 姜时柠都惊呆了! 她低喃了一句,“怪不得,动物界开屏的是公孔雀。” 江月將姜时柠面前的酒杯端起,递到了她的面前,不在意地开口,“所以说,男人嘛,见得多了也就那样,比起年长者年轻的男人才有意思。” 姜时柠僵硬地接过酒杯。 叩。 两个玻璃酒杯碰撞声响起。 江月的头抬起,將酒一饮而尽,隨后看向了姜时柠,“到你了。”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端起了酒杯。 红唇接触酒杯。 酒还没端起,就被那酒里的小麦味冲得面色一变。 “呕。” 她乾呕。 男模特身体一僵,江月先是一愣,隨后连忙拍了拍姜时柠的后背,“喝不得酒?还是酒精过敏?” “都这样,江修这臭小子还带你来酒吧。” 面前多了杯纯水。 姜时柠接过江月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这才缓了缓。 姜时柠一脸菜色地靠坐在了沙发上。 看了看姜时柠,江月嘆了口气,『啪』地打个响指。 一旁的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 江月吩咐,“去,拿几瓶牛奶回来。” 服务员怀疑自己听错了,“奶?” 江月『嗯』了一声。 在酒吧里喝牛奶这像什么话? 姜时柠坐直了身体,“我没事,不喝酒我喝水也可以。” 江月:“別了,那么乖。” “还是老老实实喝奶吧。” …… 姜时柠是晚上去的酒吧,半个小时后照片被传到了秦望的手上。 …… 穆氏分公司,顶楼 月亮已经高悬,会议室內却坐满了人,原本以雷霆手段镇压分公司,宣布完战略会议的秦望此时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眾人互相对视,一言不发。 会议室內,寂静无声。 秦望眯起黑眸,眸底幽暗又危险,“和我分手,跑去点男模?” “好,好样的。”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 看著邮件里穆焕生发的照片,看著那扭著腰的男模特,秦望恨不得立即衝进照片里將他宰了。 滑鼠轻点。 照片很快到了姜时柠一身白裙在酒吧捧著旺仔牛奶的那一张。 她,明明那么乖。 秦望:“一定是被人骗了。” 自己不过离开姜时柠半个月地时间,她就被不好的人影响。 秦望握著滑鼠的手用力,眼眸冰冷。 压迫感如潮水,周遭地气氛都仿佛凝固。 眾人战战兢兢又齐齐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王经理。 被这样盯著,王经理咬了咬牙最终开口,“秦、秦总,天都黑了,您一直没休息,要不……今天会议就到这吧?” 可王经理的话刚说完,就看著秦望的寒眸直直射向自己。 嚇。 王经理立即垂下头,整个人战战兢兢。 “继续。” “顺便给我定明晚的机票,我明天就要回京都。” 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 直到过了许久才结束会议,所有人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 王经理出了会议室,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会议室里的秦望,又看著老黑和王兵。 “秦总,一直都那么恐怖的吗?” 每次和秦望见面都不愉快。 甚至王凉有种秦望比跟了那么多年的穆焕生更恐怖的感觉。 老黑嘆了口气,“也不是,老大挺好的。” “只不过,你每次都撞到他枪口上……如今估计又是嫂子闹分手了吧。” 第146章 凭什么她受苦 昨夜以奶代酒,姜时柠喝了一杯又一杯,到了后面姜时柠打的嗝都是奶味的。 不过有了江月的开导,姜时柠整个人的確看开了很多。 她拉开了窗帘,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 “江姨说的没错,一个男人而已~” 她犯不著如此忧伤。 下了楼。 “大小姐,早。”…… 姜时柠:“早。” 她拉开餐椅,坐在了餐桌上。 “爸,妈,早。” 顾宴和姜婉齐齐抬头,看著拉过椅子坐在那笑著看向他们的姜时柠。 顾宴:“早。” 姜婉:“早。” 两人说完齐齐对视,眼神交流同时流露出一条消息。 女儿,终於从失恋打击中释怀了。 失恋打击虽强烈,但还好时间不长。 姜时柠又看向了顾老太,“老婆婆,早。” 顾老太眼都没抬。 姜时柠也不在意,她拿起桌上的粥慢慢的喝著。 用完早餐,她出了顾家。 迈巴赫从顾家驶出,在京都大学门口停下。 “有事给顾爸爸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爸爸都站在你身后。” 姜时柠点了点头,阳光下扬起笑容,“知道了,爸。” 她目送迈巴赫驶离。 红色法拉利停在了她的身旁,江修下了车。 “昨天的事……” 江修欲言又止,昨天他可是怕他姐丟下姜时柠直接跑了。 然而,姜时柠却接过了他的话。 “昨天的事,很谢谢你。” 江修一愣,“同桌,你?” 姜时柠:“帮我像江老师请个假好吗?” * 京都医院 时隔一天,姜时柠和林沫沫再次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 同样都是妇科。 林沫沫握著姜时柠的手,此时比姜时柠还紧张。 “小柠,你真想好了?” 姜时柠没说话。 她看向了一旁关著门的人流诊室 诊室开著灯。 隔著亮著光的门,可以看到那医生那迷糊的身影。 “姜时柠,08號姜时柠。” 姜时柠站起了身,她走进了诊室。 …… 医生:“確定好了,就在这里签字。” 姜时柠看向了单子。 她填著自己的资料,身旁站著林沫沫。 笔划过纸张,姜时柠的注意力却被身后的脚步声吸引。 她回过头,看向了身后。 诊室外,一个年轻的女孩正面色有些泛白,在年轻男孩的搀扶下在诊室门口走过。 看著空荡荡的走廊,姜时柠回过了头,她看向医生。 “医生,这……痛吗?” 她怕痛。 医生认真想了想,“应该,也还好,现在都是无痛。” 还好吗? “无痛,应该也有感觉的吧。” 姜时柠咬了咬唇,看著桌子上的单子,握著笔的手攥紧,却迟迟没办法签下名字。 笔有些重。 脑海里不自觉再次浮现了秦望的模样。 明明是秦望撒得种,凭什么受苦的是她。 姜时柠有些倔强的想著。 鼻子又开始觉得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 她攥著笔,抬头看向了医生,犹豫许久后她才开口,“医生,我能再考虑考虑吗?” * 从医院出来,姜时柠就再次颓废。 她熬到了下午,蹲在了地上拿著树枝画著圈圈。 烦。 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姜时柠抬起了头。 “爸?” 顾宴下了车,蹲在了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 “早上还挺开心的,现在又抑鬱了?” 压下心里的思绪,姜时柠挤出了一个笑容,“爸,我没事。” 看著女儿这副模样,顾宴嘆了口气,“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拉过了姜时柠手里的小木棍,丟到了一旁的草丛。 “走,爸爸带你去逛逛。” …… 商场里,姜时柠再次被带去买买买,顺带著还去了理髮店做了个造型。 看著新鲜出炉的闺女,顾宴淡淡一笑,“现在好点了吗?” 姜时柠嗯了一声。 “走吧!” 顾宴刚转过身,西装里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著上面来电,皱了皱眉,“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顾宴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了让姜时柠都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不过听不太清。 掛断电话。 姜时柠好奇地看向了顾爸爸,“是那位穆总打的?” 顾宴:“嗯。” “宴请了京都这边的豪门,说是今晚有什么事公布。” 顾宴看向了姜时柠,面上带上了些愧疚,“抱歉,恐怕不能继续陪你逛下去了。” 姜时柠摇头,“没事的。” 她想了想,“不过爸爸……这次去穆家,能带上我一起吗?” 姜时柠想到了自己包里的摺扇。 顾宴想了想,“你確定要去?” 姜时柠:“嗯。” *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穆家庄园外。 看著別墅外的豪车,姜时柠愣了愣,“来了那么多人?” 顾宴下车关了门,“恐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宣布吧!” “不过,按照他的为人,连我都给喊上了……” 顾宴一声嗤笑,“呵。” “没准是那人病入膏肓了也说不一定。” 还站在人家家门口,咒对方病入膏肓。 姜时柠:“……”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比较好。 姜时柠想了想,“爸,你和穆总就那么不对付?” 若是因为姜妈妈的事,可上次那件事后,按道理两人应该稍微消除点芥蒂才对。 “不一样。” “顾家和穆家本来就不对付,何况还有生意场上方面的。” 顾宴率先一步踏出,进了顾家別墅。 身后的姜时柠也连忙跟了上去。 亭台楼阁,穆家比起顾家更显得古色古香,姜时柠看著那木质的屏风和门户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再哪里遇到过。 “顾总,没想到你也来。” “江总。” “顾总,上次一別……” 刚进穆家,顾宴就被眾人围起。 看著忙碌的顾爸爸,姜时柠单独找了个位置坐著。 她握著手里的小挎包,环顾著周围,再看到那门后面漆黑色的手杖时,她连忙跟了出去。 …… 噠。 漆黑的手杖撑著瓷砖地,穆焕生走出宴会厅。 “好,我已经安排人接你了,放心人都在穆家,来了就能见到……等会见。” 掛断了电话,穆焕生看向了天空的圆月,整个人的心情显得格外不错。 “这十五的月亮,是真的圆啊!” 他感嘆了一声,转过了身。 下一秒却和刚走出去的姜时柠,正好碰面面。 穆焕看著姜时柠面上笑眯眯的,“姜小姐找我?” 姜时柠点了点头。 她拿出了带在身上的斜挎包,拉开了拉链。 泛著银光绚丽夺目的摺扇被她捧在了手里,“这个还你。” 穆穆焕生看著摺扇,他却没有接过过,“你过来穆家宴会,就是为了还摺扇的?” 姜时柠的头小幅度点了点。 穆焕生:“不喜欢?” 姜时柠摇头,“不是。” “只是上次听您,我觉得收您那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好。” 第147章 极为大方 穆焕生没有接过摺扇,反倒是走向一旁的石凳旁坐下。 “你说的是我之前年轻时候的那番说辞?” 姜时柠点头默认。 隔著月光都能看到姜时柠那低垂著头,想说又怕伤到他自尊的模样。 面对这样有良心,容易內疚的小辈,穆焕生表示最容易拿捏。 抬起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 他將手放在了心口上。 “咳咳——” 夜里,再次响起了穆焕生几声剧烈的咳嗽声。 看著人到中年身子骨不行的穆焕生,姜时柠担忧地问道:“需要我给你拿水吗?” 穆焕生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不用。” “你陪我聊聊天就好。” 他拍了拍一旁的石凳示意姜时柠落座。 看著石凳,姜时柠面上多了些犹豫。 穆焕生淡淡笑著,“怕什么,今日穆家那么多人,我又生了病,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时柠想了想,好像的確是这个理。 她缓慢地挪到了石凳旁,坐下。 穆焕生:“今天是圆月,有什么想见的人吗?” 姜时柠看向了皎洁的圆月。 脑海里不自觉又想到了这几天一直挥散不去的人。 姜时柠咬唇,否认,“没有。” 看著盯著月亮红著眼眶的姜时柠,穆焕生轻笑了一声,“想就想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姜时柠没说话,只是瞪著月亮,像是能隔空把月亮瞪没似的。 “在想你男人?” 姜时柠猛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穆焕生。 穆焕生嘴角依旧带著笑,手轻轻掩著嘴轻咳了两声,“咳咳,我毕竟都四十了,见得多,看的出来。” “能告诉我,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 姜时柠没说话。 她不想提起前男友。 穆焕生也不急,他慢悠悠道:“就当是陪我这个不曾拥有过爱情的大叔嘮嘮好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对方。” 穆焕生套路著姜时柠继续往下说。 他也很好奇儿子在死对头女儿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形象。 月光皎洁,夏风微凉。 “他就是个只会画饼的骗子。” 她就被骗了。 姜时柠的声音悠悠响起,“做事衝动,不考虑后果……” 她想到了黑曜街,秦望总是衝动斗殴的时候。 “直脑筋,一根筋……做事又执拗,全靠蛮力。” 一个人从z市到了京都。 穆焕生本以为,秦望那么不顾一切都要袒护的女孩,再怎么说也应该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几句夸讚才对。 结果、什么都没有。 听到最后,姜时柠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却依旧没听到一句好话。 看著瞪著月亮,幽怨的姜时柠。 穆焕生从怀里掏了张手帕递了过去,“擦擦吧。” 姜时柠看著手帕吸了吸鼻子,她眨了眨眼。 “你人真好。” 只是送个手帕就被发了好人卡的穆焕生。 “……” 穆焕生看著用手帕抹小眼泪的姜时柠,沉吟了一声,“那他,总归有优点的吧?” 他觉得可以替秦望挽救下形象。 姜时柠將手帕攥在了手心,“嗯,有。” “他很喜欢我。” 穆焕生又问,“那你呢?” 姜时柠沉默。 夏夜的风吹过,吹得她的墨黑头髮微微飞扬。 “我也喜欢他。” “哪怕他衝动,死脑筋……” 身旁坐著一个不算熟的陌生人,姜时柠反倒显得自然坦诚了许多。 穆焕生很满意。 他可以理解为小年轻的执拗。 自己这儿媳,稳了。 姜时柠:“不过,他骗了我,我不打算要他了,已经打算桥归桥路归路!” 穆焕生:“?” 年轻人的感情那么多变的吗? 穆焕生悠悠道:“万一他没骗你,这事有误会呢?” 姜时柠没有丝毫犹豫,“不可能,我亲耳听到他承认了。” “事情没有绝对。” “他为你到了京都,或许……一直在背后努力也说不一定。” 穆焕生决定在儿子回家族前,先给他做点铺垫。 …… “你什么意思?” 姜时柠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了,她猛地站起身,可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太久,有些头晕眼花。 一个踉蹌,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姜时柠条件反射地將手按在了腹部。 而一旁的穆焕生连忙站起搀扶住了姜时柠,“你没事吧?”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 “呕。” 姜时柠撑著一旁的木柱子,乾呕了一声。 穆焕生微微愣住,看著姜时柠看向姜时柠放在腹部地另一只手,结合姜时柠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离奇的想法。 “你,怀孕了?” 原本打算捂著严实的事,那么快就被外人知道了。 姜时柠直起身,一手掐在了病弱中年人穆焕生的手臂上。 “你別、告诉我爸。” 震惊!狂喜! 穆焕生从没想过自己认了个儿子,还能认了个孙子。 他,要做爷爷了! 他连一旁的手杖都来不及管,目光热切地看向姜时柠一边点著头,“好,好好。” “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屋。” 郑重地態度,像极了对待个易碎的珍宝。 自己意外怀孕,这中年大叔那么兴奋干什么。 她回头,“扇子还在那。” 穆焕生:“一把破扇子,到时候让佣人来拿就好。 姜时柠:“万一……” 她想说万一丟了呢? 穆焕生直接道:“丟了就丟了,等回去,穆叔叔给你再送……十把,不百把都行。” * 顾宴在宴会厅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女儿,一回头就看著穆焕生正笑意盈盈地搀扶著自己女儿进来。 这表情,哪怕是当初抢自己大单时都不是如此。 顾宴眼中带著些嫌弃,快步走了过去,警惕道,“你想对我女儿什么?” 穆焕生小心翼翼地將姜时柠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这才转身看向自己的他。” “亲家……不,顾总,我就是看外面风寒扶这贵千金进屋。” 自己的儿子撬了死队友的女儿。 自己还升级成了爷爷辈,穆焕生看死对头此时都是哪哪都顺眼。 顾宴目露怀疑,“你会那么好心?” “当然。” 穆焕生回答地不假思索。 中年得志,他一改之前病懨懨的模样。 “上次你说的那个合同,百分之三我觉得没问题……不百分之五也行。” 往日里雁过拔毛的穆焕生此时显得极为客气。 他一边说,一边还从佣人手里端起香檳招呼著顾宴在去一旁商谈事务。 临走前看了眼姜时柠,还不忘提醒佣人。 “这这桌上的酒换成奶和果汁,给我端点甜品过来。” 第148章 我不准分 看著桌上的牛奶和甜品姜时柠的嘴角抽了抽。 又是奶。 昨天晚上酒吧喝的奶就让她想吐。 “这些牛奶还是撤掉吧,我不需要。” 她不想喝。 佣人將牛奶摆好,“小姐,这是穆家家主的吩咐,我们也都是听命令做事。” 姜时柠嘆了口气,“好吧。” 都是普通人。 她捞起来放在一旁的黑森林蛋糕,用勺子舀了一小口。 这两天有点低血糖,她觉得自己得补充点糖分。 “试试这个。” 面前被摆上了一块圆形小甜点,最中间还有块草莓。 看到草莓,姜时柠瞬间眼睛一亮。 她看向了一旁,看到了一身银灰色西装的温余。 温余淡淡一笑,“最后一块了,看著不错就留给你。” “谢谢!” 姜时柠道了谢,將用勺子舀了一块,享受地送进了嘴里。 温余:“听说,你养了一只猫?” 姜时柠咀嚼蛋糕转头看向温余,“你知道?” 温余『嗯』了一声,“你们家保鏢买猫粮的时候,我店里的人说的。” “你店里?”姜时柠好奇。 “出国前我在京都前开了家宠物用品店……听说你养的是一只布偶猫?” 温余语调温和,带著笑意。 聊別的,姜时柠不一定感兴趣。 可聊起自己家的咪,姜时柠眸光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对,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咪,叫『小小柠』。” 两人聊著。 直到许久,穆家別墅再次进了一人。 那人背对著光,显得风尘僕僕。 还在吃著小蛋糕和顾余聊著猫咪知识的姜时柠就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著自己。 熟悉又热烈又幽怨。 她转过了头,和门口那人对上了视线。 宴会厅里人群袭扰,可两人对视的那一剎那,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周遭地喧囂尽数褪去。 『小…柠。』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可哪怕这样姜时柠依旧能从对方的口型里读出了这两个字。 他在喊她。 可是……秦望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一个骗了她,甚至消失在京都的男人怎么会回来。 秦望看著他,迈著修长的腿,大步流星地朝著他靠近。 “秦少爷。” “秦少爷。” …… 穆家的佣人们在遇到秦望时都低下头打著招呼,態度甚至比在场温家江家以及面对那些家主时都更加毕恭毕敬。 从今晚宴会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穆家家主交代过。 “少…爷?”姜时柠呢喃。 她愣愣地看著走过来的秦望。 佣人与眾不同的態度,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在看到自己儿子时,穆焕生嘴角一勾,如同偷到鸡的老狐狸一般深深地看了一旁的顾宴一眼,极为意味深长。 只一眼,顾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宴同样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去。 顾宴看到了那个混混。 “秦望?” “他怎么会在这里?” 身旁原本捧著香檳的穆焕生此时已经退到一边,直接走向秦望。 穆焕生没有用手杖,却走得格外沉稳。 中年得志,地位財富已经拥有,只缺接班人。 而秦望,穆焕生很满意。 就在秦望距离姜时柠只剩下几步之遥时,穆焕生从姜时柠身旁擦肩而过,直直走向秦望。 他从侍者盘子里单手取过一只香檳。 淡黄色的酒水摇曳。 穆焕生走到了秦望的面前,將香檳递了过去。 “恭喜你,超出预期达到了我的要求。” “你合格了。” 香檳的玻璃杯壁上还有不远处沙发上姜时柠的倒影,秦望接过了香檳。 “咳咳。” 宴会厅里再次响起了穆焕生熟悉的咳嗽声。 不过今日的穆焕生一改病態,春风得意。 他环顾宴会厅所有人一圈,“我,穆焕生,在z市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他也会是我穆家新一任接班人,秦望!” “今后,他会替我接手穆氏的所有事务。” 宴会厅,一片譁然。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穆焕生会突然宣布这样一个消息。 姜时柠愣愣地听著这个消息。 哐当。 她手里的银勺也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斯巴达了。 不是?! 这病弱大佬不是说肾被捅了吗? 哪来的儿子? 而且,自己都还刚坐上顾家千金小姐的位置。 她那个混混男友,怎么就、接管穆家了? “洋柿子小说都没那么扯。” 確定接班人就那么草率?! 姜时柠想破脑袋都没想通面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叩。 两个玻璃杯碰撞声响起。 姜时柠从思绪中回过了神。 她就看著秦望盯著自己,將高脚杯里的香檳一饮而尽,那目光就好像要將她整个人拆穿入腹似的。 “我会按照之前和你说的,拖住你未来岳父一段时间。” “那么久没见心上人,好好聊聊吧。” 穆焕生的手朝著秦望身上拍了拍,他看了眼依旧呆呆站在那里的姜时柠。 “还有惊喜在等你。” 穆焕生意味深长的留了一句,直接走向了阴沉著脸的顾宴。 “顾总……” …… “秦望,穆…望。” 这名字,怎么那么像在哪里听过。 哪里呢? 姜时柠一手拍了拍脑子。 试图將自己被雾蒙住的脑子清醒过来。 被分手,流落在外的太子爷……逆袭。 叮噹。 帝王绿翡翠手串和梵克雅宝轻轻碰撞发出叮噹地响声。 姜时柠愣了愣。 这气运手串,不就像极了金手指。 “要是穆家太子爷的话,岂不是从秦成了穆了?” 姜时柠大脑电光火石间似乎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不就是活脱脱地男频逆袭流男主吗? 逆袭回京。 下一步就该啪啪负心女友,镇压收购女友家族產业。 看著靠近的秦望,姜时柠觉得自己有些牙疼。 她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 长时间过度工作劳累让秦望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他注视著姜时柠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寂寥。 “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我,还是又想要提分手了?”他攥著姜时柠的手臂微微用力。 姜时柠整个人后仰,被压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秦望低著头看著他,背脊微弯,身处下方的姜时柠都能感到她的无力感,和过往的骄傲完全不同。 “点男模,泡酒吧?” 他斜斜地看了依旧站在那里的温余一眼,眼里满是无情。 他低头手轻抚过姜时柠的脸,低声道:“你是想和我分了,然后和这人在一起吗?” 从进门时,秦望就看到了姜时柠和对方谈笑风生,那一瞬间他心臟钝痛。 仿佛,只要他再来晚一点。 她就会属於別人。 “宝宝,之前的事,我道歉。” “但是,你要和我分手……我不准!” “我不准!” 最后一句话秦望,几乎是吼出声的。 攥著姜时柠的手腕用力,眼神黑沉的可怕。 恍惚间,姜时柠有种自己仿佛折碎了这京都太子爷,逆袭流天之骄子羽翼的错觉。 姜时柠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 她发觉,事情貌似错的有些离谱。 “秦…望。” 她终於弱弱地喊了他的名字。 原本背脊弯曲的秦望,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只是喊著他的名字,就攻破了他的所有防线。 秦望眼睛有些酸。 喉结滑动,舌尖抵著上顎,强制將酸涩压了回去。 下一刻,秦望整个人环住了她。 宽厚的背脊下,姜时柠只感觉有些黑沉沉的,自己像是被包裹地密不透风,还不等她有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已经砸下。 “唔。” 她的头被抵在沙发靠枕上,双手被压制,承受著这个吻。 秦望长时间的空虚,似乎只能通过这个吻才能舒缓,获得安全感。 接吻比过往都要霸道,带著无法克制的占有欲。 十指相扣。 两人许久才分开。 “別分了。” 秦望看著他,声音落寂又沙哑。 “疼~” 姜时柠眼尾泛红。 他的手腕被压得疼的厉害,她有些委屈。 话落,手上的力道鬆了松。 秦望却依旧没有鬆手。 姜时柠抬头看著他,眼眸闪了闪,“既然都不想分,要不……以后我俩都別分了。” 第149章 爸,你別打了 她捨不得分手。 不然也不会哭了那么久。 她也捨不得真把孩子流了。 “真的?” 秦望的眼底依旧是怀疑,他已经缺乏安全感到极致。 姜时柠看著他,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想到自己包里的东西,姜时柠眼眸闪了闪,“你先鬆手,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挣了挣手。 可依旧没能將手从秦望那挣脱出来。 看著不信任,依旧怕她跑的秦望,姜时柠嘆了口气,“这里是你家。” “听话。” 手这鬆开。 姜时柠拿出了垫在屁股后面的两片小包包,瞄了眼秦望她轻咳了一声,“有些事我得需要你,先做好在心里准备。” 秦望苦涩一笑,“只要你別分手,什么准备我都能接受。” 他愿意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奉上。 撕拉。 姜时柠慢吞吞的將拉链拉开,从包里取出了摺叠成一个巴掌都不到的纸。 白天她想过打胎。 报告单还带在身上。 报告单一点点摺叠开,姜时柠將报告单摊开,拍在了桌子上。 她红著脸,带著些尷尬和侷促,“我,怀孕了。” 然而,话说完。 她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人直愣愣站在那里和电线桿一样。 ? 这傢伙不会是嚇傻了吧? 姜时柠眸光变了变,抬起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喂,你该不会是想不认帐吧?” 刚刚还你儂我儂。 现在又这样。 没经歷过恋爱怀孕,就连和混混男友谈恋爱都是头一次的姜时柠,心里有点没底。 “啊~” 姜时柠惊呼了一声。 她整个人被抱起,再次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只是不同的是,她被揽在了秦望的怀里。 秦望抱了抱她。 又在她的耳侧,亲了亲她。 他拿过了桌上的报告单,目光火热,连带著就连拿报告单的手都在颤抖。 “我要……做爸爸了?” 坐在男友怀里的姜时柠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姜时柠脸再次红了红,“应该、算吧。” 不打胎的话,那也只能生了。 “你要吗?”她问。 位置互换。 姜时柠再次被放在了沙发上。 秦望低著头看著她,“我怎么能不要。” 他单手持起姜时柠的手贴在了心口,突然一笑。 “你听到了吗?” “心臟跳得跳动节拍……这消息是我从未想过的惊喜。” 掌下心臟跳动剧烈。 秦望他深深地望著她,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原本疲惫落寂的双眸里此时仿佛窜著两束热烈的小火苗。 要是有尾巴的话,姜时柠觉得秦望的背后尾巴此时绝对能摇曳出火星子。 “这单子能留给我吗?” 姜时柠无所谓,“隨你。” 秦望將报告单郑重的对齐摺叠,叠成了一个正方形,这才放在了西装的心口的內侧。 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姜时柠有些想笑。 “一个单子而已,你——” 话说到一半,她却停下了。 姜时柠愣愣地看著秦望变戏法一样,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方形丝绒盒。 看到这个盒子,姜时柠心里顿时有了个预感。 “来之前我想过了,哪怕你真打算分,我也会不依不饶地锁著你一辈子。” 吧嗒。 盒子打开。 露出了里面鸽子蛋大的钻戒,熠熠生辉。 姜时柠呼吸一滯,整个人变得紧张。 秦望取下钻戒,牵起了她的右手。 “不过,现在……” 秦望摇头,笑了笑。 他望著她,眼底恰似有星河流转,他压低嗓音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蛊惑著她。 “我帮你带上,好吗?” 姜时柠有点懵懵的。 她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就看著秦望牵著自己的无名指往戒指上套。 直到,一个玻璃杯直直朝著秦望的后脑勺飞了过来。 …… “咔嚓。” 玻璃砸中的秦望的后脑勺,他的头微微晃动。 这种关键时候,只差一点点…… 秦望原本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他阴沉著脸转过了头。 然而,却撞见了宴会厅角落站在那里的顾宴。 身后,“爸?” 姜时柠喊了一声。 “爸。” 这一声秦望喊的。 顾宴盯著秦望气极,“你喊谁爸!” “臭小子!” 顾宴的语气气愤,胸膛剧烈起伏,目光下移在看到秦望手里的红盒子时更是目眥欲裂。 “畜生!” 顾宴看著自己的女儿被压在沙发上亲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看著秦望哄骗自己的女儿套上戒指。 顾宴的黑皮鞋踩过瓷砖地,直接走向秦望。 眼底的怒火,哪怕姜时柠看了都觉得可怕。 然而,没走两步。 穆焕生带著三个保鏢挡在了顾宴的面前。 穆焕生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却翘得老高,宽慰道:“都是年轻人的事,两情相悦,我们这些长辈应该祝福才是。” 这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架势。 顾宴的脸更黑了,冷笑道:“祝福?” 他的手直接搭在了西装上。 在宴会所有人的目光下,將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丟到了一边。 顾宴扯了扯领带,缓缓地挽起了袖子。 看著顾宴那起伏的肌肉,姜时柠惊觉平时忙碌公司的霸总老爸貌似锻炼的可以。 “你儿子拱了我女儿,你怎么有脸提祝福的!” 看著杀气腾腾的顾宴,穆焕生面上也变得郑重。 “保鏢。” “拦下他!” 两个保鏢齐齐朝著顾宴靠近一步,眼中已经带上了警惕。 顾宴看著两个保鏢冷笑,“你以为只有你有保鏢?” “黑泽!” 这两个字,顾宴带著压抑的愤怒。 下一刻,原本一旁的窗户打开,一身保鏢制服的黑泽跳了进来。 “顾总。” 黑泽站在了顾宴的身后。 三个保鏢加一个穆焕生,对上黑泽加顾宴。 坏菜了! 姜时柠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设想过爸爸发现她谈恋爱会很糟糕,但绝对没有现在的情况糟糕。 姜时柠一步上前,一手握上了秦望的手臂,手心都渗出了些汗。 “快。” “我爸我拦著,你要不先跑吧。” 耳边,拳拳到肉的声音响起。 姜时柠整个人格外的慌。 她不是对穆焕生保鏢没信心。 而是对黑泽太自信了。 在京都那么久,姜时柠就没遇到过一个保鏢比黑泽猛的。 秦望推开了姜时柠的手,“小柠,我不会走的。” 不走,等挨揍啊! 姜时柠还想再劝,身后顾宴的声音响起。 “对,他可不能走。” 姜时柠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僵硬地转过了头,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 为了防止伤到姜时柠,秦望特地拉开了点距离。 可哪怕这样,顾爸爸一拳打在秦望脸上时,姜时柠依旧整个心都在发颤。 “爸,你別打了!”她大喊。 秦望的衣领被揪起,右边脸颊整个红了,他却没有反抗,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 “顾叔叔,希望你成全我和小柠。” 盯著那欠扁的笑容,顾宴只感觉到了嘲讽。 “你做梦!” 揪著秦望的衣领,直接將他丟到了地上。 西装外套里,一个摺叠好的白纸被掉了出去,恰巧掉到了顾宴的脚边。 顾宴:“这是什么?” 姜时柠:“!” 姜时柠就看著顾爸爸捡起了白纸,缓缓打开,隨后原本怒极了的他整个人彻底阴沉了下去。 完蛋! 第150章 混乱,清醒后的自信 穆焕生在发觉顾宴那森冷的眸光时就意识到了不好,奈何等他迈开脚步时已经来不及了。 顾宴的手伸向了一旁侍者的酒盘。 红酒瓶被顾宴抡在了手里。 红酒杯飞了出去。 『哐』一声响,砸中了秦望的后脑勺。 红酒渍蔓延,酒瓶碎片碎了一地。 伴隨著酒瓶碎裂地还有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去的秦望。 姜时柠看著直挺挺倒下的秦望,慌忙扑了过去。 她摸向后脑的手,一片血红,姜时柠分不清红酒还是鲜血。 宴会大厅彻底陷入了混乱。 * #京都穆家认回流落在外的亲子,穆家家主確认唯一继承人。 #惊!穆家认亲宴会穆家太子爷对顾家千金强行强取豪夺,被顾氏总裁一酒瓶直接爆了头。 #穆家太子爷生死不明。 三条炸裂新闻分成了三个时间段依次推上热搜。 炸裂的信息直接刷爆了网络。 网友54698: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叫认亲,大闹一场,生死不明,这確定不是在整西游记大闹天宫? 网友8946:不,这可比大闹天宫乱多了,我可听说%¥@#…… 网友1234:真的假的,不愧是京都,京圈真乱。 网友…:京圈真乱…… …… 顾家,別墅。 二楼飘窗,窗台內。 天已经蒙蒙亮,姜时柠头垂在了臂弯处,赤裸著脚丫抱著膝盖坐在那。 手机亮著屏幕里,则是手机的热点新闻。 “唉~” 臥室里一声嘆息声响起。 宴会厅场面失控,她被顾宴和穆焕生一致要求下,带回了顾家別墅。 直到窗台白光一竖,姜时柠连忙趴向窗台看了过去。 迈巴赫京·0001 后排车门打开,一脸肃然的顾宴下了车。 “那…秦望呢?” 姜时柠手指在屏幕前跳跃。 【柠:你怎么样?】 【柠:有没有事!能拍个照片看看吗?】 …… 姜时柠不断地拿著手机打著字,打到后面,只剩下了最后一行。 【柠:你醒了吗?】 姜时柠一闭眼都能想到宴会场上的噩梦。 风吹窗边的纱幔。 看著毫无动静的手机,她又將头埋进了臂弯里。 滋滋。 手机震动了一下。 姜时柠连忙抬头看向了屏幕。 从惊喜到失望。 回她的是她之前新闻底下的评论,网友私信的嘲讽。 换做平时,姜时柠还会槓一下。 现在,算了,她没心情。 姜时柠又將头垂了下去。 “喵~” 一声猫叫声响起,原本睡著的布偶猫伸了个懒腰,做了个瑜伽里的伸展运动。 她尾巴刚刚竖起,脑袋蹭到了姜时柠的脚边。 宝蓝色地眸子像是块宝石。 姜时柠在小小柠的脑袋上揉了揉,“你也想爸爸了对不对?” “喵~” 猫叫声再次响起。 姜时柠伸出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 “我也想他……” 她的声音很轻。 一声嘆息声再次响起。 她捞起猫抱进了怀里。 她有些庆幸秦望之前送了只猫咪,能在这时候给她带来片刻的温暖分散她的忧虑。 滋滋。 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姜时柠抱著小小柠看向了屏幕。 【wang】 看著对方的名字,姜时柠连忙捞起手机点开了消息。 只有两秒钟语音。 姜时柠颤抖著手伸出,点开了消息。 房间里,属於秦望沙哑乾涩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 骗人。 说话都干成这样了还没事。 眼泪吧嗒吧嗒掉落。 她看著屏幕,泪眼朦朧。 要是真没事,就不会给她发消息,而是直接打电话了。 下一刻,对方的电话打了过来。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 姜时柠连忙接通。 然后……吸了下鼻子。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响起。 “哭了?” 一猜就中。 喵~ 小小柠被放回到了地上,姜时柠用袖子摸了摸眼泪,小小的『嗯』了一声。 秦望放缓了声音,宽慰,“別哭了,我没事。” “骗人。” 姜时柠咬著唇,下唇的微微刺痛让她將眼泪憋了回去。 “没事就不会昏过去了,我当时差点以为……” 说到后面姜时柠声音都带上了些颤抖和哭腔,她没法再说下去。 要不是当时那微弱的鼻息和心跳…… 她都以为秦望被她爸打死了。 秦望轻轻地哄著,“我只是前段时间太累,没休息这才晕过去了,昨夜其实和你爸並没有什么关係。” 姜时柠吸了吸鼻子,“你別骗我。” 她现在怕极了被骗了。 她一闭眼都能回想起,昨晚那一摊红酒和鲜血混杂的惨状。 秦望,“真的。” 姜时柠攥著电话,看向了窗外,“那你说说……前段时间你都忙什么去了。” “瞒著我……离了京。” 和她想像的渣男,完全相反。 想到一个人在外面的秦望,姜时柠此时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滋味。 秦望:“想知道?” 姜时柠头点了点。 “忙著想娶你。” 秦望低沉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姜时柠的耳边响起,显得有些撩人。 姜时柠面色一红,“都这时候了,你別拿我寻开心。” 她只以为对方是为了缓解她此时的焦虑和伤感。 但……她想到了宴会厅的钻戒。 秦望,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继续响起。 “小柠,过两天我会让顾叔叔彻底接纳我,你信不信?” 顾宴接纳秦望。 这还不如让姜时柠觉得母猪会上树。 她挤出了一句,“你,想的还挺好。” 姜时柠不想打击刚清醒的秦望。 但与其让顾宴接纳秦望,她觉得顾爸爸冷静后的结果,大概率自己一个人生,孩子掛自家户口上,这概率还大一些。 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的轻笑。 姜时柠秀眉轻蹙,咬了下唇,“你笑什么?” 她不解。 “小柠,你可以对我自信点的。” “我能保证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秦望的声音似乎有格外的底气。 可是,这底气从哪来? 就凭昨夜她爸的一拳头? 姜时柠没说话。 她抬起手,微微晃著手臂,看著手腕上玉如意手炼。 要是男友是逆袭流男主。 那她手上这个算是金手指了吧? 將金手指都拱手送了出去。 她吐槽了一句,“恋爱脑。” 不是恋爱脑,绝对干不出这事。 “嗯,说的对。” 电话那头的秦望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反倒语调閒散直接承认。 “所以,能喊我一声老公吗?” 姜时柠心口再次悸动。 手腕上,晃动地玉如意一顿。 “我们会在一起的。” 秦望说得理所应当,就仿佛姜时柠本就该属於他。 臥室里,陷入了短暂地寂静。 过了几分钟,就在秦望以为姜时柠脸皮子薄不好意思,打算岔开话题时。 电话里,响起了姜时柠又轻又浅的声音。 …… “老公。” 第151章 天真好,陪陪你 京都,医院 vip病房 病床上,头顶打著纱布的秦望攥著手机,他喉结滑动。 这还是姜时柠第一次在清醒情况下喊这个称呼。 顺从,又乖。 秦望心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他舌尖了顶下顎,“好,老公听著。” …… 叩叩。 病房大门被打开。 刚掛完电话的秦望正好看到了火急火燎进门的王凉。 “秦总,我刚刚听说了宴会的事……您现在怎么样了?” 王凉是比秦望晚两个小时的飞机。 刚到京都就刷到了炸裂的新闻热点。 如今,穆焕生承认了秦望接班人的身份,他王凉又是秦望的下属,以后可是彻底地捆绑在了一起。 秦望接手穆家,王凉这个小经理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望淡淡回了句,“没事。” 说完他,闭上了眸子。 手背上掛著吊瓶,脑海里再次迴荡起姜时柠的那一声『老公』。 许久,他睁开了眼。 秦望看向一旁的王凉,“穆焕生应该將穆氏集团的一部分事务交给你了吧?” 王凉一愣,隨即立刻回道:“是的。” 秦望:“核心权力呢?” 王凉:“也给了,不过需要秦总您人脸识別。” 秦望的手指在轻轻敲击著床面,“那就现在让我我来接手穆氏集团事务。” 王凉错愕,“现在?” 王凉看向了秦望头顶的纱布,还有手腕上的吊瓶,“秦总,您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適,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要不等出院休养一段时间再考虑这些?” 生產队的驴也没那么赶的。 秦望:“不用。” * 清晨,顾家別墅。 今日的顾家显得格外的寂静。 餐桌上姜时柠的眼有些红肿,无神地嚼著麵包儼然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她咽下麵包干。 乾涩的麵包,让姜时柠侯建堵塞,她面色变幻。 一手捶击著胸口。 水被推到了她面前。 姜时柠接过水,咽下。 有了凉水的润喉,整个人才稍微好了些。 “好点了吗?” 顾爸爸的声音在她左侧响起,而刚刚水杯同样是从左侧递来的。 姜时柠意识到后,拘束地將玻璃杯被放回到了桌子上, “好点了,谢谢、爸。” 昨晚的事过后,她有些不敢去看顾宴的脸色。 “我吃好了。” 姜时柠站起身,拉过了放在木椅背后的包,挎到一旁的肩膀上。 可还没等迈开一步。 顾宴的的声音再次在她耳旁响起,“我给你在学校请了假,今天在家休息。” 姜时柠一愣。 她看向了坐在那里的顾宴。 一旁姜婉同样,关切地回道:“是啊,小柠,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姜婉看著站在那里的女儿,眼底满是心疼。 昨夜穆家宴会姜婉没去。 可姜时柠回来的时候,姜婉看到了。 失魂落魄和丟了魂一样,姜婉从没见过这种状態下的女儿。 …… 看著顾宴和姜婉的態度,姜时柠垂下了眼眸。 她默默將背包又放了回去。 “好吧。” 休息就休息吧。 她不去京都大学都能想到昨晚热点新闻一爆,学校那些人轰动和八卦的模样。 回了臥室。 姜时柠呈大字躺在了床上。 “唉~” 她嘆了口气,侧转了身。 身旁的手机界面里依旧是昨晚秦望给她发的消息。 『他没事。』 握著手机,姜时柠站起了身。 木椅拖动,在地板上拖出了刺耳的咯吱声。 她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空白的画布,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昨夜失魂落魄进了穆家看著她的时候。 黑笔蘸取顏料,勾勒秦望的轮廓。 红笔描绘穆家。 穆家和顾家不同,哪怕昨夜宴会再多人姜时柠都能感受到穆家的沉闷和压抑。 打框,描绘,涂抹。 姜时柠坐在那,阳光照进臥室,画笔下却是那暗色的压抑。 很顺。 明明头一次接触大胆的配色,她依旧画得格外的顺畅。 直到了最后的秦望上。 昨夜月光只有一半。 照在秦望身上,一半明,一半暗。 暗色的另一半,却无法动笔。 她想到了当时在她身处下位,秦望身处上方时的崩溃和绝望。 她停下了笔。 “完了,下去了笔。” 姜时柠有些崩溃,她脑子里怎么全是她男友。 咬了咬唇,姜时柠放下了笔。 她偷偷走到了窗台位置,趴著窗台看向了底下。 顾家別墅今日很正常。 门口也没有熟悉的迈巴赫。 姜时柠眸光微衫,將臥室画到一半的画框背了过去,小心地拉开了臥室门下了楼。 “大小姐。” 姜时柠面不改色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佣人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低头忙自己的事。 姜时柠看了看空荡荡地门口。 没人。 也的確没车。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顾家。 可刚走出去,“大小姐,你要去哪?。” 门外的声音像是鬼一样突然飘过来。 姜时柠整个人一怔。 她收回了脚步,缓缓地转过了头,在看到林管家后她鬆了一口气。 “林伯,你怎么在这。” 林管家:“大小姐,我一直在这里。” 姜时柠:“……” 也对,毕竟是管家。 想到这里,姜时柠面上带上了得体的微笑,“今天约了人,出去外面走走。” 说完,她故作自然地迈开脚步。 可脚后跟还没落地,林管家的声音继续响起,“大小姐,顾总不让您外出找男人。” 姜时柠:“……”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 姜时柠看向了別墅门口,年迈忠厚的老管家。 “林伯,我是什么为人,您老人家还不清楚吗?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说完她抬头装模做样的看了看太阳。 “天真好。” 姜时柠义正言辞道:“我就是,就是、去散散步。” 看著依旧盯著她的林管家。 她转身,一只脚已经踏在了了顾家別墅的草地上。 姜时柠已经在思考,按照自己的跑步速度,跑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应该没问题。 直到……身后顾宴的声音响起。 “那爸爸就陪你一起去。” 姜时柠身子一僵,缓缓耨过了头。 看著穿著西装在楼梯间的顾宴,她勉强挤出了笑容,“爸,您还没去公司啊?“ 顾宴点头。 他下了楼。 “你也说了,天真好。” “我难得休息,正好陪陪你。” 第152章 別提他 “是吗?” “哈哈哈哈。” 姜时柠笑的尷尬又侷促,果断將刚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楼上还有画没画,我还是先回去了……” 说完,姜时柠立马转身。 扭头直接上了楼。 在和顾爸爸即將擦肩而过时。 “时柠。” 被喊到自己的名字。 姜时柠脚步一顿,她咽了咽唾沫,僵硬地转过了身,脸上堆砌上了討好的笑容。 “爸爸,怎么了?” 顾宴的目光从女儿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到了姜时柠的腹部,眼底多了些复杂和冷意。 ! 救命。 总不能这时候秋后算帐了。 姜时柠积极克制自己捂住肚子逃跑的衝动,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气氛寂静了两分钟。 顾爸爸淡淡地声音响起,“回房好好休息。” 姜时柠鬆了口气,点头,“好的,爸爸。” 她看向了顾宴眼底略显青黑的眼眶,“你也是……呃,好好休息。” 回了臥室。 她关上臥室门。 姜时柠终於鬆了口气,整个人重新扑回到了床上。 * 隔天,清晨。 姜时柠是在镜子里检查完毕后,这才下的楼。 餐桌上,姜婉將火腿递到了她盘里。 “小柠,多吃点。” “好。” 姜时柠用筷子將火腿片塞进了嘴里,又看一旁旁喝水的顾宴。 一天时间,顾爸爸似乎眉宇之间愁云更重了,就连平日里领带也往右边似乎偏移了四毫米。 可哪怕这样,昨天一整天,顾爸爸没找她事。 姜时柠胆子也大了许多。 好歹是亲闺女。 姜时柠给自己打了气,深吸一口气,用叉子夹起了桌上的烤鸭片,递到了顾爸爸的盘子里。 顾宴喝水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那晚的事虽然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很痛心。 但顾宴觉得这事是穆家父子俩搞得鬼。 他的女儿,依旧乖巧懂事。 姜时柠被盯著,本就紧张,“爸,你也多吃点,都……虚了。” 嘴巴一禿嚕,她说完就傻了。 顾宴:“……” 看著顾爸爸那略显受伤的眼神,姜时柠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她连忙辩解,“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您太累的。” 她卑微地找著补救。 看著女儿眼底的小心翼翼,顾宴內心嘆了口气,“嗯,我知道。” 他重新拿起原本放回到桌面上的筷子,將烤鸭片放入口中。 …… 看来是真的没生她的气。 或者,没捨得对自己发火。 不管那个可能都让姜时柠悄悄地鬆了口气。 “那个,爸,妈,我先去学校了。” 说完,姜时柠再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黑包,不想触顾爸爸霉头,姜时柠打算开溜。 “我送你。” 姜时柠脚步一顿。 她看向顾宴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顾宴再次重复,“我送你。” * 一路上默默无言,直到迈巴赫停在了学校门口。 “那我先去上课了。” 姜时柠拉著一旁的背包,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刚走出没两步,她再次被喊停。 “等一下。” 姜时柠脚步再次停下。 她就听著耳边开车门的声音响起。 一转过身,就看著顾宴直直地朝她走来。 站在她面前后,顾宴抬起了手。 姜时柠面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背包。 “发卡,要掉了。” 手在她的额前停下,顾宴摘下了发卡,又重新按了回去。 “好了。” 顾爸爸收回了手,认真看向她。 “你是我女儿,不用紧张。” 因为是女儿。 所以哪怕惹出了事,也不会怪罪她。 这就是一个老父亲对於女儿,无条件支持。 看著面前的顾爸爸,姜时柠內心感动,她扑过去环住了顾宴。 “爸,你真好。” 顾宴轻轻將手放在了姜时柠的发顶,“爸,永远在你身后。” 姜时柠心念一动,“那爸,秦望……那边?” 她试图替秦望爭取下。 顾宴抹头髮的手一顿。 “別提他。” 声音里的冷意,清晰地传到姜时柠的耳朵里。 嫌弃和厌恶挡都挡不住。 姜时柠:“……” 好吧。 看来她是真的挽救不了秦望在顾宴心里巨差的印象了。 嘆了口气,她和顾爸爸道了別。 目送迈巴赫远去,姜时柠背著包进了京都大学。 * 一路上的瞩目,比她想得还要强烈些。 姜时柠全到没看见。 她鸵鸟心理。 只要有些事別当她面子说,她就全当听不见。 背后窃窃私语什么的,没听清的也一览归为听不到。 这些情况直到回了教室。 江修一看到姜时柠就凑了过来,“同桌,宴会上的事是真的假的?” 两人距离连一米都到,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姜时柠看向他,“昨天你没去?” 按照江修老幼子的地位,昨天应该在场才对。 姜时柠想了想,貌似昨天好像真没在顾家宴会看到对方。 “没有。” 江修隨意道:“昨天和朋友去打球,哪里知道昨天晚上会有那么大的瓜,哎同桌这事到底真的假的?” 姜时柠回了两字,”假的。” 她趴在了桌子上,懒得搭理江修。 江修:“假的?” “不对啊,要是假的,网上早就开始闢谣了,这可是直接得罪了顾家和穆家。” 江修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手机翻热点新闻。 “除了最后一条太子爷生死不明被刪了,其他都还在啊!” “同桌!” “同桌!”…… 吵人的像极了嗡嗡討人厌的蜜蜂,姜时柠將头抬起,“你好烦啊。” 一人能顶上一路的学生。 看著不耐烦地姜时柠,江修將头收了回去。 “行吧,我就好奇。” “毕竟你男友成了穆家那个太子爷,以后我还得和他打交道,得打好关係。” 江修一边说著一边摩挲著下巴。 姜时柠淡淡的哦了一声。 对此,她並没有什么兴趣。 她趴回到了桌子上。 江修:“同桌,那按照你爸和穆家的关係……你和那穆家太子爷以后可怎么办?” 那怎么知道怎么办。 “唉~” 她嘆了口气,“凉拌!” 江修又继续问了下去,“那要是……让你在你爸和那个太子爷之前做选择呢?” 爸爸和男友。 姜时柠没说话,眉头拧到了一起。 光想想都觉得这问题简直是世纪问题。 她將问题拋了回去,“那要是让你妈和女朋友掉进水里了,你会救谁?” …… 江修想了下,“不好选。” 姜时柠:“那不就行了。 江修反驳:“那不一样。” 姜时柠:“怎么就不一样了。” 都是世纪难题,哪里会不一样。 “我会游泳,两个都能救,可你不同……”江修看著姜时柠眼中带著些怜悯,“如今这情况,哪怕你会游泳你也没法救。” “死局。” “让你爸接受个打工凤凰男,都比如今这情况好点。” 这话,让姜时柠大受打击。 肩膀上被安慰地拍了拍,姜时柠僵硬的扭过头,一脸苦相,“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江修:“也有。” 姜时柠眼前瞬间一亮,“什么办法?” 江修大拇指和指尖点了点,算了个时间。 “等你爸过个几十年,管不动你们了,到时候你俩又接任了自己家的事务,那不就恋爱自由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呵呵。” 姜时柠木著脸趴回到了桌子上。 几十年?这几个月就得想办法。 昨夜那张纸只有男友和顾爸爸看到了,別人不知晓她肚子里还揣了个崽呢。 情况严峻。 第153章 头有点痒,要长恋爱脑了 【小柠,我们会在一起的。】 姜时柠看著秦望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唉~” “这还怎么在一起。” 被江修这傢伙说的一点自信都没了,姜时柠头都大了。 * 到了中午,她实在是没忍住偷偷溜出去了。 京都医院 姜时柠偷摸著到了住院部,这才给男友打电话。 “餵?你在呢?” 姜时柠一边打著电话,一边探头往一间间病房门口张望。 电话那头,“你到医院了?” 一来就猜了个准。 姜时柠脚步停了停,之后又继续朝前走了几步。 “嗯,来看看你。” 穆望:“3號床。” “三號啊~” 姜时柠脚步一转,停在了一个病房门前,门把手一转。 “噔噔噔~” 姜时柠看著病房里三个保鏢穆焕生和穆望齐刷刷地看向她,面上笑容僵住了。 救命。 怎么病房里有那么多人。 穆焕生笑了笑,主动站起了身,让出了沙发旁的木椅,朝著她招了招手。 “天热,大中午的累坏了吧。” “来,到这坐。” 態度和善地像是看自己的亲闺女。 姜时柠乾巴巴地喊了声,“穆叔叔。” “喊什么叔,都是一家人,喊我爸就行。” 穆焕生说得极为自然,也格外的不要脸。 姜时柠面上一红,不敢吭声。 要是真喊了,劈不劈死她不知道,但姜时柠保证绝对会劈死穆家这一对父子。 耳边秦望的声音淡淡响起。 “別理他,你过来坐。” 姜时柠『哦』了一声。 迈起脚,一步步朝著位置挪了过去,然后极为不自在地坐在了凳子上,坐姿標准后背挺得笔直。 见她这副模样,穆望淡淡扫了病房里其他人一眼。 “行了。” “我把地方留给你们这对小年轻。” 说著,穆焕生撑著手拐朝著病房门口走去,三个保鏢也紧隨其后。 病房內,只剩下了两人。 姜时柠看著秦望头上缠著的纱布,眼圈一红,有些內疚,“看起来好严重!” 电话里还和她说没事。 虚偽的傢伙。 她的手被牵起,秦望平静道:“是不严重。” “这点伤,换你能来陪我,看我,这很值。” 又撩她。 秦望:“小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上面的吊瓶。” 姜时柠站起身,用手转了转这上面的三个吊瓶。 葡萄糖,复合胺基酸,生理盐水。 “还真是。” 姜时柠又看向了秦望被摺叠放上的小桌板。 上面全是各种看不懂的指標式字母。 就连唯一没打吊瓶的手都打了防止肌肉劳损的绷带。 “都生病虚脱了,你还那么拼那么办公,真不怕哪天猝死吗?” 穆家那天晚上是真的把她嚇坏了。 “我有数。” “有数个鬼!”姜时柠反驳,她咬了咬唇,瞪著穆望,“你要有数就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將手腕上的如意锁取了下来。 “还你。” “自从你把它给了我,你一天天的血光之灾就没断过。” 三天两头进医院。 以前好歹是因为黑曜街,现在这都什么事。 秦望伸出了手,没接过手串,反倒在姜时柠的手上捏了捏。 揉搓著指节和捏麵团一样。 “你干嘛。” “好痒。”姜时柠嗔了一声。 缩了缩手。 手还没缩回去,全被秦望拉住反手扑到了他怀里。 对方的心臟跳动,姜时柠也能嗅到那淡淡松香味。 原本披在他肩膀处的西装外套滑落,姜时柠抬头看著自己的男友。 哪怕头上打著纱布…… 可依旧,好帅。 黑曜街和她谈恋爱时是痞帅,可如今明明脸一样,可说不出的气质更让她有些著迷。 手被牵著,原本刚被摘下的手炼又被套了回去。 她看著手腕上的掛著的如意锁愣了愣。 秦望揽著她,“护不护著我不重要,护著你就行。” 下巴被捏住,秦望薄唇贴了上去。 “真甜~” 他感嘆。 姜时柠感觉到攥著自己的手用力,看著男友渐黑的眼眸,她连忙伸出手推了他一下。 “別,等等,还掛著针。” 秦望头都没抬一下,“那你你帮我看著点。” 她。 她怎么看? “唔。” 姜时柠不反抗,秦望吻得尤为顺利。 唇齿交缠之间,时间似乎也变得缓慢,只剩下的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姜时柠的手也不自觉攀附上了秦望的脖颈,她回应著。 不敢闭眼,她还记得秦望掛著针。 滴答。 吊瓶依旧缓慢地低著,她撞进了秦望的眼里。 漆黑的眼眸温柔至极,让人沉沦。 再次分开时,姜时柠微微张著红唇,喘著气。 她低下头,將头贴在她腹部的秦望,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你、干嘛?” “听胎动。” 姜时柠脑门禿禿地跳著,“听个毛线胎动,这才两个月。” 两个月哪来的胎动。 “可我感觉我能听到。” 秦望將手抚在了姜时柠的腹部,动作极亲,“这里孕育著小生命,小柠你真厉害~” 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姜时柠瘪著嘴,扭过了头。 耳尖有些红。 姜时柠想了想,咬了下唇,“你说我俩这情况……怎么办?” “恋爱。” “结婚。” “生娃。” “就那么办。” 秦望的声音很低,说得理所应当。 “那要是我爸——” 话说到一半,红唇被人挡了下。 秦望认真地看著她,“会同意的。” 他说得尤为郑重。 被他盯著。 原本被打击的自信,姜时柠莫名又涨了少许。 事成必达。 “这就是男频男主的自信吗?”姜时柠低喃。 叩叩。 敲门声响。 两人看向了病房外。 黑衣保鏢端著两个餐盒送了进来。 “秦总,该用饭了。” 餐食被放在了桌子上,保鏢想了想又道:“上面这份是穆总交代过给这位的。” 秦望:“行了,出去吧。” 保鏢出了门。 姜时柠好奇地看向了餐盒。 “吃了吗?”秦望问。 “还没。” 对哦。 自己大中午一有时间就偷跑过来了,居然都没想著吃饭。 这样想著,姜时柠挠了挠头皮。 秦望:“怎么了?” 姜时柠歪著脑袋挠著头,吐槽道,“头有点痒,感觉要长恋爱脑了。” 秦望片刻茫然。 隨后反应过来姜时柠在说什么,秦望低低地笑了声,半开玩笑似地说道:“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下。” 第154章 黄金大鹏展翅 姜时柠挠头的动作一顿,看向床上的秦望面色古怪。 期待什么? 她长恋爱脑? “先吃饭吧。” 秦望將勺子递到了姜时柠的手里。 姜时柠接过,看向了餐盘。 山楂红枣燉牛肉,奶白奶白的鱈鱼汤。 “这菜色,未免也太乾净了,这不会是你爸特地给我准备的吧吧?” 酸甜口,又是鱼。 整得和孕妇餐似的。 秦望,“可能是。” “你想尝点別的,也可以试试我的。” 秦望將自己餐盒往姜时柠旁边推了推,用筷子夹起了一小块咕嚕肉。 “尝尝?” 也是酸甜口的。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张开了嘴。 肉入口,姜时柠鼓起了腮帮子嚼嚼嚼。 “让你一个病人餵饭,会不会不太好?” 秦望:“没什么不好的,红烧排骨吃吗?” 他將筷子放在了排骨上。 姜时柠毫不犹豫点头,“吃。” 一口接著一口,硬生生让姜时柠把菜乾掉了三分之一。 姜时柠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你也吃吧,不能光我吃。” 秦望『嗯』了一声,却放到將筷子放到了餐盒上。 他看著她,“我掛著针,不太方便。” “小柠,你能餵我吗?” ? 刚刚还单手用筷子用的利索,现在就不方便了? 姜时柠歪了歪脑袋,张了张唇,“你確定?” 秦望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他头上的顶著纱布,手臂上还掛著点滴,哪怕是营养那也是针,没了平日里的攻击感,也收起了进门时那有些凌厉的气势,再配上这微微泛白的面色,蓝白的病號服。 有点帅。 挺戳她的点。 姜时柠慢吞吞地摸向了桌上的筷子,“那好叭。” 病房里的窗开著,窗外的梔子花香吹淡了病房內的消毒水味,只留花的余香和浅浅的甜味。 两人距离靠近。 秦望能嗅到姜时柠身上带著的甜味,甚至盖过了梔子花香。 墨黑色的长髮垂落肩头,轻扫过他的手背。 他享受著这一刻姜时柠独属於他的寧静。 他张开口。 享受著女友的投餵。 秦望喉结滑动,看向姜时柠,“真好……” * 在病房里腻歪了快一个小时。 等姜时柠走出病房门时,显得格外不好意思,特別是正好看到站在那里的长辈时。 “穆叔叔。” 她脸不自觉热了起来,有些拘束。 穆焕生丝毫不在意,笑了笑,“要回去了?” 姜时柠点了点头。 穆焕生:“我安排人送你。” “以后中午时间你要过来,我直接安排人接你,这样麻麻烦。” 姜时柠扭捏,“会不会不太好?” 穆焕生平和道:“没什么不好的。” “京都大学打车,没我送你方便,这样你们小情侣相处时间还能长些……” 姜时柠:“那……行吧。” 十几分钟后。 劳斯莱斯停在了京都大学门口。 她看向坐在车后排的穆焕生,“穆叔叔,那我就先回去。” 姜时柠拉开了车门。 “先不急。” 姜时柠放在车门的手停下,转过了头。 穆焕生笑眯眯地拉过了一旁的抽屉,掏出了个肥嘟嘟的黄金摆件。 “上次你说那扇子不喜欢,我后面特地去问了几个小辈。” “他们说……这年轻人啊,就喜欢新鲜玩意。” “叫什么q版的,我也学著定製了一个,你看看喜不喜欢?” 那是半个巴掌大的黄金摆件,底下是黑色的托盘中间刻著『大鹏展翅』四个大字,肥嘟嘟的小翅膀的q版肥鸟高昂著头,努力地撑著翅膀,展现自己傲人的身姿。 可偏偏它圆头圆脑还萌。 比起『大鹏展翅』,更显『肥鸡展翅』。 姜时柠目光瞬间被吸引,车窗外照在黄金肥鸡上,更显得骄傲,又萌又贵。 穆焕生观察著姜时柠反应,笑道:“喜欢吗?” 姜时柠是个俗人。 还是个穿书前后都穷怕的的俗人,高定什么的她会惊奇震撼,可带在身上也就是撑撑场面。 古董是好,可哪有黄金接地气。 她完全移不开眼,咽了咽唾沫,“喜欢。” 她可太太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 穆焕生直接將黄金肥鸡拋了过去。 肥鸡成了一个拋物线,丟向她。 姜时柠连忙拿出双手併拢捧著。 接过后,动作小幅度的掂了掂。 哟,不轻。 估摸著也有一斤重。 姜时柠捧著黄金大鹏,抬起头看著穆焕生眼神闪闪发亮,“穆叔叔,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穆焕生隨意道:“小玩意而已。” 一斤的黄金是小玩意。 姜时柠堆满了笑意,“那就谢谢穆叔叔,下次我也给你带礼物。” 说完用手將黄金包了包。 財不能外露。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又对著劳斯莱斯的穆焕生鞠躬道別,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著黄金大鹏进了京都大学。 …… “好俗的鸟。” 『黄金大鹏刚放到桌上就得了这个评价,姜时柠挑眉,不满意地开口,“哪里俗了!” “它漂亮。” “它气质昂扬。” “还值钱,嘿嘿嘿~” 姜时柠端起黄金大鹏小心地贴在了脸上感受著金子凉冰冰的触感。 江修眼神诡异的看著翘著头的肥鸟,实在没看懂这肥鸟脑力气质昂扬了。 “你这鸟谁送的?”他问。 姜时柠:“穆家那个病了的总裁。” 江修看了看黄金肥鸟,又想了想映像里的那位,“穆焕生?穆焕生能送这个?!” 姜时柠点头。 转头又看向江修,“对了,你知道哪里的水果比较好吗?” 江修想了想,“大学斜对面,那里有个商场,商场负一楼那边的水果品质还不错。” 姜时柠比了个『ok』的手势。 * 京都大学门口,迈巴赫停在那。 “顾总,回去吗?” 顾宴深深地看著京都大学的招牌。拿著指尖的宴深深地吸了口。久久才拖了出来,繚绕的眼圈在空中縈绕,那是一种极为寂寞的弧度。 “再等等吧。” 顾宴的声音很淡。 校门口喇叭声鸣笛声响起,学生熙熙攘攘,他目送著那些学生上了车再驶离。 鐺,钟声响起。 门口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 顾宴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他看著指向了六点重合的钟楼。 “还是去找他了嘛……” 他嘆息了一声。 刚转过身,一声清脆的铃鐺声,伴隨著女儿熟悉的声音响起。 “爸,爸,等等!” 姜时柠是真没想到江修所谓的斜对面,居然会那么远。 她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再加上排队选水果,她挑了许久许久。 两手一按。 姜时柠將共享电动车停在了顾宴的面前,她扫了眼周围,看到了电动车停车位。 “爸,你等我会,我停个车。” 第155章 別硬撑 京都大学门口人多,她得做个有素质的人。 停好车,响起了『车已归还』的电子音。 姜时柠提著掛在车把手上的礼盒袋子,朝著站在车边的顾宴走了过去。 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刚想炫耀挑来的水果,却一脚才踩进了一旁缺了一块的红砖上。 咕咚咚…… 伴隨著水果滚落得,还有险些摔在那里的姜时柠。 痛。 姜时柠失望地看著那礼品盒断了一半的袋子。 “四位数的水果……袋子质量居然如此之差!” 脚差点崴了。 还得多亏一旁的电线桿自己才没摔得彻底。 这丝绸袋子还没有黑曜街的黑色尼龙袋子结实。 “垃圾。”姜时柠吐槽。 面前多了双黑色皮鞋,她抬起头就看到了顾爸爸。 顾宴:“伤到了?” 姜时柠摇了摇头,“还好,没事。” 她伸出手,將地上的水果礼盒抱起,顺带著习惯性捡向地上的苹果。 手伸到一半。 顾宴已经捡起了硕大的红苹果,“我来吧。” 他看向了姜时柠怀里的水果礼盒。 “不用,这点水果我抱得动。” 姜时柠用脚掂了掂,试图自己抱进车里。 可还没走东西一空,已经被顾宴接了过去。 看著自然单手拖著礼盒走向迈巴赫的顾爸爸,姜时柠跟了上去。 车门关上,迈巴赫启动。 顾宴看著打开包装,清点检查水果的女儿,“一放学就去买水果了?” “嗯。” 姜时柠翻找著水果一边没好气地开口,“江修和我说学校斜对面有个商场,但我没想到这商场那么那么远……才耽搁了。” 姜时柠嘆了口气。 早知道商场和京都大学差了两公里,她早该直接打个车去的,而不是靠自己的两条腿问路过去。 她翻著盒子,挑出了里面最红最大的一个。 “爸,有湿巾吗?” “有。” 顾宴將湿巾递了过去。 姜时柠接过湿巾,小心地擦过苹果的表面,確认乾净后將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 “爸给你,这个最大最甜。” 看著献宝一样献上水果的姜时柠,顾宴的嘴角翘起,原本的烦闷和忧愁全部一扫而空。 “好。” 他刚想接过,姜时柠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將手收了回去。 “等等,还没切。” “那么大啃著不方便,等回家切开后才吃。” 她觉得要是霸总老爸开车里克硕大的苹果,貌似感觉有点掉档次 …… 车停在了顾家別墅门口。 这两天本就忧心顾宴和女儿的姜婉正提著洒水壶,时不时瞥向门外,当看到下了车门明显不如过往忧虑的顾宴和姜时柠时,姜婉鬆了口气。 “回来了?” 姜时柠:“嗯。“ 她抱著苹果,一手拉住了姜婉豪横道:“妈,走吃水果去。” …… 一盘精致的水果被佣人切著摆到了盘子上。 姜时柠坐在了木椅子上,对面是顾宴和姜婉。 “试试吧!” 姜时柠姜果盘推了过去。 两日严肃氛围鬆懈,姜婉整个人也放鬆许多,接过盘里的草莓吃了一口。 “如何?”姜时柠有些期待。 姜婉感受著口中的甜意,“很甜。” “甜就好~” 姜时柠放心了。 看著坐在那里的顾宴,“爸爸,你也试试。” “好。” 顾宴手伸向果盘,隨手挑了一块,动作极其慢条斯理。 他放在口中咀嚼咽下。 “很甜。” 顾宴给出了评价,他疑惑地看向没有动作的姜时柠,“时柠,你不吃吗?” 话落,原本一旁的姜婉也看向她,“小柠,你不尝尝吗?真的很甜。” 呃,她…… “吃,吃……” 姜时柠一边尷尬地应著,一边看向了果盘,伸出了手挑里面最小的一块苹果。 很甜,很脆。 但中午在病房吃有些多,现在都有些吃不下。 姜婉看著她,“小柠这两天都有些憔悴了,多吃点水果也好。” 姜婉说完又將果盘朝著她这边推了推。 都那么说了,姜时柠只能一边回著『好』一边瞄著果盘,挑了一个体型偏小的的草莓。 她塞进了嘴里。 姜婉:“还有这个……” …… 又被投餵了几个车厘子和草莓后,姜时柠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眼神闪烁,直到瞥向了一旁下楼的管家。 林管家:“顾总,夫人,大小姐,该用晚饭了。” 姜时柠眼前一亮。 她连忙將硕大的哈密瓜放下,“先吃饭,先吃饭。” 说完,直接放下哈密瓜直接上楼。 可等她坐下。 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以及对面的顾爸爸的姜妈妈时,她后悔了。 水果,好歹是水果。 饭那可就是,实打实的饭。 姜时柠扒拉著米饭,勉强咽了两口,她放下了筷子。 姜婉皱眉看著姜时柠基本没动过的米饭,“小柠,你不多吃点吗?” 姜时柠只能老实回道:“吃饱了。” 中午在病房吃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量,又在楼下强撑著吃了些水果。 如今再面对一桌子佳肴,她实在是吃不动了。 可她模样落到对面两人眼里却完全不同。 水果吃不下,饭也不吃…… 姜婉的声音带著些忧心,“不吃饭,这样身体扛不住的,多少吃一点吧。” 一个大鸡腿被姜婉夹起,放在了姜时柠的碗里,“以前爱吃鸡腿喝鸡汤,这鸡是我白天燉的,你要不吃点试试?” 她是喜欢。 黑曜街那会,姜妈妈偶尔做个燉老母鸡,能多干小半碗米饭。 可如今……总不能在爸妈面前说自己在医院和男友吃了晚饭,那可太完蛋了。 姜时柠哪怕没什么胃口她依旧握住了那个大鸡腿。。 是个肥硕的老母鸡。 燉的很好,油光蹭亮,看著就软烂入味。 但饱腹感实在太过强烈。 她,好撑。 姜时柠木著脸,一张嘴动作极其缓慢地將鸡腿塞进了嘴里。 开始面无表情地咀嚼。 对面的姜婉看著明显不太对劲的女儿秀眉拧到了一起。顾宴也放下了筷子。 过了许久,这才咽下。 姜时柠鬆了口气,抬起头。 正好对面的顾宴和姜婉对视,“爸妈,你们看我干什么?” 她怎么觉得顾爸爸和姜妈妈表情看起来不太对。 顾宴攥著筷子的手手紧,面色不太好看。 姜婉欲言又止。 姜时柠看著两人的反应刚想问『怎么了』,可下一刻地饱腹感几乎顶掉了嗓子眼。 “嗝~” 一声饱嗝响起。 姜时柠面色微微变幻,转身去了一旁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 『呕』地一声响起, 紧接著是水龙头的放水声。 过了一会,姜时柠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 姜婉:“小柠,你……” 吐了一波的姜时柠,肚子里终於没人让她难受地饱腹感,她整个人放鬆许多。 吐了就舒服了。 从中午开始,她足足撑了一天。 姜时柠衝著看过来的姜姜婉和顾宴淡淡一笑,“我没事。” 说完,她拿起了筷子,著一桌子的菜。 连带著看著桌上的鸡腿和鸡汤都变得顺眼可口美味。 她端起了碗。 刚想享用,对面另一只手率先夺过了姜时柠的碗。 叩。 碗重新落回到桌上,些许鸡汤溅在了大理石餐桌上。 顾宴:“別吃了。” “既然那么难过难受,没必要为了我们……自己硬撑。” ? 姜时柠错愕地看向对面的顾宴。 姜婉同样看向她眼底满是心疼,“小柠,你还是先上楼休息,我和你爸……还有些话要说。” 第155章 老顽固 顾宴目送姜时柠上了楼。 只当她消失在楼道,餐厅里姜婉的声音这才响起。 “你满意了?” 妻子的声音不復往日一般温柔。 顾宴將视线从楼梯口收回,他看向了身旁的姜婉。 “小柠的对象是不是穆焕生的儿子就那么重要吗?” 顾宴:“我只是……” 姜婉横眉冷对,“是觉得自己下了穆家一头,还是说觉得丟了面子?” “女儿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非得闹得所有人不愉快吗?” 顾家餐厅,所有人低垂著头。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我只是……”顾宴张了张口,看著面上泛冷的姜婉,“婉儿……难道你得知小柠的对象是黑耀街的那个混混时就没有一丝芥蒂?” 他厌恶穆焕生。 可同样,顾宴也清楚姜婉有多排斥混混,更別提黑曜街的混混头子秦望。 刚刚的气焰在顾宴提到混混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姜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寂静了半分钟,姜婉的面上闪过了挣扎的神色,最终咬了咬牙,“我只要小柠喜欢就好,以前是混混怎么了?” “又不代表以后是。” “不像你,老顽固!” 姜婉冷冷瞪了眼顾宴,推开身后的椅子直接上了楼。 女儿走了。 老婆也走了。 走之前还被打了个『老顽固』的標籤。 顾宴这个霸总心又凉又气。 他那哪是丟了面子! 明明是自己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甘心! 自己那么好的闺女! 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咯吱做响,一想到穆焕生和那个秦望,他只恨那晚下的手还不够重。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呼出。 顾宴看向了一旁,“去让厨房燉一碗燕窝。” 林管家,“顾总,现在吗?” “现在。” …… 二楼,臥室 吐得胃都空了的姜时柠怀念厨房那碗鸡汤和大鸡腿了。 可她一想到餐厅那诡异的氛围,还有顾宴和姜婉那不太好看的面色,她就不敢下去。 怂。 可是,有点饿了。 “早知道上楼应该把那一小盘水果带上来的。” 姜时柠在房间嘟囔,有些后悔。 躺在床上,姜时柠抱起地上的布偶猫就开始狂擼。 没 她高举布偶猫,猛吸一口。 “喵~” 小小柠將爪子抵在了姜时柠的下巴上。 “宝贝~別抵抗!” 姜时柠摸著小布偶的毛绒小爪爪,用手捏了捏开花爪。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看向了一旁的手机。 看到来电时,她单手托起小猫咪,接通了电话。 “睡了吗?” 耳边秦望淡淡的声音响起。 “没呢,时间还早。” 姜时柠看了想窗外的月色,走到了床边。 秦望轻轻地笑了声,“没睡就好,本来我还怕吵到你。” 姜时柠:“什么?” 她还没明白秦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嗖。 一束红色的火焰飞快地窜上了夜空,在黑夜里炸开。 流光溢彩,又化为星星点点剎那消散。 还没等姜时柠反应过来,又是一簇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映著她愣神后有些惊喜的脸。 手机里秦望的声音响起,“漂亮吗?” 姜时柠低喃,“漂亮。” “心情好些没?” 姜时柠点了点头,眼瞳里是闪烁后的烟花,她望著天对电话那头的秦望缓缓开口。 “好多了。” 扑通,心跳错了节拍。 姜时柠看著烟花,手缓缓搭在了窗台边。 “喵!” 一声猫叫声响起,姜时柠看向了角落里缩到被窝里的布偶猫。 小布偶,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在外面。 “怎么了?”秦望问。 “没什么。”姜时柠一边举著手机,一边挪步到了床边,安抚地轻轻拍著床上的小布偶。 “你嚇到小小柠了。” 夜空里的烟花停了几秒,夜空恢復了会寂静。 “那还放吗?”秦望问。 “放。” 姜时柠搂住了布偶猫,抚摸著它毛茸茸脊背。 “我想看。” “小小柠,有我陪著……可我身边没有你。” 电话里寂静了几秒钟。 下一刻,嗖嗖嗖。 好几簇烟花直直射向天空,红的蓝色紫的,同时在黑夜里炸开,亮得和白天一样。 姜时柠一怔。 手停了。 偶猫喵地大声叫了一声,毛炸起。 她连忙继续安抚。 “你这下真嚇到小猫咪了,快停停!不对,你就在附近?” 这烟花的距离,可不是在京都医院。 “对。” “小柠想见我吗?” 秦望尾调微扬。 烟花过后,周围显得格外寂静,秦望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姜时柠鬆开了擼猫的手,一脚撑著床边,朝著窗户靠近了几分。 可黑夜里,除了了亮著的路灯,她什么都看不清。 “还是算了吧,太晚了,我出不去。” “你也进不来。” 她现在可在顾家。 姜时柠內心嘆了口气,坐回到了床上。 “你要是想见,我可以进顾家——” 电话那头的秦望话说到一半,姜时柠果断拒绝。 “別別別!” “你別进来……你要是进来了今晚就得玩完,我们就这样,看看烟花,也挺好的。” 这时候要是秦望来了顾家。 恐怕会直接整出大乱子,隔天京都就会出热点新闻。 #穆家继承人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能进,被抓到,能不能出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烟花声响起。 电话那头的秦望寂静了几秒,这才道:“好。” “那我不进来,我们明天见面。” 姜时柠握著手机点头,“好。” 她只当秦望说得『明天见』指的是是穆焕生明天开车去接她到医院。 “你还有金闪闪一点的烟花吗?” “我想看金灿灿的。” …… 距离顾家別墅一公里开外。 麵包车停在路边,老黑的王兵正点著烟花。 王凉麵色痛苦蹲在地上,右脚上的皮鞋被烟花烫地有点焦黑破了皮,一只手绷紧伸的老长去点菸花。 咔嚓。 打火机窜出了火苗,点燃了火线。 “有。” 滋滋。 火线点燃,有一簇火苗划过了天际。 秦望看著上面的金色星火窜上了夜空,最终在黑夜里砰地一声响炸开…… “这样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姜时柠略带著惊喜的声音。 “嗯,就这个。” “那我让他们继续点。” 秦望对著王凉比了个手势,刚刚站起来的王凉又蹲了下去。 直到半个小时后,烟花点完。 秦望这才掛断和姜时柠断电话。 看著穿著医院蓝白条纹住院病號服,披著风衣的老板,王凉累的用手撑著膝盖。 “秦总,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医院了?” 秦望將手机收了回去,抬头望向了顾家別墅方向。 姜时柠看不见他,他却看得见她的位置。 秦望淡淡道:“不去医院,直接回穆家。” 王凉:“啊?” 秦望:“明天穆家有个股东大会,我必须参加。” “还有將这里收拾乾净,今天你表现不错,今年……你奖金翻倍。” 王凉惊喜,隨后连忙点头。 “是!” 第156章 我就在穆氏集团 手机被扔到了床上。 姜时柠抱著布偶猫又从头到尾擼了一遍。 小小柠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尾巴一翘,毛一抖,在姜时柠还想举高高是时,小小柠已经跳出了她的怀里。 “喵。” 它摇著尾巴,高傲地仰著头,胸前的小铃鐺晃地叮噹响,笔直地走著標准猫步,凑到了猫粮盆前。 它开始舔冻干和猫粮。 “吃得好香~” 姜时柠看著埋头吃饭的小小柠,咽了咽唾沫。 吐到空落落的腹部小小的嘶鸣了一声。 咕。 姜时柠眼眸闪烁,看向了关著的臥室门。 要不……去楼下拿点水果填填肚子? 那大鸡腿和鸡汤应该也没那么收拾完了吧? 姜时柠看了眼柜子旁边的小时钟看了眼时间,她下了床,径直走到臥室门口,拉开了门。 她是想著下楼偷吃的。 然而,“爸爸?” “你怎么在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四目相对。 姜时柠疑惑地看著站在门口的顾宴。 …… 二楼玄关处,安静了几秒。 顾宴面不改色镇定开口,“晚上看你没怎么吃饭,我让人做了燕窝。” 姜时柠目光下移,落到顾宴手上捧著的燕窝眼底多了抹惊喜。 “谢谢爸,进来吧。” 姜时柠接过了燕窝,顺便拉开了臥室门。 顾宴一脚刚踏进臥室內。 “爸,你是刚到我门口吗?” 脚步一瞬,隨后又恢復了自然。 “对,刚到。” 事实上,他是从姜时柠在电话里说』別过来时『刚好到的门口。 顾宴坐在了靠著床边的椅子上,看向了窗外那黑沉沉的夜空,仿佛还能嗅到空气里那一丝丝烟火味。 他回过头,看著用勺子舀燕窝的姜时柠。 “胃好些了吗?” 姜时柠將燕窝送进了口中,点了点头,“嗯。“ 之前是撑,现在是饿。 在喝了小半碗燕窝后,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感觉著顾爸爸看自己的目光,她硬是將头埋了回去,慢吞吞地吃燕窝。 “这猫,也是他送的吧?” ! !!! 想鸵鸟都鸵鸟不了。 看著脚边吃著猫粮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小布偶,姜时柠挪动右脚轻轻挡了挡小小柠。 姜时柠抬起头,挣扎著看向顾宴。 “爸,小咪……它是无辜的。” “你要对付穆家,对付秦望可以,但別对付它!” 好歹秦望一百多斤五大三粗。 小咪才几斤,算下来也没个二两肉。 她捨不得。 看著护著猫咪的姜时柠,顾宴哭笑不得,“我没说对这猫怎么样,既然进了顾家,养的挺好,继续养著吧。” “好。” 姜时柠鬆了一口气。 进了顾家……这是顾爸爸官方认可了小小柠了。 燕窝见了底,姜时柠放下了勺子。 对面的顾宴这时也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姜时柠乖巧地点著头,“好。” 顾宴没走向臥室门口,反倒是走到了姜时柠的面前停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创可贴和一小瓶的碘伏。 他关切道:“白天在学校摔倒了,上楼时我看到了你膝盖的伤口。” “天气热,再小的伤口都容易感染,还是得消毒贴个创可贴。 姜时柠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创可贴和碘伏,没想到自己擦破了一点点皮的膝盖都给顾爸爸注意到了。 “不管什么时候,你的身体最重要。” 留下最后一句,顾宴走出了房门。 姜时柠的耳边响起了臥室的关门声。 臥室里只剩下了一人一猫。 姜时柠拿著碘伏脚轻轻踩在了板凳上,微凉的碘伏擦过皮肤,红色的药水划开。 “喵~” 吃饱了的小布偶在姜时柠的耳边叫唤了一声。 姜时柠看著猫,垂下了眼睫,“爸爸很好……要是秦望真能像他说的,让爸爸满意就好了。” 姜时柠嘆了一口气。 * 隔天,姜时柠是將那幅穆家宴会时的画带去给了江铭安, “不错。”江铭安眼底多了抹惊艷,看著画给了个评价。 “很大胆的画风,而且阴暗分界点都很好。” 他目光落到了画里缺失的半张脸。 “怎么不將他补齐?” 姜时柠垂下了眼睫,“没有太大的灵感。” 按照记忆,依旧少了几位感觉。 昨夜临睡前改过几次,她依旧觉得不合適。 江铭安:“明暗交错,大胆的画风,你得再割裂点……” 姜时柠听著,“老师你有建议吗?” 江铭安將画收起,递迴到了她面前,“没有。” “我只能教你技巧,其他需要你自己把握。” …… 画框被放回了美术室。 姜时柠出了校门。 和昨天一样,她在门口看到了停在那里的劳斯莱斯。 穆家的车。 看著车,姜时柠径直走了过去,她拉开了车门。 车內,只有一个司机。 在接到姜时柠后,劳斯莱斯启动,开出了京都大学没往西边的京都医院方向反倒去了东边。 姜时柠看著窗边陌生的建筑,“不去医院吗?” 司机:“秦总昨夜办了出院手续,今天人没在医院。” 没在医院? 姜时柠疑惑,“那他在哪?” 司机:“穆氏集团。” * 半个小时后,姜时柠抬头面前的高楼,“我这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適?” 她记得,貌似穆家和顾家不止总裁之间有矛盾,產业之间貌似也有衝突来著。 她算对家的女儿? “没事。” 司机低垂著头站在一旁,“穆总在楼上特地吩咐过,姜小姐你直接上去就行。” …… 电梯在三十六层的顶楼按下。 姜时柠站在了电梯的角落,看著窗外。 顾家的电梯是玻璃透明的,姜时柠能很直观感受到电梯的上升和窗外景物的快速缩小。 叮。 “姜小姐,到了。” “哦,好。” 姜时柠提著包走出了电梯,她跟著司机到了顶楼。 然而,顶楼空荡荡的。 司机推开了一扇玻璃门,“会议应该差不多该结束了,秦总等会过来。” 姜时柠『嗯』了一声,她走进了办公室。 空调开著 水果,茶饮都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除了没人。 她拉开了椅子坐在那。 给自己倒了杯花茶,等了会依旧没等到秦望。 她想了想,拿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柠:你开会还有多长时间结束/无聊猫猫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wang:小柠宝宝,怎么猜到我在开会?】 【wang:你想我了?】 想想想! 想个锤锤想。 这该死的恋爱脑。 不知道秦望这傢伙在哪间,但在同一楼层的姜时柠都能到到隱隱约约的交谈声,貌似还格外激烈。 【柠:我在穆氏集团,你说我怎么猜到的?】 第157章 人生不够苦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wang】 对方正在输入中…… 【wang】 姜时柠:“?” 搞什么? 还没想明白秦望到底想打什么消息,信息弹了出来。 【wang:等我。】 只有两个字。 姜时柠就听见整个顶楼突然寂静了几秒,隨后爭吵声更加激烈。 ennnn 她这下听清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了,大概是隔壁的隔壁。 在、左边? 姜时柠看向了左边的白墙。 她站起了身,开了门,偷摸走了出去。 在空旷的顶楼,比房间听到的要清晰的多,她走了两步,从第一间会议室,走到了第二间。 姜时柠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看到了秦望。 秦望身处在长形会议桌主位,即使他慵懒地靠在椅背,脊柱依旧挺直如松,一身黑色的西装打著领带,眉宇之间儘是阴鷙。 这和她面前时截然不同。 蓝色的文件夹直直飞向了秦望的额头,眼看著那文件夹即將落到他额头时,被他伸手直接握住文件侧。 “老东西,拿我撒气可不管用” 哪怕姜时柠隔著玻璃门都能听到秦望阴沉的声音。 那么硬刚?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 顺著秦望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六十多岁气的面色涨红眼圈青黑的男人。 列印的纸张散落在了会议室的上空。 “填吧。” 秦望的身后同样穿著西装的男人上前,將准备好的纸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眾人面上有不甘,却也只能妥协。 …… 门被推开。 伴隨著所有人的离席,姜时柠看到了独自坐在那,拿著手机的秦望。 在打字? 滋滋。 手机震动声响起,姜时柠摸出了手机。 【wang:结束了】 姜时柠看著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柠:看到了,我在你门口】 打字完,姜时柠就收了手机。 她抬起头,正好看著会议室后的秦望看向她。 目光对视,秦望站起身,拉开了玻璃门直接走了出去。 “秦望。” 姜时柠喊了一声。 原本站在那里的秦望直接奔向她,將她整个人带到了他怀里。 姜时柠没有动作,任由他抱著。 直到过了两分钟,她脚轻轻掂了掂,这才仰起头看著他,“抱好了吗?我脚站著好酸。” 她站了很久了。 秦望嘴角翘起,“好。” 他鬆开了她,“喝咖啡吗?我给你做。” 姜时柠想了想,“也行。” 顶楼靠后有个休息区,姜时柠被带到了那边的沙发上坐下。 秦望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轻柔的爵士乐在迴荡,他走到了一旁的吧檯,没选择电动打磨机,而是选择了手摇。 看著显得格外閒情逸致的秦望,姜时柠挑了挑眉,“你心情很好?” “嗯。” 秦望摇著咖啡再过滤,一边回道,“会议很顺利,今后我可以接管三分之一的穆家。” 语气平静,轻描淡写。 姜时柠:“!” “你怎么做到的?!” 这人怎么能跟窜了火箭一样。 不是前几天才认亲回来? 今天就镇压住那群看起来就很不好得罪的穆家高层了? 秦望:“昨晚放完烟花后,我就回了公司,让穆焕生召集这些已经养尊处优惯了的高层董事们。” 姜时柠想了想,“放烟花……那岂不是半夜?” 大半夜喊人开会? 秦望补了一句,“准確点来说是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不睡觉,喊人回公司。 “难怪我看那群董事一个个眼圈乌漆嘛黑……”姜时柠嘀咕著,她疑惑地看向在吧檯没有丝毫困意熬著咖啡的秦望。“倒是你,感觉没什么影响。” “习惯了。” 秦望摇晃著手里的咖啡,走出了吧檯。 “本来继承人的事已经是定局,现在我无非是推他们一把。” 咖啡被放在了桌子上。 秦望將咖啡推了过去,“尝尝。” 姜时柠她端起咖啡,看著面前坐在面前的秦望有些崇拜,“你可真厉害,那么短的时间,这就稳住了穆家。” “换我,想都不敢想。” 姜时柠光想著那么多老油条针对自己就觉得压力山大。 她还得再磨练磨练。 她先看著秦望,有些艷羡。 该说不说,不不愧是男频男主。 秦望:“换小柠的话,或许顾叔叔会直接扫荡好一切,再將事务交託与你也说不一定。” 这样吗? 姜时柠抿了口咖啡,然后被苦麻了,憋出了痛苦面具。 “你不放糖吗?哪怕不放糖,总得放点奶吧?” “这什么破豆子,怎么那么苦。” 咖啡被姜时柠嫌弃地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加了糖了。” 秦望特地多加了一块方糖这才端给了女友,他想想了从记忆里扒出了王经理给的咖啡豆品牌。 “好像是……罗布斯塔。” 呵呵。 排行top系列的苦豆子。 姜时柠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难怪那么苦。” “人生的苦是嫌不够吗?谁还会喝这种苦咖啡。” 姜时柠吐槽,她想不通。 已经连续喝了半个月的秦望:“……” 他將桌上的咖啡端到了面前,递到嘴边。 等再次当下时,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还好。” 秦望非但没觉得苦,还觉得挺甜。 姜时柠能看出秦望给的评价是认真的。 从黑曜街就给男友做冰美式,到如今已经开始魔鬼化接受top苦豆。 该不会真是以前苦咖啡喝多了? 姜时柠有些心虚,訕訕道:“你能接受就好。” 秦望注意到了膝盖上的创可贴,“受伤了?什么时候伤到了?” “昨天,一点点破了皮而已。” 姜时柠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我差点忘了。” 她站起身,直接走向了一开始待著的房间。 等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水果礼盒。 “这是今天给你们带的,算……回礼。” 姜时柠將水果礼盒放到了桌上 她昨天订了两个水果礼盒。 昨天那盒切给了姜婉和顾宴,这一份今天带了过来,又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黄金大鹏时,姜时柠面上还带著些喜色。 “喜欢黄金?” 姜时柠点头,“嗯嗯。” 秦望笑了笑,一边转身去了一旁的抽屉,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医用箱子。 他站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那以后我给你送,你別收那个老傢伙的。” 姜时柠一愣,“为什么?” 微微卷边的创可贴撕下,被秦望丟进了垃圾桶里。 秦望:“因为那傢伙,送东西没安好心,是想套路你做他儿媳妇。” 啊? 碘酒打著圈。 带著酒精的碘酒,入了伤口有些刺痛,姜时柠放在沙发上的手微微蜷缩。 秦望抬头看向她,“疼?” “就、还好。” 一点点微微痛,还在姜时柠的承受范围內。 只是被秦望盯著,她仿佛觉得面前单膝跪地的秦望和宴会那天晚上向她求婚戴戒指时他重合了。 “那我轻点。” 看著眼神微微闪躲地姜时柠,他的动作轻了几分。 第158章 姜小姐让您別送了 秦望一边擦著碘酒,一边慢慢开口。 “那老狐狸心思深沉,这关键的时候是想拉你好感度,乘机把你从顾家骗出来。” “下一步估计就是拉踩你爸了。” 姜时柠一脸懵,“啊? 创可贴撕下,贴在了她的膝盖上。 秦望:“用钱和我来腐蚀你,让你选穆家。” 美男计加钞能力。 那么狠。 可姜时柠环顾空荡荡的顶楼,“那老,不,穆叔叔今天不是没来吗?” 秦望一口一个老狐狸,差点让她误了口。 “今天股东会,他特地派车接了你,將你带到了公司。” 秦望淡淡说著,並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向了姜时柠。 特地…… “不对。”姜时柠摇头。 秦望手拉了拉姜时柠放在沙发上的手,“哪里不对?” 他试图让女友明白自己父亲不是好人。 姜时柠看向他,一字一顿道:“哪怕没有你爸接我,我也会来。” “我只是……想见你。” 姜时柠轻甜认真地声音在休息室响起,“就像昨晚你大晚上给我放烟花一样。” …… 哪怕没有套路,姜时柠依旧会来见他。 自己的奔赴不是单向。 他本將心向明月。 明月也会垂怜於他。 秦望呼吸一滯,看著眼前的女友,拉著姜时柠的手一顿,转而十指相扣拉过她的手背,薄唇贴了上去。 啵。 动作极其虔诚。 却偏偏在空旷的休息室显得有些曖昧。 “小柠,我好庆幸能遇到你……喜欢你,爱你。” 大中午说那么撩人的话。 姜时柠面上微微泛著红。 手缩了缩,她『哦』了一声。 被一直盯著,姜时柠轻咳了一声,“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抽回手,站起身。 还没走出一步,腰间却多了一双手。 原本坐在那里的秦望站起了身,立在她的身后。 “我送你。” * 一路上,姜时柠都疑惑地看著秦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这又是什么时候回的技能。 她怎么不知道? 秦望:“之前,和摩托车驾照一起考的。” 所以只有自己还不会开车? 姜时柠觉得考驾照这事是得提上日程了。 眼前一声,秦望贴了过来。 姜时柠呼吸一滯,“干嘛?” “这是校门口。” 校门口,人多。 姜时柠不想乱来,哪怕在车里…… 她看著劳斯莱斯那黝黑的车窗,表示拒绝。 那也不行。 咔噠。 车內,清脆的声音响起。 秦望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给你开安全带。” 姜时柠:“哦。” 她还以为…… 看著秦望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姜时柠连忙开口,“不用,我自己可以开门。” 她率先拉开了门,下了车。 “我回去了,下次见。” 秦望嘴角翘起,留下了深长的一句话。 “好,很快就能见。” 什么意思。 是明天还想她终於来找他? 看著劳斯莱斯那隱私性极好的黑车窗,姜时柠也懒得再去问秦望,拉著肩膀的包,直接进了校门。 * 刚回到教室。 姜时柠就接了一个电话,对面的態度极其恭敬。 “你好姜小姐,这边有个包裹需要您当面签收下。” 姜时柠一愣,“在哪?” “京都大学东门。” “好,我马上过来。” 屁股还没坐热的姜时柠又回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手里捧著一个包裹极其郑重。 姜时柠打量了眼那人,“尾號5463?” 男人:“对的,姜小姐。” 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快递员,何况她最近也没买快递。 她试探,“穆家的?” 顾爸爸送东西,从来不会花里胡哨。 她只能想到穆家那位病弱大佬。 如她所料,男人点了点头,“对,穆总让我来的。” 果然。 姜时柠上前走了两步,接过了那箱子。 “姜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时柠:“好的,谢谢。” 她回了教室。 座位本就有美工刀,姜时柠拿著小刀切开了上面的透明胶带。 又是用普通快递盒包装,又是派人送。 她很好奇李淼到底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面套盒子。 最显眼的的水墨的『穆』字。 里面是一对帝王绿的比翼鸟掛件。 附带一张小卡片。 姜时柠拿起小卡片,念出了上面的字。 “爱要勇於奔赴。” 看著那行云流水气势磅礴的字,她觉得这大概率是穆家那位写的。 可是,啥意思? 姜时柠掏出了手机。 咔嚓。 对著卡片和掛件拍了个照,传给了秦望。 【柠:你爸送的,/图片/图片/】 不到两秒,消息就有了回復。 【wang:不用管,他是想將你你从顾家骗到穆家,想让你明天拿著这掛件继续找我。】 这就和中午男友说的那话一个意思。 姜时柠继续打著字。 【柠:那我要还回去吗?】 【wang:不用。】 这是自己又白嫖了一对帝王绿玉佩的意思? “哪来的玉?漂亮啊!” 一旁的江修正好回来。 姜时柠:“別人给的。” “给的?”江修扫了眼一旁的盒子,“又是穆家!” “同桌,穆总送东西送的也太勤了,一样又一样的,你不怕被那些狗仔拍到?” 姜时柠收拾快递的手一顿,抬起头,“会吗?” 江修:“当然会!” 说完他看著礼盒里的帝王绿玉佩眼底多了些艷羡,“何况越送越贵,要是被狗仔拍到,也不知道新闻又得发酵成什么样。” “说不一定,还得让你爸看见了。” !!! 她爸! 黄金大鹏还被她里三层外三层藏在臥室抽屉里呢! 姜时柠掏出了手机,翻出之前给他送快递人的號码直接打了过去。 “餵?姜小姐,是有事吗?” 姜时柠开门见山,果断道:“非常感谢,但是麻烦你告诉让穆叔叔以后別再送东西过来了。” 说完她掛了电话。 一抬头就看著江修看著她,目光复杂。 姜时柠挑眉,“怎么了?” 江修:“没什么,敢直接拒绝穆家家主,你是这个。” 江修竖了个大拇指。 另一边,穆家 穆焕生坐在那,端著茶,“那孩子怎么说?” 刚刚送完快递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眼神有些闪躲,“那个……穆总,姜小姐说非常感谢,还有……” 穆焕生嘴角翘起,眼中满是即將成功的势在必得,他淡定继续道:“还有什么?” “还有让您以后……別送了!” 穆焕生的手一顿,眼眸泛冷,直直射向男人。 男人顿时低垂著脑袋战战兢兢,“穆总,那是姜小姐说的,不是我!姜小姐要是不收礼了,下一步……我们还做吗?” 穆焕生:“做!” 第159章 爸爸,可是他已经到家门口了 夜里,顾家客厅 姜时柠坐在姜婉和顾宴的身旁,一边撑著脑袋,一边想著男友居然还会开车的事。 看著女儿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顾宴手轻轻敲在桌子上。 “想什么?” 姜时柠回了了思绪,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刚回完话,她就看著顾爸爸沉默,眼底多了抹落寞。 自从自己和秦望的事曝光后,顾宴经常如此神情。 呃,爸爸不会以为自己在想男人吧? 虽然那么说也没错,但姜时柠觉得自己还得解释下。 “爸,我只是在想自己要不要考个驾照。” 话刚说完,下一秒顾爸爸的声音直接响起。 “可以。” 顾宴没有犹豫。 他看向姜时柠,“学个车,以后也方便些。” “你是喜欢保时捷,还是宾利,或者奔驰?” 只是聊驾照,这就聊到买车了? 姜时柠摆手,“爸,驾照都没考呢!” 沙发上的姜婉也同样赞同,“小柠说的对,买车先等考完驾照再说。” “正好过几天天不热,学著也方便……可以先让让你爸找找驾校。” 本就惹了老婆生气后一天一夜没交流的顾宴,熟练地掏出了手机。 “嗯,我现在找。” 要是顾爸爸找驾照,那肯定是绝对的驾校老师傅,或者驾校校长亲自教也有可能。 姜时柠有些期待地看向顾宴。 看著顾爸爸拿出手机。 然后点了两下。 没几秒钟,顾宴的面色就沉了下去。 滴答,滴答。 顾家钟錶的时间缓慢的走著,而顾宴的脸色越发难看。 姜时柠疑惑,“爸,你怎么了?” 顾宴没说话。 难道是驾校出事? 姜时柠猜想著,她把头伸了过去,看向了屏幕。 只是简单一瞥,面色瞬间煞白。 #穆氏集团每日在京都大学等顾家千金,疑似挖顾家墙角。 #顾家千金和穆家太子爷关係扑朔迷离。 【图片】,【图片】 小金人在照片里反著光,格外显眼。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爸,等会,我得狡辩……哦不,解释下。” 她试图挽救。 “好。” 顾宴坐在那抬眸,深邃的眼眸凝视著她,一手搭在了膝盖上,手机被他放到了桌上。 “你说,我听著。” 叩。 手机和大理石桌子发出了轻响,也让姜时柠心间一颤。 姜时柠眼神闪躲,“我——” 滋滋。 “其实……” 滋滋,滋滋。 手机震动声非常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姜时柠掏出了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屏幕。 【秦望】 …… 不安和烦闷交织,她瞥了眼坐在那里的顾宴,一手拿著手机悄悄地走远几步这才接通。 “你……” “我看到新闻了。” 一句话,直接將姜时柠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姜时柠:“嗯,怎么办。” “现在我爸看到了。” 她攥著手机,贝齿不安地咬著唇。 电话那头秦望的淡淡地声音继续响起,“没事,我在。” “都什么时候,你还没事……” 姜时柠又气又急。 她瞥了眼沙发上的顾宴,又心惊胆战地收回。 顾爸爸现在很可怕,有种明天就要杀到穆家宰人的恐怖感。 “还有两分钟,我就能到你家。” 姜时柠一怔,隨即茫然地张了张嘴,“什,什么?” “小柠,你等我。” 只留下那么一句,电话掛断。 姜时柠愣愣地看向已经退回到主界面的手机,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了顾家的大门。 心臟在胸腔狂跳。 要命了!! 顾宴声音泛冷,“他打的?”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脚朝著姜婉和顾爸爸的位置挪了两步。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 “对。” 两分钟后人都要衝到家门口了,承不承认都一样。 对面,顾宴嘴角扯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之前骗你谈恋爱,又给你画大饼,仗著穆家太子爷的身份做事不顾后果,出了事只会信口开河。” “女儿,你確定要和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在一起吗?” 顾宴不喜秦望。 如今眼底的嫌弃和排斥挡都挡不住。 顾宴看著站在那里的女儿,继续道:“京都不止穆家,还有林家,温家,江家……只要你觉得合適,我可以让两家联姻。” 姜时柠;“可是,爸我……还怀了一个。” 顾宴手指轻轻搭在了桌子上,“问题不大,我能解决。” 什么叫问题不大? 这都买一送一了。 这能怎么解决? 姜时柠咬了咬唇,“可是,爸我不想联姻。” 她不像电视剧里的豪门一样將毫无感情的两个人捆绑在一起。 顾宴想了想,“那就自由恋爱,只要不是穆家的,像我和你妈这样自由恋爱我都同意。” “找个赘婿,你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在把顾家的生意慢慢交託给你。” !!! 姜时柠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顾爸爸会如此直接。 这是被穆焕生这一手背后挖墙角的操作噁心到了,居然连赘婿都说得出口。 或者,这是一开始得知她怀孕后,顾爸爸的想法? 这,这。 姜时柠张了张嘴,“爸,这不太好吧?” 顾宴看著站在面前被轰炸三观,显得拘谨地女儿,他嘆了一口气。 “没什么不好的。” “顾家家大业大,上赶著的男人多的是。” “没有担当事情闹到现在,穆老鬼的儿子还不出现,女儿你真的可以好好听听爸爸的建议。“ 姜时柠攥了攥衣裙的下摆,睫毛颤了颤。 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了顾宴。 “可是……爸爸,他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他说两分钟后来。 现在应该过了不止两分钟了吧。 顾宴:“谁?” 姜时柠眨巴著眼睛,小心道:“秦…望。”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顾宴这才开口,“他——”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被咽在了喉咙里。 咚咚。 別墅门口,传来了两声沉闷地敲门声。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姜婉喃喃:“秦望?” 姜时柠点了点头,“大概……是他吧?” 站在门口的林管家,拉开了別墅的大门。 一道黑长的身影被月光折射到顾家的瓷砖地上,身影逐渐拉长,直到那漆黑的皮鞋踩进了顾家的別墅內。 姜时柠心头狂跳。 惴惴不安。 直到別墅里响起了,秦望低沉醇厚的声音。 “小柠,我到了。” “来娶你来了。” 一句话,姜时柠的心嘎巴就死了。 顾宴脸黑的如锅底,拿起放在桌上的菸灰缸就朝著门口那人砸了过去。 第160章 又双叒要打起来了? 哐当。 顾家菸灰缸质量很好,落在了地上只发出脆响。 菸灰缸没碎,瓷砖也是。 看著侧身躲避的秦望,姜时柠眼皮直跳。 顾宴阴沉著脸,“你,还敢躲。” 秦望蹲下了身,一手伸出,修长的右手手指捡起了地上的菸灰缸。 玻璃的菸灰缸被他握在了手里,他走向了客厅沙发上的三人。 皮鞋踩在了瓷砖地上。 今日的秦望依旧是白天在穆家会议室的形象,看起来成熟稳重。 姜时柠目光下移,落到了她的西装上。 他,换了一套西装。 深黑色的西装配上深黑色领带,一丝不苟,比起白天会议室时貌似更郑重。 姜时柠想起了昨夜秦望发的消息。 『明天见』。 既然今天中午的时候不是,总不会是现在吧? 叩。 菸灰缸被放在了桌上。 秦望看向顾宴,藏下锋芒,面上掛上了从容的笑容。 “顾叔叔抱歉,今天我可不能被砸进医院去,不然时间……那可就来不及了。” 人模人样。 態度不失礼仪,又不会显得刻意谦卑。 看著头一次又刷出了新形態秦望,姜时柠眨了眨眼。 似乎是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秦望衝著她淡淡一笑。 被抓包了的姜时柠面色一红,一本正经的站著。 顾宴一声冷哼,“所以,你是来逼我的?” 手机被丟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手机的界面里依旧停留在那一页的热点新闻上。 “用这种骯脏手段?” “继上一次狗仔偷拍事件后,这次又想藉助新闻媒体推波助澜,强行將舆论又拉回到了我顾家和你们穆家上?” 顾宴的声音很冷。 姜时柠站在身旁都能感受到顾爸爸即將爆发的怒火。 她脑海里只有大大的两个字。 『难搞。』 她飞快將目光扫向了对面的秦望。 却发现他依旧镇定。 “这件事我並不知情。” 秦望面上带上了一丝歉意,“我也是在过来的路上才看到这个新闻。” 顾宴的面色依旧很冷,“你觉得我会信这事和穆家无关?” 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巧。 “不,我只是说我不知情。” 秦望没打算为自己父亲辩解,只是继续道:“我这次来,只是表示我的诚意。” “老黑。” 他的声音並不小。 听到熟悉的名字,姜时柠下意识看向了门口。 同样西装笔挺的带著墨镜男人走了进来。 哪怕带著一副遮了三分之一脸的墨镜,姜时柠都能认出这傢伙。 这就是那个整天喊『秦哥』『大嫂』的黑曜街二把手。 如今同样西装笔挺,看著这个打扮反倒有点像『黑泽』。 “老…黑?”她下意呢喃。 一手提著黑色公文包的老黑脚步微微一顿,在看到姜时柠时下意识喊了一声。 “嫂——” 话说到一半,再感受到顾宴那双冰冷的目光后,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黑快速走向几人。 在顾宴和自家老大强大的压迫下,將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隨后老黑后退两步,站在了秦望的身后。 姜时柠也將目光放在了桌上。 “建议我坐著吗?” 这时候了,还敢要座位。 姜时柠都有些绷不住了。 秦望哪来的勇气,就凭他比自家老爸高那么两厘米? 顾宴没说话,面对厚著脸皮的男友,姜时柠也不敢说话。 到了这时候,反倒是姜婉先开口了,“来都来了,坐著吧。” 秦望对著姜婉一笑,“谢谢,姜阿姨。” 他没有客气,直接找了个椅子坐著。 滋啦,公文包拉链拉开。 一份装订好的合同被秦望慢条斯理地拿出,放在了几人的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 秦望將合同页面推到了顾宴的面前。 “京都先锋计划里也有穆家的插手,所以顾叔叔这边才会进展不顺利。” “这两天我已经接管了进程情况,今日过后穆家不会再干涉工程,所有一切都不会插手。” 姜时柠不止一次听到先锋计划。 京都多家牵扯,却没想到穆家也会在里面。 两人针锋相对。 姜时柠站著,手臂却被人小心地拉了拉。 她看向了身旁的姜婉,在眼神示意下悄悄朝著旁边挪了两步。 两人挪到了沙发的背后。 姜婉瞥了眼站在那里的秦望,小声窃窃私语,“小柠,那个秦望……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自从到了京都,姜婉就没有见过秦望。 对秦望的印象还停留在黑曜街那时候。 姜时柠:“妈……他现在在接手穆家生意,那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做地痞小混混了。” 姜时柠看著姜婉打量著秦望。 心念一动。 顾爸爸那边不好劝,姜妈妈还不行吗? 眼珠子转了转,姜时柠面上多了些哀痛,“妈妈,其实黑曜街那会,我就和秦望谈上了。” 她嘆了口气,成功將姜妈妈的注意力放回到了她身上。 姜婉欲言又止,“小柠,你——” 事到如今,姜时柠很確定姜妈妈已经猜到了一部分。 她上前拉住了姜婉的手,“妈妈,其实以前的时候,秦望就有偷偷保护你的你那煎饼果子小摊摊。” 刚穿过来的时候,煎饼果子小摊摊至少两天被掀一次,勤快的时候,一天被掀一次。 可后来除了那次其他街区捣乱,煎饼摊子一直到卖出去那会都平安无事。 “这让你也有好人坏人,混混也有好混混,坏混混……” “妈妈,大坏蛋都能金盆洗手,何况是女儿的男友,你说是吧!” 姜时柠亲昵地挽住了姜妈妈的胳膊,对著她眨巴著眼睛。 姜婉面上犹豫:“这倒……也是。” 有戏! 姜时柠眼睛一亮,又继续开劝,“妈妈其实上次你在京都晕倒其实也是秦望帮我送到医院去的……” 她倒豆子般將之前男友不被看见的大小功劳一一说了出来。 秦望今日特地整理过,半分不像黑曜街小混混,反倒格外成熟稳重。 姜婉的目光在秦望和自己女儿之间游走,眼底的芥蒂逐渐消除。 姜时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拉著姜妈妈的手撒娇。 “妈,秦望又不是什么坏人,要是今晚又什么变故,你帮我劝劝爸爸唄~” “爸爸最听给你的了~” 姜婉看著乖巧地女儿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那、行吧。” 哦吼,妈妈搞定! 姜时柠面上一喜,一把抱住了姜婉。 亲在了脸颊上,“妈妈,你真好!” 姜时柠兴奋地转过头,想看看沙发那边的情况。 然而一扭头,她就看著顾爸爸已经揪起了秦望的领带和衬衫。 她才走开没两分钟,这两人怎么就又双叒要打起来了! 第161章 送股权,为娶妻(端午安康,书评加更) 顾宴面上阴沉如水,一字一顿道:“你是觉的我搞不定工程,还是觉得我沦落到得牺牲我女儿去换財路?” “不,这只是赔礼。” “我还带了另外其他两份穆家和顾家有联繫的合同。” “我只是希望岳父大人能更加顺利些。” 秦望回答的从容镇定。 只是原本窗帘边的姜时柠在听到那一声『岳父大人』后,眼皮狠狠一跳。 秦望这是疯了吗? 下一刻…… 顾宴怒极反笑,“看来,你今天来顾家是真的打算挨打来了。” 他盯著秦望,握著衬衫的手越发用力,另一只手握紧了拳高高举起。 这一拳下去,绝对是衝著秦望的面门来的。 眼看著拳头即將落下。 姜时柠面色变幻,连忙出声,“爸,先別打!” 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站在那里的顾宴和秦望齐齐看向她。 秦望在看到姜时柠时,嘴角还带上了一抹笑。 笑,笑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姜时柠瞪了秦望一眼,转而对著顾宴挤出了一个笑容。 “爸爸先別打,万一他还有其他要说的,是吧?” 姜婉刚刚被女儿说通,改变了想法,她也上前走了几步,“是啊!” “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非得当著女儿面动手动脚。” 姜时柠附和,“嗯嗯。” 她小鸡啄米的的点头,又对著秦望使著眼色。 姜时柠试探开口,“你总不能,就这样来了顾家吧?” 她祈祷男友这时候一定有后手。 要是真就拿两个穆家插手的合同,又喊『岳父』又打了娶她的名號。 那只能说……被她爸打死、真不冤。 “小柠可真聪明。” 客厅內,秦望淡淡的声音响起。 似乎被顾宴揪著衣领,喉咙不適,他轻咳了一声。 他捞起了桌上的公文包。 翻了个面。 滋啦,拉链声再次响起。 又是一份合同被拿了出来。 姜时柠看著上面的《穆氏股权协议》时,整个人愣了愣,內心有了个极为大胆且完全不合理的猜测。 “时间有些赶,我只拿到那么多。” “这个交给您。” 秦望將手里的合同拿起,递在了顾宴和他之间。 看著合同,顾宴眉头皱起,瞥了眼秦望,手也隨之鬆开。 他拿著合同,坐回到了主位的沙发上。 看著合同,时不时皱眉沉思。 姜时柠有些紧张,她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秦望张了张口,“你——” 秦望:“真的。” 好吧。 真的。 真的才更恐怖了!!! 姜时柠咽了咽唾沫,回想起最前秦望在会议室大杀四方时。 当时是多少来了?她记得秦望提到过。 顾宴:“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对。”姜时柠想起来了。 可顺著声音的方向却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顾宴。 此时的顾宴看向秦望眼神有些复杂,作为顾家的总裁,他很確定这股份协议是真的。 可真的协议…… 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顾宴的眼睛眯了眯,“你確定?” 作为总裁,哪怕是顾宴都不相信会有人做出白送送股权这种事。 扑通。 客厅里原本站著秦望此刻直接跪在了瓷砖地上,动作格外的標准,腰杆依旧挺直。 “確定。” “股权转让协议,我可以今晚签。” 秦望又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一张纸,取出了钢笔。 笔帽摘除。 他行云流水地在最后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除去在医院躺著那天,今晚是我答应过你和小柠的两周时限。” 两周。 姜时柠愣了愣。 过了两秒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拿出了手机,翻动自己的秦望两人的聊天记录。 5月29日18:20 【wang:让顾叔叔留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我的诚意。】 5月29日18:22 【柠:我爸问你多久?】 【wang:两周】 …… 手机黑屏,又亮起。 今日,6月13日 宴会那天,秦望提前一天到了。 当天进了医院,隔天又在医院。 算下来,今天正好两周的时间。 扑通、扑通。 心臟剧烈跳动。 姜时柠看著跪在那里提亲的秦望,心底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她激动地哆嗦了嘴唇,“爸爸,他……他没有给我画饼耶!” 当初说好的诚意。 如今做到了。 顾宴没说话,只是继续盯著秦望。 客厅里钟錶的时钟滴答地走著。 又过了一分钟后,他这才合上了合同,开口,“你確定你今晚將这个交出去,穆焕生会放过你?” 秦望面上依旧没有波澜,“事后我会处理,不会让您和小柠沾惹上麻烦。” 穆家三十的股份。 还是由穆焕生唯一的儿子亲手奉上,送到他手里。 气了那么多天的顾宴莫名有一种爽感。 女儿和死对头儿子谈恋爱怎么了。 这直接献上股份的操作和穆老鬼的儿子给他做赘婿有什么区別? 赘婿。 想到这里顾宴內心的爽感更加了几分,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我相信了你的诚意,但——” 话还没说完,姜婉几步就走到了秦望的面前。 “但,什么但……人家小秦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姜妈妈的称呼从『秦望』瞬间到『小秦』。 “快起来。” 姜婉扶住了秦望的胳膊。 秦望也顺势站起身,被带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姜婉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水,推了过去,“真是苦了你这个孩子,一声不吭的。” “你和小柠的事我同意了,她爸要是不同意,你別理他。” 本就被姜时柠灌了一大堆秦望的好话。 如今又看到对方不惜下跪提亲,还献上股权,姜婉打心底觉得秦望苦,也认可了他这个女婿。 “谢谢,姜阿姨。“ 秦望接过水,道了谢。 落在姜婉眼里秦望的坐姿標准,態度又好。 “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柠说的没错,过去是我带偏见看人了。” 姜婉嘆了口气,声音里都带著些惭愧。 秦望:“不,別那么说。” …… 两人就那么聊起了天。 看的一旁的姜时柠和顾宴:“……” 这是软硬皆施啊! 秦望恭维长辈的態度,一套接著一套,明显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计划和准备。 顾宴的脸刚缓和的脸,又黑了两分,“我说了不同意了吗?” 客厅几人看向顾宴。 顾宴目光落到秦望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