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宗打铁,悄悄修成道祖》 第1章 宗门杂役 玄天宗,外门杂役堂。 “所有人收拾好行李,一炷香之內到广场集合。” 杂役管事的声音响彻在一眾杂役房內。 杂役房內顿时嘈杂一片,这些新入门的杂役弟子,有人匆忙收拾行李,有人则早已收拾好行李,直接就往广场方向奔行。 今天,是杂役们分派差使的日子。从今以后,他们这些杂役將会被分配到宗门各处,这次分派也將决定他们未来的人生走向。 “李牧火,你快点儿,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某间杂役房里,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收拾著行李。 他的身边,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边催促著,一边帮他收拾床垫被褥。 这人名叫王全,是与李牧火一起被接引进的宗门,因资质问题,又一起被留在了杂役堂待分配,於是两人自然就成了好友。 王全似有些兴奋道:“我打听过了,外门最好的去处有三处,分別是药谷,丹房和膳房。药谷里栽种各种灵草宝药,若能得上一两株,那便是大机缘。丹房也经常会有灵丹赏赐下来,机缘同样不小。膳房虽没什么修行机缘,可伙食据说一等一的好。待会儿记得表现好点儿,该爭咱就得爭……” 李牧火见王全挺急的,也就加快了手上动作,嘴上则忍不住提醒道:“別只盯著那些好的差使,你想去,別人自然也想去,未必能轮得到你,你最好给自己定个备选目標。” 王全则自信道:“无妨,我打小给我爹帮厨,进膳房应该不是问题。倒是你,可有什么想法,如果不知道怎么选的话,可以跟著我走,我教你烹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牧火正欲开口,却被王全打断道:“即便不跟我去,有两处也是坚决不能去的。” “哪两处?怎么就不能去了?” 李牧火背起偌大布包,略带疑惑地问道。 “你没听说吗?当然是炼器房和巡山杂役了,炼器房杂役要劈柴烧火,拉风箱,清铁屑,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拉去挖矿,是公认的最苦最累的。巡山杂役倒是不算太累,可危险啊,听说每年都有好些巡山杂役会被妖兽袭击,稍有不慎就英年早逝了,偏偏巡山杂役是招人最多的……” 李牧火闻言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哦,这么说大家应该都不太会选炼器房杂役和巡山杂役了?” “想肯定是不想的,但实在没人去的话,说是会直接分派,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分派过去。” 一路聊著,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杂役堂广场,此时这里已经匯聚了几百號新入门的杂役弟子。 在王全的努力拼挤下,两人终於占据了靠前排的位置。 很快,一炷香时间便到了。 所有杂役弟子整齐排列,杂役主管这会儿也领著很多身著宗门制式衣服的外门弟子前来。 杂役主管脸色严肃对李牧火等人说道:“待会儿分派去处,例行问询时,所有人都要诚实,莫要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可能会被直接逐出宗门,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广场上眾人神情忐忑,谁不想有个好点儿的去处?有人甚至已经编好了“种植”和“炼丹”等人生经歷,此刻却因这一句话纷纷收敛了心思。 相比於逐出宗门,能留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杂役弟子再苦再累,那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 待杂役主管说完,便有外门弟子上前。 “药谷缺十名杂役,曾有摘花种草经验的,略懂药理和分拣药材的出列。” 当即,人群中直接出列了二十多人,李牧火身边,王全想出列又將脚缩了回来,显然被主管的那句逐出宗门给嚇住了。 那外门弟子於这二十几名杂役弟子中,只精选了十个接触过药理的人便离开了。剩下的人只得垂著脑袋回到了队伍里。 接著。 “丹房缺六名杂役,同样需要略懂药理的……” “膳房招杂役二十人,有烹飪经验的出列,別想矇混进来,进膳房后是要验菜考核的。” 这次,王全连忙出列,临走前还跟李牧火道:“兄弟,你来吗?” 李牧火微笑著摇头:“膳房很好,可惜不適合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我家其实是开铁匠铺的。” 王全愣了一下,可当下他也没机会再多说,只得迅速出列。 紧跟著。 “兽栏招收十二名杂役,要求有驯兽和餵养灵禽的经验。” “藏经阁缺八名整理书卷的杂役,要求能识文断字,整理书稿,记敘杂事。” “灵田谷收二十名杂役……” “执事堂收十名杂役……” “……” 待到杂役弟子被选走大半,有一魁梧外门弟子站出来道:“炼器坊收五名杂役,要求……算了,没什么要求,能吃苦耐劳的就行。” 然而,此言一出,剩下的杂役弟子里,竟是连一个主动走出来的都没有。 就在眾人期待著自己不要被选中,却见人群里一个相对高大的身影毅然出列,正是李牧火。 李牧火径直来到最前方,朝著那魁梧男子道:“弟子李牧火,家中世代打铁营生,自小就力气大,能吃苦,熟悉锻造的全部流程。” 此刻,不少弟子满脸愕然。 “不是,炼器房那种鬼地方还有人主动去的?” “人家不是说了么,家中世代打铁的,可能打小就习惯了。” “嘖嘖,我听说各处炼器坊因为收不到人,所以里面每个人每天忙得跟牲口似的。” “人家这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能受到重视,得到炼器真传呢?” “真传?我们这些杂役弟子灵根和天资都有所欠缺,能得哪门子真传?” 底下隱隱有议论声传来,但隨著杂役管事一声冷哼,便全都闭了嘴。 李牧火嘴角弯起些微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自信。 他自然也听到了別人的议论,但殊不知,別人弃之如敝屣,我则视之为珍宝。 自打穿越过来,李牧火便发现,只要打铁,他便能变强。他能在15岁拥有这般体格,便是这个原因。 所以,李牧火一开始的目標,便是宗门炼器坊。 “好,好,好。” 却见那魁梧男人刚才还略显失望的脸上,此刻已露出欣喜的笑容,连道三个好字。 魁梧男人亲切地上前拉著李牧火,满脸欣慰道:“李师弟,你的决定是明智的。走,师兄带你回坊里。” 说罢,这魁梧男人也不继续挑人了,而是直接拉著李牧火走出了广场。 “敢问师兄,您不是说要招五名杂役弟子么?”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却见魁梧男人面带些许苦涩道:“咱们炼器坊不同於其他地方,你家既然是做打铁营生的,应该知道培养炼器学徒不易,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方能出师成匠。强行收人,待好不容易將其培养出来,结果他转头修炼精进,考进外门弟子了,岂不相当於白费?而且,宗门杂役堂也不止一处,你还有个二师兄,他则是去了別的杂役堂招人,兴许也能招到不错的杂役弟子。” 说话时,魁梧男人目光还死死看著李牧火,似乎想看看他听完这番话的反应。 李牧火忙停下脚步,郑重抱拳:“请师兄放心,我灵根资质比较差,估计再怎么努力修炼也难入外门。而且,听闻外门弟子每年都要离宗执行任务,死伤乃常有之事,我资质这么差,可不敢也不想进外门。所以,我进炼器坊就没打算离开。” 魁梧男人闻言嘴角都快咧开花了,脸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讚许道:“甚好甚好,师弟你能有如此觉悟,真是太难得了。”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离开杂役堂,身影渐行渐远。 傍晚。 “秦师兄,咱们炼器房离宗门这么远吗?” 这位魁梧师兄名为秦力,虽然看上去块头很大,有压迫感,但实际上为人和善,没有架子,非常好相处。 “快了,已经走下来一多半路程了。今晚咱们在宗门驛所休息一晚,明天下午就能回到坊里。” “明天下午?” 李牧火闻言,整个人目瞪口呆,他们是早上分派好去处的,这会儿足足走了一天路,竟然只走了大半路程。 李牧火不禁道:“秦师兄,宗门內还要设置驛所?那咱们宗门得多大啊?” 秦力也颇为唏嘘道:“很大,据说宗门囊括地界纵横数千里,具体多大,师兄我也没概念。反正仅宗门外门炼器坊,就有好几百处,內门炼器堂甚至形成了规模城镇。当然,大並不是宗门的错,而是因为咱们太弱,毕竟强者皆可御剑飞行,对他们来说,或许就不算大了。” …… 第2章 天地之间有精粹 次日下午。 秦力和李牧火终於回到了炼器坊。 整个炼器坊並不大,包含三间炼器房,两间库房,一间膳房,五六间联排院舍和一栋独栋木楼。 据秦力介绍,他们这处炼器坊,靠近宗门下辖的一处铁矿和一处规模较大的灵田坊,再远些还有药谷和兽栏,所以平日里凡器需求並不小。 李牧火和秦力刚走进炼器房,便听里面似有人在训话,声音浑厚有力,颇为严厉。 却听那声音道:“我知道你们三人志不在此,只是被宗门强行分派而来。但这並不重要,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既然来了,这五年內,你们便需要完成本分內的事务。你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学会基础锻造,往后每人每天需锻造一柄铁镐或柴刀。前三个月可以不用交上来,但后期掌握了锻造技艺后,需得补上……” “咳咳~” “师弟,我回来了。” 却见秦力已经先一步跨入炼器房內,李牧火自然也紧跟著走了进去。 剎时间。 热浪裹挟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一个比秦力年轻不少的男人正站在熔炉和锻打的铁砧间,在他的对面则並排站立著两男一女,年纪如李牧火一般大小的少年。 此刻,四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年轻男人看了眼李牧火,又往门口看了看,见再也没人进来,不禁皱著眉头道:“师兄,你別说你就带回来一个。” 秦力脸上露出安抚性的笑容道:“师弟莫急,此子名为李牧火,家中以打铁营生,通晓锻器全部流程……李师弟,这位是你二师兄,杨开山。” 李牧火当即抱拳见礼:“师弟李牧火见过二师兄。” 果然,杨开山的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他不禁也来了兴趣:“李师弟,可能直接上手锻打?” 李牧火脸色顿时一喜,忙道:“稟二师兄,能的。我自小酷爱打铁,十岁起便为父亲握钳,一年前便已能独自锻打铸器。” 杨开山顿时眼前一亮,忙招手道:“来,你过来,正好我准备给他们演示锻造流程,现在便由你来演示,就打一柄柴刀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 李牧火心中求之不得,又怎会推辞? 见杨开山腾出了位置,李牧火当即放下布包,走上前去。 此刻,炉子里有一块烧红的熟铁,倒是省去了用坩堝熔生铁,再浇筑锻打的过程。否则,全部流程应为熔铁,制坯,锻打,淬火,回火,打磨等多阶段,还是颇为耗时的。 现在,李牧火只要直接上手锻打即可。 “叮噹,叮噹。” 伴隨著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李牧火的神情也变得十分专注,仿佛忘了旁边还有人在观摩。 仅仅片刻,杨开山和秦力便相视一眼,纷纷点头,秦力的脸上更是掛起了满意笑容。 倒是另外那三名少年,眼底却流露出诸如不屑,冷漠,厌弃的情绪。 因为是直接上手锻打,所以耗时不算太久,仅半个时辰多一点儿,李牧火便完成了锻打,淬火,回火和打磨的工作。 直至李牧火给柴刀装好木柄,一行提示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普通柴刀,获得1点天地精粹】 感受到无形中有一道气韵进入自己的身体,李牧火顿觉满足。 自打一年前穿越过来,帮著父亲成功锻造一柄铁器时,李牧火就发现了这个天赋。 在原身的打铁基础上,他又花了足足一年时间钻研打铁锻造,进步神速,其父以为他有此方面的天赋,便动用了据传来自他太爷爷留下的一个人情,將他送进了玄天宗。 那也是李牧火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有修仙者的存在。 对於这份机遇,他格外珍惜,毕竟谁不想修仙长生?纵然只是杂役弟子,终究也算是踏入了修仙界了。 杨开山接过柴刀,挥舞了两下,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满意地开口道:“非常不错。整个锻造过程中,锻打,淬火,回火,打磨这几个阶段的手艺虽然都很一般,但都很均衡,倒是没什么短板。” 李牧火连忙佯作振奋道:“谢二师兄夸奖。” 秦力也笑著夸奖道:“你確实是適合待在炼器房的,我且带你去见师父。” 然而,杨开山却打断道:“今天可能见不成了,我回来就没见著师父。” 杨开山才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是一个精壮汉子,喘息著跑进了炼器房。 那人见著杨开山和秦力后,顿时道:“杨师傅,秦师傅,吴匠师让我来看看你们回来没,说是回来了便立即去矿山一趟。” “哦,什么事这么急?” 秦力脸色一正,询问道。 那人扫了眼李牧火等人,似有些犹豫。 杨开山不禁道:“他们都是炼器坊新来的炼器学徒,你但说无妨。” 那人闻言自然不再隱瞒,开口便道:“山里开出良铁矿了。” 只见秦力和杨开山纷纷精神一振,两人相视一眼,眼中俱有喜色。 李牧火自然也是知道铁矿也有层级之分,普通铁矿又叫贫铁矿,只能用来锻造寻常凡器和普通武器。良铁矿便直接高了一个级別,含铁量远超贫铁矿,质地紧实,入炉即熔,渣滓极少,所铸凡器在凡间价值不菲。 在良铁矿上面,还有精铁矿,再之上还有铁精矿。到了精铁矿,所著武器便可称为神兵利器了。至於铁精矿,李牧火听父亲说过,此物是专门用来锻造仙家兵器的。 却见杨开山顿时看向李牧火道:“既然你有锻造手艺在身,那就替我教他们三人基础的锻造技艺吧!现在我与你们大师兄需要进山一趟。对了,若你们三师兄回来,可以让他安排你们的屋舍住处。” “是,二师兄。” 杨开山和秦力匆匆离去,这时,李牧火才来得及看向那三名少年。 却见一个麻子脸少年满脸不屑道:“看什么看?还自小酷爱打铁,显摆个什么劲?” 李牧火表情一滯,观此人衣著华丽,估计是来自富贵人家,想来是瞧不上他的。 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清秀少年,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有股难言的贵气,虽然没嘲讽他,却也不想搭理,自顾走到旁边的石台上坐了下来。 好在,那有点儿婴儿肥的少女不似这两人,见气氛有些尷尬,当即道:“我叫钱朵朵,很高兴认识你。” “在下李牧火。” 李牧火笑容温和地说道。 却听钱朵朵大咧咧道:“你別介意,他俩就这德行。那个说话难听的叫陈功,那个病懨懨的叫林越,我们仨都是被宗门强制分派来的,对锻造是一窍不通,以后还需要仰仗你多帮衬帮衬。” 李牧火咧嘴一笑,心说这岂不正合我意? 而且,他毕竟两世为人,不至於为这么点儿事就和以后要相处很久的师兄弟闹矛盾。 只见,李牧火露出憨憨的笑容:“三位,其实你们也不是非要学打铁的。我看你们非富即贵的,打铁这种苦力活怕是干不来。我就不一样了,我家世代都是铁匠,我有的是力气,不如我帮你们完成每日任务,你们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顿时,三人纷纷看向李牧火,满脸错愕与惊讶。 “天底下还有这好事?” 见三人表情似有怀疑,李牧火继续憨憨一笑:“你们放心,我资质有限,能进玄天宗外门炼器坊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你们不同,你们估计本就是奔著外门弟子去的,將来说不得还能考入外门。只希望將来三位飞黄腾达了,能照拂一二。” 陈功对这个理由非常信服,当即扭正了脑袋,对李牧火道:“兄弟,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但你放心,今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钱朵朵也是眼睛发光:“多谢,不过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家是开酒楼的,以后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钱朵朵为人大气,却也精明,不白拿,懂回报,一看便是善於经营的。 便是林越,冰冷冷的脸上也温和了不少,点头道:“那就麻烦了,以后你或者你家里有事,可以来找我。” 李牧火乐呵呵地笑道:“三位,屋子里怪热的,要不你们去逛逛?我在这儿把你们今天的任务一併给完成了,省得后面去补。” “甚好,如此甚好。” 陈功猛地一拍大腿,顿时大喜,初来乍到,他早就想四处逛逛了。 钱朵朵则道:“那我们就先去逛逛,回来给你讲述周边境况。” 林越则是对李牧火微微点头,起身时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色手帕,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见三人离去,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同时將一块熟铁扔进了炉口。 在他眼里,別人所摒弃的,正是他的修行之路啊! 从今天开始,他將一人独揽这间炼器房的器具锻造,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兴奋的? …… 第3章 炼体功法 外面,山脚的大树下,钱朵朵正爬在树上摘果子,陈功和林越坐在地上休息。 陈功倚著树,蹺著腿,手里拿著啃了一口的果子,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说李牧火那小子到底是精明还是真憨?五年啊!他每天要干我们四个人的活,就为了我们一个看不见的照拂?” 忽地,陈功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呼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等三个月后毁约吧?到时候咱们根本不会打铁,打不出东西来,定然会被处罚,甚至逐出宗门。” 林越则平静地摇头道:“一个人喜欢什么是掩饰不住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打铁。至於你说的整我们,则完全没有道理。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他如此做除了给自己树敌外,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林越认真地看向陈功道:“你若怀疑,便不该应承。既然承了人家的情,便莫要在背后非议与揣测,此非君子行径。” 这时,就听树上传来钱朵朵的声音:“林越说得对,你要是怀疑,就不要应承。而且,他著实没必要骗我们。还有,就算我们不打铁,也不该坐享其成。既然他替我们打铁了,那劈柴烧火这些事,自然应该我们来做,这叫礼尚往来。” “好啦!好啦!我就是这么一说……” 陈功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情绪。 半日后。 炼器房里,李牧火正满头大汗地挥著铁锤,嘴角总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见钱朵朵三人抱著一堆果子回来,便笑著招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再有一会儿就能把最后一把柴刀锻好了,你们坐著再等会儿。” “辛苦了。” 林越又坐到了石台上,微微喘息著。 钱朵朵则忙追问道:“你今年多大啊?” 李牧火想了想道:“还有一个月就15了。” 只见钱朵朵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陈功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 李牧火疑惑地看著两人。 钱朵朵嘟著嘴巴,小声嘟囔著说道:“我们决定以年龄高低排列辈分,你第三,我最末。” 陈功则笑道:“她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她可能比你年纪大,也不想想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可能比她年纪小。” 李牧火虽然15岁不到,但身高已经高达一米七五,身材宽阔,孔武有力,在这个年纪来说,確实算得上是大块头。 不过这並不是天生的,而是他把精粹加在了体魄上,硬生生给提上来的。 “那谁最大?” 陈功顿时悻悻然:“林越那傢伙略大我几天。” 李牧火则忽然放下手里的铁锤,双手微拱,很认真地对林越和陈功分別见礼。 “见过四师兄。” “见过五师兄。” 因为坊里本就有大师兄秦力,二师兄杨开山和一个尚未见面的三师兄,所以林越和陈功只能排在第四和第五。 林越也没想到李牧火如此郑重,当即也起身还礼,同样认真道:“六师弟。” 陈功则尷尬地挠头道:“你们这也,太较真吧?” 林越则看著他道:“这叫礼。师弟有礼,作为师兄,我们岂能无礼?” 钱朵朵见状,当即眼珠子一转,对著三人分別行了一礼道:“见过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今天咱们算是正式见过了,以后可是天天见的,不能每次都这样吧?” 几人相视一笑,师兄弟缘分便已定下,此生难改。 许是刚才被林越懟了,陈功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歪著脑袋道:“比年纪不算什么,得看谁先能晋升外门弟子。” “好。” 林越则依旧不温不火地应了一声。 片刻后,当李牧火將最后一把铁镐给锻造好,总共收穫了4点天地精粹。 几人正商量著再出去逛逛,结果刚走出炼器房,便看见一位魁梧堪比秦力,头髮半白的老者,带著秦力和杨开山一起回了炼器坊。 四人当即止住脚步,恭敬地候在一边。 只听秦力介绍道:“师父,这便是新来的师弟师妹们。” 这魁梧老者走上前来,目光自四人脸上扫过,最终停在李牧火跟前,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然后笑著点头道:“你就是李牧火吧?” “是我,师父。” 秦力在带他回来的路上曾和李牧火提过这位师父,其名吴道,据说曾进內门炼器堂深造过。 “嗯。” 吴道又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温和说道:“等会儿收拾好屋子,你们四人来我院子里一趟。” “是,师父。” …… 片刻后,四人来到吴道的院子,后者正拎著一只铁茶壶在喝茶。 “进来吧!” 吴道没什么架子,但身为师父,身上到底还是有几分压迫感的。 四人跟在其身后,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待四人跟著吴道进了屋,他来到桌子旁,回头看向四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除李牧火外的其他三人道:“为师是比较开明的,你们三人是被强制分派来的,为师对你们不做太多要求,能完成每日的基础任务就行。其余时间,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待到满五年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炼器坊,或是向宗门递交申请,转去別处。当然,在此期间,为师也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说罢,吴道从桌子上拿起了三本书道:“这些是玄天宗的入门功法,每个弟子都可以选修一本。这两本《青元诀》是陈功和林越你二人的。钱朵朵你为女子,修这本《秋水诀》较为合適。如果觉得不合適,还可以去三十里外镇上的藏书楼进行置换。” “谢师父。” 吴道摆了摆手,又看向李牧火道:“听秦力说,你热衷於锻造一途?” 李牧火当即露出憨笑表情:“师父,弟子资质低劣,自知进外门无望,而且弟子確实热爱打铁,所以此生只希望在锻造一途为宗门尽些绵薄之力。” 李牧火此刻自然信誓旦旦,但他可不单单是向这位师父表决心这么简单。他也是有追求的,锻造普通铁器都能收穫天地精华,那若是锻造更高阶的凡器,甚至法器呢? 凭自己的独特天赋,將来未必不能打造仙家兵器,若能得此传承,自己的晋升之途,岂不就有了保障? 果然,吴道展顏笑道:“你能有这份心固然是好,但人生路於你而言还太早,你也莫要妄自菲薄。既然你热衷於锻造,那么修行功法倒是不急,反而一副坚实的体魄才是基础,这本《铁骨功》是炼体功法,虽然普通,但对普通人提升身体强度和气力,却是大有帮助,你且先练著,若有不会,可隨时找你两位师兄请教,或直接来找我。” 只见吴道单独將一本书递给李牧火,后者自是双眼放光。 虽然没拿到修仙功法,但炼体功法也是功法,至少他有功法了。 “多谢师父。” “好了,都去吧!” 除了林越依旧不急不缓,其他三人都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各自的屋舍之中。 一个时辰后。 李牧火正在屋子里摆出古怪的姿势,整个人大汗淋漓。 终於,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停下了动作,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行行文字浮现在眼前。 【姓名:李牧火】 【精粹:13】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 【修为:无】 【体魄:凡体】 【功法:铁骨功(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无】 “功法终於出现在上面了。” 是的,这铁骨功初时並未显现,李牧火愣是熬炼了一个时辰,將书中姿態都练过了一遍,这才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火心神一动,眼前便有文字浮现。 【选择投入天地精粹的数量】 李牧火寻思了一下,先投入一点试试。 紧跟著,便有信息出现。 【你投入1点天地精粹,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你消耗1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並未入门,你的体魄略有提升】 李牧火知道自己天资不好,但以前投入体魄的时候,可没这种打脸式的提示。 於是,李牧火一次性投入了10点精粹。 【你投入10缕精粹,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2点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並未入门,你的体魄略微提升】 【累计消耗5点精粹,初窥铁骨功门径,你终於入门,你的体魄小幅提升】 【累计消耗8点精粹,你的铁骨功已融会贯通,已达熟练之境,你的体魄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0点精粹,因你天资较差,铁骨功未能更进一步,你的体魄略微提升】 一行行提示接连浮现,关於铁骨功的练法和领悟,如同灌顶般涌入脑海。 “不愧是炼体功法,竟能有如此神效。” 李牧火感觉体內充满了气力,握拳之下,力量似乎比以前强了数倍不止。 兴奋之余,李牧火看著自己那仅剩的2点精粹,不由摇头苦笑:“看来下回得多攒点儿再用了。” 第4章 矿材失窃 晚上,炼器坊的膳房。 包括师父吴道在內合计八人,围著一张餐桌坐下。 之所以是八人,自然是坊里专门负责膳食的三师兄张三回来了。 此刻。 桌上摆了七八个大食盘,每一盘的菜量都相当不俗,菜品以肉居多,五肉两菜一汤。 张三放下手里的汤,笑呵呵道:“几位师弟师妹,知道你们今天应该到了,我一大早就去採购了新鲜的食材,快尝尝味道。” 几人自然不敢动,毕竟师父吴道还没伸筷子呢。 “吃吧!炼器坊里乾的都是重活,吃不饱哪来的力气?” 吴道吩咐了一句,率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家这才相继动筷子。 秦力,杨开山和张三都开始大快朵颐。 钱朵朵吃了一口清蒸鲤鱼,顿时眼睛眯成了月牙。 “三师兄真厉害,这味道若放在俗世,定能名满一方。” “小师妹过奖了,哈哈哈……” 钱朵朵说话中听,三两句话就给张三哄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功一直在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越则不太像是在吃饭,每个菜浅尝輒止,倒像是在品菜一般,自带一股贵公子的气质。 倒是李牧火,他是真饿了,他一阶凡人,又刚逢炼体突破,食量剧增。只见他两口嗦掉一根鸡腿,三口扒掉了半碗饭,吃饭速度竟丝毫不比秦力他们慢。 张三见李牧火如此喜欢自己做的饭菜,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对李牧火不禁多了几分亲切感。 片刻后,桌上就只剩秦力,杨开山和李牧火三人还在猛猛狂吃。 眼看著饭菜不够了,吴道笑著道:“三儿,以后饭里掺点儿灵米,灵禽血肉也採买点,三天要吃一回。” “是,师父。不过灵禽血肉可贵,咱们坊里的灵石还够吗?” “无妨,今日矿山里出了良铁矿坑。为师已经上报宗门,估摸著宗门是看不上的,但对咱们炼器坊来说,却是大有裨益。” 吴道一提到良铁矿坑,李牧火顿时就来了兴趣。 却听李牧火低声跟身边的秦力问道:“大师兄,咱们以后要用良铁锻造了吗?” 李牧火此言一出,秦力、杨开山还有师父吴道三人都笑了。 却听秦力道:“对。良铁的品质远高於贫铁,但对宗门来说,也只是凡铁而已,都只是锻造低劣凡器的矿材,应该是看不上的,如此自然就便宜了我们。” 杨开山也不由得爽朗一笑,声音粗獷道:“宗门看不上,可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贫铁锻造的凡器隔三岔五就会损坏,而良铁锻造的凡器耐用性更高,使得凡器需求量降低,如此我们以后的锻造任务也就会轻鬆许多。” 看得出来,两位师兄是真的开心。 “原来如此,多谢两位师兄指点。” 吴道心情似乎也很不错,便提醒道:“李牧火,既然坊里要改用良铁,你也需儘快掌握此方面技艺才行。以后你完成每日任务之余,便跟著你大师兄和二师兄观摩学习。良铁锻器,不似贫铁那么简单。仅就除杂和焙洗,熔铸新铁就已是不易。锻造过程中,对控火和锻造手法要求也更高,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师父,徒儿一定竭尽全力。” 李牧火连忙起身,满脸郑重地应承下来。 他的確没上手过良铁锻造,这个肯定是得学的。 李牧火甚至已经在想,用良铁锻器,收穫的天地精粹会不会更多一些。 ……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李牧火每日都在炼器房忙碌。 待完成每日任务后,他还会去隔壁二师兄杨开山的炼器坊观摩良铁炼器。 因为山里开矿,需要专业人士辨识矿材和分析矿脉走向,所以师父和大师兄白日里都会去矿上帮忙。林越三人得了功法,大多数时间都在房间里修行。这使得这段时间炼器坊就他和二师兄杨开山,三师兄张三常混在一起。 对於良铁锻器的全流程和技艺,他也掌握了一些。 这日一大早,杨开山就唤李牧火来帮忙。 “咦!二师兄,这是什么铁?” 李牧火看见铁砧上一块质地光滑,表面散发幽光的铁块,不由好奇地询问。 “此为精铁,是镇上的刘屠子从外门搞来的熟铁料,特地送过来定製一柄上品凡器剁骨刀。” 杨开山扭了扭肩肘,语气隨意地说道。 “上品凡器?” 李牧火神色一凛,早就听闻凡器之说,可此前都是锻造铁镐,那顶多算是凡间普通铁器,完全称不上是凡器。 值此机会,李牧火自然顺势问道:“二师兄,你能跟我讲讲凡器吗?” 杨开山心情不错,一边將精铁夹进熔炉,一边爽朗道:“所谓凡器,可分极品和上中下三品。別看他有一个凡字,但已不是寻常凡人所用之器。下品凡器,放在俗世便已是很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属於神兵利器一列。若到了中品凡器,便在俗世可称之为宝,是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的。若至上品凡器,则可称为俗世锻造之巔峰。至於极品,可遇不可求,其威力不弱於法器。而凡器之上的武器,就不允许在俗世出现了,否则大禹皇朝会一路追责到底。” 李牧火听得动容,同时不免唏嘘:“二师兄,你竟能炼製上品凡器?那师兄你是否已经成为传闻中的炼器师了?” “哈哈哈~” 杨开山叉腰大笑:“师兄我確实在尝试法器炼製,若能成,便可成为一阶炼器师,或许能追上师父的脚步。小师弟,你也是有天赋的,今天可仔细看好了。” “嗯。” 不要杨开山提醒,李牧火已经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开山满意地点头,不一会儿,当精铁赤红,他也全身心投入锻造炼器中。 “叮噹,叮噹~” 杨开山的锻打非常有节奏,力量和角度常常呈规律的变换,李牧火猜测这应该是一种锤法,可惜杨开山没教,他也不好开口去问。 上品凡器的锻造流程要更复杂,他们二人这两天都在反覆摺叠锻打中度过。 直至第三天,当那柄剁骨刀完成回火的瞬间,一条信息浮现。 【你成功辅助锻造了一柄上品凡器剁骨刀,获得3点天地精粹】 “咦,3点天地精粹?” 李牧火大为意外,这两个多月下来,他辅助杨开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往良铁锻造,他全程辅助也只能获得1点天地精粹。 但这一次,竟多达3点天地精粹,仅仅辅助就收穫了这么多,那若是这件上品凡器是他自己所铸,那是否会收穫更多天地精粹? “小师弟,这几天你也辛苦了,走,找你三师兄燉只灵鸡去。” 杨开山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作品,锻成上品凡器,他也颇为开心,拉著李牧火就往膳房走。 两人才刚走出炼器房,就看见一间小院屋舍的门突然被打开,陈功从中跑出,口中更是大呼道:“林越,我已经能引气了,怎样,要不要我指点指点你……” “哼~” 却听杨开山重重冷哼一声,陈功这才注意到杨开山和李牧火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 “见过二师兄。” 陈功慌忙收敛方才的囂张气焰,整理飞乱的衣摆,躬身行礼道。 杨开山鼻孔出气,哼笑一声並怒目训斥道:“区区引气就如此骄傲自满,真让你修炼有成那还了得?” “师兄我错了。” 陈功连忙点头如捣蒜规规矩矩地认错道,不敢有一丝怠慢,全然没了平日的懒散做派。 “嗯,莫要嚷嚷了,去给我把柴火劈了,小师妹还知道帮你三师兄做饭呢,你和林越就差烂在屋子里了。虽然有小师弟帮你们完成宗门任务,可炼器房的杂活你们就一点儿也不干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 说完陈功忙三步並两步逃也似的跑走了。 在炼器坊里,包括师父都是和蔼的,唯独二师兄杨开山,是个暴脾气。在他眼里,陈功他们就是纯粹的偷懒,只有看李牧火才最顺眼。 正当这时,坊外有声音传来。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师父和大师兄,领著一群挖矿的杂役弟子,推著一车车黑黝黝的矿料进了炼器坊。 杨开山和李牧火两人自然上去帮忙,见此情景,杨开山疑惑道:“师父,你们怎么把矿料全都拖回坊里来了?” 李牧火也很疑惑,他可听说了,第一批良铁矿会有宗门的人来收取,所以根本不用拖回来,只要等人去矿上取就行了。 吴道则皱著眉头道:“不知怎的,这两日矿料总有失窃。虽只是良铁矿,可那也是大家努力挖掘出来的,继续放在山上我不放心。” “失窃?窃贼抓住了没有?” 不等吴道和秦力说话,就听一名挖矿杂役道:“那该死的窃贼,一看矿区窃取不成,竟恼羞成怒,把我等挖矿的铁镐全都顺走。他是故意想耽误我等工期,到时候宗门派人下来收矿,我等完成不了,怕是免不得一顿责罚。” 吴道寒声道:“我自不会让那窃贼如愿,秦力,开山,你二人这两日辛苦一些,紧急锻造30柄铁镐,这次要用良铁打造,这样挖矿效率也能更高一些。” 话到一半,吴道又瞧见李牧火热切的眼神,当即补了一句:“李牧火,你也观摩学习两月有余,也去试试看,就用为师的那间炼器房吧!” “是师父。” 李牧火闻言大喜,自知机会来了,正欲领命而去。 然而,那些挖矿杂役中有一位中年人出声质疑道:“老吴,这是坊里新来的吧?毛都没长齐,他能锻造良铁?哈哈哈~” 闻言,其身边挖矿杂役弟子们鬨笑一片。 李牧火听得心里窝火,但面上自然是不好发作的。 吴道眉头微皱,一改往日的温和,竟冷冷地扫了眼那人,哼了一声道:“我徒弟炼器的品质,自然有我亲自验收,不劳你费心,你自去管好你的矿山。良铁矿失窃这事可大可小,你莫要掉以轻心,若再叫那贼人钻了空子去,宗门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那中年男子闻听此言,也是心头凛然,轻哼了一声,便带著一眾矿山杂役扭头走了。 “师父威武~” 这一刻,李牧火心中暗自叫好,他也没想到师父如此护短,这不禁让他对师父多生出了一丝亲切感。 第5章 十方聚气锤 炼器房內。 李牧火正鼓动著风箱,进行良铁矿的熔铸。 观摩杨开山锻器两月有余,李牧火自认锻造知识和水平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越是如此,便越不能自满。 只见,李牧火夹起一块良铁原矿开始用力敲砸,神情专注。 刚挖掘的铁矿是没法直接进行熔铸的,需要挑拣除杂,再用铁锤砸碎,清洗乾净后再焙烧稳固矿体。 仅仅这个步骤就耗费了李牧火小半天的工夫。 【你成功焙烧出一块中品良铁,获得1点天地精粹】 【你成功焙烧出一块中品良铁,获得1点天地精粹】 出乎李牧火预料,他甚至还没开始锻造,竟就已经开始收穫天地精粹。 直至自己拿来的这些良铁矿全部焙烧完成,李牧火一共得到了12点天地精粹,这使得他尤为亢奋。 “果然,还是得亲手锻造才行啊!” 李牧火此刻目光灼灼,动力满满。 然而,一个时辰后。 李牧火重复第三次熔铸,才堪堪熔铸好一块良铁。 到了这一步,便到了他最熟悉的锻打环节。 “叮噹,叮噹~” 有节奏的敲击声开始响起。 似乎是被声音吸引,吴道进来看了一眼,当他看见李牧火確实已经开始锻打,眼底不由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师父。” 见吴道前来,李牧火当即便要见礼,吴道则摆了摆手道:“你继续,待你打造一件成品出来后我再看看。” “是,师父。” 待吴道走后,李牧火继续专注锻打,只是颇为吃力。 饶是他辅助过杨开山,但亲自上手后还是体会到了良铁的锻造难度。无论是锤击的力量需求和把控,还是塑形的难度,都远超贫铁。 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李牧火完成了一件铁镐的锻造。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下品凡器铁镐,获得2点天地精粹】 “只有2点吗?” 李牧火对这个结果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他还是低估了良铁的锻造难度,二师兄说过良铁锻造得好的话,是可以锻造出中品凡器的。若能糅合一丝精铁进去,甚至可以锻造出上品凡器。 “李师兄,吃饭啦!” 正当这时,钱朵朵进来唤李牧火吃饭,见著李牧火拿著铁镐发呆,不由惊讶道:“师兄,你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锻造成功了。刚才二师兄还说直接让你上手,有点儿强人所难呢。” 李牧火被钱朵朵这么一夸,顿时心情好了一些。心道来日方长,自己的机会还多著呢。 片刻后,李牧火將这柄铁镐递给吴道,大师兄和二师兄也上前观摩起来。 大师兄仔细端详后,连连点头:“小师弟第一次锻造良铁,能成器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见是颇有炼器天赋的。” 就连向来严格的二师兄也上手掂量了一番,赞道:“虽然品相差了些,但初次锻造成这样,已经殊为难得。” 就连吴道也没苛责李牧火耗时久和品相差的问题,而是屈指在铁镐上轻轻一弹,点评道:“这是一柄还不错的下品凡器,握感上差了些,这是重量分布偏离所致。声音发闷,代表韧性差了些,这是锻打不足,杂质过多的体现。纹路不净,这是控火欠佳的体现。但整体確实还不错……” 李牧火没想到最后竟然还得了个整体还不错的评价,不禁有些意外。 吴道笑著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道:“你这体魄养得倒是不错,等会吃完饭来我屋里。” “是,师父。” 李牧火点头应声,但心中不免疑惑。 饭后。 吴道的屋子里。 李牧火看著摆在桌上的《火元功》和《十方锤》,心头激动。 他暗道定是这段时间的勤恳,被师父看在眼里,这才开始传授功法和锤法技艺。 吴道语气温和道:“於炼器一途,想要真正掌握对火焰的控制,还得修行火属性功法,如此於日后控火技艺的学习才有裨益。但功法修行得看天赋,修成什么样,全凭你自己。倒是这锤法,是最能提升你锻造技艺的。你可以带著修炼《火元功》试试,若是效果平平,则需將主要精力放在《十方锤》和《铁骨功》上,有力气,有锤法,锻造出中品凡器只是时间问题。” “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李牧火恭敬接过书籍,退出门外。 …… 深夜,月上眉梢。 李牧火从盘坐状態睁开眼睛,他已经修炼两个时辰了,完全感受不到所谓气感,当即也不再执著。 毕竟陈功他们可是用了两月左右才產生气感的,自己天赋又不比他们高,凭什么一个晚上就能產生气感? 倒是十方锤,李牧火只是在脑海里模擬了几次,竟然就出现在技艺一栏中,看来自己对挥锤还是小有天赋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自身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324】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无】 【体魄:凡体】 【功法:铁骨功(熟练)(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锤(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两个多月下来,除了每日任务外,加上帮二师兄握钳所得的天地精粹,已经不少,也是时候来一番突破了。 李牧火盯著面板里的十方锤,果断选择了推演修行。 【你对《十方锤》投入1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毕竟今朝不復往日,李牧火直接投入100点天地精粹,准备狠狠提升一下。 【累计消耗1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悟性平平,十方锤未能入门,但你的锤法技艺得到提升】 【累计消耗5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十方锤进入小成阶段】 【累计消耗12点天地精粹,你对锤法技艺颇具心得,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十方锤进入大成阶段】 【累计消耗28点天地精粹,你没有推演出更好锤法,但有所感悟,十方锤进入圆满阶段】 【累计消耗4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已达到返璞归真状態,你有所悟,十方锤蜕变为《十方聚气锤》】 【累计消耗58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小成阶段】 【累计消耗72点天地精粹,你略有所悟,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大成阶段】 【累计消耗9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大幅精进,你的十方聚气锤达到圆满阶段】 【累计消耗100点天地精粹,你没有推演出更好的锤法,你的锤法技艺略微提升】 转眼间,100点天地精粹耗尽,大量的锤法技艺莫名灌注到脑海之中,李牧火感觉自己像是锻铁一辈子的老铁匠,凭空获得了诸多锻打感悟。 李牧火在这种技艺灌注中,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已经第二天。 早饭后。 因为要赶工的缘故,大师兄,二师兄以及李牧火都是第一时间进了炼器房。 李牧火此刻心情激动,昨日锻造时,锻打难度极大,对身体消耗也不小,今日他已掌握不俗锤法,自然信心满满。 “叮噹,叮噹……” 伴隨著李牧火不断挥锤,他赫然发现自己每一次落锤竟都精准无比,挥锤时,周身气力隨之而转,再借锤击反弹之力,继续落锤。 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对气力的消耗著实不小。 半个时辰后。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中品凡器铁镐,获得3点天地精粹】 “果然,锻打技艺的提升,直接让铁镐品质提升了一阶,天地精粹的获得也多了一点。” 李牧火自是趁热打铁,继续锻造。 只是,当第二柄中品凡器铁镐锻成时,他只觉胳膊酸痛无比。 当他勉强锻造出第三柄铁镐时,因气力不足,品质再度下滑到了下品品质,用时也足足比方才多了一倍不止。 “不行,不能继续了,身体吃不消了。” 李牧火满头大汗地坐在石凳上喘息著,一边揉著胳膊,一边思索著要不要推演修行一下铁骨功。 但转念一想,推演修行后的提升是需要时间的,甚至一度会沉睡,若是被人发现,怕是不太好解释。 最终,李牧火又花了半天的时间,勉强锻造出两柄下品铁镐,便实在干不下去了。 本想等著晚上师父回来检阅,谁知师父却提前回来了,而且脸色颇为难看。 晚饭时。 吴道的脸色依旧阴沉,这是李牧火这两个月来从未见过的。 李牧火等人也不敢多问,最终还是杨开山忍不住问道:“师父,究竟发生了何事?” 吴道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今天矿上死了人,有可能是那矿贼杀的,晚上你们警醒些,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待在屋子里別出来。” 眾人心神一凛,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李牧火也是心头一紧,心里生出一丝危机感,毕竟山上开採的良铁矿,现在都在炼器坊的库房里堆著呢。 第6章 淬体九重,夜半杀机 这天晚上大家早早便回了屋,师父並未提到铁镐赶工的事情。 显然,事情已经变质,铁镐要不要赶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回到了屋內,李牧火也不耽搁,立刻就来到床上,调出面板,准备对铁骨功进行推演修行。 目前,铁骨功是他唯一能提升自身实力的功法,之前只想著玄天宗乃超级大宗,自己又成日在炼器坊里打铁,所以没刻意去提升。 但锻打时的消耗,以及矿山的死人事件,让李牧火感受到了危机,因著一直在打铁的缘故,他都快忘记了这原本就是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该有的样子。 当即,李牧火直接將200点天地精粹投入铁骨功的推演修行。 无论如何,得先把实力提升上来,如此也算有些自保之力,否则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对《铁骨功》投入2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5点天地精粹,因你天资较差,收穫一般,你的体魄小幅提升】 【累计消耗8点天地精粹,你的铁骨功登堂入室,已达小成,你跨入淬体一重】 【累计消耗16点天地精粹,你坚持打磨,铁骨功大成,你跨入淬体二重】 【累计消耗32点天地精粹,你持之以恆修行铁骨功,终至圆满,你跨入淬体三重】 【累计消耗58点天地精粹,你炼就錚錚铁骨,跨入淬体四重,你感受到铁骨功已达强体极限,顿悟炼体之路,铁骨功蜕变为正式炼体功法,晋升为《锻体诀》】 【累计消耗7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五重】 【累计消耗9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六重】 【累计消耗138点天地精粹,你勤修不輟,终有较大突破,跨入锻体后期,晋升为淬体七重】 【累计消耗16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八重】 【累计消耗198点天地精粹,你锻体有成,晋升淬体九重】 【累计消耗200点天地精粹,你资质平平,並未再有所领悟和突破,体魄略微提升】 一行行文字接连浮现,同时伴隨著一大段的炼体心得和记忆涌入脑海,李牧火只觉身体越发紧实,似有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强化他的身体,气力似从虚无中不断诞生。 身体的变化並非一蹴而就,李牧火在这种不断膨胀的力量中,身体时而紧绷,时而咔咔作响。 等李牧火完全掌握这股力量时,窗外已是深夜,寒鸦啼鸣,月光笼罩。 忽然,也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李牧火竟看见一道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 “矿贼真来了?” 李牧火心头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咕嘟!” 李牧火咽了口唾沫,他毕竟是个现代人,以前干过最暴力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同桌打架,给人眼角打出血了,还被老师狠狠批斗了一番。 现在来到修仙界,预感危机將至,心中一阵复杂难明,有紧张,有忐忑,也有好奇。 终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牧火悄悄地下床,来到了窗户边,轻轻地推开窗户的一角,缩著脑袋往外看去,心道:“师父虽然说別出门,但我隔著窗户看看,应该也无妨吧。” 然后,他便看见一个体形似猫如狼的黑影,正沿著膳房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往库房方向挪动。 “嘶~” 李牧火微微提了口气。 “是妖兽?” 李牧火顿时悚然,他当然听闻这世间有妖兽,可从未见过,谁曾料今日在宗门里见到了。 然而,许是李牧火那提气的动作,使得那黑影猛然回头,看向李牧火所在的窗户。 那两团幽绿色的瞳孔在深夜里格外嚇人,李牧火连忙后退两步,立刻蹲下。 “扑通,扑通~” 此刻,李牧火心臟剧烈跳动著,他用手按在胸口,心里念叨:“你安静点行不行?” 过了半晌。 李牧火见没动静,这才鬼使神差地又起身往外看去。 这一次,视野里倒是空荡荡一片,月光之下,坊內並未再见到那妖兽的身影。 “走了么?” 便在李牧火以为那东西因为被发现后,所以撤走时,忽然间,一个硕大的脑袋猛然出现在他的窗外。 那是一个狰狞兽头,獠牙外齜,眼瞳猩红暴凸,麵皮褶皱虬结,满是凶戾狞恶之相。 这一剎那,李牧火脑子一片空白,身子僵在原地。 “师父救我。” 李牧火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才晋升淬体九重的事情,下意识地呼救。 “嘭~” 也就在他开口的瞬间,这狰狞妖兽竟选择破墙而入,大嘴怒张,似乎要咬死李牧火这个坏他好事的傢伙。 李牧火被这妖兽突然之举给顶飞出去,身体直接撞破了身后三四米外的墙壁,仰面倒在废墟里。 眼看著那妖兽再度扑来,李牧火下意识猛蹬一脚。 “嘭~” 只见那体形尤胜猛虎的妖兽,在这一脚之下,竟如利箭般横飞而出,直接撞破屋舍大门,飞砸进二十余米外的库房之中,將半个库房都给撞塌了。 妖兽还没来得及从被一个胆小如鼠的凡人踢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一声破门声惊到。 “砰~” 在那妖兽撞进库房的瞬间,师父所在的小楼木门被一脚踹开,师父拎著一柄长锤,身影飞驰,扫了眼李牧火那几乎坍塌的屋舍后,怒喝一声:“大胆贼子,伤我徒儿,窃我矿资,出来受死。” 那妖兽身体一颤,转头便看到自己正身处堆满良铁矿的库房,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想到自己是被踢进来的,不由怒气上涌,嘶吼出声。 “吼~” “孽畜休要张狂!” “嘭嘭嘭~” “吼~” 李牧火看著衝进库房的师父,心中甚是感动。同时也不免担忧起来,他怕师父若是不敌那妖兽又该如何。 好在,就在吴道举锤衝进库房不足一息工夫,隨著嘶吼悲鸣,那妖兽破开墙体,猛躥而出,往炼器坊外逃走。 吴道立即举锤追击,没等李牧火反应过来,那一人一兽,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刻,大师兄才提刀衝来。 在没见到师父后,便匆忙来到李牧火这边,待他看到坐在废墟里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李牧火时,连忙上前询问:“小师弟,你没事吧?你受伤了没?” “我……” 李牧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的原因,反正这会儿確实没什么感觉,只是腿脚有些软,不听使唤了。 很快,二师兄,三师兄以及林越等人也都出来了,纷纷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李师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贼人袭击你了吗?” 钱朵朵抓著李牧火的胳膊,蹲在旁边检查著李牧火的身上。 李牧火此刻已经缓过来不少,但神情依旧有些后怕,想起自己刚刚一脚將那妖兽踹飞几十米远,这可没法解释,当即装傻道:“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屋子里练功,『嘭』一下房子就塌了,我就只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我身边掠过,然后那东西就一头扎进了库房里。” 眾人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却不会觉得李牧火说了谎,毕竟李牧火目前还只能算是个普通人而已。 大师兄秦力扶著李牧火,和眾人来到膳房等候师父归来。 李牧火语焉不详地描述著刚才发生的事情,同时心態也正迅速转变著,这修仙界终究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刚才那一脚虽猛,但那怪物居然还能跑,说明自己那一下並不致命。 若是师父没有拿下那妖兽,它会不会事后再回来报復自己? “不行,还得提升实力才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师父拖著锤子回来了。 眾人当即上前爭相询问。 “师父,那贼人抓到了吗?” “师父,小师弟说那贼人身影庞大,莫非是妖兽?” “师父,你脸怎么了?” 钱朵朵率先发现了吴道脸上不太对劲,眾人再一看,却见吴道的半边脸颊微肿了起来。 吴道摆了摆手道:“確实是只妖兽,为师被那畜生拍了一下,但没什么大碍。” 说完吴道就看向李牧火道:“可伤著哪儿了?” 李牧火早已休息好,於是忙起身道:“师父,我没事。那妖兽只是从我的屋子撞了过去,並未攻击我。” “那便好。那妖兽似乎是早就受了伤,这才胡乱衝撞了一番。可惜它速度还是太快,为师终究没留住他。秦力,开山,你们明天一早便去镇上找猎妖队,猎妖这事儿还是他们在行。” “是,师父。” …… 也正是此时,山间。 一个青衣男子正蹲在一头呕血的妖兽身前,眸光冰冷。 “炼体高手?没想到一个区区外门炼器坊也有这种高手。” 说罢,此人低下头,伸手按在那妖兽腹部,低声道:“你的臟腑已碎,註定活不了了。可惜现在时机未到,尚不能引起玄天宗的注意。待日后,我自会帮你清算。” 说罢,这人猛然一掌按下,这妖兽呜咽一声,便再也没了声息。 …… 次日早。 李牧火几人正在收拾屋舍废墟,三师兄张三正准备招呼几人去东边的青竹林砍伐竹子,重建屋舍,就看见数道人影御剑飞来,引得几人驻足观望。 再一看,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在其中两人的飞剑上。 待这些人落地,为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看了一眼现场,又问了李牧火几个问题后,便道:“这几天晚上你们多注意些,妖兽有很强的復仇心,可能还会再来。” “多谢这位师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李牧火抱拳应声。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转身便带人御剑往山里飞去。 “真威风吶,终有一天,我也能这般御剑而行。” 陈功站在李牧火身边,看著御剑飞走的猎妖队高手,羡慕不已。 待那些人消失在天际,陈功一只手搭在李牧火肩膀上道:“师弟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我劝你赶紧跟师父求本功法练练,別成天就想著打铁,打铁能打过那妖兽吗?” 李牧火:“修炼了也未必打得过吧?而且整天坐在那儿,我可坐不住。” 陈功切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打不过那也总得有些自保之力吧?而且如果你能感受到灵气慢慢进入身体,改造身体快感时,你就知道那种感觉也是很美妙的。” 李牧火思索了一下,认真点头道:“我懂这种感觉,当我锻造完成一件作品时,我也会有这种满足的快感。” “你那是满足感,我这是……我形容不上,反正等你修炼之后你就懂了。” 陈功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懒得再说。 这时,林越拎著柴刀来到李牧火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道:“这两天你打两把刀出来,等铁镐的锻造任务结束后,跟我练刀。” “练刀?” 不等李牧火说些什么,林越便自顾往东边青竹林走去。 第7章 指间陀螺 午后。 眾人刚用过饭食,正在削竹子,就见早上猎妖队的那个黑衣男子御剑飞来。 落地之后,此人来到眾人面前道:“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晚袭击你们的那头妖兽已经死了。” “这就死了?” 眾人闻言大喜,李牧火更是长长鬆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那妖兽会来报復自己了。 “你们在哪儿找到它的?” 吴道闻言也从院中赶来,好奇地追问。 却听著黑衣男子道:“那妖兽在矿山往北十里处被发现,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你说他衝击炼器坊时好像就已经受了伤,估计是早有门中高手在追猎。” “这倒是对上了,不过还是要感谢猎妖队確认了此事,否则我等怕是还要惴惴不安许久。” 吴道抱拳感谢。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猎妖会的职责。对了,此兽名为噬铁獠,喜食铁强身,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偷矿贼。你们回头且注意著,看铁矿是否还会失窃,毕竟谁也不能確定这山野间就这一只噬铁獠。” 一阵寒暄道谢之后,吴道鬆了口气道:“你们也都听见了,危机基本算是解除了,可以放心了。李牧火,你就別在这搭建屋舍了,继续和秦力与开山一起,將那些铁镐锻造出来。早点儿让矿上开工,让宗门儘快把库房里的矿资拉走才更保险。” “是,师父。” 片刻后,炼器房。 “鐺鐺鐺!” 此刻的李牧火,心情愉悦,有种毫无后顾之忧的轻快。 锻打铁坯时,李牧火只觉相当轻鬆,充沛的气力配合十方聚气锤的运锤技巧,和昨天完全是天差地別般的体验。 不过,李牧火不敢锻打过分,明明能摺叠百锻,他只进行了十锻,毕竟进步过於迅猛,免不了要被怀疑。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中品凡器铁镐,获得3点天地精粹】 李牧火忍住了锻打上品凡器的想法,最终一天只打造了三柄中品铁镐和两柄下品铁镐交差。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把大师兄和二师兄给震惊到了。 就连吴道都不禁侧目,李牧火只得承认铁骨功侥倖突破,这才解释过去。 ……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悄悄流逝。 冬去春来,春去秋来。 转眼间便已过去三年。 自打噬铁獠袭击事件之后,山里的矿资就没再失窃过,大家的日子也归於平静。 而今李牧火已经十八岁,个头躥到了一米八五,身材精壮却不臃肿宽厚,匀称得恰到好处,脸上的稚气也已敛去,显露几分俊气。 此刻。 李牧火和林越正站在炼器坊中央的空地上,一人握著一把刀,正在同步演练著。 这三年下来,林越的身体大幅好转,修行速度也猛提了上来,短短三年便晋升到了练气六层,这等天资让眾人一度怀疑他当初为什么会被分到杂役弟子里面。 除了天资,林越的样貌也出落得越发英俊,加上他身上独有的贵气,曾有灵田谷的女修前来取器时,只远远看了他一眼,便隔三岔五地往炼器坊跑。 “错了。” 林越停下手上的动作,盯著李牧火,脸上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道:“三年了,是头猪也该將这套刀法练至小成了,你竟然还只停留在熟练的阶段。” “嘿嘿,师兄,我说了我资质很差,你又不信,非要让我练。练了,你又觉得我练得不好,要不我还是去练锤法吧?” 李牧火停下动作,挠头笑道。 “我……给我练。” 林越清喝一声,伸手抚著胸口,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最后又轻哼了一声道:“你既然能用三年时间將铁骨功练至淬体三重,將十方锤炼至小成,代表你天资並不算很差,再来。” “吃饭啦,快点儿~” 却听膳房方向,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钱朵朵的脑袋探出膳房,眉眼带笑地催促著两人。 短短三年时间,钱朵朵的身体也长开了,脸上的婴儿肥少了很多,出落得更加漂亮。 这时,隔壁院舍里,一个相貌普通,长著青春痘的长脸少年,冷著脸走了出来,直奔膳房而去,这人自然是陈功。 此时的陈功已不復初来时的骄傲与意气,整个人变得越发冷淡和沉默。 起初,他是不服林越的,但隨著时间推移,修行的差距慢慢体现,而今炼气三层的修为比钱朵朵还慢了一丝,只能拿来跟初入练气一层的李牧火比。可李牧火是个不肯修炼的,跟他比毫无成就可言,於是陈功就肉眼可见地变得颓丧和冷淡。 饭桌上,吴道心情不错,只见它轻轻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了几个袋子。 作为炼器坊里唯一一个拥有储物袋的人,每次使用都让大家羡慕不已,毕竟都修仙了,谁不想要储物袋?这可是挥手间便能存取物品的空间宝贝。 至少,在李牧火几人眼里,这確实是个宝贝。 却听吴道温和笑道:“明天就是玄天宗外门三年一度的赶集盛会,为师知道你们几个已经等很久了,自然不会搅了你们的兴致。” 说著,吴道將这几个小袋子分发给李牧火几人道:“这是你们的年俸,除去你们每年在为师这支取的,剩下的全都在这儿。按照每月两枚下品灵石算,朵朵还剩38枚,林越还剩42枚,陈功还剩18枚,至於李牧火,还剩72枚……等明儿到了镇上,你们自己省著点花。” 师父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看向李牧火,不禁都有些无语,心说这傢伙是真不打算修炼了,连灵石这种珍稀的修炼资源竟然都能忍住不去动用。 就连吴道都忍不住劝道:“牧火,即便你再醉心於炼器,但修行一事却也要上上心。现在你已能锻造上品凡器,可若想更进一步,锻造法器,则必须要有练气底子在,否则在法器的灵气通透性问题上,你是没法解决的。” “是,师父,徒儿近来已经在努力纳气修行了。” “嗯,那便好。” 见李牧火认识到修行的重要性,吴道也就没再说什么。 饭后,李牧火又钻进了炼器房。 自三年前坊內房屋重建时,就新增了一间炼器房,李牧火也就有了独属於自己的炼器房。 只是,还没等李牧火开始锻造,就见陈功走了进来。 “师兄,你没去修炼么?” 陈功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师弟,你能不能借我点灵石?我那个……明天我想买点东西,可惜身上不太宽裕……” “行啊!师兄要多少?” 李牧火洒然一笑,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这就答应了?” 陈功愕然,他可是做了好一阵心里建设才来的,毕竟灵石乃是一名修士的根本修行资源。 李牧火则淡淡一笑:“师兄,我的修行资质你又不是不知道,用也用不了那么多。而且,这三年你们能分到的矿资都给我炼器了,明天我正好拿去镇上卖,估计也有一笔不小的灵石收入。” “好兄弟。等將来我考进外门,定然给你弄来最好的矿资。” 陈功这一刻神情高昂,目光坚定,连身上那股子鬱气都散了几分。 最终,陈功从李牧火这借走了36枚下品灵石,李牧火也浑然不在意,继续烧铁。 只是还没等铁块烧红,林越又走了进来。 林越进门便皱眉看向李牧火道:“你借他灵石了?” 李牧火咧嘴一笑:“毕竟是师兄弟,陈功有困难,我总不能无动於衷。” “这修仙界谁不困难?哪个不缺资源?今天这个来跟你借,明天那个来跟你借,你还修不修行了?哪怕是大师兄为人老实淳朴,但在灵石这种根本修行资源上也是拎得清的……” 林越念叨了几句,见李牧火只是笑看著自己,便无奈摇了摇头道:“下次陈功再跟你借灵石,你就说借给我或者借给钱朵朵了,这事儿我已经跟钱朵朵说过了。” “好。” 待林越离开后,李牧火將烧红的铁块夹出,开始锻打。 其实,李牧火当然不傻,相比於林越,他觉得陈功会在炼器坊待得更久,那么至少这些年陈功的矿资份额,都是归自己使用的。 相比於几十块灵石,矿资產出的天地精粹,才是真正重要的。 片刻后,铁砧上便出现了一些仅有寸长的零件,待李牧火取出数种精致小锤进行微锻后,仅数个时辰,一个只有两寸大小的小玩意便才缓缓成型。 隨著李牧火將这小玩意拿起,双指捏著中间的圆形铁盖,手上轻轻一拨动,这小东西便高速旋转起来,发出铁轴摩擦的细碎嗡鸣之声。 “也就只有我能设计出来了吧?也不知道明天好不好卖。” 李牧火把玩著精致的指间陀螺,低声呢喃。 第8章 销售天才 次日早。 李牧火三人早早爬上了三师兄外出採购的马车上,迎著晨曦往三十里外的镇上赶去。 在李牧火的身旁,是两大包重达百斤的零散凡器。 “三师兄,今天镇上定然热闹吧?” 钱朵朵满怀期待地问道。 张三驾著车,笑呵呵道:“那肯定热闹啊!咱们这里虽然偏了些,但散落周围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可不算少,每次赶集盛会少说也有三五千人。等你们到了就会发现,卖什么的都有,到时可別挑花了眼。” “三师兄,能买到功法吗?” 陈功急切地追问,他觉得自己修行慢,主要是修行的《青元诀》档次太低,並不適合自己。 三师兄宽慰道:“能摆出来的功法,其实未必比藏书楼里的那些通用功法好到哪里去。所以卖功法的少,卖各类技艺术法的倒是不少,但价格可不便宜。” “咻咻咻~” 便在这时,三道人影御剑而行,从眾人头顶飞过。 “哇,果然不愧是赶集盛会,一大早就有人御剑过去了。” 钱朵朵惊呼了一声,眼里满是羡慕。 虽然这些年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御剑飞行,可每次见到,总还是会羡慕,幻想著自己也有御剑飞行的那一天。 李牧火心里自然也是羡慕的,但他並不急。 他的火元功早已入了门,但只停留在练气一层,没敢推演修行。 毕竟这种事很难瞒得住,真要一下子躥到了练气后期,甚至筑基啥的,自己要怎么去解释?自己还能安稳地留在炼器坊里打铁么? 见几人看著那御剑者傲立长空的姿態,久久不能回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张三笑道:“你们也別太羡慕,我跟著师父飞过一次,心惊胆战的,还是坐马车踏实。” 陈功则不认同道:“三师兄,那是你没掌握御剑飞行的相关技艺,等你掌握了,可能就不怕了。” 张三不置可否,倒是將话题引到李牧火身上道:“小师弟,等会儿到了镇上,你卖东西可別被轻易还了价,之前大师兄每次来都会被人杀价。而且,你打造的那小玩意儿小归小,可颇为精致,就连师父都时常讚嘆,说你构思奇特。且记得寧愿少卖,也不贱卖。” “三师兄,我知道的。” 指间陀螺是李牧火一个月前针对宗门赶集盛会发明出来的,眾人初次把玩,也都讚嘆过。 此刻,几人就定价的事情聊了半晌,终於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镇上。 这个小镇名为青山镇,是宗门內眾多修仙小镇之一,镇內设藏书楼,执法堂,猎妖会,监察司,外物堂和巡查杂役堂等多个管理和服务机构,专用於服务周边宗门產业和外门杂役弟子。 此刻,道路上多了不少马车在行进,马车需要在镇外统一的空地上存放,眾人下车徒步进入青山镇。 一路上人群拥挤,男女老少,络绎不绝。 天空上,不时有人御剑而行,各个衣袍清爽,神采飞扬,这每每总能引起一些人的惊呼与讚嘆。 身材高大的李牧火扛著两大包足有百斤重的凡器,在张三的带领下,穿过在拥挤的人群里,最后来到了一处已经摆满了各色摊子的宽阔场地上,这便是赶集时用的摆摊集市。集市旁边连接著一条长街,那长街上是固定店铺,也不知卖的什么。 反正,一行人还没来到集市前,耳边就早已响起了各色吆喝声与叫卖声。 “来看一看,瞧一瞧,刚採摘的新鲜灵药,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练气丹便宜卖了,高品质练气丹,全都是精品,一枚下品灵石一枚。” “聚灵符,静心符,轻身符,修行必备,不可或缺,快来看一看。” “灵米,卖灵米了……” “低阶灵虫,灵雀,灵鸡,修行无聊的时候养点灵鸡岂不美哉。” …… 看著这热闹场景,眾人的心早就飞了。 李牧火他们来得还是有些迟了,只在集市边缘处找了个空地,张三和钱朵朵帮他铺设摆好,便听张三道:“小师弟你且先在这卖著,我去採购物资。其他人可自行去逛逛,等午后申时,咱们在马车那边集合。” “是,师兄。” 陈功率先离开,迫不及待地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越在叮嘱了几句后,便也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倒是钱朵朵,並没有急著走,而是耐心地陪著李牧火一起。 “师妹,来时就你最激动了,怎么现在反而不去逛了。”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就你这性子,你猜他们为什么能放心走?还不是因为我在这?这些毕竟都是你辛苦锻造出来的,可不能贱卖了。” 钱朵朵挺著胸脯,骄傲满满地说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年俸刚发,你就借出去一半,我怎么信任你?” 钱朵朵翻了个白眼,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李牧火:“……” 此刻,两人身前摆著多达五十余件凡器,主要有铁刀,铁剑,铁棍,铁匕首为主,再就是他锻造了一些指间陀螺。 前者是修仙界常见消耗品,需求量大,不愁卖,是各大炼器坊最主要的坊內收入来源。 至於指间陀螺,主打一个稀奇。但毕竟是用来把玩的小玩意儿,所以李牧火没有做很多,只做了二十余件。 “上品凡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只听钱朵朵娇脆的声音响起,立刻便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更是有几人直接便往摊子走来。 李牧火眨巴著眼睛,心想钱朵朵在交际这方面確实厉害,让他吆喝,说实话还真有点吆喝不来。 “这是上品凡器铁棍?可莫要以次充好。” 有人掂量著铁棍,似乎颇为喜欢,可又有些担忧品质问题,不由质疑道。 钱朵朵当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铁棍道:“前辈请放心,每一柄武器上都有炼器坊和炼器师的个人印记,棍底的竹叶代表著这件武器產出自我青竹林炼器坊!而旁边的火字,乃是我师兄的印记。我若欺骗诸位,影响的便是我整个青竹炼器坊的声誉……” “那价格几许?” 那人闻言,终於信服,此刻提及价格。 钱朵朵又道:“前辈,此棍重12斤,光是精铁便掺入两斤。单论精铁价格,就得三枚下品灵石,再加上锻造,良铁消耗,收您6枚下品灵石不过分吧?” 这会儿,李牧火很想拉拉钱朵朵衣角,虽然理论上確实需要两斤左右的精铁。 但是,以李牧火现在的锻造技艺,这棍子里实际上也就掺了半斤精铁而已。 可惜,现在一群人围在摊前,自是不好说的。 钱朵朵仿佛没察觉李牧火的小动作,小嘴一阵噼里啪啦的输出,全程李牧火嘴巴都不用张,三根铁棍就已被抢著买走。 旁边还有几个没抢到的,连忙又拾起刀剑,钱朵朵一一讲解,听得李牧火连连点头。 起初,人们只是抢武器,並未有人在意指间陀螺。 直至武器被爭抢完,才有人注意到摊子上还有一些两寸大小的古怪器件。 有人疑惑:“这暗器怎么个用法,如何卖?” “这可不是暗器。” 说罢,钱朵朵拿起指尖陀螺道:“此物乃是我师兄独创,其名指间陀螺,宗门上下,绝无仅有。大家且看……” 隨著钱朵朵拨动指间陀螺,陀螺飞速旋转,发出悦耳的摩擦嗡鸣之声。 “这有点意思,此物既不是暗器,莫非是一次性武器?” 钱朵朵骄傲地摇头道:“不,此物並非武器,而是一件能辅助修行,养心净神的奇物。我师兄苦心钻研五年有余,损耗大量矿材锻造出此物,修行之余转上一转,可平心静气,舒缓精神。诸位前辈,大家不妨上手试上一试,试过便知我所言非虚。” 辅助修行? 养心净神? 钻研五年? 损耗大量矿材? “这是天才啊!” 李牧火见钱朵朵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瞎编,竟莫名感觉熟悉,这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些销售话术么? 原来,天才在某些方面,是可以做到无师自通的。 “嘶!竟有如此奇物?” 闻言,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若真如钱朵朵所言,此物必须得拿下。试问,能辅助修行的奇物,谁会拒绝?谁能拒绝? 当下,眾人连忙爭抢起来。 “你干什么,这是我先要拿的。” “什么你先拿的,你先拿的怎么在我手上?” “別挤了,没了。” 眾人把玩著指尖陀螺,感受著指间的震动,当即有人震惊道:“確有其效,此物当真有用。” “咦,此物转动之间,我的心神竟被吸引,看来这姑娘所言非虚。” “甚好,我这几日临近突破,压力著实不小,刚才只是转了几下,竟莫名感觉压力得以缓解,好好好,此物我必买之。” “小姑娘,此物怎么卖法?” 第9章 敛气术 拿到指间陀螺者,无不欢喜,此刻都在询问价格。 钱朵朵张口便道:“10枚下品灵石一个,诸位莫要嫌贵,此物之精巧,绝非刀剑能比。而且,整个宗门现在就只有眼下这些,不会再多出哪怕一件来。其珍贵程度,自不必我说。” 钱朵朵言语间是满满的自豪与骄傲,听得李牧火差点都有些信了,莫非这指间陀螺真的能辅助修行不成? 不过,10枚下品灵石的定价,著实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丫头是真敢要啊。 要知道,仅材料成本,算上那一丝丝精铁的价值,最多也就两个灵幣而已,相当於五分之一块灵石。 而一开始,他其实是想定价2枚下品灵石的,没想到钱朵朵直接给他翻了五倍。 就在李牧火觉得这些人定会还价或者犹豫斟酌时。 “我买了。” “我也买了。” 一群人爭抢付钱,甚至还有人围上来道:“姑娘,这指间陀螺啥时候还有?” “姑娘,此物可以预订吗?” 钱朵朵则看向李牧火,后者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道:“可以。” 片刻后。 李牧火抱著灵石袋子,和钱朵朵好不容易摆脱询问的人群,这才寻了处相对安静之地。 李牧火满脸唏嘘道:“师妹,你要价是不是太贵了?” 钱朵朵则一副理所当然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经常玩指间陀螺,它確实能缓解我的压力。这种功效,在修行中是极为罕见的,所以10枚下品灵石一点儿都不贵,我甚至还觉得便宜了呢。而且,此物一定会有人仿製的,现在不卖贵些,以后可能就轮不到我们了。” 李牧火咋舌,心说这丫头思虑得还挺周全。 当然了,李牧火併没有责怪钱朵朵的意思,毕竟他又不是圣人,怎会嫌身上的灵石太多了? 说到灵石,李牧火当即分出一袋子灵石递给钱朵朵。今日所有的东西一共卖了290枚下品灵石,主要都是钱朵朵的功劳,他自然不会独享。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我本来觉得今天能卖四五十灵石就不错了,多出来都是你的功劳,我自然不能让你白忙活。” 钱朵朵当即小脸一冷,嘴巴一撇:“如此见外,你是把我当成卖东西的伙计了?” 李牧火当即暗道不好,心念一转道:“我当然没这么觉得,但你是我亲师妹,我送你点灵石怎么了?” “这还差不多。” 钱朵朵喜滋滋地收下了那一袋子灵石,但转头又抓回给李牧火不少,最终只留下了四五十块的样子。 “师兄,既然东西卖了,我也要去买东西了,你要一起吗?” 钱朵朵邀请道。 “我就不了,我转一下看看有没有矿材,然后得去藏书楼看看有没有炼器方面的书。” “又是炼器,你整天脑子里除了炼器就没別的了吗?” 钱朵朵颇为无语地说道。 “没有。” 李牧火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开玩笑,哪还有比炼器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再见。” 钱朵朵跺了跺脚,便气鼓鼓地走进了赶集的人群。 李牧火也没太在意,也自顾逛起了集市,各种琳琅满目的修行资源,大半他都不认识,只看个新鲜。 直至他路过一个卖灵草的摊位,那些灵草自然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但灵草旁边摆著的一块婴儿脑袋大小青黑幽亮的铁块,引起了他的注意。 “精铁?” 李牧火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毕竟他已经开始使用精铁,自是不会认错。 李牧火当即问道:“前辈,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人,闻言便道:“小道友,这可不是石头,这是精铁,重40斤,按照一枚下品灵石一斤,要40枚下品灵石。” 这人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咧起嘴角道:“小道友怕是早就认出这是精铁了吧?既然是明白人,那便说明白话。说实话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询过价了,毕竟这东西如果是从外门炼器堂买,单这一块50枚下品灵石你都甭想弄到手,我卖40枚,你已经是赚了。” “我要了。” 李牧火確实想捡个漏来著,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这会儿被拆穿,顿觉尷尬,便直接结帐走人。 看著丟下40块下品灵石,抱著精铁离去的身影,中年人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都不还个价的吗?” 片刻后。 李牧火转了一圈没再遇著精铁或其他矿材,便怀抱著沉甸甸的精铁,满面春风地走出了集市,並按照三师兄描述,来到了藏书楼。 在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的费用后,李牧火才得以进入楼中。 外门藏书楼並不是免费的,外门弟子每五年才可以免费来此更换一门功法或学习一门术法。否则,得缴纳一枚下品灵石的费用进楼,若有看中的功法或技法,也是有相应標价的。用三师兄的说法是,藏书楼里的书也是要有人抄录入库的,是有成本的,不可能免费无限量供应,否则人人隔三岔五来拿一本,岂不乱了套? 藏书楼分上下两层,不似李牧火印象中的图书馆,有一排排书架,满满的书籍陈列。这里的书籍是分格陈列的,將书籍平摊在一个个木格子里,如此方能显得藏书楼的书多。 李牧火来藏书楼,主要是想找炼器方面的相关书籍,在询问了一番后,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相关藏书区域。 毕竟是外门小镇上的小型藏书楼,炼器相关典籍不算多,但加起来差不多有百本,占了一小面墙。 李牧火一一翻去,发现有半数都是锻造心得,还有一部分锤法和控火之法。控火之法需要有灵气辅助,这个不急,自己可以再等等,达到练气二层的时候去找师父学。 排除掉这些,便只剩下了不足二十本书。 待李牧火一一翻过,忽然被一本书给吸引。 “品器诀?以灵气注入法器,感受法器本身的质感和优劣,发现法器的缺陷……有意思。” 李牧火发现这竟是一门技法,再一看编撰者,是一个名为陆玄的人,数百年前曾担任过玄天宗內门炼器堂堂主。 “內门炼器堂堂主写的书,定然不会差,买了。” 当即,李牧火心头一热,便已选定此书。心中想著,若自己再稍加推演,不知能推演到什么地步。 继续翻了翻,倒也有些锻打和淬火以及炼器法门相关的书,但自己尚未晋升炼器师,倒是不著急去研究这些。 当即,李牧火拿著书来到藏书楼管理处准备结帐离开,在他前面有个清冷的长髮女子也在结帐。 只听她道:“这敛气术多少钱?” 藏书楼那位年迈的管理员只扫了眼便道:“6枚下品灵石,先跟你说清楚,敛气只是收敛,並不代表能完全敛息,这是两个概念。若想要敛息术,可以预定,但价格要翻十倍。” 少女闻言追问:“敛息术能做到完全收敛境界气息吗?” 老者漠然摇头:“自然不能,若对方实力高於你一两个小境界,大概就能发现端倪。当然,实力比你弱的,自然是发现不了你的真实境界的。” “明白了,多谢。” 少女淡漠地掏出六枚下品灵石交了出去,並道:“帮我预订一本敛息术。” “行,半个月后来拿。” 待那少女离开,老者將目光看向出神的李牧火道:“结帐吗?” 李牧火忙回神道:“老前辈,请问那敛气术在哪儿?我也想买一本。” “你?”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牧火,不禁失笑:“你一个练气一层,要敛气术干什么?” 第10章 玄身不坏,肉体结丹 李牧火尷尬一笑:“是我大师兄托我帮他买的,刚才我没找到,正想问来著。” “哦,这样啊!吶,右边第三排第六格。” 片刻后。 李牧火付了11枚下品灵石,怀揣著两本书离开藏书楼,只觉今天真是来对了。 此前他还琢磨自己该不该提升练气修为,但现在有了这敛气术,倒是不用发愁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回到炼器坊,將怀里的两本书狠狠地推演一番。 又逛了一遍,並无所得后,李牧火便回到了自家马车上。这会儿还未至午时,前来採购或赶集者还没回来,所以这放置马车的广场就只有各种马车。 除了马车,还有一些灵鹿车架。 於是李牧火就看见不远处的灵鹿车架上,一个少女正看著自己,赫然是刚才在藏书楼买敛气术的那个少女。 李牧火笑著跟对方点了点头,后者也微微頷首,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李牧火也没太在意,而是掏出了《品器诀》作为遮掩,实则也翻开了敛气术。 敛气术不算复杂,只要按照书上说的做,仅仅试了几次,李牧火便算掌握了皮毛,整体用时都不到一个时辰。 此时,李牧火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牧火】 【精粹:18613】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练气一层】 【体魄:淬体十重】 【功法:锻体诀(圆满)火元功(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敛气术(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三年里,李牧火累计收穫的天地精粹,已经达到近两万之巨。 然而,他也只是將锻体诀和十方聚气锤推演修行至圆满,並没有继续突破。 主要还是怕突破得太快,被发现异常。 此刻,敛气术到手,李牧火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当即,李牧火毫不犹豫地对敛气术投入大量天地精粹。 【你对《敛气术》投入1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2点天地精粹,你资质平平,勉强敛气入门,可收敛自身气息】 【累计消耗144点天地精粹,你的敛气术已达返璞归真之境,你明悟敛息之法,敛气术蜕变为《敛息术》】 【累计消耗36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悟,敛息术蜕变为《藏气法》,气息近乎消失,但在强者面前毫无意义】 【累计消耗842点天地精粹,你的周身气息闭合如死物,藏气法蜕变为《龟息大法》,同阶修士完全无法感知,但仍无法完全瞒住比你高一个大境界的强者】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受天地精粹加持,龟息大法有所突破,达到小成境界】 李牧火心头一动,功法的推演,对於天地精粹的消耗是逐级递增的,自己1000点天地精粹都砸进去,虽然让敛气术蜕变为龟息大法,但却没能给他带来预想中的安全感。 这玄天宗这么大,估计能识破他的大有人在。 当即,李牧火一咬牙,继续投入了4000点天地精粹,准备磕到无人能发现自己为止。 【累计消耗210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顿悟,《龟息大法》蜕变为《归寂术》,自身气息融入天地,如草木山石一般自然,即使被扫过神识,也只会被当成天地灵气一部分,大概率能规避元婴修士的探查】 【累计消耗4912点天地精粹,你的脑海中似有灵光乍现,你明悟《归虚法》,气息虚化,近乎不存在,唯有化神及以上强者有概率发现你的存在】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天资平平,归墟法略微提升】 当5000点天地精粹耗尽,李牧火咋舌,推演的难度越来越大,他估摸著若想更进一步,至少还要砸下万余天地精粹,这是他现在所无法承受的。 毕竟,他不能只提升敛息之法,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提升。 当即,李牧火便放弃了继续推演的想法。 虽不知化神是个什么境界,但到了那种境界,应该不会在乎他这样一个杂役弟子是否隱藏了修为吧? 伴隨著海量的敛息知识灌注,李牧火脑袋晕晕乎乎,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午后未时。 待李牧火彻底醒神,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回到这里装载货物。 过了半个多时辰左右,太阳半落时,三师兄率先回来,见只有李牧火一个人,便招呼他去搬东西。 等两人搬著东西回来后,发现林越三人已经归来。 除了这三人,马车上还多了十只灵鸡幼崽。 张三见了灵鸡,顿时哎哟了声道:“小师妹,你这可不是寻常灵鸡崽,乃是金羽鸡的鸡崽,价格得三枚下品灵石才能买来一只,你把灵石都花这儿了?” “三枚下品灵石一只?” 陈功闻言,顿时嫌弃地直摇头:“30枚下品灵石,这要是用在修行上多好啊?” 钱朵朵很大方地將手指李牧火道:“李师兄今天赚了很多灵石,我算是替他买的,听说金羽鸡对炼体颇有奇效。” 三师兄则疑惑道:“这是赚了多少钱,连金羽鸡都买得起了?” 眾人看向李牧火,后者笑著解释道:“主要是师妹厉害,本来只能卖四五十枚下品灵石的,结果师妹愣是卖出了近300枚的价格。” “嘶~” “多少?” 李牧火讲述了一下卖货的过程,眾人听后一阵唏嘘。 三师兄激动道:“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加餐,今晚必须加餐。” 陈功都懵了,满脸震惊道:“这指间陀螺这么赚钱吗?” 几人就著这个话题一直聊到了炼器坊,將消息告诉吴道后,后者更是惊呼一声:“那小玩意儿卖10枚下品灵石一个?还有人买?” “师父,你不知道,买的人可多了,还有人要来咱们坊里预订呢。” 钱朵朵骄傲地说道。 李牧火也忙將灵石袋子递给吴道,憨憨地说:“师父,除了我买了一块铁精矿料和一本书之外,剩下的灵石都在这儿了,我反正用不了几块,不如您留著改善一下咱们坊里的伙食吧!” 吴道脸颊一抽:“拿两百多块灵石改善伙食?” 最终,吴道同意拿50块下品灵石改善伙食,又给李牧火留了三十几块,剩下的则交给三师兄,让他去採买些高阶矿料,说是要炼製法器指间陀螺。 当然,待法器指间陀螺售出后的灵石除了一部分用於炼器坊的用度外,剩下都是李牧火的。 对此,李牧火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恨不得立刻观摩吴道炼製法器呢。 深夜。 李牧火的房间里。 他正盘坐在床上,思索著自己到底是推演锻体诀,还是推演火元功。 若是推演锻体诀,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变化太大,归虚法是否能够遮掩炼体上的变化? 若是推演火元功,是否会引起周围灵气波动,被人发现?毕竟归虚法只能掩盖自身灵气波动,无法掩盖天地间的灵气波动。 终於,李牧火决定推演锻体诀,反正自己体魄本就健硕,变化再大,也可以往铁骨功突破上说。若是练气动静太大,到时候可就没法解释了。 所以,练气一事,还得寻个僻静的地方进行。 如此,李牧火看了眼自己还剩下的13613点天地精粹,当即便將零头部分的3613点投入推演修行。 【你对《锻体诀》投入3613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82点天地精粹,你以锻体诀衝击洗髓境,你有不错积累,最终突破成功,你跨入洗髓境一重】 【累计消耗166点天地精粹,你明悟锻体关窍,锻体诀蜕变为《洗髓功》,你跨入洗髓境二重】 【累计消耗480点天地精粹,你洗炼全身,完成初次洗髓,肉身大幅提升,你晋升洗髓境四重】 【累计消耗1180点天地精粹,你洗炼全身,完成二次洗髓,肉身大幅提升,你晋升洗髓境七重】 【累计消耗2180点天地精粹,你三次洗伐全身,肉身圆融,你已跨入洗髓境十重,达到洗髓圆满之境】 【累计消耗2600点天地精粹,你以洗髓功尝试凝结肉身元丹,你没能抗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渡劫?这就开始渡劫了?” 从渡劫开始,每投入300点天地精粹,推演之中便会渡劫一次。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一连四次渡劫,每次均以失败告终。 都已经渡劫多次,总不能断在这里,当即,李牧火再度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继续渡劫。 又是接连三次失败。 终於。 【累计消耗4700点天地精粹,你以洗髓功尝试凝结肉身元丹,你扛住了雷劫,成功凝结肉身元丹,你跨入元丹境】 …… 李牧火微微皱眉,似乎炼体功法的推演修行,推演消耗要远远高於敛气术的推演消耗,难道是涉及到渡劫的原因? 只见,推演还在继续。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把握到了元丹炼体的关窍,洗髓功蜕变为《玄身不坏法》,你跨入元丹境一重】 【累计消耗53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炼体,略有所成,你跨入元丹境二重】 【累计消耗64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炼体,略有所成,你跨入元丹境五重】 眼看著天地精粹即將耗尽,李牧火犹豫了一下,跨过了渡劫门槛,后面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己没理由断在这儿。於是,他便继续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 【累计消耗8900点天地精粹,你的玄身不坏法已至圆满,你跨入元丹境十重】 【累计消耗9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抗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9613点天地精粹,你尚未感悟到天劫到来,还须继续修行。】 “又渡劫了?” 李牧火一脸唏嘘,炼体修行之路,比他想像中的要难得多。 他本以为三五千点天地精粹砸下去就可以变得很强,但实际上,仅仅是提升到元丹境巔峰,便耗去近万点天地精粹,而今只剩下4000点天地精粹,他自然不能继续往里砸了。 没等他继续深究,他便发现身体表面竟迅速溢出一些黑色杂质,散发出浓浓恶臭。 “不好,忘了这茬了。” 李牧火这才意识到,突破虽快,但身体变强却需要过程,自己的身体这会儿才刚刚开始洗髓。 当即,他见恶臭还没彻底散发,便顶著有些昏沉的脑袋,出门往北边的河道悄然而去,趁著夜色遮掩,倒是无人察觉。 第11章 铁矿遭袭,师父断手 河水滔滔,冲洗李牧火全身。 以李牧火为中心,周围三米的水域,逐渐被染黑。数十米之內,水面上翻肚皮的大鱼不下百条。 並且,这些大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乾瘪,一道道淡红色的精气自鱼体內溢出,纷纷没入李牧火的体內。 然而,这还不够,当淬体进程过半时,河边芦苇竟都开始枯萎,岸上草木也逐渐变得枯黄。 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在为他的突破贡献力量。 而且,李牧火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这让他意识到,和练气不同,炼体所需的是元气。元气来自活体生命和草木精华的生机,又或是自身长期积养而来。 自己短期內,实现巨大突破,已不是自身元气能够供给,所以才对自然界进行了元气虹吸。 好在,此刻乃是深夜,无人察觉这野河的变化。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李牧火从河中爬出,身体轻轻一震,身上和衣物里的水渍顷刻间化作水汽,被轻鬆震散。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异常强大,似乎只要自己愿意,拳可破虚轰山,便是上品凡器,也可以轻鬆捏成铁饼。 於感官上,他虽没有诞生结丹强者所谓的神识,但李牧火发现自己的五感却有恐怖提升,他甚至能感受到千米之外的微弱震动,能感受到风吹拂在身上时的流动状態,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粒灰尘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李牧火隨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便见一道微弱白光一闪而逝,下一刻,不远处的一块至少数百斤巨石,竟是轰然炸开。 “嘶~” 李牧火连忙四顾,然后溜也似的消失在夜幕里。 在离开时,李牧火还观察了一番,发现千米之內,万物凋零,连大树都直接枯死,可想自己突破时所需元气之磅礴。 “看来,下次再要推演修行炼体功法,得准备大量的元气丹才行。” 李牧火趁著夜色,悄悄回到坊里,至於河边的异象,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次日早。 李牧火如往日那般,被林越喊起来练刀。 “嗯?” 在李牧火打开屋门时,林越明显一愣,有些疑惑地打量起李牧火来。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紧,有些犯嘀咕,莫不是自己变化有点大了? 他回来后明明还自我审查了一遍,除了身体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些,肌肉更紧实了些,皮肤略微光滑了些,好像並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变化。 却听林越道:“你的铁骨功又突破了?” 李牧火连忙点头,並诧异道:“师兄你怎么知道?” 林越一听果然如此,便道:“虽然变化不大,但我仍能看出你整个人气质有所提升。” 说罢,林越又轻哼一声道:“就你还总说自己资质不行,炼体是公认的比练气更难,你能在短短三年,晋升淬体四重,已经不算多见。至少,若你入门时就展露出有炼体天赋,就肯定不会分配到杂役弟子中来。” 李牧火闻言,心下还是微微警醒,自己进步得还是太快了。 炼体一途,对身体改造还是过於明显了些。看来,以后还是得將练气功法修起来才是,至少那个不会出现外在的变化。 片刻后,两人继续开始练刀。 没一会儿,三师兄就打著哈欠钻进了膳房做早饭,钱朵朵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在三师兄钻进膳房后不到十息,也便出了门,直奔膳房。 途经李牧火和林越两人时,她还一脸认真地给李牧火打气道:“李师兄,你今天一定能刀法小成。” 又过了片刻,林越沉著脸道:“你都淬体四重了,为什么手还那么僵硬?” “师兄,可能我真没这方面的天赋。” 李牧火叫苦,他感觉自己成长得已经太快了,不能再有突破,要不然他还怎么冒充废材杂役弟子? “胡说,你连铁锤都能砸得那么精准,没理由连刀都练不好,定是差了一个契机。” 最终,早上的练刀课再次被早饭给打断。 饭后。 吴道交代眾人道:“今天山里要勘测矿脉走向,我和秦力可能会回来晚些,饭菜留在锅里就行。你们二师兄今天要去外门参与法器炼製考核,估计三五天回不来。李牧火,这几日的炼器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师父。” 待师父和大师兄离开后,李牧火当即看向杨开山,惊喜道:“二师兄要晋升一阶炼器师了?” 杨开山咧嘴哈哈一笑:“应该能成了,师兄我炼器十八载,总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你小子赶超吧!” “师兄技艺比我强了不知几何,哪能被我赶超啊!” 杨开山嘿笑了一声,拍了拍李牧火的肩膀道:“你小子就別谦虚了,虽然你没什么修行天赋,可炼器天赋却远超我和秦力。但是,听师兄一句劝,別整天窝在炼器房里,你也该好好想想怎么提升修为了,否则任你再高的炼器天赋又如何?没有修为底子在,何日才能晋升一阶炼器师?” “多谢师兄教诲,我会认真修行的。” 杨开山点了点头,也不管李牧火有没有听进去,进屋拎著个包裹,便也离开了炼器坊。 李牧火自然是又一头扎进了炼器房,准备將昨天买来的精铁给熔铸成小块,方便后续的锻造。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呢,钱朵朵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师兄,去钓鱼吗?三师兄说难得他们都走了,咱们不如出去放鬆放鬆。” “钓鱼?” 李牧火面色古怪,心里估摸著你们今天大概率是钓不到鱼了。 不过,他面上则平静道:“我就不去了,所有人的炼器任务都在我身上,我需要花时间完成。不过……我若提前完成了,会去找你们的。” 李牧火心中一动,自己正需要一个经常外出,好方便推演修行的机会。 钓鱼倒是不错的选择,一坐就是半天,钓不到都没人说你,因为那是常態。 钱朵朵闻言,有些失望,但转头便道:“那我们去啦!或者你也可以匀出一部分任务放到明天,给自己留些放鬆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 李牧火笑著回应。 很快,外面便没了动静。 確认几人都走了后,不过片刻工夫,炼丹房里的锤打声突然间密集如雨,仿佛炼器锻打的过程骤然间加速了十倍一般。 仅仅半个多时辰,每日的宗门炼器任务便已完成。 顺手,李牧火又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给自己打了一根可伸缩的鱼竿。 可惜还没等他走出炼器房呢,便听见钱朵朵几人说话的声音。 待李牧火出门一看,几人果真已经回来。 “你们不是要去钓鱼吗?” 陈功有些唏嘘道:“钓不成了,执法堂已经將河边戒严了,说是疑似有强者在那附近修炼。师弟,你是没见到那场面,数千米范围,草木凋零,河面铺满了死鱼。” “嘶,这么夸张?” 李牧火佯作震惊。 林越则道:“此情景確实罕见,我曾在书里看到过这种情况,说是炼体强者若突破时元气不足,会强行抽取天地万物元气以补之。” 钱朵朵此刻还有些出神,闻言道:“那得是多强的强者?仅仅突破一下,就使得方圆千米生机断绝?” 林越摇头:“无法估量,但一定很强。” 李牧火听得心里有些发虚,暗道自己的动静是不是搞太大了?执法堂应该调查不到自己的身上吧?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行身穿特製衣裳,配著制式法器长剑的人来到了炼器房。 为首的是一名青衣女子,扫了眾人一眼道:“我是青山镇执法堂的沈青,炼器坊坊主吴道何在?” 三师兄连忙上前回答道:“沈大人,我师父一大早就去了矿上,同去的还有我炼器坊的大师兄。” 见吴道不在,沈青便道:“这两天,特別是昨天,你们可发现不远处的青灵湖支流河道有异常动静?” 眾人当即摇头,李牧火自然也跟著一起摇。 沈青在询问一番无果后,寻思著道:“去一趟矿山。” 然而,还不等沈青出发,便远远听到有人在急声高呼:“三儿,三儿……” 听声音是大师兄在喊,而且颇为紧急,张三和李牧火眾人连忙便迎了过去。 下一刻,李牧火便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大师兄满脸血污,正背著头髮花白的师父在迅速往炼器坊奔来。 只是,此刻的吴道正趴伏在大师兄的背上,一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而另一只手,竟被大师兄抓在手中。 “不去是勘探矿脉走向么?师父的手为什么会断?” 李牧火心头一震,知道山上肯定是出事了。 “三儿,备车,去镇上。” 大师兄见著眾人,连忙大喊道。 然而,比张三更快的是沈青,她数步疾行,便跨至大师兄跟前,语气严肃道:“我是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出了何事?他的手被何人斩下?” 大师兄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自家炼器坊见到执法堂的人,但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匆忙道:“有劫修。那人来矿上劫掠,我师父出手阻挡,结果倾力之下,仍被那人斩下一臂。” 沈青脸色骤变,当即便道:“陈七,你带吴坊主去镇上疗伤,其他人隨我走。” “咻咻咻~” 却见一道道身影皆御空踏虚,急速往山上飞去。 第12章 筑基 那陈七载著大师兄和吴道往青竹镇飞去,但李牧火等人脸色却都不好看。 几年相处下来,大家对吴道都是有感情的。 作为女孩子的钱朵朵更是眼睛都红了,声音哽咽道:“不是在宗门內么?为何会有劫修?” 陈功咽了口唾沫道:“连师父都不是对手,那劫修的实力岂不已经筑基了?” 林越脸色微沉,声音带著一丝冰冷道:“最好別让我知道他是谁。” 然而,几人中唯有李牧火眉头微皱,以他当下的感知力,明显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师父虽然断臂,但整个人气息异常平稳,体內气血运行如常,似乎除了那条断臂,没有其他任何方面的损伤。 似乎,不像是经歷战斗的样子。 李牧火也不敢断定,他毕竟初入元丹境,感知虽强,却没有这方面的战斗经验,所以只是隱隱有些猜测。 直至次日晚上,三师兄才用马车將大师兄和师父载了回来。 这会儿,师父的脸色已经正常,除了一只袖子空空荡荡,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师父……” 眾人立即围了过来,钱朵朵眸中有泪光闪烁。 吴道嘆了一声道:“为师没事,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只怪为师运气不好,遭遇了劫修。不过,执法堂那边说是与劫修有遭遇,虽未能击杀,但已將其重伤,估计短时间內,对方应该不敢再作乱。” “那劫修竟如此厉害,连执法堂的高手都未能將其击杀吗?” 陈功不由惊呼道。 吴道感嘆道:“敢在外门当劫修的,多半也是玄天宗外门弟子,定然深諳脱困之法,他能跑掉也实属正常。” “那劫修能从执法堂手中逃脱,实力定然已经筑基,这样的高手,劫一处普通良铁矿干什么?” 林越当即不解询问。 “唉,问题在为师。” 只听吴道编了个藉口道:“数月前,为师托人在外门炼器堂弄了一块可炼製上品法器的玄铁,估计是那时走漏了风声,被此人给盯上了。而今玄铁已经被其抢走,对方应是不会再来了。” 眾人闻言,不免一阵唏嘘,仅仅就为了一块矿材而已,便要下如此杀手。 晚上。 眾人都已回了房,李牧火躺在床上睡不著,忽然听见大师兄的屋门似乎被打开,听著大师兄努力放慢放缓的脚步声直奔师父的院子,李牧火当即便坐了起来。 片刻后。 吴道的房间里。 “师父,这件事真的不上报宗门吗?这里毕竟是咱们玄天宗的地盘,岂能真受那魔修威胁?” 大师兄的声音低沉,和师父起了爭执。 吴道则低声说道:“秦力,你不懂。三年前,我们刚发现良铁矿,噬铁獠便出现了。而今,我们同样是刚发现精铁矿,那神秘人便现身了。这意味著矿山里藏著秘密,无论是噬铁獠还是昨日那神秘人,都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往下挖了,这意味著矿山更深处,未必只是精铁矿那么简单。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魔修?” 大师兄嗡里嗡气道:“他浑身散发阴煞之气,这难道不是魔修的典型特徵吗?” “傻徒儿,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他能轻鬆断为师一臂,又焉能藏不住自己的气息?所谓的阴煞之气,无非是他想让你看见,你才看得见。此事复杂,你我就莫要掺和进去了,否则必会牵连你我,乃至整个炼器坊。” 吴道长嘆一声,竟反过来安慰道:“此人没杀我们,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知道外门每年要死多少弟子么?你以为这些弟子都是外出歷练,或是与魔道爭杀而死?” “师父的意思是,宗门內部有爭端?可宗门里的资源,不都是归於宗门么?他们为何还要爭?” 大师兄不理解地问道。 吴道则轻笑一声:“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要爭,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要爭,內门弟子晋升核心弟子也要爭,核心弟子成为亲传弟子更要爭……怎么爭?其核心无非就是资源与人脉。” 说到这,吴道拍了拍秦力的肩膀道:“莫要再去思虑此事了。不管那人是魔道臥底还是宗门內部的高手,咱们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即可。为师明日便向宗门阐明此间矿脉已近枯竭,申请转移炼器坊。” …… 吴道估计也没想到炼器坊內有人能探听到他们的对话,再加上受伤后灵气运转不畅,所以並未特意设立隔音结界,是故谈话內容尽数落入李牧火耳中。 从交谈中听起来,师父和大师兄明显是被人给威胁了。 而且,从师父的语气来看,他更倾向於威胁他们的是宗门內部的高手,对方只是偽装了魔道的气息而已。 李牧火虽然眼馋精铁矿资源,可事涉宗门高层博弈,他自然也不想被捲入其中。 反正,只要炼器坊还在,在这里,还是转移去別处,对他来说都一样。 吴道第二天就和眾人说了矿山资源即將枯竭的事情,让大家做好搬家的准备。 然而,吴道的申请递上去半个月,宗门便派人传讯说门內暂时没有適合的矿脉可供迁移。但考虑到矿脉资源有枯竭跡象,特许青竹炼器坊不再向宗门缴纳矿资,且宗门每年还会下发矿资供给青竹炼器坊,用以维持周边其他宗门產业的炼器需求。 於是,炼器房虽然转移不成了,但坊內却实现了矿资自由。 对此,吴道也没了对策,只能保持著现状。 李牧火依旧每天完成著宗门任务,但閒暇之余,他已经开始主动跟三师兄他们去钓鱼。 李牧火的举动,一度让坊內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这日,吴道见李牧火在坊內院子里,正在甩动一根鱼竿,测试鱼竿的韧性,不由上前问道:“你小子最近怎么喜欢上钓鱼了?” 李牧火连忙解释道:“稟师父,徒儿也想和二师兄那般,晋升一阶炼器师。只是实在耐不住一直待在屋里修行,但此前数次和小师妹他们去钓鱼,徒儿发现钓鱼时更易专注,连引气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原来如此,那这是好事。確实,想要晋升一阶炼器师,没有修行底子是不行的,若此法可行,那你还需努力,早日抵达练气三层,为师也好教你真正的炼器之法。” 李牧火闻言顿时大喜,但旋即又道:“师父,练气二层不行吗?练气三层似乎太难了。” 吴道佯做生气:“这种事哪有討价还价的余地?练气二层身体可储纳的灵气是有限的,难以满足整件法器所需的灵气需求。” 吴道並未鬆口,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激励李牧火修行。 对於李牧火这个小徒弟,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都说世上有剑痴,刀痴,乃至於花痴。偏偏自己这小徒弟是个器痴,很古怪很小眾地癖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了开始会有些人来定製指间陀螺,后来就没什么人来定製了,因为已经有其他炼器坊仿製了出来,而且价格要便宜不少。 对此,李牧火也没有更新產品的想法,反正灵石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转眼,已是一年光景。 自打吴道许诺李牧火要教他真正的炼器术,他便整日往河边跑。 虽然李牧火很想学真正的炼器术,但一切都有过程,包括他的炼器天赋也是。 四年多的时间,从一个凡人铁匠,晋升到可隨意锻造上品凡器的宗门铁匠,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提升了。 再快,可能就要被冠以天才之名了,这不是李牧火想要的。 这日。 李牧火依旧如往常般来到河边钓鱼,掛上灵药谷那边买来的鱼饵,拋竿入水。 下一刻,李牧火眼前便有面板出现。 【你对《火元功》投入2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消耗2点天地精粹,你坚持修行火元功,以火元功衝击筑基境,你有不错积累,最终突破成功】 感受著周围的灵气不断往自己体內匯聚,李牧火身上的气息波动越发强烈。 这一年里,李牧火每天都会来钓鱼,每次也只对火元功投入2点天地精粹。 如此每次境界突破时,便不会引起周围灵气的变化。 可能是受限於灵根资质,李牧火发现推演练气修行的难度远高於炼体,至今他已投入超过700点天地精粹,才堪堪突破到筑基。 他也试图用天地精粹提升灵根,可500点天地精粹砸下去,竟是毫无动静,他便不敢再投了,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天地精粹打了水漂。 此时,许是突破大境界的缘故,方圆数百米范围有较强的灵气波动。 不过这种灵气波动並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半个时辰便逐渐平静。 李牧火將身上的气息波动调整至初入练气三层,然后便收起收竿,急速往炼器坊衝去。 人还未到,李牧火便高呼出声。 “师父,我练气三层了。” 第13章 出手,连杀七人 李牧火晋升练气三层的事情,引得坊內眾人一阵欣慰。 但眾人也没太当回事,毕竟这都已经第五个年头了,才刚刚晋升练气三层,这速度已经慢的令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林越半年前便已达到练气七层,而今正在衝击练气八层。 陈功这一年来,憋著一股劲,修行速度竟然提了上来,数日前便已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倒是钱朵朵,修行不紧不慢的,目前只有练气四层。 片刻后。 炼器房內。 李牧火和吴道身前摆著一块精铁,以及一小块银色矿材,那是铁精,是铁矿的精华部分,比精铁还要高出一个级別。 只听吴道开口:“法器和凡器最大的区別,是灵气的通过性。意思是,一名修士能在瞬息间,灌注多少灵气进这件法器。能灌注的灵气越多,意味著法器的品质越好。比如下品法器,通过性高的必然比通过性低的强。而且,通过性高的,在一定程度上可与普通的中品法器抗衡,现在为师教你如何锻造武器通性……” 吴道讲的很透,从烧火控火开始,到灵气化火的手法,再到以灵气辅助熔铸熟铁的教学,让李牧火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打大门。 “怪不得之前看品器诀看不懂,原来凡器和法器的炼製,是迥然不同的炼製之法。” 因为品器诀书里所品之器的心得与入门,都是从法器开始,不会炼製法器,自然就看不懂,也就无从下手。 且等自己掌握法器炼製,此书应该便能派上用场了。 这天。 在吴道的指导下,李牧火耗时一个月,终於锻造出了人生第一柄法器铁锤,虽然有大半炼製过程是由吴道主导,但这也算是相当大的进步。 从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掌握了真正的炼器之术。 按照这种进度,快则一年,慢则两年,自己必能独自锻造法器。 “嗯?” 炼器房內,吴道还在讲述著炼器术的难点,李牧火却忽然心思一动,目光不经意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准確来说是不一样的气血波动正往炼器房走来。 “师父,我回来了。” 却见,竟是三师兄走进了炼器房。 吴道嗯了一声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天都黑了。” 只听三师兄道:“师父,青山镇物资堂换了执事,唤我过去问话,他还让我通知您立刻过去一趟。” “现在?” 吴道疑惑:“天都已经黑了,什么事非得今天去?明天去不行吗?” 三师兄挠了挠头道:“我也问了,但对方没说,只让您赶紧过去,似乎挺急的。” 吴道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为师这就过去一趟。” 说罢,他便看向李牧火道:“你且自己琢磨琢磨,也不用急,既然已经炼成,后面便会越来越熟练。” “是,师父。” 只是,李牧火的回答有点儿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旁人,而是因为三师兄。 李牧火可以確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三师兄。此人体內的气血波动,至少达到了淬体九重。 而且,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也不对,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修为,虽然掩饰的很好,可论气息遮掩,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的归虚法? 那么,既然此人不是三师兄,那么三师兄哪里去了? 李牧火心头微沉,此人冒充三师兄,又引诱师父离开,究竟是何目的? 眼看师父出了门,李牧火也来不及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他,他总不能当著师父的面揭穿此人,否则对方若是见事情败露,直接出手怎么办?难道他也要出手? 若是成功救下师父和眾人,他后面又该怎么解释? 便是这犹豫的功夫,师父已经走出了炼器坊。 李牧火终究没有追上去,相比於师父,其他人都还在炼器坊呢。万一此人若是对他们出手,眾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难办啊!” 便在这时,这位假的三师兄亲切问道:“小师弟,去喊大家来吃饭吧!今日镇上开了家酒楼,我想著回来的晚,索性就买了些菜回来,也省的再去做了。” 李牧火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撇,估计是换了人,连菜都不愿意做了。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既然这人没打算直接动手,他倒是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膳房。 张开山一脸疑惑道:“三儿,你不是经常说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没自己做的香么?怎么今儿想起来从外面带了。” 假张三笑呵呵道:“这不是今天回来的迟了嘛!你们也尝尝看,这新开的酒楼味道怎么样?行的话,我以后也试著给你们换换口味。” 眾人闻言,也没做他想,便直接动了筷子。 期间,钱朵朵更是第一个动起了筷子,吃了几口便笑著跟假张三道:“味道还是比三师兄你做的差了不少,这新开的酒楼不太行啊!” 林越依旧如往常那般,每个菜只浅尝几口,然后微微摇头:“差距甚大,那酒楼多半要倒。” 大师兄和二师兄倒是无所谓,一如往常般胡吃海塞。 陈功也没发表任何意见,许是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吃饭总是一言不发,还老走神。 而李牧火敏锐的嗅到了饭菜里的异样,但似乎只是一种迷药之类的东西,其药效刚被吸入体內,就被他强大的气血之力给湮灭。 於是,李牧火也大块朵颐起来。 “三师兄,你怎么不吃?” 李牧火边吃边问道。 这位假的三师兄笑呵呵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吃过了,你们知道的,我有点贪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这会儿已经饱了。” 李牧火没有再问,待眾人吃到一半,钱朵朵就已经开始迷糊了,打了几个哈欠。 又过了几息,钱朵朵就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这时,眾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师兄脸色骤变,想要起身,却根本站不起来。 “三儿,你……干什么?” “砰~” 此刻,陈功也一头砸在了桌子上,杨开山捂著脑袋,似是使出全身力气低吼:“张三,你要干什么?” 李牧火自然也装作满脸惊愕,浑身酥软的模样。倒是林越,兴许是吃的最少,竟骤然抓起桌上的筷子,化作一道灵光,朝张三扎去。 可惜,他终究也吃了饭,並不能迸发全力。而且,即便他全力出手,其实也伤不了这个假的张三分毫。 只见,那假张三两指夹住筷子,一只手化作手刀在林越脖颈处一砍,后者便彻底晕了过去。 只听那假张三轻笑道:“这小子还算有点意思,可惜了。” 终於,大师兄和二师兄也未能坚持住,李牧火更是先他们一步趴在了饭桌上。 待眾人都“晕”过去后,假张三这才懒洋洋道:“都出来吧!” 不多时,便看见五男一女六个身穿黑袍的人走进了膳房,若只观其体型不看脸的话,便会发现这几人身形似乎是完全照著李牧火等人刻出来的一般。 只听那唯一的女子道:“这小丫头的脸蛋还颇为可爱討喜,我都不忍心把它给剥下来了。” “???” 李牧火心头一震,果然是一群恶徒。 隨即就听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道:“都快点儿吧!先搜魂,再剥脸,明天早上,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必须和他们一样。此乃我们的潜伏大计,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 却听又一人抱怨道:“说实话,我们真的有必要以身犯险,亲自潜伏吗?你不是说早在一年前,那个吴道已经就范了么?” 这时便听那假张三道:“不一样。一年前你们还没来,所以我只好拖住他,免得打草惊蛇。但现在矿山那边的阵法已经开始布置,这座炼器坊距离矿山最近,是最適合充当我等临时据点的地方。在计划开始之前,这里决不能被发现。” “还真是其他宗门的臥底奸细?” 李牧火本以为真如师父所言,是宗门內斗呢。如果这些人是臥底奸细的话,那岂不是宗门物资堂里也有他们的臥底?否则怎会同意取消青竹炼器坊的矿资缴纳,还会下拨矿资来迷惑他们。 “好了,都开始吧!” 隨著假张三一声令下,这几人开始动了起来。只见几人分別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是各色刀具,一个体型和李牧火相仿的男人,取出两柄精细刀具,走至他的身边。 就在他要將李牧火身体掰过来放倒在地时,却见李牧火竟主动抬起头来。 “怎么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假张三骤然色变,其脚下猛然发力,一只手猛地抓向李牧火脖颈。 只是,这一切在李牧火看来,实在太慢。 这假张三甚至一步都还没跨出,眉心就被李牧火点中,下一刻整个人气息便为之一滯,直接瘫软倒地。 其他几人同样惊骇万分,又有谁能料到,在这小小的炼器坊,竟然会有一位凝结元丹的恐怖强者? 几人甚至来不及逃,只觉眼前有虚影一闪,下一瞬便已人事不知,直接毙命。 李牧火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手,这一出手便是连杀七人,以至於他现在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有些后怕,手还有点抖。 但现实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李牧火正欲走出膳房,但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突然为之一顿。 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去救师父吧?於是李牧火將目光落在了这些人身上的黑袍上。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动,便要去扒一套黑袍下来。 谁料他刚解开黑袍一角,便露了个储物袋出来。 於是,李牧火顺势將其他几人的储物袋收集来,待神识查探之后,发现这些储物袋里有不少灵石、丹药、武器、衣物等,其中便有数套全新的黑袍。 李牧火略一思索,当即从中取出一套黑袍穿上,这才衝出膳房,往青山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4章 神秘高手 李牧火全力奔行的速度很快,哪怕他没有学过什么的身法,仅凭肉身速度,也比那些能御剑飞行的筑基弟子快上数倍。 因为晋升筑基境不久,李牧火还不太善用神识,而且筑基境的神识探查范围並不远,还不如耳朵听来的方便。 仅凭他的听力感知,一路上便已避开了不少宗门杂役子弟。 用了不到百息时间,李牧火在急行十多里后,便听见主路侧方深处的密林里,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李牧火身形犹如一阵清风般飞掠入林,有归虚法遮掩自身气息,他倒是不担心被人给发现自身气息。 果然,穿行千余米后,李牧火就看见师父吴道浑身鲜血淋漓地半跪在地,手里握著一柄长锤,目光怒视著身前十余米外的一个黑衣人,正挣扎著站起身来。 只是,李牧火敏锐发现师父的气血波动竟达到了淬体九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吴道身为炼器师,对体魄有需求,修行之余自然也顺带炼体,但也只是淬体六重而已,不可能无缘无故达到淬体九重,只怕是用了什么秘法。 只见,吴道撑直身体,咬牙说道:“矿山的隱秘我无意探知,我也从未告诉过宗门乃至我的徒弟们,我以为我们间形成了默契,阁下为何还要对我出手?” 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从黑袍下传来,却听此人轻蔑一笑:“事关重大,我不相信活人。你就莫要再挣扎了,你的徒弟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吴道怒目暴睁,口中低吼一声,竟再度站了起来,手中长锤上也泛起淡淡灵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狂元丹的药效应该也快过去了,你的实力即將跌回淬体六重,气血衰败之下,你还能挡我几下?” “就是死,我也先锤死你。” 吴道脚下猛然发力,奔行向前,手中大锤横空,似要將那黑衣人砸烂。 然而,那黑衣人却只是长袖一抖,数张符纸飞出,於半空化作道道蓝色电弧,骤然打在吴道身上,发出“噼啪”声响。 “扑通~” 吴道腿部受创,终究不敌,重重摔倒在地。 只听他口中大喝:“有本事正面与我一战,藏头露尾,符纸袭人,你算什么筑基高手。” “御剑摄符,本就是筑基的基本手段,你以为都如你这般,逞蛮武之勇?” 黑衣人背负双手,语气嘲弄。 吴道心中绝望,他的气血已经开始急速衰败,没了淬体九重的战力,他自知不可能再逼退此人。 “呕~” 怒火攻心之下,吴道一口鲜血喷出,气血跌落,甚至难以维持淬体六重。 黑衣人见状,也不多言,单指一挥,一柄法器飞剑直射而出。 “唉~” 吴道心中暗自一嘆,他自知难逃一死,也不再抵挡,只是心头百感交集,可怜跟著他的那一眾徒儿,竟无一善终。 然而,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却见一道黑影掠过,只听“叮”的一声,那柄法器飞剑竟是被这黑影双指夹住。 吴道愣神,意外看著这同样身著黑袍的神秘人,不知对方是何身份。 对面那黑衣人同样意外,皱眉道:“你是何人?” 李牧火也不答话,只是双指轻轻一用力,便听“咔嚓”一声,那柄法器飞剑竟应声段成两截。 黑衣人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当即便暗道一声不好,作势欲退。 可李牧火怎会给他机会?却见他身形一动,便已至这黑衣人身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中,曲指於其眉心一点。 黑衣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下一刻便瘫软在地,直接陨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吴道此刻才反应过来,以为这是门內高手,顿时语气急切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十里之外的炼器坊,尚有贼人慾对在下的一眾徒儿下手,还请前辈出手搭救。” 李牧火虽然穿了黑袍,遮掩了身形,但並不会变声之法,自然不能开口。 见师父虽然身受重伤,但还不致死,於是便没去管,身体掠出数步,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道见这神秘人兀自走了,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去救人,便连忙起身往炼器坊衝去。 片刻后。 吴道拖著重伤之体,赶回到炼器坊后,终於在膳房里找到趴了一桌的弟子们以及多名没了气息的黑袍人。 待他上前查看后,发现眾弟子只是昏迷了过去,便长出了口气,隨即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至於李牧火,自然早已脱了黑袍,趴在了桌上。 直至天明时分,林越率先醒来,在见到盘坐在地纳气恢復的吴道和周围这一眾早都没了气息的黑袍人后,连忙检查了下李牧火几人,见眾人无事后,也是鬆了口气。 林越没有打扰吴道,也没立刻唤醒李牧火等人,只是检查了一下这些黑衣人的情况,便静静等待著。 等了半个多时辰,在吴道结束了纳气后,林越才低声道:“师父,您怎么样?是您救了我们?” 吴道沉著脸摇头:“我没事。非是我出手,而是一位宗门前辈出手搭救。” 林越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又迅速敛去,这才道:“我去把他们唤醒。” 等林越拎著一桶水来,给每个人都浇醒过来,解释了一番后,眾人这才纷纷露出后怕的神情。 钱朵朵红著眼眶道:“所以,三师兄他……” 吴道同样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三儿应该已经死了。” 纵是李牧火,也难掩悲慟之色,这几年相处下来,他和张三的关係特別好。 三师兄与人和善,和谁都能谈的来,每天乐呵呵的,最后却落得个被人剥皮虐杀的下场,。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忍著悲慟。 同时,李牧火也意识到,这终究是修仙世界,弱肉强食才是这世界的主旋律。想要保全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他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一个时辰后。 大师兄带著青山镇执法堂眾人赶回了炼器坊,也將那个死在林子里的黑衣人一併带了回来。 此刻,一共八具尸体,一字排开。 可惜,三师兄的尸体还没找到,执法堂说已经派人去搜寻。 此刻,执法堂的一位执事正在对李牧火等人进行问询。 “所以,这人冒充你们三师兄,你们这么多人竟毫无所察?” 大师兄沉著脸,目光有些无神的说道:“確实太像了,哪怕是现在,我仍旧分辨不出来。” 杨开山也沉著脸道:“此人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都和三儿一模一样。” “是炼魔宗的炼皮之术,从这些人的作案工具来看,他们是想完全替换掉整个炼器坊,將这里当做他们的据点。若非那神秘高人出手,他们便成了。” 说话的是一个名为张阳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也是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是除正副堂主外的地位最高的。 说到那神秘人,张阳再次看向吴道:“你后来没再见到那位神秘人?” 吴道摇头道:“確实没再见过,当时事出紧急,我只恳求那位前辈来救援,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 这时,却听一名女执事道:“主事大人,这些人皆是眉心受击,一击毙命。若是以灵气注入,定会有灵气残留。可我们並没发现任何灵气残留,这意味著出手之人纯粹是以劲力震碎了这些炼魔宗贼子的脑子。这种只伤內里,外表不露纤毫异样的手段,至少也要洗髓境后期才能做到。无论如何,出手之人,必是一位炼体强者。” 忽然,有人开口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北边河道的生机枯竭事件?” 那女执事闻言也是一愣,旋即便道:“確实有这种可能,以那位前辈的实力,若隱居周边,发现此间异常確实不难。” 执法堂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著。 最终,还是张阳开口道:““究竟是谁出手我们后续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炼魔宗这些人为何要试图替换掉炼器坊眾人?” 在张阳提出这个困惑时,大师兄秦力明显有些紧张,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吴道。 吴道似乎也在思索什么,忽然上前一步道:“张主事,对方显然有所预谋,非是我这小小炼器坊能够抵挡。纵然能侥倖避开一次,焉能避开两次三次。您看可否帮我向宗门说道说道,允许我转移炼器坊所在?” 此前吴道申请过,但被物资堂给驳回,他一直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毕竟炼器堂才是各大炼器坊的顶头上司,物资堂则只负责各坊物资调动,甚至连半个上司都算不上。 偏偏,物资堂以器具用度需求旺盛这种理由驳回了青竹炼器坊的转移申请,这不得不让吴道心生怀疑。 张阳眯著眼看向吴道,看了许久,看得李牧火都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最终,张阳只是冷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转移炼器坊?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除非事情调查清楚,否则没人可以离开。”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事情查清前,我会上报外门执法堂,派人过来驻守,庇护你等的安全。你们也需留意,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是我的传讯玉简,只要注入灵气,百里之內都能联繫上我。” 说著,张阳便掏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吴道,也算是给了一份保障。 “既如此,那就多谢张主事了。” 第15章 倾囊相授 送走了执法堂的眾人后,秦力明显想去找吴道说些什么,却被吴道以恢復伤势为由制止。 直到次日晚上,吴道才將秦力叫到屋中敘话。 李牧火躺在床上偷听,哪怕吴道设置了隔音阵法,但本身实力有限,自然瞒不过李牧火有心偷听。 屋內。 秦力一脸担忧道:“师父,精铁矿一事为何不顺势告诉执法堂的人?” 吴道沉著气道:“莫急。非是为师不愿告诉执法堂的人,而是你我此刻不该知道此事。否则对方若问你我何时知晓,为何知而不报,你我该如何解释?况且,外门物资堂必有炼魔宗奸细,否则一年前便不会驳回为师申请转移炼器坊的请求,现在想来,那时的驳回,应该便是为了今日之事在做准备。只是对方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个神秘高人横插一脚。” 秦力闻言,越发犯愁:“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只要精铁矿在,对方只怕不会罢手的。” 吴道眯著眼睛,沉默许久才道:“放心,为师自然不会一直瞒下去。那个张主事不是说会安排外门弟子前来驻守么?待时机合適,为师自会引导他们去发现精铁矿,届时执法堂应该就不会再限制我等去留了。”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吴道眼底的忧色並未散去,在长久的无声后,吴道忽然开口道:“不论此事后续如何,青竹炼器坊都不能再待了。能让炼魔宗出动这么多高手,山里的事绝非精铁矿那么简单。想要不受牵连,只有离开。再有一年,牧火几人入坊便有五年了,按照玄天宗的规矩,五年便可申请调离,届时为师会先设法將他们送走。你和开山这边,为师也会托昔日友人,设法將你们调去外门炼器堂进修……” 藏在暗处偷听的李牧火,闻言也是心头一震,吴道的確是一位好师父,是真的將他们当做弟子看待的。 “师父,那你呢?” 秦力双眼通红,將门下弟子都送走,那吴道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然而,吴道却淡淡一笑:“为师年事已高,前日一战更是伤及根本,怕是活不了几年了。明年待你们都离开后,为师自会向宗门请辞,返回俗世,想来宗门不会拒绝。唉!想我寻仙半生,一事无成,家中亲人也不知还在不在了。” 说到此处,吴道也不再多说,似是陷入了回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秦力离开。 然而,秦力却並未离开,反而沉默了数息后再次开口:“师父,届时我和你一起返回俗世。” “胡闹,你正直壮年,还有衝击筑基境的可能,隨我去凡俗作甚?” 吴道愕然回神,当即骂道。 然而,秦力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嚮往的笑容:“师父,衝击筑基境是很难的。以前常听三儿说凡俗多欢乐,我有时也会想,与其在这外门炼器坊耕耘一生,何不回去人世间再体验一遭。毕竟,弟子不是小师弟,没那么喜欢炼器的。” “唉!你可想清楚了?” 吴道长嘆一声,但並未再劝阻。 秦力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在得知三儿死的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我知道他一直都想回俗世看看。而今他死了,我想替他去看看。” “也罢!也罢!” 吴道再次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秦力回屋后,李牧火躺在床上,心中也颇为感慨。 感慨了一阵,李牧火忽然心头一动,想起自己还藏了好几个储物袋,便拿出来翻看。 其中,除了灵石,丹药,基础符籙,法器飞剑和一些日用之物,最让李牧火心喜的是,其中一个储物袋里存放著大量精铁,甚至还有数千斤可用於炼製法器的铁精,这让他心中激盪不已。 可惜,这些物资暂时不能拿出来用,否则难以解释。 除此之外,他还收穫了几本魔道功法,比如《炼皮术》、《幻音法》、《魔灵步》和一些诸如《血炼功》、《炼尸诀》等一看就是邪功的功法。 这些功法李牧火自然是不会修炼的,他一个打铁的,又不准备当魔头,练这些作甚? 於是,李牧火又將这些储物袋给藏了起来,短时间內不会考虑去动用。 次日早。 李牧火一如往常,起床和林越练刀。 林越的刀法,圆融一体,好像又有所突破。 “吃饭啦!” 钱朵朵的声音从膳房传来,没了三师兄,钱朵朵便主动承担起膳房的职责,只是脸上没有了往日般天真的笑容,眸中似乎多了一份坚毅。 至於陈功,他愈发沉默了,整个吃饭的过程中,一言不发,似乎也受到了刺激。 看来,三师兄失踪这件事,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说是失踪,其实大家都知道,大概率是陨落了,连尸骨都未必能留下。 饭后。 吴道语气平静地说道:“牧火,隨我进炼器房。” “是,师父。” 炼器房內。 吴道一改往日温和的笑脸,而是换了一副严肃面孔,看向李牧火说道:“牧火,既然你已经开始炼製法器,为师自会倾囊相授。往后一年,为师要教给你的东西会有点多,所以不会再给你多少时间去钓鱼,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师父。” 李牧火当即满脸郑重的应下。 炼器是他修行的根本,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吴道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认真道:“今日为师教你法器炼製中的熔灵之法,所谓熔灵,是炼器时锻造灵气通性的核心。优秀的熔灵技巧,可以让法器通性提高至少三成以上,首先……” 吴道非常认真地在教导,李牧火也听的很专注。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地重复著,李牧火疯狂汲取著法器炼製的知识,进步速度让吴道颇为震惊。 吴道总说,李牧火的修行天赋,极大地拖累了他的炼器天赋。 每次吴道这么说,李牧火总是傻呵呵地笑著。 在此期间,一个名叫康宵的外门弟子来炼器房驻守。 康宵此人微胖,实力已达筑基中后期,修炼之余也会看李牧火炼器,偶尔甚至还会教导钱朵朵和陈功他们修行,逐渐地和眾人也熟络了起来。 也许是康宵的指点,眾人的修行速度的確快了不少,就连二师兄杨开山都突破到了练气七层,正式跨入练气后期的门槛。 当然,要说最快的,还属林越。 一年时间,他不仅突破了练气八层,甚至已经开始衝击练气九层,即便是康宵也不得不讚嘆一声,言道他外门考核有望。 这日。 吴道找了个藉口上山,待他从山上下来后,便匆忙唤了康宵进了屋子。 不过片刻功夫,康宵便一脸凝重地从吴道的屋子里出来,唤出飞剑,直接御空而去。 钱朵朵还好奇追问吴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饭都不吃就走了。李牧火则知道,师父的安排已经开始。 果然。 数日后,康宵带著一群人回到了炼器坊,其中便有青山镇执法堂的那位张阳主事。 却见张阳来到吴道跟前,目光紧紧地盯著他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似乎也是你向宗门申报说矿脉枯竭的吧?怎的而今又忽然冒出了个精铁矿来?” 吴道连忙应道:“张主事,实不相瞒,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炼魔宗贼人慾替换我等的动机。近来忽然明悟过来,青竹炼器坊本是依附矿脉而存在,能让炼魔宗贼人看上的,也定然不是炼器坊本身。於是,近来我多次进山探查矿脉,终於发现端倪,竟从一条原本放弃的矿坑处,发现了精铁矿的痕跡。想来那炼魔宗贼人定是发现端倪,这才欲替换我等。” 吴道的回答不急不缓,声音平稳,神態自然。 张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一人道:“周兄,一处精铁矿值得数位炼魔宗的筑基高手出手吗?” 被问到之人,身材魁梧,身上穿著外门炼器堂的服饰,闻言笑道:“当然值得。你可莫要小瞧了精铁矿,此物辅以铁精,乃是炼製下品法器的重要矿材,所以哪怕是一处中小型矿脉,便已值得魔道出手。若是中大型矿脉,自然更值得出手。” “我自然之道精铁矿的价值,只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张阳虽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看向吴道微微点头道:“不管怎样,你做的不错,且带我等去看过。之后,我自会上报宗门,对你进行嘉奖。” 片刻后。 山间,某处矿坑里。 “不错,的確是精铁矿。具体规模有多大尚不清晰,还须长久的勘探验查才能得出,不过观山脉走势,开採个数十年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位炼器堂的周姓男子开口笑道,转头又看向吴道,讚许道:“吴道友此番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吴道连忙道:“可不敢当,毕竟当初確实是我上报说矿山枯竭的,结果差点酿成大祸。每每想来,都后怕不已。” “一码归一码,此番总归是立了功的。我玄天宗向来赏罚分明,而今事情既然查清,宗门自然不吝赏赐,你且说说可有什么需求?功法,资源,只要不过分,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阳在確认了精铁矿后,心中疑虑也终於放下,甚至开始宽慰起吴道来。 吴道闻言,当即拱手道:“既如此,在下的確两个不情之请,希望宗门能够应允。” “哦?且说来听听。” 张阳笑道:“你不会还要转移炼器坊吧?要知道这精铁矿一旦开採,你的青竹炼器坊將获益不少的。” 第16章 太乙炼瑕经 吴道停下脚步,认真的朝著张阳和其他几人拱了拱手。 眾人见状,也不免神情严肃起来,以为吴道要提什么特別的要求。 然而,吴道只是平静道:“其一是我二徒弟杨开山,他如今也已经成为一阶炼器师,我希望宗门能给他一次进入外门炼器堂进修的机会。”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此事我现在便可应允,我外门炼器堂正愁人手不够呢。” 那来自炼器堂的周姓男子直接开口应下。 张阳也没当回事道:“还有一个需求是什么?” 吴道也不再犹豫,直言道:“五年前,宗门將四名杂役弟子分派来青竹炼器坊,其中三人是被强制派来,至今不会炼器。另一个名叫李牧火的,倒是个炼器胚子,可惜修行资质较差,我想给他们调去其他地方。” 闻言,张阳当即皱眉道:“你这还不如转移炼器坊呢?为何要执意將弟子尽数遣散?” 吴道洒然一笑:“因为我要死了。” 眾人闻言,皆是神情一震,愕然看向吴道。 吴道却十分坦然道:“去年与炼魔宗贼人一战,我已伤及根本,恐时日无多,最近总想著回凡俗老家看看。可这炼器坊若没了我,单凭他们几个小的,怕是守不住的。诸位都是在宗门待了一辈子的老人了,应该清楚宗门底层的利益之爭有多残酷。” 吴道一番肺腑之言,听得张阳等人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实话。 张阳脸色微沉道:“吴道友为宗门做出的牺牲,宗门自不会忘。此事我会向上稟明,就算放弃青竹炼器坊,那至少也要多爭些恩赏才行。” “如此,吴某便先谢过张主事了。” 吴道心头暗自鬆了口气,只要徒弟们都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好。 …… 数日后。 青竹炼器坊也算热闹了起来。 精铁矿开採难度略大,所以外门炼器堂新派了一支多达50人的挖矿弟子进驻青竹山,在青竹炼器坊逗留了数日。 因为炼魔宗一事,外门炼器堂对这处精铁矿格外看重,竟又派了三名筑基境的外门弟子进驻矿山,据说其中一人已达筑基圆满。加上依旧坐镇炼器坊內康宵,附近便有了四名筑基境高手,著实让炼器坊的安全性都提高了不少。。 这日。 炼器房內。 李牧火掌心有淡红色的灵气光晕在流转,上空有一柄尺长的古朴飞剑悬浮,隨著灵气注入飞剑,使得飞剑绽放淡淡光泽。 “嗤嗤~” 隨著灵气不断灌注,飞剑上传来声声水火交融之声。 “不错,灵气输送稳定,结合飞剑回火时的温度,正是淬灵的绝佳时机。不要停,继续,直至耗尽你体內最后一丝灵气为止。” 片刻后,李牧火佯做灵气耗尽,飞剑也终於跌落,被他一把接住。 眼前,一行信息浮现。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下品法器飞剑,获得10点天地精粹】 见到这则消息,李牧火心头大喜,这一次是他完完全全独自炼製法器。这標誌著,他从一个普通的宗门铁匠,正式晋升一阶炼器师。 铁匠说上天,也是凡俗匠人。 然而,炼器师这个称呼,则是实打实的修仙尊称,身份地位,全然不同。 “师父,我成了。” 李牧火心头大喜,法器炼成,那么品器诀便也可以推演一番了。 这一年来,因为师父的高强度指导,李牧火积攒的天地精粹已经突破了两万大关,来到了21012点。 “嗡~” 便在这时,李牧火忽然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微微一滯,开始往炼器坊某个方向流去。 李牧火还装做没反应过来,吴道却脸色骤然一变,旋即面带喜色道:“林越那小子突破了。” “突破了?” 李牧火亦是佯做大喜,抓著飞剑便往外跑去。 此刻,钱朵朵,陈功,张开山,秦力等人也都已经出屋舍或炼器房出来,纷纷看向林越所在的院舍,便是驻扎在此的筑基境高手康宵,也都嘖著嘴来看热闹。 “林越修炼也太快了吧?我还在练气四层,他都已经练气九层了。” 钱朵朵看著林越的院舍,满脸的羡慕之色。 “又晋升了,这小子如此资质,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被分派来我们炼器坊了?” 杨开山也颇为羡慕,只是他知道自己没那个天赋,所以此刻言语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以及些许的疑惑。 大师兄脸上带著些许欣慰的笑容,並未开口,只是平静地看著,身上竟似有了些师父才有的淡然气质。 倒是那康宵,走到陈功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你小子也彆气馁,修行比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机缘,运气,心性和许多东西。” “日子还长著呢,他不过比我早一步进外门而已。” 陈功脸上流露出几分释然之色,只是目光却愈发坚定。 一炷香后,林越推开屋门走了出来,见到院子外围了一圈人,先是一愣,再又抱拳施礼道:“让大家担心了。” 说罢,林越又看向吴道,恭敬行礼:“师父……” 林越並未多言,只是叫了师父二字,吴道便笑著摆了摆手道:“你是凤凰落在了鸡窝里,终究是藏不住的。去吧,再晚怕就来不及了。” “是,师父。” 这一刻,林越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采。 林越自然是要去外门考核,他为此已经准备了五年。 “等一下。” 林越向眾人告诉,正准备离去,李牧火的声音却突兀响起。 林越疑惑看来,却见李牧火大跨步走上前去,將手里的下品法器飞剑递了过去,脸上憨憨一笑:“师兄,这柄飞剑送你,没想到我刚炼成你就突破了,可见你就是它的有缘人。只不过这次是我自己炼的,所以没那么好看,你可別嫌弃。” 林越目光略有些复杂地看向李牧火,没想到此生得到的第一件法器,竟是自己这位资质最差的小师弟送的。 越没有推辞,只是伸手重重地在李牧火肩膀上拍了一下道:“等我回来。” 说完,林越便转身瀟洒离去。 直至林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陈功的声音突然在李牧火耳边响起。 “到时候,你应该也会送我一柄的吧?” 陈功不知何时来到李牧火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目光也依旧看向林越身影消失的方向。 “当然,到时候肯定送你一柄更好的。” 李牧火肯定地回答,只是心底知道,之后炼製的法器再好,也终究敌不过第一柄飞剑的意义。 “这是你说的,我等著。” 陈功脸上罕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还有我,我也要。” 钱朵朵闻声也跑了过来,撒娇式的说道。 李牧火咧嘴笑道:“给你的更好。” …… 夜,星光洒落,四野一片寂静。 李牧火坐在床上,隨著他心念一动,自身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21012】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一层】 【体魄:元丹十重】 【功法:玄身不坏法(圆满)、火元功(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归虚法(入门)、控火诀(熟练)、烈风刀(小成)、品器诀(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一年里,师父传授了他控火诀,因为本身炼器进度的提升已经很快,李牧火便没有刻意去推演。 而今既然自己已经可以独立锻造法器,那么品器诀的推演便要提上日程了。 李牧火盯著面板里的品器诀,果断选择了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推演修行。 如今李牧火对推演功法已经有经验,加之积攒的精粹不少,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对《品器诀》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点天地精粹,你对品器诀有了初步的理解,品器诀入门,你辨识器具的能力小幅提升,可以辨识一般下品法器优劣】 【累计消耗498点天地精粹,你眼界打开,对品器诀有了极深的理解,你明悟品瑕问器之法,品器诀蜕变为《问器书》】 【累计消耗1565点天地精粹,你对器的本质有所认知,能透过本质分析器的优劣,问器书蜕变为《辨瑕经》,认知范围內的器,你都能轻鬆发现其瑕疵】 【累计消耗3418点天地精粹,藉助辨瑕经对器具的理解,你明悟《百锻补瑕术》,可以通过锻造,修补器的瑕疵。但你无法修补超出你认知范围的器。】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好像明白了器的本质,脑中似有一道灵光,等待你去发掘,可惜你悟性不足,终究没能悟透。】 “5000点天地精粹这就完了?” 李牧火满脸唏嘘,他已经儘量高估了品器诀的推演难度。虽然看似已经收穫颇丰,但和敛气术蜕变为归虚法这种跨层次的提升,根本没法比。 李牧火一咬牙,再次砸下5000点,总不能灵光都来了,自己的天地精粹供应却断了。 【累计消耗5802点天地精粹,你明悟器的本质,发现了器与人的共鸣,你可以为他人找到完美適合的器,因你有所悟,百锻补瑕术蜕变为《玄黄融器诀》】 【累计消耗9998点天地精粹,你有所顿悟,发现了器的真諦,明悟天地万物皆为器,器皆有瑕,你似乎找到了更深层次的补瑕术,玄黄融器诀蜕变为《太乙炼瑕经》,你可对认知范围內的万物进行炼瑕,或消耗天地精粹直接补瑕】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暂无所得】 第17章 锻人? 李牧火的脑子里仿佛塞满了各种感悟,这种玄之又玄的感悟,让他直接昏了过去。 “咚咚咚~” “师兄,吃饭了。” 伴隨著敲门声,钱朵朵的声音传来。 李牧火缓缓睁开了眼睛,哪怕此刻他依旧觉得脑袋有点儿昏沉。 “来了,我这就来。” 李牧火揉了揉脑袋,这种纯粹感悟方面的推演晋升,对脑力的需求似乎极高。 略微平復了一下,李牧火这才推门而出。 “今天怎么这么晚,可不像你的作风。” 就看见钱朵朵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似有疑惑。 李牧火自然也看向了钱朵朵,可这一看不要紧,李牧火连忙揉了揉眼睛,只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的眼中,竟能看见钱朵朵体內灵气的走势,看见经络骨骼的强弱,看见大脉跳动的频率,看见其体內驳杂的杂质,看见五臟散发的氤氳光气,似乎他能看见了人体每一寸的复杂构成。 他看见了太多东西,已经没法一一指出,这些东西呈现青红等各色光影呈现,使得他看著钱朵朵就像是看见了一个被完全剖开的凌乱发光体。 这种体验太恐怖了,若以后自己看见其他人都是这样,他感觉自己还不如瞎了算了。 等他再睁眼看向钱朵朵,这才確认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 “师兄,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钱朵朵见李牧火神情不对,当即关切问道。 “没什么,就是昨夜修炼时好像出了点岔子,以至於气血不畅,有点头晕。” “你扶著门別动,我去叫师父。” 钱朵朵当即神色一紧,还不等李牧火有所反应,她便已经连忙往师父的院子跑去。 李牧火定了定神,想来这定是太乙炼瑕经的特殊能力,应该不至於自己以后都得这么去看世界吧?。 当即,他循著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回顾,很快便发现了这个能力的启用关键。 “原来如此,这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力量。” 很快,隨著李牧火精神力一收,那种昏沉感顿时敛去了几分。 吴道来得很快,毕竟炼器坊就这么大,其实钱朵朵还没跑到吴道的院子,他便已经推门走了出来。 只不过,此刻他们在李牧火眼里已经变得正常,这让他意识到,太乙炼瑕经是一门以精神控制运转的其特功法。 待来到李牧火身边,吴道皱眉道:“可感觉身体有哪些不適?” 李牧火连忙道:“稟师父,就是昨晚练铁骨功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发胀,而后还会有隨之而来的酸疼,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吴道伸手捏了捏李牧火的肩膀,並往其体內注入了一股灵气。他自然发现不了什么,只能凭著经验分析道:“应该是铁骨功的级別太低,无法支撑你进一步炼体修行所致。你今日且先休息,待缓过来后,为师教你新的炼体功法。” “谢师父。” 装都装了,李牧火知道今天是没法炼器了,索性便休息一天。 直至午时,那种昏沉感才彻底消失,诸般感悟也终於全部领会,李牧火这才缓了过来。 晚上。 钱朵朵哼著小曲儿,在膳房忙碌著。 李牧火以过来帮忙的名义,再次施展了太乙炼瑕经,那种奇异的感觉再度袭来。 不过和早上不同,现在李牧火不再昏沉,思绪也足够清晰。 隨意扫了眼膳房环境,李牧火发现房梁歪了一些,桌腿有多处不平与龟裂,灶台內里有隱裂,锅具底部比锅身薄了些许。 似乎,只要他视野扫到的地方,都能看出大大小小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都不大,但都是瑕疵,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 但现在,李牧火注意到了,他每看到一处瑕疵,都能生出数种解决办法,哪怕有些办法可能很粗陋,但只要能起到作用,谁又能说不是好办法? 最后,李牧火將目光落在了正在忙碌的钱朵朵身上。 循著太乙炼瑕经的能力,李牧火开始逐步隱去钱朵朵身上那些杂而多的普通瑕疵,最终他发现了钱朵朵身上竟有多达近百处暗红色的瑕疵。 这种顏色和清明的淡青色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一眼便知这些都是重大瑕疵。 而这些瑕疵中,有半数都是来自先天经络的问题,还有血液本身太过驳杂,骨骼整体强度不足,以及臟腑间五色光晕黯淡等问题。 这一瞬,李牧火脑海中便生出了数种改善想法,似乎以劲催打,便能助其打通数十条先天经络堵塞的问题。 血液和骨骼强度的问题,李牧火因认知不够,好像帮不到。 至於那臟腑间的五色光晕,犹如五朵渐熄的烛火,又像是五根初生的幼苗,似乎这便是钱朵朵的灵根了。 为了確认此事,李牧火帮忙时不经意道:“师妹,你是何灵根啊?到现在我都对灵根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入门检测是什么驳杂的五行灵根。” “我也是五行灵根啊!很多人都是五行灵根。” 钱朵朵倒也没有隱瞒,反而宽慰道:“师兄,绝大多数杂役弟子其实都是五行灵根,也就是修仙界最差的灵根。但也莫要觉得自己灵根不行就不修行了,天下百姓亿万万,即便是五行灵根,那也是凡俗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李牧火对灵根认知同样不够,但他能看出钱朵朵的五行灵根中,火灵根似乎要比其他四项灵根强胜了数倍。 “师妹,你等我一下。” 钱朵朵疑惑地看了眼匆匆出门的李牧火,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没一会儿,李牧火就回来了,並且还带回来了一本书。 只见李牧火將《火元功》递给钱朵朵道:“师妹,这是师父传我的火属性功法,我觉得可能也適合你,你要试试吗?” “为何?我秋水诀都练了五年了,现在换功法,怕是有些吃力。” 然而,李牧火却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师妹,我虽然对修行没什么天赋。但我觉得你做饭时的感觉,就好像我打铁时的感觉一样。兴许,你也是適合火属性功法呢?反正试一试又不耽误什么,最多浪费些许时间而已。” 虽然李牧火修行方面確实一塌糊涂,可炼器方面的天赋,眾人可都看在眼里的。 师父甚至都曾说,若只论炼器天赋的话,李牧火不比外门炼器堂的核心弟子差。若能加以引导,甚至能与內门炼器堂的弟子爭锋。 所以,李牧火的话的確让她有所触动。 钱朵朵当然也想追上陈功,甚至追上林越的修行速度。 此前她只觉得是自己天赋比这两人差了,所以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但她也的確从未想过换功法,此刻被李牧火这么一说,当即就心动了。 想明白这一点,钱朵朵当即便收下了《火元功》,决定练一阵子试试。 晚饭时。 李牧火以太乙炼瑕经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他发现包括康宵在內的所有人,除了钱朵朵和陈功,眾人肉身都有不少的隱伤和旧疾。 其中,有一种特殊的景象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便是他发现每个人身体內似乎都藏著一道模糊的虚影轮廓,仿佛是他们自身的映照。 这些虚影可根据虚实度和呈现的光晕,判断强弱。 眾人中,以钱朵朵的光晕最盛,呈淡金色,陈功次之,再之后便是康宵,杨开山,最后才是师父。 而且,师父体內的那道虚影已经极度模糊,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隨时会熄灭。 “是寿元。” 这一刻,李牧火有了明悟,他看见了眾人的寿元。虽不知具体的寿数,但他可以確定,师父的確时日无多了。 这一刻,李牧火很想帮一帮吴道。 然而,就在这想法生出的那一刻,两行信息竟然出现。 【你发现了吴道的寿元瑕疵】 【可选择投入天地精粹的数量,对其进行炼瑕】 “还可以这样?” 李牧火心头一震,晚上他看钱朵朵的时候並无此反馈。但刚才自己心中触动,想要帮助师父时,却得此反馈。 略微思考了一下,李牧火投入了1000点天地精粹。 毕竟师徒五年,吴道对他可谓倾囊相授,算得上师徒情深。若是消耗一些天地精粹便能帮师父续命,他自然是愿意的。 当即,虚无中似有无形光点没入吴道的身体,后者毫无察觉。 【你对吴道投入1000点天地精粹进行寿元炼瑕】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吴道爭得一线生机,吴道的寿元延长一年】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吴道爭得一线生机,吴道的寿元延长一年】 李牧火瞳孔一缩,1000点天地精粹,就只能延长两年寿元?这消耗未免过於离谱了些。 只是,最终李牧火还是继续投入了1500点天地精粹,再度为吴道延寿三年,这也算是报答了吴道这五年来的栽培。 第18章 离別 次日。 吃过早饭后,李牧火正兴奋著想要进炼器房试试太乙炼瑕经对正常炼器方面的提升。 只是,他刚走出膳房,便看见天际有一道身影御剑飞来,正是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张阳。 “老吴,快快出来。” 张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连老吴都叫上了。 吴道和秦力等相继走出膳房,张阳也正好落地,只见他手里握著一份文书,面带喜色地大步走到吴道跟前。 “猜猜这是什么?” 张阳挥了挥手里的那份文书。 看著张阳那颇为高兴的神情,吴道的心头反而生出一丝不妙,不禁问道:“这是何物?” “哈哈哈~” “这是外门炼器堂的直管文书。我把你的情况跟上面说了,上面非常肯定你这些年对宗门的贡献,明確说绝不能行那过河拆桥之事。故而,从今天起,青竹炼器坊受外门炼器堂直管,此间精铁矿產出的矿资也由外门炼器堂直收,没人可从中谋利。如此一来,即便你走后,也不会有人来爭坊夺权,你的徒儿们也不用再调离他处,你只需择一弟子继承坊主就行……” 说著,张阳也有些唏嘘道:“老吴,这已是宗门给你最宽厚的待遇了。你是个好师父,依著这精铁矿,你的徒儿们以后前程可期,你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却见,吴道的脸色变幻,过了半晌才艰难说道:“我真是……谢谢你了。” “谢就免了,但今日你可得陪我畅饮一番。” 李牧火眨巴著眼睛,他知道师父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这个初见时不苟言笑的张阳主事,竟还是个热心的主,生生把青竹炼器坊给保下来了。 李牧火估摸著,吴道这会儿想打死张阳的心都有了。 事实上,就连李牧火都做好了调离准备,虽然精铁矿確实很有诱惑力,但他也著实不想身涉险境。反正,在哪儿打铁不是打呢?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走不掉了。 “师父,您要去哪儿?” 钱朵朵、陈功和杨开山並不知道吴道的打算,此刻都被此事触动。 毕竟相处多年,怎可能毫无感情? 吴道长嘆一声道:“既然你们都听见了,为师便不再瞒著你们了。为师年事已高,本就寿元无多,又与炼魔宗贼人一战伤了根基,已是晋升无望,便想著返回俗世老家看看。” 吴道的目光分別在李牧火和杨开山身上有所停留,最后淡淡一笑道:“开山,过几日会有人召你去外门炼器堂进修,待你归来,你便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你进修期间,坊內便暂时交由牧火打理。” “我?” 杨开山明显错愕,忙看了眼秦力道:“大师兄还在,我怎能窃居坊主之位?师父,您还是重新考虑一下。” 李牧火也连忙道:“师父,徒儿可不会打理炼器坊,大师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然而吴道却摇头道:“届时,你们大师兄会跟我一起走。” “什么?大师兄也要走?” 眾人惊愕,杨开山更是不解道:“师兄,你正直壮年,去凡尘俗世作甚?” 秦力则微笑著说道:“师弟,三儿死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人活著,未必只有修行与炼器。三儿在的时候,常说俗世好,说想回去看看。如今,我也想回去看看。” “你看就看,宗门又不是不允许返回俗世省亲,看完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 杨开山有些激动,他十分不解,明明秦力是有机会晋升筑基的,哪怕筑基无望,一阶炼器师在宗门也是有些地位的,何苦去凡间受苦? 然而,秦力只是摇头:“师弟,莫要再劝了,我心意已决。而且,总要有人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这……” 杨开山有失神,而钱朵朵则早已双眼通红。 “师父,大师兄,你们走了,马上林越也走了,咱们炼器坊可就没人了啊!” 钱朵朵泫然欲泣,显然还没能完全接受这突然而来的离別。 吴道则温和一笑,伸手揉了揉钱朵朵的脑袋道:“有人去,自然就有人来。为师这一生,不知换了几波师兄弟了,绝大多数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修仙一途,更是如此,越强大,就越是淡漠,並不是他们天生淡漠,而是他们见惯了生死离別,收敛了自身的情感。” 张阳此刻也適时插话进来:“你们这些小的也莫要愁眉苦脸的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们也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这日。 李牧火没有打铁,而是由钱朵朵牵头,一起烹飪了一大桌丰盛的膳食,於白日痛饮至日落天黑。 此刻,包括李牧火,都觉得脑袋有些昏沉,陈功则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杨开山涨红著脸对著灶台说胡话,不时叫著三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没怎么喝酒,照拂著眾人,最后將包括李牧火在內,一一送回房中。 在將李牧火扶上床后,大师兄將一封信和一块玉简塞进了他的胸口,然后才离开。 只不过,当大师兄离开李牧火的屋子后,他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哪有半分醉意。 屋外,吴道已经等在那里。 待秦力从屋中取了早已收拾好的行礼,和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的康宵拱了拱手,以作道別。 待两人走至炼器坊外,却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 两人就这么看著炼器坊,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李牧火隱藏在夜色中,暗自跟隨了一阵,直至十余里后,他才停下脚步,於夜色中对著师父和大师兄渐行渐远的身影,躬身一拜。 …… 次日。 眾人醒来后,发现师父和大师兄已经离去,心情都不免有些沉重。 钱朵朵在做完早饭后,帮李牧火打扫了一下炼器房,有些低落道:“师兄,我回屋修炼了。” 钱朵朵心情有些低落,没了往日的活泼灵动。 “师妹。” 终於在钱朵朵要走出炼器房之际,李牧火开口喊道。 “嗯?” 李牧火看向疑惑的钱朵朵,露出憨憨的笑容道:“师妹,至少我不会走。你知道的,我资质很差的。” 终於,钱朵朵脸上终於有了笑容,只听她娇嗔道:“资质差你还得意上了?別说我没提醒你,坊里肯定要招新人的,到时候你这个师兄可別被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比下去了。” “哈哈哈,我尽力。” 待钱朵朵离开炼器房,李牧火才掏出大师兄塞在自己怀里的信和玉简。 展信。 却见信上写道: 牧火,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和你大师兄已经离开。 留下此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看后你务必將此信毁掉。 山里的精铁矿有问题,为师怀疑精铁矿脉之下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知道即可,莫要探究。 另外,炼魔宗贼人並未绝跡,外门物资堂必有炼魔宗臥底,此事不得声张,对方未必会来找麻烦。 为师本已计划好將你们全都调离,奈何时也,命也,为师计划並未成功。 为师已给你二师兄留信,让他於外门炼器堂进修后,儘量留下或设法转调。 至於你,儘快去外门炼器堂登记晋升一阶炼器师,等林越在外门站住根脚后,找他帮你和朵朵以及陈功调离。 期间,若有无法解决之事,可通过玉简找执法堂主事张阳。 为师能力有限,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自己保重。 虽然李牧火早就知道这些事,但依旧能在字里行间,体会到师父的用心良苦。 只是,正如师父所说,时也,命也。他暂时不会去探究精铁矿,但却也未必要设法调离。 李牧火將信肉成一团,隨手丟进了熔炉,燃烧成灰。 没再去纠结此事,李牧火將一块精铁熟料扔进了熔炉,同时,开启了太乙炼瑕之能。 眼中,火焰的强度,熟铁在熔炉中的位置皆有瑕疵。 只是略作调整,这些平日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微瑕疵,便很快消失。 当精铁烧红取出,隨著锻打的开始,一柄长刀逐步成型,只是隨之而来的是刀体上密密麻麻的瑕疵印记。 是的,李牧火只能用密密麻麻这个词来形容,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炼製的武器,竟然存在这么多瑕疵。 就这,师父还总说他炼器天赋很高,以至於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实际上,就眼前这柄刀而言,一锤子敲下去,至少也得覆盖三五个瑕疵点。 於是…… “叮噹~” “叮噹~” 反覆捶打后,不能说瑕疵尽消除,但比初时那密密麻麻的瑕疵点,少了数倍不止。 这一刻,李牧火发现自己的锤法尚有不足,否则必能让这些瑕疵再少数倍。 再有,便是他所用的锤子,也得更迭,需要多设计几种锤头才行。否则有些细微处,锤好了一个瑕疵点,可又锤出了另一个瑕疵点。 “嗤~” 当这柄长刀完成淬火和回火,一行信息浮现。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极品凡器长刀,获得10点天地精粹】 “咦,极品凡器?” 第19章 河畔渔翁画中仙 李牧火学习炼器以来,从未锻造出过极品凡器。 他也曾问过师父,可就连师父也说自己从未锻造出过极品凡器,只说极品凡器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可能锻造出来。 至於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极品凡器,据说最低也是二阶炼器师才能炼出来的。 不过,现在李牧火懂了。 所谓的极品和上品之间,唯一的问题就在瑕疵的多少。 只是,这一刻他心底却生出了另一个问题,那若是一柄武器没有瑕疵呢?算什么品阶? 当然,当下即便李牧火可以看到瑕疵,却也没法做到百分百无瑕疵,或许等他锤法和工具提升后,可以试试。 “我回来了。” 便在这时,林越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几分难得的兴奋。 李牧火忙出去迎接,却见林越竟是御剑而来,只是御剑手法尚不熟练,应该是这几日刚学的。 “师兄,考上了吗?” 你牧火手里还拎著锤子,故意问道。 “你说呢?” 林越此刻意气风发,加上他本身独特的贵气,竟给人一种別样的傲气。 “自然是考上了。” 李牧火笑呵呵道。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还问。” 说罢,林越跳下飞剑。 这时,杨开山,钱朵朵和陈功也都相继出门,只是几人脸上依旧带著一丝沉闷鬱气。 “恭喜师兄考入外门,今天给你杀一只金羽鸡。” 钱朵朵还好,是笑著说话的,只是杨开山和陈功却是根本笑不出来。 成功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恭喜。” “回来便多住几天,要不然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再见。” 杨开山也勉强露出笑容,声音有些低沉,不復往日爽朗。 林越平日多细心的人,立即便察觉到不对,脸上的一抹喜色迅速收敛,疑惑地看向李牧火道:“我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却听李牧火轻嘆一声,这才將师父和大师兄返回凡尘俗世的事情告诉他。 林越闻言,眉头皱起,许久才道:“也是,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只可惜未能见师父和大师兄最后一面,甚憾。” 李牧火又问:“那你呢?何时去外门报到?” 林越此刻已经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和平静,淡淡道:“一个月內去报到即可。”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林越忽然对著眾人道:“那么,钓鱼去?” “行,好久没钓了,今天我定贏你。” 陈功自知修行比不过林越,但在钓鱼这事儿上,他却贏过很多次,所以只要林越参与,他是必\ 钱朵朵则笑著道:“那今天我们做全鱼宴如何?” “甚好,甚好。” 李牧火適时地咂巴了一下嘴,配合著钱朵朵。 钓鱼已经成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日常小活动,修炼之余常以此为乐,谁钓的鱼大,便总能显摆一阵子。 杨开山见状,也放鬆一笑道:“你们去玩吧!这几日炼器堂调令隨时会下来,我得在坊里等著。” “是,师兄。” 很快,几人各自从屋里领著鱼竿就往北边的河边走去。 “哎呀,年轻真好!” 康宵不知何时坐在了师父小楼的屋顶上,手里拎著酒葫芦,感慨出声。 杨开山闻言,当即抱拳道:“前辈。” 康宵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区区一年光景,你竟成了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世事变化的太快,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杨开山以为康宵只是感慨,並没准备说什么,谁知下一刻,康宵却轻笑一声道:“杨开山,上来谈一谈吧!” …… 三天后。 杨开山等到了外门炼器堂的通知,將坊內几人都叫了过来。 “小师弟,我接到外门炼器堂的通知,要去进修五年,也就是一个值期。此期间,炼器坊便交给你了。炼器坊招人的话,这五年还是以师父的名义收吧,毕竟我不在坊內,与他们无师徒之谊,所以届时便由你代为传授功法和炼器技艺。等我回来后,再以坊主之名去招人。” “是,师兄。” 李牧火嘴上应下,可心里却有些疑惑,师父信里说让二师兄儘量留在外门炼器堂或设法转调,为何二师兄明確说要回来? “难道是因为坊主之位吗?” 李牧火不太確定,不过既然杨开山说要回来,那自己当然也是乐意的,毕竟当坊主似乎也是件挺麻烦的事。 待杨开山离开后的第二天,康宵跟李牧火他们招呼了一声,也离开了。 康宵当初是接的宗门任务来坐镇炼器坊,而今昔日炼魔宗一事已经有了结论,精铁矿也由外门炼器堂直接接手,青竹炼器坊也就没了危机的来源,至少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康宵回外门完成宗门任务也是理所当然。 一时间,青竹炼器坊就只剩下了李牧火,钱朵朵,陈功和即將去外门报到的林越四人,显得愈发冷清。 半个月后。 这日清晨,李牧火依旧在跟著林越练刀。 不过,今日他刀法略微精进,终於达到小成境界,这可著实让平时沉稳淡定的林越激动坏了。 “不错,终於成了。我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你必能练成。等將来你將此刀法练至大成乃至圆满,也算有一门拿得出手的御敌之术了。” 林越难得地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临走前,总算是了结了一门心事。 李牧火挠头笑道:“师兄,我觉得大成还是太难了,要不你还是等將来收了徒弟,教给你徒弟吧!” “徒弟?” 林越身体微微一抖,当即摇头:“我不收徒。” “为何?我听说外门弟子很多都有徒弟的,师父才练气十层,就有我们这么多徒弟。” 李牧火疑惑地问道。 然而,他发现林越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还带著一丝怨念。 李牧火被看得有些心虚,暗道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请问谁是李牧火?” 好在,一个声音及时打断了这尷尬的一幕。 “我就是,阁下是?” 门口是一个身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见著李牧火后,见了一礼便道:“在下青山镇杂役堂刘青,来此是通知李道友可以去外门十里亭杂役堂招人了,时间是七天后的早上,过了时间便只能等宗门隨机派遣杂役弟子。” “多谢刘道友告知,只是这十里亭杂役堂在哪儿?” 刘青直接拿出一份外门区域地图来,指著上面標红的地方道:“便是此处了,据此不算远,还不到两百里。” 李牧火咋舌,两百里还不算远? 不过,自己反正也要去外门炼器堂进行一阶炼器师考核,倒是顺路了。 李牧火接过文书,笑著道:“那便多谢刘道友亲自跑这一趟了,可要进来喝杯清茶?” 后者拱手作別:“不了,文书既已送到,在下就先走了,还有灵田谷和兽栏要去,可不敢怠慢。” 客气了两句,將人送走后,林越上前道:“过几日我与你一起走?” 李牧火则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多留几天吧!陈功这两天钓鱼贏了你,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哼!我让他的。” 林越骄傲地微仰起头。 “大言不惭,亏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难不成你还能让鱼听你的不成?有本事今天再去比过,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忽然,陈功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林越慢条斯理的转身,微扬著脑袋:“那便去吧!但今天我可不会再让著你了。” “得了吧!求你別让。” …… 因为林越即將进外门,所以这几日,大家颇为默契,陈功和钱朵朵没再修炼,就连李牧火都没有去炼器,大多数时间四人或是去钓鱼,或是去竹林里挖笋,或是山间采菇,倒是难得的放鬆。 两天后。 早晨,有薄雾。 几人继续相约去钓鱼,不过今日李牧火没去,他得出发去外门了。 待和林越郑重告別后,李牧火率先离开。 看著李牧火离开的背影,林越轻轻一嘆,此一去,不知再见何时,可能自己往后的一生,也未必再会遇到几个如李牧火这样纯粹的友人了。 钱朵朵似是察觉到林越的心情,便笑著提议道:“走,还是老样子,先去钓鱼,再去挖笋。” “走~” 三人拎著鱼竿来到河边,正准备拋鉤之际,陈功忽然道:“你们看,河面上是不是有个人?” 眾人闻言,顿时循著陈功的目光看去,却见在河中浅浅薄雾之中,的確立著一个模糊身影。 而且,那身影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这意味著那人正在靠近。 待那人再靠近一些,人影便更加清晰起来。 三人只看见一个灰衣人,竟立在一根青竹之上,一手持著鱼竿,一手自然垂下。而他的脸上则是戴著一张覆盖全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上有旋涡状线条,线条的尽头在左眼位置匯成一个圆形孔洞。 观此情景,犹如画中仙人,自河上走来。 唯一不协调的,便是那诡异又古怪的面具,看著让人有些莫名心慌。 第20章 殴打 林越低声道:“走。” 虽然是在玄天宗內,可外门辽阔,谁知眼前这人是不是宗门高手,又或是他派贼人。 只是,三人刚想往后退去,便觉一股无形压迫骤然降临,竟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陈功和钱朵朵修为较低,此刻已被压的牙关紧咬,说不出话来。 林越则盯著这股威压,沉声道:“前辈,我等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神秘人此刻已至岸边,脚下一点,身形便已飞掠至三人身前。 此时,三人已是悚然,额头上生出细密汗珠,便是林越都心生一丝绝望,感觉这诡异面具之下,似乎不像是好人。 然而,就在三人內心浮想联翩之时,这神秘人却忽然开口道:“没想到出来钓个鱼都不得清净,你等三人扰吾兴致,当罚。” 此言一出,林越三人当即暗道不好,感觉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前辈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林越咬牙抵抗著威压,可终究还是动弹不得。 神秘人绕著三人走了一圈,轻笑一声道:“算你们今天运气不好,赶上了本座心情不睦,且让本座殴打一顿,此事便算了。” “殴打?” 下一刻,林越便被一把扯到数丈之外,只见那神秘人当即上手对其拳打脚踢,將其打的东倒西歪,偏生还倒不下去。 一时间,林越悲愤欲绝,只觉平生受过的最大耻辱,莫过於在陈功和钱朵朵面前被人如此殴打蹂躪。 这一刻,他心底发誓,只要今日不死,他日一定归来,狠狠將此獠踩在脚下。 旁边,钱朵朵和陈功面露惊恐之色,似乎预见了自己待会儿的结局。 “哈哈哈,舒服。” 一阵乱拳之后,神秘人开怀大笑,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此刻,林越被一脚踹倒,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脸上儘是愤愤之色。 “身为前辈,却如此欺凌后辈,玄天宗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林越饶是稳重,此刻也由不得怒吼出声。 然而,这神秘人只是回头诡异一笑:“可莫要再惹我,要不然再打一顿。” 林越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开口,方才那般的凌辱,他绝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下一刻,陈功便被突兀拎到一边。 “啊~” “砰砰砰~”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陈功被打的更惨,脸颊和眼睛都快肿成了包子,最终整个人如死鱼一般躺在地上。 “爽~” 待神秘人打完成功之后,活动了一下胳膊,目光看向了钱朵朵。 “哇~” 钱朵朵直接嚇哭了。 “不要~” 钱朵朵刚能开口说话,便有一拳砸在了脸上,直接把她砸懵了都。 紧跟著,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神秘人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对他心慈手软,反而拳拳到肉,打的钱朵朵狼狈不堪,哭嚎阵阵。 终於,三人接连遭受毒打后,神秘人才伸著懒腰,嘖嘖笑道:“真舒服啊!你们让本座爽了,本座自然也不会小气,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好了,本座走了,你们继续钓鱼去吧!” 说罢,神秘人脚下一点,身形跨数步,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直至彻底看不见此人,陈功这才猛然跳起,破口大骂道:“他是不是有病?他肯定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哇~” 钱朵朵放声大哭,因为她摸到脸颊肿了一圈,此刻定是难看极了。 林越同样咬牙切齿,双手握紧,指甲都掐破了血肉,目光中更是带著浓浓恨意。 “今日之仇,此生难忘,你且等我回来。” 却道,鼻青脸肿地三人在一阵怒斥和放狠话后,忽然,钱朵朵看著陈功,惊愕出神。 “怎么了?” 陈功顿时心头一紧,他觉得钱朵朵看他地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待他疑惑地看向林越,却见林越同样愣住,整个人瞳孔骤缩。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別嚇我。” 陈功连忙起身,在检测了一下身上似乎只有有点脏外,並无其他不同,当即便暗道不妙,忙问:“我的脸怎么了?你们看见了什么?” 只见,林越朝他扔出法器长剑,他忙接过,接著剑身的反光对著脸上一照。 “呼~” 陈功查验一番,並未发现不妥,於是长鬆了口气。 “还好,並无不妥,那你们为何那么看我?” 然而,钱朵朵却道:“你再仔细看一眼。” 陈功疑惑,再度看去。数息后,他豁然一怔:“我脸上的痘没了。” 林越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忆著神秘人刚才的话,他忽地起身扭动了一番筋骨,而后皱眉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 闻言,钱朵朵也忙活动了下身体,当即讶异道:“的確轻盈了不少。咦,我体內的灵气流转似乎更通畅了些。” 林越也连忙试了运转体內灵气,下一刻他便猛然睁眼,满眼不可思议道:“灵气运转,比以前强了数倍,他……为何要帮我们?” 这个问题,让三人陷入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李牧火换下道袍,摘下面具,统统丟进了储物袋后,佯做无事地往外门走去。 是的,这神秘人便是李牧火。此前击杀炼魔宗奸细时,他从对方储物袋里得了不少功法,其中有一个法门叫幻音术,他稍加推演了一番,便可做到轻鬆改变声音。 可惜,当初得到的那炼皮之术乃魔道邪法,要剥人麵皮易容,这点李牧火接受不了,便没去推演修行,而是给自己打造了一副面具。 此刻,褪下衣袍和面具的李牧火,眼神略有些呆滯,他被眼前的一行行信息给惊到了。 【你为他人炼去34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34点天地精粹】 【你为他人炼去42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42点天地精粹】 【你为他人炼去24处普通经络瑕疵,获得24点天地精粹】 “这竟也能收穫天地精粹?” 此前他给师傅弥补寿元时,並未发现锻人的玄妙,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寿元本身並非瑕疵的缘故。 但经过这次测试,李牧火仿佛看见了一扇新的大门正缓缓向他敞开。 …… 离开了炼器坊地界,李牧火便加快了脚程,外显实力也短暂提升至淬体八重,如此赶路快些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可惜,他没提前学习御剑飞行,否则飞去外门可能会更快些。 一天后。 因为时间还够,李牧火就没去十里亭杂役堂等待。而是根据地图,先来到了外门炼器堂分部,进行炼器师等级考核。 与李牧火同考者一共有三个人,要求是限时三天內锻造出一柄下品法器飞剑,这也是吴道一直在教的。 但此前,李牧火併未修行太乙炼瑕经,所以速度上会相对慢一些。 而今,虽然十方聚气锤和控火诀都未推演,但炼製一阶下品飞剑,已是绰绰有余。 於是,三天后,並没有悬念,李牧火顺利通过考核,名字登记在册,炼器堂给他颁发了一阶炼器师身份令牌以作证明。 令牌本身很简单,正面是“一阶”二字,反面是一个锤子图案。 此刻,清河炼器堂主事郑重对三人道:“此牌上烙印外门炼器堂堂主自创的七星连锁阵,注入灵气后可见七星连锁,故而不可冒充,你们且收好。另外,有灵根资质的凡人,只要身份证实没问题,可凭此令牌,无条件入宗,但仅限一次……” 李牧火也没想到一阶炼器师还有这种特权,可惜他暂时是用不上的。 离开了清河炼器堂,李牧火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十里亭杂役堂,终於在规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抵达。 李牧火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忙的,在杂役堂管事的安排下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便隨著杂役管事去招人。 待李牧火看见广场上站著的稚嫩少年们,心里也颇为感慨,也就是在五年前,他还是站在下面的一员,谁知道五年后的今天,他却成了上面招人的那一个。 只听,杂役主管严厉的声音响起 “待会儿分派去处,例行问询时,所有人都要诚实,莫要撒谎。否则后果很严重,可能会被直接逐出宗门,都听到了没有?” “连话术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李牧火不禁想起了初入宗门时的伙伴王全,当时就是被这句话嚇得没敢选择其他去处。 片刻后。 终於,在药谷,丹房,灵田谷这些地方都招了人后,这才轮到了李牧火。 当李牧火上前的那一刻,下方杂役弟子中,一名相貌普通的清瘦少年眼皮微抬。 王北川看了眼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心道:“这人看起来挺憨厚老实的,想来应该挺好糊弄。” 上面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潜伏进青竹炼器坊,等待启用。 只见,李牧火上前几步,看著眼前的一眾少年道:“炼器坊招收五名杂役,要求力气大,有锻造经验,能吃苦,不怕累,能接受先炼体,再修行的。另外,还得会做饭。” 李牧火暗自得意,这条件往外一摆,应该没人会来的吧? 果然,李牧火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飘忽,不去看李牧火,显然没人想当这傻子。 王北川也听愣了,不是说炼器坊招人没要求的么?这人认真地吗? 还有,人家都会做饭了,还去什么炼器坊,去膳房不好吗? 第21章 新的师弟 杂役堂广场,场面一度悄悄的。 李牧火身边,杂役堂主管也都听傻了,看傻子一样看著李牧火。 你炼器坊什么风评,你自己不知道吗?要求这么多,还要会做饭,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是吧? 当然,嘴上那位杂役主管还是和气地建议道:“道友,你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些,要不降低点?” 李牧火压根没想招铁匠,就那点儿宗门任务,都不够他自己炼的,哪还想要招人? 当即,他便摇头:“没法降了,没经验的杂役弟子,培养难度太大,所以这次我们坊寧愿不招,也不乱招。” 李牧火纯粹只是来走个过场,证明自己来了,非是故意不招人,要不然钱朵朵和陈功那边都不好解释。 至於宗门会不会直派杂役弟子过去,那就无所谓了。钱朵朵他们便是最好的例子,这种被强制性派下来的杂役弟子,志不在炼器,他便也无所谓。 然而,正当李牧火觉得没人会来时,却见人群里一个普通少年走了出来。 之所以说普通,因为太没有记忆点了,属於放在人群里,眨眼就忘了的那类人。 王北川终究还是出列了,只见它抱拳行礼,掷地有声地说出了他临时瞎编的人设道:“弟子王北川,天资愚钝,幸而祖上留下炼器传承,荫蔽至今。弟子不怕苦,不怕累,只想一心钻研炼器之道,为宗门发光发热。” “嗯?” “等等,这不是我的词么?” 李牧火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叫王北川的,此人的话和自己当初的那翻话,好像除了字不一样,意思竟分毫不差,连祖上的背景都是如出一辙。 该不会这傢伙也能收集天地精粹吧? 这一刻,李牧火承认他慌了,抢活乾的要来了。 只是,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不要,这就明显有问题了。 当即,李牧火热情走上前去,抓住王北川的手道:“师弟,你的决定是明智的。” 李牧火將大师兄的话套用过来,拉著王北川就要走。 然而,还没等走出两步,便又听一人道:“弟子白小山,略通烹飪之道,虽不会锻造,但愿意学,希望师兄成全。” 怎么又来一个,难不成炼器坊的风评变好了? 李牧火满心不解,自己那会儿可就只有自己这一个愿意当冤大头的。 待他看去,却是微微一愣,这少年,好像每一次有人挑人,他都会站出来,但每一次又都会被筛掉。 原因很简单,这少年太瘦弱了,长得还不好看。 旁边,杂役主管低声道:“道友,难得有人主动,机不可失啊!” 李牧火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心想,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自己还能多一份矿资。 相比於王北川,这个白小山对自己明显没什么威胁,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片刻后。 李牧火带著两人走出了杂役堂。 路上,李牧火习惯性地发动了太乙炼瑕经,扫了眼两人。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白小山是没问题的,五行灵根与自己没多大差別,但这王北川,体內竟藏著一股精纯灵气,已经有液化的倾向,这分明是练气后期的標誌。 “练气后期?” 李牧火心头一震,知道此人绝不简单,练气后期竟能瞒过他的探查,这人身上怕是修炼了某种不俗的隱匿功法。 而且,这傢伙的灵根也根本不是五行灵根,而是火木双属性灵根,其火灵根的光泽与体量,竟超出自己数十倍不止。 “这不会是个臥底奸细吧?” 由不得李牧火不这么想,毕竟一年前,他们整个炼器坊差点都被人家替换了。 现在,一个十四五岁练气后期,纯纯的天才少年,竟隱藏修为也要加入青竹炼器坊,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小山,炼器坊的风评那么差,你又不会炼器,为何想进炼器坊啊?” 李牧火语气亲和地问道。 白小山连忙恭敬答道:“稟师兄,其实我主要是怕死,他们说连炼器坊都进不去,就只能去当巡山杂役了。我……我不敢。” 说出这话后,白小山的脸都涨红了,明显有些侷促。 白小山的解释很说得通的,李牧火直接便信了,当即宽慰道:“无妨,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指著进宗门修仙长生的,谁想去冒险啊!不过,你来咱们坊算是来对了,咱们坊的任务很轻鬆,你到时候自顾修炼就行了。” “师兄你不是说要求力气大,能吃苦才行么?” 李牧火呵呵一笑:“那是针对北川师弟这样热衷於炼器的弟子的要求。你若志不在此,便无需学习炼器,只需在坊內安心修炼即可。” “这……能吗?” 白小山满脸的不可置信,都说炼器坊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到这就不用学习炼器了? 王北川也是猛地看向李牧火,有些愕然道:“师兄,听说坊內每个人每日都有额定的宗门任务的,不学习炼器怎么完成任务啊?” “任务而已,你我替他们完成不就行了?” 李牧火一脸勉励地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和我一起进坊的,还有三人,皆是志不在炼器。师兄我自然承担起他们的每日宗门任务,好方便他们专心修行。” “这……” 王北川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天底下哪来的傻子,还主动去帮別人完成宗门任务的,方便別人修行的? 不知为何,王北川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不禁问道:“李师兄,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李牧火一脸坦然道:“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呢?每当锻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兄就无比的舒畅,你也是一心钻研炼器之道的人,难道不是这种感觉吗?” “我……对,是这样的。” 王北川有些后悔刚才在杂役堂的那般慷慨陈词了,此刻不得不顺著李牧火的话头承认。 李牧火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师弟,我就知道你跟为兄是一类人。放心,回到坊里,为兄便將坊內所有的贫铁锻造全都交给你。每日保证不低於五柄炼器任务,怎么样?可还满意?” 李牧火倒是没说假话,虽然自打开採出良铁矿后,坊內便全都是良铁锻造。 但实际上,並不是贫铁的锻造需求消失了。而是青竹炼器坊的產出皆为凡器级別之后,便专门供应凡器。至於周边各坊对普通器具的需求,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別的炼器坊。 而且,以前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在,青竹炼器坊的凡器供给需求才堪堪能够满足周围各坊。现在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走了,单凭他一人虽然也能做到,但的確会非常忙。 既然王北川来了,他便可以去青山镇物资堂提出了人手不足,需要减少凡器供应,接入普通器具供应的条件。届时,他便可以將普通器具全都交给王北川打造,自己也可以得几分空閒。 反正,贫铁锻造出来的器具,每件只有一点天地精粹而已。 他只需锻造一柄上品凡器,便抵得上五柄普通器具,而五柄普通器具,应该足够王北川忙活大半天的了。 如此一想,李牧火觉得將王北川招进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次日晚。 青竹炼器坊门口。 钱朵朵和陈功二人正聊著天,只听钱朵朵道:“可惜,那天李师兄正好去了外门,要不然当日的机缘,也必有他一份的。” 提及此事,陈功也颇为感慨道:“確实,若他再迟一天走就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到那位前辈高人。” “就算遇到了,人家也未必再出手了。我倒是挺满足的,修行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这已经是极大的机缘了。” “倒也是。” “看,他们回来了。” 这时,钱朵朵已经看见李牧火三人的身影,隔著老远便挥起了手。 片刻后。 李牧火热情介绍道:“这两位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五师兄陈功和七师姐钱朵朵。” 见林越不在,李牧火便知道他已经走了。 不过,他早有预料,倒也並不失落。 王北川和白小山连忙行礼:“师弟王柏川、白小山,见过五师兄,见过七师姐。” 钱朵朵开心地將几人迎入坊內道:“膳食已经备好,就等著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说罢,钱朵朵期待地看向李牧火道:“师兄,通过了吗?” 李牧火笑著点头:“通过了。” 钱朵朵顿时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通过一阶炼器师考核的。” “一阶炼器师?” 王北川和白小山愕然看向带他们回来的李牧火,本以为对方只是炼器坊的一位普通弟子,谁料竟还是一位一阶炼器师。 王北川还好,只是有些惊讶。 白小山则不同,在他的认知里,一阶炼器师可是能炼製仙家法器的存在,那是相当厉害的。所以,他看李牧火的眼神都变了。 李牧火倒是没注意两人表情,而是一个劲地打量著陈功的脸。 陈功被看的有点发毛,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李牧火佯做好奇道:“你痘呢?” 陈功微微昂头,带著一丝得意道:“回头再与你说。” 接风宴后。 钱朵朵给王柏川和白小山安排好了住处,便和陈功一起,將李牧火拉至一边,神神秘秘道:“有两件事得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如此神神秘秘的,不能当著两位师弟的面说。” 陈功白了他一眼道:“才刚认识,跟他们说什么?而且,此事你回头千万莫要给他们说。” “究竟何事?” 钱朵朵道:“第一件是我的事,你上次建议我修炼火元功试试。我发现,我修行火元功效率竟胜过秋水诀数倍,师兄你无意之举,可是帮了我大忙。” 李牧火咧嘴一笑:“恭喜师妹,我也只是当时突发奇想,没想到竟真有效果。那么,第二件事呢?” 却听陈功將数日前遭遇神秘高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李牧火听得满脸震惊,久久都没能回神。 李牧火是真的震惊,他惊的是仅仅打通些许拥堵经络,竟然让他们修行速度暴涨三倍不止,那若是將周身瑕疵尽数炼去呢? 陈功以为李牧火在懊悔当日没去钓鱼,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运气这种事,確实很难说得准。我们告诉你,是让你以后別成天就想著打铁,最好每天都能去河边转转,万一就遇那神秘高人了呢?” “行,听你们的。” 李牧火接受了陈功他们的好心,只是这位高人,他註定是遇不到了。 第22章 危机再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炼器坊的生活很平静。 每天,李牧火早上都会去河边垂钓一个时辰,顺便投入3点天地精粹修行,筑基的境界在一路稳步提升。 有时候,他还会帮钱朵朵餵个鸡,收个鸡蛋。 值得一提的是,钱朵朵从青山镇买回来了十余只灵兔,於是坊內便有多出了一个兔栏。 可以说,坊內一片祥和,生活气息稳步提升。 当然,可能王北川並不这么觉得,他现在需要每天锻造五件普通器具。他在无数个深夜追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立个热衷打铁炼器的人设?以至於现在偷懒都没法偷。 关键是,与他一起进入炼器坊的白小山,真的就完全不用打铁,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帮钱朵朵做饭,餵鸡,打野菜餵兔子,让他羡慕地不行。 起初,王北川一度觉得自己身份败露了,所以李牧火在整自己。 只是,当他观摩了李牧火一天的工作量后,整个人都麻了。一天锻造六件凡器,锤子能从早上抡到晚上,这还是个人吗? 可没办法,人设已经立好了,王北川只能硬著头皮开启了他的炼器生涯。 …… 转眼间,便是两年光景。 钱朵朵经常感嘆,炼器坊多了一个器疯子。 没办法,王北川人设立的太好了,加上李牧火经常讚不绝口,使得他的器疯子人设已经不可撼动。 这日。 炼器房內。 王北川挥汗如雨,手中的锤子一锤接著一锤地落下。 李牧火站在旁边连连点头:“不错,短短两年时间便能锻造中品凡器,北川师弟你果真天资不俗,乃是百里无一的炼器天才。如此一来,为兄也终於可以放手了,明天我便去青山镇物资堂將普通器具任务取消,统一改为凡器任务。往后咱们青竹炼器坊的宗门任务,便都交给你了,好好努力。” “咣当~” 王北川手里的锤子没有握稳,掉在了铁砧上。 他的嘴角在发抖,整个人犹如被闪电劈中。 一天锻造五柄普通器具,他还可以接受。 然而,一天锻造五柄凡器,这是要他死? 这两年,他每天在炼器房打铁打的死去活来,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不得不將练气修为和淬体境界提升了上来。 谁知道这才刚提升上来,便闻此噩耗。 现在一听李牧火不仅要將宗门任务升级,还要全部交给他,他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师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每日锻造五柄,师弟我……属实做不到啊!” 这一刻,王北川终於决定反抗一下试试,毕竟李牧火在除了炼器之外,都挺好说话的。 然而,李牧火却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北川师弟,炼器之路本就如此,开始做不到没关係,咱们慢慢来。我也不过比你早入门五年而已,但现在已是一阶炼器师。凭的,便是如你现在这般的勤奋与刻苦。北川师弟,你要相信你自己的潜力。如果你担心没时间修行,师兄我再援助你20枚下品灵石,以弥补你修行时间不足的问题……” “我……” 王北川努力压下哆嗦的嘴角,眸中终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深夜时分,夜鸦啼鸣。 王北川悄然出门,往东边青竹林潜去。 只是,王北川並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隱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正悄悄跟了上来。 片刻后。 青竹林中。 王北川的对面,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背负著双手:“七少主,不是说好了等待启用么?为何兵行险著,现在召唤我?” 黑衣人说话时,声音似特意扭曲过,像是多种声音混合般。 “七少主?这傢伙果然是臥底,而且听起来身份还不低。” 暗中,李牧火静静的窥视。 此刻。 王北川压抑著情绪,寒声道:“那破炼器坊,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李牧火,他是个脑子有病的。以前他让我一天锻造五柄普通器具,短短两年,他竟让我每天锻造五柄凡器。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没当过炼器师,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就连睡觉,耳朵里都是叮叮噹噹的……” 王北川愤怒至极,声音从急促变成了低声咆哮。 黑暗里。 李牧火挠了挠脑袋,这种程度真的很难吗?说实话,他还没真的上强度呢。 不过,李牧火一点都不同情王北川,这两年来,这廝属实让自己少赚了不少天地精粹。 那黑衣人闻言沉默了片刻:“七少主,你已经潜伏下来,而且潜伏的很完美。你可知这种情况下贸然撤走,主上会怎么看你吗?” “我不管,现在那个李牧火把我当成了炼器天才,每天想著办法的鼓励我,他竟然还给我送灵石,我缺他那点灵石吗?” 王北川几欲咆哮,最后语气骤然一凝:“要么把我弄走,要么把他弄走,你选一个。” “都弄不走,你潜伏的太过完美,没有將你调离的理由。至於李牧火此人,青山镇执法堂的主事张阳对这青竹炼器坊格外照顾。真要將其调走,肯定会引起执法堂的注意。” “那就把他弄死,或者替换掉。区区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而已,跟蚂蚁有什么区別?难道我炼魔宗连这都搞不定?” 黑衣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莫要再主动联繫我,主上一直怀疑附近有一位神秘的炼体强者,咱们大计將成,可別阴沟里翻了船。” “行!我等你们消息。快点儿。” 说罢,王北川的身影逐渐敛在了夜色里。 那黑衣人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往山里的方向掠去。 暗里,李牧火手里把玩著一件精致灵巧的指间陀螺,陀螺上有淡淡青光流转,青光遮掩之下,竟是没发出丝毫声音来。 “跟还是不跟?” 李牧火心头一动,决定还是跟上去看一看,反正以此人筑基中后期的实力,是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 片刻后,李牧火一路深入山间三十余里,却见此人在靠近一边崖壁后,竟消失不见了。 “阵法?” 李牧火不懂阵法,自然不会贸然跟进去。 但总归,他知道了这处隱匿之所。 “太狠了,我对他掏心掏肺,还送他灵石,他竟然要弄死我。” 回到了炼器坊,李牧火思来想去,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黑衣人既然已经答应了王北川,那么最近便可能对自己出手。 若出手的只是筑基境还好,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结丹强者出手怎么办?自己虽然是元丹境圆满,但是没有战斗经验,能不能打过还不好说。 “要衝击照血境么?” 李牧火有点儿犹豫,若是晋升照血境,自己的肉身实力,可抗衡元婴修士,应对此番危机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上一次渡劫后,造成的那片生机断绝之地,至今连棵小草都还没长出来。 这一次,从元旦境晋升照血境,对元气的需求只会比上一次更夸张。 虽然炼魔宗那几人的储物袋里有一些恢復元气的丹药,可对於这种级別的突破,怕是根本不够。 “不行,还需更稳妥些。” 李牧火又思考了一下提升修为至结丹境的可能,但晋升结丹时又势必会导致灵气异常,矿山那边有宗门筑基高手值守,怕是很难发现不了。 李牧火不禁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面板上。 【姓名:李牧火】 【精粹:23520】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十层(圆满)】 【体魄:元丹十重(圆满)】 【功法:玄身不坏法(圆满)、焚火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十方聚气锤(圆满)、归虚法(入门)、控火诀(小成)、烈风刀(小成)、太乙炼瑕经(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两年来,精粹积攒再度超过两万点。因为每日投注天地精粹修行的缘故,火元功蜕变为《焚火诀》,修为也提升至了筑基圆满。 但这仍给不了李牧火安全感。 既然青竹炼器坊附近並不適合晋升结丹或照血境,那么自己不如先推演烈风刀,以弥补自己战斗经验不足的短板,让战力最大化。 若还有时间,再择机寻地方晋升照血境。 確定了思路,李牧火便没再犹豫,心头一狠,直接砸下一万点天地精粹。 第23章 借你肉身一用 【你对《烈风刀》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02点天地精粹,你引气入刀,对刀法真意有了初步的理解,烈风刀蜕变为《断风刀》,你初步领悟疾风刀意。】 【累计消耗698点天地精粹,你的疾风刀意已达圆满之境,你对刀法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发现了势的存在,断风刀蜕变为《追风逐月刀》】 【累计消耗1875点天地精粹,你的刀意与刀势交融,你发现了罡意的存在,可以罡意隔空伤人斩魂,追风逐月刀蜕变为《裂空斩月刀》】 【累计消耗4896点天地精粹,你领悟本源刀意,可借万物为刀,你以刀入道,人刀合一,裂空斩月刀蜕变为《惊天拔刀斩》。】 【累计消耗9872点天地精粹,你刀道大成,领悟杀字真义,你发生顿悟,魂刀归一,惊天拔刀斩蜕变为《寂灭轮迴刀》,此刀可斩身,断魂,破运,镇魔,刀意可撼法则仙威】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试图融天地法则入刀,奈何悟性平平,並无所得】 这一次,感受到脑海中大量关於刀的理解疯狂灌注,李牧火竟觉身体內似有无数细密刀刃在流淌。 好在,这些“刀刃”並未流出体外,而是不断蜕变。 很快,各种刀意凭空在脑海中演化,似能斩天斩地,无物不斩。 李牧火在这种刀意幻像中,陷入沉眠。 次日醒来,李牧火只觉眼前万物都变得活了起来。 他好奇心作祟,只是目光一扫,落在自己桌上摆放著的一块精铁上。 下一刻,虚空中竟生出数道虚无刀意,自那精铁上掠过。 “咔,咔咔~” 只一瞬间,那块精铁竟碎裂成数十块,再观其切割处,平滑如镜,似乎没耗费吹灰之力。 “这么厉害吗?” 李牧火被嚇了一跳,自己仅仅是隔空看了眼那块精铁而已,那对面若是人呢? 元丹境圆满可以这么厉害吗? 李牧火从未和同境强者交手过,所以对具体的元丹境根本没个概念,只是知道自己挺强的。 所以,到底是寂灭轮迴刀本身厉害,还是因为有元丹境的修为加持才厉害,他也不清楚。 但他隱隱觉得,这寂灭轮迴刀,似乎超过了元丹境所能发挥出来的极限力量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尚且无从印证。 …… 早上。 膳房。 钱朵朵一边吃一边说道:“昨天不知为何,无论我如何静心修行,都没法进入状態。总觉得身上麻麻的,偶尔还会像被针刺了一般。你们说,我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这两年下来,钱朵朵的境界提升確实不小,从一开始的练气四层,直接来到了练气六层。只要再跨出一步,便可踏足练气后期。 至於陈功,则是先钱朵朵半年,晋升练气七层,达到了练气后期。 然而,钱朵朵话音刚落,陈功便讶异道:“我昨晚修炼时的感觉和你一样,无论如何都进入不了状態,最后直接睡了,依旧觉得身上有些刺扎感。” 李牧火心头一动,连忙撇清关係道:“我昨晚没修炼,但我也有这种感觉。” 再一看,白小山和王北川都有这种感觉。 钱朵朵见状,便猜测道:“既然我们出现了这种感觉,那肯定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听说强者突破时会引得周围百里乃至千里的天地灵气异常波动,兴许是这个原因。” “引动千里范围的灵气,那得是多强的强者?” 陈功还不太相信,钱朵朵则直接拿出了一本名为《寻仙记》的书道:“这书上就有写,甚至书上还说,世间最顶级的强者,突破或者渡劫时,能引动一国灵气异动呢。” “你知道一国有多大么,还一国。这啥书?借我看看。” “不借,你掏钱,下回我去镇上给你带。” “別这么小气。” 两人斗起了嘴,李牧火则暗暗鬆了口气。 白小山越听越玄乎,乾脆就没放在心上。 倒是王北川,此刻正微微皱眉,他知道钱朵朵所言非虚,昨晚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希望这事儿別牵扯到他们的计划,至於联想到坊內眾人,王北川根本就没生出过这个念头。 而且,一想到今日便要开始锻造凡器,还是五柄,他就觉得头大。 李牧火暗中观察著王北川的神色变化,准备今天就给他上难度,这廝都要杀自己了,自己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行? 只是,还没等李牧火走进炼器房呢,坊外便有人唤道:“李匠师在吗?” 虽然李牧火已经晋升一阶炼器师,但是外人称谓上,喊得最多的还是匠师。因为在各个外门炼器坊,基本上都有一阶炼器师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一阶炼器师仍然在外门底层,还尚未得到诸如大师,仙师这样的尊称。 “我在。咦,这个月矿资领取怎么提前了两天?” 来人穿著挖矿杂役的服饰,每个月,都会有人来通知李牧火山上领取矿材。 按说矿材该归物资堂管,但因为师父吴道发现精铁矿的功劳,使得青竹炼器坊受外门炼器堂直管,所以矿资都是从矿山直接领取。 至於青山镇物资堂那边,虽然也会给青竹炼器坊分发物资,但那是李牧火完成宗门任务后,多出来的器具换来的,两者性质不同。 这人闻言,笑著解释道:“因为宗门那边的交割日期提前了,不仅如此,每月要求挖矿体量也提高了,据说是因为万古群山那边妖兽异动,使得法器需求量变大所致。” “万古群山是哪儿?” 李牧火第一时间並没有怀疑,毕竟每个月他都会去山上取矿资,这个月也確实差不多到时间了。 只听这人描述道:“万古群山在咱们玄天宗北部,紧依大禹皇朝边境,据说是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妖兽棲居之所。因为常有妖兽袭扰事件,所以宗门將万古群山边缘地带列为外门弟子的试炼考核之地。” “原来如此,受教了。” 李牧火这些年专心打铁,对修仙界见闻並不是很了解,此刻听到了万古群山的消息,也仅限是听到了,完全没有在意,反正他又不用试炼。 “那行,你且等我交代一下坊內事务。” 片刻后。 李牧火从王北川的炼器房出来。 他刚才好生勉励了一番王北川,鼓励他今日努力锻造出五柄凡器来。 待李牧火和此人进了山,很快便察觉不对,因为此人带的路不对。 李牧火当即便运转起太乙炼瑕经,將这带路的挖矿杂役给看穿。其练气三层的实力並无问题,但对方体內的一处特殊瑕疵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发现,这人竟没有生机。 是的,李牧火给吴道延寿过,自然能辨识寿元。 但这人,毫无寿元特徵,这意味著自己眼前的这个挖矿杂役,根本是个死人。 “道友,矿坑不是在另一条路上么?” “哦,是这样,因为宗门要求加大开採力度,於是我们便开了新的矿坑,两个矿坑相距不远,矿材主要堆积在新坑这边了。” 此时,李牧火心头微沉,他本以为王北川找的那人怎么也要等两天再动手。谁知道对方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昨夜才刚决定的事情,今天一早便开始实施,竟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现在,他只能跟著此人继续进山,毕竟他对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三层修士而已,没理由能识破对方的计划。 当然,为保万无一失,李牧火提前酝酿了一缕精纯刀意,並不断蓄势。 虽然他还没能印证寂灭轮迴刀到底有多强,但他隱隱有种感觉,同境之下应该罕有敌手。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李牧火走著走著,便忽然发现周围景象顿时为之一变,自己前一刻明明还在林间前行,下一刻便至一处崖壁洞窟之前。 “阵法结界?” 李牧火饶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进入了人家早已设置好的阵法结界。 “道友,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这一次,前面那挖矿杂役竟是头也没回地便走进了那崖壁洞窟之中。 下一刻,却听洞窟內有声音传来。 “小友,进来一敘如何?” 那道声音听著有些苍老,李牧火暗道不好,在修仙界,人越老,代表修为越高,这人声音都苍老成这样了,实力怕是不可小覷。 略微犹豫了一下,李牧火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洞窟內,別有乾坤,李牧火看见了数位静立一旁的挖矿杂役和巡山杂役,竟多达七八人。 除了挖矿杂役,这里还有山內灵泉,小型药圃,古树根须从洞顶露出,著实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往內去,便看见一些石桌石椅,床铺书架等基础生活设施。而在那床上,此刻便盘坐著一位面容枯槁,行將就木的老者。 李牧火见到这老者,反而鬆了口气,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血衰败的状態。 再以太乙炼瑕经的能力扫过去,便能发现,这老者生机已是无多。 此老者丹田有金丹一枚,且不说其金丹上有数道裂纹瑕疵,单说对方只是结丹境这一点,李牧火就没了顾虑。 “这位前辈,不知这是何意?” 老者缓缓抬眼,面带微笑地说道:“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借你肉身一用。” 第24章 夺舍 李牧火闻言,连忙佯作惊恐,身体往后连退数步。 “前辈可莫要说笑,我不过一个资质低劣的外门杂役弟子,何德何能被前辈看上?要不,前辈您还是换个人借吧?我有一位师弟,天资卓越,其名王北川,他肯定比我更合適。” “哈哈哈~” 这老者竟放声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待大笑之后,他忽地眯起眼睛道:“你可知,是谁设计將你引来此处?” 李牧火故作满脸疑惑:“是谁?” “正是你那好师弟王北川,他恨你入骨,便请老夫將你炼成尸魔。” 老者戏謔地看著李牧火,似乎想看看他的反应。 然而,李牧火却嘴角含笑,语气温和且平缓道:“他让你炼你就炼,你是狗吗?” “嗯?” 这一瞬,老者脸色骤变,顿觉一种莫名危机縈绕此间。 “你究竟是谁?” “呼~” 只见李牧火张开嘴巴,轻轻一吹,一道恐怖无比的刀芒骤然在半空凝聚,眨眼间便出现在这老者眼前。 后者眼神惊恐万分,双袖之上似乎有阵纹浮现,欲挡这一刀之威。 “噗~” 然而,那所谓阵纹便如同纸糊的一般,丝毫没起到格挡的作用,以至於这老者直接被一刀劈成了两瓣,连带著神魂都被直接碾碎。 “有点弱啊!” 李牧火本以为可能还要与这老头斗上两招,结果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经砍,一刀就死了。 此刻,李牧火击杀了这老者,却也犯了难。 “昨夜那黑衣人定然知晓这次计划,此人不死,自己定会被怀疑。难不成,自己要杀进那黑衣人所在的老窝里?” 李牧火有些犹豫,眼前这老者便已是结丹强者了,那对方的大本营未必没有更强者的存在。 毕竟看起来,对方图谋很大。 自己若贸然杀进去,万一真遇到元婴修士要怎么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行,此法不妥。” 正在李牧火思考对策之时,忽地本能生出一丝警兆。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前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紧跟著,便听一道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本以为你只是个资质低劣的外门弟子,却未曾料,你竟是元丹境强者。小小年纪,竟能修炼至此,当真是千年难出的绝世天才啊!只可惜,你走的是炼体路子,神魂一道终不如老夫,待老夫夺你神魂,这绝世的炼体天资,自此便是我的了,哈哈哈……” 方才那老者的声音,突兀地在李牧火脑海中响起。 这让李牧火心头一沉,又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没死?方才你的神魂明明被我斩灭了。” 突然,李牧火似乎有所明悟,当即转身看向洞口那些原本呆滯佇立著的挖矿杂役,却见那些杂役弟子已经尽数倒地。 想来,是这老者有部分神魂,寄存在了这些杂役弟子的身上。 “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老夫炼尸,自然要分出一缕神魂以控之,也亏得你没急著离开,才给了我可乘之机。这泼天机缘,终究是便宜了老夫,哈哈哈……” 脑海中,老者在放声大笑,李牧火却依旧平静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夺舍失败?” “夺舍失败?就凭你这练气三层的修为?” 李牧火挠了挠头道:“那要是不是练气三层呢?” 下一刻,李牧火身上的修为竟开始飞速提升,练气四层,五层,九层……筑基一层,二层……圆满。 “怎么可能?你竟隱藏了修为,你究竟是谁?” 李牧火此刻也不去应答,內视之下,精神力量骤然爆发,以太乙炼瑕经迅速便找到了侵入自己体內的老者神魂。 “逮到你了。” 只见,李牧火体內气血蒸腾,气血化作寂灭刀意,游走全身。 作为刀意主体,李牧火自然不受影响,可老者此刻却惊恐至极,他骇然惊呼:“神魂杀法,此乃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手段,你怎会做到?” “噗噗噗~” 不等李牧火说话回应,那一缕神魂便被绞得七零八碎,彻底消融。 至此,李牧火才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昨夜下重注推演出了寂灭轮迴刀,否则今日神魂之战,怕是不会这么轻鬆。 毕竟,自己其实只有筑基巔峰的修为,论神魂强度,未必真强得过这老者。 这一次,李牧火回头看向洞口,挥手间,寂灭刀意迸发,霎时间便將那些早已死去的挖矿杂役,碾成了齏粉。 “这下总该死透了。” 然而,李牧火话音刚落,脑海中竟莫名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赫然是那老者的记忆片段。 “他的神魂不是被我湮灭了么?” 李牧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脑海中出现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多,有此人的人生经歷,有他半生钻研阵法的心得,也有此人残害无数人並將其炼製成尸魔的不好记忆。 终於,过了足有一炷香工夫,李牧火才逐渐梳理出这些记忆。 可惜,主体记忆大面积缺失,梳理出来的这些,都算是很平常的人生经歷。 这老者名为纪欢,本是一阶散修,巔峰时曾修至结丹后期,一次斗法失败后,导致实力大减,徘徊在结丹初期不得寸进,於是便开始钻研阵法一途。 在纪欢380岁时,阵法小有成就,被炼魔宗看重,聘为外门长老。 420岁时,正当他苦恼寿元无多之际,炼魔宗许诺助他重回巔峰,要求便是让他来玄天宗臥底,至今已有三十多年。 臥底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直待在这座山里,採集此间地脉之气,炼製阵基,阵盘,外加摆平一些筑基境的臥底摆平不了的外部事宜。 这些法阵零件並非纪欢自己想炼什么就炼什么,而是炼魔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阵法图录。他只负责炼,炼製好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人来拿。 因为怕被玄天宗发现,所以纪欢格外小心,並给自己所在之处布下重重阵法。 至於这一次为何对李牧火出手,倒不是看在王北川的面子上,而是纯粹想卖王北川他爹一个人情。 本来他只想把李牧火炼成尸魔,分出一缕神念便可操纵。 可在他发现李牧火乃是隱藏的炼体天才后,便动了夺舍的心思,这才酿成悲剧。否则,李牧火也真不一定能发现他还有残魂尚在。 既已得了纪欢的部分记忆,李牧火倒是不急著走了。 因为纪欢潜藏在此三十多年,將这洞府打造得相当不错。 而且,因他年岁已高,药圃內种植的灵药都是可以补充元气的灵药,是专门用来延寿用的。 从记忆中,李牧火便认出了超过五六种三阶以上的灵药,数量更是多达十余株。 而且,除了药圃里种著的,这老头自己还收藏了许多灵药,都是为了续命用的。 除了灵药,还纪欢老头还藏有大量灵石,其中甚至有不少中品灵石和数枚上品灵石,其作用是製作阵基时的耗材。 遮掩阵法,元气灵药,大量灵石,这岂不是个完美的突破之地? 李牧火心头一喜,按照记忆直接找到了纪欢的储物袋,將多达百余存放灵药的盒子打开,之后便一屁股坐进了药圃之中。 是的,李牧火选择了衝击照血境,毕竟身上一共就只剩下13520点天地精粹。按照破境需要渡劫的特性,怕是没个五六次,不太可能成功。 当即,李牧火心中一定,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 【你对《玄身不坏法》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扛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没能扛住肉身雷劫,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500点天地精粹…】 失败。 失败。 再失败。 果然不出李牧火所料,接连多次失败,几乎让他麻木。 终於。 【累计消耗4500点天地精粹,你以玄身不坏法尝试凝结后天灵体,衝击照血境,你成功扛住肉身雷劫,渡劫成功,你跨入照血境一重】 【累计消耗53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照血真义,以心神內照自身周身气血、骨络、经脉、潜藏暗伤、生命瑕疵,你的玄身不坏法蜕变为《照血养生经》,你跨入照血境二重】 【累计消耗7100点天地精粹,你观照观我,疏通大脉经络,夯实骨骼神意,你跨入照血境四重】 【累计消耗9100点天地精粹,你內照观我,对气血本质有一定掌握,你尝试融合周身神意,实力小幅提升,你跨入照血境六重】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似有所悟,但还缺一个契机,你的实力略有提升】 看到这个结果,李牧火心头一沉,他本以为一万点天地精粹已经很多,结果却只突破到照血境六层。 虽然他还剩余了3520点天地精华,但估计也难將照血境提升至圆满,倒不如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隨著修为的提升,照血境的感悟疯狂灌注,李牧火身上渐渐泛起淡淡红光,周围的灵药似被牵引,有些正在枯萎,有些则散发出缕缕红光,往其体內钻去。 第25章 冒充臥底 傍晚时分。 洞府內的各种能补充元气的灵药,基本被榨乾,只剩零星几朵高阶药草尚有一丝药力残余。 隨著李牧火周身气血一震,药圃里枯萎的灵药便尽数化作齏粉,什么都没能留下。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若想回到炼器坊,似乎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冒充纪欢。 毕竟,以李牧火展现出来的真实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在纪欢手下存活的。 但是,冒充纪欢並不简单,因为自己继承纪欢的记忆並不完整,比如此人的人际关係这些,竟是一片空白。 甚至,就连臥底期间纪欢接触过的人,也全无记忆。 若他猜测得不错,可能这部分记忆在主体神魂之中,被自己一刀给湮灭掉了。 这一点很麻烦,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纪欢的人脉网络,这就很被动。 比如有炼魔宗臥底出现了,自己本该认识,却不认识了,到时候必然会引起怀疑。 正当李牧火苦恼之际,他感受到了此间阵法波动。 是的,自打融合了纪欢的部分记忆后,李牧火同样也继承了纪欢对阵法的掌握和理解,虽有大量缺失,但已经相当不俗。 “纪前辈。” 山洞外,一道声音响起。 李牧火立刻分辨出,这便是昨夜那黑衣人的声音。 这声音明显经过刻意扭曲,像是多种声音混合般,所以李牧火立刻就认了出来。 这一瞬间,李牧火生出了毁尸灭跡的念头。 如果只是此人与王北川合谋,並无其他人知晓的话,只要杀了此人和王北川,自己便依然可以当一个正常的玄天宗弟子。 唯一的难点就是王北川的失踪,这有可能让整个青竹炼器坊被重点核查甚至长期备受关注。 不过,李牧火还是忍住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確定一下才行。 “进来!” 李牧火开口说道。 然而,那人並未进来,而是默默祭出了兵器。 李牧火这才反应过来,纪欢已经被自己干掉了,所以方才开口是以自己的声音说的,此人定是发现声音不对。 李牧火当即道:“別紧张,老夫已將此子夺舍。” “夺舍?” 这人犹豫了一下,竟直接信了,径直走了进来。 今日这人没穿黑衣,而是穿著玄天宗外门弟子服饰,脸上也並未遮掩。 然而,当李牧火看见此人的剎那,瞳孔便骤然一缩。 “康宵?” 是的,此人赫然就是在炼器坊坐镇一年之久的康宵,他还曾指导过自己练刀呢。 在看到李牧火后,康宵拱手行礼道:“纪前辈,主上一直在为您物色夺舍对象,您为何选择了此子?他不过是一个炼器坊的杂役弟子而已,只是在炼器方面略有天赋而已。” 却见李牧火淡然一笑:“非也。我探查过此人,虽然修行资质低劣,但却是罕见的炼体天才,玄天宗瞎了眼才將他充作杂役弟子。而且,此子是炼器师,还如此年轻,老夫以前就一直在思考阵法该与炼器结合,如今恰逢此人,又怎会放过?” “炼体天才?” 康宵回忆起李牧火凭铁骨功三年晋升淬体四重的表现,似乎也真有这个可能,此前自己竟没注意此事。 “好了,既然已经夺舍,便由老夫冒充此人。正好也可以在炼器坊印证一下老夫的一些阵法思路。” 康宵有些犹豫道:“纪老,您可能不知道,炼器坊每天都有宗门炼器任务的,而且这李牧火是个器疯子。想要冒充他,您可能……会有点儿受累?” 李牧火当即摆了摆手道:“这算什么受累,老夫散修出身,修行之初什么苦没吃过?这一世,从炼器师开始也不错,待老夫阵器相合,成就未必会比现在低了。” 顿了一下,李牧火忽然直勾勾地看向康宵道:“但是,你应该知道的,老夫不喜欢被打扰。今日之事,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吧?老夫可不想刚夺舍,转眼身份就泄露了。” 康宵当即保证道:“纪前辈放心,除了属下,便是王北川都不知道是您替他出手。事后,属下也只会將今日事情稟报主上一人知晓而已。” “很好,非常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康宵知道纪欢小心谨慎,还以为对方是真的讚许自己。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那一瞬,他有些茫然,心中有些疑惑,纪前辈点我作甚? 直到他眼前一黑,灵识崩塌,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要死了。 “扑通。” 康宵跪倒在地,他甚至没来得及回顾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突然陨落。 “没办法,你必须得死。” 李牧火在听到此事只有康宵一人知晓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死对方。 虽然装成纪欢回到炼器坊也可以,甚至能经常获得炼魔宗送来的一些资源,但那时知道他的,就不会再只有康宵,他会真的变成炼魔宗的臥底。 那时,若炼魔宗让他去做一些杀人灭口的事,他做还是不做? 做了,有违自己的良心。 不做或矇混过关,炼魔宗便会发现端倪。 而且,纪欢炼製的那些阵基和阵盘,他还得花天地精粹推演学习,否则仅凭部分阵法造诣,怕是难以完成炼魔宗的任务。 所以,综合来说,杀了康宵,一了百了,无论是炼魔宗还是玄天宗,谁又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李牧火將康宵的尸体埋进了花圃里,嘴里念念有词。 毕竟此人曾指点过他们几个,李牧火决定给他留个体面。 最终,李牧火循著纪欢的记忆,彻底锁死遮掩阵法,这才悄然间往炼器坊赶去。 此时已至傍晚,钱朵朵和白小山正在膳房忙碌。 李牧火回来时,便先去了王北川的炼器房。 虽然他很想直接干掉王北川,但当下显然不合適。毕竟这一次没法往他派臥底身上推,否则为何人家只单杀王北川一人? 炼器房內。 王北川正满头大汗地锻打著烧红的铁块,虽然知道今天李牧火就要被替换掉,但他仍坚持完成今日的宗门任务。 毕竟,两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了。 忽地,王北川见李牧火那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人四目相对,並未言语。 忽然,李牧火抬手一挥,四面精致小旗,插入炼器房四角,一个无形结界笼罩此间。 至此,李牧火才开口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也绝不能向任何人泄露我的存在。你现在的任务是死潜,在被启用前,不得联繫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当然,从今日起,你的宗门锻造任务先行减半,但不能骤停,免得被钱朵朵几人发现端倪。” 王北川闻言大喜,计划成功了,如今的李牧火已经被换成自己人了,自己终於不用再受这炼器之苦了。 “明白。” 王北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心底还有些疑惑,不禁道:“这位前辈……” “叫我师兄,我是李牧火,记清楚了?” “是,师兄。” 王北川连忙应下,这才低声道:“师兄,为何不將其他几个一併换掉?虽说之前失败了一次,但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动手,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愚蠢。” 李牧火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通过炼皮术替换的李牧火?炼皮之术並非完美无缺,玄天宗里能识破炼皮术的大有人在。这青竹炼器坊既然出现过一次替换危机,你觉得玄天宗还会允许同样的危机出现第二次?” 王北川顿时心神一凛,没想到替换一个炼器杂役,竟这般复杂。 王北川当即躬身行礼:“师兄辛苦了,我以后一定安心潜伏,等待启用之日。” “很好。” 忽然,李牧火心头一动,伸手一招,四面阵旗倒飞而回。 下一刻,李牧火的脸上便已露出一如往日般憨憨的笑容。 “师弟你果然是天才,今日所铸之器,声音透亮,握感极好,当真是难能可贵……” 李牧火的突然变脸,让王北川看得一愣,心说这人入戏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儿。 不过,见李牧火一眼瞪过来,他便心领神会:“师兄过奖了,多亏师兄教导有方。” “吃饭啦~” 只见,钱朵朵的脑袋探了进来,看见李牧火后不由道:“不就是上山领个矿资么?怎么去了一天时间?差点都赶不上饭点。” 李牧火笑呵呵道:“今日山上有点忙,我就帮衬了一会儿。” “我就知道你又给骗去干苦力了,那是你的活么你就干?算了算了,洗个手吃饭吧!今天我蒸了金羽鸡,快来尝尝。” “好的师妹。” …… 晚上。 屋子里。 李牧火掏出了纪欢的储物袋,开始清点。 今天虽然暂时忽悠住了王北川,但谁知道炼魔宗那些人会何时启用他? 而且,纪欢和康宵的失踪,定然会引起炼魔宗的警惕,也不知会不会因此而启用王北川。 所以,自己这段时间还得多盯著点儿王北川才行。 此刻,李牧火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摞的书籍。 分別有《奇门阵法》《上古残阵概要》《阵基入门总纲》《地脉採气法》……这些阵法书籍看得李牧火头疼,若是去推演,那得消耗多少天地精粹? 终於,又翻了会儿,李牧火翻出了纪欢的歹毒功法,主要有《炼尸法》《尸魔真经》《摄魂术》《分神牵引术》等等。 这些一看就挺邪门的功法,李牧火本想直接让它们吃灰去。但见到《摄魂术》的那一刻,却又心思一动。 他听钱朵朵讲过这门术法,说是能窥视他人神魂识海。若自己修炼过此术,今日或许就能搜魂康宵试试,毕竟太多的信息缺失,让他对炼魔宗到底在酝酿什么大事一无所知。 可惜,事已至此,现在再纠结倒是没有意义了。 毕竟,康宵不可能活过来让他摄魂。 如此,李牧火当下肯定是不会去练的。 继续翻找,除了大量的灵石外,就是各种阵法材料。 “咦,这一堆是……玄铁。” “嗯?这难道是,玄精?” 第26章 林越归来 当李牧火看见玄精的那一刻,可谓是惊喜万分。 玄铁,决定炼器师的炼器下限。只要按照法器的炼器手法进行炼製,使用玄铁的话,最低也可以炼製出下品法器。 而若炼器技艺高明的话,仅玄铁一样,就能炼製出上品法器。 是故,玄铁乃是炼製法器最普遍也是最稳定的矿材。 至於玄精,此物比玄铁更难得,据说玄精炼器,只要加入一点,则必出上品法器。 甚至,师父曾提及过,三阶炼器师可以凭玄精炼製下品灵器,可见此物不凡。 之所以纪欢的储物袋里有这些,李牧火倒不觉得奇怪,阵法师需要炼製阵基,阵基的基材越好,创造出来的阵法才越强。 以纪欢结丹境的修为,確实只有玄精此类的矿材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有了这笔矿材,自己便可以进行大批量的法器炼製了,这对炼器技艺的提升,定然不小。 当即,李牧火便打定主意,明天要再度进入疯狂炼器状態了。 於是,他略一犹豫,便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到十方聚气锤的推演修行之中。 此前,李牧火大多还是在锻造凡器,所以十方聚气锤也勉强够用。但既然要开始大批量法器炼製,便显得不足,毕竟十方聚气锤只是一门很普通的锤法而已。 【你对《十方聚气锤》投入3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眼看著天地精粹只剩下520点,李牧火有些心疼。 天地精粹攒起来不易,用起来眨眼就没了,他决定下次一定要多攒些再用。 【累计消耗180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大幅精进,十方聚气锤达到返璞归真阶段,你有所明悟,十方聚气锤蜕变为《千钧纳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提升】 【累计消耗458天地精粹,你明悟力与气的交融,领悟震锤指法,千钧纳气锤蜕变为《狂浪震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102点天地精粹,你明悟灵气化劲,劲藏器中的锤炼之法,狂狼震气锤蜕变为《玄罡贯气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2588点天地精粹,你的锤法由狂猛转为灵动,收放自如,可凝势定气,玄罡贯气锤蜕变为《流云撼岳锤》,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3000点天地精粹,你的流云撼岳锤越发熟练,已达小成之境,你的锤法技艺得到小幅提升】 因为投入的天地精粹不算多,锤法的推演很快就中断,但各种感悟与技艺,依旧迅猛提升,毕竟这些锤法,都不是十方聚气锤能够比擬。 特別是最后的那流云撼岳锤,此锤法可为攻杀之术,若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完全可以崩山裂石,所向披靡。 这一次,李牧火的脑袋只是稍稍有些迷糊,还不至於让他沉睡,不过他习惯了睡中吸纳各种感悟,还是睡下了。 次日。 李牧火如往常一样进入炼器坊炼器,但这一次,他的矿材换成了铁精和玄铁。 当他握起手中铁锤的时候,无数锤法技艺浮现。 很快,铁精熔铸,锻打开始。 “叮噹,叮噹~” 密集如雨的锤击声,引来了王北川和钱朵朵几人。 在看到李牧火正全神贯注地在锻打后,便又悄悄地离开了。 李牧火耳中还挺听到几人在討论,说什么锤法路数好像变了。 炼製法器不同於炼製凡器,凡器一天炼製多少柄都没事,但到了法器阶段,一阶炼器师的標准就是三天炼製一柄下品法器。 法器品质提升,意味难度的提升,时间也隨之拉长,比如中品法器,在有矿材的情况下,一般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可以炼成。 至於上品法器,需要炼器师锤法,控火手法,体魄,练气底子都比较优秀的情况下,才有机会炼製出来,最少要半年的时间。甚至有人一两年才能炼製出来,这都算正常。 即便是水准较高的一阶炼器师,也不会缩短多少时间。 再快,就不是一阶炼器师了。 哪怕是李牧火现在是堪比元婴的照血境强者,炼器速度也没有提升太夸张。 毕竟,炼器和实力境界关係或许有,但並不大,更主要的还是对炼器本身的理解和炼器手法的熟练。 当然,李牧火是不同的,他有锤法有力量,还有太乙炼瑕经的辅助,所以已经可以做到半天炼製一柄下品法器,两天炼製一柄中品法器。 只是没那个必要,真要全力以赴地炼器,大家可就不是惊嘆他锤法路数变了这么简单了。 十天后。 【你成功锻造了中品法器铁锤,获得30点天地精粹】 在此期间,李牧火倒不是完全在炼製法器,中间也会掺杂著凡器炼製。 一个月后。 李牧火几乎將自己的炼器房重新修整了一番,铁砧,铁钳,铁架,铁凿,淬火巢,铁桶,铁铲,全都换成了上品凡器级別。 之所以是上品凡器级別,因为法器在不灌注法力的情况下,其实和凡器区別不算太大,所以没必要炼成法器。 至於为何不炼製极品凡器,主要是李牧火怕太招摇,毕竟这要是被认出来可不得了,要知道极品凡器对於一二阶炼器师来说,打造成功率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无限接近於零。 这日。 早饭之前,李牧火正在院子里练刀。 王北川和白小山也加入了其中。 王北川看著李牧火的背影,顿时心生佩服,暗道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臥底,这位前辈几乎將李牧火模仿到了极致。 白小山则毫无他想,他现在每天很快乐,早上练刀,再做饭,然后去餵鸡,收鸡蛋,挑草餵兔子,修行,做饭……生活朴素又充满了幸福感。 当然,他最感谢的还是李牧火,因为他的幸福生活,是建立在李牧火包揽了他的宗门任务的前提下的。 “咻~” 便在这时,天空中数道人影御剑飞来。 待这几人落地后,李牧火连忙热情迎接道:“张主事,你怎么来了?” 是的,来人正是青山镇执法堂主事张阳,但此刻他的身形落后於一名女子半步,见李牧火上前,便道:“李小子,这位是我们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此日来只是正常问询一些事情,你且將坊里的弟子都叫来,知道什么便答什么就好。” 李牧火连忙对著沈青行礼道:“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见过沈堂主。” “嗯。” 见沈青的反应淡漠,李牧火也没在意,立刻就转身去叫人。 待人员到齐,沈青这才看向李牧火道:“我且问你几个问题,康宵是否在青竹炼器坊坐镇一年之久?” “是。” 听到康宵二字,李牧火就知道康宵失踪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关注。 “康宵坐镇的那一年里,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他见过什么人,或是他说过什么特別的话?” 李牧火挠了挠头道:“康前辈平时很少出门,一般都是在屋內修行,偶尔会出来喝喝茶,顺便教导一下我等杂役弟子练刀或者修行。至於康前辈见过什么人,弟子就不知道了,因为弟子每日都在炼器房內打铁,和康前辈接触不算多。” 沈青微微点头,又將目光从其它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有些紧张地陈功身上。 “你来说说。” 陈功被点到名,连忙道:“因为晚辈天资较低,康前辈经常鼓励弟子。他常说的话是修行不在於爭一时的快慢,而在於长久的提升。” “天资较低?” 沈青扫了眼陈功和钱朵朵,轻笑一声道:“你们入门还不到十年吧?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六层,算低吗?” 钱朵朵忙道:“主要是李师兄包揽了我们所有人的宗门炼器任务,我们这才有充足的时间修行。” 沈青点了点头,虽然还是略快了些,但在外门,这很稀鬆平常,所以她並未放在心上。 只听她又道:“康宵在离开后,还有没有回来过青竹炼器坊。” 当即,眾人都摇了摇头。 李牧火还特別关注了一下王北川的反应,却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便知道王北川根本不知道康宵的真实身份,如此倒是让李牧火鬆了口气。 却听李牧火好奇道:“沈堂主,可是康宵前辈出什么事了吗?” 却听张阳低喝一声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沈青倒是摆了摆手,竟开口道:“康宵失踪了,根据执法堂的调查,查到此人可能与魔道勾连。来,你们將自身灵气注入这个球內。” 只见沈青凭空一挥手,一颗青色半透明圆球便出现在沈青的掌心,只听她道:“这是魔灵球,凡是灵气中带著一丝阴邪的,皆逃不过此物探查。” 闻言,李牧火倒是坦然,王北川虽然还算镇定,但他已经激起一身冷汗。 却见李牧火首先將手放在圆球上,注入灵气,青球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 其他人也挨个试过,直到轮到王北川时,李牧火其实挺想他被检测出来不对劲的,但看见青球上依旧散发出青绿色光芒,不由得有些失望,心道这王北川偽装得还怪好咧。 “好了,以后若见到康宵,或者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记得隨时通知执法堂。” “是,沈堂主。” 李牧火等人恭送执法堂眾人离开后,忽听钱朵朵道:“北川师弟,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你没事吧?” 王北川连忙解释道:“刚才练刀太过投入,有点热。” 好在,钱朵朵似乎只是隨口一问,倒让王北川轻易混了过去。 此事之后。 一连两年,青竹炼器坊都无大事发生。 这日,李牧火正在炼器房炼器,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迅速靠近。 “小师弟,小师妹,陈功,我回来了。” 没一会儿,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炼器坊內响起。 第27章 赠刀,一年 “林越?” 李牧火连忙跑了出去,钱朵朵和陈功也迅速闻讯出门,见到御剑在天,身穿外门弟子,衣袍飞扬的林越,皆是面露喜色。 白小山和王北川出来看热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青竹炼器坊有师兄归来。 “林越,你怎么回来了?” 钱朵朵脸上无比兴奋。 虽然炼器坊內的生活很安定,但也相对无聊。能见到多年不见的师兄,自然是一件喜事。 林越脸上也带著些许笑容,这对於一贯不苟言笑的林越,已经算是很开心的体现了。 落地后,陈功则第一时间追问:“林越,你现在什么境界?” 林越微微一笑:“筑基四层。进入筑基境后,修行难度提升了不少,所以进境没那么快了。” 陈功顿时黑著脸道:“一年提升一层还慢?你这是跟我炫耀呢吧?” 林越嗤笑一声:“跟你炫耀什么,我说的是事实,等你筑基了就知道了。” 说完,林越便不理陈功,转而看向李牧火道:“小师弟,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可有练刀。” “练的,每天都练,就是还没大成。” 李牧火笑呵呵地挠了挠头。 林越一听还没大成,顿时嘴角都是一抖,旋即便道:“算了,你还是別练了,可能你確实不適合练刀,这一次我给你带了一本身法秘籍,你以后练这个吧!” “为何?” 只见林越大大方方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名为《凌云步》身法,塞进了李牧火手里。然后才道:“往后一段时间,宗门內或许会有妖兽出没,既然你刀法没有进步,那改练身法也可以,如此万一遭遇妖兽,跑得也快一些。” 说罢,他还看向眾人道:“你们都可以练一练这身法,这是我对比不少身法典籍,选出来最简单,最適合修炼,最易练出效果的身法,可不是隨便挑的。” 然而,此刻眾人已经被林越口里的妖兽所吸引,倒是没纠结身法的事。 钱朵朵更是直接追问:“哪里来的妖兽?除了当年那只,我都还没见过別的妖兽呢。” 陈功补充道:“当年那只你也没见到,只有师弟和师父见到了。” 钱朵朵顿时白了他一眼,后者悻悻然闭嘴。 林越这才解释道:“是宗门北部的万古群山,那边的妖兽近期十分活跃,常会袭扰大禹边境,甚至试图衝击宗门边缘地带的架势。所以,近期门內正在大幅增加外门弟子去万古群山试炼的任务。” “咦~” 李牧火心头一动,万古群山这个词儿他还是从纪欢炼製的那尸魔口中得知的,当时那尸魔便是以万古群山妖兽异动,矿上作息调整为理由,引得自己进入了纪欢的遮掩阵法里。 现在看来,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 可惜,还是那个问题,纪欢的主体神魂被他磨灭,他只保留了一部分没用的记忆。 跟李牧火几人招呼完后,林越又跟王北川和白小山点了点头,但只是很平淡地点头,並没有多一句的交流。 显然,这才是林越本来的个性。 他回来是看李牧火等三人的,新弟子,他不认识,似乎也懒得认识。 钱朵朵打破尷尬道:“走,今天咱们聚个大餐,林越你也尝尝我现在的手艺。” “好。” 钱朵朵当即指挥道:“李师兄,你今天就別进炼器房了。” “好,今天休息一天。” “小山,你去抓两只金羽鸡来。” “是,师姐。” 片刻后,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一人抱著一只金羽鸡,白小山一脸好奇道:“师兄,咱们杂役弟子也能出筑基高手吗?我听林越师兄说他都已经筑基四层了。” 李牧火咧嘴笑道:“莫要跟他比,他当初就不该被分派为杂役弟子。当然,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如今不也练气三层了么?都快赶上师兄我了。” 这几年下来,李牧火將练气修为往上提了一层,已经来到练气四层。 就这,钱朵朵和陈功还总嫌弃他慢,经常让他去河边碰运气,说万一遇到那位高人便是大机缘。 这日饭后。 林越道:“好久没钓鱼了,一起?” 陈功不屑道:“修为高,未必就能钓到鱼。这些年,论起钓鱼还没人比得过我。” “是吗?那便试试。” 饭后,四人拎著鱼竿往河边走去。 因为这是独属於他们四人的活动,便没带白小山和王北川一起来。 一直到晚上,最终以陈功斩获七条大鱼而全面获胜。 便在陈功欲吹嘘之时,却见林越竟突然拿出了两瓶丹药来。他从其中一瓶取出三枚,摊在掌心递给三人道:“这是驻顏丹,服用后可青春永驻,容顏不老,我已经服用过了,你们是否要服用,可自行抉择。” 三人里,钱朵朵闻言顿时双眼发光,惊呼一声道:“我一直想买来著,可青山镇那边一枚驻顏丹要三百枚下品灵石,就没捨得。师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如今距离几人入门已过去九年,年龄最小的钱朵朵也已经23岁,正值最美的年纪,对驻顏丹自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陈功和李牧火也没有犹豫,当即便拿了一枚放进了嘴里,他们对林越太了解了,这傢伙若说送东西,不会带著虚假的成分,也不需要考虑所谓的人情世故,他只是单纯地想给。 见三人皆已服下驻顏丹,林越这才將另一个瓶子递给陈功道:“瓶子里有几枚筑基丹,我观你修为已经练气八层,不出意外应该是咱们炼器坊第二个筑基的,便由你代为收好。” 陈功嘴角动了动,虽然嘴上没说,但眼底还是流露出一抹震惊。 如果说驻顏丹需要300枚灵石才能买到一枚,那这筑基丹,最低也是千枚灵石才能换取一枚。靠一个杂役弟子的年俸,想要攒下一颗筑基丹,不吃不喝也要40年左右。 “行~” 陈功没有拒绝,收下筑基丹后,忽然问道:“给这给那的,你要去做什么?” 是的,眾人已经发现,林越这次回来,敘旧怕是还在其次,送东西才是主要的。 林越也不遮掩道:“我已经领了宗门任务,前往万古群山外围除妖,在坊里再待几日就要走。” 果然,几人闻言也都知道了其中危险。 当年那只妖兽的破坏力,便是连练气九层的师父都无可奈何,林越这次去的万古群山,乃是妖兽匯聚之地,有多危险,自然不言而喻。 李牧火闻言,只道:“那你別偷偷走,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 林越愣了一下,看向李牧火,以为他是想起了师父和大师兄,便笑著点了点头。 “好。” …… 第二天,李牧火就没再出来钓鱼,而是一头钻进了炼器房。 第三天的时候,林越正在指导白小山练习凌云步,倒不是林越热情了,而是他在白小山身上看到了一个比较笨拙的身影,心里想试试看是不是自己指导的方式有问题。 最终,第八天早上,吃早饭时,林越放下手里的粥,淡淡道:“我待会儿就走了。” “注意安全。” 陈功放下手里的碗,认真地说道。 钱朵朵则笑道:“回来记得带点儿妖兽肉,这个咱们可都没吃过。” “一定。” 林越微笑著回应。 “师兄,你等我一下。” 却见,李牧火转身便走出了膳房,回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件精致的法器长刀。 虽说修仙者人人有剑,人人擅剑,但李牧火从这几日林越演练刀法便能看出,这傢伙刀法造诣不低,未必在剑法之下。 林越看见这柄长刀时,眼前也是骤然一亮,此刀通体修长,刃面莹润,泛著一层淡淡的清辉。刀脊厚重,似有云纹烙印。刀口寒芒內敛,透著温润又凛冽的金属灵光。整体看起来颇有一番古意。 “这刀?什么品阶?” 林越脸上不由带著一丝凝重。 李牧火咧嘴笑道:“上品法器,锻了一年左右,本就差不多完工了,你既然要外出歷练,便带上它。” “上品法器?” 不等林越说话,钱朵朵便已惊呼出声:“师兄你竟然都能锻造上品法器了?” 李牧火笑呵呵道:“不是能锻了,而是在一边学习,一边参考炼器典籍,一边锻打。锻造出这柄刀,也给我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收穫。” 因为钱朵朵他们基本不进炼器房,李牧火平时锻造什么,他们並不会过问。所以李牧火编出这个理由,自然没人能反驳的了。 然而,林越却不禁动容,脑海里想像出李牧火每天对著长刀思考,夜里挑灯观书,反覆一遍又一遍锻打的场景,如此一年光景,才诞生了这柄刀,这已然是他呕心沥血製作,而今却如此轻易地送给了自己。 饶是林越性情本就淡漠,此刻也被深深感动。 “好刀,我收下了。” 林越郑重地接过长刀,没有感谢也没有客套,就像他给李牧火他们驻顏丹和筑基丹一样,有些话不用说,有些情绪未必要流露,但大家都懂。 片刻后。 林越乘风御剑,身影在天际模糊,直至消失。 长空之上。 林越取出那柄长刀,伸手轻抚刀身,喃喃道:“从今往后,你便叫,一年。” 第28章 法器定製,排期十年 林越走后,钱朵朵和陈功明显加大了修行力度。 虽然林越没有明说,但从可能有妖兽进入外门地界,就知道万古群山那边的事情可能比想像中更严峻。 李牧火因为已经亮出过上品法器,便开始逐渐加入中品法器的炼製。 於是,两个月后,陈功和钱朵朵便拥有了第一柄中品法器飞剑。 三个月后,甚至连王北川和白小山都拥有了下品法器飞剑。 白小山如获至宝,珍惜得不得了。 至於王北川,他应该是看不上的,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欣喜。李牧火当然不想给他,但总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每次看到王北川,都会想著能有什么合理的办法弄死他。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光景。 这日,李牧火如往常般在炼器房炼器,便在这时,却听到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请问,李匠师在吗?” 如今,李牧火在小范围的圈子里,也算是有了一点儿名气。 毕竟,青山镇下辖的区域內的炼器坊只有三家。青竹炼器坊主供凡器,自李牧火晋升一阶炼器师后,也开始稳定供应下品法器。 所以,对於各坊的器具採购者而言,不少人是听过李牧火的名字的。 “在的,这位仙子……这位道友,你找我师兄有事吗?” 白小山手里正捧著刚掏出来的鸡蛋往膳房走去,正好遇到进来询问的女子,霎时脸颊都微微涨红,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我是来请李匠师炼器的,这位道友可否帮我引荐一下?” “哦,可,可以……” 说罢,白小山抱著鸡蛋就跑进了李牧火的炼器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牧火自然早已听到外面的交谈,只是手上正在炼器,不便出门相迎,见白小山进来,便对他道:“你且请外面的道友进来详谈。” “是,师兄。” 隨即便听白小山结巴道:“道,道友,我师兄请你进去。” 女子得了允许,这才走进炼器房內。 李牧火抬头看了一眼,隨即便愣了一下,这人他认识,当年在青山镇藏书楼曾有过一面之缘,也正因此女买了敛气术,李牧火才知道敛气术的存在。 这女修同样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了神道:“李匠师,在下是云竹灵田谷的沈凝霜,今日来是想请李匠师帮我铸器。私人铸器的规矩我懂,要多付半份矿材,我已备好。” “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见过沈道友,我正在锻打最后阶段,还请沈道友稍等片刻。” “李匠师先忙。” 沈凝霜並不著急,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李牧火打铁。 “叮噹,叮噹。” 李牧火落锤手法,密集如雨,多种锤法姿態自然切换。 当沈凝霜看见李牧火每次提锤瞬间,垂体都会震颤,且有灵气被注入锤中,落锤后能產生的震盪之力,竟只维繫在方寸之间,这不禁让她有些惊讶,此人锤法造诣,竟如此不俗。 可惜,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恐怕难以满足自己的需求。 沈凝霜心里如此想著。 片刻后,李牧火放下锤子,这才对著眼前这位看似只有练气七层,实则已经筑基中期的沈凝霜憨憨一笑道:“不知沈道友欲炼什么品阶的法器?” 李牧火將沈凝霜眼底的一缕失望看在眼里,当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並不在意,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以前也有人怀疑他的炼器水平。 说话时,李牧火顺势运转太乙炼瑕经,扫了眼沈凝霜,只是这一扫,让他心底颇为惊讶。 这女子竟然是水木双灵根?这种灵根怎么被分到了灵田谷? 难怪要买敛气术呢,这要是不藏著点儿,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 沈凝霜闻言反问:“不知李匠师最高可以锻造何级別的法器?” “上品法器。” 李牧火也不藏著,一阶炼器师炼製法器乃天经地义,上品法器的炼製虽难,但只要肯花时间和精力,炼製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李牧火说自己能炼製上品法器,挑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沈凝霜眼睛一亮:“要多久?” “半年。” 沈凝霜微微皱眉,又问道:“中品法器呢?” “半个月。” 沈凝霜这才眉头舒展开来,又问道:“若是12柄中品法器呢?要多久?” 见李牧火眸中似有讶异之色,沈凝霜赶紧补充道:“你別误会,这不是我一个人用,我灵田谷还有一些弟子托我一起定製而已。” 李牧火才不管沈凝霜是自己用还是给別人用,他只听到了12柄这个数量,当即就眼睛一亮,这是大客户啊!自己绝不能放过。 李牧火佯作深思,终於开口道:“若是相同制式规格的中品法器,三个月即可完成。” “三个月?你確定?” 沈凝霜闻言不由惊讶,她虽不知道炼製中品法器的炼製难度,但他们坊曾定製过中品法器,平均都是一个月才能交货,而且还是单件。 当即,沈凝霜毫不犹豫道:“我要定製一柄上品法器飞剑和十二柄中品法器飞剑。飞剑形態参考宗门外门弟子的制式飞剑即可。” “可以。” 却见沈凝霜拿出数十几块拳头大小的玄铁,外加三块拳头大小的玄精,有些不確定道:“李匠师,这些矿材够吗?” “够了。” 李牧火心说这人可真有钱,仅这十几块玄铁,价值便不止千枚下品灵石,那玄精单块价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高级的矿材就这么明晃晃地摆了出来,足见沈凝霜对他的信任。 只见李牧火將两块玄精推了回去道:“这些就已经够了。先锻造中品法器飞剑,那件上品飞剑的时间可以往后延,当然你也可以去別处锻造。” 见李牧火竟將两块玄精推了回来,沈凝霜有些讶异,其实她知道玄精的价值和大概的用量。之所以给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炼器师贪的,如此对方为了掩盖自己收穫的好处,便不太会与他人说。 谁知,这人竟然还把多余的推回来了。 “那便麻烦李匠师了。” 沈凝霜收回两块玄精,跟李牧火拱手告辞。 然而,沈凝霜刚走不足一个时辰,便又有人登门, “请问李牧火李匠师在吗?” 还是白小山接待的,但这回是个男的,所以他没有结巴! 男子见到李牧火后,直接表明来意,点名要炼製三柄中品法器,想著反正此人和那沈凝霜也不认识,钱朵朵他们也不管自己炼器的事儿,他便又接下了。 可是,此人走了不足半个时辰。 竟又有三人联袂而至,也都要定製中品法器。 此刻,李牧火饶是再笨,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虽有私活,但却以上品凡器和下品法器居多,中品法器的私活可能数月才有一次。 可今日,竟接二连三有私活找上门来,显然是发生什么较为严峻的事情了。 於是,这一次,李牧火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几位道友,我们坊的私单已经派排到了九个月后了。你们所求的中品法器,短时间內恐怕无法锻造。” 几人闻言,顿时心头一沉,但旋即便听一人道:“无妨,九个月后便九个月后,我们等得起,还请李匠师务必接下我们这一单。” “这……好吧!” 李牧火也都傻了眼,九个月都愿意等?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隨后,陆续又来了四五拨人,都是来定製法器的,基本都是要中品法器。这下,钱朵朵等人都被惊动,开始干起了接待的活。 最终,又接了两单后,李牧火知道不能再接了,他这本身就已经超量了,再疯狂接单,哪怕他延长时间跨度,怕是都会引来他人的猜疑。 所以,在李牧火再三拒绝之下,那些本欲定製中品法器的人,便退而求其次,选择定製下品法器。 这一次,李牧火没再拒绝。 还躺在床上的李牧火忽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感知里,坊外此刻已经站了十余人了。 “怕是出大事了啊!” 李牧火喃喃自语,看向窗外。 此刻,天微微亮,紧跟著便听白小山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师兄,出大事了,咱们坊被包围了。” 李牧火起身,调整了下状態,露出一个典型的憨厚笑容,这才推门出去。 片刻后。 钱朵朵手叉腰道:“诸位道友不要挤,咱们慢慢来。小山,给这位前辈看茶。” 白小山苦著脸道:“师姐,没碗了啊!” 那白髮老者摆著手道:“姑娘不必客气,我等著就行。” 钱朵朵看著从院內排到院外,足有好几十米长的队伍,第一次觉得无比头疼。 第29章 二师兄的秘密 半日后。 眼看著事態有些控制不住,钱朵朵连忙吩咐陈功写了块大大的牌子掛在了炼器坊门口。 其上写道:“本坊炼器订单已排至十年之后,今日起不接受任何炼器请求。” 中午时分。 饭桌上。 钱朵朵有些抱怨道:“师兄,十年啊!你这就把自己十年光阴交代了出去。我知道你喜欢炼器,但你总得给自己留出些许生活的空间吧?” 李牧火憨憨一笑:“人家如此恳请,实是不好拒绝啊!再说,我的炼器水平进步很快的。” “你越快,后面的订单越多,也不知道二师兄啥时候回来。” 李牧火被数落得也不说话,看得旁边的王北川肃然起敬。 王北川在看到今日那排著长队的求器者,说实话头皮都是发麻的。生怕这会前辈顶不住压力,会將一部分压力分派给自己。 没想到,他竟一力承接了。 “青竹炼器坊,李牧火何在?” 便在这时,方外有声音传来。 这下,钱朵朵的小暴脾气上来了,抓著筷子就往膳房外走。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门口那么大的牌子没看见吗?我们炼器坊不接单了,不接……” 忽然,钱朵朵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声音瞬间就甜美了起来。 “几位前辈,不知道来我炼器坊所谓何事?” 眾人一听钱朵朵的反应,便觉不对,连忙纷纷起身往外走。 果然,李牧火看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身后跟著两人,正站在炼器坊的门口。 那紫袍男子不苟言笑,身上散发著淡淡的上位者气场。 只听他道:“谁是李牧火?” “稟大人,我就是。” 李牧火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紫袍男子微微点头,隨即翻手取出一枚令牌展示出来道:“我等来自外门物资堂,此来下达宗门最新指示。” 说话间,他翻手取出一张灵纸来,宣读道:“今有古群山妖兽作乱。为平妖患,护宗门,守人间,现颁临时规制,即刻施行。自今日始,宗门外门弟子,开启长达十年的斩妖歷练。为保法器不竭,特调整所有外门炼器坊规制:一阶炼器师,每月宗门任务法器,由一件增至三件,凡器供给尽数翻倍。所有產出,皆算功勋,可於宗门物资堂进行兑换。望各坊尽心履职,严守宗门战令。” 读完,这人才道:“此份决议,由宗门宗主殿,长老团,首座院和物资堂联合发布,需张贴显眼之处。” 隨著此人一挥手,那页灵纸便朝著李牧火飞来。 李牧火连忙接过,稟姓李道:“青竹炼器坊已悉收,还请各位大人放心。” “嗯!你们自己把控好节奏,莫要因为私单,耽误了宗门任务。” 说著,此人在门口的牌子上拍了拍,告诫眾人。 “是,大人。” …… 待物资堂这几人离去,钱朵朵当即道:“万古群山那里肯定出了大事了,全宗外门弟子皆去斩妖歷练,那得是何等规模啊?” 陈功皱眉道:“也不知道林越那傢伙,有没有回去外门。” 李牧火也隱隱有些担忧,听林越说,玄天宗外门弟子数以十万计,这么多人还得打十年,可以想像,万古群山那边的动乱到底有多大。 这一刻,大家也都知晓为何有人要来排队炼器了,肯定都是得了消息。战时什么嘴抢手?当然是武器,丹药,符籙这些。 他相信,这会儿各大炼丹坊,肯定也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往后的时间,炼器房內便忙碌了起来。 钱朵朵,陈功和白小山对炼器师一窍不通,这会儿心里自然过意不去,於是只好做好后勤工作。 钱朵朵从青山镇一口气买了一百只金羽鸡,说以后每天都要燉上一只。 白小山每日第一个起来,打扫李牧火和王北川的炼器房。 便是陈功,都开始劈柴烧火。 这次宗门任务增加的事情太过突然,王北川竟主动找到李牧火。 “师兄,而今宗门任务需求激增,您又有那么多私单炼製,要不我来帮您分担一些吧?” “不用,为兄自有把握,你每日从我这里拿几件凡器交差即可。” 李牧火直接拒绝了王北川。 开玩笑,这都是自己的精粹,岂能容他人分享? 然而,王北川却不禁动容。 他的双目微微发红,这就是一个真正的臥底该有的格局和隱忍吗?又或是,这位前辈难道和自家有什么莫大干系,否则为何对他如此帮衬? 但不管如何,王北川此刻已是感动不已。 李牧火可不管王北川怎么想,反正从这天气,他开启了漫长而又幸福的炼器生涯。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每日都有上门求器者,但都失望而回。 这日。 这好是李牧火和神凝霜约定的3月之期。 李牧火的炼器坊內。 “沈道友,这是你预定的12柄中品飞剑,你且悄悄,亦可在外面试试。若有品质问题,可隨时找我。” “试就不必了,我信得过李匠师的为人。” 其实也轮不到沈凝霜信不过,因为外面排到十年后的牌子还掛在那儿。说实话,她方才见到那牌子的时候,心底竟是无比庆幸所得消息比旁人早了一些,否则她能不能轮得上都还是个问题,哪还有工夫去计较品质问题? 沈凝霜收起十二柄法器飞剑,正欲离开,便听一阵爽朗笑声在坊內响起。 “哈哈哈……小师弟,小师妹,陈功小子,师兄我回来了。” 因为神凝霜在场,李牧火佯作大喜,实则心头却暗嘆一声,二师兄怎么回来如此之早? 钱朵朵率先回应,赶紧跑出门外,开口便委屈道:“二师兄,你可终於回来了。” 杨开山闻言也颇为动容:“这几年你们几个定然辛苦了,莫怕,现在师兄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师兄在呢。” 此时,杨开山看见站在炼器房门口憨笑的李牧火,不由指著他道:“小师弟,你还好意思笑。我看你是疯魔了,竟接了十年的订单,你一生才有几个十年?让你好好修行,你是一点儿都不听是吧?” 杨开山佯作责备,但语气却又不严厉, 李牧火憨笑著道:“这不是知道师兄你快回来了嘛!否则我一个人哪敢接下这么多订单。” “我回来又能怎样?我是去外门炼器堂进修,又不是去外门炼器堂晋升二阶炼器师。这么多单子,我俩加起来,少说也得干个四五年。” 李牧火依旧乐呵呵地笑著,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现在会习惯性地用太乙炼瑕经去看人,方才一看,竟发现二师兄周身灵气饱满,丹田气海都填满,这是典型的练气圆满的特徵。 本来,二师兄从练气七层晋升练气圆满,是该高兴的事儿。可李牧火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杨开山丹田里的灵气,竟存在严重瑕疵,那是一种如同跗骨之屈的黑色气息,被隱在了灵气的表象之下,有点儿像是——邪气。 除此之外,李牧火还发现,杨开山的寿元竟已所剩不多,还泛著丝丝黑气。以他这些年来对人的观察,杨开山的寿元恐怕不足五年。 这一发现,让李牧火整个人心头微沉,那些炼魔宗的臥底是跟青竹炼器坊过不去了是吗? 这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非得波及一下他们炼器坊才行? 这一刻,李牧火心沉如水,但表面上李牧火自不会有任何反应。 杨开山“数落”了李牧火两句后,便去见了白小山和王北川,又被钱朵朵拉著去参观鸡圈和兔舍,倒是没再跟李牧火说话。 “李匠师。” 忽然,沈凝霜的声音响起,李牧火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送走呢。 当即便道:“沈道友,我送送你。” 沈凝霜欲言又止,直至两人走至炼器坊门口,她才忽地低声:“李匠师,小心你师兄。” 李牧火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沈凝霜,心道她也能看得出来? 其实二师兄隱藏得极好,自己能看出来凭的是太乙炼瑕经,但沈凝霜不过筑基中期而已,她怎么看出来的? 李牧火的反应,让沈凝霜暗自后悔,那是人家的二师兄,自己如此贸然提醒,属实有些犯蠢了。 可惜,话已出口,便不好收回,沈凝霜只得连忙告辞离去。 当晚。 青竹炼器坊內。 钱朵朵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给杨开山接风吸尘。大家都喝了不少,杨开山更是喝得迷迷糊糊,被李牧火搀扶著送进了屋子。 深夜,杨开山忽地从床上爬起,往嘴里塞了一枚解酒的丹药后,便悄然往东边的青竹林掠去。 “这些臥底都喜欢在竹林里面密会么?” 李牧火隱没在黑暗里,不久便看见杨开山和一个黑袍人相对而立。 “???” 这一瞬,李牧火甚至有点儿自我怀疑,要不是他亲手杀了康宵,他还以为康宵没死呢。 只听那黑衣人道:“你说你是康宵发展的臥底?可有证据?” 杨开山急道:“这还需要证据?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黑衣人沉默了数息道:“康宵已经失踪三年了,但看在你知道印记和密语的份上,我可以暂且相信你。说罢,找我来何事?” “康宵失踪了?” 杨开山关係的重点似乎只有康宵这个人,在听到康宵失踪这几个字后,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数息后,杨开山怒道:“给我药啊!康宵拿我师弟师妹威胁我,给我种下灵毒,这几年来无数次发作,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吗?” 黑衣人闻言也是一愣:“你中了天阴尸毒?” 第30章 结丹,搜魂 听到二师兄中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康宵拿自己和钱朵朵威胁他,李牧火心头的怒火再难遏制。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这炼魔宗属实太过分了,是专盯著他们炼器坊下手。 “明日此刻,仍在此地,我给你解药。” 杨开山闻言,当即鬆了口气道:“行。” 两人的交流很短暂,但李牧火却明显察觉到,在杨开山说出被种下灵毒的那一瞬,对面的黑袍人明显是动了杀心的。 最终,李牧火没有继续跟踪杨开山,而是一路跟著那黑衣人进了山。 本以为这个黑衣人昔日康宵去的拿出遮掩之地,谁料此人竟於一处大山深处的一处山间溪流处消失。 “换窝了吗?还是从来都不止一个窝?” 李牧火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穿梭在林间,先回了炼器坊,只是没一会儿,便又进了山,来到了纪欢当年那处被自己封锁的遮掩之地。 此处至今仍完好无损,阵法也无被破坏的痕跡。 这一点李牧火早已猜到,毕竟纪欢的阵法造诣相当不俗,此处遮隱阵一层套著一层,想要破开,必然要动用大手段才行。 炼魔宗行事隱秘,就算发现此处有问题,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轰开阵法,是故此处洞天便安然无恙的保留至今。 隨著李牧火一挥手,此间阵法打开,他悄然没入其中,第一时间扫了眼花圃下面。 在確认康宵已经化作一尊白骨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只见,李牧火径直来到山洞的中央,盘坐下来。 隨即,他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哗啦啦~” 隨著李牧火的倾倒,大量的灵石从储物袋中滚出来,其中不乏中品灵石。甚至,还有数枚上品灵石混在其中。其总数,接近八千枚。 这些,都是纪欢留给自己的家底。 除了灵石,李牧火身边还摆了一本书,其名《摄魂术》。 是的,李牧火准备主动一次,將炼魔宗这群烦人精给彻底赶走,免得再祸害到他的青竹炼器坊。 待李牧火看向面板,上面信息浮现。 【姓名:李牧火】 【精粹:31175】 【灵根:劣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筑基十层(圆满)】 【体魄:照血境六重】 【功法:照血养生经、焚火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流云撼岳锤(小成)、归虚法(入门)、控火诀(小成)、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摄魂术(未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三年,他一共攒下三万多天地精粹,本打算是用来提升照血养生经和衝击结丹境,若有剩余再考虑其他。 但此刻,李牧火却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摄魂术。 之所以选择摄魂术,自然是因为他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如此也方便自己將炼魔宗的这些臥底奸细全部揪出来,一併给解决掉。 当然,这摄魂术有反噬的可能性,为保万无一失,李牧火决定还是先推演一番来得放心。 【你对《摄魂术》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8点天地精粹,你对摄魂之法了如指掌,你开始洞悉神魂的奥秘,摄魂术蜕变《搜魂术》,你可以做到对神魂强度低於自己者进行搜魂】 【累计消耗518点天地精粹,你对神魂的理解更深一层,已经可以不受反噬,搜索神魂弱於自己之人,你有所明悟,搜魂术蜕变为《掠魂术》】 【累计消耗1612点天地精粹,你不再追逐悄无声息,掠人神魂识海之术,你有所顿悟,掠魂术蜕变为《锁魂术》,可锁人神魂,封印或临时禁錮】 【累计消耗3906点天地精粹,你找到了完全替换被锁神魂之法,锁魂术蜕变为《替魂术》,你明悟神魂记忆编织之法】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的替魂术已至小成境界,拥有了较高的替魂成功率】 当大量关於神魂一类的信息被灌入脑海,李牧火第一次对神魂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神魂就好像一汪池水,池水中的每一滴水都蕴藏著记忆。 强行搅动池水,让人思绪混乱,趁机侵入,查看记忆,谓之摄魂。 以碾压之势压住这汪池水,进行检查,谓之搜魂。 仿佛不经意间掠过这汪池水,引起池水波动,悄然间查探记忆,谓之掠魂。 以自身神魂编织牢笼,抓取这汪池水的一部分,谓之锁魂。 在锁好一部分池水后,彻底將这部分水里的记忆修改或替换掉,谓之替魂术。 数个时辰后,便是李牧火也都不得不感嘆,涉及神魂类术法的可怕。仅仅是一个摄魂术,不断推演之下,其能展现出来的效果,就已经足够嚇人,更遑论这世上还有专门针对修士神魂的神魂杀术。 此刻,已经掌握了替魂术的李牧火,暗道若再有炼魔宗臥底出现在他面前,他著实要好好看看他们在酝酿著什么秘密。 当然,摄魂术推演只是第一步。 李牧火看了下天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不到。他心头稍一寻思,今晚只要能突破到结丹境就好了。 心里略一琢磨,便稍稍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试一下。 【你对《焚火诀》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3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灵根资质较差,你没能抗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6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灵根资质较差,你没能抗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 每隔三百点天地精粹,推演中便会渡劫一次,然而渡劫的失败率竟比肉身渡劫更夸张。 失败。 失败。 终於。 【累计消耗4200点天地精粹,你以焚火诀尝试凝结金丹,衝击结丹境,你勉强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跨入结丹境一重】 【累计消耗4600点天地精粹,你灵根资质较差,已无法提供修行助力,你的实力微幅提升】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灵根资质较差,已无法提供修行助力,你的实力微幅提升】 “嗯?” 这一刻,李牧火眉头皱起,晋升结丹境后,即便是推演修行,都已经提升不了他的结丹境界了,可见,他的灵根资质,已经完全阻碍了他的上升空间。 看来推演灵根品级,已经势在必行了。 李牧火一边感受著结丹境的感悟灌注,一边运转焚火诀,身前大量的灵石被牵引,有汹涌如潮的青色灵气被引至李牧火体內。 如此这般持续了將近三个时辰,李牧火身上的气息才从筑基十层完全蜕变为结丹境一重。 眼看天已微亮,李牧火心头一动,便连忙往炼器坊赶去。 饶是如此,等他回到坊里的时候,钱朵朵和白小山,甚至是杨开山也都已经起来了。 杨开山正擼著袖子,准备在早饭前先进炼器坊待会儿。 李牧火见状,便是心念一动,一根鱼竿出现在手上。 “咦!师兄,你去钓鱼了?什么时候去的?” 钱朵朵见李牧火从外面回来,颇感意外。 只见李牧火憨憨一笑:“昨夜我感觉好像要突破,便去河边钓鱼了。” 钱朵朵闻言,顿时脸上一喜道:“突破成功了吗?” 李牧火笑著点了点头:“已经练气五层了。” “太好了,这说明我提升膳食品质的决定是正確的。” 杨开山心底盘算了一下,自己当初突破到练气五层,好像用了七年时间。而自己突破到练气七层则一共用了十八年,估计李牧火会更久。 小师弟的修行资质还是太差了一些,这著实拖累了他在练气方面的天赋。 杨开山想到昨日饭桌上,钱朵朵说李牧火已能炼製上品法器,这炼器天赋,著实让他震惊了一下。但一听耗时一年才完成,那时他便猜测问题恐怕不止出在熟练度上,应是有一部分问题是修为太低所致。 一念及此,杨开山忽然开口道:“师弟,为兄建议你还是买点儿提升修为的丹药吧!只有早点儿提升到练气后期,炼製中上品法器时才能得心应手。” “多谢二师兄提醒,我会考虑的。” 对於李牧火的突破,没人觉得意外,除了王北川。 “果然不愧是前辈,这个藉口简直天衣无缝。” 王北川当然知道李牧火不是去突破的,估计是有什么指示下来了。 这让他心头隱隱有些激动,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启用了。 饭后。 李牧火钻进了自己的炼器房,他决定,尝试提升一下五行灵根。 第31章 大杀四方 此前,李牧火试过一次灵根的提升,虽然只投入了500点,但並未掀起丝毫水花,他就知道灵根的提升对天地精粹的需求极大。 如今,他的灵根已经完全阻碍了修行,他则不得不开始提升灵根了。 於是,李牧火在选择了火属性灵根后,毫不犹豫地砸入10000点天地精粹。 【你对火属性灵根,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提升】 【累计消耗5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並未有明显提升】 【累计消耗2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出现些许异动,似乎有略微提升】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小幅提升,正在由劣品灵根转为下品灵根】 【累计消耗8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大幅提升,成功晋升下品火属性灵根】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並未有明显提升】 “这就没了?” 李牧火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万点天地精粹砸进了,只是从劣等灵根转化为下品灵根? 此前他还特意问过钱朵朵他们,得知灵根亦有上中下的品阶之分。 仅仅是提升到下品灵根就要消耗万点天地精粹,那提升至中品乃至上品呢? 李牧火心头一哆嗦,这还只是五行灵根中的一条,若全都提升上来,所需天地精粹只怕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算了,还是攒攒再说吧!” …… 晚上。 杨开山按照约定来到了青竹林。 见那黑衣人竟早已等候在此,便连忙道:“解药呢?” 然而,下一刻从林中竟再次走出三人,呈四人合围之势將杨开山包围在其中。 “什么意思?” 杨开山意识到不对,当即脸色骤变。 只听那黑衣人声音冷漠道:“此毒初时確实可解,而且解起来並不难。可惜,此毒留在你身体里太久了,久到已经完全污染了气海和血髓。所以,现在已是无解。” 杨开山闻言心头一沉,下一刻他陡然跃出,试图逃跑。 “咻咻咻~” 便在这时,四条黑色锁链骤然破空而至,竟锁住杨开山四肢,任由其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只听,四名黑衣人中有人开口:“速速將其活炼,莫要耽搁时间。” 却见这四名黑衣人身上都有阴煞之气溢出,灵气化作污浊之火,沿著锁链烧向杨开山。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空中似乎生出凛冽刀意,四条锁链同时间应声而断。一股莫大威压骤然降临,压得包括杨开山在內的五人,动弹不得。 那几个黑衣人骇然,其中一人似乎伸掌拍向自己脑门,可手掌却在脑门数寸处停下,再也动弹不得。 “想死?经过本座允许了吗?” 此刻身著一袭灰袍,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李牧火,从竹林深处,漫步而来。 “尔等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玄天宗的地盘上,行此歹毒之事,是真觉得我玄天宗无人了是吗?” 李牧火走至一个黑衣人面前,在其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下一刻。 搜魂术发动。 等待片刻之后,李牧火微微皱眉,此人只是负责清理附近异常事件的普通臥底,其臥底的意义便是抹除掉一切会对炼魔宗计划造成干扰的人和事。 可惜,这样的角色,对於炼魔宗的计划完全是一无所知。 李牧火屈指在此人额心一敲,便自顾走向了下一个黑衣人。 然而,搜魂结果仍是如此,甚至他知道的同为臥底的炼魔宗成员,都不超过三个。 第三个,依然如此。 直至李牧火来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身前,此人仍旧极力挣扎,看著李牧火伸来的手,他的眼底生出了绝望之色。 片刻后。 李牧火眼睛陡然一亮,此人的级別比另外那三个略高些,算是负责指挥调度的那一类臥底。 於是,李牧火通过搜索此人神魂,发现了矿山附近四处窝点。 每个窝点內,约莫有人手三至四人,实力最低筑基初期,最高也不过筑基圆满,没有结丹境强者。 好在,此人记忆里除了这几处窝点外,还涉及附近几个坊的数名臥底,但这些人似乎都不算特別重要。 唯一例外的,是此人记忆里接触过一个叫“玄蛇”的神秘人,且仅有这一次。 那还是三年前,也就是纪欢出事的那一年,一个代號玄蛇的黑袍男子找到此人。让他通知所有外线,全体蛰伏,无故不得暗中联繫。 李牧火怀疑,正是因为纪欢的失联,才让玄蛇和其背后的组织下达了全体蛰伏的命令。 最后,玄蛇给此人留了个通讯玉简,言道若是发生了必须联繫他的事,可激活这枚玉简。 找到这个讯息的时候,李牧火当即心头一喜。 他算是看明白了,目前这些所谓的臥底,全部属於外线臥底,类似於某个核心组织的外围成员。 想要挖出去內部信息,恐怕还是得从这玄蛇下手。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李牧火隨手在其脑门上一敲,此人当即瘫软,陨落当场。 李牧火缓缓转身,看著满脸警惕的杨开山,声音幽幽道:“看在你为了保护师弟师妹才误入歧途的份上,本尊不杀你。但本尊要提醒你,你所中的天阴尸毒,確实已经完全污染了气海和血髓。本座不善解毒,只能说试一试。而且,即便你这天阴尸毒解了,你的寿元也已所剩无几,哪怕晋升筑基,你最多也就能再多活十年。” 杨开山闻言,连忙跪地磕头道:“请前辈救我,弟子成为所谓臥底,当真是万不得已。而且,弟子至今没有做出出卖宗门的事情,请前辈明察。” 二师兄因他们出事,李牧火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只见他走至杨开山身边,单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补瑕。” 李牧火运转太乙炼瑕经,虽然他自己没办法炼化掉这天阴尸毒,但他还可以直接用天地精粹去补。 【你发现杨开山身中天阴尸毒,愿以天地精粹对其进行补瑕】 【累计消耗1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净化两成】 【累计消耗2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净化四成】 ……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杨开山体內的天阴尸毒被完全净化】 眨眼之间,5000点天地精粹就这么没了,李牧火虽然心在滴血,但二师兄总算是救回来了。 “好了,天阴尸毒已解,不过你的寿元……” 说到寿元,李牧火忽然灵机一动道:“你明日且自去执法堂交代一下,让他们过来收尸,然后再去山里收拾尸。你自己则可以跟他们要点儿能延长寿元的灵药。行了,走吧!” 杨开山都懵了,不是说不善解毒么?手搭一下就好了,这叫不善解毒?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杨开山没齿难忘,弟子明日便去执法堂坦白一切……” 杨开山非常开心,自知这对自己已是天大的机缘。 本来,他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直到此刻,这位神秘强者的出现,犹如一道光,將他照亮,给了他前行的方向。 杨开山是怀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走的,待他走后,李牧火的身影一掠,眨眼便消失在竹林中。 片刻后。 大山深处一处山间溪流旁,太乙炼瑕经发动,他很轻易便找到了此间遮掩阵法的弱点。 “嘭~” 阵法被恐怖刀意撕裂,露出此间玄妙。 原来,这里竟有屋舍三座,內有三人被惊醒。这三人刚一出来,尚未见著人,便觉眉心被人敲了一下。 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很快。 待四座窝点尽数被灭,李牧火这才心满意足。 “让你们三番五次来搞我炼器坊,死了活该。” 说罢,李牧火掏出那枚能从黑衣人储物袋里找到的通讯玉简併缓缓注入灵气。 “何事?” 隨著玉简散发出淡淡青光,一道冷漠而低沉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玄蛇大人,康宵回来了。” 玉简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停顿了半晌道:“稳住他,等我到。” 李牧火收起玉简,等在原地,他今日非要看看炼魔宗这些人窝在这山里,到底在搞什么。 等了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李牧火便发现有一道感知扫过。 不过他並不担心,有归虚法在,他可以很轻鬆地將境界控制在筑基境。而且,他此刻早已换下了灰色衣袍和面具,反而穿了一身標准的臥底黑袍。 果然,玄蛇並未怀疑,很快就来到了数十米外。 李牧火只是回眸扫了一眼,便略微有些讶异,这竟是一个结丹初期的高手。 “康宵在哪儿?” “什么康宵?我不知道啊!” 李牧火见目的达成,哪还愿意跟他废话,脚下一点,便已横渡虚空,出现在玄蛇身前。 玄蛇心下骇然,知道上当了,当空爆喝一声,口中竟喷出一道血剑来。同时,他已抽身飞退,作势欲逃。 然而,风中似乎恐怖刀意席捲而过,那道血剑剎那崩溃,玄蛇尚且来不及转身,便骇然发现那人已至跟前。 “你是谁?” 玄蛇满脸骇然,暗道这外门偏远之地,怎会有实力这般恐怖之人? 当“你是谁”这三个字说完时,李牧火已经单手按在了玄蛇的头上,並立时发动了锁魂之术。 然而,出乎李牧火预料的是,就在他的神魂即將锁住玄蛇的神魂时。其神魂深处,竟有一股奇异幽光绽放,瞬时自爆。 李牧火意识到不妙,连忙將自身神魂收回。 且待他刚抽回神魂,便看见眼前这玄蛇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第32章 一指断魂客 “神魂自爆?” 李牧火不太確定,那幽蓝色的光芒似乎是一种外力,好像並非来自玄蛇本身。 “难道是某种神魂禁制?” 李牧火惋惜地摇了摇头,本以为將这玄蛇引出来就好办了,谁知道对方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连神魂都下了禁制。 这下,自己怕是打草惊蛇了。 估计这些更深层的臥底,短期內是不可能再现身的了。 “罢了,只要这些傢伙別再来祸害青竹炼器坊就好了。至於其他,且让玄天宗执法堂去头疼吧!” 李牧火收了玄蛇等人的储物袋,转头便回了炼器坊。 …… 次日。 杨开山跟眾人招呼了一声后,便独自来到了青山镇执法堂。 执法堂內,副堂主沈青正盘坐在內堂修行,忽闻前堂一阵嘈杂之声,微微皱眉。 没一会儿,便有人匆匆跑来,於门外道:“副堂主,前院来了一人,自称曾是炼魔宗臥底。” “哦?” 沈青闻言,当即有些疑惑,什么叫“曾是”? 片刻后,待沈青来到前院,就看见一眾执法堂弟子纷纷持剑,指著一个面无惧色的魁梧壮汉。 “都干什么?把剑都给我收起来……” 沈青冷声喝斥之下,眾人这才退到一旁,但看杨开山的目光依旧不善。 沈青倒也好奇道:“你说你曾是炼魔宗臥底,为何是曾是?” “自然是因为现在不是了。” 不等沈青说话,便有人嗤笑一声:“你当你是谁?当过臥底,一辈子都是臥底,是不是岂能由你自己决定?” “嗯?” 这人忽见沈青不善的目光扫来,当即心虚地往后一退,说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沈青轻哼了一声,便又看向杨开山道,只觉这人似乎有些熟悉,待他仔细一回忆便想了起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青竹炼器坊,吴道的二弟子?” “沈堂主慧眼如炬,正是在下。” 沈青当即饶有兴致道:“且说说怎么回事?” 杨开山大声且乾脆道:“事情得从五年前说起……昨晚,那位前辈解我体內天阴尸毒,让我今日来执法堂坦白,顺便再要些延寿的灵丹妙药。” 这会儿,整个执法堂前院,寂静无声。 许久,才有一人道:“你確定你中的是天阴尸毒?” 杨开山:“自然,这是炼魔宗贼子亲口所说,也是经那位前辈確认的。” 场面再度沉默。 终於有一人道:“天阴尸毒也有解法吗?” “不知道啊!好像没有吧!” “闻所未闻,手一搭就解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沈青也终於回过神来,脸上也变得愈发凝重:“是不是天阴尸毒,且等回头再说。劳烦你再跟我们去一趟青竹林。” 片刻后。 青竹林內。 当沈青和一眾执法堂弟子看见躺在地上的四具黑衣人尸体时,纷纷精神一凛,这至少证明,杨开山没有说谎。 沈青当即道:“陈七,小莫,你们带人进山搜寻。” 竹林里,只听有人道:“堂主大人,这几人身上全无伤痕,杀人的手法的確和当年那位一模一样,都是眉心一点,脑袋里便都成了糨糊。” 有人兴奋道:“那位炼体高人这些年竟一直隱居此间,並未离开,可惜未能见上一面。” 有人嗤笑:“都高人了,怎会让你瞧见。” 眾人討论之时,沈青注意到了那崩断的铁链,瞳孔微微一缩:“四象魔火炼尸阵。” 此时,有一名执法堂弟子正欲去检查那铁链断口之处。 “別碰。” 然而,沈青的话终究是晚了一步,就看那执法堂弟子伸手触碰铁链的剎那,便猛然缩回了手。 眾人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其手上竟突然多出了数十道刀口,鲜血转眼染红了整只手。 沈青上前仔细查看锁链断口处,发现被切之处竟然异常光滑,並残留著一股恐怖的刀意。 “这链子回头我亲自带回去,你们就別碰了。” 不一会儿,天际数道身影御剑而回。 名为陈七的男子道:“副堂主,西南向三十余里外,有一处被阵法遮掩的临时居所。里面有四个臥底,皆已毙命。” “稟副堂主,东南向也是如此。” “副堂主,我这里发现疑似结丹境强者尸骸。” “人在哪,带我去看。” 片刻后,沈青一行人来到玄蛇的尸体旁。 “確实是结丹境。” 沈青顿时眉头紧皱,结丹境魔修?这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要派遣这么多人潜伏? 沉默许久后,沈青吩咐道:“陈七,去外门把堂主叫回来,顺便上报外门执法堂。小莫,去外门监察司,將事情报上去。其他人,隨我一起,先將这些尸体带回去。” 一时间,眾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倒是没人在意杨开山了。 杨开山不禁问道:“沈堂主,我呢?” 沈青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回你的炼器坊,有事我自会派人传唤你。” “???” 杨开山顿时便有些急了,他忙道:“那个,沈堂主,我的意思是,那位前辈说的灵丹妙药什么的……” 杨开山又不是圣人,他也怕死得很,他坦然面对执法堂是因为有那位前辈的吩咐,要不然他是绝不会去的。 现在,既然那位前辈说他可寿元无多,那肯定是真的不多了,所以他现在急的是这个。 沈青张了张嘴,最终道:“没那么快,此事还需问过外门长老团的意见。不过你放心,一个月內我会给你答覆……如果你连一个月都活不下来,相信我,就算將宗门顶级续命灵药给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多谢沈堂主!” 杨开山闻言没再继续追问,他看著执法堂眾人忙碌的身影,便对著沈青道谢行礼告退。 杨开山怀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炼器坊,在走进炼器坊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哈哈一笑道:“我回来啦!” …… 自打李牧火干掉了玄蛇和一眾炼魔宗普通臥底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青山镇附近各坊,都被宗门张贴了布告,布告內容大概是炼魔宗贼子欲惑乱玄天宗,被我宗高手镇杀,包括20余名筑基境修士和一位结丹境修士,特通知眾坊,若发现可疑之人,需得立刻上报青山镇执法堂。 青山镇附近有神秘炼体高人的消息,也悄然间流传起来,后来传的人多了,大家便给他起了个方便称呼的名头,叫一指断魂客。 此事一度引得各坊上下震动不已,就算是还有臥底也绝不可能再冒头了。 比如王北川闻知此事,一度忐忑不安,想找李牧火问些什么,李牧火直接摇头,根本没搭理他。 至於杨开山,也从未將此事拿出来说过。 大约在事发后一个月,执法堂的人传唤了杨开山过去。 李牧火发现,待杨开山回来后,便已从练气巔峰,晋升到了筑基境。 这是杨开山延寿最好的选择之一,毕竟境界的跃升,定然会导致寿命的延续。当然,杨开山这种情况,延续得不算太多,根据李牧火的判断,目测其寿命仍旧不超过20年。 往后的日子里,李牧火和二师兄忙得不可开交,连带著王北川都没法偷懒,因为二师兄没事就会过去指点一下。 陈功最终没能赶在外门大比前突破练气九层,以至於只能等待下一次外门考核。 因为又过了一个五年值期,按说杨开山可以去杂役堂招收新的杂役弟子回来,但不知为何,杨开山並没有这么做,他甚至都没去,也没让李牧火去。 时光如水。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这年,李牧火28岁。 林越没有回来过,青竹炼器坊每天仍有打不完的法器订单。 不过,因为二师兄晋升筑基境的缘故,订单的完成进度被加快了。至今,本该十年完成的订单,这会儿已经完成了六成。 李牧火为了加快天地精粹的获得,在数日前佯装突破淬体六重,没人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李牧火实在是太努力了,实力有所提升才算正常。 这日。 “嘭~” 一声闷响传来,地面都为之震颤了一下,似乎重物落在了炼器坊內。 眾人自然第一时间出去查看。 然后包括李牧火在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却见炼器坊中央的空地上,躺著一只体型足有七八米长的斑斕猛虎。此虎,通体皮毛金黑相间,硕大头颅凶恶狰狞,其颈部被利器斩开,嘴巴微张,可见其锋利如精钢的獠牙。 “嘶~” “好大的老虎。” 白小山惊呼出声。 “什么老虎,这是虎妖。” 陈功嫌弃地看了一眼白小山。 钱朵朵则瞪大眼睛道:“这就是妖兽吗?从哪里来的,怎么掉咱们坊里了?” 杨开山则看向猛虎身后的方向道:“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 眾人被杨开山这么一提醒,才纷纷收敛惊容,好奇地看向虎妖身后的方向。 “二师兄,是我。” 便在这时,却见被虎妖身体遮掩的另一侧,一个俊秀的青年走了出来,不是林越又能是谁? 第33章 法器生灵,刀出极品 “林越?” 杨开山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越。 他知道林越早已成了外门弟子,也知道林越曾回来过一次以及前往万古群山歷练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越如今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你还知道回来?四年过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哪有人一歷练就歷练四年的?” 陈功见是林越,当即面露喜色,但旋即又冷下脸开口指责。 钱朵朵则早已小跑上前,左右打量了一下林越,惊呼道:“林越,你现在究竟是何境界了?竟能斩杀这等虎妖?” “还好,只是筑基六层。” 林越微笑著回应。 李牧火扫了眼林越,便知他在说谎,这傢伙分明已经到了筑基七层。 別看只是六层和七层的差別,六层则依旧是筑基中期,而到了七层则是筑基后期,给人的衝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即便是筑基六层,林越的实力提升也未免太快了一些,这已经超出了很多所谓天才。 “师兄,此番歷练定然辛苦了吧?这次可要在坊里多待一段时间。” 李牧火终於开口。 “好。” 林越微笑著点头。 说完,林越又道:“能斩杀此妖,主要还是靠它。” 林越翻掌间,一把长刀赫然在手。 李牧火一眼扫过,便见这刀竟已满是瑕疵,看来也是饱经风霜。 当即,李牧火道:“给我看一下。” 林越有些疑惑,却听李牧火道:“长年廝杀,刀体难免会有你察觉不到的暗伤,我可以帮你修整一番。” “如此甚好。” 林越当然知道李牧火嗜器如命,自然不会拒绝。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隨著林越的归来,炼器坊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接风宴上,陈功不断追问:“万古群山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兽都是什么样的,有多强……” 两年前,陈功便已经突破至练气九层,也私底下学了御剑飞行,对真正的外门弟子的生活十分嚮往,也充满好奇。 林越则一脸严肃地看向他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非常凶险,即便达到筑基境,仍是险象环生。所以,哪怕你进入外门,在筑基之前,別去万古群山。” 陈功则露出一副怡然不惧的姿態道:“不用嚇唬我们,纵是再凶险,该面对时还是要去面对。否则空有一身术法,却不知实战为何物,终究还是一个废物。” 林越微微沉默了数息,然后点头:“你说的对。” 钱朵朵见氛围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当即打断两人道:“大好的日子,聊什么万古群山。林越师兄,那虎妖可是要跟宗门换取功勋?” “不,弄回来给你们吃的。” “噗~” 李牧火一口饭就喷了出去,杨开山也噎得饭食差点卡在了嗓子里。 钱朵朵和陈功,以及一直观察著林越的白小山,直接就听傻了。 唯有王北川,表情管理並不到位,甚至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李牧火不经意间瞪了他一眼,王北川才反应过来,连忙佯装震惊。 震惊之余,王北川还朝李牧火投去敬佩的目光。 他暗道,前辈果然是我辈楷模,反应竟如此生动。 “吃?那么大一只,怎么吃啊!” 钱朵朵说话时还看了眼膳房里的锅,似乎脑子里已经在琢磨著怎么去烹飪了。 李牧火则道:“师兄,要不你还是换功勋吧!咱们又不缺吃的。” 然而,林越则很郑重道:“不,这个你们得吃。此妖乃是二阶后期妖兽,一身是宝。虎皮可炼製法袍。虎骨可製成虎骨酒,乃是体修淬体的绝佳之物。其精血可用来炼製淬体丹药,涂抹全身可加速淬体。其內丹可吞服炼化,增长修为和神识。其獠牙利爪可炼製法器饰品……所以,此妖对炼体之人,效用绝佳,可省去数十年苦修。” 李牧火心里明白,林越非要带著这头虎妖回来了,纯粹是带给自己炼体用的。 所以,他不免心生感动。 钱朵朵则道:“那必须得留著,李师兄和杨师兄现在是咱们青竹炼器坊的顶樑柱,这一头虎妖酿製的虎骨酒,应该够他们喝好久了。” 於是,接连数日,李牧火他们都在解剖这虎妖。 为了存放那虎骨酒,坊里又建了两座库房,一座用来存放虎骨酒和虎妖精血,一座专门用来存放虎妖燻肉。 足足耗时七天,眾人才完成了这项巨大的工程。 这日早。 李牧火一如往日起来练刀,忽听林越声音响起:“你怎么还在练刀?而且还没大成。” “习惯了。” 李牧火憨憨地笑道。 林越则道:“凌云步施展一下我看看。” “什么凌云步?” 林越:“……” 李牧火这才猛然想起,林越四年前回来时给留了本凌云步来著,但是因为后来炼器订单的事儿,他完全就给忘了。 林越沉默数息后:“今天开始学。” “这,要不,我还是练刀吧?” “学。” “行。” …… 往后几日,几人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相约著一起去钓鱼。 这日,河边。 林越忽然说道:“小师弟,二师兄筑基了。陈功即將练气圆满,进入外门。小师妹也已经练气八层,隨时都可能晋升练气九层。很快,他们都会进入外门。你就没想过进外门吗?” 钱朵朵和陈功闻言,心中皆生出些许感伤。 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但林越说的却是事实,或许仅在两年后,最多七年后,他们必然会全部进入外门,从此踏上不同的路。 李牧火则一如往常般憨憨一笑:“师兄,你是知道的,我天资差得很,修行这方面我属实不太行。我觉得咱们炼器坊挺好的,就这么大,每天只需要炼器就行了,想休息了就来钓钓鱼,挺好。” 林越则认真看著他道:“你越是喜欢炼器,就越该想方设法提升修为才是。活得长久,你才能长久地炼器。练气修士寿数不过百二十年,若跨入筑基,以你炼体的优势,至少能活两百余年,难道你就不心动么?” “心动。” 李牧火坦言,但又道:“可我资质差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越见说得通了,便趁热打铁道:“用丹药,咱们坊这些年应该赚了不少灵石了吧?外门炼丹坊有很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虽然提升上来的修为有点虚,但反正你又不用出去廝杀,所以对你而言,用丹药强行拔升修为,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钱朵朵眼睛一亮:“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陈功也难得附和道:“我也觉得可行,这几年咱们坊確实赚了很多灵石,再不花用一些,我都怕会有劫修来抢。” 见三人统一战线,李牧火也没再推脱,只是点头道:“好,那就换吧!” 李牧火倒是並不介意,自己將来终归要晋升二阶甚至三阶炼器师的,听闻晋升三阶炼器师的基础条件就是要筑基。所以从现在开始嗑药,总比到时候找其他理由快速突破来的好。 见李牧火答应,林越三人心情大好,又开始比拼起钓技来。 往后几天,林越回了趟外门,但很快又赶了回来。 这日,李牧火在炼器房对林越的那柄长刀进行最后的补瑕。 【你对一件上品法器长刀进行了完美修补,此刀晋升为极品法器,你获得100点天地精粹】 “果然。” 李牧火不是第一次练出极品器具,所谓极品,不是没有瑕疵,而是瑕疵部分比上品少了七成以上。 剩余的瑕疵,倒不是不能修补,但难度极大。这些瑕疵的修补,往往会牵动整体状態,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还有些问题是从锻造初始时控火状態下就留下的,未必一定是控火技艺的问题,还和火焰本身有关係。 所以,即便是李牧火现在,仍无法將此刀上的瑕疵尽数修补。 “嗡~” 便在这时,这柄长刀竟然动了。 “咦!” “咻~” 李牧火刚要伸手去抓,但又缩了回来,就这么眼看著这柄长刀竟主动飞出了炼器房。 屋外,林越正指导钱朵朵他们练习凌云步,忽见一道寒光飞来。 他先是眉头一蹙,下一刻便认出那飞来之物赫然是自己的长刀“一年”。 就在林越准备伸手去接之时,只见“一年”竟当空转弯,绕著他飞了数圈,然后才悬浮在了半空,似在等待他抓握。 “这……” 饶是林越一向淡定,此刻也是面露惊色,迟迟说不出话来。 钱朵朵更是惊呼:“这刀怎么还会自己飞?” “什么刀会自己飞?” 杨开山听到动静,出来查看。 结果就看见那静静悬浮於半空中的长刀,见状他不由惊道:“灵器?” 法器在没有法力注入时,便是死物,是无法悬空的,这柄长刀上毫无灵气波动,似乎飞行是他的本能一般,这如何能让杨开山不吃惊。 “师弟,你打造出灵器了?” 杨开山对著李牧火的炼器房喊道。 李牧火併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在屋里想好了说辞,这才露出標誌性的憨笑,慢慢从炼器房里走了出来。 只听他道:“不是灵器,但我可能一不小心,锻造出极品法器了。” 第34章 御剑横空十万人 “一不小心?” 眾人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极品法器?你是说……极品?” 这一次,杨开山彻底绷不住了,他愕然地看向李牧火道:“你怎么炼出来的?外门炼器坊一年都难得出一件极品法器,每出一件,必引得堂內震动,各坊爭抢,甚至大打出手。所以,你怎么打造出来的?” 杨开山一句话问了两次怎么打造出来的,可见內心大受震动。 李牧火见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锻造之时,发现刀內有血气縈绕,待重新精锻之后,它莫名便飞走了。” 李牧火倒是没说假话,这刀內確实缠绕了些许血气,想来是林越斩妖杀敌后,有部分血气浸染所致。 钱朵朵满心好奇:“这是不是意味著,这把刀生出灵智了?” 杨开山也道:“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我在修行时,他们说只有上品灵器偶尔才会生出些许极其微弱的灵智,但完全没听说过极品法器也能生出灵智的。林越,你让它干点儿什么试试。” 林越点头,对著长刀道:“去砍一颗竹子来。” 然而,长刀並无反应。 林越又道:“斩开那块木头。” 他指向不远处院子里的一个木桩座椅。 然而,长刀依旧没反应。 又试了几次,林越才道:“无论是心念还是言语,皆无法控制。” 杨开山顿时鬆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但能主动靠近和亲近主人,这已是极微灵识的体现,一般只有炼製灵器时才会出现,还未听说法器炼製也会诞生灵识的。若不出意外,他应该还有自动护主之能。” 说罢,杨开山捡起一块石子,朝著林越砸去。 林越没有躲,於是他就被石子给砸中了。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 杨开山涨红了脸道:“可能,是我判断有误,它可能只是诞生了一丝灵性而已。” “灵识么?” 李牧火虽然还没到能炼製灵器的地步,但也看过一些相关典籍,似乎炼製灵器的基础,便是需要铸就出灵识来。 难道,瑕疵的多少,会关乎到灵识的诞生? 李牧火不太確定,决定以后或许可以试试。 林越则没太纠结灵性还是灵识的问题,只是微笑著说道:“哪怕只有极微灵识,它也已经不是寻常法器可以比擬。能锻造出极品法器,师弟你的炼器天赋,只怕已不是小有天赋这么简单了。” 杨开山连连点头:“不错,短短13年,便能炼出极品法器,此事若我报上去,外门炼器堂高低也得招你进去进修一番。” 李牧火连连摆手道:“二师兄,此事万万说不得。你方才不是说各坊会因为一件极品法器大打出手么,若是被旁人知道,说不得会有有心人惦记上这把刀,对林越师兄极为不利。” 林越看向李牧火,心头触动。 一个炼器师锻造出极品法器本是一件荣耀之事,谁不想被更多人知晓,也唯有师弟这样纯粹的人,才会因为他的安危,隱藏自己的这份荣耀。 杨开山也是心头一凛,连忙道:“对,的確不能说。大家都听好了,此事对外绝口不提。” “是,师兄。” 场间,別人都在感嘆极品法器之时,唯有王北川暗自心惊,感嘆这位前辈竟能如此隱忍,明明早就拥有锻造极品法器的本事,却从不展露,偏在这时炼成,更进一步地拉近了和眾人的关係,此手段当真是高明。 “原来,这便是真正的臥底之道吗?” 王北川感觉自己悟了。 ……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別才是常態。 林越在青竹炼器坊休息了数日后,便再次启程,前往万古群山。 在林越离开后的第三天。 这一天,天空中总是会出现一些御剑飞行的身影。 上午时分,虚空陡然开始震颤,天地间生出一道嗡鸣之声。 紧跟著,一道浩瀚威严的声音迴响在天地之间。 “玄天宗诸弟子听令! 万古群山深处,近日出现大规模妖兽躁动,疑似凝聚兽潮。此番灾劫不单威胁宗门屏障,更將席捲凡间黎民苍生。 凡我宗修士,当持道心、担己任,即刻整备法器丹药,奔赴万古群山,斩杀妖兽、遏止兽潮凝聚,护宗门安稳,保凡间太平! 宗门將在万古群山外设立物资堂,诸弟子可凭功勋,换取物资。 功勋卓越者,记功赐宝!” 此话音落,全宗震动。 青竹炼器坊。 李牧火,钱朵朵,陈功…… 所有人都站在屋子外,抬头看著虚空之上。 这声传天地间的奇景,让眾人感觉自己就像尘埃里的蚂蚁,有种仰望仙神的感觉。 陈功唏嘘道:“你们说,说话的这位前辈,得是什么境界啊?” 钱朵朵没好气道:“你这话问的,搞得好像我们中有人能知道一样。” 旁边的李牧火也是大受震撼,玄天宗果然是超级大宗,此等强者,绝非自己能比,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待这声音说完话,天地间恢復了平静,大家唏嘘感慨了一阵,便各忙各的去了。 然而,半日后。 “师兄,师姐,你们快出来看。” 白小山的惊呼声在炼器坊內响起。 眾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再次走了出来。 而这一次,要比半日前的天地奇音更让人动容。 只见,那长空之上,青虹、金芒、紫霞交错纵横,一道道流光横贯长空。 那是一道道御剑飞行的身影,可谓遮天蔽日。 眾人再次仰望苍穹,那每一道飞剑上,都站著一位衣袂飞舞,昂然而立的身影。 很快,这些御剑的人影便掠过青竹炼器坊的上空。一时间,剑气破空,剑风呼啸,御剑之势绵延看不到尽头,宛若一条横盖半空的剑雨,磅礴到令人窒息。 这一刻,李牧火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然之气扑面而来,感受到一个超级大宗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决心与意志。 “咕嘟~” 陈功咽了口唾沫,眸光中闪烁著嚮往之色,声音压制不住地亢奋道:“这才是我辈修行之人该有的归宿啊!” 杨开山手里还握著锤子,见这等情景,眸中精光闪烁,心中似生出万丈豪情,浑身气血隱隱颤动起来。 別说是陈功他们了,就算是李牧火,这会儿都想著去万古群山看看。 这等奇景持续了好一会儿,因场面太过壮观,眾人的脑袋就没低下来过,以至於片刻后几人的脑袋竟一度低不下来,只能微扬仰著,缓了好一会儿才正常。 第二天早上。 膳房。 杨开山忽然开口道:“小师弟,你如今的炼器水平,已不弱於我。所以,从今以后,你便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了,我今日便会將此事递交宗门批示。” “咳,咳咳~” 李牧火猛然抬头,一脸愕然地看向杨开山。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仅李牧火,钱朵朵和陈功等人也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开山闭起眼睛,深吸了口气,执法堂那边告诉他,即便筑基和服用延寿灵药,他的寿元也不过只剩下20年。而且,普通延寿之法已经无效,除非有更高级別的天材地宝。 宗门里虽有此类天才地宝,但不可能仅因那神秘高人一句话,就拿出来给杨开山用。除非那位高人亲自现身去要,或许才有这可能。 但很显然,这並不现实。 以前,杨开山的確想成为一位优秀的炼器师,然后筑基,最后成为人人敬仰的二阶炼器师。 但现在,生命只剩下不到20年,他便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 在仅剩的这些岁月里,他想活出不一样的风采。 杨开山豁然起身,睁开眼睛道:“我要去万古群山,去见识见识那些妖兽,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钱朵朵当时就急了,连忙劝道:“师兄你一个炼器师,跑去万古群山凑什么热闹?” 杨开山忽地笑道:“昨日为兄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炼器有甚意思?这天地之大,辽阔无边。听闻大禹皇朝的另一边,还有天妖皇朝,兽王城,禁虚海等神秘之地,为兄想去见识见识,如此才不负来这人间走上一场。” “师兄你別嚇我,你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钱朵朵或者说眾人明显发现了杨开山的不对劲。 杨开山只是洒然一笑:“我只是,想明白了人生的意义,你们不必劝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们没有我的感触,不会懂的。” 李牧火猜到了杨开山为何做出这个决定,或许对杨开山来说,这便是最好的选择。 杨开山是个果决的人,吃完饭便修书一封,直奔青山镇而去。 钱朵朵还试著劝过两句,但杨开山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小师妹,有些事情你不懂。当你某一瞬间,突然產生了一个极难压抑的衝动时,你就懂了。若真有那时,为兄劝你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说罢,杨开山毅然转身离去。 到了青山镇,杨开山直接找到了执法堂的沈青,因为他知道这等战时,炼器坊这种基础物资產出之地,想要申请离开很难的。 但是,难度在於谁来办。 沈青在拿到杨开山的申请时,立刻就猜到了原因,她並未拒绝,而是直接道:“此事我来办。” 第35章 妖兽来袭 就在杨开山找到沈青的第二天,关於李牧火成为青竹炼器坊坊主的通知就传达了下来,速度之快,让包括李牧火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日,所有人站在炼器坊门口和杨开山告別。 因为这一別,便是永別。 “二师兄,我会想你的。” 钱朵朵泪眼婆娑。 杨开山哈哈笑道:“待你早日寻得道侣,便不会记得为兄了。” “师兄尽开玩笑。” 钱朵朵娇嗔著,但確实止住了眼泪。 陈功则將手里拿著的《御剑诀》递给杨开山道:“师兄,你也是筑基境的人了,到现在御剑飞行都还不会,那哪里能行,这御剑诀你一定要收著。” “行,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我当然会学的,你小子有心了。” 待到李牧火这,他只憨憨一笑:“师兄,一路保重。” 只是说话时,李牧火的眼前尚有信息在跳动。 【……】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杨开山爭得一线生机,杨开山的寿元累计延长10年】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逆天补命,为杨开山爭得一线生机,杨开山的寿元累计延长20年】 杨开山当初说到底也是为了庇护他们,才被康宵胁迫,种下了天阴尸毒。 此后,康宵被自己所杀,寻不到康宵的杨开山病入骨髓,几欲寿元枯竭而死。 所以,於情於理,李牧火也该给杨开山补上一些寿元。如此加上他筑基后增加的些许寿元,还有近40年可活,倒也不算短了。 杨开山拍著李牧火的肩膀道:“师弟,咱们坊从今以后就交给你了。相信为兄,你的炼器天赋高,只要修为境界提上去,晋升二阶炼器师绝无问题。”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守好炼器坊。如果有一天你在外面累了,想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哈哈哈!天地之大,四海为家,我现在只希望死在此生走过最遥远的地方……” 杨开山转头便走,放声高呼,离去的身影竟是那般的肆意与洒脱。 …… 杨开山的离开,让眾人的心情著实沉重了好一阵子。 但日子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就不过了。 李牧火每日仍在炼器房內炼器不休,隔三岔五,他会去河边坐会儿,钓钓鱼,主要是给自己的修为投入一点儿精粹。 因为火灵根提升的缘故,他也算是恢復了正常的修行。所以这三年多来,焚火诀蜕变为了《烈火通玄诀》,其修为也已达到了结丹境圆满。 当然,在往后的一年里,因为答应了钱朵朵他们要服用丹药提升修为,李牧火便慢慢將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六层,算是勉强达到了正常水平。 至於炼体方面,因为仓库里堆著大量的虎骨酒和妖虎精血,在李牧火入门的第十四年,他將炼体的外显境界提升到了淬体七重,眾人不疑有他。 至此,李牧火已经不算是资质差的杂役弟子了,反而要比大多数普通弟子还要厉害一些,毕竟他这算是法体双修,即便放在外门,也算是颇为不俗了。 “嗡~” 这一日,坊內灵气往陈功所在的院舍匯聚。 约莫三炷香之后,陈功走出屋舍,咧嘴开心地笑道:“我练气圆满了,外门,等著我。” “恭喜师兄。” 李牧火发自內心地为陈功开心,这傢伙別看富家公子出身,但却有著强烈的好胜之心,如今他算是整个青竹坊里,除林越之外,第二个晋升练气圆满之人。 也就是在陈功练气圆满的这一刻,他整个人那自信的状態,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钱朵朵见陈功这种状態,也颇为开心,当即便道:“今晚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虎肉烧。” “多谢师妹。” 李牧火则道:“师兄,想不想见见你的法器?” 陈功当即连连点头,他可太想了,自打李牧火给林越锻造出了极品法器后,他便念念不忘,常问李牧火还能不能锻造出来。 片刻后。 陈功抱著一柄精致的银白色长剑,爱不释手,犹如看到了稀世珍宝。 “师弟,我就不多说了,今后只要回来,定然会给你带上最优质的矿材,否则你用这剑劈我。” “劈你就不必了,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林越师兄可说了,不到筑基可千万不能往万古群山跑。” “知道啦,知道啦!” …… 日子很快又归於平静,陈功开始寻思著能不能在外门考核前筑基,反正林越早就留下了筑基丹。 李牧火依旧是打铁,钓鱼,吃饭……直到这一日,他如往常那般去河边钓鱼。 李牧火拎著鱼竿,一个人悠閒地穿过竹林,呼吸著芬芳的空气,脑子里正想著也该去钻研一下二阶炼器师的晋升之法了。 忽然,他感知中竟出现了一丝异样。 他本能地用神识扫过四周,却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同。 可再下一秒,他猛然低头看向地下。 也就是在他愣神的工夫,一根尖刺猛然从地下伸出,似欲扎穿他的身体。 不过,这尖刺的速度,在李牧火看来还是有点儿太慢了,他只是稍一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一击。 但紧跟著,第二根,第三根尖刺相继破土,可惜速度依旧很慢。 “嘭~” 李牧火只是脚下在地面轻轻一点,此间地面骤然塌陷了一大片,而於这竹林土层之中,竟有一只长达近五米,长著三条尾巴,浑身黑亮犹似盔甲的黑色巨蝎。 “哪来的这么大的蝎子。” 李牧火皱著眉头,刚想將其踩死,可念头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好像林越很早前就提醒过,可能会有妖兽侵入宗门,难道这蝎子来自万古群山? 李牧火再次用神识將此间范围內给扫了一遍,包括河中与地下浅表之处。 这不扫不知道,一扫之下,竟又在十余里外,发现了一条长达20米的巨蟒,蛰伏在水下洞窟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体型三米左右的金蟾,同样也藏在水下。 “外门怕是要乱起来了。” 妖兽进了外门地界,伤人是迟早的事情,今天若非是自己,但凡换个普通弟子,可能已经成了这妖蝎的腹中餐。 看著被自己气息压在地上瑟瑟发抖大蝎子,李牧火忽地想到了什么,竟突然將这大蝎子单手扛起,於林间飞奔疾走起来,直奔山上掠去。 没办法,李牧火身上並没有灵兽袋,不得不选择这种招摇的方式。 好在,他的神识隨时外放著,確认周围没人才敢这么做。 没一会儿,他便来到了纪欢的洞府里,只见他將这大蝎子往地上一砸,也不管这大蝎子听不听得懂,他只管道:“在这好好地,你但凡敢在此隨意破坏,我把你踩成肉泥。” 又过了几日。 这日晚饭之后。 王北川正要回房休息,却听李牧火道:“北川师弟,你且来一下。” 王北川心中一动,这些年,这位前辈一心扮演李牧火,和自己的交流其实很少。今日竟主动找自己,也不知是有何事。 对於李牧火和王北川两个炼器师的交流,其他人自然没有兴趣。 炼器房內,李牧火挥手间甩出数道阵旗,將此间隔绝。 不等王北川说话,李牧火便率先开口道:“敛跡藏锋芒,伺机谋八荒。” 王北川闻言,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开口道:“惊雷平地起,一举定玄黄。” 下一刻,王北川露出大喜之色:“前辈,可是咱们要被启用了么?” 李牧火微微点头:“今日我外出钓鱼时,玄蛇找到了我,说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当下正是启用臥底之时。” 王北川闻言大喜,但隨即又有些忐忑道:“前辈,据说那一指断魂客一直隱居在青山镇附近,我们真的可以安心做事么?” 李牧火漠然摇头:“总不能因为他出现过两次,我们就必须永远蛰伏下去。而且,上面应该会將一指断魂客的情况考虑进去,你且放心就是。明日,你要进山一趟,组织对你有特殊的安排,至於藉口……” 次日早。 膳房。 李牧火道:“师妹,我今日要去矿上收取矿资,说不准回来的时间,晚饭可以不用等我。” “好的师兄。” 钱朵朵顺口应下,她猜到李牧火这个老好人肯定会留在矿山帮忙的,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只是,王北川却忽然道:“师兄,要不还是我去吧!近来我炼器略有心得,正想看看初始状態下的原生矿,印证一些想法。” “哦!如此那就你去走一遭吧!” 钱朵朵一边吹著碗里的稀粥,一边嘀嘀咕咕,似乎在说什么“两个器痴”之类的话。 饭后。 王北川独自进了山。 李牧火则拎著鱼竿,悠閒地往河边走去。 第36章 王北川之死 僻静通幽的山道上,王北川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行。 李牧火交代的位置,是在去矿山路上的附近,说是信息传递用不了多久,一炷香足矣,不耽误去山上收取矿资,免得被人怀疑。 此刻,王北川已经到了既定的位置。 只是左右四顾,这里並没有其他人。他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离预定的时间有一炷香左右的容错空间。 忽然,不远处的地面开始颤动,紧跟著,周围草木凹陷,一个狰狞的巨蝎脑袋竟从地下冒出。 王北川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以他的实力,全部施展开,也未必能轻鬆拿下一头妖兽。 当然,他並没有跑。 因为他知道,妖兽没道理恰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那么就只能说明,这只妖兽和自己待会儿要接触的人有关係。 果然,在这三尾巨蝎將整个身体都露出来的那一刻,一个身披灰袍,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人影便已落在了它的头顶上。 王北川一看此人面具,便知这是我道中人,毕竟正道人士谁戴这种古怪的面具啊! “玄部暗子王北川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启用晚辈欲行何事?” 李牧火脚下在三尾巨蝎的脑袋上轻点了两下,后者便迅速爬至王北川身前。 王北川自然毫无惧意,反而一脸期待地看向李牧火。 “噗~” 然而,就在王北川满心期待之时,忽然之间,一根利刺瞬时洞穿了他的胸膛,这一击,王北川的五臟都被震碎。 王北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牧火,眼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自己完美臥底多年,没死在玄天宗执法堂的手里,却在今日第一次被启用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现在,他特別想问一句,为什么? 还有,他更想问,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为……” “噗~” 王北川刚说了一个字,那蝎尾便猛地从他体內拔出,生生打断了他的发言,並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扑通~” 王北川仰面倒下,眼中已被血色包裹,那即將熄灭的眼神里带著无尽的迷茫。 李牧火从三尾巨蝎的身上跳了下来,伸手將王北川死不瞑目的双眼闭合,嘴里低声道:“毕竟是你先想要杀我的。” 只说了这短短数字,李牧火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那三尾巨蝎道:“南边有一座矿山,去那里作乱去。” 待李牧火说完,这三尾巴毒蝎,竟真往南而去。 李牧火嘖嘖称奇:“这替魂术確实了得,竟连妖兽的记忆都能篡改。” …… 午饭前,李牧火从河边钓鱼回来。 下午,继续开始打铁。 期间似有人御剑从炼器坊的上空飞过,李牧火併未在意。 傍晚时分,晚饭前夕,钱朵朵正抱怨著道:“怎么一个两个去矿山取个矿资都要那么久?难不成北川师弟也是个热心肠不成?” 便在这时,数道御剑的身影从天而降,落进了炼器坊的院子里。 来者,以一个持刀女修为首,精练乾脆。 “在下猎妖会执事方然,请问可是李牧火李坊主?” 李牧火疑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猎妖会诸位此来所谓何事?” 方然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然后让开了身子,在猎妖队后方,一个男人扛著一卷用白布包裹的东西,走上前来。 李牧火方才憨憨的笑脸,这会儿逐渐变得僵硬,目光也落在了这白布之上。 “李坊主,节哀。今日矿山附近,遭遇妖兽侵袭,恰逢贵坊弟子前往收取矿资,不幸遇难……” “咣当~” 李牧火身后,钱朵朵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白小山更是惊呼道:“可是北川师弟出事了?” 陈功本是站在院门口,闻言当即快步上前,直接掀开了白布,露出王北川的脸来。 这一刻,李牧火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他此刻演得非常努力,生怕自己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来。 不过,他虽是演的,但陈功和钱朵朵以及白小山可不是演的,他们都是真情流露。 钱朵朵眼泪从脸上滑落,哽咽道:“就只是去收取个矿资而已,人怎么还能没了呢??” 陈功也饱含杀意道:“那妖兽何在?” “妖兽已被镇守矿山的几位筑基高手击毙,我等也是在例行搜寻时,才在上山的路上发现了贵坊弟子。” 方然没给陈功发作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她见得多了。 李牧火沉默了许久,方才声音有些不畅道:“多谢方道友將我师弟的尸骨送回。” 方然微微頷首,但又道:“李坊主,近来万古群山有零星妖兽进入外门,各地已经发生多起妖兽侵袭事件,你们以后出行,还需谨慎。” “多谢方道友提醒,我等会小心的。” 李牧火的声音空洞,没有情绪,方然自不会计较,毕竟人家师弟刚死,总不能指望人家笑脸相迎。 “既如此,我等便先走了。” 待方然率眾离去,炼器坊內一阵悲戚。 其中,尤以白小山和钱朵朵最为伤心。 毕竟女子更为感性,而白小山则是和王北川一同入门,情谊自然深厚。 眾人给王北川挖了坟,埋在了东边的青竹林。 热心的钱朵朵,还在王北川的坟前放了一柄锤子作为祭奠。毕竟在她心里,王北川是个可以跟李牧火有的一拼的器疯子。 只是,不知道王北川的在天之灵见著这一幕,会是何感受。 “钓鱼,钓鱼。” 陈功心情烦躁时,总会拉著眾人去钓鱼,今日也是如此。 河边,钱朵朵抱著鱼竿,有些感慨道:“如今的炼器坊,让我想起了师父他们走时的那一年。当时,坊里也只剩下了四个人。” 那时確实是青竹炼器坊的低谷时期,和现在何其类似。 陈功钓上来一条鲤鱼,又隨手扔了回去,目光不时看向李牧火道:“师弟,你要节哀。我知道北川师弟跟你都有一致的追求,如今他意外身故,你可要带著他的那一份热忱,一起走下去。” 沉默了片刻后,李牧火猛然坐直了身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眾人见他猛然坐直了身子,以为他想开了,也纷纷鬆了口气。 …… 数日后,在玄天宗外的某个地方。 一个中年男人怒喝道:“你不是说北川完美潜伏了下来么?完美潜伏怎么会死?” “主上,那完全是一个意外,万古群山里有妖兽进了山,恰逢七少主进去取矿,这才让七少主蒙了难。” “主上,您节哀啊!” 一名属下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地回答道。 “哼,他也是废物,身为本座的儿子,竟连只妖兽都敌不过,要他有什么用?” 这中年男人发泄了一通怒火后,沉默许久才道:“罢了,命数天定,他福源浅薄,註定无法得此机缘,我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此人寒声道:“不过,他终究是本座儿子,去將他尸骸带回来。另外,他臥底的那个炼器坊,都送下去给他陪葬。我儿子都死了,他们凭什么还活著?” 那属下猛地抬头,愕然道:“主上,此事怕是不妥,七少主刚出事,咱们转头就灭了那外门炼器坊,万一玄天宗察觉异常,发现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本座怎会有你这么愚蠢的手下?你不会等一等吗?找个隱匿之法相对高明的,让他带一只二阶妖兽进去,偽装成妖兽侵袭不就行了?区区一个外门炼器坊而已,拿什么挡?” “主上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 半年后。 “恭喜师妹晋升练气九层。” 这日,钱朵朵终於赶在外门考核之前,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此时,距离外门考核不足三个月。 因为要备战外门考核,所以往后的三个月,无论是陈功还是钱朵朵都没再继续修行,而是从藏书楼各自兑换了一门术法在练习。 李牧火也减少了每日炼器的时间,每天抽出一部分时间和他们练习凌云步或御剑术法。 这日,炼器坊门口。 李牧火和白小山给陈功和钱朵朵送行。 再有五天便是外门考核,两人准备提前过去熟悉一下。 “师兄,师妹,別有压力,在外门杂役弟子里,你们已经很强了,我相信一定可以考核通过的。” 白小山也道:“陈师兄,朵朵师姐,我和小师兄在坊里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陈功伸出拳头,在李牧火和白小山身上轻轻捶了下道:“等我们带著好消息回来。” 钱朵朵则掏出一沓符纸递给李牧火道:“师兄,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別去钓鱼了。最近青山镇有多处妖兽侵袭事件,可不能不上心。若真遇到了,用符,这一沓百余张,应该足够应付了。” “好,我知道了。” 第37章 曲未终,人已散 往后几日,偌大的炼器坊便只剩下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 白小山的资质,確实不太好。 李牧火用太乙炼瑕经看过,他的经络粗细程度,比陈功和钱朵朵都要差些,甚至比自己一开始还要差些。 哪怕自己炼掉其体內经络拥堵的问题,他想在二十年內提升到练气圆满,似乎也不太可能。 如今,白小山进坊也有十年了,可修为才堪堪练气四层而已。 李牧火也没刻意去帮他,毕竟神秘的“一指断魂客”不可能只追著青竹炼器坊里的人帮。 这日,李牧火如往日般在炼器坊打铁,忽地心头一动,目光看向炼器坊正门的方向。 没一会儿,便听有人唤道:“请问,这里是青竹炼器坊吗?” 起初李牧火没当回事,平日常会有人来坊里寻求炼器,一般都是白小山和钱朵朵接待。 果然,下一刻白小山的声音便已响起。 “前辈,您可是来炼器的吗?很不巧,近几年我们坊的订单都排满了,已经不再接取炼器订单。” “不敢当前辈这一称呼,小老儿只是一介普通人,並非来炼器,只是来看一看我那可怜的孩儿。” “孩儿?” “不知您的孩儿是谁?” “哎!我儿是王北川。数月前有宗门仙人告知吾儿死讯,小老儿一路辗转千里,这才来到此处,恳请仙师行个方便。” “您是,北川师兄的父亲?” 白小山惊呼一声,便忙將老者迎了进来。 炼器房內,李牧火的打铁声戛然而止,眼底泛出一丝冷意。 待老者进了坊內,李牧火也已走了出来,还不等白小山开口,他便道:“老先生,我是青竹炼器坊坊主李牧火,也是王北川的师兄。北川师弟是难得的炼器天才,他的陨落,我们都很惋惜……” 李牧火脸上露出悲慟之色,实则已运转太乙炼瑕经,打量起了眼前这老者。 果然,不出李牧火所料,这人体內金丹饱满,散发淡淡光泽,只不过被一层浅薄的灰雾所遮掩。 甚至,此人气血上都被覆了一层灰雾。若非直接以太乙炼瑕经观察,表面上还真就是个普通人。 “来人怕是不简单。” 李牧火第一时间得出了结论,他不动声色道:“老先生跋山涉水,跨越重重险阻来到此地,可是要带北川师弟回家?” “小老儿正是这般打算,他已经没了,小老儿也总不能每次辗转千里来祭拜。只想著能带他回去,好生安葬,如此每年也方便祭拜。” “老先生,我带你去吧!” 李牧火搀扶著这老者,对白小山道:“小山,为兄带老先生去就好,你且在坊里看著,以免有人前来取器时坊里没人。” “是,师兄。” 李牧火与老者离开炼器坊的时候,老者还回头看了一眼,便是这一眼,就让李牧火动了杀心,因为,这老者动了杀心。 两人不紧不慢地往东边的青竹林走去,那是王北川的埋骨之地。 路上,李牧火不经意间问道:“玄天宗开闢在群山之间,山有猛虎异兽,老先生这一路走来怕是不容易吧!” “不瞒仙师,確实不易,好在小老儿也掌握了一些俗世武技,倒也有些自保之力。” “如此便好。” 片刻后,王北川的坟前。 坟前落了不少竹叶,但那柄锤子,一直斜立在坟前。 “吾儿,为父来看你来了。” 这老者见坟落泪,情真意切,让人唏嘘。 李牧火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老者的表演,只见老者痛哭了几声后,便哽咽著回头道:“仙师,要不您先回去吧!小老儿想单独跟北川说说话。” “老先生,我走远些,您慢慢说,我不急的。最近山里会有妖兽出没,您自凡间来,若是出了意外,我没法跟北川师弟交代啊!” 老者:“……” 这一瞬,李牧火再次感受到了杀机。 这老者本就不是王北川的父亲,哭了两声便不想再演下去。 他之所以要李牧火带路,只是单纯地不知道王北川的坟在哪儿而已。 现在知道了,李牧火自然也就没了价值。 只听这老者道:“仙师,你著实太没分寸感了,让你走,你走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现在,你就別走了,待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 “咦!老先生,你这话说错了,怎么是你送我呢,来者是客,自然应该是我送你上路才对。” 李牧火嘴角带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送你的尸体回去。” 这时,那老者脸上的淒楚表情早已收敛,身上的杀意也毫不遮掩,一身实力眨眼间便完全绽放开来。 下一刻,李牧火便觉有一缕微不足道的压力,试图压住自己。 李牧火也不躲闪,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这老者的表演。 老者还以为李牧火被自己威压定住,只是冷哼一声道:“本想再留你多活半日,谁料你竟如此不识趣,那便先送你上路好了。” 说罢,老者轻轻一拍腰间灵兽袋,只见青光一闪,一只双头魔狼竟凭空出现。 “咬死他。” 老者声音淡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然而,场面安静了数息,那双头魔狼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这时,老者终於发现不对劲了。 他顿时脸色大变,欲伸手抓向李牧火,却骇然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老先生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是送你上路,北川师弟还在路上等你呢。” 李牧火脸上掛著浅浅笑意,隔空对著老者轻轻一挥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却道,此间似有一阵邪风吹过,风中藏著一种悲凉的寂灭刀意。 老者心头惊觉,当即咬破舌尖,双手中出现一盏残灯,灯上光晕將其笼罩。 然而,下一刻,残灯破碎,他的双手毫无徵兆地断落在地。 而那双头魔狼,两只脑袋也隨之掉落,直接命殞当场。 “是你,七少主是你杀的,你究竟是谁?” “尽问些废话。” 李牧火懒得和此人说话,直接伸手按在其头顶之上。 “锁魂术,发动。” “搜魂。” 片刻后,当李牧火再次睁眼,脑中已然多了很多记忆。 “兽潮將全面爆发?” 他从此人记忆里读到的东西不算太多,他只是被指派来的而已。 不过,从此人的记忆里,李牧火却获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兽潮將全面爆发。 而且,此人的记忆里,万古群山的兽潮异动和炼魔宗似乎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这么大的局吗?” 李牧火隱隱有一丝不妙的预感,感觉整个玄天宗都被算计了。 可惜,这事儿不是他能管得了的,若真是宗门浩劫,他便是不隱藏实力,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嗡~” 待李牧火彻底碾碎了这老者和妖狼的尸骸,又在王北川的坟上踩了一脚,脚下力量透过泥土,將王北川早已腐烂的尸身彻底震碎。 做完这些,李牧火揣起这老头的储物袋和灵兽袋,仿若无事地去钓了会儿鱼,过了数个时辰才返回坊中。 “师兄,那位老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白小山见李牧火独自一人回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牧火感慨著回应道:“他已经带著北川师弟的尸骨带走了,说是一介凡胎,不便在仙宗叨扰。纵然为兄多次挽留,也终究是拗不过,索性便隨他了。” 又过了十余天。 这日天高云阔,风和日丽。 “师弟,我们回来啦!” 陈功御剑长空,带著还没完全掌控御剑术,飞得歪歪扭扭的钱朵朵一起归来。 李牧火仰著头,咧嘴笑著。 “恭喜师兄,师妹,成功考入外门。” 李牧火对著半空中的两大声恭喜道。 陈功讶异道:“你怎知我们考过了?” 李牧火:“林越师兄当年考过了,也是这般御剑归来的。而且,你们高兴的太明显了。” “哈哈哈~” 陈功兴奋地跳下飞剑,气势高昂道:“此番外门考核,为兄名列前茅,能贏我者,属实不多……我给你带了东西,乃是我从相识的一位道友手里买的,藏书楼里可寻不著。” 说罢,陈功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递给李牧火。 待他定睛一看,却见上面写著《二阶炼器师炼器指南》九个大字,这正是他现在所需之物。 “多谢师兄。” “哎,跟我提什么谢字?我说过以后每次回来,肯定要给你带好东西的。下回可不许这么见外了。” “是,师兄。” 钱朵朵比陈功晚一步跳下飞剑,身体晃了两下,给正在自我吹嘘的陈功递了个白眼,这才开心地拉起李牧火的胳膊道:“师兄,今年的外门考核,比往年都要简单不少。通过率很高,而且我们都分派到了不错的去处。” “哦?分去了哪里?” 李牧火自然好奇地追问。 “陈功进了外务堂,我进了物资堂。” 不等李牧火继续追问,钱朵朵便解释道:“所谓外务堂,就是宗门里专司处理对外事务的,比如外出歷练这些事情,通常都是由外务堂分派。外界有任何第一手的消息,也都是外务堂第一时间知道。至於物资堂,你是知道的,我就不解释了。” “物资堂好,安全。” 相比於物资堂,李牧火觉得外务堂可算不得安全。 不过,陈功看著挺兴奋的,他自然也不会拆台。 李牧火不禁想到了林越,他似乎从未提过自己进了宗门哪里,若再见时,倒是要问问。 和林越当初一样,陈功和钱朵朵也有一个月假期,起初几人每天吃吃喝喝,很是欢乐。直至最后几天,离別情绪渐浓。 这日,终至分別之时。 陈功眼眶发红,钱朵朵泣不成声。 李牧火憨笑著给两人送行:“还是那句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管將来你们在哪里,只要累了,倦了,你们隨时可以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第38章 这是什么神仙师父? 陈功和钱朵朵走后,青竹炼器坊就只剩下了李牧火和白小山两人。 对於一个坊来说,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又一次招选杂役弟子时,李牧火没有拒绝,但这次他也没有亲自去招。而是让杂役堂那边直派,他不信宗门隨机直派,还能再派来个臥底不成? 於是,钱朵朵他们离开一个月后,青竹炼器坊迎来了新的弟子们。 这日。 两男一女,三个十四五岁少年被青山镇杂役堂的执事刘青带了过来。 刘青和李牧火拱了拱手,唏嘘道:“李坊主,没想到十五年过去,你已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竟也有了自己的弟子。” 李牧火客气道:“我能成为坊主,完全是因为我资质最差而已。再者说,刘道友不也晋升杂役堂执事了嘛!” “比不得李坊主啊!如今青山镇谁不知李牧火李匠师之名?” 两人客套之时,那三名少年都在悄悄打量著李牧火。 虽然来时听刘青说过,这位师父已经是青山镇有名的炼器师,可他们真的不想当炼器师啊!所以,三人此刻的心情是既复杂,又忐忑。 只听刘青介绍道:“此三名弟子,底子不算差。你若觉得不够,可以再申请派人,初次申请,至少还能再派下两名弟子的。” “这倒是不必,人再多也未必忙得过来。” 刘青表示理解,虽然没有在炼器坊待过,但培养一个炼器师的难度,他也是知道的。 “既如此,人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了。” “刘道友慢走。” 待刘青离开,李牧火这才看向眼前三人。 三人毕竟初入宗门,此刻还十分拘谨,面对李牧火的注视,连忙行礼。 “弟子楚寒刀,拜见师父。” “弟子甦醒,拜见师父。” “弟子云知月,拜见师父。” “师父。” 李牧火心中呢喃一声,转眼间,自己也成师父了,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师父的身影,也不知师父还在不在了。 “不错。” 李牧火笑著应了一声,实则太乙炼瑕经已经运转,目光扫过三人,心底略有些讶异。 且说楚寒刀,皮肤黝黑,身强体壮,眸光冷漠,脸上眼角处有一道伤疤往下一直延伸到脖颈。 此子四肢以前都被折断过,丹田处有重大瑕疵。虽是为五灵根,但却不是五行灵根,其心火处,浮著一柄虚化的小剑。 李牧火眉头一挑,想到了钱朵朵看书时提到的一种灵根——剑灵根。 据说此类灵根的拥有著,俱是天赋绝佳的剑修。 李牧火又看向甦醒,此子文质彬彬,笑容靦腆,身上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身具普通的五行灵根,是三人中最正常的。 最后,李牧火再看云知月,此女气质干练,身上带著一股子侠气。 只是当李牧火看到她的灵根时,眼皮顿时一挑,又是个不简单的。 此女乃金水木三灵根,灵根资质虽不算特別好,但也不是普通外门弟子可以比擬的,无论如何也不该沦为杂役弟子。 灵根检测错误的概率很小,李牧火不认为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当李牧火发现其丹田处不仅有伤,甚至还有一缕黑气时,便明白过来。 此女,多半是得罪了人,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际遇,李牧火与他们初相识,至少目前,他还不会去干涉。 李牧火也是第一次当师父,没经验,想著以前对著钱朵朵他们憨憨傻傻,可总不能在弟子面前也这般吧? 於是,李牧火回忆起师父那温和的笑容,很自然地便学了过来:“为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三人还需如实回答。你们,喜欢炼器吗?” 李牧火第一个看向的是楚寒刀,后者目光淡漠,闻言抬眼道:“弟子只喜欢剑。” 李牧火又看向甦醒,却见温文尔雅的甦醒目光同样坚定,直接摇头道:“弟子先天体魄略有不足,是故自小不喜与纯粹力量相关的手段和技艺。” 最后,待李牧火的目光挪向云知月,后者斩钉截铁道:“不喜欢,但弟子可以学。” 李牧火温醇一笑道:“在为师的青竹炼器坊,不喜欢炼器,便可以不学。” 顿时,三人皆露出讶异之色。 在杂役堂待分配时,所有人都说炼器坊去不得,去了会有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 可他们既然被宗门强制分派过来,不管愿不愿意,心里都做好了学习打铁炼器的准备。 可现在,这位师父竟只是问了一声,竟因为他们的喜好,做出了可以不学的许诺。 云知月的性子比较直,闻言便道:“可弟子们若是不学,如何完成宗门任务?留在炼器坊的意义又是什么?” 李牧火没有直接回答宗门任务的问题,而是语气轻鬆道:“留在坊內,你们可以追求自己想追求的,隨心而为即可。至於宗门任务,便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了,自有为师替你们解决。待到满五年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炼器坊,或是向宗门递交申请,转去別处。当然,在此期间,为师也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李牧火再次將师父的话套用了过来,不同的是,他连基础的宗门任务这一条,也包揽了。 看著三人不可思议的眼神,李牧火只是淡淡一笑,隨即向三人介绍道:“我身边这位,是你们小师叔白小山,且让他先带你们了解一下咱们炼器坊,安排一下院舍,为师且去一趟青山镇。” 说罢,李牧火拍了拍白小山的肩膀:“且先交给你了。” “放心吧,师兄。” 待李牧火走后,三人又一一见过白小山。 这十年来,白小山做了很多待人接物的工作,所以与几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白小山带著几人先將隨身用品放到各自的院子,便领著三人介绍起来。 “这是我们坊的鸡舍,这些金羽鸡是我小师姐买来养的,也就是你们的七师叔。现在她已考进了外门,便由我在打理。可別小看这些鸡,此金羽鸡幼崽的价格便有三枚下品灵石一只,成年金羽鸡,价格可翻十倍。咱们坊,三五天就会燉上一只,今日且燉一只让你们尝尝……” “三十枚下品灵石,三五天燉一只?一年里光燉鸡就得花费两三千枚下品灵石?” 楚寒刀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来前,杂役堂主管可说了,他们的年俸是每月2枚下品灵石,一年24枚下品灵石。 合著,他们的年俸在青竹炼器坊,还抵不上一只鸡? 白小山笑道:“你们刚来还不知道,我师兄,也就是你们师父,是非常厉害的炼器师,厉害到炼器订单都排到了数年之后,所以咱们坊根本不缺灵石用度。” 这一刻,楚寒刀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来了一处偏远的外门炼器坊。 隨后,三人又跟著白小山继续观看了兔栏,直至参观到库房。 只听白小山热情讲解道:“这两座库房,主要存放矿材和锻造好的成品器具。至於这两座就厉害,这座里面存放的是虎骨酒,而且是二阶后期妖虎的虎骨炼製而成,对炼体大有裨益。至於最后这间,存放著虎妖精血和虎妖肉乾。” 此刻,几人看著满满一仓库的虎骨酒,眼睛都不禁瞪大。 但最让他们震惊的,还不是虎骨酒,而是仓库里那掛在墙上的,巨大无比的虎头和虎皮,此妖兽体態庞然,面目凶悍,实在是太有视觉衝击力了。 “二阶后期妖虎?堪比筑基后期的妖兽?” 这一次,云知月抢先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正是。” 白小山看著那虎皮得意一笑:“那是一头完整的二阶后期妖兽,乃是你们四师伯在万古群山猎回来的。” “小师叔,四师伯何等境界,竟能猎杀筑基后期妖兽?” 云知月似乎对林越產生了浓厚兴趣,不禁再次追问。 白小山挠了挠头道:“这个师兄倒是没提过,但想来应该也有筑基中后期的实力了,以后你们若是见到了可以自己问。来,取一坛出来,中午让你们尝尝,但这可不能多喝,一小杯便足以让你们舒筋活络,甚至是气血沸腾。” “我们也可以喝?” 楚寒刀猛然一怔,满脸愕然道。 “当然,这么多又喝不完,只要你们肯炼体,仓库里的虎骨酒和妖虎精血可以隨便用。数月前你们五师伯和七师叔考进外门,你们师父给每个人都塞了好多,储物袋都差点装不下。” 便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甦醒忽然开口:“小师叔,师父既然不需要我们完成宗门任务,坊內资源又任我们取用,那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吧?我们总不能白吃白用吧?” 甦醒问出了几人的心声,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是来干苦活累活的,结果到坊里一看,不仅什么都不用干,还吃的好,用的好,心里难免生出一些不好的猜疑。 “做些什么?做你们自己就行了。你们师父痴迷於炼器,是一个器痴。你们只要付出自己的宗门任务和每月宗门分发的矿资即可。以前,你们四师伯,五师伯,七师叔,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宗门任务都是他一人包揽的。不仅如此,我们所有人的法器,也都是他送的。” 白小山认真的说道。 “这~” 甦醒三人顿时面面相覷,不敢置信,他们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师父? 第39章 突如其来的考核 晚上。 李牧火从青山镇回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三本功法。 他已见过楚寒刀三人的灵根资质,自然挑选了最適合他们的功法,如此也免得多走弯路。 回来后,李牧火便將三人叫到自己的院中。 如今,李牧火已经住进了曾属於师父的独栋小楼,坐在了师父曾经坐的位置。 “既成师徒,便是有缘,为师今日去镇上分別给你们挑了一门功法。” 说著,李牧火便从怀里掏出三本功法,分別递给三人道:“这些虽是玄天宗的入门功法,但却也是玄天宗最扎实的打基础功法,正適合你们修行。若你们修炼后觉得不合適,可以去三十里外的青山镇藏书楼进行置换。” “多谢师父。” 三人皆是惊喜地接过功法,异口同声道。 “嗯。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便回去休息吧!” 便在这时,楚寒刀却忽然上前一步到:“师父,徒儿想学炼器。” “嗯?” 李牧火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学炼器?为何会有此想法?” 在李牧火看来,楚寒刀应该最適合练剑,而不是学什么炼器,怎么自己出去一趟他就想学炼器了? 楚寒刀目光坚定道:“您去镇上后,小师叔给我们讲了很多事,特別提到了您的炼器天赋,令弟子心驰神往。故而,弟子想跟师父您学习炼器。” 李牧火顿时眼角一挑,白小山这傢伙,到底给楚寒刀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在,甦醒和云知月並没有此等想法,否则可就真难办了。 只见李牧火略微沉吟后便道:“莫要急著做出选择,炼器是一辈子的事情,你需要问问你的內心,有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你想要外界的风云变幻,追逐仙人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地仗剑天下,放飞自我去感受天地辽阔……那么,你不適合炼器。所以,別那么草率地为自己的一生做出选择。” 楚寒刀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了,並未再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仅仅是楚寒刀,甦醒和云知月也忽然意识到,这位师父,竟是真的在为他们的將来考虑。 “谢师父提醒,弟子回去一定好好思虑清楚,再做出选择。” 楚寒刀认真地回应。 待得几人离去,李牧火才鬆了口气。 他现在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坊內多一个炼器师,但他一定不会隨意的选择一个人去教授,毕竟不是人人都如他一样喜欢炼器。 若想他倾囊相授,这个弟子在炼器方面的心性,必须得到他的承认才行。 晚上。 由白小山掌勺,办了一场小小的接风宴。 白小山的厨艺师承钱朵朵,算是学了五分精髓,已经相当不错。 楚寒刀三人喝了一小杯虎骨酒,便都涨红著脸,晕晕乎乎,再醒来时,便已是第二天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楚寒刀没再说学炼器的事,李牧火以为他想通了,自然也没再去提。 这日早上。 “咻咻咻~” 一道道御剑的身影从青竹炼器坊上空掠过,然后没一会儿又飞来一群,再隔一会儿,再次飞来一群。 这一群群御剑者,在青竹炼器坊上空来来回回无数次,终於引起了李牧火的好奇。 他正准备去打听一下,就看见一个身著外门炼器堂执事服饰的人,御剑而至。 此人落地后,站在炼器坊门口,看了会儿炼器坊前掛著的那块订单已满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 数息后,此人才进入炼器坊,跟李牧火微微点头道:“你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李牧火?” “是我,不知这位前辈是?” 来人昂著头道:“我来自外门炼器堂,你暂时不必知道我是谁,今日来是要考核一下你的炼器水平。” “考核炼器水平?” 李牧火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茬,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这人倒也不瞒著,只道:“最近万古群山里的妖兽异动频繁,此地距离万古群山不远不近,正適合作为前线外门弟子的战备之地。是故,宗门有意在此附近,打造一个综合战备区域。包括炼器坊,膳食坊,炼丹坊,灵符坊,安魂司,传讯坊和妖兽存放处……青竹炼器坊恰在此间,为满足前线外门弟子的器具修补和炼製需求,现在需要对你的炼器水平进行综合考量。” 李牧火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他不禁问道:“若是考核不通过又该如何?” “倒也不瞒你,考核不通过的话,外门炼器堂会直接將你调离,换水平足够的炼器师来。即便考核通过,你也只是能留下来而已,外门炼器堂仍会再调派一位二阶炼器师和一位一阶炼器师过来临时助阵。” 说到这,此人扫了眼青竹炼器坊,微微眯著眼睛道:“现在的青竹炼器坊规模不够,要扩充。” 李牧火:“……” 这一刻,李牧火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但看样子,外门炼器堂是已经决定好了,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自己现在唯一需要保证的,是自己不被调离。 他已经习惯了青竹炼器坊,周围的臥底也被清理乾净,还有矿山的矿资扶持,短时间內怕是没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所以,李牧火自然是不想走的。 当即,李牧火拱手道:“不知前辈欲如何考量?” 这人当即问道:“以你现在的水平,锻造一柄下品法器要多久?” 李牧火略一寻思便道:“一天半。” “一天半?” 此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通常来讲,三天锻造一柄下品法器,是最低標准。技艺非常熟练的一阶炼器师,可以做到两天一柄。 至於能做到一天半一柄的,已经不是熟练可以解释,还需要自己对炼器的理解和流程的优化。 外门炼器堂確实也有一些一阶炼器师能一天半锻造一柄下品法器,但数量也不算多,都属於天赋比较高的那一类。 “我若没记错的话,你今年31岁,这应该是你入门的第十六年吧?” 这人似乎是觉得李牧火太过年轻,故此对他的技艺產生了很明显的怀疑。 “前辈没有记错。” 李牧火回答不卑不亢,他知道今天自己必须要將自己的炼器水平对外展露一些了。 一阶炼器师,地位终究是不太高,也不够稳。看来想要安稳地坐镇青竹炼器坊,还得是二阶炼器师才能万无一失! 此刻,这人又问:“那你现在锻造一柄中品法器要多久?” 李牧火脸上带著一抹自信道:“弟子最快的一次,耗时七天!” “还不错。你很有自信,我喜欢。不过,具体行不行,可不是嘴上说说。现在进炼器房,亲自锻造一柄下品法器给我看看。” 至此,这人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的轻视。毕竟在明知自己要考核的情况下,对方依然如此自信,可见手上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前辈。” 为了保住青竹炼器坊,李牧火决定破例將修为境界再往上提一层。 此前只想苟在这小小的青竹炼器坊,慢慢发育,谁能料到这前不著地,后不著村的地方,竟然会变成备战区。 若自己再不展现一点儿价值,只怕要不了多久,青竹炼器坊就会被別人吃干抹净。 炼器房內。 李牧火熟练地开始烧条,控火通灵,精钢百锻,反覆测试灵气通性,整套流程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 此人见后,不由讶异,他发现李牧火的体魄和锤法都算不俗。得了空隙便问道:“你淬体几重?” “稟前辈,已经淬体七重。” 这人再次露出一丝讶异之色,炼体之难,尤胜练气,李牧火短短十六年,竟能修至淬体七重,即便放在外门炼器堂,也已是中上之流。 “哦?修为呢?” 李牧火佯做尷尬的挠头道:“弟子修行天赋差了些,即便服用丹药提升,如今也只是练气六层。不过,最近弟子又购得一批灵药,数月內应是有望踏足练气七层的。” 李牧火適当展示自己的“弱点”。 果然,此人眼底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视。 当然,他嘴上还是勉励道:“你也不用太过勉强,练气后期的灵气储纳已经足以应付一阶和二阶炼器师对灵气的需求。你若天赋够好,这一点並不影响你成为二阶炼器师。只不过,想要成为三阶炼器师,则就必须要成功筑基了。” 最终,当李牧火真的在一天半之內完成了指定的法器炼製后,这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你的炼器水平我已知晓,这两日准备一下,会有杂役堂的人来帮你扩建炼器坊。你那座小楼,你且自住,但还需要盖一座比你那座小楼更好更精致的小楼。毕竟,二阶炼器师若来,总不能住的比你寒酸不是?” “前辈说的是,晚辈待会儿便去划出一块地来,用来搭建新楼。” “嗯,孺子可教也。” 第40章 故人相见 杂役堂的效率很高,仅在事后第三天,就有一支二十人的建筑施工队进驻青竹炼器坊。 似乎已经提前得了消息,他们的第一要务,便是给那位尚未到来的二阶炼器师修建居所。 此刻,李牧火和白小山正端著粥,站在膳房门口,看著正在往坊內搬运木头的杂役堂弟子,感慨並不相同。 白小山有些为李牧火打抱不平道:“就算要调来一位二阶炼器师,可师兄您才是坊主,凭什么那个二阶炼器师的居所就得比师兄的好啊!” 李牧火则微笑著说道:“不必介意这些,人家毕竟是二阶炼器师。” 李牧火看过陈功带回来的《二阶炼器师炼器指南》,其上明確了二阶炼器师的標准。 二阶炼器师和一阶炼器师,最本质的区別就是二阶炼器师能炼製灵胚。 所谓灵胚,就是半成品或未成型的灵器,可不能小看这区区灵胚,其炼製难度,要远超法器炼製。 法器和凡器的区別,无非就是材料和灵气通透性的区別。 但是,灵器和法器的区別可就大了。 灵气通透性只是基础,想要炼製灵胚,最低也需要堪比上品法器的灵气通透性,这还只是其一。 其次,灵器是讲究结构的,能够滴血认主,这代表著它需要具备觉醒灵识的能力。 灵器之所以有个“灵”字在前,便是因为武器有了几基础的意识,虽然这种意识更多时候只能体现为护主和对宿主表现亲昵,但这便是意识雏形。 锻造灵胚,其目的就是锻造出灵识来。 怎么锻造出灵识,主要手法是以修士精血或一缕神识为引,打入器胚,让器物拥有灵识雏形。 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难,因为这里又涉及到融血和融念两种能力。 李牧火最近便正在学习,甚至已经开始上手进行实践灵胚的锻造的,只是旁人並不知晓而已。 “李牧火。” 正当这时,身后忽然有一道熟悉地声音响起。 待李牧火回头一看,却见在炼器坊的门口,站著一个微胖的青年。 脑海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和此人重叠,李牧火眸中顿时闪亮起来,同样惊呼道:“王全?” 是的,李牧火终於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和自己一起入门,一起在杂役堂待分配,最后进膳房的王全。 只不过,多年不见,王全已经蜕去青涩,身体也从当初的瘦弱变得有些发福。 其样貌颇为年轻,应该是服用了驻顏丹所致,也正因此,李牧火才迅速將其认出。 “哈哈哈!好久不见。” 李牧火当即將手里的碗塞给白小山,快步走向王全,两人结实地拥抱了一下。 待两人分开,王全才唏嘘道:“你这些年莫非是在这座青竹炼器坊內?” “没错,你又怎会来此?” 李牧火见到故人,格外高兴,当即便问询起来。 王全拍了拍胸口道:“宗门要在此建立备战区,我是膳食坊主事。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膳食坊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待很久?” 李牧火惊喜追问。 “万古群山的妖兽异动不结束,我们肯定走不了。” 一阵攀谈之后,王全这才表明来意道:“今日我们膳食坊的兄弟刚到,膳食坊又未建成,便想著来这里唯一的炼器坊借用膳房,我这才寻了过来。” 李牧火忽地才意识到,王全这一大早过来借膳房,怕是还没有吃早饭。 当即,李牧火便拉著王全道:“是不是还没吃早饭,赶紧进来吃一口。” 王全有些为难道:“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膳食坊可不止我一人,还是得和坊主说一声,借用一下才好。” 李牧火憨笑著挠了挠头道:“那个,我就是坊主。” 王全:“???” 下一刻,王全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李牧火道:“你就是坊主?这才16年,你就成坊主啦?” 李牧火咧嘴笑道:“莫惊,莫惊,此事说来话长。” 片刻后,王全满脸羡慕地看向李牧火,唏嘘道:“人生际遇,果然各有不同,没想到16年后,你不仅成了炼器坊坊主,竟然还有三位已考入外门的师兄妹,当真是羡煞我也。” “你还要不要吃早饭了?” “吃,当然要吃,且等我去招呼一声。” 片刻后。 王全就领著一群膀大腰圆的膳食坊弟子,拎著各色食材进了炼器坊,在白小山和云知月几人错愕的目光下,膳房里直接躥起了腾腾火焰。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一桌十几盘硬菜就端上了桌。 什么叫硬菜?有肉无菜,工艺复杂视为硬菜,菜堆里面確实也素炒了两盘时蔬,只是看起来並不起眼。 因为菜品太多,李牧火和白小山他们,又被拉过来一起吃了一顿。 还別说,当李牧火尝过膳食坊的饭菜后,顿时明白为什么会有膳食坊的存在了,若论味道,毫不夸张的说,真可谓是天下一绝。 若是钱朵朵在此,一定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饭后,李牧火领著王全等人,给膳食坊十几个子弟,每人拿了一摊子的虎骨酒。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些膳食坊弟子,有大半都是体修,还能有什么比虎骨酒更適合充作见面礼的。 “这是,虎骨酒?” 王全仅是嗅了一下,便惊呼出声。 待他伸手蘸了点放嘴里一品,更是讶异道:“还是二阶虎骨酒。” 顿时间,膳食坊十几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一个个面面相覷。 虽说他们膳食坊不缺吃的,但真正的好东西,同样没那么容易得到。 二阶虎骨酒对他们来说,可谓意义重大。 王全见李牧火只是笑著,似乎还没意识到他送出去了怎样的宝贝。 “这怎么可以,这我们不能要。” 王全也有些不好意思,来借个膳房,还每人顺人家一坛虎骨酒,哪怕是昔日好友,也不该如此。 “也不是白给你们,以后我们炼器坊少不了要去膳食坊吃饭,到时候你们给多加点菜。” 李牧火自然不会在意这几坛虎骨酒,此物对他来说已是无用,而且炼器坊就这几人,也根本喝不掉,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膳食坊眾人闻言都笑了。 王全更是咧嘴大笑,放出豪言道:“都是自己人,以后你们炼器坊也別自己做饭了,每天就来咱们膳食坊吃。到时候,绝对少不了灵禽血肉和滋补药膳。” 说著,王全还加重语气补充道:“不要怕麻烦,我们膳食坊选址与你炼器坊不过千米之距,散个步也就到了。” “既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李牧火为的便是王全的这句话,毕竟白小山做的跟人家膳食坊做的,差距確实太大。 再者说,旁边都有膳食坊了,他们也著实没必要自己做了。 “自家兄弟还客气什么。” 王全带著人笑呵呵的离开了,说是等晚上再来。 待送走王全他们,李牧火心情大好。 倒是白小山,眼神有些幽怨道:“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饭菜不好吃?” “什么话?师兄我是不忍你每日因为做饭耽搁太多修行的时间。现在膳食坊就在隔壁,何须自己忙活?” 白小山闻言,顿时也乐了,心道师兄这么朴实的人,又怎么会嫌弃自己?定然是自己想多了。 待打发走了白小山,正当李牧火欲进炼器房时,却见楚寒刀来到跟前道:“师父,我想明白了,我要学炼器。” “呃~你怎么想明白的?” 楚寒刀想明白了,李牧火则想不明白了,一个身负剑灵根的天才,怎么就想著要跟自己炼器呢? 楚寒刀沉默片刻后,语气坚定道:“弟子想通过炼器,炼就自己的心。” 说实话,李牧火没听懂,只觉得这楚寒刀小小的年纪说话还挺深奥的,也不知道曾经到底经歷过怎样的事情。 虽然没听懂,但李牧火还是很认真地说道:“跟著我炼器,会很苦。你其实没必要,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可以先试试,若后悔了,隨时可以放弃。” “谢师父成全。” 於是,接下来的一天,李牧火开始教楚寒刀锻造的基本流程,反正楚寒刀目前只能看著,而普通铁器,仍可以给李牧火带来天地精粹。 楚寒刀学的很认真,出乎李牧火预料的是,这傢伙的天赋著实有些太恐怖了。 仅仅三天,他就学会了锻造普通铁器。 这什么天赋?剑灵根难道对炼器有什么加成么? 往后几日,李牧火一直在观察楚寒刀打铁,终於发现了问题所在。 似乎,楚寒刀只要进入了打铁的节奏,整个人就会陷入一种无我的状態,这种状態李牧火有时候会有,但不会如楚寒刀这般一直会有。 “不会吧!宗门给我派了个炼器天才来?” 第41章 灵胚炼製 楚寒刀学习炼器的速度很快,为了配合炼器,李牧火又教了他锻体诀和十方聚气锤。 倒不是他不想教更好的,而是他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境界,不该有更好的功法。 而且,锻体诀本身也不算差,这毕竟是能修至淬体巔峰,甚至突破到洗髓境的炼体功法。 纵然楚寒刀是天才,但想在短短五年间晋升洗髓境,也绝不容易。 往后的一个月,李牧火没有藏私,尽心尽力地教授楚寒刀炼器术,同时以太乙炼瑕经观察他炼器时的状態。 这种状態,正是李牧火想要追求的。 因为他发现这种状態下,炼器的效率和各方面精確度都会有大幅的提高。 可惜,他並没能从中总结出规律来,倒是楚寒刀的剑灵根,在他炼器的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变得越发凝实了。 待到楚寒刀可以炼製凡器的时候,李牧火便没再继续教下去。 因为这时即便是楚寒刀,炼器速度也必然得大幅下降,毕竟凡器的要求和普通铁器完全不同,对锤法,对体魄,乃至控火,都有一定的要求。 即便楚寒刀再有天赋,体魄摆在那儿,一天也打不出来五件凡器。 而在这一个月间,整个战备区也基本建成,膳食坊,丹药坊,灵符坊等都已经陆续有人进驻。 这日,早上。 李牧火在炼器坊中央练刀,云知月在不远处练枪,苏云抱著一本阵法基础在看,白小山应是去鸡窝里掏鸡蛋去了。 却见,一个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领著一行十二三人走进了炼器坊。 这些人都身著外门炼器堂的制式衣服,各个精壮如牛。 李牧火见著此人,便停下了手里的刀,走上前去,语气不卑不亢道:“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见过周野前辈。” 因为提前得了通知,李牧火知道要来的二阶炼器师名叫周野。 此刻,他暗自运转太乙炼瑕经,可以轻易的看出这个周野的修为在练气圆满,体魄达到了淬体九重。 在周野身后那人,实力在练气八层,体魄达到了淬体六重,应该便是另一个一阶炼器师黄觉。 余者,皆是练气五六层,淬体四五重的,应该是周野和黄觉的徒弟。 周野见到李牧火主动上来见礼,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此间环境后,便淡淡道:“你且安排一下眾人的住处。此番我等来是为了给在万古群山与妖兽搏杀的外门弟子提供器具修补和锻造的,所以青竹炼器坊的私人定製武器,我等不会插手,你自己接的单,要自己解决。” “前辈放心,这十年订单已完成九成多,余下的今年便可完成,自不会耽误宗门大事。” 李牧火语气平和,甚至嘴角已微微勾起。 二师兄回来前,李牧火其实已经完成一两成订单了。二师兄回来后的那三年,与他一起完成了六成订单。 现在,二师兄离开都两年多了,那所谓的十年订单,他其实早已完成。 现在他在锻造的,其实都是用自有矿资在锻造而已。 毕竟,这十年订单,他可是收穫了巨量的矿资。 周野见李牧火镇定自若的神態,也没再多说,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新筑小楼,不再管其他人。 倒是那黄觉,主动凑了上来与李牧火亲近道:“周兄平日便是这样,对人不冷不淡的,李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周兄?” 李牧火心下想笑,我喊前辈,你喊周兄,占我便宜是吧? 李牧火自然不会因这等小事发作,或者说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他其实都懒得计较。 “黄道友放心,在下还不至於连这等小事都要去计较。倒是黄道友一路辛苦,不如先回屋休息一番?” “如此也好。” 黄觉正欲走向旁边另一栋小楼,李牧火则开口唤道:“黄道友,这边请。” 李牧火指向的当然不是自己的独栋小楼,而是一间新建的稍微精致点的院舍。 黄觉与李牧火略微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那院子,脸上笑容不变,似是並不在意,跟李牧火拱了拱手,便先行进了院子。 只不过,转身的瞬间,黄觉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至於其他人,李牧火只是对白小山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主动招呼了上去。 而李牧火则重新练起了刀,顺便还看了眼已经停下练枪的云知月道:“愣著做什么,继续练啊!” 云知月微微皱眉道:“师父,那人刚才是故意的。” “无妨,计较这等小事作甚。” 如今的炼器坊早已没了钱朵朵这些旧人,李牧火也不需要对谁日日笑憨憨的了。 这些人来了就来了,住了就住了,若有点小动作,直接正面阻止就行了,完全影响不到他。 不过,灵胚的炼製,也可以加加速了。 否则日后,若真有针锋相对之时,他也不至於被那周野轻鬆拿捏。 当晚。 李牧火盘坐在床上,耳朵里却传来周野那座小楼內的低声交谈。 只听黄觉的声音传入耳中:“周兄,那个李牧火真是太不给你面子了,以你的身份,他竟不主动递交坊主的权柄,我看他是想霸著矿上的资源不放手。早知如此,就该强行將其调走的。” “无妨,他毕竟是执事大人亲自考核过的,属於技艺精湛的一阶炼器师,强行调离反而不妥。你我的目的,无非是矿上资源,我已向堂內申请了矿山的管理权,届时矿资上对其有所限制即可,毕竟他这小小青竹炼器坊才几个人?” 周野的话中充满了不屑,似乎根本没把李牧火放在心上。 黄觉在一旁附和称是,一副諂媚姿態。 见没什么新鲜事,李牧火也就不再听了。 “想限制我的矿资?那我就不得不跟你嘮一嘮了。” 李牧火当即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牧火】 【精粹:36280】 【灵根:劣品四行灵根,下品火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金丹十层(圆满)】 【体魄:照血境六重】 【功法:照血养生经(小成)、烈火通玄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流云撼岳锤(小成)、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术法:归虚法(入门)、控火诀(小成)、幻音术(圆满),替魂术(小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这些天地精粹,对於灵根的推演是应该不够的,所以他自然不会用来贸然提升灵根。 但他也不能不用,今晚他便需要將控火诀推演一下。 毕竟,涉及灵胚炼製,要求在控火技艺上,同样不能有短板。 以前李牧火併不著急推演控火诀,一是因为有太乙炼瑕经辅以控火诀,完全足够。二是他还在熟悉灵胚的炼製流程。三是他並不想过早开始灵胚炼製,毕竟武器级別越高,炼製时间越长。 相比於能快速炼製,快速获得天地精粹的凡器和中下品法器,炼製灵胚完全没有性价比。 可现在,既然那周野要限制他的矿资,二阶炼器师的考核就必须提上日程,灵胚的炼製也势在必行。 李牧火略一斟酌,投下了5000点天地精粹。 【你对《控火诀》投入5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2点天地精粹,你对控火之法有了极为深入的了解,控火诀达到圆满境界,你有所悟,控火诀蜕变为《凝火诀》】 【累计消耗488点天地精粹,你完全掌握凝火之法,可精准控制不同位置的炉火温度以完成对器具的精准烧炼,你的控火技艺大幅提升,你所有感悟,凝火诀蜕变为《融火术》】 【累计消耗1513点天地精粹,你对火焰的本质有所认知,你已能控制火焰对器具內部进行微调,完成器火相融的高深技艺,你开始追求火焰的本源力量,融火术蜕变为《真火诀》】 【累计消耗3912点天地精粹,你以丹火化纯阳,明悟真火奥义,你领悟神通,一昧真火。可通过一昧真火固化器具结构,修復器胚內外瑕疵,烙印基础阵法,你的真火诀进阶为《纯阳真火术》】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纯阳真火术达到小成阶段,你的控火术略有提升】 “神通?” 李牧火还是第一次推演某种技艺的时候,推演出了神通。 一昧真火,虽然比自己知道的三昧真火差了点,但既然能称之为神通,只怕並不简单。 伴隨著大量控火心得的灌注,李牧火自觉当下在炼器方面,已无任何短板,效率或可再度翻倍。 可惜,自己的这种炼器水平,不能对外展示,否则太过逆天,定然引来是非。 不过,確实也该衝击一下灵胚炼製,早点完成二阶炼器师的考核了。那样,就算自己炼器速度大幅提升,也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 三天后。 炼器房內。 一件器胚静静立於炉火之中,而此间炉火,竟泛赤红霞光。 这便是一昧真火,能不断將矿材內的瑕疵异物逼出,形成矿渣剥落,並反覆提纯。 李牧火屈指一弹,一滴精血自指尖飞出,落在了器胚之上。 同时间,器胚飞出熔炉,於李牧火掌上盘旋,一股灵气自其掌心穿透器胚,在其表面和周围形成许多细微的灵气旋涡。 待那滴精血逐渐被器胚吸收,隨著李牧火心念一动,器胚竟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 【你成功炼製出一件灵胚,获得天地精粹300点】 第42章 一刀寂灭寒江水 对於灵胚炼製成功后能斩获300点天地精粹,李牧火也有些意外。 上品法器產生的天地精粹只有100点,而灵胚尚未成器,就有300点天地精粹,那么自己若是炼製出完整的灵器呢? 李牧火没有停下这件灵胚的炼製,而是加入了玄精,继续开始锻打,熔炼。 但这一次,他在锻打之时,开始刻入微型聚灵法阵和储灵法阵。 因为继承了纪欢的部分技艺,倒是省去了二阶炼器师到三阶炼器师需要的对简单法阵的掌握。 如今李牧火对阵法的了解可谓不俗,虽然未能到三阶或四阶阵法师的地步,但也勉强有个二阶水平,给灵胚附加阵法,並不算难。 反覆摺叠锻打,反覆刻入法阵。 如此循环往復,直至半个月后,这柄灵胚便拥有了极高的灵气通性,基础的灵识,主动汲取和储纳天地灵气的能力。 可以说,一件灵器具备的基本特性,眼前这件灵胚都拥有了。 李牧火觉得差不多了,便尝试在不破坏灵胚结构的基础上,开始塑型。 【你成功炼製出一件下品灵器飞剑,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伴隨著脑海中信息的浮现,这件灵器终於算是练成。 1000点天地精粹的收穫,对得起自己这大半个月的努力。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李牧火有把握,让下一次炼製下品灵器的效率提高一倍以上。 说实话,炼成之前,李牧火也没有把握。这把下品灵器飞剑的炼製过程完全是参考陈功给的那本《二阶炼器师炼器指南》得来,后半过程是他根据纪欢对灵器的认知,推导得来。 而一件灵器的诞生,同样也標誌著一位三阶炼器师的诞生。 是的,若李牧火將手中这柄下品灵器飞剑拿去炼器堂考核,是必然可以通过三阶炼器师考核的。 当然,他不能这么做。 毕竟,无论是一昧真火,还是筑基境的实力,又或是聚灵法阵和储灵法阵,都不该是现在的李牧火可以掌握的东西。 不过,虽成不了三阶炼器师,但二阶炼器师却是可以的。 李牧火收起眼前的下品灵器飞剑,正欲走出炼器房,忽然心头一动,猛地看想东侧青竹林方向。 李牧火眉头皱起,他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正在迅速逼近之中。 也就是在那阴煞之气出现的数息之后,李牧火便感受到有数道强烈的灵气波动出现。 “嘭~” 虚空中陡然迸发震颤轰鸣,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也隨之波动。 “出了什么事?” 绝大多数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出门查看。李牧火同样如此,只不过他是放开了神识,看向那轰鸣之地。 只看见,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还有一名身著黑甲的青年男人,正与一个通体散发著血色煞气的男人在交锋。 此三人都是结丹境,但相对而言,沈青最弱,那黑甲男子才是战斗的主力。而对面那魔修能以一敌二,不说三人中最强,但也至少与那黑甲男子旗鼓相当。 三者交手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草木狼藉,大地龟裂。 李牧火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从那充斥血煞气息的男人就可以看的出来,此事叮和魔道有关。 这些年,沈青一直都在追查康宵或魔道臥底这些事,或许是她有了发现。 此刻,三人一路往青竹山方向激战,倒是避开了备战区。 只是,就在李牧火准备放下心神之时,感知中,北方河道处又有一股血煞之气骤然升起,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往备战区袭来,赫然又是一位魔道高手。 备战区,各坊之间相聚至多不过三五里远,若被结丹境高手衝击一下,不消片刻,整个备战区也就毁了。 好在,就在那位魔道高手即將杀进备战区时,从安魂司方向,一道气息陡然间冲天而起,双方於半空中硬撼数次,那魔道高手终究被安魂司的那位高手给引走。 也就在这时,青山镇执法堂的沈青也赶了回来,想来也是发现了这边情况,强行腾出手,回来救援。 见魔道高手被牵制主,沈青並未懈怠,而是立於备战区上空,目光警惕地看向四野,神识同步且迅速扫过此间每一处角落。 沈青的举动让李牧火心头微沉,她明显在搜寻什么,这意味著,魔道高手很可能不止这两个,要不然沈青没必要在这里停留。 李牧火微微收敛自身气息,忽然间又心头一动,继续看向北方河道。 却见,在那大河之上,有一个身披黑色衣袍,手持一人高树枝节杖的神秘人,正於水间漫步行来。 “魔道赶尸人?” 沈青此刻也发现此人,当即往北方急掠而去。 “魔道贼子,竟敢公然闯我玄天宗外门,袭我宗门备战之地,找死。” 沈青立定长空,单手於身前结印,身后“咻咻咻”飞出七柄飞剑,隨著她伸手一指,可谓剑剑如龙,呼啸錚鸣间,悍然杀向那神秘黑袍人。 李牧火目光扫过,语气带著一丝讚嘆:“御剑术,確实帅啊!” 李牧火看著沈青的御剑之法,有些眼热,寻思著自己明面上都练气后期了,也该学一学那御剑术了。 “哈哈哈~” 阴森诡异的笑声自那黑袍之下传来,却听那黑袍神秘人阴惻惻道:“小丫头本事不行,口气倒是不小。七十二座备战区,这附近就有三座,老夫已经摧毁了两座也没见玄天宗有什么高手现身,如今就凭你,怕是连老夫的尸魔都挡不住。” “叮铃铃~” 黑袍人跺了下手里握著的树枝节杖,杖上有铃鐺发出清脆声响,继而河面之下,竟再度浮现两具散发浓浓血煞气息的男人,或者说是尸魔。 此刻,李牧火才明白过来,合著刚才和沈青他们战斗的,都只是尸魔而已。 这两尊尸魔横立於黑袍老者身前,出手將沈青祭出的飞剑尽数击飞。 沈青神色骤变,却並不退缩,而是单手一招,七剑迅速归於身前。 只见,沈青手指掠过齿间,有鲜血滴落。 顿时间,沈青身上灵气大盛,七剑瞬时合一,数滴血珠飞溅在剑身之上,骤然间燃起一片血色红光。 “镇魔。” 沈青当空断喝,推掌而出,煞时间剑气如虹,再度杀向那黑袍人。 “鐺~” 只可惜,双方差距太大,那所谓镇魔一剑,被一尊尸魔握在手中,虽將其击退数百米,却终是未能將其击杀。 反而,那尸魔手上的血煞之气,竟反过来不断侵蚀剑身上的血色红光。 “开~” 沈青脸色骤变,轻喝一声,那尸魔手中掌间骤然崩开,散落四处。 “噗~” 於此同时,沈青猛然一口精血喷出,像是受到了严重反噬。 “小丫头,莫要反抗,老夫与你有缘,待我將你炼成尸魔,也好让你肉体长生。” 老者再跺手中树枝节杖,这次有魔音震盪,贯天彻底,將沈青笼罩其中。那两尊尸魔更是齐齐出手,自两侧分別抓向沈青。 李牧火看了眼远处仍在激战的另外两名玄天宗高手,其中那黑甲男子已察觉沈青这边不对,正极力摆脱,欲来支援。 可惜,他终究未能得逞。 另一人,只能说勉强与那尸魔一战,根本无法分心旁顾。 李牧火皱著眉头,心说玄天宗的元婴期修士都哪里去了?光靠几个结丹修士,拿什么镇守外门? 这一刻,李牧火倒没再犹豫,於其指间,凝聚出一缕刀意,趁著所有人都翘首看著远处天穹,李牧火隨手將这缕刀意弹出。 刀意本不是刀,连刀气都算不上,但这一缕意志掠过长空,竟引得虚空之中的风都沾染刀意。 风若有形,化而为刀,剎那间横穿十里长空。 沈青眸中已现绝望之色,正欲倾尽体內最后一丝灵气,引爆金丹。却忽然感觉身侧似有一阵强风掠过。 “噗噗噗~” 这强风掠过的瞬间,眼前两尊尸魔,竟当空一分为二,其上阴煞之气瞬间凋零。 那黑袍老者脸色大变,反应也是极快,於这一剎那,手中树枝节杖直抵向前,同时一道人形虚影自其体內飞射而出,竟是一尊元婴。 “嘭~” “啊~” 风吹过水麵,水面被一分为二,水流不断向两侧狂涌。 树枝节杖当场爆碎,黑袍神秘人的身体被一斩为二,那欲遁天地的元婴被风浪瞬间捲入,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一声惨叫之后,那元婴在数次试图衝出这股刀意风浪时,终究还是被此刀蕴含的寂灭之意所绞杀。 “差一点就跑了。” 李牧火的眉头深深皱起,心想著自己或许也该再突破一二了。 敌人越来越强,初时只是筑基,之后出现了结丹,现在连元婴强者都出现了,那接下来天知道还会出现怎样的强者。 李牧火陷入了沉思。 而长空之上,沈青耳边一缕短髮飞扬,在风中折断。 待她低头一看,自身后千米之处,大地开裂,一条深深的沟壑一路蔓延至大河之中。 河面,被切开的河水,宛如两条悬在半空的瀑布,兀自流淌,却久久无法闭合。 “这种刀意,是他。” 沈青的脑海里,突然想到当初在青竹林里,见到的那几根铁链。 第43章 炼器之爭 沈青確定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虽然切开铁链的刀意和此刻劈开江河的刀意,威能不同,但它们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那位隱居在此间的神秘强者,一指断魂客。 “所以,那位前辈真正厉害的,是刀?” 沈青眸中精光一闪,若从刀道入手,不知能不能找到这位神秘高人的真实身份。 “沈青,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去追。那两尊尸魔皆有结丹境实力,若放任不管,必定酿成大祸。” 在李牧火击杀那神秘老者的第一时间,那两尊正当空激战的尸魔,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退走,躲进了大山之中。 李牧火虽能继续出手將其斩杀,可战事已停,再出手的话,若有心人循著出手的轨跡,说不定能找上自己。 如此一想,李牧火就没有继续出手。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黑袍老者,应该还剩下两缕残魂未灭,就像当初的纪欢一样。至於那残魂残成什么样子,李牧火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整个备战区的各坊弟子,皆惊魂未定。 这个时候哪怕他们反应再慢,也知道备战区差点被贼人袭击。 “魔道贼子,简直胆大包天,竟然强闯我玄天宗外门,这是欺我玄天宗无人了吗?” “这些魔头怎么敢的?他们就不怕我玄天宗报復回去?” “唉!现在玄天宗忙著抵抗兽潮,分身乏术,否则岂有这些魔道的可趁之机?” 李牧火懒得去听他人的议论,总之这次危机算是应付过去了。 他想著,或许自己该找个时机,去纪欢的洞府里將自身修为再往上提一提了。 数日后。 伴隨著事情的发酵,关於这次魔道侵袭事件也逐渐传开。 据说,这次侵袭是炼魔宗为了削弱玄天宗的底层力量,对所有外门备战区发动的一次突袭,並为此出动了大量高手,打了玄天宗一个始料未及。 外门七十二处备战区,皆受打击。 其中,有五十六处备战区,全军覆没。有十二处备战区,死伤过半。仅有四处备战区得以倖免,而这四处备战区中,除了李牧火所在的备战区,另外三个都是恰好赶上了元婴强者的视察,这才得以倖免。 这次侵袭当然不至於让玄天宗这么大的宗门伤筋动骨,但底层力量,特別是炼丹,炼器,制符这三种专项人才,则都出现了较大损失。 就拿炼器坊来说,备战区的炼器坊,配备一名二阶炼器师,两名一阶炼器师,十几二十名潜在的一阶炼器师。 仅这一次侵袭,便导致玄天宗损失大几十个二阶炼器师,百余一阶炼器师,一千多名潜在的一阶炼器师。 这已经是在掘玄天宗的根基了。 为此,据说玄天宗出动诸多高手扫荡了炼魔宗数个分部和下属势力,並宣布正式对炼魔宗开战。 当然,这些都是宗门层面的决策与斗爭,李牧火他们这种小炼器坊不过是上层决策中,被波及的对象而已。 生活还得继续,该炼器还是得炼器。 这日。 从膳食坊吃过早饭,刚回到炼器坊门口,李牧火便遇到了也是刚到的沈青。 沈青的脸色有些苍白,带著一丝疲倦,在看见李牧火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便径直走进了炼器坊內。 “周野可在?” 作为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结丹境强者,自然不会给一个二阶炼器师面子,进门便直接喊人。 很快,周野便从小楼中走出,见著沈青时,连忙拱手道:“见过沈堂主,不知沈堂主找在下何事?” “咻~” 下一秒,一柄银色飞剑便立在了周野面前的地上,只听沈青道:“你是二阶炼器师,帮我看看,我的灵器飞剑出了什么问题。” 周野闻言,面色凝重地拔起地上的飞剑,將其横放於手中。 “叮~” 隨著周野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一声清亮的剑鸣之声响彻整个炼器坊。 周野又仔细端详剑身各处,最终皱著眉头道:“还请沈堂主往剑內注入灵气试试。” 沈青当即双指隔空一点,天地间便有些许灵气被指引著灌入剑中。 同时,沈青开口道:“灵气的注入与储纳似乎都没问题,但是这剑,不太听我使唤了。” 李牧火闻言便知,这不是剑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剑的灵识出了问题。 想来,应该是那天被那尸魔的血煞之气给污染了。 果然,周野也得出了这一结论道:“沈堂主,此剑剑身无恙,唯独剑的灵识出了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找到这柄剑的铸剑者,让他重新给此剑开灵识。因为铸剑者一般是以自身精血或神识为引,给灵器开启灵识,所以铸剑者也是最好的修剑者。” “铸剑者?你不行吗?” 周野沉吟片刻,想了想道:“倒也可以,但可能不会那么快。毕竟,我需要重新祭炼此剑,抹掉它的灵识,重新锻造新的灵识……” “要多久?” 沈青一听这么麻烦,便懒得再听,直接问了时间。 “单这一柄剑的话,要三个月。” 这次,周野直接报出了时间。 李牧火闻言,不禁有些愕然,亏他说的出来,重铸灵识这种话他也说的出来? 真要重铸了,沈青这些年与这些剑建立起来的默契,怕是顷刻间毁於一旦。 谁知,沈青竟还真的在考虑。 李牧火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心里想著回头还是得提醒一下这个沈青。 正所谓货比三家,你倒是比一下啊!他说什么,难道你就要信什么? 似是经过慎重考虑,沈青再次问道:“若这样的剑共有七柄呢?” “七柄?” 周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单单的笑容:“多柄一起祭炼,花费时间是一样的。因为剑已铸成,开灵识只是一个流程,七柄剑的话,四个月內便可修復。” “咻咻咻~” 沈青闻言眉头微微舒展,隨手一挥,剩下六柄剑也已尽数插在了周野身前。 “你儘快。” 然而,周野却没有应承,反而道:“沈堂主,我听说兽潮隨时会爆发,战备区也隨时会开放。真到那时,无数弟子前来炼器,修器,我怕是无法全身心投入到这几件灵器的修復中。” 沈青当然也知道这是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但正如周野说所,兽潮隨时会爆发,目前整个外门都在为应付兽潮做准备,哪怕他回去外门炼器堂,也未必有人有时间给他修復灵器飞剑。 甚至於,这会儿武器紧缺,数年前各大炼器坊的武器订单就已经排满,她就是有心想买,都未必能买得到。 沈青皱眉:“没有別的办法吗?” 周野摇头道:“听闻各大备战区损失惨重,纵然外门那边再派人来,可等备战区重新建好,怕也是两个月后了。若此期间,兽潮爆发,届时动輒数以千计外门弟子归来,仅凭两个一阶炼器师,怕是根本忙不过来。不过,在下有一法,倒是可解燃眉之急。” “哦,说来听听。” 沈青也是精神一阵,若无趁手兵器,她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於当下局势中,绝非好事。所以听到周野还有办法,连忙开口询问起来。 只见周野语气微微一顿,显出几分自信道:“我有一好友,与我同为二阶炼器师,我可传信让他来帮忙。如此,我那好友便可替我撑起外门弟子的炼器和修器的需求,我也可以腾出手来给沈堂主修復灵器。至於原青竹炼器坊的李牧火李道友和与我隨行而来的黄觉黄道友,也可临时迁至附近另外两个备战区的炼器坊先顶一阵子,待那两个备战区重建,再將他们调回来即可。” “此獠当真用心险恶,该死。” 李牧火眸光一冷,他知道这要是被调走了,就不可能再调回来了。对方本就图谋矿山资源,甚至已经在向宗门申请矿山管理权,到时候坐拥此间,可谓一手遮天。 见沈青似在斟酌此事的可行性,李牧火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观望下去了。 “沈堂主,您的剑可否让我看一下。” 沈青正在思索之中,周围人也都在观望其態度,李牧火的出声,自然吸引了包括沈青在內所有人的注意。 不等沈青做出回应,便听周野开口呵斥道:“李坊主,此乃灵器,非是你现在能够看懂的,还不退下?” 黄觉更是嗤笑一声道:“李坊主,灵器炼製和法器炼製完全是两回事,你可莫要逞能啊!” 然而,李牧火脸上依旧笑容温和道:“在下虽修行资质浅薄,但於炼器一道还算小有天赋,对灵识亦有心得,近来已经在筹备二阶炼器师考核。所以,沈堂主不妨让我看一看,若是不行,再交由周野前辈修復也不迟。” 这一刻,白小山等人的心头提了起来,云知月三人也没想到平日温和淡然的师父,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此刻,周野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个外门炼器坊的小坊主,竟真敢与他叫板爭锋。 沈青深深地看了李牧火一眼,单手於虚空一抓,强行將飞剑摄来,扔给李牧火。 李牧火接过这灵器飞剑,太乙炼瑕经一扫,便发现剑体內有一层污浊黑丝,纠缠在剑体內部,相当於剑体蒙尘,灵识被锁。 待李牧火一番上下打量后,忽然抬头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 “三天。” 沈青眼睛一亮,罕见的面露喜色道:“三天修復一柄?你確定?” “不,我说的是三天修復全部。” 第44章 有人罩的感觉真好 “荒唐,简直不知所谓。” 李牧火的话,一下子便激怒了周野。 却见这位络腮鬍大汉寒声呵斥道:“哪怕是三阶炼器师,都不敢说三天便能锻造出灵识,你区区一阶炼器师,竟妄图在三天之內修铸七柄下品灵器飞剑,你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可笑吗?” 见周野如此斩钉截铁,沈青也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的確,李牧火说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连她这个外行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牧火身上。 却见,后者依旧淡定自若。 只听李牧火的语气不急不缓道:“既然周前辈已经確定了剑身完整无暇,剑內吸灵储纳皆无问题,得出了灵识受损的结论,那么灵识为何会受损?” “这我怎知?灵识乃灵器之魂,肉眼不可查,唯神识念力可探查一二。能以此法探查者,最低也是三阶炼器师。怎么,李坊主难道又有什么高论?” 李牧火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觉得,不探查原因,直接重铸灵识,未免太过草率。毕竟,周前辈应该知道,重铸灵识的话,剑主这些年养剑的效果,会在一夕间荡然无存。想要重新恢復到剑主和灵器心意相通的地步,可能又是数十年的养剑工夫。” 就在李牧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青眸光骤然一冷,她冷眼看向周野道:“此言当真?” 周野顿时额生冷汗,连忙解释道:“未必需要几十年之久,毕竟这是沈堂主惯用灵器,即便重铸灵识,若能以自身精血滋养,不出十年,也能重回巔峰状態。” 周野没料到李牧火是真懂,连养器之说都如此清楚。 的確,他方才唯一没说的一点就是这个。只想著能以此法让沈青將李牧火弄走,待灵器修復好后,他再告诉沈青精血养器之法,那时沈青就算心里有些膈应,但也不至於会找他什么麻烦。 现在,这个问题被李牧火直接点破,意义顿时就不一样了。 此时,周野心头震怒,转而寒声道:“好,既然李坊主觉得周某不行,那我倒是想问问,李坊主究竟有何等逆天手段,竟能在三天之內將这七柄灵器飞剑修復如初。” 沈青此刻也在看著李牧火,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李牧火自然也就放开了。 只见他朝沈青拱了拱手道:“这几日备战区遭受魔道重大打击,我猜测,沈堂主的灵气飞剑,应该是与魔道交锋后,才出现灵识受损的情况的吧?” “不错,正是与魔道交锋所致。” 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在下斗胆猜测,此剑既然剑体完好无损,仅神识受损,是不是沈堂主与魔道交手时,飞剑沾染了某些污浊之气,或是被魔道摄走过。” 沈青眸光微亮:“不错,我的剑曾被炼魔宗尸魔抓握过,那尸魔周身充斥血煞阴冷之气。” 李牧火当即看向周野道:“周前辈你看,纵然看不出问题,但有些问题,何妨直接询问剑主?” 周野脸色难看,心里似乎想通了什么,顿时暗道不妙。 但他又一阵狐疑,心道就算李牧火看出问题所在,可凭他的修为和锻造能力,怎么可能取出剑体污浊? 只听李牧火胸有成竹道:“沈堂主,通过您的描述,我可以断定此柄飞剑应是沾染了阴煞污浊之气,以至於剑体灵识蒙尘,而並非单纯的灵识受损。剑体能容灵气通过,便能容魔气通过。灵气无暇,魔气有浊,魔气纠缠剑体而不散,视为瑕,器物有瑕,自然有损。所以,只要消除瑕疵,即可让此剑恢復如初。” 沈青完全没听懂,但看见李牧火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也宽心几分。 只听她道:“所以,你要怎么消除瑕疵?” 李牧火咧嘴一笑:“其实,並非我要怎么做,而是沈堂主自己便能重新將此剑恢復如初。” “我?” 沈青愕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恢復? 李牧火也不藏私,直言道:“听闻沈堂主乃是结丹强者,可由自身精气灵力凝聚丹火,此乃后天本源灵火,非常厉害。魔道的阴煞浊气,本是污浊之气,沈堂主只需以丹火为引,注以灵气,便能激起剑中浊气的反抗。而此剑追隨沈堂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沈堂主只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唤醒灵识,便能自主抵抗这股浊气。我再教沈堂主一门基础的融念探查之法以辅之,最多三天,这七柄剑便可恢復如初。” 周野听至此处,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回自己栽了。 他只想著从炼器师的角度去修铸这些灵器,但却忘了以剑主和剑的关係,只需正確的引导,確实存在自我祭炼之法。 最关键的是,自己方才的確是操之过急,以为此间唯有自己炼器技艺最高,懂得最多,便没去追问这些飞剑灵识受损的缘由,武断地做出了重铸灵识的判断。 现在,自己这个堂堂二阶炼器师,竟被李牧火这个一阶炼器师完全压了风头,再想重夺话语权,怕是不可能了。 此刻,周野能感受到很多双眼睛正落在自己身上,甚至包括黄觉。 所谓顏面尽失,便是如此。 周野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心头也生出浓烈的恨意。 早知如此,当初的確该如黄觉所言,直接找人强行將这李牧火调离才是。 “你很好。” 沈青当即便不再理会周野,伸手將其身前的飞剑全部摄回,並看向李牧火道:“还麻烦李道友教我一下。” 沈青竟称李牧火为道友,这让在场不少人都是眼皮一挑。 一个结丹境叫练气境为道友,必然是这个练气境有其过人之处,能被结丹境强者平等对待。 李牧火今日之举,几乎是直接奠定了其准二阶炼器师的身份。 二阶炼器师,论打架自然比不过结丹强者,可在宗门里的地位,未必就比结丹境的地位低多少。 片刻后。 炼器房內。 七柄灵器飞剑悬浮於熔炉之中,沈青在李牧火的引导下,开始引丹火祭炼。 三天后。 沈青正微闭著眼,一缕神念按照李牧火所教之法,正在引丹火之力,將一缕几乎不可擦的黑色浊丝排出剑体。 “叮~” 伴隨著一声清鸣,最后一柄灵器飞剑也已修復,沈青心念一动,灵器飞剑环绕周身,隨意摆动。 “成了。” 这三天来,沈青只觉甚是疲惫,只觉炼器这种活,简直就不是人干的。若非是特殊时期,这几柄剑她也不可能送来青竹炼器坊找周野或李牧火修,更不可能自己来修。 但不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收起飞剑,沈青坦言道:“听说你待人向来和和气气,怎么这次竟敢和周野撕破脸?” 李牧火憨憨一笑:“我也没有办法。他要將我调走,独吞青竹炼器坊。可他不知,这是我师父留给我二师兄,我二师兄留给我的炼器坊。这座炼器坊,对我来说,有著不一样的意义。我不想让它沦为他人爭权夺利的工具,所以纵然是二阶炼器师,我也是要爭一爭的。” 李牧火说话很平静,可言语里却有一种坚定,让沈青略微动容。 只听沈青道:“以你现在的炼器实力,你觉得有几成把握能通过二阶炼器师考核?” “八九成吧!” 李牧火话未说满,但神情上却显露出几分自信来。 沈青沉吟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道:“假如我將周野调走,你可能扛得住此间压力?诚如周野所言,很多备战区被毁,重建需要时间,而兽潮隨时会爆发,一旦爆发,此间必会人满为患,到时候你的压力会很大。” 李牧火语气肯定道:“我若扛不住,周野未必就能扛得住。当然,若能再增派两名一阶炼器师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做好二阶炼器师考核的准备?” 沈青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周野此人粗心大意,不適合担此重任,我会將其调走。青竹炼器坊的一阶炼器师增派,很快会抵达,你自己处理好关係。” 说罢,沈青人已一脚跨出了门外。 直至沈青御剑而去,李牧火的嘴角才弯曲一抹灿烂的弧度。 “有人罩的感觉真好啊!” 第45章 二阶炼器师 李牧火这辈子第二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效率。 第一次,是二师兄说要將坊主之位传给他的时候,第二天坊主任命就下来了。 再有便是这一次,前一天沈青说要把周野给调走,今日周野和黄觉便被一纸调令直接调去別处。 李牧火猜测他们应该不会被调回內门,多半是平调去了其他备战区的炼器坊。 临走时,周野冰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李牧火,心底估计想吃了李牧火的心都有了。 李牧火也不在意,反而心情不错,有了沈青这个临时靠山,后来者应该不至於蠢到和自己起衝突。 五天后。 李牧火正和王全相约去鸡舍抓鸡,却忽见炼器坊门口站了三道人影。 其中,为首的赫然是当初那个前来考核过自己的外门炼器堂执事。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应该是隨行的一阶炼器师。 许是那执事气场有点强,王全咽了口唾沫道:“我先溜了。” 说罢,朝那三人拱了拱手,王全就往鸡舍方向匆匆离去。 此人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道:“你小子有点意思,將那周野挤走了不说,还能让青山镇执法堂正副堂主亲自为你说话做保,看来我倒是小瞧你了。” “正副堂主?” 李牧火心说我也不认识青山镇执法堂的正堂主啊!不过想来应该是沈青的关係,他倒也没太在意。 “前辈见笑了,我並没有挤走周野前辈的意思,只是我们炼器想法上有点小衝突而已。” 这人轻笑一声,倒也不是很在意,只听他道:“上次我对你进行考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具备了通过二阶炼器师考核的能力?” 李牧火忙拱手道:“我以为二阶炼器师考核只能去外门炼器堂进行。而且,虽然上次距离现在只隔了数月之差,但上次晚辈的技艺確实还不够。之所以现在够了,似乎和晚辈前阵子的一次顿悟有关。” “顿悟?” 这炼器堂执事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其身后的两名一阶炼器师也顿时充满好奇之色。 当即,这人便好奇地追问道:“顿悟?怎么顿悟的?展开说说。” 李牧火见这名执事突然就目光热切起来,不由也是一愣,他就是瞎编的啊,这人怎么还当真了? 於是,李牧火只能硬著头皮道:“稟前辈,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正在吃早饭,忽听有人唤我,我回头一看,竟是十六年前与我一併进入玄天宗的好友……那日我很开心,炼器时莫名就忘了时间,待我回神时,竟已锻造了一柄中品法器出来。” “一天锻造一柄中品法器?” 此人瞪大眼睛道。 那两名一阶炼器师更是满脸震惊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李牧火暗道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夸张了些?可没办法,若说一天锻造一柄下品法器,那这顿悟就显得太没有档次,他只能说顿悟中锻造了中品法器。 好在,这人也只是惊了一下便恢復如常,隨即便问道:“那你现在多久能锻造一柄中品法器?” 李牧火连忙道:“弟子最近也一直在尝试,可再也没法进入那种状態。不过炼器速度確实有大幅提升,最快三天多便能锻造一柄中品法器。” “三天多,那也很快了。” 可以看出,那两名一阶炼器师明显鬆了口气,这名炼器堂执事也略略有些失望,但这种失望只是一闪而逝的情绪,立刻就被他遮掩了。 “是个人才,可惜就是资质差了一点。” 这人罕见地露出讚许的笑容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外门炼器堂张本草,三阶炼器师。因特殊情况,负责对你进行二阶炼器师考核。他俩名为许文松和赵天强,俱是外门炼器堂的一阶炼器师,今日算是见证。走吧,正事要紧,去炼器房。” 待李牧火和张本草进了炼器房,王全和白小山一人抱著一只金羽鸡才从鸡舍的方向出来。 却听王全讶异道:“李兄最近接触的都是大人物啊!刚才那人一看就不好惹。” 白小山则浑不在意道:“应该只是巧合,那人看著是外门炼器堂的,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传达下来吧!” 与此同时。 炼器房內。 李牧火开始正式炼製灵胚。 材料是张本草带来的,为求效率,张本草直接带了半成品器胚,如此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在这半成品器胚的基础上,李牧火只需要完成塑形和铸就灵识就好了。 所谓塑形,其实还是摺叠锻打的过程,这一步考的是一阶炼器师的基本功。 李牧火仅仅一天,便完成精工百锻,包括张本草在內,对李牧火的基本功都毫无指摘。 既然考过了基本功,那么自然就到了铸就灵识的地步。 按照通常的做法,铸就灵识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精血为引,一种神念为引,视铸器者修为而定。 李牧火展现出来的修为只有练气七层,还是嗑药嗑上来的,自然不会选择神念为引。 所以,很自然地,李牧火划破手指,通过控火术將血滴炼成血雾而不散,以测试通性的方式,均匀笼罩在器胚之上。 此刻,器胚悬浮於李牧火掌心之上,源源不断的灵气自其掌心穿透器胚,將气血带入胚体。 在这看似简单的流程中,实际上展现了控火的能力,通性锻造能力。 待到血雾吸附器胚表面,並逐渐渗透进器胚內,李牧火开始二次锻打。 这一步,是为了气血彻底与器胚融为一体。 再度花上一日光景,一件形態完美的灵胚便塑造完成。 此时,已经是李牧火炼製灵胚的第三天。虽然他可以更快,但属实没有必要,反而会让张本草產生怀疑。 “好了。” 李牧火完成了灵胚的最后打磨,並往其中注入了一股灵气。 “嗡~” 只见,灵胚微微震鸣起来,这便是所谓的初具灵识。 “不错。” 张本草接过这件灵胚,同样注入了一股灵气,於手中感受了一会儿其震鸣的状態,最终確认道:“这种灵识反馈,比我想像中要更好,比之晋升二阶炼器师数十年的老牌炼器师了也不遑多让,果然不愧是顿悟。” 说到顿悟,张本草又追问道:“你当真是因为见到昔日好友,心生感慨时突然顿悟的?” “不敢欺瞒前辈,正是如此。” 张本草微微点头,却见他將那二阶炼器师的令牌给了李牧火,並將一阶炼器师令牌收回道:“此牌主要还是个身份象徵,唯一的作用你应该知道,便是凡俗间若有灵根者,凭此牌可无条件加入玄天宗,且仅限一次。当然,若你將来晋升三阶炼器师,倒是再多一次机会。” “晚辈知道。” 张本草又对隨行而来的许文松和赵天强交代了几句,便跟李牧火打了一声就走了。 “看来,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昔日好友了。” 直至走出青竹炼器坊,张本草朝著天空看了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才御剑往东边飞去,而那,並非外门方向。 …… 炼器房內。 李牧火热情朝许文松和赵天强拱手:“李牧火见过许道友和赵道友,这三天,连累两位饭也没吃,觉也没睡。” “李兄客气了,能全程见识到李兄炼製灵胚,这是我二人的荣幸。” “李兄这可是折煞我等了,能观摩到如此精彩的灵胚炼製,又怎能说是连累。” 许文松和赵天强哪敢怠慢?李牧火可是刚成为二阶炼器师的,地位可比他们要高出不少。 李牧火心情甚好,当即道:“二位,方才我口中那位友人,正是隔壁膳食坊主事,所烹飪的菜品堪称一绝,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一起去试试?” “甚好,甚好。” “恭敬不如从命,我等也想见见这位能让李兄顿悟之人,究竟是何等奇人。” 片刻后。 三人刚走至膳食坊门口,忽然间,一道御剑的身影飞掠长空,声音响彻周围数十里。 “万古群山兽潮爆发,请备战区各坊立即做好备战准备。” “万古群山兽潮爆发,请备战区各坊立即做好备战准备。” 第46章 兽潮暴发,又见极品 隨著天空中的声音响起,备战区各坊的氛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膳食坊內登时传来一声高呼:“快快快,食材准备起来,药膳优先上锅,全员就位……” 李牧火知道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毕竟这种时候再让人做饭给自己吃,那就显得太没分寸了。 没办法,李牧火三人只得暂时返回炼器坊。 炼器坊內,白小山、甦醒、云知月,还有楚寒刀,都已经等在这里。 “师父,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见李牧火回来,云知月率先开口,眾人都知道备战区將迎来很多修士,这个时候若再自顾去修仙,就显得太没有眼力见识了,毕竟他们是来当徒弟的,又不是来当祖宗的。 李牧火倒是非常从容道:“该做的准备早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著就行。” 李牧火嘴上说的虽轻鬆,但心里却一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兽潮开始了,是不是意味著炼魔宗的那什么计划也开始了?” 可惜,一直到现在,他对炼魔宗的计划都一无所知。现在更是连炼魔宗的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只希望玄天宗能有应对之策才好。 和李牧火匆匆告辞后,许文松和赵天强回到自己的炼器房准备去了。 李牧火也没閒著,待进入炼器房后,他来到房內的一面墙边,將墙上一些用具清理乾净后,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五十余件中品或下品法器,掛在了墙上。 这都是他私下里用自己的矿材锻造出来的,这些年攒下了得有好几百件,以前没地方卖,就算卖也不方便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 但现在正值战时,钱朵朵他们又不在,自己就说是以前炼製的成品法器,谁又能说什么? 刚做完这一切没多久,外门杂役堂有人送来文书。 文书上写: “兽潮期间,备战区诸坊全日无休,若精神和体力皆疲惫至极,可去炼丹坊领取回神丹或回元丹以补之——宗主殿,长老团,首座院,物资堂发。” 跟著还不到一个时辰,功勋处也派了一个人过来,送来了一份炼器修器功勋表。 只听这人道:“李坊主,炼器修器之前,还需核验对方的身份令牌,记录对方出处,实力,武器类型和级別,以及武器状態,以方便宗门对坊內诸位炼器师进行功勋发放。” “多谢这位道友,我知道了。” 李牧火翻开这功勋表看了看,上面主要是记录了一些规则以及针对炼器师的功勋嘉奖。 表內主要涉及四种类型武器的炼製和修復奖励,分別是上品凡器,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上品法器的修復和炼製。 若是炼製,这四个级別的武器,分別奖励1点,4点,10点和20点的功勋。 若是修復,这四个级別的武器,奖励的功勋减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项,那是下品灵器的修復,单件100功勋。 对此,李牧火倒是没太在意,能收穫天地精粹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奖励,至於这功勋,算是锦上添花,有则更好,没有他其实也不在意。 …… 许是兽潮刚爆发,而且备战区距离万古群山尚有一段距离,所以在长达大半日的时间內,並没有一个人从前线归来。 直至傍晚时分,才陆续有一些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天穹之上。 “咻咻咻~” 当数道人影飞掠而回之际,李牧火也出门观望了,相比於其他人,他的视力要好多。 只见,这几人皆是浑身染血,其中有一人肩上还扛著一名早已没了气息的外门弟子。 不等几人落地,便有数道身影自安魂司里御剑而出,在与那名扛著尸骸的外门弟子交流了片刻后,安魂司的人接过那名外门弟子尸骸,並將其带回了安魂司。 这一刻,不少人才明白安魂司存在的意义,他们是专门接收在前线阵亡的外门弟子的。 那率先回来的几人落地后,第一时间不是去吃饭,也不是来炼器坊,而是率先前往炼丹坊。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际御剑而回的身影越来越多,已经累计有三四十人。 李牧火看见最惨的一个,一只手和一只脚都没了,是被其他人御剑带回,落此残缺之体,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已有百余人回归,炼器房也终於迎来了第一位外门弟子。 这是一个浑身染血的中年人,被白小山接引进炼器房,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大斧道:“道友,我这斧子是要修还是要重炼?” 李牧火扫了眼斧子,这是一双中品法器,其中一柄有暗裂,內中崩坏。还有一柄只是有磕碰缺口,內中完好。 李牧火道:“无需重炼,能修,修復效果可完好如初。” “当真?那太好了。不知道需要多久?我比较赶时间。” 这中年男人大喜,来之前他心里还有些忐忑,若要重新炼製的话,怕是花费时间就太长了。 现在,听到如此精准的回答,顿时心里也就放心了。 “明早你吃完早饭就可以来拿了。” “这么快?” 这中年人顿时就惊了,眼神里明显出现了些许怀疑。 不过,当李牧火默默將二阶炼器师的牌子往桌面上一摆,那人顿时就没话了。 “那就劳烦道友了。” 李牧火微笑著说道:“道友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到,本次法器修復为免费,但还请道友登记一下身份等相关信息。” “好。” 待送走这中年人后不久,很久又有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被云知月接引进来。 “这位道友,我的中品法器飞剑断了,你看是要修还是得重铸?” 此人取出一柄青色飞剑,但已断裂成两截,飞剑边缘处有多处豁口。 “这剑,是中品法器?” 李牧火眉头微微一挑,入手一打量,果然不出所料,满眼都是瑕疵。 这人也愣了一下,疑惑道:“自然是中品法器,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牧火隨手將剑放下道:“道友,你买这柄剑时被坑了,此剑牺牲了武器韧性换取了锋锐度,本质上只能算是一柄下品法器飞剑,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豁口。我建议,直接购买或锻造新的飞剑。” 这人张了张嘴,顿时眸中生出一股怒意,嘴里顿时骂骂咧咧道:“我就说那傢伙当初为什么卖我那么便宜,原来问题在这儿。” 愤怒之后,此人忙向李牧火拱手道谢:“多谢道友相告,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不过,我想问一下,重新炼製一柄中品法器飞剑,还能免费吗?” 李牧火有些犹豫,按说这类情况是不行的,下品法器飞剑和中品法器飞剑的炼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在李牧火犹豫著要不要拒绝之际,此人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晶莹的散发著淡淡寒意的石头道:“道友,在下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块寒玉乃我无意中所得,道友你看可否帮我通融一下……” 李牧火扫了眼那寒玉,发现只是微瑕,便有些心动了,虽然他看过以灵玉铸器和赋予器具额外效用的炼器方式,但他自己还没试过,倒还真想试试。 “那,行吧!但是道友,此事下不为例,你也不能往外透露半分,否则上面查下来,在下会很被动。” “那是一定,这等事在下怎好往外去说?道友放心便是。” 李牧火实际上倒是並不在意,但最基本的告诫,还是要告诫一下的。 只见,他隨手一挥,墙上的一柄中品法器飞剑便飞了过来。 李牧火伸手抓住飞剑,直接便往那放在铁砧上的断剑劈去。 “鐺~” 伴隨著一声清脆声响,那断剑竟是被一劈而断,脆得不像话。 “道友且看此剑如何?” 李牧火直接將手里的中品法器长剑递了过去。 “这剑,给我的?” 这人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有点不敢置信。相比之下,自己刚才拿出来的飞剑,与眼前这剑相比,和废铁有什么区別? 李牧火咧嘴笑著:“道友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道友技艺非凡,若有下次,我一定来道友这定製飞剑。” 此人接过飞剑,顿时面露大喜之色,口中更是连连道谢。 待將此人送走,李牧火隨手便將那断剑扔进了熔炉,心里盘算著,算上这回收的灵材和那寒玉,自己应是不亏的。此外,还能额外领取一份炼製中品法器的功勋,所以总体来说,他是赚的。 一直到午夜子时,陆续又有五六人前来,都是修復法器,倒是都不麻烦,李牧火许诺次日中午便可来取。 然而,渐渐地,来人越来越多,甚至在外面排起了队。 一夜无眠,直至天明。 炼器房的锤击声十分急促,基本没有停过。 此刻,炼器房外已经形成了三个队伍,每个队伍至少有三十余人,这些人都在等待。 “下一个。” 李牧火的炼器房內,白小山对著门外喊道。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著黑色短打劲装,浑身充斥著血腥味冷酷青年男子。 李牧火扫了眼此人,竟发现此人身上筑基中期的修为,却有炼体十层的体魄,似乎是个法体双修的天才。 “道友是修器还是炼器?” 李牧火主动开口。 这青年犹豫了一下道:“我的枪好像出了点问题,劳烦道友看一下。” 此人取出一柄银白色长枪,枪乃上品法器,枪体浑然无垢,枪尖锋刃锐利慑人,李牧火第一眼其实並未看出问题。 可此人既然说有问题,那应该的確是有问题的,李牧火便动用了太乙炼瑕经再看。 这一次,李牧火发现,这长枪內里有血色瘀结,这分明是即將要诞生出灵识的前奏。 这枪,要晋升极品法器了。 第47章 唤一声师父 是的,李牧火还是第一次看见武器自主晋升的情况。 但很明显,这把枪的自主晋升並不顺利,血色淤结而不散,阻碍了灵识的诞生。若想待这血色瘀结自动消散,怕是至少也要数十年光景。 李牧火当即有了决议,只听他道:“道友,你这枪是自何处而来?” 这黑衣青年表示不解,但还是开口道:“家中祖传。” 李牧火心说这就合理了,通常来说只有好东西才会有被祖传的资格,这柄长枪便是。 “道友,你可是觉得此枪有时候会不听使唤?” 李牧火一边拆卸枪头,一边笑著说道。 黑衣青年顿时眼睛一亮,当即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那就好办了,且等我一会儿。” 黑衣青年以为李牧火发现了长枪的毛病,便没有多问。 一个时辰后。 “叮噹~叮噹~” 片刻后。 【你成功將一柄上品法器晋升为极品法器,获得天地精粹100点】 便在这时。 “咻~” 那正躺在铁砧上的枪头“嗖”一下就贴著黑衣青年的身侧飞了出去,给李牧火的炼器房墙上都戳了个洞。 那黑衣青年莫名地看著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说黑衣青年,李牧火也看傻了。 虽然他能抓住那枪头,但他总不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真正的实力。 问题是,李牧火根本没想到这枪头竟然会跑。 当初林越的那柄刀会跑,那是因为当时林越正在外面的院子里。可这柄枪的主人就在他面前,它跑什么? 此刻,黑衣已经追了出来,李牧火也跟著跑了出来。 结果,两个人就看见那枪头竟然稳稳地悬浮於半空,绕著一个少女,偶尔还会去蹭一蹭少女的衣服,將正在排队的外门弟子,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而那少女,赫然是李牧火的徒弟,云知月。 这会儿,云知月也很慌,但也有些惊喜。 她本来正在给排队的人登记个人信息,让那些仅仅是武器修復的人留下他们的武器。 然而,登记的好好的,就看见一道寒芒飞射而来,等她看清了这个枪头,仅是一眼,她便喜欢上了。 “道友,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青年紧皱著眉头,面带疑惑地看向李牧火。 李牧火挠了挠头,他寻思了半晌,终於开口道:“这位道友,又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黑衣青年心中预感出一丝不妙,当即道:“好消息是什么?” 李牧火咧嘴笑道:“好消息是你的枪从上品法器晋升为极品法器了。” “嘶~” 李牧火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这竟是极品法器?” “我就说这枪头不一般,哪有法器枪头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还能飞来飞去的?” “怪不得这个枪头竟如此灵动,原来是极品法器,那就解释得通了。” 黑衣青年则仿佛没听见人们的议论声,再次开口道:“那坏消息呢?” 只见,李牧火看了眼云知月,略带歉意道:“坏消息是,这柄枪不適合你,不想认你为主。反而,它似乎和劣徒颇有缘分。” 黑衣青年嘴角一扯:“一柄武器而已,认谁为主还由得了它?” 黑衣青年转身就要往云知月那边走,似乎想强行將那枪头拿回来。 “道友,强扭的瓜不甜,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李牧火的声音响起,不急不缓,温和平静。 黑衣青年脚下一顿,回过头来,看向李牧火。 只听李牧火道:“我出两柄上品法器,换取此枪。” 黑衣青年则冷笑一声:“两柄上品法器就想换来一柄极品法器?” 李牧火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道:“那就三柄上品法器,或是一件灵胚来换。若你还是不愿,那就算了。此枪归你,至於能不能降伏他,且看你自己本事如何?” 不远处,云知月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三件上品法器?一件灵胚? 听闻灵胚可是灵器雏形,而灵器可是结丹期强者才有资格用的兵器。 师父竟为了自己,拿出这等宝贝与人交换? 云知月不禁眼睛发红,自入玄天宗来,被人一路排挤,甚至施以手段,重创丹田,直至送进了杂役堂,最后更是分配到了最苦的炼器坊。 她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跌至谷底,却不料这谷底之中,竟有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了她。 此刻,黑衣青年听到灵胚二字时,瞳孔骤然一缩,他知道这次对方真的拿出诚意来了。 灵胚乃灵器雏形,自己是要一件灵器雏形,还是要一件与自己並不契合的极品法器,大概是个人都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果然,旁边直接就有人惊呼道:“道友,你还在考虑什么?那可是灵胚啊!” “就是,极品法器虽好,但终究也只是法器,焉能比得上真正的灵器。” “別犹豫了,人家可是炼器师,若非这法器正好与其徒儿契合,会在乎一柄极品法器?” 黑衣青年闻言,也知道自己再不接受,很可能就错过这次机会了。 “好,我要一件灵胚。” 李牧火拱了拱手道:“多谢道友成全,请问道友所需何物?还是枪?” “要剑。” 黑衣青年非常果断地放弃了枪这种武器,这让李牧火怀疑他这枪究竟是不是祖传来的。 “行,半个月后,道友可隨时来取。” 李牧火笑著回应。 “好。” 待著黑衣青年离开,云知月才一脸忐忑地来到李牧火跟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父。” 最终,云知月肚子里的千言万语和感谢的话,化作了“师父”这两个字。 谁料,李牧火只是將手里的枪桿递了过去道,笑著揉了揉云知月的脑袋道:“此枪既然与你有缘,那便收下便是。” “谢谢师父。” 云知月握紧手里的枪桿,心中认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师父。 “李师,请问您还能锻造出极品法器么?” 便在这时,有人打断了这师徒温情的画面,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所有人最想问的问题。 此间所有人,绝大多数都是平生第一次见证一柄极品法器的诞生,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嘴上说劝说那黑衣青年放弃极品法器,选择灵胚,可真要轮到他们自己身上,还真未必能迅速做出抉择。 毕竟,灵器常见,但极品法器实在是太罕见了。 李牧火见不少人投来期待的目光,当即摇了摇头道:“诸位,实不相瞒,这柄枪是本身品质极高,已经诞生了些微灵识,再下不过因势利导,这才勉强將其进阶为极品法器。所以,诸位莫要误会,再下目前还没有锻造极品法器的本事。” 眾人闻言,都露出些许失望之色,但这种失望很快也就消失了,毕竟锻造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真要隨隨便便就打造出极品法器来,这人又怎会是个二阶炼器师? 不过,即便如此,眾人对李牧火的炼器水平,也有了一个认知。普遍认定李牧火的炼器水平,绝对不低,毕竟人家隨口就能开出灵胚作为筹码,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於是,排在李牧火这边的队伍,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一天。 两天。 …… 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整个炼器坊陷入了无休止地忙碌中,李牧火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修补了多少法器,估计没有一千件也有八百件了。 甚至,其中还包括一柄下品灵器的修復。 后方备战区都如此忙碌,可见万古群山的兽潮前线,战事有多激烈。 比如此时此刻,赵三甲率领的七人小队,正在执行拦截任务。 奈何衝破第一战线的妖兽数量太多,此刻,竟有一只三阶猫妖进入后方拦截区域,並主动盯上了他们…… 第48章 名声初显 “求援,別跟这玩意硬拼。” 赵三甲掌心雷符接连释放,不求击杀此妖,但求勉强拦截,等待猎妖会或战堂高手来援。 然而,这猫妖太快了,似乎洞察了灵符的激发时间,趁机掠过赵三甲,杀向他侧后方的一名筑基中期队友。 “叮~” 就在那妖爪几欲割破那名队友喉咙时,一柄青锋横插进来,挡下了这几乎必杀的一爪。 “全都散开,都走。” 赵三甲控剑御敌,不知第几次挡在了这猫妖面前,终於,將这猫妖惹毛了。 “咿呀~” 伴隨著一声愤怒的厉吼,猫妖身如幻影般扑向赵三甲,后者只能勉强持剑应对。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这柄上品法器长剑还能撑多久。 事实上,他自知能活到现在,全都依赖於这把剑。一旦剑折,他必死无疑。 “鐺鐺鐺~” 面对猫妖的凌厉攻击,赵三甲已经做好了隨时剑折人亡的准备。 便在这样的决绝中,赵三甲硬是扛住了近半炷香的时间。眼看他已是遍体鳞伤,再也无法抵挡,几欲放弃之时。 “刷~” 一道银光乍现,有人持刀来援。 猫妖已陷入疯狂,感知到来人实力似和身前人差不多,便没太在意,只是隨意挥爪,试图撕碎那道银光。 “噗~” 然而,一爪之下,猫妖便觉剧痛难忍,竟是半只猫爪被生生切下,鲜血溅射满地。 “喵呜~” 猫妖大怒,扑向来者。 “定山术。” “追风逐月。” 却听一女一男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伴隨那女声响起之时,一层土黄色光晕自猫妖头顶形成如山重力,將其身形限制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里,方才出刀的男子,脚下轻点,身如鬼魅,手中长刀离手,似遁入风中,在半空划出一道半月弧形的灿灿青光。 若李牧火在此,一定会认出此刀法赫然是他曾推演出来过得《追风逐月刀》,比烈风刀法足足高了两个档次。 “噗嗤~” 却见,银光掠过猫妖身躯,下一瞬,此猫妖从眉心至后股,被一分为二,死得不能再死。 “一年。” 男子没有任何肢体动作,仅是隨口一唤,那染血长刀便飞回身边,悬浮於其身侧。 此人,正是林越。 另一边,一个紫衣女子紧隨著走来,看向林越道:“你的刀不错,下品灵器?” “不是,法器。” 林越淡漠地开口。 紫衣女子讶异道:“法器怎会觉醒灵识?” 林越脑海里浮现出李牧火那傻憨憨的模样,脸上的冷漠不禁稍缓了几分,竟难得地回应道:“极品法器,我师弟耗时一年之久方才锻造出来。” 说罢,林越走向已经力竭的赵三甲,伸出手去。 赵三甲握住林越的手,勉强从地上站起,喘息著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赵三甲感激不尽,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战堂,林越。” “猎妖会,方然。” 林越和紫衣女子先后开口。 赵三甲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为难道:“可惜这妖兽只有一只,两位要不將妖尸和妖丹分一下?” 紫衣女子当即摇头道:“赵道友不必客气,你以一己之力挡住三阶妖兽这么久,又遭重创,此妖自然归你。” 林越也点头道:“不错,举手之劳而已。” 赵三甲见两人言辞简练,拒绝得乾脆利落,便也没有推辞。 正当这时,林越忽然开口道:“你的剑,可否让我看一下。” 赵三甲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將手中的上品法器长剑递了过去,並咧嘴笑道:“说起来,若不是有此剑在手,赵某怕是早已陨落在这猫妖爪下。” 林越见到剑柄上那熟悉的“火”字烙印,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温和笑容。 “看来,这些年他的炼器水平又提高了不少。” 赵三甲愣了一下,旋即道:“林道友认识青竹炼器坊的李匠师?” 林越嘴角微微勾起:“他正是我师弟。” “怪不得,我就说林道友怎么会有极品法器呢,若是李匠师的话,那就正常了。” 赵三甲一副恍然的模样。 “嗯?” 林越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却见赵三甲笑道:“林道友大概不知,月前李匠师才又锻造出一柄极品法器长枪,结果转手就送给他徒弟了,当时可羡煞了我等。” “他是这样的。” 林越有些无奈,这傢伙对身边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什么好东西都能往外送。 以前他还不知道极品法器的价值,但现在却晓得一柄极品法器的价值,甚至尤在下品灵器之上。这傢伙倒好,一连送出去两件。 只听林越道:“赵道友此番回去休整,还劳烦帮我带句话,就说兽潮结束后我再回去看他。” “我一定把话带到。” 赵三甲拍著胸脯保证。 “你们说的是李牧火?” 忽然,旁边的方然忽然开口。 顿时,林越和赵三甲纷纷看向此女,赵三甲讶异道:“方道友也认识李匠师?” 方然微微一笑道:“我此前在青山镇猎妖会担任执事,曾有过一面之缘。” 方然当即把当初矿山遇袭,王北川殞落之事简单地和林越说了下。 “你是说,王北川死了?” 方然微微点头,以战堂的忙碌程度,估计林越並不知晓此事,所以她才特意提了一嘴。 果然,林越的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 他要是没记错,钱朵朵说过这个王北川也是个器痴,和李牧火是一类人。若是此人陨落的话,那李牧火恐怕会很伤心。 可惜,他现在还不便回去,只有守住前线,后方才能安定。 …… 另一边,青竹山备战区。 每日都有大量从万古群山回来的外门弟子,李牧火忙得每天连睡觉的工夫都没有。 没办法,这期间其他备战区都在重建,这些外门弟子只能往这几个有限的备战区来。 这使得整个青竹备战区,每日外门弟子逗留数量稳定在八千人至万人左右。 王全所在的膳食坊,每天都是从早上忙到凌晨,食材紧缺到已经把炼器坊里的金羽鸡和灵兔都给借光了。 外门炼器堂紧急加派了三名一阶炼器师来,仍旧不够,甚至就连许文松和赵天强的那些徒弟们,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听闻炼丹坊和灵符坊更夸张,有人抢丹抢得都打起来了,灵符坊的灵符师笔都给画禿了。 终於,隨著陆续有备战区重建好,这种极致的忙碌情况也逐步有所好转,青竹备战区的每日逗留人数逐渐降低至5000人,总算让各坊都鬆了口气。 当然,这段期间,也確实让李牧火积攒下了不错的名声。 起初,还是因为他炼製出极品法器,所以排队修铸法器的人很多。 后来,不少人使用李牧火炼製的法器,发现竟无比的丝滑好用,口口相传之下,每日都会有人慕名而来,特意找李牧火修铸法器。 当然,这里面有李牧火刻意引导的成分,他在修铸法器时,总会帮著多炼掉一些瑕疵。瑕疵的减少,必然使得法器整体质量的提升,如此才能营造口碑,將来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回头客源。 这日。 李牧火仍旧在炼器坊炼器,忽听炼器坊外有人发出惊呼一声。 “妖兽打过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 “莫非兽潮衝破了前线?这也不可能啊!” 便在这时,有声音在此间天地响起。 “备战区外门弟子听令,有一群三千余只妖兽,自大禹境內绕过万古群山防线,目前已至五十里外,请诸位隨我斩妖。” “什么。” “大禹边境竟没能防住。” “走,去斩妖,绝不能让妖兽衝击备战区。” “咻咻咻~” 李牧火闻声出来查看,就看见一道道御剑身影,正迅速往矿山那个方向飞掠而去。 他本还没太在意,但忽然间,他神色一怔,露出震惊之色。 他以太乙炼瑕经的视角,竟看见在整座矿山的上方,似有血色光晕正往山体內倒灌。 天空,竟出现了瑕疵。 第49章 矿脉探查,死气旋涡 李牧火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一片巨大的瑕疵,他以神识扫过,却並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是单纯的山体地势出了问题。 如今人多眼杂,李牧火自然没有贸然去探查,而是继续安心打铁。 备战区外围,外门弟子和妖兽的廝杀持续了两天不到,最终以妖兽全军覆没,外门弟子少量伤亡而宣告结束。 因为击杀的妖兽数量太多,妖兽存放处已经根本堆不下了。 但李牧火关注的却不是这个,这几日,他每天都会以休息一会儿为藉口,出来观测矿山上方的瑕疵。 然而,自打那片巨大瑕疵出现,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直至半个月后。 这日,青山镇物资堂的一名执事,找到李牧火。 “李坊主,矿山那边出了点问题,精铁矿资源,似乎有枯竭跡象。原本的矿脉走势似乎中断,李坊主是备战区唯一一位二阶炼器师,还希望李坊主能够去矿山探查一番。” “矿脉枯竭?” 李牧火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当初师父曾用这个藉口试图將青竹炼器坊整体搬迁。 但实际上,师父是明確猜测矿山下面绝不简单。 后来他自己每个月也都会去矿上领取矿资,看过矿脉很多次,感觉余量很足,怎会突然就要枯竭了? “我这就去一趟。” 李牧火没有拒绝,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正如此人所说,自己是这里唯一的二阶炼器师,於情於理,勘察矿脉这事都得他去。 至於为什么是炼器师勘察矿脉,则是因为炼器师常年打铁炼器,对矿材的灵气通性非常了解,可以凭此判断矿脉的走势。 当然,李牧火想去矿山,也是想要看看那片巨大的瑕疵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不弄清楚,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当日。 李牧火便和坊內许文松等其他炼器师交代了一声,便匆匆往矿山赶去。 待李牧火距离矿山越近,天空中的瑕疵便越清晰。 通过太乙炼瑕经,李牧火明显看见,从天地八方,会有一些灰暗的神秘气韵缓缓往矿山方流动,然后下沉,没入矿山。 就好像,眼前的矿山是一个旋涡,能將天地间一些污浊缓慢吸入其中。 矿山。 矿守陈风在看见李牧火时,当即便热情招呼道:“李道友,你可算是来了,两天前我带著大伙想继续推进矿坑,结果出矿越来越少,到了今天,几乎都不怎么出矿了,怕是这处矿脉走势断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新的矿脉走势来?若是不能,这矿可能就要废了。” “陈矿守莫急,且让我先下去看看。” 李牧火不经意地看了眼头顶那片巨大瑕疵,表情却很平静。 一处矿坑,一般由多矿道构成,李牧火和那陈矿守来到矿坑深处,此间开凿空间不小,周围山体坑口繁多,应该是试探性开拓矿道,结果没试探出方向来。 李牧火站在矿坑的尽头,伸手贴著岩壁,灵气从掌心注入岩壁,开始慢慢感受起来。 半个时辰后。 李牧火將此间都探查了一遍,確实发现灵气通性不对,这处矿坑的精铁矿资源確实已经枯竭了。 “怎么样?有发现吗?” 陈风面露焦急之色,作为一个矿守,他是最不愿意看到矿脉枯竭的,这关係到太多的利益了,而他自身,同样將面临巨大的损失。 李牧火面色凝重道:“此间矿脉確实有很明显的枯竭跡象,但此矿脉既然能挖十年之久,我不觉得会突然就枯竭了。或许在其他矿道或某个不经意的角落,仍会诞生新的矿脉走向,只是这需要时间来勘察。” 说罢,李牧火对陈风拱了拱手道:“陈道友,勘察是个细致活,没有那么快。你且带兄弟们去山下膳食坊吃上一顿,也让自己放鬆放鬆。” “哪还有心思去吃饭啊!” 陈风长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罢了,我確实不能留下来看,越看我越急。李道友,这里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找到新的矿脉走势,陈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待这陈矿守离开,李牧火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却见,他径直绕过了一些矿道,来到一处多矿道交匯处,循著有灰色气韵的一条矿道,往里面走去。 这是一条毫不起眼的狭窄矿道,从矿道痕跡来看,应该是已经废弃了很久。 但偏偏,那些灰色气韵全都是从这条毫不起眼的狭窄矿道往內流入。 没过一会儿,这条狭窄矿道便已走到了尽头,四周是一片碎石残留,岩壁上开凿痕跡至此戛然而止,附近还散落著一些几乎快腐朽的木架结构。 然而,在李牧火眼里,这片岩壁上,角落里,甚至是残留的碎石堆中,都出现了大量的瑕疵。 又或者,可称之为缺陷。 “阵法?” 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以他从纪欢那里继承的阵法知识,一眼便识破了此间的问题。 这是一处遮掩阵法,手段並不算高明,但却不是寻常挖矿杂役能够发现的。 只见他將手放在一处碎石堆处,隨手轻轻一震,此间碎石尽数滚落,瑕疵也隨之消失。 也就是在这处碎石消失的那一刻,眼前原本是一片岩壁的地方,竟然渐渐开阔起来,露出了可以继续通行的矿道来。 “是谁在这里布下的阵法?” 李牧火感知往矿道內扫去,很快便发现这矿道往里,竟是內有乾坤。 隨著李牧火继续深入,矿道越发开阔,而周围的岩壁上,逐渐出现了良铁矿的痕跡。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坍塌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李牧火自然不会被这种低劣手段拦住去路,一掌推开石碓一角后,便钻了进去。 於是,他很理所当然地发现了新的精铁矿坑,而且在这精铁矿坑里,李牧火更是发现了岩壁上的铁精残留,这意味著这条矿脉若持续挖下去,不仅仅会挖出精铁矿,还会挖出铁精。 甚至,李牧火不排除此矿最后面,会有铁精矿的出现。 但是,问题来了,是谁发现的这条矿道?又是谁明明发现铁精矿和铁精,却將这条矿道重新封锁了起来? 从那坍塌的石碓来看,当初想要遮掩此地之人,恐怕实力並不高。 “师父?” 李牧火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自己之前,矿山的勘察,多是由师父和大师兄完成。以师父的性格,似乎的確会干出遮掩矿脉的事情。 当然,李牧火现在却不会有此觉悟。 如今备战区就在山脚下,备战区里时刻都有四五千外门弟子,那可都是自己天地精粹的来源。若这矿脉枯竭,自己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的矿资和天地精粹重大来源给断了? 想通了这一点,李牧火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探索,直到他被一座更加复杂的阵法遮挡了去路。 是的,这座阵法的等级和效果,要比前一个高明了数十倍,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阵法。 这里,更像是这条矿脉的尽头。 也就在李牧火抵达著里的瞬间,两道感知从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李牧火本身就是结丹境圆满,外加照血境六重,对感知的把握十分精准。 在这两道感知掠过自己的一瞬间,李牧火顿时心头一紧,他已判断出这是一强一弱两道感知。 强的那一个,分明是一道元婴级別的神识感知,极为隱晦。 即便是弱的那一个,神识强度,竟也有金丹初中期水准。 这意味著,在这条矿坑的真正最深处,绝对有元婴境强者,甚至还有一位结丹后期乃至圆满的强者在侧。 虽然在他的眼中,这处阵法依旧能破。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那两道神识感知此刻正注视著自己,李牧火能够感受到一股杀意威胁。 此阵一破,便是你死我活。他与阵那边的人,必有一战。 几乎是瞬间,李牧火的脸上就露出了茫然之色,他看著灰色气韵从阵法渗透过去而无动於衷,反而伸手在岩壁假象上敲了敲。 “看来,这次是真的到尽头了。” 李牧火一边假装喃喃自语,一边开始將手按在岩壁上,开始以测试灵气通性的方式,尝试寻找矿脉。 很快,李牧火就找到了一处可以开拓的矿脉点,並用墨石,將此处圈出。 待圈出了十几处可开凿的点位,李牧火这才满意点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这些矿位还能开採几年。不行,这矿坑迟早得枯竭,我得儘早找到后路才行。” 李牧火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往矿坑外走去。 许久后。 李牧火方才所站之地,一个黑衣老者和一名黑袍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此。 只听那青年道:“玄老,此人已经摸到此地,您看要不要我去把他给处理掉?” “不。” 老者微微摇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大阵已经启动,计划已经开始,何必在这时候打草惊蛇?” “此人虽弱,可毕竟是玄天宗派来勘查矿脉的人,若是在勘察过程中陨落或消失,必然会引发猜疑,届时反而会引起玄天宗的注意。” 说罢这老者在李牧火標记的矿位拍了拍道:“与其杀了他,倒不如让他们继续挖掘。这些矿位最多也就够他们挖个两三年的。待此间矿脉也枯竭了,他们自会退走。” 那黑袍青年则皱眉道:“可若他们还要继续勘察呢?” 老者嗤笑一声道:“那也得他们有本事破了此间阵法再说。哪怕他们真的破了此间阵法又如何?我宗花费数十年布置出来的法阵,又岂是他们说识破就能识破的。” 第50章 照血境圆满 李牧火在矿坑里足足待了一天时间,这才出了坑。 在陈风万分期待中,告诉它自己侥倖发现了另一处精铁矿位的事实。 顿时,陈风笑顏开,在跟李牧火看过矿位后,说什么都要留李牧火喝上一顿,这才放他离开。 回到青竹炼器坊,李牧火虽然再次钻进了炼器房,但他第一时间,並非炼器,而是翻找出了当初从纪欢的储物袋,那里有大量的阵法书籍。 在连续翻找了数十本阵法典籍后,李牧火终於从一本《上古残阵概要》中,找到了一门与今日情景类似的阵法。 “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 李牧火看得是眼皮直跳,此阵法,乃是一种利用抽取天下生魂和死气祭炼魔道法宝的祭炼法阵。 书上介绍,此法阵覆盖范围要求极为广阔,如此才能抽取天下生魂和死气。 此阵若成,不仅仅可以用来炼製魔道法宝真器,一旦全面爆发,死气会迅速笼罩方圆千里之地,消融万物生机,致天下生灵涂炭,可谓残暴至极。 在有了猜测后,李牧火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告诉玄天宗。 但很快他就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矿山毗邻备战区,又有元婴强者坐镇,一旦爆发元婴战斗,很容易波及备战区。 届时,自己还能不能如当下这般安稳炼器,还未可知。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魔道费尽心思打造如此庞大的阵法,不可能只用个一两年。此类阵法一般都需要积蓄挺长一段时间的死气,短时间內並不会真正启动。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需要由三十三座大型法阵共同构成。 单单此间矿脉,是肯定不可能布置出三十三座大型法阵的,想要將其尽数破坏,还得找到其他三十二座才行。 “算了,再等等。” 当下,备战区修铸法器的人还有不少,李牧火可谓日进斗金,他自然不愿意破坏这种状態。 当然了,今天矿山之行,他也的確感受到了压力。 毕竟一个元婴强者潜伏在身边,而且还在谋划著名什么惊天大事,他又岂能不担心? 仅凭照血境六重和结丹境圆满的实力,已经不能再给他充足的安全感。 所以,他必须作出突破才行。 现在的问题是,灵根的品质限制了修行的上限,体魄的提升缺乏足够的元气。他得先解决灵根和元气的问题,所以天地精粹的获取,还得继续加快才行。 一念及此,李牧火便知道,纪欢储物袋里的那些玄铁和玄精矿材,也是时候该用起来了。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灵器。 炼器房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牧火凭著纪欢的记忆,悄然布下了一层隔音阵法,並对熔炉进行了改造,使得炉口背对炼器房大门。 如此,便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五天后。 【你成功锻造一件灵器器胚,获得天地精粹300点】 半个月后。 【你成功锻造一件下品灵器飞剑,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 时间飞逝。 两年时光匆匆而过。 在此期间,李牧火一边帮外门弟子修铸法器,一边在暗中炼製下品灵器。同时,他每天还会对照血养生经进行一个5点天地精粹的固定投入。 可惜,纪欢身上的资源终究有限,在连续锻造出72柄下品灵器后,玄精矿资彻底耗尽。 不过,这笔矿资也算是给他贡献了不少天地精粹。 这两年间,矿山上的那片瑕疵,一直都存在著,虽然每天都会有生魂死气被吸入,但正如他所料,这两年此阵一直都没什么异动,李牧火也没有去管。 转眼,又是三个月后。 这日。 李牧火感觉体內气血隱隱有沸腾跡象,似是炼体有突破跡象。 当晚,他以突破练气境界为由,宣布休息一天。 深夜时分。 李牧火悄然离坊,来到了纪欢的洞府。 只见他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倒出了许多元气丹,大补丸,十余株二阶灵药,甚至还有数枚滚圆妖丹和散发淡淡光泽的妖兽精血。 这些,都是这两年来,李牧火为了体魄提升时准备的元气恢復用品。 待李牧火准备就绪,心头一定,天地精粹开始投入照血养生经。 【你对照血养生经投入100点天地精粹】 【累计消耗100点天地精粹,你观照观我,大脉圆融,气血骨脉,焕然一体,你通体无瑕,后天灵体大成,你晋升照血境十重,达到照血圆满之境】 仅仅100点天地精粹,李牧火便完成了突破。 但这次突破,並非突破至照血境之后的凝脉境,仅仅只是照血境后期至照血境圆满之间的突破。 “嗡~” 隨著突破的开始,李牧火能感觉到,自己这一年来储备於体內的元气正被飞速抽空。 眼前,那所有恢復元气的丹药,全都主动悬浮而起,有的震碎成粉末,化作精纯元气被没入李牧火的身体,有些丹药则主动飞入李牧火口中。 片刻后,纪欢的洞府上方,一株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大树周边,花草树木同样迅速枯萎,其覆盖范围,近八百米方圆。 “嘭~” 便在李牧火即將突破完成之时,外有锐利剑芒,横扫此间遮掩大阵。 短短数击之威,竟將这遮掩大阵破去了两层结界壁障。 片刻后,一道剑芒终於切开层层遮掩结界。 却见,一名长发斑白的老者,手握三尺青锋,口中厉声出声道:“道友堂而皇之的在此突破,真当我玄天宗无人了吗?” “叮~” 便在那剑芒几欲扫到李牧火至极,却见此剑芒於其身前半寸处便无法寸进。 “砰~” 剑芒破碎,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李牧火缓缓起身,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老者。 “一指断魂客?” 这老者虽然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一指顿魂客,但杨开山曾描述过他的形象,所以如此明显的特徵,並不难认。 李牧火也认识此人,这是当初侵袭事件后,宗门派来坐镇备战区的元婴修士,这两年一直在安魂司。 偶尔,此人会冒充寻常外门弟子,去膳食坊吃饭,李牧火也因此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一指道友,在下並无恶意,不知可否摘下面具一见?” 李牧火怎可能摘下面具,当即转身就走。 “道友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说罢,此人已追了上来。 然而,李牧火猛然转身,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此人点去。 这老者面露惊容,当即持剑格挡,他可是听说过一指断魂客的习惯的,点人眉心,杀人无形。 “叮~” 李牧火一指点在剑上,只听这灵器长剑顿时发出一股悲鸣颤音。 而那老者,只觉有一座大山压下,连人带剑,直接从半空中被按到山林里,最后没入山体之中。 “嘭~” 等著老头破土而出时,此间哪里还有李牧火的身影。 老者面色凝重,低头看了眼仍在轻颤的长剑,不由心中一凛。 “好强。幸好此人没有杀心,否则一指之下……” 老者回忆起方才那一指,仍觉心有余悸,只怕自己倾力之下,也未必能挡住那一指。看来,这一指断魂客比执法堂推测的要强得太多了。 但这老者也並未放弃,隨著此间残留的波动,一路追寻,围著周围数座大山绕了好几圈,终究是跟丟了。 殊不知,矿山附近,挖矿杂役的通铺上,一个“挖矿杂役”正心虚地躺著。 这人自然是李牧火,他生怕被这老头寻到踪跡,没敢直接回青竹炼器坊。 事实也如他所料,这老头绕著他离开的路线遛达了好几遍,现在都还在溜达,並没有放弃追踪的意思。 甚至於,这群呼呼大睡的挖矿杂役,都被那老头的神识扫了好几遍。 也幸亏他有归虚诀,能遮掩实力,否则怕是根本难以逃离此人追踪。 但一直这么躲著也不是办法。 显然,这老头现在仍篤定李牧火就在这片区域范围內,就等著李牧火再显露踪跡。 “终究还是实力弱了些,不能做到来去无踪。” 李牧火暗自警醒,同时也確认了一件事,以后绝不能在炼器坊附近行突破之举了。 这一次还只是炼体方面的小突破,若是渡劫突破,这会儿他怕是还只能坐在那儿动弹不得呢。 “不行,得推演一套厉害的身法出来了。” 李牧火睡在一眾呼呼大睡的挖矿杂役当中,乾脆闭上眼睛,看向了自身面板。 【姓名:李牧火】 【精粹:194362】 【灵根:劣品四行灵根,下品火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金丹十层(圆满)】 【体魄:照血境十重(圆满)】 【功法:照血养生经(圆满)、烈火通玄诀(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流云撼岳锤(小成)、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凌云步(大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术法:归虚法(入门)、纯阳真火术(小成)、幻音术(圆满),替魂术(小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神通:一昧真火】 两年半的时间,海量外门弟子的修器和炼器需求,让李牧火採集天地精粹的速度超过往年近三倍,一共斩获近9万点天地精粹。加上72件下品灵器给他提供了72000点天地精粹,以及原本就存下来的3万多天地精粹,李牧火身上的天地精粹总量,来到了近20万大关。 此刻,他第一时间將目光瞄准了凌云步。 这是林越当初带给他的身法, 因为相对简单,这几年也常会练习,所以已是大成状態。 作为身上唯一的一门身法,李牧火此刻只能寄希望於此。 当即,他毫不犹豫地砸下一万点天地精粹、 “今天能不能避开这老头的追踪,就看你了……” 第51章 神行追仙步 隨著李牧火心念一动,一行行文字开始浮现。 【你对《凌云步》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80点天地精粹,你的步法大幅精进,凌云步达到返璞归真阶段,你有所明悟,凌云步蜕变为《凌虚步》】 【累计消耗450天地精粹,你的凌虚踏风之法已臻至化境,你有所悟,以步法为基础,明悟身法之玄妙,凌虚步变为《踏风鱼龙舞》,你的身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120点天地精粹,你有所明悟,从身形变化领会融入万物自然之妙法,踏风鱼龙舞变为《雾影玄冥身》,你的身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3261点天地精粹,你有所顿悟,从自然遮掩之妙法,领悟身融万物如浮云的身法奥义,雾影玄冥身蜕变为《幻影踏虚诀》,你的身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9763点天地精粹,你之身法如虚似幻,如仙神无踪,你开始追逐速度与空间的奥义,你有所悟,幻影踏虚诀蜕变为《神行追仙步》,你的身法技艺得到大幅提升】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並无所得,你的身法技艺取得微幅提升】 顿时间,海量的身法领悟,灌注李牧火的脑海。 许是实力提升的缘故,这一次李牧火的脑子只迷糊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逐渐恢復清醒。 彻底清醒过来时,前一刻还躺在大通铺中的李牧火,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群山之外。 伴隨著他脚下连踩数步,整个人便已踏足高天孤云之上,此刻正值月圆当空,月光皎皎。 山间,那元婴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天穹看去,却见一道身影,踏著月光,在那高悬的明月中一闪而逝,宛若传说中惊鸿一现的仙人。 老者:“……” 李牧火跑得很爽,有种追月逐风的快感,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到炼器坊,而是在虚空之中一直跑,身体与夜色几乎融合为一,不分彼此。 夜幕之中,有前往万古群山的外门弟子,也有从万古群山归来的弟子。 风吹起他们的衣袂,有人还扬了扬下巴,感受风中的凉意。 殊不知,就在方才那一瞬,有人在他们身边踏虚而过,不留片影。 这次追风逐月之旅,终於在距离青竹炼器坊三百余里外的一处山间结束。 李牧火踏著风,站著云层之上,俯视此间山河,却见在这片山脉的某座大山上空,竟也有一片瑕疵。 便如同青竹山一样,有生魂和死气在缓缓被吸入那山间。 李牧火心头一沉,知道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中第二处阵法找到了。 李牧火当继续在天地间奔行起来。 短短一个时辰,他便发现了12座同样的法阵。 就在他准备继续寻找之时,天地间有神识感知扫过,李牧火心头一动,知道自己如此肆无忌惮地奔行,还是被人给察觉到了。 好在,那道神识感知,並没能第一时间定位他的存在,李牧火也趁此时机,悄然而去。 片刻后,已出现在八百里外的李牧火微微鬆了口气。 “果然,照血境圆满也不保险,玄天宗仍有高手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这还是在玄天宗的外门地界,要是內门呢?说不定早就有人出来抓他了。 一念及此,李牧火也不再去执著去寻找其他法阵。至少他现在已经確定了魔道的確在玄天宗眼皮子底下布下了三十三座生魂祭法玄阵。 回到了炼器房,李牧火稍微引动了周围的灵气,產生了些许波动,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让人误以为他在突破。 当然,除了聊聊关心李牧火的几人,没人把这种小突破当回事。不过区区练气八层而已,若不是炼器师的分身,在这片战区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 李牧火將自己的修为气息提升至练气八层,这才走出自己的小楼。 刚走出院门,李牧火就看见楚寒刀抱著一柄剑往库房走。 “师父。” 楚寒刀见著李牧火出来,当即行礼道。 李牧火微笑著点头,目光在他身上略一打量,便落在他手里的那柄剑上。 “上品凡器,你锻造出来的?” 楚寒刀微微点头:“弟子昨日体魄略有提升,便试了试,方才勉强锻成。” “为师看看。” 楚寒刀连忙將手中的上品凡器递上,李牧火入手掂量了一下,屈指轻轻一探,待长剑出现清鸣,便知这柄剑锻造得极好。 暗自运转太乙炼瑕经一扫,李牧火眉头微挑,心道果然不出所料,这剑竟然已经接近极品凡器的地步。 他不由得又看向楚寒刀,发现他心口处的剑灵根竟然比原来凝实了几分。 近三年时间,楚寒刀的修为提升很慢,只勉强提升到了练气二层,这主要是受丹田处重大瑕疵的影响。 李牧火怀疑,楚寒刀的丹田曾被人彻底毁掉过。如今还能修炼,都只能算他运气好,毁他丹田的人毁得並不彻底。 好在,楚寒刀炼体进展不错,已达炼体四重,如此才能锻造出上品凡器。 这三年,因为来修铸法器的人太多,加之他需求大量的天地精粹,过於忙碌了些,所以对楚寒刀这三个徒弟教的不多。 今天看见楚寒刀竟能独自锻造出上品凡器,便知这三年他定然承受了不小的痛苦。 毕竟,他的四肢都被折断过,每一次锻打,对他来说可能都是一次折磨。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熬过来了,也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这份痛苦。 作为师父,他看到了楚寒刀的坚持和努力,总不能一直视而不见。 “看来,宗门的功勋,也该用一用了。” 心中如此想著,李牧火伸手拍了拍楚寒刀的肩膀道:“晚上来我的炼器房找我,让甦醒和知月一起来。” 楚寒刀愣了一下,虽不知李牧火要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牧火感知又扫了眼后院的一块空地上,云知月正在练枪,她是三人中目前修为最高的,即便丹田有一缕黑气缠绕,但仍旧修炼到了练气四层,即便是体魄,也达到了炼体三重,修行速度不可谓不快。 至於甦醒,这小子似乎不屑於炼体,只对阵法一道颇为痴迷,虽天资一般,但胜在身体无伤,如今已修炼至练气三层的境界。 看了眼三人的大致状况,李牧火便径直走向隔壁的膳食坊。 王全见李牧火来了,让他稍等了会儿便给他端上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蛇汤麵。 王全顺势坐在李牧火对面,抹了把额头的汗道:“你听说了吗?有人说第二轮大规模兽潮就要开始了。” “这事儿不是都说小半年了么?一直也都没个准。” 李牧火没太在意,大口吸溜了一口蛇汤麵,露出享受的表情。 王全却凑近道:“听说这回是真的,你没发现最近这阵子,备战区逗留的外门弟子只有千人左右了么?” 李牧火倒是没注意过这个,但经王全这么一说,听著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 李牧火不禁回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些法阵,暗道若是爆发第二轮大规模兽潮,这里面会不会有魔道的手笔。 毕竟,对於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来说,死的生灵越多,积攒的死气才越多,阵法也就越强。 一念及此,李牧火便感觉压力又大了几分。 这几年,他攒下的天地精粹已经不少,应是足够提升灵根和渡劫了。 或许,自己也差不多该將魔道布置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事情,告诉玄天宗高层了。 问题是告诉谁呢? “小王,给老夫来碗面。” 正当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李牧火下意识抬头看去,隨即便眉头一皱,这不是昨晚追自己的那个元婴老头么? “就是他了。” 李牧火不动声色地吃著面,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 谢三条很是鬱闷,昨晚他找了一宿,愣是连那个一指断魂客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猜测,此人多半是玄天宗內的隱世高人,而昨晚自己劈开的那座洞府,应该就是他隱居之所。 可惜,那地方现在空空荡荡,估计这位高人是不会再住了。 吃完了面,谢三条背著手溜达著回了安魂司,找了张躺椅睡下,正欲闭目养神呢,却感觉有点儿不对,待他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怀中不是何时竟多了一张纸。 “谁?” 谢三条脸色骤变,猛然坐直了身子,心臟扑通狂跳起来。 他想不明白,谁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將一张纸塞进他的怀里? 能做到这一点,对方的实力得比自己强了多少? “难道是他?一指断魂客?” 他当即用神识將周围十余里扫了好几遍,终究是毫无所察,最终,他还是决定先看看这张纸到底写了什么。 “蹭~” 下一刻,谢三条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第52章 恩师 谢三条匆匆离开了安魂司,应该是去向上通报此事了,李牧火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这毕竟是宗门级別的对抗,李牧火还没狂妄到以一己之力去对抗人家数十年的布局,所以將事情上报是最好的选择。 功勋处。 李牧火带著青竹炼器坊的功勋册来了,在这两年半不到三年的备战期间,他合计修復和炼製了11108件法器,最终收穫的个人功勋便高达91024点。 这是个什么概念? 外门弟子在万古群山击杀一头一阶妖兽,功勋是10点。二阶初期是20点,二阶中期是50点功勋,二阶后期是100点功勋。 李牧火获得的功勋,相当於在万古群杀击杀了9000只一阶妖兽,4500只二阶初期妖兽,1800只二阶中期妖兽,或是900只二阶后期妖兽。 哪怕是作为二阶炼器师,李牧火获得的功勋也算是相当高的,算下来平均每天得修铸10件法器。 李牧火也曾想低调点,可转念一想,他属实没必要跟天地精粹过不去。而且,炼器的天赋又不等於修行天赋,对外適当展示炼器天赋,也有利於打响炼器知名度,更好地获得天地精粹。 “是李坊主,快三年了,你可是第一次来兑换东西。” 功勋处一名接待弟子,显然是认识李牧火的,毕竟备战区就这么几个重要坊区,在这混了好几年,想不认识也难。 李牧火和气拱手道:“之前太忙,换了也没时间用。现在稍閒了些,总算抽出时间来看看了。” “也是,炼器坊確实太忙了。这是宗门功勋兑换手册,李坊主且先看著,带回去看也行,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问我。” 这接待弟子很熟练地递上一本功勋手册。 李牧火笑著接过,然后就坐在功勋处慢慢翻看了起来。 “玄铁,1点功勋一斤。” “玄精,50点功勋一斤。” “回元丹,8点功勋一枚。” “下品法器,12点功勋一枚。” “洗髓丹,80点功勋一枚。” …… 手册是密密麻麻的可兑换物,下至一两点,上至千百点,应有尽有。 李牧火找了半天,列出了一些价格不菲的东西。 四阶下品九转洗髓易经丸,以四阶灵药天灵果入药製成,可重塑筋骨,九炼九伐,洗髓冲脉,大幅挖掘自身根骨潜力,8000点功勋一枚。 四阶下品脱胎逆命丹,可引发丹田蜕变,修补丹田损伤,从根本上提升修行潜力,12000点功勋一枚。 三阶上品青玉莲子,可净化洗涤全身,洗浊除垢,开脉通窍,3800点功勋一枚。 当李牧火將这三个选择递交上去后,其中,青玉莲子李牧火要了两枚,直看得那外门弟子满脸羡慕之色。 这些灵丹河天材地宝,未必一定能帮助楚寒刀他们解决身上全部的问题,但提升修行潜力是一定的。这是他哪怕用太乙炼瑕经捶打也做不到的,所以李牧火併未吝嗇。 “李坊主好大的手笔。” 不过此人旋即又疑惑道:“李坊主,这九转洗髓易经丸和三阶上品青玉莲子的作用重叠了,其实你只需购买一样即可。再者是,脱胎逆命丹,是专门针对丹田出问题的修士的,李坊主的丹田,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李牧火小道:“我丹田没问题,这脱胎逆命丹是给我徒弟买的,上品青莲子也是给我徒弟买的。” “当李坊主对徒弟可真好啊!” 李牧火温和笑道:“徒弟们修行天赋胜过我,我作为师父自然得托举他们一把。对了,还请將我剩下的功勋,再兑换一万斤玄铁和一千斤玄精。” “咦!李坊主可是要大量炼製灵胚?” 李牧火坦然一笑,微微点头道:“这几年日日炼製法器,法器炼製已是纯熟无比。这些时日正在研究微型聚灵阵法,为锻造灵器打打基础。” “原来如此,行,矿资回头我安排人亲自送到坊上。至於其他东西,还需去青山镇物资堂取,得午后才能送到。” “不妨事的,那就劳烦道友了。” 李牧火拱手道谢后,心满意足地回了炼器坊。 有了这笔矿资的加持,自己应该还能再锻造七八十件下品灵器,那便是七八万天地精粹,想想都有些期待。 …… 晚上。 炼器房內。 李牧火提前將一枚青玉莲子交给了白小山,毕竟师兄弟十余年,白小山是唯一还留在坊內的师兄弟,两人感情又是极好,他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果然,当白小山见到这三阶上品青玉莲子时,顿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师兄,这也太贵重了,我知道自己天资差,就算吃了这等天材地宝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要不你还是自己留著吃吧!” 李牧火则拍了拍白小山肩膀,鼓励道:“莫要妄自菲薄,师兄我的天资也並不比你好到哪里去。再说了,你以为我自己没换么?放心服用吧!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师兄……” “师父。” 就在白小山要煽情一下时,楚寒刀的声音在炼器房外响起。 李牧火当即道:“莫要让你师侄们看了笑话,去吧,抓紧时间服用。” 白小山连忙揉了揉眼睛,这才重重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进来吧!” 楚寒刀,云知月和甦醒隨即进入炼器房。 “师父,您找我们?” 李牧火看著三人,语气温和道:“这三年,炼器房太忙,为师也没时间教你们什么东西。於是今日去功勋处,给你们换了些东西。” 说罢,李牧火將取出三个盒子分別递给三人道:“里面应该是一些对你们有用的东西,具体效用和用法,都附有说明,你们且拿去吧!另外……” 三人只见李牧火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李牧火还有什么交代,只是耐心等待著。 终於,李牧火还是开口道:“往后的每一天,你们都要抽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去北边的青灵湖钓鱼。如果遇到一个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神秘人,就小声腹誹他几句。还有,带上你们小师叔一起去。” 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云知月是三人中比较直接的,开口便追问道:“师父,那神秘人是何人?” 李牧火笑著摇头道:“为师没见过,所以並不知晓。但是你们四师伯,五师伯,七师叔曾遇到过一次,现在他们的境况你们也是知道的。” 闻言,三人俱是心头一惊,白小山常跟他们提起林越等人。 特別是林越,据说乃是青竹炼器坊出现的第一个天才,如今四十不到的年纪,很可能已经达到筑基后期,这等修行天赋,放眼外门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至於五师伯和七师叔,虽然比不上四师伯,但也纷纷考入外门。 要知道,杂役弟子天赋一般都不太好,能考进外门可是相当不易的,而这三位师伯师叔,最多只用了15年。 现在听李牧火这么一说,三人便猜到,他们当年定是得了机缘。 “那师父,您不一起去么?反正每天就抽出一个时辰而已。” 云知月提议道。 李牧火则摇了摇头道:“在你们之前,为师已经连续去了十年,若真与那位有缘,不至於十年都遇不到一次。又或者,是那位已经走了,或者不看好为师,谁知道呢。行了,你们且去吧!” 待云知月三人离开炼器房后,隨后就都钻进了甦醒的屋子,想看看李牧火给他们都兑换了什么。 同辈弟子,关係通常是最好的,今日发生的事,是完全值得围在一起討论一番的。 只听甦醒道:“师父痴迷炼器,对其他东西欲求很低。但从他能以灵胚给师妹换极品法器的行为来看,我估计盒子里的东西价值应该不低。” 甦醒心中有所猜测,但他並不理解。在他看来,除了楚寒刀跟著李牧火学习打铁,与其有真正的师徒之谊外,他和云知月的目標从来都不是留在炼器坊,真的值得李牧火送他们东西吗? 难道,仅仅是因为师徒的缘分? 此刻,三人先后打开了自己的盒子。 “咔~” 却见,楚寒刀手里的木盒盖子,直接就被捏坏了。 云知月和甦醒都疑惑地看向楚寒刀,就看见后者一副完全不敢置信神情。 云知月忙伸头来看,就看见盒子里装著一个玉质方盒,盒子上贴著一张符纸,上面写著“四阶下品:九转洗髓易经丸”这两行小字。 “四阶丹药?” 饶是云知月和甦醒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他们虽然只是外门杂役弟子,但这几年身在备战区,对一些好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外门子弟也常有討论。 別说是四阶灵丹了,就算是三阶灵丹,在备战坊都是相当珍稀之物,其价值甚至可以堪比灵器,更遑论四阶灵丹了。 云知月忙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同样是一个方形盒子贴著符纸,上面赫然写著“四阶下品:脱胎逆命丹”这几个字。 顿时,云知月脑子一片空白。 甦醒见两人都得到了四阶灵丹,也有些期待地打开自己的盒子,隨即他便发现自己的盒子里竟还不止一个玉盒,竟然还有一本书。 “三阶上品天材地宝,青玉莲子。” 甦醒看见玉盒时,並未有失落感,因为在这盒子下,赫然放著一本名为《阵基入门总纲》的阵法典籍。 就在他拿起那本《阵基入门总纲》时,竟发现下面还有一本书,名为《奇门阵法图鑑》。 甦醒自然不知道这两本阵法典籍乃是来自魔道贼人,只以为是李牧火花费很多功勋兑换来的。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知道李牧火给他们准备的东西,恐怕都是足以改变往后整个人生的重要之物。 这一刻,三人心底几乎同时產生了一种类似的情绪。 自己,似乎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一个全然为他们著想却不求任何回报的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恩师。 …… 另一边。 打发走几人,李牧火也没继续打铁,而是看向了自身面板中的灵根选项。 第二次大规模兽潮在即,他得在此之前,再做突破才行。当然,突破的前提,灵根得先提升上来。 仔细斟酌了一番,这一次李牧火准备大胆一些。 隨著李牧火心念一动,一行信息於眼前浮现。 【你对火属性灵根,投入10万点天地精粹进行提升】 第53章 元婴十层 灵根,是吸纳灵气、修炼功法、催动术法的先天根基。 对於一名修士而言,灵根决定了他的修行潜力上限,是最为重要的根本天赋。 所以,李牧火这次付出了身上一半还多的天地精粹。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出现些异动,有提升的徵兆】 【累计消耗2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出现小幅异动,有略微提升】 【累计消耗4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大幅异动,有明显提升】 【累计消耗6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大幅提升,正在由下品灵根转为中品灵根】 【累计消耗8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突破先天壁垒,成功晋升为中品火属性灵根】 【你的火属性灵根大幅提升,激发后天灵体潜能,你的金木水土四项灵根开始蜕变】 【你的金属性灵根大幅提升,蜕变为下品灵根】 【你的木属性灵根大幅提升,蜕变为下品灵根】 【你的水属性灵根大幅提升,蜕变为下品灵根】 【你的土属性灵根大幅提升,蜕变为下品灵根】 【累计消耗1000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火属性灵根並未有明显提升】 “咦?” 李牧火愣了半晌,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提升火属性灵根,竟然还有额外收穫。 在炼体进入照血境时,他便成就后天灵体,一直到后天灵体大成,其实他並未感受到所谓的灵体效果。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说,灵体和灵根之间,有著某种特殊的关联? 那若是自己突破照血境呢?或是將中品火灵根提升为上品火灵根,届时又將如何? 几乎就是在灵根蜕变的同时,李牧火只觉天地间的灵气,竟有主动被身体牵引的跡象,虽然並不强烈,但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李牧火猜测,若是自己现在纳气修行,其效果恐怕胜过当初数十倍。 中品灵根尚且如此,那拥有上品灵根又会是何等感受?这一度让李牧火生出无限遐想。 可惜,从天地精粹的消耗来看,李牧火觉得短时间內自己应该是没机会晋升上品灵根了。 眼看著还剩下84362点天地精粹,未免夜长梦多,李牧决定这两天得出一趟远门,找个合適的地方先將修为突破一下。 第二天,李牧火便托人寻来了一份大禹皇朝的境內地图。 紧跟著第三天,李牧火都还没確定好选择去哪儿突破,一个物资堂的杂役弟子便找了过来。 “李坊主,有您的信。” “我的信?” 李牧火疑惑著接过贴了灵符封印的信件,打开一看,竟是钱朵朵托人送来的。 “师兄,见信好。 一直想回去看看,可惜这几年物资堂实在太忙了。 閒话我就不多说了,有几件事情师兄你务必听我的。 近几日,物资堂的物资调动很不对劲,对万古群山的供应翻倍式增加。 我怀疑,第二次大规模兽潮在即。 师兄,我知道你一定积攒了大量功勋。 听我的,不要留著,赶紧换成保命丹药,护身灵器,三阶以上的高阶灵符…… 还有,千万別出备战区,备战区外门弟子那么多,领取矿资这种事,托人去办即可。 切记,保命最为重要。 待兽潮结束,我就回去看你。 师妹,钱朵朵。” 见著钱朵朵的信,李牧火心中一暖。 但隨之,李牧火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万古群山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钱朵朵特意写信过来提醒自己的地步,这意味著钱朵朵肯定是觉得即便待在备战区,也未必能够安全,才会有此提醒。 而若想威胁到备战区,则意味著兽潮得打进来才行,这得是多大规模的兽潮,才能在数十万人抵御之下,能衝击到备战区? “看来,必须儘快作出突破了。” 虽然因为元气的问题,照血境无法突破,但结丹境突破至元婴,问题应该不算大。 当晚。 李牧火在大禹皇朝的境內地图上,寻了一处名为听风谷的地方,此处倒是没什么特別之处,就是地形极为复杂,矗立数座万丈高崖。 因地势特殊,谷內会凝聚风潮,风势之大据说筑基修士都无法御剑。 “六千里,倒是可以去。” 心中作出了决定,李牧火当即换道:“小山。” “师兄,你叫我?” 正在餵养灵兔的白小山闻讯赶来。 李牧火当即道:“小山,师兄我今晚准备服用天材地宝,届时我会在屋內布下一层禁制,免得受外界打扰,炼器房这边你照看登记一下。” 一听李牧火要服用天材地宝,白小山当即脸色一正道:“师兄你放心,我今晚一定给你看好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那就麻烦你了。” “师兄你这话就太见外了,要不是有你给我的天材地宝,我这几天也不可能修行和炼体双双突破。” 跟白小山交代之后,李牧火看似进了屋子,实则身影一闪,剎那间便已在高空之上。 按照地图的指示,李牧火一路於虚空之上,踏风奔行,神行追仙步可谓发挥到了极致。 身下,山河大地,万千草木,沦为流影,须臾间便被远远拋在身后。 半个时辰不到,李牧火便已踏足山势陡峭,狂风肆虐的听风谷。 此间狂风如潮,越往谷底深入,风力效果越大,甚至风中带著一丝刮骨罡意,已非寻常人可以踏足。 李牧火择了一处深谷,直接来到谷地,隨著感知扫过数次,並未发现有其他修士潜修,这才於谷地盘坐,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三阶遮掩阵法在四周布下。 这倒是要感谢纪欢的谨慎性格,他不仅將自己洞府布下层层防御和遮掩禁制,还在储物袋里留下了数套备用阵法。 待阵法布好,李牧火也不耽搁,当即盘坐阵中。 李牧火併未纠结,直接便开始投入天地精粹。 【你对《烈火通玄诀》投入2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800点天地精粹,你以烈火通玄诀尝试破丹成婴,衝击元婴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600点天地精粹,你以烈火通玄诀尝试破丹成婴,衝击元婴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如此,每消耗800点天地精粹,李牧火变回渡劫一次。 只是,渡劫从来不是容易且简单的事,哪怕李牧火的火灵根已经晋升为中品灵根,仍是衝击了第八次,才成功渡劫。 【累计消耗6400点天地精粹,你以烈火通玄诀尝试破丹成婴,衝击元婴境,你勉强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跨入元婴境一重】 【累计消耗74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元婴道法,对神魂,灵力掌控,天地规则有了初步理解,你的烈火通玄诀蜕变为《天火照世功》,你跨入元婴境二重】 【累计消耗9600点天地精粹,你对灵力的掌握和压缩有了深入理解,灵力產生质的飞跃,你跨入元婴境四重】 【累计消耗13500点天地精粹,你感悟粗浅天道,可抵御寻常天地规则,你跨入元婴境七重】 【累计消耗18500点天地精粹,你的神魂有蜕变跡象,已能產生一丝神念,你对天地法则有了一丝微弱感知,你跨入元婴境十重】 【累计消耗20000点天地精粹,你以天火照世功尝试炼就一丝法则真意,衝击化神境,你没能抗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李牧火也没料到,两万点天地精粹竟然恰好突破到了元婴十层。 隨著脑海突然灌注的诸多领悟,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开始缓慢往此间聚拢。 感受到此间灵气的波动越来越疯狂,並开始往外漫延的趋势,李牧火只希望不要有人注意此间,他还没做好和元婴乃至更高级別强者打交道的准备。 片刻后。 李牧火的意识逐渐变得有些不稳定,时而迷糊,时而又能保持清醒。 似乎,隨著修为境界的提升,他对於这种一次性大跨度的突破,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许是突破的跨越太大,李牧火的这次突破,对周围灵气的虹吸,竟已逐渐扩大至千里方圆。 转眼间,五个时辰过去。 李牧火的修为已经逐步提升到了元婴九层,本以为次突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谁知还偏在这时,终还是有人察觉到了。 起先是两道神识扫过听风谷,跟著约莫一炷香左右,一男一女两名身著玄天宗的衣袍的修士赶至此间,从气息上看,俱是元婴境修士。 不过,这两人並未破坏李牧火的这次突破,而是等在了听风谷外,和此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李牧火终於完成了这次突破,对周围的灵气虹吸也渐渐停滯。 直到此刻,听风谷接连传来那两位元婴修士的传音。 “玄天宗外务堂长老陈清霜,拜见前辈。” “玄天宗猎妖堂长老杨百里,拜见前辈,不知可否认识一下前辈?” “前辈?” 听到元婴修士喊自己前辈,李牧火一时间有些恍惚,莫不是突破动静太大,以至於他们判断错误,將自己当成元婴之上的强者了? 不过,李牧火併没有打算理睬这两人。 和这种元婴老怪认识了能干嘛?又不能托底交代身份,还不如不认识。 “刷~” 李牧火收起阵法,下一秒便破风而出,身影在晨曦的一缕微光中,化作一点灿灿金芒,彻底消失在二人的感知中。 两人看著李牧火离去的背影,不禁面面相覷。 “你看清了吗?我的神识被此人弹开,竟连其面目都未曾看到。” 陈清霜皱著眉头道。 “没有,他太快了,而且神识强度超过你我太多。实力最少也是元婴后期甚至圆满,更甚至,此人有可能已是化神强者。” 杨百里面色凝重,说出自己的猜测。 “化神?值此兽潮匯聚之际,这个时候冒出这样一个敌我不明的化神境修士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陈清霜沉吟片刻道:“看来得请长老团或首座院的化神境强者坐镇万古群山了。” “我也这么认为。” 第54章 道友,是你们逼我的啊! 李牧火见那两位玄天宗的元婴境强者没跟过来,不由得鬆了口气,上次被安魂司那元婴老头追,他感觉自己都有心理阴影了。 本以为自己这次已经走了很远,可仍旧引起了玄天宗元婴修士的感知,那若是从元婴突破至化神,便不能再如今日这般,隨便找个地方突破了。 眼看天將大亮,李牧火没再耽搁,径直往炼器坊飞去。 李牧火回到坊里时,白小山盘膝坐在自己的院门口护法,其他炼器房则早在天亮之前,便开始了修铸,正传出“鐺鐺”声响。 “咯吱~” 察觉到身后屋门被打开,白小山连忙回头,就看见李牧火正笑著站在自己的身后。 “师弟,辛苦了。” 白小山连忙摆手道:“不辛苦,倒是师兄你怎么样,可有所突破?” 李牧火微笑著说道:“练气未能突破,毕竟我数日前才有突破,但也提升了不少。倒是炼体境界略有突破。” 白小山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师兄你已达炼体八重?” 对於白小山来说,炼体八重已经很强了,即便面对练气巔峰,以后这炼体的底子在,也未必会输了多少。 简单的应付过后,李牧火询问道:“今日需要修铸的法器多吗?” 白小山摇头道:“不多,近几日备战区的人越来越少了,加起来恐怕连千人都不到。昨晚一共就只有四个人来修补法器。” “哦?” 李牧火自然知道这並非什么好事,打发白小山去钓鱼后,便径直走进了炼器房,准备继续锻造下品灵器飞剑。 半个月后。 早上。 李牧火刚从膳食坊吃完早饭回来,就看见矿山的陈风陈矿守,正等在炼器坊门口。 一见到李牧火,陈风顿时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李兄,你终於回来了。” 李牧火心里大概猜到了陈风的来意,便也问道:“陈兄,这是出了何事,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陈风满面愁容地跟李牧火诉苦道:“李兄,精铁矿又要枯竭了啊!再找不到新的矿点,怕是最多只能撑一个月了。还得请你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矿点?” “又要枯竭了?” 李牧火佯装诧异,心里则有鬱闷,安魂司那老头效率未免也太低了一些。自己已经將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事情告诉他了,这都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最起码,先把青竹山这边的法阵破坏掉吧? 说实话,李牧火不想去。 但是他身为青竹炼器坊坊主,又不得不去。 他决定先去矿上做做样子,到时候就说枯竭了自己也没办法,然后便回来等著宗门出手。 做好了预案,李牧火这才不急不缓道:“走,我且先去看看。但是陈兄,若是实在找不到,我也没有办法,可能这矿脉就只能放弃了。” “唉~” 陈风也无奈道:“这我知道,但终究是不甘心。” 李牧火大概能了解陈风所谓的不甘心,一条稳定的矿脉对他们来说等於长久的收益。他们所挖掘的矿材也不仅仅是上缴宗门这么简单,还有一些隱性的收益,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跟白小山交代了一声,李牧火便隨陈风来到矿山。 天空的瑕疵依旧在,无时无刻都有死气与生魂在匯聚,甚至这一次,李牧火在进入矿脉后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寻常人极难察觉的血气。 陈风带著李牧火来到了上次他確定的矿点,这会儿已经被挖出了数条矿道出来。 只是,李牧火刚一踏足此间,便察觉不对劲。这整片空间,连带著山体,都充满了瑕疵,不仅有隨时坍塌的风险,似乎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力量都有所外溢,使得隱隱有死气笼罩此间。 若长久在此间劳作,只怕自身寿元也要受影响。 此刻,正有七八个人在一条矿道內挖掘,见李牧火来,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以方便李牧火探查。 李牧火第一时间並不是去探查矿脉,而是运转太乙炼瑕经看了眼这七八人的身体情况。 结果不出他所料,这些人的寿元普遍所剩不多,平均每个人只有十余年的寿元了,偏偏他们自身並无所察。 “不应该啊!” 李牧火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他上次划出的矿点並未触及深层的遮掩阵法,更不可能引起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力量外溢。 直到李牧火进入这条矿道,忽然脸色微变道:“陈兄,这条矿道应该不是我探查出来的吧?” 陈风闻言,当即道:“这条矿道確实不是,一年前內门炼器坊的一位四阶炼器师长老来此例行巡查时,根据已有矿脉走势,推测出这条矿道的存在。起初我们没挖到,但深挖之后,发现果真有一条矿脉,於是便一直开採至今,甚至在这条隱藏矿脉里,发现了少许伴生玄精,可惜数量不多。” 李牧火的感知,敏锐地察觉到陈风提及此事时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他在说谎。” 李牧火心头一动,估计陈风所谓的少许伴生玄精,多半不实。 怪不得如此急切找自己过来,合著是因为这意外得来的玄精矿要枯竭了。 只是,那位四阶炼器师应该是没料到,这不仅仅是一条隱藏矿脉,还是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一处阵基。这里的矿脉也並非枯竭了,而是被阵基遮蔽。 这一刻,李牧火也不禁佩服矿脉深处的魔道贼子真是够能忍的,连阵基被发现了,都没有出手杀人。 李牧火环顾四周道,在眾人的期待中,现场勘探了一会儿。 最终,李牧火严肃地开口道:“陈兄,这处矿道我建议停止挖掘。我发现此间矿脉走势轨跡並不好,已经导致周围山体出现结构问题,隨时都有坍塌风险。” 李牧火终於想明白过来,为什么时隔两年,这处矿脉变得如此岌岌可危。 显然,矿山深处的魔道臥底,也担心陈风这些人挖到了阵基,损伤阵法,所以准备营造出山体崩塌,压死这些挖矿杂役的意外事故。 陈风闻言,脸上顿时变幻不定,停是不可能停的,他找李牧火来是为了寻找新矿点的,结果这廝竟然叫停? 陈风当即就摇头道:“李兄莫慌,这个问题不大,我等在矿上挖掘这么久,自有抵抗矿坑坍塌的办法。老水,你出去通知兄弟们,给这条矿道添加顶山柱,现在就去。” “是,矿守大人。” 几名挖矿杂役里,一个年纪稍大的,立刻就要出去叫人。 然而。 “轰隆隆~” 那老水还没走出去十步,此间山体顷刻间布满裂纹,顶侧山石几乎是瞬时崩塌了下来。那些坍塌的巨石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第一个將老水砸成了肉饼。 挖矿杂役,虽然也有修行,但普遍修为不高,只有练气二三层的样子,炼体也多是二三重,面对山体內部坍塌,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不过转眼间,此间便被乱石淹没。 那陈风乃是筑基初期高手,还试图抵抗一下,结果一道无形威压笼罩,直接將他压得动弹不得,下一刻就被一块万斤巨石给压成了肉饼。 “不是,这么不讲究的吗?” 李牧火很是无语,自己这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他本是好心提醒陈风放弃继续挖掘,救下这些寿元本就无多的挖矿杂役。 结果陈风这傢伙非要去弄什么顶山柱,这下好了,矿山里的臥底直接坐不住了,竟直接出手。 同样的,李牧火也感受到了一股威压朝自己压来,对方想要要如法炮製地弄死自己。 如此境况之下,李牧火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出手。 “嘭~” 隨著李牧火隨手一挥,一块巨大的洞顶巨石被他隨手击碎,炸成无数碎块。 李牧火一步跨出,人已在矿道之外。 然而,矿道外竟是连丝毫石屑都没有掉落,可见矿山深处的魔修对於山体崩塌掌控得极为精准。 这一刻,李牧火也知道这事没法再装糊涂了,也就不再遮掩。只见他身影一晃便穿过了那魔道臥底本以为天衣无缝的遮掩阵法。 毕竟,对於拥有太乙炼瑕经的李牧火来说,所谓的遮掩阵法,其实漏洞百出。 也就是这一刻,矿山深处,一个黑衣老者猛然睁眼,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身边,一个正在操纵阵盘的年轻男子,同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外门炼器坊坊主么?” 年轻男子不由惊呼出声。 便在他震惊之时,连通此间的三座遮掩阵法,竟如同无物般,被人瞬间穿过。 待两人豁然起身之时,只见方才那个还站在矿道里跟陈风称兄道弟的炼器坊坊主,竟已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你究竟是谁?” 黑衣老者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柄黑帆,其上魔焰滚滚,似乎很不简单。 然而,李牧火在看见这二人时,不由得鬆了口气。 “原来,只有元婴三层啊!” 心里呢喃了一声,李牧火才认真地看向二人道:“两位道友,说实话我本不欲掺和进来,是你们逼我的啊!” 第55章 万魂幡 那老者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或者说是一种特殊的容器,炉子此刻正在燃烧幽蓝色的火焰。 此物竟能牵扯那些生魂死气匯聚,诡异莫名。 而那老者手中的黑帆,这会儿魔焰滚滚,黑气繚绕,显然是刚从那炉子里拿出来的。 “炼器师?” 李牧火不太確定,但这老头似乎是个炼器师,正在借生魂和死气以及一种特殊火焰进行炼器。 “徒儿,开血炼大阵。” 隨著这老者第一声低喝,那青年男子在手中阵盘上一划拉,於李牧火和这两人之间的地面,竟然开始坍塌下沉,大量血水竟从地下迅速溢出。 李牧火往后退了退,退出的同时,他抬手挥出一剑,欲直接斩杀了这老者和青年,免得夜长梦多。 谁知,那老者竟也抱著同样的想法,手中黑帆一挥,却听无数凶狂野蛮的兽吼响彻此间。 待李牧火定睛一看,竟有数以百计的凶兽魂影,自那帆中衝出,竟正面迎上了自己的一记寂灭刀意。 “噗噗噗~” 大量的凶兽魂影如泡沫般崩碎,最终李牧火这一刀竟只斩杀了百余只凶兽魂影,便也跟著湮灭了。 “竟然挡住了。” 李牧火心头一震,面色凝重了起来,那老头手里的黑帆是什么宝贝?竟然隨隨便便就將他的寂灭刀意给挡住了? 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元婴境圆满加之照血境圆满,按说同境之中,应该没几个人能是自己一合之敌。 这老头不过元婴三层,自然也不可能挡住自己。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那面黑帆上了。 然而,李牧火併不知道此刻的黑衣老者心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隨手一刀,竟能斩灭万魂幡中的百炼兽魂,这人究竟是何等实力?” 老头惊恐之余,一边继续摇晃手中黑帆,一边对身旁的徒弟近乎吼道。 “徒儿,开锁山大阵,放照血尸魔。” 青年男子此刻已是嚇得满头大汗,但手上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李牧火虽然不知道锁山大阵是怎么个锁山法,但照血尸魔却很好理解,那不就是照血境的尸魔么? 说时迟,那时快。 老者手中黑帆,这一次释放出了千余百炼兽魂,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铺天盖地地冲向李牧火。 “呼~” 在那青年男子操控阵盘时,李牧火再次出手。 和方才隨手一刀不同,这次李牧火深吸了口气,体內磅礴血气骤然迸发,胸腹中刀意流淌,隨著他张口一呼,一片密集刀意迸发而出,与那成片的凶兽虚影绞杀在一起。 “噗噗噗~” 隨著大量的百炼兽魂的湮灭,李牧火的寂灭刀意也在不断消散。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终,李牧火这蓄势一击,竟只斩杀了半数兽魂。 眼看还有数百兽魂朝自己衝杀而来,李牧火適时施展神行追仙步,同时手上不断斩出,滚滚刀意接连不断。 在辗转腾挪间,李牧火终將这这些兽魂全部击溃,再看那老者手里的黑帆时,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 “太凶残了,同境修士果然还是不能小覷,这底牌未免也太强了一些。” 然而,李牧火併不知道,这会儿那老者心头已是紧张到了极点,连千魂同出都没能伤了此人分毫,甚至在短短数息之间就被剿灭得乾乾净净,他猜测李牧火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乃至圆满。 但好在,他总算是拖住了对方。 便在李牧火刚刚停下,那深浅血池中,竟浮现出一具红木棺材,棺材没有盖子,里面平躺著一具散发著强大威压的尸魔。 这尸魔呼吸之间,便能从周围气血池里汲取大量元气入体。 “果然是照血境尸魔。” 李牧火看了眼这尸魔,倒是没有特別在意,因为这只中一具照血四重的尸魔,虽然也不算弱了,可和自己比还是差了太远。 他唯一忌惮的,是那老者手里的黑帆,那玩意有点太强了,一旦释放兽魂,便是铺天盖地,自己想躲都不好躲。 “道友,能谈谈吗?” 正当李牧火准备继续出手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幽幽响起。 “谈什么?” 李牧火说话时,体內气血滚滚而动,寂灭刀意正在飞速凝练,方才打得太匆忙了些,没能做到一击必杀。 现在,既然对方要淡,倒不如先拖延一会儿。 老者声音幽幽道:“以道友的实力,竟甘愿充当玄天宗外门炼器坊的一个小小坊主,只怕也是为了补仙石来的吧?所以,即便道友数年前就看穿了此间阵法,但也没告诉玄天宗。” “补仙石?” 李牧火哪里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当初没告诉玄天宗,完全是因为这生魂法玄阵刚开始运转,而他也不想过早破坏此间局势。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者闻言,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鬆了口气道:“若道友只为了补仙石,那在下现在便可许诺送给道友。反正此物早已许诺送给別人,说起来这人道友应该还认识,他便是炼魔宗宗主之子,本欲死潜至补仙石成。结果现在那人死於意外,所以给道友也无妨。” 说到“死於意外”这几个字的时候,这老者还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意思不言而喻。 李牧火哑然,他没想到王北川的臥底竟然是这么回事。 他就说,一个堂堂魔门少主,臥底在玄天宗的一个外门炼器坊做甚? 李牧火面色则不动声色道:“那你自己不要吗?” 老者摇头,声音沙哑道:“道友应该看出来了,老夫乃是一名炼器师,坐镇此间只为两件事,炼器和炼尸。只要你我双方互不干涉,最多三年,老夫便將补仙石双手奉上。” “呵!三年,你怎么不说三十年?” 老者皱眉道:“道友既然都寻来了,也就別假装不知道了。补仙石乃血气与生魂交融而生的天地灵石,此刻生魂未断,血气未满,补仙石自然还不到取出的时候。” 李牧火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补仙石为何物,哪怕此刻这老头说了,他也没个概念。 相反,李牧火现在最好奇的是老者手里的那一面黑帆,只听他道:“你手里的黑帆是什么级別的武器?” 老者闻言,微微皱眉道:“道友这是何意?” “好奇而已。” 李牧火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他决定再出手一次,一举拿下这老头。 老者握紧了手中黑帆,许是为了恫嚇住李牧火,便幽幽开口道:“老夫手中乃圣道法宝万魂幡。道友虽强,但老夫亦未出全力,否则真要放出万魂,必会引起玄天宗注意,届时你我双双失利,得不偿失。” “万魂?” 李牧火心头微微一沉,这怕是有点难打了,自己酝酿的这一刀怕是杀不完。 只是,刀已酝酿,收是收不回了。 “嗡~” 便在老者话音落下之时,李牧火猛然张开嘴巴,口中吐出滚滚血色刀气,这已是他倾力一击,也是照血境的巔峰一击。 刀气迸发的瞬间,对面那老者终於色变,暴喝一声,手中的万魂幡疯狂摇动起来。 “吼~” 千余兽魂呼啸而出。 “噗噗噗~” 这一次,老者被杀得节节败退,万魂幡摇得呼呼作响,最终也只飞出了两千余兽魂。 然而,这两千兽魂,面对李牧火倾力一击,仅仅是刚出现,就湮灭了。 就在李牧火和老者激斗之时,那血池中的尸魔境豁然起身,单手如刀,直插李牧火心臟处。 “嘭~” 然而,李牧火看都没看那尸魔,反而看了眼对面正在操控阵盘的青年男子,隨即一脚蹬出,那飞扑而来的尸魔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轰隆一声撞在了结界的边缘岩壁上。 这一击之猛,尸魔整个身躯都镶嵌进了岩壁之中。 李牧火顺手释放出一缕寂灭刀意,直接就贯穿了这尸魔体內,纵然其体內有老者部分神魂残念,这一击之下,也必然会被湮灭。 “什么?” 老者和青年俱是一惊,这人竟仅凭肉身便击穿了照血境尸魔?这岂不是说明,此人竟还是照血境强者? “噗~” 可惜,老者惊嘆之余,刀意狂潮彻底爆发,两千兽魂如风捲残云般被一扫而空。 而老者的身体,在瞬间被绞成了血雾,血雾中有一团血色小球,似是老者元婴,可惜他甚至都来不及跑,就被疯狂的寂灭刀意绞成了渣,什么都没能留下。 “不是说有万魂么?” 李牧火刚才还担心打不过来,出手没留一点余地,结果没想到这老头竟只是在吹牛,著实让他白担心了一场。 否则,他定要控制一下出手力度,至少要留下那老头的元婴,好好探察一番才是。 不过,说到探查,李牧火又看向旁边那依旧端著阵盘的黑衣青年,此人结丹初期修为,修为不高不低,估计知道不少有用的信息。 “前辈饶命,我將补仙石取给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第56章 先天灵体,凝脉境圆满 对於魔道邪修,李牧火自然不会有半点同情。 与其等对方说什么,不如自己看个明白。 片刻后。 当李牧火缓缓收起了手,脸上终於露出了先后露出喜悦和动容之色。 喜悦的是,这青年男子竟是个阵法高手,兼修炼器与阵法,双双都达到了三阶的地步。 通过此人的记忆,李牧火可算是极大的补全了自己在阵法基础知识上的不足,甚至就连炼器手法,都有进一步的提升。 让李牧火动容的是,这一次他终於知晓了炼魔宗的计划,这偌大兽潮,这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竟都只是因为资源之爭而已。 李牧火都愣了片刻,合著不管在哪里,大多数战爭的本质,仍是对於资源的爭夺。 这一切都归功於玄天宗在大禹皇朝的势力太大了,大到了一个仙宗几乎占据了皇朝境內半数修仙资源的地步。 而这样一个庞大的仙宗,一旦覆灭,得餵饱多少势力,多少散修? 於是,这一场长达数十年的谋划,便这样开始了。 就李牧火得到的记忆中,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还只是针对外门的手段,包括兽潮,亦是如此。 除了这两个手段外,炼魔宗似乎还联合了其他势力,欲展开对玄天宗內门的攻略计划。 但这些,就不是这个青年能够知晓的了。 除了宗门之爭的原因和情报外,李牧火其实更关注炼器相关的信息,比如那个炉子名为炼魂炉,是用来祭炼生魂用的,炉子本身品质不算特別高,胜在铭刻玄奇古阵法,可以將无数生魂进行融合炼製,最后便可得到强大的狂暴生魂。 至於这老者使用的武器,其名万魂幡。 此帆很强,李牧火自觉若是那老者当真收纳了万魂,自己就算能贏,也得颇费一番功夫。 在此人的记忆中,万魂幡乃是魔道至宝,因为这是一件可成长的法宝。 拥有千魂时,此番不过上品灵器。拥有万魂时,此番便可晋升为法宝。若能拥有百万魂,此物甚至能晋升到上品法宝,甚至他猜测这万魂幡只要积蓄足够多的魂体,或许能晋升超越法宝的存在。 在他的记忆里,唯一能与万魂幡对抗的,便是失传千年之久的镇魔法宝镇魂钟。 正因为镇魂钟已经失传,所以炼魔宗才想到炼製万魂幡以屠正道。 “幸好幸好。” 当李牧火了解到万魂幡的情况时,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后怕。因为老者的万魂幡,还只有五千魂不到,只能算是上品灵器,也正因此才会被自己击穿。 若这万魂幡当真收纳万魂,便可施展万魂杀阵这类针对神魂的杀阵,今日之战谁输谁贏都还不好说呢。 李牧火捡起那万魂幡,收进了储物袋。 此物终究是邪物,自己用到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倒不如以后有机会,给它熔了重铸,如此倒也不算浪费。 待收了万魂幡,李牧火便径直来到那炼魂炉前,手中凝聚出一缕刀气,当即斩下。 只听“嘭”的一声,熔炉破碎,对周围的生机、生魂、气血的虹吸效应骤然消失。 【你修復了天地间的一处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0点】 “嗯?” 忽然间,李牧火整个人精神一振。 是的,他打破这炼魂炉前並不知道这也能获得精粹,他纯粹是为了熔炉里的东西才打碎的。 此刻,一枚乳白色的六边形晶体,正悬浮在半空。 这便是补仙石,也是李牧火破坏炼魂炉的根本目的所在。 这补天石,乃是气血与生魂在炉中交织凝结的產物。这座生魂祭法玄阵存在多久,这补天石就炼了多久。 方才那老者说此物能衝击所谓的天脉,实则是对自身洗伐的一个过程,此物有一定概率可將驳杂一身驳杂的灵脉蜕变为先天灵脉。 而拥有先天灵脉者,炼体修行事半功倍不说,身体潜力,寿元基础,甚至连血脉都会被改变。 据李牧火获得的记忆,说是这先天灵脉乃是成就仙人之体的基础。 李牧火不禁挠了挠头,自己当下是照血境圆满,乃是后天灵体。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再进一步,就是先天灵体了? 此刻,李牧火抓过那补天石,感受著其中蕴藏的恐怖的先天元气,不由得心头一动。有此物,再有这血池中的滚滚元气,兴许,是足够自己晋升凝脉境了吧? 这么一想,李牧火当即便觉得可行。 最近,他正一直苦恼於去何处突破凝脉境而发愁,谁料这突破的机缘,竟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 反正这会儿此间矿脉內的动静都被锁山大阵所遮掩,便是矿脉坍塌一事估计都没人知晓,倒不是趁此机会,一举突破。 李牧火说干就干,忙盘坐於地,手握补仙石,往照血养生经里投入了3万点天地精粹。 【你对《照血养生经》投入3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2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照血养生经尝试凝结先天灵体,衝击凝脉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4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照血养生经尝试凝结先天灵体,衝击凝脉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失败。 失败。 继续失败。 …… 隨著境界的提升,天劫的难度,突破的消耗都开始大幅提升。 李牧火也没料到自己竟开始了连续的失败。 直到…… 【累计消耗18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照血养生经尝试凝结先天灵体,衝击凝脉境,你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晋升凝脉境一重】 【累计消耗205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凝脉真义,將法则之力融於力量,引先天道力重塑真我,你的照血养生经蜕变为《万脉归真诀》,你跨入凝脉境二重】 【累计消耗250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伤体復原,滴血重生之秘,二度引先天道力重塑真我,你跨入凝脉境四重】 眼看著天地精粹不够后续推演需求,李牧火当即再度投入20000点,力保推演过程不中断。 【累计消耗34500点天地精粹,你对灵力的掌握和压缩有了深入理解,灵力產生质的飞跃,你跨入凝脉境七重】 【累计消耗45500点天地精粹,你的灵根与天地共鸣,灵根逐步蜕变,灵脉开始衍化道基,你领悟神通,法天象地,你跨入凝脉境十重】 【累计消耗50000点天地精粹,你以万脉归真诀尝试凝聚仙元,衍化仙体,衝击无垢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呼~” 虽然早知天地精粹消耗恐怕不少,但是整整5万点天地精粹,也著实让李牧火感受到了压力。 隨著境界的提升,通常也伴隨著所有技艺和功法的全方位提升。对天地精粹的需求,也是大幅增加。 不待李牧火多想,关於凝脉境的各种感悟,纷纷进入自己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李牧火手中的补仙石不断往其体內注入大量先天元气,直至近三个多时辰后,只听“啪”的一声,补仙石彻底碎裂,化作一摊无色的晶体颗粒,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此间血池开始有源源不断的元气被析出,进入李牧火的身体。 在李牧火身体蜕变的第五个时辰时。 【你的灵根与天地共鸣,灵根彼此交融,五行灵根趋於平衡,你的金木水土四行灵根发生蜕变】 【受先天基础潜能影响,你的金木水土四行灵根由下品灵根蜕变为中品灵根】 这一刻,李牧火惊呆了,后天灵体和先天灵体差距这么大吗? 后天灵体尚需提升灵根来激发潜能,但先天灵体,竟是与天地共鸣,直接引起灵根从根本上產生蜕变。 不过,纵然引起天地共鸣,却也只能让五行灵根达到同一层级,想要晋升上品灵根,只怕还需强行提升。 当然,李牧火也不確定,毕竟接下来可是先天灵体蜕变仙体,体质再度蜕变,未必不会引起灵根的蜕变。 毕竟,那可是仙体啊! 可惜,他现在天地精粹不足,此间元气也未必够自己完成下一次突破,否则他真想冲一下仙体试试。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灵根的再度蜕变,从根本意义上解决了自己的天赋问题。 六个时辰后。 李牧火终於完成了整个蜕变过程,第一时间看向自身面板。 【姓名:李牧火】 【精粹:24362】 【灵根:中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元婴十层(圆满)】 【体魄:凝脉十重(圆满)】 【功法:万脉归真诀(圆满)、天火照世功(圆满)(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流云撼岳锤(小成)、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神行追仙步(入门)(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术法:归虚法(入门)、纯阳真火术(小成)、幻音术(圆满),替魂术(小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神通:一昧真火、法天象地】 短短数日,20万天地精粹,便只剩下2万多。 当然,李牧火的个人实力也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心疼归心疼,该花终归是要花的。 伴隨著实力的提升,李牧火底气也再次充足起来。 特別是那新领悟的神通法天象地,此神通似乎很强,可惜这会儿並不適合尝试。 不论如何,今日起自己倒是不必再急著去提升修为和体魄。反而寂灭轮迴刀这样的技艺术法,该往上提一提了。 今日一战,自己虽然贏了,但也暴露了自己手段单一的弊端,若自己能再掌握一门御剑术,配合自己身上百余下品灵器,或许能將一身实力最大化。 略微回顾今日遭遇,自我反省之后,李牧火这才將目光投向那个扔镶嵌在岩壁上的尸魔。 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到了这尸魔面前,伸手手指,在其眉心一敲。 “嘭~” 这尸魔的整个脑袋顿时陷入岩壁更深,內里被破坏殆尽,眉心处留下了一个指节凹痕,如此便李牧火方才满意,这眉心一指,乃是一直断魂客的惯用手法。留下这等明显的痕跡,就算此间被发现,应该也不至於往他身上怀疑。 隨即,李牧火又收起黑衣老者和青年的储物袋,做完这些,他才这伸手一招,將那早已身亡的黑衣男子手中的阵盘凌空摄来,隨手一划,锁山大阵便被打开。 最后,正当他要离开之际,习惯性地运转太乙炼瑕经环视一周,眼中忽然看见此处洞天的边缘处,竟存在著多达十多处的特殊瑕疵以及此间中央正下方的一处核心瑕疵。 想到方才劈开炼器熔炉后,收穫的天地精粹,李牧火当即又停下来脚步。 第57章 法宝镇魂钟 李牧火被此间瑕疵吸引,当即便走过去查看。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熟悉之物,那赫然是纪欢曾经炼製的阵基。这些阵基先前被埋在地下,所以李牧火没注意。 李牧火所继承的那部分纪欢的记忆里,关於这阵基的信息並不多,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似乎这阵基和地脉有关。 “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需要用到这么多地脉之力吗?” 黑衣青年的记忆里,生魂祭法玄阵確实需要依託地脉之力成阵,但似乎要不了这么多。否则地脉之力被大幅抽取,玄天宗又怎会发现不了? 可惜,以李牧火现有的对阵法的理解,在这方面的认知並不够。 既然人家这么布置,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李牧火没去多想,单手抓住一根柱状阵基,將其从地下强行拔出。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嗯?” “这就修復瑕疵了?”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喜,当即按照瑕疵点的位置,一一找去。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 片刻后,李牧火一共修復了18处地脉瑕疵,短短片刻的收穫,都赶上自己半年的法器修造收穫了。 这种几乎等同於不劳而获的收入,不禁让李牧火想入非非,要知道这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可是一共有三十三座的。 虽然不知道其他玄阵里的情况和此处是否一样,但估计应该相差不离,待此番初去,倒是可以去看看。 若自己能將所有的玄阵尽数破坏,那么理论上便是五六十万天地精粹,由不得李牧火不心动。 此刻,李牧火来到此间中央处。 最后一处核心瑕疵,深埋地下,若非有太乙炼瑕经他根本发现不了。甚至於,即便此刻他就站在这处瑕疵的上方,以神魂往下探入,仍旧发现不了。 就好像,脚下就是一片正常的土地而已。 “是瑕疵,就得补,给我开。” 李牧火不假思索,当即以巨力击透山石,试图將脚下山石震裂。 然而,李牧火以凝脉圆满之境出手,竟只將脚下山石震碎大半。反倒是脚下似乎有一层无形壁障,在阻碍他的力量倾泻。 “结界?这生魂祭法玄阵这么复杂吗?还设有核心结界?” 於是,李牧火再次出手,这一次,脚下结界终究是顶不住,“咔”的一声应声而碎。 只见,山石化作齏粉,竟露出了一口青铜大钟。 “钟?” 李牧火没想到所谓的瑕疵,竟然会是一口钟。隨著他单手一爪,这大钟便被拎了出来。 当即,李牧火运转太乙炼瑕经看去,却赫然发现此钟竟全无瑕疵。 “无瑕之器,视为宝,这是法宝?” 李牧火整个人都惊呆了,自己竟然无意中挖出了一件法宝来? 此法宝通体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似乎包含了一种古怪的文字,有点儿像是认知里的乐谱。 本著捡到宝的原则,李牧火当即就想收起这口大钟。 结果,无论他怎么动念,此物竟不为所动,根本收不进储物袋。 多番尝试无果后,李牧火放弃了,决定先將钟体上的“乐谱”记下来,至於这口大钟,且先放在这里。 【你观摩镇魂钟上的法宝灵纹,初步领悟镇魔乐谱太玄歌】 起初,李牧火还没太在意。 毕竟,每次推演某种新功法或技艺时,初步领悟时都会出现相关提醒。 但隨即,李牧火一个机灵。 “镇魂钟?” 李牧火顿时间眼皮子一挑,心说这名字是不是太过於巧合了些? 从那青年男子的记忆里,他可是知道镇魂钟乃是对抗万魂幡的正道至宝,而且已经失传有千年之久了。 不能这么巧就被自己挖出来了吧?而且还是在魔道贼人布下的生魂祭法玄阵里给挖出来,这若是真的,简直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就在李牧火准备继续研究一番时,忽听外面矿道传出了爭论的声音。 隨著他感知一扫,却见矿山通道之內,这会儿正有挖矿杂役在激烈交流著。 “完了,塌矿了,这矿道能孕生玄精,山体必定厚重无比,便是筑基,也未必能扛得住。” “怎么办,若是陈风大人他们出事,咱们的矿资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矿资,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別站著了,赶紧去几个人,通知青竹炼器坊,物资堂,执法堂。” “莫急,陈风大人的储物袋可隨身带著呢,那里面可有不少玄精啊!要不,我们先自己挖?届时……” 这一刻,一群挖矿杂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显然,所有人都心动了。 李牧火微微摇头,果然人性的贪婪,远胜於人命。 他看了眼身前的青铜大钟,略作思考后,便將其重新放了回去,隨即他又跺了跺脚,將周围地面全部踩碎,最终將这口大钟又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牧火手拿著阵盘,往外走去。 毕竟当下最重要的,还得把今日之事矇混过去才行。 “嗡~” 隨著李牧火在阵盘上一划,这整片矿道都开始震动了起来,顶部开始不断有山石坠落。 顿时间,前一刻还在打歪心思,准备窃取陈风储物袋的眾人,爭先恐后地往外衝去。 眨眼间,这群挖矿杂役就跑得没影了。 但李牧火併未停下手上动作,仍是继续操控此间阵法,彻底让此间坍塌,使其沦为废墟。 连带著,他將之前被阵法遮掩的地方,一併摧毁,也跟著坍塌。如此,也好让新的矿脉显现,免得宗门真以为此间矿脉枯竭,撤了这座矿山的挖掘工作。 而他自己,则轻易拨开了一条狭窄通路,钻进了陈风等人陨落的矿道內。 在取得陈风的储物袋,从中翻出了多达600斤的玄精后,李牧火这才往废墟的某处角落一缩,穿上护身保甲,支起法器盾牌,又搬了块巨石押在身旁,却独独留出了一小块可喘息的空间。 如此,他才满意地往此间一躺,等待来人的救援。 外面,因为矿山坍塌范围增加,挖矿杂役们彻底放弃了挖掘的想法,连忙派人去备战区和青山镇求援。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 白小山和自己的三个徒弟倒是率先到了,同来的还有王全和膳食坊的几位杂役弟子。 “师兄,师兄~” “师父~” “李牧火,老李……” 白小山和云知月他们站在坍塌的山体外焦急地喊了几声,然后就开始搬起了山石。 白小山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红著眼说什么师兄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之类的话语,让李牧火颇为感动。 又过了一炷香左右,数道身影御剑而至,为首的赫然是青山镇执法堂的副堂主沈青,主事张阳,此外还有物资堂的一位主事。 “都不要挖了,让我来。” 沈青立於废墟之上,感知扫过整片坍塌区域。结丹境的感知虽然难以深入地下太多,但感知一片坍塌废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果然,沈青只用了十余息便道:“人都在这,大家將此间区域给我搬开。” “沈丫头,莫要费事了,让我来吧!” 就在眾人准备听命行事之时,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 待沈青回头一看,连忙正色行礼道:“谢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此人正是一直坐镇安魂司的那位元婴修士,闻言淡淡道:“矿山距离备战区就这么点远,老夫身为外门长老,得知此事焉能不来?” 说罢,谢老头单脚跺地,四方天地灵气都被调用,无数巨石颤动著悬浮而起,如此效率確实比手动去挖快了无数倍。 仅仅片刻功夫,李牧火所在的这片矿道便被完全清理了出来。 眾人只见,满地尸骸,陈风的脑袋都被砸扁了,还有人砸成了肉泥,唯独在一块巨石侧下方,那里竖著一面面盾牌。 待身边巨石被搬开,一个铁疙瘩脑袋从盾牌里伸了出来,正是戴著头盔的李牧火。 “师兄~” “师父~” 李牧火装作惊魂未定地起身,一身厚重的鎧甲显露在眾人眼前,他头上那几乎全覆盖的头盔,让不少人於这严肃的氛围里,又觉得有点滑稽。 “这种情况下,的確也就炼器师能活下来了。” 沈青身边,主事张阳小声嘀咕了一声。 周围几名指法弟子闻言纷纷点头,可不是么?巨石虽重,但想压扁一坨铁疙瘩,似乎也不太容易。 眾人对於李牧火能活下来,並没有什么疑惑,眼前所见就是证明,非常合理,合理到他们都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李牧火见到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连忙取下头盔,朝眾人拱手道:“多谢沈堂主出手相助,否则在下恐怕真要死在这矿上了。” 虽然李牧火知道是谢老头出手,但对方早已收手,加之两人並不认识,只是偶尔在膳食坊有过照面,故而他並没有多看谢老头一眼。 沈青嘴则严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火目光不禁看脑袋都被砸碎了的陈风,长嘆了一声道:“此事实乃巧合。陈矿守请我来勘测矿脉走势……谁知就在陈矿守安排人去製作顶山柱时,意外就发生了。” 第58章 发財了 李牧火將事情经过仔细地描述了一遍,除了谢老头目光在矿脉废墟里游移不定,其他人都还挺正常的。 於是,人群很快就散了,李牧火被白小山和王全等人簇拥著下山,王全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晚必须要喝上一顿,庆祝一下劫后余生。 不一会儿,矿山就只剩下了谢老头和沈青几人。 谢老头见沈青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直接开口道:“沈青,你们且先回去。” 沈青略微迟疑了下道:“张阳,你们先回去。” 张阳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带人先行离开。 见沈青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谢老头皱眉道:“你也回去。” 沈青犹豫了一下道:“谢老,您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作为执法堂的副堂主,沈青办过很多事,本就觉得有这事有些不太对劲,此刻见谢老头的反应,她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见谢老头也不说话,沈青再次追问:“谢老?” 见谢老头还不说话,沈青竟是难得撒娇道:“谢伯伯~” “哎!行吧行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今晚之事,不可以再有旁人知晓。” 沈青顿时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猜对了。 谢老头没再驱赶沈青,而是继续开始清理矿山废墟,直至大片的矿脉显露出来,沈青终於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玄铁矿吗?” 沈青虽然不炼器,但玄铁他还是认识的。 “嗯,不止是玄铁,这其中甚至还伴生出了玄精。” 谢老头隨口说著,手上却没有停下。终於,等他將此间彻底清理出来,沈青才发现在这坍塌的山体中,竟还有大量的矿藏,而且品质之高,极为难得。 很快,於更深处的那座明显被人为破坏的残阵也终於被发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青见状,当即面色凝重道:“这是,三阶阵法?” “不,是四阶阵法。” 谢老头的话让沈青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片刻后,待彻底破除残阵,两人终於进入了那处神秘的地下洞天。 一进此地,大量残留的寂灭刀意可以说是扑面而来。 “是他。” 沈青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过这种刀意了,说起来,这位一指断魂客已经不止一次帮他们了。 看著那几欲乾涸的血池,满地狼藉的碎石,被斩开的神秘炉子,盘坐著但早已死去的黑衣青年,以及镶嵌在岩壁上的尸魔,沈青只觉这回事情怕是有点大了。 “魔道贼人好大的胆子,竟在我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开闢隱秘洞天。” 沈青精神一振,这件事他们青山镇执法堂追查了多年,期间也抓了数位臥底,可终究没法查明魔道潜伏的目的。 但这一刻,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显然,此间曾爆发过战斗,这里的魔道贼人被那位以碾压之势击败。 沈青当即道:“谢伯伯,您知道魔道贼人在这里做什么吗?血池,尸魔,还有这被劈开的神秘炉子,感觉已经不是简单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了。” 谢老头沉默了片刻,苦笑著道:“在布阵。” “布阵?布希么阵还非得开闢一处地下洞天?” 沈青很明显並不理解。 “一种上古法阵,名为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 谢老头声音幽幽,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他走至那尸魔身前,看著眉心那一点凹下去的指痕,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是嫌宗门反应太慢,所以那位亲自出手了吗?” “你猜的没错,太慢了。” 忽然,一道传音毫无徵兆的烙印进谢老头的脑海之中。 膳食坊里,李牧火正与王全推杯换盏,神识则一直著注视矿山那边,听到这老头喃喃自语,毫不客气地传音过去。 这事儿自己若是没讲也就罢了,自己早都给这老头讲了,却迟迟不见宗门有所动作,这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下了一点。 地下洞天之中。 当李牧火的传音烙印在谢老头脑海之中,却见这老头顿时间脸色大变,对著空气拱手便拜,连忙解释道:“请前辈恕罪。但也希望前辈理解,非是宗门出手太慢,而是因为宗主和诸位长老首座们有自己的计划。” 沈青见谢老头竟隔空与人交谈,还如此恭敬,当即猜到那人是谁。 可惜,以她的感知,是註定找不到对方的。 膳食坊內,李牧火眉头微挑,暗道怪不得宗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合著也在谋划著名什么呢。 他对此倒是能理解,但根据他读取到的记忆来看,这三十三门阵法一旦真的发动,整个外门都將陷入一场巨大的灾难之中,玄天宗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等等……” 李牧火整个人豁然一怔,脑海中再次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那口镇魂钟出现在生魂祭法玄阵之中,真的只是巧合吗? 有没有可能,是玄天宗的谋划? 若是如此,岂不是说玄天宗这边,早在炼魔宗谋划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时,就已经在布局了。否则玄天宗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镇魂钟埋在人家的好不容易构筑而成的玄阵里? 按照这般推测,岂不是玄天宗先埋下镇魂钟,然后炼魔宗才在此处布下生魂祭法玄阵。 “炼魔宗里有玄天宗的臥底?而且地位还不低。” 想到这里,李牧火猛然一怔,得出这个结论。 能参与到宗门级別的对抗里,还能提前让玄天宗布局,这臥底身份怎么可能会低? “师父,你怎么了?” 这时,眾人发现李牧火突然愣住的表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感嘆咱们以后的矿资怕是要没了。” 眾人:“……” 王全无语道:“兄弟,你可是刚逃过一次死劫啊!咱不聊矿资的事情行么?” “唉,好吧!” 应付了眾人,李牧火再度给谢老头传音道:“所以老夫还帮了倒忙是吧?” 谢老头当即心神一凛,忙道:“此事自然怪不得前辈,毕竟您事先並不知情。不过,此事事关宗门千年大计,其他三十二座玄阵,您可万万不能再出手了。” 李牧火闻言,有些纳闷,他还想著去其他玄阵里捞点儿好处呢。 可谢老头上来就是宗门千年大计,这还让他怎么去捞好处。 万一坏了玄天宗的千年大计,这份因果,他可不想承担。 但眼睁睁看著几十万天地精粹在那儿,甚至还可能有多块补仙石,若只能看不能取,总归有些憋屈。 索性,李牧火直接开口道:“补仙石,有几块?” 既然天地精粹不能取,那自己索要点儿好处应该不过分吧? 这次,谢老头倒不纠结,坦言道:“除去您拿走的那一块,应该就只剩下一块了。您应该知道,唯有位於核心主阵和副阵的炼魂炉才能孕育补仙石,如今此处主阵被破,魔道只能以副阵为主。不过,就算副阵也诞生了补仙石,也远远不如您手上的那一块。” 李牧火一听,顿时就有些释然了,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还以每一座玄阵里都有补仙石呢,若是如此,自己下一次凝炼仙体,就不用再考虑元气问题了。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每一座玄阵里都有补仙石,那王北川还有必要臥底在青竹炼器坊等候么? 细究下来,自己运气算是不错的,恰好就遇到了主阵所在,否则这补仙石还真轮不到自己。 “算了,能恰好得到一块也是不错。” 李牧火倒也没再索要其他好处,一个是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好,若索要的东西档次低了,还会拉低一指断魂客的格局,属实没有必要。 没再和谢老头传音,李牧火专心投入饭局之中。 饭后。 在白小山和云知月三人的极力建议下,李牧火没去炼器房打铁,而是回到屋中休息。 此刻,李牧火坐在床上,翻出了黑衣老者和那黑衣青年的储物袋。 “嘶~” 李牧火只是扫了眼黑衣老者的储物袋,表情便顿时惊住,但隨即又露出狂喜之色。 矿材,好多的矿材。 可以说李牧火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高阶矿材。 在黑衣老者的储物袋里,玄铁,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一部分。储物袋中的玄精,数量堆积如小山,其数量何止万斤,这怕是得有十万斤之多。 千斤玄精若炼成下品灵器,便能给自己带来七八万点的天地精粹,若是这十万斤玄精尽数炼成,岂不得带来七八百万点天地精粹? 而且,玄精並不是最珍贵的,李牧火还看见了多种其他的矿材,其中有一种数量较多的他是认识的,那是灵铁矿材,他在书上看到过。 所谓的灵铁矿,可以理解为天生蕴藏灵气,可自主汲取微量灵气,修復自身的一种灵材。 此种灵材,向来是锻造灵器的主要耗材,即便是上品灵器,仍旧可以用灵铁充当核心主材。 另外几种,李牧火不认识,但他知道,数量越少,价值肯定越贵。而这几种,恰好是这储物袋里数量比较稀少的。 除了矿材,李牧火又找到了一些炼器典籍和阵法典籍。诸如《炼器实录》、《法器深度解析》、《灵器二十四手偏门法》、《四阶炼器师基础技艺》、《五阶炼器残谱》、《阵器合道法》…… 各种阵法典籍,看得李牧火眼花繚乱。他相信,这些典籍能被一个高阶阵法师一直收著,定然有其独到之处,自己必须得认真学习一番才行。 除了矿材与炼器典籍,储物袋里还有一些中上品灵石,少许三阶灵丹,一些换身衣物和阵法基材。 至於那黑衣青年的储物袋里,则是灵石和阵法基材为主,中上品灵石比黑衣老者那边还多,看得出来此人是个肯努力修行的主。 “发財了。” 李牧火心中,仅仅是今天这一日收穫,足够支撑自己数十年的炼器消耗。 第59章 前辈,求你打我一顿啊! 第二天起来。 李牧火如往日般去炼器房炼器,云知月几人则慢慢养成了早上去钓鱼的习惯。 没一会儿,沈青便来到了炼器房,跟李牧火询问了一些细节,主要是问李牧火昨天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虽然沈青自己也知道从李牧火这里得到有用信息的机率几乎为零,但她终究还是来问了。 李牧火的答案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待沈青一走,李牧火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了炼器房內。 青灵湖边。 楚寒刀几人正在整理渔具,却听白小山道:“你们说,我们能遇到那位神秘前辈吗?” 云知月看了眼白小山,鼓励道:“师父不会骗我们的,多坚持坚持,万一就遇见了呢?” 甦醒看了眼天真的两人,微微一嘆:“师父在此钓了十年都没遇到,我劝你们也別抱太大希望,或许那位高人已经走了。” 云知月当即回懟道:“那你別来啊!我发现了,你们读书人就喜欢拆台。” “我觉得那人的钓技肯定不怎么样。” 忽然,一直少言少语的楚寒刀,忽然开口说话了。 云知月和甦醒纷纷看向楚寒刀,异口同声道:“为何?” “没有为什么,就是感觉。而且我感觉他可能根本不是高人。” 楚寒刀继续说著,只是,不管是云知月还是甦醒,此刻都没发现楚寒刀的手竟在微微颤抖著。 “这又是为什么?” 这次,就连白小山都被楚寒刀的话所吸引,开始追问。 楚寒刀咽了口唾沫,假装没看见远处河面上那一道如同浮木般的黑点,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並不高,有可能很矮,是个矮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眾人:“???” 甦醒一脸便秘道:“刀,你这笑话也太冷了,你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云知月闻言连连点头:“还別说,冷得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白小山翻著白眼道:“楚小刀,你变了……” 然而,就在三人调侃楚寒刀时,却见楚寒刀的脸上竟生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表情也有点不太对。 再看楚寒刀的目光,眾人不由得也循著看了过去。 只见。 湖面之上,一个黑点正迅速放大,霎时间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压得四人动弹不得。 也就是这一瞬间,备战区,安魂司內。 正在向谢老头请教一指断魂客具体身份的沈青,包括此刻正喝著茶让他別多问的谢老头,忽然齐齐看向北方。 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往北而去。 河边。 “小子,你说我矮?你是不是在说我矮?我矮吗?” 戴著螺旋单孔面具的李牧火,用幻音术將声音变换成粗獷暴戾的感觉,正对著楚寒刀大吼道。 “完了。” 这一瞬间,甦醒几人终於知道平时闷葫芦般的楚寒刀,为什么突然开始讲冷笑话了。 这哪里是讲冷笑话啊!这分明是在激怒这位师父等了十年的神秘高人。 只是,他们这一刻纷纷觉得,自己要完了。师父只说了稍微腹誹几句,可楚寒刀后面的那个“很矮”,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此刻,楚寒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小子,你惹怒我了,该打。” 於是乎,在云知月三人错愕与震惊的目光中,楚寒刀被这神秘高人拎到了一边,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眨眼之间,眼也黑了,嘴也肿了,肚子上被狂殴了数十拳,胃里的酸水都被打得吐出来了。 “残暴,太残暴了。” 云知月三人顿时就慌了,师父是让他们来碰机缘的,这下机缘没碰到,碰到孽缘了,都这样了,人家哪儿还肯给你机缘? 看著在地上一抽一抽的楚寒刀,云知月三人的心情可谓跌到了谷底。 果然,下一刻,云知月就被拎到了神秘人跟前。 这一瞬,云知月脑子一片空白,嚇得眼睛都湿润了。 然而,云知月的眼泪並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嘭嘭嘭~”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云知月被彻底打懵了,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一脑门就栽在了地上。 “咕嘟~” 甦醒见云知月也在地上抽了,想说些什么阻止即將发生的情节,奈何他被威压完全震慑住,此刻口不能言。 下一刻,甦醒就发现自己换了位置,再然后,一个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整个人瞬间就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嘭~” 跟著,甦醒就看见同样栽倒下来的白小山。 四个人,排排躺在地上,欲哭无泪。虽然心里想骂人的心已经到顶点,可奈何他们仍旧说不出话来。 只听,那神秘高人道:“小兔崽子,看你还敢不敢再说老夫坏话。” 说话时,李牧火左脚微微勾起,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竹林。 只见其身影一闪一现,仿佛根本没有移动过,但手里赫然多了一个人,正是执法堂的副堂主沈青。 “前辈,我……” “你看我笑话是不是?你肯定是在看我笑话,该打。” 沈青:“不,我……” “砰砰砰~” 沈青鼻青脸肿地躺在了地上,这一刻,她的眼神都已经彻底呆滯。 她曾多次幻想过见到这位神秘前辈的场景,却独独没想到会如今日这般,就连屁股上都挨了好几十巴掌。 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偏在此时,谢老头的身影从竹林里狂奔而来。 “前辈,还有我,还有我啊!求你也打我一顿啊!” 这会儿已经清醒过来的楚寒刀四人,外加刚刚被殴打到想轻生的沈青,闻言都疑惑地看向那正满脸期待地跑来的老头。 “这人脑子坏了,怎么还要別人打他呢?” 然而,李牧火却冷哼了一声,气呼呼道:“我就是给你气的,还想討打,门都没有。” 然而,谢老头却根本不管,他刚才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李牧火使用了何等手段,但是他发现被殴打过的楚寒刀几人,身体都能自主汲取天地灵气了。 哪怕是沈青,这一顿殴打下来,整个人气感也陡然拔升了一大截。 谢老头见此,当然不肯放过,便主动地跑了过来。 此刻,一听李牧火不愿出手,他顿时就急了:“是我谢三条辜负了前辈的信任,前辈你一定要狠狠打我一顿啊!” 李牧火:“……” 见李牧火仍没有出手的意思,谢三条当即急中生智,对著李牧火道大喝道:“你矮。你真矮。” 眾人:“……” 李牧火:“……” 第60章 收徒失败 “嘭~” 下一秒,谢三条便被一巴掌拍进了地下,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了外面。 跟著,李牧火一阵乱踢,直至给谢三条的脸踢成了猪头,然后又一把將其拔出,隨即又狠狠地抡在了地上。 “嘭嘭嘭~” 待得谢三条如同死鱼一样躺在了地上,李牧火重重一哼道:“晦气,出门钓个鱼都不清净,不钓了。” 此言之后,眾人便忽然发现,眼前那神秘人犹如凭空消失般不见了。 只谢三条顶著肿成鸭蛋的黑眼圈,勉强对著虚空抱拳:“谢前辈出手之恩。” …… 几乎眨眼工夫,李牧火就已经回到了炼器房內,嘴角还流露著一抹淡淡笑意。 他自然是主动引谢三条和沈青去河边的。 如此,楚寒刀三人与这两人也算是有了一场一起挨打的缘分,自己也算是给他们找了个靠山。 同时,也是给炼器坊找了个元婴期的靠山。 不过,还没等李牧火多想,他的眼前不断有信息跳动起来。 【你为他人炼去48处普通经络瑕疵,12处骨骼瑕疵,1处丹田瑕疵,获得308点天地精粹】 【……】 【你为他人炼去51处普通经络瑕疵,42处旧伤暗疾,7处大穴隱疾,一处阴煞毒气,获得1037点天地精粹】 【你为他人炼去93处旧伤暗疾,13处阴阳失衡,5处大穴隱疾,1处灵髓坏死,你获得3729点天地精粹】 片刻工夫后,李牧火便惊讶地发现,这一次自己竟获得了5558点天地精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比不上修补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来得多,可也相当不少了。 当然了,收入的主要来源是谢三条和沈青,可见实力越强,身体锻造所得的天地精粹奖励就越多。 这还仅仅是对身体內的部分瑕疵进行锻造,若是全方面无死角锻造,只怕收穫的天地精粹,翻个数倍乃至数十倍都有可能。 李牧火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锻人之事,终究没有由头经常去干。若是为了精粹到处锻人,未免过於荒唐,有那功夫,倒不如正儿八经锻造一柄下品灵器来得实在。 撇开杂念,李牧火开始炼器,顺带著关注河边情景。 …… 河边。 此刻,谢三条见沈青欲撑著身体站起来,当即便道:“別动,別枉费前辈一片苦心。” “苦心?” 沈青不解,她只知道自己很难受,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最主要的,她的形象,全毁了,至少在炼器坊这几个杂役弟子前,她的形象完全毁了。 甦醒几人此刻发现自己能动了,但动起来同样剧痛难忍,索性都没爬起来,只是都好奇地看向谢三条,想听听所谓的一片苦心究竟是什么。 只听谢三条道:“你们不会真以这位前辈高人的手段和实力,会来殴打你们这些小辈吧?你们不妨试著运转功法瞧瞧。” 闻言,眾人皆是心头一动。 其中,以楚寒刀和云知月两人最迫不及待。 片刻后。 楚寒刀心头震惊万分,他的丹田,竟然恢復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先天剑胎,彻底復甦,灵气汲取再无滯涩,修行时胸口再也不会疼了。 十余年前,他丹田气海被击穿,四肢被废。先天剑胎碎胎投入丹田,这才勉强保下丹田,不至於彻底沦为废人。 本以为,这辈子他再也无法修行,或只能剑走偏门,从炼体一道上寻求一丝机会。 谁料今日,全回来了,丹田恢復如初,剑胎彻底復甦,四肢更是被直接重塑。 “这,便是师父口中的机缘吗?果然……是一份天大的机缘啊!” 另一边。 云知月眸中泪光隱隱,她感受到丹田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异样感消失了,她汲取灵气再也不会外泄,比此前的速度提高了十倍不止。她似乎,重新变成了那个被人人看好的天之骄子。 至於甦醒和白小山,感受其实不如楚寒刀和云知月大,因为他们从未体验过天才的感受。可即便如此,两人也是心中狂喜,毕竟修行速度快了三四倍,谁又能不欢喜? 至於沈青,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內视之下,灵丹宝材都难以恢復的旧伤暗疾荡然无存,曾经闭塞难行的周身经络,这一刻竟畅通无阻。虽然此刻浑身疼痛,但她能感受到体內似有一股力量,正不断地强化和改善她的身体。 这一刻,她竟发现修行瓶颈鬆动,似乎隨时都能突破到结丹中期。 这么看来,自己今日完全是占了这几个炼器坊杂役弟子的光了。 正当沈青感受著身体不断变强的快感时,却见楚寒刀正努力地爬身起来,一步三摇地竟欲直接往备战区走。 云知月和白小山几人,也连忙起身跟了上来,而且几人有越走越快的趋势。 “你们四个不好好感受身体的变化,这是干嘛去?” 谢三条皱著眉头问道。 “我等得回去告诉师父,他等了这位前辈十年了。” 楚寒刀几人此刻內心很复杂,能得此天大机缘固然值得欣喜,但他们同样心怀愧疚,因为告诉他们这个机缘的人,等了十年都没等到,这对他何其不公? “你们几个娃娃,懂不懂什么叫作缘分?別说等十年,便是等上一百年,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这位前辈昨日恰好心情不好,恰好今日出来散心,恰好被你们遇到,又恰好他想略微发泄一下,恰好他又不是白占便宜的人,所以打你们的同时还给了你们一些补偿,於是才有了你们当下的机缘。这才叫缘分,懂吗?” 谢三条自觉自己看穿了一切,定然是这位前辈觉得自己本是做了件好事,却无意中坏了门中计划,这才心情不好,於是才有今日这一幕。 甚至,他猜到李牧火之所以刚才稍微暴露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想引自己过来,好顺理成章地殴打自己一顿,发泄一下情绪。 所以,炼器坊这几个小子,很可能还是占了自己的光的。 越想,谢三条就越觉得自己的分析非常合理。 这时,谢三条忽然心中一动,这几个少年既然被那位前辈改造过,只怕天赋潜力已经大幅增加,兴许值得培养一番。 当即,谢三条便道:“喂!你们几个小子,老夫今日心情不错,可以破格收取你们四个为徒,如此一桩大机缘,倒是便宜你们了,还不快过来拜师?” 谢三条自信满满,等著几人掉头回来。 谁知,四人脚下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往备战区方向走去。 “喂!老夫可是元婴强者,你们几个小子莫要不识好歹。” 谢三条的脸已经拉下来了,作为元婴强者,若被几个小辈无视,那他脸面何存? 果然,这一次,四人齐齐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就在谢三条脸上笑容已然开始恢復之际,却见云知月率先拱手:“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若只因得了些许机缘,便轻易转拜他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晚辈做不出来。” 楚寒刀也拱手行礼並开口道:“家师修为虽低,但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师父,他若不弃,晚辈便不会转拜他人。” 甦醒同样拱手谢绝道:“恩师待我等仁厚有加,授艺引路,未曾有半分懈怠。人各有师,礼不可废,断不能行改投门庭之举,还望前辈宽宥。” 甦醒文人出身,自有文人风骨,而且自知资质平平,纵然得了拜入元婴门下,也未必能得到重点培养。 反而留在青竹炼器坊,他可以循著自己的计划,慢慢成长。 所以,他很拎得清。 不过,甦醒又补充了一句道:“小山师叔,你非师父弟子,乃是师父代师收徒,或可考虑拜入前辈门下。” “我……我不行,我资质太差了。而且,我若走了,师兄以后岂不是就一个人了?” “???” “我们不是人了吗?” 眾人心里颇为无语,自己这位小师叔还是太耿直了点。 “啪~” 另一边,正偷偷观察此间的李牧火,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师弟你糊涂啊!” …… 第61章 巨型兽潮来袭 “好好好!” 谢三条的脸色彻底黑了,自己堂堂元婴修士,收几个杂役弟子,竟还被拒绝,真当他元婴修士招不到徒弟了是吗?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刚才就不该开这个口。 不过,他心里也著实有些好奇,那炼器坊的小坊主,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几个徒弟乃至师弟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竟连自己这堂堂元婴修士都被比了下去。 谢三条没有再拦,任由四人离去。 待几人都已进入备战区后,沈青才道:“谢前辈,刚才那位前辈,究竟是何实力?” 谢三条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道:“能以乱拳余韵助我修復旧伤暗疾,坏死灵髓,这位怕是已经掌握一定的法则之力,肉身融法,此乃传说中凝脉境的手段啊!” “凝脉境?炼体境界?” 沈青终究只是结丹境,对炼体的高深境界了解仅限於知晓,具体的实力了解的却不是很多。 谢三条微微点头:“估计是某位古早的太上长老,或者某位隱世长老。玄天宗出过的强者太多了,这种事很难查得到,你也莫要再去追查他老人家了。” 便在这时,谢三条忽然扭头看向北方,却见一个御剑身影疾速正急速赶来。 “巨型兽潮来袭,外门地界所有人做好迎战准备。” “巨型兽潮来袭,外门地界所有人做好迎战准备。” 这是万古群山战场的传讯使,声音响彻天地,转眼便从沈青几人头顶掠过,去了备战区。 李牧火自然也听到了传讯使的呼喊,感觉有些不对劲。 昨天青竹山矿脉下的生魂祭法玄阵被破,今天就出现了巨型兽潮,要说这是巧合,他是不太信的。 他猜测,炼魔宗那边应该是察觉到了问题,所以不再犹豫,全力出手了。 很快,备战区各坊又所有人都神情紧绷起来,一位位坐镇备战坊的高手,也纷纷出关,不再闭门苦修。 片刻后,楚寒刀四人进入李牧火的炼器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所以,你们要说什么?” 李牧火见四人谁也没先开口,便自己问了出来。 终於,还是与楚寒刀率先开口道:“师父,我们遇到那位神秘高人了。” “鐺~” 李牧火配合著重重落下一锤,砸在铁砧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四人见状,顿时更愧疚了,总觉得这在某种意义上,是自己夺走了本该属於师父的机缘。 沉默半晌之后,李牧火又继续开始炼器,语气平静道:“看来,是为师註定与那位没有缘分。所以,你们可得了机缘?” “嗯!” 四人点头,但却並未提及具体得了什么机缘,怕刺激到李牧火。 毕竟,他们得到的机缘,確实有点太夸张了,夸张到他们现在都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行!得了机缘就好。那以后你们可得好好修行,以后爭取考入外门。將来有你们给为师撑腰,为师跟人说话的底气也足。” 此言一出,甚至包括楚寒刀在內,几人都笑了。 云知月更是坚决道:“以后若有人敢对师父不敬,我第一个收拾他。” 楚寒刀更是目光一冷:“定叫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好了好了……” 白小山还准备再放两句豪言,却被李牧火打断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厉害行了吧!现在赶紧准备一下,这次兽潮的规模怕是不小。你们且带著为师的功勋册去功勋处换一些护身灵符和丹药回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物资马上就紧缺起来了。” “是,师父。” 三天后。 从外门方向,有多道青虹和紫霞横渡长空,飞掠而来,落进了青竹山备战区。 这一次,来者不再如此前那般数量眾多,只有百人不到,但这些人的气势,则完全不是外门弟子能比。 再观他们身上服饰,虽不花哨,但衣袍上灵光流转,皆非凡物,此乃玄天宗內门服饰的典型特徵。 “刷!” 一袭红衣身影,突然现身此间,手握一柄血色长剑,气质孤傲绝尘。 “沐师叔。” 周围先落地的眾人,纷纷抱拳行礼。 “嗯,以青竹备战区为核心,布置三层护法结界,结九斗玄光剑阵。” “是,沐师叔。” 这一行人,闻声便立刻四散而去。 “嘭~” 便是这时。 一只足有数十丈大小的青色葫芦重重砸在地上,下一刻,葫芦上边多了一个邋遢男人,此人目光凝视远方,缓缓鬆了口气。 “还好,没来晚,兽潮尚未抵达这里,我先去膳食坊吃个饭。灵夕,你要一起不?” 红衣女子斜睨了一眼这邋遢男子道:“沈布衣,此番兽潮已牵动万古群山深处的大妖,数十万外门弟子正在全速撤退,你焉敢怠慢?” 邋遢则依旧懒洋洋道:“如此兽潮,正好给了內外门弟子们歷练的机会,我们职责主要还是保证备战区的安全性,让诸多弟子歷练之余,能有喘息之机就好。毕竟没有磨炼,怎会成长……” 眼看著沐灵夕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沈布衣终於没继续说下去,妥协道:“行吧行吧!那饭就不吃了,不过矿山那边还得走一趟” 说罢,沈布衣看向安魂司的方向,淡淡道:“老谢,一起去吗?” “没空,你们隨意。” 谢三条这会儿是真的没空,此刻他身体旧伤暗疾恢復,坏死灵髓復甦,他正在適应並调整自身状態,哪有空理会旁人? 见谢三条没空,沈布衣和沐灵夕二人,身影一闪,连带著那大葫芦,瞬间消失无踪。 李牧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 “八十一名结丹修士,两名元婴修士,这巨型兽潮这么凶险的吗?” 他的神识,紧隨著沐灵夕二人,来到矿山玄阵之中。 却见,沈布衣毫不避讳的直奔玄阵中央埋下镇魂钟的位置,一掌推出,清理掉层层碎石后,一把將镇魂钟给拎了出来。 “被人取出来过,按照老谢的描述,应该是那位一指断魂客乾的。此人既然没取走镇魂钟,应该是门中高人无疑。只是既是门中高手,又怎会对门中计划一无所知?还亲自毁掉了这座生魂祭法玄阵,导致炼魔宗和御兽仙门提前发动巨型兽潮。” 沈布衣十分不解。 “或许,是那位前辈太久没管事,恰好发现此间异常,顺手就给扫了。” 沐灵夕隨口说道,她的注意力主要落在了那具尸魔骸骨上,皱眉道:“这具尸魔,应该没可能重新炼製了吧?” 沈布衣头也不抬道:“脑袋只剩下空壳了,就算是炼魔宗宗主王延风亲自来,也没那本事將之重炼。” 炼器房內,李牧火听著两人的聊天,表情古怪。 所以,这巨型兽潮,竟然因自己而起? “咻咻咻~” 便在这时,远空出现了铺天盖地的各色流光,那是大量外门弟子御剑而回的身影。 “来了。” 矿山玄阵之中,沈布衣和沐灵夕俱是神色微变,下一刻便纷纷出了玄阵,立於高空之上。 “嘭嘭嘭~” “轰轰轰~” 更遥远处,玄天宗眾弟子撤退的末尾处,有无穷无尽的异兽洪流,在大地上奔行而过。 这片异兽洪流所过之处,草木崩坏,烟尘四起,虚空之中,妖禽遮天,鸣吟不绝。殿后的玄天宗修士,手中灵符激射,雷火神丸成片洒下,在半空或地面激发,引发阵阵炸裂轰鸣。 可饶是如此,仍旧阻挡不了这恐怖兽潮分毫。 “咚咚咚~” 有身高十丈的凶猿,於兽潮中奔行,一个跳跃便跨过百丈长空,有修士反应不及,被其一巴掌拍得浑身爆裂,炸成一摊血雨,洒落当空。 “风雪遮天术。” 有修士凌空掐诀,天地间风雪骤现,大雪飘零,雪花化作一道道锐利剑芒,將那凶猿捲入。 却见那凶猿周身血肉,如被蝗虫吞噬,转眼便化作森森白骨,轰然倒地。而周围不少妖兽,也在这中雪中碎成肉块。 另一边,有妖禽羽剑横空,接连穿透数十名修士体內,这些受创修士,身体跌落兽潮之中,眨眼间便被踩踏成肉泥,尸骨无存。 好在,有能人之士,当空凝聚蛟龙虚影,御龙而战,以龙身绞住凶禽,又以分光剑影,將这妖禽剁成碎块。 如此景象,在这山野间比比皆是。 数个时辰后,备战区內,已经匯聚了四五千外门弟子,且每时每刻都有外门弟子降落,选择留在青竹山备战区。 李牧火隔空看著那汹涌兽潮,心中亦不能平静,这数十万妖兽,竟都是衝著他们这个备战区来的? 要知道这还只是他们这一个备战区而已,如他们这样的备战区,还有七十一座呢,可以想像,这兽潮中到底匯聚了多少妖兽? 李牧火身边,白小山和云知月他们全都紧张地看著半空中。 虽然他们还没看见兽潮,但眼前情景,便足以让他们心中忐忑。 就在这时,李牧火的目光忽然看向天空中一道御剑而来的身影,嘴角竟露出了些许笑意。 “刷~” 那道身影径直落进了青竹炼器坊,来者面目冷峻,虽浑身染血,但那份独特的贵气,一如从前。 “师兄,你回来啦!” 第62章 一指前辈,请您老人家出手 “师兄?” 云知月三人顿时被李牧火的话所吸引,立刻看向那方才落地的青年男子,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白小山顿时惊呼道:“林越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越微微点头,径直走向李牧火,嘴角露出淡淡笑容:“练气八层,还不错。” 李牧火则难得憨笑道:“我一个炼器师,又不用去万古群山廝杀,练气几层都无所谓。倒是你,可是受伤了?” 李牧火以太乙炼瑕经扫过,第一眼就看出林越体內伤隱疾不少,应是这些年在外廝杀留下来的。以至於修为倒没怎么增长,目前也只是筑基八层,比上次回来提升了一小层。 “小伤,不碍事。” 林越隨口应付了一句便道:“我先去恢復一下,等会再敘。” “好,你的屋子还在那儿,这个你拿著。” 说罢,李牧火心念一动,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盒,递给了林越。 林越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又转头看向不远处自己曾经住的屋舍,没想到竟然还给他留著。 “行。” 回了屋,林越口中顿时溢出一缕鲜血来,这一路上激战斗法,他受伤不轻,否则自不会一回来就进屋休息。 插曲嘴角血跡,林越打开了李牧火刚才递给他的盒子,打开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四阶天材地宝:下品九叶玄阳果。” 林越脸色变幻数次,他在前线征战多年,功勋兑换已是常事,自然知道九叶玄阳果的价值。此物不仅有疗伤之奇效,还能生肌补髓,回补元阳气血,提升神魂强度,乃至极为难得的天材地宝。 单此一枚,价值便可达一万两千功勋,便是击杀百头二阶后期妖兽,也换不来这一枚灵果。 “败家子。” 林越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上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此灵果吞入腹中。 没办法,他当下的状態,的確需要这等高阶天材地宝来恢復。 如果是旁人,他未必能接受,但是李牧火的话,他很清楚这傢伙的性格,知道这枚灵果,应该是早就给自己备好的。 毕竟,他们几个中,就只有自己参与了万古群山的歷练。 外界。 备战区外,隨著越来越多的人降临,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不少妖兽身影。 大地开始颤动起来,山间鸟雀惊飞,远空各色霞光术法,接连不断地映照天空。 “兽潮来了,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此刻,整个备战区到处都是人,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嗓子,无数外门修士,纷纷祭出自身法器,准备应战。 终於,战线一路回缩,直至备战区外数里,一层层青光结界笼罩而下,將备战区方圆数十里区域笼罩其中。 一同被笼罩进来的,还有数以千计的妖兽。 只见,八十一道剑芒自备战区腾空而起,从各个角度杀向那些被笼罩在结界內的妖兽。 数轮剑光刀影,交错纵横之下,那千余妖兽,被斩杀得七零八落,很快便彻底死绝。 备战区內,八千余外门弟子,以及各坊修士,都惊喜地看著这一幕。 “杀得好,是內门结丹修士出手了。” “莫要高兴太早,且看结界外面。” 眾人当即往结界之外看去,却见铺天盖地,汹涌如潮的凶兽,正疯狂衝击著外围结界。 有些弱的妖兽,在结界震盪之下,化作片片血雾,但仍有凶兽前赴后继,犹如飞蛾扑火,悍不畏死。 起初,八十一名內门结丹修士齐齐出手,以九斗玄光剑阵,杀入兽潮。顿时间,剑雨漫天,闪烁的金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斗,每一次闪烁,都会收割掉一头妖兽的性命。 仅仅半日不到,结界外便已血流成河,妖兽骸堆积如山。纵然是这些內门结丹修士也开始吃力,不少人已经在接连服用灵丹以提升灵气,强行抵挡。 “九斗玄光剑阵?就凭这就想挡住兽潮?” 青竹山上,一名男子看著备战区外的剑阵,冷笑一声,手中一只黄铜铃鐺,轻轻摇晃,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此铃一响,兽潮之中,诸多散落的三阶妖兽,纷纷扑向那九斗玄光剑阵。 “轰隆隆!” “轰隆隆~” 忽然间,九斗玄光剑阵中,十余只三阶妖兽齐齐自爆妖丹,如此疯狂之举,直接重创十余名结丹修士,九斗玄光剑阵也应声而破。 然而,不等这些內门结丹修士退走,周围再度涌上数十只三阶妖兽,同样以妖丹自爆指之法以伤敌。 因为妖兽自爆得太快,便是沈布衣和沐灵夕这两位元婴修士也来不及救援,至少有五六名结丹修士当场被炸得粉碎。 见状,沐灵夕,沈布衣,谢三条这三名元婴境修士,哪敢怠慢,顿时间便全力出手。 然而,就在三人杀出备战区的那一刻,远处青竹山上,接连响起数声妖兽嘶吼。 只见,一只三头妖猿,手持六柄阔刀,越过千丈虚空,爆杀而至。 沈布衣见状,扔出腰间葫芦,却见那葫芦眨眼间变大百倍,有山岳般砸向那妖猿。与此同时,他掐指凝诀,数千剑影,如风暴捲起,化蛟龙而去。 沈布衣面露一丝不屑,似乎早料到会有四阶妖兽来袭。但仅仅如此,他还不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秒,他的神色骤变,邋遢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只见,一头四阶狮妖身影於虚空跳跃而来,一声狮吼形成层层音波浪潮。 还有四阶大妖六翅玄蛇,猛然从地下冲天而起,翅下玄光激射而至。 更有一头白头妖禽,於半空俯衝而下,鹰击破空,势不可挡。 一头。 两头。 …… 最终足足多达七头四阶大妖,齐齐出手,使得沈布衣三人再也无暇旁顾,只得仓促迎战。 山上,神秘男子见状冷笑。 “破我阵法,坏我好事,那便拿你玄天宗万余弟子的命来抵吧!” 隨著此人手中铃鐺“噹啷”一声,却见一头化形虎妖,自云端跃下,手握一根异铁长棍,犹如一道坠落星辰,砸向那本就难以维持的九斗玄光剑阵。 沈布衣以一敌三,已是艰难无比,根本无暇出手。 沐灵夕激战之余,御剑化鸟,如青凤扶摇,试图阻挡。 “嘭~” 然而,那青凤瞬时炸裂,上品灵器长剑崩飞直射地下,这化形妖虎竟有势不可挡之势。 最终,好在谢三条祭出一面阵盘,当空化阵,这才堪堪挡住。 “轰隆~” 百米之內,妖兽尽数被碾碎,悬空大阵裂痕满布,数名结丹修士,未能被阵法即时庇护,当场被震碎,神魂俱灭。 “都退入备战区。” 谢三条厉声大喝,这些结丹弟子倒也没狂妄到能与这化形妖虎抗衡的地步,纷纷衝进备战区。 “怎会有如此多的四阶大妖?”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得设法通知內门。” 不少人纷纷拿出传讯玉简,然而,下一刻他们便集体变色。 “不好,传讯玉简失灵了。” “究竟是何等手段竟能让传讯玉简失效?” “怕是內门那边也出了变故。” “这兽潮不对劲,青竹备战区似乎被针对了。” “嘭~” 便在这些结丹修士在寻找应对之策时,那化形妖虎再次出手,手握异铁长棍,身后气血奔腾如潮,倾力一击砸下,守护备战区的外层青光结界“咔咔”爆裂,似乎隨时都可能被砸破。 事实也的確如此,这头化形妖虎的实力超出眾人想像,仅仅连击三次便轰碎了最外层结界。 一时间,备战区內,人心惶惶。 “完了,这么多四阶大妖,一旦腾出手来,我等如何能敌?” “怎么会这样,现在整个备战区被围,衝出去和找死无异,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等著兽潮衝破结界?” 青竹炼器坊。 云知月几人此刻与其他人一样,全都紧张无比。 死亡的危机,充斥著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牧火则趁著所有人都在观战,悄然回到了炼器房內。 他此刻有些无语,谢老三说玄天宗宗主和长老团们有自己的谋划,也不知道他们可料算到今日的局面。 就谢三条他们三个元婴,別说三对八了,单对单都未必能击杀一只四阶妖兽,更遑论那化形妖虎乃是实打实的四阶后期妖兽,比沈布衣这个元婴六层还强了不少。 “轰隆~” “轰隆~” “咔嚓~” 伴隨著第二道结界的破碎,备战区中传来阵阵惊呼,不少人竟已经开始招呼,准备结伴突围。 就在李牧火决定帮他们一把时,结界外突然响起谢三条的呼喊声。 “一指前辈,请您老人家出手护我宗门子弟。” “一指前辈,请您老人家出……” 第63章 法天相地,一指绝杀 李牧火嘴角一扯,这什么古怪称呼,明明諢號一指断魂客,你叫一指断魂前辈也好啊!一口一个一指前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只有一根指头呢。 备战区內外,所有人都愣住了,心说自己这边难道还有高手没出战? “这位长老莫不是唤的一指断魂客?” “一指断魂客是谁?” “不知道啊!我曾听过此人传闻,说是能一指点杀结丹境修士。” “没了?就这?” “我就知道这么多啊!似乎就是在青山镇这边出名。” “我知道一点,据说这位一指前辈覆灭了炼魔宗数十名臥底。” “什么级別的臥底,竟能引得此等宗门前辈出手?” “呃!好像都是筑基。” “筑基?” 不少人闻言,觉得这人多半只是在胡扯。能让元婴修士喊前辈的存在,去灭杀几个筑基? 这话搁谁能信啊? “管他呢,反正能让宗门长老称之为前辈,定是非常厉害的,我们跟著一起喊。” “一指前辈,请您老人家出手。” “一指前辈,请您老人家出手。” …… 隨著呼喊的人数越来越多,李牧火也不再迟疑,再迟疑最后一层结界就被锤坏了。 “那就试试这法天象地吧!” 备战区內,高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忽然,有人惊恐地指向天际。 “你们看,那是什么?” “绽放金光的云层而已,可能是有人在天穹激战。” “不对,你们再看,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啵~” 惊呼声中,一根巨大无比的手指,戳破了云层。 “嘶~” “这是……手指?” “没错,那是手指,是一根手指。” 有人骇然惊嘆,不敢置信,那一根手指竟长达百丈,宛若一根擎天巨柱,自云层之上戳来。 许是速度太快,长空都被点燃,为这一根手指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备战区外。 谢三条见此情景,顿时鬆了口气。 但旋即便又神色一怔,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肉身神通,法天象地?” 谢三条整个人都惊呆了,或者说包括沈布衣和沐灵夕,以及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 但绝大多数人並不理解这一指的意义,唯有肉身神通,才能施展出法天相地神通。这意味著,对方的肉身至少已经达到先天灵体的地步,甚至有可能已晋升仙体。 化神及以上修士,的確也能施展出类似於法天象地的神通,但那被称为法相天地,乃是以海量灵气融合元神之力,模擬出来的法相虚影,並非实质,也並不凝实。 但此刻在虚空之上,確实有一尊万丈之躯,对著此间点下了一指。 没人敢去窥探那万丈之躯的真正面目,也没人能去窥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恐怖绝伦的一指於苍穹点下。 备战区外,化形虎妖此刻再也没有了那囂张姿態,在巨大的威压之下,甚至连人形都无法保持,化作虎妖本体。 它试图挣扎,可四肢却根本不听使唤,竟是动弹不得。 “嘭~” 这一指只是轻轻点在那虎妖身上,只见那虎妖顿时间血肉消融,骸骨崩断,妖丹元神,顷刻间被碾压成渣,周围小妖,被余威波及,化作片片血雾。 恐怖的力量於虚空中形成阵阵涟漪,不断往外扩散,便是备战区的防御结界都受到波及。 好在,谢三条几人在意识到这是法天象地后的第一时间,就撇开战局,衝进了备战区。三人几乎是同时衝到阵法结界的核心位置,全力注入灵力,以维持结界的防护强度。 但这些妖兽可没那么聪明,反应也没这么快,除了那几个四阶大妖本能逃离外,附近寻常妖兽,別说跑了,早就匍匐在地了。 “轰隆隆~” 一指之下,方圆百丈几乎成了真空地脉,力量余波往外辐射数千米,血雾顿时染红半空。 然而,那根手指並未就此停下,却见其指尖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片血光,隨著那一指轻轻一划,血光如刀,所过之处,生机断绝,那七只四阶大妖,有一个算一个,被这道血色光刀一一掠过。 “噗噗噗~” 七只四阶大妖,妖体接连炸开,化作片片血雾,於风中寂灭。 “嘶!” “这……好强。” 备战区內,万余双眼睛都看呆了,他们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炼器坊中。 白小山咽了口唾沫道:“这就是打我们的那位前辈么?好……好厉害啊!” 楚寒刀心头剑灵颤动,內心对变强產生了极度的渴望。 甚至,就连林越,都已走出门外,震惊之余,看著这通天贯地的一指,想起自己曾想要变强后报復此人的那一幕,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一指之后,这巨大的手指仿佛眨眼间便完成了虚化,缩小,消失这三种状態。 矿山之上,那神秘男子脸色苍白,口中已溢出大片鲜血,身前都已被鲜血染红。 他没敢再逗留,也没敢再次摇起铃鐺,而是转身就走,不敢有丝毫停留。 “道友,你要去哪儿?” 然而,就在此人刚刚转过身去,身后便传来一个平静悠閒的声音。 神秘男子眯起眼睛,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他的身后,正站著一个面戴螺旋弹孔面具的男人。 “未曾料玄天宗竟有如此强者坐镇此间,今日我认栽了。不过,莫要以为这样你们就贏了,真正的大世即將来临,玄天宗再强,也不过负隅顽抗而已,你们终將走向灭亡……” 李牧火懒得听此人胡扯,元婴后期,不过就是一巴掌的事情而已,在此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手按在此人脑门上。 他才懒得听此人嘮叨,想知道什么,自己又不是会看。 瞬时,李牧火便锁住此人一缕神魂。 然而,他才刚刚触碰此人神魂,却惊讶地发现,此人竟的神魂竟勉强挣脱开来,甚至有反噬跡象。 “咦,此人神魂竟然这么强吗?” 李牧火发现,这人倒是没对自己布下什么神魂禁制,单纯是神魂很强。似乎是意识到李牧火在夺取他的神魂,他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神魂。 片刻后,待李牧火將神魂完全抽离出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还是不够强啊!” 李牧火倒也不在意,虽然此人自爆神魂,但方才那一瞬,仍有部分神魂被他窥探到。 最让李牧火讶异的是,此人並非炼魔宗之人,而是来自一个名为御仙门的仙宗。 此仙门並非完全属於大禹皇朝境內的仙门,而是位於大禹皇朝和天妖皇朝的交界处,並不归属於任何一方势力。 这御仙门,说是御仙,实则更应该称之为御兽门,称之为御仙,估计就是图个好听而已。 这个仙门掌握了大量驾驭妖兽之法,传闻其鼎盛时,甚至驾驭过传说中的仙兽,也不知是真是假。 结合此人身份,此番兽潮后面,就必然又这御仙门推波助澜。 人已死绝,李牧火自然也没再逗留,將此人储物袋收入囊中后,他便悄然间回了炼器坊。 这会儿,绝大多数人还在观摩结界外面的情况,似乎还在等一指断魂客出手。 只是,三五息过去,天上云雾散开,大日光辉普照,哪有半分人影? 直至这时,谢三条才继续喊道:“所有人,出阵,斩妖。” 借著方才李牧火一手法天象地打出的优势,炼器坊內无数外门修士,纷纷基於结界为退路,出手斩妖。 於是乎,一场盛大而持久的抗击兽潮的战役,就此展开。 同时,隨著那御仙门修士的陨落,青竹山备战区和外界的联络再次恢復。 没一会儿,就有一位白衣身影现身青竹山炼器坊。 此人並未出手盪妖除魔,反而与谢三条几人聊起了天。 “副宗主,事情就是这样。可惜这位前辈並没有现身的打算,所以我们並不知晓他究竟是谁。” 白衣男子沉声道:“能施展法天象地,此人已经不是强大这么简单了,是极其强大。不过此人既肯出手庇护我玄天宗修士,想来应该是隱世的太上长老那一辈的高人。这些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倒也正常,你们也不用去管他,顺其自然便好。” 李牧火听到这里,一脸懵逼,怎么就明白宗主谋划了?我不明白啊! 好在,沐灵夕適时追问道:“副宗主,镇魂钟真的有希望晋升为仙器吗?我听闻千年前的镇魂之劫中,当代宗主李玄歌试图以太玄歌接引九天玄音,强行炼製仙器镇魂钟,最终落了个器碎人亡的下场。如今,时隔千载,为何又要重启该计划?” 副宗主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李玄歌能成为昔日玄天宗宗主,又岂能不知其中凶险?现任宗主也不是傻子,可他刚钻研出太玄五行歌,便立刻重启该计划。可见,此事定有势在必行的道理。” “太玄歌这么强吗?还能用来炼製仙器?” 此刻,李牧火都听傻了,自己是不是莫名掌握了什么炼器神术? “不行,这必须得推演一下。” 第64章 炼器神术之绝品法器 李牧火被几人的谈话给震撼到了。 他本以为那镇魂钟只是用来对抗万魂幡的法宝而已,没想到竟还暗藏玄机。 还有那太玄歌,他本以为只是一曲自己並不认识的曲子而已。 谁能料到,这曲子竟然还能用来炼器? 虽然不理解,但曲子能炼器,这一听就肯定很厉害。 继续听了一会儿,几人开始聊起了弟子试炼的一些事情。按照这副宗主的意思,不仅没有呼唤其他宗门强者来立刻解决兽潮的意思,反而还有往后拖延的跡象。 “这不是故意滋养魔道力量么?这副宗主就这么自信,镇魂钟能够轻易碾压万魂幡不成?” 再往后,那副宗主便走了,李牧火没有可听的,便不再去关注谢三条几人。 却见他盘坐在床榻上,习惯性地掏出今日那御仙门强者的储物袋。 数次实践证明,这些元婴大佬的身上好东西很多,隨隨便便都够自己几十年用度。 不过,这一次的储物袋却让他大失所望。 储物袋里有很多东西,灵石堆积成山,外加几套高阶阵法,大量高阶妖骨,以及一些御兽心得。 李牧火倒也不是不缺灵石,但这些灵石仍未必够自己不依赖天地间的灵气,晋升化神境。 高阶阵法对李牧火来说,使用频率其实很低,虽然外出突破时会用到,但也只是临时用一下,毕竟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自己的炼器坊里。 至於高阶妖骨,倒是可以用来炼器,但这部分炼器手法他还得学,还算是有用。 问题是,妖骨炼製出来的法器或灵器,销路是个问题,在玄天宗內大肆出售肯定是不行的,卖给散修或其他势力,自己又没有渠道。似乎,这些妖骨就算炼製出武器,也只能自己欣赏。 至於御兽心得,这人连御兽法门都没留,自己去哪儿掌握御兽心得去。 虽然寻找御兽法应该不会太难,但李牧火完全没想过自己要去驾驭妖兽,毕竟他一个炼器师,掌握这个干啥去?发动兽潮吗? 清点了收穫,李牧火只觉收穫一般,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略一思索,他看向个人面板。 因为破除法阵瑕疵和锻人的缘故,本来只剩下3万不到的天地精粹,来到了54132点。 对於提升灵根,这些天地精粹自然是不够的,但若仅仅是推演一门技艺或术法,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些天地精粹却是绰绰有余。 当即,李牧火砸下一万点天地精粹,用於太玄歌的推演。 虽然不知道那位玄天宗宗主钻研出的太玄五行歌是什么级別的,但应该不至於比自己的推演更厉害吧? 就算那太玄五行歌很厉害,但那毕竟是锻造仙器用的。可自己现在才开始炼製灵器,距离仙器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差了点,也应该足够自己用了。 眼前,一行行信息开始浮现。 【你对《太玄歌》投入1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500点天地精粹,你感悟自然之音,通晓自然音律之道,领悟太玄歌真义,太玄歌大成】 【累计消耗4800点天地精粹,你已完全驾驭太玄歌,掌握音杀镇魂之妙用,太玄歌臻至化境,你有所悟,太玄歌蜕变为《太玄五行歌》】 “???” 李牧火满脸问號,推演这太玄歌竟这么耗费天地精粹么? 仅仅一次蜕变,就耗去4800点天地精粹? 还有,原来太玄歌的下一层级便是太玄五行歌,这么看来,好像那玄天宗宗主,也並没有將此曲推演到什么高深的地步吧? 李牧火犹豫了一下,想著自己入手一大笔矿材,尚有八百万天地精粹等著自己,倒也没在乎当下这三瓜两枣的,便再度投入3万点天地精粹。 他倒是要看看,这太玄歌到底是什么神仙灵曲,竟然对天地精粹的消耗这么夸张。 【累计消耗16000点天地精粹,你將天地五行彻底融入太玄音律,你明悟五行法则,可奏出法则玄音,明悟法则音律之道,太玄五行歌蜕变为《太玄苍黄曲》】 【累计消耗40000点天地精粹,你无数次尝试,试图以法则音律入道,似有一道灵光浮现,你不断推演,终究缺了一丝契机,太玄苍黄曲大成,你的音律之法大幅提升】 “这……” 李牧火傻眼了。 本以为10000点天地精粹就能搞定的事情,结果才蜕变两次,消耗了40000点天地精粹,就卡住了。 李牧火当即一咬牙,就差一丝契机了,总不能放弃吧? “为了这炼器神术,拼了。” 最终,李牧火將身上全部天地精粹,一举投入。 【累计消耗54000点天地精粹,你以大毅力推演音律之法,你终於结合炼器之道,与音律之法相融,太玄苍黄曲蜕变为《煌煌震世太玄音》,你掌握音律炼器,听音补瑕之法,你的音律之道初成】 【累计消耗54132点天地精粹,你毫无所得】 “呼~” 这一刻,李牧火浑身是汗,主要是这次推演太夸张了,全部身家砸进去,仅仅完成三次蜕变。 好在,终於得到了明確回馈,掌握了这门炼器神术。 或许这並不能算是炼器神术,毕竟直至这煌煌镇世太玄音,才初现音律补瑕之法。再往后,应该会有更厉害的补瑕之法。 但对目前的自己而言,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最强炼器法了。 “叮铃铃~” 伴隨著海量的感悟灌注脑海,李牧火的耳朵渐渐出现海量的声音。 这些声音包罗万象,有备战区人们的交谈声,有备战区外妖兽的嘶吼和喘息,有草木崢嶸生长的声音,也有高天流云,风袭四野的声音。 太多太多的声音,这一刻全都落进了李牧火的脑海之中。 在同一瞬间,声音实在太多太杂,让他难以区分,几欲陷入疯狂。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彻底消化了这些感悟后,终於能勉强控制对外界声音的接受时,忽觉脸上似乎黏液乾涸后的紧绷感。 待他对镜自观,赫然发现自己七窍都有精血流出,虽然现在已经乾涸,但能让自己这个凝脉圆满的强者流血,这太玄歌果然不凡。 “哦,准確来说,现在应该称之为煌煌镇世太玄音。”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火直奔炼器房。 此刻,备战区外,兽潮绵延出去数十里,在更远的后方,仍不断有妖兽在匯聚。 不过,有三大元婴和数十位结丹强者坐镇,给备战区提供了重要保障,无数外门弟子有序有节奏地出手,看似凶险,但终究还算是一场极端歷练。 除非再有多头大妖来袭,否则之前的凶险境况,应该不会再出现。 在外面热火朝天的歷练氛围中,李牧火这里仍有大量的修铸任务。他不在炼器房时,便由白小山或云知月他们登记修铸武器,目前攒下的武器有127柄,以中品法器居多,其中需要重新炼製的有3柄。 李牧火站在铁砧前,取出一柄中品法器长剑,此间除了剑锋有少许豁口外,剑体內里有隱裂蔓延。 按照正常的修復手法,还需要祭火,锻补缺口,火透剑体,以灵气投入剑体,对剑体內部进行微调,以达到修补內里隱裂的功效。 只见,李牧火掌心一昧真火迸发並笼罩剑体,不过数十息工夫,剑体赤红,进入可锻状態。 然而,这一次李牧火併没有拿起锤子,而是屈指在剑体上轻轻一弹。 “叮~” 剑体颤动震鸣,颤音久久不绝,便在这颤动之中,剑体豁在震盪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剑体內部的隱裂同样在迅速消失。 这便是太玄音的最基础功效,震动共鸣之法,可让剑体矿材均分布,达到豁口修復,內裂修復的效果。 除此之外,这一次震动,足足让这柄中品法器飞剑的瑕疵被抹掉了两成之多。 李牧火没有对这柄法器飞剑再做多余的调整,因为这一指就已经够了。 短短数十息,修復一柄中品法器飞剑,就连李牧火自己都觉得离谱。 紧跟著,他又取出玄铁,准备锻造登记中的一柄上品法器飞剑。 对於全新锻造,自然还是需要融火,测试通性,捶打锻造的,这些过程无法省略。 然而,当纯阳真火术配合太玄音后,矿材的熔炼效果再度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李牧火几乎可以说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而测试通性时,李牧火还通过感受音律的震动,明確感受到矿材具体的瑕疵点位。再以太玄音律轻轻一震,通性立刻便能得到提升。 然后便是锻打,这一次,当李牧火每一锤落下,几乎都是对矿材进行通体的震盪洗礼。 待得一轮锤击下来,一柄瑕疵少得可怜的剑坯就已经成型。 片刻后。 【你成功锻造一柄绝品法器飞剑,你获得天地精粹2000点】 第65章 魔道明牌 “绝品?” 李牧火被自己花三个多时辰炼製出来的绝品法器给震撼到了。 按他以往的经验,虽然能快速炼製出上品法器乃至极品法器,但也不至於这么快。 因为,很多瑕疵虽然可以修补,但需要修得格外仔细。 不似现在,只需屈指一弹,侧耳一听,便能听出问题所在,同时还能通过音律,达成与矿材的共鸣,以震盪炼器的方式快速修补瑕疵。 这使得,李牧火的炼器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对瑕疵的修补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果真是炼器神术,怪不得玄天宗宗主敢凭此法锻造仙器呢,属实是这炼器之法太好用了。” 当然了,好用归好用,若说用来锻造仙器,李牧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毕竟,他目前顶多算是三阶炼器师,对灵器的开发尚未到极致。再往上的法宝炼製,估计和灵器又有极大差別,所以他倒是不急,当下还是先將灵器炼製好再说。 至於眼下这件绝品法器飞剑,这回並没有跑掉,而是被李牧火以神念定住,直接收进了储物袋里。 极品法器流出,问题倒还不大。可若出现了绝品法器,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总不能再用顿悟这种藉口,毕竟顿悟乃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属於重大机缘范畴? 外界,紧张的激战氛围持续了足有七天。 大量的血腥气透过守护结界,也足足笼罩了备战区七天。 这日,李牧火正在尝试炼製中品灵器。 下一刻,他忽然抬头,看向西南方。 旁人或许尚未察觉,但李牧火却立刻感受到,气血开始缓缓退潮,仿佛被某种吸力牵引,开始往西南方缓缓流动。 待他神魂一扫,便发现三百里外的一处生魂祭法玄阵竟开始异动,大量血气,生魂,死气如潮水般倒灌而入。 “这么明显的动作,这是要明牌了吗?” 李牧火早已知晓,这所谓的兽潮规模再大,也是冲不毁整个玄天宗外门的。 甚至,玄天宗的高层至今都把这场声势浩大的兽潮,当作一种对內外门弟子的歷练。 炼魔宗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所要的,从来都不是利用兽潮重创玄天宗,而是以眾多妖兽的气血、生魂和死气,不断加持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 本是两大仙门斗法,如今一方直接明牌,预示两大仙门的爭锋將正式开启。这个信號,要远比兽潮打到备战区更加凶险。 李牧火当即神念一扫,见林越不在坊內,便知道他又出去歷练去了。 这几天他也问过了林越在外门的身份和去处,乃是宗门战堂。 战堂分为內门战堂和外门战堂,不管是在內门还是外门,战堂成员都是战力最强的那一批人,相当於精英中的精英。 当然,战堂弟子所处理的事情,往往也最危险。 比如此刻,李牧火就看见林越正在数十里外,领著七八人的队伍,正与妖兽激战。 当即,李牧火掏出一枚传讯玉简道:“师兄,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你且先回来一趟。” 正在战斗中的林越似有所感,在击杀一头二阶中期妖兽后,单手御刀,指挥队伍临时防守,这才掏出传讯玉简道。 在听到李牧火唤自己回去时,他立时脸色微变。 他太知道李牧火了,若非是出了大事,他不可能连等到晚上都等不了,在明知自己在外歷练之时唤自己回去。 “马上就到。” 说罢,林越扫过眾人,声音淡漠道:“我有急事,今日暂停歷练,收队。” 青竹炼器坊。 仅过了一炷香,林越便赶了回来。 “小师弟,发生了何事?” 对於筑基境修士,又在这兽潮之中,林越回来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李牧火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道:“师兄,我方才炼器时,发现体內灵气有些动盪,感觉好像要突破,但又不得其法,所以才想著唤师兄你回来。” “哦?” 林越这才注意到,李牧火身上的灵气波动的確有些乱。 林越见状,顿时心中有些惭愧,自己最近虽然回来了,但早出晚归,的確疏於和李牧火的交流。若非今日他感觉得明显不对,不得已传讯自己,自己可能依然注意不到。 “抱歉,最近我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兽潮上,没注意到你这边的情况。” 李牧火则温和笑道:“抵抗兽潮才是正事,临时喊师兄你回来,也是不得已为之。” 林越微微点头:“事不宜迟,且进屋入定,我引导你突破。” 就在李牧火佯装突破之际,天地间血气流动越来越快,而数百里外,终於发生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清晰异动。 却见,在某座山体上空,竟形成风暴血云,更有黑色雾气匯聚,有无数兽魂虚影在挣扎咆哮,似乎痛不欲生。 “嘭~” 当山体上空的风暴血云积攒得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往周边喷发扩散时,终於有內门结丹弟子率先发现不对劲。 “快,回备战区。” “所有人,立刻返回备战区。” 各大备战区外,一道道声音开始迴荡。 紧跟著,元婴强者开始出手,仙光剑影,如山大印,玲瓏宝塔纷纷被祭出,镇杀大片妖兽,引玄天宗弟子回归。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外门弟子衝进备战区,惊魂未定。 绝大多数人表情都是疑惑茫然,並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肉眼可见的是,黑云席捲,风声呼啸,烟尘席捲外门地界。有外门弟子逃离不及被捲入其中,发出悽厉惨叫,前一个还风姿绰约的身影,下一刻如鬼魅缠身,充满阴邪之气,再转眼或化肉身乾瘪如枯骨,或血肉消融成白骨。 青竹备战区。 “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师父……” “小山师叔,快快祭出护身法器。” 云知月和甦醒此刻狂奔而回,皆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待回到炼器坊,甦醒更是祭出数面小旗,安插在炼器坊各处,並忐忑地看向天穹。 “怎么回事?” 便在这时,林越皱著眉头从小楼里走出。 李牧火此刻正在“突破”,方才听到一阵嘈杂,他便先出来看看。 结果,当他看到天穹被黑暗笼罩,只剩些许微光时,不由得脸色骤变。 “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越数步跨出,来到云知月和甦醒的身边。 不待云知月描述,林越便猛然抬头,却见天穹结界之外,一名筑基修士,似乎刚刚抵达备战区,正欲冲入结界。 然而,在其身边,妖兽虚影,狰狞人面,交织咆哮,悽厉嘶吼。黑暗中犹如伸出无数枯爪,將他死死钳制。 “一年。” 林越脚下,如平地生风,御风而起,同时灵力控刀,上有青光绽放,直奔天际。 林越当然不指望自己单人单刀能轻易救下那人,冲天而起时,左手掐八方雷火诀,左右撒出数张灵符,灵符燃烧后化作火焰灵雀,扶摇而上。 “嘭嘭嘭~” 只是,雷火骤熄,火雀触碰黑暗的剎那便已湮灭,长刀一年迸发出灿灿灵光,在触碰黑暗时,竟也灵光骤暗。 明明只有一线之隔,林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此人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嘭~” 就在林越觉得此人已经救不回来之际,忽然间眼前骤然一亮,一道身影周身裹挟著灵光,破开黑暗,將方才那个外门弟子直接丟了进来。 此人正是谢三条,在扫了眼林越后便声传虚空道:“即刻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离开守护结界,哪怕一只手掌探出守护结界都不行。” 说完,谢三条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林越师兄,你没事吧?” 待林越落地,白小山几人连忙上前询问。 林越淡淡摇头:“没事,外有魔气滋扰,无法涉足。但备战区內有元婴修士坐镇,目前还算安全。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若连元婴强者都挡不住,再如何准备也都无济於事。” 说罢,林越一拍储物袋,当即从中飞出六面令旗,將李牧火所在的整栋小楼都封住。 然后才吩咐眾人道:“师弟正值突破练气九层的关键时刻,此间不能被外界打扰,外面的事也就別惊动他了。” “是,林越师兄。” 然而,林越不知道的是,便在他布下阵法的一瞬,一道人影已经悄然没入了这无边黑暗之中。 第66章 百万亡魂出炼狱 李牧火出了备战区,神识感知立刻扫过方圆百里。 这会儿,该回到备战区的,基本上已经回去了。没能回去的,也就回不去了。 四野都是身影如魅似幻的兽魂,这其中偶尔还掺杂著人魂。 这些魂影,不仅猎杀玄天宗修士,连带被笼罩在黑暗里的兽潮大军都不放过。 显然,只要是还活著的生灵,他们统统不打算放过。 “怎么这么多?” 李牧火皱著眉头,虽然他知道这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一旦真的发动,能让整个外门都將陷入一场巨大的灾难之中。 但他也没料到,竟然会诞生如此之多的兽魂。 虽然这些兽魂远不如万魂幡里的那些百炼兽魂,但若是针对外门的普通弟子,同样是十分难缠的存在。 李牧火皱著眉头,如此规模的死气笼罩,他也想看看玄天宗到底要怎么应对。 那镇魂钟纵然是法宝,也不至於能镇压如此范围的死气和兽魂残念吧? 若不看清楚,他心中就始终不踏实,毕竟青竹炼器坊也被笼罩在这片黑暗之中。 李牧火身影於黑暗中疾行,刀意笼罩周身,每跨出一步,都能跨越千米之距,此条路径之上一应兽魂,凡靠十丈之內的,皆被其周身刀意撕成粉碎。 很快,沿著血气的流向,李牧火来到了距离青竹山两千里外的一座生魂祭法玄阵外围。 在这里,李牧火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气血,不出意外,这一座生魂祭法玄阵就是三十三座法阵的新主阵所在。 李牧火自然没有贸然靠近,因为这里已经匯聚了不少强者。 一道道强者神魂,不断在周围扫荡。 甚至,在这些神识里,李牧火还发现了几道神念。 要知道,神识和神念,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化神之下皆为神识,化神之上可称之为神念。 神识依靠法力催动,受法力限制,探查距离有限,而且会被阵法、空间、障物等阻挡甚至屏蔽。 但是,神念乃是元婴化作元神后產生的本源神魂,不需要依靠法力驱动,而是沟通部分天地进行延伸和扩散。而且,神念可以穿透一般的禁制和阻碍。 也就是李牧火如今已是元婴十层,诞生出了一丝神念,再加上归虚诀的遮掩,能虚化自身气息,这才避免被发现。 “王延风,没想到身为炼魔宗宗主,你竟然亲自出手了。你可知,此举若不能覆灭我玄天宗,接下来便是万万修士除魔之战,你炼魔宗顶得住吗?” “那得你玄天宗能渡过这一劫再说,洛青辰,別怪我没提醒你,你玄天宗的时间不多了,哈哈哈……” 说罢,身披黑甲的炼魔宗宗主王延风厉声长喝:“三十二路都天尸魔大阵,开。” “嗡~” 伴隨著王延风的一声令下,天地间的气血涌动速度,暴涨十倍,李牧火顿时感知到四面八方,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的出现在不同方位。 距离最近的一处,李牧火以神识探察,发现竟有一尊尸魔裹挟海量血气,立於山巔,周围无穷尽的血气被牵引入体。 “照血境六重的尸魔。” 李牧火併不感到意外,在他扫荡了青竹山的那片生魂祭法玄阵后,就已经猜到其他三十二座法阵里,可能每一座都有照血境尸魔。 毕竟,气血之力又不仅仅只流向青竹山法阵。 一尊照血境尸魔,便是一尊堪比元婴期的炼体修士。而且,同境之下,元婴修士想要击杀照血尸魔太难了,毕竟炼体的先天优势在那,元婴修士想要以雷霆手段镇杀照血尸魔,境界上至少也要高出一两个小境界才行,这还得藉助法宝灵物,神通秘法才行。 “战堂,双子阴阳伏魔阵。” 黑暗中的另一边,一袭青衣的洛青辰,只是简单一抬手,淡淡开口,身后便有道道流光四散开去。 这些流光,皆是两两成对,每一对皆为一男一女两名元婴期修士。 “厉害,厉害!” 李牧火心道平日里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元婴修士,眨眼间便散出去六十四人。玄天宗果然不愧是大禹皇朝眾仙门之首,底蕴相当不俗。 王延风对此丝毫不意外,在洛青辰做出反应后,仍是背负著双手道:“御仙门的诸位,也是时候『落子』了。” “嘿嘿,早闻玄天宗行事霸道,据天下仙资为己用。我御仙门甚是不耻,今日便来討教一二。”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九天十地,往外蔓延千里,於那无尽的黑暗中,顿时有数以百计正通体散发著血煞妖气的四阶大妖,或飞天而行,或遁地而走,或如幽影般穿梭於黑暗中。 仅此手段,李牧火便断定此人乃是化神境高手无疑。 若非化神境,哪怕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引得魔音声传千里还不止。 洛青辰神念一扫,面露不屑道:“就凭这百尊四阶大妖,也敢犯我玄天宗?真当我玄天宗猎妖会是摆设不成?” 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洛青辰吩咐,黑暗虚空中,一声声断喝从不同方向响起。 “结三十六重杀妖剑阵,诸君隨我屠妖。” 只见,一团团巨大的剑气光团,如同滚雷一般,照亮黑暗,杀向四阶大妖所在。 李牧火定睛一看,却见每一个剑气光团,都是由一位元婴修士为剑阵核心,再加上三十五名结丹期修士。当剑阵成型,所过之处,兽魂纷纷被绞成碎片。 不止如此,只听天地间有笑声幽幽,一个红髮男子从玄天宗那方走出。 “御仙门的道友,来我玄天宗也不打声招呼。老夫猎妖会首座萧自在,手痒很久了,请吧!” 说罢,长空有火痕扫过,犹如灵火穿天地,虚空都被扭曲。 再下一刻,这位萧自在和那御仙门的化神修士便一路杀进了群山之中。 “化神初期就这么装吗?” 李牧火挠了挠头,感觉那萧自在要吃亏,因为御仙门那位人家是化神中期啊! 再然后,王延风和洛青辰,再度亮出一些底牌,但主要都是双方高手对决,还处於元婴对元婴,化神对化神的比拼局面。 短短一个时辰,整个外门地界,双方投入的元婴战力,超过500人。 说实话,这种见招拆招,拼底蕴的场景,真的很有吸引力,李牧火也第一次知道玄天宗的底蕴竟如此深厚。 这时候,李牧火才理解为什么沈布衣这些人对於所谓兽潮如此轻视。 確实,以玄天宗的底蕴,兽潮这种事情,终究只是內外门弟子的歷练任务而已。 所谓的备战区,万古群山第一线,都只是为了歷练玄天宗弟子而服务。 而现在,所谓的兽潮,早已土崩瓦解,那些身处黑暗中的妖兽,九成都已经死绝,剩下的只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陨落是迟早的事。 此刻,那三十二座生魂祭法玄阵已经將外门界域內的血气吸的差不多了,天地间的灰暗,也稍微明亮了那么一点点。 “嗡~” 只见,一座座生魂祭法玄阵陡然迸发出冲天的黑色光柱。 一道。 两道。 最终共有32道黑色光柱,蕴藏无尽死气,直衝天穹。 顿时间,一座无比宏大的黑色法阵在长空凝现,覆盖千里。 也就是在这一刻,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兽魂仿佛被恐怖巨力拉扯,纷纷往天空那宏大的法阵中飞去。 只见,王延风伸手一张,一面黑帆便已在手,不是万魂幡又能是什么? 此刻,他立於那宏大法阵之下,万魂幡上魔焰滔滔。 天穹的巨大法阵中,隨著无尽的兽魂涌入,也同样会涌出海量兽魂。看似没什么区別,但实际上从发法阵中出来的兽魂,实力要比进入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百炼兽魂?” 李牧火心头一震,这竟是可以收入万魂幡里的百炼兽魂。 这玩意可了不得,单只或少量兴许还构不成威胁,可若成千上万,便有攻伐神魂之能,寻常元婴修士,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未必能挡得住。 再看那天穹,百炼兽魂是成百上千地从那巨型法阵中涌出,有些没入了王延风手中的万魂幡,还有些则直接往四面八方散去,估计是寻找猎物去了。 隨著万魂幡吸入的百炼兽魂和滔滔死气越来越多,其上魔焰迅速变幽绿之色,幡体张扬,无风自鼓,似有凶物慾破幡而出。 只听王延风放声大笑道:“洛青辰,炼魔宗和玄天宗的万载纠葛,也该做个了结了。今日,你玄天宗我灭定了。” 李牧火见状悄悄往后退了退,那王延风和洛青辰都只是化神境后期,他倒也不怕被波及。 可是那万魂幡就恐怖了,这玩意要是匯聚个百万魂,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加起来都挡不住。 李牧火他只是来观战,自然不想被波及其中。 此刻,他运转太乙炼瑕经扫过,想看看横盖苍穹的巨型法阵有没有什么瑕疵缺陷。 然而,还不等李牧火去看那巨大法阵,却发现自己脚下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瑕疵。 李牧火嚇了一跳,连忙扫向四周,发现整片大地,竟已是瑕疵遍布。 “怎么回事?” 第67章 我要,彻底盪除魔道 “不对劲。” 方才他的心神都被天上对峙的这两方大佬所吸引,所以並没有关注其他。 等一回头,自己竟已经身处无尽瑕疵之中,这让李牧火心头顿时生出一丝不妙之感。 李牧火没再继续关注王延风和洛青辰的对峙,而是一退百里,可无论他往哪儿退,脚下仍是遍地瑕疵。 “地面为何会有瑕疵?” “地要塌了不成?” 李牧火想不明白,哪怕是地震也不至於数百里乃至数千里的地面都是瑕疵吧!那岂不是变成了大地坍塌了? 李牧火百思不得其解,他当即心念一动,尝试以自身法力,禁錮一方土地。 【你尝试修復地脉瑕疵,你没有成功,无法获得天地精粹】 “没成功?” 李牧火皱眉,待他看向法力禁錮之地,却见其上竟然再度出现数点瑕疵,只是比周围的地面少些。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被禁錮之地的瑕疵数也越来越多,最终和周围地面几乎没了区別。 “地脉瑕疵?此间地脉出问题了。” 李牧火顿时心头一沉,连他这个元婴十层都不能稳固区区一小片地脉,可见是这整个外门的地脉都出了问题。 这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即,他不再去看两大仙门交战之事,而是直奔附近的一座生魂祭法玄阵而去。 此时,因为这三十二座法阵已经完全激活的缘故,所以李牧火来到的这处山体,通体都沐浴在了黑色光柱之中。 “为什么没有地脉之力?” 李牧火盯著这血色光柱,本以为是地脉之力支撑这庞然千里的巨型法阵在运转。可待他近前一看,发现並非如此。 支撑这座法阵运转的,是死气。 无穷尽的死气,覆盖山间,以至於法阵周围的一切草木,尽数凋零枯萎。 再度循著地面看去,此间地面已出现部分龟裂,瑕疵透入地下,这意味著地脉之力在不断流失。 “地脉之力正在被抽离。” 李牧火顿时想到了此前在生魂祭法玄阵里,自己拔出的那些地脉阵基。当时他就疑惑若对方想抽离地脉,岂不会被玄天宗发现? 可现在想来,那些地脉阵基此前或许並未启用过,而是一直充当某种备用手段。 这王延风不简单,除了三十二生魂祭法玄阵之外,竟然还准备了后手。 李牧火略作思考,便断定洛青辰並不知道地脉的事,因为地脉的阵基在生魂祭法玄阵內。而玄天宗在生魂祭法玄阵內的布局只有镇魂钟,却没有任何针对地脉的手段。 镇魂钟或许能镇压万魂幡,可他能镇压地脉吗?答案是显然不能。 如此一想,李牧火心头顿时一紧,整个人脸都黑了。 若自己不出手,任由地脉如此发展下去,且不说王延风和洛青辰谁能贏,但玄天宗外门一定会毁掉。 若整个外门都毁了,他一个区区青竹炼器坊,焉能完好? 如此一想,李牧火顿时做出了决定,他要再入生魂祭法玄阵。 虽然此刻这巨型法阵已经启动,生魂祭法玄阵內充满无尽的死气,这些死气会磨灭万物生机,但那也要看对谁。 如今,李牧火好歹也是凝脉境巔峰,气血庞然,实力更是堪比化神巔峰甚至犹有过之,倒也不惧一时的死气侵袭。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一面万魂幡在手呢。 当即,李牧火手握万魂幡,开始注入法力催动。 只不过,李牧火刚注入法力,便觉一股暴戾邪恶的力量竟试图对自己进行反噬。 “你还反了天了?” 以李牧火的经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是万魂幡的灵识在反抗自己。其反抗力度之强,恐怕已经不是灵识这么简单,这玩意恐怕已经诞生初步灵智。 “呼~” 李牧火也不客气,张口喷出一昧真火,將万魂幡通体笼罩其中,同时,手中寂灭刀意灌注其中。 他才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毁掉这柄万魂幡,既然灵识不听话,那就抹掉好了。 “嗡~” 果然,幡中灵识发出阵阵悲鸣,甚至最后开始向李牧火祈求,表示臣服之意。 这是一种心意上的沟通,当李牧火感受到这股子乞求意味的时候,倒也没再继续出手。毕竟他还要凭此帆闯进这满是死气的生魂祭法玄阵的,若这万魂幡能帮自己分担压力,那自然是好事。 “听好了,进去之后,你就拼命给我吸,特別是我周身一圈,你且看护好了。若是不听话,出来我就灭了你。” “嗡嗡~” 感受到万魂幡上轻颤了两下,李牧火知道他是答应了,当即也不再犹豫,借著太乙炼瑕经分別瑕疵的能力,直接就闯入了这无尽死气之中。 “呼~” 方一进入,滚滚死气扑面而来。 好在,这万魂幡也算是听话,第一时间就將扑向李牧火的死气吸入幡体。 李牧火则像是精准知道方位一般,破开重重遮掩阵法和地下壁障。仅用了不到三十息,便来到了这座生魂祭法玄阵的法阵之中。 此刻,这阵中自然是没有人的,否则纵然是魔道修士,也会被这股死气给磨灭了生机。 哪怕是有万魂幡撑著,李牧火都感觉自己气血有缓缓流失跡象。 想来,王延风也没想到竟然能在如此滔天死气中进入法阵,破坏地脉阵基。 李牧火的速度很快,仅是隨意一扫,就发现了那些地脉阵基所在。 他径直走到一处,探手而出,五指一鉤便將一处地脉阵基拔出,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李牧火嘴角微微勾起,立刻前往下一处。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你修復了一处地脉瑕疵,获得天地精粹1000点】 …… 转眼间,十八处地脉瑕疵被李牧火尽数修补。 儘管这些阵基都被取出,但这生魂祭法玄阵仍然充斥死气,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这更加印证了李牧火的判断,人家炼魔宗从始至终,就不止是布下了一套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而是在此基础上还布置了一套更加隱蔽的地脉法阵。 在收入18000点天地精粹后,李牧火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赶往下一处。 这会儿,洛青辰正佯装震惊呢,他取出一柄法宝长剑,正欲与手握万魂幡的王延风一较高下。 李牧火往两人所在之地扫了一眼,他不太明白洛青辰为什么要等王延风放出如此海量百炼兽魂来。 当然了,不管为什么,洛青辰也不会再演多久了,自己拭目以待便好。 一边想著,李牧火已经来到了第二处生魂祭法玄阵外。 他再次钻入,不过百息便又出来,天地精粹再度多了18000点。 “舒服。” 李牧火满脸喜色,早知道这些地脉阵基是独立於生魂祭法玄阵之外的,早就给他收了。 於是。 第三处。 第四处。 …… 一直到李牧火收割到第十二座法阵的时候,他正拔出一根地脉阵基,只听“鐺”的一声,钟鸣响起。 这一声钟鸣,似乎饱含某种净化之意,就连法阵內的死气都被净化掉了一些。 待李牧火拔掉所有阵基,来到外面的时候,只听滚滚钟鸣在天地间迴荡,犹如一道道声波涟漪,在虚空中响起,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那口本该在青竹山中的镇魂钟,此刻正悬浮在洛青辰身前,发出颤颤钟鸣。 许是因为钟鸣之故,天地间的黑暗,已经变回半透明的灰色。 无数肆虐玄天宗外门兽魂在此这般天地洪钟的嗡鸣声中炸开,化作一点点金色光点,被牵引往战场的方向。 此刻,李牧火也被那方战场所吸引。 只见,王延风挥舞著万魂幡,眼中先是露出震惊,隨即便全是愤怒。 “镇魂钟,万念归一化仙诀?你是在效仿千年前的李玄歌,妄想铸造传世仙器。” 王延风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之色。 洛青辰轻笑一声:“还不算笨,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王延风气的满面涨红,怒到了极点,此刻伸手指著洛青辰,半晌才缓过气来道:“好你个洛青辰,好一个名门正道。我就说这些年的布局怎的如此顺利,原来是你在其中挑起正魔之战,故意放纵兽潮,好在此刻收取万兽魂念,铸就仙器之灵。” 洛青辰的身前,镇魂钟浮於半空,四野有点点金光正在钟內匯聚。 他本人则手握一柄长锤,对著镇魂钟敲击而下,顿时钟体震鸣,声传千里。 至此,洛青辰眸光一冷,寒声道:“王延风,如你所言,炼魔宗和玄天宗的万载纠葛,也该做个了结了。今日,我要,彻底盪除魔道。” 第68章 天魔降世 “鐺鐺鐺~” 便在此时,洛青辰再次敲钟。但这一次,此钟鸣得到回应。 “咚咚咚~” 却听,自九天之上,似有声音在回应钟鸣。 “九天玄音?” 王延风骤然色变,当即挥舞万魂幡,却道万余百炼兽魂呼啸而出,朝洛青辰杀去,似乎想要阻挡他的敲钟行为。 洛青辰懒得回应,手中长锤突然急切起来,开始在镇魂钟上连续敲击。 此等玄音,其中蕴含法则天威,似是恰好克制百炼兽魂,音波荡漾之下,那些百炼兽魂无不分崩离析,当空炸裂,最终化作一缕淡淡金芒。 不知道是不是李牧火的错觉,他发现九天之上,玄音起伏。九天之下,钟鸣如洪,竟是在演奏种奇异旋律。 “太玄五行歌?” 李牧火怎么可能认不出太玄五行歌,只是初始时玄音错杂,钟鸣阵阵,节奏不对,发音也不准。 但是逐渐地,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李牧火也辨出此曲,正是太玄五行歌。 旁人不知,只以为洛青辰引动九天玄音降临,纷纷被震撼到了。 只有李牧火晓得,目前所听见的这些所谓九天玄音,只是此间天地间的五行法则和钟鸣產生了共鸣。 弹奏过弦琴的人都知道,琴弦之间可以產生共鸣,一根弦动,便能引起另一根弦动。 放在当下,也是其理,一声钟鸣,引得天地五行法则同时震动,发出法则音律,就如同九天之上有玄音。 洛青辰初时手上还只有一柄长锤,但转而已是两只手分別握著一柄长锤,敲击镇魂钟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极尽杀伐,以至於一曲震世玄音慢慢展开。 面对洛青辰这边的太玄五行歌,万魂幡被全面压制,幡中百炼兽魂,只要敢放出来,要不了三息,就会被此间天地法则磨灭。 那些本就散落各处兽魂,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在太玄五行歌下,尽数湮灭。 哪怕是那天空中的巨型法阵中降临的百炼兽魂,都未能逃过此间的法则玄音扫荡。 这些百炼兽魂根本就进不了王延风手中的万魂幡,在降临之初,就被扫荡,化作一个个灵性光点,被镇魂钟所吸收。 李牧火见状,顿时觉得这王延风老惨了,谋划几十年,最后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当然,李牧火还不至於同情一个魔道宗主,这会儿他正收穫天地精粹,收穫的正爽,在短暂看了一会儿后,便欲直奔下一处玄阵。 然而。 “哈哈哈~” 忽地,战场那边,传出王延风森冷而又莫名的笑声。 便是李牧火都停住脚步,心说都这样了,这王延风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只听王延风放声大笑:“洛青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贏定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王延风已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你是不是觉得,我已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说著这,王延风竟是收起了万魂幡,反而取出了一个阵盘。 只听他嘴里发出癲狂的笑声:“洛青辰,我说过,你玄天宗我灭定了。既然事已至此,那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聚脉屠龙,问魔斩仙,万魂引煞,阴锁弥天。血狱引魔妙法大神通,天、魔、降、世……” 王延风似如疯魔,双手持阵盘,接连滑动,口中念莫名咒法,周围阴风鼓盪,血煞滔天。 终於,当此咒法念完,整个外门,多处山体崩裂,大地如遭烈阳炙烤,纷纷开裂。自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之下,海量的地脉之力匯聚,化作一刀刀血色屠刀,直衝天际。最终,三十二柄血色屠刀,完全没入天穹的巨型法阵之中。 与此同时,那黑暗的天穹法阵中,竟有一只巨大无比的乾枯手掌,竟探出了出来。 “嘶~” “是魔道禁术,问道天魔接引大阵,此阵早在万年前就已断绝,今日怎会重现?” 说话的是玄天宗天阵山首座,宗內最强的阵法宗师。 “绝不能让他得逞,天魔降世,此间將无人能敌。” “快阻止他。” 见此魔阵,玄天宗这边数位首座,惊骇出声。 洛青辰面色凝重,他明明只是设法將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给了王延风,可这魔道禁术,他甚至未曾听闻,更不可能是他所给。 此事,似乎颇有蹊蹺,可惜此刻他已无暇去思索这个问题。 洛青辰当即倾尽全力,让太玄五行歌的曲音愈发急促。 然而,若论心情最糟糕,此刻还得加上一个李牧火。 他才收穫十二座玄阵內的天地精粹,还有足足二十座玄阵没有收割呢,那可是足足36万天地精粹啊! 李牧火连忙衝进了一处生魂祭法玄阵內部,却骇然发现,那十八道地脉阵基,皆绽放地脉玄光,玄光匯聚之下,他再试图去拔,竟觉有无穷阻力。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与这整片大地作对。 “拔不动?” 这一刻,李牧火骇然发现,自己堂堂凝脉圆满,先天灵体大成,觉醒了法天象地大神通的他,竟然连一根小小的阵基都拔不起来。 “果然,我还是太弱了吗?” 李牧火无奈,只得放弃。 “啊~我的地脉之力呢?” 天地间,响起王延风的怒吼,他本以为自己能轻鬆唤出无上天魔,直接抹杀掉洛青辰。谁能料到,那天魔真身,往外爬了一半就卡住了。 这时,他才发现,竟是自己匯聚的地脉之力严重不足,导致天魔真身无法完全降临。 此情此景,他怎能不怒? 然而,始作俑者的李牧火,这会儿也来到了法阵之外,然后他就被战场那边的惊世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一只庞然数千丈的狰狞魔物,半截身体卡在那苍穹大阵里,此刻正试图一点点地往外爬。 此魔头顶双角,骨刺崢嶸,竖瞳里燃烧著熔浆赤火,满口獠牙的大嘴里喷吐阴煞魔气。 李牧火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等魔物,著实是被嚇了一跳。 仅凭他的第一感受,此魔之强,就算是自己施展法天象地,也未必是它对手。 好在,这天魔看上去一时半会好像出不来,而太玄五行歌又引动法则玄音,不断扫在那天魔身上,每一息都能剿灭大量魔气。 若是这般,这只天魔被消灭也是迟早之事。 因为没有天地精粹可取,李牧火自然也就不再折腾,而是安心看起了这场大战。 却见,在天魔的咆哮中,洛青辰身体几乎已经形成幻影,手中双锤疯狂在镇魂钟上敲击。 起初,还只是太玄五行歌引动五行法则灭杀兽魂,但渐渐地,镇魂钟上竟燃起法则之火,作为炼器师,李牧火立刻认识到,这是一种武器祭炼的起始步骤。 镇魂钟本就是法宝,通体无瑕,又吞噬海量魂念,至此终於开始蜕变。在太玄五行歌下,李牧火能够感受到一股独属於镇魂钟的威压。 不仅仅是李牧火,那欲爬出法阵的天魔,见状都露出惊恐之色,乾枯漆黑的利爪,拼了命地挣扎,试图退回来处。 然而,王延风不罢手,他根本退不回去。 王延风自然也不可能罢手,若连这张底牌都没了,他就完了,炼魔宗也会跟著一起完蛋。 “来都来了,你若不助我灭掉玄天宗,那就一起死。” 王延风厉声长喝。 似乎感受到了王延风的决绝,那天魔终於不再挣扎,而是朝著洛青辰的方向喷吐出无尽魔焰。 滚滚魔焰化作无边黑潮,转眼间就將洛青辰笼罩其中。 只不过,洛青辰此刻受天地五行法则庇护,纵是这滔天魔焰,也难撼动。 不一会儿,那滔天魔焰中便渗出一道道灵光,转眼间就將这魔焰洞穿成了马蜂窝。 那天魔也没想到洛青辰竟如此难缠,自知再这么下去,定然要灰飞烟灭。 当即,它似是做出了决定,伴隨著一声高亢的怒吼,此魔锐利指甲竟於腰腹部一划,当即他那未能出来的半截躯体,竟被它自己斩断。 自此,天魔降世。 第69章 煌煌镇世太玄音 “嘭~” 这天魔没有第一时间对洛青辰出手,反而一巴掌抽向王延风,其速之快,剎那便至,躲无可躲。 王延风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幕,连忙唤出护身灵盾,又试图祭出防御玄旗。 奈何此魔速度太快,他那防御玄旗还没来得及展开,整个人便被一巴掌拍飞出去,李牧火亲眼看见王延风的护身灵盾和护身保甲当场裂成了碎片。继而,肉身也没能逃过此劫,轰然炸裂。 李牧火咋舌,暗道王延风就算不死,怕也差不多了。这一巴掌下去,肉身是別指望了,就算是神念,怕也是碎了八成,就算还能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他心有感慨,这天魔实力著实恐怖,连王延风这样的化神境后期高手都挨不住一巴掌。 好在,这只天魔自断身躯,实力跌落不少,否则就算是自己施展法天象地,恐怕也未必是它对手。 现在,也不知道洛青辰挡不挡得住。 解决了王延风,天魔才张开惊天巨爪,拍向洛青辰。 “轰隆~” 天魔利爪裹挟无边阴煞魔气,重重拍向镇魂钟。 “鐺鐺鐺~” 玄音震盪而出,与这魔爪於半空碰撞,炸出滚滚涟漪,將一些围观的元婴修士都给震退。 於后方战备处,多名元婴以及无数结丹修士,俱是紧张不已,心中万分期待洛青辰能够诛杀此魔。 然而,事与愿违,洛青辰实力不过化神后期而已,哪怕有镇魂钟引动天地五行法则,也只不过勉强挡住这天魔,而且颇为艰难。 “轰隆~” “轰隆~” “轰隆~” 这天魔出手相当决绝,哪怕每一次都会被天地五行法则震散海量魔气,仍疯狂拍击,似是要將洛青辰活活拍死。 当下情况不容乐观,隨著天魔每一次拍打而下,洛青辰口中就会吐出一口精血,不过片刻他胸前已尽数被精血染红,太玄五行歌的节奏也开始有些不稳定起来。 “要糟。” 李牧火面露凝重之色,同时眉头紧皱,玄天宗难道就没有化神之上的强者了么?莫非化神后期就已是最强? 化神之上,炼虚之境,若有此境强者,镇杀此魔应不在话下。 然而,直至洛青辰头髮由黑转白,周身灵力几欲枯竭,都没有一个炼虚境的强者站出来。甚至连一道超越化神的神念都没有,李牧火这才確认,玄天宗恐怕真的没有炼虚境高手。 否则,以自己凝脉巔峰的感知力,只要炼虚境强者稍一动念,自己就能察觉到。 “轰隆~” “噗嗤~” 终於,洛青辰在坚持了小半炷香后,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太玄五行歌戛然而止,仅剩余音颤颤,可这股余音又岂是天魔敌手? “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伴隨著天魔一声嘶吼,余音尽消,洛青辰被一击拍中,连人带钟一起被拍飞。 但洛青辰比王延风好,洛青辰有镇魂钟帮他挡了八成力量,所以最多重伤,肉身还不至於炸碎。 李牧火见状,微微摇头,洛青辰这小半炷香已经透支太多了,甚至先天根基都可能有所损伤,否则也不会一瞬白头了。 可即便倾尽所有,他也只堪堪耗去那天魔的两成魔气而已,远未伤其根本。 连动用镇魂钟的洛青辰都不过片刻之敌,那些玄天宗各大首座不过化神前中之境,焉能是这天魔敌手? 甚至,一个照面也未必能挨得过。 而若放任此魔肆虐,整个玄天宗都將遭遇灭顶之灾。 此刻,玄天宗內门各大首座,长老皆神色剧变。 从宗门各处,接连有化神境高手踏破虚空,来至此间。 奈何,这些人实力均是化神前中期,唯有一个黄袍男子是化神后期。 只听那黄袍男子断喝一声:“诸位,隨我除魔。” 却见,那黄袍男子祭出一剑,於长空化作千丈剑影。 跟著,有一老者,施展法相天地,手持混元金盂,朝那天魔盖去。 同有化神修士,施展法相天地,手持紫金长拐当空砸下,犹如通天魔棍。 就看见,一尊尊法相天地立於此间,各种法宝灵光,皆往那天魔身上杀去。 “吼~” 谁料,这半身天魔竟只是张口嘶吼一声,无边魔气浪潮便自其口中喷薄而出,恐怖浪潮似蕴藏无边魔意,诸宝被横扫,眾法相根本承受不住,纷纷崩塌,唯有那紫袍男子剑斩虚空,勉强抵挡。 可那惊天一剑也仅仅支撑了不足三十息,终究崩开,连带著那柄不俗长剑都崩碎当场。 “这就是天魔吗?” 玄天宗无数人心头骇然,一股绝望笼罩所有人的心底。 “太强了,连宗主都已落败,数十位化神境长老联手,竟不是一合之敌,这还怎么打?” “快跑。” “往哪里跑?面对此等天魔,凭你我之力,根本无处遁形。甚至只要稍微沾染魔焰,便会化作飞灰。” “完了。” “该死的魔道贼子,来世我定要杀上魔门,替天行道。” …… “唉~” 便在玄天宗上下惶恐,感嘆大难临头之际。 李牧火站在龟裂的苍茫大地上,伸手挠了挠脑袋,发出一声长嘆。 “罢了!谁让我身在玄天宗呢?总不能看著这么多人去死。” 眼看那半身天魔已经举起拍下,忽然间,其竖眸抬起,只见有一指横空,剎那间越过百里长空,杀至跟前。 玄天宗上下,顿时有不少人燃起希望。 “又有隱世化神境强者出手了。” “这一指神威,似乎比诸位首座都丝毫不弱。” “化神,终究不是天魔敌手,这位前辈不该来的啊!” 在些许人的议论声里,天魔怒喷滔滔魔焰,试图泯灭这一指威能。 然而,那滔滔魔焰,竟宛若纸糊,被生生戳出一个大窟窿。 就连那天魔本身也没想到这一指竟有如此威能,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再做更多动作了。 “嘭~” 这一指瞬间点在这天魔眉心,仿佛带著无边气劲,將这天魔的大半个脑袋,当场轰爆,整尊魔躯也重重往地上倒去。 “嘶~” “怎么可能?” “天魔竟被击败了?” “我玄天宗竟还有如此强者?” “不对,这不是法相天地,这是法天象地,这位乃是凝脉强者。” 各大首座,此刻皆面面相覷。 便是洛青辰都看傻了眼,玄天宗还有这等高人,他怎么不知道? “等等,以指御敌,莫非是那个一指断魂客?” 洛青辰自然晓得此人,正是此人扫掉了三十三门生魂祭法玄阵的核心主阵,之后又在兽潮时出手过。 似乎,宗门也確实只有这一位能施展法天象地的顶级强者了。 不过,当下形势严峻,眾人也来不及多作思考,因为那脑袋被打爆的天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个脑袋出来。 “什么?这都不死?” “天魔无状,得湮灭天魔意志或者要彻底消除这恐怖魔气才行。” “天地间怎会有如此恐怖魔物?” 无数人惊骇万分,心头再次紧张起来。 这天魔被激怒,利爪撕破长空,朝李牧火抓来。 谁知,李牧火只是双指一伸,万丈刀芒便已横贯天地,直接一刀將这天魔之躯给剁成了两半。 只是,这两半天魔之躯尚且来不及分离,便又聚合到了一起。 见此一幕,很多人心中先是震惊於李牧火的强大,但很快又露出绝望之色。 根本死不掉,这还怎么打? 就连李牧火都微微皱起眉头。 “麻烦。” 说罢,李牧火单手凌空一抓,和洛青辰一起坠落的镇魂钟便忽地飞至跟前。 作为法宝,镇魂钟自有其灵性,似乎察觉李牧火的目的,镇魂钟竟开始自主变大。直到钟体放大到高约三百丈时,便似乎达到极限。 面对李牧火的万丈之躯,镇魂钟终究还是显得太小了一点,即便变到最大,对李牧火来说也只相当於一只茶杯大小。 但总归,够李牧火敲打了。 只见,李牧火五指悬空,忽然一根手指点在了钟体之上,伴隨钟鸣震盪,霎时间天地五行法则再生。 “鐺鐺鐺~” 隨著李牧火五指连动,一连串有节奏的高亢旋律响起。 起初,是五行法则引起的所谓九天玄音。 紧跟著,玄音急缓变换,惊变不定,诸法自然,共鸣天地,一曲苍黄之音,响彻天地。 此曲一出,玄天宗上下,无数人瞬间静定下来,不少人闻其旋律,体內似生共鸣,竟当场引动天地灵气,开始突破。 洛青辰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好不容易才钻研出太玄五行歌,本以为自己已是天资纵横,能够將玄天宗的地位再提一阶。 但此刻,他才悚然发现,此一曲竟比太玄五行歌圆满太多。若是类比於境界,太玄歌相当於初入宗门的杂役,太玄五行歌也顶多是筑基修士,而当下词曲,至少也是结丹修士。 然而,不等洛青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天地间音律再变,太玄苍黄曲竟似化作真正的九天玄音。 却见,天地间好似生出幻象,九天之上竟真的显化出飞天玄女的身影,诸多玄女,有人手握琵琶,有人御风吹笛,有人轻敲腰间灵鼓,有人晃动腕上青铃。 先前颇有节奏的乐曲,如今只剩悠扬旋律,似化九天之上縹緲玄音。 天地间,黑暗魔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那半身天魔发出悽厉嘶吼,身上魔焰蒸腾,犹如漏气的气球般不断消散。 天上地下,有人沉醉於这裊裊仙音。 有人顿悟出尘,已陷入自我的世界。 还有人则已酣睡入梦,梦中似有仙人引路,灵思百转。 一曲玄音,煌煌镇世,竟起到了李牧火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第70章 仙器之劫,借我突破 天地飞仙,玄女降世。 这一刻,有太多的玄天宗门人见证了这一幕,上至內门,下至外门,此异象纵横不知几千里也。 天魔之躯如同被无尽音律刮骨般,在滚滚音浪中咆哮,直至消融,全程竟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贏了。” “天魔已死,我们贏了。” 一时间,全宗上下,沸腾欢呼。 毕竟这一晚太过惊心动魄,无数人曾一度觉得自己將必死无疑。谁知峰迴路转,那位绝世高人,竟以一己之力反杀天魔,著实振奋人心。 此刻已是天光大亮,天地万法似將镇魂钟包裹其中,在煌煌震世太玄音的裊裊玄阴中,镇魂钟正在迅速蜕变。 这种蜕变,不需要李牧火去刻意为之,只是法宝的自发性成长,比如它此刻正在接引天地万法。 连带著,李牧火都被天地万法所包容。 有神识还想窥探他的面目,这回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去阻挡,那些窥探而来的神识就被天地万法给消融。 又片刻,天地万法竟开始弥合归一,镇魂钟上法则几欲化作无形。 至此,李牧火感受到一股自然道韵自钟体上散发出来。 也就在这时,刚刚才天光大亮的万里晴空,转眼间竟又开始匯聚重重黑色烟云。 “什么,別跟我说那天魔还没死。” “不对,这次是天劫。” “这位前辈要渡劫突破了吗?” “我玄天宗要迎来一位绝世强者了吗?若这位前辈此番能够突破,试问天下仙门,谁还能与我玄天宗抗衡?”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太久,便有人看出名堂来。 “不是这位前辈要渡劫了,而是那口钟要渡劫了。” “那口钟渡劫?” 不少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知道那口钟绝不简单,但是渡劫的竟是一口钟,这他们还是闻所未闻。 有炼器堂的四阶炼器师唏嘘感慨道:“此乃法宝升仙劫,乃是法宝晋升仙器所面临的考验。以前只在上古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未曾料有生之年竟真能见到法宝升仙。” 但也有炼器师担忧道:“据说法宝升仙劫並不简单,上古典籍曾言,法宝升仙,十宝九断,也不知那口大钟能不能撑过去。” 李牧火將眾人的话听在耳朵里,神色微凛,他已经感受到那层层劫云之中藏著的元气伟力。 此刻他心中开始担忧起来,以前自己都是直接推演功法,跳过了渡劫阶段。 但这次不一样,此刻天地万法將其和镇魂钟包裹其中,有一体浑然之效,他觉得若是镇魂钟要面临法宝升仙劫,自己可能也要负责承担一部分。 如此一想,李牧火心下悚然,这怎么得了?此前推演时,他一般都要渡劫失败个七八次才能扛过天劫。 这回,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渡劫失败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劈死? 李牧火顿时就慌了,他开始试图挣开那万物法则,只是镇魂钟上的那一缕道韵法则却不乐意了。 或者说,是镇魂钟不乐意了。 镇魂钟的灵识已经明显蜕变,意识到这是自己晋升仙器的唯一机会,若此番不能突破,他这初生的灵智必將湮灭,甚至连带著镇魂钟体都將毁在天劫之下。 它不甘,也不愿,竟强行与李牧火黏在了一起,灵识更是主动向李牧火恳求,一起渡劫。 李牧火人都麻了,一起渡劫?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死啊! “你属狗皮膏药的吗?” 李牧火想要將镇魂钟震飞出去,谁料他手上竟如同沾了胶水一般,甩都甩不脱。 李牧火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行,你不走是吧?那我不弹了总行吧? 却见,李牧火果真收拢手指,无论如何,就是不弹。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镇魂钟上太玄歌铭文,竟迅速发生蜕变,蜕变的结果赫然是“煌煌震世大玄音”的曲谱。 “这也行?” 李牧火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自我改造的法宝,这玩意智商竟这么高吗? 还是说,是这口钟吸收了太多的魂念,以至於诞生了某种离谱的灵智出来。 不等李牧火震惊,镇魂钟上竟又发出“鐺鐺鐺”的敲击之声,正是煌煌镇世太玄音。 “不是,你还能自己弹?” 李牧火整个人都不好了,见过黏人的,没见过黏人到这种程度的,这分明是赖上他了。 感受著苍穹之上,恐怖的元气波动,李牧火心里已经慌成一团。 “等等,元气?” 李牧火愣了一下,看向天穹並仔细感受了一下。 確实是天地元气,他讶异地发现,劫云之中,是无边的元气波动。 天地元气是世界本源基础能量,瀰漫天地虚空,分化五行阴阳。山川草木、生灵万物全都依託天地元气而生。 这么算下来,天劫不也是天地能量么?那也就是元气的一种体现。 若是如此的话…… 李牧火豁然间心头一动,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番。 【你对《万脉归真诀》投入10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是的,这就是李牧火想出来的办法。 既然天劫里充斥元气,那不如在天劫来之前,我自己先突破一番。 上一次从照血境突破到凝脉境,他耗用了5万点天地精粹。 这一次,他刚窃取了12座生魂祭法玄阵里的地脉阵基,收穫216000点天地精粹,正是財大气粗之时,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砸了10万天地精粹进去。 【累计消耗5000点天地精粹,你以万脉归真诀尝试凝练仙体,衝击无垢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0000点天地精粹,你以万脉归真诀尝试凝练仙体,衝击无垢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果然,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失败。 失败。 失败。 继续失败。 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突破时间太短的缘故,还是因为越往上,天劫越难渡的缘故。 反正这一次失败的次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 【累计消耗60000点天地精粹,你以万脉归真诀尝试凝练仙体,衝击无垢境,你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晋升无垢境一重】 【累计消耗680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无垢真义,將法则融於肉身,洗涤无垢,灵根蜕变,道基初成,你的万脉归真诀蜕变为《无尘无相体》,你跨入无垢境二重】 【累计消耗84000点天地精粹,你通体流转淡淡仙辉,骨骼化作仙金之质,你跨入无垢境四重】 “这就消耗八万天地精粹了?再来。” 李牧火这次打定主意了,既然必须面对这法宝升仙劫,那不如藉此机会,直通无垢巔峰。 有这漫天元气支撑,有那三十二座生魂祭法玄阵里的血池支撑,这或许是晋升无垢境最好的机会。 否则,日后从哪里去弄那么充足的元气让自己突破? 於是,李牧火再度追投8万点天地精粹。 没办法,他低估了渡劫的消耗,同样也低估了无垢境的晋升消耗,只能大幅加大投入。 【累计消耗116000点天地精粹,你明悟法则领域,融法入道,域达千里,范围內可视若无距,你跨入无垢境七重】 【累计消耗152000点天地精粹,你之道基圆满,每一粒血肉皆可封存本源法则,道心感悟,传承术法。你之血脉万年不灭,你跨入无垢境十重】 【累计消耗170000点天地精粹,你以无尘无相体尝试凝聚宝相仙光,衝击宝相境,你没能扛住天劫洗礼,渡劫失败】 【累计消耗180000点天地精粹,你对突破宝相境有了稍许感悟,但尚未引来天劫洗礼,你还需继续感悟】 “领域之力,血脉传承,炼体之路到这应该很强了吧?” 李牧火感受到大量感悟降临,他没再继续演奏煌煌震世太玄音,因为镇魂钟已经可以自己演奏。 这会儿,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元气,大量的元气。 法宝升仙之劫还在凝聚,没有那么快,但肯定不会等著自己不断变强才降临,自己或许该主动些才是。 李牧火心念一动,开始主动去引动那已经渐熄的三十二座生魂祭法玄阵里的血池。 只见,从四野八方,海量血色元气冲天而起,纷纷往李牧火这里匯聚而来。 这些血色元气,从李牧火身体各个角落涌入,逐渐將李牧火的万丈之躯笼罩。 半个时辰后。 李牧火感觉先天壁障被冲开,身体已经开始向仙体转化。 而这时,苍穹天劫已有成型之势。 一个时辰不到。 李牧火仙体已成大半,虽然他心中不断祈祷天劫慢些来临,可终究还是来了。 “轰隆隆~” 天穹显现氤氳五色,伴隨著紫气雷霆降临,恐怖劫威先行大半落向镇魂钟,小半被李牧火牵引,砸在李牧火的身体上。 天劫之力,瞬间击溃了包裹著李牧火的血池元气,让李牧火和镇魂钟再次显露人前。 “咦!好像还行。” 第71章 你別跟著我啊! 天劫的洗礼,没有李牧火想像中的血肉炸开,浑身燃血的情况。 反而,那小部分天劫中,蕴藏著恐怖元气,在注入身体的瞬间,竟將仙体蜕变的过程强化了十余倍。 同样的,李牧火发现自己对天劫中蕴藏的元气吸收效率,也比血池元气高了数十倍。 在消化这部分天劫威能的同时,又有部分天劫自镇魂钟上传递至自己体內,但仍未有伤筋动骨之感。 也正是这一幕,看得玄天宗上下无数人,目瞪口呆。 “肉身硬抗天劫,竟然没有丝毫损伤,这位……这位前辈,竟恐怖至此?” “天劫威能竟被迅速吸收,连个水花都没能冒起,炼体竟可以达这般程度?” 內门炼器堂堂主思索道:“法宝升仙劫终究比不得修士的逆天之劫,但即便如此,能隨意吸收此等天劫,可见这位前辈的体魄早已非此劫所能撼动。” “难道,这位前辈已达传说中的仙体之境?” 有长老唏嘘道:“看不出来啊!毕竟谁也没亲身体会过法宝升仙劫的威能,上古典籍中倒是有载,但对於抗击法宝升仙劫的却是极少,倒是不好参考。” 片刻后。 当第二轮天劫降临时,李牧火恰好完成了先天灵体到仙体的过渡。 这一刻,他周身死穴已经闭合,已是实打实地跨入了无垢之境。 “呼~” 感受到身体气力的暴涨,体魄的增强,面对第二轮天劫时,新的提示出现。 【你的灵根与天地共鸣,融合天地法则,你的五行灵根发生根本性蜕变】 【你蜕变仙体,法融道基,道基初成,你的五行灵根由中品灵根蜕变为上品灵根】 “果然如此。” 李牧火就知道,隨著体魄的不断蜕变,灵根的级別也越来越高,甚至已经完全不需要其他任何形式的辅助,灵根只是跟隨体魄在一步步蜕变。 上品灵根和中品灵根,虽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別。 如今,晋升上品五行灵根后,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紧跟著。 第三轮。 第四轮。 一直到第七轮天劫的结束,李牧火已经跨入无垢境第六重,晋升之快,远非吸取寻常元气能比。 可惜,就在李牧火即將跨入无垢境七重时,天上劫雷开始消散。 这一刻,镇魂钟上散发璀璨仙光,氤氳霞光环绕钟体,煌煌镇世太玄音再度响起,九天之女虚影再现天穹。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这镇世玄音变得不同,已然出尘。 【你成功將一件上品法宝晋升为下品仙器,获得天地精粹10万点】 李牧火心头一震,仅仅只是辅助晋升,就获得了10万天地精粹。那要是他亲手锻造出一柄下品仙器呢?按照经验,怕是最低也能获得30万点天地精粹,甚至更多。 不过,这个时候並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眼看著天劫在消散,李牧火的境界还在迅速提升中,但体內天劫元气估计也只够完成无垢七重的提升。 法则领域。 隨著李牧火心念一动,千里方圆,天地法则受其驱使,开始阻止天劫消散。 下一刻,李牧火张口吞吸,那片劫云以及尚未来得及散去的天劫元气,竟如江河倒灌般,被李牧火疯狂吸入体內。 “这,这这……” “口吞天劫?哪怕是天劫余威,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一些。” 各脉首座,包括洛青辰都纷纷咽了口唾沫,他们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关键是,吞吸血池元气,强吞天劫余威,如此海量的元气,竟都不能让这位前辈有所突破吗? “我玄天宗或將迎来空前盛世。” 洛青辰心头一震,对即將来到的那件大事,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只可惜,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位前辈究竟是谁。 此人虽施展法天象地,可神念一直护持面目,任何尝试窥视的目光和神念,都会被第一时间弹开,自己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位前辈? 此刻,强行吞掉了天劫余威,李牧火顺利渡过无垢境七重。 最终,这片天劫余威让李牧火又安然渡过无垢境八重,这才彻底被吸收。没有了天劫元气,李牧火只能回去吸收血池元气。 於是,在万眾瞩目之下,李牧火愣是用了两个时辰才结束了这场元气吞噬行为。 “前辈……” 玄天宗內门炼器堂堂主,正欲开口询问,然而下一秒,就看那身高万丈的庞然之躯竟突兀间消失不见,连一丝移动的痕跡都没有。 “这~” 所有人都懵了,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不止是玄天宗上下修士,就连刚刚晋升仙器的镇魂钟都懵了好一会儿,煌煌镇世太玄音都中断了。 镇魂钟当空环绕了一圈,似是在找人,最后好像锁定了某个方向,“唰”一下也跟著消失不见了。 李牧火自然是依靠领域,施展无距之法,直接走的。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回青竹炼器坊,而是恢復正常大小,去到了最近的一处生魂祭法玄阵。 结果,李牧火大失所望,所有的地脉阵基已经全部损毁。 这一点李牧火倒是並不意外,毕竟王延风可谓是穷尽地脉之地,召唤天魔。而地脉阵法融进了生魂祭法玄阵,后者崩坏,地脉阵法焉能完好? 只可惜那36万点天地精粹,终究是与自己失之交臂。 李牧火长嘆了一声,此处的地脉阵基损毁,其他地方自然也不可能完好,他也没再一一探查。 正当李牧火准备离开之际,忽见一道灿灿青光骤然出现在眼前,不是那仙器镇魂钟又是何物? “呃~” 顿时间,一人一钟对峙了片刻。 李牧火道:“你现在也晋升仙器之列了,就別跟著我了,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李牧火併没有收下镇魂钟的打算,此物毕竟是玄天宗至宝,自己若是给捡走了,宗门上下还不知道得急成什么样。 就算宗门不急,可镇魂钟乃是镇压妖魔阴邪之重器,说白了就是打架用的,自己一个炼器师,又不怎么打架,要他做甚? 甚至,李牧火怀疑,若真要了这镇魂钟,保不齐还得牵扯进什么未知因果里,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李牧火再度利用法则领域,直接遁行千里。 “这下应该找不到我了吧?” 李牧火脸上露出些微得意之色,並將实力遮掩好,准备直接回青竹炼器坊。 然而,还不等李牧火回去,那道青光再现,镇魂钟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是,这也能追上吗?” 李牧火无语,当即伸手按在镇魂钟上,正色说道:“首先,我不是你主人。其次,我不想被別人发现身份。你这样跟著我,我会很难做。” “嗡~” 谁知,李牧火话音刚落,就看见镇魂钟竟直接缩成巴掌大小,样貌也变成了寻常的铜铃鐺模样,完全没了堂堂仙器应有的样子。 “唉,我不是让你变小,我是让你走啊!” 就在此时,李牧火的脑海里竟莫名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貌似是个女子的声音,正有些委屈地跟他诉苦。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叮噹……” 李牧火:“……” “不是,你还会说话?” 李牧火愣了半晌,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么离谱的吗? 虽然他知道仙器是很强大的存在,但是仙器能说话吗?还是自己炼器知识太过浅薄了? “我不是你主人,你主人是洛青辰,是玄天宗宗主。这会儿找不到你,他该著急了。” “我不认识他啊!主人。” 小铃鐺蹭了蹭李牧火的衣服,一副很依赖的模样。 李牧火抓了抓头髮,看这样子是甩不脱了。 此刻,已经不断有神念扫过,估计不是在找他就是在找这镇魂钟。 “哎!你且先跟我回去,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就给你送还给洛青辰去。” “叮噹~” 小铃鐺响了两下。 李牧火吐槽:“你是钟啊!不是铃鐺。” “咚咚~” 李牧火无言以对,当即手握镇魂钟,身影剎那消失在此间。 第72章 坊里来人,魔道宗主 回到了青竹炼器坊,李牧火故意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往小楼匯聚,作出突破的假象。 片刻后。 “吱呀~” 待他推门而出,本以为小楼外会站一圈人,可谁知根本无人等候在此。 只见,云知月在练枪,身心完全沉浸其中。 楚寒刀在练剑,剑意连绵,俊逸非凡。 甦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睛看著天空,空洞而失神,嘴角还露出奇怪的笑容,口水从嘴角流到了脖子而不自知。 就连白小山都变得不正常,正抱著一只兔子,对著兔栏发呆。 当然,还有一个正常的,那就是林越。 林越正坐在他的小楼前,只不过是盘膝而坐,身上灵气忽强忽弱,仔细一看,竟然晋升了筑基九层。 “嘖,又突破了,真离谱啊!” 对於林越,李牧火一直知道他来歷不俗,同为五行灵根,但不同的是,林越其实一直都是五行上品灵根。 初入宗门时的病弱,其实不是真的体弱多病,而是俗世之中没法滋养他的身体,以至於透支过度,才显得弱不禁风。 修行一段时间后,林越就以一骑绝尘之势將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似乎是感知到李牧火突破结束,林越缓缓睁开了眼睛,只不过那眼神中,却带著几分同情。 “师兄,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李牧火心头一紧,以为自己突破无垢境,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他回来得急,还真没注意。 林越摇头,神色复杂,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师弟,你错过了一场旷古烁今的绝世机缘。” “什么机缘?哪来的机缘?” 李牧火环顾四周,挠了挠头,疑惑道:“怎么听不见兽吼之声了?” 听李牧火发出此番疑问,林越就越发同情起来。 他暗道自己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运气太差了点。 当初那份垂钓机缘错过了,楚寒刀等人的河边机缘也错过了,昨晚的旷世机缘还是错过了。 说实话,若非突破半途不得隨意中断,昨晚他都想把李牧火从突破中揪出来,好好听一听那旷世奇音,看一看那飞天玄女。 “兽潮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看著李牧火迷茫的眼神,林越微微点头:“回头你问白小山他们,我不太会讲故事。” 很快,白小山和甦醒率先回神,楚寒刀和云知月还在练剑和练枪。 最终,还是甦醒来给李牧火描述了一下昨日情景,什么震世玄音,什么九天玄女,什么元婴激战,剑阵屠妖,以及仙光扫荡魔气之类的掺杂了他个人理解的事情。 白小山就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並连连感嘆,李牧火昨晚突破得真不是时候。 李牧火配合他们演了一会儿,假意露出满脸凝重之色,然后钻进了炼器房。 林越几人还以为李牧火听抑鬱了,想借打铁来发泄一下。 数日后,等李牧火出来时,手中便多了几个法器铃鐺。 因为锻造之时,李牧火使用了煌煌镇世太玄音进行辅助,其中一个铃鐺还一不小心被打造成了极品法器铃鐺。 却见,他將镇魂钟混入其中,繫上红绳,掛在了小楼的四角飞檐之上,有微风吹过,铃鐺发出“叮铃”的声响。 “我跟你讲,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你,你自己別露馅了。” 李牧火与镇魂钟严肃地说著。 “我知道,主人。” 正当此刻。 楼下。 “师兄啊!那日的天地玄音听著像是钟声,你打四个铃鐺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白小山几人站在李牧火的小楼下,抬头看著飞檐上的铃鐺,问出了內心的疑惑。 李牧火则道:“那我要是打个钟出来,掛哪儿啊?杵在院子里么?” 听李牧火这么一描述,眾人想像炼器坊中央摆著一口钟的景象,似乎確实不伦不类。 云知月当即道:“我觉得铃鐺挺好,听起来挺悦耳的。” 甦醒则琢磨道:“我觉得,再配上一套四象聚灵阵,会更加完美。师父,我有一套阵旗构思,您看能不能打造出来?” “行!我看看。” 在眾弟子的討论中,李牧火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將镇魂钟给掛在了自己的小楼飞檐上。 他只希望玄天宗別再有什么大事了,那魔道也別再搞什么事情了,这样就用不到镇魂钟,自己也就不用牵扯进这些因果里。 …… 又过了一天。 有强者声音通传天地,正式宣布兽潮结束,顿时引得整个外门都在欢庆。 这一场歷时八年多的兽潮试炼,终於迎来了结束。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功勋兑换和各类庆祝活动,各大备战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相反的,青竹炼器坊的炼器需求则越来越少,直至一个月后,曾经热闹非凡的备战区,除了各坊尚在,外门弟子们已尽数离去。 就是林越都被召回,因为战堂需要配合巡山杂役堂,搜索更外围的外门区域里一些零散的潜伏妖兽,没法多作停留。 临走前,李牧火將他的“一年”修好了,並又给了他一柄无限接近极品法器的上品法器飞剑。 这日,临时过来助阵的一阶炼器师许文松和赵天强,正在和李牧火告別。 “李坊主,今日我等也该离去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外门炼器坊再见。” 许文松郑重抱拳,此三年下来,他是格外佩服李牧火的,器疯子之名,实至名归。 “嗯,来日再会。” 李牧火笑著回应。 “李兄,若来外门,一定记得找我们。” 赵天强要更隨意一些,还跟李牧火相互搭了搭肩。 “那是自然。” 李牧火与两人一一作別后,正欲往回走向炼器房,忽然心念一动,嘴角微微勾起。 “师兄,我回来啦!”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娇喊声,李牧火回过头来,就看见身著一袭黄衣长裙的钱朵朵御剑当空,正迅速降落。 “师妹,物资堂不忙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牧火露出灿烂笑容,心情格外美丽。 “忙死了都,三年多来我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钱朵朵跳下飞剑,一边嘟囔著抱怨,一边绕著李牧火转了两圈,还不时摆弄两下他的胳膊。打量了一圈后,最终才亲昵地抱著李牧火的胳膊往坊里走道:“师兄,你可以啊!都练气九层了,功勋可兑完了吗?咱们抓紧时间冲一衝练气圆满,然后就能筑基了。” 李牧火咧嘴笑道:“兑了,但即便服用丹药,也不能太过频繁,这事终究急不来。再说,我也不想去外门。” “为何不去?去外门又不影响你炼器,难道你就不想经常跟我见面吗?” 钱朵朵哼哼著道。 李牧火没回答这茬,而是道:“那你说在外门舒服,还是在咱们青竹炼器坊舒服?” “那肯定是咱们坊里舒服啊……” 钱朵朵闭了嘴,若论舒服,那外门物资堂肯定是比不过青竹炼器坊的。 但是修行一途,哪里能贪图舒服? 虽然这三年她確实很忙,但是她也学到了很多,境界也提升到了筑基二层,也算是忙碌对她的回报。 片刻后。 钱朵朵见过云知月几人,以她活泼大方的性格,很快就和几人打成一片。甚至就连一向话少的楚寒刀,说话都多了起来。 最终,几人又在隔壁膳食坊大吃了一顿,王全被钱朵朵夸得东南西北都快不知道了。 饭后,钱朵朵才拉著李牧火到一边敘话。 只听她道:“师兄,你知不知道青竹山的矿脉里出玄精矿了?” “玄精矿?不是枯竭了吗?” 钱朵朵当即摇头:“没枯竭,这是这两日才报上来的。消息刚出来时,外门不少人虎视眈眈,几欲下场爭抢青竹炼器坊。后来据说是一位元婴境的前辈发了话,这才打消了那些人的念头。师兄,你都有元婴境靠山啦?还是林越帮了忙?” “我都不认识元婴境,哪来的靠山?倒是你的几个师侄们,確实和一位元婴境长老结了些许缘分,估计是那位发的话吧!” “那就好,是咱们坊的关係就好。等等,师侄?他们怎么跟元婴境长老扯上缘分了?” 李牧火当即就把他们的遭遇给说了出来,听得钱朵朵直瞪眼,眸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不过,钱朵朵紧跟著便道:“师兄,钓鱼你还得去钓。我今日听闻一个消息,说是这次兽潮入侵,有魔道高人出手,连那炼魔宗宗主都参加了。最后,连咱们玄天宗宗主都遭受重创,还是那位指仙人出的手,救宗门於危难之中。” “指仙人?” 李牧火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哎,就是那位一指断魂客啊!现在得尊称指仙人了,说是这位是一位比咱们宗主还强的恐怖强者。” “呃,指仙人?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两人正敘著话,李牧火还想吐槽两句,就听到屋外响起云知月的声音。 “师父,坊里来了位前辈,说是外门炼器堂执事。” 李牧火两人当即停止敘话,出门迎接。 结果,当李牧火看见那位执事的时候,整个人嘴角都微微一抖,来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然而对方身上却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当即,李牧火不动声色的以太乙炼瑕经一扫,赫然发现此人神魂有瑕。 这断然不是筑基境该有的神魂,那是一缕残破神念,来自炼魔宗宗主,王延风。 第73章 敲死魔道宗主 是的,来人正是炼魔宗宗主王延风。 以李牧火当下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是王延风夺舍了一位玄天宗弟子。 其外显实力为初入筑基境,实际上则为筑基圆满之境。 因为王延风並不是走炼体流,没有李牧火那般滴血重生之能,夺舍便是他唯一能存活下来的手段。 “这傢伙运气当真不错,连这都没死。” 只是,炼魔宗都败了,王延风既然没死,他不跑回炼魔宗重整旗鼓,来自己这小小的青竹炼器坊作甚? 难道,他是来给王北川报仇的? 这似乎也不对,王北川之死他做得天衣无缝,王延风怎么可能知道? 这里有什么值得王延风停留的呢? 正当李牧火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忽然心头一动,法则领域之中,八百里外,正有人御剑而行,赫然是青山镇执法堂副堂主沈青,以及一位李牧火完全没预料到的人。 “洛青辰?” 沈青御剑带著洛青辰来了? 这一瞬,李牧火顿时就明白过来,这王延风分明就是衝著洛青辰来的。 是了,炼魔宗虽然败了,但炼魔宗在玄天宗可是有臥底的,洛青辰重伤之事绝对瞒不住。 这么短的时间里,王延风竟然连洛青辰的行踪都查到了,足可见这魔道臥底身份很不简单。 一想到王延风手中还有万魂幡,而洛青辰不仅身负重伤,镇魂钟还拋弃了他,这两人要是真的相遇,洛青辰能贏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果然不愧是炼魔宗宗主,当真是胆大包天。 都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竟然还要来杀玄天宗宗主。 此时此刻。 李牧火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恭敬道:“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可是外门炼器堂有什么任务需要传达?” “在下王风,此来主要还是因为青竹山矿脉一事。数日前,有人將青竹山发现玄铁矿一事上报,特命我前来探查矿脉一事。所以,在下可能还要在李坊主的青竹炼器坊里逗留一段时间。” 李牧火当即拱手欢迎道:“既然宗门要务,道友还快快里边请。” 李牧火寻思著先附和一下王延风,待他拿出万魂幡时,自己就把镇魂钟给丟出去。 估计不管是王延风和洛青辰,都不会料到镇魂钟会出现在此。 等镇杀了王延风,再让镇魂钟去別的地方逛一圈,便可以轻易洗脱青竹炼器坊的嫌疑。 毕竟人家镇魂钟是仙器,是有自我意识的,想去哪儿谁能管得著? 然而,就在这时,钱朵朵忽然眯起了眼睛道:“这位道友,发现玄铁矿这等大事,可有文书传下?须知,涉及宗门重要资源和任何任命,都是需要具体文书印信的。” “要糟。” 李牧火知道,钱朵朵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就在钱朵朵提出质疑的同时,李牧火立刻就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王延风抬眼看向钱朵朵,笑著说道:“兽潮初定,坊內乱作一团,文书印信倒是真没准备,如果你们不信,不如等上几日。除在下之外,应该很快就会有其他人到来,届时自会为在下作证。” 王延风回答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钱朵朵算是认可了,这才改变態度道:“抱歉,这位道友,方才是我无礼了。正巧,晚上我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全鱼宴,就当给王道友赔罪了。” “无妨无妨,此事的確是在下准备不周。” 王延风心里微微鬆了口气,方才他已经做好灭门的准备。但那是不得已之举,一旦真这么做了,自己的计划便会付之一炬,他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炼魔宗去了。 倒是李牧火,心头疑惑。 他能看出来此人有问题,完全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强,王延风夺舍之人太弱,在自己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可钱朵朵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片刻后。 钱朵朵打发了白小山和云知月几人去河边钓鱼,並一再强调,要钓哪几种,取什么规格的。 於是,坊內就只剩下了她和李牧火两人。 隨后,钱朵朵则拉著李牧火道:“难得空閒,咱们也去镇子上逛逛吧!” 李牧火微微点头:“好啊!” 这时候,他已经知道钱朵朵彻底怀疑王延风了,所以才將白小山他们支走,现在又要带他走。 钱朵朵的诉求也都合情合理,若换个人未必能注意到她的心思。 只是,王延风是何人?哪怕实力不存,神念残破,但以他的神念,辨析钱朵朵的异常也不算难事。 果然,还不等两人走出炼器坊,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二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钱朵朵面色微凝,转身笑道:“道友,我与师兄正要去青山镇逛一逛。怎么,道友也要去?” “是嘛!看来还是我太客气了点,跟区区螻蚁有什么好装的呢?” 说罢,王延风冷笑一声,微微抬手。 “师兄快跑。” 钱朵朵神色骤变,下一瞬长剑在手,分光剑影毫无保留地扫向王延风。 李牧火有些头疼,只能说钱朵朵的反应太快,想办法想藉口也太快。 那边沈青和洛青辰还没到呢,这边就开打了。 但凡再晚上一会儿,这架也轮不到他们来打。 只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打唄。 钱朵朵自然不可能是王延风的对手,却见王延风只是隨手一挥,剑光破碎,钱朵朵整个人被砸飞,撞在库房墙上,口中鲜血溢出。 这会儿,钱朵朵甚至来不及看向李牧火那边,当即血染剑身,竟似用出秘法剑招,凝聚出一道血色剑痕杀向王延风。 后者脚下一点,指间隔空一点,灵光绽放,將那秘法血剑当场崩碎。 “区区螻蚁,也敢向日月挥剑,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叮铃~” 就在王延风准备出手抹杀钱朵朵之时,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王延风只觉脑子微微一顿,竟出现瞬间的失神。 “嘭~” 便在此刻,一记重锤,豁然砸在他脑门之上。 此锤之重,千钧不止,哪是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身体能承受得住的? 仅此一锤,王延风这具新身体的脑袋便被李牧火直接砸进了腹腔,双脚更是陷入地下。 “大胆狂徒,胆敢伤我师妹,受死。” “嘭~” “嘭~” “嘭~” 李牧手中抡著下品灵器铁锤,对著王延风就是一顿猛砸,其凶悍狂猛之势,將钱朵朵都给看呆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牧火发这么大的火。 顿时,她心中一暖,果然是因为很在乎吗。 当然了,她也有一丝疑惑,心道此人很是厉害,师兄是如何得手的?怎的一锤就给这人砸死了? 王延风自己也懵了,他只是外显实力是筑基初期啊!怎么可能被一个练气九层,淬体八层的小小炼器坊主打成这样? “此人实力绝不止於此。” 这一瞬,王延风心头骇然,立刻猜到李牧火有问题。 然而,这会儿他的这具肉身已经砸烂,仅剩的神念刚完成一次夺舍,若再继续夺舍,消耗不小。 便在王延风犹豫之际,他那陷入胸腔的脑袋,被李牧火一把揪住,整个人如同拔萝卜一样被从地下拔出。 也是这瞬间,替魂术发动。 不过瞬息工夫,王延风的神魂记忆被替换,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李牧火没有直接用寂灭轮迴刀或法则之力將其绞杀。毕竟是化神境神魂,再虚弱,再不堪,也不是一个练气境能够磨灭的。 “李牧火,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沈青终於到了,洛青辰跟著沈青一起跳落在地面,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一幕。 李牧火这会儿还佯作举锤要砸呢,却被沈青单手握住锤柄。 “你冷静些。” 沈青一声清喝,李牧火这才佯装回神。 “我……” 李牧火看著眼前已成一摊烂泥的尸骸,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钱朵朵连忙上前道:“沈副堂主,此事不怪我师兄。是此人来歷不明,被我们识破后,竟对我出手,师兄见我受伤,暴怒之下才將其打杀。” “来歷不明,要杀你?” 沈青当即皱起眉头,连李牧火都打不过,人都被锤烂了,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待她目光一扫,很快就发现此人的储物袋,当下就捞了出来。 沈青本只是习惯性的用感知一扫,谁知这一扫,却令她豁然色变。 她猛地回头看向洛青辰,后者正看戏呢,见沈青突然看向自己,也是一脸茫然。 但下一刻,隨著沈青心念一动,一柄黑幡竟出现在眾人眼前,不是万魂幡又能是何物。 “王延……” 洛青辰骤然色变。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这王延风,分明是来杀他的。 第74章 陈功归来 “王延是谁?” 李牧火佯作压下激动的情绪,还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 沈青连忙解释道:“是我们执法堂一直在寻找的一名魔道臥底,没想到此子胆大包天,竟然混进了炼器坊。你们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沈青人都有些麻了,她不敢相信堂堂一代魔道领袖,炼魔宗宗主,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是被一个筑基都没有的炼器师给敲死的,这要是传出去,王延风恐怕得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只听钱朵朵开口道:“是巧合。此番我从外门归来,物资堂吩咐我顺便探清青竹山矿脉一事。谁知此人竟打著和我一样的由头,说自己是外门炼器坊执事。可谁不知道,涉及资源一事,从来都是物资堂的优先级最高,就算是探查,也必须是我物资堂先行探查。外门炼器堂不可能越过物资堂,直接派人过来。” 钱朵朵这么一讲,李牧火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便在这时,洛青辰则开口道:“此人有这么弱吗?几锤子就砸死了?” 洛青辰这会儿已经走上前来,只见它单手按在王延风破碎的脑袋上,几乎是瞬间就遭受了王延风的神念反噬。 “嘭~” 一股无形气浪於此间炸开,钱朵朵和李牧火皆被震飞了出去,同时骇然地看向那洛青辰。 “噗~” 洛青辰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本来还勉强维持在筑基巔峰的力量,一下子就跌落到了筑基初期。 “宗……宗道友,你没事吧?” 沈青被嚇了一跳,连忙上来询问。 “无妨,此人方才还剩了一缕神魂,试图反噬,现在已经被我给灭了。” 说罢,洛青辰起身,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莫非这王延风真试图以这等自残的方式来搏刚才这一记神念反噬? 不对,拥有万魂幡的他,几乎是立於不败之地的。別说现在的他了,就算是加上刚刚晋升结丹中期的沈青,都不够万魂幡一个照面杀的。 还有,即便不用万魂幡,即便王延风真就只剩下残魂,那也不可能是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外门弟子能锤死的。 “叮铃!” 忽然,青竹坊內清脆的钟鸣响起,引起了洛青辰的注意。 洛青辰当即抬头看向不远处掛在小楼飞檐上的铃鐺道:“这铃鐺,似乎不是凡物。” 李牧急忙说道:“道友好眼力,兽潮结束的那一日,有绝世之音响彻天地,更有飞天玄女隱现长空。我听之有感,於是便尝试著打造了几个铃鐺,稍微融了点儿器乐特徵进去,谁料其中一只铃鐺竟能发出些许玄妙之音。” 钱朵朵讶然道:“怪不得我刚才好似听到了一声铃音,然后师兄你就打死了他。” 李牧火咧嘴一笑,隔空对著飞檐上的铃鐺一指。 “叮铃~” 这一次,同样有玄音降临,此音响起的瞬间,似能触动心神,饶是此刻的洛青辰,都有瞬间失神。 而与此同时,李牧火在心底质问道:“你怎么回事,我师妹都受伤了。” “主人,不是你说演的逼真一点儿嘛!” 镇魂钟有些委屈地回应。 “我是说,你在洛青辰面前演的逼真一些,別给发现了端倪。” 李牧火心头无语,暗道心里暗暗对不起一下钱朵朵了。確实,面对魔道宗主,受点小伤更符合常理一些。 果然,眨眼间就恢復过来的洛青辰顿时来了兴致,当即道:“李坊主,我能取下来看一下吗?” “当然。” 洛青辰顿时好奇地隔空一抓,將那铃鐺凌空摄入手中。 洛青辰虽不是职业的炼器师,但是敢凭太玄五行歌,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洗炼镇魂钟,炼器造诣当然是有的,而且还不低。 “咦!极品法器。” 此铃鐺一入手,洛青辰便讶异开口。 要知道,无论是哪个级別的器物,只要上了极品,便不能以常规目光去看待。极品法器,从某种意义上,价值要比下品灵器都要高。 哪怕是实际的战斗价值,一个是法器之极,一个是灵器之末,极品法器也未必会输给下品灵器。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 虽然王延风尚有一丝神魂尚存,但夺舍他人之后,神魂虚弱,被铃音瞬间扰神,倒也合乎常理,毕竟他自己刚才也有瞬间的失神。 再加上王延风夺舍的不过是个筑基弟子,李牧火有炼体八层修为,倾力之下,砸死一个心神失守的筑基境,倒也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只是洛青辰觉得有些荒诞。 堂堂炼魔宗宗主,最后竟折在了一个筑基都没有的外门弟子手上,这种事搁哪儿都像是天方夜谭。 虽然最后那一下是自己出的手,但不得不说,李牧火打爆其肉身,让他无法动用万魂幡,这才是他能杀死王延风的关键。 一念及此,洛青辰也释然了,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此刻,李牧火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方才那一声铃音,自然不是极品法器能做到的,而是镇魂钟迸发的钟鸣。 这会儿,镇魂钟偽装成了极品法器,也不知道洛青辰能不能认出来。毕竟,洛青辰可是亲自上手试图晋升过它。 好在,洛青辰打量了片刻,並未发现端倪,又將镇魂钟掛了回去。 “李坊主倒是好手段,能炼製出极品法器,怕不是寻常二阶炼器师这么简单吧?” 李牧火客气道:“宗道友慧眼如炬,若非在下当下的修为尚有不足,否则此刻应该已是三阶炼器师了。” 这次轮到沈青惊讶了,只听她道:“三年前你才通过二阶炼器师考核,现在都有信心衝击三阶炼器师了?” 李牧火笑道:“沈堂主,我这三年,修铸了1万多件法器,若没信心才奇怪吧!” 钱朵朵也適时道:“我师兄炼器天赋很高的。” “的確不俗。” 洛青辰微微点头,认可了钱朵朵的说法。 李牧火见话题已经从王延风身上转移开,便知道此事算是遮掩了过去,当即鬆了口气,遂问道:“不知沈堂主和宗道友今日怎会来此?” 说到这个,沈青当即想起正事道:“是这样,宗道友身有暗伤,药石难医。上次我和你的几个徒弟在河边遇到指仙人,知其有神鬼莫测之能,遂想让宗道友来此小住一段时间,看有没有那机缘。” 说话时,沈青还看了眼钱朵朵,淡淡一笑:“说上来,你们炼器坊,除了你之外,好像都曾得过指仙人的机缘吧?” 李牧火闻言面色纠结道:“哎,可能在下的运气確实差了些。” 感嘆了一句,李牧火连忙又转移话题道:“既然宗道友乃是沈堂主好友,自是我青竹炼器坊的贵客,还希望宗道友莫要嫌弃坊內条件简陋才是。” “无妨,这里很好,每天钓钓鱼,喂喂鸡,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洛青辰此刻心情格外不错,王延风死了,他亲手杀的,那么接下来的正魔之战,玄天宗的贏面將大大增加。 可惜镇魂钟不知去向,估计是跟著指仙人走了,他无处寻觅,只能来此等待。 李牧火倒是想早点给洛青辰治好,然后让他走人。 但那样,未免显得指仙人太没有牌面了。你来个人,我就得给你治一下。下回出事还不得天天往这儿跑? 索性,他决定先晾著洛青辰,也让楚寒刀和云知月他们蹭蹭这位玄天宗宗主的机缘。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外门各处战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队新的挖矿弟子被调至青竹山矿脉,开始新一轮的矿资挖掘。 许是得了关照,青竹炼器坊每月仍是从矿脉上直接领取矿资。 不知是不是因为洛青辰的缘故,外门炼器堂给青竹的矿资,从精铁变成了玄铁,甚至每月还能领取少许玄精,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此外,玄天宗將炼魔宗和御仙门的恶行公之於眾,大禹皇朝震惊,有意联合玄天宗,太虚门以及一些小型的正道宗门,展开对以炼魔宗和御仙门为首的一眾魔道势力进行围剿。 正魔之战,就此小范围展开。 因此,钱朵朵被紧急召回物资堂,又开始了她的忙碌日子。 钱朵朵离开后的第三天。 李牧火正与王全在院中小酌,听著王全不知道多少次描述著那晚玄女飞天之奇景。 忽地,李牧火眸光微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师弟,我回来了。” 来者正是数年未见的陈功。 “师兄,好久不见。” 李牧火很开心,都是一起长大的,陈功能回来,他自然高兴。 身著外物堂服饰的陈功,大跨步走到李牧火身前,跟他重重抱了一下,这才意气风发道:“师弟,近来可好?我前阵子遇见林越,说你已达练气九层,很厉害嘛!” 李牧火则难得地憨憨一笑:“比不上你们,我都是服用的丹药。” “那又怎么了?宗门內服用丹药提升修为境界的可不在少数。” 陈功满不在意,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盒子递了过来。 “什么?” 李牧火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块散发著冰凉寒意的玉佩。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支簫和一本曲谱。 “这是?” 第75章 下山可见人间苦 第75章 下山可见人间苦 看著陈功送自己的东西,李牧火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陈功则大咧咧搂著李牧火的肩膀介绍道:“这是千年寒玉,佩戴在身上可以寒暑不侵,你常年待在炼器房內打铁,佩戴此物可让身心舒爽。修行时,还有助於集中精神,更快进入状態。” 李牧火颇为感动,这种东西估计价值不菲,陈功进外门才多久?弄到此物怕是並不容易。 “多谢师兄了。” “跟我说什么谢?我可是你师兄啊!” 李牧火知道他们几个都不喜客套,自然也没再多言,反而好奇道:“师兄,我一个打铁的,你送我一支簫?” 却见陈功一副嫌弃模样道:“你懂什么,现在外门可流行这个了。你是不知道,自打那一天玄天宗惊现玄女飞天奏曲之景,门內音律功法便大受追捧,新开了一些乐器铺子,每日里人满为患。 现在外门谁身上没一两件乐器傍身,那都不好意思出门。这支簫可是百年斑点竹所制,虽然不贵,但胜在样式精美,平日握在手中,別在腰间,也能衬你几分风雅。至於那谱子你看不看都隨意,那玩意是送的。” 李牧火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仙门內也追求时尚潮流。 不过,到底是陈功的一番好意,李牧火自然不会扫兴拒绝。 至此,陈功这才跟王全和白小山等人打招呼。 除了白小山,其他人他又不认识,但自己毕竟是师叔辈的,自然也是带了见面礼的。 只见他又掏出好几个盒子,在场人均有份,连王全和洛青辰都有份。 只听他道:“你们也莫要嫌弃,师叔我现在刚进外门不久,身上没什么好东西。且等我此番外出归来,再给你们挨个补上。” 说话时,陈功正將一个盒子塞给了正在餵鸡的洛青辰。 洛青辰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只觉哭笑不得,心道我这一头白髮的,看著像那些杂役小徒弟么? 这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等他打开盒子一看,却见里面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骨塤,不由得更加无语,这是给他当小孩打发了是吧? 谁知,重新走回李牧火身边的陈功此刻竟还低声问道:“师弟,那老头谁啊?” 李牧火无语,当即低声道:“別瞎喊,那是沈堂主的好友,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 陈功顿时脸色微变,沈青的朋友,那不是得结丹境强者么? 当即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送的那小玩意儿才五枚下品灵石一个,人家不会嫌弃给丟了吧? 不过给都给了,陈功也不能要回来,他只能岔开话题道:“师弟,我这次回来,只是路过,明天就得走。” “这么急?” 李牧火有些诧异。 陈功则颇为振奋道:“没办法,如今以玄天宗为首的正道门派和魔道正式宣战,从宗门势力到山下的宗门產业,甚至到凡俗的宗门地界,都受到波及。如今,整个外物堂的弟子基本上都派出去了。我特意绕行而来,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李牧火正色起来,能值得陈功绕行至青竹炼器坊,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只听陈功道:“师弟,我记得你家是在江南道郡吧?” “正是。” 李牧火闻言心头一凛,微微点头。 李牧火旁边,王全也顿时间精神一振,身体都坐直了,因为他和李牧火来自同一个地方。此刻听到陈功如此正色谈及家乡,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妙之感。 陈功沉声道:“我们玄天宗这里兽潮虽然已经结束,但大禹皇朝境內的兽潮余波尚未结束,外务堂发布的和魔道相关的任务安排,有半数都被派出去配合大禹皇朝甲士镇杀境內各处的兽潮余波事件。江南道郡毗邻六千里江河古道,近来多有妖兽袭扰。不止是江南道郡,还有很多地方同样如此,所以近日宗內诸多外门弟子,纷纷返乡镇兽除妖,你也很久没回去过了,要不要回去一趟?” “得回。” 没等李牧火说话,旁边王全便道:“一年前我与家中通信时,我爹就说镇上出现了一只妖兽,被大禹军士绞杀,为此我还特意寄送了一些灵符回去。现在看来,妖兽袭扰之事,恐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功点头:“没错,兽潮亿万,难以除尽。之前有玄天宗將兽潮抵御在万古群山,现在战线已收,有些妖兽智力低下,四处乱窜乱跑,祸乱凡尘,確实也需要我辈修士去匡扶天下。” 李牧火也微微点头,这些年他和家里书信来往不多,一年难有一次,上次书信还是三年前,其父来信说其幼弟已达总角之年,同时家中诞下么妹,生活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掛念,努力修行,来日好光大门楣。 当时,李牧火也只是寄送了一些延年益寿和祛病除杂的丹药回去。 现在看来,自己確实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进入宗门之前,也在那家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与家人关係不错,也能感受到家中温情。 李牧火当即道:“確实也该回去一趟了。小山,知月,你们可要回去看看?” 白小山点了点头:“若真如五师兄所言,我想回去一趟。” 不过,云知月三人却纷纷摇头。 最初开口的是甦醒,只听他道:“师父,我於凡间考取功名返乡时,家乡已遭妖兽屠戮,家中早已没了亲人。” 楚寒刀也直言道:“师父,我暂时还不到回去的时候。” 李牧火听著楚寒刀的话中略带一丝寒意,暗道楚寒刀所谓的回去,可能和正常人的回家並不是一个意思。 最后,李牧火看向云知月,后者同样回绝道:“师父,我自小隨父亲行走江湖,本就是没有家的。” “行吧!那你们就留在坊里,帮我照看一阵子吧!宗门的任务倒也不用做,为师给你们留些法器,每月交上去即可。” “是,师父。” 李牧火算是看出来了,这仨个个经歷都不俗,修行之路可谓毫无牵绊,就像三条潜龙,只等一飞冲天的机会了。 最终,李牧火约定和王全一道回家看看。 次日,陈功先行离开。 本来李牧火也打算离开,但王全让他等上三日。 李牧火也没多问,以为王全是要给家人准备些东西。 三日后,王全准备好了。 早上,李牧火正陪著洛青辰在河边钓鱼。 只听他道:“宗道友,我观你气度,定非凡人。我回家省亲这段时间,还希望你能帮忙照看一下坊內。” “你且放心去吧!” “那就多谢宗道友了。” 有了洛青辰的应承,李牧火自然可以放心离开。 十天后。 因为是和王全一起回乡,所以速度上难免就慢了些。 出了宗门地界,两人就不全然是御剑飞行了。凡尘俗世,绝大多数人未曾见过仙人,无论是仙门还是大禹皇朝,都有倡议,不建议修士常显於人前。 不过,李牧火和王全两人算是支援故里,所以也没有刻意放慢脚程,在无人之地,往往疾行飞掠,就像是两个初下山门的神仙道人。 江南道郡毗邻六千里江河古道,人们称这条江河古道为沧江。 这日。 身穿朴素道袍的李牧火二人,越过重重山林,来到沧江边上。 忽闻岸边传来呼救之声,两人皆匆匆赶往,只见一头七八丈长的蛇妖拱翻了一片临江屋舍,此刻正在追逐撕咬几个凡人。 准確来说是一家四口,妇人怀中有嗷嗷待哺的婴儿,男人正对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嘶吼,让他快跑。而他自己,则双手抓握著一柄长镰,护住妻儿,並不断催促:“真妹快走,进林子,莫要再靠近水路,记得从陆路行官道进城。” “力哥~” “莫哭,快走啊!要不然一个都走不脱。你要活著,要把么儿抚养长大————” 说罢,男人暴喝一声,举著长镰就往那妖蛇衝去。 然而,那妖蛇忽地立起半身,张开森然巨口,嚇得男人不敢动弹。 “啊~来啊!老子不怕你~” 男人紧张无比,眼角泪落不止,却半步不退,甚至对著那蛇妖疯狂大吼。 第76章 仙人临世 第76章 仙人临世 江畔。 男子挥动著镰刀,可双方体型差距太大,他的挥舞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男人逐渐平静,不再怒吼,而是回头看了眼即將跑进林子里的男孩和抱著婴儿哽咽奔行的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丝仿佛自己逃出生天般的笑容。 “扑~” 便在男子回眸一瞬,巨蛇猛然扑咬而上。 那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將男人整个吞进嘴里,忽然间一柄青光长剑自远空激射而至,剎那洞穿妖蛇头颅,钉在江畔石滩上。 妖蛇庞然之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水渍砂石。 男人茫然地看著这一幕,脑子显然还有些发懵,等回过神来,率先就是往地上一瘫,他的腿已经软了。 喘息数口之后,男人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两个身穿青衣道袍的身影脚踏虚空,横渡而来。 “仙人。” “多谢两位仙人救命之恩。” 男人此刻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当即激动地趴跪在地,对著李牧火和王全两人连连磕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远处,男人的妻子见状,同样惊喜万分,连忙呼唤已经跑到林边的儿子,一家三口忙又跑回,齐齐对著李牧火两人磕头道谢。 李牧火隨手虚抬,几人被托举而起。 王全適时追问:“你们为何会靠近江边?” 男人闻言,当即自责道:“是草民的错,草民一家自北逃亡而来,身上钱粮耗尽,又逢么几感染风疾,於是见江畔废屋无人,这才起念逗留。谁知,谁知————” “扑通~” 那女子见状顿时跪地,哭求道:“仙人,救救我么儿吧?这一路奔波,么儿沾染风疾,至今未见好转,此去城中尚远,我等而今身无分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旁边,男人和小男孩也连忙跪倒。 “求仙人救救我儿~” “求仙人救救我弟弟吧!” 这一家人,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纷纷对著两人磕头求助。 “哎~” 李牧火终究是穿越而来,哪里能见得如此人间惨剧。 只见他一指虚点,將一道灵光打入那婴儿体內,並道:“好了,风疾已除,你等切记,莫要再临近江畔。” 说罢,李牧火给男人留下了一枚十两银锭,王全则是掏出一摞灵米饼递了过去道:“此饼食之可饱腹七日,希望你们一家能度此难关。” 说罢,李牧火和王全脚下一点,便已掠出数十丈。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草民张宇全家,拜谢两位仙人,仙人今日之恩,定当永世不忘。” 片刻后。 仍是江畔,李牧火和王全二人仍在急行,却听王全道:“你身上没什么银子了吧?” “还有10两。” 离开宗门时,他在青山镇物资堂兑换了银子,只不过每人限定换取百两,以充作进入俗世凡尘的盘缠用度。 这一路上,他已经施捨出去了九成。 李牧火也未曾料,自己都成仙人了,有一天竟还会为银子而发愁。 只见王全递过来一把碎银道:“你省著点花,等进了郡城,你最好换点儿银子,否则按照你这一路施捨过去,那区区十两银子,眨眼间就没了。” 李牧火倒没拒绝,而是接过王全递来的银子,他知道王全说的是对的。 但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他还是会给的。 他或许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能给眼前人一份希望。 这一路上,两人沿江而下,李牧火见到了很多人间惨状。 比如某一段江边村落,全村被屠,仅余数名妇人稚童,他怎能不帮? 还有一段,大船倾覆,江上浮尸遍野,岸边一个身著粗衣烂布的男人,抱著奄奄一息的孩童不断呼喊,茫然无措。此情此景,他怎么能不帮? 这还是他能帮得了的,还有一些,他连帮都帮不了。 便是昨日,一处临岸江村,遭受妖兽衝击,村中十室九空。一个年轻妇人,拖著丈夫残躯,抱著稚子尸骸,至村边草野挖坑。 最终,她將丈夫和孩子的尸体放在坑中,自己躺在他们身侧,三人手牵著手,咬舌而死。之所以选择咬舌,只因为不愿放手。 最终,李牧火只是在妇人死后,帮他们一家三口填了土。 那一刻,他意识到,纵是化神强者,可以断人死,却未必能劝人活。 他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这何止是遭殃,简直是人间炼狱,是绝望。 李牧火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往后一路,他不再动用神念感知,走到哪儿就是哪儿,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半日后。 江南道郡,苏阳城。 在城门前,李牧火看见了数以万计的灾民。 这些人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浑身沾染著泥泞和尘灰。老人蜷缩在枯草破席之上,孩童依偎在父母怀中,看不出丝毫的活力。 李牧火面色凝重道:“这么多灾民,妖患竟已严重到如此地步了吗?” 王全嘆道:“这还算好的。八年兽潮,此间才有万余流民,大禹皇朝已经做的极好了。这会儿周边树木尚且完好,周围浅河尚未乾涸,若这妖患再延续数年,你且看那树,那河,还能否完好,便是易子而食,也不罕见。” 李牧火侧目,看向王全,似在等待下文。 果然,王全继续道:“以前没跟你说过,我全家曾也是一路乞討,一路逃难到江南道郡的。在那过程中,我死了一个妹妹,一个弟弟。那年,我八岁,我们一家同样被拦在城外,等善人施捨,等城里放粥。” 李牧火眉头微皱,没想到王全还有这等经歷。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不止城外有难民,城中同样有难民。而城中粮食有限,不可能放任流民入城。起初,城內还会从城外流民中选取壮丁,入城討活,换取仅可果腹的粮食。再后来,灾情严重,外加流民闹事,城门乾脆封闭。不久,疫病暴发,我弟弟妹妹就是死在那个时候。” 李牧火听著王全细述过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王全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挣扎,旋即道:“想来你家境好些,没有受苦,但那三年寒潮,你应该也印象深刻吧?” 李牧火只能点头,事实上若是王全不提,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事儿,这都是前身的古早记忆了,几乎快从自己的记忆中剥离了出去。 王全看著这城下百姓,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微湿。 只听他继续道:“那年,我全家以树皮草根为食,还记得我爹与人爭一条青鱼,大打出手,最后瘤了腿。最后,总算熬过了寒潮,后来郡守开了城,我全家得以入城。我阿姊为了全家能吃饱饭,跟了个阔面横腮的厨子。我后来便是跟著他给人帮厨,每每多拿些残羹冷炙,总要被冷眼数落,但全家总不至於饿死。” 李牧火顿时错愕道:“你不是说跟著你爹————” 初入宗门时,李牧火曾听王全不止一次地说他跟著他爹给人帮厨,练就了一手的好厨艺。 “骗你的。” 王全释然一笑道:“当时年少,这些事羞与人言。如今情景重现,回想当年种种,也释然了。” 说罢,王全又道:“回来这一路你也做了不少好事,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好。” 李牧火微笑著点头。 只见,王全道袍长袖一甩,祭出李牧火送他的上品法器长剑,踩剑御空,双袖一收,背负身后,往城前飞去。 “娘,我看见仙人了,仙人从天上飞下来了。” 有小女孩眼尖,率先发现了王全,连忙拉扯母亲的衣袖。 “爹,仙人,你快看天上,真的是仙人。” 有少年惊呼,兴奋激动,手指长空。 “是仙人,仙人来救我们了。”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王全,惊呼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待眾人看见竟真有人御剑飞来,纷纷跪地磕头。 “仙人救我。” “仙人,给口吃的吧!” “仙人,您能带我走吗?” “仙人,您能让郡守开城门吗?” 和小孩子们不同,大人们提出的请求,都是祈求能活下去。 当下,就有人跪地开始磕头。 很快,所有人都开始跪地磕头,恳求王全出手。 便是城门之上,这会儿也挤满了军士,都惊奇地看著王全,眼中同样抱有期待。 同时,城中还有数道感知扫过,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巔峰。想来,应该是下山除妖,於郡城逗留的修士,李牧火也並未在意。 却听,王全垂首长嘆:“哎,我辈修士,本不该干涉凡尘之事。奈何眾生疾苦,天可怜见,本道焉能坐视不理。只不过,凡尘有凡尘的规矩,纵是本道亦不能左右凡尘规矩,只能行些力所能及之事。” 说罢,王全轻轻一挥手,身边便飞出数以百计巴掌大小的灵米饼。 李牧火嘴角微微一扯,同时控制百饼浮空,只凭王全区区练气七层的实力,维持不了三息。 果然,王全再一挥手,这些饼落向人群中有孩童所在的地方。 下一刻,见有人慾抢,王全断喝一声:“莫要爭抢,本道这里还有。本道只是见稚童腹飢难耐,先行给下,若有人敢抢,休怪本道不客气。” 果然,那些想强抢之人,纷纷停手,不敢再有举动。 王全这才缓缓落地,只见他再一挥手,身前便已出现三个篓,篓中儘是这种饼。 李牧火见状终於知道王全推迟三天下山的缘故了,合著是找了膳食坊的所有人,一起做饼去了。 能在那时就预判到江南道郡的百姓境况,也唯有王全这种亲歷者才能懂。 只听王全道:“此饼以仙粮烹製,一饼可饱腹七日。本道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现在,所有人排队————” 第77章 归家 第77章 归家 王全一共发出去一万多块饼,这一度让李牧火都感到震惊,这傢伙到底做了多少饼? 还有,他到底花了多少功勋去兑换这些食材? 王全虽是膳食坊主事,但功勋收入比自己还是差了太多。而他用的食材里不仅掺了大量灵米灵面,甚至还有添了药膳灵材,怕是花费不小。 这次李牧火全程没有参与,城內郡守官员乐见这等善举,甚至还派人出来帮忙。 期间,李牧火看到王全每逢孩童来领取仙饼,或有怀抱婴儿者,都会多给一块。 从他通红的眼睛里,李牧火知道这是王全在跟自己和解,在和他那死去的弟弟妹妹告別。 两个时辰后。 场外灾民都拿到了仙饼,甚至绝大多数都已经吃完,此刻全都朝王全跪拜磕头,多有泪流不止者。 王全不忍直视此景,便匆匆与灾民辞別。 直至城內,王全谢绝了一切邀请,穿城而过,往春江县方向而去。 待王全孤身一人时,李牧火这才御剑跟上。 两人一路急行,一路閒谈。 李牧火没问王全当年旧事,王全也没有再提,但李牧火发现,王全的心境似乎变了,眼光变得明亮,身上灵气波动不定,估计这两日便有突破之机。 入了城,此前种种人间惨剧也隨之消失,直到两人过了春江县,才再显悲凉沉寂之景。 最明显的是,办丧的人多了,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证了十余起。 最终,两人来到春江县下的临江镇,这正是李牧火家所在的镇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全感嘆道:“老李,虽然咱都只是练气修士,但仙凡有別,一入仙门,便很难再回头。我有一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说。” 李牧火认真听著。 王全笑道:“你我乃至交好友,两家离得又近,不如择日让两家人认识一下,有你我这层关係,日后即便我们不在,也好互相帮衬一下。” “此举甚好,在你我回宗之前,可將此事促成。” 李牧火对此持完全赞同的態度,他继承了原身的身体,又凭藉李家祖上的关係进了玄天宗,算是承了莫大恩情。 但他终究不是李家子,心底总归还有些疏离,常回来探看也不知该说什么,聊什么。 反而王全明显是个重情之人,他能给不认识的人做上几万张仙饼,足可见其秉性。而且,王全与家人联繫显然比他勤快得多,日后王家发跡也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如此,两家相交,对李家自是没有坏处。 或者说,只要自己还活著,只要王全还活著,两家关係就只会更好,长久发展下去,家族门楣,水涨船高,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念及此处,李牧火伸手在王全肩膀上重重一拍,不动声色地给王全渡了一缕灵力入体。 有自己这一缕灵力加持,足够王全修至练气巔峰。 而王全有了方才城前布施的心境改变,这种提升便会理所当然地被理解为心境改变而引起的修行效率提升,自然不可能往他身上怀疑。 “既如此,那便说好了。” 王全同样很开心,他知道自己再宗门里的地位终究是比不得李牧火的。人家有多位筑基境的师兄妹撑腰,还有结丹期强者的照拂,本身更是有望三阶炼器师的存在,这根本没法比。 在他的认知里,与李牧火交好,对自己,对自己的家人,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在听到李牧火的肯定回答后,王全自然心情大好。 待两人分別后。 李牧火感知一扫,眉头微微一皱,当即一步数十米,往家中老宅走去。 临江镇。 李记铁匠铺。 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中年人,赤著胳膊,正在铺子里抡著锤子,这人便是李牧火的父亲,李乘风。 此刻,在铺子外,还有一个拄著拐杖的白髮老者和两个青壮男子在等待著。 “乘风啊!这段时间真是太麻烦你了。现在世態不好,听说沧江边已经封禁,日日有乡兵巡逻,甚至最近都有军中甲士开始加入巡逻。咱们镇乡兵久不打仗,器具缺损,现在就只能靠你给补上了。” 李乘风苦笑道:“丁镇长,锻造武器我自然责无旁贷,但我能力终究有限,一个月要50把刀剑,我便是不眠不休,也难做到。我只能承诺一个月25柄,再多肯定是没了。” “哎~” 老者微微一嘆,知道这確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然而,老者身后的两个青壮里,有个人皱眉道:“25柄肯定不行。这次是有县里下得通牒,所有铁匠铺要尽全力满足乡兵的器具用度。40柄,这是最后的底线。” “鐺~” 李乘风一锤子重重砸在铁砧上,抬头冷漠地看向那说话的青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 那青年似是被看得有些发毛,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仍是强硬道:“怎么,你这什么態度?我等乡兵冒著生命危险守护百姓都没怨言,让你打造几柄武器,怎的就推三阻四?” “你他娘的不懂锻造,就別瞎指挥。你当我锤两下,武器就出来了?一个月25柄,已经是老子极限中的极限了。放眼整个春江县,你且去问问,谁能给你一个月打造25柄武器?” 李乘风也是个暴脾气,指著那青年便是破口大骂,丝毫不给面子。 “大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那青年顿时怒了,正欲抽出腰间佩刀。 “啪~” 便在这时,那丁镇长拎著拐杖便在此人手上重重一敲。 “你做什么?你对谁拔刀呢?” 老镇长厉声斥责道:“本就强人所难之事,做不到便是做不到,你拔刀就有用了?还有,你知道乘风是谁吗?乘风的儿子可是进了仙宗大派的修仙之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乘风呼来喝去的?” 那青年明显有些不屑,嘴里嘀咕道:“什么修仙之人,快二十年没回来过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闭嘴。” 老镇长厉声喝斥。 “~” 下一刻,只见李乘风直接抓起铁砧上的锤子,朝那青年猛砸了过去。 后者险险避开,顿时大怒,竟真把刀拔了出来。 然而。 “啪~” 老镇长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低吼道:“给我把手放下。” 老镇长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旁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李牧火这些年確实是在宗门修行。每隔数年,会与家中有书信往来,还曾送回来一些丹药。 这些东西,每次都是他亲自交给李乘风,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李家从来不对外声张,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以至於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呵斥起李乘风来了。 李乘风本来火很大,但见老镇长一直维护,甚至不惜亲自出手,也终究是没抹开面子,长嘆了声道:“也罢,看著丁镇长您的面子上,我每日再多干两个时辰,一个月保证30柄武器。这回真是极限了,多一柄都不可能。” 丁镇长闻言,顿时也嘆道:“如此,就辛苦乘风你了。” “都多大的人了,逞什么能啊!你当打菜刀呢?” 忽然,不远处有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却见,李乘风身子陡然一震,猛地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身著青衣道袍的年轻男子,正笑意盈盈地朝铁匠铺走来。 “这位是?” 丁镇长见著来人,盯了半晌,直至李牧火走至铁匠铺前,这才不確定道:“你是———— 小牧火?” “镇长爷爷。” 李牧火微微頷首,示意见过,然后便看向铺子里那个眼眶都已经红了,正在强忍著的魁梧男人。 “爹,我回来了。” > 第78章 相逢无一语,先笑泪双垂 第78章 相逢无一语,先笑泪双垂 李乘风终究没能忍住眼泪,豆大泪珠滚落,他连忙用手去擦,给自己脸上抹了一脸的黑灰。 但这会儿他哪管得了这个,当即哽咽著道:“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旁边,方才还跟李乘风拔刀的男人,顿时激出了一身冷汗来。 早些年,李牧火拜入仙门一事,的確曾轰动了整个临江镇。 所有人都以为李家將就此飞黄腾达,以至於李家的门槛都被一度踏破。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李家还是那个李家,仍旧是一个以打铁为生的铁匠铺。 特別是,李牧火十多年都没回来过,於是各种传闻便悄然滋生,甚至有传言说李牧火当年根本没拜入过仙门。 更有甚者,煞有其事地说李牧火已经死了。 为此,李乘风没少和人发生口角,甚至直接与人打架。 因为这些谣言,眾人对李家由最初的羡慕,到后来变成了看李家笑话。 对於谣言,李乘风从未解释。 不过,对於凡人而言,二十年岁月的確很漫长,若非每隔数年都会与李牧火有书信往来,甚至收到李牧火寄回的丹药,便是李乘风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李牧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但这一刻,他心安了。 从今日起,所有的谣言都將不攻自破。 李乘风心头欢喜,连忙走到铺子外,双手抓起李牧火的胳膊,上下打量道:“我儿长大了,也更帅气了,快快回院子里,让你娘也瞧瞧————” 这会儿李乘风哪里还管旁人?便是天大的事,都没儿子回来这件事重要。 不过,李牧火却没动,而是安抚李乘风道:“爹,不急。既然回来了,这趟我就没那么快走,还是先把正事处理了吧!” “好好好,不急著走就好。是得多在家待阵子,你幼弟和么娘现在可还不认得你这个哥哥呢。至於正事,咱家哪有什么正事?” 李乘风尚未反应过来,不知道李牧火所谓的正事究竟是何事。 却见,李牧火只是单手对著铁砧上一招手,李乘风那锻造了一半的长刀便被凌空摄来,横著悬浮在李牧火身前。 仅此一手,便惊得丁镇长,李乘风,乃至那两青年全都目瞪口呆。 附近,原本有几个远远看热闹的百姓,见状也纷纷露出惊容。 “这,这这,果真是仙家手段,李家大郎真的成仙了。” 老镇长惊呼出声,再看向李牧火时,眼中已是充满敬畏。 凡间不同於宗门,炼体者很多,单练气修行者却是极少,於是练气之人,自然就成了凡人无法想像的存在。 李牧火神色平静,既然临江镇很多人都知道他拜入仙门之事,那自然该对李家抱有敬畏之心。而不是如今日这般,隨便一个乡兵,都敢对他父亲呼来喝去。 李牧火单指按在刀身之上,下一刻炙热火焰便將刀身包裹。 “叮~” 隨著李牧火轻轻一指,敲击在刀体之上,刀身当即发出轻鸣之音。 下一刻,刀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至此,刀身塑造已经完成,瑕疵已炼去六成。 不是李牧火无法將瑕疵尽数炼去,而是贫铁矿材,根本承载不了无瑕的状態,炼去六成瑕疵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待火焰消散,李牧火隨手招来淬火槽里的水,於半空滚过刀锋,立时便完成了淬火开刃的流程。 甚至都不需要再去考虑回火和打磨的步骤,这柄刀已彻底炼成。 李牧火隨手一指,此刀便瞬间掠至方才那对李乘风无礼的青年心口处,仍是悬於半空。 “大郎,不至於,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李乘风忙开口劝说,生怕李牧火一刀真给这人戳死了。 对於普通人而言,杀人终究是天大的事,左右不过发生了两句口角,还不至於到杀人的地步。 当然了,以李牧火的身份,可能杀了也就杀了,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总归,这样显得太过强势霸道了些。 那青年这会儿脑子已是一片空白,旁边另一个乡兵更是连忙远离此人数步,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仙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仙人不要杀我。” 那青年当即跪倒在地,嚇得涕泪横流。 李牧火当然不会对一介凡人下杀手,此举不过嚇唬一下此人而已,同时也是告诉这些人,以后对李家,得放尊重些。 否则,若人人无畏,连他的家人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这仙岂不是白修了? “嘭~” 李牧火轻哼了一声,却见刀身一转,轻轻拍在此人胸口。 这人被一拍飞出三米远,喉中一口鲜血喷出,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乃至其他情绪,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忙又爬起来跪倒,对著李牧火连连磕头求饶。 “谅你初犯,我也不与你计较。但从今以后,谁若敢再对我家人无礼,那便好生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底气。” “谢仙人恩典,小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此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老镇长也忙道:“谢仙人手下留情,我以后定然严加管教,绝不可能再有现今日之事发生。” 老镇长见证了这一切,称呼都已经改变了。 这时,在李牧火感知中,铁匠铺侧门处已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过却没看过去,而是淡漠道:“刀剑明日来拿,往后数月就莫要再来了,免得影响我与家人团聚。” “明日?” 老镇长足足愣了数息,这才忙道:“是是是,绝不敢打扰仙人与家人团聚,我这就带他们走。” 说罢,老镇长忙拄著拐杖,扫了眼另一个乡兵,后者连忙搀扶著受伤的那人,匆匆离去。 因为李家铁匠铺位置略偏,附近见著这一幕的人並不多。 但在这小镇之上,有数人看见便也够了,不出数日,就会有不少人知晓。待知道的人多了,估计也就没人敢再小覷李家了。 至此,李牧火这才回头看向铁匠铺侧门处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那大些的男孩十四五岁,正是束髮之年,眉清目秀,与他有五分相似。 还有个三岁女童,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李书遥,李沫儿。” 李牧火笑看著两人,唤出两人姓名。 虽然从未见过这两个弟弟妹妹,但终究是血亲,仅此一眼,李牧火便生出几分亲切。 他第一时间以太乙炼瑕经扫过两人,可惜两人均无灵根,终究是无法踏入仙途。 不过,这未必是件坏事,凡人岁寿数有限,但一生经歷的人和事未必就少。反观自己虽走上仙途,但快二十年过去,除了总被魔道臥底骚扰,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经歷。 李乘风忙唤道:“书遥,沫儿,快来见过你们兄长。沫儿,你不是一直都想见你大哥嘛,看,你大哥回来了————” 李沫儿闻言,忙往李书遥身后躲去,但小脑袋却仍旧伸著,满眼好奇地看著李牧火。 至於李书遥,他的身上有著和甦醒一样的书生气,也懂规矩,当即双手拱起,微微躬身道:“书遥见过兄长。” 李牧火微微点头:“你们好。” 便在这时,后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沫儿,吃饭饭了沫儿。 “娘,我在这里。” 说罢,李沫儿鬆开李书遥的衣角,忙朝后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道:“娘,娘,我大锅回来了,他能让刀飞起来。” “啪~” 伴隨著瓷碗跌落破碎的声音,后院静了数息,而后便是一阵脚步匆忙。 很快,一个衣装整洁,挽著素簪的妇人便来到了前门处。 妇人明明眸中已饱含泪水,可在见著李牧火的那一刻,却先咧嘴在笑,笑的同时,双眼泪珠滚滚而落。 “娘,莫哭,我回来了。 , 第79章 家中温情 第79章 家中温情 片刻后。 李家后宅。 李牧火的母亲张巧月,正在灶房里忙碌著。嘴里还在招呼著:“他爹,你將咱家埋在后院大槐树下的老酒挖出来。书遥,且去鸡舍里將咱家那只红冠凤尾的大公鸡抓来。沫儿,將你的桃酥饼拿出来跟你大哥一起分享,今天隨便你吃,娘不说你。” “真的?” 李沫儿大眼睛顿时一亮,哼哧哼哧地便往屋子里跑。 李牧火连忙道:“娘,不用这么麻烦,我隨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听说你们修仙之人都不吃饭的,每天就喝露水,吃云朵。娘虽然没吃过云朵,但那东西又没著料,哪能好吃?” “???“ 李牧火闻言不禁哭笑不得道:“娘,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你爹说的啊!说什么,饮霞露,不吃穀子————” “咳咳~” 正拎著铁锹要去挖老酒的李乘风闻言,当即道:“是餐霞饮露,不食五穀。” “对,就是这句。” 张巧月当即道:“大郎,你就听娘的,今天咱们不吃云朵,不喝露水,得吃饭。” “好!” 李牧火也没急著去解释,想来绝大多数凡人,应该都是如此看待修行之人的。 事实上,的確有不少高境界的修士就是这么做的,吞纳朝霞里的赤黄精气,以灵植玄露煮茶品茗。 很快,李沫儿就怀抱著一个桃木盒子哼哧哼哧从屋子跑了出来,有点儿怯生生地將盒子抱到李牧火跟前。 “大哥,吃。” 李牧火笑著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盛放著七八片桃酥饼,看得李沫儿两眼放光。 李牧火当即取出一块,见李沫儿眼巴巴地看著,便递给李沫儿道:“沫儿,你先吃。” 然而,李沫儿努力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奶声奶气道:“大锅,你先吃。 “好。 “ 李牧火咬了一口桃酥饼,微甜,偏干。 “沫儿,你想吃仙人吃的东西吗?” “吃云朵吗?想吃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沫儿顿时眼睛一亮,还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再次咽了口唾沫。 “倒不是云朵,比云朵要好吃很多。” 说罢,李牧火心念一动,一个精美的食盒出现在掌心。 隨著食盒打开,一碟碟精美的点心便从中飞了出来,纷纷落在了院子里的木桌上。 这些都是王全塞给自己的,既然是回家省亲,王全自然准备了不少吃食,都是膳食坊精製的糕点,他准备了很多,给自己足足塞了十几大盒。 “哇~大锅好腻害。盘子飞,飞————” 三岁幼童,语言表达尚不顺畅,这会儿被惊到,第一时间想表达一下震惊,却给自己结巴住了。 於是,李沫儿连忙跑进了灶房,拉著张巧月出来。 张巧月没见著李牧火凭空拿出食盒的场景,但见到一桌精美绝伦的点心,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大,大郎,这些东西很贵吧?” 李牧火笑著拿起两块嫣红色的凝香糕,分別递给李沫儿和张晓月道:“娘,这些东西在宗门里很常见,我有一个好友,乃是宗门膳食坊主事,给了我很多。以后每年我给家里送一些回来。” “別別別,可不能为了一口吃食就劳烦人家。咦,仙人也吃糕点吗?” 张巧月接过凝香糕,被糕点的香气吸引,不由得也咽了口唾沫。 李牧火笑道:“当然,仙人终究也是人嘛!娘,尝尝。” 张巧月小口尝了一下,下一瞬两眼顿时瞪大,只觉这糕点入口即化,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甜香霎时充斥口腔,连带著浑身都暖和起来。 “哇,好好吃啊!” 李沫儿这会儿也同样被震撼到了,只觉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两人下意识地连连张口,直至一块凝香糕全都吃完,仍是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大哥,我还想吃。” 最终,还是李沫儿先回过神,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糕点,走不动道了。 待张巧月回神,顿时就有些心虚道:“大郎,娘做的饭菜可能,可能太糙了点儿,你————” “娘,你做的饭是世上最好吃的饭菜,我可等著吃呢。” 李牧火的情绪价值给得很足,张巧月闻言,当即笑著重新走进了灶房。 至於李沫儿,被李牧火抱至桌边,早已忘乎所以,左手抓著凝香糕,右手抓著灵桃冻,狂炫了起来。 同时,李牧火的眼前,有信息浮现。 【你为他人炼去103普通经络瑕疵,17处骨骼瑕疵,3处疾患瑕疵,获得123点天地精粹】 李沫儿没有灵根资质,但身体同样可以被改造炼瑕,只是身体瑕疵要比有灵根资质的人多不少。 毕竟在凡俗之间,哪怕是杂灵根者,其实已经算是天才一类,各方面都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经李牧火这么改造炼瑕,又渡入了一缕法则真义护体,足以让李沫儿无灾无病过这一生。 片刻后,李乘风和李书遥回来,见到满桌的精美糕点也都被惊到了。 李乘风再看见已经在李牧火怀里睡著的李沫儿,不由道:“大郎,这是仙家之食吧? 沫儿她能吃吗?” 看出李乘风的担忧,李牧火解释道:“爹,你且放心,这些都只是寻常之物,与身体无碍。我只是给沫儿打磨了一下身体,睡到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李乘风讶异道:“沫儿她,难道也,也具备修行之姿不成?” 李牧火摇头:“我看过了,沫儿没有灵根,所以我只能保证她这一生免受病患困扰,能安享此生。” “一生免受病患困扰?” 李乘风真是被惊到了,试问天底下谁能说出这等豪言? 虽然谁家父母都想自家孩子无灾无病,安享一生,可这种事终究是奢望。毕竟一个普通人,哪能一辈子不生病? 可现在,李牧火却轻描淡写地给出了確定的承诺,这如何让李乘风不惊嘆。 李牧火倒也没去解释,而是看向李书遥道:“书遥,你过来。” “咕嘟~” 似乎知道李牧火要干什么,李书遥心中自然也是惊喜万分,连忙將大公鸡递给李乘风,快步走上前来。 李牧火只是伸手在李书遥身上一搭,再次发动炼瑕之能。 【你为他人炼去121处普通经络瑕疵,21处骨骼瑕疵,6处疾患瑕疵,获得148点天地精粹】 待得將一缕法则真义渡入李书遥的体內,后者立刻便有些困顿。 李乘风忙將东西送进灶房,这才回来將李书遥和李沫儿送进房间睡下。 “大郎,这样是不是会耽误你的修行啊?其实你不必这样,生老病死乃是普通人的常態,其实你之前送来的丹药就已经很好了。书遥和沫儿数次生病,只需服下一枚,不过片刻工夫,便能恢復如初。” 李乘风这些年没有过多地跟旁人提及李牧火,其实也是有不想招摇的心思。那些灵丹放在修仙界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凡间那都算是千金难求的宝药,真要泄露出去,极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牧火则道:“爹,此事你就莫要忧心了。既然我都走上了修仙一途,若连些许好处都不能给你们带来,那我修的什么仙?不仅仅是书遥和沫儿,你和娘的身体待会儿也需要打磨一下,至少也要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见到李家的崛起。” 在这一点上,李牧火表现出了难得的强势。 毕竟,他占了原身的身体,继承了对方的因果,只是帮家里人改善一下身体,延长一下寿元这种小事,这是最起码的。 而且,李书遥和李沫儿的身体健康,关係到李家的崛起,如此待到將来,李家开枝散叶,逐渐壮大后,自己也好慢慢从李家淡去。 午饭时,张巧月知道此事后,感动之余,也絮絮叨叨什么修行不易,莫要损了修为之类的话。 饭后,李牧火便帮两人炼去体內瑕疵。 待两人回屋躺下后,李牧火便来到了前院的炼器铺,合上大门后,开始迅速锻造。 不过半个时辰,百柄刀剑便已锻造完成。 当然了,都只是寻常刀剑,甚至连下品凡器都不是。 要知道,即便是下品凡器,在凡间也是不可多得的,除了朝廷机构,也就只有民间江湖人士会想方设法获得下品凡器。 若他给出百柄下品凡器,那乡兵这些人得到武器后,难免被人羡慕,届时说不得还要引来更多的人求铸下品凡器。 自己在时还好,自己若不在,凭李乘风的手艺,如何能应付得过来? 待做完这一切,李牧火閒来无事,便躺在椅子上,以神识扫过方圆三百余里。他终究没晋升化神境,还无法一念扫过千里。 当然,若动用法则领域,倒也可以,但属实没有必要。就好像宗门安全时,没人会去开启护山大阵一样。 忽的,感知中在沧江某段流域,有三只一阶中后期的妖兽,正与凡间军士在激斗。那凡间军士阵营里有多位淬体二三重的炼体者,哪怕是那为首的军士也就只有淬体五重。 好在,这行人中还有一位练气修士助战,这才掌控了局面。但即便如此,这三只妖兽还是造成不少人的伤亡。 而那位助战修士,赫然就是刚与他分別半日的王全。 第80章 太虚渡仙剑 第80章 太虚渡仙剑 李牧火没有直接出手去帮助王全,因为这会儿战事已经相对稳定。 他和王全本就是因为妖兽袭扰凡间,这才是回来帮忙的,所以身上自然会带不少灵符杀器。 王全虽然没什么战斗经验,但架不住身上符纸很多,此刻他已经凭烈火符击杀一只妖兽,想来另外两只也不在话下。 虽然法则领域之內,寂灭轮迴刀可以瞬息杀至。但寂灭轮迴刀已经是指仙人专用刀法,真正熟悉的人太容易辨认。 虽然被发现的概率极小,但李牧火在宗门之外,却不准备再用。 “看来,得学一门其他杀术了。” 李牧火率先想到的是剑道,御剑者,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 相比於刀法之霸烈,剑法更为轻灵飘逸,適合仗剑红尘。 当下,李牧火便从自己的那些战利品储物袋里开始翻找。 许是自己击杀之人多为魔道中人,所以正道剑诀还真没几本。至於魔道剑诀,比如《 嗜血剑》《皇蛇剑经》《魔剑术》这些,竟没有一本正经剑法。 忽地,李牧火心中一动,楚寒刀天天练剑,他那套剑法技艺,自己早都看腻了,只是从未去演练过。 如此一想,李牧火当即起身,从储物袋里隨手取出一柄长剑,回忆著楚寒刀的所习剑法,开始演练。 仅仅一遍过后。 【你观他人练剑有感,初步领悟清风剑诀】 “这个剑法可以,一听就是正道剑法。” 李牧火当即重新躺回椅子上,看了眼自己还有14万多的天地精粹,略一思索,便取个整,投入了5万点天地精粹。 毕竟隨著境界的提升,仅凭一万点的天地精粹去提升战技功法,便显得有些不太够了。 当然了,再多他也不会投了,因为剩下的9万多天地精粹,他还需要择时进行元婴境的突破,这也是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 只见,眼前信息接连浮现。 【你对《清风剑诀》投入50000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修行】 【累计消耗112点天地精粹,你初凝剑气,对剑法真意有了初步的理解,清风剑诀变为《流云剑经》,你初步领悟剑意】 【累计消耗702点天地精粹,你的剑意已生出风云跡象,你对剑法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发现了剑势的存在,流云剑经蜕变为《风云九剑》】 【累计消耗1898点天地精粹,你的剑意与剑势交融,你发现了剑心的存在,可以剑心深悟剑法奥妙,风云九剑蜕变为《万象风雷剑》】 【累计消耗4888点天地精粹,你领悟本源剑意,可借万物为剑,可虚空生剑,你明悟剑道,达人剑合一之境,万象风雷剑蜕变为《八荒出云剑》】 【累计消耗14288点天地精粹,你剑道大成,领悟剑道法则,剑道融入万法,八荒出云剑蜕变为《万法归一剑》,此剑可模擬万物法则,可撼仙威】 【累计消耗45296点天地精粹,你剑道通玄,你发生顿悟,剑道生魂,万法归一剑蜕变为《太虚渡仙剑》,此剑可破万法,承大道,渡仙神】 【累计消耗50000点天地精粹,你试图剑合天道,小有心得,太虚渡仙剑达到小成境界】 “嗡~” 无数剑法奥妙,真义剑心,纷至沓来。 李牧火隨手一挥,阵旗布下,无形结界將此间笼罩,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轻鬆破得。 晚上。 等李牧火从剑道领悟中醒来,掌心抬起,隨著心意一动,一柄有形剑影便於掌心浮现。 当即,李牧火感知扫过沧江,很轻易地便在百里外的某处沧江水下,发现一头三腿鱼怪,这妖正在啃食人骸,將周围江水都染红一片。 “咻~” 隨著李牧火轻轻一挥手,剑破长空,八荒千里,瞬息便至。 “噗~” 那鱼怪嘴巴正张著,却发现怎么也合不拢嘴了,在下一刻,这古怪半截脑袋都被切开,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確实,论声势比寂灭轮迴刀略小,但杀伤力却相当恐怖。” 李牧火很满意,这太虚渡仙剑,讲究一个快字的同时,能与自然大道法则交融,让人防不胜防。 当晚,李牧火將附近千里內稍微厉害些的妖兽清理了个乾净。 至於剩下的,李牧火就没再处理。 毕竟,大禹皇朝不是普通皇朝。虽然治下百姓大多是普通人,但皇朝立於修仙乱世,怎可能毫无应对之能?从军中甲士多炼体就可以看得出来,大禹皇朝的官道体系中,炼体修行是很常见的。 而且,这江南道郡也有其他高手来援,光是结丹境李牧火就发现了数位。若他將所有妖兽全杀了,反而可能让江南道郡被各方势力关注。 所以,李牧火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次日。 父母和弟弟妹妹全都醒来,除了李沫儿之外,所有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总觉得自己身体变得不一样了。 甚至,李乘风和张巧月二人鬢角的丝缕白髮都已经由白转黑,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態仿佛年轻了十岁。 在李乘风和张巧月还在震惊之时,李沫儿已经悄悄拉住了李牧火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他,有些委屈地说道:“大锅,要吃。” “好,那就吃。” 见李牧火隨便就又拿了一盒点心出来,张巧月有些心疼道:“大郎你就惯著她吧!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天天吃啊?” “娘,没事,哪怕天天吃也不是不可以。” 正当这时,去前院开门的李乘风满脸震惊地走了回来道:“大郎,你一晚上打造了10 0柄刀剑?” 昨日,李牧火只说让老镇长明日来拿武器,可没说拿多少。 今日李乘风开门一看,整个人都看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你知道的,我在宗门炼器坊,如今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炼器师了。寻常铁器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是一直想让李家铁匠重振祖上荣光么?这段时间我也教你一门锤法和淬体之法,书遥也可以学一学,无论从文还是习武,习得此法都將百利而无一害————” “这,宗门里的妙法神通,我们也能学吗?” 李乘风眸中闪过一丝炽热,谁不是从少年郎走过来的?昔年听闻祖上曾出过仙人,他亦曾幻想过。 可现实是,幻想终究是幻想,绝大多数人隨著成长会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平庸。 再看李书遥,眼中同样也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只有李沫儿,满眼都是点心。 李牧火肯定地回答道:“可以。以前我对大禹皇朝並不了解,但我下山归来,一路上见到了不少炼体甲士。而我教的,也只是炼体之法而已。” “那就好,能学就好。这世道太乱,普通人確实需要有点防身手段才好。” 李乘风一听是淬体之法,便明白了,他当然听过,只是一直没有门路得到。 早上,老镇长带了十余人来领取兵器的时候,同样也被震惊到了,但这次没人再敢有半句废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著那身著道袍,面容俊逸不凡的青年男子,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不过李牧火併未搭理他们,只是在耐心地给李乘风和李书遥讲解他优化后的炼器之法。 往后一个月。 李牧火主要就是陪家人吃饭、嘮家常、整理铁铺,期间和李乘风他们一起將李家铁匠铺整修了一番,將铺子里一应器具换成了下品凡器,因为和普通铁器看不出太大区別,所以李牧火也不担心有人会覬覦这些东西。 除此之外,李乘风更多时间是教他们锻体诀和十方聚气锤,又或是以玩游戏的方式,教李沫儿凌云步。 有李牧火的身体改造,他们的修行速度並不算很慢。 李家的日子过得朴素又充实,唯一不好的就是李牧火回来的事情被传开了,每天路过李家铁匠铺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总伸著脑袋张望,想要瞻仰仙人风采。 对此,李牧火本不在意,直到有人常蹲李家铁匠铺外,这让李牧火很不喜,於是当著一些路人的面,一剑抵至此人眉心,嚇得此人当场就尿了。 经此一事后,便没人再敢长时间在李家铁匠铺外逗留了。 但很快,就又有人上门求助,只因妖兽犯禁,整个江南道郡粮价暴涨,哪怕是临江镇,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家存粮见底,开始四处筹买粮食了。 有些实在过於贫困的人家,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找上门来,跪在李家铁匠铺前,请求李家仙人做主。 对此,李牧火也没办法。 最终还是老镇长前来解决此事,说是动用了镇上的粮仓。 又两个月后。 灾情越发严重。 这日。 李牧火正在指导李书遥锤法的劲力用法,忽然心头一动,就看见不远处,天空中身影飞掠,正全力御剑而来。 “老李,老李,十万火急,快来助我。” 第81章 略微出手 第81章 略微出手 见到王全竟是毫不顾忌地御剑而来,李牧火也是十分诧异。 按照规矩,修仙者不该在民间如此大张旗鼓地御剑飞行。 若凡间有修士太过张扬,是会被追责的。 这是李牧火他们离宗时,外务堂对他们的告诫。 也就是这非常时期,若放在平日,王全多半会被追责。 这段时间,李牧火没少暗中观察大禹皇朝的各个权力机构。 大禹皇朝虽是一个凡间皇朝,但皇朝內部亦有不少修仙者坐镇,甚至还专门设立了修仙机构,相当於下辖了一个仙门体系。 除了修仙机构外,大禹皇朝武道流传甚广,甚至以武道境界划分一些特有官职。淬体境人数眾多,洗髓境可坐镇一方县城,堪比结丹修士的元丹境,几乎每一座稍大型的城市都有。 甚至於,李牧火发现江南道郡最近还来了一位照血境,由此可见,大禹皇朝的底蕴还是相当深厚的。 但此刻,能让王全完全不顾这份告诫,直接御剑而来,显然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李牧火也不是每天都用神识扫遍方圆千百里,通常他都是隔三岔五看一下,偶尔会出手灭掉几个確实强大又没人关注到的妖兽。 大多数时候,凡间有力量对付的,或是已经被盯上的妖兽,他是不会管的,否则他每天得有操不完的心,杀不完的妖兽。 果然,王全的到来,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一时间,周围惊呼之声,接连不断。 “有仙人来了,看样子是找李家仙人的。” “这位仙人好像是来找李家仙人求助的,能让仙人求助,定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了。” “怕是又有妖兽作乱了。” 王全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老李,帮我,救我家人。” 李牧火闻言,脸色微变。 他一边將王全领进后院,一边开口道:“到底出了何事?” 后院,李乘风,张巧月满脸忧色,知道能让仙人来求援,定是发生了大事。 李书遥和李沫儿则对王全这个人颇为好奇,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二个修仙者,而且还是御剑飞来的,这可是连自家大哥都没展露过的本事。 一入后院,王全便连忙道:“昨日沧江异动,本以为只是妖兽作乱,我与两位道友联手除妖,谁料半路竟杀出两个魔道妖人,此二人不仅懂得御兽之法,还能抓人炼尸,此刻已將杀进我所在的白盐镇。我们三人加上乡兵和县中甲士仍不敌对方,目前已经死伤多人,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他们先强行顶住一阵,这才速速赶来求援。” 事实上,王全说话之时,李牧火的感知已经扫过王全家所在的白盐镇。 此刻。 镇子已经被毁坏了不少屋舍,镇中一个角落,两个魔道妖人,一人立於巨蟒头顶,一人手持法器铃鐺,摇得“叮铃”作响。 在两人身前,数十个尸魔手握粗製铁器,或与那两个修士激斗,或对著一处青光结界,疯狂敲击。 此刻,结界上已经布满裂纹。 结界中,有一大家十多口人,紧紧缩在一起,其中一名老者和青年,还有一妇人,每人手中紧紧拽著数张符纸,时不时往结界外丟去。 “娘!舅舅一定会回来的吧?” 有少年牵著妇人的手,不时看向远处的天空。 “会的,再坚持一会儿,你舅舅马上就回来了。” “咔擦~” 眼看结界裂纹不断蔓延。 这妇人忙丟出手中灵符,却见两张灵符化作火球朝结界外的尸魔砸去。 然而,这火球威力平平,只是勉强挡住那尸魔一瞬,反而,这两道火球的出现,引起了一个魔道修士的嗤笑。 “愚蠢,以凡人之力催动灵符,威力十不足一————不过,那小娘们倒是有点血性,嘖嘖,这个倒是可以不杀。” 一名魔道修士脸上露出猥琐的狞笑。 结界中,白盐镇百余普通百姓闻言,此刻全都面露惊恐绝望之色。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撤掉阵法,我二人可以保证,只取这些凡人性命,绝不会为难你们,毕竟我们也不想鱼死网破。” 另一个魔道妖人,语气森然地说道。 “休想,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识相的,最好快点走,否则待我道友唤来友人相助,那时你们便走不了了。” “就凭那个练气八层的胖子?等他找来救兵,此间战事早不知结束多久了。” 两个魔道妖人对视一眼,方才那胖子用灵符生生砸出一条路来,飞速遁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全力出手,力求迅速解决战斗,可谁知眼前这二人竟还动用秘法阵术,强行拖延起了时间。 “未免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得迅速屠灭此镇,待你我双双突破,千魂刃应该也炼製出来了,届时便是遇到筑基修士,也不足为惧了。” 说话时,这魔道修士举起手中的长刀,此刀竟在吸收此间人之精血之气。 虽然这两人心里不认为王全能迅速找人求援,但这毕竟是大禹境內,如此高调出手,万一被附近强者发现,还是颇为凶险的。 当即,其中一人似是下定决心,竟取出两枚黑色圆球。 “不好,是阴雷珠。” 一个正道修士认出此珠,面露骇然之色。 只见,这魔道妖人没再犹豫,当即扔出此珠。 “轰隆~” 轰鸣之音伴隨著大片污浊之气,轰在防御结界之上,只此一击,便已叫这结界摇摇欲坠。 这魔道妖人满眼杀意,心中暗道,只需再凑五百余人,便能屠灭千人,铸成千魂刃。 届时,刀出伤魂,筑基之下,谁能是他敌手?至於炼体甲士,神魂本就弱於修仙者,更不会是自己敌手。 如此一想,这魔道妖人再次扔出一枚阴雷珠。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阵法结界终於破碎。 “杀!” 却见,那妖蛇上的男子一声令下,身下妖蛇猛然躥入阵中,当即就碾死这些人。 “咻~”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剑光於剎那间闪过,將那妖蛇脑袋生生劈成两半。 再下一秒,附近那些正与乡兵甲士纠缠的尸魔,眨眼间便被剑光扫过,几乎是同时被斩去项上头颅。 那两个魔道修士哪能料到有如此惊变,明明已经就要得逞,却突然杀出一个未知强者,他们甚至连对方人影都还没看见,所带妖兽和尸魔就被斩杀殆尽。 李家铁匠铺中,李牧火暗中收指。 这种事情,等他装成练气修士飞过去再救,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反正,王全就在自己眼前,自己隔空出手,他总不能怀疑是自己出手的。 当然,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 而且,他確实要去一趟,这两个魔道修士手中的那柄邪刀,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玩意能吸取人之精气,和当初的万魂幡竟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是低阶魔修能掌握的手段? 李牧火当即回头看向李乘风和张巧月道:“爹,娘,我且先去一趟,稍晚些再回来。” 李乘风和张巧月自然知道事態凶险,脸上写满了紧张,张巧月更是眼底发红。 见李牧火心意已决,李乘风道:“大郎,要注意安全,切记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张巧月也忙拉著李牧火的手道:“要听你爹的,千万莫要逞强。” “哇~” 许是氛围太过严肃,李沫儿被嚇哭了。 李书遥连忙抱起李沫儿,亦是满脸凝重道:“大哥,早点回来。” “我会的。” 李牧火取出一个食盒递了过去道:“沫几在家乖些,等食盒里的点心吃完了,大哥就回来了。 “” “大锅不许骗人。” “大哥不骗你。 “拉鉤。” “来,拉鉤。” 王全在旁边看得著急,可心里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万万催不得,毕竟此事太过凶险,万一真出了事,那就真的是生死永別了。 待哄了沫儿,李牧火回头看了眼王全道:“事出紧急,你速度不够快,我且先行过去。” “老李,大恩不言谢。此事后,我王全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的命你自己留著就好。” 说罢,李牧火心念一动,一柄极品法器飞剑骤然浮现,横空在前。 下一刻,飞剑化作丈长,载著李牧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我大锅也能飞。” 李沫儿顿时被方才情景吸引,口中念叨等李牧火回来,一定要带她飞。 李乘风三人虽然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但心中仍是担忧,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弦都绷了起来。 > 第82章 血魔真经 第82章 血魔真经 白盐镇。 那两个魔道修士正夺路狂奔,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 其中一人还道:“这份实力,只怕是有筑基修士到了。 “別慌,那人既然没追来,说不定刚才那一下已是他出手的极限。” 然而,这人话音刚落,就看见眼前不远处,已经有一个高大的青年等在了那里。 李牧火撇下王全,自然是奔著这二人来的。 此刻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李牧火就发现眼前这人手中的兵器,邪气凛然,竟有蜕变极品法器之相。 而眼前这两个魔修,实力仅仅是练气九层,说实话,完全配不上这把妖刀。 “找死。” 这魔修虽心下骇然,但此时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手持邪兵那人,此刻断喝一声,似乎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双眸都已赤红,手中妖刀里似有妖影缠绕,在半空划出半月斩击。 只是,李牧火只是平静地抬头,完全没有格挡之势。 “叮~” 李牧火手指夹住这柄妖刀,同时隨手一指,另一个舍下同伴奔逃之人,身体骤然碎裂,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一般,血肉洒落满地。 眼前这魔道修士惊恐之余,李牧火发动太乙炼瑕经,打量起这件妖刀。 他发现,此器之中,有一种异常的污浊血气,犹如具备活性般,在时时改造兵器。 “咔嚓~” 隨著李牧火轻轻一用力,此刀体当即被折断,而那股污浊血气,同样被截断。 只是,哪怕刀体断裂,这两截刀体竟还有聚合之意。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算是刀了,而是成为了一种妖邪载体。 “怎么可能?我的刀————” 懒得和这人废话,李牧火直接一手按在这人脑袋上,想要探究一下此人哪来的这邪门的炼器之法。 数息后。 李牧火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不久前在另一郡发生了较大规模的正魔之战,魔道落败,大量寻常魔修四散逃逸,趁著妖兽之乱,行祸乱人间之事。 这二人逃亡途中,侥倖得到了一门名叫《血魔真经》的魔道功法。 此功法歹毒至极,竟是一种杀人凝血,积攒杀意,凝练魔心,铸炼法器的功法。 李牧火草草一看,便发现此功法只要杀的人越多,修行便可越快。於此功法而言,筑基之境,竟毫无瓶颈。甚至干,功法之中明確给出了凝结金丹,巧渡天劫之法。 而且,此功法不仅能让人变强,还能影响到法器,使其诞生魔识。 “穷凶极恶,不配为人。 t 李牧火本以为炼尸之法就已经足够歹毒,没想到这血魔真经比炼尸之法要歹毒千倍万倍,也不知道是哪个魔头创造出来的。 还好,这血魔真经现在落入自己手中,否则若这人聪明点,又或是没遇著自己,將来定会成为一个危害一方的大魔头。 “怪不得洛青辰要立志除魔,確实该死啊!” 李牧火隨手震碎此人臟腑,便没再看。 他等了好一会儿,这才驾驭飞剑,重新往白盐镇飞去。 待李牧火进入白盐镇之时,那两位正道修士,已经吞服了丹药,正在恢復伤势。 此刻,白盐镇中各处皆有嚎陶哭泣之声,看著此间的满目疮痍,李牧火心头微沉,因为他知道,正魔之战才刚刚开始而已。 在更远方,战火持续蔓延。在这种情况下,会有越来越多的魔道修士四散奔逃,最后流落凡俗地界,为祸人间。 “哎!也不知大禹皇朝和玄天宗要如何解决这凡间乱象。” 李牧火不由得有些忧心起来。 因见李牧火前来,王全的父亲斗胆走上前来,连忙行礼道:“小民拜见仙人,方才可是仙人出手救我等於危难?” 李牧火摇了摇头,只道:“我受友人王全相托,刚刚赶至,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全儿的朋友?可是李牧火李仙人当前?” “是我。” 王家眾人听到是王全的朋友,那种紧张之情顿时鬆了几分,但一行人仍是纷纷道谢。 不过,王全父亲忙又看向天空,急忙问道:“李仙人,不知我儿王全他————” “他速度慢,还有一会儿才能回来,伯父可先与我讲讲方才发生了何事。” “原来如此。” 当下,王全父亲开始讲述方才一幕。 半晌后。 “老李。” 王全终於赶来,见事態平息,还以为是李牧火所为。 “老李,这一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我都不敢去想后果如何。 王全一脸后怕,直至此刻,他的脸上都是苍白的。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將镇中百姓救下。 ,“不是你?那是?” “可能是路过的高手,对方没有露面的意思。 ,一番解释后,王全满脸唏嘘后怕。 但总归劫后余生,他还是相当庆幸的,此刻正给家人介绍。 “爹,娘,阿姊————这位便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同门道友李牧火。 王全的姐姐,年不到四十,风韵犹在,此刻汗湿长发,怀里还抱著个两岁幼童,身后也跟著一大一小两个少年,此刻恭敬道:“无论如何,仍是多谢李仙人此番出手相助。此番情谊,我王家上下铭记於心。” “不用客气。” 说话间,李牧火看向王全姐姐身后的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些讶异地看向王全。 王全点了点头。 片刻后。 李牧火和王全走在江边,却听王全道:“老李,我出身卑微,天资又平庸,以前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安稳修行,保护好家人。现在看来,便是如此愿望,也难实现————” 李牧火当即道:“莫要跟我煽情,有事就说,有屁就放,你这样我可回去了。” 王全顿时咧嘴笑道:“是我侄儿。你应该看出来了,我那侄儿竟身具灵根,虽然仍是普通的五行灵根,但即便如此,也是万中无一。只是宗门收人,或看缘分,或要考核,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 “好~” 李牧火知道王全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二阶炼器师可以对外无条件收人的名额。 不仅仅是炼器师,其实炼丹师,阵法师,灵符师都有这种特权,但膳食坊没有,普通的外门弟子也没有,王全也就只好厚著脸皮来求。 在听到李牧火確切的答案后,王全当即认真拱手: :“老李,我王家欠你李家良多,此事我会述於族谱,供后世知晓,绝不会让此事埋於烟尘之中。” “矫情。” 说罢,李牧火摆了摆手道:“我就先走了,家里人还等著我回去呢。” “老李慢走,待此间事態安定,我带家人去临江镇一聚。” 王全对著人影几欲消失的方向喊道。 “好。” 看著李牧火远去的身影,王全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 他紧紧地握著拳头,带著一丝对李牧火的愧意往家中走去。 他知道,他利用了这份纯粹的友谊。 旁人或许不知道一个宗门名额的意义,但他知道。 他昔年跟著姐夫帮厨,偶遇一落魄道人,以办丧苟活,因不忍对方困苦飢饿,他便给这人弄了点剩饭剩菜。 有一次,他提著剩饭回家,却见有人溺水,正欲去救,却见那竟是一个立於水中的女尸。其发绵长,將他拖入水中。 幸而得此道人出手,御剑斩尸,后来才知道竟是自己身具修行灵根,所以才会被妖尸看上,也是那时,王全才意识到这世间竟然如此诡异,竟有如此高人。 为了求拜高人门下,王全一求就是三年。 期间任由这高人打骂,他都没动摇过。直到三年后,那落魄道人说歷练够了,换了一身崭新道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丟了一块令牌给他。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块令牌的分量。 所以,没人比王全更懂得,李牧火的那一声“好”字是如何的慷慨。 也正因此,王全才觉得愧疚。 但他没办法,他的家族,必须壮大,必须变强。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自己的亲人因没有饭吃而饿死,因没有地位而饱受自眼,因没有权势而委曲求全。 总之,他的家族必须崛起。 ] 第83章 突破,化神境 第83章 突破,化神境 李牧火回到李家铁匠铺时,已经入夜。 然而,李家仍旧灯火通明,李乘风,张巧月,李书遥甚至就连李沫儿,都仍在院子里等待,几人坐立不安,不时翘首看天。 至於桌上的那满满一桌的菜餚,早已凉透。 “刷~” 终於,却见天空中闪过一道青霞,不待李乘风几人反应过来,就看见李牧火已经稳稳地站在院中。 “回来了。大郎回来了。” 李乘风“蹭”一下起身,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 张巧月同样匆忙起身,在见到李牧火的那一刻,忙擦了擦滚落的眼泪。 “大哥。” 李书遥也鬆了口气,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对仙人的嚮往,可惜没有灵根这种事,他真没有办法。 “大锅回来了,沫儿可以吃饭了吗?” “对对对,吃饭,饭凉了,我赶紧去热一下。” 张巧月连忙操持起来,家中也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当夜。 待家人睡下之后,李牧火凭著领域之力,骤行千里。 不过须臾间,他便横跨万里山河,来到了一处名为无涯海的地方。 从名字就可以听出,这是一处临海地界,据说其尽头可一路延伸至禁虚海,周围林深广袤,海阔天空,乃是李牧火最近才选定的突破之地。 李牧火挥手间,倾倒出八万灵石,以下品居多,中品次之,上品再次之,外加一块极品。 在周围布下三阶阵法之后,李牧火便盘膝而坐,一次性將身上全部的天地精粹尽数投入。 【你对《天火照世功》投入96826点天地精粹进行推演】 【累计消耗12000点天地精粹,你以烈火通玄诀尝试蜕化入神,融合肉身与神魂,衝击化神境,你扛住了天劫洗礼,渡劫成功,你跨入化神境一重】 “果然如此。” 对於这次的一次性突破成功,李牧火早有预见。 毕竟,他的体魄已晋升仙体,灵根蜕变为上品五行灵根,算是实打实的天骄,唯有那传闻中的极品灵根才能压他一筹。 然而,他还从未听说过宗门里有极品灵根的绝世天才。 或许有,但绝不可能一下子出现好几个。 自己普升仙体才好不容易蜕变出的上品五行灵根,那得是什么变態的先天造化,才能在诞生之初就拥有极品灵根? 一道道信息继续浮现。 【累计消耗24000点天地精粹,你彻底形神归一,对天地法则理解加深,能主观调动天地法则,你领悟神通法相天地,你的天火照世功蜕变为《离火凤凰经》,你跨入化神境二重】 【累计消耗50000点天地精粹,你可將法则之力融入功法,技艺,兵器。你之神念扩散千里,你跨入化神境四重】 【累计消耗94000点天地精粹,你的法则感悟趋於圆满,对大道有所感悟,你的举止开始契合天地道韵,你跨入化神境七重】 【累计消耗96826点天地精粹,你毫无所得】 至此,李牧火身上所有天地精粹,全部耗尽,但也只是提升到了化神境七重而已。 距离圆满,尚有一大截。 不过,在玄天宗內,修为达到化神境后期的,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而已。这一刻,李牧火哪怕不动用炼体实力,在玄天宗也是宗主级强者。 却见,李牧火身边的灵石一块接一块地碎裂,八万灵石,仅仅五个时辰,其中灵力便被李牧火尽数吸收。 不过这次突破,確实没引起太大的天地变化,只是引来了海中一些海妖现身,但也仅此而已。 伴隨著晨曦照耀,海面波光粼粼。 也就在这时,李牧火忽然心头一动,只觉在遥远的东方,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召唤自己。 起初,李牧火以为是错觉,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虽然这种感觉很微弱,但却真切地触动了他的心弦。 “东方?禁虚海?” 在大禹皇朝的最东方,毗邻禁虚海,那应该是海族地界,为什么会对自己產生吸引力。 李牧火本能地有些抗拒,当即收拢神念,强行压下这一缕不適。 半晌之后,心神平復,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李牧火这才看向面板,其上已出现不小变化。 【姓名:李牧火】 【精粹:0】 【灵根:上品五行灵根(可投入精粹提升)】 【修为:化神境七层(后期)】 【体魄:无垢十重(圆满)】 【功法:无尘无相体(圆满)、离火凤凰经(大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技艺:太虚渡仙剑(入门)、寂灭轮迴刀(入门)、太乙炼瑕经(入门)、神行追仙步(入门)、煌煌镇世太玄音(入门)、流云撼岳锤(小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术法:归虚法(入门)、纯阳真火术(小成)、幻音术(圆满)、替魂术(小成)(可投入精粹推演修行)】 【神通:一昧真火、法相天地、法天象地】 隨著李牧火心念移动,神念感知,雾时覆盖五千里方圆。 这一刻李牧火心中有了计较,估计化神境圆满,神念感知应能达到万里之遥。 “嗡~” 下一刻,李牧火的身影消失在无涯海。 李家铁匠铺。 李牧火回来时,李乘风和李书遥已经起床,正在后院演练锻体诀。 两人见到李牧火,还以为他也刚刚起床,李乘风不禁讚嘆:“不愧是仙家功法,仅仅修行月余,我就已经感到身体变得越来越年轻了。大郎,这锻体诀咱家能传下去吗?” “当然可以,放心修炼即可,没人会追究的。有的话,只需书信於我便可,我来解决。” 隨著实力的提升,李牧火的心境越发坦然与平和。 往后三个月。 李牧火每日仍旧教李乘风和李书遥打铁炼器,因白盐镇之惨案,每日閒暇时,他的神念会扫过整个江南道郡,解决一下凡人和普通修士解决不了的麻烦或突发事件。 甚至,对於江南道郡之外的周边区域,李牧火也会顺带处理。 只是,再往外,就在李牧火的感知之外了。 这也让李牧火意识到,大禹皇朝真的很大,一郡之域已是相当辽阔。而这样的郡域,据说多达50余个,这还没算一些复杂地形和不適合居住的地方。 起初,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有李牧火暗中出手,加上大禹皇朝的官方势力,正道宗门各路返乡修士和外务堂弟子的出手,江南道郡的安全性大幅提升。 但同时,大量无人认领的妖兽尸骸,也引起了各方注意。於是有传闻开始慢慢传开,言说江南道郡存在一股神秘势力,在庇护百姓安危。 许是这个传闻,致使大量的灾民逃往江南道郡,以至於江南道郡的粮食越发紧缺起来。 哪怕大禹皇朝賑灾粮不断下发,仍旧难以维持,最终导致灾情爆发。 面对缺粮的灾情,即便是李牧火,也无能为力。 哪怕加上那些被击杀的妖兽,对於如此庞大的人口群体,仍是杯水车薪。 对此,李牧火也颇为头疼。 他能击杀妖兽,杀魔道,但对於种粮食这种周期性行为,终究是无可奈何。 而隨著大量灾民进入江南道郡,大量的低阶魔道修士和大量的正道修士,也纷纷匯聚江南道郡。 似乎,正魔双方都有意將正魔之战往江南道郡引的意思。 包括临江镇,最近也陆续来了一些正魔两道的修士,人们对修仙者从最初的好奇,已经变得有些適应。 “试探么?还是挑衅?” 李牧火终於察觉到不对劲,若魔道知道江南道郡有神秘势力狙杀他们,那么驱使大量低阶魔道修士进入江南道郡意欲何为?总不能是来送人头的吧? 第84章 那就都杀了吧! 第84章 那就都杀了吧! 虽然李牧火不知道底层的正魔之战为什么要往江南道郡引,但他確定,在这背后绝对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暗中操控著这一切。 这日。 李牧火刚刚击杀了一批试图进入江南道郡的三阶大妖,他可以確定,那幕后黑手好像就是衝著他来的,有种明晃晃试探他的意思。 “简直太囂张了。” 正当他寻思著要不要择时去找找那幕后黑手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看向镇外,只见王全领著一家老小,正在进入临江镇。 “咦!现在来?” 李牧火有些疑惑,他们约定事態平息之后,再安排两家见面之事。 现在王全提前来了,想必是又出了什么事。 “爹,咱家要有客人来了。” 此刻,李家后院。 正在挖地种菜的李乘风忽然抬头,闻言惊讶道:“仙人?” “就是上回你们见过的我的同门道友,不过这次他带了一家人过来。我之前曾提及,两家私下可以交好。” 李乘风闻言,连忙从地里走出来,来到井边擦拭身上泥土,同时招呼张巧月赶紧收拾一下,准备迎客。 片刻后,李乘风已经收拾好,一家人已经来到前院迎接。 很快,就看见王全一家从街头走来。 “老李!” 见到李牧火,王全连忙热情地走了上来。 李牧火也咧嘴笑道:“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都没有准备。” 王全忙摆手道:“局势都紧张到这份上了,还准备什么啊!今日我来,是有要事相商。” “再要紧的事,那也不能让伯父伯母在外面站著啊!快里面请。” 李乘风也適时走上前来道:“可是王老哥?早就听我家大郎说要与你老王家结成累世之交,今日咱们两家可总算是见著了。” 王全的父亲虽然年纪比李乘风大了数岁,但却不善言辞,此来本就有些忐忑,但被李乘风热情搀扶,当即心头动容,连连附和。 一阵寒暄,两家人略微熟络之后,说起近来经歷,著实让李乘风和张巧月唏嘘不已。 李书遥和王全的那个侄儿王腾也在私聊著,身边围了几个略小几岁的半大小子。 李沫儿则被王全的大姐抱在怀里,正吃著一盒精致的点心。 李牧火这儿的点心,其实早就吃完了。王全那边一家这么多口人,能专门留下这些点心,自然是早就计划好给李家留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后院坐满了人,李牧火和王全则来到后院的耕地旁敘话。 王全意外道:“老李,连你家都要耕地种粮吗?” “当然,別人家缺粮,我家自然也缺粮。如今,临江镇家家户户都在开垦土地,我家自然也不例外,未雨绸繆嘛,总不是坏事。” 王全点了点头,旋即正色道:“老李,你也知道,如今缺粮严重。我打听了一下,整个江南道郡都在闹饥荒,各地已是自顾不暇,每日都有大量饿死的流民。凡有妖兽,皆尽其用,散於百姓,仍旧杯水车薪。这件事,你我皆无能为力,我所能做的,就是回一趟宗门,联合膳食坊的兄弟,备上些许粮资。我救不了所有人,只能保证你我两家安稳渡过此番劫难,若还有余,便能救一些是一些。所以,此来我是想把家人暂时拜託给你照顾的。” 听到王全准备回宗门的计划,李牧火深表理解。 其实,不仅仅王全想到了,他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 说实话,这种大灾之时,便是玄天宗这种顶级仙门,捐出所有的仙粮支援凡间都远远不够。 虽然仙粮对於凡人而言,確实一顿便能抵数日消耗。可仙门之中,灵田坊是有限的,其存在的意义仅是供宗门上下用度。哪怕有所溢出,可面对亿万苍生,也终究是杯水车薪。 所以,想要解决这场席捲凡间的大危机,还得从正魔之战这件事上入手。 他本以为,魔道魁首王延风已死,正魔之战会迅速尘埃落定。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想得太简单了。 魔道修士虽然节节败退,可正因为败退,很多魔道修士就开始往凡间跑,这是拦不住的。 “好,你且安心回宗。我会在临江镇置办一处宅院,让伯父伯母有个住所。” “行!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 很快,王全跟家中人交代此事后,便匆匆离去。 王全离开后。 李牧火当晚便尝试过去找一找那个他觉得一定存在的幕后黑手。 这日,李牧火搜魂百余人,虽然没找到那幕后黑手。但从这些人的记忆里,却发现了一个秘密0 那就是,这些人竟然全都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得到过《血魔真经》。 是的,就是那门极其歹毒,靠杀人提升修为,甚至杀人炼器的魔道功法。 上次帮王全之时,李牧火发现此功法时,还以为是那个魔道修士巧合间得到。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在散布《血魔真经》。 发现了这一点,就能理解这些魔道修士的行为了。 他们进入江南道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杀人,修炼血魔真经。 这个发现,让李牧火完全肯定了幕后黑手的存在。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恐怕已经不仅仅是所谓的正魔之战了。这似乎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对大禹皇朝凡俗的针对性屠戮。 往后数日,他试图通过搜魂,一层层扒出幕后黑手。却每每到关键时刻,中间某个关键人物都会莫名消失。 这让李牧火一度火大。 也就在王全离开后的第七天,李牧火正神游天外,隔空击杀一些为非作歹的魔道妖人和妖兽,突然,感知中许多城镇,突然就掀起了动乱。 这日,仿佛约定好了似的,几乎是整个江南道郡的魔道妖人,竟同时对凡人出手。 便如此刻的临江镇。 三名魔道修士,六头一阶妖兽,突然对临江镇发起了袭击。 而且,袭击的对象竟不是別处,赫然正是李牧火家所在的铁匠铺。 在发现这一点后,李牧火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道自己的身份被那幕后之人发现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人突然对自己家这毫不起眼的铁匠铺出手? 这些人李牧火是知道的,实力平平,哪怕是驭使的那五六只妖兽,也都仅仅是一阶妖兽。 本来,李牧火没打算出手,因为临江镇同样有正道修士和不少炼体甲士坐镇,仅练气修士,包括他在內,共有四人,已经不可谓不多。 真若打起来,加上炼体甲士,魔道修士绝不可能占了便宜。 就算不敌,也有他兜底。 所以,李牧火併未急著出手,毕竟总不能什么事都得他来出手。 若是今天来一波,他杀了。明天来一波,他也杀了。后天来一波,他还杀了。 那这岂不没完没了了,要那些正道修士有什么用?他岂不是把自己干成保鏢了? 可这回,对方竟直接跑到自己家门口挑衅,这还像话吗? 这一刻,李乘风和李书遥正在修炼锻体诀,李沫儿正蹲田地边玩泥巴。 突然,李牧火豁然起身,一道青光於院中绽放,当空朝著铁匠铺外扫去。 “嘭嘭嘭~” 几乎是剎那间,除了一个魔道修士外,其余两人和六只妖兽,尽数毙命,轰然栽倒在长街之上。 而那仅剩的一个魔道修士,双目赤红,仿佛著魔一般,连李牧火一只手按在头顶都没什么恐惧和惊骇的反应。 “咦!入魔了?” 因为这边动静已经引起镇上其他几名修士的注意,所以李牧火的动作格外的快,瞬间便完成了搜魂和击杀。 待搜魂之后,李牧火黑著脸站在尸体前,默然无语。 他倒是知道这几个魔道修士为何对自家出手了,原因竟是自己是临江镇唯一明牌了住处的正道人士。 这些魔道修士,竟只是单纯地想第一时间击杀一个正道修士,削减临江镇的正道修士的力量。 “呵~” 得知这个原因后,李牧火直接就气笑了。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些人往李家铁匠铺而来,因为沿途没造成伤亡,他就想確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被发现了,所以那幕后之人想要藉此敲打一下自己。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入魔,原因其实不难猜测,这血魔真经有些违背了正常修行的进程,估计是被人动过手脚。 这时,被惊动的李乘风他们匆忙跑了出来。结果就看见铁匠铺外数名魔道修士身首异处,六只五六米大小的巨型妖兽,同样血染长街。 张巧月脸色苍白,连忙捂住了李沫儿的眼睛。 住在不远处的王家眾人,闻声连忙来看,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王全姐姐身后的那个身具灵根的少年,此刻心头震盪,想到舅舅给他求来的入宗名额,心头不由愈发感恩,这分明是给自己求了一条通天之路啊! 而这时,远处街道才传来阵阵惊呼之声,那是刚才被妖兽奔行时嚇到的百姓。 过了数十息,临江镇的另外四名修士和军中甲士也纷纷赶至,看到李牧火面前躺尸的三名魔道修士和那六只妖兽尸骸,无不心头震撼。 “这位,这么强吗?” 几人心中纷纷生出敬畏。 “李兄实力之强,出手之快,著实令我等汗顏。” 李牧火虚弱道:“让几位见笑了,不过是秘法手段而已。诸位,此秘术消耗有些大,还劳烦几位道友处理一下这些人。至於妖兽,分给大家吃了吧!” “李兄速速去恢復,此间交给我们即可。” 李牧火回头看了眼还愣在那里的李乘风和李书遥他们,当即道:“爹,我且回屋休息一下。” “大郎,你没事吧?” 李乘风不由担心道。 “没事,明天便能恢復好。” 说罢,李牧火便佯作匆忙回了屋。 实际上。 回屋布下禁制的那一瞬,李牧火人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这一刻,李牧火目光冰冷,口中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你成功惹到我了,既如此,那就都杀了吧!” > 第85章 上架感言!!!(求首订) 第85章 上架感言!!!(求首订) 兄弟们,先匯报一下成绩吧! 上架时付费追读1000左右,首订800,缓步增长中———— 首订成绩不算好,但我本身收藏其实不算多,所以还好。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和追读,之前扑了几本书,但这本一定是会写完本的,还请诸位信我。毕竟咱也是干过1000万字的老作者了。 我是比较有信心把成绩写上去的,先定个小目標,目標精品。 关於更新。 此后每天基础两更,若时间得空,偶尔三更。 没办法,家里有两娃还小,写作时间受到影响,目前只能承诺保持日更六千字。 说实话,我也想日万,曾经我也是日万王者,一年狂更300万字,而今只能王者键盘空流泪(笑哭) 不过,诸位应该也发现了,本书的节奏不慢。为了成绩,我是一点儿也不敢水啊! 好了,其他也没什么好写的了。 还请诸位多多支持和鼓励。 老猪拜谢~ > 第86章 动心起念,一日十万八千杀(求首订) 第86章 动心起念,一日十万八千杀(求首订) 起初,李牧火併没想深度参与到这场上至仙门,下至凡尘的正魔之战中。 在他看来,世间事,自有其规律。自己若强势下场,纯属外力干预,会极大幅度地改变事態的原本轨跡。 而且,他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救了很多人了,非常多的人。 也正因此,才会引起那幕后黑手的注意,这便是因果。 现在,对方更是丧心病狂,或是为了挑衅,或是为了逼自己现身,或是其他什么目的,竟公然引导魔道修士屠戮凡人。 至此,李牧火已经没法再忍了。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现在已是凌驾於仙门宗主之上的顶级强者。 顿时间,领域之力发动,神念扫过此间。 此刻,千里之內,所有魔道修士的暴行,皆在感知之中。所有潜伏的妖兽,亦不能逃脱李牧火的探查。 “咻咻咻~” 李牧火心意流转,剑隨心动,层层叠叠的剑气自其体內喷薄而出,化作一道道剑气流光,剎那消失在天地之间。 某座城中。 破坏力惊人的妖兽牵扯住了正道修士,魔道修士藉此肆虐杀人,一时间大片房屋坍塌,凡人被碾杀。 所有人都在奔逃,哭喊声、呜咽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惨绝人寰。 有魔道修士放声狂笑:“江南道郡这么多人,就算不被我们杀死,也终究要饿死不少。与其饿死,不如死於我等剑下,还能免去饥寒之苦,这样难道不好吗?” “胡说八道,人之生老病死,上天既定,岂能由你说了算。” 说话二人激斗长空,妙法仙术,灵符身法,难分伯仲。 然而,这魔道修士总往人群多的地方引战,两人战斗余威已经波及不少无辜百姓。 正当这名正道修士內心焦急之时,虚空中陡然有一道剑气凭空出现,不过瞬间工夫,连穿四名魔道妖人,瞬杀五只作乱妖兽,而后便直奔镇外而去。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可惜,此间並没有任何回应。 几乎是同一时刻,有无数座村镇,都在上演同样的事情。 短短片刻工夫,千里方圆,陨落的魔道修士,超过3000人,被斩杀的妖兽超过千只。 杀完一波,李牧火抬脚尖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剑气再度狂涌。 江南道郡內,某处玄天宗外务堂,曾和李牧火有过一面之缘的玄天宗外务堂长老陈清霜,豁然起身,面色惊喜:“御剑千里,不见仙踪,化神境强者?不对,那剑气凭空而生,即便是化神境强者出手,也终究有跡可循,可这凭空出现————” 陈清霜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她觉得这可能有点夸张,但能掌控一定天地范围,这似乎是领域威能。而领域之力,那是传闻中的炼虚境强者才能掌握的。 “炼虚境强者吗?” 同一时刻,江南道郡之外,某座山水庭院之中,一位身披白色大,气质儒雅的男子,正端著杯子,坐在湖中凉亭之下,看著眼前棋桌,若有所思。 “大人,不好了,血魔种子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折损一万多人,恐怕那些正道的化神境强者开始亲自下场了。” “化神境?” 男人微微摇头:“化神境还做不到分神万念,这是掌握了领域之力的炼虚境下场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江南道郡,有一位隱世的炼虚境强者。” “炼虚之境?既有如此强者,那我们派出的血魔种子可如何是好?目前,已经有八万多血魔种子潜伏进江南道郡了,还有五万余正通过各路线进入江南道郡。 ,7 这儒雅男子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种子嘛!被拔了就拔了,毕竟是炼虚境的高手亲自下场,被拔了才是正常的。速去將此事告诉秦风妖王,咱们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將这位炼虚境强者给引出来的,他总不能不管吧?” “是,大人。” 江南道郡。 李牧火立於虚空之上,每次踏行一步,便有千人被抹杀。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出手,神念同时兼顾成百上千处战场,消耗確实不小。 但既然都开杀了,那便要杀出一个效果,杀到魔道修士胆寒,杀到他们提及江南道郡就心生恐惧。 短短一个时辰。 江南道郡全域,但凡是出了手的魔道修士,被李牧火尽数斩杀,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估计不下於八万人。 这还不算那些从兽潮中渗透进凡间的妖兽。 妖兽不似魔道修士,魔道修士若不发难,安心蛰伏,李牧火仅凭神念一扫,还真难从 亿万人群里找到那寥寥数个的魔道修士。 但妖兽不同,这东西绝大多数体型都不小,哪怕是藏起来的,只需神念一扫,被发现的概率也几乎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是故,除了魔道修士,李牧火还斩杀了三万余妖兽,绝大多数都是一阶妖兽。 然而,李牧火併未就此停止杀戮。 他走出了江南道郡,杀入临郡苍山郡,虽然苍山郡的魔道修士並未发疯地对凡人出手,但也被他找出来不少。 最终,李牧火足足杀了十万八千余魔道修士。 杀到此处,李牧火自知应该惊动了不少人,正当他考虑著是不是要结束这趟猎杀之旅的时候,忽然心头一动,目光看向北方。 在那里,李牧火感受到了一股异样气息在升腾,甚至让他感到了一点点的危险。 虽然神念感知抵达不了那么远,但李牧火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靠近。 “炼虚境吗?” 李牧火眉头微皱,能让他產生一丝危险,这就绝不可能是化神境高手。 “终於忍不住了吗?” 人家都来了,李牧火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是不想惹事,但是不代表他就怕事。 这会儿,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如此祸乱人间。 当然,李牧火也是第一次和炼虚境交手,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干掉对方。保守起见,他给自己重新做了张面具,一张白红相间的锯齿鯊牙面具,两排牙齿几乎占据了下半张脸,看起来极为狰狞,甚至是邪恶。 於是,两人相对而行,哪怕还看不见对方,但身上的那种涉关天地的道韵,已经开始针锋相对。 此刻,彼此都能確认对方的大致境界。 李牧火虽是化神境后期,但炼体境界同样融合道韵,大致能感受到对方的境界在炼虚初中期。 另一边,数万里外,一个满头银白色长髮的冷峻青年,嘴角泛著冷笑。 “初入炼虚境么?也好,提前宰了,省得乱我谋划。” 很快,两人相距已不足万里,最终在相距千里之时,双双停了下来。 “没想到刚到大禹修仙界不久,就能遇到炼虚境高手。看来,你们大禹修仙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大禹修仙界?” 李牧火眉头微皱:“看来你不是大禹皇朝之人。” 这人实力已达炼虚境,若当初插手炼魔宗和玄天宗的战斗,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毕竟,那时候自己可还没晋升无垢境呢,这人若出手,自己倾尽全力也未必能贏。 不过,李牧火心思一转便很快想通了。作为非大禹皇朝之人,对大禹皇朝修仙界的实力並不了解的情况下,当然要试探一下。 恰在那时,自己一曲玄音灭天魔,这人只要不傻,都不会在那时出手。 只听这白髮男子嗤笑一声:“想知道?打贏了我,我就告诉你。” 此人说话阴惻惻的,有种妖异之感。 李牧火轻哼一声:“打肯定会打的,但我还是要先问一句,那血魔真经是你搞出来的吗?” “血魔真经啊!那可是一门不可多得的顶级功法,以人族的劣等血脉修行,最是適合不过。” 提到血魔真经,这人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关键是那舌头极长,不像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舌头。 “果然不是人吗?” 李牧火轻哼一声:“是你弄出来的就行,你放心,我一定活活打死你。” 第87章 一剑诛邪清乱世(求首订) 第87章 一剑诛邪清乱世(求首订) 数日前,李牧火察觉到血魔真经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所谓的魔道在侵袭凡间,而是有外族在试图侵入人族,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正魔之战再怎么打,终究还是人和人在打。 现在外族插手其中,正魔之战怕是早就变了质。 “哈哈哈~” “打死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吾乃妖王秦风,妖仙后裔,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所以,你该死。” 这个秦风如同疯子一般歇斯底里大笑起来。 笑罢,就看见他猛然间厉色看向李牧火,身后虚空,竟显化出一条盘踞的千丈蛇影。 “妖族?” 李牧火似乎想到了什么,早就听闻大禹皇朝周边还有天妖皇朝,兽王城,禁虚海这些仙域。其中天妖皇朝的记载稍多一些,是类似於大禹皇朝的构成。 这个秦风显化的法相乃是蛇妖本相,应是蛇妖化形。 如此看来,万古群山兽潮一事,恐怕还不止是御仙门参与那么简单,这里面只怕还有天妖皇朝的影子。 此刻,秦风犹如毒蛇突袭,骤然穿行千里虚空来到李牧火身前,眸中闪烁碧色玄光,扫中了李牧火。 李牧火只觉周围天地间的法则被凝固,压缩,试图將自己压爆。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战斗手段,看来人族修士和妖族大妖,终究是不一样,对方似乎更注重神通方面的修行。 这不,秦风在见到李牧火被禁錮之后,狞笑一声,手中虚化出一根长鞭,从天穹垂落,撕裂虚空,似有一鞭將李牧火抽爆的方法。 “人类,中了我的极目神光,你体內法则都被凝固,你怎么跟我打?” 秦风笑得肆无忌惮,然而便在此时,李牧火却忽然抬手,一尊法相虚影自其身下浮现,一把抓住那破碎虚空的鞭影。 “怎么可能?” 秦风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滯,他有些无法理解,同境之下,怎么可能有人能挡住他的法眼神通? “嘭~” 然而,不待秦风多想,李牧火只是用力一捏,此鞭爆碎,爆炸威能將百里浮云尽数震散。 与此同时,李牧火大手横空,直接一巴掌抽在那法相妖蛇的脑袋上,速度之快,哪怕秦风已经试图避让,可仍被抽中,连带著他本人都如同坠落的流星一般,瞬间砸入大山之中。 仅这隨手的一巴掌,小半座山体都被砸得崩塌。 “吼~” “敢打我?你取死有道。” 下一刻,法相妖蛇,如龙腾起势,血口大张,直奔李牧火而去,似要將其一口吞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这一次更夸张,李牧火的法相之躯,竟是直接扣住那巨蛇大口,猛然撕扯之下,那千丈巨蛇虚影竟是被直接撕爆。 “噗~” 秦风本体猛的吐出一口精血,他的脑子有点宕机。 不是,这人不是初入炼虚境么?怎么这么猛? 他可是妖仙后裔,法相神威竟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秦风脸色骤变,当即意识到不对,身化百道残影,试图与李牧火拉开距离。 只见虚空中流光百道,正当秦风心中琢磨,待会儿要祭出何等神通法宝时,突然间他只觉后颈一凉。 只见,那白红相间的锯齿鯊牙面具从脸旁伸出来,犹如脑袋边突然放了一个诡异的利齿骷髏一般。 下一刻,秦风耳边便传来了一声调侃之声。 “妖仙后裔,你跑什么啊?” “我~” 秦风心头骇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识破的百妖幻影秘术的,他正欲反击,却只觉一股不可抵挡的磅礴巨力猛然拍下。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断,整个人犹如轰隆一声,便被砸进地里,滚滚烟尘形成涟漪往外扩散而去。 “你激怒我了————” “嘭~” 地下岩层之中,秦风刚欲开口,一只脚已经踩在头上。 “嘭~” 秦风只觉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不理解,一个人族修士而已,哪来如此狂暴的力量。 等他意识略微清醒之时,竟是已经维持不住身形,化作了本体。 只不过,他的尾巴此刻正被那傢伙揪著。 “轰轰轰~” 接著,秦风只觉如同鞭子一般,被人拎著手里反覆抡起,砸下,轰鸣之音,震盪之力,一重接著一重。 偏生,秦风此刻感受到数道神念扫过,应是此间战斗太过狂暴,引起了大禹皇朝中的化神境强者的注意。 这让秦风羞怒不已,自己堂堂妖仙后裔,万妖门昔日的十大天骄之一,何曾被人如此蹂躪过,又何曾被人看过这般糗態? 李牧火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神念,於这数道化神境感知中,李牧火就认识好几个,正是玄天宗里的几位首座和长老。 念及此,李牧火没再施展狂暴的力量,而是凝聚道道通天剑意,对著秦风便是一阵狂砍。 秦风接连祭出四件护身之物,盾牌,宝甲,披风,臂甲,可面对这恐怖剑意,四件法宝,皆被一一斩开,法宝灵光直接黯淡。 特別是那件红色披风,其上喷涌法则灵光,相当不凡,但这会儿已被砍成了破布条。 这回,不止是秦风震惊,所有神念感知的主体皆是震惊不已。都是顶级强者,李牧火这恐怖剑意,著实强得有些离谱了,竟连法则壁障都能轻鬆破开。 “吼~” 许是恼羞成怒,也可能是自觉顏面尽失,秦风施展秘法,通体膨胀数倍,腹生飞翅,体態红温。 “我杀了你,吼~” 那一刻,秦风吐出本命妖丹。这既是妖丹,也是最强的本命之器,经秦风毕生之力温养,全力一击可跨越一个境界。 妖丹如同焚火大日,朝李牧火撞来。 李牧火单手背后,单手並指凝剑,此剑一出,万法崩塌,天生雷鸣,剑气青光,化万丈剑影,横贯虚空,穿山河大地。 “噗~” 剑出,丹碎,肉身崩坏。 甚至,就连神念都被搅碎大半,秦风仅剩的一缕神念,还欲遁走。 然而,法则领域,骤然降临,那一缕遁形神念,就如同主动往李牧火身上飞一样,被其轻鬆捏在掌心。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妖仙后裔,万妖门真传,我————” “你是个屁。” 李牧火直接施展搜魂之术,锁其魂,窥其识海天地。 片刻之后,李牧火搜完秦风残魂,心头微沉。 这个秦风,確实妖仙后裔,来自天妖皇朝,俗称妖域。 所谓妖仙,乃是传闻中的大乘期强者,步入此境,可谓之仙。 不过,妖仙的存在,那是三万年前的事情了,至少在秦风的记忆里,妖域並没有再出现妖仙这类的强者。 不过,虽无大乘强者,但这秦家,倒是在八百年前,出了一位合体境强者。 此番,秦风来到大禹皇朝,仅从他搜到的记忆里,有两个目的。 其一,探查大禹皇朝內的各大仙门底蕴。 其二,挑起大禹皇朝正魔两道纷爭,並暗中组建一批妖域势力。 而这两个目的,无一不彰显著妖域欲入侵大禹皇朝的事实。 从秦风的记忆里,李牧火得到一个明確的信息,妖域欲在百年內,侵入大禹皇朝,至少要在大禹皇朝境內割据一方,成功踏足此间。 隨手湮灭掉秦风残魂,收起他的储物袋,李牧火目光看向一个方向,下一刻,便已消失在原地。 就在李牧火搜魂之际。 某山水庭院之中,那身著白衣大的儒雅男子,轻轻一笑:“妖就是妖,说到底也还是畜生,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大禹皇朝內竟还有这等强者,倒是的確挺出乎我预料的“” 。 说罢,这男子將棋盘旁边的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对候在旁边的得力属下道:“走了。” 那属下疑惑:“大人,那个秦风不是让咱们在这儿等他吗?” “等他?我可不想那么快去见他。” 说罢,这儒雅男子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那手下满心不解,但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 “嗡~” 还是这山水庭院之中,恐怖剑意笼罩此间,將此院內外千余人,瞬间镇杀。 李牧火循著秦风残魂里的记忆,找到此处。 毕竟,秦风一个外来者,想引发如此动乱,並不容易。这背后,直指一个被尊称为“魔相”的男人。 待他来到湖心亭上,却见亭中石台上摆著一张没下完的棋盘,棋盘旁边还在煮著茶,棋盘两边各摆著一个白瓷茶杯,其中一个茶杯已经空了,另一个茶杯还散著热气。 在那杯茶下,还摆著一张纸,上面留有文字。 李牧火来到桌前,伸手摸了下茶杯,端起一饮而尽,再看向纸上文字。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救人族於危难,挽大厦於將倾。” 李牧火看完这行字,久久没有言语。 这一瞬,他感觉自己被人做局了。怪不得有源源不断普通魔道修士进入江南道郡,这是有人早已猜到了他的存在,故意引他出手斩魔修,杀妖王。 能让十万魔修入江南,这人只能是魔道中人,而且身份地位必定极高。可对方又如此不在乎魔道修士的死活———— 忽然,李牧火心头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人。 洛青辰谋划的除魔之计中,似乎藏了个魔道臥底,当初自己也是猜测那人身份地位不低。 “主动引发兽潮,主动引魔修入世杀人————好类似的手法。” 这一瞬,虽然没有明確证据,但李牧火断定,这个魔相就是那个藏在魔道中的臥底。 只是,此人手段亦正亦邪,先是拿整个玄天宗外门当筹码,这次又以凡尘亿万万百姓做赌注,虽然最后都贏了,但不得不说,这傢伙赌性真大。 “或许,也是时候去將洛青辰拎出来暴打一顿了。” 第88章 烟火过客,悟道仙凡(求首订) 第88章 烟火过客,悟道仙凡(求首订) 早上,晨曦洒在河面,泛起点点金光。 玄天宗。 青竹山,青竹炼器坊。 洛青辰拎著鱼篓,提著鱼竿,一如往常般来到河边钓鱼。 这段时间他的內心颇为平静,宗门的事有人去处理,身心完全放空,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自在。 只是,洛青辰还没走到河边,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灰衣身影正坐在河边垂钓。 起初,洛青辰还没在意,以为有人得了消息,和自己一样来等指仙人。 只是,当他走到河边时,朝那人看了一眼,而那人也朝他看了一眼,洛青辰顿时眼皮一抖。 螺旋单孔面具,指仙人? 洛青辰脑子顿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未必能等到这位,或者说自己可能要等很久才能等到这位。 没想到,这才半年不到,这位竟然主动现身了。 当即,洛青辰放下渔具,双手抱拳,对著李牧火郑重行礼道:“玄天宗当代宗主洛青辰,见过前辈。” “啪~” 洛青辰话音刚落,就看见一道鞭影抽来,下一刻他只觉腹部火辣辣地疼,整个人横飞在半空。 “果然,这位前辈很喜欢打人。” 洛青辰没有吭声,他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只要挨打就能恢復巔峰,別说挨一顿打,就算挨十顿打他也是愿意的。 不等洛青辰站起身来,李牧火已是一脚抽踢,再度將他重重踢飞出去。 “衡衡衡,“轰轰轰~” 片刻后。 河边的土地,像是被狗啃过一般,方圆千米竟是再无一寸完好。 洛青辰被锤得鼻青脸肿,愣是全程没有吭声。 直至李牧火打爽了,这才终於罢手,看著鼻青脸肿的洛青辰,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为他人炼去123处旧暗伤,你获得4280点天地精粹】 看著眼前浮现的信息,李牧火颇为满意。 他本来是打算来给洛青辰治一下的,但来了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天地精粹已经用得干於净净。如丹田,先天经络,神魂,灵髓等方面,他都治不了。 但来都来了,不打一段,总归不是自己的风格。 “好玩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牧火开口道。 洛青辰咬著牙,任由血沫流淌,语气沙哑道:“前辈尽兴就好。” 李牧火环抱双手道:“我暂时还不想治好你,可知为何?” 洛青辰微微摇头。 事实上,洛青辰已经发现了,这顿打自己相当於是白挨了。在这一轮暴力的拳打脚踢中,这位指仙人只是稍微帮他修復了一些暗伤。但对於他的丹田和灵脉,並没有任何的治疗效果。 所以,这顿打最多让他实力恢復到结丹期,仅此而已。 李牧火冷哼一声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和那个被称为魔相的那个小傢伙,赌性太大。虽然最后是贏了,但怎么贏的,你自己应该清楚。” 洛青辰闻言,顿时露出一丝愧疚道:“的確,这次是我的疏忽。若没有前辈出手,这场是我输了。” 洛青辰心中猜测,这位估计是真生气了。 事实上,就是他自己每每想到那日天魔降临,都不由得有些后怕。他没料到王延风竟然疯狂到那个地步,也没料到王延风竟得了召唤天魔这种邪门阵法。 洛青辰苦笑之时,李牧火则已得到了確切的答案,这个魔相,果然是潜伏在魔道阵营的臥底。 既然这个猜测对了,他倒也不纠结了。 有了洛青辰这条线,以后想找到那个魔相,估计也不算难。 他也不至於对洛青辰搜魂,然后刻意去找那人。 否则,找到了又能如何?难道质问他为何拿半个宗门为筹码?或是问他为何拿亿万凡人为筹码? 更甚者,自己难道要杀了对方吗? 现在,自己打也打完了,猜测也印证了,李牧火寻思了一下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老夫再提醒你一下,除魔卫道非一日之功。正魔之战,已致凡尘蒙灾,亿万人族,苦不堪言。如果正道的所谓胜利,是建立在这种情况下。洛青辰,你当为人族罪人。” 洛青辰沉默许久,终於点头:“晚辈知道了,会儘快解决此事。” 李牧火微微点头,背负双手,前一步踏在河面之上,下一步已至千里之外。 最终,此间只剩一道声音残留:“昨夜有人剑出东方,盪魔天下,无关正魔,只为人族。你让那傢伙注意点,拿亿万人族当筹码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杀。” 洛青辰朝著李牧火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过了许久才嘀咕道:“谁让你们这些强者总也不出面。打不过,自然要用计啊!” “啪~” 虚空中,一道鞭影骤生,洛青辰脸色微变,下一秒就被抽飞了出去,如同死鱼一样栽进了河里。 他连忙道:“晚辈一定把话带到。” 洛青辰嘴角抽抽,他是不介意被打,但那得是给好处的打,这种白白挨打的事儿,谁能乐意啊? 千里之外,李牧火轻哼了一声,心情还算不错地回了家。 李牧火第一时间翻看了一下秦风的储物袋,这一看,让他大为惊喜。这廝竟藏有十万灵石,比先前自己用掉的那一批至少高了一个档次。 此外,这傢伙竟收藏有五百余株天材地宝,因为妖族多是法体双修之辈,所以这些天材地宝多以增补元气的居多。 只不过,就凭这些天材地宝,想让自己突破无垢境,那是远远不够的。 可惜,除此之外,李牧火就有些牙疼了。 这储物袋里还有十万妖丹,大量凝炼后的精血,以及少量妖族功法。 这些玩意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先收著,万一將来有用呢? 半个月后。 王全终於匆匆赶了回来,並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正魔之战,似是达成某种协议,暂时停止。 紧跟著,大禹皇朝宣布免徵三年税负,告知万民可就近垦荒为田,所垦之田归己有。 並下令境內所有粮仓,不计后果,开仓放粮。 同时,大禹皇朝还勒令天下商贾捐赠粮资,甚至派遣无数金甲力士,前往禁虚海借粮。 虽然李牧火不知道禁虚海这种海中妖族为什么会有粮食,但既然大禹皇朝做出这种选择,应该有其道理。 再然后便是以玄天宗为首的各大宗门以仙粮救助凡间,並加大宗门內灵田坊的建设。 虽然这一系列举措实施得都很快,但受灾之人实在太多,灾情已成,短时间內仍然无法惠及所有人。 但总归,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半年后。 魔道蛰伏,虽然有些地方还有些阴晦之事发生,但已无伤大雅,毕竟任何时代,总有这样的人或事。 隨著各地灾情逐步得以缓解,大禹皇朝迎来了难得的太平之年,各路正道修士也纷纷返回宗门。 这日。 王全跟李牧火私下交流了一下回宗之事,李牧火暗道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此刻,李家铁匠铺的前院,李乘风正在锻造下品凡器,在李牧火的丹药扶持之下,李乘风和李书遥在短时间內皆已达到了淬体二重。 只是再往上,总需要时间来打磨,急是急不得的。 李牧火坐在炉火旁,自光眺望远方。 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旁观正魔之战,俯瞰乱世浮沉,见证了无数人的劫后余生,心有所感。 正所谓仙人一念定苍生浮沉,凡人一世求苟活安稳。凡尘烟火温暖动人,却终究是百年过客;仙人证道长生,却註定孤身独行。仙凡终究殊途,不是无情,而是道不同归。 次日。 王全於家中设宴,宴请李牧火一家,其间两家相谈甚欢,多有相互扶持之意。 话题中,提及两家举家进入春江县城定居之事,而后目標则直指更上一级的苏阳城。 毕竟临江镇只是小地方,想要壮大家族並不现实。而两家又有仙人子弟,先行迁入春江县只是小问题,没有人会傻到冒著得罪仙人的风险,拒绝这么点小事。 至於营生,王家欲从酒楼入手,李家则从下品凡器开始发家,一切规划有条不紊。 饭后,回到家中。 李牧火將李乘风等家人唤到院中道:“爹,娘,如今天下太平,或迎来盛世之年,我也离宗日久,也该回去了————” 李乘风张了张嘴,眼眶泛红,努力挤出笑脸道:“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大郎,你是仙人,踏足仙道,那浩浩长空,才是你的归宿。爹娘不能绊你脚步,只希望你能安好。” 张巧月紧紧地抓著李牧火的手,泪流不止,声音哽咽:“大郎,若————若得空閒,定要回家来看看。不管什么时候,这里终究是你的家————” 张巧月拉著李牧火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待到张巧月情绪稍微平復,李牧火才来到李书遥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书遥,家里便交给你了。” “哥,我一定会照顾好家里,也一定会让李家崛起。” “好。” 最后,是早已哭得稀里哗啦的李沫儿,此刻正被张巧月紧紧抱在怀里。 “大锅,你不要走————呜呜————我不要你走————大锅————” 李牧火掏了一个金鐲套在了李沫儿的手腕上,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沫儿乖,等你长大了,出嫁了,我一定回来看你。” 说完,李牧火豁然起身,身影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家人眼中。 第89章 师兄遗孤 第89章 师兄遗孤 临江镇外,沧江水边。 李牧火背负双手,立於此间,將一切情感收归心底。 这一刻,李牧火身上气息都有些不稳,本能地破开压制,但最终又被他压了下去。 但这次,李牧火將修为压在了练气圆满之境。 此番离別,若说不难受是假的,但仙凡有別,终究殊途。越是沉溺此间情感,便越难脱离。 李牧火相信,每一个修行之人,或许都会经歷这一心性考验。 “咻~” 这时,王全带著他的侄儿王腾御剑而来,落地之时,李牧火看见两人也是双眼通红。 返程路上,因为带著王腾,所以两人的行进速度並不快。 一路上,穿越城镇,踏过山河,花了半个月,终於进入玄天宗地界。 半个月下来,离別之情也逐渐深藏,几人话也多了起来。 王腾满心好奇,同时也有些忐忑:“舅舅,我进入宗门,也是要进杂役堂吗?” 王全摇头:“有你李叔的关係,你不必进杂役堂,我会直接將你带进膳食坊。” “啊!做饭啊?” 王全在王腾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怎么,瞧不起做饭啊?” “不是,舅舅,我能跟李叔学炼器吗?你那天是没见过,李叔好厉害的,一个人打杀了好多妖兽。” 王全自己虽然也没看见当日李家铁匠铺外的情景,但仅听描述,就足以给他带来震撼。 李牧火则道:“倒不是李叔不想收你,只是你是五行灵根中水灵根稍强,其实更適合去灵田谷或者药谷。但若去膳食坊,有你舅舅的资源供给,你会成长得比別人更快。所以,你自己最好心里有个取捨。” 关於灵根问题,王全早都给王腾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在给王腾铺路的问题上,他也是斟酌了许久,甚至跟李牧火研究过,才做出的决定。 “那我还是选膳食坊吧!” 王腾也不傻,膳食坊有舅舅照拂,以舅舅的性格,肯定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招呼。可若去了灵田谷或者药谷,那遇见谁,人家怎么对待自己,完全是未知的。 按舅舅的说法,他本身也就是修仙界的底层修士,面子不值几个钱,所以膳食坊乃是最佳去所。 便在王腾琢磨著还是得去膳食坊的时候,李牧火忽然心头一动,目光看向数百里之外。 崎嶇的山路之上,草木幽深。 一个脚上裹著层层阔叶当鞋子的瘸腿少年,手握一柄两尺短刀,背著一个背篓,背篓里是一个脸颊微脏,头髮有些许凌乱的女孩。 那女孩看著只有三岁左右,比李牧火初见时的李沫儿还小了些。 “哥哥,我饿————” 女孩的声音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有气无力,整个人有些昏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少年闻言,慢慢蹲了下来,艰难地將手从背篓的背带里抽出,却见他的两边腋下,早已被血水浸染。 但少年却似乎並不在意,而是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待他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了两块半成人手掌大小的硬麵饼。 少年就了口腰间水囊里的水,漱了口,又倒了一点儿在掌心,狠狠搓了几下,然后放衣服內衬里擦乾,这才取出那半块麵饼,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又吐回掌心,餵给背篓里的女孩。 —— 直到那半块麵饼少了大半,少年又小心用手捧了点水餵给女孩,这才轻抚著女孩的头髮道:“念儿乖,再坚持几天,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一定不能就这么死了。等到了玄天宗,找到阿爹说的青竹炼器坊,我们就有吃的了。” 女孩这会儿说话还不太利索,听到少年的话,只是咽了口唾沫道:“有肉肉吗?” “有,有很多肉,还有香喷喷的白米。但我们得赶紧走,哥知道你不舒服,但坚持住,我们已经快到了。” “咕咕~” 便在这时,少年的肚子里发出“咕咕”声响。 他看了眼放在腿上的硬麵饼,咽了口唾沫,毫不犹豫地重新包裹好,又塞进了怀里。 待少年重新背起背篓,起身的时候咬紧了牙关,可痛彻骨髓的腿伤让他猛地又跪倒在地上。 饶是这少年有淬体一重的体魄,练气一层的修为,仍是难以忍受这般痛苦。 但即便如此,少年也没吭声,甚至还把控著身体的姿態,努力让背篓保持平稳,儘量不晃到背篓里的女孩。 “就快到了,我不能倒下。” 少年咬著牙关,再度起身,这一次他抗住了痛苦,艰难地前行著。 也正是此时,少年看见不远处正有三个人走来。 看见这三人,少年顿时心头一紧,对方是朝著自己走来的,这让他充满了警惕。 直到三人来到跟前,少年举起短刀对著三人道:“我们身上已经没有灵石了,能不能放过我们?” “嗯?” 王全当即道:“我们是玄天宗的修士,小伙子你不要怕。” 然而,少年並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依旧警惕地看向三人。 “坏人,不许欺负我哥哥。” 然而,少年身后的背篓里,女孩竟似恢復了些许气力,竟对著李牧火三人喊道。 李牧火脸色顿时一沉:“可是有人抢过你们?” 似乎感觉到三人没有恶意,少年微微点头,但手中的刀仍旧不肯放下。 李牧火道:“你手里的刀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我不抢你的。” 少年闻言,脸色顿时惨白,不知道该不该信。 当即,李牧火看向王全道:“老王,点心。” 王全则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灵米饼道:“点心都留给沫儿了,身上就只有这个。” 李牧火也不纠结,接过灵米饼便递了过去道:“拿著先吃,饿著肚子的话,你就算拿著刀也伤不了人。” 少年看著那灵米饼,咽了口唾沫,他的肚子已经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最终,少年还是选择了相信,连忙接过灵米饼,这才將手里的刀递了过去。 李牧火接过刀的同时,少年咬了口灵米饼,仅一口,便眼睛骤然一亮。却见他连忙又將背篓放下,这次直接將灵米饼递给女孩道:“念儿,吃,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饼子。” 念儿本就没吃饱,咬了一口后,同样眼睛骤然明亮了几分,嘴里还囫圇道:“好吃,好好吃。” 李牧火则拿起刀看向刀柄处,却见刀柄上赫然刻著一个熟悉的“力”字。 他確定自己没有认错,这是大师兄锻造的武器。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柄下品凡器,但绝对出自大师兄之手。 起初,李牧火只是注意到了少年和女孩的情况,本想著不论如何也是要帮一下。 可是,当他听到青竹炼器坊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头便是一沉。 能知道青竹炼器坊的,无非就那几个人,去了山下的,便只有师父吴道,以及大师兄秦力。 按照寿数,师父活不到现在。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这两个孩子,是大师兄的。 李牧火难以想像,一个最多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於这乱世之中,背著一个三岁孩童,到底是怎么坚持走到这里的? 李牧火深吸了口气道:“秦力是你们什么人?” 听到秦力这两个字的时候,少年猛地就怔住了,猛然抬头朝著李牧火看来。 “阿爹!” 没等少年说话,篓子里的女孩便连忙道:“是阿爹,我阿爹。” 说了两句,女孩眼神一黯:“阿爹打妖怪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李牧火其实已经猜到了,如果秦力还在,断不可能让这般大小的两个孩子,独自前往玄天宗。 李牧火又问:“那吴道呢?” 这次,女孩明显就不知道了,但少年却开口道:“是我爷爷。前辈,您认识我爹和我爷爷?” 李牧火如鯁在喉,最终长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我叫秦安,还有半年就十二岁了。” 李牧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秦安,你爹有跟你提过李牧火吗?” 却见,少年双眸顿时布满雾气,当即往地上一跪道:“小叔,是你吗?” “小叔?” 李牧火细细品味了一下,这才微笑著点头。 “是我。” 李牧火对这声小叔只觉格外亲切,毕竟大师兄和师父是回了凡俗的,按照凡俗称谓,喊吴道为爷爷乃是理所当然,喊自己为小叔也就合理了。 这也预示著,在大师兄心里,是將师父,將他,都当成自己的家人的。 “走,小叔带你回家。” “好~” 当秦安说完这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所有人的防备,直接便往前倾倒,趴在了李牧火的怀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 第90章 归来 第90章 归来 青竹炼器坊。 偌大坊区,只有一间炼器房里传来兵器锻造的“当哪”之声。 一个身姿挺拔,英气十足的少女,於坊內练枪,长枪舞动如行云,洒脱似流水。 小楼屋顶飞檐之上,一个儒雅青年,身边环绕四面阵旗,凌空飞舞。最终,当著四面阵旗立於四角,儒雅青年才飞身而下。 “知月,我成了。” 甦醒脸色带著难得的喜悦,看著小楼上的阵旗,唏嘘不已。 云知月一个回马收枪,立定身形道:“恭喜你了,入宗四年,晋升一阶阵法师,如果你的修行速度再能快点儿,就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甦醒当即嗤笑了一声:“你还能更损点么?不就是没突破练气四层么,都被你念叨好久了。” 云知道轻哼一声:“你可是被指仙人点化过的,若非你太痴迷於阵法,这会儿早练气四层了。” 谁知甦醒却浑不在意道:“练气四层又如何,练气三层又怎样。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一阶阵法师了。修为易取,技艺难得,师父入门20年都未筑基,可坊內眾人,谁不曾得师父好处?谁又会因师父的修为而质疑他的本事?” 甦醒心情不错,难得和云知月斗起了嘴,听的不远处正在餵鸡的洛青辰不禁莞尔一笑。 当然,嘴上说著不在意,但甦醒心里已经决定,往后一段时间,確实要好好修行了。 这短短一年不到的光景,楚寒刀从练气二层直接连破三个小境界,来到了练气五层。 甚至炼体进度都从淬体四重提升到了淬体五重。速度之快,让他瞠目结舌。 云知月虽然提升不如楚寒刀,但在修为上也连破两个小境界,来到了练气六层。 只有他,既没有炼体,修为也还是练气三层,確实有点不太像话,毕竟他也是指仙人点化过的。 正当此刻,天穹两道青光横渡,引起两人注意。便是洛青辰,都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隨著他感知一扫,不禁有些讶异,心道怎么还带了两个小娃儿回来? “师父?” 云知月顿时眼睛一亮道:“是师父回来了。 甦醒则道:“师父是不是怀里还抱著个人。” 很快,李牧火和王全便落地了。 王全落地便道:“老李,我这就回膳食坊做点儿饭菜带过来。” “嗯,谢了。” “你我之间谈什么谢,这孩子看著就让人捨不得,我也怪心疼的。” 说罢,王全便带著王腾先行回了膳食坊。 这时,云知月和甦醒,以及被惊动的楚寒刀,三人都已经围了过来,起初几人被李牧火怀里的浑身脏兮兮的少年所吸引,但紧跟著就发现李牧火还背著背篓,而背篓里正有一个已经熟睡的小女孩。 “师父————” “嘘~” 李牧火做了个嘘声,然后低声道:“知月,去收拾间屋子,弄两张床,这两个小傢伙都累坏了,先让他们休息,莫要吵著了。” “是,师父。” 云知月很小声地回应。 片刻后,待李牧火將秦安和秦念抱上床,又让云知月小心给秦念擦拭了身子,最后在房间里布了隔音阵法,这才悄然退出了门。 当然,出门前,李牧火悄悄往两人体內渡了一道柔和的灵气,以保证两人於睡眠中,身体得以迅速恢復。 待到外面,云知月当即追问道:“师父,那个少年和小姑娘是你捡回来吗?他们到底经歷了什么,我刚才给小姑娘擦拭身体时,发现好多处摩擦伤,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李牧火沉著脸道:“他们是你们大师伯的遗孤。” “啊?” 李牧火不经意地看了眼同样回头看来的洛青辰,长嘆了一声,將回来遇见秦安和秦念的事情告诉了几个徒弟。 顿时,云知月愤慨道:“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堂堂玄天宗修士,竟连孩子的东西都抢,玄天宗怎会收用这般丧尽天良之人?” 楚寒刀同样面露怒色,咬牙道:“该杀。” 甦醒同样面露怒色,但却最为冷静道:“此事还需等秦安醒来,看能否描述出那人面相,再寻执法堂相助。不过,执法堂只负责门內法度,秦安和秦念还得拜入玄天宗门下,如此一切方才合理。” 对於秦安和秦念,李牧火早已看过。 秦安和秦念都是有灵根的,秦安应该是继承了大师兄秦力的天赋,五行灵根中火灵根最好,竟然达到了中品灵根的地步。 至於秦念,是最让李牧火意外的,她竟是水木双灵根,灵根皆为上品。但血脉之中还带著一缕很特殊的水之精气,有点儿像是妖气。 这让李牧火有些怀疑,秦念到底是不是大师兄秦力的孩子。毕竟以劣等灵根生出中品灵根的孩子,这是有可能的。但生出上品水木双灵根的天才,不能说绝对不可能,但这种概率確实太小了。 毕竟他修成仙体才將五行灵根蜕变为上品灵根,普通人凭什么? 不是小覷普通人,或许其血脉里確实有诞生上品灵根的可能,但那完全是拼机率,一个无限小的机率。 因为秦安和秦念灵根差距过大,李牧火未免两人分开,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就给秦念体內做了点偽装,寻常探查,也只能查出中品灵根资质。 只听李牧火道:“无论如何,此事我定会追查到底,那人已经不是在抢夺,而是在蓄意谋杀我宗门弟子的子嗣,其罪当诛。无论如何,这人为师一定要找到。” 三人明显感受到了李牧火身上的那股杀意,暗道师父这一趟出门,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眾人也没在意这个,只以为李牧火太过愤怒才会如此。 云知月当即冷著脸道:“我这就去执法堂找沈青堂主,绝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 甦醒则道:“待会儿若沈青堂主无权查找那么大的范围,我们可以请她联繫一下谢前辈,毕竟大家曾有一段共同的缘分,若有谢前辈出手,此事定不难察。” “不用了。” 就在这时,洛青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却见他端著餵鸡的食盒,慢慢走来道:“沈青明日正好要来一趟,不用特意去跑一趟。不如待那俩孩子睡醒,再细问一番。若当真如是,我倒是认识一位內门执法堂的好友,查证此事应该要比沈青那边快的多。” 李牧火这才连忙拱手道:“唉,那就多谢宗道友了。方才情急,没顾上和道友打招呼,还望宗道友莫怪。” 洛青辰则不在意道:“此事確实太过恶劣,有损宗门形象,执法堂绝不会姑息的,所以李坊主也不必著急。倒是李坊主,此番回乡省亲,看来收穫不小啊,竟已修至练气圆满之境。” 云知月三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纷纷看向李牧火。 李牧火则情绪稍敛道:“在下十五岁入宗门,未曾见人间苦厄。此番,第一次下山,见过了人间苦,体验了离別味,杀过魔修,斩过妖兽,总是要有些收穫的。” 洛青辰微微点头,凡尘百象,他岂能不懂?每一次去,就连他都会有新的领悟,那滚滚红尘,皆是歷练,最是磨礪道心之地。 “看来,玄天宗要多一位三阶炼器师了。” 洛青辰讚赏了一句,便去挖草餵兔子去了。 第三天。 秦安才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的那一瞬间,他连忙看向周围,因没见到秦念,连忙跳下床,衝出了门外。 当他跑起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断腿復原了,但他来不及多想。 “念儿,念儿————” 却见,屋外阳光灿灿,刺得他忙用手遮眼,於是他就看见在数十米高空之上,有人御剑当空,怀里抱著一个“咯咯”直笑的女孩儿,不是秦念又能是谁? “师父,念儿,下来吃饭了?” “来了。” 但隨著秦安开门的声音,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让秦安不由得有些忐忑和紧张。 李牧火迅速落地,怀里的秦念握著拨浪鼓,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哥哥,你睡醒啦!” “念儿,脏。” 秦安自然是发现念儿身上已换了崭新的衣服,再看自己身上,仍旧是那身脏兮兮的破麻衣。 这倒不是李牧火不给他换,而是秦安此前伤的较重,身上多处渗血,鲜血和衣服都粘在了一起,未免影响他休息,自然也就没换。 不过,秦念哪里在乎这个?直接就扑了上去。 李牧火这才笑看著他道:“念儿,且让你哥哥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然后咱们一起带他去你王叔那边吃饭怎么样?” “好,要吃饭。” 念儿一听到要吃饭,顿时两眼放光,立刻就从秦安的身上挣扎著下来。 秦安眼睛微红,看向李牧火一时忐忑不知说些什么。 不等他说话,李牧火便道:“甦醒,你带秦安去清洗一下,然后一起去吃早饭。” 甦醒当即走上前去,笑著道:“小师弟,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就等会儿说,咱们先去清洗一下,换一套衣衫。” 第91章 其罪当诛 第91章 其罪当诛 当秦安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时,已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翩翩少年。 李牧火暗道大师兄应该是娶了个漂亮媳妇,要不然是断然生不出秦安和秦念的俊俏模样。 “小叔————秦安见过师父。” 方才,甦醒已经跟他说了,李牧火肯定会收留他们,但宗门和凡俗不同,总讲究一个师门辈分。他和念儿不管以后去哪儿,但现在肯定是先拜在李牧火门下,所以让他可以直接喊师父就行。 李牧火则笑著道:“不论是小叔还是师父,你想喊什么都可以。你昏睡了两天两夜,身体睏乏至极,这会儿还需去吃饭进补一番。” “谢————师父。” 秦安知方寸,识大体,心性十分坚韧,但仍会有明显的忐忑和自卑,所以並未再开口喊小叔。 倒是秦念则拉著李牧火的手道:“小叔,吃饭,吃饭饭————” 膳食坊內,秦安吃到了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饭菜,美味到他那贫瘠的词汇,根本形容不出。 跟他们一起吃的,还有王全和王腾。 只听王全唏嘘道:“秦安,以后每天你都来吃,得把身体补回来才行。如果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可以跟师叔我说。” 秦安微红著脸,轻轻点了下头,这一刻他体会到了曾经和爹和阿爷一起生活的时光,是那么温暖。 爹说只要到了青竹炼器坊,便是到家了,果然没骗自己。 饭中,李牧火也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安,你父亲陨於何处?” 提到这个,秦安当即眼睛发红,脸上带著悲伤道:“本来,我们一家居於江南道郡的望江县。后来沧江中多有妖兽出没,爹娘便带我们经锡铁城往苏阳城赶,结果途中屡遭遇恶人袭击,娘亲数次抵挡,身受重伤。爹说苏阳亦不安全,便说他曾是玄天宗弟子,欲带我和妹妹来玄天宗。但尚未赶至,便又遭歹人,阿爹被人击穿胸腹,然后不知怎的,一片青光闪过,我和妹妹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几番打听,才知已是进了玄天宗地界,然后我就一直走————” 李牧火闻听此言,顿觉有些不对。 首先,秦安的娘亲定是修士无疑。 其次,虽然魔道修士猖獗,妖兽横行,可有两名修士护送,不至於屡屡遭袭。 似乎,那些袭击者,根本就是衝著他们一家去的。 最后,青光一闪,挪移千里,这绝不可能是大师兄能拥有的手段。 所以,问题应该出在秦安的娘亲身上。 李牧火又追问了几句,並未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自然也难从秦安口中晓得其娘亲的身份,此时便只能暂时作罢。 饭后。 李牧火抱著秦念,带著秦安和王腾,一起前往了青山镇进行身份登记。 因为二阶炼器师的身份牌只能无条件让两个人入门,所以李牧火还得走一下沈青的关係。 事实上,沈青昨天已经来过青竹炼器坊一次,但那时秦安还没醒过来。 今日,她正准备再去,就看见李牧火先来了。 沈青没跟李牧火去客套什么,而是直接看向秦安道:“你还记得当初抢你那人的样子吗?” 秦安看向李牧火,似乎心有忧虑。 然而,李牧火却斩钉截铁道:“不要怕,更不要怕此事会给我带来麻烦。若非你们正好遇到我,这会儿你和念儿都已经饿死了,又或者累死了。总之,你们是断然不可能越过八百里山林,来到玄天宗的。所以,那人夺你灵石和入门令牌,再断你腿骨,和亲自出手杀你並无分別。此人,必须杀。此仇,也必须报。” 李牧火的语气坚决,这让秦安也跟著下定了决心。 倒是旁边的沈青,露出些许讶异之色:“看来红尘的確歷练人心,下山一趟,你確实变了很多。” 沈青和李牧火未必有多熟,但对他的基本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往日在宗门里,李牧火就是个老好人形象,师兄弟们都很喜欢他,旁人也討厌不起来,但確实又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这么一个人。 大家提及他,只会说李牧火这个人不错,炼器水平也不错,此外就没有其他任何感受了。 但这次,短短两句话,沈青就知道李牧火不一样了,这种坚决和杀意,预示著他下山的这段时间,一定杀过人了,可能还不止一个。 不过凡尘大灾,举世皆知,各种人间惨剧每日都在上演,此一行,確实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当然了,也就是沈青並不知道李牧火一天杀了十万人,並不知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於他已如螻蚁草芥並无异。 秦安心中確实有恨,事实上若不是遇到李牧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倒下。若只是他自己,倒下了也就倒下了,死了也就死了。但念儿却不该在如此小的年纪,承受这般不公。 当即,秦安道:“那个男人很瘦,留著短鬍子,眼角下有颗痣,手上有火灼痕跡,穿蓝色衣衫,身高比师父矮半个头————” “记得还挺清楚,如此明確的特徵,最多三天,一定找到。” 沈青眸中同样露出一丝杀意,作为执法堂的人,他抓过不少人,也惩罚过不少人,但劫掠两个孩童?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片刻后,沈青带著三人去杂役堂做好了登记。 因为秦安和秦念都检测出中品灵根的资质,所以杂役堂例行问询,秦安是否愿意直接进入外门,拜入外门一些资深长老的门下。 毕竟,中品灵根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有直接进入外门的资格。甚至,若在內门有关係的话,甚至有机会直接进入內门,拜入某位长老门下都说不准。 然而,秦安却果断拒绝:“我要跟著师父。” 在凡俗养成的性格,让秦安对陌生和未知抱有不安。而且,他是將李牧火当亲人看的,对他来说,青竹炼器坊就是家,是爹口中的第二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三天后。 李牧火正在教授秦安锻体诀,以前在凡间没有条件,秦安尚能达到淬体一重,那么如今有条件了,自然是第一时间將身体养好再说。 至於念儿,正值玩闹的年纪,暂时李牧火还不准备教授她任何修行方面的东西。 正当这时,沈青带著两名执法堂弟子来了。 落地后第一时间便道:“人找到了,是在位於青竹山八百里外的飞崖山的一处炼丹坊弟子,名叫马寧,练气六层,於七日前省亲归来。此人入宗14年,天资平平。说是起初想帮助秦安和秦念,可在看到了两枚一阶炼器师令牌后,便动了贪恋。你应该知道,一个玄天宗的入门名额,对寻常人,哪怕是寻常杂役弟子来说,得是多大的诱惑。” 李牧火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从王全身上就能看的出来。 对於普通人而言,一个玄天宗的入门名额,往往意味著一个凡间家族的兴起,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这个马寧起初想帮秦安和秦念,他也並不怀疑,此人若真歹毒至极,秦安和秦念根本就不可能还活著。 而他的心软,也直接导致了他眼下的死局。 李牧火拱手道谢道:“多谢沈堂主,那这马寧要如何处理?” “这得看你。” 只听沈青道:“目前人已经拿下,但现在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人都已经拿下了,而且此人平平无奇,李牧火想不出这还会有什么问题? 只听沈青道:“此人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外门杂役弟子,但这个马家,在玄天宗內有七名修士,最强的一个是四阶炼丹师。虽然这马寧马家的远房分支一脉,但此人愿为马寧作保,开出了三枚四阶丹药的价码,並承诺废除马寧修为,贬回俗世作为条件。如果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能已经宰了他。但从你的角度而言,三枚四阶丹药价值不菲,所以还是要问你一句。” 听到沈青的话,秦安心臟不由跳动加速,暗里偷看了李牧火一眼,但表面上並没有任何反应。 正在兔栏外玩兔子的洛青辰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就连云知月和甦醒都不由被吸引,心中猜测李牧火要怎么选择。 “宰了。” 李牧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出了明確回应。 那个四阶炼丹师维护马寧的行为不难猜测,他当然不在乎一个杂役弟子。 但他毕竟是四阶炼丹师,若连自家门下之人的生死都保不住,总归是没有脸面。 那种大义灭亲,铁面无私的形象固然让人欣赏,但於一个修仙家族內部而言,终究会有损他的权威。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会试图捞一下。 可惜,李牧火不吃这一套。 沈青见李牧火言辞乾脆,说意外也不意外,但看向李牧火的眼神里却带了些许欣赏。 “好,那就宰了。你也別怕马家那个四阶炼丹师敢报復,宗门不是法外之地。他若有此行径,执法堂第一个饶不了他。” 李牧火点头,一个四阶炼丹师而已,他並不放在心上。 沈青说完正欲离开,又顿了下道:“你要去看么?人就在青山镇,即將行刑。” “看。” “师父,我也去,不然我念头不通达。” 云知月幼时隨父行走江湖,一路行侠仗义,最是看不得这种欺凌弱小之事,此时当然不会错过。 李牧火便点了点头,答应带她一起。 片刻后。 青山镇,曾作为每三年一次的赶集盛会的大广场上,两名执法堂弟子正將马寧压在广场正中央,广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李牧火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般景象了。 却听沈青道:“我们回来得正好。” 李牧火抱著秦念,云知月牵著秦安,也落在了围观的人群里,沈青则直接往广场上走去。 “小叔,是坏人,坏人————” 秦念已经指著马寧在喊。 秦安则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马寧,后者也发现了秦安和秦念,眸中顿时生出一股复杂之色,口中更是呢喃自语:“早知道,那日就不该心软。” 李牧火眉头微皱,正要暗中给那人一个教训,谁知沈青威压骤然朝马寧压去,压得他当场口喷鲜血。 “执迷不悟。” 沈青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取出一份文书念道:“今有外门弟子马寧,以正道之名,行劫掠之事,险误他人性命,如今证据確凿,特罚处死刑,当眾斩之,以做效尤。” “好~” 青山镇的吃瓜群眾纷纷鼓掌,对於劫修,绝大多数人都是深恶痛绝的。更何况这还是在宗门之內,若遇此事而不处理,那岂不助长了劫修气焰? 不过,人群中,也有人並未鼓掌,而是冷冷地盯著李牧火这边,大概率是马家之人。 李牧火对此並不在意,若这些人真敢报復,倒是正好一併处理了,免得日后再来找麻烦。 “噗~” 第92章 妖域来人 第92章 妖域来人 执法堂的死刑处罚案例不少,沈青已经处理得相当熟练。 李牧火对此颇为满意,还不忘跟秦安说道:“修行之人,首重於心。你尚未修行,此人便扰你心性,日后极易成为你心中之魔,这是他必死的原因。秦安,你且记住,修行一路,乱你心性者,皆有取死之道。” “我记住了,师父。” 秦安的眸中泛著光,他並未因见著死人而害怕或忐忑。在山下,他见过了太多死人,见过了无数悲惨之人,早已习惯。 反而,他看著那从天而降的剑气,看著被一剑钉死的马寧,心中的憋屈顿时一扫而空。 而李牧火的话更像是一根钉子,实实在在,彻彻底底,扎进了他的心房。 甚至就连怀里的秦念,这会儿都没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盯著被钉死的马寧。 旁边的云知月闻言,顿时露出好奇之色道:“师父,这次下山,你確实变了很多。此番话很像江湖中人的立心之言,我爹走过半生江湖,才悟透这一点,师父您只是下一次山就悟到了。” 李牧火似笑非笑地看向云知月道:“所以,那你悟了吗?” 他可是知道,云知月这种天才,当初可不是自愿来青竹炼器坊的。她的心中之魔,可没那么好解决。 云知月重重点头:“隨心而作,率性而为。弟子只是实力不够而已,待他日实力强大起来,往日失去的种种,当一一找回。 95 云知月的心里浮现出几个少年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也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可千万要等著自己。 行刑之后,围观眾人也迅速散去,马家的两名修士给马寧收了尸,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 李牧火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笑容,浑然没有在意。 正当李牧火准备离开之际,不远处一个女修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女修已经盯著他看了挺久了,或者准確来说,是盯著秦念看很久了。 李牧火自光扫去,正好与那女修对视,后者连忙挪开自光。 李牧火径直走上前去,毕竟这人看的是秦念,这让他不得不去问个究竟,他可不想秦念这么小就被人惦记著。 云知月不明所以,自然跟著一起。 “道友,我发现你的目光一直在注视我这边,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 只是刚说完,这名女修便有些犹豫,最终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李牧火万万没想到的问题。 “两位道友,宗门里也可以生孩子吗?若孩子没有灵根怎么办?” “呃~” 李牧火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顿时,云知月小脸涨红,忙解释道:“不是,这是我师父。” 然而,那女修却是眼睛一亮:“这,这也可以吗?” 李牧火:“————“ 云知月: 待李牧火认真解释了一番,这名女修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连忙道歉,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李牧火和云知月御剑长空,忽地,他心头一动,看向远处的天空。 没一会儿,却见一个身著彩色流光服饰、披著羽毛大的男人,正踏著虚空,步步而行。 此人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簇风团,风团散开,则化作一朵朵莲花模样。 “步步生莲?” 李牧火和云知月自然意识到来人相当不简单,出於正常反应,李牧火没再御剑,而是悬停在半空,適当地露出震惊之色。 “化神境圆满。” 李牧火当即发动太乙炼瑕经扫过此人,確认自己的判断。但实力並不是关键,此人体內除了有浩荡的元气波动,还隱隱有一种有別於人类的异样气息。 “妖气,妖族?” 不久前,他才斩杀掉妖仙后裔秦风,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化神境圆满的妖族,且堂而皇之地进入玄天宗地界,这人总不至於是想一个人攻打玄天宗么? 就算是个弱智,应该也不至於如此莽撞。 只见,这人目光扫过李牧火几人,本来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可在见了李牧火怀中的秦念后,竟停顿了一下脚步,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李牧火当即暗道不妙,这人怕是看穿了秦念体內的那股异样的气息。 终究是自己的修为弱了一点,以至於连秦念的灵根都没法彻底遮掩。 果然,这人来到李牧火跟前,认真打量了秦念片刻后,这才看向李牧火道:“这位小友,我观此子应是与我有缘,可愿让她拜入我的门下?” 李牧火当即微微皱眉,秦念也连忙搂住李牧火的脖子道:“小叔,我不喜欢他。” 李牧火当即退后数丈道:“前辈,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李牧火心中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虽然这会暴露自己的实力,但他没得选,他不可能任由一个大妖將秦念带走。 好在,他拒绝时,接连有数道化神境神念扫过此间。显然玄天宗的强者已经察觉到此人存在,想来此人应该不至於做出强行收徒的行为。 果然,这人轻轻一笑,旋即道:“你或许还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机缘,但没关係,你很快就知道了。且等几日,我再来找你。” 说罢,这人便没再理会李牧火,而是径直往玄天宗內门方向走去。 一边走,这人一边开口道:“玄天宗的道友,在下天妖皇朝万妖门白云鹤,久仰大禹皇朝玄天宗之盛名,今日特来登门討教,还望玄天宗的道友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如滚雷般响彻玄天宗地界。 一时间,一道道化神境神识冲天而起,白云鹤也已眨眼间从李牧火他们跟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立於玄天宗外门城前。 “师父,那人说过几日再来————” 秦安今日刚放下的心神,此刻又被提起,他虽然不知道方才那人有多强,但他不蠢。 说句话都能撼天动地的人,又怎会是寻常人? 云知月此刻也有些后怕道:“师父,那人来自天妖皇朝,岂不是传闻中的妖族?他敢只身挑战玄天宗,恐怕会很强,届时————” 李牧火脸色平静道:“先別急,玄天宗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派,纵然这人实力不俗,却也未必能在玄天宗眾多强者手里討得了好。退一万步讲,在如此挑衅之下,玄天宗凭什么任由他带走本宗弟子?” 李牧火没那么悲观,反正不管这个白云鹤能不能打穿玄天宗,想带走秦念,那总得过自己这一关。 若真要强行带秦念走,那自己只好跟死他了。 片刻后。 青竹炼器坊。 李牧火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正在坊內和洛青辰说著什么。 此人赫然是玄天宗外务堂长老陈清霜,只不过此刻將修为压低至筑基境。 想来,陈清霜的到来,应该和那妖族强者白云鹤有关。 这不,在见著李牧火他们归来之际,陈清霜目光略有些复杂道:“这位便是李牧火李坊主了吧?” 李牧火微微拱手:“正是在下,不知这位道友是?” 陈清霜也拱了拱手:“我是外务堂执事,也是宗————道友的朋友,此番路过,便来探看一番。倒是李道友,方才我在天上瞧见过你,那来自天妖皇朝的白云鹤怎会找上你?” 洛青辰此刻也是好奇地看向李牧火,眸光微动。 李牧火自知方才那一幕是瞒不住的,毕竟当时有很多道神念扫过。 回来的路上,李牧火心中便有了计较。只听他道:“准確来说,那人不是找我,他是看上了念儿,说是要收念儿为徒。” “念儿是谁?” 陈清霜疑惑。 “是我。” 念儿对於有人问她名字,还有些小得意,当即举起一只沾著桃胶的小手。 “念儿?” 洛青辰有些愕然,看著正趴在李牧火怀里啃著灵桃冻的秦念,不由有些疑惑。 秦安和秦念这两人的资质他是看过的,都是中品灵根,只能说是不错。但要说被万妖门的白云鹤看上,似乎还远远不够。 不过,没等洛青辰多想,天地间便继续有声音传来:“万妖门的道友,我玄天宗刚经歷兽潮和正魔之战,正值忙碌之时,暂时无暇与道友切磋,道友请回吧!” 这一声正式的声传天地,算是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和说明。同时,也是对白云鹤的正式拒绝。 “哈哈哈~” 却听,白云鹤那傲然自负的笑声再次响彻天地之间。 “堂堂大禹皇朝第一仙门,竟连一个切磋之人都没有吗?在下一路歷经亿万里疆域,横渡万古荒野来到此地,阁下轻飘飘一句请回,就想打发了我?” 说罢,白云鹤冷哼一声:“一个月。別说我万妖门不懂礼数,我在此等候一个月,一个月后,若再无人出手,可別怪我直接踏入玄天宗內门。” 第93章 玄天宗,还有人否? 第93章 玄天宗,还有人否? 很快,天地间重回安静。 白云鹤直接盘坐在玄天宗外门城池外的天穹之上,肆无忌惮地引动周遭天地灵气进行修行。 这会儿,玄天宗上下已是炸了锅,议论声遍及各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洛青辰作为玄天宗宗主,一直不出面肯定是不行的。 这不,没一会儿,洛青辰便来到李牧火跟前道:“李坊主,外务堂那边有些事,我尚需回去处理一下。不过,待处理完,我还是要回来住的,可別把我的屋子给收拾了。” “宗道友有事儘管去便是,只要宗道友想来,隨时都可以回来,反正这栋小楼也是没人住的。” “如此甚好。” 待洛青辰离开后,李牧火以很长时间没有锻造,要完成宗门任务为由,將秦念和秦安交给了云知月和楚寒刀带著,自己则进入炼器坊房锻造。 “叮铃~” 炼器房內,镇魂钟的声音悄然响起。 “主人,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李牧火头也没抬,而是一边寻思地取出各色矿材,一边隨意地回应道:“怎么,你对妖气也很敏感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反正不喜欢那人,要不主人你去把他打死吧! “ “同类的气息?” 李牧火愣了一下,旋即便道:“人家正儿八经上门挑战,什么事都还没干,你告诉我要怎么去打死?” 李牧火没再理会镇魂钟,而是开始锻造起灵器来。 正好,洛青辰暂时离开了,他也可以趁此时间,打造一些下品灵器出来补充天地精粹。 倒不是李牧火一定要打造下品灵器,他也想打造上品灵器,但这中间缺了一项重要的能力,名为“灵纹塑造”。 灵纹塑造乃三阶炼器师才能接触到的炼器典籍,在青山镇藏书楼根本没有。 外门炼器坊里应该有,但外门藏书楼有元婴高手坐镇,內门藏书楼更是有化神境高手坐镇。他虽是无垢境强者,但修为终究只是化神,还没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內外门藏书楼去找东西。 所以上品灵器锻造,还是要等自己成为三阶炼器师后再说。 而且,说实话李牧火也没那么急。炼製下品灵器虽然获得的天地精粹要少一些,但炼製速度快啊! “叮~” “叮~” 很快,炼器房內便响起了縹緲的旋律,正是李牧火在通过煌煌镇世太玄音在炼器。 当然,因为设有结界,所以外面自然是听不见的。 时间稍纵即逝,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下品灵器飞剑,获得1000点天地精粹】 一个月,6万天地精粹,李牧火对这个炼器速度非常满意。按照这速度,自己距离百万天地精粹,也不远了。 没有继续锻造,因为李牧火的感知中,一道人影正跳脱著往青竹炼器坊奔来,不是白小山能是谁? 这段时间,李牧火还是比较担心白小山的,毕竟前阵子山下凡尘动盪,折损在山下的修士並不少。 隨手收起飞剑,李牧火一如往常般出门,却见秦安正在炼器坊內的空地上修炼锻体诀。 秦念则欢快地在鸡舍和兔栏两边跑了跑去,这边餵一会儿,那边餵一会儿。 毕竟只是三岁孩童,李牧火还没准备教她修行。而且,关於秦念,他其实已经有了更好的安排。 而甦醒,云知月和楚寒刀,三人出奇地没有修炼,也没有炼器,而是一边聊著天,一边看著天。 “师父。” 秦安见李牧火出来,当即收了动作,恭敬喊道。 “不错,进步很快,再有两三个月便能跨入淬体境二重了。淬体首重元气积攒,等会儿去膳食坊,记得多吃些。” 说罢,李牧火看向云知月三人道:“看什么呢?” 云知月道:“师父,一月之期马上就到了,你说玄天宗会有人出战么?” “应该会吧!总不能让那妖人真的打进內门。” 对於这个问题,李牧火也仔细想过。他本来是想著,攒些天地精粹,帮洛青辰恢復实力的,作为玄天宗宗主,洛青辰的实力自然无需质疑。 只是,洛青辰在白云鹤来的第一天就走了,並没有等指仙人的出现,想来应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既然洛青辰都不急,自己也著实没必要著急。 正说著话,白小山那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师兄,我回来了。楚小刀、知月、甦醒,你们可想我了吗?” 白小山挎著行囊,小跑进了炼器坊。 见到李牧火身边的秦安,以及取代了他的位置,正蹲在兔栏边,正回过头来看向他的小孩女时,白小山都愣了一下。 “师兄,你下山收徒弟了?” 片刻后,李牧火只得再將秦安和秦念的事情跟白小山说了一遍,听得白小山气得牙痒痒的。 “那个马寧真该死啊!究竟是怎样丧心病狂之人,竟然连两个孩子都要抢。” 便在白小山抱怨之时,忽然间有声音席捲天地。 “玄天宗的道友,一月之期已至,诸位准备好应战了吗?” 李牧火的神念扫过,却见白云鹤已经起身,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可以预见的是,当这股气势攀升到顶点,这个白云鹤一定会出手。 果然,就在白云鹤起身的那一刻,玄天宗內门一道化神气息冲天而起。 “道友,既是来切磋,切磋的规矩应该懂吧?在下玄天宗猎妖会首座,萧自在,化神境三层,请赐教。” 却见苍穹之上,一片火浪蔽日遮天,朝著白云鹤压去。 能以化神境三层稳坐首座之位,萧自在的实力毋庸置疑,兽潮之战中,他可以与御仙宗的化神境中期高手交锋,也没见落了下风。 “来得好。” 白云鹤將实力压制在化神境三层,面对著烧透半天长空的火浪,手执一羽,只见它隨手一丟,羽化千丈刀芒,在半空绽放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白色刀芒,斩开层层火浪,终於得见持剑浴火的萧自在,当即面露轻蔑之色。 “鐺~” 此番交锋,在半空形成滚滚涟漪,朝著四面八方荡漾而去。 然而,仅仅三息。 只听“噗”的一声,那白色刀芒竟掠过萧自在,连带著將他身后的遮蔽半边天羽的火浪,彻底劈开成两截。 “咔嚓~” 萧自在手中的长剑断裂,嘴角当即溢出血来。 这一战,他败了。败给了对方的势,败给了对方对天地法则的领悟,还败给了对方的武器。 但他没法去讲,他总不能对玄天宗的外门弟子说,对方境界比自己高,所以法则领悟比自己透彻。 他更不能说对方武器比自己好,將自己的落败归功於武器的差距。 而且,即便给他同样的法则领悟和武器,说实话,萧自在同样没把握能贏,此人之力,透著玄妙。 所以,这一败,他只能忍著。 下一刻,白云鹤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却听他笑道:“玄天宗未免也太看不起白某人了,一个学艺不精之徒,也敢现身应战。下一个————” “噗~” 萧自在闻言,当场喷了一口鲜血,他心中暴怒,明明此人占了先天好处,却將自己形容词学艺不精之人,还是当著玄天宗万千修士的面,这分明是在坏他道心。 可这种事,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这个闷亏,他只能硬著头皮认了。 “哼~” 隨著一声断喝,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玄天宗外务堂首座,周九千,化神境五重,请赐教。” 那是一个黑面怒髯的男子,手握一双绽放血光的大斧,只登天一跃,怒而斩之。 却见天地再度色变,长空黯淡,唯斧光耀天,於半空形成接连九道通天彻地的弧刃,带著无与匹敌之威,朝著白云鹤杀去。 “这个有点意思,可惜,力量过於单一,不够我一刀斩之。” 说罢,白云鹤掌中握有长刀一把,隨著他倾力一击,刀体骤然碎裂成烬,但那种一往无前,粉身碎骨的刀意却展现得淋漓尽致。 百丈刀光,硬撼九重斧刃,反而是斧光层层碎裂,那一刀去势不止,周九千以双斧再破之,整个人却被这一刀斩退百里,双手都在发抖,双斧上更是被砍出深深凹痕。 李牧火见状,微微摇头,这一次白云鹤仍是取了巧,巧在了决绝。对方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那把长刀的打算,所以从初始就爆发出了最强力量。 相较之下,周九千的所有保留,便是败落的根本原因。 他不止是败了,连法宝双斧都损毁了。 “下一个。” 白云鹤声音再度响起,玄天宗上下默然一片,绝大多数人都被震撼到了。 败一人还说明不了什么,可两招败两人,作为玄天宗修士,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 这时,一个身披金袍的胖子,手握一把短尺,登上虚空。 他单手在周九千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上前一步道”玄天宗物资堂首座,富沧海,化神境六重,请赐教。” 说罢,这胖子掐诀施法,短尺横空,眨眼放大至三百余丈。而在这三百丈的尺身上,竟出现了长达二十丈的金色区域。 便在这时,似有虚无之光,在尺上流转,最终,此光定格在尺身上的金色区域內。 骤然间,天昏地暗,法则失控,元气归一,所有的力量皆化作一道重尺玄光坠落。 李牧火不禁眼睛一亮,这富沧海確实厉害,手握奇物法宝,以化神境六重的实力,生生打出了化神境九重的恐怖力量。 面对这一击,白云鹤的脸色也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啾~” 隨著白云鹤身体一震,身后顿时显化一尊散发著璀璨仙光的法相之体,其高三千丈,可谓顶天立地。 初时,就连李牧火都以为这只是法相天地。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这鹤影身具宝相,带著几分古老的气韵。 甚至於,李牧火更是从中觉察到一股仙韵。 顿时,玄天宗內有人暗道不好。 “这是血脉神通,此人背后显现的,乃是妖仙幻象。” 伴隨著鹤之清鸣,有利爪撕开了眼前的一切阻碍,將那化神境九重的尺光生生抓碎。 富沧海法宝神威被碎,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脸上顿时煞白一片。 “哈哈哈,爽————玄天宗,还有人否?” 这一刻,白云鹤显现无人能挡之气势,笑傲於玄天宗外门城前。 第94章 指仙人出手 第94章 指仙人出手 白云鹤三战三胜,个人气势攀升至巔峰。 这一刻,玄天宗上下几乎再无交流之声,有的只是紧张,急迫,恨不能直升化神境与此獠一战的心声。 最终,一袭白衣身影,仗剑而至。 李牧火再次眼睛一亮,他记得这人,当初天魔之战中,此人一人一剑,在没有镇魂钟这种级別的法宝的帮助下,挡住了天魔三十余息。 回想当初那一剑,李牧火觉得此人应该是有机会的。 说实话,在他看来,白云鹤贏得不算光彩,若说之前的取巧之处也就罢了,但那血脉神通,说实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他绝不相信,那仅仅是神通那么简单。若妖族都如此强大,也犯不著来试探玄天宗的深浅,直接打过来就好了。 以合体境修士的实力,开神通之后,便是在他妖域,试问又有几人能挡住? 当然了,如果这神通仅仅只能施展一次,那他勉强还能信。 但若再来一次,李牧火定要去看看这傢伙是怎么作弊的。 这一次,天地间响起一声冷漠又平静的声音。 “玄天宗战堂首座,许战天,化神境圆满,请赐教。” “嘶~” 这一刻,玄天宗上下所有人俱是心头一震。 “果然不愧是战堂,首座大人竟然达到了化神境圆满之境,此等实力,应该不至於再输了吧?” 就连李牧火都觉得意外,正魔之战时,此人的实力还是化神境九层,仍是化神境后期范畴。 短短一年不到,竟已晋升化神圆满,岂不是说,此人实力已经强过洛青辰,成为了玄天宗除了自己外的最强者。 对於玄天宗能有人晋升化神圆满,李牧火略感欣慰,至少总算出了个能顶事的人了。 此刻,许战天於虚空之上步步而行,其身后云海匯聚,化作剑形,浮於长空。 人还在来的路上,但手中长剑已经开始嗡鸣震颤,就差许战天的一次拔剑了。 “剑起,天河水。” 许战天出剑並不夸张,甚至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就是大拇指一挑,手中錚鸣的长剑仿佛挣脱了束缚般脱鞘。 剑出一瞬,澎湃的浪潮之音便落在玄天宗上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再观天象变化,虚空之上竟显化江河倒掛虚影,一缕缕剑意匯聚,宛若哗啦流淌的河水。 “这种意境,竟比得上万象风雷剑了。” 李牧火不禁暗自点头,万象风雷剑是他推演蜕变的第四重剑法,下一次推演便是八方出云剑,而后便是他现在掌握的太虚渡仙。 太虚渡仙剑本身已经有点超出了化神境的掌握,所以,这个许战天凭自己的本事,领悟到这种程度,其剑道天赋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变態。 这一次,白云鹤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但渐渐地,那份凝重,转化成了疯狂,他体內散於四肢百骸里的一丝稀薄精血开始匯聚。 “嗡~” 只见,那妖仙幻象再度显化,血脉神通竟果真復现,白云鹤手也终於亮出了自己的法宝兵器,一柄羽状长刀。 便在这时,白云鹤眸中骤然被一层妖异的蓝色笼罩,整个人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方圆数百里內,所有人都觉得身体纷纷一软,竟有种想要膜拜的衝动。 李牧火眯著眼睛,趁著炼器坊所有人都在观摩天象变化,悄然回到了炼器房內。 “叮铃!” “主人,你要出手了吗?” 镇魂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李牧火淡淡道:“要不换你出手?你的感觉没错,这人体內藏了一道残魂,估计和某位古早的妖仙有关。所以,他作弊了。他在同境下的战力,大概也就跟周九千差不多,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绝不可能是富沧海的对手,更遑论许战天了。” “古早的器魂?算了算了,人家还是个孩子,还是主人您出手吧!” 李牧火:“行!帮我守著点,別让知月他们发现我不在。” “叮铃~好的。” 隨著炼器坊內一声铃音响起,坊內所有人都纷纷出神,神情格外专注,浑然忘了李牧火还在不在身边。 李牧火见状,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玄天宗外门城池。 许战天这一剑,可谓將整个人精气神完全融入剑意之中,天赋法则如化灵剑,环绕那磅礴的天河剑意之中。 隨著此剑一出,便如一片天河碾压而下。 玄天宗各大首座,多位长老,全都色变,下一刻纷纷出手,激活护宗法阵,免得遭受此二人战斗余波的影响。 再看白云鹤,后者脸上流露出疯狂之色,嘴角露出癲狂笑意。 “鹤仙六绝,遮天刀。” 面对这无比强大的一剑,白云鹤终於倾尽全力,体內数滴特殊精血燃烧,最终化作一片遮天羽翅,覆盖天穹。 当空一刀斩下,如羽扑扇,法则之风颳下,隨著刀芒,往前斩去。 “当~” “轰隆隆~” 无尽光芒笼罩,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刀剑之意扫过外门城池,仿佛將百里之地开垦了一遍,可见这两人此番出手,究竟有多强。 待得天空氤氳变幻的法则之力散开,刀剑之意收敛。 却见,白云鹤和许战天二人,皆立於原来之地,两人口中皆有鲜血溢出。 不同的是,白云鹤只是血染嘴角,而许战天则已血染衣领。 “好一个玄天宗许战天,你很不错。但是,还不够————那么,还有谁?” 白云鹤囂张放肆的声音再次席捲天地,这一刻,八方之地,隱隱有雷声轰鸣,这竟是天劫將至之徵兆。 “败了吗?连战堂首座都败了,恐怕得宗主亲自出手了。” “听说天魔一战,宗主遭受重创,这才短短一年,哪能那么快就恢復过来?” “那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任由一个外族之人登门挑战,最后战而胜之,全身而退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玄天宗顏面何存?大禹修仙界顏面何存?我整个人族顏面何存啊?” 玄天宗內,议论声不止。 可惜,绝大多数人並不知宗门高层底细,此刻只能等待。 终於,有人道:“你们说,指仙人会不会出手?” 有人摇头道:“据说指仙人实力已非化神之境,连天劫都能硬接,连天魔都能强渡,若是被逼到这位下场,於我玄天宗的名声並没有半点好处。” 宗主殿。 洛青辰和一个手握短杖的俊美男子正看向外门之地。 洛青辰脸色难看道:“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许战天自解封印都没能拿下此人,天妖皇朝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大妖?” 那俊美男子也蹙眉道:“確实不对劲,这种程度的神通,他用了两次,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强,我怀疑此人作弊了。同境之中能贏老许的,这是第一个,而且还是在他连战三场的情况下。说实话,我不信。” 洛青辰沉著脸道:“不信也没办法,毕竟我们没看出破绽来。念之,下一场可能得你上了。” 这俊美男子微微皱眉:“你可想清楚了,我若自解封印,境界可就压不住了,三天之內天劫必然会来。一旦突破炼虚境,我恐怕连三十年都扛不住,就得入禁虚。老许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此前將实力压在化神境九层,但即便如此,一年內天劫也必然会降临,到时候我二人一走,难道你亲自顶上来吗?” 洛青辰脸色难看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怀疑天妖皇朝那边出事了,否则断不至背弃盟约,侵犯人族。但不管如何,先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再说。事后,我儘量在这三十年內將镇魂钟找回来,有镇魂钟庇护,你二人至少能留下一个。” “行。” 然而便在两人商议之时,白云鹤忽地从怀中掏出一份金色印信,当著所有人的面宣读道: 人族玄天宗亲鉴: 素闻玄天宗乃大禹仙域宗门魁首,今我妖域特此立战!十年之后,我妖域將携各阶妖修,登门求战,行两族大比之事,希望届时双方能尽遣新生代和旧代天骄爭锋,以定高下,重划天下格局。 人族敢战则应下此战书,若怯缩则自认人族道衰,將永世屈居妖下! 说罢。 白云鹤隨手一拋,將这份战书钉在了玄天宗的外门城墙之上。 “荒唐。” “此人该杀。” “囂张,此子太过狂妄囂张,今日绝不能让他安然走出我玄天宗。” “怎么办,挑战书都下来了,接还是不接?” “接,若不敢接,那才是笑话。哪怕拼得一死,也绝不能叫那妖族看扁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一刻玄天宗各大首座却纷纷沉默。 这一战赌得太大,以仙门之战定鼎天下格局,一旦落败,玄天宗將成为人族修仙界的罪人。 只是玄天宗作为大禹皇朝最大也是最强的仙门,他们必须做出回应。 若不能做出回应,甚至想矇混过去,甚至都不需要十年后,不出数日,整个人族的脊樑都得弯下来。 “哼!我倒是要看看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洛青辰身边,那俊美冷哼一声,身上开始绽放灵光。 “你算个屁。” 然而还不等此人自解封印,一声冷哼,荡漾天地。 下一刻,天穹出现了一根金灿灿的黄金大指,横贯长空。 只听那声音再道:“上门挑战还作弊,仗著体內有一缕妖仙残魂,就敢来此放肆。出来,或者死。” 近距离仔细观测之下,李牧火终於確认,白云鹤体內藏著的是一缕妖仙残魂,附著於法宝之上,这才让镇魂钟產生了感应。 此时,这独具特色的横空一指,这初次听闻的霸道之音,让玄天宗上下无数人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是指仙人,他老人家竟然出手了。” “什么,这人体內藏了妖仙残魂?” “原来这人竟是个骗子?我就说这廝怎么这么强,我玄天宗各部首座都纷纷败下阵来,合著是这妖人作弊了。” “真该死啊!刚才我一度以为我玄天宗强者真的不敌妖域,现在想来,当真是惭愧不已。” “简直欺人太甚,请指仙人前辈杀了他。” “对,杀了他。” 这一刻,玄天宗门下眾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第95章 一指摁死 第95章 一指摁死 本来比试输了,玄天宗上下所有人就都很不开心。 当那白云鹤宣读挑战书的时候,眾人愤怒之意已欲衝破胸腔。 此刻,一听这人竟然作弊了,玄天宗上下包括洛青辰在內,都觉得脑子嗡嗡的,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 不过,这会儿大家愤怒之余,全都死死地盯著那横贯天穹的一指。 毕竟,对方作弊已被揭穿,指仙人亲自下场,这白云鹤总不至於还能挡住指仙人一击吧? 这一刻,白云鹤脸色煞白,他发现此间天地法则已不受控,自己的秘法神通都难以维持,身后神通法相几欲崩溃。 他意识到,这一击若是挡不住,自己真的会死。 他自然不甘如此,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自己心境已成,天劫在即。 作为正大光明的使者上门,他便是在玄天宗渡劫,也绝不会有人敢阻挠,否则便是引起人族和妖族的战爭。 但是,那是他正常上门挑战的情况下。 可现在,妖仙残魂竟被看穿,这让他顿时就慌了。 “怎么可能?这玄天宗怎么可能有能看穿妖仙残魂的存在?那可是妖仙啊!传说中的大乘期强者,是真正的仙人。即便是一缕残魂,也不该被人察觉才是。” 李牧火当然知道大乘期强者很强,可那毕竟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实力能有百之一二都已经很夸张了。 “吾乃妖族使者,人族安敢杀我?” 然而,那惊天一指並未有丝毫动摇。 白云鹤终於意识到死亡危机,终於不再遮掩,手中接连结印,以自身精血为媒,引动潜藏於血脉中的残魂。 “嗡~” 果然,那三千丈妖仙法相再现,这一次,竟比前两次都要凝实许多,妖仙法相也更加威严,其身后甚至显现出光轮。 面对李牧火这一指,那妖仙残魂似有些麻木出手,这让李牧火意识到不对,这残魂怎么好像是失了智? “不对,这缕残魂没有自我意识。” 李牧火顿时有所明悟,这恐怕不是真正的妖仙残魂,更像是妖仙残魂分出来的一丝力量。 若是这般,岂不意味著妖族那边,其实还藏著一道有意识的的妖仙残魂? 这不,此妖仙残魂绽放双羽,化作漫天刀羽,斩向李牧火的手指。 只是,任由那万法刀羽斩向这惊天一指,竟纷纷碎裂,连一道印痕都无法斩出。 说时迟,那时快,这妖仙残魂一击不成,便再也没有继续第二次攻击的机会,连带著白云鹤的肉身,被一指头从天上摁到地下。 於半空中炸开层层涟漪,那所谓妖仙残魂也在这涟漪中彻底消融。 “轰隆隆~” 只见,妖仙残魂破碎,白云鹤肉身轰然被碾成血雾,骨骼碎裂,落地一瞬,骨骼散落崩飞,而那方地面,被一指摁出数十米深坑,周围千丈尽数凹陷,形成一个圆形深坑。 待那一指消散,於那深坑废墟之中,残破的骨骸之上,一枚妖丹摇摇晃晃地腾飞而起。 “咔嚓~” 伴隨一声碎裂之声传来,此妖丹四分五裂,一缕残魂惊恐万分,奔逃而走。 但这次,李牧火却没有再追。 只听他声音如雷,於半空响起道:“留你一缕残念回去妖族,告诉你家主子,这是冒犯人族的代价。另外,既然要划分天下格局,行种族大比之事,仅凭你妖族还不够,什么时候请来兽族和海族,什么时候再来送帖,滚吧!” 李牧火没有立刻下杀手,但在此人残念里留了一缕至强寂灭刀意。白云鹤应该可以感觉得出来,但他绝不敢轻易去触碰。 事实上,这一刀也並不是给白云鹤留的。 待他回到妖族,势必会请妖族炼虚境强者拔除此刀意,那个炼虚境,才是他的目標,杀白云鹤不过顺手而已。 “不是想试试人族底蕴么,那就主动亮给你们看看。” 作为人族的一员,李牧火自然不会遂了妖族的心意,这妖族侵犯人族之心已经有些明目张胆。若是真让妖族拿下人族疆域,其他两大仙域到时候想说话都插不上话。 可若一开始就拉那两域下水,妖族必受遏制。 毕竟,兽王城距离大禹皇朝最远,纵然侵入人族,可孤立无援之下,也不长久。海族则更不用担心,人家是生活在海里的,总不至於跑到岸上生活。 李牧火虽然不了解兽族和海族,但完全可施行合纵连横之法,联合兽族和海族,不求一起对抗妖族,至少他们不会看妖族一家独大。 当然,一切总归都是要看实力说话。 所以,如果妖族铁了心就是要入侵人族,那么李牧火的办法,也无非就是拖延一点时间,给妖族搞搞对立,仅此而已。 现在真正需要的,还得是提升人族修仙界的整体实力才行。 白云鹤自然不敢多言,逃也似的离开了玄天宗地界,至於收徒什么的,命都快没了,他哪还想得起来收徒之事? “指仙人威武。” “我玄天宗有指仙人庇护,任他妖族再凶,还不是夹著尾巴逃跑。” “方才那一指好凶,灭妖仙残魂,太霸道了,看得我心潮澎湃。” “谁说不是呢?” 玄天宗上下,顿时欢呼雀跃,议论不止。 宗主殿內,洛青辰长长鬆了口气。 只听他对著天空喊道:“前辈,可否现身一聚。” 李牧火瞅了一眼宗主殿,扫了眼洛青辰身边的男子,刚才他俩的对话,他其实都听见了。 当初在无涯海晋升化神境时,他的確感受到了一股仿佛来自心底的召唤,似乎在那遥远的东方,禁虚海的另一边,有什么声音在召唤自己。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经洛青辰口中说出,顿觉此事有异。 难道,人族这边晋升炼虚境后,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去了禁虚海? 他虽然也想知道具体原因,但他总不能直接问,毕竟作为隱世高人,若连这些都不知道,显然是不合適的。 李牧火微微一嘆,还是先不跟他们接触了。 没理会洛青辰,李牧火眨眼间已经悄悄回到了炼器坊,就看见秦安长长鬆了口气。 云知月感慨道:“真想看看指仙人前辈出手的场景,想必一定精彩绝伦。那天我就看那个白云鹤不爽了,上来就要让念儿拜他为师,他凭什么啊!” 甦醒伸手作势要捂云知月的嘴:“你要不要先闭嘴?万一再给他招来。纵然只剩一缕残魂,那到底也是化神境圆满的高手,这会儿未必就走远了。” 云知月也是心神一凛,连忙闭嘴,不过却没给甦醒捂的机会。 李牧火这才適时插话道:“好了,该干嘛都干嘛去吧!那什么种族大比既然提出来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真的开始了,说不定你们还有上去爭锋的机会。” 听到李牧火的话,眾人纷纷精神一振。 云知月愕然道:“师父,你觉得这种级別的大比,会有我们参与的机会吗?” “当然,种族大比,又不仅仅比强者。强者真要比,隨便找个地方开打就行了,何必设下擂台?我认为,这种大比会覆盖各个层级的天骄。毕竟,谁都是从练气开始修行的,每一境都有天资纵横之人,这些才是人族未来的潜力种子。” 甦醒当即点头附和:“师父言之有理,按照这个思路,下至炼气,上至化神,可能都是要比的。” 几人似乎都有跃跃欲试之心,只有白小山,这会儿竟跑去和秦念餵兔子去了。 这傢伙对自己的定位清晰得很,什么种族大比,他白小山何德何能代表人族。 对於炼器坊来说,白云鹤上门挑战这事儿,最终的结果就是激发了云知月和楚寒刀几人的斗志。 除此之外,並没有带来什么不同的变化。 半个月后,洛青辰回来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旧每天早上去钓鱼,然后喂喂鸡,喂喂兔子。 只不过,炼器坊內总归就只有一个鸡舍,一个兔栏,现在有三个人在喂,显然就不太够分了。 於是,这日李牧火去青山镇,买了三十只灵鹅和八只灵鹤,都是带翅膀的。特別是那灵鹤,李牧火觉得和白云鹤有点像。 等李牧火从灵兽袋里放出一堆小鹅幼崽和灵鹤幼崽的时候,所有人看李牧火的目光都不禁有些变了。 云知月不由道:“师父,青山镇还有卖灵鹤的吗?” “本来是没有的,我特意找人去订购的。等这些灵鹤养大了,正好咱们坊每个人都能骑一只,到时候去哪儿也不用御剑了。 闻听此言,顿时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师父买灵鹤的目的並不那么单纯,但一想到能骑著灵鹤到处飞,眾人心情顿时大好。 於是,眾人兴奋地给炼器坊又修铸了灵鹅居和鹤巢。 往后的日子,便总能看见白小山和秦念忙碌於鸡舍、兔栏、灵鹅居和鹤巢之间。 这日,深夜。 李牧火於屋內睡觉。 忽然,他心念一动,看向河边的方向,却见那里正站著一个身著白衣大氅的身影。 与此同时,洛青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炼器坊,往河边方向而去。 待洛青辰来到河边,取了一根鱼竿递给那白衣男子,待摆弄好渔具,掛了饵,拋了鉤后,洛青辰才缓缓开口道:“洛青玄,怎么还亲自回来了一趟?” 第96章 魔相 第96章 魔相 这气息,是那个魔相。 李牧火曾在秦风的记忆里见过此人,也在苍山郡的山水庭院之中感知过此人气息。 这两人竟是亲兄弟? 李牧火都看愣了,一个正道领袖,一个是號称“魔相”的魔道领袖,这两人竟然是兄弟,说出去谁能信啊! 不得不说,这个魔道臥底的真实身份,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此时。 洛青辰沉著脸,没有敘旧的意思,而是当头责问道:“当初兽潮之战,你去哪儿了? 天魔降世这种事,你也不提前通知?” “我说那时我被妖王挟持了你信不信?” 洛青玄轻描淡写地说道。 洛青辰闻言也皱眉道:“是前阵子在苍山郡被一名神秘剑修斩杀的那个?” “当然。” 洛青辰听到这个解释,这才侧过头,看向那白衣大氅的男子道:“这个地方你选得不是很好,有被殴打的风险。” 洛青玄淡淡一笑:“指仙人么?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洛青辰微微摇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极有主见的主,也就没在此事上纠结。 只听他道:“此次专程回来,应该不是为了挨打吧? 洛青玄淡淡道:“往后一段时间,我会出一趟远门,未必赶得上种族之战。如果侥倖能赶上,届时我自会参与进去。” “你要去哪儿?” 洛青辰当即皱起了眉头,以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这种事涉种族之战的爭端,怎可能少得了他的份? 他更知道,洛青玄口中所谓的参与,可不是参与种族之战的比斗,而是作为执棋者,参与这场种族之战的谋划。 洛青玄没有立刻回答洛青辰的问题,而是平静阐述道:“指仙人的决定很妙,合纵连横,共抗妖族,这是人族当下最好的选择。但他也犯了蠢,首先,妖族必然出问题了,那么就难保兽王城和海族那边没出问题。其次,这种事怎能让妖族去办?给我宗主令,我亲自替你走一趟。” 李牧火听得无语,心道这傢伙未免也太狂了一点儿。 明知道这里是指仙人的地盘,说话竟还如此肆无忌惮,竟然还敢说他蠢。 他决定,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现身一下,毕竟他想打这廝很久了。 当然,在打之前,还是好好听听这哥俩要说些什么。 洛青辰倒是没犹豫,论谋划,他远不及自己这个弟弟,当下便將宗主令牌掏给了对方。 收下了宗主令,洛青玄道:“待我去完兽王城和龙宫,会安排人將令牌送回来。” 洛青辰没在意这个,而是再次问道:“所以,你到底要去哪儿?” 洛青玄淡淡一笑:“我要带魔道核心势力去找一找真正的上古真魔道。” “上古真魔道?” 洛青辰闻言色变,当即不淡定道:“上古真魔道消失了都快十万年了,你去哪里找? 还有,以你此刻在魔道中的地位,你我联手彻底盪除魔道,应该並不难吧? “不,魔道不能除。” 这一次,洛青玄斩钉截铁地做出了回应。 “为何?” 洛青辰满心不解道:“当初选择臥底魔道的是你,制定除魔大计的也是你,现在说魔道不能除的还是你,那你想怎样?” 洛青玄淡淡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除魔,是因为那时的魔道的確穷凶极恶。至於现在,不能除的原因有三。” 其一,外族入侵,无所不用其极。魔道再穷凶极恶,那也是人族。如果可以祸害异族,魔道修士当然是更愿意的。 其二,正所谓有白就有黑,有黑就有白,若彻底盪除魔道,你正道人士何处歷练,如何成长,於长远计,只会让仙路凋敝,人才折戟。 其三,还是我说的上古真魔道。若我此番能寻得此道,当重塑魔族,將魔道的修行之路引回正途。届时正魔之间,左右不过理念衝突,资源衝突。对於真正的危险,仍可一致对外,如此才是正魔相处之正解。 洛青玄说得头头是道,就是李牧火都听得连连点头。 他虽两世为人,但对谋划並不擅长,这洛青玄虽然怪了些,但不得不说,这廝是真有手段,洞察力也相当不俗。 当初自己藏於江南道,每日只抽空击杀一些妖兽魔修,本以为没人会察觉到异常,但这傢伙不仅察觉到了,还准確判断出了自己的实力,最后甚至引自己斩妖。 这等洞察力,手段和魄力,说实话就是李牧火也是相当佩服的。 “重塑魔道。” 洛青辰口中细细品味著这几个字,既然洛青玄不止一次提到了上古真魔道,估计已经有眉目了,不然不会如此明確地选择这条路。 於是,洛青辰没再劝,而是道:“若魔道重塑,你当如何?” “我自为魔君,从此你我各司其事。” 洛青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哎!” 洛青辰一时无言,沉默了半晌才道:“都依你。你可知妖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派去的人失去了音讯,估计是回不来了。” 洛青玄微微摇头:“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洛青辰语气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洛青玄则平静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凭什么能知道天下事?不过虽然不知道,但可以稍微推测一二。首先,妖族突然违背了昔日盟约,摆明了是要侵犯我人族。可以確定的是,妖族的变故应该是在八百年內发生的,因为八百年前妖族便出了一位合体境强者。若要侵犯人族,那时便正当时,人族也毫无反抗之力。既然没有侵犯,说明那位合体境妖皇知道轻重。但现在,侵犯之事已经发生,说明那位合体境妖皇出事了。 李牧火心头一动,他在秦风的记忆里,確实获悉了秦家八百年前出现合体境强者的事实。按照洛青玄的言论,的確那个时候侵犯人族乃是最佳时机。 既然那时候没侵犯,意味著那位妖皇本身就不打算侵犯人族。但偏偏,现在秦家来人了,而且一来就是炼虚境妖王。 如此倒也证实了洛青玄的猜测,那位妖皇出问题了。 只听洛青玄继续道:“能让妖皇出问题的,只能是比妖皇更强大的存在,比如高阶妖皇,高阶合体境,亦或是————妖仙,大乘仙人。” “等等,按照你这么说,都妖仙了,直接下场不就行了,试问四大修仙界谁能挡得住?他还犯的著派人来试探?” 洛青辰打断道。 “问题就出在这,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要么是不能出手,要么是不敢出手,唯此两种原因。若是第二种还好,他不敢出手则说明四大修仙界有能威胁他的存在。若是第一种,这就麻烦了,这个查起来可不容易。所以,叫人吧!” 洛青玄很直接地给洛青辰提了一个办法。 “叫什么人?” 洛青辰挑眉。 “当然是禁虚里的那些老傢伙啊!我人族三万年来,百余炼虚,十二合体入禁虚。六千年前的陈太虚,强忍诱惑,於大禹皇朝证道合体,后来血魔之乱时,他不是回来过么?” 洛青玄的鱼鉤动了,当即提杆,拉上来一条青灵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正在偷听的李牧火顿时眼睛一瞪,百余炼虚,十二合体?人族原来竟有这么多强者? 他就说,为什么玄天宗这个大禹皇朝第一仙门,竟然连一个炼虚强者都没有。 反而,妖族那边隨隨便便就能跳出一个炼虚境来。 合著不是没有,而是都跑禁虚里面去了。 只不过,妖族的强者难道就不受禁虚的影响?这里面或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反正,禁虚海那个地方比较邪门,以后最好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妙。” 李牧火如是想著。 河边,洛青辰也不淡定了:“你说叫人就叫人啊?你知道从禁虚回来有多难么?” “有多难是他们的事,再不回来老家都要被人家给端了。” 洛青玄取下鱼鉤,又將那条青灵鱼扔回了河里。 只听他道:“反正建议我是给了,叫不叫是你的事,现在你才是正道魁首,人族领袖。哦,对了。不管叫不叫人,种族大比你肯定得好好准备,既然妖族目前还在试探著侵犯人族,就说明他们並没有做好准备。这时候,咱们人族修仙界得表现的强势一点,以壮声势。”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牧火不禁对那什么禁虚更加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那么多强者过去?而且过去了还不好回来。 那若是自己晋升炼虚境,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情况?毕竟他此前就已经遇到过了。 要不,提升到化神境巔峰,先卡在哪儿? 这会儿,李牧火顿时就明白过来,怪不得此前许战天和洛青辰身边的那个俊美男子都自我封印了,显然都是怕晋升炼虚境,然后被迫入禁虚。 可是,总这么卡著好像也不是个办法,按照洛青玄的分析,妖域那边可能连妖仙都出来了,自己还卡在化神境圆满,到时候人家真打过来,拿什么去打? 便在这时,洛青玄突然丟下手里的鱼竿道:“行了,我没什么事情要和你交代的了。” 只见,洛青玄隨意地对著河面的方向拱手道:“指仙人前辈,我知道您一定在听。晚辈有要事相商,若您觉得洛青辰碍事的话,我可以先打发他回去。 ,, 第97章 我要,重塑魔道 第97章 我要,重塑魔道 李牧火正唏嘘著呢,洛青玄突然来这么一手,著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这人有点意思。” 洛青辰则是一脸无语:“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其实你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吧?” “你现在才发现吗?” 洛青玄不屑道:“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照照镜子不就行了?还有,但凡你聪明点,你的伤早好了。哄人都不会哄,当初真要给你臥底进魔道,这会儿坟头草怕是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茬了。” 洛青辰:“————“ 面对洛青玄的数落,洛青辰竟是无言以对。 另一边,李牧火略一思索,倒也没再藏著。 没听这洛青玄说么,回头要去找什么上古真魔道了,到时候想打都打不著了。 “嗡~” 只见,河面之上,面戴螺旋单孔面具的“指仙人”果真现身了,看得旁边的洛青辰嘴巴不禁张开。 “果然,是我不够聪明吗?” 落青辰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晚辈洛青玄,见过前辈。” 洛青玄对於李牧火会出现,丝毫没感到意外。 “你怎知我一定会出现?” 李牧火好奇地问道。 洛青玄则平静道:“因为您终究是个心软之人。听闻您数次拯救玄天宗子弟,那么现在人族危局,您自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而且,您对当下人族局势看的应该比我哥稍微透彻那么一点。想必,您也应该理解我重塑魔道的意义。” 李牧火併不否认,他毕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也並不认为仙人就应该寡情绝性。 相反,人之七情六慾他样样都捨弃不了。否则这仙,与天上的流云,屹立千古的山石有何区別? 李牧火轻笑一声:“別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打你,至少在打你这件事上,我一定不会心软。” 洛青玄则坦然一笑:“前辈请隨意,不过打我之前,能不能將洛青辰赶走。有些隱秘之事,我想与前辈单独聊聊。” “喂!洛青玄,你多少有些过分了————” 然而,洛青辰话音刚落,李牧火便一挥手,利用领域之力,將他送回了青竹炼器坊。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青竹炼器坊的洛青辰,一脸茫然,最终他也只是看向河边的方向,长长一嘆。 看来,今日的挨打,没他的份了。 河边。 送走了洛青辰后,洛青玄便放开了许多。 只听他道:“我知道前辈有神鬼莫测之能,有伤愈之法,对人体奥秘有玄妙领悟。但前辈大可不必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的身躯也早已入魔,一切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倒是有点意思,別人都是来求机缘,你却直接自我放弃了?” 李牧火自然看过了洛青玄的身体,怎么说呢,这身体已经成了一个毒囊了,从肉身到神魂,全是瑕疵。 说实话,李牧火也挺佩服洛青玄,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修至化神境,这就是极品火土双灵根的恐怖资质么? 洛青玄似乎不想在自己的身上过於纠结,开口便问道:“在说正事之前,还容晚辈先问一句,请问前辈是从禁虚回来的吗?” 李牧火对禁虚一无所知,自然不想主动提及关于禁虚的事,当即便反问道:“你不是自詡很聪明吗,不如你猜猜。” 洛青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前辈,您这就有些为难我了。我对您一无所知,没什么可以作为推断的依据。硬要说的话,就是您比较轻鬆地灭了一只天魔,肉身扛过法宝升仙劫。所以,您应该是至少是无垢境强者。或许,在苍山郡击杀秦风的那位绝世剑修,也是您吧?” “哦?何以见得?” 李牧火嘴上淡定,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了,这傢伙是怎么看出来的? 谁料洛青玄只是隨意道:“很简单啊!正常情况下,人族修士,踏足炼虚境后,总会被禁虚所蛊惑,能留在人族修仙界的极少。当然也不排除您意志力强大,抵挡住了这种蛊惑。但除了这点外,你们还都戴著面具,而且都挺奇怪的,所以晚辈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也很正常吧!” “我若说我与他並不是同一个人呢。” 洛青玄当即笑道:“是与不是並不重要,反正您二位都是站在人族这边的,我不需要分的那么清楚。不过,我觉得如果前辈將来揭开面具也不是不可以,天下易容之法多的是,以前辈的境界,將一门易容之法修至高深境界不过轻而易举,届时想换什么脸就换什么脸,如此岂不更加便利?” 李牧火:“... ” 好吧!这一刻李牧火知道自己大概率被戳穿了。 想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合適的易容术,所以才临时给自己做了张面具。然后这张面具就成了自己的標誌。 如今,这张面具的象徵意义远远大於它的实际意义。 实际上,若当初自己有易容术可以推演,他肯定优先选择推演易容术,如此则根本不用担心是否会暴露。 这么看来,自己为了偽装炼虚境剑修,特意给自己戴上一张面具之事,確实显得多此一举。 当即,李牧火便觉得等回头得空,一定去找一门易容术推演一下。 洛青玄见李牧火半晌没说话,便主动开口道:“自古修为至炼虚乃至合体境的强者不少,但能修成仙体,肉身无垢者,晚辈还只是在上古典籍中看过。所以,若您不是从禁虚回来的前辈,那么多半和您的炼体境界有关,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若您是从————” “我没进过禁虚。” 李牧火乾脆的承认了。 他確实没进过禁虚,对禁虚的情况一无所知,没必要装成进去过一样。否则真要遇到相关问题,他连谎都编不出来。 洛青玄微微点头道:“既如此,那晚辈明白了。但前辈亦是法体双修的强者,所以晚辈还是要再问一句,前辈您还能扛得住来自禁虚的呼唤么?” 李牧火心头一动,不知洛青玄怎又提及此事,当即点头道:“我的道与常人不同,禁虚的诱惑暂时对我的影响不算太大。但也不能说没有,只是目前还没能煽动我。” “那就好。” 却见,洛青玄明显鬆了口气道:“既如此,咱们就可以说正事了。” 说罢,洛青玄的脸色终於严肃了起来,只听他道:“前辈应该听到了我要去寻找上古真魔之道的决定,您自然也知道,上古真魔道和当下的魔道,完全是不同的。上古真魔道同样是正道,与当下正道无非理念不合,但殊途同归。此行我有八成把握寻得上古真魔传承,奈何放眼当下魔道,无一人能继承此传承。我本意是想让洛青辰兼顾正魔两道,但前辈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哦?你想让老夫做什么?” 洛青玄当即抱拳行礼道:“我想请前辈,重塑魔道。” 洛青玄这几个字说的异常坚定与决绝,只听他继续道:“我希望等我找到上古真魔道后,前辈能兼顾一下魔道领袖之责,釐清魔道,杀该杀之人,救可救之人。魔,不该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成见。我也不求前辈一直兼任下去,前辈亦可帮我找一个合適的传人,我相信以前辈的眼力,只要愿意,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你自己为何不当这魔道领袖?” 面具下的李牧火,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 虽然自己已经修成无垢仙体,但上古真魔道,一听就和正统的修行路数不一样。 这东西是说能兼顾,就能兼顾的? 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自己不了解,所以不便多说什么。 洛青玄见李牧火没有直接拒绝,当即面色稍缓道:“前辈,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已经没法回头了,也不可能回头了。不出意外,我应该没几年可活了。” “是吗?我不信。” 下一刻,不等洛青玄再说话,只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第98章 李牧火语出惊人 第98章 李牧火语出惊人 李牧火动手了,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洛青玄已经记不清自己俊美的脸颊第不知道多少次和地面亲密接触,那白净的大,此刻沾满了泥浆污垢,浑身的骨头,像是要彻底散架了一般。 想到自己堂堂魔相,有一日竟会被人施行如此惨无人道的殴打,当真有愧魔头之名。 这一打,重新將河边千米地界开垦了一遍,足足殴打了一炷香的功夫,李牧火这才心满意足地罢手。 此刻,他的眼前不断有信息跳出。 【累计消耗6000点天地精粹,你成功拔除洛青玄体內毒髓】 【累计消耗18000点天地精粹,你成功完成对洛青玄的丹田洗炼,丹田魔元已除】 【累计消耗30000点天地精粹,你对洛青玄肉身完成了全面洗涤】 【累计消耗52000点天地精粹,你部分洗涤洛青玄神魂】 【提醒,洛青玄神魂已生魔,你可以对其进行神魂重塑,重塑后其神魂回归初始神胎】 【是否重塑】 【否】 李牧火心头微沉,这就是洛青玄说的没法回头的原因么? 李牧火不確定所谓的神魂重塑,恢復初始神胎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虽是化神境,但对此境的一些特殊认知並不够,这会儿也不敢贸然下手重塑,琢磨著等有机会好好去查查才行。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的话,他只能理解为恢復出厂设置,若是这样,真要重塑了,可能洛青玄的记忆也就彻底消失了。 若真如此,这绝不可能是洛青玄想要的。 但这个神魂问题不解决,確实是个重大隱患。 准確来说,这傢伙已经入魔了。 此魔非彼魔,指的是心神之魔,某种意义上,一旦失控,洛青玄恐怕和那域外天魔也没什么差別了。 【你为他人炼去107处旧伤暗疾,11处阴阳失衡,42处大穴隱疾,5处毒髓,1处丹田魔元————你获得31829点天地精粹】 起初,李牧火对於锻人时的天地精粹支出和收穫,有些疑惑。 按照他的经验,洛青玄身上大部分瑕疵的修补,自己就算能得到天地精粹返还,也只会少量返还。 但是,这个返还量太大了。 这意味著,洛青玄体內绝大部分的所谓瑕疵,应该都是被动的,或是洛青玄自己种下去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补瑕时的大量返还。 或者说,这些瑕疵都是洛青玄为了更好地潜伏进魔道,自己牺牲的產物。 这洛青玄对自己是真的狠,为了潜伏魔道,修炼魔功,凝练魔元,被种下好几十种魔毒暗咒,以至於最终神魂生魔。 正当李牧火心中唏嘘之时,洛青玄的內心则要震惊的多。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骇然不知所措,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甚至因为知道自己神魂出了问题,连夺舍重生的想法都没有。 也正因此,他才想著在自己有生之年,重塑魔道,结果,仅仅是一顿殴打,自己那浑身的毛病竟就被拔除得一乾二净了? 这是炼虚境或是无垢境能做到的事情? 不,炼虚境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人族歷史上对炼虚境的境界描述有很多,却从未有过能拔出人体诸多异常的。 无垢境他虽然不了解,但此境只是少,上古典籍中同样要有载,他也未曾听过无垢境有这般手段。 洛青玄不是洛青辰,他的猜测会更大胆,於是第一时间断定眼前这位指仙人绝非炼虚境或无垢境这么简单,此人炼体实力最低宝相境,只有此境,上古典籍中几乎没有记载。 “宝相境。” “我玄天宗,竟还有一位宝相境强者存在么?” 然而,当他略微感受了一下,便发现神魂异样,並未能解决,这意味著即便是眼前这位高度疑似宝相境的强者出手,仍是解决不了自己的根本性问题。 也是,神魂的问题,通常和修为息息相关。宝相境再强,那也是炼体修行,对神魂一道,定然是不如合体境的。 洛青玄当即苦笑一声,只觉连指仙人都不能解决自己的神魂问题,这世上应该再无人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却见,洛青玄浑身酸疼地想要起身,发现根本起不来后,便索性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艰难笑道:“玄天宗有前辈坐镇,晚辈也可以放心地去了。” “呵~说得好像你要死了一样。你的神魂问题,確实有点大,但也不是绝对治不了,只是现在治了,会影响你后续计划而已。” 李牧火说得模稜两可,心里则想著待自己突破到炼虚境,对化神境的理解更深一层,那时或许还有转机。 洛青玄闻言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但旋即便淡淡一笑道:“既如此,那待晚辈找到上古真魔道后,请前辈一定救我,我还没活够呢。” 李牧火嘴角微微一扯,隨即冷哼道:“看本座心情。” 洛青玄咧嘴一笑,没再言语,隨即心念一动,一枚特殊的血色玉牌自其储物袋中飞向李牧火。 待李牧火接住后,洛青玄道:“前辈,这是我以本命精血和神魂凝铸的通讯玉简,可大体感应我的方位,距离越近,感知便可越清晰。届时,晚辈若找到上古真魔道,却又无力受此传承时,会引动此玉简。届时,望前辈能看在我对人族的这点贡献上,帮我一把。” “哼~再说吧!” 李牧火长袖一卷,將那通讯玉简收入袖中,下一刻人影便消失不见。 洛青玄仍旧仰面朝天,脸上带著坦然的笑容,低声呢喃道:“真疼啊!” 洛青玄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往后数日,洛青辰似有些鬱闷和苦恼,每日钓鱼之时,宗门长老和外务堂首座周九千,几次三番来到河边,与他商討如何面对妖族提出的种族之战。 虽然白云鹤被李牧火撑回去了,但玄天宗深知指仙人代表的是最高战力,可他们也不能总指望这位最高战力。 其中,外务堂首座周九千的压力最大,几乎每天都往这儿跑,都快把这河边当成宗主殿了。 这日。 周九千沉著脸来到河边,满脸凝重道:“宗主,我得到了一个相当不妙的消息。” 洛青辰揉了揉眉头道:“有多不妙。” 周九千嘆著气道:“我打听到妖域出了一位合体境强者。” 洛青辰侧头看向他道:“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不是八百年前那一位,而是又一位。” 周九千同样脑壳生疼,继续道:“不仅如此,据说这一代妖族子弟,人才辈出,竟有数人觉醒了纯正妖仙血脉,此外还有很多妖族天骄也都横空出世————妖族,似乎迎来了盛世。” 洛青辰再次扶额,长嘆了一口气道:“那还真是,挺不妙的。关於种族大比,首座院可有討论出什么计划来?” 自打听了洛青玄的分析后,洛青辰就一直很苦恼。 不过,当下最苦恼的,还是种族大比。 其他的一切推测,猜想,终究还比较遥远。而种族大比,是当下已经提出来的,而且很可能最近这数十年就要发生。 相比之下,自然得想办法將种族大比贏下来才行。 周九千沉声道:“我们討论的结果是,开启玄天秘境,儘量歷练宗门弟子,再以资源扶持。另外,得联合其他正道宗门,进行大比,选拔人才。毕竟事关整个人族,非是我玄天宗一家之事。目前,宗门內部的考核院,已经在积极选拔人才了。” “就完了?” 洛青辰无语地看向周九千。 周九千满脸茫然:“完了。” 洛青辰与之对视半晌,终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去办吧!另外,从其他角度上也想想办法,比如炼器,丹药,神通秘术,阵法符籙,每一个可以增加隱性战力的环节都要同步跟上。” “好,我这就回去找他们商量。” 待赶走了周九千,洛青辰只觉心烦意躁,当即也没了钓鱼的心情,转身便往青竹炼器坊走去。 他人刚走到炼器坊门口,就听见坊內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李牧火那个师兄?送自己五枚下品灵石一个骨塤的那个陈功?” 此刻,只听陈功抱怨道:“凭什么啊?明明是宗门选拔人才,轮到我这,我说才筑基初期,又是下品灵根,直接就给我刷了,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行了,你就別嘮叨了,我不也一样被刷了吗。你我什么天赋资质,自己心里没点数么?我们里面,也就林越有被选上的资格,今日他没回来便是证明。” 紧跟著,钱朵朵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说罢,钱朵朵语调亲昵道:“我们念儿穿上这个衣服可真漂亮,再把姑姑给你缝的香囊给戴起来,可灵气了。” “姑姑也漂亮,姑姑跟娘亲一样漂亮。” “咯咯,我们念儿可真会说话。” 是的,陈功和钱朵朵相约而回。 主要是因为李牧火给两人去了信,提及了秦安和秦念的事情,这才有了此刻的这一幕。 洛青辰听到陈功和钱朵朵的抱怨,暗道这些小弟子们恐怕还没意识到这场选拔的意义,若连他们都能被选上,那等到种族大比来临之际,岂不显得玄天宗儘是废材? 正当他要走进去之际,却听到李牧火的声音跟著又响起道:“其实,师兄说得倒也没错,宗门此番选拔人才,確实太潦草了。若只挑选天才並重点培养,只能算是虚架子,毕竟届时妖族是要登门比试的,若见著玄天宗上下皆是平平无奇的寻常弟子,甚至都不用进行种族大比,人族便已经输了。” 陈功仿佛遇到了知音般,顿时大讚道:“听听,小师弟此言才是正理。这可是种族之战,看的是那一小撮人吗?人家看的是你宗门上下。光那一小撮厉害有什么用?谁家没有一小撮厉害的?” 刚准备走入炼器坊的洛青辰,顿时停下了脚步,陷入了思索之中。 確实,妖族来者不善,他们真的是为了一场大比来的吗? 显然不是。 无论是兽潮之战,还是洛青玄被妖王挟持后变质的正魔之战,都是妖族在试探。 这哪里是要大比的样子,这分明是在为侵犯人族而做准备。 因为自己身在高处,天然地认为各阶精英弟子,能在未来成为人族的栋樑之材,甚至能代替他们坐镇人族。 所以,第一时间选拔的人才,也都是这些人。 然而,从底层弟子的角度来看,则完全不同。正如李牧火和陈功所言,精英只是一小撮人。种族大比,四方匯聚,人家看的岂会仅限於这一小撮? 就算这一小撮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能坐镇人族,抵御外敌么? 只是,既想要种族大比能旗鼓相当,又想提升宗门整体实力以震慑外族,此事谈何容易。 洛青辰不由更加苦恼。 钱朵朵与他一样,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提升宗门上下所有弟子的实力,这根本不现实。” 然而,李牧火却不经意地瞥了眼炼器坊外,淡淡一笑道:“其实,也不难。” 第99章 此子竟有惊世之才 第99章 此子竟有惊世之才 “哦,李坊主的口气可不小。在下听闻宗门长老团为了这选拔之事,爭论不休,最终才堪堪定下这等选拔之策,难道李坊主另有高论?” 终於,洛青辰忍不住走进了炼器坊。 没办法,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洛青辰听到李牧火说出“也不难”这三个字的时候,直接就给气笑了,一个足不出户的炼器师,竟也来妄言宗门决策。这让他此前对李牧火积攒的好感,一下子就弱了几分。 炼器坊內。 钱朵朵和云知月正在给秦念梳著头髮,陈功手里端著一盘子糕点在吃,时不时还给念儿塞一口。 甦醒因去参与一阶阵法师考核,这几日不在坊內。 至於秦安,最近一直在观摩楚寒刀打铁,这会儿正在炼器房內。 “见过宗道友。” 李牧火微微拱手,笑著说道:“这不过我们师兄妹间的閒谈而已,可不敢说什么高论“” 。 陈功撇了撇嘴,他不太喜欢这个宗老头,每次看见他都感觉浑身不自在,若换个人他还能掰扯一下,但看见这老头后,掰扯也不想掰扯了。 洛青辰见状道:“不论閒谈与否;总归是一番见解;老夫最近也与一些老友有往来; 常因此事爭论不休,倒不如听听李坊主的想法,也好拓宽一下思路。” 李牧火见洛青辰上鉤,便略显靦腆地说道:“既如此,在下便斗胆浅谈几句。” 这次,便是钱朵朵和陈功都看向李牧火,觉得李牧火下山后回来,整个人似乎都要成熟了不少,想著终究是年纪上来了,不似少年时那般木訥与憨厚。 只听李牧火道:“依我之见,一个宗门,总不可能都是天才,普通弟子才是铸成宗门的基石。宗门以灵根和境界选拔人才,可此两项,真的能反映出一名弟子的真实实力和天赋吗?” 不等洛青辰说话,李牧火就自顾摇头,继续说道:“灵根只能决定一个人的修行上限,境界只是反映了此人的修行速度。此人是否有天赋,是否善战,是否聪慧,是否有特长,皆不能通过此二者反映出来。诚然,这些人经宗门重点培养后,大概率的確比其他宗门弟子要强。可宗门如此偏爱,对其他弟子何其不公?其他弟子又如何能展现自己,实现向上晋升之途?” 洛青辰则道:“非常时刻,自然非常行事。毕竟大敌当前,宗门总不能派个灵根和境界都平平无奇的普通弟子上吧?” “为何不能?” 见洛青辰微微皱眉,李牧火反而笑道:“既是比斗,將两人压制在同境才算公平,才更能彰显潜力。没了境界优势,高灵根与低灵根者,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说得好。” 陈功忙將一口点心塞进嘴里,並连连鼓掌。 他就是如此,虽然灵根弱於人,但自负战法灵思,未必真就比所谓高灵根者弱了多少。不下场比一比,凭什么就断定宗门选的那些人就更厉害? 只是,对於这一点,洛青辰並不认同。 只听他道:“灵根,意味著潜力。潜力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宗门代代育有百万弟子,事实证明,越是灵根优异者,就是要比寻常灵根者在各方面都要强出一截。无论是实力,理解力,思考的方式,战斗的技巧,皆有优势。” 洛青辰作为玄天宗宗主,见过无数天骄,也看尽宗门普通修士,此间差距之大,他岂会不知。 然而,这一次李牧火却直接否定道:“那是因为这些弟子会先天性地受到关注,资源也理所当然地往他们身上倾斜。然而,从来没人会刻意去关注一个普通弟子修行状况,因为不值得。” 只见李牧火举起两根手指道:“一个外门杂役弟子的月俸是两枚下品灵石,买不了一只金羽鸡,攒一年堪堪换来一枚心仪的丹药,一门平平无奇的术法技艺,连一柄下品法器都换不来。如此拮据之下,杂役弟子若拿月俸来修行,则无法购买心仪之物。若购买心仪之物,修行极可能会被耽搁,从一开始,他们的修行之路就布满了坎坷。反观灵根优异者,根本分不到外门,外门月俸起步10枚下品灵石。听说达到中品灵根者,月俸起步50枚下品灵石。上品灵根者,更是被內门高手,各大长老,乃至首座爭抢,灵石於他们而言可谓无穷尽。宗门从未公平过,又怎知同等培养力度下,到底谁强谁弱?” “好,说得好。” 陈功当即鼓掌:“师弟说得没错。当初我修行的时候,灵石就根本不够用,想换一门功法都得跟师弟借。若非师弟以自己所铸之器补贴坊內用度,咱们连三天一顿灵禽血肉都吃不上。” 洛青辰皱眉道:“宗门子弟眾多,修行资源终究不可能满足每一个弟子的需求,这一点朵朵姑娘应该深有体会吧?” 钱朵朵闻言,一时也有些语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物资堂每日物资消耗,確实很大。” “其实,关於这一点,是有办法解决的。” 铺垫了半天,李牧火终於將这句话说了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露诧异地看向了李牧火。就连秦念都察觉到不对,也看向李牧火,又看向其他人,不知道大家怎么突然就这般表情。 只听李牧火道:“此番下山,我看了一些杂书,也算是悟了几分道理。潜力优异者,本就出眾,那么何须宗门主动倾斜资源,为何不让他们自己去爭?按正常情况,就算公平竞爭,他们也是能胜出的。比如,宗门要选拔人才,何不如直接在玄天宗各处弟子聚居之地,设下针对各个境界的擂台,擂台不限时限,不限参与场次,由各境弟子主动报名参与,胜者可获积分,积分达到一定数量后,划分不同段位,再设新擂,以积分达標者,再行匹配,如此多层级持续遴选,最终方可选拔出最善战者。” 李牧火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將前世游戏中的天梯赛规则略作陈述。 天梯的好处在於能快速区分天才,中坚和普通弟子。通过循环对战,洗掉靠一时好运胜出者,也让一时失误者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能稳定地判断出一个弟子的战力区间,並给所有人一个稳定的上升渠道。 顶层天骄可以备战大比,中层可为后备战力,甚至后来者居上,底层则快速提升下限,弥补各方面的不足,从而全面提升玄天宗修士的实力。 果然,包括洛青辰在內,所有人听得眼睛都不禁闪烁精光。 陈功更是惊呼道:“师弟,你开窍了,如此选拔之策,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牧火靦腆一笑道:“其实,兽潮之时,我就有了点想法。玄天宗弟子,每年都要下山歷练,或战魔修,或猎妖兽,面临的皆是生死危机。但他们又不得不去,只有去歷练,才会有所领悟,有所提升。说白了,就是所有的弟子,都缺乏战斗歷练。既如此,何不寻一种既安全又高效的战斗试炼之法。经我数年琢磨,觉得若能將数十年一度的宗门小比日常化,只需略作改动,似乎也能起到歷练效果。” 洛青辰本来对李牧火的想法,其实並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然而,此刻他已经动摇。 明明李牧火的想法可行性极高,可之前偏偏就是没人想出来。 或者,也未必是没人想出来,而是即便有人有此想法,若此法上不到宗主殿或者长老团討论,恐怕也难落地。 便在这时,钱朵朵忽地又问:“师兄,按你的想法,那资源分配又將如何?” 李牧火笑道:“最基础的,是设立积分排名。每个月可以根据各个积分段位的排名情况,进行固定奖励,排名越高,奖励越好。另外还可以设置连胜奖励,积分段位奖励。奖励的选择可以是多样的,诸如灵米,金羽鸡,法器矿材,灵符丹药,不需要管这些弟子是否需要,只需要允许弟子可以自行互换交易即可,有心者自会找到自己所需之物。” 钱朵朵陷入思索。 洛青辰却当即回应道:“如这般奖励方式,所消耗资源,恐怕比寻常消耗要多得多。 ,” 李牧火却略显隨意道:“也未必啊!奖励未必一定是实物,內门弟子的答疑解惑,长老的一对一指点,乃至首座针对弟子的修行建议,这些都是普通弟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对於无数弟子而言,可能一句指点胜过十年苦修。无非是宗门的强者们,可能会稍忙一些而已。” 洛青辰心头一震,是了,这种不需要成本的指点,多弄一些不就行了? 见所有人都在思索此番言论,李牧火洒然一笑道:“其实所有的奖励,都只是为了驱动宗门弟子去报名比擂。为此,可以凭奖励引导,可以设各境风云榜以刺激,可以刊载简报列举一些弟子逆袭案例,甚至可以绑定师徒考核,弟子参战,师父也会跟著获得少量利益————当然,这也就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而且並不完善。” “这还不完善?” 洛青辰眼皮一挑,他已经隱约看见这套擂台机制实行之后,玄天宗上下的疯狂反应了。 还有,李牧火方才那一段关於风云榜、简报,甚至师徒绑定一些想法,明显没有深入细说。 洛青辰当即咽了口唾沫,再看李牧火那隨意閒谈般的笑脸,竟一度有些恍惚。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洛青辰不由问道。 “也不全是,有些是凡尘杂书上看来的,更多是凡间一位棋士与我论说棋道时提及的,他给我讲述了一种名为天梯术的棋艺竞技之法,我只是稍加利用和修改了一番而已。 “” “棋道?你还会下棋?” 洛青辰心头一动,说到下棋,他当即想到了洛青玄。这傢伙自小就爱钻研这个,少时便入凡尘歷练,还曾被封为棋道圣手。 不知道为什么,洛青辰此刻再看李牧火,总觉得此子和洛青玄竟似乎有点儿像,可具体要说哪里像,他又说不上来。 难道,此子竟有惊世之才? 第100章 不装了,摊牌了 第100章 不装了,摊牌了 自打妖族下了战书后,虽然被李牧火驳回,但玄天宗的强者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待妖族下次再来送战书,有了白云鹤的前车之鑑,妖族届时必不会那般猖狂无度,那时也就没了斩杀妖族使者的理由。 所以,种族大比之事,还是要继续准备,毕竟这关乎整个人族的地位。 这段时间,首座院、长老团,连带著洛青辰这个宗主,全都心烦意躁,所有人都在苦思破局之法。 此刻,李牧火的方案,顿时让洛青辰看到了新的破局之法。 不管人族的最顶尖战力和妖族有没有差距,但他必须把控好人族的中低端战力不输於妖族。 如此一想,洛青辰又跟李牧火他们討论了几句,便藉口要回洞府收拾些东西,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因为走的太过仓促,就连李牧火都有些无语,这是装都不准备装了是吗? “算了,我已经尽力出谋划策了,接下来就看你这个宗主的本事了。” 看著洛青辰离开的身影,李牧火低声呢喃道。 他又不是什么智计通天的天才,这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了。 虽然不敢保证一定取得怎样的效果,但肯定比玄天宗当下搞的这种人才选拔之法要好上不少。 然而,就在洛青辰离开不久,钱朵朵当即道:“师兄,你且速去將你方才所想,整理成案,通过沈青堂主那边报向宗门高层,此事事不宜迟,可不能让那个姓宗的占了便宜。” 陈功也连忙道:“不错,我看这姓宗的根本就没啥事,他分明是剽窃了你的想法,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跑到长老团邀功去了。 “师父,我也这么觉得。” 方才一直都没插上话的云知月,此刻也立刻附和道。 大家都不笨,李牧火描述的人才选拔方案,简单易懂,可行性极高,光是听著就让人心动。若將此法献上去,指不定能討得多少好处呢。 “这个,还是算了,我就是閒谈而已,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的话,你们自己且去整理便是。” 倒不是李牧火不想要这好处,如果好处能兑换成矿材给他,那他是很乐意的。可若好处是调他进外门,他就不太乐意了。 本身,他一个二阶炼器师,至今还留在外门地界的一个小炼器坊,就已经不容易了。 既然已经守著一座矿山了,那他不得盯著这座矿山薅羊毛吗? “师弟,閒谈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么?怎么这会儿就算了?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绝不能让宗老头捷足先登。 “唉,別拉我————” 最终,钱朵朵和陈功没有拗过李牧火,只得自行迅速把方案记录下来,连忙就拉著云知月去镇上找沈青。 目前,沈青是他们认识的人里,最能帮他们的。但要论关係,还得是云知月他们几个和沈青更亲近些,毕竟人家有著一起挨过打的情谊。 沈青初闻三人是来献计时,整个人都差点气笑了,什么事情都赶上来找她,这是把她当牛马了是吧?而且,宗门首座院和长老团做出的决议,岂是几个外门弟子能推翻的。 然而,待沈青看过详细方案之后,顿时面露凝重又颇为古怪的神色。 “这是,李牧火想出来的?” “昂,我师弟这个人,大智若愚。沈堂主別看他平日里看著憨厚,实则腹中也是有沟壑的。” 陈功脸不红心不跳地夸奖道。 钱朵朵竟也附和:“我师兄只是以前没经歷过尘世,此番下山,感悟甚多,颇有机缘。” 云知月看了看两人,也跟著补充:“以我师父的炼器天赋,想出这等方案不足为奇。 “” “还不足为奇,你们非要如此睁著眼睛说瞎话么?” 沈青看向脸蛋略微涨红的云知月,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心说炼器天赋和这种奇特构思有个屁的关係。 沈青直接气笑了,旋即不经意地问了句:“宗道友可听过你们的方案?” 陈功和钱朵朵看向云知月,云知月心领神会道:“宗前辈————他听完后就匆匆飞走了,他估计是想抢功。” 钱朵朵和陈功纷纷满意地点头,这话,也就云知月说起来最合適。 然而,沈青脸色愈发古怪,只听她道:“事情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且回去等我消息吧!” 打发走了钱朵朵几人,沈青揉了揉眉心,然后默默將东西收了起来。 想了想,她又掏出一枚传讯玉简道:“宗主大人,您要不还是给青竹炼器坊来点儿实质性奖励吧!人家师兄妹都以为您剽窃创意跑路了。” “现在没空。” 短短四个字,沈青就被打发了。 三天后。 一个名为“登天擂”的全新人才选拔机制横空出世,经由玄天宗各大权职能部门往外迅速扩散,一日之间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玄天宗。 第四天开始,全体杂役堂成员,在玄天宗各处搭建擂台。 第五天,洛青辰回来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洛青辰穿的是一身净光琉璃无尘道袍,身后还跟著一胖一瘦两个威压深厚的中年人。 “啪嗒~” 正在把玩骨塤的陈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首首首————弟子陈陈陈————功————拜拜拜————” 洛青辰身后的周九千看向瞪大眼睛,结巴著的陈功,不由有些无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相较於另一边,钱朵朵则要淡定得多,虽然她心头也惊骇得不行,但仍能正常行礼:“弟子钱朵朵,见过首座大人。” 陈功和钱朵朵只是外门弟子,但兽潮决战时,都曾远远见过一次自家首座,还不至於连这都会认错。 物资堂首座富沧海微微点头,虽然他完全不认识这姑娘是谁,但既然叫自己首座,那就是物资堂的人了。 作为整个玄天宗最富有的男人,富沧海想了想,隨手拋了枚金幣过去道:“化神境一击,留著防身。” “谢首座大人。” 另一边,陈功感觉心都碎了,这泼天的机缘,自己这张烂嘴为什么就没接住啊? 然而,下一刻,一把碧绿色的玉笛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赶紧扔掉,带出去也不嫌丟了我外务堂的脸面。” “谢谢谢————” “啪~” 陈功狠狠地抽了一下自己这不爭气的嘴巴子,整张脸都已经涨红,他仿佛已经看见钱朵朵嘲笑他的样子了。 “姑姑,钱钱,我也有。” 却见不远处刚还在拽大鹅的秦念,这会儿正伸手从怀里掏著什么,那是一块无事金牌,乃是李牧火特意炼製的下品灵器,本身是一面灵器盾牌。 “咦!怎么坊里还有这么小的弟子?” 富沧海疑惑道。 “弟子遗孤。” 前面的洛青辰淡淡地说道。 说罢,他竟也掏出了一只桃子递了过去道:“念儿,拿去你姑姑那边吃吧!別掉地上了。” “谢谢宗爷爷。” 念儿欢喜地接过桃子,然后就往钱朵朵那边跑,浑然没觉得今儿的宗爷爷和平日有什么不太一样。 至於云知月等其他人就没这待遇了,虽然来的都是大佬,但大佬也不是散財童子,逢人就送东西。 这时,李牧火装作被惊动,走出来查看。 待他看见洛青辰这身打扮后,努力地装作愣了数息。 不是他不想装得更夸张些,而是可能因为“实力提升过度”,竟是装不太出来了,只能以愣神来掩饰演技的退步。 装了数息后,他终於回过神来,朝著洛青辰微微拱手:“外门弟子李牧火,见过宗主“” 0 洛青辰本来还想在李牧火跟前装一下,结果没想到李牧火的反应要比他想得要淡定得多,这让他颇有些失望。 不过,洛青辰何许人也,当即看向自己那栋小楼道:“走,去楼上说。” 小楼之上,三位大佬外加一个李牧火,围著四方茶桌,相对而坐。 小楼之下,所有人匯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著。 只听陈功压低著声音道:“我以前就看这位宗前辈不似凡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宗主大人。” 这会儿,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已经猜出了洛青辰的身份。 —— 毕竟放眼整个玄天宗,除了宗主,还有谁有资格让物资堂首座和外务堂首座一起跟著? 此刻。 楼上。 周九千和富沧海都有些好奇地看著李牧火,洛青辰嘴角则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终於,还是李牧火率先开口道:“三位前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器坊坊主,你们这么看著我,我心里有点慌。” “你慌吗?我看你一点都不慌。” 洛青辰终於笑了声,然后开口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外务堂首座周九千,这位是物资堂首座富沧海。李牧火,你且將你的那些没说完的想法,细细说来。 “其实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见三人俱是一脸正色地看来,李牧火当即也没再推脱道:“好吧!那么首先,我们就从简报开始,此报需设各境风云榜————” 第101章 奖励,被迫晋升 第101章 奖励,被迫晋升 小楼之上。 四人討论了很久。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李牧火提出一个大致意见,然后便由三人开始商议分析,最后由周九千负责主要实行,富沧海负责资源调度和奖励设定,最终再由洛青辰拍板。 直到次日早。 “啪啪啪~” 大鬍子周九千,拍著桌子道:“喂喂喂,李小子你別睡著了,还有什么建议吗?” “没了,这回真没了。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最大限度地调动宗门上下所有弟子的主动性。无论是风云榜,还是简报专访,又或是个人进步奖赏,自的都是这个。本身並不复杂,我觉得三位前辈已经彻底吃透了。” 李牧火有点几烦这个周九千,说话急吼吼的,嗷嗷著好像每一次开口都要跟人吵架似的。 周九千见確实问不出什么来了,也就放过了李牧火道:“既如此,那就先这样,但你还需再深入琢磨一下,以后若有什么想法,直接找我。” 说罢,周九千便將一块传讯玉简拍在了李牧火面前。 再看富沧海,略微犹豫了一下,掏出了一个被设下重重封印的盒子,放在了桌上道:“李牧火,此番建议,你立了大功。虽然登天擂的形式並不复杂,甚至在歷史上也出现过部分类似的情况,但难就难在,你將选拔之法,试炼之法,激励之法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所以,此物就便宜你了。” “富前辈,这是?” “六阶丹药,造化天丹,乃是昔年一位炼虚境炼丹师炼製,如今只仅存数枚,称之为稀世珍宝也不为过。考虑到你小子修为实在太差,便算是宗门给你献策的奖励了。” “多谢富前辈。” 李牧火心道著富沧海果然不愧是物资堂首座,端的是財大气粗,六阶丹药,岂不是对现在的自己也有用? 放下这个盒子后,富沧海和周九千便相继起身离开了。 倒是洛青辰,还悠悠哉哉在喝茶。 “宗主大人可还有事?” 洛青辰声音懒洋洋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宗道友。” “那————宗道友可还有事?” “咳咳~” 洛青辰眉头一挑,看向李牧火,表情有些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聪明还是犯傻,让你叫你还真的叫啊? 但旋即一想,如此倒也有点意思。 在明知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竟还能坦然叫自己一声道友,这个傢伙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他哪怕此刻尚未恢復境界,但眼力仍在,李牧火的表情和口吻,没有丝毫刻意的成分,似乎就只是將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修士而已。 “现在看你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说罢,洛青辰拿过桌上的那个盒子,隨手解除封印道:“这枚造化天丹毕竟是六阶丹药,具有洗精伐髓,拓脉养神,滋养根骨和固气凝神之效,不出意外,还能提一提你的灵根。服用之后,你筑基便如水到渠成,若不加以遏制,你会直升筑基巔峰,完成旁人半生都难以做到的修为提升。甚至,有极大机率会直接给你引来天劫。所以,在你服用后,我还需对其药力进行封印,让你在十年之內,慢慢吸收炼化。” “这————宗主大人,如此珍贵的丹药,给我用真的合適吗?” 李牧火心头一动,如此倒也挺好。这样自己的境界提升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对於自己炼器师的晋级,大有裨益。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也莫要小瞧了自己,你至少在炼器上是有天赋的,十年后拥有筑基巔峰实力的你,是有机会晋升四阶炼器师的。甚至於,届时藉助此丹残余药力,配合上品灵器,丹药,阵法,是有不小的希望成功渡过天劫,晋升结丹境的。所以这十年,你除了炼器,可以將剩余的全部时间用来炼体。” “这,多谢宗主大人。” 李牧火当即演技爆发,流露出狂喜和激动之情。 对於李牧火这次的反应,洛青辰甚是满意。 於是,在洛青辰的亲眼见证下,李牧火服下了这枚造化天丹。 一天后。 周遭灵气突然往洛青辰的那栋小楼內匯聚,待这股灵气牵引之力消失后,李牧火已是筑基三层的修为,便是外显的炼体修为,也提升到了洗髓境一重。 甚至於,灵根方面,他也从偽装的劣等灵根提升到了下品灵根的程度。 洛青辰帮助李牧火完成了此番提升后,便也没再逗留,而是道:“这栋小楼且给我留著,待处理完宗门事务,我还是要回来住的。” “明白。” 李牧火自然知道洛青辰不肯走的原因,他的实力还没恢復,单纯靠他自己,体內伤势没个三十五年,根本不可能恢復。即便恢復了,也难以回到巔峰状態。 所以,他在等指仙人出手。 其实,李牧火倒也不是故意拖著,而是他身上的天地精粹確实不够帮他恢復的。 此前给洛青玄恢復就消耗了不少,虽然有所回补,但身上天地精粹仍不足五万。 而且,最近指仙人现身频率太高了些,所以洛青辰这边还是先缓缓。 反正如今这几年天下太平,魔道也销声匿跡,妖族暂时估计也不敢贸然行动。倒不如让洛青辰多留一阵子,让云知月他们这些人再从他身上蹭点机缘下来。 李牧火刚从小楼里出来,钱朵朵和陈功他们纷纷围了上来。 “师弟,你筑基了?” 陈功先是愕然,但隨即便惊喜起来。 一直以来,李牧火筑基一事都是他们几个比较关心的。毕竟筑基也是一件挺危险的事,以李牧火的资质,还真说不准会出点什么问题。 结果没想到他会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完成筑基。 “师兄,宗主大人就只是帮你突破了筑基境吗?没点儿別的好处?” 钱朵朵思考的则更深了一点,那毕竟是玄天宗宗主,在青竹炼器坊住了这么久,多少也算有些情分。加上李牧火提出的“登天擂”人才选拔策略,若宗主只是帮他完成筑基,未免显得玄天宗宗主的格局太小了些。 李牧火笑著道:“倒也不止,我炼体也突破到了洗髓境。甚至灵根也提升到了下品灵根。除此之外,他给我餵了一枚六阶丹药,说是十年內可缓慢將我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巔峰,甚至有机率渡过天劫,晋升结丹。 “嘶~” 陈功和钱朵朵闻言,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十年就能修至筑基巔峰? 还有机率晋升结丹境,这是什么逆天神丹?这是什么逆天机缘? 不仅陈功和钱朵朵被惊到了,白小山、云知月,楚寒刀也都惊呆了,结丹境啊!那是多少人毕生的追求? 李牧火之所以將此事说出来,也是给眾人打个预防针,否则以他劣等灵根的资质,晋升如此之快,换作任何人都会怀疑。 见眾人都被镇住,李牧火连忙道:“你们別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我这是纯粹靠丹药堆上去的,就算他日结丹,估计也是实力最差的那种结丹,和人家真正靠自己本事结丹的高手,是根本没法比的。” “那也是结丹境啊!再弱的结丹境,怎么也要比筑基境强吧!” 陈功苦著脸,一想起自己当初送给洛青辰价值5枚灵石的骨塤,就觉得有些肝疼。仿佛有偌大的机缘,被自己给亲手给葬送了。 不过,看了看旁边一脸纠结的白小山,陈功內心顿时平静了许多。 相比於白小山,他还算是好的了。 听闻,洛青辰在青竹炼器坊期间,每天都要和白小山一起餵鸡,餵兔子,结果这次白小山愣是半点好处都没得到。 相反,他还得到了一件玉笛呢。 想到这个,陈功连忙將玉笛拿出来道:“师弟,你看看这笛子是什么品阶的?我有点拿不准。” 李牧火挑眉扫过,接过碧色玉笛一打量,便道:“这是一件中品灵器,內部铭刻了简单的灵纹,还算不错,带出去已经很有面子了。” 李牧火心道那个周九千看著粗獷,內心其实颇为细腻。如果真给陈功一件上品灵器,那他给出去的可能就並非一份机缘,而是一份祸患了。 別看只是中上品之差,在灵纹加持下,一小阶差距,那都是相当大的。 不过,外务堂和物资堂终究是有些差距的,相较於这件中品灵器,富沧海给钱朵朵的化神境一击,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其价值估计不亚於一件上品灵器。 “中品灵器?” 果然,陈功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这一刻他恨不得直接杀到藏书楼,立刻挑一门音律功法开始修炼了。 李牧火不想再纠结自己获得的好处,便故意问道:“秦安和念儿呢?” 云知月当即道:“昨日两人分著吃了一个灵桃,这会儿还在睡呢,我觉得可能还得睡两天。” 李牧火微微点头,洛青辰给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 既然自己的外显境界已经筑基,那三阶炼器师,也该去考核一下了。 第102章 走后门? 第102章 走后门? 一个月后。 登天擂正在如火如茶地建设中,据说宗门上下,所有规划中的登天擂加起来,数量足有八百座。再有半个月,將陆续投入使用。 如今,玄天宗所有弟子都在期待登天擂的正式开启。 这日。 陈功和钱朵朵休沐之期已到,相约著一起回外门。 因为三阶炼器师考核只能在外门炼器堂总部进行考核,所以李牧火打算与他们一道。 一天后。 李牧火三人来到了玄天宗外门城池,应天城。 此城似打磨了一处群山作为基底,非是纵横方正的城池形態,而是不规则的城池结构。 如果硬要以纵横论之,全城纵横二百八十余里。其中,內围纵横六十余里是內门城城池,被外门城池包裹在其中。 再往外的山野之地,都是宗门弟子开闢的洞府,因此在外门城池隨处可见御剑往来之人,其中筑基境修士数不胜数。 只见钱朵朵地递来一枚玉简道:“师兄,你第一次来外门,对外门並不熟悉,这枚玉简记录著外门城池所有路线以及城內重要职权机构分布,包括了所有的店铺位置和名称记载。” 李牧火接过玉简,用感知一扫,顿时讶异道:“这么全么?” 李牧火的感知里,这玉简直就是一份外城三维地图,涉及到每一条街道和铺面的名称,对各处非铺面建筑都做了描述。 钱朵朵略显得意道:“师兄,你忘了我是在物资堂的?全城的物资分送都是由我物资堂完成的,所以对城內布局可谓瞭若指掌。当然了,这枚玉简里没有內门地图,寻常外门弟子也並不允许进入內门。內外门之间,被一座大型遮掩法阵所隔离,师兄你莫要误入其中就是。” “放心,我考核完就回去了,没事往那跑干什么。” 陈功则道:“也不一定考核完就回去,好不容易来一次,多少得逛逛吧?我听闻,晋升三阶炼器师后,待遇和此前完全不同,好像可以在外城申请一间铺面。我觉得,师弟你可以考虑將青竹炼器坊搬至外城附近的。” 李牧火当即摇头:“搬家就算了。咱们青竹炼器坊可是受外门炼器堂直管,矿材资源也多。你们知道的,我对炼器之外的事情,其实並不感兴趣。” “死板。” 陈功吐槽了一句,但也没再继续劝说。 因为李牧火说的是实话,而且,玄天宗外城虽然繁华,可绝大多数弟子也只是表面看著光鲜,若论生活的舒適程度,远不及青竹炼器坊。 最后,在进入外门城池后,三人分开,李牧火悠閒地往炼器堂总部御剑飞去。 应天城的的城市建设,和凡间极为类似,同样商铺云集,民居遍地。 毕竟,玄天宗弟子那么多,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洞府的,各峰各脉住的也都是相关的弟子,绝大部分外门弟子只能聚居於城中。 对这些外门弟子来说,能给住所布下简单的遮掩阵法就算条件相当不错的了,除此之外的,几乎不存在什么隱私。 “果然,还是青竹炼器坊好啊!” 在李牧火的一路观摩和感慨中,很快就来到了外门炼器堂总部。 总部规模很大,占了一整座山峰,保守估计占地已达万亩。 炼器堂总部有专人把守,见李牧火到来,当即有人上前拦下道:“敢问道友此来何事?” —— 说话时,此人不经意间瞥了下李牧火的装扮,很细微,但自然逃不过李牧火的眼睛。 李牧火身上穿著的是外门杂役弟子装扮,虽说他是青竹炼器坊的坊主,但平日里穿著並不会和坊內其他弟子有所明显区別。 事实上,他晋升二阶炼器师乃是由炼器堂执事直接去青竹炼器坊考核的,所以也並没有得到相关的炼器师服饰,因为一直没进过外门,他自然也没有外门弟子的制式衣服。 反正,他就是穿著杂役弟子的衣服来了,衣服虽乾净整洁,却引起了守山人的轻视。 李牧火当然不至於跟一个看门的置气,当即道:“我来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 “原来是门內的道友,快快有请。” 这人一听李牧火是来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当即身体一颤,態度立马发生大幅转变,热情地领著李牧火往山上飞去。 只听这人道:“道友今日倒来的巧,內门前半个月都还在进行內部炼器师小比,於昨日刚刚结束。所以今日来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的,已经有五人了。” “哦,这么多?” 李牧火不禁有些讶异,三阶炼器师的考核標准是炼製灵器,难度不算低。修仙百艺的等级晋升,越往上越难,所以一天之內有五人进行考核,的確有些出乎李牧火的预料。 “不算多。” 只听这人道:“道友可別忘了兽潮才刚结束,兽潮期间,门內炼器师的技艺或多或少都有提升。这一年內,来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的已经超过了五十人。每个月多则七八个,少则三四个,甚至来进行四阶炼器师考核的,竟都超过了五人,这是往年未曾有过的。” “原来如此。” 李牧火微微点头,兽潮確实挺锻炼人的,炼器堂如此,估计炼丹坊,灵符坊这些地方也都差不多。 两人一路上山,一座座独立炼器房或者小型坊区矗立左右,李牧火感知中,每一座炼器房內都有人在炼器或钻研技艺,只是因设有隔音阵法,所以外面的人听不见,倒也避免了大量炼器噪音响彻炼器堂。 “李牧火。” 忽然,有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李牧火当即往来人看去,顿时也颇感意外,竟是那位给他进行二阶炼器师考核的张本草。 见著来人,李牧火身边的引路弟子当即脸色骤变,忙拱手行礼道:“弟子见过张督造”” 0 “督造?这是晋升了?” 数年前,这个张本草还是外门炼器堂执事,筑基圆满的实力,乃是一名资深的三阶炼器师。 如今再看,竟已晋升结丹境了,而且职位也晋升了。 “嗯,行了,你且去吧!” 打发走那引路弟子,张本草当即凑过来道:“李牧火,没想到竟在外门见到你,这是终於想明白了,要进外门炼器堂总部深造了?” 李牧火当即拱手:“前辈,我並非要进外门,此番来是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的。” “三阶炼器师考核,哎,你————” 忽然,张本草愣住,当即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这就筑基了?这才几年。” 张本草记得当初给李牧火进行二阶炼器师考核时,还有些惋惜来著,因为李牧火的修行资质太差了。 谁曾料,这才十年不到,这傢伙竟然筑基了,而且气息稳固,一点都不像是刚筑基的样子。 李牧火当即道:“在下侥倖得了些机缘,有一位强者助我突破了筑基。” “原来如此。” 张本草倒也没有怀疑,因为这种事在玄天宗確实很常见。而且,李牧火这人为人实诚,便是自己都想著找机会去探看一番。 只听张本草感慨道:“上回你与我说的顿悟之法,著实有奇效。那日给你考核完之后,我便去探看老友,谁料一位少时关係极好的好友,竟已寿元耗尽,陨落多年。那日我狂饮烈酒八坛,想要发泄一番,便开始捶打炼器。你猜怎么著,我成了,我竟炼成上品灵器,一举跨入四阶炼器师门槛————” 张本草拉著李牧火大谈那日感受,满脸唏嘘。 李牧火对张本草如此热情有点儿不太適应,他还是喜欢初次见到张本草时那冷酷的模样。 终於,他打断张本草道:“前辈,我那个,还得考核。” “哦对,三阶炼器师考核再有一两个时辰估计就开始了,你且隨我来。” 很快,张本草便领著李牧火来到了一处大型炼器房外,在这里,已经有五个人在等候。 炼器房门前,一名二阶炼器师候在门口,似在等著什么人。 这名二阶炼器师见到张本草后,当即行礼道:“见过张督造。” 张本草隨意地摆了摆手道:“啥时候开始?” 那二阶炼器师忙道:“师父说今日是小比后第一天,估计来考核者会多些,便让再多等两个时辰。” 张本草微微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他打招呼了。” 说罢,张本草拍了拍李牧火肩膀道:“等考核完了可別走,定要去我洞府小敘一番。” 人家盛情相邀,李牧火自然不好拒绝,当即拱手道:“那届时就叨扰了。” “这有什么,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呢,记得到时候別走啊!” “好!” 说罢,张本草便先行离开了。 李牧火这才扫了眼此间眾人,竟有还有一个身著內门弟子服饰的,以及一个身著外门执法堂服饰的。 炼器也从来不是炼器师的专属,兼修之人大有人在。就好像很多人兼修炼丹和制符一样,这些人往往更依赖於自己,属於自给自足的全面人才。 唯一让他好奇的是,內门不是也有炼器堂么,怎么考核还要来外门? 李牧火微笑看看向眾人,但这几个考核之人,以及值守的这位二阶炼器师,看他的目光顿时就不太对了。 其中,那个身著內门弟子服饰之人,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直言道:“一个杂役弟子,来参与三阶炼器师考核,诸位信么?” 李牧火微微皱眉,自己干什么了,就被针对了?就因为身上这身杂役服么? 五人中,当即便有人附和道:“人家可是跟著督造来的,你我信不信並不重要。” 那个內门弟子语气中的鄙夷毫不遮掩,这种几乎是篤定的语气,让其他几个身著外门弟子服饰的,眼神里也多出了一丝隱隱的愤怒。 毕竟,他们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结果遇到个明目张胆走后门的,怎能不怒?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以为李牧火走了后门,那位来自执法堂的修士,还算公允,此刻竟主动开口打圆场道:“炼器考核的是硬实力,行与不行,一炼便知,这位道友上来就冷嘲热讽,著实有失內门风度。” 说罢,此人看向李牧火微微頷首。 李牧火同样点了点头,对此人顿生几分好感。 第103章 三阶炼器师考核 第103章 三阶炼器师考核 “行啊!那就考核的时候再比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人水平若是不行,或是途中换器,便是督造亲自给他走的后门,我也能给他断了。” 此人长得一张长方脸,轮廓凸起,眼神极具侵略性。估计是內门师承不俗,说话极为有底气。 “途中换器?” 李牧火微微皱眉,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看来这炼器考核,应是出现过作弊的情况,此人直接点明內中门道,便是在警告自己。 李牧火当即看向那个值守的二阶炼器师道:“敢问道友,三阶炼器师考核时,是每人单独使用一间炼器房吗?” 这名二阶炼器师心底也有所怀疑,此刻微微皱眉,声音略显生冷道:“不是,此处为高阶大型炼器房,可同时容纳十人进行炼器考核。怎么,张督造没跟道友说吗?” 李牧火轻轻一笑:“我与张督造不过是巧遇而已,既然这是大型炼器房,不如待会儿就將我安排在这位內门道友的炼器炉旁边!如此也好让我看看,所谓的內门天骄,水平究竟如何。” 他为自己打造的人设,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具有颇高炼器天赋的劣等灵根资质者。如此人设,乃是为了衝击高阶炼器师时不被他人所詬病或怀疑。 旁人可以说他的灵根差,这一点他绝不会反驳,甚至还会自我调侃。 但是,若有人质疑他的炼器水平差,那这事可就没法那么轻易揭过去了。 李牧火语气平静温和,但话外之意却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这倒是让在场眾人都略微一凛,特別是那个刚才帮他说话的清雅男子,此刻脸上甚至露出一抹讚许之意。 果然,听到李牧火的回答,除了最初开口的那两人外,其他人顿时便心中一定,脸色也瞬间缓和了许多。 毕竟大家互不相识,起初对李牧火的不喜完全来自於对他走后门的猜测,如今见李牧火这么硬气,自然也就无话可说,连带著敌意也立时消散。 “如此倒还算有几分胆色,不过你一个筑基初期,我怕你看不懂啊!” 那方长脸男人笑了,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和讥讽。 “那便请这位內门道友,略微展露一下在下看不懂的炼器技艺了。” 李牧火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语气里明显带著一股隨意和不屑的意味。对这內门弟子来说,几乎相当於挑衅,於是现场气氛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那两个来自外门的炼器师,不禁暗中咂舌,心道这傢伙怎么敢的,人家可是內门弟子,如此针锋相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那方长脸男子此刻脸色也冷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看著李牧火,未再言语。 李牧火则坦然静立於炼器房外,完全忽略了此人,而是翻出了一本乐谱出来,细细观看起来。 这是陈功当初买簫的时候人家附赠的乐谱,以李牧火当下的曲乐造诣,很轻易地便能记住乐谱中的曲调变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幕,看得那方长脸男子脸色难看至极,自己竟被一个穿著杂役服的外门弟子轻视了,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可当下他却不好发作,只能心中暗忖,待炼器考核时,倒要看看此人有几分手段。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终於有一位形体如熊的光头中年男人御剑而至,见著此人时,那值守的二阶炼器师当即便躬身行礼道:“师父。” 光头嗯了一声,扫过眾人,在目光掠过李牧火时只是略微露出一丝讶异,旋即便道:“好了,既然没人再来了,那就开始吧!” 隨著光头男人率先跨入炼器房,眾人紧跟其后。此间布局並不紧凑,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鬆,各类器具一应俱全。 那光头男人站在空地处,再看几人道:“先確认一下考核者姓名,考核成功,会上报宗门记名,並分发三阶炼器师令牌。那么,张奇峰是谁?” 只见,那个方长脸內门弟子上前一步:“前辈,是我。” 光头男子点了点头,继续点名:“陈秋白。” 这次,是那个帮李牧火说话的清雅男子站了出来。 “孙超————” “庞青————” 最后,光头男子看向李牧火:“你叫李牧火?” “前辈,是我。” 光头男子疑惑道:“为何你已经是二阶炼器师,身份登记还是杂役?” “因为兽潮的缘故,我的炼器坊恰好在备战区,所以我的二阶炼器师考核,是由张本草前辈直接前往备战区进行考核的。” 李牧火语气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不管这次你的考核是否通过,回头去外门身份登记处,登记一下身份信息。二阶炼器师,可直升外门弟子,月俸和宗门福利与杂役完全不同。你这要是传出去,保不齐就有人说我外门炼器堂对门內弟子有不公待遇呢。” 光头男子听到李牧火的解释,立时便提醒了一句。 “好。” 见李牧火应下,光头男子便不再多说,而是看向眾人道:“我是本次三阶炼器师考核的主考官陈良,考核的相关条件你们应该是清楚的。材料可自备,也可由外门炼器堂提供,但那样锻造出来的下品灵器归外门炼器堂所有。考核內容是锻造一柄飞剑,考核期间,不得相互交流,不得作弊,不得添加基准矿材之外的高阶矿材————考核时间为半个月,现在就开始吧!” 按说,一个一阶炼器师走到顶,炼製上品法器也要近半年时间,即便有特殊手段,最少也得三个月以上。 可到了二阶炼器师,效率便大幅提升,炼製一件上品法器只需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同样,炼製一件灵胚也是如此。 而李牧火他们作为能考核三阶炼器师的二阶炼器师,效率要比寻常二阶炼器师要高出不少。 但是灵器的炼製难度,远高於上品法器。所以对考核者来说,半个月的时间,还是相当紧凑的。 当然了,这也就是对普通炼器师而言,对李牧火而言,这个时间就太漫长了一些,他得想办法將时间儘量往后拖一拖。 “考核开始。” 伴隨著主考官陈良的开口,几人立刻加快脚步,前往选定的炼器炉。 那个张奇峰选定了炼器炉后,当即回头看向李牧火道:“那个穿杂役服的,来吧!” 张奇峰看向身边不远处的炼器炉,在另一边,则是陈秋白。 陈良见状,不禁看向自己的徒弟:“怎么回事?” 那位二阶炼器师忙低声言语了一番,陈良顿时瞭然,眼底浮现一丝慍怒,那张奇峰把他主持的三阶炼器师考核当什么了? 若非这人来自內门,他此刻已是一巴掌扇过去了。 来到炼器炉前,所有人都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矿材来。 既是考核,炼製流程定然要遵循自己的节奏,矿材越熟悉,炼製起来越不容易出差错。 那个张奇峰出手便是下品灵玄铁,少许青冥精铁,炼器锤准备了足有六把之多。 所谓灵玄铁,乃是玄铁吸纳天地灵气蜕变,灵韵內敛,是炼製中下品灵器的首选。至於那青冥精铁乃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特殊矿材,质地轻盈却坚逾金石,適合打造飞剑、羽箭和盾牌之类。 再看李牧火,直接掏出了玄铁、玄精、少许灵玄铁,以及一块当初兽潮爆发之时,一位修士置换法器的小块千年寒玉。 至於锤子,他只取了一大一小两柄炼器锤,可以说考核准备相当简陋。 张奇峰见到这些矿材后,当即便露出一丝不屑,就拿这些矿材来进行三阶炼器师考核,这人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不成?就那点儿灵玄铁,怕是连胚子都炼不出来。 陈秋白有些看不下去,他暗道这恐怕是李牧火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矿材了。毕竟李牧火目前仍是杂役身份,获取资源不易。 “李道友,我这里尚有一些多余的灵玄铁可以借给你。” “多谢陈道友,不过还是不必了,我的这些矿材足够了。” 不过是一场三阶炼器师考核而已,李牧火不想浪费高阶矿材。事实上,他在青竹炼器坊炼器的时候,灵玄铁的用量比眼前这些更少。 甚至於,他连千年寒玉都用不上。 只是,在別人眼里,並不这么觉得。 作为主考官的陈良,在见到李牧火的矿材后都不由道:“李牧火,虽然自备矿材炼製出来的灵器是你自己的,但还是考核要紧。你確定用这些?要不要用外门炼器堂提供的矿材?” 李牧火知道陈良也是出於好意,但是他此前还真没拿大量灵玄铁炼製过下品灵器。相反,自己拿出来的这些矿材才是他最常用,也是最熟悉的。 “多谢前辈好意,打造下品灵器而已,这些已经够了。” 李牧火如实说道,只是听在陈良耳朵里,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打造下品灵器而已?” 陈良不禁轻哼了一声:“隨你吧!” 说罢,陈良也不再管李牧火,当即开口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么,我宣布三阶炼器师考核正式开始。” 第104章 內门天骄,不过如此 第104章 內门天骄,不过如此 炼器房內,炉火接连被点燃。 和当初张本草的简单二阶炼器师考核不同,三阶炼器师已经是宗门的中坚力量,他们锻造出来的每一件灵器,都会被很快决定好归宿,或是充作重要战略物资被送进物资堂。 所以,三阶炼器师乃是全程考核,即从控火和熔铸开始,一直到成品的下品灵器出现,全程都需要在考核官的注视下完成。 李牧火没有动用一昧真火,而是以纯阳真火术开始熔铸,其外在表现和融火术类似,元婴境以下,基本是看不出异常的。 本著拖延时间的原则,李牧火儘量在控火时就开始儘量洗炼瑕疵。哪怕有些瑕疵已经相当不好洗炼,但为了拖延时间,李牧火仍在不断尝试。 可饶是如此,当他熔铸好矿材时,隔壁张奇峰还在熔铸的过程中,看著才堪堪过半。 “唉,只能在锻打制胚时消磨时间了。” 五天后。 李牧火实在是锻打不下去了,因为这些矿材已经到了自身的极限,不能再继续锻造下去了,再追求完美的话,胚子就要被打爆了。 不过,李牧火早有准备,他拿出了用了一半的千年寒玉,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灵器上钻孔,打磨千年寒玉,镶嵌,烙印阵法。 此期间,陈良多次路过,终於在有一次忍不住开口道:“灵器融合和镶嵌特殊属性之物,往往需要相当高的契合度,这是三阶炼器师考核,我建议你不要胡来。” “好的,考官大人。” 李牧火则是满口应下,然后依旧我行我素。 没办法,不雕琢千年寒玉,他现在就没事干了,那样只会更尷尬。 陈良见自己劝说无用,对李牧火稍显失望之余,但对他的关注力却也提高了许多。 他还没见过有人在三阶炼器师考核中用出如此复杂的炼器手法,李牧火是第一个,关键这人名义上竟然还只是个杂役弟子。 如果他真能完成,那这柄下品灵器飞剑的价值至少能提上三倍。虽说对大多数人来说,武器实用最好,但愿意收购一柄漂亮的灵器飞剑的人也多的是。 此剑若是御剑当空,应是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只是,终究不是正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隔壁,张奇峰皱著眉头,不禁喃喃低语:“当真不识抬举,什么档次,玩的这么花? “” 不屑之余,张奇峰心情也有些烦躁,因为李牧火的有些操作,他看不懂。 终於,熬过了十天的时间,李牧火见旁边的陈秋白和张奇峰都已经到了锻造灵识的阶段,寻思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於是,李牧火也立刻进行锻造灵识的步骤,並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完成了打磨和开刃。 当这柄飞剑完成的那一刻,李牧火不禁擦了擦额头那不存在的虚汗,心道假装炼器真难啊!他竟使出了浑身解数,才拖到了十五天。 没办法,哪怕是三阶炼器师,半个月锻造一柄下品灵器已经很快了,听说只有四阶炼器师才能將下品灵器飞剑的炼製时间压缩在五天之內。 所以,李牧火若是完成的过早,那就不是有天赋那么简单了,可能会被直接当成妖孽来看待。 【你成功锻造了一柄中品灵器飞剑,获得2000点天地精粹】 便在这时,脑海中信息浮现。 李牧火眉头一挑,有些讶异,怎么就中品了?按照他的判断,应该是下品灵器中的高品质而已,怎么就中品了呢? 最终,李牧火心头一动,想到了那块千年寒玉。 说实话,这块千年寒玉纯粹是他为了打发时间才拿出来的。 用它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增加使用者的持剑舒適感,大幅提升飞剑的美观度。 毕竟千年寒玉这东西的寒性不俗,持剑时能时刻让使用者保持清醒理智。 未曾料,自己仅仅是稍微加了点微不足道的想法,竟然锻造出了中品灵器。 “嗡~” 隔壁,陈秋白率先完成了炼器考核,一柄下品法器飞剑,静静悬浮在他身前,发出轻微的颤鸣之音。 许是被陈秋白的提前完成给刺激到了,其它人也都意识到时间即將结束,纷纷进行最后收尾。 “嗡~” 飞剑轻鸣,张奇峰的飞剑仅在陈秋白之后的一炷香,便完成最后收尾。 很快,另外两个外门弟子的灵器飞剑也相继完成。 毕竟能来参与考核的弟子,基本上就是走个流程,炼器是硬实力,他们能来考核,说明都曾成功炼製过灵器。 这时,所有人纷纷將目光看向李牧火这边。 李牧火自然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佯装完成最后一点千年寒玉的打磨,也结束了收尾。 “嗡~” 隨著李牧火灵器的注入,飞剑发出嗡鸣之音,一股淡蓝色微光自剑身微微绽放。 此刻,飘浮在李牧火眼前的中品灵器飞剑,非常耀眼,剑身上出现了排排湛蓝色的坑点造型,剑柄上镶嵌了超过百余颗精细打磨后的千年寒玉,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而此剑通体更是散发著蓝青交错的氤氳淡光,显得极为耀眼夺目。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李牧火这边看来。 “灵器玄光?” 隔壁,张奇峰等人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他有些看不懂了,明明李牧火一直就在隔壁炼器,整个炼器过程都被他看在眼里,大半的时间都在打磨那千年寒玉,其他的炼器手法,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可是,偏偏这平平无奇的手法,炼製出来的灵器飞剑,竟然出现了灵器玄光。 倒不是锻造出灵器玄光就说明这柄飞剑就有多好,而是这种特性,虽然有点不实用,但確实挺难打造的。 “灵器玄光?” 李牧火曾从被他击杀的那位魔道炼器师的记忆里,获悉过相关信息。 所谓灵器玄光,那是灵器和某种特异性力量完美融合后產生的天然光晕。 按照记忆中的信息,並非生出灵器玄光,就说明这件武器一定就好。 绝大多数时候,这只是武器附加了一些额外的特殊性能。 可惜李牧火当初只是读取记忆,只能用於印证心中所学获得提升,並不是直接获得別人多年的炼器经验,所以他对灵器玄光並不算了解。 想必,在外门藏书楼肯定有炼器典籍记载了灵器玄光,但当下他了解的並不多,甚至於他自己都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 “呵!华而不实,飞剑是杀敌用的,打造的那么漂亮做什么?简直本末倒置。” 张奇峰率先做出了点评,毕竟一开始两人就生出了矛盾,他必然不会再给李牧火半点面子。 这一次,就连陈秋白都没帮李牧火说话,因为他的看法也是一样的,另外两人如是。 只有主考官陈良,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看向李牧火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好了,你们五人皆已成器,那便不用再测。你们全数通过,在此稍等一阵,会有人將三阶炼器师令牌取来。” 说罢,陈良看向李牧火道:“李牧火,你这柄灵器飞剑卖不卖?” “卖的。” 李牧火一听陈良问这话,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身上积压的灵器已经太多了,卖了的是钱,不卖就终究是一柄沉寂的废铁。 陈良当即笑道:“我有一个孙女,正缺一柄趁手飞剑。你这柄飞剑既然诞生了灵器玄光,我以市场五倍的价格买下,你意下如何?” “但凭前辈做主。” 便在此刻,那张奇峰道:“陈良前辈,我觉得此行为不妥,炼器之道,讲究实用。你以五倍价格购买这华而不实之物,若传出去,其他炼器师纷纷效仿,怕是会助长炼器歪风。” 陈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华而不实之物,可想试试他这柄下品灵器的实战效果?” “当然。” 张奇峰自忖无论是矿材级別,还是炼製手法,自己都不可能弱於李牧火。 虽然同为下品灵器飞剑,但下品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他有信心斩断李牧火的灵器飞剑。 陈良看向李牧火道:“你意下如何?” 李牧火微笑著说道:“可以的,若是打坏了————” “坏了算我的。” 张奇峰当即开口,他此刻就是想针对李牧火,没有来由的,他心里有口闷气已经憋了很久了。 “那行,既如此那就请吧!” 张奇峰见李牧火竟真的敢应战,也不犹豫,当即心念一动,飞剑横空,冷哼著道:“你的修为太低,还是请陈良前辈替你操控一下飞剑吧!” “此事就不劳烦考官大人了,让我来吧!张道友结丹初期实力,恰好在下也是。” 陈秋白忽然开口,他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在那灵器玄光出现的那一刻,他发现陈良对李牧火的態度完全变了。 此刻出手,他纯粹是好奇而已,难道这柄华丽的飞剑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张奇峰轻笑一声:“那陈道友可要小心了,这等华丽飞剑,往往品质堪忧,待会儿可莫要伤了陈道友。” “张道友只管放心出手。” 陈秋白屈指一鉤,李牧火身前飞剑顿时便被摄走。 於这小小炼器房內,两人自不会动用什么秘术,只是单纯的儘量注入灵气互击,类似於凡人持刀互砍。 虽然看起来幼稚,但却相当有效。 “叮~” “咔擦~” 只见,两柄飞剑交错瞬间,断裂之声传来,半截剑身迸射进了一座炼器炉,贯穿了炉身。 “哈哈哈!我早说过这种华丽飞剑,往往品质堪忧,果然不出所料,此剑竟连一击都扛不住,这也能算灵器?” 这一刻,张奇峰笑了,心中憋闷一扫而空。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只见眾人都愕然的看著半空。 陈秋白和陈良更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吗。 隨著他抬头一看,赫然发现,那柄华丽的飞剑竟完好地悬浮在半空,反而他那由高阶矿材精心炼製的灵器飞剑,竟然只剩下了半截。 “怎么可能?” 张奇峰顿时色变,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 这一瞬间,张奇峰只觉脸上火辣辣一片,一种莫名的羞辱感袭上心头。 李牧火则微微摇头,有些失望道:“看来,內门天骄,不过如此。” 第105章 结交 第105章 结交 “你说什么?” 张奇峰未曾料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个外门杂役羞辱,这让他顏面何存? 然而,李牧火却依旧语气平静地点评道:“你的修行天赋或许不俗,但你的炼器天赋,平平无奇。虽然你也完成了考核,但不得不说,你的炼器手法,真的一塌糊涂。” 李牧火毫不掩饰地开口抨击,这是对他炼器天赋的捍卫。 毕竟,晋升三阶炼器师了,他即將接触到灵纹这一项三阶炼器师的核心能力。 正好,藉此机会,他要將自己的炼器天赋再往上提一提,届时炼製出上品灵器,也就理所当然了。 至於得罪这位內门弟子? 难不成他还敢去青竹炼器坊找茬? 如此一想,李牧火反而心情大好。 张奇峰的脸色难看至极,虽然心中怒火满溢,可此刻终究不好发作。 而且,他已是顏面尽失,此刻只想赶紧拿了三阶炼器师令牌走人。 不过这会儿眾人却没再搭理他,反而都好奇地看向李牧火炼製的这柄中品灵器飞剑。 陈秋白当即不解道:“还请李道友解惑,我並未看穿此中玄机,这柄飞剑为何这么强? “” 李牧火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毕竟对於灵器玄光,他知道的也不多。 好在,陈良这时候站了出来,他召来那华丽飞剑,於手上一掂量,隨著灵气注入后稍一感受,当即惊讶道:“这不是下品灵器,这竟是中品灵器。” “什么?中品灵器?” “不是,那么点灵玄铁也能炼製出中品灵器?” 这次,陈秋白几人纷纷色变,便是张奇峰都露出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他仔细回想李牧火的炼器过程,確实平平无奇,怎么就炼出了中品灵器了? 陈良当即笑道:“李小友的炼器天赋果然不俗。我先给你们讲一下灵器玄光吧!之所以炼器师不追求锻造出灵器玄光,不是不想锻造,而是太难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看运气。所谓灵器玄光,乃是灵器和某种特异性力量完美融合后所诞生的,这对灵器的品质和构造要求极高,而且其內部烙印的阵法也必须契合统一。此剑融入千年寒玉的特性,又在外部以千年寒玉作为引导,若在水灵根天赋较强的修士手中,此剑威能能涨三成。” 说到这,陈良则看向李牧火道:“李小友可否炼出过极品法器?” 李牧火微微点头,四阶炼器师的眼光还是相当毒辣的。竟然能从这一件灵器,看穿自己能炼製出极品法器的能力。 见李牧火点头,陈良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隨即继续道:“能锻造出极品法器,可见你在炼器上是有极致追求的。但我並不建议所有人都这么学,炼器师追求极致很看重个人天赋和悟性,有时候还需要靠运气,总之是很玄乎的一件事。即便是我亲自出手,炼製几十件乃至百件下品灵器,也未必能出一件具有灵器玄光特性的,其难度可想而知。” 张奇峰本就是兼修炼器,因他此前尚未晋升三阶炼器师,对灵器玄光同样了解甚少。 此刻听到陈良这么说,当即疑惑:“既然灵器玄光这么玄妙,为何绝大多数人皆不知情?” 陈良轻笑道:“拥有此等灵器,向来充作底牌使用,谁会时时对外展示?而且,使用者或许知道武器好用,但未必知道其好用的真正原因。你不知道,那只是因为你尚未接触到,仅此而已。” 只见,陈秋白向李牧火拱手道:“实在惭愧,此前见李道友雕琢千年寒玉,还以为李道友是在画蛇添足,现在看来,是在下浅薄了。” 李牧火则一脸谦虚道:“其实我也没料到能出现灵器玄光,这纯属意外。” 只是,这会儿谁也不会將此话当真。 能用一堆他们看起来勉强凑合的矿材,炼出中品灵器,这种天赋,再怎么谦虚都没用。 换成他们,哪怕炼製一百次,別说灵器玄光,就是中品法器都不可能炼製出来。 甚至於,就那些矿材而言,若让他们出手,下品灵器的成功率都未必能超过五成。 於是,李牧火的这件中品灵器飞剑,当场就卖给了陈良,后者倒也没占便宜,而是付出了不少灵玄铁甚至一块五斤重的赤焰玄金作为报酬。 赤焰玄金,乃是炼製上品灵器时用以进行灵纹塑造的高阶矿材,价值相当不菲。 片刻后,陈良的徒弟將三阶炼器师令牌取来,並给几人一一做了登记备份。 只听陈良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三阶炼器师的待遇吧!虽不能算內门弟子,却能享內门弟子待遇。而且可入驻外门炼器堂,在堂內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炼器房。除此之外,凭此令牌可额外收取两名弟子入宗。以及,此牌还能在玄天宗外门购置一处铺面,这才是此令牌最有价值的地方。” 李牧火倒是听说过,但青竹炼器坊距离玄天宗外门甚远,他暂时並不准备在外门购置铺面。至於入驻外门炼器堂,他更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片刻后。 张奇峰灰溜溜地走了,他哪怕心有不甘,但在了解到灵器玄光的意义后,便知道自己和李牧火之间的差距。 虽然心中仍旧愤愤,但找一个三阶炼器师的麻烦,即便他是內门天骄,也不敢公然行此冒险之举。 待李牧火离开炼器房,便看见张本草已经赶来,只见他上来便道:“玄光宝器呢?在哪儿?” 张本草方才来时,便听陈亮徒弟说李牧火炼出了灵器玄光,要不是炼器房里还在授令,他都想直接闯进去了。 “哈哈哈,张督造,你来晚了,这件灵器归我了,你自去找李小友重新討吧!” 张本草顿时咬牙道:“陈督造,你可是考官。” “考官怎么了,考官就不能买东西了吗?那个,李小友当下可有空,你我找个地方喝上一盅,关於这极致炼器之法,或可討论一二。 97 张本草一听就急了:“不是,等会儿,陈督造你这就有些过分了,我可是早就约了李牧火去我洞府一敘的。” 陈良此时心情大好,毫不在意道:“那就去你洞府,我带酒,你让人去置备点饭菜,咱们好好畅聊一番。” 陈良的脸皮也是足够厚的,顶著个大光头就硬凑进来。 最终,张本草也没办法,谁让陈良还是他的前辈呢。 至於同样从炼器房出来想和李牧火结交一番的陈秋白,这会儿只能苦笑一声,知道这次应是没机会了。自己一个兼修炼器的,很难直接融入人家职业炼器师的圈子,於是便和李牧火招呼了一声,先行离去了。 半日后。 玄天宗外城五百余里处的一座山间洞府中,陈良,张本草,李牧火三人相聚一桌。 彻夜畅聊了一番关於极致炼器的想法后,张本草提及顿悟之事,顿时让陈良有些坐不住了。 “如此就能顿悟了?你们俩该不会合起伙来骗我的吧?” 张本草没好气道:“骗你作甚,我何时晋升四阶炼器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此番顿悟,我才发现,不止是寻常修士需要红尘炼心,我辈炼器师同样需要。有时候感悟突然而来,挡都挡不住。” 陈良目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动心了。 他太知道炼器的晋升之路有多难了,这不是修行,只要肯努力,总会收穫灵气。若遇到瓶颈,还能有人可以指点。他们这种走修仙百艺一道的,一旦卡在了某个炼器环节,是真的会卡死的,哪怕前人再多的炼器心得,都未必能拯救的了的那种。 李牧火则有些心虚道:“那种顿悟我也是偶然才有,之后可没再有过,我建议两位不要刻意去追寻,那样反而可能有些刻意了。” —— 陈良微微点头,但眼神仍旧飘忽,显然没听进去。 之后,陈良道:“李小友,你能讲述一遍你考核室的炼器流程么?要儘量细一些,自古以来,所有炼器师都在追求锻造出完美的武器,极品法器和灵器玄光都是在这一追求过程中诞生的,你能锻造出灵器玄光,我觉得绝非偶然。” 张本草也连忙附和:“我也是同样想法,上古典籍中,还有许多未能探明的技艺,比如曾有人提出过绝品之器的说法,可惜这一品阶从无作品现世,至今都只是推测。” 李牧火心头一动,他倒是炼出了绝品法器,至今还在储物袋里收著呢。 拗不过这两人,李牧火便在省去了太乙炼瑕经的基础上,將炼器时的状態往感觉上靠。 最终,两人一致认为,李牧火此乃天赋,常人根本学不来。 毕竟,感觉这东西太玄乎了。 待到天光大亮时,却见张本草掏出一本典籍递给李牧火道:“此乃我对上品灵器的炼器感悟,以及对灵纹构造的心得。你的天赋按说比我好,若早日吃透灵纹塑造,或许我玄天宗又將多一位四阶炼器师。” “既然张督造都给了,我不给就显得太不像话了。” 说著,陈良也將自身心得给了李牧火。 李牧火则有些意外道:“两位身上隨时备著这炼器心得?” “不然呢?炼器之时遇到的困难极多,各方各面都得调整到位,方能炼出上品灵器。” 陈良细述下至炼器炉状態,上至铸器妙法,著实让李牧火受益匪浅。 直至中午,李牧火这才拜別二人,重新往外门飞去。 待李牧火走后,微醺状態下的陈良吐出一口酒气,眼神清明道:“张督造倒是好眼力,竟在此子崛起之初就放低姿態结交,连多年的炼器心得都送了出去。” 张本草同样一扫醉態,淡淡一笑:“陈督造何尝不是?此子修行天赋虽差了些,但凭著炼器天赋,成为督造是迟早的事。届时,总会有大人物出手,帮他渡过天劫。到那时,此子未必不能触摸到四阶之上。” “五阶炼器师么?你倒是敢想,整个內门就那几个,实力可都跨入了元婴期。” 陈良的眸中不由露出嚮往之色。 张本草则道:“他若能证明炼器天赋,纵然元婴期,也不是提不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