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1章 我要验牌! 【脑子寄存处,书群看主页。】 【已有200多万字,9.1分的小说,求求各位给个机会。】 【本书资料十分考究原著,阅览过部分模擬宇宙、人物介绍等游戏文本,参考过许多抖音、b站、米游社的剧情解析视频,儘量不ooc。】 【明镜在此保证,除非审核让我坠机,否则此书不会烂尾,不会太监。】 “我是不死之身!放我一马啊!” “噗嗤——” “我靠!你*黑塔空间站限定粗口*!別捅老子腰子啊!” 秦隨安眼睁睁看著眼前的虚卒一刀捅穿自己的腰,脸当场就皱成了痛苦面具。 嘴角直往外冒血,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就这么看著那虚卒扭头往別的舱室去了,拼著最后一口气给它竖了个中指。 没躺多久,地上的秦隨安身形一阵变化,刚才看著还像个三十多岁的糙大叔,转眼就变回了原本俊朗的年轻模样。 耳边黑塔空间站的警报还在吱哇乱叫,秦隨安咬著牙从血泊里撑著身子坐起来。 “我呸!都跟你说了老子是不死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下意识抹了把脸,满手的血,铁锈味直衝鼻子,熏得他当场翻了个白眼。 踉踉蹌蹌摸去墙角坐下,一抬眼就看见了飘在旁边的系统面板。 【身份:虚卒。】 【抽取卡牌:抑鬱的宅男。】 【愿望: 1.活人感。 2.得到讚美。】 【攻略难度:极其简单。】 【卡牌状態:不可变身,满足愿望,存入卡槽】 “咳咳,真他娘的倒霉。” 秦隨安喘著粗气,暗骂了一声。 说起来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前几天刚肝完崩铁4.1的主线,正躺床上琢磨哪种if线的oc闯剧情能舒服点,结果直接被一辆飞上18楼的大运货车给创死了。 穿越那一秒,他扫见眼前巨大显示屏上的小黑塔,还有周围的建筑,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黑塔空间站。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系统直接降临。 也就是那一秒,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一股脑塞进他脑子里,他才算搞懂了这破处境。 他拿了个精神不灭、肉身不死的掛,还有一双能看见別人头顶无数if线命运卡牌的眼睛。 每个人每周能抽一次卡,身份完全隨机,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出好卡的概率比路人npc高得很多。 每个角色的卡,系统最多帮他存两张,想多存一张,就得先扔一张已经存的。要是扔了之后还想用,就得从茫茫多的卡里再抽出来一次,那难度简直离谱。 最特殊的规则是:没满足愿望的卡,他能直接变身成卡上的角色;要是把卡上的愿望给满足了,还能让这个角色短暂降临到这个宇宙里。 “真晦气,居然没从那虚卒身上抽个好东西。” 秦隨安看著刚从虚卒身上抽完的卡,因为阵亡,所以进入冷却,脸都垮了。 此时此刻,黑塔空间站的警报还在响个不停,反物质军团还在到处肆虐。 他努力辨了辨方向,总算看见一群正有序撤离的人。 “大哥、大哥,咱们这是往哪跑啊?” 秦隨安赶紧快步跟上去,边跑边拽戳了戳旁边一个男科员的肩膀。 那科员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他,眉头皱了一下:“你、你哪位?……算了,看你伤得不轻,先跟我走,回头找医护给你处理。反物质军团打进来了,艾丝妲站长之前带我们练过紧急疏散,现在正往安全通道撤。” “好嘞好嘞!谢谢大哥!” 秦隨安没想到这科员还挺热心,赶紧点头应著,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跟著这队人有条不紊地穿了好几个迴廊。 秦隨安走著走著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居然是支援舱段,星穹列车驻守的月台就在这儿。 得,看来是赶不上开拓者睁眼的名场面了。 他在心里唏嘘了两句,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总算顺利到了安全区,秦隨安立马就被医护人员围上了,简单查了一遍,发现他居然没什么大事,医护们就赶紧转头去接应后面赶过来的人了。 他扒著舱室的玻璃往外瞅,左边是月台,星穹列车已经稳稳停在那儿了,再往右边一看……我靠!那是拎著大锤的黑塔人偶嘛。 “是卡牌!” 秦隨安內心大喊一声,一眼就瞅见了黑塔人偶头顶飘著的命运卡牌,当场就热血上涌了。 再扫了眼周围,虚卒的尸体、莫名结了冰的地面……除了满地的战斗痕跡,就是守在各个通道口的防卫科队员,毫无疑问这地方现在绝对安全,最適合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凑过去。 秦隨安扫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个防卫科队员,赶紧凑上去搭话,故意压著嗓子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两位老哥,你说……咱们这能撑过去不?” 两个防卫科队员透过护目镜上下扫了他一圈,看他这一身狼狈样,估摸著是刚跟虚卒拼过。 可再一看,这傢伙没工作牌、没徽章,也没半点科研人员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对劲。 俩人瞬间就警惕起来,手直接按到了武器上,其中一个人开口道:“那肯定能撑过去,区区反物质军团,我们空间站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面上却立马换了副夸张的表情,双手叉腰看著窗外的黑塔人偶:“那必须的!有咱们伟大的黑塔女士在,这空间站怎么可能出事!还有阿兰队长,我来的路上可亲眼看见他杀虚卒的样子,那叫一个英勇!太帅了!” 说著还不忘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这话一出,俩人面罩底下的嘴角立马就翘起来了,满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刚才那点警惕也鬆了大半。 就在这时,星穹列车的车门打开,一道靚丽的身影走了下来,红髮飞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秦隨安一眼就看见了姬子头顶的命运卡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脑子里已经转起了新的小算盘。 第2章 牌有问题! 星穹列车的车门刚滑开,三月七和丹恆已经提著武器先一步去清剿黑塔空间里残余的虚卒了,只剩姬子独自提著工具箱往舱室走来,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像团烧得刚好的落日熔金。 秦隨安表面稳如老狗,指尖半分没抖,只有眼前跳出的系统面板在无声刷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姬子】 【当前距离:12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他没急著迎上去,先转身给刚抬进来的伤员搭了把手,稳稳扶著担架落了地,又顺手给手忙脚乱的医护递了两卷绷带、三瓶饮用水,动作熟稔得像在后勤岗干了三年。 然后,他转头就凑到门口的防卫科老哥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正色:“哥,刚才医护姐说通讯还是没修好,主控那边一直没回音,这伤员越送越多,急救物资都没法报数了。” 防卫科老哥本来绷著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狠狠啐了一声:“妈的,刚才那波衝击把主板震废了,我们几个大老粗只会扛枪,哪会修这个!” 话音刚落,姬子正好走到舱门口。 秦隨安算准时机,转身迎上去,在两米外的安全距离稳稳站定,微微躬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却半点不慌不乱: “姬子女士您好,冒昧打扰您了。我是这次遇袭里逃出来的倖存者,知道您现在肯定有要务在身,实在不该占用您的时间,但还有件事不得不麻烦您。” 他这话刚落,身后的防卫科老哥眼咕嚕一转,立马帮腔,嗓门亮得很:“对对对!姬子小姐,我们这舱的应急通讯坏了快半小时了,联繫不上主控舱段,伤员情况报不上去,急救物资也申请不了,我们几个全是门外汉,实在没辙了!” 姬子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工具箱换了个手,嘴角弯起个温和的笑:“没关係,举手之劳,我过去看看吧。” 秦隨安內心偷偷比了个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侧身引著姬子往通讯设备那边走,始终保持著半步的距离,语气平稳得很:“姬子女士小心,地上有震碎的玻璃渣和掉下来的零件,別被绊到。” 表面是礼貌提醒,实则精准卡著距离,把和姬子的间距牢牢锁在0.8米——系统標註的最佳抽取范围,一丝不差。 眼前的面板瞬间刷新:【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姬子的命运卡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隨安內心默念:我要验牌,抽取。 面板毫无波澜地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星际航行动力专业学生】 【卡牌归属:姬子】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饮一杯无琐事叨扰的安閒酒。 3.仰望星空。】 【攻略难度:简单】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表面上正双手递上乾净毛巾,嘴里说著“您擦个手吧,设备上全是灰和碎屑,別脏了手”,內心已经在仰天长啸,差点当场崩了表情管理。 牌有问题! 这tmd给我干哪来了!? 这应该是指《崩坏三》的年轻姬子吧。 姬子手速快得很,拧开工具箱拆了设备外壳,三两下就把烧黑的主板换了,指尖在按键上敲了几下,通讯器“滋啦”一声瞬间通了,艾丝妲咋咋呼呼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喂喂餵?!能听到吗?!支援舱段三號安全舱?!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人都安全吗?!” 防卫科老哥立马凑过去,嗓门洪亮:“报告站长!我们这边全员安全!伤员都安置好了!刚才通讯坏了,多亏了星穹列车的姬子小姐帮我们修好的!还有一位先生,忙前忙后帮著扶伤员、搭手,靠谱得很!” 艾丝妲在那边瞬间“哇”了一声,语气雀跃:“真的吗?!太感谢了!姬子小姐!还有那位先生!等忙完这阵我一定亲自过去好好谢谢你们!” 秦隨安语气谦逊,內心却捏了一把汗:“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是一起逃难的,互相帮忙是本分。” 姬子收拾好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看向秦隨安:“好了,通讯通了,后续要是还有问题,隨时可以去月台找我们,列车暂时不会走。” 秦隨安立马微微躬身道谢,转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包刚从医护那里领的、没拆封的能量棒,还有一瓶纯净水,双手递了过去,动作坦荡,半分討好的意思都没有:“姬子女士,您忙了半天,肯定累了,垫垫肚子吧。我们这边物资还够,您別嫌弃。” 姬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接过东西道了谢,顺势提议:“无妨,正好我也想了解下空间站其他舱段的遇袭情况。” 等姬子走后,秦隨安才靠在墙上,长长鬆了口气,刚才绷了半天的弦终於鬆了,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刚才外面传来虚卒嘶吼的时候,他这腰子还隱隱约约有点幻痛。 他拆开一包没递出去的能量棒啃了一大口,点开眼前的【星际航行动力专业学生】卡牌,看著上面的愿望,突然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下大腿。 后面两个愿望倒是简单,可第一个是什么情况,活人感是什么意思? 第3章 卡牌世界是一个人绚烂一生的缩影。 想再多也没用,干就完了。 秦隨安念头一动,意识直接扎进了系统空间,熟门熟路点了那张刚抽的卡牌,下一秒,灵魂就被拽进了个栽满樱花树的校园里。 之前那张宅男卡也有专属空间,就屁大点地方,这张卡的地界倒是宽了许多。 他跟著系统给的指引走,最后在一间空教室里,找到了年轻版的姬子。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等著他来了。 见他进来,姬子撑著课桌站起身,眉眼弯弯带笑,高马尾顺著肩头滑下来,一身jk配著领结,全是挡不住的青春气:“我该叫你master、主人……还是しゅじん呢?” “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好看。”秦隨安用欣赏的眼神扫了她一圈,话锋一转直接戳破,“不过你自己也清楚,你就是张卡牌,没必要跟我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姬子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忽然捂嘴笑出了声:“那当然。能变成卡牌被你抽中,我当然清楚,自己早就不算活著了。可总不能让我哭天抢地求你別让我消失吧?乐观可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就算愿望没达成,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秦隨安闭了闭眼,抱著胳膊晃了晃脑袋:“你这心態,比上张卡那个宅男强了百倍不止。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一句——你愿望里写的那个『活人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姬子踩著小皮鞋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漫天飘的樱花,明媚的阳光铺了她满身,可抬头却看不见半分太阳的模样。 “活人感啊……”她声音轻了点,带著点藏不住的悵然,“就是想再尝尝当活人的滋味。” “离开这个假得不能再假的世界,再好好睁眼看一次真实的宇宙,再感受到身边人的喜怒哀乐,再……真真正正活一次。” 她顿了顿,望著窗外永远悬著、却没有源头的虚假天光,轻声念了句泰戈尔的诗:“夕阳像一个守財奴似的,正藏起它的最后的金子。我好像……早就弄丟了属於我的那束光。” 秦隨安听著她这话里的落寞,看著她垂下来的眼睫,开口接著泰戈尔的另一首诗:“当你为错过太阳而哭泣的时候, 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地点了点头:“懂了。姬子卡槽现在还有俩空位,我会存住你,等会儿说不定就得借你的身份用用,变个身。” 念头一动,他直接退出了系统空间,意识猛地落回自己的身体里。现实里的时间跟他进去前一模一样,半分没动。 秦隨安咳了两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妈的,这破系统,干嘛把这些卡牌里的人做得这么真实啊? 刚才姬子眼里那点化不开的落寞,就算是块石头看了,也得跟著揪一下心。 他深吸了口气,抬手点了那张从虚卒身上抽来的宅男卡,选了刪除。 那卡的空间就屁大点地方,里面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心神崩溃,撑不住了。 他看过那个虚卒的if线,在那个世界中他不是被转化成虚卒的倒霉蛋,家里有爱他的爸妈,还有个会黏著他的妹妹。可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一张卡牌,系统半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秦隨安也不知道,把这张卡刪了,自己算不算杀人,对那个男人来说算不算解脱。但至少,他心里那种“囚禁了別人一辈子”的负罪感,能轻上那么一点。 他在舱室里漫无目的地晃著,路过的每个科员,眼里都藏著压不住的慌乱,角落里还时不时飘来几声压得很低的啜泣。 这帮人,在自己星球上全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扛著一整个星球的希望来的,可到了藏龙臥虎的黑塔空间站,就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现在他们怕的也不是別的,就怕自己就这么平平无奇地,死在反物质军团的手里。 活人感…… 秦隨安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嚼著这三个字,一抬眼,就看见之前带他进安全舱的那个带队科员,正对著个女科员比著手语,笑得一脸灿烂,跟外头兵荒马乱的警报声完全不搭边,好像外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旁边的女科员抿著嘴,一句话没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眼里的慌乱也散了大半。 他有点好奇,凑过去搭话:“大哥,好巧啊!你这是在干啥呢?” 那科员就扫了他一眼,立马就认出来了,半点没嫌弃他一身血污乱糟糟的样子,反倒攥紧了身边女科员的手,笑著跟他解释:“这是我未婚妻,光渊密卷科的科员。她种族天生带的缺陷,先天聋哑,就算注射了联觉信標,也没法跟人正常说话听声。” “刚才军团衝进来的时候,她只看得见满地乱晃的警报灯和乱跑的人,听不见嘶吼和爆炸,反倒比我们少了点实打实的慌乱,可心里也照样怕。” “我刚才用手语跟她说呢,別怕,有我在,我们肯定没事的。” 说著,他又紧了紧攥著未婚妻的手,俩人对视一眼,笑得。 轰的一下,秦隨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刚才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活人感”,瞬间就通透了。 他压著心里的激动,对著俩人笑著说:“嫂子也太温柔了,祝你们俩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顺嘴问了一句能不能借套化妆品用用,是姬子女士要用。那科员二话不说就从未婚妻的包里翻了一套递给他,他道了谢,转身就撒丫子往没人的地方跑。 秦隨安钻到个没人的储物角,左右扫了一圈,確认没监控、没旁人,才念头一动,点了那张【学生·姬子】的卡牌。 下一秒,身形一晃,他就变成了红髮如瀑、身段利落的【学生·姬子】模样。 几乎是同时,【学生·姬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著点压不住的新奇:“这就是变身后我的视角吗?居然只能跟著你的眼睛看东西……话说,这是哪儿啊?” 秦隨安没急著回她,手速快得飞起,对著小镜子开始化妆。 描眉、晕眼影、涂口红……手上动作不停,意念才慢悠悠回她:“这儿不是太阳系,这片宇宙里,有无数璀璨的文明。我现在待的这地方,想抬头看星空,抬个头就成。” 这话刚落,脑子里就传来姬子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跟个烧开了的蒸汽机似的,呼哧带喘的,整个人都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第4章 【学生·姬子】:我要死了。秦隨安:那我要开始整活了。 “现在,我带你去感受感受什么叫『活人感』。” “?” 【学生·姬子】一头雾水,这才刚结束对话没多久,他怎么就突然领悟了? 她透过小镜子的反光,看到秦隨安把自己的脸捯飭得成熟了不少,气质也一下变得端庄起来。 “哇……好美,这居然是我?” 这种和青涩少女截然不同的魅力,看得【学生·姬子】眼睛都直了。 秦隨安抿了抿嘴,確认口红顏色正合心意,眼波一转,笑道:“你这副身子刚成年,化了妆也就有成熟版你的七分像,但也够了。清纯多过嫵媚,毕竟我现在穿的可是jk呢。” 【学生·姬子】声音发颤:“那你到底要干嘛?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预感挺准。” “啊!?” “我要去唱歌跳舞,说得优雅点,叫鼓舞士气。” “不!不行!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舞啊!你这个混蛋,你不怕社死吗!!!” “不怕,搔首弄姿我可不拿手,所以你也別怕。”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不要啊,让我回去,我不要活人感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桀桀桀……” “我要死了。” “那正好,我要开始整活了。” 秦隨安走出无人角落,找到借他化妆品的聋哑科员,把东西还了回去。 “谢谢,很好用。是刚才借你化妆品的先生告诉我你在这的。” 经她未婚夫翻译后,聋哑科员疯狂点头,抱著那些化妆品爱不释手。 这可是姬子女士亲手碰过的化妆品啊!!!作为姬子的粉丝,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会儿,真正的姬子早就去了空间站別的地方,因为这个舱室四通八达,所以没人在意“姬子”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秦隨安整理了一下鬢边的碎发,对著周围垂眸不语的科员们,用带著姬子標誌性优雅的语调开口:“诸位,请容许我占用大家片刻时间。” 他微微欠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温和却带著力量:“我知道此刻的处境让大家心生阴霾,但请抬起你们的左手,再抬起右手。” 他自己率先举起手,指尖优雅地舒展:“看,左手是我们的方向,它永远不会向困境俯首;右手是我们的希望,它从不会因挫折蹙眉。” 见有人犹豫著举起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声音更添感染力:“別让沮丧占据心灵,不如让我为大家献上一曲,驱散这沉闷如何?” 隨即,他扬起声音,歌声带著姬子式的从容响起:“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左手代表著方向,它不会向困难低头……?” 他的手势舞优雅又不失活力,左手如指挥家般精准地划出方向,右手则轻盈地扬起希望的弧度。 “当遇见挫折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右手,右手代表著希望,它不会为挫折发愁……?” “当左手拍响右手,我们的步伐就有节奏;右手拍响左手,我们的力量就有源头……?”他一边唱,一边走到一个低著头的年轻科员面前,轻轻牵起他的手,带著他一起比划,“来,这位先生,別躲在角落,你的节奏很棒。” 又转向一位抱著膝盖的女科员,伸出手:“女士,你的右手很有力量,快加入我们。”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被他带动,舱室里响起整齐的拍手声和歌声。 秦隨安牵著不同人的手,带著他们一起跳,脸上始终带著姬子那般从容又温暖的笑:“当你的手拉著我的手,团结的力量彼此感受……有方向有决心有节奏,一起牵著手,向前走……?” 最后,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整个空间站的希望:“诸位,阴霾终会散去,让我们牵著手,一起走向光明的前方!” “好!” 眾人齐齐大喊,整个支援舱段都迴荡著他们的声音。 见此一幕,秦隨安选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简单点讲就是——跑路啦!哦吼吼,你给路打油。 他脚步匆匆,对著守门的护卫頷首示意,轻而易举的走出了舱室。 无视脑海中,【学生·姬子】那“尬飞了”的碎碎念,他朝著黑塔人偶走去。 毕竟,愿望清单中,那份“活人感”的愿望显示了已完成。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黑塔人偶】 【当前距离:2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此刻,黑塔人偶手中没有了大锤子,紫色的眼眸空洞无神,双手放於两侧裙边,娇小玲瓏的身体有明显的球形结构,似乎陷入了待机模式。 直到秦隨安的靠近,黑塔人偶这才有所反应。 “有事就说,不要阻挡我的视线。” 秦隨安看著黑塔人偶头顶的命运卡牌,虽然心中急切,但脚步依旧轻缓。 他来到黑塔人偶面前,眼前的面板瞬间刷新:【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黑塔人偶的命运卡牌?】 秦隨安內心默念:抽取。 面板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黑墓人偶】 【卡牌归属:黑塔人偶】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讚美帝皇三世女士。 3.进攻和它画风不一样的黑塔。】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心臟怦怦直跳。 黑墓人偶! 崩铁中最悲壮的几条if线中的那个帝皇三世的附庸人偶吗? 不!不行,这个黑墓人偶绝对不能降临在这个世界! 他自然得从黑塔人偶身旁擦肩而过,意念却在“刪除”两字上犹豫不绝。 【学生·姬子】似乎沉浸在那星光熠熠的透明穹顶,沉默不言。 秦隨安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黑塔人偶,脚步还在向前,准备前往下一舱段。 算了,卡牌先保留著,但是愿望不能实现。 鬼知道,黑墓人偶降临的一瞬间会做出什么行为。 第5章 傻眼的老杨,扮演【黑墓人偶】。 然而,让秦隨安没想到的是,驻守在星穹列车上的瓦尔特,视线通过舷窗好巧不巧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瞅见【学生·姬子】的背影,心里莫名就一动。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瓦尔特摘下鼻樑上的平面镜,瞪大眼睛盯著那越走越远的少女背影——火红的长髮,还有那身熟悉的校园jk裙装。 这套裙子,他当年在地球加州理工当副教授那会,可是见得多了。 “列车长,我下车一趟。” 瓦尔特表面上依旧沉稳,但喊话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 帕姆握著扫帚,在一旁提醒:“瓦尔特乘客,现在车上就你一个人了,別离开列车太远帕。” “嗯。” 瓦尔特握紧伊甸之星,急急忙忙下了车。 可等他再朝刚才的方向看去,连秦隨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另一边…… 秦隨安琢磨了一下,意念钻进系统空间,点了进入【黑墓人偶】的卡牌空间。 再一睁眼,他扫了圈周围,发现前面有座焦黑的城市,刻法勒的神像光芒黯淡,可天没全黑,就灰濛濛的一片。 “这是……奥赫玛!?” 秦隨安顺著系统指引往前走,手往城砖上一放,轻轻一捏,城墙就成了齏粉。 “搞什么鬼?” 他手腕一甩,齏粉散在空中,往远处一看,城里半点人气都没有,到处破破烂烂的。 嗡—— 可等他走进內城,一阵嗡鸣就响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这跟恐怖片似的。虽然不指望有黄金裔来找我,但至少给个痛快啊。” 秦隨安视线被挡,眯著眼,就见有个东西在空中飞速衝过来。 唰—— 眨眼间,秦隨安就死了。 “我这就死了?死得也太快了,疼都没感觉到。” 秦隨安:?_? 他再一睁眼,心还突突跳著,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发现自己又回到奥赫玛城外了。 不过,有个不同——系统標记的目標就在头顶! 秦隨安抬起头,城墙上出现了一个和黑塔人偶一样高的人偶。 黑墓人偶出现了。 跟黑塔人偶的精致比起来,黑墓人偶透著股破碎感,头顶戴著黑纱冠冕,点缀著紫色碎花,瞳孔是猩红的,裸露的皮肤上有几条明显的紫色纹路,裙装上还有诡异的几何体图案。 “朗基努斯之枪!!!” 秦隨安看著黑墓人偶手里那把滴血的长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敢打包票自己没认错,这就是剧情里铁墓手中的那把朗基努斯之枪的缩小版。 “你拿大锤子砸我,我都能接受,你居然拿朗基努斯之枪戳我,过分了吧!” 秦隨安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下一秒,人又瞬间毙命。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奥赫玛城內復活的,看来不会被黑墓人偶蹲復活点了。 但死亡,终究是要来的。 “检测到未知有机生物,启动清除程序。” “无法清除,目標疑似可无限復活。” “连结主体,滴滴滴……” “与主体失联,检测到未知环境,当前任务:將目標彻底击杀。” 黑墓人偶就这么一遍遍地重复著这些话,每次杀秦隨安都是乾脆利落的一击毙命。 “行,你厉害,老子服了,你给我等著。” 秦隨安晃了晃脑袋,齜著牙退出了卡牌空间。 他解除了【学生·姬子】的变身,点击完成【黑墓人偶】的变身。 身形慢慢缩小,四肢出现了球形结构,脑袋上也戴上了冠冕和黑纱。 秦隨安把【黑墓人偶】的声音屏蔽,眨了眨眼,感觉脑子有种暴虐的情绪在翻涌,却成功掌握了【黑墓人偶】的能力。 而在被屏蔽前,【黑墓人偶】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机械地响起:“程序错乱,清除优先级:最高。执行指令:抹杀。”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此刻的秦隨安就是【黑墓人偶】,【黑墓人偶】只能干看著秦隨安顶著她的身份瞎折腾。 铁墓连接大脑,毁灭代替思考。 我已是完全之塔! 秦隨安嘴角慢慢往上扬,那叫一个得意。 ……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 伟大的完全之塔,居然、居然迷路了! 秦隨安盯著眼前“主控舱段”的提示,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明明是想去收容舱段碰碰开拓者,结果迷迷糊糊跑到主控舱段来了。 照这耽误的时间,三月七和丹恆恐怕都已经跟星核精打上照面了,银狼和卡芙卡早就离开。 冠冕的黑纱轻轻蹭过秦隨安娇嫩的脸颊,涂著紫色指甲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挠了几下。 “黑塔……女士?是您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女声传来。 艾丝妲擦了把额头的薄汗,刚才有员工说看见个奇怪的黑塔人偶在瞎逛,想必是黑塔女士得知情况,亲自过来了吧。 就是眼前这人偶看著也太特別了……不过,还挺可爱的。 作为头號黑粉,艾丝妲看见新款黑塔人偶,心里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赶紧开口匯报:“黑塔女士,这次反物质军团入侵不是偶然!我发现这只是一小股部队,因为未知原因传送到空间站附、附、附近了,欸?黑塔女士,您、您要干嘛……” 她本来语速飞快地匯报著,没想到眼前的“黑塔女士”面无表情地凑近,脑袋都快贴到她胸口了,人偶的猩红瞳孔里映著她羞红的脸,她瞬间就结巴了。 ……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艾丝妲的命运卡牌?】 【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星海游学者】 【卡牌归属:艾丝妲】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拥有超乎想像的钱。 3.漫游星际。】 【攻略难度:普通】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扫了一眼卡牌介绍,眼睫微微垂下。 虽然比【学生·姬子】那卡强点,但也是张废卡,没实力没特异点,就一漫游星海的游客。 存进卡槽便好,至於卡牌空间,就没必要进去跟她接触了。 只因生命太过沉重。 紧接著,秦隨安模仿著黑塔那高傲的语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瘫在半空:“哦?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匯报,我相信你艾丝妲肯定能搞定。” 艾丝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拳头攥得紧紧的:黑塔女士这是认可我了? 她原本因为劳累有些弯曲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使劲跺了下脚,精神抖擞地喊:“是!黑塔女士,保证完成任务!” 第6章 调戏艾丝妲,黑塔脑袋沉沉的。?(????) 艾丝妲攥著拳,满眼都是坚定。 结果话音刚落,秦隨安突然就顿住了,慢悠悠调转方向,晃悠著朝她凑近,活像个盯上了好玩猎物的调皮小鬼。 瓷白的小人儿越飘越近,猩红的瞳孔里盛著毫不掩饰的戏謔,直直撞进她眼底,连人偶周身微凉的气息都裹著看热闹的意味,缠了过来。 距离近得艾丝妲能清楚看见人偶脸颊上细腻的紫纹,心跳莫名一乱,刚平復的脸颊又腾地红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往后缩。 艾丝妲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地打著颤:“黑、黑塔女士?您靠得太近了……” 秦隨安却完全不理会她的慌乱,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飘了飘,手臂往上伸,看样子是想按她的脑袋,奈何人偶身高不够,指尖只堪堪擦过她的刘海。 他也不恼,乾脆踮了踮脚,“啪”得一声轻响,用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动作乾脆利落,半点没有欲迎还拒的扭捏。 “慌什么?”他抱著胳膊,在她眼前慢悠悠转了个圈,语气里的嫌弃全是装出来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看热闹的调调,“不过是看你一副要衝上去拼命的傻样,站都站不稳,回头真衝上去了,丟的可是黑塔空间站的脸——我可不想回头被人说,黑塔空间站的站长,是个只会硬撑的小笨蛋。” 他嘴上说著嫌弃的话,身子却半点没退,依旧停在离她极近的位置,晃悠著小短腿,语气漫不经心:“我可没功夫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是连这点零散部队都办砸,往后空间站的琐事,我大可亲自接手——正好,我还没试过当站长是什么滋味,就当找个新课题了,用不著你在这硬撑。” 艾丝妲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可细细一品,只品出了满溢出来的欠揍意味,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的窘迫,咬著唇忍不住轻声试探:“您……您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秦隨安闻言,挑了挑眉,猩红的瞳孔里笑意更浓了,非但没躲,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故意拖长调子反问:“担心?当然担心啊。” 他看著艾丝妲瞬间瞪圆的眼睛,憋著笑话锋一转,语气欠欠的:“担心你这么不经逗,回头真遇上点事,先自己慌了手脚,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少了很多空閒?” 一句话说得艾丝妲脸上的红意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又气又羞,偏偏对著这张黑塔人偶的脸,发作不得。 可嘴上说著最气人的话,秦隨安却顿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去,抱著胳膊晃悠著,像个逗完猫等著看炸毛反应的主人,见她垂著眸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又忍不住慢悠悠往前飘了飘:“赶紧去处置,別在这发呆。真要是遇上控不住的危险……” 他顿了顿,看著艾丝妲下意识抬眼看他的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气音慢悠悠补了后半句:“记得喊大声点,我好搬个凳子,前排围观我们艾丝妲站长力挽狂澜的名场面。当然,你要是肯求我两句,说不定我会顺手帮个小忙。” 最后一句哪里是承诺,分明是明晃晃的看热闹,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慢悠悠往走廊而去,小短腿迈得悠哉,半点没有慌乱,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就等著听身后艾丝妲又气又羞的反应。 只留下艾丝妲站在原地,额头还残留著人偶指尖微凉的触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既被他这欠欠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又莫名觉得今天的“黑塔女士”怪得离谱,明明说著最气人的话,却偏偏让人没法真的生气,满心都是被人耍了的哭笑不得。 艾丝妲咬了咬泛红的下唇,对著他悠哉的背影跺了跺脚,却还是攥著通讯器快步跟了上去——倒不是什么心动,纯粹是想看看,这位今天格外不对劲的黑塔女士,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 她刚要迈步跟上,前方走著的秦隨安却忽然毫无徵兆地顿住了,慢悠悠转过身,抱著胳膊看著她慌慌张张跟上来的样子,挑著眉开口:“还愣著做什么?空间站还需要你的指挥呢,艾丝妲站长。”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比刚才的语气软了些许,却半点没有藏著掖著的迟疑,反而明晃晃地把“我在看你笑话”写在了脸上,甚至还故意往旁边走了走,给她让出了路,却依旧跟她並排走著,摆明了要全程围观。 他明明可以瞬间回到办公室,却偏偏慢悠悠地跟在她身侧,走两步就瞥她一眼,像个跟著主人出门的调皮小鬼,全程等著看她出糗,哪里是刻意等她,分明是怕错过接下来的乐子。 艾丝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步都快了些,却又不敢离他太远,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更气人的话来,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心里把今天的黑塔女士翻来覆去吐槽了八百遍,却偏偏没法真的冷下脸。 一高一矮的身影並排走著,没有半点缠缠绵绵的曖昧,只有满溢出来的、猫捉老鼠般的调戏感,秦隨安全程稳操胜券,就等著看艾丝妲接下来的反应,找新的乐子。 走著走著,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是空间站防御系统排查时的机械响动,艾丝妲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脚步顿住,心头猛地一紧,浑身都绷紧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慢悠悠走在身侧的秦隨安,骤然动了——不是挡在她身前,而是瞬间飘到了她的身后,冰凉的瓷质指尖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故意用气音,贴著她的耳朵慢悠悠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刻意营造的阴森感:“哟,听这动静,不会是漏网的虚卒摸进来了吧?” 艾丝妲本就嚇了一跳,被他这么一贴耳朵说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跳起来,惊呼著往前踉蹌了两步,回头瞪著他,眼眶都嚇红了:“黑塔女士!您嚇我干什么!” 秦隨安看著她嚇得发白的脸颊,抱著肚子笑得直晃,连身子都歪了,好半天才止住笑,慢悠悠指了指拐角处刚开过去的巡检机器人,欠欠地开口:“大惊小怪。” 他学著黑塔惯有的语气,却半点没有冷硬,满是看热闹的调侃:“空间站的防御系统早已排查完毕,这点声响都能嚇到你,真是没用——就这点胆子,还怎么守空间站?回头真遇上敌人,你岂不是先把自己嚇晕了?” 嘴上说著嫌弃的话,他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飘到她身前,倒著往后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泛红的眼眶,越看越觉得有趣,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艾丝妲看著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气又羞,咬著唇瞪著他,刚才那点莫名的悸动早就没影了,只剩下被耍了的窘迫,忍不住开口:“黑塔女士!您刚才……故意嚇我对不对!” 这话一出,秦隨安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笑得更欢了,慢悠悠飘到她面前,又凑近了些,故意歪著头,一脸无辜地反问:“故意嚇你?怎么会呢。” 他拖长调子,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补了句更欠的:“我只是帮你提前演练一下,看看你遇上突发情况的反应——结果嘛,实在是不怎么样,看来以后得多给你练练。”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甚至还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兔子,全程稳操胜券,半点没有慌乱窘迫,眼里的调笑都快溢出来了。 ————————————————— ps:感谢书友“识叶”对內容的建议,明镜进行了部分修改。 第7章 添加艾丝妲好友,我很可爱,请给我钱。 大概是秦隨安演的黑塔实在太ooc了,艾丝妲终於忍不住要拆穿他了。 “够了,別再顶著黑塔女士的人偶脸撩拨我了!” 艾丝妲猛地举起自己的武器星图投影装置,对著他又气又恼地喊。 秦隨安本来就没打算继续藏身份,脸上的笑半点没变,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跟她拉开了个安全距离。 “现在空间站正遇袭,立刻报上你的来歷和身份!你根本就不是黑塔女士!” 艾丝妲掌心全是汗,即使这会儿身边半个护卫都没有,却还是硬撑著摆出了面对威胁的架势。 “我当然不是黑塔~” 艾丝妲直接被噎了个正著,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认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被这人撩得脸红心跳、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粉发底下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羞恼。 “可我是不是黑塔,很重要吗?”他晃了晃小小的身子,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我很可爱,请给我钱。富婆饿饿,我要饭饭。” 个子小小的,语气刁刁的,偏偏说著撒娇討钱的话,反差感直接拉满。 艾丝妲看著眼前这张冷著脸伸手要钱的萌脸,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仔细一瞅,这人偶活脱脱个战损版黑塔,冠冕、黑纱、紫纹……那股子破碎又勾人的劲儿,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瞬间,刚才绷著的战斗姿態直接垮了,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忍不住扶额嘆气。 这会儿她反倒更信,这是黑塔女士的某个人偶又叛变了——毕竟这事儿也不是头一回发生了。 “唉~我的钱都归阿兰管著。” 她杵著星图投影装置,隨口敷衍了一句,转身就往主控舱段中央走。 其实在找过来之前,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无名客们已经和阿兰匯合,反物质军团也清得差不多了。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作为合格的站长,她可不能在这继续耗著。 “那给我个超距遥感也行,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黑塔的秘密。” 没走两步,身后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在这崩铁宇宙里混,你可以穷到吃土,但两样东西绝对不能少:一个是联觉信標,能听懂全宇宙各族的话;另一个就是超距遥感,跨星域发消息用的,外形跟手机一模一样。 秦隨安穿过来的时候,系统自动给他开了联觉信標的功能,唯独没给配个超距遥感。 艾丝妲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琢磨了两秒还是妥协了,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一台白色的手机。 这可是博识学会最新款,特供给董事会成员的硬货,全宇宙99.99%的人摸都摸不到。 她手里倒是有好几台,这台白色的是备用机,款式她也不太喜欢,乾脆拿来换秘密了。 秦隨安接过手机,冲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瞬间发动了【黑墓人偶】的能力。 猩红的眼眸暗了暗,无形的神经网络直接入侵了手机,三下五除二就重写了防火墙和整套程序。 没两秒,艾丝妲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弹出新消息,低头一看,是个备註叫“隨安”的人发来的: “你好。” “说好的交换,我不会食言。” “悄悄告诉你,黑塔是个顶级厨房杀手,还特別爱用奇物做饭。” 艾丝妲猛地抬头,就这几秒的功夫,眼前早就没了那人偶的影子。 她连忙点开“隨安”的主页,就看见个性签里写著一行字: “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艾丝妲眼睛四处乱瞟,见四下无人,顺手给他点了个赞,同时顺便发送了十亿信用点过去,並配文。 “看看腿。” 下一秒,一张灰扑扑的图片加载出来,隱约可以看见腿的形状。 艾丝妲点开一看,发现里面只有几个字。 【小色女???? (??? )】 她悻悻地收回手机。 …… 另一边,秦隨安一路清掉沿途零星的虚卒,砍瓜切菜似的,总算摸到了员工宿舍区。 他连著踹开好几个空房间,总算翻到了合身的换洗衣物,並恢復成本体。 秦隨安刚洗完澡出来,一身水汽跟著飘出来,裹著松垮的衣服,像笼了层淡淡的烟。他凑到镜子前一照,用手抹去雾气,当场愣了——五官虽然还带著点原来的影子,却早就不是穿越前那副样子了。 镜子里的人个子高挑挺拔,自带股清清爽爽的劲儿。脸像精心雕过的玉似的,眉峰利落,一双黑眼睛深的像潭水,抬眼眨眼间,英气直往外冒,俊得扎眼。 就算刚洗完澡带著点懒洋洋的劲儿,那股子气质也藏不住,一眼看过去,就不是普通人。 一头白髮像落了层霜雪似的,软乎乎的亮得很,松松垮垮垂著,几缕湿发贴在脖子和下巴上,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最特別的是,白髮里还藏著三缕不一样的顏色——红的、栗棕的、还有粉的,正好对应著姬子、黑塔和艾丝妲。 有缺陷的仙舟將军命格? 秦隨安隨手揉了揉自己的白头髮,瞥了眼系统空间里那三张卡牌,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不是,我这算啥?”他揪著那缕粉色的髮丝,对著镜子齜牙,“头髮白了就算了,还特意给我染了三根?系统,出来给个说法!” 结果系统半点回音都没有,装死装得彻底。 秦隨安琢磨了两秒,脑子里突然蹦出《崩坏三》里的格蕾修——那个会染上別人的“顏色”、使性格都会跟著变的小姑娘。 这么一想,刚才扮黑墓人偶的时候,一开始確实有股压不住的暴虐劲儿往上涌,只不过没乱了他的心神;还有刚才逗艾丝妲的时候,那股嘴硬傲娇的劲儿,可不就跟黑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隨安深吸了口气。 果然,天底下的事都讲究个均衡,合著这就是承载別人人生的代价。 那接下来的路该往哪走? 是跟著星穹列车走,当个无名客,跟著主角团闯一场轰轰烈烈的冒险,赚足所有人的目光? 还是当个独来独往的独狼,在主线的缝隙里趟出自己的路,活成自己的传奇? 他靠在洗手台上,指尖捻著那缕红色的髮丝,两个念头来迴转。 跟著列车走,自然是最稳妥的。 有主角团兜底,或许能顺顺噹噹地跟著主线逛遍全宇宙,想抽谁的卡就抽谁的卡,活成所有人眼里的厉害角色。 可指尖触到那缕异色髮丝的瞬间,他忽然笑了,摇了摇头。 不行。 他能借別人的身份,能承载別人的人生,能染上別人的顏色,可如果一直踩著別人的脚印走,活在別人的故事里,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无数人的顏色彻底淹没,忘了秦隨安本来是什么样子,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列车有列车要去的终点,无名客有他们要走的征途,可他的路,不该绑在別人的车轮上。 他抬手抹了把还带著水汽的头髮,眼神彻底定了下来。 就当独狼。 理由简单得很,却重得掷地有声: “我可以装成无数人的样子,但绝不能活丟了自己。” 第8章 解开主线中不存在的支线——哆嗦艾丝妲要求湛蓝星支援。 秦隨安拿定主意的瞬间,只觉得眼前的路一下就敞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三缕异色髮丝藏进白髮里,反手就变身成【黑墓人偶】,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这会儿他脑子里就一件事:找酒! 【学生·姬子】的愿望就差这最后一瓶酒,只要满足了,就能让她短暂降临到这个宇宙。 他倒要看看,降临后的【学生·姬子】到底是什么样,除了他自己,別人到底能不能看见? 结果翻了半天,所有宿舍都乾乾净净的,別说酒了,连个带酒精的饮料都没找著。 他耷拉著脑袋,有点泄气,却也不敢再耽搁。 按时间算,这会儿开拓者应该已经进了主控舱段,正跟科员们嘮嗑呢,再往下,就是反物质军团的对星级兵器——末日兽登场的时候了。 他掏出刚拿到的超距遥感,点开唯一的联繫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小色女,我要喝酒,怎么员工区半瓶酒都找不著啊?” …… 与此同时,主控舱段內。 姬子、三月七、丹恆、星正和艾丝妲聚在一起。 姬子轻声开口:“我们去和科员们聊聊吧。这种时候,大家都不希望空间站的內部再出现意外。你试过联繫黑塔了吗?” 艾丝妲嘆了口气,眼帘垂了下来,满脸不甘心:“我发了很多封信件,全都石沉大海。姬子小姐了解她的,空间站就是她收容追隨者和奇物的仓库,完全没放在心上。” 姬子对此半点不意外,只能柔声安慰这个把空间站安危扛在肩上的少女:“我就知道…没关係,我也会向黑塔发信,说她要的奇物我们带来了。至少这个对她还有点吸引力。” “那就帮大忙了。”艾丝妲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 就在这时,艾丝妲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掏出来,扫了一眼內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抬头瞟了眼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先挤出个得体的笑说了句“失陪一下”,就背对著眾人低头戳起了屏幕。 列车组的人见状,也四散在主控舱段里,找周围的科员询问目前的情况。 只有艾丝妲蹲在角落,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 “啊啊啊……別这么叫我了!” “你既然是黑塔女士的人偶,能不能联繫上她啊?反物质军团至少还有十波攻击要过来了!” 另一边,秦隨安歪了歪脑袋,头顶的黑纱跟著晃了晃,小手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回了条消息: “谁跟你说我是黑塔的人偶了?” “我要是真出现在黑塔面前,她第一个就得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现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小艾丝妲。” 消息发完,他还小手提著裙角,对著自己露在外面的两条葱白小腿拍了张照,一併发了过去。 (图片被制裁,请点开评论区观看,评论区也没有就是被彻底制裁了。) 艾丝妲看著照片里裙摆下那双线条漂亮的小腿,脑子里反覆循环著那句“只有你能依靠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 没等她平復好心情,秦隨安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空间站底下不就是湛蓝星?” “让湛蓝星派舰队过来很难吗?” “黑塔救了湛蓝星19次,护了他们这么多琥珀纪,现在空间站被打了,他们连搭把手都不肯?” 艾丝妲看著消息直接愣住了,指尖飞快地回覆: “湛蓝星是黑塔女士的故乡啊!” “空间站说到底,不过是黑塔女士的私產。要是把舰队调过来,万一湛蓝星遇袭怎么办?换做是黑塔女士,肯定寧愿让自己的財產受点损失,也不愿意家乡陷入危险的。” 秦隨安看著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闭了闭眼都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这一刻,他简直像是被【黑墓人偶】的意志彻底附了体。 他手指飞快地敲著屏幕,字里行间全是黑塔式的愤怒与强势: “什么?” “你觉得黑塔是这么没脑子的肤浅货色?!” “空间站里的这些科员,全是衝著黑塔来的拥躉!他们为了她拋了荣华富贵,为了理想一头扎进不见天日的研究里!” “他们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財產,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家人、有牵掛的人!” “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让湛蓝星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那湛蓝星也配继续待在黑塔的庇佑下?到时候坏的是黑塔的名声!” “你是黑塔亲自定下的空间站站长,你的权限和地位,比湛蓝星上那帮坐办公室的废物高得多!”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给湛蓝星最高指挥部发消息,要求他们立刻派舰队支援!听清楚了,是立刻!是要求!” 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 轰隆——! 主控舱段的警报瞬间炸了锅,满屏都是刺目的红色警告。 列车组的人立刻赶来围到艾丝妲身边,看著投屏上,末日兽的巨爪正狠狠砸在空间站的防护罩上,整个屏幕都跟著震了震,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艾丝妲当机立断,红著眼让列车组的人立刻坐星穹列车撤离。 可姬子却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能帮上忙。”说完就带著三月七、丹恆和星匆匆忙忙离开了主控舱段,直奔支援舱段而去。 艾丝妲看著离去的眾人,再看看周围慌作一团的科员,刚才秦隨安发的那些话,一句句在脑子里炸开。 她是空间站的站长,这里所有人的命,都担在她肩上。 她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抬手直接拨通了湛蓝星最高指挥部的通讯! 第9章 群像的魅力,主线外的小人物们。 通讯接通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顺著信號直接扎进了湛蓝星最高指挥部的会议室。 主屏幕上,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的画面晃得厉害,刺目的红色警告灯在画面里扫来扫去,把艾丝妲的脸颊映得一半红一半白。 她眼尾还泛著红,指尖攥得发白,脊背却挺得笔直,身后是抱著数据板匆匆奔走、却无一人离岗的科员,背景里全是防护罩被巨爪撞击的沉闷轰鸣。 屏幕的另一端,是灯火通明、肃穆得近乎让人喘不过气的湛蓝星最高防务会议室。 长桌后坐满了身著军装与正装的高层,为首的是头髮花白、肩章缀满勋章的最高防务长官莱泽尔上將——他是当年跟著黑塔抵御过第19次灭世灾厄的老兵,也是湛蓝星里最死磕黑塔铁律的人。 “艾丝妲站长,我们已经监测到空间站的遇袭等级。”莱泽尔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但黑塔女士当年留下过铁律——湛蓝星主力舰队,绝不可离开母星引力范围。无论空间站现在遭遇何种危机,没有她本人的亲笔授权,我们绝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话音落下,长桌旁的文职议长立刻跟著附和:“没错。我们的核心职责是守护湛蓝星,这是黑塔女士的底线。反物质军团的目標是空间站,我们一旦抽调主力,母星防空就空了,要是遭了偷袭,谁能向黑塔女士交代?” “我来交代。” 艾丝妲的声音骤然响起,音量不大,却硬生生压过了背景里的警报声。 她抬手投屏,一份盖著黑塔专属印章的任命书瞬间铺满了整个副屏,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遇紧急事態,艾丝妲拥有与我同等的空间站处置权。 “我是黑塔女士亲自签署任命、授予最高权限的空间站站长。在她失联的当下,我的指令,就是她的意志。”她的目光扫过屏幕里的每一张脸,原本总带著娇憨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你们口口声声说黑塔女士的底线,可你们真的懂,她的底线是什么吗?” 莱泽尔皱紧了眉:“黑塔女士的底线,就是湛蓝星的绝对安全。” “错了。” 艾丝妲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句被秦隨安敲进她脑子里的话,此刻正顺著她的血液烧遍四肢百骸,让她连指尖都在发颤,却字字鏗鏘: “黑塔女士跨越数个琥珀纪,为湛蓝星挡过19次灭顶之灾,挡过星核,灭过星际巨兽,不是因为这颗星球有多特別,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要护的人! 她护了你们上千年,不是让你们在她的追隨者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躲在母星的防护罩里,当缩头乌龟!” 长桌旁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面露愧色,却还是有人低声反驳:“可空间站终究是黑塔女士的私產,我们不能拿母星亿万民眾的安危冒险……” “私產?” 艾丝妲猛地转身,將身后主控舱段的全景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里,刚毕业的年轻科员咬著牙给过载的设备降温,手背被高温烫出了水泡也不肯后退半步。 头髮花白的研究员死死盯著防护罩的参数面板,手抖得握不住笔,却还在扯著嗓子喊“左舷能量再补30%,撑住!”。 还有两个小姑娘抱著备用能源核心,跌跌撞撞地往应急通道跑,身后就是不断掉落的墙体碎块,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 “这些人,全是衝著黑塔女士来的!”艾丝妲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缩的意味,“他们放弃了母星的荣华富贵,放弃了安稳的人生,跑到这冰冷的太空里,为了她的理想,为了她的研究,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们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私產,是活生生的人,是有家人、有牵掛、把黑塔女士当做信仰的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的一眾高层,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今天守著所谓的『铁律』,眼睁睁看著他们送死。就算你们能守住湛蓝星的周全,也守不住黑塔女士的名声!到时候全宇宙都会说,黑塔女士护了一辈子的故乡,是一群忘恩负义的懦夫!你们觉得,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我是空间站的站长,这里每一个人的命,都担在我肩上。”她深吸一口气,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立下誓言,“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湛蓝星舰队即刻出动,母星若出任何意外,我艾丝妲以性命担责,以黑塔女士的名誉起誓,绝无半分推諉!”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间站里防护罩被撞击的闷响,一声接著一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长桌末尾一个年轻的少校。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莱泽尔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上將!我认同艾丝妲站长的话!我的祖辈是被黑塔女士从灾厄里救下来的,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能看著她的追隨者死在反物质军团的手里!我请求出动先锋舰队,驰援空间站!” 他的话音刚落,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年轻军官站起身,齐刷刷地敬著军礼,请求出战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莱泽尔看著屏幕里那个明明眼尾泛红、却把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女,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枚锈跡斑斑的勋章——那是很多年前,黑塔亲手给他戴上的。 他想起那天,黑塔女士回头对著他们这群士兵说的话:“我护著你们,不是让你们苟活,是让你们有勇气,去护著该护的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火光。 莱泽尔猛地站起身,对著屏幕里的艾丝妲,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郑重的军礼。 “艾丝妲站长,湛蓝星最高指挥部,接受你的指令。” 他转身,对著整个会议室,对著全湛蓝星的防务频道,厉声下令,声音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在嗡鸣: “传我命令!湛蓝星第一至第九主力舰队,全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舰载机、主炮全部充能!目標黑塔空间站,即刻出发!”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无论军人还是文职,无论年长还是年轻,全都齐刷刷地站起身。 他们右手抚在左胸,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齐声宣誓的声音顺著通讯频道,传遍了整个空间站,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在发颤: “我等以湛蓝星之名起誓!” “一切为了黑塔女士!” “一切为了守护!”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艾丝妲看著屏幕里那片齐刷刷站起身的身影,听著那震耳欲聋的誓言,胸口翻涌著滚烫的情绪,指尖微微发颤,却稳稳把所有波澜都压在了眼底。 她对著屏幕里的所有人,认认真真地回了一个礼,声音无比清晰:“我替空间站所有的科员,谢谢各位。我们守住空间站,等你们到来。” 通讯掛断的瞬间,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秦隨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干得漂亮,艾丝妲。” 艾丝妲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情绪尽数收住,转身看向身后所有望向她的科员。 她重新扬起了下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笑著喊出的声音,压过了刺耳的警报: “大家听到了!湛蓝星的援军,马上就到!” “所有人,坚守岗位!我们一起,守住空间站!” 原本瀰漫著恐慌的主控舱段,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原本脸色发白、手都在抖的科员们,此刻眼里全都重新燃起了光,转身扑回了自己的岗位上,喊著號子加固防御、校准参数,没有一个人再退缩。 而遥远的湛蓝星轨道上,一艘艘星际战舰缓缓驶离港口,舰身的灯光在漆黑的宇宙里连成了一片星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遇袭的黑塔空间站,全速进发。 就在这时,艾丝妲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做得不错。” 艾丝妲猛然回头。 …… 另一边,支援舱段。 秦隨安特意摘下了头顶的冠冕黑纱,从一个黑塔人偶脑袋上,薅了一顶贝雷帽扣在自己头上。 这下子,他虽然看著还是有点格格不入,但至少没那么扎眼了。 “没有回信息?看来是太忙了。” 秦隨安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剧情已经彻底发生改变,原作的剧情只能成为参考,无法成为绝对正確的答案。 他只是轻轻地推了艾丝妲一把。 说回正事,此时此刻,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跟末日兽硬刚,纯粹是奔著主角团的命运卡牌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湛蓝星的先头援军有部分肯定会在这儿降落,抽完卡正好能蹭他们的飞船去湛蓝星,再从湛蓝星转站,逛遍全宇宙。 正琢磨著,秦隨安头顶突然罩下来一大片阴影。 他仰头一看,好傢伙,末日兽正在头顶盘旋,三对巨大的翅膀张著,狰狞得嚇人。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姬子、丹恆、三月七和星已经往这边来了。 “原来开拓者是星啊。”秦隨安小声嘀咕了一句,往前挪了两步,稳稳站在了列车组的必经之路上。 第10章 末日兽降临。 “为什么我们不能碰到一个一击就可以打死末日兽的绝世猛人呢?” “三月,支援舱段的人员已经疏散完毕,大概率不会有人出现的。” “唉,果然还得是咱们出手。” “……” 嘰嘰喳喳过后,接下来的剧情,丝滑得跟过游戏cg似的。 从姬子的视角看过去,就是她带著三小只火急火燎赶到支援舱段,刚拐过弯,就看见个战损版黑塔人偶挡在路中间,正仰著小脑袋,直勾勾盯著天上盘旋的末日兽。 本来停在月台的星穹列车,早被帕姆开去安全区了——毕竟帕姆可不想让好好的列车,被末日兽一爪子拍扁。 此时此地,不管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提高警惕。 姬子抬手示意身后三人停下,提著工具箱缓步走过去,试探著开口:“是黑塔女士吗?” 秦隨安脖子都没扭一下,眼睛还黏在头顶的末日兽身上,轻飘飘应了一声:“嗯,是我。” 姬子抱著胳膊,眼尾微微一挑,眯起了眼睛:“你真的是黑塔女士?”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汗流浹背的感觉,脑子里疯狂转著对策,嘴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哼了一声:“当然是我,整个黑塔空间站,谁敢冒充我?” 姬子重新睁开眼,嘴角掛著温温柔柔的笑,可话里的质疑半分没减:“那黑塔女士,您的人偶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这一来一回的极限拉扯,活脱脱像卡密和l的经典对线。 秦隨安表面稳如老狗,脑子直接飆到最高转速,智商瞬间拉满。 他终於扭过头,故作隨意地摆了摆,吐出一句:“个人喜好,改的报废品。” 姬子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又追问道:“那黑塔女士,你怎么不赶紧出手解决掉末日兽和反物质军团?总不能看著自己的空间站被拆了吧?” 秦隨安猛地扭过头,对上姬子的目光,小脸一垮,直接装糖:“这就是个改废了的人偶壳子,半分战斗力都没有,连空间站里隨便一个打杂的人偶都比不上,这空间站,只能靠你们了。” 主打一个光速躺平,把“我是废物別找我”写在了脸上,就差直接把姬子往外推了。 姬子听完这话,嘴角狠狠抽了抽,尷尬得都不知道该接啥——她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摆烂的“黑塔女士”。 就在这尷尬的沉默里,秦隨安迈著小短腿,绕开姬子就往前走。 路过丹恆和三月七身边的时候,顺利抽走了俩人的命运卡牌,脚步都没顿一下,最后稳稳停在了星的面前。 他踮著脚尖,小短手往上抬,指著身高一米七的星,一本正经地画起了大饼:“要是你们能解决掉这只末日兽,善良大方的黑塔女士,会给你们一个绝对满意的报酬。” 他直接空手套白狼,把黑塔还没影的报酬,提前给预支得明明白白。 被点名的星当场愣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张懵懵懂懂的脸上,明晃晃写著几个大字:让我去干那只末日兽? 不得不说,还没被垃圾桶和各路抽象行为薰陶过的星,这副清澈又愚蠢的样子,是真的可爱捏~ “那我们先走了,黑塔女士。”姬子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也懒得再拆穿他了,索性挥了挥手,带著其他人往月台跑,等著帕姆把列车开回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上,三月七握著长弓,跟在后面嘀嘀咕咕,满脸都写著不信:“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她就这么走了,不管空间站的死活了?这个黑塔女士,绝对是个大骗子吧!” 丹恆攥著长枪,走在旁边,压低声音小声补了一句:“……或许,是黑塔女士自有深意吧。” 可是,就连憨憨的三月七都能察觉到的问题,丹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 支援舱段的另一端。 秦隨安跟原剧情相比,这只末日兽会落到月台上,根本不是因为三月七那句嘴欠的“你下来啊”,是被湛蓝星那群小飞舰追著轰,翅膀被打穿受了伤,才迫降下来的。 他收回目光,美滋滋点开刚薅来的命运卡牌,结果扫了一眼,当场脸就垮了。 【空间站科员·星】 【囚徒·丹竖】 【摄影师·七月七】 啊这…… 不是,我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那个叫“丹竖”的,该不会是用了化龙妙法2.0、再次褪鳞转生的丹恆吧?还有这个“七月七”又是什么鬼啊!? 秦隨安想都没想,直接把这三张废卡全刪了,顺带手连艾丝妲那张【星海游学者】也一起清了。 寧缺忽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与其到时候跟这些卡牌里的人处出羈绊,临了捨不得刪,不如从一开始就別见面。 感性让人动情,理性让人长久。 留著占卡槽耽误事,刪了虽然会带点说不清的內疚,但总比到时候拖后腿强。 就在艾丝妲的卡牌化作光点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白髮里那缕粉色的髮丝,也一点点褪回了白色,跟周围的头髮融在一起,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末日兽的降落,也意味著新一波反物质军团的总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太空里,湛蓝星的舰队已经跟反物质军团的战舰狠狠撞在了一起,炮火炸开的光团在漆黑的宇宙里亮得刺眼,黑塔空间站像座钉在太空里的钢铁要塞,稳稳立在炮火里,时不时甩出几发远距离主炮,把衝过来的虚卒战舰轰成碎片。 秦隨安找了张冰冷的金属长椅坐下,透过头顶透明的穹顶,看著外面这场绚烂又惨烈的星际大战。 他念头一动,直接切换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把眼前的视野完完整整共享了出去,让卡牌里的她,也能亲眼看看这场震撼的场面。 【学生·姬子】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带著藏不住的亮堂劲儿:“谢谢你,真的。让我能见识到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璀璨,还有这种星际大战的危险。” 她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困在卡牌里的时候,连窗外的风都是假的,现在能看见这些,已经赚翻了。” 秦隨安没说话。 太空里传不来声音,连周遭的环境都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防护罩被撞击的闷响,隔著厚厚的舱壁传过来一点余震。 人在这种安安静静的环境里,总忍不住瞎想些有的没的。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架刚殉爆、还飘著细碎火星的飞舰,葱白的指尖顺著炮火的轨跡,慢慢滑向反物质军团扎堆的方向,轻声开口: “你知道吗?” “原本的他们,根本不会死在这片太空里。” “就因为我几句话,他们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母星,一头扎进这鬼地方的烂仗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既不难过也不愧疚,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他们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所以一点都不觉得伤心,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学生·姬子】听完,没说半句安慰的话,也没扯什么对错,只是顺著他的目光,看著外面炸开的炮火,轻笑著开口:“本来就没必要为陌生人的选择难过。他们愿意开著战舰衝出来,不是因为你几句话,是他们自己心里有要守的东西。” “换做是我,能有机会为了想护的人、想守的东西,痛痛快快衝一次,就算最后死在这片星空里,也比困在那个永远不会变的虚假校园里,强上一万倍。” 第11章 星的昏迷,秦隨安准备离去。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另一边的列车组,已经跟末日兽打得热火朝天,彻底陷入了苦战。 三月七手里长弓的弓弦不停振动,冰箭疯狂地往末日兽的核心上砸,噼里啪啦炸得冰屑乱飞。 眼瞅著末日兽血条见底,马上就要倒了,她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喊:“哼哼,就算没別人帮忙,咱们照样能拿下!本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结果话音刚落,那只快咽气的末日兽突然来了波迴光返照,核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道毁天灭地的雷射直挺挺喷了出来! “三月!” “小心!!!” 丹恆和姬子离得远,根本来不及衝过去,只能扯著嗓子喊提醒。 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一个飞扑就挡在了三月七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发全力雷射。 …… 下一秒,刺眼的强光铺天盖地照了过来,晃得秦隨安眼睛都睁不开。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眯著眼瞅过去,才反应过来那边战斗是打完了,这晃眼的光,是开拓者体內的星核失控,直接炸出来的能量。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满是新奇:“隨安,那就是你之前说的,我那个物理老师——瓦尔特先生未来的模样?” 秦隨安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瓦尔特举著伊甸之星,刚从到站的星穹列车上跳下来,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那边冲,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胳膊甩得都快飞起来了,半点没有剧情里那副从容优雅的大佬范儿。 结果下一秒,他原地起跳,用伊甸之星敲击星的脑袋,腾空的时候还不忘抬手扶了扶眼镜,那装逼劲儿,直接拉满了。 “我去!他怎么能这么能装啊?”秦隨安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嘖嘖两声,“还有关於终末的能力啊,说真的,我可太羡慕了。” 吐槽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就溜了。 这场空间站的大戏,到这儿也算落下帷幕了。 昏迷的开拓者,已经在命途狭间里看见了未来的碎片:贝洛伯格下城区里,希儿和布洛妮婭並肩畅谈的模样,还有最终和星核融为一体的可可利亚。 谁能想到,早在1.0的剧情里,就已经埋下了终末的伏笔,也不知道当初玩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出来了。 几乎是同时,瓦尔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秦隨安刚才待的地方看过来,刚好捕捉到那抹火红长发消失在拐角的瞬间。 瓦尔特当场瞳孔地震:(◎_◎;) 刚才那副沉稳大佬的范儿直接破功,拔腿就往那边冲,结果跑过去一看,別说人影了,连根头髮丝都没找著。 等瓦尔特匆匆回来,姬子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著关切:“瓦尔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瓦尔特的目光在姬子脸上顿了三秒,隨即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恍惚:“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瞥见个故人的影子,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见他不愿多说,姬子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又內疚的三月七。 正好过来慰问情况的艾丝妲,连忙上前柔声安慰:“放心放心,刚出来的检查结果,她身上就只有点战斗蹭到的轻伤,就是……额……体內的星核突然闹了暴动,別的啥事儿没有,养养就好了。” 丹恆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看那架势,是打算寸步不离守在星身边,等她醒过来。 姬子扫了一圈,忽然想起打末日兽之前撞见的那个怪人偶,抱著胳膊开口:“对了艾丝妲,黑塔女士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们之前碰到个特別奇怪的黑塔人偶。” “黑塔女士倒是有动静了,就是没本人亲自过来。”艾丝妲听到前半句先点了点头,等听到“奇怪的人偶”几个字,眨了眨眼睛,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问秦隨安。 “嗯?奇怪的人偶?”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隨即顺著话头就往下圆,“哦,你说那个啊,黑塔女士也注意到了。说那傢伙胆大包天,居然在她附体之前,偷了她一具人偶的贝雷帽,现在正调监控找呢。” 俩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了几句,艾丝妲才转身去忙空间站的后续事宜。 姬子回头看著三月七一脸疲惫,眼底还带著没散的內疚,放软了声音劝:“小三月,先回列车上休息会儿吧,你需要休息了。” 三月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还有点红:“不行,我要等她醒过来,是我害她替我挡了那一下的。” 姬子看她这副弦绷得紧紧的样子,只能找了个靠谱的由头:“听话,先回列车上守著,这边一有消息,我们立马给你发消息。再说瓦尔特先生也准备下车办事,列车上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总得有个人看著家。” 三月七咬著下唇纠结了半天,知道姬子是为了她好,才不情不愿地鬆了口:“那……那好吧,你们一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著我!” 第12章 离开空间站,找到烈酒。 “再见,空间站。” “再见,星穹列车。” “宇宙,我来了!” 秦隨安借著【黑墓人偶】自带的反重力装置,轻轻鬆鬆挣脱了黑塔空间站的引力圈,一头扎进了星海。 紧接著他开著反扫描装置,骗过了大型运载舰的雷达,跟条泥鰍似的钻进了舰体內部。 他摸进一间后勤人员的休息室,三下五除二把人打晕捆好,顺手抽了他的命运卡牌,隨即变身成了【学生·姬子】的模样。 凑到舷窗跟前,他才真正看清黑塔空间站的全貌——一个个舱段拼接在一起,像小孩手里搭起来的巨型积木,而之前在里面奔走的人,此刻缩成了小小的黑点,跟搬家的蚂蚁没两样。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cornfield chase》的旋律——《星际穿越》的主题曲。 那种静穆又浩瀚的氛围裹著他,莫名的悲意涌了上来,只觉得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单个的人实在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学生·姬子】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带著点无奈:“醒醒,你脑子里这旋律也太应景了,搞得我都跟著emo了。” 秦隨安没吭声,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学生·姬子】又接著说,语气跟上课念知识点似的:“跟你说啊,你现在这股莫名的难过,学名叫做“总观效应”,是正常现象。从进化心理学说,是你生存本能触发的孤立感和对脆弱的恐惧;从认知神经科学讲,就是你原来的认知框架被顛覆了,神经稳態失衡而已。” 听著这话,秦隨安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子,语气里带著点压不住的焦虑:“姬子,我知道是那什么“总观效应”的问题,可我现在就是忍不住想,你说我真能在这片宇宙里闯出名堂吗?我是不是……就该跟著列车抱团才对……”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烦躁地挠著头髮,没留神往后一退,后腰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子上,里面哐啷一声,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秦隨安愣了愣,伸手掀开柜门一看,好傢伙,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箱铁皮罐子,扫了一眼,居然全是烈酒! “不是吧?烈酒也能带上太空?这玩意儿不是违禁品吗?” 他喃喃自语了两句,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是崩铁宇宙,自己还带著穿越前的观念呢。 他跟捡著宝似的,把两箱酒往怀里揽,结果这具身体前的两团柔软蹭到了冰凉的罐身后,让他瞬间一个激灵,脑子当场清醒了大半。 转头看著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还在昏迷的后勤大哥,他露出个有点尷尬的笑:“对不住了兄弟,这酒我先借走了,以后有机会,铁定加倍赔你。” 话音落,他解除了变身,恢復成本体,抱著两箱酒,直接钻进了【学生·姬子】的卡牌空间。 前一秒还是死寂冰冷的太空环境,下一秒就落进了飘著樱花的校园里,暖融融的阳光铺在脸上,连风里都带著淡淡的樱花香。 “芜湖,姬子!酒来了!” 他顺著指引噔噔噔跑上学校天台,高兴得大喊。 姬子正蹲在天台边上调试天文望远镜,听见动静头都没抬——毕竟刚才那两箱酒,她隔著共享视野都“看”得分明。 等秦隨安抱著箱子衝到跟前,她才抬手指了指旁边早就擦乾净的水泥地,笑著说:“酒放那儿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確定要让我喝这个?” 秦隨安愣了愣,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猛地一拍脑门:“哦对!你现在还没成年是吧?没事没事,少喝点,就尝两口!” 姬子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没把手里的调试扳手扔他脸上。 她想说的是这个吗?! “我是想问,你確定要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让我降临到现实宇宙里吗?”她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会像刪掉那些没用的卡牌一样刪掉我,那这酒,我一口都不会喝。” 秦隨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明显的不悦,声音都沉了几分:“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点利益就能隨手拋弃伙伴的人?从你跟我共享视野开始,你在我这儿,就不是一张冷冰冰的卡牌,是自己人。別跟我说什么拋弃不拋弃的话,我不爱听。” 姬子听著他掏心窝子的话,指尖动了动,慢慢往酒的方向伸,可脸上还是带著挥之不去的犹豫,嘴唇囁嚅著,还想再说点什么。 “砰”的一声轻响,秦隨安直接把一瓶酒稳稳丟进了她怀里,顺手把剩下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抄起一瓶就扣住拉环一扯。 “刺啦——”金属拉环撕开的脆响过后,浓烈的麦香混著酒气瞬间漫了开来。 “废什么话!”他挑眉看著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劲儿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反倒矫情起来了?喝!” 姬子咬了咬牙,也学著他的样子扯开拉环,仰起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进衣领里,她也毫不在意,抹了把嘴就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酒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跟那些麦芽发酵的甜果汁也没差多少嘛!” 第13章 袒露秘密的【学生·姬子】,降临现实的【学生·姬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酒罐在两人身边滚了一地。 姬子和秦隨安的脸颊都染得通红,舌头都有点打卷,却还是凑在一起,把藏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 “隨、隨安……”姬子晃著身子,连坐都坐不稳了,咬字都含糊不清,却还是执拗地说著,“其实我好怕……我好怕被你刪掉……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得乐观,得笑著……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等真的被你拋弃的时候,才不会显得那么狼狈……” 秦隨安脑袋也晕乎乎的,听著这话,嘿嘿笑了两声,伸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自己直咳嗽:“瞧你说的……我还、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合著都是自己嚇自己啊……我怎么可能扔了你?你是我伙伴啊……” 他梗著脖子,声音越说越大:“我!秦隨安!隨遇隨安,谁遇谁安!重情重义这一块儿,我、我从来没输过谁!” 姬子听著这话,突然猛地一拍地板,似乎想到什么,差点把手里的酒罐拍飞,眼睛亮得惊人:“对哎!对哎!既然这样……你、你根本不需要凑上去抱团啊!你明明可以有好多好多像我一样的卡牌朋友,怎么可能会孤单啊!” 秦隨安当场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开了窍,跟著嚷嚷:“是、是啊!你说的太对了!我真是喝傻了!我明明一点都不会孤单啊!” 又几瓶酒下了肚,两人的眼神都开始发直。 姬子乾脆往后一躺,直接躺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火红的长髮散开来,铺在她身下,像一块柔软的红毯子,被风捲起来的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脸颊上,她也没动。 “隨安,”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里的樱花,却又异常清晰,没了刚才醉酒的含糊,“你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吗?” 秦隨安身边堆了一圈空酒罐,他盘腿坐在地上,脑袋歪歪靠在弯起的膝盖上,听见这话,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想……当然想啊。” “那我就讲给你听。” 姬子的意识再次迷迷糊糊起来,但大概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太重,她拼命让自己说清楚一点: “我有一个老爸……一个老妈。” “说的好像谁没有过似的。” “你喝醉了,別打岔,听我继续讲。” “老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那天……是我守在病房里的。她就那么躺在床上,手慢慢凉下去,我握著她的手,握了很久很久,直到护士把我拉开。”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在努力说。 “后来……老爸大概是因为工作太忙,又或者……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跟妈妈长得很像的脸吧。我出国留学和爸爸的工作岗位横跨半个星球,这也让我们联繫的次数越来越少,少到……我都快记不清他上次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也死了,爸爸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隨安,我不知道你是从宇宙的哪个角落来的,也不知道你那里是什么样子。” “可在我们那里,好像每个东亚小孩,对死亡最极致、最疯狂的幻想,就是想像自己死了之后,父母跪在自己的尸体前,哭得撕心裂肺、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也想过,不止一次。” “我想过如果我死在爸爸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停下手里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吗?会蹲下来,好好看看我的脸吗?会后悔吗?会愧疚吗?会后悔用那样的方式离开我这么多年,连一句真诚的话都吝嗇给我吗?” “我们总说,愧疚感是父母拴在孩子身上最沉的枷锁,可我们这些小孩,心里都藏著最极端的念头——想用自己的死,把这副枷锁,狠狠拴回父母身上。”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终於开始发颤,攥紧的手指深深嵌进了掌心。 “我以为这一辈子,这都只会是藏在我心里的、见不得光的幻想。可我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荒唐的念头,居然真的成了现实。” “那天我放学回家,听见了楼顶的爭吵声。是爸爸,还有瓦尔特老师。我听见爸爸说,他要联繫外星文明,要牵引他们来地球,他说地球已经烂透了,只有毁灭,才能重生。”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敢相信,那个我当了这么多年父亲的男人,居然要亲手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无数个像我一样,等著父母回家的小孩。” “后来,我去拦他,我哭著喊著让他別这么做,可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说我不懂他的理想,说我是阻碍他的绊脚石。” “最后,他亲手杀了我。” 眼泪终於忍不住,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融进了散在地上的长髮里。 她的声音碎了,带著压抑了十几年的哭腔,连呼吸都跟著发颤。 “我到死都记得,他杀死我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倒在地上,看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连一句告別,一个回头,都没有。” “这……就是我的一辈子。” 天台的风突然静了下来,连樱花都落得慢了。 秦隨安原本靠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 在姬子一句句的讲述里,他那晕乎乎的酒意,化为了实质的睡意。 …… “嘶——这酒劲儿也太冲了,胃里跟灌了岩浆似的,烧得慌。” 秦隨安一睁眼,发现自己还瘫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嗓子又干又刺挠,跟吞了砂纸发炎了似的。 Σ_(???”∠)呕! 他实在顶不住了,踉踉蹌蹌扑到天台边,半跪在地上,把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秦隨安吐完回头,瞅见姬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喝得眼都翻白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哐当一声,他胳膊软得跟麵条似的,隨手抄起个空酒罐就砸姬子身上,也就听个响,半分伤害都没有。 “你个天生的酒鬼,下次再也不给你碰酒了!” 秦隨安一想起这茬就来气,之前这傢伙还拍著胸脯说这酒跟甜水似的,一个劲儿怂恿他多喝几罐。 结果这酒后劲上来,他只觉得口乾舌燥,脑子跟被灌了浆糊似的不受控制,越渴越喝,越喝越渴,直接喝断片了。 他懒得再跟醉鬼掰扯,念头一动,直接退出了卡牌空间,连繫统空间都没多待,一秒切回了现实世界。 现实里的时间纹丝没动,跟他进卡牌空间之前,半分差別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学生·姬子】的卡牌状態,居然更新了。 【学生·姬子】 【卡牌状態:可变身、已满足愿望、已存入卡槽】 秦隨安脑子一热,下意识就攥住了那张【学生·姬子】的卡牌,想都没想就点了召唤。 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地板上就直挺挺躺了个睡美人,浑身都裹著浓浓的酒气,正是【学生·姬子】。 第14章 过渡,星的探索,秦隨安即將抵达湛蓝星。 “喂,酒鬼,醒醒!赶紧起来说说,你现在到底啥情况?” 一顿酒喝下来,俩人的关係拉近了不少。 秦隨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上去就伸手捏住了【学生·姬子】的鼻子,直接把人给憋醒了。 她刚睁眼就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醒醒神!你现在可是降临到现实宇宙了,赶紧说说,啥感觉?”秦隨安抱著胳膊,一脸认真地追问。 【学生·姬子】听完,脑袋埋得低低的,只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话都说不出来。 “能降临一个小时?”秦隨安看著她那根手指头,试探著问。 【学生·姬子】脑袋摇了摇。 “一天?总不能就一分钟吧?” 【学生·姬子】的手指头晃来晃去,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是……等我一会儿……”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隨安再低头,就看见【学生·姬子】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他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呕吐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瞬间就释然了。 算了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秦隨安隨手把【学生·姬子】收回了卡牌空间,转身就扮演上了那名后勤人员,准备在这艘运载舰里逛一圈。 当然,他直接屏蔽了共享视野——他又不是什么死脑筋的圣母,该扮演的时候,那可是半点不含糊,到时候顺手刪了就行。 ……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里。 星已经醒了过来,加了丹恆的联繫方式之后,就被他领著在空间站里转了一圈。 转著转著,星就在主控舱段找到了姬子,刚凑过去没说两句话,一具黑塔人偶就走了过来。 星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瞬,好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偶的模样。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到了黑塔人偶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打败了末日兽,给我报酬。” 刚清了清嗓子准备自我介绍的黑塔,脸当场就黑了。 姬子赶紧在旁边打圆场:“黑塔,你回来了。”又转头跟星介绍,“星,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83,黑塔。” 黑塔当即单手叉腰,仰著小脑袋看向姬子,一脸不乐意:“介绍我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我那么多非凡成就,哪个不比#83好听?” 说完,她又扭头上下打量著星,眼睛亮晶晶的:“她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星核?还真是有意思。” 俩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星愣是半毛钱报酬都没捞著,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白嫖的愤怒。 那个天杀的骗子!居然连一个诞生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星核精都骗,简直是畜生啊! 远在运载舰上的秦隨安:阿嚏!——谁他妈背后骂我呢? 不过这会儿,摆在星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著星穹列车走,当个无名客;另一个就是留在黑塔空间站,当个科员。 除此之外,黑塔还提了个要求,想好好研究研究她的身体。 星眼珠子一转,也没直接答应,只说:“我得考虑考虑,不过只要钱给够,让我配合研究也不是不行。” 黑塔挑了挑眉,感到十分有意思,反正又不是她出钱,隨口就答应了。 又过了一会,姬子和黑塔的对话也差不多到这儿了。 黑塔挥了挥小手,气鼓鼓地说:“行了,我得接著去找那个敢冒充我的傢伙了。” 姬子在一旁捂著嘴笑:“哦?是那个白髮的年轻人吗?之前在支援舱段我碰到过他,看著还挺有礼貌的啊。” “有礼貌个屁!”黑塔气得直跳脚,“那傢伙简直胆大包天!” “哦,对了,姬子你最好也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有些东西也给你看看。” 说完,黑塔的意识直接从这具人偶里下线了,姬子也跟星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 没过两秒,星的手机里就多了个黑塔的联繫方式,还发了条消息,让她有空去一趟黑塔办公室。 可星半点都不急,围著眼前没了意识的黑塔人偶左看右看,问东问西,折腾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朝著艾丝妲所在的方向晃了过去。 这会儿的艾丝妲,凭著之前临危不乱的指挥,彻底收服了那些以前总觉得她就是个吉祥物、对她满脸不屑的科员们,走到哪儿都能收到敬佩的目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浆糊。 黑塔女士刚下了指令,让她在全空间站发布通缉令,抓那个顶著黑塔人偶脸招摇撞骗的白髮青年。 她照做了,可按下发布键后,心里就跟揣了两只对著干的小人似的——一边盼著黑塔女士能顺顺利利把人抓住,別再让他顶著黑塔的名头胡闹;一边又止不住地祈祷,让他能顺顺利利跑掉,別真被黑塔抓去切片研究了。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演的吗?” 艾丝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前不久他隔著屏幕敲给她的那些话。 如果不是他硬生生逼了自己一把,她恐怕到现在,还困在別人眼里“靠家世混日子的吉祥物”標籤里,永远都迈不出那一步。 幸好黑塔女士只顾著生气找人,没追问她是不是跟这个冒牌货有牵扯,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没绷住,就全给说出去了。 自己到底要不要刪掉他的联繫方式?要是黑塔女士顺著通讯记录查到了,自己会怎么办?他又会怎么样?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转,越想越乱。 …… 就在她对著手机胡思乱想,脑子都快打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想找你聊聊。” 星就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 艾丝妲嚇得肩膀猛地一抖,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飞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露出个得体的笑:“是你呀,这次空间站能撑下来,可多亏了你帮忙。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俩人没聊几句,星就把空间站的情况和艾丝妲的职位摸得门儿清,点了点头就晃悠著走了。 反倒是艾丝妲,在刚才的对话里,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的念头彻底捋顺了。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名称为“隨安”的聊天框,指尖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你现在在哪?” 另一边,秦隨安正在运载舰上晃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掏出来扫了一眼,指尖飞快回了一句:“走了,这空间站不待见我,去別的地方转转。”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就甩过来一张图片。 “图片.jpg” “你居然真的不是黑塔女士,甚至连女士都不是啊。” 秦隨安点开图片一看,正是自己之前在支援舱段安全区里,顶著本体模样帮忙搬物资的画面,监控角度找得还挺好,把自己拍得挺帅。 他嘖了一声,心里门儿清——不愧是黑塔,估计连自己之前顶著【学生·姬子】模样晃悠的事,都早就查得底朝天了。 不过,黑塔就找吧。 这艘运载舰已经在返航的路上,自己即將抵达湛蓝星了。 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15章 发现端倪的黑塔,被通缉的秦隨安。 “找到了!这小子居然窜到湛蓝星去了!他、他、他胆子是被虚卒吃了吗?真当自己那点小把戏天衣无缝,我得查个十天半个月是吧?居然敢小瞧一位天才!?连星际和平公司都不敢这么耍我!!!” 黑塔盯著刚扒出来的定位结果,当场气笑了,连正在模擬宇宙里瞎折腾的星都顾不上了。 说实话,她是真拿秦隨安这號人没辙了。 说他缺心眼吧,他敢在黑塔空间站里顶著她的脸招摇撞骗,胆子大得能捅破天;说他脑子灵光吧,他干的那些破事又全是窟窿,她隨手一查就扒得底朝天。 旁边的姬子把目光从星的身上挪开,看著原地跳脚的黑塔,笑著劝道:“好啦好啦,气大伤身,黑塔。再说了,他也没给空间站造成什么实打实的损失,不是吗?” 黑塔当即胳膊一抱,斜著眼睨著姬子,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哈?姬子,难道你就不觉得被冒犯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顶著咱们的脸、用著咱们的模样到处晃悠!” “说实话,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姬子摊了摊手,眼里带著点怀念的笑意,“那副学生的样子,反倒让我想起了以前上学时候的自己。再说了,他演得也压根不像,无论是外貌还是形体,不然瓦尔特也不会神神叨叨,说看见故人影子了。” 一想起瓦尔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姬子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闹了半天,他嘴里的“故人”,指的是学生时代的自己啊。 黑塔无语地撇了撇嘴。 她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其实,她之所以要抓秦隨安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成功访问了自己的黑塔人偶网络。 也就是说,那具人偶真的是自己的黑塔人偶!最起码逻辑代码是一样的,不存在仿製的可能。 她是好奇,在自己没有丟失人偶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凭空多出一具人偶? 这里面绝对有关於她不知道的秘密。 …… 与此同时,湛蓝星的军事空港里。 秦隨安早就溜下了运载舰,靠著【黑墓人偶】的能力,轻轻鬆鬆绕开了军事空港里的安检和追查, 刚踏出军事空港的大门,他念头一动就解除了变身,换回了自己的本体模样。 一头標誌性的白髮被他隨手拢进连帽衫的帽子里,只露了点下頜线,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迎面扑来的是湛蓝星独有的湿润空气,混著街边甜品店飘来的甜腻香气,还有远处悬浮屏里循环滚动的新闻——全是这次黑塔空间站遇袭、湛蓝星舰队驰援的报导,画面里反覆切著將军们在指挥室里下令的镜头,底下的评论区全是一片叫好。 秦隨安扫了眼悬浮屏,活脱脱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左瞅瞅右看看,脚步却没停,顺著人流往市区的方向走。 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件要紧事:得赶紧摸清楚,这颗星球上的星际航车站到底在哪,都有通往哪些地方的航线,总不能一直困在湛蓝星上。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著街边的铺子,大多是带著復古感的砖石建筑,却又嵌著满是科技感的全息橱窗,两种风格撞在一起,居然半点不违和。 走了没多远,街角一家掛著“星际旅人”招牌的酒店撞进了眼里,门口的灯牌还明晃晃写著“无需身份登记,钟点房/长租房均可”。 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这种不用身份登记的酒店,前台多半是本地的活地图,门门道道门儿清,正好能解决他眼下一堆麻烦事。 他当即推门而入,门上掛著的復古风铃叮铃一声轻响,搅碎了大堂里舒缓的背景音。 坐在前台后的年轻女生闻声抬眼,指尖还停在入住登记的终端屏幕上,脸上掛著熟练又温和的笑:“您好,欢迎光临星际旅人。请问是要办理入住吗?我们这儿钟点房、日租房、长租房都有,全程不用身份登记,客人的隱私绝对给您护得严严实实的。” 秦隨安快步走到前台前,先弯眼笑了笑,没急著敲定入住,反而顺著话头搭了腔:“就冲这隱私保障,我今天就住这儿了!我刚从外地过来,正愁没地方落脚,还有一堆事想找个本地明白人问问。” 前台闻言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里的触控笔,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摆出了倾听的架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想问的儘管说。这一片挨著星港,市区的大小事,我基本都能给您说个明明白白。” 秦隨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求助感:“那我可就直说了。我来这儿就是中转,待不了几天,得赶紧找星际航车站买票走人。刚在外面绕了一圈,也没摸清楚航车站到底在哪,您知道具体位置不?” “嗨,这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前台瞭然点头,语气熟稔地给他指起了路,“咱们市里唯一的星际航车站,就在中央星港最里面,大牌子掛得老远就能看见,绝对找不错。” 她顿了顿,又贴心补了句最实用的路线:“您要是过去,出了咱们酒店门,街对面就是悬浮公交站,坐107路直达终点站,下车就是中央星港正门,比打车划算多了,还不会被附近的黑车绕路宰客。” “太感谢了!”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亮,又紧跟著拋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对了,我刷手机看见,说最近加开了去仙舟、匹诺康尼的航线?是真的吗?票好不好抢啊?” 前台闻言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您消息还挺灵通。星际和平公司特意批了新的航线额度,去仙舟罗浮、匹诺康尼的航线都加开了好几班,票是放出来了,但抢的人也多,得去航车站的终端现场排队抢才行。” 说到这儿,她特意压低了点声音,补了句最关键的提醒:“而且不光是抢票,您要坐星际航线,必须得有星际通行证,这是硬规矩,没证连航车站的安检门都进不去。”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掛著笑,顺势往下追问:“星际通行证?这东西在哪能办啊?我第一次跑这么远的长途,还真没提前准备这个。” “正常流程的话,您去中央星港里的政务大厅就能办,窗口都標得清清楚楚,就是办的人多,得排挺久的队,慢的话小半天都办不下来。”前台说著,又给他指了条加急的路子,“您要是著急走,政务大厅门口也有不少做加急代办的黄牛,多花点钱,个把小时就能给您办下来,就是价格比正常办理贵上不少,您自己掂量著来。” 秦隨安心里悬著的两块石头瞬间落了地,原本两眼一抹黑的事这下全有了著落。 他当即笑著冲前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真诚:“我的天,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本来我还跟无头苍蝇似的,这下全清楚了。得,先给我开一间房,我歇口气收拾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去星港看看。” 前台笑著应了声,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起来:“好嘞,这就给您办理。钟点房4小时起订,您看要订多久?” 秦隨安笑了笑:“订一天吧。” 说罢,他掏出手机付了款。 幸好之前从艾丝妲那儿薅了十亿信用点,不然这会儿连房费都掏不出来。 前台眨眼就办好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了过来,秦隨安道了谢,转身就往楼上走。 而就在他转身的功夫,一张来自黑塔空间站的通缉令,已经同步下发到了这座城市的各个终端,只是通缉令上,压根没提这是黑塔女士亲自下的命令。 第16章 黑塔巧施连环计,隨安秒开迎客门。 秦隨安跟前台那番交涉过去,刚满一个小时。 【学生·姬子】坐在床边沿,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抬眼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吵著要赶紧跑路吗?怎么到现在还钉在这屋里?” “你以为我不想跑?”秦隨安往扶手椅里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都怪黑塔,根本不讲武德!” 他手里的手机一长串推送直接顶满了屏幕: 【温馨提示】检测到您已进入湛蓝星管控区域。 【全域公告】黑塔女士已对湛蓝星实施全空域空间封锁,紧急通行需求可提交官方申诉。 【黑塔女士特別提示】有个小偷偷了我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就藏在湛蓝星上。接下来我会启动全星球生命扫描,务必把这小偷揪出来,如有冒犯,多多包涵~ 这几条推送是湛蓝星全域强制触达的,管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是跨星来的外来客,一个都落不下。 秦隨安隨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学生·姬子】捞过来划拉完,嘴角抽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厉害。” “我就纳闷了?!”秦隨安越说越来气,嗓门都提了半截,“星核猎手她不抓,反物质军团她不报復,她抓我一个看戏的,我招谁惹谁了?” 【学生·姬子】:“你哈气了。” 秦隨安:“我没有哈气。” 他越想越窝火,到最后愣是给气笑了。 他是真没辙了。 为了抓他,黑塔直接把空间站当成湛蓝星的专属卫星用,扫遍整个星球所有生物的基因信息,再靠其他方法一点点筛,非要把他的位置钉死不可。 这么大的工程,目標就他一个人。 按正常小说的剧本走,他这会儿早该顺顺利利溜出湛蓝星,开启后续剧情了。 结果黑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趁他还没发育起来,亲自下场堵人了。 【学生·姬子】往后一仰,直接砸进软乎乎的床垫里,打了个哈欠:“所以嘞?又把我叫出来干吗?我就是个普通人,按你们这宇宙的规矩,一个系统日就能出来俩系统时,要是折腾得厉害还得扣时长。” 秦隨安刚要张嘴回她,后脖颈突然一阵发麻,跟过电似的,那股异样感又瞬间散了个乾净。 他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带了点惊:“你刚才感觉到没?”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学生·姬子】那头火红长髮根根炸起,活像只被惊到炸毛的狮子。 秦隨安指著她,当场笑到拍椅子扶手:“哈哈哈哈——你这造型!绝了!” 【学生·姬子】黑著一张脸,疯狂往下顺自己炸起来的毛,没好气道:“还笑?准备束手就擒吧你。”顿了顿,她又挑眉话锋一转,“不然,你试试反抗一下?” “你先把脑子里进的水倒乾净再说。”秦隨安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一脸“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反抗?我反抗个屁啊。我跟黑塔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刚才也就嘴上抱怨两句。这又不是那种无脑降智爽文,我不是勇者,她也不是无脑反派,利益互换才是正常操作好吗?” 【学生·姬子】听完,在床上滚了一圈,蔫蔫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那没事了,放我回去吧。我头还晕著呢,得再补一觉。” 秦隨安无奈地冲她挥了挥手,下一秒,【学生·姬子】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 紧接著,他就扒在窗边,等著看黑塔到底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家酒店开始只出不进,外面街上的人声也一点点弱了下去。 一开始他还没太在意,直到后来才发现,街上路过的人,目光再也没往酒店这边扫过一眼,就好像这里压根就是块空地,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再后来,就连前不久跟自己聊过天的前台都收拾东西走了,外面的声音更是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有层看不见的隔音膜,把整家酒店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声都透不进来。 “这又是什么黑科技?” 秦隨安才穿越过来没一天,却被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操作搞得心里有点发毛。 直到最后,外面连一点声音都没了,彻底静了下来。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酒店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紫黑色的空间裂痕里,慢慢浮起一面光溜溜的镜子,边缘还泛著细碎的蓝光。 紧接著,天上居然开始下黑塔雨了!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的黑塔雨! 那面镜子里,乌泱泱往下掉了无数个黑塔人偶,各式各样的款式都有,嘴里还嘰嘰喳喳念著听不懂的调子,齐刷刷全落在了酒店的围墙里,半分都没越界。 等落稳了,这些人偶立马把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手拉手站成圈,扯著嗓子齐声喊: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 “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喊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那场面,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喊完口號,还有一拨人偶掏出锣啊鼓啊的,叮铃哐啷奏起了乐,活脱脱一副迎接大人物登场的阵仗。 秦隨安扒在窗边看得目瞪口呆,人都傻了:黑塔这是要干嘛?搞什么大型应援现场呢??(o﹃o?) 那是第一面镜吧,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她本人亲自来了? 那还真是给我面子了。 这还说啥,给你了。 秦隨安扶著额头,一脸茫然。 果然,下一秒,黑塔就从那面镜子里出来了。 她坐在悬浮的权杖上,头顶扣著尖尖的魔女帽,帽檐垂下来的阴影盖在脸颊,身后的裂缝里漏出淡淡的紫光,把她整个人衬得亮堂堂的。 她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垂著眼,著酒店里的秦隨安。 就这阵仗,谁看了不问一句,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 没多大会儿功夫。 黑塔踩著高矮不齐的靴子,权杖安安静静悬浮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敲了敲秦隨安的房门。 “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敲开我的房门。” 秦隨安的声音慢悠悠从屋里传了出来。 “脾气挺大。” 黑塔挑了挑眉,露出个玩味的笑,正准备直接把门拆了,屋里又飘出来一句话: “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才可以进屋。” “人类,女性,年轻,貌美,可爱。” 话音刚落。 “啪嗒”一声轻响,房门自己就开了。 黑塔:(⌒_⌒) 行啊,还挺上道。 感受到黑塔愉悦的心情,这一波操作啊,秦隨安愿意给自己满分! 第17章 成功获取【纯美令使·黑塔】。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黑塔】 【当前距离:1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扫了眼眼前弹出来的系统播报,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对抽黑塔的命运卡牌压根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连列车组那几位,他头一回抽都只薅出来一堆没用的废卡,想来黑塔也会如此。 黑塔进门之后,就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房间的布局,眼神在几个能藏人的角落多停了两秒。 “黑塔女士,客套话就免了,我才刚入住,也就只有白开水能招待你这位大天才。” 秦隨安见她身后没跟著那些应援的人偶,又一副审贼似的打量模样,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掰扯。毕竟我也有自知之明,总不能在智识令使眼皮子底下玩花样,跑不掉的。” 听了这话,黑塔隨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位置刚好卡在抽卡范围外几米的地方,不多不少。 “你看起来,对我本体的模样半点都不陌生。” 黑塔从进门起就盯著秦隨安的脸,结果发现他看见自己真人的时候,眼神里连半分惊讶都没有,这让她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自己肩上,抬了抬下巴,那股天才的傲劲儿快溢出来了:“即便如此,我还是得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塔,你要是想把我和那些人偶区分开,可以叫我『大黑塔』。” “真是隨便的自我介绍,所以黑塔,你为什么要找我?” 秦隨安吐槽一句,然后反问道。 “哦?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装呢?另一个『我』在哪里?” 黑塔裹著黑丝的双腿隨意交叠,涂著紫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刮过膝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来之前我就检测到,这个空房间里有两个信號源。本来我还懒得亲自跑一趟,结果其中一个信號源居然突然脱离了我的掌控,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你就安安稳稳坐在这儿。怎么,这不是明摆著挑衅吗?我只好亲自来会会你了。” 她说著,身体微微往前压,语气瞬间凌厉了起来。 秦隨安脸上的表情半点没慌,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点似笑非笑的模样:“黑塔,你这结论下得也太武断了吧?那就是我一朋友,再说了,你连半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一口咬定这个宇宙里还有另一个你?就凭我认得你本体的模样?那也太可笑了点吧。” “我自然有我的证据,来这儿就是为了扒清楚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告诉我,满足我的好奇,我可以赦免你得罪一位天才的罪名。”黑塔轻轻吐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高傲模样,“又或是,要我把发现都告诉你,你才肯老老实实的交代?” 秦隨安琢磨了两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摊开一只手朝向她,仿佛在说“请讲”。 这是他和黑塔的第一回往来。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横竖都不亏。 他就是想直面一下,这位天才的压迫感! 於是黑塔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发现、数据推理,还有对【黑墓人偶】的溯源分析。 秦隨安听著听著,眉头开始蹙起。 “所以,你就这么篤定,你的黑塔人偶网络,全宇宙没人能復刻出来?”等黑塔终於说完,秦隨安挑了挑眉,开口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黑塔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自信都快漫出来了,“全宇宙,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完美地復刻我的人偶网络,这点底气我还是有的。” 真是自负到骨子里了。 秦隨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合著就凭这么个猜测,她就敢一口咬定有另一个自己,还亲自跨星域跑过来了。 他抬了抬眼,看著坐在对面、一脸“全宇宙我最聪明”的黑塔,忽然勾了勾唇角,冲她招了招手:“行,那黑塔女士您凑过来点,我亲口告诉您,您说的那个『另一个黑塔』,到底在哪儿。” 听了这话,黑塔半点迟疑都没有,起身就朝他走了过来,身上带著淡淡的桔梗花香,意外的还挺好闻。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黑塔的命运卡牌?】 秦隨安在心里默念两个字:抽取。 【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纯美令使】 【卡牌归属:黑塔】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获得一片超验之镜。 3.要求秦隨安背诵並完美演绎《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4.让至少三位令使层级以上的生灵真心称讚“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5.洗涤罪恶,解决至少会波及一整个星系的邪恶事件。】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的眼睫猛地抖了一下,瞳孔瞬间缩小,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秦隨安:!!!∑(°Д°ノ)ノ 臥槽???居然出金了?! 不对!坏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自己这会儿正跟黑塔脸贴脸站著,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铁定被她看在眼里了! 果然,黑塔眨了眨那双紫宝石似的漂亮眼睛,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了他的下巴,语气里的玩味都快溢出来了:“小傢伙,怎么突然嚇成这样?心率加快。怎么,难不成是我的魅力太大,让你这小傢伙怦然心动了?” “你的想法可是很危险的哟~” 话音刚落,她还隨手撩了撩垂在肩前的髮丝,眼尾轻轻一挑,活脱脱一副拿捏住了人的坏女人模样。 秦隨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死紧,明明是他主动把人叫过来的,这会儿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活脱脱一个被坏姐姐调戏得手足无措的纯情少年。 计划有变! 自己似乎……要再回空间站一趟。 第18章 【纯美令使·黑塔】的自恋。 只不过,这会儿的秦隨安,那可是底气拉满了。 这可是令使欸!搁地球那就是“保护我的地球”、“我不吃牛肉”的战力! 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那句的霸总语录——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不容易把到嘴边的烂梗咽了回去,他念头一动直接钻进系统空间,使得外界时间彻底暂停,对著那张【纯美令使·黑塔】卡牌嗷一嗓子“黑塔真是人美心善”,一头就扎进了卡牌空间里。 一股强烈的穿梭感瞬间裹住了他,整个人直接坠进了一条用油画色彩和交响音浪织出来的星云隧道里。 鈷蓝、藤黄、紫罗兰色在他身边翻来滚去,像墙上没干透的湿壁画,耳边全是提琴和钢琴缠在一起的旋律,连喘口气都踩著圆舞曲的拍子。 美是真的美,危险也是真的危险——但凡心志稍微弱一点,当场就得化成一缕顏料、一个音符,永远融在这股纯美的洪流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等脚下终於传来踩实了的感觉,耳边的音浪和眼前的色彩瞬间收得乾乾净净,秦隨安一抬眼,当场就屏住了呼吸。 他正站在一片白得像象牙的琴键广场上,脚下的大理石纹路就是钢琴的黑白键,一路铺向城市正中央那座跟神跡似的高塔。 秦隨安福至心灵,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来了答案——时钟塔,黑塔城。 这地方是【纯美令使·黑塔】的地盘,比奥赫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凭他这普通人的两条腿,走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纯美令使·黑塔】所在的塔尖,幸好卡牌空间给了他在这儿隨便传送的权限,不然当场就得抓瞎。 秦隨安索性也不急著找人了,先慢悠悠欣赏起了这位【纯美令使·黑塔】的“纯美”艺术。 这条步道绕著整座黑塔城铺开,整座城邦完完全全是用艺术浇出来的:一栋栋楼像是芭蕾舞者踮起的足尖,又像是摊开的羊皮乐谱,风一吹过,整排楼都能奏响夜曲。 路灯全是举著蜡烛的黑塔雕塑,暖融融的光像油画的笔触,把整条街巷都裹了起来;风吹著落英飘过去,划过的轨跡居然是舞者凌空的舞步,每一次落地都精准踩在旋律的重拍上。 而城市正中央的时钟塔,就是这幅旷世杰作的魂。 塔身像芭蕾首席谢幕那一瞬间定格的姿態,汉白玉似的塔身上嵌著鎏金的五线谱,上面的浮雕刻的全是艺术在银河里诞生的无数动人瞬间。 塔尖没有錶盘,只有十二个举著乐器的黑塔雕塑管著时辰,钟摆是两条水袖似的丝绸,踩著舞步来回晃,带起来的光尘会凝成转瞬即逝的音符和舞姿。 据说只有灵魂能和美產生共鸣的时候,塔里才会响起盛大的交响钟声,直接撞进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正看著,两尊人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一尊是芭蕾舞者,一尊是歌剧名伶,异口同声地念了欢迎辞。 紧接著,一个踩著足尖跳起了圆舞曲,一个开口唱起了婉转的咏嘆调,瞬间就把秦隨安的感官全给唤醒了。 他忽然能听清花瓣颤动的细微声响,能看见天光里藏著的上百种叫不上名字的顏色,能摸到旋律像丝绸似的滑过指尖——这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技术校准,是这位纯美令使送给他的温柔礼物。 秦隨安抬脚踩上了琴键步道,脚尖一落地就响起清脆的琴音,一步一个音,居然连成了一段独属於他的旋律,里面藏著他穿越而来的惊奇,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里的和声立刻跟著附和起来,街边的烛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舞台的追光似的裹著他往前走,之前攒的那点慌乱,瞬间就被抚平得乾乾净净。 步道的尽头是一扇竖琴形状的钟摆之门,象牙做的琴拨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心跳和专属旋律,摆动的节奏居然跟他的心跳严丝合缝。 琴弦轻轻一响,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无边无际的剧院殿堂。 一束追光稳稳落在舞台正中央,黑塔就站在那里。 跟外面那个一身魔女打扮的她完全不一样,这会儿的她,头顶別著桔梗花、星辰和珍珠串成的头饰,穿著拖尾摇曳的礼裙,裹著黑丝的长腿踩著一双细高跟,整个人亮得像舞台中央的光。 她看著呆愣在原地的秦隨安,嘴角一勾,声音清清脆脆,还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刚才在外面喊『人美心善』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的吗?怎么,见到本天才,反倒说不出话了?” 害,搞艺术的天才,那也是天才啊。 她指尖隔空轻轻一点,秦隨安身前立刻就出现了丝绒座椅,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热可可,空气里也缓缓流淌起了他刚才踏出的那段专属旋律。 “能一路走到这儿来,还算有点眼光。” 她歪了歪头,挑了挑眉,眼里像盛著一整条星河:“说吧,闯进我的领域,是想要一首银河绝唱,一支惊世舞步,还是……坐下来,听听我亲手编的《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原本是想告诉你,我要用你的身份。”秦隨安一脸好奇地问。“但我现在更好奇,你居然能听见我在卡牌外面说的话?” “那不然呢?”黑塔耸了耸肩,坦坦荡荡地就认了,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我死了,但我和普通卡牌可不一样。” “你是真的很漂亮,而且艺术才能看起来也优秀,不愧是纯美令使。”秦隨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哼哼,能抽到我,算你运气好,得了伊德莉拉的眷顾。”黑塔笑得一脸得意,“毕竟,如果不是我率先踏上纯美命途,成为纯美令使,同谐的希佩也会让我成为同谐的令使。” 秦隨安抿了一口热可可,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跟外面那个智识令使的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自恋。” “同位体的我,居然会被那个无趣的机械头斜眼瞅?”黑塔先是有点惊讶,隨即又换上了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果然,哪怕换个身份换条命途,我的魅力也是无处不在的。” 听著这话,秦隨安当场就觉得心累。 合著这位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离不开夸自己。 怪不得她的心愿里,明晃晃写著一条“让至少三位令使层级以上的生灵真心称讚『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这根本就是刻进dna里的自恋啊。 第19章 重新返回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里,魔音灌耳。 “確定,? 其实还不確定,? 只是四目相对有心悸,? 不见你会想你,? 在人群中找你,? 找到后又假装不看你。?” 黑塔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眉眼、脸盘轮廓一模一样的纯美令使版自己,脑瓜子嗡嗡的,头疼得快炸了。 “够了!別唱了!”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结果秦隨安根本没理,调子拐得更欢了,接著往下唱: “要保持魅力,? 忽远又忽近,? 不能隨意献殷勤,? 要像蜜桃般甜美,? 阅读更多书籍,? 充实自己更完美。?” 他一边踩著拍子唱著《爱的魔法》,一边还对著黑塔挤眉弄眼wink了一下,被打断了也半点不恼,反而左手抚在胸口,右手往天上一伸,闭著眼睛,一脸神圣庄严地开口,跟传教似的:“你是否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黑塔气得抓起手里的权杖,对著地面的合金板哐哐哐猛砸,地板都快被她砸出坑了。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所以你能不能別再顶著我的脸搞这些么蛾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一听这话,秦隨安立马收了自己优美的歌喉,掏出手机举到头顶,对著镜头露了个甜滋滋的笑,比了个剪刀手贴在脸边。 “咔嚓。” 照片拍下的瞬间,连带著刚才唱歌的录音,转手就发给了艾丝妲。 隨安:今天给你加餐。 艾丝妲秒回:啊啊啊啊!居然是黑塔女士!ど?????????う? 艾丝妲:你怎么做到的啊?黑塔女士不是去抓你了吗?居然能让她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誒嘿嘿。 艾丝妲:你人也太好了吧!(*ˉ?ˉ*) 隨安:小场面,哥这人主打一个重情重义。(?ˉ??ˉ??) 黑塔看著他全程不理自己,只顾著低头戳手机聊得欢,气得肝都疼,咬著牙吐槽:“有你这么个奇葩在,银河迎来了它的大变。” 秦隨安立马抬头,一脸不服:“哎!有你这么骂人的吗?”说完头一低,又接著跟艾丝妲聊上了,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 时间倒回不久前。 秦隨安跟【纯美令使·黑塔】的对话没聊两句就结束了,退出卡牌空间的瞬间,他当著黑塔的面,念头一动,直接变身成了【纯美令使·黑塔】的模样。 黑塔当场就看傻了,头顶的魔女帽“啪嗒”一声,直挺挺掉在了地上。 尤其是从他身上涌出来的那股澎湃的命途之力,货真价实,是实打实的令使级別! 秦隨安抬手挑起自己的下巴,身子往前一倾直接贴了上去,语气跟黄皮子討封似的,拖得长长的:“你说~我有几分像黑塔啊?” 黑塔维持的端庄优雅,在这一刻碎得稀碎,整个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闪退到了酒店外面。 秦隨安倒是毫不客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魔女帽,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往自己脑袋上一扣,严丝合缝。 就在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尾音还带著点满足的笑意:“哪怕是走了智识命途成了令使,另一个我,居然还保持著这么別具一格的审美吗?嗯~不错不错。” 黑塔盯著眼前这个顶著自己的脸、还把她的魔女帽歪戴出几分魅力的傢伙,指尖的智识命途能量噼啪乱炸,好半天才把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咬著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把、帽、子、还、给、我。” 秦隨安直接飘到了酒店上空,非但没鬆手,反而用指尖勾著帽檐转了个花,又啪嗒一下稳稳扣回了自己脑袋上。 下方的黑塔人偶们也懵逼了。 他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学著黑塔那股子標誌性的高傲拖腔,尾音拐著弯往上挑:“哦?这就是天才俱乐部#83號黑塔的態度?” 脑海里的【纯美令使·黑塔】笑得那叫一个愜意,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傢伙,再加把劲!智识那套枯燥乏味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纯美的魅力!” 黑塔的脸当场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不是没试过动手,可刚才试探著放出去的束缚程序,一碰到秦隨安身上那股实打实的令使级纯美命途之力,直接就跟雪花撞进了熔炉里,连个泡都没冒就化得无影无踪。 更让她心梗的是,这货顶著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但凡在外面多晃悠一秒,明天全银河的头条铁定是“天才黑塔叛出智识命途,转投纯美门下”。 就算內容没问题,但她可不想转头就接到阮梅的调侃,还有螺丝咕姆的询问。 “跟我回黑塔空间站。”黑塔攥紧手里的权杖,指节捏得发白,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彻查你这见鬼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隨安当场往后蹦了两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去了我不就成了你案板上的小白鼠?你当我傻啊?” “你不去?”黑塔瞬间眯起了眼,威胁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秦隨安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你敢通缉我,我就敢顶著你这张脸,以银河第一美人、纯美命途唯一指定令使黑塔女士的身份,给全银河来一场出道首秀!再转头去匹诺康尼发表纯美宣言,拍一套纯美主题写真集,让星际和平公司全银河限量发售。”秦隨安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抬手比了个相框的动作,“到时候全银河都知道,黑塔不仅人美歌甜,还一心嚮往纯美,保准有数不清的mcn公司抢著给你发籤约邀请。” 黑塔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啊。”秦隨安打了个响指,“要我跟你去空间站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黑塔一脸警惕地盯著他:“什么条件?先把话说清楚,別给我玩花样。” “急什么。”秦隨安摆了摆手,“条件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说,等我到了空间站,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只需要现在答应我,绝不反悔,绝不拿你那套绕来绕去的天才逻辑挖坑坑我就行。” “我答应!”黑塔深吸了一大口气,重新恢復理智后回答道。 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把魔女帽从脑袋上摘下来,双手捧著递还给了黑塔。 第20章 唯心宇宙,纯美令使的吟唱。 视角一转,回到当下。 秦隨安被黑塔本人直接传送到了黑塔空间站的禁闭舱段——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高危危险品仓库,连阮梅搞出来的碎星王虫,都被封存在这儿。 “一段时间没盯著,阮梅居然敢偷偷摸摸在我这儿养了个繁育令使的苗子。”黑塔隨口嘟囔了一句,半点要动手处理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她很信任阮梅不会乱来。 可秦隨安不一样,他正上上下下打量著底下的碎星王虫,脑子里疯狂盘算:这玩意儿好歹也是令使级的生灵吧?要是能让它真心实意说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岂不是又完成了一部分任务? 念头刚落,【纯美令使·黑塔】的尖锐爆鸣直接在他脑海里炸了开来,震得他脑仁生疼。 秦隨安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结果半点用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哀嚎:“塔子姐!別喊了別喊了!我脑子要被你喊炸了!”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还带著炸毛的怒意:“你的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想让一只噁心、丑陋、浑身黏糊糊的虫子来讚美我?!” 秦隨安当场就无语了:“哇靠,你以为我想啊?我也巨討厌虫子行不行?谁让你这愿望离谱成这样?要不你行行好,改一改?” 【纯美令使·黑塔】没好气地回:“愿望又不是我发布的,我怎么改?” 秦隨安当场一愣,脑子都卡了半拍:“啊?不是你发布的?那是谁?”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沉了沉:“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这是枷锁!是我们这些卡牌里的存在,能重新降临现世的限制!” 秦隨安瞬间懂了:“行,明白了。” 就在这时,黑塔看著他一会儿捂耳朵一会儿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皱起眉开口问:“怎么?身体不舒服?还是对这里什么东西过敏?” 秦隨安眨了眨眼,瞬间恢復了仪態,抬手指了指下方的碎星王虫,一脸嫌弃:“对虫子过敏,看一眼就浑身发痒。” 黑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扶了扶帽檐,隨口说道:“听说纯美骑士被繁育的污秽污染之后,最终会退化成没有心智的虫子,至於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勾连,我没细研究过,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阮梅。” 话音刚落,玻璃罩里原本沉睡著的碎星王虫,触鬚突然猛地抖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 “坏了!阮梅搞的保险措施到底靠不靠谱?这只王虫怎么突然醒了?” 黑塔的脸色瞬间一变,隨即猛地回头看向秦隨安,瞬间想通了关键:“虫子对信息素最敏感,是你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出去的纯美气息!这玩意儿要么能诱导生灵沉沦,要么能把它们从沉沦里拽出来。” “嗡嗡嗡——” 刺耳的振翅声瞬间炸满了整个禁闭舱段。 碎星王虫彻底甦醒了,复眼泛著冰冷的红光,死死锁定了玻璃罩外的黑塔和秦隨安。 它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体表瞬间浮起一层淡蓝色的防护膜,紧接著,无数细如尘埃的虫卵顺著振翅的气流扩散开来,密密麻麻飘在空气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卵而出,啃噬一切活物。 黑塔见状,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抬手联络艾丝妲,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急促:“艾丝妲!立刻带著空间站所有科员紧急撤离!禁闭舱段有只碎星王虫醒了!繁育污染马上扩散!” 秦隨安在旁边看得牙疼,心里疯狂吐槽:游戏里就是个背景板boss,现实里居然这么恐怖?星那傢伙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主角光环真就不讲道理是吧? 他一边抬手用纯美命途的力量挡住飘过来的虫卵,一边急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甩给黑塔:“这只碎星王虫虽然沾了繁育令使的边,但它的基因有缺陷!从完全甦醒到彻底消亡,它只能活56秒!” 黑塔听到这话,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冷得像冰:“56秒?足够繁育的虫群把整个空间站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掛在雪白脖颈上的钥匙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手里的权杖也跟著嗡鸣起来,智识命途的力量层层铺开,试图给整个禁闭舱段加上隔离屏障。 这会儿局面,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只碎星王虫不是真正的繁育令使,而且破坏力没到毁天灭地的地步; 坏消息是,黑塔本人的战斗力,那是真的拉胯。 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绝对能调配出消灭这种碎星王虫的杀虫剂,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马后炮半分用都没有。 就在这火烧眉毛的关头,【纯美令使·黑塔】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我虽然是纯美令使,但本天才跟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花瓶可不一样!给你的令使权能,你是一点不会用啊!” 秦隨安一边拼尽全力输出纯美命途的力量,和黑塔一起分割战场,把漫天虫卵死死锁在禁闭舱段的下半区,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塔子姐!別吹你自己了!快说怎么弄!再不说,要出人命的!” 【纯美令使·黑塔】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咳咳,听好了,这个宇宙本质上是唯心的,接下来我说的,你能理解多少就吸收多少。” “我的令使权能,源於对纯美命途的绝对践行,战斗的本质,就是“一场无可復刻的美学展演”。杀伤就是艺术创作,败亡就是审美闭环,跟巡猎的杀伐、毁灭的湮灭、智识的算计、同谐的同化完全不一样,是独属於纯美命途的,优雅又致命的体系。” “复杂的现在来不及跟你掰扯,跟我一起吟唱《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里的一些核心句,简单粗暴,能直接瞬发大招。” 秦隨安脑子里飞速拆解著她话里“纯美”的內核,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死死锁著不断衝撞屏障的虫群,在心里急喊:“我听著呢!塔子姐你快说!” …… 与此同时,正全力撑著隔离屏障的黑塔,突然瞥见身边的秦隨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点点银蓝色的星光从他周身亮起,像银河倒悬在了他的身边。 他身上原本的衣装化作了流淌的星尘礼裙,裙摆隨著无形的风轻轻摆动,每一丝褶皱里都盛著细碎的星河。 他的眼瞳里盛著光,原本跳脱的神情变得空灵又肃穆,连周遭躁动的虫卵,都在这一刻停滯在了半空,不敢再往前半分。 下一秒,清越又庄严的吟唱声,从他口中缓缓响起,像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的迴响,瞬间盖过了所有振翅的嗡鸣。 “《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一乐章:【太初元音·美之宪章】” “我是太初先於光的迴响” “我是宇宙未成形的嚮往” “我是尘埃里绽放的星芒” “我是终末里不朽的恆常” “我是破碎中重生的圆满” “我是喧囂中寂静的真相” 第21章 消灭碎星王虫。 【主控舱段·空间站標准时18:27】 平稳运行的主控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警报,最高优先级的专属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黑塔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整个主控舱段的广播系统里—— 不是平日里人偶那副腔调,是属於她本人的、裹挟著真切紧迫感的指令,字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艾丝妲!立刻带著空间站所有科员紧急撤离!禁闭舱段有只碎星王虫醒了!繁育污染正在扩散!” 前一秒还撑著下巴刷手机的艾丝妲,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弯著的笑眼瞬间绷紧,手里的触控笔“啪嗒”一声砸在控制台上,她甚至没来得及弯腰去捡,身体已经先一步扑到了总控面板前。 她的指尖快得拉出了残影,眨眼间就解锁了全站应急广播的最高权限。 刺耳的警报蜂鸣几乎要掀翻舱顶,可她开口的声音却没有半分慌乱,清亮又坚定,字字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这里是站长艾丝妲!全站启动一级应急响应!所有科员立刻停下手中所有工作,按预定撤离路线前往接驳舱!重复!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防卫科全员就位,优先保障研究员撤离!” 指令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同步锁死了禁闭舱段通往生活区、主控区的十七道隔离闸门,指尖在面板上飞速跳动,把繁育污染的预警閾值直接拉到了最高。 直到所有应急程序全部启动完毕,她才猛地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阿兰早已侧身挡在了她身前,一只手死死按在腰间的佩枪上,另一只手快速调出了禁闭舱段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只有翻涌的虫卵、疯狂震颤的隔离罩,还有以恐怖速度飆升的能量数值,眼看就要衝破监测面板的峰值。 他平日里总是温和低垂的眼此刻覆著一层冷硬的冰,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只侧头对艾丝妲低声开口,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小姐,我带防卫科去禁闭舱段外围布防,您先撤离。” “不行!”艾丝妲立刻瞪圆了眼,急色瞬间爬上眉梢,却半点没鬆口,“黑塔女士在里面控制局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繁育污染沾到就完了,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她抬手按住阿兰要去拿大剑的手腕,指尖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依旧是站长的不容置疑:“我已经锁死了所有通道,防卫科守住各层闸门接应撤离人员。阿兰,你守在主控舱段,確保所有人都能安全登上接驳船,这是命令。” 阿兰看著她眼里的执拗,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转身站到了主控舱段的门口,后背牢牢护住了身后的总控台。 同一时间,猩红的警报灯扫过了空间站的每一条走廊。 刚记录完星轨数据的年轻科员手一抖,手里的平板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看著面板上跳红的“繁育污染预警”,脸瞬间褪得惨白——谁都知道繁育的可怕,他不想变成虫子。 “別愣著!按预定路线走!”带组的老研究员一把捞起他,把应急防护包狠狠塞进他怀里,声音带著压不住的颤,却依旧咬著牙稳住了节奏,“防护面罩戴好!不要触碰舱壁上的任何不明附著物!跟著前面的人走,別落单!” 走廊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快步却有序地朝著接驳舱移动。 有人怀里死死抱著装著毕生研究数据的硬碟,有人扶著被嚇哭的实习生,有人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禁闭舱段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却没有一个人乱了阵脚。 防卫科的队员们端著武器守在每一个拐角,一边催促著眾人加快速度,一边死死盯著身后的通道,指尖始终扣在扳机上。 而在空间站的支援舱段,列车组的眾人也被骤然响起的警报拽住了动作。 前一秒,三月七还举著相机,凑在星身边嘰嘰喳喳地给她看刚拍的照片; 姬子靠在桌边,手里端著半杯咖啡,正和身边的研究员聊著近期的星轨异常;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翻看著博识学会最新的研究报告; 丹恆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同时,始终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警报响起的瞬间,三月七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 她“哇”地一声跳起来,第一时间把星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掌心瞬间凝聚出半透明的冰盾,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哎?!一级应急响应?繁育污染!?听起来好嚇人!” 丹恆瞬间睁开眼,耳尖微动,精准捕捉到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与远处传来的能量震颤,低声提醒的同时,已然將周身的警惕拉到了最高:“能量波动来自西侧禁闭舱段,是繁育命途的力量,污染性极强,绝对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质。” 瓦尔特的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他眉头微皱,看向姬子的方向,语气沉稳:“繁育的污染扩散速度极快,一旦失控,整个空间站都会在几十秒內发生异变。艾丝妲站长正在组织撤离,我们不能就此离开。” “当然不能走。”姬子將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边,原本慵懒的眼尾瞬间染上了锐利的锋芒。 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三月,你和瓦尔特一起,护著撤离的科员安全抵达接驳舱。丹恆,你跟著星,別让她一个人冲太猛,务必注意规避污染。我去主控舱段找艾丝妲,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放心吧姬子姐!包在我身上!”三月七立刻把冰盾举得稳稳的,哪怕眼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也依旧拍著胸脯应下了保证。 瓦尔特对著姬子微微頷首,伊甸之星化作的手杖轻点地面,一圈重力场瞬间在周身铺开,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监控里隔离罩的能量数值即將跌破临界值的瞬间,一股清越又庄严的吟唱声,突然顺著空气的震颤传遍了整个空间站。 它不是通过广播传递的,而是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温柔却又带著不容褻瀆的力量。 “……” “万物的存在,皆为描摹我的模样。” “宇宙的终章,终將归於我的名章。” 主控舱段里,艾丝妲的指尖正悬在禁闭舱段的应急自爆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吟唱声落下的最后一个音节,她猛地愣住了,眼睁睁看著监控面板里,原本疯狂衝撞隔离罩的虫卵,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齐齐停滯在了半空。 那股令人作呕的、黏腻的繁育污秽气息,瞬间被一股温柔却磅礴的银蓝色星光碾碎,污染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眨眼间就归零了。 她怔怔地看著监控里那片如倒悬银河般的星光,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这是什么力量?” 阿兰也猛地回头,看向禁闭舱段的方向,手里的大剑缓缓垂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著不容褻瀆的庄严与圣洁,像潮水般漫过了整个空间站,將所有的躁动与恐惧,都轻轻抚平。 支援舱段里,丹恆握著击云的手微微一顿,瞳孔里映著那片穿透舱壁的细碎星光,低声道:“是纯美命途的力量……竟然能完全压制繁育命途的污秽。” 星看著闸门后那片越来越盛的星光,握著棒球棍的手微微鬆了松,眼里满是诧异,轻声吐出三个字:“好漂亮。” 正护著研究员撤离的三月七眨了眨眼,愣在原地,歪著头感受著那股包裹著周身的温柔力量,之前那种毛骨悚然的不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哇……这声音好好听啊!而且……刚才那种怪怪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感受著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命途力量,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轻声嘆道:“纯美命途……竟有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 刚走到主控舱段门口的姬子,也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向禁闭舱段的方向,眼里满是瞭然与惊嘆。 第22章 对秦隨安进行基础测试。 禁闭舱段里,【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突然在秦隨安脑海里炸响:“现在!立刻!马上!取消我的扮演!” 听到这话,秦隨安没傻乎乎地追问为什么,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取消了变身。 “噗通”一声。 原本飘在半空中的秦隨安直直往下掉,踉蹌了两下没站稳,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我去!” 普通人的身子骨挨这么一下,疼得他当场齜牙咧嘴。 秦隨安攥了攥拳头又鬆开,心里空落落的,一股失落劲直往上涌。 头一回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简直食髓知味,这一下突然打回原形变回普通人,这落差感,简直糟心透了。 就在这时,长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秦隨安视线从下往上挪,就看见黑塔正闭著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 他可不想让黑塔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赶紧手忙脚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爬起来,齜著牙尬笑:“哈哈哈,黑塔,看见没?我厉害吧?”一边说还一边曲起胳膊秀了秀自己那点可怜的肱二头肌,脸上写满了得意,心里突然莫名涌上来一股自豪感。 结果黑塔就闭著眼,静静杵在那儿盯了他几秒,脸色变来变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的头髮。多了一缕我的发色。” “额,啊?”秦隨安的笑声当场卡在喉咙里,人都傻了,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顶,只露出来一点白头髮梢,“不是吧?你要不要观察得这么细啊?还有,你不是闭著眼吗?这都能看见?” 黑塔对他的吐槽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解释:“就算我闭著眼,观察事物的本事,也比全银河绝大多数显微镜灵敏得多。” 秦隨安当场吐了口气,小声嘀咕:“真是个变態。” 黑塔又深吸了一口气,没接他的话茬,转身就让秦隨安跟著自己走。 至於这禁闭舱段里的一片狼藉,她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她还是顺手给艾丝妲发了条消息,说问题已经解决,不过所有科员,连那些没脑子的机器人都算上,必须全员做深度体检,再分批放三天假。 走了好一会儿,黑塔才带著秦隨安进了一间还算完好的舱室,直到关上门,她才终於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向秦隨安,顺便抬手一挥,把他身上肉眼都看不见的纯美光晕给拍了个乾净。 …… 测试正式开始。 黑塔往桌后一坐,拿著记录板,开始对秦隨安进行一对一拷问。 “姓名。” “秦隨安。” “种族。” “人类。” 黑塔抬了抬眼,扫了一眼对面秦隨安的表情,最终还是在后面添了两个字:(暂定)。 秦隨安看著旁边投射出来的面板字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满脸无语。 对话还在继续。 “性別。” “男。” 黑塔再次抬眼,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你確定?”三个大字,跟刚才一模一样,又在后面记了个(暂定)。 这下秦隨安是真忍不了了。 你可以质疑我的种族,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性別口牙! 他“啪”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黑塔的眼睛,梗著脖子喊:“我真的是男的!难不成还要我脱裤子给你看看?” “可以。” “什么!!!” 秦隨安听到这话,当场往后退了半步,人都傻了。 “我说,可以。”黑塔一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变態啊!”秦隨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腰带。 黑塔的脸当场就黑了:“要脱就快点,別磨磨唧唧的。我活了这么多个琥珀纪,什么东西没见过?你真觉得我会害羞?” 秦隨安把裤腰带攥得死死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声嘀咕:“活了十多个琥珀纪,確实年龄不小了,老祖宗了都。” 他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迎面砸了过来。 “砰!” “为什么打我?” “这是在做抗击打测试。” “实话实说是种美德。” “我看你是被纯美命途泡久了!” “嗷啊——错了,错了!我恢復了!!!” …… 等最基础的检测终於折腾完,秦隨安的裤子还是没有被黑塔暴力脱掉。 黑塔看著手里出来的报告,眉头紧蹙。 “无命途能量。” “身体素质普通,放在湛蓝星上,甚至都属於不健康人群。” “力量孱弱,速度极慢……” 秦隨安在旁边听得尷尬得不行,一个劲地挠头,没想到自己在地球上算是健康的本体,居然在黑塔眼中这么拉胯。 结果下一秒,黑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精神强度max!?” 黑塔看著这行字,人都无语了,隨手拋弃这份报告。 眼前这傢伙压根就不符合科学,连最基础的能量守恆定律都对不上。 一个身体弱成这样的普通人,精神强度能拉到满值? 开什么星际玩笑。 她抬眼看向秦隨安,语气严肃地问:“告诉我,不要犹豫,你现在脑子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秦隨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唱歌跳舞。” 黑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问:“那第二反应呢?” “乾饭。” 她一拍脑袋:“没救了,你只配跟那个星核精坐一桌。” 秦隨安汗顏。 这还真是高看自己了。 那个星核精可是天才,原剧情中可是逆推孤波算法,被你都夸讚聪明的存在。 第23章 秦隨安的条件,纯美力量造成的后遗症。 “黑塔,有没有那种能暂时屏蔽痛觉的药啊?我这人怕疼。” 秦隨安扒著炒饭机器人刚端上来的蛋炒饭,抬头看向在实验台边忙个不停的黑塔,隨口问了一句。 黑塔正盯著血液样本,头都没抬,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警告:“你要这玩意儿干嘛?屏蔽痛觉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留神,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察觉不到。” 秦隨安闻言低下头,又扒拉了两口炒饭,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没再提药的事。 几分钟过后,黑塔余光瞥见他已经吃完了饭,这才放下手里的样本,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开口道:“那玩意儿市面上到处都有卖,你去找艾丝妲问就行。我不是你的专属保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值得我出手。” “哦~”秦隨安乖乖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没问题。”黑塔隨口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心里门儿清,他俩现在是合作关係,不是谁求著谁的供需关係。再说了,这么百年难遇的研究素材,她可不想让这小子就这么跑了。 秦隨安站起身,拿出手机,点开了之前下载好的黑塔空间站地图內测版,刚抬脚准备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语气郑重地开口:“黑塔,我之前说过,到了空间站要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我要你兑现它。” 黑塔手里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趣地抬眼看向他,挑了挑眉:“说吧,什么条件,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 秦隨安定定地看著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她的行事准则,又想到以后免不了要让这些if线的角色在大庭广眾之下露面,最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我希望,你能帮我延长我的伙伴们在现世的停留时长。” 这话话说得模模糊糊,黑塔还没琢磨透是什么意思,话音刚落,秦隨安意念抓住卡牌,確认召唤后,面前就闪过一道白光。 【学生·姬子】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扎得高高的马尾都晃散了几缕,还好反应快撑了一下地面,脑袋没磕到地板上。 她一脸茫然地环顾著四周陌生的实验室环境,等目光扫到秦隨安和黑塔的时候,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学生·姬子】立马一脸颓丧地走到秦隨安身边,盯著他衣服上被黑塔踢出来的脚印,又气又急地说道:“你居然真被人抓住了?咋不跟我说一声啊?我跆拳道黑带,好歹能帮你挡两下啊。” 对著秦隨安说完这话,她立马转身,抬头挺胸地朝著黑塔喊了过去,一副豁出去护犊子的样子:“有什么招数都冲我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可比他多得多了!” 其实她懂个屁,从头到尾啥內情都不明白,甚至知道的东西还没秦隨安多,纯纯就是硬撑著装好汉。 秦隨安听到这话,当场假装感动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依依不捨地对著黑塔说:“既然如此,黑塔,我刚说的条件就是这个了。人就交给你了,要是研究出什么成果了,记得知会我一声,我就先溜了。” 【学生·姬子】:?_? 她当场僵在原地,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人都傻了。 秦隨安你真该死啊!这就是你天天掛在嘴边的重情重义?合著你转头就把我卖了是吧! …… 在和【学生·姬子】解释清楚这是个玩笑后,秦隨安便朝著主控舱段走去。 期间他还想扮演【纯美令使·黑塔】逗一下艾丝妲,却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问一下【纯美令使·黑塔】当时为什么要求退出扮演。 得到的结论是——令使的力量是强大的,造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你现在去空间站转一下,可以感受一下魅魔的快乐。 “汪汪汪……” 几声狗叫让秦隨安从回忆中出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佩佩——也就是艾丝妲的宠物。 经典的人不如狗系列。 而且这是一只有著高智商的宠物狗,平常“汪汪汪”地叫,其中的含义就是“汪汪汪”,如果有其他含义,虽然不说人话,但可以通过联觉信標明白它说的是什么。 在扮狗这一块,无人能及。 “好狗。” 秦隨安隨口夸讚了一句,便快步朝前走去。 然而,佩佩闭上了嘴,却一直迈著腿跟著他。 空间站走廊的冷白光铺得满地都是,来来往往的科员总有的眼尖扫到秦隨安,还有他屁股后面寸步不离跟著的佩佩。 他们好似被下了降头,脚步齐刷刷就顿住了,嘰嘰喳喳的八卦声顺著走廊飘得老远。 “我去?这谁啊?从没见过啊?外来的?” “不是,重点是佩佩啊!佩佩居然跟著他走?上次我托人带的星际顶流肉乾,它闻都不闻一下,现在居然摇著尾巴跟个陌生人?” “这狗不是除了艾丝妲站长和阿兰队长谁都不搭理吗?这帅哥什么来头?” “你看他那一身打扮,奇了怪了,有点像我的那件,佩佩怎么就跟他看对眼了?不跟我看对眼?” 这些碎碎念声音不大,可一字不落地全飘进秦隨安耳朵里。 他脚步一顿,低头瞅著脚边迈著小短腿跟得正起劲的佩佩。 合著他就隨口夸了句“好狗”,这小傢伙愣是跟了半条走廊,甩都甩不开。 他乾脆停下转身蹲下来,冲佩佩摆了摆手:“回去啊,找你家站长去,我这儿还有事呢。” 结果佩佩歪著个脑袋,蓬鬆的大尾巴摇得更欢了,不光没走,还顛顛往前凑了两步,拿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他的裤腿,喉咙里还发出软乎乎的哼唧声,半点儿要挪的意思都没有。 秦隨安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跟一只狗置气,更不敢把艾丝妲的心肝宝贝硬拎走,只能认命地站起来,寻思著先拐去艾丝妲那,把这狗送回去再说。 刚一转身,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伴著个满是焦急的男声,一声接一声地喊:“佩佩?佩佩你跑哪去了?” 是阿兰。 好熟悉的操作,剧情里面每次都是阿兰找狗。 秦隨安还没反应过来,一身护卫制服的人影已经衝到了跟前。 阿兰额角全是薄汗,平时那副沉稳紧绷的样子全没了,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慌,眼睛先死死钉在地上的佩佩身上,確认它一根毛都没少之后,才猛地抬眼看向秦隨安,眼神瞬间从焦急拉满到戒备。 “你好,我是空间站站长艾丝妲的专属护卫阿兰。”他声音压得很稳,可里面的警惕藏都藏不住,眼神上上下下扫了秦隨安好几遍,跟在评估危险係数似的,“请问你是什么人?佩佩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阿兰作为空间站的安保负责人,主控舱段里的熟面孔他闭著眼都能认全,眼前这人他是半点印象都没有,纯纯的外来生面孔。 更何况佩佩是艾丝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现在居然跟著个陌生人,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得死紧。 ————————————————— ps:大家有时候可以@一下明镜,说一说有没有毒点剧情,明镜不是ai,会天天看评论,有时候考虑不周可能会犯糊涂,比如哪里的细节脱离原作,如果情况真实,明镜会改一下的。 第24章 奇怪的阿兰,第一次正式面见艾丝妲。 阿兰不知道自己!? 他明明听黑塔说过可是她下发过自己的通缉令,难不成纯美的后遗症还可以让人脸盲? 秦隨安赶紧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没恶意,语气带著一丝怜悯:“別紧张別紧张,我叫秦隨安,黑塔请来的客人。刚才在走廊碰见它,它就一路跟到这儿了,我正准备把它送还给艾丝妲。” 话音刚落,佩佩跟要给他作证似的,跑到秦隨安脚边,又蹭了蹭他的裤腿,还回头冲阿兰摇了摇尾巴,半点儿被胁迫的样子都没有,满眼都是亲近劲儿。 阿兰脸上的戒备瞬间就僵住了。 他太懂佩佩了。 这小傢伙看著软乎乎的,实则认生得要命,除了艾丝妲,连天天给它餵零食的自己,都难得能让它主动蹭一下。 现在居然对著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这么黏糊。 他慢慢鬆开了按在配枪上的手,紧绷的肩膀也鬆了下来,先蹲下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佩佩,確认它身上没半点异常,也没被人动过手脚,才重新站起来,脸上的戒备散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尷尬和不好意思。 “实在对不住,刚才是我太紧张了。”阿兰的声音软了不少,冲秦隨安微微欠了欠身,莫名看他顺眼了许多,不由自主地吐露一些事情,“刚才小姐在处理灾后重建的事,一转头就发现佩佩没影了,我们把整个主控舱段都翻遍了,小姐都快急哭了,我实在是……” 话说到一半,他瞅著还黏在秦隨安脚边的佩佩,语气里全是无奈。 他找了快二十分钟,嗓子都快喊劈了,结果这小傢伙正舒舒服服地跟著陌生人逛走廊呢。 “没事没事,能理解。”秦隨安笑了笑,弯腰揉了揉佩佩的脑袋,冲它说,“好了,跟阿兰回去吧,別让你家站长急坏了。” 谁知道佩佩哼唧了一声,居然张嘴轻轻叼住了秦隨安的裤脚,一个劲往艾丝妲的方向拽,摆明了非要拉著他一起走不可。 阿兰这下更尷尬了,赶紧伸手想去拉佩佩,嘴里不停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它平时真不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本来也要去找艾丝妲,顺路得很。”秦隨安摆了摆手,顺著佩佩的力道往前迈了步,阿兰也赶紧跟上,俩人一狗就这么並肩往艾丝妲那边走。 走廊里的科员们看见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八卦的音量又往上提了好几分。 “我没看错吧?阿兰队长居然跟他一起走?还客客气气的?” “我的天,阿兰队长除了站长,什么时候对外人这么和和气气过?上次一个星际商会的大佬来,他都全程冷著个脸。”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能让佩佩黏著,还能让阿兰队长另眼相看?” “管他什么来头,肯定不是普通人就对了,不然能在咱们空间站里横著走?” 路上,阿兰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说真的,佩佩平时特別认生,很少会对陌生人这么亲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我真不知道。”秦隨安摊了摊手,半开玩笑地说,“可能就因为我夸了它一句好狗?或者它单纯看我顺眼?” 阿兰忍不住笑了。 更重要的是,要不是碰见他,自己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艾丝妲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 这份情,他实打实记在心里了。 刚才那点戒备和警惕,这会儿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好感和认可。 阿兰看著身边逗著佩佩的秦隨安,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上了“靠谱、没恶意、值得交”的標籤,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亲近了不少。 “对了,你找小姐是有什么事吗?要是小姐正忙著,我可以先帮你通传一声。” 秦隨安笑著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找她问点东西。那就麻烦你了。” 说话的功夫,站长办公室的门已经到了眼前,佩佩鬆开了叼著裤脚的嘴,顛顛跑到门口,拿小爪子扒了扒门,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阿兰顺手推开门,带著佩佩一起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秦隨安也悄咪咪抽完了阿兰的命运卡牌。 看著面板上跳出来的【乞儿·阿兰】几个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点了刪除——又是张没用的废卡。 没多大会儿,阿兰就出来了,对著秦隨安说道:“小姐正在忙,不过我跟她说了你的名字,她让我请你进去。” 秦隨安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走,脚步突然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艾丝妲该不会也中招了吧? 毕竟佩佩、阿兰,还有刚才路上碰到的那些科员,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平白无故凑在一起討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现实里谁会閒得干这种事啊? 结果就迟疑了这么两秒,他已经跟著阿兰走进了办公室,一抬头,正好和坐在办公桌后的艾丝妲四目相对。 秦隨安盯著她看了两秒,见她眼神清澈透亮,神色也安安静静的,既没有羞涩躲闪,也没有可疑的脸红,悬著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果然,艾丝妲身上肯定有什么宝贝护体,哪能这么轻易就被纯美令使的余波给洗脑了。 艾丝妲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连帽衫、但长得格外好看的白髮青年,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笑:“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好呀,秦隨安。” 网上聊骚归聊骚,现实里两人还是正经人。 艾丝妲摘掉了对他的“黑塔”滤镜,秦隨安也卸下了之前对著她时的扮演,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居然一下子找不到话题,空气里瀰漫著一丝尷尬。 正绞尽脑汁想找个话头的秦隨安,眼角余光扫到了旁边站著的阿兰,眼睛瞬间一亮。 他伸手指著阿兰,对著艾丝妲说道:“对了,你赶紧让阿兰去做个深度体检吧,他都中纯美命途的招了,你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艾丝妲好奇地转头看向阿兰。 阿兰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茫然地否认:“小姐,我没有啊,我感觉自己好得很,根本没中什么招。” 艾丝妲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疑惑地看著秦隨安。 见状,秦隨安乾脆把刚才一路上阿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阿兰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自己琢磨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艾丝妲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对著阿兰说道:“你看你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一出事就赶紧去体检,你就是不听!” 阿兰急得直摇头:“可是小姐,我走了就没人护著你了啊!” 俩人拉扯了半天,最后阿兰还是败下阵来,耷拉著脑袋沮丧地说道:“抱歉小姐,让你失望了,是我还不够厉害。”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等!”秦隨安又指了指蹲在艾丝妲脚边摇尾巴的佩佩,“顺便把它也带去体检,一个都不能漏。” 听到这话,艾丝妲伸手用力揉了揉佩佩的狗头,然后一把揪住它的后颈皮,提溜著递给了阿兰。 佩佩耷拉著耳朵,可怜巴巴地呜呜哼著,被阿兰夹在胳膊底下带走了。 第25章 又忘了,小色女? 这么一搅和,再加上之前网上聊出来的交情,俩人之间的尷尬劲儿总算散了不少,相处起来也自然多了。 秦隨安知道艾丝妲这会儿还有一堆事要忙,也没跟她多寒暄,直接说了自己的需求:想要点能暂时屏蔽痛觉的药,再买几身合適的换洗衣物。 说实在的,他在这个宇宙里,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黑塔和艾丝妲俩人了,虽然认识的时间都不长。 倒不是他不想自己解决,实在是他一个刚穿过来的土包子,哪会用这儿的星际网购啊。 “正好我还在想怎么谢你呢!无名客那边我都准备送一艘歼星舰了,你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艾丝妲听完立马点头,掏出手机对著秦隨安咔嚓拍了张照,智能系统瞬间就识別出了他的三围和身高,刷刷刷列出来一堆適合他的衣服。 她手指在屏幕上隨便划了划,也没细看有多少件,反正是那种不同寻常,符合大眾审美的衣服,就直接付了款,顺便还挑了好几种不同时效、不同强度的屏蔽痛觉的药。 秦隨安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艾丝妲一脸轻鬆地摆了摆手:“我託了个叔叔帮忙,几十分钟就能送到,放心吧。” 秦隨安说了句“谢谢”,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艾丝妲也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隨安余光瞥见艾丝妲正对著禁闭舱段的受损报告皱眉头,小脸都愁成了包子。 他自己也在那儿瞎琢磨:这次碎星王虫被我提前弄死了,对星会有什么影响啊?会不会让她拿不到阮梅等人的好感?还是说没法体会到天才和庸人之间的差距了?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艾利欧啊艾利欧,你快出来救个场吧!你的剧本都被我砸了!哪怕派个星核猎手过来警告我一下也行啊,没有你我心里真没底! 就在这时,艾丝妲点开了一封新邮件,下意识地念出了声:“艾丝妲小姐,星际和平公司检测到,黑塔空间站在反物质军团入侵后的数个系统时后,爆发了令使级別的能量波动,经溯源確认为纯美命途的力量。请问您是否有所察觉?” 她撑著脑袋,对著屏幕愁得头都大了。她早料到公司会来问,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可她上哪知道那个纯美令使是谁啊? “那个……” 秦隨安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盘算了一下,能搭上星际和平公司的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於是开口说道:“那个纯美令使,是我。” 艾丝妲当场就懵了,挺直了背,探著个脑袋瞅他,一脸的不可置信:[?ヘ??] “別开玩笑啦!你明明是欢愉派系的吧?黑塔女士大度没跟你计较,可冒充纯美令使可是会惹大麻烦的,小心那位令使真的生气哦。”她还特意好心提醒了一句。 秦隨安往后一瘫,拍了拍额头。 算了算了,人总不能被尿憋死,露一手就露一手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些照片不?那个黑塔就是我变的,而且啊,我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纯美令使~” 秦隨安慢悠悠地朝艾丝妲走过去,话音渐渐变得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 他的身高、肩宽一点点缩小,骨架从硬朗的男性线条变成了纤细的成女模样,身上普通的连帽衫也化作了飘逸的紫色礼裙,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响声。 【纯美令使·黑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里,她抬手撩了撩垂在肩前的长髮,一股淡淡的芬香扑面而来。 艾丝妲鼻子下意识吸了吸,整个人瞬间晕乎乎的往后仰,眼睛都直了,迷迷糊糊地喃喃道:“黑塔、黑塔女士,您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又忘了,小色女?” 艾丝妲猛地清醒过来,张嘴就要尖叫,结果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嘶!” 秦隨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手背上赫然两排整齐的牙印。 几分钟后。 艾丝妲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著秦隨安,羞愤得耳朵尖都在发烫。 “你你你!你居然又敢变黑塔女士骗我!太过分了!” 秦隨安一边揉著自己被咬得生疼的手背:“我哪骗你了?我都说了我是纯美令使,是你自己不信啊。再说了,我变的黑塔多好看啊,你刚才不都看呆了吗?” 艾丝妲感觉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直视黑塔女士的脸了,一看到脑海就会不自觉想起“又忘了,小色女”的话语。 她报復性地在回覆邮件上写道:“那个纯美令使是黑塔女士的客人,情况有些特殊,他有意与公司交流,派人前来实际考察一下吧。” 第26章 开心取快递的秦隨安,挨了星一球棒。 没多久,快递就送到了。 秦隨安站在卸货区,看著属於自己的那堆快递,人都傻了——那玩意儿堆得跟小山似的,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用“座”来形容一堆快递,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误闯天家~?” 不远处的三月七挠了挠脑袋,凑到星身边小声嘀咕:“星,你听见有人唱歌没?怪好听的。” 星仰著脖子,直勾勾盯著那座快递山,呆呆地摇了摇头。 “行吧,估计是我听错了。正好我买的面膜买多了,回去分你几片!”三月七也没往心里去,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另一边,秦隨安蹲在快递山脚下,先拆开了几个小盒子,里面果然是他要的屏蔽痛觉的药,说白了就是加强版止痛药。 他扫了眼说明书:瓶装,一次最多吃一粒,吃多了会得永久性无痛症。 “咕嘟。” 秦隨安仰头吞了一粒,抬手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果然半分痛感都没有,当场乐了:“可以啊,这玩意儿真管用!” 就他这不死之身,冥界赛跑比万敌还快,再配上这药,简直是绝配。 別说別人偷偷摸摸搞偷袭了,就算是跟人正面硬刚,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快递山的另一头,三月七也找到了自己的快递,抱著盒子笑得一脸开心,一个劲地跟星炫耀里面的新面膜。 星就跟个人机似的,她点一下头,说一句“好看”。 三月七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唉,教失忆的小朋友认识世界,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她正围著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脚下突然一滑——这地板刚清洁完,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她手里的面膜盒子“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快递山的山顶上。 “啪嗒。” 秦隨安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刚才还稳的快递山,此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最上面的几个箱子已经歪了。 紧接著,那些大大小小的快递,在他眼里越变越大。 “哎我去!” “轰隆隆——” 秦隨安左躲右闪,还顺手一拳打飞了一个直奔他脸来的箱子,结果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快递给彻底埋了。 星看著身边瞬间石化的三月七,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说:“姬子姐好像说过,咱们不能捣乱。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惨叫了,咱们应该……是捣乱了,对吧?” 三月七欲哭无泪,一把抓住星的肩膀晃了晃:“什么捣乱啊,咱们是闯祸了!直接把人埋了!快!赶紧把人挖出来!”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路过的科员,一看无名客都上手帮忙了,也纷纷擼起袖子跑了过来。 正挖著呢,星突然察觉到脚底下有动静。 “砰!” 两只手猛地从快递堆里伸了出来,五指张开。 星:“……” 她扯著嗓子大喊:“三月!这里有人!”说完,伸手就抓住那两只胳膊,跟拔萝卜似的,一使劲就把秦隨安从快递堆里给拔了出来。 秦隨安甩了甩脑袋,先是对星表示感谢。 然后就是一脸惊奇地喊:“我去!神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疼!” 三月七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可是听丹恆说过,有些受了重伤、快不行的人,肾上腺素飆升会暂时屏蔽痛觉。 完了完了,这人不会是被砸得內臟都碎了吧? “小哥!你快躺下別动!我现在就去叫医生!”她急得都快哭了。 秦隨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隨手抹了把被砸出来的鼻血,摆了摆手:“我没事啊,好得很。” 说完,他转身就开始把地上的快递一个个往系统空间里收,动作麻利得很,半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身后的三月七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神从担忧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直接亮了起来。 她赶紧拉了拉星的袖子,远离秦隨安,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偷偷指著秦隨安的背影,挤眉弄眼地比划。 结果一看,星正一脸懵逼地看著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星!你盯著他!你没发现嘛,他就是黑塔女士通缉的那个小偷!你看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在偷快递!他要是想跑,你就拦住他,千万別让他跑了!我现在就去找艾丝妲!” 听到这话,星直接掏出自己的球棒,一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银河球棒侠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秦隨安其实也在悄悄观察著两人,看她们之间相处融洽,看来星成为无名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紧接著,他一一和前来帮忙的科员道谢,並找回自己散落的快递。 在三月七离开没多久,秦隨安也吹著口哨准备离开了,他还急著回去换衣服呢, 身后的星攥著球棒杆,眉头拧成了个小小的结,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的背影,脑子里正用单核处理器疯狂解码三月七的指令: “拦住他”→不能让脚动。 “別让他跑了”→让脑袋先停下来。 “他是坏人”→坏人要用球棒打。 “打脑袋最管用”→精准打击头顶正中央。 拦住他=精准打击头顶正中央。 逻辑闭环,完美。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好力道,“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敲在了秦隨安的脑袋上。 没有惨叫,没有闷哼。 秦隨安的口哨声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尖锐的破音“噫——!”,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三秒钟后,他的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红彤彤、鋥亮鋥亮的大包,像顶了个小柿子。 他手里攥著的一个快递盒“啪嗒”掉在地上摔开,十几双袜子滚了出来,散了一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三月七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 “艾丝妲!姬子姐!快跟我来!就是他!那个超级大盗!我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塞东西!” 三月七第一个衝进来,然后是被请来的姬子,和扶著额头、已经提前开始头疼的艾丝妲。 三个人同时剎住脚步,集体石化。 眼前的画面堪称黑塔空间站年度名场面: 星举著球棒,保持著挥棒后的帅气姿势,见她们来了,立刻“啪”地敬了个標准的少先队礼,一脸严肃地大声报告: “报告!银河球棒侠已成功制服小偷!必杀技『头顶全垒打』命中目標!任务圆满完成!”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第27章 让三月七喊「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教训星。 秦隨安缓缓转过身,平常掛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神冷颼颼地盯著星。 艾丝妲头都大了,赶紧挥手把围观的科员都撵走,心里慌得一批。 她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通缉令撤了,对外全甩锅给朋克洛德的黑客入侵系统,好不容易给黑塔擦完屁股,结果转头就出了这么个乌龙。 她可一点不想看见星穹列车和秦隨安起衝突,赶紧衝上去打圆场:“隨安隨安!冷静点!消消气消消气,全是误会!” 姬子一看气氛不对,哪怕认出这就是之前冒充过她的白髮青年,也赶紧上前一步:“抱歉抱歉,这次確实是我们不对,我代表星穹列车,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说著她拉过身后的三月七和星,板著脸说:“快给这位先生道歉,你们误会了,他不是小偷。” 三月七看著哪怕伤势已经痊癒的秦隨安,也不敢像平时那样调皮了,低著头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星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没说清楚,让她误会了,给你造成麻烦了,我愿意赔偿!” 星也不敢搞抽象了,就像小孩子拿出自认为宝贵的物品求得原谅,她双手捧著自己的棒球棍,语气慌张:“对不起。我现在只有这根球棒能赔你,能不能请你別迁怒他们。” 秦隨安闭著眼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不是吃了止痛药,现在他已经抱头痛哭了。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把利益捞到最大的同时,又不把关係闹僵,给列车组留下坏印象。 真当他是那种日系亚撒西男主啊?会轻飘飘说一句“没关係”就完事了?想都別想。 他睁开眼,先看向艾丝妲,语气儘量放温和:“艾丝妲,麻烦儘快帮我澄清,把我名声恢復了。” 艾丝妲赶紧用力点头:“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又转头看向姬子:“姬子小姐,黑塔说你已经知道我之前扮演你的事了,那笔帐,咱们一笔勾销。” 姬子当然求之不得,八面玲瓏的她立刻笑著说:“那件事本来就没什么,这次是我们有错在先,真的非常抱歉。” 听到这话,秦隨安又看向三月七,手指一点:“你!真心实意喊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三月七:“……” 她挠了挠头,怀疑自己听错了,左右张望了半天,以为秦隨安在跟別人说话。 “看什么呢?就说你呢!快喊!” “哦哦哦!那个……黑、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没吃饭啊?说了要真心实意!”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这么小声?我听不见!”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偷偷扫了眼系统面板,【纯美令使·黑塔】的令使讚美进度还是(1/3),脸瞬间垮了下来。 三月七以为他还不满意,憋足了劲扯著嗓子喊:“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震得秦隨安耳朵嗡嗡响,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吵死了。” 心里默默吐槽:看来得让长夜月喊才管用?那还不如杀了她,那傢伙肯定寧愿自裁都不可能说这种话。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星身上:“至於你!这几天我替黑塔给你加练抗击打,没意见吧?” 星立刻点头,乾脆利落:“没有。”反正她皮糙肉厚,被末日兽临死前的反扑攻击到都没事。 秦隨安弯腰捡起散了一地的袜子,拍了拍身上的灰,临走前淡淡甩了一句:“看在艾丝妲的面子上,这次就这么算了。” 心里暗道:这下列车组欠了艾丝妲人情,也算是我回报她帮我买衣服买药的情分了,血赚不亏。 …… 几天后。 星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眼神涣散得跟没睡醒似的,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秦隨安正顶著【黑墓人偶】的模样,右手攥著朗基努斯之枪,左手一把揪住星的后领,直接把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给我爬起来!你这也太菜了吧?再说了,你时间不多了,等会儿还得去模擬宇宙,別逼我踹你啊。” 旁边负责观战的丹恆,看得手心都捏出一把汗,眼睛死死盯著那柄朗基努斯之枪,眼神里满是忌惮 那柄枪战斗时枪身上缠的金蓝双色螺旋光看著就恐怖,里面到底封存了什么的力量!? 星颤颤巍巍地举著自己的棒球棍,对著秦隨安比划了半天,突然扯著嗓子喊:“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口號喊完,球棍上瞬间裹上了毁灭命途的能量,看著还真有那么点风雷滚滚的架势。 秦隨安头顶冠冕的黑纱无风自动,猩红的瞳孔里泛著紫芒,左手直接变成了泛著寒光的铁爪。 “咚!” 一声闷响,棒球棍被铁爪牢牢攥住,纹丝不动。 星脸上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释怀笑容,下一秒就被朗基努斯之枪一扫,整个人直接弯成了个大虾米,咕嚕咕嚕滚出去老远。 干完这一切,秦隨安隨手解除了变身,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 ps:啊啊啊啊啊!银狼是黑域的末代帝王。 明镜要裂开了,可恶的番茄把明镜提前给刀了。 明镜上一本坠机的书是本if线模擬文,但是番茄把它毙了。可,在明镜早就弄好的大纲之中,明確写了银狼会掌握黑域,这可是明镜考据过来的猜测啊,居然成真了。( ???) 第28章 几天来的锻炼。 真就是不打不相识。 星这傢伙跟个永动机似的,別人头顶也没冒感嘆號,她却天天在空间站里打杂跑腿,跟谁都能聊两句,没事还能找到瞎溜达的秦隨安。 在秦隨安眼里,这简直就是第一视角沉浸式看星做支线任务,自己就是个时不时被误触的npc。 就这么几天下来,秦隨安跟星、三月七混得那叫一个熟,天天凑在一起抢零食、吐槽一些空间站科员搞的那些奇葩实验,唯独跟丹恆、姬子、瓦尔特没什么交集。 姬子是个通透人,估计是不想再揪著之前扮演的事不放,压根没把这事当八卦往外说,也没有在列车组的其他人面前提过。 也正因为如此,秦隨安到现在都没跟瓦尔特碰过面——那位前逆熵盟主天天泡在星穹列车上,根本不知道空间站里多了他这么號人物。 至於秦隨安为什么连著揍了星四天? 说好听点,是这丫头身上有股热血王道漫画主角的劲儿,坚韧不拔、越挫越勇;说难听点,这丫头根本就是个天生的m。 一开始秦隨安真只是想拿她当磨刀石,试试自己本体到底有几斤几两。 结果第一回合,他一拳砸在星背上,这丫头非但没喊疼,反而挑衅得直哼哼,贱兮兮地回头说:“哎?手法不错啊!要不先帮我放鬆下肩膀肌肉?等会儿抗击打效果更好。”说完反手就把秦隨安撂翻在地,蹲在旁边笑得直拍地板。 秦隨安当场就气笑了,恨不得仰天长啸: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拳抡死少年郎。 云想衣裳花想容,两拳干掉史瓦罗。 犹抱琵琶半遮面,三拳击沉歼星舰!” 他直接变身【黑墓人偶】,一拳把星ko,差点按著她的头让她唱征服。 结果第二天,这丫头鼻青脸肿地又找上门了,嘴硬得跟鸭子似的:“昨天是我大意了!再来!”秦隨安也没客气,直接把她揍得眼冒金星,抱著头蹲在地上疯狂求饶。 第三天更绝,她直接拉著三月七过来,让三月七给她套了三层冰盾,叉著腰喊:“观尔乃插標卖首!三月七在此,何人能伤我?”话音刚落,秦隨安手里的朗基努斯之枪“噗嗤”一声就把三层冰盾捅了个对穿,连带著把她俩一起扫飞出去。 直到今天打完,也就是第四天,星总算是彻底服了,果断选择从心,再也不提切磋的事了。 打发走星,秦隨安慢悠悠地返回了禁闭舱段。 这几天他就住这儿块,累了就直接躺进一个閒置的休眠舱睡觉。 这地方乾净又安静,恆温恆湿,连个蚊子都没有,比酒店那软得陷人的床舒服一百倍。更何况他每次躺进去都是秒睡,连梦都不做,压根没理由换地方。 当然,他也换了身新行头——全是艾丝妲那天给他买的。 说起这个就头疼。 前几天黑塔看著他头上那几缕异色头髮越看越好奇,尤其是那两根跟她发色一模一样的髮丝,非要给他染回去。 结果试了全银河號称最持久的染髮剂,刚染完吹乾,转头就白回去了——秦隨安这新陈代谢速度,比丰饶的神跡还离谱。 黑塔折腾了半天也没辙,乾脆不管了,转头扔给他一堆特製营养块,说是能饱腹还能促进生发,让他把那几缕异色头髮藏好。 结果效果好过头了,短短四天,他的头髮直接长到了齐肩,扫得脖子直发痒,没办法只能找些头饰固定一个好看的髮型。 不止头髮,他这一身装备也凑齐了:艾丝妲送的防摩擦手套护腕,黑塔隨手扔给他的、据说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的吊坠,三月七硬塞给他的黑色腿环,还振振有词说戴上显腿长,外加一件防尘的黑白大氅和一双轻盈的长靴。 秦隨安对著镜子转了两圈,满意得不行——总算是有点二次元那味儿了,再也不是刚穿过来时那个土包子了。 就连【纯美令使·黑塔】也难得认可地点评了一句:“人微则言轻,人类向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有了这套装扮,普通人不敢小瞧你,就算遇上星际海盗,也知道你是个值钱的,俘虏你的时候会给你好吃好喝供著。” 秦隨安当场翻了个大白眼:“合著你教我打扮,就是为了我被俘虏的时候待遇能好点?” 当然,现实里只过了四天,对秦隨安来说可远远不止。 在卡牌空间里,他被【纯美令使·黑塔】按著头特训了不知道多久。 一开始他嚷嚷著要直接学《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结果被【纯美令使·黑塔】拿著琴弓抽他手臂,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连基础的气息都稳不住,《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是歌舞剧,就现在的你只会把你自己的肺炸成烟花!先把气息练稳了再说!” 於是她亲自上阵系统性地传授秦隨安基础歌舞要领——一句一句教他唱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纠正他的舞步。 秦隨安唱歌跑调就打手,跳舞踩脚就踹腿,几天下来,他手上腿上没少留过红印子,倒是真把唱歌跳舞练得有模有样了。 还有练武,更是她硬逼著学的。 “別总想著靠扮演得来的命途能量压人,”【纯美令使·黑塔】捏起被具现化的音符,將其弹在他弯下去的背上,“你本体就是个普通人,万一哪天变身用不了了,难道就等著被人打死?学点实打实的技巧,总比你只会力大砖飞强,就算扮演其他人的时候,也能快速上手。” 说著她亲自示范,一招一式都乾净利落,带著纯美独有的优雅,却招招致命。 秦隨安学得叫苦不迭,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真是个隨身携带的金手指老奶奶。 ————————————————— ps:抱歉,明镜今天有些忙,所以只有一章,而且被卡审核了。 下次更新会加更一章的。 第29章 银狼和卡芙卡的討论。 把视角切到星核猎手这边。 这会儿,银狼和卡芙卡的飞船正飘在黑塔空间站外围的陨石带里,舰体裹著光学迷彩,跟一块碎石头似的融在漆黑的宇宙里,连空间站最高精度的深空雷达都扫不到它半分影子。 指挥舱里黑黢黢的,只有满墙的全息屏幕泛著冷蓝色的光。 银狼窝在电竞椅里,两条腿大大咧咧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在虚擬键盘上翻飞,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她屏幕上同时开著十几个窗口:左上角是黑塔空间站公共区域的实时监控,右上角是她正在打的星际网游排位赛,中间是密密麻麻滚动的数据流,右下角甚至还掛著个自动掛机脚本。 卡芙卡坐在她对面,被紫红色丝袜包裹的美腿翘起,面前有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擦著她的衝锋鎗。 她的大衣裹著完美的身材,擦枪的动作优雅又专注,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枪管,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卡芙卡,艾利欧给的剧本里,黑塔空间站这周应该只有一次小规模的反物质军团骚扰,对吧?”银狼突然开口,头都没抬,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卡芙卡抬了抬眼,目光扫过左上角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错。按剧本,再过几天,星穹列车就该离开黑塔空间站了。” 银狼嗤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能量波动图谱。 一道亮得扎眼的银蓝色峰值孤零零杵在那儿,比之前反物质军团入侵时的能量等级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看这个。”银狼抬手指了指,“几天前,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炸了一次令使级的能量波动。就持续了17秒,连点余波都没有,能量性质……是纯美命途。” 卡芙卡放下手里的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令使级?我们之前不还在说这事吗,怎么,你查出是谁了?” “没有。”银狼摇了摇头,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当时的空间站警报记录,“当时黑塔本人就在禁闭舱段。而且就在能量爆发前一秒,她刚给艾丝妲发了最高优先级的撤离指令,让所有人立刻撤,准备炸掉整个禁闭舱段。”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疑惑:“但邪门的是,那股力量刚爆发完,她立马又发了条消息,说危机解除,不用撤了。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连条战斗记录都没留。禁闭舱段的內部监控更是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全炸了,十分钟后才恢復正常。” “也就是说,有人在17秒里,解决了一个能让黑塔选择炸空间站的危机?”卡芙卡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 “对。”银狼点头。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银狼又敲了几下,一张通缉令弹了出来,上面是秦隨安的照片,“就在能量爆发当天,黑塔亲自下的通缉令,抓这个人。结果通缉令刚发出去两个小时,就被艾丝妲紧急撤了,对外说某个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缉的朋克洛德黑客入侵了空间站系统,偽造的通缉令。” 说到这儿,银狼的语气瞬间不爽了起来:“她可真会甩锅。朋克洛德的黑客?说的不就是我吗?我哪怕閒得乳腺增生都不会去偽造通缉令,丟不起这人。” 卡芙卡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你就黑进了空间站的通讯系统,截了她所有的对外消息?” “不然呢?”银狼挑了挑眉,手指一点,艾丝妲写给星际和平公司的那封未发送邮件就完整地展现在了屏幕上,“她想把这次令使级波动的事上报给公司,我直接给她拦了,顺便偽造证据发了过去。一来是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隨便泼脏水的后果;二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监控画面里那个白髮青年身上。 画面里,秦隨安正和星、三月七在走廊里抢一包奇巧零食,笑得前仰后合,星甚至直接把整包零食抱在怀里,撒腿就跑。 “二来,在艾利欧给准確回復之前,不能让星际和平公司盯上这个人。”银狼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我查遍了所有资料库,没有任何关於他的记录。他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跟星一模一样。” 卡芙卡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在空间站的所有公开活动我都扒过了。”银狼调出了秦隨安的活动轨跡图,“几天前跟著黑塔一起从湛蓝星回来的,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儿。大部分时间瞎晃悠,偶尔跟艾丝妲、阿兰、星还有三月七凑一块儿,累了就回禁闭舱段待著。黑塔几乎每天都会把他叫去实验室,每次待一两个小时,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黑塔在研究他?”卡芙卡若有所思地问。 “那还用说。”银狼翻了个白眼,“但我黑不进黑塔的私人实验室资料库。她那防火墙变態得要死,我试了三次,每次都差点被她反追踪。不过看实验室的能源消耗,应该是在给他做各种身体检测。” 她皱了皱眉,补充道:“而且这人特別奇怪。他从来不用空间站的身份卡,所有开销全是艾丝妲帮他付的。也从来没跟外界联繫过,连一条通讯记录都没有。就好像……他在这个宇宙里,除了那几个,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黑塔还天天把他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卡芙卡轻轻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探究,“你觉得,这次的纯美令使能量波动,跟他有关係吗?” “不好说。”银狼摇了摇头,发箍上的装饰晃了晃,“能量爆发的时候,他確实跟黑塔一起在禁闭舱段里。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再说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有令使级的力量?” 她顿了顿,又说道:“而且纯美星神伊德莉拉都消失多少年了,这条命途早就沉寂了。就算还有人在践行,令使级別的纯美行者,跟秩序令使一样稀罕。” 银狼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最离谱的是,艾利欧的剧本里,从来没提过这个人,也没提过这次的纯美令使波动。半个字都没有。” 指挥舱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银狼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飞船引擎的低鸣。 卡芙卡看著窗外漆黑的宇宙,远处的黑塔空间站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第30章 艾利欧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秦隨安和黑塔的小心思。 “艾利欧能看见所有的未来,不可能漏掉这么大一个变数。”过了一会儿,银狼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除非……他是故意没写。” “没错。”卡芙卡接过她的话,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艾利欧总是这样。他会给我们指明方向,但从来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变数本身,就是剧本的一部分。有时候,意料之外的变数,反而会带来最好的结果。” 她站起身,走到银狼身边,看著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白髮青年:“你觉得,他和那个纯美令使,会是什么关係?” “不知道。”银狼摇头,“可能是朋友,也可能……他就是那个纯美令使。不过我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他要是真的纯美令使,黑塔怎么可能通缉他?”银狼撇了撇嘴,“令使级別的存在,就算是黑塔,也不会轻易得罪。而且他那变来变去的能力,怎么看都更像欢愉命途的乐子人喜欢玩的把戏。” 卡芙卡又笑了:“说的也是。不过不管他是谁,他都是一个完全脱离了艾利欧剧本的变数。这就足够有趣了。” “那我们怎么办?”银狼问道,“要不要提前接触他?” “不用。艾利欧的剧本没写,那就说明现在还不重要。”卡芙卡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拿起她的枪,“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看著就好。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跟他见面的。” 她顿了顿,將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巢,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能让黑塔吃瘪、能打破艾利欧剧本的人,到底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银狼哼了一声,没反驳,只是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会继续盯著他。要是他有什么异动,或者那个纯美令使再出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不用太紧张。”卡芙卡擦完最后一下枪管,“咔噠”一声扣上了弹夹,“故事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打来。 卡芙卡接过,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一脸无奈地说道。 “银狼,计划有变。” “艾利欧说了,一切都在掌握中。” “公司识破了你的偽造,现在已经派人前来,艾利欧决定在剧本上增加阿刃的戏份。” …… 时间拉回现在。 “秦隨安,你怎么睡这儿了?艾丝妲没给你安排房间?实验舱里的麻醉气都被你吸走大半了。” 黑塔看著刚被自己弄醒的秦隨安,忍不住吐槽。 秦隨安隨手把乱翘的头髮捋顺,打了个哈欠:“我说怎么躺下就没意识了,还以为是我年轻身体好,倒头就睡呢。” 黑塔看著他这副插科打諢的样子,都已经习惯了。 这几天她算摸透了,只要问到关键问题,这小子铁定打太极,能躲多远躲多远。 比如她问那个【学生·姬子】哪儿来的,他就说从別的星球捡的; 问人家怎么能凭空出现又消失,他就说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管不著; 问他能不能再召唤个別的人偶或者另一个自己,他就说自己召唤不出来。 合著就是明著骗她,说谎连草稿都懒得打。 所以黑塔也是嘴上敷衍著“哦原来是这样”,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我信你个鬼”。 结合这几天的观察和各种套话,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秦隨安这些神出鬼没的“伙伴”,全都是虚数之树上另一个宇宙、或者是无数个宇宙的同位体。 秦隨安察觉到她的猜测之后,乾脆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摆烂:我就是不想说,你问啥我都说不知道。 一来二去,俩人的关係彻底反过来了——之前还是平等合作,现在变成黑塔求著他留下来,让自己研究。 话题点到为止。 秦隨安隨手把【学生·姬子】召唤了出来,撑著脑袋,等著看黑塔今天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结果万万没想到,【学生·姬子】一落地,第一句话居然是对著黑塔说的:“黑塔女士,你昨天可是亲口答应我,今天放我一天假,研究隨安的哦!”说完,嘴角还得意地翘了翘。 “嗯?姬子,你这几天不是天天抢著去当实验对象吗?怎么突然想休息了?”秦隨安一脸疑惑地问。 “那当然是把黑塔女士宝贵的研究时间让给你啊!”【学生·姬子】笑得一脸明媚,蹦蹦跳跳地解释,“黑塔女士这么厉害的大科学家,能亲自出手研究的机会多难得啊,我怎么好意思每次都霸占著。对了隨安,我想去空间站里隨便逛逛,黑塔女士已经同意了,你准不准假呀?” 秦隨安对上她亮晶晶的期盼眼神,又瞥见她身后黑塔那副看好戏的戏謔笑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好你个黑塔!为了套更深的情报,居然忽悠这么单纯的姬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秦隨安故意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其实自从【学生·姬子】能降临现实之后,她眼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落寞就彻底没了,他又怎么可能成为把她关住的笼子呢? 他现在装模作样,不过是在琢磨该叮嘱她点什么而已。 过了几秒,秦隨安拍了拍【学生·姬子】的肩膀:“去吧去吧,不过小心点,別往裂界那边跑。对了,要是碰到瓦尔特……嗯……你就喊一句『杨老师好,我们再去看外星人好不好?』,就当满足我一个恶趣味了。” “噗嗤!” 【学生·姬子】当场就笑了,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还惦记著迫害瓦尔特。 她自己当年可是在飞机上跟瓦尔特老师聊过外星人的,现在顶著这张十几岁的脸过去打招呼,那可不就是起死回生加返老还童吗? ————————————————— ps:还有一张正在赶製中。 第31章 接待【学生·姬子】的艾丝妲,瓦尔特下车。 看著【学生·姬子】跑出去的背影,秦隨安转头就瞪向黑塔:“可以啊黑塔!为了套情报,连『假期』都捨得给了?我之前求你放我半天假出去浪,你怎么说的来著?『研究比瀟洒重要』,合著到姬子这儿就双標是吧?” 黑塔抱著胳膊,一脸理直气壮:“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姬子比你配合多了,问什么答什么,哪像你,嘴比蚌壳还硬。再说了,她自己也想出去逛逛,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我看你是早就打好算盘了。”秦隨安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还偷偷跟她说,让她多跟空间站的人聊聊天?这样就能套出更多情报了。” 黑塔眼神飘了一下,轻咳一声:“这叫学术调研,能叫算计吗?再说了,总比天天对著你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木头强。”她顿了顿,又挑眉看向秦隨安,“不过你刚才倒是挺大方,居然真让她一个人出去了?不怕我派人跟著她?” “你爱跟就跟唄。”秦隨安往椅子上一瘫,摆了摆手,“反正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別废话了,赶紧开监控,其实我也想看看姬子对这个宇宙的適应能力怎么样。” “呵呵,行。”黑塔嗤了一声,隨手一点,两人面前就弹出了虚擬屏幕,画面里的主角正是蹦蹦跳跳的【学生·姬子】。 …… 另一边,【学生·姬子】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著走廊里漂浮的全息投影和来来往往的服务机器人,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顺著指示牌往主控舱段走,想先看看空间站的核心长什么样。 刚走到主控舱门口,正在整理文件的艾丝妲一眼就瞅见了她,手里的文件“啪”地往桌上一扔,立马笑著跑了过来。 “你好呀!你就是姬子小姐对吧?”艾丝妲主动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晃了晃自己的工牌,“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黑塔女士早就跟我说过你会来啦,让我好好带你逛逛!” “你好艾丝妲,我是姬子。”【学生·姬子】笑著和她握了握手,“麻烦你啦,我第一次来这儿,正不知道往哪儿走呢。” “不麻烦不麻烦!”艾丝妲立刻自告奋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对这儿熟得不能再熟了!保证带你去所有最好玩的地方!先去星空观测台怎么样?那里能看到整片粉色星云,超超超漂亮的!” “好啊。”【学生·姬子】笑著点头。 “对了对了!”艾丝妲凑过来,声音清脆又兴奋,“我早就想见你了!另一个世界的姬子,听起来就好酷!秦隨安说你是功夫高手,是不是真的啊?能一拳把他打飞那种?” 【学生·姬子】被夸得飘飘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儿就熟得跟认识了好几年似的,说说笑笑地朝著星空观测台走去。 看到这一幕,秦隨安当场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捶胸顿足,拍著大腿哀嚎:“我靠!黑塔你作弊啊!你怎么能派艾丝妲这个粉切黑去招待姬子啊!” 黑塔摘下头上的魔法帽晃了晃,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呵呵,秦隨安先生~请问,什么时候把另一个世界的黑~塔~女~士~请出来啊?可別再说什么不知道了哦。”语气充满了调侃。 秦隨安欲哭无泪。 他还以为if线中19岁就博士毕业的高智商姬子,怎么也能撑个三回合,结果人家艾丝妲一句话,直接把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另一个世界的姬子” 这话一说出口,【学生·姬子】没反驳,这不就等於默认了吗! ……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 瓦尔特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盯著书页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地球那边现如今怎样了? 窗外是冷冷清清的月台,没什么人。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列车上,和丹恆一起整理各个星球收集来的资料,顺便修补列车的防御系统。 日子过得太平静规律,反倒让他觉得有点闷了。 他合上书,揉了揉眉心,起身拿起了伊甸之星。 正好下去逛逛吧,顺便看看空间站的图书馆有没有进什么新书。 刚走到车厢门口,就碰到了提著包的姬子。 “瓦尔特,你也打算下车啊?”姬子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包,“我正想去空间站的咖啡馆买杯咖啡,听说他们家的手冲特別有名。一起?” “好。”瓦尔特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出了列车。 第32章 思乡的瓦尔特,想死的瓦尔特。 瓦尔特下车以后,望著远处那颗和地球无比相似的湛蓝星,心里难免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按地球的时间算,他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不过理之律者的权柄塑炼的躯体依旧年轻,体內的激素也让他保持著年轻人的心態。 可……在“人生”这条漫长的旅途上,他失去的实在太多了。家人、朋友、老师、学生……一个个名字,都成了刻在记忆里的旧痕。 姬子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轻声问道:“瓦尔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瓦尔特自嘲地笑了笑,故作沉稳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故乡了。” 姬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每个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都有自己的去处和归途,瓦尔特的故事,从来都写在他眼底的沧桑里。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间站的生活区里,瓦尔特正慢悠悠地搅动著杯里的黑咖啡。 他需要一杯最纯粹的咖啡,来確认“咖啡味道”本身的意义。 姬子则在吧檯边和店员聊得热火朝天,打算买几包其余星球的咖啡豆带回列车。 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咖啡豆包装袋,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舌头有点死了。 不远处,一群科员正围著一个瘦高个欢呼,“波少!我们永远支持你!”“波少,你的伤好利索了吗?”人群里隱约能看到星的灰发身影。 那个被叫做“波少”、本名“卡波特”的科员,正挥著胳膊大喊:“谢谢大家的关心!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永远不会受伤!大家的鼓励,就是我最强的力量源泉!”声音洪亮,语调抑扬顿挫,引得更多人围了过去。 这边的安静和那边的喧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和艾丝妲说说笑笑地走进了生活区入口。 两个都是星空的狂热爱好者,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艾丝妲还沉浸在刚才观测台的震撼里,忍不住感嘆道:“说起来真神奇啊。我小时候趴在家里的天文望远镜前看星星的时候,总觉得它们离我有一辈子那么远。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造一艘能飞到星星身边的飞船。” “那现在呢?你现在可是能观测全宇宙的空间站站长啊。”【学生·姬子】羡慕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而且你家里那么有钱,应该可以造出一艘飞船吧?” “不一样的。以前我看星空,看的是数据、是轨道、是多少光年之外的天体。可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每一颗星星上面,是不是都有人在生活,是不是都有故事在发生?”艾丝妲摸了摸侧边扎好的粉发,轻轻嘆了口气,“我曾想过拋下一切为梦想付出行动,成为一名纯粹的星海游学者,就像书中描述的那样——纵目已是星河万里,举步便越天地千秋。” 她顿了顿,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但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我早把它当成儿时的梦了。” 正在偷偷观察的秦隨安听到这话,则在心中泛起低咕:“哪里是什么幻想,if线中的你可是成功实现了,还作为卡牌被我抽到过。” 紧接著,艾丝妲又好奇地问:“姬子,你见过的那么多星球里,哪颗的星空最让你难忘?” 听到这话,【学生·姬子】抿了抿嘴。 她想起了那颗蔚蓝色的、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和梦想的星球,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抱歉,我无法回答。”她歉意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星星走得太快,我的人生太短,浅尝輒止,无法提及。” 艾丝妲看著她稚嫩的面容,再想起这短短相处里她的一举一动,心里已经篤定,面前这个“姬子”,是个来自科技水平低下的星球,寿命短暂的短生种人类。 既然如此,黑塔女士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差不多完成了。 她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 与此同时,瓦尔特的目光被门口那两道身影吸引了过去。等看清【学生·姬子】的脸时,他一口咖啡刚含在嘴里,差点直接喷出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结果呛得咖啡顺著气管钻进了鼻腔。 “咳咳咳……” 他捂著嘴剧烈咳嗽起来,对面正抿著咖啡的姬子眨了眨眼,疑惑地转头向后看去。 “艾丝妲?还有……秦隨安先生?” 姬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顿了顿,还是抬手朝她们挥了挥。 艾丝妲和【学生·姬子】齐齐扭过头。 尤其是【学生·姬子】,看到瓦尔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疑惑到惊讶,最后眼睛直接亮了起来,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另一边,瓦尔特总算缓过劲来了。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想通了,之前远远瞥见的那个“姬子”,多半又是哪个星球的同位体,衣服像也只是巧合罢了。 结果他刚抬眼,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朝他飞奔过来,隔著老远就喊:“原来真的是杨老师你啊!杨老师好,我们再去看外星人好不好?” “吱呀——” 椅子腿猛地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瓦尔特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模一样。 “你……你说什么!?” 他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思乡的瓦尔特现在想死。 【学生·姬子】见状还故意加戏,把食指和中指併拢贴在额前,古灵精怪地敬了个礼,大声喊道:“美国加州理工学生——无量塔姬子,向你报导!”说完,双指朝前瀟洒一挥。 第33章 瓦尔特等人和【学生·姬子】的交流 瓦尔特死死盯著眼前的小姑娘,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扶,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几滴黑咖啡溅在了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在发颤,说著还伸手在眼前使劲晃了晃,確认自己没眼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学生·姬子】看著他这副魂都飞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著手解释:“杨老师你別慌!我不是鬼!我来自地球,只是跟你认识的那个姬子同名同姓同专业。”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声音也轻了下来:“我不想顶替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她是你的学生,是你看著长大的人,那些回忆都是独属於她的,谁也抢不走。我只是个碰巧长得一样的陌生人而已。” 瓦尔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处理不了这么离谱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旁的姬子忽然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学生·姬子】面前,不復以往的温柔礼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还不轻。 “秦隨安先生,別装了。”她语气带著点无奈,“上次冒充我就算了,这次变我十七岁的样子来逗瓦尔特,还当著我的面,这真的不好笑。” “哎哎哎疼疼疼!”【学生·姬子】疼得齜牙咧嘴,使劲往后躲,“我不是秦隨安!我脸都要被你捏变形了!秦隨安哪有我这么好的皮肤啊!” “就是就是!”艾丝妲连忙凑上来打圆场,急得直跺脚,“姬子小姐你真误会了!黑塔女士都给她做了全套体检了,连血型、dna序列、甚至骨龄都测过了,跟秦隨安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再说了,秦隨安变谁都带著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哪有这么知性温柔的小姑娘啊!” 姬子收回手,看著指尖残留的温度,又看了看眼前脸颊通红、眼眶都有点湿润的【学生·姬子】,终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確实没看出半点秦隨安的影子,尤其是那双清澈又带著点懵懂的眼睛,秦隨安这辈子都装不出来。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了指咖啡馆最里面的包间:“走吧,去里面说。在这里被別人看见,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奇怪的谣言。” 四人转移到了最里面的隱蔽包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瓦尔特往沙发上一坐,不自觉地摆出了当年逆熵盟主的架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严肃:“既然你不是她,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又怎么会出现在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的?” 【学生·姬子】的手指瞬间开始绞衣角,眼神四处乱飘,紧张得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脑子里疯狂回放秦隨安嘱咐的话:“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不然別暴露平行宇宙的事。不过面对你熟悉的人,隨便说也没关係,这个秘密本来就可有可无。” 可面对瓦尔特那审视的目光,她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是坐星际观光船来的!不小心迷路了,飘了半个月,就被黑塔女士捡回来了!” 瓦尔特:“……” 姬子:“……” 艾丝妲:“……” 空气瞬间凝固了。 星际观光船能迷路到黑塔空间站的核心实验区?还飘了半个月没被任何巡逻队发现?这谎撒得也太不走心了,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 与此同时,禁闭舱段的监控屏幕前。 黑塔摊开手,一脸幸灾乐祸:“秦隨安,你听见没?她可是亲口说了,她是我捡回来的,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秦隨安露出一个极其无语的表情,翻了个大白眼:“黑塔,要不要这么计较啊?这都要懟我一下。” “我的座右铭——落井当下石,得胜必追击;打人要打脸,骂人不留口。”黑塔晃著腿,转著手里的魔法帽,一脸神气,“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世上没人能负我。” 另一边的包间里,瓦尔特和姬子还在轮番追问【学生·姬子】。 可【学生·姬子】彻底摆烂了,完美復刻了秦隨安的插科打諢大法:问她观光船叫什么名字,她就说“叫银河漫游者號!对!特別有名的!”; 问她船票呢,她就说“掉了!掉在陨石带里了!”; 问她接下来打算去哪,她就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唄!” 把瓦尔特和姬子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著【学生·姬子】在交流的泥塘里越陷越深,秦隨安看著监控都替她著急:“她倒是说啊!我又没说一定不准说平行宇宙的事!这笨丫头,学我什么不好,偏学我插科打諢。” “欸,学好十年,学坏十天。”黑塔倒是不嫌事大,还在旁边拱火,“秦隨安你看看,这撒谎不打草稿、插科打諢混过去的样子,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话,秦隨安立刻摆出护犊子的架势,“啪”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哼,她不说,那我直接过去解围不就好了。” 第34章 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失败者。我们只是时运不济的主角。 秦隨安一路小跑赶到生活区,远远看见星正蹲在墙角,拿著个小本子奋笔疾书不知道记什么,他没搭理,径直拐进了咖啡厅最里面的包厢。 深吸一口气,他推开门。 黑白大氅隨著动作轻轻摆动,整个人站得笔直,跟平时抢零食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来了。久仰大名,瓦尔特先生。” 包厢里,【学生·姬子】正被问得头都大了,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同位体,那种被长大后的自己一眼看穿、连插科打諢都没机会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听到秦隨安的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长长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半截。 迎著四道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秦隨安面不改色地走到【学生·姬子】身边坐下。 自己的伙伴因为听了自己的话陷入为难,哪怕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瓦尔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白髮黑瞳的青年,放在伊甸之星上的手微微攥紧。 活了八十多年的老油条,刚才那几句盘问下来,心里早就有了数。 一旁的姬子更是讶异,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居然真的不是秦隨安变的。 虽然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但之前的怀疑已经消了大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学生·姬子】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好歹也是牺牲过的人,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压惊,硬撑著打圆场:“欸,秦隨安你怎么来了?要不要点杯咖啡?我请你!” 秦隨安顺势接过话头,迎著两人凌厉的目光笑了笑,语气却没了平时的戏謔:“不用了。我就是来正式认识一下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小姐,顺便把话说开。” 听到这话,姬子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莫非秦隨安先生是想加入星穹列车?那可得等我们回去跟大家一起討论,才能给你答覆哦。” 瓦尔特依旧沉默著,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隨安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又看向被监控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跟你们道个歉。之前瞒著你们,不是故意耍你们玩,也不是想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怕太突然,你们接受不了,平白无故添堵。” “我接下来的话,是替我所有未来的伙伴说的。告诉你们,是因为他们迟早会和你们產生交集。” “我知道你们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我是谁?她是谁?我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学生·姬子】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后背。 “说白了,我们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们来自无数条岔开的时间线,是另一个世界里,没能走到最后的你们。” “就像她。”秦隨安指了指身边的小姑娘,“在她的世界里,她也是无量塔姬子,聪明、骄傲、眼里永远有光,本来该有一辈子的好时光。可为了故乡的人类,她成了自己父亲第一个牺牲品。” 【学生·姬子】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以后,你们肯定还会看到更多相似的人。” 秦隨安重新站起身,伸手一个个指过去:“包括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熟悉的人——丹恆、三月七、阮梅、……所有你们能想到的人。” “以后肯定会有人说,我们是失败者。说我们没能守住自己的世界,没能救下自己在乎的人,所以才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到別人的宇宙里来。”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眼神却异常坚定,像燃著一团不灭的火: “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失败者。 我们只是时运不济的主角。” “我们拼过命,流过血,拼尽了所有力气去对抗命运。只是那一次,命运站在了我们对面。我们输了,但我们没逃,也没认输。” “我们没有带著仇恨来,也没有想过要抢走任何人的人生,更不会伤害这个宇宙里的任何一个好人。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著,看看我们当年没能看到的星空,走走我们当年没能走完的路。” 秦隨安看向瓦尔特,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只有经歷过失去的人才能懂的共情: “瓦尔特,你应该比在场的人都懂这种感觉。你活了快八十年,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墓碑上的名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有另一条路走,他们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是不是就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喝一杯咖啡,看看窗外的星星?” 他又转头看向姬子:“你也是。你心里肯定也藏著没说出口的遗憾,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我们来这里,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们只是替当年的自己,圆一个没做完的梦。” “我知道突然告诉你们这些,很难接受。你们可以怀疑我们,可以提防我们,甚至可以让24小时盯著我们。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给空间站,也不会给星穹列车添任何麻烦。” 秦隨安微微欠了欠身,姿態坦荡: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们,那我们就是朋友。以后列车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多我们一些人,总不是坏事。如果你们不愿意……” 他笑了笑,眼里没有半分勉强,“那我们也不会纠缠,自然会离开。”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声。 艾丝妲本来一直在抠手指玩,听到这里早就红了眼眶,偷偷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学生·姬子】抬起头,看著秦隨安的背影,眼里闪著光。 瓦尔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又看了看那个低著头、却偷偷抬眼望他的小姑娘,忍不住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了擦。 过了许久,姬子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对著秦隨安伸出了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好吧。既然是时运不济的主角,那总得喝一杯才行。星穹列车会成为每一个心怀正义之人的伙伴。” 瓦尔特也跟著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欢迎。” 秦隨安笑容灿烂,用力握紧姬子的手:“荣幸之至!” 【学生·姬子】也朝瓦尔特点点头:“谢谢。” 然后,她悄悄给秦隨安竖了个大拇指:“帅!” 第35章 【纯美令使·黑塔】对战【黑墓人偶】。 距离咖啡厅摊牌,已经过去好几个系统时了。 秦隨安待在【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空间里,听她讲课听得昏昏欲睡,脑子不自觉就飘回了刚才的事。 总算是跟瓦尔特和姬子互换了友谊,也正式跟星穹列车搭上了线。 至于丹恆和帕姆,秦隨安有种预感,早晚也能混得跟星和三月七一样熟。 后来【学生·姬子】和瓦尔特单独留在了包厢,说想好好聊会儿天,俩人还各点了一杯咖啡味的酒。 別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反人类的东西,问就是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等他、姬子和艾丝妲走出咖啡厅,正好撞见了星的名场面——她带著卡波特的秘书拉米娜,当眾把这货扒了个底朝天:找人代写粉丝信、压榨下属、结党营私、中饱私囊、吃拿卡要,直接撕碎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假面具,当场解散了他那破饭圈。 真不愧是开拓者,走到哪儿都能顺手干件大好事,无形之中又刷了全站大半人的好感。 艾丝妲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气得当场大发雷霆。 她这才知道空间站里居然藏著这么个滥竽充数的蛀虫,连阿兰都被他忽悠得花大价钱,去上他那所谓的“如何应对强势上司”职场课。 当即大手一挥,给了卡波特和拉米娜这帮人比原剧情狠一百倍的处罚。 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遣返的飞船上了。 星喜提姬子的一顿夸,秦隨安就在旁边当尽职尽责的鼓掌npc,跟著瞎起鬨。 掐著【学生·姬子】该消失的点,秦隨安提前溜回了包厢,结果推开门一看,好傢伙,俩人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他通知姬子他们把瓦尔特扛回了列车,自己则把【学生·姬子】带回了卡牌世界安顿好。 閒著没事干,索性直接钻进了纯美黑塔这儿,还特得意地把自己刚才那段演讲原封不动给她复述了一遍,等著被夸。 正当他撑著脑袋发呆走神的时候,【纯美令使·黑塔】隨手用纯美力量凝了个粉笔头,“啪”的一下精准砸在他脑门上。 “怎么?我讲的內容就这么无聊?居然敢走神。告诉你,在我那个宇宙,本天才从来没给任何人私授过课,你偷著乐吧。” “哎呦!” 秦隨安捂著脑袋嗷了一声,突然眼睛一亮: “哎,塔子姐!你说我能不能把你召唤到別的卡牌世界里去啊?反正也没规定你不能去別的卡牌串门对吧?这样你就不用天天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正准备重新讲课的纯美黑塔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行啊,你去试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隨安见成功转移话题,立马想溜,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喝住了: “嗯?我有说现在让你去试了吗?坐下!接下来讲——有限生命对永恆美的追寻。” 秦隨安一听这標题,当场就想原地去世。 说实话,就【纯美令使·黑塔】这脾气这德行,活人感比他还强。 …… 秦隨安重新回到【黑墓人偶】的卡牌世界,瞬间就被奥赫玛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昏暗裹住了,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闷得人心口发紧。 他叉著腰,对著空无一人的废墟大喊:“我说过,你给我等著!黑墓人偶,滚出来!咱们今天好好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被系统標记的【黑墓人偶】就从远处飞速逼近。 “滋滋——检测到高维信號源。” “身份验证:未授权入侵者。” “执行最高优先级指令:抹除。” 黑墓人偶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秒,她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爆发出蓝金交织的双螺旋光芒,將其投射而出,枪尖划破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指秦隨安的面门。 秦隨安嘴角一勾,非但没躲,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扬声喊道:“塔子姐!该你登场了!给我揍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捻起那张印著【纯美令使·黑塔】头像的卡牌,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猛地往前一挥,如同挥出一枚令牌。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片废墟。 朗基努斯之枪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在离秦隨安不到五米的地方骤然停住,枪尖迸溅出虹彩鎏金的光痕,瞬间照亮了奥赫玛城外黑压压的断壁残垣。 黑墓人偶从天而降,手掌死死抵住枪尾,全身的能量疯狂灌注进去,披肩的黑纱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冠冕下那双猩红的瞳孔亮得嚇人,像是隨时会射出雷射。可任凭她怎么发力,那桿枪都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股更磅礴的纯美力量轰然爆发,黑墓人偶连人带枪直接被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巨构残骸上,扬起漫天尘土。 “滋滋——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生物。” “能量属性:纯美命途。威胁等级:超限。” “立即启动最高级別自卫程序!” “所有作战单元,目標锁定:未知纯美命途行者!” 黑墓人偶的躯壳里不断传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故障灯在它身上疯狂闪烁。 秦隨安正看得解气,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他抬头一看,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远处那座被背负在刻法勒身上、象徵著希望与光明的黎明机器,此刻居然开始往外渗出浓稠的黑紫色流体。 那东西像有生命一样,顺著刻法勒的四肢百骸缓缓流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我靠!黑潮!?怎么会有黑潮!?”秦隨安目瞪口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破卡牌世界怎么连黑潮都有啊!?”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耀眼的紫光在他身边乍现。 【纯美令使·黑塔】的身影缓缓凝聚,她刚睁开眼,眉头就瞬间拧成了疙瘩。 入目所及,全是倒塌的宏伟建筑、扭曲的巨构奇观,还有那不断蔓延、令人作呕的黑潮。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和在一起,看得人眼睛疼,心里更是堵得慌。 “这什么鬼地方?”黑塔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眼前的空气,“空气里全是死亡和腐烂的味道,连个像样的顏色都没有,黑不溜秋的跟个垃圾堆似的。要是让我在这儿待上一天,我寧愿把自己丟进ix的嘴里。” “塔子姐!別吐槽环境了!”秦隨安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指著不远处爬起来的黑墓人偶,“你的力量还在不?赶紧帮我揍她!揍完了隨便你怎么吐槽!” “还用你说?”黑塔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单独找人单挑?要不是我来了,你现在已经被那杆破枪捅成筛子了。” 她转头看向黑墓人偶,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指著她就开始骂:“还有你!你的审美是被这些脓水一样的东西泡烂了吗?” “滋滋——系统异常。” “检测到同源生命信號。” “正在扫描目標身份……扫描失败。” “正在尝试建立实质化神经数据连接……” 黑墓人偶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態,猩红的瞳孔忽明忽暗,无数透明的数据流从它体內涌出,像蜘蛛网一样朝著黑塔蔓延过去。 “嗯?还想黑进我的身体?”黑塔挑了挑眉,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绕了个圈,一道绚烂的金色线条凭空出现,像捆粽子一样,瞬间就把那些数据流缠得严严实实。 “谁允许你隨便连我了?”黑塔冷哼一声,指尖一握,那些数据流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了。 “就你这点力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第36章 这就是令使!【纯美令使·黑塔】吊打【黑墓人偶】。 黑潮像乌云一样翻涌上来,遮天蔽日。 秦隨安看著里面张牙舞爪的黑潮造物,头皮都炸了。 那股漆黑、扭曲、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把人同化。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身临其境才明白,翁法罗斯的人为什么会怕黑潮怕到骨子里。 他拽了拽身边黑塔的袖子:“塔子姐,放心打!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不会有事,卡牌世界最后也能恢復原样。放开手脚打就行,不用留手!” 黑塔微微頷首,指尖轻点虚空。 以她为中心,无数繁复华美的图文飞速勾勒,转眼就拼成了一个耀眼的金色矩阵。 “隨安,听好了,別走神。”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神圣的韵律,“接下来我要唱《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一乐章的其他片段。” “第一乐章——【太初元音·美之宪章】!”秦隨安脱口而出,呼吸一下子就急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黑塔满意地挑了挑眉,缓缓开口吟唱。 她的声音像咏嘆调一样空灵又有力,在空旷的奥赫玛上空迴荡: “我不立杀伐的戒律。 我不书奴役的典章。 我只授美的宪章。 令万物 见本心 见真章。 粗鄙者將在美中消融。 污浊者將在光中涤盪。 唯有持守纯美的灵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能得见 宇宙最本真的模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金色矩阵猛地向外扩张。 原本汹涌咆哮的黑潮瞬间凝固,变成了硬邦邦的黑色顏料块;刚才还张牙舞爪的黑墓人偶也僵住不动,像画布上画死的小人。眨眼间,整个奥赫玛都被裹进了这片顏料世界里,连风都停了。 只有秦隨安和黑塔是真实的,是闯入这幅画的两个活人。 紧接著,黑塔的身姿像优雅的天鹅一样舒展,长发无风自动。她抬手握住凭空出现的鎏金画笔,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下一秒,刚才还在喷吐黑潮的黎明机器,连同整座刻法勒神像,直接被一笔抹除,只留下一块乾乾净净的空白,跟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 天空和大地像是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天堑。 秦隨安:qwq 好傢伙,怪不得上次我扮演你打虫子被你吐槽了一顿,合著我那根本就是过家家啊! 他看著整个卡牌空间,连黑墓人偶带黑潮全变成了空白,喉咙发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是令使! 这就是实打实的数值碾压! 没有你来我往的拉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笔,什么都没了。 很美,很壮观,也……他妈的太危险了!!! 下一秒,顏料世界轰然破碎。 卡牌空间恢復原状,依旧是那个昏暗压抑的奥赫玛,什么都没变。 只不过,翻涌的黑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黑墓人偶被无数金色丝线捆得结结实实,从奥赫玛深处拖拽而来。 “搞定。”黑塔拍了拍手,扭头看向秦隨安,眉眼弯弯,笑得特別好看。 秦隨安长长吐了口气:“牛逼,塔子姐,你这也太猛了。” 黑塔没接他的话,反而若有所思地盯著被捆住的黑墓人偶:“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条if线的我,最后结局怎么样了?” “这我还真知道!”秦隨安一下子就精神了,凑到黑塔身边,把黑墓诞生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说,现实宇宙里的那个我,为了阻止铁墓诞生,最后献祭自己成了帝皇三世?”黑塔眯起眼睛,一边说一边凑近黑墓人偶,指尖轻轻一点,封禁了她的说话能力。 她绕著黑墓人偶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手指从她的头顶滑到冰冷的脚踝,对比著自己和她的不同。 黑墓人偶被她碰得浑身发抖,却一动都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错没错。”秦隨安点点头,然后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不过塔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捆绑play的爱好啊?你看你捆得多熟练。” “你这张嘴,早晚得给你缝上。”黑塔被气笑了,抬手捡起地上的朗基努斯之枪,“嗖”的一下丟给秦隨安,“去,给我做一千遍拦、拿、扎! 听好了,扎枪必须快、准、狠、直,枪尖不能晃,做到『出枪如箭,收枪如线』;拦枪的时候枪尖不能低於膝盖;拦拿动作要小而快,幅度不能超过肩宽。少一个动作,就多做一百遍。” 秦隨安精准接住枪,差点被枪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 他硬著头皮应下来:“做就做!谁怕谁!这些日子的锻练又不是白练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本体拿朗基努斯之枪,是真的沉。 哦不对,也不是第一次。 上次被这玩意儿捅死十几次的时候,他就深刻体会到它有多厉害了。 就像是…… 商鞅知马烈,比干见人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怜的黑墓人偶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武器被別人拿来练基本功。 这比被屏蔽视野,看不见秦隨安怎么扮演她还要糟心一万倍。 …… 磨磨蹭蹭练了半天,秦隨安总算把一千遍拦拿扎给熬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就看见黑塔正双手插著黑墓人偶的胳肢窝,把她举得高高的,凑得极近上下打量,嘴里还碎碎念: “嘖,其实看著还挺可爱的嘛。” 秦隨安立马凑过去,故意清了清嗓子,捏著嗓子学她刚才的语气复述一遍她刚刚说过的话: “还有你!你的审美是被这些脓水一样的东西泡烂了吗?” “找打!”黑塔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嘶——”秦隨安疼得齜牙咧嘴,伸手一摸脑袋上已经鼓了个包,不过转眼就消了下去。 闹完之后,秦隨安先回了趟【学生·姬子】的卡牌世界,发现她已经醒酒了。 他先说了她一顿,让她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然后才把她召唤到了奥赫玛。 四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起了奥赫玛的云石集市。 黑墓人偶:(/_\) 说起来,这还是秦隨安第一次跟自己的卡牌角色们凑在一起,像这样正经逛个街呢。 ————————————————— ps:明镜无语了,又卡住导致发晚了。( ???) 第37章 准备离开黑塔空间站。 过了几天,星际和平公司的舰船终於要到黑塔空间站了。 秦隨安还纳闷呢,艾丝妲上周就发了消息,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才来? 不过也没多想,只当是宇宙太大,公司的船开得慢,没有星穹列车厉害也正常。 这一周他又手痒抽了好几张身边人的命运卡牌,结果全是些没用的废卡,被他一股脑全刪了。 不过也不是没收穫,这段时间他总算摸透了超距遥感上的大部分软体,也算渐渐融入这个宇宙了,这事儿还得谢谢三月七——她玩这些电子產品比黑塔那个老古董溜多了。 作为谢礼,他专门教了三月七一套舞蹈,歌曲名为《快乐的扑满》,元气满满的歌配蹦蹦跳跳的舞,把三月七迷得不行,甚至连小灰毛都偷学成功。 只可惜,三月七还是太放不开,有一次他和星在生活区炫舞,她居然站在旁边捂著脸看,连一键跟跳都不敢! 这也太没活人感了吧? 以后去匹诺康尼蹦《不眠之夜》可怎么办啊。 秦隨安掏出手机,点开黑塔刚发来的消息:“你真准备离开空间站了?” 他噼里啪啦打字:“嗯,待够了,不想在这儿蹉跎岁月。而且你自己也说了,短时间內解决不了我伙伴们的留存时间问题。” 几秒钟后,黑塔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这方面我確实不擅长,但我有个猜测,或许跟生物力场有关。” “况且真不留?空间站可有不少小姑娘中意你,一点都不心动?” 看到这话秦隨安直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纯美能量泄露没清乾净,最近好几个空间站的女科员对他一见钟情,想要对他表白,搞得他头都大了。 与此同时,站在他旁边的艾丝妲和【学生·姬子】好奇地凑了过来,脑袋挨在一起看屏幕。 秦隨安左右扫了她俩一眼,耸了耸肩,继续打字: “不留。” “她们是好看,可我的伙伴也是人间绝色。” “对了黑塔,该不会那些人的表白都是你搞的鬼吧?” “噗嗤——”俩姑娘同时笑出了声,一人给了他胳膊一肘子。 至於脸红?除非脸皮薄,或者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脸红好吧。 不然分分钟告你性骚扰,把你炼成保研丹。 当然,如果你试成功,就当我没说。 “笑啥?”秦隨安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假装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她们的笑点。 就在这时,黑塔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呵呵,本天才美貌盖世无双,要是真想用表白拴住你,我亲自下场稳贏。” “想屁吃。”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你小子是不是萎了?这事儿找阮梅肯定能解决。”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好傢伙,刚才俩姑娘没脸红,他自己先红温了。 立马打字反击,专挑黑塔的痛处戳:“你这个老古董!上次问你购物软体怎么用,你连付款码都找不到,还不如三月七呢。现在我学会了,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黑塔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弹出来一行冷冰冰的系统自动回覆: “[自动回復]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也不会和您联繫。” 秦隨安也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 暂且放她一马,免得自己小命不保。 只有未开化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乘胜追击,那简直是大黄蹲茅厕——找屎。 在和艾丝妲和【学生·姬子】聊了一会儿后,印有公司logo的飞船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船体擦得能照见人影,连舷窗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公事公办味儿。 舱门“嗤”地一声滑开,领头的特派员身后跟著两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助理。 他一眼就瞅见迎上来的艾丝妲,立马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点头哈腰地敬了个礼:“艾丝妲站长您好您好!辛苦您亲自来接我们了!我们是公司派来的,专程拜访黑塔女士,谈点技术授权的事儿。” 艾丝妲笑著摆了摆手:“客气了,但是黑塔女士正在实验室,目前无法接待各位。” 特派员的目光顺势扫到艾丝妲身后,落在没戴工牌的秦隨安和【学生·姬子】身上,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敢问这两位是……?” 秦隨安一听,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我就是准备前往公司的纯美令使。这位是我的伙伴,无量塔姬子。” 话音刚落,特派员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身后两个助理也傻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都是“我没听错吧”的震惊。 开什么玩笑? “你们不知道?” 看这情况,艾丝妲也懵了,歪著头一脸疑惑:“不对啊?我上周就给总部发了最高优先级的加急邮件,清清楚楚说了黑塔空间站出现纯美令使级能量波动的事,你们没收到?” “没……没有啊!”特派员赶紧捡起平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收到的唯一命令,就是调查黑塔女士是不是研发出了跟纯美命途相关的人造造物。要是真有,就爭取拿到公司的独家研究授权。我们真的不知道有真正的纯美令使到访啊!” 这下秦隨安和艾丝妲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 群眾里面有坏人口牙!!! 第38章 秦隨安离开后,空间站故事的后续。 不过这事儿可以稍后再查。 等艾丝妲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特派员才反应过来,这次的正主根本不是什么人造造物,而是眼前这位爷。 “那我立刻告知总部,让他们派最舒適的专舰过来!”特派员赶紧提议,毕竟让一位令使坐自己这艘小破船,实在太磕磣了,根本体现不出公司的诚意。 秦隨安听了没什么表示,他伸手敲了敲飞船的外壳,听著清脆的金属声,又隔著手套摸了摸舰首。 然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赶时间,这个就挺好。”他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如果追求没必要的排场。 等总部派个p45级以上的高管开豪华座驾来,那些老狐狸一个个眼尖得很,万一看出他露怯、没见过世面,那脸可就丟大了。 能来黑塔空间站的特派员,职位肯定不低,他这船的舒適度差不了。 现在特派员忌惮他的头衔,他就能压住特派员的气场,面子、里子都保住了,怎么看都是现在走最划算。 特派员自然不敢有半句异议,赶紧让两个助理先回去收拾东西,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在秦隨安身边,有问必答,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都翻出来给他看。 秦隨安很满意他这態度,故意拋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让特派员根本没时间思考,刚想到答案就脱口而出。 聊了一会儿,秦隨安转头对【学生·姬子】说:“你先別上船了,替我和其他人好好道个別。” 宇宙这么大,要是不特意去找,一次分別差不多就是永別。 哪怕秦隨安知道,他们的命运迟早还会再交匯。 “好嘞。”【学生·姬子】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她也不上船,时间一到就回卡牌空间,刚好来得及告別。 特派员瞥了一眼,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说实话,他真没从秦隨安和【学生·姬子】身上感觉到什么特別的纯美气息,要不是艾丝妲拍胸脯確认,他还以为这就是两个普通人。 他又扫了一眼秦隨安身上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行头,头埋得更低了,笑容也更诚恳了——毕竟先敬罗裳后敬人嘛。 很快一切就绪,飞船设定好了航道。 秦隨安抬脚准备登船,特派员连忙跟在后面问:“先生,不等您的同伴一起吗?” 秦隨安眼睛微眯,语气平淡:“不用。” …… 另一边,【学生·姬子】找到了正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星和三月七。 “姬子!” 三月七看见扎著高马尾、穿著蓝色外套配三排纽扣束腰內衬的【学生·姬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今天的你好漂亮啊!” “谢谢,三月你也很漂亮。”【学生·姬子】礼貌地笑了笑,转头看见星皱著眉头一脸纠结的样子,关心地问,“星,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听到这话,星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三月七。 三月七冲她使劲点头,脸上明明白白写著“说出来!別憋著!” 【学生·姬子】更好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刚刚接了一个人的委託,关於他的爱人。”星也没磨蹭,把心里的事说了出来,“现在我得到答案了,却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把“致:黯淡星”里洛奇和莱斯莉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大致讲了一遍,纠结地攥著口袋里的转译录,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跨越时间的爱情真相告诉洛奇。 【学生·姬子】听完,心里堵得慌,怎么好好的告別,平白无故吃了一口刀子。 她低下头,想起了自己最近一次碰到选择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明知道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明明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他却还是坚持本心,选择把自己留下。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星的脑袋,声音温柔似水:“做选择的时候,別想那么多,只要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三月七:????? 哇,好耀眼的人格魅力!怎么这个姬子跟姬子姐一样,都自带一股温柔的母性光辉啊? 三月七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瓜,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態。 星则攥紧了口袋里那两个象徵著真相与谎言的转译录,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三月七终於从死机状態缓了过来,什么答案都没想出来,反而好奇地凑过来问:“对了,秦隨安已经走了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啊?” “嗯,走了。”【学生·姬子】点了点头,然后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让我转达——能不能动动你们发財的小手,去给他主页点个讚。” 三月七:“……” 星:“……” 空气沉默了三秒。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还是掏出手机,找到秦隨安的头像,点进他那个主页,默默点了个赞。 只见签名上写著:“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 “走了?” “走了。” 黑塔看著前来匯报的艾丝妲,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老师,您觉得秦隨安这一路会安全吗?他的本体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艾丝妲有点担心地问。 “呵呵,替他担心什么?”黑塔嗤了一声,“那小子的秘密比我实验室的试管还多,从来没跟我们交过底。他自己不屑於安稳,连我的保护都拒绝了。” “我让他来测模擬宇宙,明明对於他掌控力量的帮助巨大,他却死活不肯,仿佛生怕我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多谢老师解惑。那学生只能祝他一路顺风了。”艾丝妲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看啊,你与其嘴上祝福,倒不如给点金钱上的支持更实在。”黑塔摆了摆手,转身往实验室走,“我要走了,空间站的事,还是交给你打理,那个小傢伙如果要测模擬宇宙,不用拦著她进入我的办公室。” “啊?哦,好的老师!” 第39章 应如天上星,却化手中刃。 “他走了。” 银狼嚼著泡泡糖,含糊不清地对著旁边的刃说道,“啪”的一声吹破了泡泡。 刃微微頷首,目光却死死钉在远处黑塔空间站的方向,攥了攥手腕上的护腕,眼里翻著压不住的怒火:“饮月,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卡芙卡倚在门框上,对著还在戳游戏机的银狼挥了挥手:“宝,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跟阿刃先走一趟。” “仙舟的剧本不是才刚发过来吗?”银狼头都没抬,手指飞快地按著按键,“现在不是刃去找那个人的剧本吗?你怎么也跟著去。” 卡芙卡笑了笑,没回答,跟著刃的背影走了。 …… 另一边,秦隨安正在飞船的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是艾丝妲发来的转帐——十亿信用点,后面还跟了个表情:“看看腿。(*′i`*)” 秦隨安哭笑不得,噼里啪啦打字回她:“小色女。???? (??? )” “这次是真走了啊。” 艾丝妲很快回了消息:“嗯,一路顺风。” 简简单单几句话,倒像是给这段空间站的日子画了个句號。 秦隨安转头看向舷窗外,黑塔空间站和湛蓝星已经缩成了两个小小的光点。 这一次,他没有被什么“总观效应”搅得心慌,反倒感觉踏踏实实的。 …… 星空大得没边,舷窗外的风景看久了全是一个样。 秦隨安想著,自己的伙伴们在卡牌空间里面也是这样,非常无聊吧。 突然,他看见远处有个小黑点正在飞速放大。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被黑塔堵路的既视感。 “不会吧!?” 他默默掏出止痛药,倒了一粒塞进嘴里,提前做好了头疼的准备。 与此同时,飞船的无线电开始循环播放警告:“您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派出的公务飞船,请立即表明来意,否则禁止靠近。若不听劝阻,我方將採取强制措施。” 连著喊了三遍,对方半点回应都没有,来者不善的意思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整个驾驶室突然响起一道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声音: “听我说,立刻停泊,打开舱门。” 几分钟后,卡芙卡和刃的飞船成功对接。 卡芙卡扯了扯手套,推开挡在门口、整个人陷入迷惘的特派员,语气优雅:“麻烦让一下,我们找你们的贵宾。” “哼。”刃抱著支离剑,直接用肩膀把特派员撞得一个趔趄,“卡芙卡,直接让我一剑劈开这艘船不就完了,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阿刃。”卡芙卡轻轻把手搭在这位星核猎手武將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艾利欧说了,我们是来交朋友的,別这么大戾气。万一惹这位不高兴了,后面的事就麻烦了。” 刃心里还憋著把丹恆千刀万剐的火气,哪怕强压著,语气还是冲得很:“知道了。” “哗啦——”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卡芙卡红唇微动,下意识就发动了言灵术:“听我说……” 刚推开门的秦隨安摸了摸下巴,眼神清明地上下打量著他俩,接话接得无比自然:“你说,我听著呢。” 卡芙卡:“……” “咔嚓!” 子弹上膛的脆响。 秦隨安看著黑黝黝的枪口对准自己,再瞅瞅卡芙卡脸上那抹不变的微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合著这就是你说的交好?” 刃抱著胳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早就料到会这样。 秦隨安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刚才在休息室,系统就弹了提示: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卡芙卡、刃】 【当前距离:2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再结合刚才飞船被强行对接的架势,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自己这是被星核猎手劫船了。 不过他心里半点都不慌,反倒长舒了一口气,差点笑出声。 艾利欧!我敬爱你啊! 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他突然张开双臂,面对著卡芙卡,结果下一秒,他猛地朝著旁边的刃扑了过去。 嘿嘿,刃,你的命运卡牌归我咯! 可刃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被他偷袭得手。 他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拳砸在秦隨安胸口,沉闷的“咚”的一声,秦隨安感觉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了,整个人往后踉蹌。 但他心里乐开了花,只因在接触前的一瞬间,他眼前的面板“唰”地一下刷新了: 【已进入最佳抽取区间,是否抽取目標“刃”的命运卡牌?】 抽取。 他在心里默念。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千冶·应星】 【卡牌归属:刃】 【卡牌愿望: 1. 活人感。 2. 杀一次刃。 3. 打造四件神兵:支离剑、石火梦身、击云长枪、曲弓。 4. 铸成符合心意的“过客的春泉壶海”。 5. 云上五驍再聚首,无论时空。】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被打得退了好几步,后背“哐”地撞在墙上才停住。 同时,他立刻钻进系统空间,暂停了外界的时间。 …… 秦隨安盯著这张卡牌上的愿望清单,眉头皱成了疙瘩。 “你怎么突然跑进来了?外面出事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从她的卡牌里传出来。 “没大事,被星核猎手堵了,想走隨时能走。”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还在隱隱发麻的胸口,“就是刚抽了张新卡,进来看看新伙伴。嘖,这愿望一个比一个离谱,跟你有的一拼。” “那还愣著干嘛?赶紧进去看看啊!”黑塔立刻来了精神。 秦隨安“嗯”了一声,伸手捏住那张泛著冷铁光泽的【千冶·应星】卡牌,指尖一点,踏入了属於他的卡牌世界。 第40章 秦隨安与【千冶·应星】的初次交流。 轰隆隆—— 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秦隨安直接掀回通道口。 那股热不是普通的太阳烤,是裹著铁屑和炭火味的乾热,像一头扎进了刚开炉的锻造间,连吸进去的空气都烫得喉咙发疼。 “我靠!这什么鬼地方!”秦隨安一边拼命扇著大氅给自己降温,一边抹了把脸,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比塔子姐那纯美空间难受一百倍!合著先把我炼一遍再打铁是吧?” 他眯著眼睛往前走,通道两边的墙壁都泛著暗红色的光,时不时有火星从头顶的通风口飘下来。 不是真的被扔进丹炉烧,是这整个卡牌世界通道的基调就是熔金般的灼热,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好不容易穿过通道,秦隨安“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等缓过劲来想擦刚才被热气熏出来的眼泪,才发现眼泪早就蒸发乾了,脸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盐霜。 “真要命。”他撑著膝盖站起来,抬头一看,瞬间就看呆了。 眼前是一座通体赤红的宫殿,外形像一口能吞掉整个天地的巨大熔炉,殿顶的烟囱还在缓缓冒著白烟。 烁玉流金,金碧辉煌,丹火腾辉,巍峨壮丽。 当真称得上一声“气派”。 他顺著系统標记往里走,穿过长长的甬道,路过正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四根柱子上分別刻著烫金的大字: “冶炉炼千星,点铁赋英灵。斗光奋戎威,銛鋩保宴寧。” “哦!这是焰轮铸炼宫!”秦隨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记得《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里写过,这首诗是焰轮铸炼宫的镇宫诗,也是所有朱明匠人的誓言。 就像云骑军起源誓言——“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永不落地”一样,从他们接过第一把匠锤的那天起,这句话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日夜锤炼的不只是三尺寒光的兵器,更是巡猎命途的锋鏑,是仙舟千万人的安寧。 秦隨安继续往里走,本来以为越靠近,温度会升高,还会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可没想到越走越安静,连一丝火星都看不见了。 他找到一个小院,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木门:“叩叩叩。”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秦隨安抖了抖大氅上,笑著走了进去。 入目第一眼,不是熊熊燃烧的熔炉,也不是堆满铁器的工作檯,而是一张打磨得光滑发亮的石桌,桌上摆著五个白瓷酒杯,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应星正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拎著个酒壶,慢悠悠地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酒。 秦隨安仔细打量著他。 白髮紫眸,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身上穿的衣服和外面的刃几乎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天差地別。 刃是受魔阴身侵染,导致看著暴戾,但应星却有种短生种寿元將近的衰老感。 不是肉体上的老,也不是精神上的疲惫,是那种千帆过尽的沧桑,像一块被千锤百炼过的寒铁,沉默,厚重,藏著无数没说出口的故事。 应星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著,完全没有要给秦隨安倒酒的意思。 秦隨安也不介意,他本来就不是嗜酒如命的人,目光落在石桌上,一下子就被上面刻的字吸引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此处坐白珩。 此处踞丹枫。 此处跽镜流。 此处端应星。 此处凭景元。” 念到最后一行,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道崭新的刻痕,上面还留著新鲜的石屑:“此处憩隨安。” “谢谢。”秦隨安抬头看向应星,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然后拉开椅子,坐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应星喝完壶里最后一口酒,抬眼斜睨了他一下,眼神里没什么敌意,反倒带著点淡淡的善意。 他把空酒壶放到一边,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坛封著红泥的新酒,直接扔给秦隨安:“没多余的杯子了,凑活拿著罈子喝吧。” “哈哈哈,行!”秦隨安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了,接住酒壶就对著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醇厚,顺著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嚯,够劲!这酒比我之前喝的破玩意强一百倍。” “自己酿的。”应星淡淡说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绷带。 秦隨安又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看著他问道:“你也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应星点了点头,“从你指尖碰到这张卡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要是有什么锻造上的问题,儘管找我。不管是修兵器,还是打什么小玩意,我都能搞定。” 语气轻飘飘的,可许下的承诺內容就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帮助。 “那感情好!”秦隨安眼睛一亮,“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武器,但以后我的武器坏了,可就全靠你了。” 应星“嗯”了一声,突然就不说话了。 他低著头,手指抠著绷带的边缘,指节都微微发白,看起来居然有点侷促。 秦隨安挑了挑眉,故意拖著调子逗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是不是那个愿望清单里,藏著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小秘密啊?” 被他这么一说,应星的耳朵尖瞬间就红透了。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其实不是海。” “我知道啊。”秦隨安憋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你给白珩准备的表白信物,一个玉壶,对吧?” “咳咳咳!別说了!”应星赶紧打断他,抬起头瞪了秦隨安一眼,可那眼神里半点怒气都没有,全是窘迫,“说来惭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愿望里居然会有这一条。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有什么好惭愧的。”秦隨安收起笑容,轻轻敲了敲石桌,“这是你这辈子很遗憾的事,不是吗?” 应星愣了一下,低下头,看著石桌上那五个空荡荡的酒杯,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拉出一道沉默的影子。 ————————————————— ps:有人怀疑明镜写的《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是乱编的,明镜在这里放下证据。 第41章 【千冶·应星】:我的剑未尝不利!我要亲手宰了他! 坐了好一会儿,秦隨安托著手里的酒罈,忍不住凑过去问:“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说实话,他对这些if线的人都好奇得要命,可惜【纯美令使·黑塔】並不愿意跟他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应星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涩,一口喝乾了杯里的酒:“哪有什么复杂的故事,说到底就是寿命论罢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白珩了,可哪怕我熬到头髮都白了,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屁孩。” “短生种一生百岁,长生种千年一生。她就算只是狐人,那寿命也是我跨不过去的鸿沟。” “云上五驍里,景元是最小的那个,而我,是最早退场的那个。” “青丝白髮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寿终正寢,故事就这么简单。” 秦隨安听得心里发沉,他没从这话里听出半点“千冶”的傲气,只有刻进骨头里的、对寿命短暂的无力哀嘆。 “唉。” “唉。” 两人齐齐嘆息。 突然秦隨安一拍大腿,差点把酒罈甩出去:“不对啊!最早退场的不是白珩吗?怎么会是你?” 话说完他那被酒精麻醉的神经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对哦,你们是平行宇宙的云上五驍,抱歉抱歉,一激动搞混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应星反而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眼里难得有了点光:“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还有我们云上五驍,最后都怎么样了?” 秦隨安继续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另一个你啊……现在就在飞船里堵我呢,刚才还一拳给我懟墙上了,劲贼大。” 应星:(`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秦隨安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起了倏忽之乱,又讲到后来的饮月之乱。 说白珩为了救大家,驾驶星槎硬生生突破了倏忽的血涂狱界,利用贪饕之影跟那个怪物同归於尽,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剩一点皮毛血肉。 又说丹枫和应星疯了一样,用化龙妙法把她炼成了孽龙,结果最后被镜流亲手二次斩杀。 又发生后续种种…… 最终,曾经风光无限的云上五驍散了个乾净,除了景元,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哦,就连景元也被迫放弃梦想,成为了罗浮的举重冠军。 也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还是【纯美令使·黑塔】教他讲故事的方式太有感染力,秦隨安讲著讲著,一抬头就看见应星在抹眼泪。 这个硬得像块钢的男人,此刻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一抽一抽的,连眼眶里都浸满了泪水。 这可把秦隨安整不会了,话头一下子就卡住了,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纸巾:“哎哎哎你別哭啊!我不讲了不讲了还不行吗!” 结果他身上还没找到纸巾,应星突然“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石桌上,震得五个白瓷酒杯都跳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眼里全是烧得旺的火,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说那个老东西现在活成了那副德行?求死不得,根本不是在赎罪,就是个沉溺痛苦的癮君子。让我来!我的剑未尝不利!我要亲手宰了他!!!” 说完,应星从屋里面居然抽出一柄完好的支离剑。 秦隨安惊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刃还显老、头髮全白了的老傢伙,喊刃“老东西”喊得理直气壮,怎么想都觉得违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还是头一回见同位体追著要砍自己的。 这么看来,“杀一次刃”这个愿望,根本不用我劝,他自己比谁都积极。 “等会儿等会儿!”秦隨安赶紧伸手拦住他,“不对啊!你们云上五驍没散伙,支离剑怎么会在你手上?这玩意儿不是应该给镜流了吗?” 应星把剑往地上一插,“鏘”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杀气腾腾地吼道:“陪葬品!我死的时候,景元他们把我这辈子给他们打造的所有兵器,全还给我陪葬了!” “別衝动別衝动!”秦隨安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咱们现在真打不过他。你听我跟你算啊——第一,你是纯匠人出身,会点防身术不假,但刃那剑术,是被镜流杀了成千上万次练出来的,招招奔著死穴去;第二,他有丰饶的力量加持,砍成碎块都能拼回来,你虽然在卡牌里不会真死,但我要是扮演你期间被捅了要害,你就得蹲冷却。” 支离剑的剑刃深深嵌进石地里,应星双手撑著剑柄,低著头,佝僂著身子,半天没说话。 “其实吧,我有个点子。”秦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得先搞清楚,他们俩堵我到底是来干嘛的。等我问明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 现实世界。 秦隨安捂著胸口,低垂的脑袋猛地扬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对面,刃正横握著那柄布满裂痕的支离剑,指节攥紧,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周身的煞气几乎要把飞船都冻住。 卡芙卡站在他身后,指尖缠绕著看不见的丝线,空气里隱约有细碎的银光在闪。 秦隨安目光流转,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里的凌厉已经散得一乾二净,又变回了平和的样子。 “行了行了,別摆架势了,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他靠在墙上,摊了摊手,“说吧,艾利欧到底想让我干嘛?別人不信,我可信任你们组织的剧本了,有没有给我也写一份?是招安,是合作,还是就放我隨便浪?” 话音落下,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不是卡芙卡,反倒是刃。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带著刻进骨头里的渴望: “过来,单挑,我会放水。赐我一场死亡。” 秦隨安当场就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不对啊,我头顶也没命运卡牌,应该不存在过去与未来,现在的想法全是我自己的。 艾利欧这傢伙,居然连我想干嘛都能预判到?也太变態了吧! 卡芙卡看出了他的困惑,微笑著放下了手里的枪。 “艾利欧没在剧本里写清楚该怎么对你,他只说『顺其自然』。”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依旧优雅,“不过,还请你配合我们完成这一次的剧本。” 突然,刃和卡芙卡齐齐一愣,只见秦隨安眨眼间完成了【千冶·应星】的扮演。 “求之不得。” 他举起支离剑对准刃的面庞,剑尖挑衅似得抖了两下,脸上露出放荡不羈的笑容。 “老东西,你变懦弱了!” 第42章 死去的白月光——白珩。 在星核猎手的飞船,银狼特製的训练室內。 “死兆將至!” “彼岸葬送!” “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却能,邀诸位共赏。” 刃的剑气凝得像实质的血刃,带著呼啸的风声劈下来。 秦隨安赶紧举剑格挡,“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他胳膊发麻,虎口直接裂开了口子,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鞋底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焦痕。 “说好的放水呢?你这叫放水?你这是往死里砍啊!”秦隨安在心中暗骂,他胸口的衣服早就被剑气划得稀烂,传来火辣辣的疼,“要不是应星在我脑子里喊著躲,我现在早被你劈成两半了!” 【千冶·应星】在他脑海里骂:“这个老东西!下手真黑!跟当年镜流杀丰饶孽物一样!胳膊抬高点!他下一剑要刺你左肩!” 秦隨安赶紧侧身躲开,险险避过擦著耳朵过去的剑气,甩了甩髮麻的手,再次摆出起手式,眼神死死盯著对面的刃:“再来!”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秦隨安刚答应单挑,刃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支离剑,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眼看就要劈下来。 “停下!你疯了吗!”秦隨安厉声喝止,脸色铁青,“这里还有三个公司的普通人!你一剑下去飞船都得炸,他们飘在太空里怎么活?” 【千冶·应星】也在他脑子里炸了:“这个老东西!一点分寸都没有!这是要草菅人命吗?” 刃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满是怒色,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隨安。 可当他对上秦隨安那双紫眸的瞬间,整个人突然恍惚了一下——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耳边日夜不休的囈语,居然短暂地停了下来。 他举著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去那边打。那里坚固。” 说完,他沉默地转身走出舱门。 卡芙卡抱著胳膊靠在墙上,原本准备用来制止他的言灵术默默收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盯著秦隨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原来阿刃以前,是这个样子啊……意气风发,眼里有光。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她也转身朝著自己的飞船走去。 秦隨安跟在后面,路过一块反光的玻璃时,下意识瞥了一眼。 玻璃里映出的青年,白髮紫眸,眉眼舒展,手里握著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神采奕奕。 【千冶·应星】透过他的视线看著这张脸,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才突然想起,这是秦隨安的身体。 原来……原来我年轻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秦隨安也在心里默默想著:【千冶·应星】的活人感……或许让他多看看自己曾经的样子,会有用吧。 没过多久,两人就站在了银狼特製的训练室里。 负剑而立,相顾无言。 这一打,就打到了现在。 …… 要不是银狼提前给训练室加了自我修復的buff,这地方早就被拆成废墟,地板上估计全是刃掉的碎肉了。 刃甩了甩剑上的血渍,眼神冰冷地看著秦隨安:“你的剑,不够快,也不够狠!” 秦隨安抹了把脸,声音激昂慷慨:“当年你学剑,难道不是为了守护师父,守护白珩,守护云上五驍,守护仙舟?那时候的剑,哪来的狠劲?” 他顿了顿,看著刃微微颤抖的手,继续说道,语气重了几分:“可你看看现在的你!挥的每一剑,都不是为了守护任何人,只是为了折磨自己!你早就忘了怎么用剑守护,只记得怎么用剑自残了!” 剑法不行,攻心为上。 【千冶·应星】在脑海里差点拍手叫好:“说得好!就是这么骂他!这个老东西早就被魔阴身冲昏头了!” 刃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握住剑柄的指尖泛白,指节都捏得咯咯作响。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 白光里,站著一个穿著白裙的姑娘,头上竖著两只毛茸茸的狐耳,正歪著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应星应星,你不是匠人嘛,为什么要学剑呀?” “应星,你的剑好慢呀,没有镜流的有杀气~不过没关係,我觉得你的剑最有安全感啦。” “应星应星,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好不好?剑首镜流,百冶应星,本姑娘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应星,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啊,等我从曜青回来,你给我雕一支桃花簪好不好?要最漂亮的那种,上面要刻小狐狸。” “应星……对不起……再见啦……” “应星,应……星。” 白珩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漫天的桃花瓣,消散在空气里。 “白珩……白珩!!” 刃猛地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嘶吼,五官扭曲在一起,脸色惨白得像纸。 一股红黑色的煞气从他体內汹涌而出,吹得秦隨安头髮乱舞,连训练室的合金墙壁都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秦隨安当场就懵了:“不是吧?我之前骂你那么多句你都没反应,怎么突然就开sp形態了!?” 如果让他知道刃看到了什么,绝对要吐槽一句。 这种人最阴间了,战斗还没打完,直接走马灯看见白月光,还特么是死去的白月光,这谁打得过你啊! 【千冶·应星】语气急促地喊道:“不好!是魔阴身彻底爆发了!他之前只表现出了“残伤”,你刚才的话把他的“嗔恚”给勾出来了!快躲开!他现在六亲不认!”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卡芙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言灵术的力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听我说,阿刃,放轻鬆。” “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想。” 紧接著,卡芙卡扭头看向秦隨安。 “现在,请给予阿刃一次死亡吧。” 秦隨安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紧手中的支离剑,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將剑刃洞穿了刃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喷溅的血液如同彼岸花盛开。 刃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支离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头颅低垂,一动不动。 红黑色的煞气慢慢消散,训练室里只剩下秦隨安粗重的呼吸声。 第43章 星核猎手一家人 在刃的精神世界里,永远是一片血色瀰漫的荒原。 这是他每次死亡的归宿。 “应星……应星……” 他闭著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全是白珩的声音,还有镜流挥剑的破空声,吵得他头疼欲裂。 “该醒了,应星……该醒了,阿刃。” “阿刃。” 卡芙卡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水。 可他不想醒,醒了又要面对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死亡是他唯一能得到片刻安寧的地方。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死过。 就在意识即將回笼的前一秒,他看见一个白髮紫眸的年轻人,举著寒光闪闪的支离剑,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臟。 那人齜著大白牙,笑得一脸欠揍:“该醒了,老东西!!!” 刃猛地睁开眼睛,“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大口喘著气,扫视四周。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铁架床,是星核猎手飞船上他的房间。 身上全是剑痕和血渍,但伤口已经全部癒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隱约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银狼打游戏的按键声,还有时不时的一声“靠”。 “该死的傢伙……居然喊我老东西。”刃低声骂了一句,“我明明比镜流那个老女人年轻多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跟往常每次任务结束一样,起身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顺著头髮淌下来,流过他布满旧伤的脊背。 刃闭著眼睛,脑海里自动回放著刚才死亡时,大脑接收到的那段对话。 是秦隨安的声音,带著点急不可耐的调子:“卡芙卡,你们的剧本完成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还想去公司看看能不能搞到一片超验之镜。” 然后是卡芙卡,慢悠悠的,带著她一贯的优雅笑意:“艾利欧说,劝你现在別去公司。路易斯·弗莱明和东方启行,你在完全不了解他们的情况下贸然过去,结局会很难看。” 秦隨安的语气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就这?没別的了?”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一点,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呵呵,艾利欧还说…… 『当无数人的命运因一人而改变,那这个人再怎么藏,也终將无所遁形。』” 秦隨安沉默了几秒,语气恢復了平静:“知道了,我要跟我伙伴们商量一下。” “商量完了,別卖关子,告诉我现在该往哪走?” 卡芙卡的声音又变回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往这个方向飞,你会先碰到一艘飞舰,但暂时別登舰。 然后你会遇到一颗星球,到了那儿,你自然就明白了。” 秦隨安有点怀疑:“不会是雅利洛吧?” 卡芙卡笑著否定:“不是。” 秦隨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轻鬆起来,甚至带了点调侃:“行吧,那我走了。不过你们得帮我擦个屁股,不然我走了之后那三个公司员工可就惨了。就说是你们星核猎手生性残暴,不想让纯美令使跟公司合作,故意把我赶走的,还游说我,让我对公司留下了坏印象。” 卡芙卡也笑了,语气里满是戏謔:“难道不是这样吗?” 秦隨安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你说得对。” 对话到此结束。 刃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了一套乾净的黑色衣服。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指尖轻轻碰了碰心臟的位置——那里前不久还插著一把剑。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煞气。 银狼窝在沙发里,戴著耳机,手指飞快地按著游戏手柄,屏幕上打得热火朝天。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刃,你的衣服我帮你补好了,就放你门口椅子上了。” 差点脱口而出的“老东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都怪卡芙卡。?(??? ?) 厨房的方向飘来淡淡的番茄牛腩香味。 卡芙卡正靠在厨房门口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醒啦?要吃东西吗?我煮了点牛腩,不过得给银狼留一半,不然她该闹了。” 她的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身上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跟刚才那个优雅又危险的星核猎手判若两人。 刃站在原地,看著暖灯下的两人,听著银狼时不时发出的小声抱怨,还有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慢慢漫过他的心臟,把刚才血色荒原里的阴冷和痛苦,一点点冲刷乾净。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柔和: “嗯。” …… 另一边,秦隨安正化身【纯美令使·黑塔】,踩著细碎的星光,肉身横渡宇宙。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慢悠悠飘出来:“你就这么信任星核猎手那帮人?” 秦隨安琢磨了一会儿,想起穿越前刷过的一堆官方剧情视频,嘆了口气:“不信也没辙啊。看来公司那条路暂时走不通了,超验之镜只能另想办法了。” “没事。”【纯美令使·黑塔】满不在乎地说,“那个新来的应星怎么样了?” 秦隨安眨了眨眼,嘴角偷偷勾了勾:“躲自己卡牌空间自闭去了。估计是刚才听见刃最后喊白珩喊得撕心裂肺,受刺激了。现在连『老东西』都不掛嘴边了。等我到地方,塔子姐你可以去陪陪他。” 他想起刚才的事,又有点鬱闷,居然没从卡芙卡身上抽到有用的命运卡牌,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 ps:感谢扎扎刀送的 爆更撒花。 有人怀疑明镜说的《涯海星槎胜览·朱明仙舟》是乱编的,图片放第40章末尾了嗷! 第44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砂金:不,我要贏!拉帝奥:黑心蚌 过了好几天,星穹列车居然还停在黑塔空间站。 这消息是星发消息告诉秦隨安的。 这几天他算是亲眼目睹了恆星系是如何运转前行的。即便中途还被几个大星球的引力拽了一下,但他还是顺著卡芙卡指的方向一直飞,跟那些星球擦肩而过。 好在现在卡牌空间多了,无聊了还可以跑去【千冶·应星】的朱明仙舟休息,或者【纯美令使·黑塔】的黑塔城玩。 就连【学生·姬子】也乐不思蜀,长时间不待在自己的校园卡牌之中。 这种热闹的感觉足以让他冲淡漫长的宇宙飞行。 …… 与此同时,太空中飘著一艘巨大的豪华私人飞艇,浑身上下闪著七彩斑斕的光,活像个飘在宇宙里的舞厅闪光球。 飞艇內部,有个装修得跟赌场vip包厢似的房间,两个男人正晃著酒杯。 其中一个浅金色头髮,戴白礼帽配粉墨镜,胸口还开了个骚气奶窗的男人,正斜倚在沙发上,指尖转著一枚磨得发亮的筹码,嘴角掛著那副永远让人猜不透的笑:“拉帝奥教授,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尊重知识分子嘛,歇会儿歇会儿。 我给你讲个老掉牙的故事啊,就是那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不过这次,我是站在所有人都觉得最蠢、最没用的那个蚌的视角讲的,你听听有没有道理。” 被叫做“教授”、外號“真理医生”的拉帝奥坐在他旁边,正一丝不苟地核对著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你讲的故事从来都是一个结局:你赚得盆满钵满,別人被你卖了还乐呵呵帮你数钱。” 说完,笔尖在文件上划了一道利落的直线。 砂金把筹码转得更快了:“哎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次我保证,我真的把自己代入那个最傻的角色了,你听了就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啪”的一声把筹码拍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绘声绘色: “从前啊,有一只笨蚌,在沙滩上晒太阳。它壳里刚长好一颗不大不小的珍珠,正美滋滋地盘算著能换多少小鱼乾吃。这时候,一只饿了三天的鷸飞了过来,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直勾勾地盯著它。” “首先,绝大多数蚌不吃小鱼乾。” “哎,教授不要这么较真嘛,当个故事听听就好了。” “总之,换做任何一只正常的蚌,肯定立马『啪』地合上壳,死死夹住鷸的嘴,跟它死磕到底,对吧?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嘛,大不了同归於尽,也不能让这扁毛畜生得逞。” “但我这只蚌不一样。我是全沙滩最傻的那只。我不仅没合壳,反而把壳张得更大了,还衝那鷸喊:『哎大兄弟,別急著下嘴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拉帝奥终於停下了笔,抬了抬眉毛,语气里满是不屑:“然后你就把那颗珍珠露出来给它看了?” 砂金脸上瞬间露出得逞的笑:“那可不!那鷸一下子就看呆了,哈喇子真的流到我壳上了。我就跟它说:『你看这颗珍珠,能换你吃一个月的鲜鱼。你吃了我,最多也就饱一顿。但如果你帮我一个小忙,这颗珍珠,我分你一半。』” 拉帝奥终於来了点兴趣:“什么忙?” “我指了指远处那个扛著渔网、正慢悠悠晃过来的渔翁,说:『你看,那个老头马上就要来了。他会把我们俩都抓走,然后把珍珠据为己有。你现在飞还来得及,但你飞了,我就只能被他抓走,珍珠也全归他了。不如我们演一齣戏?』” “我跟它说:『你假装使劲啄我的壳,我假装死死夹住你的嘴,我们俩装作谁也不肯放、马上就要同归於尽的样子。等渔翁走过来,以为能捡个天大的便宜,放鬆警惕的时候,你就突然带著我飞起来,把他甩在后面。然后我们飞到集市上,把珍珠卖了,钱一人一半。』” “那鷸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於是我俩就演了一出天衣无缝的鷸蚌相爭。渔翁果然上当了,乐呵呵地搓著手走过来,嘴里还念叨著『今天运气真好』。结果他手刚伸到一半,那鷸突然展翅高飞,带著我『嗖』的一下就衝上了天。” 砂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得更得意了:“后来我们把珍珠卖了,我如约分了它一半钱。但你知道吗?我壳最里面还藏著两颗一模一样的珍珠呢!那傻鷸连个影子都没看著。” “而且打那以后啊,它就成了我的专属保鏢兼运输工。每次我要去別的沙滩找好沙子,或者遇到点什么麻烦,它都第一时间飞过来帮我。我就偶尔给它一颗小米粒大的珍珠当报酬,打发打发就行了。” “你看,所有人都觉得蚌是最傻的那个,只会被动挨打。但实际上,只要你愿意先让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就能把本来的敌人变成最可靠的盟友,把本来要夺走你一切的渔翁彻底踢出局。” “最后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多得多。这才是真正的双贏啊,拉帝奥教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拉帝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沉默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他放下文件,拿起笔敲了敲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首先,你不是那个最傻的蚌,你是全宇宙最黑心、最狡诈的蚌。 其次,这根本不是什么双贏。你用半颗珍珠的代价,换了一个终身免费的劳动力,还保住了另外两颗完整的珍珠。那只傻鷸从头到尾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最后,我再强调最后一遍——” 拉帝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根本不是在讲道理,是纯粹的、毫无底线的、令人作呕的诡辩。” 砂金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哎呀呀,还是你最懂我!不过没关係,只要能贏,诡辩又怎么了?对吧?” 他又拿起那枚筹码,在指尖飞快地转了起来。暖黄的灯光透过金色的筹码,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闪烁不定的光。 就在这时,砂金和拉帝奥同时感到外太空似乎什么人存在。 第45章 抵达目的地,塔拉萨星球,伊须磨洲,岱舆仙舟的陨落之地 时间倒回不久前。 秦隨安远远就看见了砂金那艘闪瞎眼的豪华私人飞艇。 “居然真的碰到一艘飞舰?”【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秦隨安没说话,悄悄动用纯美力量过滤掉宇宙杂音,把砂金那版鷸蚌相爭的故事听得一字不落。 听完他咂了咂嘴,恍然大悟:“塔子姐,我好像明白艾利欧为什么说『暂时別登舰』了。他那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你肯定想上去凑个热闹,但现在不是时候,要我忍著。” 他放慢速度,饶有兴致地盯著那艘像舞厅闪光球一样的飞艇看。 【纯美令使·黑塔】突然说道:“也就看著花哨点罢了。以前的我可是拥有一整支舰队,每次出行都是艷压星河,万眾俯首。” “啊对对对,您老以前可威风了。”秦隨安疯狂吐槽,“可现在呢?还不是得让我顶著宇宙辐射飞行。” 正吐槽著呢,他突然感觉到飞艇里有两道目光扫了过来。 秦隨安乾脆加大能量输出,身后拖出一道绚烂的银紫色光带,像流星一样划过星空。 纯美令使出行。 目不见物,神会其美。 这就是砂金和拉帝奥此刻唯一的感受。 …… 又过了一天,在秦隨安的搭桥牵线下,卡牌世界里那几位也算是熟络起来了。 受【纯美令使·黑塔】的艺术薰陶,秦隨安最近在里面可闹腾了:在应星面前扯著嗓子唱《老男孩》,把他唱的眼眶水元素充盈,然后又在黑塔面前蹦躂著唱《偶像》。 然后他就喜提了两人的“豪华教学大礼包”。 秦隨安大喊不公平,说不能厚此薄彼,反手就把【学生·姬子】也拉下水了。 搞得现在他一进卡牌空间,就能收穫【学生·姬子】一顿劈头盖脸的地球粗口。 “哈哈哈哈哈哈……” 秦隨安从卡牌空间出来,一想到刚才【学生·姬子】被气到跳脚、脸都红透的样子,就笑得直拍大腿。 笑著笑著突然眼一斜——坏了,再往前飞就要跟前面一艘奇奇怪怪的小船撞个满怀了! 他猛地一个急剎车,悬浮在太空中,挠了挠头嘀咕:“奇了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小船?” 他凑过去截停了那艘船,好傢伙,这不是仙舟联盟独有的星槎吗? 靠著从【千冶·应星】那儿学来的本事,秦隨安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里面躺著一具早就烂透了的骸骨,什么陪葬品都没有,看不出是不是狐人。 突然,他在星槎的船舷上看到一行刻得很深的字——“你应为溺亡的水手解下缆索。別哭泣,我死后你便能平安航行。” “这是……” 秦隨安顺著星槎飞来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颗星球。 算了算轨道,正好就在他原本的航线上。 远远望去,那颗星球像被眼泪泡透,裹在厚厚的铅灰色海雾里。唯一的一块大陆,就像块破布似的飘在墨绿的海洋上。 最震撼的是,哪怕从太空看,都能清晰地看到海域中央沉著一艘比整个大陆还大的船。 三分之二已经沉入海底,剩下的三分之一横臥在海面上,像一头死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露出半截脊背。 断裂的龙骨刺破云层,比任何山峰都要高;锈成血褐色的玄钢装甲,无声地诉说著它曾经的辉煌。 “哦豁,原来目的地在这儿啊——塔拉萨星球,伊须磨洲,岱舆仙舟的陨落之地。” 秦隨安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儿可是盛產“伊须磨洲的坼裂缆索”和“伊须磨洲的残船鯨落”这两套遗器的地方。 他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一股脑发给了自己仅有的那几个好友。 上一次发消息,还是告诉艾丝妲自己决定不去公司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秦隨安挨个回完,又在手机中翻起了关於塔拉萨星球的资料。 现在正好是塔拉萨的潮骚月,也是当地水居者一年一度的神陨节。 节日期间大家通宵达旦、彻夜笙歌,特別热闹。很多域外游客都特意赶过来凑热闹,仙舟人尤其喜欢这儿。 据说在仙舟天驱商会的推动下,神陨节还有多了个传统:水居者们会潜入岱舆的断舰里,找到仙舟人的遗骨敛入星槎,然后发射向塔拉萨的恆星,让他们魂归星海。 就在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慢悠悠飘了出来:“隨安,你打算抓著人家的棺材板抓多久啊?小心变成怨灵缠上你。” “我靠塔子姐你別嚇我行不行!”秦隨安赶紧鬆开手,对著星槎施加了一道纯美祝福,確保它能安全抵达恆星。做完这一切才无语地吐槽,“这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还能缠上我?太离谱了吧。” “行了行了,接下来不能扮演塔子姐你了。”秦隨安揉了揉肩膀,“太显眼了,老远就能感觉到,容易惹麻烦。” 【纯美令使·黑塔】隨口提了一句:“那你扮应星唄,这儿严格意义上来讲算是仙舟的地盘,说不定艾利欧让你来这,就跟他有关。” 秦隨安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有道理啊!” ————————————————— ps:明镜这本书10万字的时候就准备进入验证期了,现在能看到这的书友们都是老资歷了。 然后,关於塔拉萨星球的文本,可去游戏或米游社中找“折断的龙骨”套装查看,就不插具体图片了。 咳咳,为了验证,不得不多凑字数,简单说说吧。 关於塔拉萨星球当然不止这点相关文本,大家可以自己去查查,然后本书前期节奏会有些快,不会在塔拉萨星球磨蹭,也算是秦隨安在当独狼的途中和卡牌角色们的互相磨合成长的剧情。。 第46章 云璃的反击,两位老师的授课结果。 两天后。 “停!警官!听我解释!我真不是萝莉控啊!!” “我们盯你半天了!死变態!鬼鬼祟祟跟了人家小姑娘三条街!少废话!我的眼睛就是尺!拷走!” “混蛋你们抓错人了!” “来人!上电!”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 “各位警官!我再说一遍!相比於成熟的剧本,我更喜欢阅读童话的序章!” “好啊!还有知而不改的!加大电量!” “啊啊啊啊……伊德莉菈在上!这就是我信奉的纯美之道!玫瑰无需长高,恋者自会弯腰!” “妈的还整上词了!再加大!拿电棍来!” …… “抱歉啊先生,是我们误会你了。主要这事儿太敏感,对於未成年人安全的保护刻不容缓,那老警官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一时糊涂……” “既然青春期过了那就下海啊!” “欸是是是……抱歉抱歉,真的抱歉。” …… 秦隨安“啪”地关掉电视,把塔拉萨星球的游客须知视频给掐了。 他单手撑著下巴,转头冲旁边的【学生·姬子】挤眉弄眼:“学会没?看清楚这帮警察怎么抓变態的了吧?” 他一本正经地科普:“水居者早熟,过了青春期就会快速衰老,肺慢慢萎缩,脖子两边还会长鳃,只能一辈子待在水里,被称为渊民。所以总有外地来的傻逼,专门调戏那些还能在陆地上走的未成年小姑娘。” 【学生·姬子】茫然地点点头:“学会了。不过你喊我出来干嘛?我待会还要去应星老师那儿上课,然后还要复习黑塔老师给我的教材呢。” “嘿嘿,我就知道你学什么都快。”秦隨安笑得一脸古怪,“学会就好!待会我们要去跟踪一个人,千万別暴露了。” 【学生·姬子】:? 她翻了个白眼,气笑了:“合著你搁这儿把警方警告视频当反侦察攻略刷呢?怎么跟我老家那帮不著调的一个德行,变態兮兮的。” “別胡说嗷姬子!”秦隨安“唰”地站起来,一脸严肃,“这个小姑娘不一样!” 说著他抬手投影出云璃的照片。 “嗯……確实不一样。”【学生·姬子】凑过去仔细瞅了瞅,眼神怪怪的,“穿得有点凉快,还光著脚丫子。” 她顿了顿,抱著胳膊认命地说:“行吧,怎么跟踪?你说。” “呦西!姬子桑!你滴,大大滴上道!不用我多费口舌!” 秦隨安清了清嗓子,总算正经了点:“她叫云璃,是这个世界应星师弟的女儿,虽然辈分有点乱,但算起来还是应星的小师妹。也是朱明仙舟“烛渊將军”怀炎的养孙女。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艾利欧让我来这儿干嘛了。具体的,边走边跟你说。”毕竟,云璃到此的目的,在游戏中的《猎剑日记:赤棘》中早有记载。 他那副“孺子可教也”的欠揍表情,看得【学生·姬子】嘴角直抽。 听著他那口蹩脚的故乡口音,她深深地嘆了口气。 好在接下来討论计划的时候,秦隨安总算恢復了正常人的样子。 …… 另一边,走在街上的云璃总觉得后颈发凉,一股恶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坏了,被人盯上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她这次来可不是玩的,是来猎魔剑的。 十几天前,朱明的金乌卫斥候查到,药王秘传的蒔者曇伽逃进了伊须磨洲深处,正顶著仙舟人的身份忽悠当地的渊民和水居者,帮他打捞岱舆废墟里的遗器。 毕竟在水居者眼里,仙舟就是天上神国,仙舟人就是神使,在这儿地位天生高人一等。 更要命的是,曇伽手里还拿著一柄叫“赤棘”的魔剑——那是她父亲含光亲手打造的。 为了替父赎罪,夺回魔剑,她搭著鸣火商团的船来了这儿。 可任务一直磕磕绊绊的…… “该死的!不会是泯灭帮那帮杂碎吧?”云璃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些被曇伽雇来的杀手就气得牙痒痒。 她不动声色地顺著人流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人烟稀少,房子都矮矮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那股恶意果然跟了过来。 云璃猛地转身,大喝一声:“你的剑告诉我,你对我心怀不轨!” “碎——岩——破!” 她直接从命途空间里拽出那把叫“老铁”的大剑剑胚,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过去! “臥槽!被发现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大吼一声,慌忙举起手里的长剑格挡。 “这小娘们果然有两下子!反正僱主没说要死要活,给我打!” 另一个人端起衝锋鎗就对著云璃扫射,剩下的人也纷纷抄起傢伙围了上来。 居然还敢反击? 云璃眼神一冷,再也不留手,毁灭命途的能量瞬间灌满了老铁。 “我要將你们,尽数熔断!” 老铁“嗡”的一声暴涨到三层楼高,剑势沉得仿佛能劈开山河。 泯灭帮成员:??? “剑出,山倾!” 巨剑轰然砸下,掀起漫天烟尘。 …… 不远处的墙角,变身成为【千冶·应星】的秦隨安和【学生·姬子】鬼鬼祟祟地探著脑袋,全程看完了这一幕。 “我靠,这姑娘信佛的?这都没砸成肉酱?”【学生·姬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些人居然只是被震晕了过去。 “別急著下结论,她可不是什么心软的小姑娘。”秦隨安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 游戏里只展示了她娇蛮的一面,真动起手来,手上怎么可能不沾血。 真当这儿是12+的世界啊?二次元战锤的含金量懂不懂? 果不其然,云璃收回老铁,一脚一个把那几个人踹醒,然后就开始了刑讯。 各种肉体折磨的手段看得【学生·姬子】浑身哆嗦,没一会儿功夫,云璃就把曇伽的老巢地址全撬出来了,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 至於剩下几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 【千冶·应星】的声音在秦隨安脑海里响起,带著难得的讚许:“不错不错,难怪你说师父收她为了弟子。就是不知年龄几何?举重若轻,剑艺已经到了焰轮八叶的水准。就是不知道,她的锻造本事配不配得上这个地位。” “总角之年。”秦隨安在心里回道,“而且我没看出来什么剑艺,就看出来她纯劲大,不愧是打铁的。” 紧接著,他微微眯起眼睛,朝著那几个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走去,头也不回地对【学生·姬子】说:“姬子,接下来好好学,以后別再嚇得浑身打哆嗦。” 秦隨安一脚踩在那个胖子的胸口,支离剑“鏘”一声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声音冷得像冰:“死胖子,把你刚刚对那个小姑娘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全说!求求你饶了我!” 胖子浑身血流不止,眼神惊恐,嚇得尿都漏出来几滴,根本不管秦隨安和云璃是什么关係,一股脑把曇伽的所在地又吐了一遍。 说完,在几道利刃入肉的轻响过后,此地重新恢復了寂静。 秦隨安甩乾净剑上的血,扭头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学生·姬子】,笑容收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泯灭帮成员生性残暴,无恶不作,为获取毁灭星神的瞥视,他们做了无数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种人,杀了就杀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姬子,这一次,你学会了吗?” “没学会,可以回去找你的那两位老师补习。” “毕竟,他们就是这么教我的。” ————————————————— ps:关於崩铁命途的存在,明镜认为一个人是可以踏上多重命途的。 举个例子:丹恆,必定是不朽,但按照剧情发展似乎又有巡猎、开拓。 繁育大君·镜流,必定有毁灭和繁育…… 所以,你们可以认为明镜设置的云璃是毁灭+巡猎。 第47章 主角不是生来就是主角,锻造材料不是张嘴就可以拥有的。 【学生·姬子】回卡牌空间,去【纯美令使·黑塔】那补习了。 从死亡里爬回来的人,会更容易接受死亡。 秦隨安对她很有信心。 之后的一段时间,秦隨安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云璃身后,同时跟脑子里的【千冶·应星】討论。 “应星,赤棘剑的核心是一截仿生建木櫱芽,那我要是想打一把全新的支离剑,是不是得用上它?” “嗯。当年我铸支离剑的时候,除了这个,还加了遥远星系的异族金属核心,还有朱明特產的寒髓玉。也不知此地的岱舆废墟是否被发掘乾净。” “那正好啊!有机会,咱们去岱舆废墟里面淘淘宝唄?说不定能翻著当年岱舆仙舟留下的好东西。” “……应该可以。”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像《断章》中写的那样——“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云璃来到岱舆废墟周围形成的沉船岛上观察地形,清点人数,確认敌人的武器;秦隨安就躲在更远的礁石后面,在【千冶·应星】的指导下,沉下心观摩她的每一个动作。 【千冶·应星】是个特別好的老师,跟他师父怀炎將军一样,教得耐心又细致,一点都不藏私。 从怎么利用地形隱蔽,再到怎么出剑最快最省力,每当秦隨安有收穫,就会进入卡牌空间中沉淀,在伙伴们的关注下,他也正在一点点脱胎换骨。 …… 云璃没有急著动手。 她在废墟外围的礁石群里找了个隱蔽的山洞,把大包行李藏进去,只带了水和乾粮,开始了没日没夜的侦察。 每天天不亮,她就爬到最高的那块礁石上,举著望远镜盯曇伽的营地。 营地建在一艘半沉的仙舟货舱里,周围用铁丝网和破金属板围了一圈,门口两个泯灭帮的杀手轮班守著。 营地中央搭了个破破烂烂的祭坛,上面插著的就是赤棘剑——剑身暗红,长满了荆棘似的尖刺,隔著几百米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渗人的阴冷劲儿。 “赤心而外刺”,本来是朱明古籍里记载的神木异象,是天大的吉兆。可现在,这把剑成了专杀云骑的凶器。 曇伽几乎从不离开祭坛。 他总穿著一件沾满污渍的白长袍,站在赤棘剑前,对著围过来的渊民和水居者唾沫横飞地洗脑布道,兜售药王秘传那套鬼话。 秦隨安亲眼看见,他拿著赤棘剑轻轻划了一下一个受伤渊民的胳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眨眼间就癒合了。 那些渊民和水居者“扑通扑通”全跪在地上,对著赤棘剑磕头,眼神狂热得嚇人。 见此一幕,云璃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捏白了。 她太清楚这种“治癒”的代价了。 赤棘的核心是仿生建木櫱芽,它是靠吸別人的生命力来治病的。今天它治好一个人,明天就得吸乾十个人的血来补回来。 她整整花了七天,把营地周围摸透。 哪里有暗礁,哪里有陷阱,敌人几点换班,补给船什么时候来,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最后数出来:二十三个泯灭帮杀手,七只药王秘传弄出来的孽兽,还有大概五十个被洗了脑的渊民和水居者。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曇伽每天午夜都会独自进货舱深处待一个小时。那是他最鬆懈的时候,也是唯一的机会。 第八天深夜,云璃动手了。 她像一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营地外围。 第一个巡逻的杀手刚拐过墙角,后颈就挨了重重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云璃拖著他的尸体躲进灌木丛,刚要用海藻盖上,就听见身后传来秦隨安的声音:“別管了,你往前走,我来处理。” 她神色大骇,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摸去。 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不然她必死无疑。 事到如今,云璃也只好赌一把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秦隨安钻了出来,麻利地把尸体拖到更深的礁石缝里,用石头压好,擦掉了地上的血跡。 【千冶·应星】在他脑子里指导:“动作轻点,別留下脚印,不然敌人能够对你的身形进行基本判断。” “知道了知道了。”秦隨安小声嘟囔,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接下来的两周,成了泯灭帮和曇伽的噩梦。 云璃从不跟他们正面硬刚。 专挑他们最困的时候下手——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小时,或者暴雨倾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她往敌人的饮用水里下泻药,半夜割断他们的帐篷绳子,往他们的乾粮里混碎玻璃。 她像个幽灵一样在废墟的阴影里穿梭,今天解决一个巡逻兵,明天干掉一个哨兵,后天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补给船。 每杀一个人,她就吹响海螺號角,把剩下的人引过来,让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老铁拍成一滩焦炭,臭得人直反胃。 秦隨安就跟在她身后,默默当她的“清道夫”。 当然,战斗也不是每次都顺利。 有一次,云璃偷袭一只孽兽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三个杀手的包围圈。 她挥舞著老铁,一下子砸烂了第一个人的脑袋,第二个人的刀却砍在了她的肩膀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云璃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把第二个人拦腰斩断,第三个人嚇得转身就跑,被她追上去一剑刺穿了后背。 她靠在沙滩上喘著粗气,用布条隨便缠了缠伤口。天人族的恢復力很强,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脸色发白。 那天晚上,秦隨安在她山洞门口悄悄放了一卷乾净的绷带和止痛药,却得到了【千冶·应星】的感谢。 …… 与此同时,秦隨安也在岱舆仙舟废墟中探险。 仙舟联盟有项空间压缩、摺叠技术名为——洞天技术,可以储存物品,也可以让人在其中生活。 秦隨安很幸运,经过重重探险,他找到了一个未被开发的洞天,里面储存著大量宝贝。 “往左一点,对,就是那!劈开它,里面应该有雷纹钢和千年雷击木,这可都是製作石火梦身的素材!”【千冶·应星】在他脑子里指挥,语气激动得不行。 秦隨安潜下去,果然摸出金黄色、看起来就十分神异的材料。 “还有吗?再找找有没有云纹铁!击云长枪要用它。” “那边!那个断了的旗杆下面!我感应到了!” “……” 两周后,泯灭帮的士气彻底崩了。 剩下的几个杀手趁著夜色,偷偷划著名小船跑了。那些被蛊惑的渊民和水居者也一鬨而散,跑得无影无踪。 整个营地空荡荡的,只剩下曇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祭坛前,一动不动。 ————————————————— ps:为防止挑刺,云璃的剧情並非原创,而是二创,证据如下。 还有关於云璃的年龄討论从来都是爭议点,明镜帮你们找到证据了。 第48章 云璃和秦隨安正式见面,曇伽的死亡。 云璃走进营地的时候,正赶上风最大的一夜,海浪拍著礁石的声音跟打雷似的。 曇伽背对著她,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摸著赤棘剑的剑身。 “你终於出现了,妖弓的信徒。”曇伽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疯疯癲癲的笑,眼睛里全是血丝,皮肤白得跟泡发了的纸似的。 赤棘剑插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暗红色的光顺著他的胳膊爬上去,在血管里一鼓一鼓地跳。 “少废话!寿瘟祸祖的狗东西,把剑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云璃骂了一句,举起老铁,剑尖稳稳指著他。 “痛快?”曇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死亡才是最大的痛苦!药师仁慈赐给我们永生,赐给我们治癒一切的力量!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他猛地双手合十,扯著嗓子嘶吼:“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蒔者一心,同登极乐!”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开始扭曲变形,跟赤棘剑彻底融在了一起。 丰饶之力在他体表凝成厚厚的盔甲,上面爬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纹路。 与此同时,平时只有曇伽一个人去的货舱深处,突然乌泱泱涌出来上百號人。 他们也跟著扯著嗓子祷告,眼神一个比一个狂热。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没了人形:全身缠满金色的银杏枝蔓,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胳膊却变成了锋利的木刃,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云璃身上。 云璃脸当场就黑了——真阴险!居然藏了这么多! “杀!” 不等她多想,曇伽已经举著赤棘剑冲了过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云璃赶紧侧身躲开,老铁重重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这一仗打得別提多憋屈了。 被上百个生命力顽强的丰饶孽物围著砍,云璃哪怕把它们打残,它们都能再拼起来接著打。 就算她是毁灭加巡猎的双命途,天生克制丰饶,也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破绽,一剑刺穿了曇伽的心臟,结果赤棘剑立马吸光了旁边一个孽物的生命力,曇伽眨眼间又活蹦乱跳的,越打越猛。 …… 就在这时,整个沉船岛和附近的海域,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秦隨安从海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雨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就差最后几样別的仙舟特產,打造神兵利器和那个玉壶的材料就齐活了!哈哈哈……”他把粘在脸上的白髮全拨到脑后,雨水顺著下顎线往下滴,砸在海面上。 “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吧。她要是死了,师父他老人家会伤心的。”【千冶·应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著点难得的柔软,“我当年临终的时候,师父特意从朱明赶到罗浮,没日没夜地陪著我。哪怕是这个宇宙的师父,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行。”秦隨安点点头,然后像条鱼似的,一个猛子扎进海里,飞快地朝著营地的方向游去。 …… 另一边,云璃正靠在老铁巨大的剑身上,硬扛著四面八方的攻击。 她杀这些丰饶孽物本来占尽优势,可架不住赤棘剑太克制长生种。 这把剑能成为专杀云骑的凶器,靠的就是这手吸人生命力的本事,云璃根本不敢挨它一下。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压猛地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璃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道裹著熊熊烈火的身影,像颗陨石似的直直砸了下来。 “轰隆——!” 秦隨安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向前半步,脚尖精准內扣十五度,右脚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像浇铸的生铁一样沉在两脚之间,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手腕一翻,支离剑向前横斩而出。 “滋啦——!” 赤红的火浪顺著剑刃掀出去,倾盆大雨瞬间就蒸发成白茫茫的蒸汽。几十个扑过来的丰饶孽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千冶·应星】的战斗力或许没有刃那么变態,但身为云上五驍之一,又怎么会是这些杂碎能比的。 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用最基础的朱明剑法,一招一式打得稳如泰山。 每一剑挥出都带著虎豹雷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那些看似打不死的丰饶孽物,只要被剑刃擦到一点,就会被烈火彻底烧穿本源,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他始终站在云璃的侧后方,把所有从背后和侧面衝过来的攻击都挡得严严实实。 剑刃永远先护在身前,再顺势斩向敌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 给云璃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爷爷曾经教她剑法起手式的时候说过:“铁砧立,万锤凝。先立己身,再铸敌魂。” “铸剑先铸砧,练剑先练站。你连自己都站不稳,怎么能挥得动重剑?怎么能斩得断敌人?” “朱明剑法,不像罗浮剑法那样飘逸灵动,也不像曜青剑法那样凌厉迅疾,它只有一个字:稳。稳到天崩地裂也不动摇,稳到千锤百炼也不弯曲。” 她越看越眼熟——眼前这人握剑的姿势,落脚的分寸,每一剑都先守后攻的架势,跟爷爷教她的基础剑法简直分毫不差! 甚至连手腕转动的角度,都跟爷爷给她演示的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眼前之人,但通过起手式,她敢篤定眼前之人必定是自己的师兄之一。 “愣著干嘛!” 秦隨安的声音穿透雨声和廝杀声传来,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孽物的核心,头也不回地喊道:“看好了小丫头!这才是朱明剑法该有的样子——先护人,再杀敌!不是纯靠劲大瞎抡!”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窜出,支离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光痕。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十只丰饶孽物就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 “首恶伏诛!” 秦隨安目光死死落在惊恐的曇伽身上,大喝一声,原地蹦起一个跳劈,整个人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铁锤。 “鏘——!” 支离剑和赤棘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咔嚓!” “砰!” 赤棘剑瞬间卷刃崩口,曇伽也被秦隨安的巨力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你杀了我!药师会为我报仇的!祂会赐予我真正的永生!” “闭嘴!” 秦隨安眼神一厉,手上猛地加力,一剑从他头顶劈到丹腑,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丰饶之力散得一乾二净,连一点再生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果说,赤棘剑是专杀云骑的凶器。 那么,支离剑就是丰饶孽物最严厉的父亲,死在这柄剑上的丰饶孽物要以“亿”做单位。 第49章 又哭又闹的云璃,搭乘鸣火商团的船前往罗浮。 夜战结束好几天了,云璃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硬是黏著秦隨安回了有人烟的城里。 俩人现在的关係,说熟不熟,说生不生,主打一个互相嫌弃但又甩不掉。 期间秦隨安顺手抽了云璃的命运卡牌,结果抽出来一看——【小吃摊摊主·云璃】,卡牌上的小姑娘正举著烤肠笑得一脸灿烂。 秦隨安盯著这张卡,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將其刪除了。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给我看看你的剑嘛~” 云璃双手合十,眼睛瞪得溜圆,闪著星星眼晃秦隨安的胳膊,晃得他脑壳疼。 “不行。” 秦隨安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 心里在疯狂吐槽:呵,就这?卖萌?我早就用过的手段,你以为我是艾丝妲吗? “可是你的剑它在呼唤我!”见卖萌没用,云璃立马变脸,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秦隨安鼻子就喊,“你不给也行,把赤棘剑还我!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啪!” 秦隨安一把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滚蛋,那是我的战利品。再指我鼻子,我直接把你扔海里餵鱼。”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 【千冶·应星】在脑子里头疼得不行,但也没好意思帮云璃说话。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横啊? 要不是前两天听隨安说了她的身世,觉得这孩子可怜,替她求了句情,隨安现在骂得比这还难听。 云璃揉著被拍红的手指,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我们单挑!按仙舟的规矩来!你输了,就把支离剑借我看一天;我输了,赤棘剑就归你!” 秦隨安依旧面无表情:“赤棘剑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云璃眼睛一瞪,实在没辙了只能使用激將法,“毕竟,我可是焰轮八叶之一!剑术和锻造双料天才!”说完还挺了挺小胸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噗嗤——” 秦隨安没笑,脑子里的【千冶·应星】先笑了。 真的是,別逗你应星叔叔笑了。 焰轮八叶说白了就是怀炎当代最优秀的八个徒弟,他们共同爭取“百冶”的称號。 在你之前,不是没有人在幼年时期,以孱弱之姿,在无数人排挤中,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逆袭成功夺取“百冶”的称號。 可那个人就是你应星叔叔,我正在扮演的这位啊!!! 不亚於,你下围棋对手是柯洁,打羽毛球对手是林丹,打拳击对手是泰森。 真是不自量力。 秦隨安嘴角疯狂下压,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不行,不能笑,得给这小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 “单挑可以。”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拿你手里那张鸣火商团的船票当赌注。” “没问题!”云璃拍著胸脯答应得无比爽快,自信得不行,“我肯定贏你!” …… 十分钟后。 “我输了!你欺负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耍赖!不公平!你力气比我大!” “呜哇哇哇……” 云璃看著秦隨安手里攥著的船票,嘴一瘪,抱著老铁又哭又闹。????﹏??????? 而秦隨安哪还有刚才那副冷傲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欺负小孩半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毕竟他连刚出生几个小时的星核精都骗过。 他特意蹲下来,跟瘫在地上瘪嘴抹眼泪的云璃拍了张同框特写,再配上船票照片,美滋滋发了个朋友圈: “喜提免费的船票一张~感谢云璃小盆友的赞助。?????????” 【千冶·应星】则在脑子里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隨安你把我形象全毁了!等我以后降临现实,师父不得抽死我啊!” …… “我帮你这么多,你却连剑的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你之前既然说剑在呼唤你,那你喊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让它告诉你不就好了。” 最后云璃还是咬著牙认了帐。不过临走前她叉著腰,恶狠狠地警告秦隨安:“赤棘剑你收好了,不准再拿出来害人!不然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绝对饶不了你!” 她转头联繫了鸣火商团的人,拍著胸脯给秦隨安做了担保,接引人这才勉强同意让他搭船。 不过正巧,商团最近只有去罗浮仙舟的航程,要去朱明得等半个月以后。 秦隨安巴不得呢,立马点头说没关係,去罗浮正好。 …… 船快开了。 云璃也走了,走前两人合了影。 刚刚有个光头找到云璃,说知道更多魔剑的下落,不过想要进行一场交易。 秦隨安靠在栏杆上,俯瞰著下方匆匆而过的人群,和脑海里的【千冶·应星】聊起天。 “快到罗浮了,你什么感觉?”他在心里轻声问。 【千冶·应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隨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近乡情怯。” 秦隨安没说话,等著他继续说。 “我不是仙舟人。”【千冶·应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別人的故事,“我的故乡在很远的地方,一颗很小的星球。” “那天,天是红的。步离人的舰队把整个星球都围了起来。他们把我们的家园改成了武器牧场,养那些山一样大的器兽。” “我亲眼看著我爸妈,还有村里所有的人,被他们扔下去餵器兽。我躲在死人堆里,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不敢出声。” “后来我幸运地跟著一艘路过的商船跑了。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学艺,报仇,把所有丰饶孽物都杀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涩意。 “到了朱明,他们都看不起我这个短生种。说我手笨,说我不配学锻造。我就没日没夜地练,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烧红的铁烫得满手是泡,也从来没喊过疼,最终拜入师父门下。” “后来我成为百冶,他们就都不说话了。师父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但他们很不开心,於是我走了,来了罗浮。” “我想在罗浮开宗立派,证明自己,却没有一个人想学。因为我是短生种,而学习锻造对於长生种来说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担心自己还没学会,我便老得握不住锤子,让他们没有了靠山。”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呼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 ps:明镜求求各位这段时间不要养书哇,正在验证期,读者黏性不高,以后就不给流量的。 第50章 2158琥珀纪到来。 “鐺——” 一声悠远到能震透星海的锤响,传遍了全宇宙。 旧纪元的一切,都在这锤声里成了过去。在无数人屏住呼吸的瞬间,新的琥珀纪,正式开启了。 全宇宙都安静了一秒,下一秒直接炸了锅。 “一切献给琥珀王!” “琥珀王与我们同在!” “……” 秦隨安刚踏上飞船,就听见旁边的接引员扯著嗓子喊:“补天司命,佑我平安!”他扭头瞥了一眼,没说话。 “现在是多少琥珀纪了?”【千冶·应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2158琥珀纪。” 秦隨安隨口答了一句,找到座位坐下后,掏出手机刷消息。 果不其然,开拓者小队他们已经抵达贝洛伯格,三月七发了一堆雪景照,拍得还挺好看。 同时,克里珀这一锤子落下来,也就说明星拿到了存护骑枪,正式踏上存护命途了。 【千冶·应星】还在那儿感慨时间过得快,秦隨安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与其叫2158琥珀纪,我更愿意叫它『终末元年』。” “为什么这么说?”【千冶·应星】的感慨一下子停了,语气里满是诧异。 秦隨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嘆了口气。 一想到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头大:“因为这个纪元,註定要打神战。什么帝皇战爭、学派战爭,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比起来,都是小打小闹。” 应星瞬间沉默了。刚才因为快到罗浮的那点雀跃,一下子烟消云散。 秦隨安想了想,乾脆钻进了系统空间。 他进入【学生·姬子】的卡牌里,隨意找了间教室,把姬子、黑塔和应星都喊了过来。 人多力量大,藏著掖著也没用。 他没绕弯子,直接摊牌了。 他把空间站、雅利洛,仙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还有二相乐园里,一些已知可能走向终末的坏结局,一股脑全说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相信秦隨安会知道未来的事情…… 难道还有什么比能把他们拉到这条时间线上,並成功復活他们的秦隨安更令人费解的问题吗? 既然这个都可以接受,那么接受上一个问题就只能说是轻而易举。 ……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星就是那个遁去的一,艾利欧就是打开完美结局的钥匙。” “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跟星穹列车亲近,愿意信艾利欧、星核猎手的原因。” 他顿了顿,缓和气氛地笑道:“再说了,事实证明信艾利欧没亏啊!塔拉萨这一趟,我捞了许多好东西,赚翻了都。” 就在这时,姬子举了举手。 “那既然星是那个变数,隨安你又是什么呢?” “我?”秦隨安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耸了耸肩,“不知道。毕竟没人来给我解惑啊。” …… 意识回到身体里,秦隨安还是保持著刚才坐著的姿势。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星海,他坐的这艘小船,得先去跟鸣火商团的舰队匯合,然后才能一起驶向罗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秦隨安坐得屁股都快长蘑菇了,百无聊赖之下突发奇想:要不搜个动画看看? “《魔剑神机·阿拉哈托》,对,我记得瓦尔特找公司改编的动画就叫这名。” 他手指划拉著屏幕,搜出来一大堆同名的,鱼龙混杂什么版本都有。 他又在作者栏打上“瓦尔特”,搜出来一堆不相干的。 “难不成用的真名註册?” 想到这,秦隨安眼睛一亮,噼里啪啦敲上“约阿希姆·杨·诺基安维塔寧”,结果还是啥都没有。 他截了张图发给瓦尔特,配文:“瓦尔特!你的动画作者栏填的啥啊?我在船上太閒了,想看!” …… 另一边,星穹列车上,瓦尔特正和姬子一起给贝洛伯格的开拓者小队加油打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点开,看见是秦隨安的消息,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这小子找自己,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当他看清截图里搜索栏那串长长的全名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厚礼蟹!! 他內心发出尖锐的暴鸣:【学生·姬子】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名,这小子是从哪知道的?! 他手忙脚乱地敲字:“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的?” 消息刚发出去,秦隨安那边又甩过来一张新截图,配文:“啊哈!我找到了!” 瓦尔特点开一看。 只见作者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e.t.studio。 wc!盒! 这一刻,瓦尔特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心率,比正在跟可可利亚死磕的开拓者小队还高。 …… 另一边,成功搞到乐子的秦隨安心情大好,美滋滋地抱著手机,窝在座位上刷起了动画。 等小飞舰终於开到鸣火商团舰队集结的地方,秦隨安跟著接引员,直接进入了专门接待旅客的大飞舰头等舱。 “嘖嘖,这就是特权啊!要不是贏了云璃那张船票,哪能享受到这待遇。” 他一边美滋滋地摸著头等舱的座椅,一边回想刚才穿过的那个临时太空平台。 不愧是罗浮七大商团之一,连临时搭的东西都这么气派。 又过去了一个系统时,广播终於响了: “各位旅客您好,本次前往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港的天枢號飞舰即將启航。请您儘快就座,开启安全罩,妥善放置隨身物品,请勿倚靠舱门或在舱內隨意走动。鸣火商团全体接渡使祝您一路风清,航程顺遂。” 广播结束,临时搭建的太空平台也被人为收起,无论是载人还是载物的飞舰纷纷启动,场面甚是壮观。 第51章 再现智斗场面。可还记得艾利欧说过的话? 航行的日子实在难熬,秦隨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著像是在闭目养神,其实正跟脑子里的【千冶·应星】掰著手指头数材料。 “石火梦身还差帝弓的光矢余烬。” “支离剑还差朱明的寒髓玉。” “曲弓还差曜青的龙筋木。” “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还差鳞渊境的古海沉泥,那玩意儿可金贵了,当初还是我背著丹枫偷偷挖的。” “上面这些都还有盼头,可击云长枪的重渊珠怎么办啊?那可是持明族饮月君代代传的宝贝,现在在这个宇宙的丹……丹恆手里,人家怎么可能给我们。” “早知道当年就不霍霍丹枫那颗了,现在倒好,没材料了。” 秦隨安挠了挠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餿主意就是——抢丹恆的。 可转念一想,这也太不是人了,连他自己都绷不住,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只能干巴巴地安慰:“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幻朧】 【当前距离:10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猛地睁开眼睛,精神瞬间就来了! 他顺著系统標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身著棕红色古风裙装,搭配鎏金配饰和玉鐲的狐人小姐正手持摺扇,看起来贵气又灵动。 她笑吟吟地朝这边走来。 原本还有点吵的头等舱,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大声谈生意的几个商人立马闭了嘴,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服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旁边一个本来翘著二郎腿的老头,也赶紧把腿放了下来,脸上堆起了恭敬的笑。 “停云大人!” “停云大人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幻朧脸上始终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对著每一个打招呼的人都微微欠身点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著。 她的笑容温柔又得体,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显得过分亲昵。 她一路走过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直到走到秦隨安的座位前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身,对著秦隨安鞠了一躬,狐耳轻轻抖了抖,声音像黄鶯出谷一样好听: “这位就是秦隨安先生吧?我是鸣火商会的停云。” 说著,她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了过来: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秦隨安眼神沉了沉,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没想到幻朧也混在这舰队里,看来真正的停云遭难时间挺久,她潜伏得够深的。 可她为啥偏偏找上自己? 或许…… 云璃那小丫头怕是早被盯上了。自己换了那张船票,倒也算暗地里帮她挡了挡。 那接下来该咋办? 这节骨眼可不能乱抽卡,再犯之前被黑塔抓包的风险就麻烦了。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抬起头,紫色瞳孔对上不远处幻朧的目光,俩人都掛著同款笑盈盈的脸: “怎么?停云妹妹,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干啥?” 毕竟经过黑塔的“纯美艺术”薰陶,演技这块他早练得炉火纯青。 幻朧听见这声“妹妹”,呼吸猛地一滯。 该死,早知道不过来了。 这只小狐狸怎么认识的人这么多?连妹妹都喊上了,看来关係绝不是那般简单。 “哎呀,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的好哥哥~” 她涂著指甲油的脚趾尷尬地蜷了蜷,原本递出去的礼物,心里已经琢磨著收回来了。 结果秦隨安一只手早按在礼物上,笑容半点没减:“既然停云妹妹这么有心,那哥哥我就收下了。可停云妹妹为啥不直接喊我的名字?是故意装不认识应星哥哥我?” “噗——” 脑子里的应星差点没呛死,当场炸毛:“秦隨安你个混蛋!装绿茶噁心人的时候,能不能別用我的名字啊!!!” “啊哈哈,这叫智斗!”秦隨安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再说了,不用你的名字用谁的?用我的多丟人啊!况且应星你忘了你的愿望了?要活人感啊!” 得,继姬子之后,应星成功成为第二个被秦隨安“迫害”的倒霉蛋。 与此同时,幻朧脸上的笑快掛不住了,强忍著鸡皮疙瘩,把礼物往前一推:“既然应星哥哥想要,小女子又岂会不给?”说完,转身就想溜。 “欸,等等。” 智斗哪能这么轻易结束?秦隨安哪肯放她走。 “停云妹妹,我记得你平时摺扇总不离手,怎么如今揣兜里了?” “停云妹妹,我记得你最爱惜自己的尾巴,怎么看起有些乾枯毛躁?” “停云妹妹……” “停云妹妹……” 秦隨安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不停。 別说幻朧了,周围乘客听得脑壳都懵,心里直犯嘀咕:原来停云大人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幻朧皮笑肉不笑,语气都快绷不住了:“我还有事,应星哥哥问得太多,小女子先告辞了。”说完,扭头就走。 “等等!” 秦隨安嘴角一勾,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心里默念一声“抽取”。 下一秒,幻朧猛地甩开他的手,飞快退开。 而秦隨安已经成功收下了幻朧的命运卡牌。 他念头一动,查看起这张命运卡牌。 【假面愚者·幻朧】 秦隨安表示无话可说,吐槽一句“垃圾”后,选择了刪除。 ……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 符玄站在穷观阵中央,盯著刚出来的卦象半天没说话。 “兑上巽下,泽风大过。栋橈本折,枯杨生稊。” “变爻入艮,山隱其形。卦中无主,凶源无踪。” 旁边记录的卜者手一顿,还是老老实实把这几句记了下来。 景元抱著胳膊,先看了眼卜者手里的本子,又看向符玄:“符卿,这卦象怎么说?” 符玄闭著眼,额前的法眼微微亮著,在脑子里飞快过著卦象。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第一句,翻译成人话就是:罗浮要出灭顶之灾了,死了的人要爬回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咬牙切齿: “第二句的意思是:要不是我天天盯著某个人的气运,防著他摸鱼误事,根本揪不出这藏得比他摸鱼心思还深的死兆。连穷观阵都算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说完,她猛地睁开眼,直勾勾盯著景元: “將军,我说的就是你!而且这祸事,铁定跟你脱不了干係!” 景元摸了摸下巴,轻笑一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符卿怕不是真算错了。罢了,我今天过来就当散散步。” 他慢悠悠地转身往外走,可就在背对符玄的那一瞬间,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瞬间就没了。 第52章 解释为什么不要幻朧卡牌,秦隨安了解罗浮仙舟中。 “各位远道而来的旅客您好,本次舰队即將穿越玉界门,抵达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港。请您收好隨身物品,有序离开天枢號。天舶司接渡使已在码头等候,祝您在罗浮旅途顺遂,平安喜乐。” “应星,醒醒醒醒!別装死了,咱们要去找你那个好妹妹了。” “滚!” 秦隨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个懒腰,咂咂嘴。 还是坐飞舰舒服啊,比自己顶著宇宙辐射乱飞强一万倍。 就在这时,应星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对了,幻朧那张卡牌,你怎么不用?” 秦隨安一边检查有没有落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 “每个星神都有自己的嫡系,巡猎有仙舟联盟,毁灭有反物质军团,而欢愉星神真正的嫡系,是悲悼伶人。” “眾所周知,假面愚者的面具,大部分是抢悲悼伶人的获取的。” “如果把话说的糙一点,那就是——想在假面愚者里能找出个守序善良的人,比在红灯区里找个雏还难。” “幻朧本体是岁阳,喜欢附著他人,以情绪为食。刚抽的那张是她的if线,本性不改,还是爱操弄人心。她本事没黑墓人偶大,扰人心神的本事却比人偶那股纯粹的杀意难缠一万倍!” “我每次变身都会受被扮演者影响,守住自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再说了,我是想让卡牌里的大家好好相处,不是想混进这么一粒老鼠屎。至於调教她变好?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假面愚者抽卡呢。” “哪怕来个自灭者,只要本事够、心眼不坏,我都能捏著鼻子认了。” “这就是我以后的抽卡准则。” “……” 或许是幻朧早有预料,秦隨安下船后並没有找到她,於是他解除了【千冶·应星】的变身,用本体示人。 他拆开幻朧送的那个礼物盒,一看里面居然只有几张鸣火商团的优惠券,当场就无语了。 “这也太抠了吧!跟学校食堂大妈似的,菜又不是她家的,还就给这么一丁点儿。” 与此同时,星槎海中枢港里吵吵嚷嚷的,跟前世火车站门口的摩的司机一模一样。 “师傅,去浥尘客栈。” “好嘞!看来化外民……呸呸呸,客人对我们罗浮很熟嘛,居然晓得咱们这儿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额……我就是提前查了攻略,不知道师傅你怎么看?” “auv,那你可算是问对人啦~我跟你说啊……” “……” 没一会儿,秦隨安付钱下了星槎。 浥尘客栈是有著五百年歷史的老字號,也是原剧情里列车组被天舶司安排的顶奢酒店。 他没直接去前台,而是走到酒店门口旁边的桌子,对著那个发gg的狐人姑娘说:“麻烦给我一张《轻雨浥尘》,谢谢。” 听到这话,那狐人姑娘猛地抬起头,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尊敬的化……客人,给您。” 秦隨安接过gg单转身就走,临走前瞥了一眼她手里厚厚的一沓。 长生种果真是对时间没概念,居然还坐著发gg单。 这么一沓gg单换短生种十几分钟就发完了,搁她这儿不知道要磨到猴年马月。 他低头看了眼gg,最上面一行写著“宾客遥至,舟车劳顿。雅舍欲迎,轻雨浥尘”。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点是中间那行小字:凭此gg单入住,即可享受免费客房升级和专属出行导游服务。 秦隨安正缺个导游带他逛罗浮呢。 他交了钱,直接开了最顶级的套房,舒舒服服躺了一天,歇够了才按铃叫服务员。 “尊敬的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帮我安排个最好的导游。”秦隨安拢了拢衣服,语气平淡,“不要那种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偷偷骂我化外民的,懂?” “懂得懂得,很抱歉给客人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虽然才来一天,但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仙舟人对化外民那种淡淡的优越感。 尤其是他在客栈中散步,一些迎面而来的服务员不是那种客气的眼神,反而是那种“一个化外民怎么住得起这儿”的疑惑。 秦隨安心里很无语。 对我来说!你们这群活个千八百年就噶了的短生种,算个屁啊!? 应星说得果然没错,这些仙舟人真是排外。 很快,导游前来,秦隨安跟隨其逛起了,例如长乐天、金人巷、绥园等著名的地方。 一连旅游採购了好几天,秦隨安却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角色,有些地方还处处碰壁,真是倒霉。 …… 当秦隨安和导游再一次被云骑军劝退。 导游有些抱歉地搓了搓手,指了指不远处街口那排银甲鋥亮的云骑军,声音压得低低的:“客人您的运气確实有些差,以前哪会这样啊。” “別说这些寻常街巷,就是工造司后院的锻造坊,只要提前跟地衡司报备一声,游客都能进去看匠人打铁。” “也就是最近几天,突然就严起来了,好多地方都拉了警戒线,连我们本地导游都进不去。” “要不,我再带您去其他的洞天看看?” 去其他洞天的含义在前世就相当於出省,那些地方游戏中没有提及,秦隨安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罢了,回去吧,旅游到此为止,辛苦了。” 导游连忙点头:“得嘞。” …… 回到浥尘客栈,秦隨安怀疑,这云骑军戒严的阵仗,铁定是星核猎手来搞事了。 毕竟这剧情他熟,正是刃“自愿”进幽囚狱的剧本。 他掏出手机,给星发了条消息:“存护命途用著咋样?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星秒回了个大哭的表情:“(╥_╥),痛,太痛了!存护之间亦有差距,在三月七面前,我连一个垃圾桶都护不住!” 秦隨安扶著额头长嘆了口气——得,终究还是觉醒了这个奇怪的癖好。 都怪空间站那帮科员,天天乱扔实验边角料,全被星当宝贝捡回去了。久而久之,星就形成了条件反射,觉得垃圾桶里必刷宝贝。 他又敲了一行字:“垃圾桶脏,別乱碰。” 星:“可是我觉得垃圾桶很神圣啊!” 秦隨安当场绷不住了:“神圣你雷霆啊!” ————————————————— ps:明镜发现有书友对前一章有疑惑,幻朧明明是岁阳,可以吸取记忆,怎么可能不知道停云不认识主角。 请看以下证据——《岁阳祓除通识手册》,具体內容不插入正文,而是放在“作者有话说”中。 第53章罗浮神策將军:调兵遣將,各尽其用;排兵布阵,足智多谋。 当视角回到几天前。 景元慢悠悠地转身往外走,衣摆扫过青石板路,没发出半点声响。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骤然清明,像寒潭映月,映著远处的灯火,也藏著翻涌的惊涛。 符玄的话语在他耳边反覆迴响。 “將军。” 青鏃在太卜司门口的阴影里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她跟著景元多年,太清楚这位神策將军的性子——越是笑得云淡风轻,心里的网就收得越紧。 “回神策府。” 景元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一进神策府书房,他隨手將外袍扔在椅背上,径直走到巨大的罗浮沙盘前。 沙盘上密密麻麻插著各色小旗,標註著每一处云骑军的驻防点,连长乐天最偏僻的巷子口都標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一支硃笔,笔桿在指尖转了半圈,稳稳落在星槎海中枢的位置。 “青鏃,传我命令。” “是。”青鏃立刻拿出记事簿,提笔待命。 “首先是港口交通区。调第三、第七云骑队进驻,明岗增加三倍,只查违禁品,不刻意刁难。”景元的笔尖在港口外围画了一个圈,语气带著一丝玩味,“鱼要进来,总得先探探水。明岗是给他们看的幌子,告诉他们『我们已经防备了』,让他们放心走偏门。” 他顿了顿,笔尖下移,指向那几条纵横交错的小巷:“所有暗哨换成便衣,偽装成商贩、脚夫和游客,盯著所有偏僻出入口。再安排两队精锐藏在货柜后,发现异常不要声张,悄悄跟上去。记住,抓小的没用,要放长线,钓大鱼。” “另外,通知天舶司,所有进出港星槎提前三个时辰报备,临时改航线的,一律暂扣检查。应急通道全开,预留三艘最快的星槎待命——不是支援,是追逃。” 青鏃飞快地记著,忍不住抬头:“需要封锁港口吗?” “封港?”景元笑了笑,摇了摇头,“把网口堵死了,鱼就该游去別的地方了。到时候再找,可就难了。不如把网张开,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接下来是生活娱乐区。”景元的笔尖移到长乐天那片暖黄色的区域,“这里人多眼杂,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容易乱了民心。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从地衡司调两百名干练捕快,全部换便衣,重点盯守各大客栈、酒楼和商栈,二十四小时轮班,进出人员逐一登记。每个街区提前设好医疗点和疏散点,跟附近商户打好招呼,一旦发生衝突,立刻组织平民撤离。告诉他们,事后所有损失,神策府一律加倍赔偿。” “六司办公区,防守等级提升至最高。”景元的语气骤然严肃,“天舶司和太卜司是重中之重,各加派一个营的云骑军,三班轮换,不准有任何空档。所有机关兽全部启动,沿围墙巡逻。重要文件和档案,即刻转移到地下密室备份。六司官员的家属,今晚全部接到將军府附近的安全区居住,派人保护。就说是例行防范,不要引起恐慌。” 青鏃点点头,又问:“那丹鼎司和工造司呢?” “丹鼎司不用管。”景元摆了摆手,“正好探探底。工造司……”他的眼神沉了沉,“传令下去,熄半数锻造炉,封存所有制式兵器,工人这几日要提前散值。我不想看到有人趁乱偷了兵器,反过来砍我们自己人。” 他的笔尖缓缓下移,最终落在沙盘最深处那片幽蓝的区域——鳞渊境。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持明族那边,我会打招呼,保护好衔药龙女。同时让他们封锁所有通往建木的通道,只留西侧那一条小路。”景元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外围布三层感应雷网,只要有人触碰,立刻触发警报。雷网后面设蜃气幻阵,造出无数条岔路,能拖多久是多久。” “核心区安排五十名持明族精锐,配合云骑军神射手埋伏在高处。记住,不要主动攻击,只需要守住入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持明族是最后一道屏障,但也是最不稳定的火药桶。不到万不得已,別逼他们出手。” 最后,景元的笔尖重重地落在幽囚狱的位置,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握著硃笔的指节微微泛白,指腹在“幽囚狱”三个字上反覆摩挲了三遍,才缓缓开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告知十王司,加强幽囚狱防卫。” “最好让每个牢房加装三重禁制和监控,走廊布满绊线和麻痹毒气陷阱。一旦有人劫狱,立刻启动全域封锁装置,把整个幽囚狱变成一座铁桶。进来的人,一个都別想走。” 他放下硃笔,转身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留一间朝南的单人牢房,打扫乾净,备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青鏃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將军,您这是……” 景元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些客人,总得提前备好接风酒。他要来,我就在这里等。” 所有安排都交代完毕,天已经蒙蒙亮了。 青鏃合上记事簿,正准备退出去传令,景元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还有彦卿。” 提到彦卿,景元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让他带一队云骑,负责巡逻外围,支援各个街区的捕快。不准他靠近鳞渊境和幽囚狱,半步都不行。” “可是將军,如果真的出事,彦卿他……”青鏃有些犹豫,“他肯定会偷偷跑过去的。” “我知道。”景元笑了笑,眼里带著一丝宠溺,也带著一丝无奈,“那孩子的剑太快,也太亮。亮得容易把自己伤著。” “你派两个老成的校尉跟著他,看紧点。真要是拦不住,也別让他冲在最前面。” 青鏃躬身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景元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带著淡淡的桂花香吹进来,拂动他的白髮。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景元伸出手,指尖微微用力。 与此同时,符玄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將军,我说的就是你!而且这祸事,铁定跟你脱不了干係!” 他轻声说道: “师父,会是你吗?” “给罗浮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从死亡爬回来的人。” 第54章 罗浮暗流,各方云动。 景元这个顶级钓鱼佬打死也想不到,他这次布下的天罗地网,居然会捞上来这么多的庞然大物。 另一边,星核猎手们正凑在一块儿蛐蛐。 “阿刃,银狼,艾利欧刚发了新剧本。”卡芙卡看著终端,伸手揉了揉银狼的脑袋,“趁星穹列车还在雅利洛,这次得先把秦隨安揪出来,再给列车组铺路。” “別摸我头,卡芙卡!会长不高的!” 银狼一把拍开她的手,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刃:“老刃,你打算怎么去幽囚狱自投罗网啊?现在罗浮提前戒严,没报备乱晃,一不小心就得被云骑军砍成臊子。”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上“老刃”这个接地气的称呼。 刃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艾利欧说我可以捅丹枫一枪,能让他好好反省。我就是被砍成臊子也得去。” 银狼:(;?_?) 她又扭头看向卡芙卡:“卡芙卡,萨姆真不来搭把手吗?” 卡芙卡看著她,笑得温柔:“宝,这次真的要辛苦你了。” 问题没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嘖……行吧行吧。”银狼偏头躲开她的温柔视线,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我还打算先去跟螺丝咕姆单挑一把,再去空间站淘个绝版卡带。临时加剧本跟临时加班一个德行,猝不及防就算了,连加班费都没有,艾利欧真抠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儘量拖住秦隨安,不让他跟老刃口中的疯女人接触太多,免得后续剧本又歪了。” 就在这时,刃冷不丁补了一句:“我们从来就没发过工资。” 这句毫无风趣的大实话,让银狼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仰头看天。 …… 与此同时,秦隨安当然不知道星核猎手的计划。 不过歇了这么多天,他终於做出了一些事情——他成功混进药王秘传了! 流程很简单:有个自称“绿芙蓉”的蒔者见他是面生的化外民,就凑上来问他想不想要长生不老。 秦隨安一看,嘿!这不是原剧情带领星进入药王秘传的蠢货吗?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掏出之前杀曇伽摸尸摸来的药王秘传信物,让绿芙蓉带他去最近的据点。 “不可能!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紫月季大人说了,不能隨便带陌生人过去!” 一开始绿芙蓉油盐不进,叉著腰挡在他面前,脸板得跟块砖似的。 秦隨安还以为自己拿错信物了,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药王慈怀。难道你看不出本座的身份?不怕本座治你的罪?” 绿芙蓉眼珠子一转,神气活现地说:“不就是个执事吗?我们药王秘传人人平等,都是兄弟姐妹。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化外民执事,我凭什么怕你?” 秦隨安確认信物没问题,立马板起脸,开始了恐嚇: “小子,你要搞清楚,別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你以为你挡的是本座?实际上你挡的是你自己的晋升路!” “麻烦的是本座,该清醒的是你!” “本座浪费时间走在了麻烦的路上,你却永远停在了事业的起点!” 四句话说完,绿芙蓉的脸刷地一下就变了,立马堆起满脸諂媚的笑: “哎呀!执事大人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从何处来?该怎么称呼您?” 这前倨后恭的样子,看得秦隨安心里直发笑。 他面不改色,微微頷首:“本座来自二相乐园,代號緋……咳咳,赤英。” “原来是赤英大人!久仰久仰!快隨我来!” 绿芙蓉点头哈腰地小跑著在前面带路。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和秦隨安转身的瞬间,身后几个偽装成路人的云骑军便衣和捕快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马上要立功领赏了”的兴奋光芒。 …… 另一边,幻朧还在当苦命牛马,忙得脚不沾地。 她身边的狐人女同事唉声嘆气,耷拉著耳朵抱怨:“要是我是岁阳就好了,遍地都是情绪,隨便吃都吃不完,停云姐,你说对吧?” 幻朧淡淡扫了她一眼,心里只觉得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抱怨无比噁心,面上却依旧掛著温婉的笑,慢悠悠开口:“咱们当牛马,不也有吃不完的大饼嘛。” 这话一出,狐人同事的耳朵瞬间垂得更低,整个人都蔫了。 幻朧看都懒得再看她,只想赶紧躲开这无趣的傢伙,隨口找了个藉口:“好久没好好打理尾巴了,我新订的精油应该送到了,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没停留。 …… 没过多久,罗浮流云渡一处偏僻的物流仓库里,一个巨大的货箱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银狼的声音传出:“搞定,这片区域的监控已经被我屏蔽了。” 话音刚落,卡芙卡、刃和银狼的身影,就出在了原本放箱子的空地上。 “那我先撤啦。”银狼双手往脑后一枕,身体渐渐化作细碎的像素块,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阿刃先跟我走吧,待会再分开行动。”卡芙卡捂著嘴轻笑,她心里清楚,刃本就不擅长潜伏,真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儿,用不了多久就得暴露。 “嗯。”刃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他自己也明白这点,没多说什么。 …… 时间一点点流逝,神策府內。 景元看著桌上堆得老高的各类文书报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心里忍不住嘆气。 当真是忧远大於喜啊。 罗浮作为仙舟联盟里主掌商贸的仙舟,这次行动往来非但没顺利推进,反倒处处受阻。 世家大族的势力、地下黑贸易更是斩不尽、杀不绝; 药王秘传又死灰復燃,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六司基层经年累月的矛盾纠葛没完没了; 持明族里那些食古不化的龙师,还天天指责他不把持明族的命当命,小题大做。 甚至还有言官公然上书弹劾他,老生常谈说他“心思太重,优柔寡断”,“不像镇守一方的將军,反倒像个只会算计人心的谋士”,还大放厥词“仙舟自有法度,岂能容將军一人独断?若人人都学你,凭自己的想法隨意调动大军,罗浮离大乱也就不远了”。 青鏃站在一旁,抿了抿唇,又把几卷新递上来的报告放在桌角,低声匯报:“將军,还有人在暗中散播您当年弒师的谣言,另外还有仙舟外的药王秘传的动向情报。” 景元隨意扫了一眼报告,內容便已尽数记在心里,脸色始终平静无波,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淡淡吩咐:“把这个秦隨安,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青鏃退下。 此刻的罗浮,在他眼里就像一汪看似清澈的鱼塘,平日里风平浪静,可一旦有外来的鱼开始在水底闹腾、乱蹦乱跳,整片池水就会瞬间泥沙翻涌,让人再也看不清底下的虚实。 第55章 幻朧:前不久还叫人家停云妹妹,现在叫人家骚狐狸。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 卡芙卡和刃在流云渡分別,只不过受到卡芙卡言灵术的影响,周围人会对刃视而无睹。 刃调整著呼吸,大脑放空,目光儘量看向鳞渊境的方向。 他的魔阴身还没到镜流那种必须用黑纱遮眼的地步,但能少看就少看,免得突然勾起回忆,促使魔阴身发作,连累无辜的路人。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应星哥哥~怎么看见人家,却假装没看见呀?” 只见幻朧摇著摺扇,尾巴一甩一甩的,慢悠悠朝刃走过来。 “哎呀,应星哥哥这才多久不见,居然染了头髮还戴了美瞳?怎么不理人家了嘛?” 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刃,尾巴又晃了晃,“你看我这尾巴,是不是跟以前一样顺溜?” 作为追求完美演出的人,她还真挺在意別人对自己服化道的评价。 刃的心中產生好几个疑惑。 嗯?卡芙卡的言灵术居然没有对此人產生效果?还有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 他胸膛微微起伏,斜著眼睛瞥了幻朧一眼,语气冷得像冰,“还有,別叫这么亲热,你这只骚狐狸。” 幻朧:“……” 她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摇扇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傻了。 骚、骚狐狸?! 之前那个还一口一个“停云妹妹”喊得甜,怎么这么快就骂我骚狐狸了? “走开!骚狐狸。” 刃眼眸一沉,又重复了一遍,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他才懒得纠结这只狐人有多古怪,反正艾利欧给他的剧本里根本没这號人,无视就行了。 幻朧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当场破防! 就算是绝灭大君也忍不了这种冷暴力啊!混蛋! 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行,你完蛋了!妾身非得把你操控得死死的,把你鞭挞成最卑贱的奴僕不可!!! 她从“停云”这具分身里分出一缕岁阳之力,张牙舞爪地就朝刃扑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 “啊——!” 那缕岁阳在她脑子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蔫头耷脑地钻回了她体內,连带著幻朧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幻朧这才反应过来——妈的,认错人了! 刚才那个人的情绪味儿根本不对,全是苦得发涩的悲哀、悔恨和绝望,跟之前那个应星的味儿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晦气!真是瞎了眼了,要是本体在这儿,非得把这两个混蛋都宰了不可!” 幻朧暗骂一声,只能自认倒霉,害怕自己的计划败露,也不过多纠缠,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 没过多久,景元突然得到一个消息。 星际和平公司悬赏的天价通缉犯——刃出现在了宣夜大道,正在朝著鳞渊境走去。 “?”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明明在等待师父的来临,怎么……他会出现? 对於这个男人,他的心中是无比复杂的。 那时景元还是云骑新兵,对於他的称呼都是亲密的“应星哥”。 可现如今,故交旧友风流云散,不復存焉;宿敌旧讎或死或擒,徒留回忆。 现在仅仅只是第一道难题出现——对於刃,他是抓是放? 景元就忍不住蹙起眉头,心中愈发忐忑。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先放他离开宣夜大道,远离人群,那里不宜出现爭斗。” “是。” 传令兵急忙下去。 …… 与此同时,长乐天。 秦隨安正变著法子套话,想从药王秘传的人嘴里,问出能偷偷前往鳞渊境的隱秘小路。 负责这片据点的药王秘传头目——紫月季,全程陪著笑脸,对他格外客气。 秦隨安单手撑著脑袋,翘著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道:“兄弟,不是我说你,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儿吃饱草,光靠一腔理想可撑不起大事,手里得有钱才是硬道理!” 说著他右手手背往左手掌心一拍,发出“啪啪”的脆响,语气里满是提点的意思。 紫月季一脸惭愧地嘆了口气:“赤英兄弟,唉,实在是教里资金太紧张了!我也想让底下的兄弟姐妹们都过得舒坦点,可魁首大人要操心的地方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要钱啊!” “呵呵。”秦隨安嗤笑一声,隨手掏出手机操作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再转十万信用点给你,就当是践行药王教义,资助自家兄弟姐妹。” 紫月季低头一看帐户,果然立马多了十万信用点,瞬间眉开眼笑,看秦隨安的眼神都越发热络。 秦隨安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开口:“你们身为罗浮仙舟的药王秘传,守著天大的宝藏,自己却浑然不知,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月季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连忙抬手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等著他往下说。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我早有耳闻,咱们罗浮的药王秘传,手里攥著两味核心丹方。 其一为《龙蟠虬跃》,能让凡俗之人修成“药王相”和“繁枝相”,从此力大无穷,永登仙道; 其二是《还尘驻形丹》,可以稳固形体神志、续命维稳。这么好的东西,你们怎么不想著利用起来,卖给那群渴求长生的化外民?” 听到这话,紫月季顿时忌惮地瞥了秦隨安一眼,这两样可是药王秘传的核心机密,眼前这人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转念一想,管他什么来头,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就行,別的都跟自己没关係。 想通这点,紫月季立马毫无保留,把两味丹方需要的材料一五一十全说了,还特意哭诉活取持明髓、研磨持明器官这类操作,有多稀有、多危险。 “哈哈哈……”秦隨安听完当即大笑三声,可笑著笑著,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这有何难?咱们大可以去鳞渊境,偷几枚持明卵回来圈养,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抽筋、剥皮、取髓就行。只要不一次性把他们弄死,他们就会不断轮迴重生,简直是取之不尽的可再生资源啊!”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兄弟!你只管把前往鳞渊境的隱秘方法告诉我,等事成之后,咱们……” 最后一句话,秦隨安刻意压得极低,凑到紫月季耳边,生怕被旁人听见,说完还伸出手,比了个五五分成的手势。 紫月季瞬间呼吸急促,眼睛都红了,可一想到魁首的严厉处罚,还是咬咬牙,打算拒绝。 可秦隨安压根不给他纠结的机会,当即改了手势,比出四六分成——他四,紫月季六。 紫月季心跳得飞快,心动到了极致,可依旧有些犹豫。 直到秦隨安直接比出八二分成,紫月季拿大头! “好!我答应你!” 紫月季激动得直接喊出声,半点不再犹豫,把前往鳞渊境的隱秘小路、沿途注意事项,一股脑全告诉了秦隨安。 就像《资本论》中写的那样:“一旦有適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 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 有50%的利润,它就鋌而走险; 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些话放在人心上,同样適用。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教规、忌惮,全都被紫月季拋到了九霄云外。 没过多久,小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 秦隨安已然切换成【千冶·应星】的形態,一双紫眸泛著刺骨冷光,手持支离剑,仅仅八秒钟,就將小院里所有药王秘传的成员,尽数斩成了两半。 他闭上眼睛,悠然地调整耳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ps:初始评分出来了,6.7分,比老书的初始评分高0.1分,嘿嘿。?(??? ?) 第56章 发现白露,成功抽取【持明龙尊·白珩】! 秦隨安走了好一会儿,外面埋伏的云骑军被血腥味吸引,这才不得不推门进来。 看著地上被劈得整整齐齐、连血都没溅到墙上的尸体,所有人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还好我刚才出去传情报了,没留在这儿。” 一个潜伏在药王秘传里的云骑军臥底喉咙发紧,后背直冒冷汗。 这下手也太乾净利落了,刚才要是他在里面,估计也得被劈成两半。 “上报吧,这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领队脸色也不好看,先派人回神策府报信,然后带著剩下的人开始收拾烂摊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景元手里。他只是淡淡嘆了口气,吩咐加派人手盯著,顺便发了个通缉令,就把这事搁一边了。 因为……罗浮所在的星域,真的出现了他师父的踪跡。 …… 几个小时后,鳞渊境。 “本小姐才不签这个字!” “龙女大人,我们这都是为了整个持明族著想啊!景元他太过分了,一有危险就拿我们持明族当挡箭牌。您只要签了这份谴责书,这事就能平安过去了。” “不可能!別以为我看著小就好糊弄!持明和天人早就缔结盟约,按照盟约內容,虽然没有上下级之分,但必须同生共死!现在罗浮全舰戒严,不管是天人还是狐人都在出力,持明族凭什么退缩!” “这、这……龙女大人您糊涂啊!您可是我们持明族的龙尊,得为整个族群考虑啊!我们的族人死一个少一个,怎么能去当耗材呢!”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既然如此,那老朽只能先將龙女大人保护起来了。” “……” 白露坐在显龙大雩殿的禁闭室里,回想起几天前和龙师们的爭吵,越想越委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抱著膝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身后的龙尾蔫蔫地晃了晃。 “明明我没有说错嘛……” 细细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显龙大雩殿本是歷代龙尊举行仪式的圣地,现在却被龙师们改成了她的牢笼。他们在周围设了厚厚的水障和结界,还美其名曰“保护”。 “呜呜呜……难道我真的是史上最没用的龙尊吗?为什么……” 白露正自怨自艾呢,突然听见禁闭室外“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提到这,就不得不说明此地禁闭室的特殊,它归属於显龙大雩殿,主体结构却在波月古海深处,从內向外呈现透明状。目的是为了让每个被关禁闭的持明族重新体验持明卵的感受,在永不见天日的古海深处懺悔。 白露嚇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身后的龙尾瞬间绷紧,连毛都炸起来了。 …… 另一边,秦隨安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刚才游得太急,眼前一片黑,根本没看见前面有堵墙。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白露】 【当前距离:1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白露在深海里?” 秦隨安眯起眼睛,伸手往前摸了摸,敲了敲墙壁,发出闷闷的迴响,还带著点龙吟似的余音。 “我听出来了,这是显龙大雩殿砖石特有的声音。”【千冶·应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看样子是禁闭室,不大,咱们绕路走就行,別节外生枝。” “绕路?不行不行。”秦隨安当即否决,“我得砸开看看。” “万万不可!”【千冶·应星】急了,“惊动了那些龙师,咱们挖古海沉泥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秦隨安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说:“你確定?里面可是有个养成系御姐。” “养成系御姐?那是什么?”【千冶·应星】一头雾水。 “就是白露啊,小小一只的。就像当年白珩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千冶·应星】:原来是这样啊~(`?′) 他瞬间就炸了。 他知道白露是白珩的转世,所以他怎么能忍受白珩的转世被人关在这种鬼地方!? “快!砸了它!我知道怎么砸最省力!!!” 秦隨安:(′???)σ 行吧,果然一提白珩就好使。 …… 禁闭室內。 白露眼睁睁看著那个黑影掏出一把剑,绕著禁闭室游了一圈,还时不时敲敲墙壁,像是在找薄弱点。 “救命吶!有、有水鬼!” 她立刻想起了罗浮街上那些演鬼怪的幻戏,嚇得抱著尾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有人能穿过龙师设的水障和结界,跑到波月古海深处来啊!这绝对是水鬼! 很快,禁闭室开始漏水。 应该不会有人认为白露会被淹死吧? “咕嘟咕嘟……” 白露举起自己的葫芦,隨时准备战斗,不管这个是不是水鬼,擅闯持明圣地都是重罪,她必须要將其拿下。 “噗通——” 一声闷响,整间禁闭室直接塌了。 借著水里微弱的光亮,白露总算看清了所谓“水鬼”的模样,眼前之人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半分凶相都没有。 她嚇得瞬间慌了神,使劲晃了晃身上掛著的药葫芦,一股清流从葫芦口喷涌而出,化作水箭直直朝秦隨安射去。 秦隨安连忙侧身躲开,伸手一把攥住白露的龙角,拽著她就往別处飞快游去。 “本小姐的角!啊——不准碰本小姐的角,你这个坏蛋!”白露又羞又恼,拼命挣扎著尖叫。 “麻烦在角前面加个『龙』字,这话听著容易让人误会啊。”秦隨安边游边隨口调侃。 “混蛋!变態!大坏人!” “你骂人像撒娇,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就连脑子里的【千冶·应星】都急了,满是心疼地劝:“誒誒誒,隨安,她还只是幼龙!丹枫以前说过,幼龙的龙角特別敏感脆弱,你轻点,別给人掰坏了!” 秦隨安一边奋力往前游,一边回嘴:“再不跑,那些龙师立马就追过来了!再说了,她看著小,实际年龄比我大多了,甚至按孽龙诞生的时间算,白露活的年头,比咱俩加起来都长!” 【千冶·应星】:“……” 趁著这个空档,秦隨安直接动手抽取了白露的命运卡牌。 系统面板飞速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持明龙尊·白珩】 【卡牌归属:白露】 【卡牌愿望: 1. 活人感。 2. 回归鳞渊境。 3. 见到现实宇宙中,至少两名原云上五驍成员。】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是!!!白!!!珩——” 第57章【持明龙尊·白珩】和【千冶·应星】有机会在一起吗?不会 秦隨安和【千冶·应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声。 下一秒,秦隨安直接闪身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盯著眼前【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看著上面简单的几条愿望,心里立马就篤定了——这又是云上五驍另一条if线的角色,虽然跟【千冶·应星】所在的时间线,压根不搭边。 他转头看向【千冶·应星】的卡牌,仿佛都能清晰感觉到卡牌里应星翻涌的急切情绪,恨不得立刻就见到白珩。 秦隨安没多耽搁,直接把两张卡牌紧紧贴在一起,让【千冶·应星】先一步进入【持明龙尊·白珩】所在的卡牌世界。 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也亮了起来,秦隨安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讲了一遍。 【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围著秦隨安和白珩的卡牌慢悠悠转了一圈,隨即开口说道: “隨安,你信不信,这俩人就算重逢,也绝无可能成为恋人。” 秦隨安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隨口应道:“我懂,毕竟俩人的经歷差太远了。” “没错。”黑塔的语气格外篤定,慢慢说出自己的推论,“你是不是觉得,应星爱而不得的寿命论就够残酷了?可你从这条if线的应星身上,感受到过半点阴鬱和痛苦吗?” “你换个角度想想,要你是应星:身边所有要好的同伴、亲友,全都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一辈子过得顺遂又圆满,那些美好的回忆永远都不会褪色,直到你走完短暂的一生,都是在挚友们的陪伴下安然离世,全程不用经歷任何生离死別,对不对?” 听著黑塔温柔的话语,秦隨安不自觉陷进了想像里,嘴角都忍不住轻轻扬了起来,仿佛真的置身於那种圆满又温暖的幻境中。 可紧接著,黑塔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 “但你再代入白珩的视角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的日子,过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年少时跟她朝夕相伴的亲友,一个个全都死在了她面前,连一丝念想都没给她留下; 后来,好友献祭自己把她转世成持明龙尊,却因为血脉不纯,从小就被族里的龙师、族人当眾唾弃,骂她是异类、是杂血,根本不配当持明龙尊,不配执掌族群的一切。 她被逼著彻底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喜好和年少理想,被硬生生困在龙尊的位置上,每天做著自己最厌恶、最繁琐的琐事,被族群的规矩牢牢束缚,半点自由都没有。 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承受亲友尽数离世的锥心之痛,还要被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族人冷眼嘲讽、肆意排挤,满心都是数不清的委屈、绝望和无助,活得遍体鳞伤。” “一边是被幸福包裹、一生几乎毫无缺憾的应星,一边是被苦难碾碎、活得煎熬狼狈的白珩。” “你现在再好好想想,这两个心境、处境、人生轨跡天差地別的人,真的还有可能走到一起吗?” 秦隨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实在忍不住哀嚎道: “你这是烂手回冬啊,大夫!扎心的刀子餵得又快又准,我人都被你扎麻了!” “但你说得不一定就是对的,先让我进去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秦隨安便进入了卡牌空间之內。 …… 秦隨安刚踩进卡牌通道,差点没被迎面砸过来的水压压得背过气去。 耳膜嗡嗡直响,跟扎了无数根细针似的,冰凉的海水瞬间灌了满身,连內裤都湿得透透的。 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踩上去滑溜溜的全是海藻,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只能顺著水流往前猛衝。 不知过去多久,脚下突然一空。 下一秒“哗啦”一声巨响,他整个人直接从海底炸出了海面,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浪花。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点珊瑚和海盐的味儿,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海水,抬头往四周看。 眼前的鳞渊境,跟现实宇宙里那个破破烂烂、到处断壁残垣的鬼地方,简直换了个世界。 塌得七零八落的古海宫墟,现在居然修得整整齐齐,雕樑画栋、磅礴大气。 以及神似龙首的建木玄根 不远处的显龙大雩殿,原本只是一片广场,现在此地居然真的有座宫殿,屋脊上盘著条紫龙石雕,脑袋抬得高高的,龙鬚垂下来,看著跟下一秒就要腾空飞起来似的。 殿墙上刻满了持明族的老图腾,海水拍打著殿基,哗哗的声响跟远处的浪声混在一起,又庄严又安静。 秦隨安甩了甩身上的水,扑腾著朝著不远处的陆地游过去。沙滩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踩上去却软乎乎的。 他刚爬上沙滩,远远就看见海边那块最大的黑礁石上,坐著个眼熟的人。 应星背对著他,却半天没动一下。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坐著,背挺得笔直,望著远处波光闪闪的海面,跟个石头似的。 “坏了,估计是被说中了,塔子姐还是太权威了!” 秦隨安看著应星这萧瑟的背影,也是有了基本的判断。他没有去打扰,反而躡手躡脚地朝著显龙大雩殿走去。 ————————————————— ps:首先声明,明镜会认真看各位的段、书评论,其次也没权利控评和刪评。 不信,你们看明镜被番茄又又又做局了,上次做局是封了四个粉丝群,这次明镜直接被刪评成大恶人了,黑子成无辜人了。 以下图片都是截取书评自內容,同时感谢粉丝群里大家的帮助。 番茄乾脆全刪除算了,唯独给我留下一条评论,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要被骂死了。(??◣w◢)?? 第58章 【持明龙尊·白珩】:人有五名,代价有双!秦隨安:? 把时间往回拨一点。 应星衝进通道,出来的时候跟颗炮弹似的从海底炸出来,浑身上下居然只是衣角微湿。 他没系统指引,根本不知道白珩具体在哪,眼睛直勾勾盯著不远处的显龙大雩殿,心臟砰砰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念头:化龙妙法居然真的成了!丹枫是对的!那……那刃才是错的!如果当年是我陪著她,我一定能救她!一定能成功!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衝进了大殿,可当他看清宫殿中央那颗足有一人高的紫色持明卵时,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这么大一颗?这……这是白珩?” 他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卵壳。 “咔嚓。” 一声脆响。 应星跟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手,只见他刚才碰过的地方,已经陷下去一小块,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裂缝越扩越大,很快,一只葱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掰下一大块卵壳,又嗖地缩了回去。紧接著,里面就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听著跟在啃什么脆生生的东西似的。 应星见多识广,瞬间就懂了,这是白珩正在获取生命初期的营养,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 没过多久,一道活泼俏皮的声音响了起来: “原来持明卵是这个味道吖?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吶。” “好吃。” 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龙女从碎壳里站了起来,头上顶著一对晶莹的龙角,尖尖的耳朵隨著心情一晃一晃的。 也就是这段时间的沉思,应星似有所悟,他脸上的激动一点点褪去,白色的眼睫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 白珩还在自顾自地吃著碎壳,头却半点都没往他这边偏,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白珩。” 应星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心却揪成了一团。 白珩的身形猛地一僵,身后的龙尾瞬间垂了下去。 下一秒,她自如地收起龙角和尾巴,扭过头,笑靨如花: “你好呀,另一个应星。你看起来,跟我认识的他一样,都很关心我嘛。” 她抬起右手,朝应星挥了挥。 “嗯。” 哪怕见面只说了三句话不到,应星的声音却已经沙哑。 她不是他认识的白珩。 他也不是她认识的应星。 这一次,应星再次深刻意识,他已经是个垂垂老矣的人了,哪怕外表再怎么年轻,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然怎会暗自神伤、为情所困。 少时曾许凌云志,要当人间第一流。 纵有容顏如旧识,相逢早已非昔友。 想著想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猛地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连忙抬手用胳膊挡住脸,转身就往殿外走。 “抱歉,先失陪了。” “啊?” 白珩愣了一下,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怎么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啊。明明我受了那么多委屈,被人骂了那么多年杂血狐狸,看著你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的时候,都从来没哭过呢。” 这话刚飘进应星耳朵里,他的脚步瞬间快了一倍,几乎是落荒而逃。 …… 视角拉回现在。 应星当然感知到了秦隨安的到来,但他克制著自己不回头看。 秦隨安则慢慢参观起了显龙大雩殿,直到听到吭哧吭哧的声音,他才寻声而去。 当他看见白珩正在咬碎持明卵壳,並將其吞入腹中后,也是好奇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此时,白珩正蹲在地上,捧著最后一大块持明卵壳啃得正香。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偷吃鱼乾被当场抓包的小狐狸,耳朵尖唰地就红了:“你、你来啦?招待不周,別介意啊。” 说著还把手里的卵壳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客气:“要不你也来一口?可脆了,带著点波月古海的咸味呢。” 秦隨安:大可不必!(-w-;) “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就好。”他连忙摆著手,生怕她硬塞给自己。 白珩闻言收回手,小口咬了一块卵壳,小声道谢:“谢谢啦……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这句感谢不知包含了多少意思。 秦隨安隨口接了一句:“好久是多久啊?” 白珩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海风穿过大殿的廊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开口: “大概……是把丹枫吃了以后,就再也没尝过別的味道了。” “什么!!!” 秦隨安差点没原地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惊悚,整个人都傻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白珩接下来的两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 “你也在害怕我,对吗?” “可我明明也不想这样子!” 秦隨安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看清,白珩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著脸颊滚滚而下,砸在手里的卵壳上,碎成了无数瓣。 秦隨安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我不怕,我是不死之身。但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白珩慢慢咽下嘴里的卵壳,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好……” 她没有看秦隨安,而是抬头望著大殿穹顶雕刻的那条巨龙,眼神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古海。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 “殉道应星,赤胆忠心,身赴燧皇烈焰同归於尽,魂散虚空,以身殉盟,本无半分罪责。 解脱镜流,身染魔阴,力战倏忽油尽灯枯,魂归十王,得享安寧,从未有过过错。 牺牲丹枫,捨己为人,散尽龙魂传承龙尊之位,魂融我身,断绝轮迴,何罪之有? 罪人景元,执念深重,强施化龙妙法逼我噬友,割裂魂魄,造就孽龙,罪无可赦。 ……而罪人白珩,苟活於世,吞噬同袍,背弃过往,背负龙魂,永世不得轮迴。” 第59章 古海啊,我已归来!不兑,这龙怎么狐里狐气的!? 天杀的,这还真是个不同以往的云上五驍故事! 只有活下来的才配被称为“罪人”。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景元你就是其中之一! 秦隨安看著白珩那副魂都快飘走的空洞模样,不敢再往下问了,再问下去,这位龙女怕是当场就要原地圆寂。 他赶紧强行打断她的回忆:“那个……行吧,这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在鳞渊境,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降临现实世界了。但你可不准瞎跑乱搞,听见没?” 白珩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特別勉强的笑:“放心吧,你不用替我担心精神状態。我可是饮月君。云上五驍那点事,都过去几百年了,也就是刚才突然看见应星,有点……反应过激而已。” 毕竟刚从卵里钻出来,就看见几百年前早就死透的故友杵在旁边,换谁都得嚇一跳。 秦隨安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条if线的白珩,在倏忽之乱后没多久就死了,没想到居然活了这么久。 这么说来,这条if线丹枫的化龙妙法到底算不算成功了?应该不算吧,毕竟化龙妙法本来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持明族的人口。 …… 秦隨安的意识回归现实,立刻切换成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形態。周围的海水像是有了灵性,唰地一下就往两边退开。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手忙脚乱抱住他的大腿,生怕自己的龙角再被他攥著使劲晃。 结果一睁眼,她愣住了——秦隨安的裤子没了,换成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露著两条白嫩的大长腿,优美的肌肉曲线看著健康又有力。 “怎么有股鳞渊天冬的香味?” 对药理门儿清的白露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长裙上点缀的变种鳞渊天冬的清香味。 她刚想抬头看个仔细,一只温软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许抬头看哦。” 秦隨安可不想当场走光,手快得跟闪电似的。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古海啊,我已归来!” 剎那间,整个鳞渊境都震动了起来。原本风平浪静的波月古海,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负责镇守禁闭室的持明族龙师停下追击的动作。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感,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就像真正的龙尊亲临。 “这……这不可能!饮月君的传承明明早就一分为二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被白露激活?难不成是別的仙舟的龙尊过来了?” 那龙师只觉得自己正在被整片古海排斥,浑身骨头都被水压得咯吱咯吱响了。 …… 另一边,早就抵达鳞渊境的刃,正被云骑军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手里的支离剑垂在身侧,剑刃上还掛著没干的海水,却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景元看著他拿支离剑当船桨,亲自划船划到鳞渊境的全过程,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认得我吗?”刃看著缓步走过来的景元,语气平淡,“我没有恶意,就是来自首的。” 景元挥了挥手,周围的云骑军立马收了武器,齐刷刷退到两边,只留他们两人站在翻涌的海浪边。 海风撩起他的白髮,遮住了眼底翻来覆去的情绪。 “还有其他星核猎手的同伙吗?”景元开口,声音深沉,“老实交代,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刃抬眼看向他,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把我关去幽囚狱,別逼我动手杀人。”他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你想知道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说清楚。” 此话一出,周围的云骑军瞬间都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呵……” 景元嗤笑了一声,可笑声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该怎么称呼现在的你?”他说,“你还是老样子,说话就这么直接。莫非真以为我布下这么大一张网,就只是为了抓你?” “来人,把他押去幽囚狱,本將军今天亲自审问他。” 刃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如今这位神策將军,他默默收起支离剑,主动把两只手腕凑到一起,等著被銬。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多说什么也没用。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卡芙卡临走前交代的话——先把秦隨安揪出来。 这任务看来跟我没关係了。 他正这么想著,整个鳞渊境突然颳起了大风,海面翻涌得厉害。 景元猛地转头看向建木的方向,见那边没什么异常,心里刚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洞天隱月,苍龙濯世!” “轰隆——!” 一只巨大的蓝紫色狐狸猛地从海底窜上天,它的全身由海水凝成,身后不仅拖著好几条栩栩如生的大尾巴,嘴里还叼著个晕过去的龙师。 刃:“……” 景元:“……” 秦隨安:“……” 刃和景元沉默,是因为他俩清清楚楚记得,这明明是丹枫的招牌招式,变出来的应该是条威风凛凛的水龙才对。 秦隨安沉默,则是因为脑子里【持明龙尊·白珩】的解释,让他当场无语凝噎。 “不是……为什么我变出来的龙,狐里狐气的啊?” 只听白珩支支吾吾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尷尬:“饮月君代代传下来的招式名就是这个嘛,祖宗之法不可变!可我那时候就对狐狸的样子熟啊,隨手就勾勒成狐狸了,这……这很正常吧?” “那你后来怎么就没学会化龙呢?” 秦隨安无语地一拍脑门,刚才那股龙尊降临的霸气瞬间垮了一半。 白珩在卡牌世界里挠了挠头,更心虚了:“还不是那些老东西天天骂我是杂毛狐狸,说我不配当龙!我气不过,就天天苦练怎么勾勒狐狸,结果……练太熟了,改不过来了” 秦隨安:“……行吧,狐狸也挺好的,挺有辨识度。”说完,剩下一半的霸气也消失的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秦隨安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站在海边的刃和景元,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坏笑。 第60章 喜闻乐见的迫害景元环节。 秦隨安隨手敲晕白露,把她放在脚下凭空冒出来的一朵金色莲花上。 他的右手托著【持明龙尊·白珩】专属的重渊珠,头上顶著龙角,身后甩著龙尾,看著倒是挺威风。 【持明龙尊·白珩】在他脑海里催促:“快快快,隨安,把我们刚刚想好的台词念出来。” “行行行,你別急啊。”秦隨安在脑海里回復著,然后神色冰冷地俯视著下面的人,沉声喝道: “我从死亡中爬回来了!” “人有五名,代价有双,景元你是其中之一!” “我?” 景元指著自己鼻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位以智谋闻名的將军,此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白珩?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全乱了!全乱套了!“从死亡中回来”居然是字面意思?那师父呢?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白珩会復活,才特意赶回来的? 符玄!我要验卦!卦有问题! 不管如何,必须先將此人擒下再说。 就在这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突然炸响: “啊啊啊啊啊!”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可……景元,你竟这般歹毒!为何要利用白珩的身份,如此羞辱我?” 刃刚才那副乖乖束手就擒的样子瞬间没了,眼睛红得能滴出血,凶光直冒。 周围的云骑军一看这架势,不等景元下令就直接冲了上去。毕竟將军早就交代过,这人生命力顽强得离谱,危急时刻可以直接动手。 “噗嗤噗嗤……” 刃身上瞬间被扎出好几个血窟窿,可他跟没事人一样,眼睛死死盯在景元身上。 “你……这、这不是……唉……” 看著刃倒打一耙把锅全扣自己头上,景元也傻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出几个字。 这他妈不是星核猎手搞的鬼吗!? 见此一幕,秦隨安脑海里的【持明龙尊·白珩】立马心疼了:“隨安,快帮帮他!就算沾了倏忽的血肉,这么多伤也会很痛的!果然,不管换哪个宇宙,景元这个黑心小人都这么卑鄙,快揍他!” “別別別……这可是你的主场啊白珩!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让你的愿望全都满足。”秦隨安无奈地说,“你这么想打架,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心念一动,捏紧【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默念“召唤”,同时无缝切换成了【千冶·应星】的形態。 下一秒,【持明龙尊·白珩】身上闪过一道光,她身边就多了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千冶·应星】。 又一个……应星??? 看到这一幕,景元顿时汗流浹背,感觉自己浑身发痒,都快长出叶子了。当事情彻底超出掌控,他的超级大脑告诉他要用超级武力解决。 而刃看著秦隨安那灿烂的笑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该醒了,老东西”。刚才的嘶吼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气极反笑的“呵呵呵”,听得旁边的云骑军士兵浑身一哆嗦。 刃和景元几乎同时看向对方,眼神一对,瞬间就懂了彼此的目標。 就在这时,【持明龙尊·白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看向秦隨安:“对了,按我们云上五驍的规矩,遇到搞不定的事,先上去揍一顿再说。他们好像要揍我们了。” “看出来了,合著你们云上五驍就是个欺男霸女小团伙是吧?”秦隨安感觉自己对云上五驍的滤镜碎了一地,他假装隨意地小声安排,“那你去揍景元,我来对付刃。” “喂!別乱扣帽子啊!”【持明龙尊·白珩】先是反驳一句,眨了眨眼,觉得这安排没毛病,拍著胸脯保证,“区区景元而已,看我把他打得吱哇乱叫!” 【千冶·应星】在秦隨安脑子里疯狂大喊:“秦隨安!你他妈刚才干了什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让白珩去打这个景元?你认真的吗?还有你咋还在扮演我,快找黑塔啊!”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有点心虚:“不过说实话……我也想揍景元。在我那个宇宙,就是他提议把支离剑还有我那些宝贝工具,全跟我一起埋了的!死脑筋一个,纯纯侮辱我的手艺!” “合著你前面说那么多,就是单纯想揍景元是吧!?”秦隨安翻了个白眼,“他老人家都八百多岁了,你们俩还合伙欺负一个老头子,合適吗?” 【千冶·应星】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不也一样?” 秦隨安:?(`?′?) 剎那间,四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周围的云骑军一个个腿软得跟麵条似的,站都站不稳,膝盖直打颤。 【持明龙尊·白珩】见状,抬手掐了个云吟术,召唤出大片温柔的治疗水流,把在场所有无关的人,连晕在金色莲花上的白露都一起打包送走了。 顺便还分了一小股水流,悄咪咪把刃身上的血窟窿全给补好了。刃也没吭声,如同被抚摸的小猫般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这份善意。 景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阻止这一切,只是盯著【持明龙尊·白珩】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 下一秒…… 天地猛地一震,四股命途能量瞬间炸开! 金色神君破云而出,万丈雷光撕裂天幕; 饮月龙魂昂首咆哮,虚数劫水倒灌星河; 血色煞气如潮席捲,天地尽染猩红; 烈焰轰然翻涌,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四股恐怖的力量撞在一起,整个鳞渊境都安静了,连海浪声都消失了。 …… 太卜司里,符玄通过穷观阵看著鳞渊境里乱成一锅粥的画面,人都麻了。 “將军啊,將军,你这让我怎么当奇兵?难不成我还能衝上去帮你扛伤害不成?那不得当场阵亡啊!” “呵呵,幸好本座早有后手。” “师姐,助我!” 她掏出师门特有的传讯手段,远程摇人。 没过多久,爻光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疑惑:“师妹这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啊?居然把远在玉闕的我都喊著了?” 符玄双手叉腰来不及解释,只能简单说道:“师姐,快帮我算一卦,我身入局中,此局难解,我需要你帮我破局。” “行吧,那我就用十方光映法界帮你卜上一卦。不过罗浮和玉闕隔著遥遥星海,准不准我可不敢保证。” …… 另一边的战场。 自从上次和刃交过手,秦隨安这段时间疯狂成长,现在靠著扮演【千冶·应星】,跟刃倒是打得有来有回,当然也不知道刃有没有放水。 他抽空瞥了一眼天上,瞬间就无语了,扯著嗓子大喊:“白珩你行不行啊!!!” 只见天上,【持明龙尊·白珩】正被景元的神君追著屁股砍,一边飞一边吱哇乱叫。她抽空回头,怒目圆睁地喊回去:“秦隨安,你坑我!你无耻!你居然让我去打巡猎令使!!!” 驾驶著神君的景元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他的超级武力已经给超级大脑传了结论:眼前这人確实是白珩,虽然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狐人飞行士,但绝对不会伤害罗浮。 “小子,还有空分心?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刃抓住这个空档,嗜血地劈下一剑,剑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逼秦隨安面门。 “你以为我半点长进都没有吗?老……算了,刃!” 秦隨安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支离剑精准地格挡住攻击,朱明剑法施展开来,和刃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交错,火星四溅,打得难分伯仲。 第61章 【持明龙尊·白珩】突然消失,秦隨安抵达幽囚狱。 突然,【持明龙尊·白珩】连同她弄出来的所有异象,唰的一下全没了。 景元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当场就僵住了,刃刚举到半空的支离剑也猛地顿住。 白珩……白珩居然凭空消失了! 秦隨安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懵了。他赶紧看了眼卡牌,发现扮演功能还能用,但召唤时间居然直接进入冷却了。 刚才才打了没一会儿啊,连两个系统时都不到! 他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空间。 应星已经回自己的卡牌世界去了。 秦隨安找到白珩的时候,发现她坐在自己这个世界的鳞渊境礁石上,笑容比刚才被景元追著砍的时候还要淡上不少,眼神里带著点挥之不去的阴翳。 “抱歉啊,刚才有点失態。这里太安静了,待久了心情就不太好。” 秦隨安没瞎安慰,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珩这种人,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外面那俩人现在都傻了,我不给个说法,待会儿怕是不好收场。” 白珩甩了甩身后的龙尾,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是实打实坐了几百年饮月君位置的龙尊,脑子和打架本事都是不容小覷的。 稍微琢磨了两秒,她就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甚至比【学生·姬子】的感受更加明確。 “应该是我动用不朽命途能量之后,留在现实世界的时间就会缩短。正常情况下,只是隨便逛逛、说说话的话,一个系统日里,我大概能待8个系统时左右。” 秦隨安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学生·姬子】也说过,剧烈运动会缩短她降临的时间,没想到这些命途行者也有这种限制。 “行吧,知道了。”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临走前又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我带你去別的卡牌世界逛逛?”说著就把自己现有的四个卡牌世界类型给她报了一遍。 白珩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抬头说道:“带我去黑塔城吧。我还挺好奇,纯美令使的地盘到底长什么样。” …… 没过多久,幽囚狱里景元特意留的那间牢房。 秦隨安顶著【持明龙尊·白珩】的脸,和刃盘腿坐在地上,俩人面前摆著一壶酒香四溢的桂花酿。 秦隨安用胳膊肘懟了懟闭目养神的刃:“老刃,这酒可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你倒是喝一口啊?”白珩可是真正的酒鬼,经常找镜流喝酒。 刃身子晃了晃,慢悠悠地说:“不喝,而且景元说了,不是特意抓我,所以这酒不是给我留的。” 秦隨安又肘了他一下,晃了晃手上的手銬,叮铃叮铃响:“那你说,景元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再说了,凭什么只拷我不拷你啊?” 刃皱著眉睁开眼,一抬头就看见“白珩”脸上掛著狐狸似的狡黠笑容,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烦躁地说:“聒噪。我是来合作的,你是来捣乱的,待遇能一样吗?怪不得艾利欧说非得先把你揪出来,不然指不定要添多少乱子!你没事来仙舟干嘛?去祸祸那些丰饶孽物不行吗!” “老刃,你骂人怎么这么文明啊?应星骂人可是张口就爆粗的。”秦隨安訕訕一笑,“我来仙舟还能干嘛?想让我的伙伴们降临,不得靠仙舟搭把手吗?你看,白珩这不就出来了。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瞎跑,老躲著艾利欧也不是事儿,不如让他顺便把我安排了。新时代的列车,我不在里面,但总要给我留个座吧?” “而且要不是你说艾利欧让你们揪我出来,我才不会乖乖跟著你来这破幽囚狱呢。” 说著他揉了揉肚子,唉声嘆气:“老刃,你有没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除了持明族,我什么都吃。景元这也太虐待俘虏了吧!” “別顶著白珩的脸吵吵,她没你这么话多。”刃重新闭上眼,脸上却露出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右边口袋,有几块糖,给你补补脑子,不过至少要留两颗。” 秦隨安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刃身上居然真有吃的。他也不客气,伸手在刃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几块……呃,泡泡糖,这会是刃会嚼的东西?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他赶紧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一脸满足。 而牢房外不远处,躲在拐角偷听的景元,听得脑壳疼。 他忍不住想起刚才那离谱的场面—— 当时白珩突然消失,他都以为自己失手把人劈死了。 刃似乎知道些什么,当场就落泪了。自己不知道,看来这份情报是跟星核猎手那边有关。 他一边掉眼泪一边喃喃:“原来……原来化龙妙法没错,是……是我错了。” 结果下一秒,那个“应星”突然变成了“白珩”,还像真的白珩一样,轻轻拍著他的背安慰:“应星,应星,別哭了。你没错,而且你不会喜欢白珩这条时间线上的戏份的。” 俩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刃才慢慢止住了落泪。 景元当时还觉得,自己作为在场唯一的正常人,总得上去调解一下,顺便套点情报。 结果俩人谁都不理他,却又不约而同、老老实实地跟著他来了幽囚狱。 合著他这將军当得,抓个人抓得这么憋屈。 第62章 三无之人离开幽囚狱。 或许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刃和景元同样经歷过磨难,並清晰意识到白珩已经死了。 所以,在他们看到【持明龙尊·白珩】出现的时候,並没有像【千冶·应星】那样失態。 没过多久,景元就端著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几碟菜餚被摆得整整齐齐,饭菜飘出来的油香直往鼻子里钻,瞬间勾得秦隨安肚子咕咕直叫。 他赶紧用小水流悄悄把嘴里的泡泡糖溶解掉,拼命压著快要流下来的口水,在心里默默发誓:等这堆事彻底了结,非得逼著应星给我烧一桌子好菜,好好解解馋!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也在他脑海里不停打转,语气里满是馋意:“隨安,我好想吃啊……虽然我闻不到味道,可光看那菜油亮油亮的色泽,就知道肯定好吃到爆!” “以前我因为生啖丹枫那事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一口东西都不敢吃。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没想到我多活了几百年,最后居然成了饿死鬼。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吃遍世间所有好吃的。” “那你现在想吃东西,是终於摆脱心理阴影了?” “那当然!我这辈子到死,都在拼尽全力践行丹枫的遗愿,守好了持明族。命都还清了,现在该为自己活了!我当年可是跑遍各个世界搜罗美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狐人飞行士啊!” 秦隨安正和白珩在脑海里聊得热火朝天,景元走进牢房,把托盘放在那壶桂花酿旁边,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吃吧,这位阁下,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秦隨安立马停下心里的对话,抬眼看向景元,乾脆地回道:“秦隨安。” 顿了两秒,他又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男的。” 景元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很快就恢復了平日里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夸讚:“好名字。仙舟讲究名如其人,秦隨安—— 秦氏承雅,名唤隨安。 隨者,顺时序、循本心,蕴从容不迫之度; 安者,守清寧、定心神,合安和之旨。 取圣贤词意“隨寓隨安”,藏旷达襟怀。 不爭尘囂,自守风月,清名雋永,意蕴温良。” 秦隨安平日里听惯了扯皮斗嘴,突然被这么有文化地夸了一顿,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阁下在鳞渊境的所作所为,还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大致摸清了。”景元想起那个还在昏迷的龙师,又补了一句,“那位龙师,目前也没有追究此次的袭击之事。既然如此,阁下可否跟我讲讲,我那位早已逝去的故友,为何会以持明龙尊的模样出现?又为何……会对我抱有恨意?” 秦隨安也没藏著掖著,一边大口扒拉饭菜,故意吧唧嘴弄出声响,想缓和一下悲伤沉重的气氛,一边把白珩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原原本本地讲给景元和刃听。 全程沉默的刃,那张面瘫脸,罕见地露出了震惊至极的神情,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景元,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聪明小子。 早知道当初就不瞒著景元了,要是他也在,说不定…… 而景元更是直接听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都没动弹。 他怎么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能做到这般地步,亲手促成白珩吞噬丹枫,延续饮月君的传承。 景元同时也没忘记自己身为仙舟將军的职责,心里犯起了嘀咕,甚至动了强行把秦隨安继续囚禁在幽囚狱的念头,毕竟这人身上牵扯太多秘辛,放出去变数太大。 他刚想开口提囚禁的事,秦隨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灼灼,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直接说出一段话:“景元將军,你可要想清楚。难不成罗浮,是要跟一位令使开战吗?” “我秦隨安,上无高堂宗亲,中无手足同袍,下无妻女子嗣,孤孑一身,了无牵掛。你们仙舟,当真要跟我这样孑然一身的人,兵戎相见吗?” 说完,秦隨安直接把筷子插到饭碗里,像两柱未点燃的香。 这是个“三无之人”啊! 这些条件放在一个普通仙舟公民上,地衡司都要重点关注此人。 如果秦隨安真的可以变为令使…… 景元瞬间头疼不已,只觉得这句话比那位天击將军的“无虑、无悔、无敌”还要无法选中,还要让人无从下手。 真把人逼急了,对方鱼死网破,罗浮难道要再次发生“倏忽之乱”般的惨案吗? 他直接跳过跟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对话,转头开始严格审问刃这个仙舟通缉犯。 一番盘问下来,他终於得到关键情报——罗浮不久后,確实会有一场灭顶之灾,至於具体是什么缘由,艾利欧並没有透露给刃,只让他转告景元,务必相信星穹列车。 也难怪在剧情一开始,景元会如此信任星穹列车。 现在想来,与其说他是相信星穹列车那些信誉,倒不如说,他更相信刃这个担保人的举荐,还有艾利欧的名声。 秦隨安坐在一旁,捧著饭碗吃得津津有味,全程吃瓜看戏,就跟当初在黑塔空间站时一样,安安静静当个npc,看著游戏里根本不存在的隱藏剧情,別提多愜意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老本行——抽卡。 可这次抽出来的卡牌,实在让他绷不住:从景元身上抽中了【kfc服务员·景元】,从刃身上抽中了【kfc炸鸡厨子·刃】。 这俩真是一对难兄难弟,最后也只能被刪除了事。 就这么和牢刃待了一天后,秦隨安的本体形態,经过十王司反覆检测,確认只是普通化外民体质,没有任何威胁,终於被获准从幽囚狱放出来。 当时负责检测的判官,拿到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幽囚狱里关的全是十恶不赦的凶徒,里面阴气繚绕,环境恶劣到极致,仙舟本地人路过都得大病一场,更別说长时间待在里面。 一个普普通通的化外民,进去待了一天居然毫髮无损,这简直闻所未闻! 判官还以为秦隨安是不小心误入的,当即板著脸,毫不客气地对景元说道:“將军!幽囚狱乃是仙舟重地,不容儿戏,请您务必重视此地的威严!此事,我会如实上报!” 景元:“……”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有苦说不出。 临走之前,景元伸手捏住秦隨安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叮嘱道:“咱们这位,来自二相乐园、还混过药王秘传的执事——赤英阁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毕竟这小子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差点把他嚇出个好歹,要不是看在【持明龙尊·白珩】和未曾谋面的【千冶·应星】的面子上,他早就唤出神君,好好和这小子切磋一顿了。 秦隨安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当然没有,你以为我是艾利欧吗?什么事都知道。” 景元深深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只觉得自己这阵子真是造孽。 两个人跑来幽囚狱坐牢,结果问什么都不知道,一问一个不知道,一问一个不吱声。 接下来,他还要应付持明族那群难缠的老龙师,跟他们解释鳞渊境发生的事。 更让他忧心的是,如果师父偏偏挑这个时期回到罗浮,亲眼看到化龙妙法成功后、以龙尊身份归来的白珩,天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乱子…… 第63章 英雄的人选出了差错,再宏大的史诗,也会写出跑偏的篇章 秦隨安刚踏出幽囚狱的大门,就感觉后颈一凉,有种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觉。他抬头往天上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嘖,巡猎令使的权能是吧?果然还是信不过我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在守卫们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了,打算先回浥尘客栈歇歇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星穹列车上。 “餵——喂喂————” “久等啦,各位乘客!感谢三位开拓者的鼎力协助,裂界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星轨各项读数已经恢復至正常区间!” “列车即將重新启程,驶离雅利洛-vi。请大家坐稳扶好,最后再和这颗星球说声再见吧!” 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著標誌性的欢快语气。 星趴在舷窗边,看著外面那颗白茫茫的冰雪星球,把手按在心口,掌心暖乎乎的。她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好暖和……这就是我的存护意志吗……” 旁边正低头玩手机的三月七听见了,头也不抬地吐槽:“有没有可能,是你体內的星核一直在散发热量啊?” 星的脸瞬间黑了。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三月七到底是真的傻白甜,还是在一本正经地搞抽象。 她扑上去一把掐住三月七的脸蛋使劲揉:“三月!不准在我抒情的时候吐槽!很破坏气氛的好不好!” 三月七被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机把屏幕懟到她眼前:“別掐別掐!你看这张图!是不是完美詮释了別人对你的態度,和我对你的態度?” 星停下动作,定睛一看,立马被图片上就两个大字吸引:“知音”。 她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立马鬆开手,大声喊道:“没错!三月,我们绝对是知音!就像你喜欢帕姆,我也喜欢帕姆;你喜欢姬子,我也喜欢姬子一样!” 三月七也用力点头,表示完全同意。 刚好路过的瓦尔特,瞥了一眼三月七手机上的內容,再看看眼前这俩不像演的孩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这俩孩子啊……在外人眼里,这怕不是成为两个智障。”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没好意思说出来。 同时他又想起了【学生·姬子】,默默祈祷秦隨安能教那孩子点正经本事,別再学那些嚇唬老人家的坏习惯了。 没过多久,三月七和星就跑去敲丹恆的房门,喊他赶紧去老地方集合,列车马上要跃迁了。 智库房间里面,正梦见刃的丹恆猛地睁开眼,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三月七听见里面传来不规律的喘气声,知道他醒了,扭头对星说:“算了,咱们先过去吧,让他缓一缓。” 听著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智库房间里的丹恆才慢慢爬起来,对著镜子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才出门。 等他走到列车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女人的投影出现在正中央。 列车上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 “卡芙卡。” 丹恆屏住呼吸,在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 卡芙卡转过头,看向一脸凝重的丹恆,轻轻笑了笑:“终於到齐了。本来这次谈话只要大部分人在就行,可现在非你不可。可惜他们都不肯去叫你,害我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那么,现在正式开始吧。”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 “我是卡芙卡~” 姬子皱著眉,双臂抱在胸前,语气很不耐烦:“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大可不必了,星核猎手。” 听到这话,卡芙卡睁大眼睛,嘴角上扬,假装很惊讶的样子:“姬子,对吗?” 她的投影微微闪烁,从姬子身边擦肩而过,摊开手说道:“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 “但相信听完我的请求。” “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正义的星穹列车,沦落到被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入侵,还得听她们安排的地步了? 然而当卡芙卡说出“星核其实已经在仙舟爆发了45个系统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尤其是听到“生灵涂炭”、“罗浮会有一半住民丧生”的时候,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而当得知他们的到来可以拯救这一切时,更是坐不住了。 突然,卡芙卡话锋一转,轻笑了一声:“呵呵呵……当然啦,以上都是原本的剧本里即將发生的事。现在嘛,倒是有点变化。” 一瞬间,列车组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紧接著就是满满的恼怒。 姬子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著卡芙卡:“星核猎手,如果只是来戏耍我们的,大可亲自登门,我会让你好好尝尝我们星穹列车的厉害。” 三月七也叉著腰,气鼓鼓地喊道:“太过分啦!我刚才都快担心死了,结果你居然是骗我们的!” 突然,卡芙卡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星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刚好和卡芙卡对上,卡芙卡温柔地看著她,笑著问道:“各位,你们猜猜看,所有前提条件都满足了——星核已经埋下,为什么故事还没发生呢?”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星挠了挠头,试探著回答:“因为……出现了意外?” 卡芙卡讚许地点了点头:“对的宝~。星穹列车的各位,其实你们大可以按原计划跃迁去下一个目的地。但当英雄的人选出了差错,再宏大的史诗,也会写出跑偏的篇章。” 星有些害羞的低下脑袋。 “虽然我们追求的目標截然不同,但群星的轨道,终將彼此交匯。” 又是一段游说过后,卡芙卡这才优雅地笑道。 “我言尽於此。各位,罗浮见。” 第64章 列车组决定前往罗浮,说话的艺术。 卡芙卡的投影一闪就没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星身上,星倒是半点不尷尬,还一脸茫然地回看著大家。 “星~宝~”三月七一把把她拉到旁边,气鼓鼓地叉著腰,“老实交代!卡芙卡那个坏女人为什么叫你『宝』?不说实话,我可要挠你痒痒肉了啊!” 另一边,姬子和瓦尔特转头看向丹恆,想听听他的看法。 丹恆嘆了口气,只说了自己被仙舟通缉的事,还有刃有多危险,关於饮月君的过往,他一个字都没提。姬子和瓦尔特听完,也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眾人开始投票,决定要不要变更目的地,改去罗浮仙舟——伸手就是同意去,不伸手就是不去。 按原剧情,本该是三月七、姬子、瓦尔特伸手,丹恆弃权,星拿不定主意。 可现在倒好,三月七和星毫不犹豫地举了手,姬子和瓦尔特却都没动,明確表示不想去,丹恆则坐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还在犹豫。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三月七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誒!对了!我记得秦隨安现在好像就在罗浮啊!当时他贏了个小姑娘的船票,我印象可深了!而且我超喜欢他之前拍的那些岱舆废墟的水景图!洞潜、寻宝、画地图……感觉比咱们在雅利洛打那些冰疙瘩刺激多了!”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提议:“要不……咱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看罗浮现在到底啥情况?” 这就是无名客的人脉,主打一个遍布星海。 丹恆琢磨了半天,点了点头:“嗯,问问也好。” “嘟——” …… “嘟——” 刚回到浥尘客栈,正瘫在沙发上的秦隨安突然听见手机响,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三月七的视频电话。 “喂,三月?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欸,你们列车组的人怎么都在啊?” 他看著屏幕里金碧辉煌的列车大厅,还有一群神色焦虑的人,隨口打了个招呼。 “哇塞!隨安你住的房间也太漂亮了吧!”三月七眼睛都看直了。 “咳咳,三月,说重点。”丹恆在旁边小声提醒。 “哦哦哦对!”三月七猛地回神,“隨安,你现在还在罗浮吗?” 秦隨安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调侃:“是啊,还在呢。怎么,你们下一站要来罗浮?要不要我帮你们提前订好房间?” “不用不用不用!”三月七连忙摆手,“隨安,你看著好疲惫啊,是不是罗浮出什么大事了?” 不得不说,三月七找话题的切入点还行,就是转得实在太生硬了。 秦隨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不是嘛。罗浮现在全舰戒严,街上死气沉沉的,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连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都被抓去幽囚狱关了一天,刚放出来没多久。”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对“好市民”这三个字表示严重怀疑。 丹恆则直接懵了:幽囚狱那地方,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又扯了两句家常,姬子上前一步,对著屏幕说道:“秦隨安先生,请问你在幽囚狱里,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她把刃的样貌特徵仔细描述了一遍,既是为了验证卡芙卡刚才说的话有没有水分,也是想確认,所谓的“所有前提条件都满足”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姬子的问话,秦隨安脸上那股轻鬆劲儿收了收,隨即又换上了笑眯眯的表情:“你说『牢刃』啊?我跟他关同一间牢房。那傢伙可臭屁了,整天冷著一张脸,我跟他要几颗糖吃,他都一脸不耐烦。” 丹恆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插话:“秦隨安先生,那罗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奇怪的事?” “呵呵呵,这你可算问对人了!”秦隨安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几天药王秘传死灰復燃,云骑军刚端了他们一个据点。不过最嚇人的还是鳞渊境,昨天那边打了一场大的,连神策將军都亲自下场了,听说持明族的龙尊和龙师,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这么严重吗?!”三月七惊得张大了嘴,“连將军都亲自上了?” 丹恆的心猛地一揪,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地认真问道:“秦隨安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拜託你说实话,这些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隨安沉默了两秒,然后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嗯。除了『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以外,我说的全是真的,都是我亲眼所见。”他实在是太过诚实。 丹恆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对著屏幕抱了抱拳,低声说了句:“多谢。” 又閒聊了几句,三月七就掛了电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丹恆缓缓抬起了手。 姬子见状,站起身宣布:“三对二,那么,列车团以多数票同意前往仙舟。” …… 与此同时,在和三月七退出通话后。 秦隨安进入了系统空间,並选择进入【千冶·应星】的卡牌世界。 他来到小院,发现应星正在切菜,里面的各种厨具还是他本人打造的,吹毛断髮,放在外面价值连城。 “切这么多菜,要搞一场接风宴啊?” 秦隨安凑前询问。 应星点了点头:“对,以后就麻烦你多买些菜放进来了,我打算以后每来一人都做一次宴席。” 秦隨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询问道:“看你的心情挺不错,放下了吗?”他还是比较关心应星的心理情况。 应星切菜的动作一顿,眨眼间又恢復如常,语气轻鬆地说道:“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就跟从前一样互相认识就好了。” 秦隨安看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也確认他没有说谎。毕竟,此前就说过,只有內心中有小心思的人,动作才会变扭,说话才会脸红。 第65章 银狼的到来,两人关於SSR卡的见解。 在问清楚菜还要多久才上,秦隨安闪身进了【纯美令使·黑塔】的世界。 这次的课题是:外在形貌之美和內在灵魂之美,哪个才更贴合纯美本源? 上课的还是黑塔,学生倒是多了一个——白珩。 课程一结束,黑塔布置完作业就溜了。 秦隨安也打算走,刚转身就听见白珩和姬子在后面聊天。 只见白珩围著姬子转了两圈,盯著她看了半天,摸著下巴琢磨:“黑塔教你怎么保持灵魂纯粹、性格乾净,应星教你练剑,那我也得教你点什么才行。” 姬子低头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思虑再三,用力点头:“好的,白珩老师!那你要教我什么呀?” 白珩甩了甩身后的龙尾,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拍手:“有了!我教你怎么从容运用虚数能吧!” 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是……我还没踏上命途呢,用不了虚数能啊。” “啊?这样吗?”白珩一下子垮了脸,有点苦恼地嘟囔,“不对啊,明明以你的意志,隨便就能踏上命途才对……那我还可以教你枪法和弓术,我比较推荐枪法,毕竟饮月君的传承中有至少几千年的枪法传承,弓术我倒是有点忘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比较喜欢剑法。” 姬子听后选择了拒绝。 就在这时,秦隨安走过来,插了一嘴:“要不咱们出去走走?总闷在卡牌空间里,哪有那么容易开窍踏上命途。” 白珩和姬子对视一眼,都点头说好。 …… 秦隨安的意识瞬间切回现实,心念一动,就把【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一起召唤了出来。 他瞥了眼【持明龙尊·白珩】头顶晃来晃去的龙角,还有身后甩得正欢的尾巴,伸手敲了敲桌子:“先把这些持明族的特徵收起来吧。景元虽然没说什么,但要是让那群老龙师看见,非得当场疯了不可,还是收敛点。” 【持明龙尊·白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龙角和尾巴唰地一下就收了回去:“抱歉抱歉,习惯了,一放鬆就露出来了。” 三人刚准备出门,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银狼】 【当前距离:5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眉毛一挑,心里嘀咕:银狼怎么会来找我? 他拉开门,低头就看见银狼抱著胳膊站在门口。趁著两人距离近,秦隨安顺手就抽了她的命运卡牌。 银狼也不客气,侧身就走了进来,在【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好奇的目光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背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扔。 【持明龙尊·白珩】眨了眨眼,凑过来小声问秦隨安:“隨安,这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秦隨安和银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还互相瞥了一眼。 秦隨安低头扫了眼刚抽出来的卡牌——【赛博精神病患者·银狼】。卡牌上的银狼眼神麻木,下半身全是冰冷的仿生义体,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手术疤痕。 嘖,太惨了。 他隨手就把这张卡刪了,抬头看向银狼,一脸疑惑:“你们星核猎手到底派了多少人来堵我?我才刚从幽囚狱出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你们就找上门了。” 银狼扯了扯头上歪掉的发箍,直截了当地说:“就三个,我、卡芙卡、刃。” “那你过来干嘛?还亲自跑一趟,连投影都不用了。”秦隨安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银狼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让你儘量別去碰老刃嘴里那个疯女人。” 秦隨安瞬间就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镜流?” 嘶—— 艾利欧居然特意派人来拦著我不让我见她?难不成我要是见了镜流,会抽出什么他现在绝对不想看到的卡牌? 就在这时,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突然坐直了身子,语气有点古怪地开口:“小姑娘,你刚才说……应星他喊镜流疯女人?” 银狼点点头,爽快承认:“对啊,他一直这么叫。” 秦隨安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饶有兴致地问:“那我要是偏不听你的,非要去见她呢?” 银狼放下手,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发出“噠噠”的轻响:“那我只能全力阻止你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不了。” “哦?”秦隨安哦了一声,话锋一转,“那我问你个问题啊。要是你在玩一款游戏,下一次十连可能会出你盼了好久的顶级ssr,结果突然跳出来个人,死活不让你抽,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银狼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滔滔不绝地说:“这我可太有发言权了!我玩过一款真实度百分之百的开放世界游戏,里面有一张全服唯一的顶尖ssr角色,强度直接碾压所有版本之子,一个技能就能清掉整个地图的怪。”她的话语中意有所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表情:“但我从来不敢用。因为游戏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这张卡一旦解锁,就会彻底打破游戏平衡,系统会判定你恶意作弊,轻则封號七天,重则直接刪档,连你之前所有的存档都会被清空。” 银狼摊了摊手,语气格外真诚:“所以啊,有些卡看著厉害,其实碰不得。艾利欧不让你见那个疯女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隨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旁边的【学生·姬子】听得一脸懵,拽了拽【持明龙尊·白珩】的袖子小声问:“她们在说什么啊?什么ssr?什么封號?” 【持明龙尊·白珩】也摇摇头,一脸茫然地小声回:“不知道,可能是她们那个世界的黑话吧。” “呼~” 秦隨安深呼一口气,原本激动的心按捺下去。 “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银狼?” 银狼没说话,脸上写著“果不其然”的表情,全程下来,她就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也很快回復道:“可以。” 秦隨安嘴角微微上扬:“行,既然如此,艾利欧给了你这么一个任务,那么想拖住我,你就真心实意喊一句『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成功了,我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第66章 托蝶幻境——游戏中未实装的活动,银狼和秦隨安的PK。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失败。”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银狼,你能不能有点精神?再这样我可真走了啊。” “……” 秦隨安看著银狼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跟念咒似的样子,脑壳都大了。 这还是一个欢愉令使吗?怎么一点欢愉的劲儿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被黑塔封了76个游戏帐號,所以提不起劲吧?”他隨口猜了一句。 没想到这话一出,银狼“唰”地一下坐直了,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不敢相信地喊:“你说什么?她封了我76个帐號?!” 剎那间,她周围浮起好几块半透明的虚擬屏幕,数据流哗哗地刷个不停,没两秒又全都消失了。 “帐號都还在,你个骗子。”她翻了个白眼,“就黑塔?头顶尖尖的她也配封我的號?做梦吧。” 哦?还没被封?剧情又跑偏了。 秦隨安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嘀咕。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凑到【学生·姬子】耳边,小声嘀咕:“这小姑娘居然敢瞧不起黑塔女士?她来头很大吗?” 【学生·姬子】也摇摇头,小声回:“不知道,看著挺厉害的。” 银狼看著眼前三个神色各异的人,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別再让我喊什么『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了行不行?我可是朋克洛德的传奇,要是这么轻易就真心夸別人,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行吧,那我走了。”秦隨安见状也不墨跡,转身就走。他信艾利欧的预言,但不代表他要听艾利欧的指挥。 既然银狼完不成自己的条件,他凭什么要被限制自由?说不定去见镜流,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说了,不准走!” 银狼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著。 真当她脾气好啊?要不是剧本要求,面对这个杀了刃一次的傢伙,她才不会耐著性子讲道理,不先揍一顿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她穿著渔网短袜的小腿上瞬间缠上几圈淡蓝色的光环,鞋子用力一跺地板,被腿环裹住的大腿微微一颤,只听“咔噠”一声脆响。 剎那间,整个房间的地板变成了流光溢彩的光板,无数五顏六色的像素颗粒从地板里冒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周围的墙壁也迅速隱入黑暗。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套房就被她提前布置的后手彻底改造成了游戏空间。 “这是我用以太编辑造的专属空间,放弃吧,你出不去的。”银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话落,【持明龙尊·白珩】立刻抬手托起重渊珠,【学生·姬子】也握紧了手里那把【千冶·应星】给她打造的大剑,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可秦隨安半点都不慌,还慢悠悠地原地踱了两步,看著脚下的光板跟著自己的步频忽明忽暗。 “以太编辑造的空间確实挺有意思。”他抬眼看向银狼,嘴角一挑,“可是,你挡得住巡猎令使的锋鏑吗?” 他说著,语气轻鬆得很:“我从出幽囚狱开始,就一直被景元盯著呢。只要我现在扯著嗓子喊一声景元,我保证他带著神君,一分钟之內就能贯穿这片空间。” 这就叫——借势! 借景元的监视来压迫银狼,哪怕景元和自己关係並不好,但银狼敢赌吗?赌一位巡猎令使锁定不住她。 “卑鄙!” 银狼气得牙痒痒,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秦隨安向前摊开双手,这次轮到他肆意地笑道:“条件继续吧,银狼,要么你真心实意地喊出『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要么就此离开——” 银狼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她猛地把刚刚带来的背包往地上一甩,哗啦一声掏出个银灰色的头盔,“嗖”地一下扔到秦隨安面前。 “戴上这个!陪我打一局游戏!要是我贏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让我爆杀你一顿给老刃出气;要是你贏了,我愿赌服输,绝对真心实意喊那句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你敢不敢!” 秦隨安拿起头盔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疑惑:“这啥玩意儿?” “这是罗浮现在最火的娱乐装置——托蝶幻境!能给人带来百分百真实的体感,跟真的一模一样。不过我改过了,能直接把你的数据体拉进我这个以太空间里。怎么样,敢不敢赌?” 听到这话,秦隨安明白了。 托蝶幻境说白了就是狐族信息素加仙舟工造技术搞出来的致幻装置,能把人拽进跟现实没差的幻戏世界,即可观影又可游玩。 在《丹枢的日记》之中还记载著丹枢曾想利用它来恢復光明,可惜最终失败了。 这玩意儿在罗浮火得一塌糊涂,可惜好多限定幻戏得几百岁才能玩,传播度才没那么广。 他前段时间在罗浮旅游的时候就想玩来著,结果狐族那点信息素对他半毛钱致幻效果都没有,遗憾了好久。 要是那时有人跳出来嚷嚷“不对啊!罗浮最火的明明是枘凿六合!”,秦隨安只会评价一句:一个破魔方都能玩得那么嗨,那简直拉完了,去玩点好的,不要虐待自己。 现在送上门玩托蝶幻境的机会,无论输贏他都血赚啊! 至於陪两位美女逛街?算了吧,哪有打游戏香! 於是他抬眼看向银狼:“没问题。不过先让我那两个伙伴出去,她们俩本来想逛逛罗浮的,別耽误了时间。”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早就想溜了,毕竟她们降临的时间有限。 银狼不爽地“切”了一声,抬手一挥,就把两人的信息从以太空间里清了出去。 然后,她单手大拇指朝下,对秦隨安射了个嫌弃意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嘖。”秦隨安把头盔往脑袋上一扣,“你个小狼崽子不要开掛。” ————————————————— ps:关於托蝶幻境 后面一章写了模糊二维马的构史,好像被审核肘击了,现在放不出来,如果下一章没看到,那就代表明镜刪除了。 第67章 模糊二维马的构史,列车组到来。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手挽著手离开了客栈。她俩掏出秦隨安提前给她们弄好的手机,叫了艘星槎,直奔最热闹的长乐天。 一路上俩人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长乐天的街上简直人挤人,路边小吃摊飘著的香味,闻得两人头都晕了。 走著走著,【持明龙尊·白珩】突然被路边一个头饰小摊吸引住了目光。摊子上掛著各式各样毛茸茸的头饰,狐耳、兔耳、猫耳都有,软乎乎的看著就想摸。 “哇!这个好可爱!”她拉著【学生·姬子】就凑了过去。 看摊的是个笑眯眯的老奶奶,旁边站著个齐肩浅棕发的小姑娘,身后拖著条蓬鬆的狐尾。只是她一直低著头,头顶那对狐耳看著有点歪歪扭扭的,不太自然。 “两位姐姐隨便看呀,这些都是神经控制的,戴上之后心里想让它动,它就能动,跟真耳朵一模一样。”小姑娘轻声招呼著。 【学生·姬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么厉害?普通人也能用吗?” “嗯,都能用的,就是一般人得练个三五天才能熟练。”小姑娘点点头,抬手捋头髮的时候,一缕碎发滑了下来。 【持明龙尊·白珩】眼尖,一下就瞥见她“狐耳”底下露出来的一道浅疤,还有一小截残缺、歪扭的耳廓边缘。 【持明龙尊·白珩】没急著挑头饰,反倒轻声问她:“你这对狐耳也是头饰吧?看你用得这么熟,应该戴了很久了吧?” 小姑娘的身子顿了一下,隨即大大方方地把头髮撩开一点,露出了那道疤痕,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別人的事:“嗯,戴了快三年了。我以前是云骑军的飞行士,以前去杀丰饶孽物被迫停泊到战场,没躲开孽物的爪子,右耳被削掉了一大半,左耳也缺了一块。剩下的地方长得歪歪扭扭的,怕嚇到人,所以就没露出来过了。” 【持明龙尊·白珩】连忙摆手:“哪有不好看!你现在特別好看。” 小姑娘笑了笑,接著说:“那阵子確实挺难受的,觉得自己跟个怪物似的,连门都不敢出。后来是奶奶找到我,给我戴了第一个这种头饰,跟我说『真耳朵没了不打紧,咱戴个假的,照样能挺胸抬头,照样能高高兴兴过日子』。后来我就来这儿帮奶奶看摊了,戴著戴著,也就习惯了。” 旁边的老奶奶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这孩子以前可疯了,天天带著队友飞。出了事把自己关在家里半年,现在总算是缓过来了。” 【持明龙尊·白珩】听得心里一暖,从摊子上拿起一对跟自己发色一样的紫色狐耳,认真地看著小姑娘:“这个我要了。奶奶说得对,只要自己开心,戴什么都好看。” 付了钱,她把发箍往头上一戴。 刚戴好,那对毛茸茸的紫色狐耳“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还特开心地晃了晃,耳尖微微抖著,跟真的长在她头上一样。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成星星了,忍不住惊嘆:“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头一回戴就能动得这么好!普通人起码得练一个礼拜,才能勉强晃两下呢!” 白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本来就有龙角,神经早就习惯操控身上多出来的这些玩意儿了,这点小事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俩人又跟小姑娘和奶奶聊了几句,才告別离开。 【持明龙尊·白珩】一路上都在玩头上那对狐耳:一会儿竖得笔直装警惕,一会儿耷拉下来装委屈,一会儿又快速抖著耳尖,玩得不亦乐乎。 走著走著,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叫“三余书肆”的书店门口。 这店里的藏书很全,从正儿八经的仙舟史书、人物传记,到乱七八糟的话本、游记、八卦小报,几乎要什么有什么。 俩人在书店里泡了许久,在角落里翻到了《仙舟通鑑·云骑战事纪要》,找到了这个宇宙里云上五驍的故事。 书里在镜流和景元对战的结尾,还配了一首名为《苦昼短》的诗。 【持明龙尊·白珩】看得鼻子直发酸。明明都是那五个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不一样的结局? 这个世界里,她一个人死了,剩下四个却痛苦了一辈子。 那她那个世界呢?“人有五名,代价有双”,不也一样吗? 她正出神呢。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看到一群小姑娘手里捧著一本外表相同的书籍,那是爆火款栏目里一本作者名为“模糊二维马”的书籍,书籍名称为《罗浮:神策將军私会美娇娘》,她连忙拍了拍【持明龙尊·白珩】的肩膀说道:“白珩、白珩,快看这个”。 【持明龙尊·白珩】凑过去一看標题,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差点大喊出声:“啥?景元会坠入爱河?!” 她隨手翻开一页,小声念了出来:(打*號是被和谐了) “据虚构史学家记载,景媛太卜双足生得极妙,五趾如****,**泛著海棠般的淡粉,足背肌肤如***,脚踝转动如**。” “每逢军议,褪去**,付玄將军总是喉咙发紧,盯著那双在青玉席上不安分的**,时而俏皮地蜷曲,时而难耐地摩挲席纹,最要命的是那颗***,正点在**,第三趾內侧,隨著**起伏若隱若现……” 读完这一段,【持明龙尊·白珩】脸都白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如鯁在喉,半天没缓过来。 她打死都不敢想像,那个老谋深算、整天笑眯眯的景元,居然能被写成这副德行! 翻完这一页,她这个仇人都有种释怀感。 …… 与此同时,玉界门处,星穹列车已经在此停泊了一个系统时。 三月七有些无奈地喊道:“啊啊啊,本姑娘受不了了,为什么要检查的这么久啊?咱们可是来帮忙的啊。” “不要著急,小三月,每场新的旅途总有新的开始,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也都是故事的一部分。”瓦尔特连忙安慰,“如果还是著急,不妨像星一样,通过界域锚点去其他星球转一下吧。” 三月七撅著嘴:“听杨叔你这么说,那咱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令人难忘的事情,杨叔你也可以碰到一些令人难忘的人喔。”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只是微微一笑。 哪有这么巧,接二连三的碰到?布洛妮婭她们肯定只是例外吧。 第68章 正反两派人员到齐,爻光的卜卦內容。 一切检查完毕,列车组全员在车厢里集合。 丹恆刚通过界域锚点躲过了仙舟的探查,本来打定主意不下车,免得给大家添麻烦。可架不住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胳膊软磨硬泡,最后只能嘆了口气妥协。 “要是罗浮真出了什么大事,我肯定会下车帮你们。三月、星,你们跟著瓦尔特先生下去就行,我和姬子留在列车上等你们回来,千万要小心。” 星歪著脑袋说:“谢谢冷麵小青龙的提醒!” 丹恆忍不住扶额:“没事。” 三月七立马跟著凑热闹,声音比星还大:“我也要说!谢谢冷麵小青龙的提醒!”笑得一脸灿烂。 瓦尔特和姬子在旁边捂著嘴偷笑,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 另一边,【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从书店出来,【持明龙尊·白珩】脸上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她知道仙舟人因为活得久,所以快乐的閾值高,特別喜欢猎奇抽象的玩意。 可那个名为“模糊二维马”的作者还有一本名为《药香缠风:今天也是火葬场》的构史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反观【学生·姬子】,倒是抱著书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看样子是挺喜欢这个作者的文风。 …… 与此同时,哪怕罗浮如何戒严,镜流和罗剎还是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此时此刻,距离和罗剎分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这位目遮黑纱,冰蓝色长髮披在大氅的美人正在拉著二胡,曲调哀婉,声音悠扬,给人一种淒悽惨惨戚戚的感觉。 为什么白露不在金人巷? 她一边拉著琴,一边思考著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以前她偷偷来看过白露几次,除了待在丹鼎司,那小丫头基本都泡在金人巷找吃的。 难不成……去鳞渊境了? 她下意识地想。 突然。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镜流面前响起。 那是一枚巡鏑——仙舟联盟的通用货幣,在联盟內部购买力比信用点强。 伴隨著轻响而出的是少年人的善意提醒:“这位大姐姐,现在外面不安全,最近就別摆摊卖艺了,早点收摊回家吧。” 彦卿眨了眨眼睛,又从兜里掏出最后几枚巡鏑丟进去——这可是他今天剩下的所有零花钱,还是將军刚给的。 镜流握著琴弓的手猛地顿住,仰起头,透过黑纱看向彦卿,声音清冷得像冰:“谢谢你,小弟弟。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二胡声停了,可周围的空气却比刚才更冷了,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悽苦。 是啊,怎么能不悽苦呢。 故园成烬,恩师陨逝,手刃挚友,墮入魔阴,弟子反目,漂泊无乡。 她这一生,早就没有归处了,目的也只有一个——弒杀丰饶! 彦卿一听,还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处,立马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吾乃云骑驍卫彦卿,我可以带你去最近的救助站!罗浮会给所有流浪者兜底的,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的!” “不用了,小弟弟。” 镜流收起二胡,连地上那几枚巡鏑都没捡,转身就走。 “哎!別看我年龄小,可我真的是云骑驍卫啊!没骗你!” 彦卿连忙弯腰捡起巡鏑,误以为对方以为自己是开玩笑,刚想追上去,却发现眼前的女人突然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这……好快!” 他震惊地环顾四周,连忙召唤出了自己的飞剑。 …… 与此同时,流云渡。 符玄早把青雀一家子打包送去玉闕仙舟了。万一这次自己真的玉碎在这儿了,至少太卜司还有个继承人。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青雀不简单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躲过太卜的推算,天天摸鱼还能把每门考试都精准卡在及格线的。 帝垣琼玉是以星辰天象为则的古老卜牌法,青雀的帝垣琼玉牌便是她的卜卦法器,她能將复杂的卜法將其转化成全民娱乐的牌类游戏自然也是大有能耐。 此刻,符玄正等著迎接星穹列车的到来。 其实,以她的身份不必前来。 可她脑子里反覆迴荡著爻光之前算出的那卦: “星倾云闕,劫临丹丘;內藏阴火,外有戈矛。 两途並立,一昭一幽;外援易见,自救难求。 微途易忽,一念成囚;轻之则覆,重之则留。 穷观尽览,天机不留;吉凶未定,繫於孤舟。”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全是爻光算出这卦时,那张花容失色的脸。 “命运啊……你怎么就这么爱捉弄人。” 符玄无力地喃喃著,如今卦中的外援应该指的就是星穹列车吧。 她毕生都在追求打破命运,可没想到,真到了需要依靠命运的时候,命运却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打破命运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罗浮外,一个在罗浮內。 这卦哪里是预示吉凶,最后的內容分明是命运在提前通知她们两个太卜:別算了,命运已经被改写了,你们再怎么算,也得不到准信儿了。 她深呼一口气,远远就可以看到有个狐人接渡使正摇著摺扇,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似乎有什么好事即將发生。 第69章 丰饶神跡显现,仙舟蒙难,但是——人民万岁! 谁都没料到,一场足以写进罗浮史册的巨变,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咔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裂响,穿透了所有洞天的屏障,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建木残干本就是罗浮最高的东西,只要没被建筑挡住,抬头就能看见。所以当那一点嫩绿的新芽,从皸裂的树皮里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 正在神策府跟老龙师们对垒的景元,脸色瞬间惨白。 幽囚狱里的刃,心臟猛地一缩,跳得快几乎要破体而出。 星穹列车上的丹恆,瞳孔瞬间缩成了竖瞳,丹枫记忆里镇守建木的本能差点压过理智。 刚到长乐天的镜流,周身瞬间结起一层白霜,寒意压得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正跟【学生·姬子】啃著桂花糕逛街的【持明龙尊·白珩】猛地抬头,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 几乎是同一时间! 罗浮全境,沉疴尽苏:枯泉復涌,涸沼生蒲。 可没人会对此感到高兴。 丰饶神跡点化万物,並在无意之间创造大量的丰饶孽物。 这几乎是要引爆整个罗浮,外加投放数量恐怖的大军,此时此刻,爻光的第一行卦象已经应验。 与此同时,刻在仙舟人骨血里的,对丰饶神跡又敬又恨的情绪,瞬间席捲了所有人。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成了魔阴身最好的引信。 最先出事的是街边卖云吞的一位阿婆。 她刚才还笑著给客人盛汤,手里的勺子突然“哐当”掉在地上,眼神瞬间涣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儿子就在旁边揉面,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麵团摔在案板上:“妈!妈你怎么了!” 阿婆没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猛地朝他扑过去。 儿子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妈!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阿康啊!” 可阿婆已经认不出他了,指甲长得飞快,狠狠抓在他的胳膊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围的人嚇得四散奔逃,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魔阴身!她犯魔阴身了!快叫云骑军!” “妈妈!那是张阿婆啊!她昨天还给我多盛了两个云吞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哭著喊,被她妈妈死死拽住往后跑。 阿康看著母亲狰狞的脸,又看著胳膊上不断往下淌的血,终於咬著牙,从案板上举起菜刀。他的手抖得厉害,眼泪混著汗水往下砸:“妈……对不起……对不起啊妈!” 不远处的巷子里,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老头子!你醒醒啊!我跟你过了五百年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个杀千刀的!你走了我跟孙子怎么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別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动手了!哥!是我啊!” 尖叫声、哭喊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长乐天,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有人抱著变成怪物的亲人不肯撒手,哭著求別人別动手;有人拿著武器瑟瑟发抖,看著昔日的邻居不敢下狠手;更多的人则是拼了命地往安全的地方跑,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快救人!” “快救人!” “快救人!” 这声吶喊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从罗浮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建木新芽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席捲全境的浩劫。 无数危机如同潮水般在各个洞天爆发,可就在恐慌即將吞噬整座仙舟的那一刻,无数平凡的身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星槎海中枢的码头,最先乱成一团。 一艘刚靠岸的商船被发狂的丰饶孽物撞破了船舷。 “我是船长!所有人跟我走!” 大鬍子船长把手里的船舵狠狠一掰,用船身挡住了扑向人群的怪物,对著甲板上的乘客大喊:“女人和孩子先上救生艇!男人拿上缆绳和消防斧,跟我守住船舷!” “我是码头装卸工!我力气大!我来断后!” 一个光著膀子的壮汉,抄起一根碗口粗的钢管就冲了上去,一棍子砸在丰饶孽物的头上。 “我是地衡司的吏员!这边有临时避难所!大家跟我来!” 一个戴著官帽的年轻姑娘,举著地衡司的令牌,在混乱的人群里扯开嗓子喊,她的官服被扯破了,头髮也散了,可脚步却一点都没乱。 丹鼎司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久病的老人率先爆发了魔阴身,对著昔日的病友和医生挥起了利爪。 “所有药士守住药房!把镇定剂和麻醉剂都拿出来!” 丹鼎司的一位主事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褂,露出里面的软甲,“学徒们跟我来!先把重伤员转移!” “我是药童!我会熬药!我留下来看炉子!” 一个外表年轻的小姑娘,死死抱著药罐不肯走,“镇定剂不能断!断了就更控制不住了!” “我是病人家属!我来帮忙抬担架!” 一个中年男人放下怀里哭哭啼啼的孩子,转身就扛起了一个受伤的学徒,“我老婆就是丹鼎司的,她在救人,我不能拖后腿!” 眾人齐心协力,可偏偏有些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长乐天的街巷里,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我是退伍云骑!参加过第三次丰饶民战爭!跟我来!” “我是教书先生!我来看著孩子们!大家放心去救人!” “我什么都不会,但我能跑!我帮大家传消息!” 没有命令,没有动员。 前一秒还在买菜的大妈,下一秒就拿起了菜刀;前一秒还在喝茶的老头,下一秒就掏出了藏在拐杖里的剑;前一秒还在吵架的邻居,下一秒就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有人倒下了,立刻就有人补上去;有人受伤了,立刻就有人衝过来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 恐惧还在蔓延,可勇气却比恐惧蔓延得更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云骑军到了!” “云骑军到了!” 一队队云骑军从各个方向疾驰而来。他们没有急著衝上去战斗,而是迅速接过了普通人手里的防线,將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百姓换了下来。 “各位同胞,辛苦了!” 为首的云骑军校尉翻身下载具,对著所有挺身而出的普通人,深深鞠了一躬,“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有人是天生的英雄。 可当家园陷入危难的那一刻,他们都成了英雄。 建木的新芽在头顶摇曳,可它带来的丰饶神跡,终究没能瞬间摧毁这座仙舟。 因为真正能撑起一座仙舟的,从来不是什么神跡,而是千千万万个,愿意为了守护彼此而挺身而出的仙舟人。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万眾一心,眾志成城。 这,才是罗浮永远不会倒下的真正原因——人民万岁。 第70章 【持明龙尊·白珩】:我先离开了。镜流:你又要离开我? 与此同时,罗浮上空,一片金色雷池正在缓缓凝聚,无数雷霆长矛破空而下,精准轰杀著那些最难啃的丰饶孽物。 那是景元操控著神君,利用巡猎令使的权能,在全境范围內清剿威胁。 在很久以前,罗浮就备好了建木復甦的紧急预案,要求必须在24个系统时內稳住局面,绝不能让伤亡再扩大。 …… 长乐天。 “不行,得赶紧去找隨安!他还跟那个银狼关在那个密闭空间里,肯定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持明龙尊·白珩】亲眼看著好几个人在自己面前变成魔阴身,急得直跺脚,转头对【学生·姬子】说,“我们动用力量后降临的时间会缩短,根本救不了多少人,回了卡牌空间更传不了消息,必须赶紧找个交通工具赶过去!” “好!”【学生·姬子】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大剑。 两人拔腿就跑,可一路上根本走不通。 长乐天的交通早就彻底瘫痪了,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既耽误了云骑军的救援,也挡住了其他人的生路。 更可怕的是,路边还有无数人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朝著建木的方向磕头朝拜,捧著地上的树皮、舔著从天而降的甘露往嘴里塞,没一会儿就浑身抽搐,变成了面目狰狞的丰饶孽物。 建木还在疯长,罗浮的秩序濒临崩溃。 【持明龙尊·白珩】掐诀,召唤出一圈淡蓝色的水流,把自己和【学生·姬子】护在中间,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 “姑娘行行好!带我一起走!我给你巡鏑!多少都给!” “別丟下我啊!我儿子还在星槎海等我!” “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 无数求救声、哭喊声砸在耳边,两人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冲,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不是不想救,是根本救不过来,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 就在这时,一道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刚才那个卖头饰的狐人小姑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持明龙尊·白珩】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小姑娘正死死搂著浑身发抖的老奶奶,周围的人都嚇得往后退,没人敢靠近。 【持明龙尊·白珩】一眼就看出来,老奶奶已经开始魔阴化了,眼神涣散,嘴角正咧开诡异的弧度。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心软了。 抬手掐了个云吟术,在老奶奶头顶降下一小片效果为巩固精神的雨云,淡蓝色的雨水落在她身上,老奶奶抽搐的身子慢慢平静下来,魔阴化的跡象也渐渐退了下去。 小姑娘愣了一下,猛地扯下头上的狐耳发箍,露出那对残缺的耳朵,朝著【持明龙尊·白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恩人!” “那是什么?持明族的法术吗?” “我知道!那是云吟术!我以前见过衔药龙女施展!可她不是狐人吗?” “我才不管她是谁!龙女大人!龙女大人救救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持明龙尊·白珩】身上。 立刻就有人扑过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龙女大人!求求你也给我一片雨云吧!我老伴快不行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有我!我儿子刚才还好好的,刚刚不小心饮下了建木的甘露,现在已经开始乱抓了!求你救救他!” “龙女大人发发慈悲!我给你磕三个头!” 哀求声越来越大,可也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切,什么慈悲?明明有能力救所有人,偏偏只救她一个,太自私了吧!” “就是!刚才装好人呢?现在怎么不装了?” “我们都是罗浮的百姓!凭什么只救她不救我们!” 有人带头,情绪瞬间就失控了。 人群开始往前涌,把【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团团围住,堵得连退路都没有。 “別跟她废话!衝上去!她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 “对!她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就不让她走!今天谁也別想走!” “什么龙女!就是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都別过来!不准挤!再往前我就不客气了!” 【学生·姬子】大喝一声,猛地举起大剑横在两人面前,剑尖对著涌过来的人群,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持明龙尊·白珩】站在她身后,脸色紧绷,心里又悔又急——当然悔得不是救人,而是后悔情急之下手段太过明显。 与这边的骚乱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路过的镜流。 她本来漫无目的地走著,却突然顿住脚——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瞥见了那对晃来晃去的紫色狐耳,还有嘈杂声里,那道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声音。 镜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惊雷劈中。 岁月的冲刷和魔阴的侵蚀,早就把她和白珩的过往磨得模糊残缺,没有记忆的支撑,连情感都变得空洞脆弱。 可这道声音,却精准地勾出了几百年前的那一幕: 酒酣耳热的夜里,她指著头顶的星空,豪气干云地放话:“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斩下来。” 白珩枕在她的大腿上,晃著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云上五驍的其他人围在旁边喝酒说笑。 她笑嘻嘻地接话:“镜流镜流,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贴身侍卫好不好?剑首镜流,百冶应星,本姑娘说出去多有面子呀!” 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镜流看见——那对紫色的狐耳,“啪嗒”一声,从【持明龙尊·白珩】头上掉在了地上! 狐耳掉了!!! 黑纱下的眼眸瞬间染成了血红色。 “古镜照神。” 她横起曇华剑,一轮皎洁的霜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场,空气冻得咔咔作响,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眨眼间全被冻成了一个个冰雕,连脸上的惊恐表情都凝固得清清楚楚。 【持明龙尊·白珩】只觉得寒风颳得脸疼,自己召唤出来的水流,边缘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 她一抬头,直接嚇得魂飞魄散。 “镜、镜流……” 她结巴著喊出名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地上的狐耳发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她不会把我当成冒充白珩的骗子,一剑劈了我吧! “白——珩?” 镜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一步步走过来,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又一次產生的幻觉。 然后,她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了贴在【持明龙尊·白珩】身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学生·姬子】。 【学生·姬子】:不是,姐们,看我做什么?????? 她对上镜流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慌乱的【持明龙尊·白珩】,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白珩老师,你多保重。” 说完,她举著大剑,脚底抹油就溜到了旁边。 妈呀妈呀!这也太嚇人了!这跟书里写的那个豪迈女剑首根本不是一个人啊!反正我们又不会真死,这种修罗场,还是交给白珩老师自己解决吧! “那个、那个镜流!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白珩!”【持明龙尊·白珩】摆著手,语无伦次地往后退,“我、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啊!回见!” “你又要离开我?” 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抑。 “咕嘟。” 【持明龙尊·白珩】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她感觉镜流周围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重力场,压得她连脚都抬不起来。 突然,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摆出龙尊的架子,瞪著镜流厉声喝道:“不准胡闹!镜流,时间紧迫,我现在就要一艘星槎离开这里!” “星……槎?”镜流愣了一下,隨即木然地点头,“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话音刚落,她“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哎?消失了?” 【持明龙尊·白珩】愣了两秒,赶紧扭头冲【学生·姬子】喊:“快跑快跑!这些人只是被冻住了,以仙舟人的体质,顶多就是泡了个冷水澡,死不了!不用管他们!” 【学生·姬子】连忙从后面跑出来,跟著【持明龙尊·白珩】玩命往前冲。 结果两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猛地剎住了脚,直接看傻了。 前方的空地上,镜流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她的头顶,赫然举著一艘完整的星槎!单臂举著,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持明龙尊·白珩】:“……” 【学生·姬子】:“……” 第71章 银狼开小號作弊,秦隨安:吃我一发,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时间倒回建木復甦前。 秦隨安的本体返回现实了,只留了个数据体在银狼的以太空间里。 银狼用食指和拇指把眼镜往下扒了扒,露出半只眼睛,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一脸不屑:“对付你,绰绰有余。我才懒得作弊。” 话音刚落,整片以太空间瞬间被激活。 她飘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秦隨安,特別拽地说道:“颤抖吧!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朋克洛德的传奇——狼尊大人!识相的就直接投降,让我爆杀一次得了,省得我动手。” 秦隨安抬头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个小矮子,拽什么拽。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不如让我来定游戏规则?” 银狼那炫彩眼镜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怕不是个傻子吧。在我的地盘跟我定规则?我可是这里说一不二的管理员! 她抱著胳膊,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没问题。这地方隔绝了大部分信號,不管闹出多大动静,外面半毛钱都听不到。” 听到这话,秦隨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呵呵呵……银狼啊银狼,这可是你自己往坑里跳的! 他心念一动,久违地变身成了【纯美令使·黑塔】的样子,也飘到半空中,和银狼平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玩音游。刚好我这儿有首名为《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歌舞剧的伴奏,就用这个比。”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脑子里的所有乐章,一股脑地塞进了这片以太空间。 一开始,银狼看到他变的纯美令使形態,还沉得住气。 可下一秒,整个空间直接天翻地覆——原本冷硬的赛博朋克风,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马卡龙色淹没。 地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发光判定板,红、黄、蓝、紫四条判定线纵横交错,无数晶莹剔透的音符像星星一样从四面八方飘过来,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圣洁又轻快的旋律。 看著那密密麻麻、还在不断隨机生成的音游规则,银狼的手心瞬间捏了一把汗。 该死的!这傢伙的精神强度怎么这么离谱?这么多內容一口气传进来,居然没把他自己的脑子撑爆! 前奏落下,第一个音符准时砸下。 和普通音游只用手按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得用对应的身体动作去触发——红色要踮脚跳,黄色要抬手拍,蓝色要侧身滑,紫色重音得原地转圈圈。 秦隨安提著裙摆,脚尖轻点地面,率先动了起来。 他踩著精准到毫秒的节拍,一个轻盈的小跳踩碎第一个红色音符,同时双手交叉抬起,指尖划过两道金色的光痕,接住左右飞来的两个黄色短音。裙摆隨著他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朵缓缓绽放的紫玫瑰。 旋律渐快,蓝色长音连成一片,他踩著滑步在判定板上流转,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连髮丝都在跟著节奏轻轻晃。紫色重音落下时,他原地旋转三周,裙摆飞扬成一个完美的圆,每一圈都刚好卡在重拍上,分毫不差。 另一边,银狼也动了。 她踩著发光的运动鞋,在判定板上飞速滑行,动作利落又带著朋克洛德特有的酷劲。红色音符落下时,她猛地蹬地跳起,膝盖微屈,精准踩中;黄色音符飞来时,她手指飞快地在空中点动,带起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 一开始她还游刃有余,甚至能借著滑步的惯性,绕著秦隨安转一圈挑衅。 可当乐曲进入高潮,节奏陡然翻倍,音符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下来时,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秦隨安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他的舞蹈已经和旋律融为一体,抬手、转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为这首曲子量身定做的。 无数音符在他身边炸开,化作漫天的光尘,落在他的裙摆上,美若天仙。 纯美令使自带的被动buff一发动,银狼的呼吸瞬间乱了,动作也开始磕磕绊绊。 她手忙脚乱地蹦起来踩一个红色重音,脚下一滑差点劈叉,赶紧扶住差点飞出去的眼镜,才勉强站稳。 紧接著三个连续的紫色旋转重音砸下,她只转了一圈就晕了方向,接连miss了好几个音符。 她的虚擬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头髮也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额头上。 “眾所周知,小开不算开。” 银狼嘴角一翘,直接动用以太编辑,把本该落到她身上的大部分音阶,全牵引到了秦隨安那边。 秦隨安没说话,只是配合著伴奏,默默地加快了舞步。 又过了几分钟,银狼突然发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她怎么看秦隨安越来越顺眼,甚至忍不住想凑过去,跟他一起跳? “黑、黑塔好漂……不!什么鬼!” 银狼眼神迷茫,不自觉地嘟囔了几个字,最后猛地甩了甩头,才清醒过来。 我一定是疯了! 她忌惮地看向秦隨安,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比赛输贏根本不重要,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让自己诚心实意地拜倒在黑塔的美貌之下! 我呸!扭曲別人的审美,这能力也太噁心了! “你在作弊!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了!” 银狼怒骂一声,再次动用以太编辑,直接把音游改成了pvp模式——触发的音阶能直接轰击对方,还顺手把自己的血条拉成了“x999”。 “可以啊小矮子,玩不起是吧?还带这么作弊的?”秦隨安扯了扯嘴角,用黑塔那优美的嗓音发出嘲讽。 按这玩法,哪怕他熟练度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开了无敌的管理员啊。 他也不再藏著,动用起纯美令使的力量,开始对抗银狼的规则。 双方僵持了半天,银狼跳得满头大汗,愣是拿秦隨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整片空间里瞬间多出了76个一模一样的银狼,利用灵活的走位触发音阶,对著秦隨安狂轰滥炸。 然后两人开始了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的环节。 “银狼,你他妈的*黑塔空间站粗口*,真不要脸,我艹,你*罗浮仙舟粗口*。” “秦隨安,你也没好到哪去,魅惑我是吧!!我要你*朋克洛德粗口*,你祖宗*朋克洛德粗口*。” “……” “菜就多练!” “肺雾!” “……” “牛逼,还再开小號围攻我是吧?” “你有本事也开小號,我可没有阻拦过你。” “行,记住你说的话,別让我把你的卡带给崩了!” “哼,眾所周知,没关就是没开。” “……” 垃圾话互喷,秦隨安直接气笑了,捏起一张卡牌。 管理员是吧?改规则是吧?开小號是吧? 他原本高挑的身材开始缩小,露出標誌性的球形关节,头顶的珍珠头饰变成了一顶漆黑的冠冕,黑纱隨著气流微微摇动。 【黑墓人偶】的形象出现在空间中,紧接著,他的手中多出一把交织著蓝黄色光芒的朗基努斯之枪。 “既然这里只是数据模擬,那就吃我一发——”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剎那间,整个以太空间仿佛要被撕裂,一道巨大的无首机械身影,缓缓在他身后浮现,枪尖对准一个莫比乌斯环。 银狼大脑瞬间宕机:“……” 第72章 混乱的罗浮,开星槎的【学生·姬子】,认输的银狼。 此时此刻,景元对罗浮的真实局面,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也幸好他不知道全部,不然就得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了。 咱们站在上帝视角盘一盘,就知道现在的罗浮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首先,欢愉令使和纯美令使,正在客栈里斗舞pk,打得难解难分; 绝灭大君和有令使级实力的无漏净子,正藏著气息玩躲猫猫; 星核爆发,建木復甦,远在玉闕的同袍,已经发来罗浮的死兆预警; 繁育的虫皇遗骸被封在一口棺材里,正被一个顶级阴谋家背著到处跑; 云上五驍里,除了他自己,一个从死亡里爬回来当了持明龙尊,一个隨时可能爆发出丰饶令使的能力,还有一个剑首,谁也说不清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绝灭大君。 一般仙舟常配备的三大战力——將军,剑首,龙尊。 可如今罗浮能扛鼎之人,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魔阴身的將军。 但凡再受点刺激,他要是先崩了,罗浮直接就地散伙。 爻光那卦的前两句,算是彻彻底底应验了,景元的压力简直大到爆炸。 另一边,正往天舶司赶的瓦尔特、三月七、星、幻朧和符玄,突然感觉头顶滴下来几滴雨水。 三月七赶紧双手盖在头顶,垮著一张苦瓜脸:“哇不是吧!罗浮都乱成这样了,天公还不作美,居然下雨了!” 星叉著腰,一脸愤愤不平:“好雨知时节,它不知好歹,所以这绝对不是好雨!” 三月七挠了挠头,傻乎乎地接话:“可是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挺应景的呀,当春乃……呜呜呜……” “別说了!” 星手忙脚乱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差点把她按得背过气去。 三月七真是个大傻子! 瓦尔特扶了扶额,头疼得不行。 拜託,这是什么时候啊,能不能別开这种地狱玩笑! 没看见旁边的符太卜,脸都已经黑了吗! 旁边的幻朧拼命咬著嘴唇,肩膀都在抖,硬是把到嘴边的笑憋了回去,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各位是驰援罗浮的贵客,也会是罗浮百姓们的恩人,既然如此,也是小女子的恩公,各位恩公还请慎言。” 一旁的符玄深吸一口气,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心里默念三遍:救兵,这是救兵,不能生气,不能给他们留下仙舟的坏印象。 然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著牙说:“罗浮的气候全由地衡司调控,本无自然天气。如今大难临头,他们还挑错了时候。本座回去之后,定要狠狠参他们一本!” 然而,就在几人互相討论的时候,罗浮核心地带的高空,有一艘星槎正歪歪扭扭地飞著,跟喝多了似的,左摇右晃,隨时都要一头栽下去。 星槎里面,吵吵嚷嚷快掀翻了顶。 “白珩老师!我真的不会开星槎啊!你快过来!啊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学生·姬子】死死攥著方向盘,脸都白了,崩溃地大喊。 “笨死你得了!”【持明龙尊·白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一把夺过方向盘,猛地往上一拉,把差点一头栽下去的星槎重新拉回高空,“为师都教你三遍了!连启动程序都是为师帮你弄好的,怎么就学不会呢!” “看好了啊!这个往上掰是飞高,往下是降低,往左打是左转,往右是右转。行了,教完了,你已经会开星槎了,方向盘还给你。” 说完,【持明龙尊·白珩】直接撒手,抬手掐诀,继续施展云吟术,往下面飘洒能安抚精神的细雨。 反正现在回客栈找秦隨安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也能放开手脚,用自己的力量多救一个是一个。 【学生·姬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別坠机、千万別坠机、千万別坠机…… 至於镜流,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星槎外面的顶部,单手挥剑劈开所有射过来的防空炮火,把那些追踪飞弹一个个切成两半,跟切菜似的。 但凡有哪个炮台敢锁定她们,下一秒就会被一道剑气直接冻成冰坨。 紧接著,镜流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雷池,似乎在警惕其中落下的雷电长矛。 这个目光让正在巡视整个罗浮的景元倍感无语。 他又不是傻子,总不可能一道雷把愿意帮助罗浮的白珩给劈下去,虽然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小姐亲自开星槎这件事有些古怪,但想来也和那个秦隨安有关。 …… “卡带……我的卡带保住了!” 另一边,银狼翻著白眼,整个人跟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瘫在地上直喘气。 就差零点零一秒! 她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把常用卡带换成了备用的卡带进行承伤,才没让自己的心血全毁了。 可…… 她低头一看,那盘备用卡带已经烧得焦黑冒烟,还滋滋冒著电火花。 银狼“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锤击地面,心痛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呀咩嘍!呀咩嘍!” “我的76个帐號彻底回不来了!” 她抬头瞪著秦隨安,声音都带著哭腔,磕磕绊绊地骂道:“秦隨安你臭、臭不要脸!这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你作弊!” “你知道我修这个卡带要多久吗?还有我的帐號,我恨你!啊啊啊——” 秦隨安重新变为【纯美令使·黑塔】的模样,嘴角勾著笑,蹲下来,用白嫩的手掌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然后伸手掐著她的腰把人拎了起来。 “地上凉,別跪著了。” “骂人也算时间啊,愿赌服输,快喊吧~” 这时候,【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慢悠悠响起:“唉~隨安你啊,又欺负小孩,这都第几个了?” 秦隨安有点冤枉地在心里回:“塔子姐我也没办法啊!是我想欺负小孩吗?再说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欢愉令使,我这不正帮你完成愿望呢嘛。” 【纯美令使·黑塔】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记得安慰两句,毕竟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 银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喊!” 她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戒备都卸下来,闭著眼睛,一脸视死如归地喊: “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低头看了眼愿望清单,果然多了个人数,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又揉了揉银狼的脑袋:“真乖。那给你施加个纯美的祝福吧。” “愿你以后天天开心,遇到我,隨遇隨安。” 银狼“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挪开视线,別过脸,头髮都快竖起来了:“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比,我绝对把你虐得找不著北!在我的地盘,你永远贏不了我!” 秦隨安也不跟她斗嘴,看著她气鼓鼓像个小河豚的样子,这种败者发言,在他看来特別可爱,於是笑著点了点头:“好。” 第73章 镜流上门,艾利欧出错了!?誒嘿,但是有容错率。 突然,浥尘客栈上空划过一道刺眼的火光。 “坠——机——了!!!” “白珩你个坑货!!!” 【学生·姬子】看著副驾驶上原地消失的【持明龙尊·白珩】,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当然,真坠机是不可能的。也不想想,这艘星槎现在被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秦隨安似有所感,目光穿透以太空间,抬头看著那艘直直朝自己套房衝过来的星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辆直接飞上18楼把他创死的大运重卡。 这场景……不能说有点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是谁!是谁又想害我!! 下一秒,他看清了驾驶位上那个手忙脚乱的身影,还有站在星槎上挥剑的人。 秦隨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艾利欧啊艾利欧! 你千算万算,算得到我会想去见镜流,算不到我的人直接把镜流打包送上门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扭头看向还在蹲墙角一脸灰败的银狼,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彆气了,我之前答应过你,喊完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你看,这不还送了你个安慰奖吗?” 银狼张了张嘴,刚想懟回去,眼前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悬浮窗:【警告!检测到高速高空坠物,是否启动自动击毁程序?】 她抬头顺著方向看去,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应该……不会有人蠢到开星槎撞星核猎手吧? 银狼撇了撇嘴,隨手解除了以太空间,她倒想看看是哪个蠢货,正好出出气。 然而,就在以太空间收起的瞬间,【纯美令使·黑塔】的气息再也压制不住,轰然扩散开来。 目不见物,神会其美。 以浥尘客栈为中心,周围的人不管在干嘛,全都齐刷刷地扭过了头。 就连那些正对著建木磕头朝拜的人,也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 哪怕是天生眼盲的天缺者,都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方向仿佛站著一个人。 就好像……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真的降临在了罗浮。 正在巡猎罗浮、清剿丰饶孽物的景元,突然感应到自己標记的秦隨安那边爆发出一股陌生又强大的气息。 他扫了一眼,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秦隨安呢? 这是谁? 旁边那个……好像是星核猎手——银狼?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肯定就是秦隨安。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秦隨安居然能变成纯美令使的形態。 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个身份,多少张脸。 …… 秦隨安抬手轻轻一按,就把眼看要撞进客栈的星槎稳稳停在了半空中,把【学生·姬子】和镜流接了下来。 可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远处疯长的建木上,挪都挪不开。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慢悠悠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就是丰饶神跡復甦的样子。以前我也去过很多被药师点化过的星球,见过祂降下的神跡。这种欣赏,是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扑过来抓著秦隨安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把罗浮的惨状噼里啪啦说了一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劲求他出手帮忙。 秦隨安点了点头,朝著旁边的镜流微微頷首,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抽卡。 “餵。”银狼突然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露在空气中的美背,通过特殊手段,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你答应过我的。虽然条件不是绝对不能靠近镜流……可你答应过我的。” 说完,银狼又嘆了一口气,头顶的髮饰微微摇摆,虽然她不清楚秦隨安究竟是何种形式获取的力量,但是面对一张ssr人物卡,谁能忍住不抽呢? 艾利欧这次是真的失算了——她確实成功拖住了秦隨安,可谁能想到,镜流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想著,她突然发现秦隨安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反而耷拉著眼皮,看起来……有点失望? 哟,没抽到ssr啊? 银狼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吹了声口哨,又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嘟囔:“你也別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的任务就是拖住你,让你儘量別去碰她。”她特意在“儘量”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秦隨安看著面板上那张【茶百道达人·镜流】,差点没憋出內伤,只能死死咬著唇瓣,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 在场四个人里,只有镜流安安静静站在旁边,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见秦隨安表情不对劲,她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你好,秦隨安女士。”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学生·姬子】扯著嘴角,露出一个尷尬笑容。 秦隨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別叫我秦隨安,叫我黑塔就好。” 镜流木訥地点了点头:“好的,黑塔女士。”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秦隨安转头看向【学生·姬子】:“咱们先回去一趟,有些事,得叫其他人一起帮忙。” 说完,他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外界的时间直接被按了暂停。 第74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秦隨安反手就把那张【茶百道达人·镜流】给刪了。 他转身进了应星的卡牌世界,顺便把姬子、白珩和黑塔都叫了过来。 应星正忙著做宴席呢,听见动静放下锅铲,一脸可惜地看著刚出锅的菜:“刚炒好的,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黑塔隨手打了个响指,给所有菜都加了个保鲜保温的“魔法”:“行了,凉不了。” 应星这下满意了,乐呵呵地把几人领到了焰轮铸炼宫的大厅。 五个人围著桌子坐下,你一言我一语,把秦隨安、白珩和姬子知道的情况凑了凑,总算把罗浮现在的烂摊子捋清楚了。 应星的脸一下子严峻起来,忍不住咂舌:“这个世界的景元,也太惨了点吧。”他抬起手,“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隨安想了想:“能不能造一种群攻的武器?” 应星想都没想:“能。” 秦隨安眨眨眼:“能不能做小点,方便带?” 应星点头:“能。” 秦隨安挠了挠脸:“能不能让云骑军拿起来就会用,不用培训?” “能。” “那能不能可攻可防?能不能结实耐造?能不能自动锁敌……” “都能。” 秦隨安问了一串,应星全答应得乾脆利落,他忍不住好奇:“你怎么这么肯定?” 应星回忆起过去的场景,拆开缠在手上的绷带,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千冶·应星,是短生种里的奇蹟!” “那些长生种专精一辈子才能学会的手艺,在我这儿,不过是隨手就能搞定的事。” 这话一出,秦隨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应星身为“千冶”的傲气——不是平时那个骂骂咧咧、只会做饭教学的老实人,是真正站在仙舟工造之巔的男人。 应星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语气里满是骄傲:“知道为什么我不是令使,降临条件却能和黑塔女士齐平吗?” 黑塔也来了兴趣,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应星猛地站起来,指著大厅柱子上刻著的四行镇宫诗,拱手大声道:“我继承师父衣钵,入主这焰轮铸炼宫,死后被追封为——铸星真君·神冶万宗·天工第一应星圣师!” “虽然这片宇宙从没有相关记载,但当年我跟著仙舟联盟巡猎星海的时候,曾路过一颗被丰饶孽物盘踞的星球。 我召集了一千两百名工匠,把三十七座星槎船坞、十二座物资仓库,就连港口整片金属地面都尽数熔毁,七天內熔炼出將近七百万吨应急铸材。 靠著这些材料打造出的器物,硬生生扛住了一亿两千万只丰饶孽物的攻势。”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秦隨安:“所以这种武器,要多少?” 秦隨安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几个字:“有多少,要多少。” 应星愣了一下:“就算把你之前攒的所有家底全砸进去,我一次成功也最多造几万把。对於罗浮这种千亿人口的仙舟来说,这点东西就是杯水车薪,而且这些材料说句价值几颗星球都不为过。” 秦隨安慢慢走到大厅门口,背对著他,声音沉了下来:“有位伟人说过,『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我没那么伟大,但……还是先熔了吧。”他的语气很果决。 应星看著他负手而立的背影,一脸钦佩:“大义!我明白了。那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卡牌空间里,別出去了,我儘快赶工。” …… 旁边的白珩看著这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是,咱们话题怎么突然就升华到这个高度了?我怎么一句话都插不上了?” 黑塔翘著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习以为常地说道:“就当是男性之间的魅力所在吧,他们两人一个出工出力,一个出钱出人,你们看著就行。” 白珩挠了挠头,“哦”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为什么是『你们』?不是『我们』呢?” 黑塔微微一笑:“就是『你们』。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去教隨安《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第二乐章,这个会对罗浮帮助很大。” 她说著站起身,拽住秦隨安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去时钟塔,我教你点有用的。”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塔子姐你鬆手!我自己走!”秦隨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喊道。 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珩扭头看向姬子,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姬子,看来咱们俩只能在这儿乾等著了,太没用了。” 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个……白珩老师,其实我到时候还能出去半个系统时,我还是有点用的。” “啊?” 白珩瞬间傻眼。 合著到头来,最没用的那个居然是自己? 正在旁边搬冶炼工具的应星,看著垂头丧气的白珩,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白珩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白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眼巴巴地看著他。 应星摸了摸下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现在是龙尊,劲大,刚好能给我递递工具。还能喷水,正好降温。” 白珩瞬间垮了脸,眼里的光“啪”的一下就灭了。 …… 在卡牌空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秦隨安的意识终於切回了现实。 表面上他还是那副平和的模样,心里却在滴血。 这下他算是彻底体会到银狼卡带被烧的那种心痛了——之前在塔拉萨星球挖的那堆宝贝,大部分都砸进去了,就剩点早就规划好用处的。 应星赶工的时候还顺手把击云长枪,还有那个“过客的春泉壶海”都给製造出来了。 【学生·姬子】咂了咂嘴,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直到秦隨安要离开卡牌空间前,白珩的接风宴才终於开席。 应星老师的手艺是真没话说,每道菜都锅气十足,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正回味著呢,旁边的银狼突然凑过来,一脸警惕地问:“你们要去哪?找谁帮忙去?” 秦隨安隨口胡诌道:“去找景元。” 银狼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第75章被转播的罗浮灾难,【花冠立约·骑士之盟】,践行纯美之道 秦隨安没再搭理她,脚下微微一点,整个人就缓缓飘了起来。 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凌空飞行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此刻银狼和镜流,却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隨安身上的纯美命途能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扩散。 本来【纯美令使·黑塔】的容貌就已经完美无瑕,再加上纯美命途的加持,那种夺人心魄的美,根本不亚於知更鸟引动同谐命途时的歌声。 下方原本还在奔逃、廝杀的人们,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里满是痴迷和敬畏。 “你们別跟著我。”秦隨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两人耳边,“你们的身份太敏感,现在出现在大眾面前,只会添乱。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等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歉意:“还有,银狼,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等这事结束,我补偿你一份小礼物。” 银狼双臂抱胸,別过脸去,磨了磨牙:“谁稀罕。要走赶紧走,我才懒得管你。” 镜流也跟著缓缓落在了屋顶上,看著秦隨安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於白珩的事,不急。 之前就是她太急了,才把白珩嚇得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人就在眼前,跑不了的。 ……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直播频道,正在向全银河同步转播罗浮仙舟的这场灾难。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主持人——嘰米!我们公司的特派记者现在正在距离罗浮仙舟三万公里的观测舰上,为大家带来现场直播!” 镜头前,嘰米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轻鬆笑意,语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罗浮仙舟发生了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被斫断了数千年的建木突然復甦!丰饶神跡的降临,引发了罗浮全境范围內的魔阴身大爆发和丰饶孽物诞生!目前罗浮的秩序已经彻底崩溃,伤亡数字还在持续攀升!”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来自罗浮长乐天的实时画面。大家可以看到,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和发狂的魔阴身,云骑军虽然已经全员出动,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嘰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镜头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道:被撞翻的星槎、燃烧的店铺、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有抱著亲人尸体痛哭的人们。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 【建木怎么会突然復甦?不是说早就被封印了吗?】 【景元將军呢?神策府的人呢?】 【完了完了,罗浮这次怕是要没了……】 【有没有人去支援一下啊!其他仙舟都不管吗?】 “大家稍安勿躁!”嘰米连忙安抚道,“神策將军景元已经亲自操控神君,在全境范围內清剿丰饶孽物了!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已经抵达罗浮,正在协助救援!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沉重:“但是建木还在持续生长,丰饶孽物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而且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星核猎手也已经潜入了罗浮,目前情况非常不明朗!” 就在这时,镜头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等等!那是什么?!” 嘰米突然提高了音量,指著镜头里的一个光点,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大家快看!天上,有一个人正在飞起来!” 镜头迅速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紫色裙装的女人,长发如瀑,肌肤胜雪。 “她”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裙摆隨著微风轻轻飘动,仿佛一位降临人间的神明。 “这……这是谁?!”嘰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我从来没有在罗浮的资料里见过这个人!根据现场监测显示,她身上的能量波动……太恐怖了!这绝对是令使级別的力量!”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也太美了吧!】 【这是哪个星神的令使?纯美?!】 【纯美星神不是早就陨落了吗?怎么会有令使?】 【我的天!我感觉我隔著屏幕都要被她的美貌征服了!】 【她是来救罗浮的吗?!】 就在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飞到了长乐天的上空。 秦隨安低头看著下方混乱的战场,轻轻一挥手。 剎那间,几颗泛著金色光芒的小球,这些小球正是应星连夜锻造出来的,每一个都刻著最精密的符文,小巧轻便,杀伤范围广,自动索敌,威力却不俗。 就在这时,小球射出许多根金色的光矢“噗”的一声洞穿了那些丰饶孽物的身体。 “所有云骑军!所有愿意拿起武器守护家园的人!” 秦隨安的声音,通过纯美命途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长乐天的每一个角落。 “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我將以纯美之名,赐予你们力量!” 一个年轻的云骑军士兵,正被三个魔阴身围攻,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当话语响起时,他焦躁的內心突然平復下来,那三个魔阴身也立定在了原地 云骑士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挥舞著短矛,一下子就刺穿了一个魔阴身的胸膛。 “谢谢大人!”他对著天空大喊一声,转身又衝进了战场。 不远处,一个断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正用身体护著一个嚇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阴身朝他们扑了过来,老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一根金色的光矢落下。 “別怕,你做的很好。” 秦隨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兵颤抖著伸出手,几十年前在战场上的热血,重新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起来。 他拄著钢管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著扑过来的魔阴身,猛地砸了出去。 秦隨安的身影,如同紫色的闪电,穿梭在罗浮的各个洞天之间。 每一颗小球落下,都伴隨著许多道金色的光矢落下。 原本节节败退的防线,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 ……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嘰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舞足蹈地解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位神秘的令使,正在向罗浮的所有人分发武器!而且她的力量竟然可以压制魔阴身的爆发!这简直是奇蹟!” “现在罗浮中枢的局势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武器,开始反击!我们看到,很多普通的百姓,也加入了战斗!他们不再是只能被动逃难的受害者,他们也成为了守护家园的战士!” “仙舟联盟的人全都好战擅武,真是可怕的族群。”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之前的恐慌和绝望,变成了一片欢呼: 【太帅了!令使大人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啊!带来希望和救赎!】 【我哭死!那个老兵太好哭了!】 【罗浮有救了!】 【景元將军: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了.jpg】 就在这时,秦隨安的身影,缓缓升到了罗浮的最高空,甚至可以看到正在巡猎的景元。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剎那间,更加耀眼的华光,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罗浮仙舟。 一朵巨大的、由无数光尘组成的纯美花冠,在他头顶缓缓绽放。 花冠的光芒笼罩了罗浮的每一寸土地,所有的魔阴身,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眼神里的疯狂也褪去了不少。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激昂的吶喊,也不是低沉的宣告,而是一种温柔却又坚定的吟唱。 那歌声,如同天籟一般,穿透了所有的喧囂和哭喊,传遍了罗浮的每一个洞天,每一个角落。 “我以纯美之名,赐你花冠为冕。” “赐你光尘为甲,赐你星穹为殿。” “凡你所护,皆为我所愿。” “凡你所守,皆为我之念。” 然后,声音开始转调,变为了女中音。 “我以灵魂之名,立此永恆誓约” “奉你纯美之法,行你守美之愿” “凡美所在,皆为我之疆” “凡光所及,皆为我之途” 这段为《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二乐章——【花冠立约·骑士之盟】的部分內容。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所有心存善良的人,头顶都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纯美花冠印记,短暂化为纯美骑士中的一员。 他们身上的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著,无数的吶喊声匯聚在一起,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云骑军、退伍老兵、码头工人、药士、工匠、持明族子弟……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著敌人发起了反攻。 战斗的號角,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个罗浮。 第76章 丹恆失踪。 不久前,符玄已经跟星穹列车的人告了別,转身去安排其他事宜去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她的眼光看,星、三月七和瓦尔特实在看不出半点能拯救罗浮的潜质——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斗力,智商看著也普普通通。罗浮里比他们优秀的人,如过江之鯽。 要不是自己用法眼探查时,一直对著他们悸动不停,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外援了。毕竟,天上飞著的那个看起来还更靠谱一点。 …… 星槎海。 因为符玄的到来,列车组相比原剧情少了许多的麻烦,明白了许多和仙舟有关的事情,幻朧也不敢暗中戏耍他们,所以列车组到来的很快。 与此同时,秦隨安的吟唱传遍罗浮所有洞天,所有心存善念的人头顶,都悄悄浮起了一个小小的纯美花冠印记。 这点增幅对高阶命途行者来说不值一提,可对普通人和低阶行者而言,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三月七头顶冒出来个粉蓝色的小花冠,她立马掏出相机,对著自己咔嚓拍了一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拍完自己还不够,又举著相机对著星和瓦尔特,咔嚓咔嚓拍了个遍。 拍著拍著,她突然顿住了,凑到幻朧跟前,绕著她转了三圈,脑袋跟著晃来晃去:“哎?停云小姐,你头顶怎么没有小花冠啊?” “不瞒各位恩公,小女子不只是天舶司的正式接渡使,还是罗浮七大商团之一——鸣火商团的首席代表。”幻朧头顶的狐耳轻轻抖了抖,嫣然一笑道:“我观三月七小姐和各位恩公都是心思纯洁之人,而小女子平日里跑商,总免不了要跟人虚与委蛇、周旋算计。想来,这就是天上那位大人,不肯赐我祝福的缘故吧。” 听到这话,瓦尔特猛地转过头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睛微微眯起,心里颇有微词。 开玩笑? 自己当年可是逆熵盟主,天天跟奥托那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主教斗智斗勇,我心思能比一个跑商的纯? 不过他也没戳破,只是杵了杵手里的伊甸之星,对著三月七说道:“小三月,別纠结这些了。” 幻朧感受到瓦尔特探究的目光,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依旧笑得温婉:“各位恩公瞧见了没,城里最高的建筑。那儿就是天舶司的总部。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去吧。驭空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各位多时了。” 星好奇发问:“你为啥这么著急?” 幻朧右手抚胸,微微低垂著脑袋:“哎呀,不是我著急,是怕驭空大人怪罪下来,小女子担不起这个责任……” 三月七惊讶地瑟缩一下:“这么可怕?你不是说她为人很和善嘛?” 瓦尔特在一旁说道:“覲见六司,总得有些准备。停云小姐放心,我们不去他处,劳烦你先通报一声,我们稍后在司辰宫门口等候。” …… 没聊多久,瓦尔特他们就跟景元和驭空把来意说清楚了。 跟原剧情里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老派仙舟做派不一样,这次俩人对列车组的態度特別客气尊重。不过现在是战时,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没说几句就散了。 景元將军风趣幽默,驭空司舵指挥起飞行士来乾脆利落,给瓦尔特、三月七和星都留下了特別好的印象。 毕竟列车组来得太是时候了——刚好赶在星核爆发前一刻,还是符玄亲自拍胸脯担保的外援,待遇自然跟原剧情天差地別。 一出司辰宫,三月七就忍不住蹦了起来:“哇塞!原来那些大人物这么好说话啊!我还以为像仙舟联盟这种大势力,肯定会瞧不起咱们星穹列车呢。” 星叉著腰,一脸得意:“哼,那当然!我们星穹列车才是最厉害的,银河球棒侠是无敌的!” “略略略!”三月七吐了吐舌头,“在神策將军面前,你就是个萝莉!” 瓦尔特低头点开手机里的地图导航,慢悠悠说道:“罗浮中枢的局势已经稳住了,咱们现在赶去其他洞天支援也来不及了。就按景元將军说的,先去浥尘客栈休息吧。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咱们得养精蓄锐。” 星点点头:“那我问一下丹恆!他之前说过,罗浮要是出大事他就下车,问问他到哪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发消息,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復。 星刚要抬脚跟上瓦尔特和三月七,脚步猛地一顿,赶紧把联繫人切到了姬子。 星:“姬子姐!丹恆在列车上吗?我给他发消息他怎么不回啊?” 姬子:“丹恆早就下车了。刚才建木復甦,他就不想跟太卜一起走,自己换了条路离开了。” …… 短短几句聊完,星猛地抬起头,急急忙忙对瓦尔特和三月七喊:“杨叔!三月!不好了!冷麵小青龙失踪了!他不回我消息,该不会刚下车就被人抓了吧!” “啊?不会吧!”三月七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我打个电话试试!” 嘟嘟的铃声响了半天,最终还是无人接听。 瓦尔特看著俩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又想到丹恆的通缉犯身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第77章 讲一些仙舟不知道的情报,来赌一手吧,神策將军! 忙活了整整一天,秦隨安终於换回了自己的本体,被景元请到了神策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仙舟特供的极品好茶,砸吧砸吧嘴,故意揶揄道:“茶是好茶,可惜少了牢刃作伴,总觉得差点意思。要不……景元將军~,你再把我关回幽囚狱待两天?” 景元只能尷尬地笑了笑:“阁下说笑了。我哪敢再把罗浮的大恩人关起来啊,真那么干,外界的百姓和纯美骑士们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给俩人沏茶的符玄,也跟著露出了同款尷尬笑——秦隨安来罗浮之后乾的那些事,景元大致跟她讲了一遍,但並没有说明具体细节。 將军陪笑,太卜沏茶。 秦隨安往椅子上一瘫,四仰八叉的,跟昨天那个仙气飘飘的纯美令使判若两人。 可俩人谁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刚救了罗浮这么多人,这待遇,他配得上。 符玄放下茶壶,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不知秦隨安阁下来罗浮,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平白无故送了我们这些兵器,看其部分材料,貌似已经濒临绝跡。” 秦隨安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右手往胸口一放,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一名路过的纯美骑士,纯美骑士的精神和做法,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也別问我了。” 话音刚落,景元和符玄同时嘴角一抽,齐刷刷抱起了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五个大字:我信你个鬼。 景元是亲自见识过秦隨安的德行,符玄是连他的命数都算不出来,俩人谁也没把这话当真。 秦隨安见两人这副表情,也是从座位上离开,站起来,做出【纯美令使·黑塔】教授过的纯美骑士的礼节,抬头仰望45度角,学著纯美骑士的说话方式,一脸虔诚地说道。 “罗浮神策將军风姿卓绝,眉眼间儘是星河风雅,这般绝代气韵,果然不负世间盛名。 太卜司首座清冷绝尘,一身风骨不染凡尘,端庄自持,亦是世间难得的极致之美。 那么,二位,你们是否真心实意地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是否真心实意地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符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夸得脸都红了,赶紧握拳挡在嘴边咳了两声:“咳咳,徒恋浮华表象,执著於外在风华,未免太过流於浅薄。” 顿了顿,她还是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本座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立刻补了一句:“符玄大人如寒月孤悬,清冷孤傲,是一种不可褻瀆、自带距离感的绝色风华。” 说完,他转头看向景元。 景元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配合道:“我也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秦隨安立马跟上:“將军谈笑间儘是豁达通透,不困於俗规,不扰於琐事,身居高位却无半分戾气,温润与威仪相融,堪称星海间不可多得的绝色风骨。” 说完,他瞥了一眼【纯美令使·黑塔】的愿望那一栏,有关令使的夸讚居然完成了。 不愧是你啊!景元,就是仁义。 又是一顿精准的纯美夸夸,景元实在扛不住了,赶紧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信了!我信阁下是纯美骑士了!符卿,你也信对吧?” 符玄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太可怕了。 这语气,这调调,跟前不久那个来到罗浮的纯美骑士,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看气氛慢慢沉了下来,秦隨安也不跟他俩开玩笑了,直接摊牌说了正事。 “我要帝弓的光矢余烬。” 这话一出,景元和符玄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景元才缓缓开口:“阁下能不能说得再明白点?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要是用途合理,我可以帮你向联盟申报……” “打住!”秦隨安直接打断他,语气半点情面都不留,“別跟我来这套官话套话。帝弓的光矢余烬,我必须拿到手,不是等你们层层申报那种。” 景元喉咙动了动,隨即沉声道:“帝弓的光矢余烬对仙舟联盟很重要。就跟星际和平公司把补天司命的神体碎片当命根子一样。”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我救了罗浮这么多人,还换不来一块光矢余烬?为了这事,我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旁边的符玄连忙插话:“你消耗的那些材料,罗浮全额补给,还能再额外送你一批。但光矢余烬这事……將军不是说不给,只是得等时间。” 时间? 仙舟人的时间最不值钱了! 谁知道一层层审批下来,要等个十年还是一百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那磨洋工的本事,秦隨安来罗浮这几天可是见识够了。 景元也一脸为难地补充道:“联盟里,曜青仙舟一直追寻帝弓巡猎的脚步,他们那儿的光矢余烬最多。罗浮虽然也有存货,但不是我一个將军说给就能给的。得元帅审批,其他几位將军一起开会討论,再经过六司挨个签字盖章才行。 不过看在你这次救了罗浮,联盟也会想结交一位纯美令使的份上,最后大概率是会批的。” 其实景元自己手里,还有一把用光矢余烬打造的石火梦身。可这柄武器对他的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可能拿出来。 秦隨安:(?_?) 他听得头都大了。 照这个流程走下去,等终末降临了,说不定审批都还没下来。 不过他还想再搏一把,毕竟自己手里还有情报优势。 “你们想知道这次的幕后黑手是谁吗?”秦隨安双手交叉撑著下巴,慢悠悠地说。 景元和符玄对视一眼,当然想知道。建木总不能自己復甦,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秦隨安放下手,轻轻敲著椅子扶手:“那好,我的要求还是不变。景元,你敢不敢顶著联盟的责罚,先把光矢余烬给我?赌不赌我手里的情报?” 景元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傢伙果然知道內情。 昨天秦隨安从幽囚狱走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见了【持明龙尊·白珩】的缘故,景元和刃聊了好半天。 刃当时就提醒过景元:秦隨安不简单,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盯著点,別让他乱搞。 可这赌局,他敢接吗? 赌输了,自己被撤职是小事,可罗浮现在青黄不接,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能挑大樑的人。 就在这时,符玄猛地站起身,带得桌上的茶壶哐当一声响。 “將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卦的第三句吗?” 景元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 微途易忽,一念成囚;轻之则覆,重之则留。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景元闭上眼睛,沉声道:“能不能先给点提示?也好让我心里有底。” 秦隨安没听懂他俩打的什么哑谜,但看这架势是到关键时候了,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现在星际和平公司和各大势力,只知道毁灭派系有四个绝灭大君——焚风、星啸、铁墓和诛罗。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他们的同僚,但不是这四个里的任何一个。”(別急著反驳明镜,看最后一页的证明) “剩下的你猜是谁?” ————————————————— ps:感谢来自 空[空]如也 的大神认证。明镜发现的有些晚了,明天加更一章。 还有关於铁墓和幻陇 第78章 三人的茶局,却有老狐狸,大狐狸和小狐狸三只。 景元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著眉心,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涉及绝灭大君的事容不得半点拖沓,他当即拍了下桌子:“好!一天之內,我亲自把光矢余烬送到你手上。” 秦隨安满意地点点头,隨后把幻朧的本体样貌说出,並指出她是岁阳的事实与能力。 “哦对了,”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桌面,笑得有点狡黠,“要是我再附赠一次令使的出手帮忙,罗浮能不能再搭点別的?就寒髓玉、龙筋木那类仙舟特產。” 其实他就是想把令使出手的人情快速折现一部分出来。 宇宙没有逃过终末的命运,仙舟联盟的友谊对他来说甚至不如路边的苏打豆汁来的实在。 反正他也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污不了他们做好事不求回报的美名。 当然是能捞一点是一点。 更何况这些材料在外面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 景元沉吟了两秒:“当然可以。” 作为仙舟联盟中主营商贸的罗浮来说,做这笔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秦隨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他掏出来划开一看,是星发来的消息。 星:隨安隨安!你知不知道罗浮谁找人最快最准啊? 秦隨安挑了挑眉,打字回覆:怎么了?谁丟了? 星:丹恆!他一天前就下车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又不好隨便找罗浮官方帮忙,怕添麻烦。 秦隨安:??? 丹恆失踪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不会是被罗剎给拐跑了吧! 到时候被洗脑成丹竖,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发生口牙!!! 他猛地抬头看向符玄,又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就是开拓者的主角光环吗?我旁边就坐著个全罗浮最会找人的。 “符太卜,”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了指屏幕,“星穹列车那边出了点小状况,他们一个同伴走丟了,你能不能帮忙算一下人在哪?” “无妨,小事一桩。” 符玄闻言,问了秦隨安几句丹恆的基本信息,放下刚端起的茶杯,二话不说便启动了额前的法眼。 一方流转著星轨的法阵无声地从她眉心投射而出,悬在半空,星光流转不定。 片刻后,符玄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太卜特有的沉稳: “山风蛊,上九爻凶。干父之蛊,用誉,终凶。 巽为风为丝,艮为山为止。言灵丝已缠入命宫,锁三魂困七魄。 丹恆此刻,身不由己。” 秦隨安和景元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同款懵逼,心里同时吶喊:能不能说人话啊!!! 紧接著,符玄指尖在法阵上轻轻拨弄了几下,最终定住一点:“人现在在流云渡,但被星核猎手卡芙卡劫持了。” 秦隨安在把消息发送给星后,和景元再次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哦~原来是她啊。 符玄扭头看向两人,发现他们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就放鬆下来了,甚至还带著点莫名的愜意。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道:“哎呀,这茶果然是好茶。” 景元笑眯眯地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这水也是好水。” 秦隨安放下空杯,咂咂嘴:“先前只觉得茶水清冽,如今再品,竟觉齿颊生香,原来是时候到了。” 景元笑著添茶,茶汤入盏,漾起细碎金光:“非是茶变了,是水活了。死水沏不出活茶,浊世养不出清寧。” 从头到尾明明是三个人的茶局,可两两互动的场景却奇妙得很。 符玄被他俩搞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轻喝一声:“將军!如今星穹列车的贵客被星核猎手绑架,你怎还能如此悠閒?” 景元添茶的动作一顿,隨即有些懊恼地摇摇头:“符卿何出此言?我不过是稍作思忖,揣摩星核猎手的动机罢了。罗浮如今如受內伤之人,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不可轻举妄动。” 符玄微微蹙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將军莫非是年老智衰,分不清轻重缓急?既然如此,不如早些退位,將將军之位传於我。” 景元见她在外人面前还这般毛躁,不由轻嘆一口气:“非也。既然符卿如此心急,不妨独自前去捉拿卡芙卡。若是成功,在元帅面前,你的功绩又能添上一笔。” 符玄:( ???) “好!那我便独自前往!” “秦隨安阁下,符玄在此先失陪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 景元看著她的背影,对著秦隨安歉意地笑了笑:“让阁下见笑了。时候不早,景元也先失陪了。此地侍从眾多,阁下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他们便是。” 说完,他便步伐稳健地转身离去。 秦隨安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铁定是去幽囚狱放刃了,撒谎都不打个草稿。 他一挥大氅,把案桌上没动过的果盘、还有那罐没开封的极品將军特供茶叶,一股脑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与其等下被侍从拿去处理,不如直接拿走。 镜流还在浥尘客栈之中等待自己,也该离去了。 第79章 丹恆的踪跡,素裳和罗剎。 当视角回到一天前。 丹恆从迴星港下车,一路抵达流云渡。 因为此刻的罗浮比原剧情要混乱许多,丹恆並没有时间发送消息给星。 同时,他在对抗丰饶孽物的途中,还结识了一位云骑军姑娘和一位背著棺材的行商。 三人围在一起。 丹恆率先开了口:“这“流云渡”的运货通道若是稍有变化,整个路线就截然不同了。” “两位认得路吗?” 罗剎撑著手肘,平淡地回復一句:“我不认得。” 素裳则一脸得意:“哈哈,本姑娘就是从这儿来的,熟得很,跟我走就没错啦。” 罗剎当即说道:“既然如此,素裳姑娘就出发吧。” 素裳刚想答应,却发现丹恆脸上有些犹豫,於是摆摆手说道:“先不急,那个…闷葫芦,你准备好了就跟我说一声,咱们好出发。”说完,她开始擦拭剑身。 丹恆鬆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 正好可以在这段时间思考一下罗剎的身份,毕竟,眼前之人实在是有些像被帕姆赶下车的乘客——虚空万藏。 就在这时,罗剎来到丹恆面前,带著一丝试探的话语询问道:“丹恆兄弟是罗浮人么?” 丹恆眼眸低垂,没有回话。 罗剎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多此一问。” “我有时掌握不好与人交流的分寸,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丹恆抬起头,语气自然地说道:“无妨。不过我有事想问,关於罗浮封锁之事,你了解多少?” 罗剎神色淡然,摊开手说道:“几乎一无所知。我本要依照行程登船离开罗浮,突然爆发了骚乱。” “隔壁这位素裳姑娘是云骑军人,去问她吧。” 紧接著,丹恆询问他的身份。 罗剎眉眼含笑:“我是行商,没有所属,四处漂泊,星海为家。但如果你好奇……我在联盟的註册地是仙舟“玉闕”;在公司的登记號隶属於北谷星:星和商城分部。” “所以罗剎只是我在仙舟的常用名。仙舟以外的地方,我有个更拗口的名字。我猜你也想问这个吧?” 丹恆摇了摇头:“我对此並无太大兴趣。” 又一番交流后,丹恆找到素裳问道:“你跟那罗剎认识吗?” 素裳停下擦拭剑身的动作,一脸茫然:“不认识啊,遇见他和遇见你,这不是同时嘛。” “不过你这么一问,好像我还真在哪里见过他?有点眼熟……” “是在哪里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丹恆询问她是不是曜青的云骑军。 素裳先是对自己夸夸其谈,说自己父母都是曜青有名的人物,自己从小练剑,可不要因为她是新兵就小瞧她。 突然,她又说了一句:“我觉得“曜青”和“罗浮”各有各的特色,虽说现在我是罗浮云骑了,但还是觉得曜青好点…就拿领导来说吧,我觉得景元將军就没有我们曜青的女將军靠谱….” “呃,把上一句话忘掉吧,就当我没说。” 丹恆嘆了一口气。 曜青云骑新兵在罗浮贬低罗浮將军。 这既视感,怎么如此熟悉。 对了,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美,车上目前就有两人。 三人很快继续前行,一路上丹恆发现了许多其他伙伴战斗的痕跡,其中就包括三月七的六相冰和星使用骑枪的灼烧印记。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细雨,引起周围一阵骚动。 素裳吐槽起地衡司的不作为,罗剎在一旁安慰。 两人却没发现,沉默的丹恆突然瞳孔紧缩。 这是……饮月君特有的能量造成的细雨!!! 他猛的抬起头,隱约可见一艘飞的歪歪扭扭的星槎,星槎上面好像还站著一个人! “好熟悉……” 丹恆揉著眉心,看著这驾驶星槎的技术,莫名其妙地觉得眼熟。 突然,素裳大喊道。 “不对啊,这儿应该有条通道的……怎么不见啦?” 只见周围有许多的货箱挡道。 罗剎撑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人动了流云渡的操纵台,用货箱堵住了路。” 素裳愤愤不平地说道。 “谁干的好事啊!这下完了,本姑娘对机巧玩意儿一窍不……等会儿,你为什么会知道?!”然后,她扭头惊诧地看向罗剎。 罗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是行商啊,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倒是你一个云骑,好像全不熟悉本地的路线似的。” “誒嘿嘿。”素裳傻笑一下,挠了挠头,“都说了我刚从“曜青”仙舟调过来嘛,確实没怎么来过这儿。” 於是,三人开始寻找起操纵台来。 然而,寻找过程似乎有些异样的漫长。 素裳看向一脸凝重的罗剎,笑嘻嘻地说道:“喂,罗剎,不要绷著一张脸嘛,流云渡很大,找不到操纵台很正常。刚刚星神“繁育”的事你才说了一半,接著讲嘛,怪有意思的。真稀奇啊,星神也会死?他们不是无敌的吗?” 罗剎背著棺材,缓缓说道:“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也没有永恆的不朽,这只是凡人视角下的夸张而已。不过“繁育”的陨落,倒確实超越凡人的尺度。祂陨於其他星神之手。” 素裳一脸茫然地问道:“窝不明白。都是星神,为啥要打打杀杀呢?” 在她看来,星神们高高在上,还有什么是他们要互相爭抢的呢? 跟在两人身后的丹恆听到这话,突然插了句话:“素裳小姐,冒昧询问,你过了仙舟的成年人考试吗?” 素裳猛地扭头,脸色涨红地喊道:“喂,你个闷葫芦,也太冒昧了吧!我可是云骑军,参军前提就是通过成年考试。” 丹恆点了点头:“抱歉,我还以为,仙舟修改了参军的律法。” 罗剎也在一旁补充道:“你..真的是仙舟人吗?!別的星神不提,“嵐”与“药师”的故事,你总该知道吧?联盟的夙愿,不就是消灭星神药师吗?” 他实在是没想到,在曜青仙舟中居然会有如此忘本的仙舟人。 难道计划会就此夭折吗? 看到素裳这副模样,罗剎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新的打算。 ————————————————— ps:先说个事情,有粉丝问关於《罗浮:神策將军私会美娇娘》为什么他把游戏文本找全了,都找不到文本,因为那是明镜编的啊,游戏里面没有文本!<(ooo)> 还有,关於上述图片来源於《崩坏三》小说《神州折剑录》。 第80章 卡芙卡活捉丹恆。 看到两人如此怪异的目光,素裳为了不暴露自己学负五车的事实,连忙咳嗽著转移话题。 “好吧,那我换个话题:这个大盒子里装的是啥?” 罗剎见素裳指著棺材,耐心解释道:“这具白匣子吗?它是“灵柩”,俗名“棺材”,专用於收殮逝者的遗体。” 素裳点了点头,好奇发问:“逝者…你,你不是行商么?” 罗剎继续说道:“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在下受了嘱託,要將这具灵柩顺路送回仙舟。呵,对动輒寿抵千年的长生种而言,“死亡”大概是个遥远的概念吧?” 听到这话,素裳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也不是啦,云骑军人投身沙场,死亡也是平常事。但我们没有用盒子……呃,灵柩盛装遗体的习惯。仙舟人辞別同袍的习俗,是將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而且,狐人和持明各有自己的告別仪式。我见过狐族战士將离世同胞安置在星槎里,任它飘向遥远的星辰——他们管这叫“正首青丘”。” “持明嘛,他们……就比较神秘了。听说持明活得久了,又或受伤濒死,会化作一颗珍珠般的蛋,然后以幼子形貌破壳新生。” “我娘管持明叫“龙裔”。小时候听娘讲的故事里,持明族还都能化身巨龙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丹恆深有感触,上前一步说道:“令堂说的不错,持明是“龙裔”,亦即星神“不朽”的后代。因此持明之中,曾经是有人能化龙的,却不是人人都有此资质。” 他双臂抱胸,神色认真:“这份力量是珍稀之传,必须经由繁多的仪式和考验方能承接。对接掌者……也难说是幸事。” 这话,无论是对於他,还是对於【持明龙尊·白珩】都適用。 罗剎上前接话道:“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拥有完满不朽的生命。” “但不知为何,祂在群星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孑遗子嗣。” “天年有尽,但凡生命皆有定数的极限。即便星神也难称不朽,终会抵达逝去的那一刻吧。” 素裳正想开口追问棺材里到底躺著谁,周围堆得老高的货箱突然齐齐发出“咔嚓咔嚓”的齿轮转动声。 在滑动的声响里,他们来时的通道,竟被缓缓移过来的货箱彻底封死了。 “搞什么鬼!”素裳“唰”地一下抽出轩辕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过四周,“谁在背后搞小动作?给本姑娘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温柔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从货箱顶端缓缓飘了下来。 “別这么凶嘛,小姑娘。很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但我只是想跟这位先生,说几句话而已。”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披著大衣,都市丽人打扮的女人,正站在最高的那个货箱上。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把衝锋鎗,酒红色的长髮隨著微风轻轻飘动,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明明是在被眾多云骑军把守的流云渡,她却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閒优雅。 她轻轻一跃,从几米高的货箱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长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步步朝著三人走来。 卡芙卡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丹恆身上。 她走到丹恆面前站定,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按照阿刃所说,我应该称呼你为……饮月~是吧?” “嗯~我需要你帮我把你的伙伴们全都吸引过来呢。” 丹恆几乎是瞬间就炸了毛,猛地后退一步,攥紧了手里的击云长枪,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冰冷。 “我不是他!” “而且,绝对不可能!”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起来。 “饮月?”素裳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卡芙卡,又看看脸色铁青的丹恆,挠了挠头,“饮月是什么啊?好吃的吗?” 旁边的罗剎轻轻嘆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饮月,是罗浮持明族歷代龙尊的尊號。丹恆兄弟,之所以这么了解不朽龙裔,想必和持明族脱不了干係。” “啥?!” 素裳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指著丹恆,结结巴巴地说:“龙、龙尊?!你是说……闷葫芦他……他是个持明龙尊?!” 她上下打量著丹恆,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冷冰冰、不爱说话的青年,跟那种能翻江倒海、执掌一方的龙尊,半点都搭不上边。 然后,她又看向卡芙卡,刚想询问什么。 突然,丹恆大喝一声:“你们快跑,我来拦住她。” “洞天幻化,长梦……” 话音未落,卡芙卡已经掏出一柄长刀,毫不留手地劈了下去。 同时,张开唇瓣,温柔地说道:“听我说……” 第81章 列车组寻找丹恆,彦卿找到镜流。 当时间回到此刻。 星收到秦隨安的消息,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怎么每次问他什么,都能秒出答案啊,也太邪门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了,她赶紧扯著瓦尔特和三月七,从浥尘客栈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路过中庭假山的时候,她瞥见一个蓝发女人盘膝坐在石头上,黑纱遮眼,一动不动跟尊冰雕似的。 星好奇地回头多看了一眼,还是脚步不停,跟著两人往门口跑。 三月七第一个蹦出客栈大门,刚要抬脚往前冲,突然被拦住了——门口站著个黄髮少年,怀里抱著个圆滚滚的机巧造物,正踮著脚往客栈里探头探脑。 …… 与此同时,彦卿正憋著一股劲。 他借著云骑驍卫的身份,从工造司软磨硬泡借来了这只諦听,又问了好几个亲眼看见星槎坠落的路人,终於確认那个大闹罗浮防空的神秘蓝发女人,就藏在浥尘客栈里。 “哼!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一想到那个女人在罗浮上空肆意挥剑的样子,彦卿就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有预感,这人绝对有问题!要是把她抓到將军面前,將军肯定会表扬自己,以后再也不用让他去巡外围了! 正想著,就看见客栈里衝出来三个人。 彦卿眼睛一亮,立马衝上去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粉发少女,礼貌地拱手抱拳道:“这位姐姐请留步!” 三月七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学著他的样子抱拳,结果左右搞反了,活像个招財猫:“啊?你好呀小朋友!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就得先走了,我们还有特別重要的事呢!” 瓦尔特跟在后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著才十几岁的少年,看著他身上的不凡的衣著打扮和腰间的佩剑,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彦卿又对著瓦尔特和星认认真真拱了拱手,语气礼貌又带著点小骄傲:“在下彦卿,是登记在册的云骑军。想请问三位,有没有在客栈里见过一位冰蓝色头髮、眼睛上蒙著黑纱的女子?” 星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就接话:“见过啊!刚才还在假山那儿坐著呢。” “太好了!”彦卿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著小脸装沉稳,“多谢三位告知!不过我看三位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若是信得过在下,或许彦卿能帮上一点忙。” 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伸手揉了揉的脑袋:“彦卿小朋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现在外面可危险了,不是小孩子该待的地方。” 彦卿无奈地躲开她的手,认真地解释道:“姐姐我真的不是小孩子!我是正经的云骑驍卫,已经跟著將军打过好多仗了!” 三月七还是一脸不信。 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就当驍卫的啊。 瓦尔特见多识广,也没再多问,简单把丹恆被卡芙卡带走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三位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久仰大名!”彦卿听完,气得小脸通红,“星核猎手太过分了!居然敢在罗浮作乱,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不过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三位一起去了。这只諦听借给你们,它对找人特別在行!到时候麻烦三位帮我把它还给工造司就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把怀里圆滚滚的諦听塞到了瓦尔特怀里:“你给它闻闻要找的人的东西,它立马就能带你找到人,比导航还准!绝对不会出错!” 瓦尔特也没有拒绝。 双方就此分別。 …… 没走多久,秦隨安晃悠著往浥尘客栈走,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 他扭头一看,是之前那个发传单的狐人小姑娘,正急急忙忙把他往路边拉,小声说:“客人別进去了!里面有人要打起来了,特別危险!而且里面冷得要死,跟冰窖似的哩!”说著抖了抖湿漉漉的狐耳,连耳朵尖都冻得发红了。 “哦?有人打架啊?”秦隨安摆了摆手,“谢啦妹子,不过没事。” 姑娘本来就是看他顺眼才好心提醒,见他头也不回往里走,急得在后面喊:“觉得冷就赶紧跑出来啊!附近的云骑军马上就到了!” “谢啦——” 话音还没落,秦隨安已经一脚跨进了客栈大门。 没走两步,秦隨安就冻得直打哆嗦。 “嘶——还真特么冷!镜流在里面cos空调呢?” 他搓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哈出一口白气,实在扛不住了,心念一动就变成了【持明龙尊·白珩】的样子。 拐进中庭,一眼就看见彦卿攥著剑柄,操控著飞剑站在假山底下,仰著脑袋跟上面的人对峙。 看这架势,俩人刚才肯定已经爆发衝突了。 彦卿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佩剑早就出鞘,寒光闪闪。 他对著假山上盘膝而坐的蓝发女子,声音清亮又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吾乃神策府直属云骑驍卫彦卿!昨日你在乱用术法冻结了上百个居民,搅得仙舟秩序大乱,还损坏了好多东西!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去幽囚狱接受审问!” 假山上的镜流纹丝不动,黑纱遮著眼,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只有指尖偶尔划过身下的青石,留下一道浅浅的冰痕。 第82章 彦卿:有本事就按仙舟的规矩来!咱们一对一单挑! “我在跟你说话!”彦卿见她这么无视自己,往前踏了一步,“休要装聋作哑!景元將军说了,任何在罗浮作乱之人,我都有权当场拿下!” 听到“景元”两个字,镜流终於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起头,黑纱下的目光落在彦卿身上,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景元教你的,就是拿著剑对著一个无心动手的人耀武扬威吗?” “你胡说!”彦卿猛地握紧剑柄,指节都捏白了,“將军教我持剑卫道,斩除奸邪!你在罗浮作乱,就是奸邪!我今日定要將你拿下,带回神策府交给將军处置!” “卫道?”镜流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彻骨的漠然,“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道。你的剑太轻,心太急,连自己的剑锋都握不住,也敢说斩除奸邪。” “你看不起我?”彦卿气得笑了,“我是罗浮未来的剑首!八岁通剑,便敢隨舰队出征星空斩杀孽物!你休要小瞧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提著剑就朝镜流刺了过去。 剑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白影,是云骑军最標准的斩击,乾净利落,一点花架子都没有。 可镜流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跟躲蚊子似的避开了这一剑。 她甚至连曇华剑都没拔,只是隨手一挥,一道冰棱从地上窜出来,正好挡在彦卿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劈在冰棱上,震得彦卿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看,我说了,你还太嫩。”镜流重新坐好,语气依旧淡然,“景元把你护得太好了。对於敌人,你的剑里只有招式,没有杀意,也没有执念。这样的剑,伤不了人,更贏不了我。” “我不信!”彦卿咬著牙,再次提剑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同时操控六把飞剑,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漫天飞雪,把镜流周身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可镜流的身影比他的剑更快。 她在密集的剑光里辗转腾挪,衣袂飘飘。 彦卿的剑明明离她只有一寸之遥,却始终碰不到她的衣角。 不过十几招,彦卿的呼吸就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镜流看准一个破绽,並指如剑轻轻一点他的剑柄。 只听“哐当”一声,彦卿手里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噗”地插在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彦卿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居然……一招都没碰到你……” “你的剑学得很好,比很多人都好。”镜流看著他,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你还不明白,剑不是用来爭功的工具,它只是用来杀人的。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懂了手中的剑,再来找我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前来罗浮,不是来作乱的,只是最近总有故友的影子在我脑海中盘旋,这才特此前来。而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让开,別挡路。” 彦卿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镜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衝上去再打一架,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鼓掌声。 “精彩!太精彩了!刚跟景元喝完茶,就撞见他宝贝徒弟在这儿挨揍。”秦隨安拍著手笑道,“不过镜流你也太放水了吧?怎么不直接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白珩?” 镜流看到他这副模样,目光瞬间一凝。 秦隨安嘴角一翘:“別瞅了,是我,秦隨安。” 镜流当即扭过头,连多看一眼都嫌烦,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接不住,会死。” “可是白珩也在观战。”秦隨安眨了眨眼。 镜流隔著黑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秦隨安。 秦隨安转头看向彦卿,故意逗他:“小朋友,要不要试试?我保证她不会真砍死你,毕竟她跟你家將军可是老熟人了。” 彦卿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这么一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睛里都冒火了:“有本事就按仙舟的规矩来!咱们一对一单挑,你输了就跟我回幽囚狱接受审问。” 秦隨安掏了掏耳朵。 嘖,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上次打哭云璃之前,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 不久后。 “就让这一轮月华,照彻万川!” 客栈上空,一轮皎洁的霜月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滔天剑气轰然落下。 彦卿那八柄飞剑当场断了五把,最后三把直接被打飞出去,深深插在了院墙上。 他整个人也被剑气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淌出一丝血,眼睛一闭,浑身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嘶——” 【持明龙尊·白珩】倒吸一口凉气:“镜流肯定从这个少年的招式中看出是自己徒孙了吧,可下手是真狠啊。” 见此一幕,秦隨安在心中回復一句:“嘖,还有空关心別人,白珩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虽然你不是这个宇宙的白珩,但是谁让你在经歷倏忽之乱前的经歷和这里的白珩如此相似呢。” 【持明龙尊·白珩】当即无语:“那你说,我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她?” 秦隨安无所谓地说道:“不知道,反正我要去找彦卿抽卡去了。” 说完,他退出扮演,然后握住【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选择了召唤。 白光一闪,【持明龙尊·白珩】出现在镜流眼前,尷尬地挥了挥手:“嗨,镜流。” 秦隨安没管接下来的修罗场,他走到彦卿旁边,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右手伸出食指,上下轻点:“別感冒。”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才吐一口血,对於仙舟人来说,这不是跟擦破皮没什么区別吗?而且,装晕的时候,委屈的表情收一收,好歹收敛点胸膛的起伏啊。” 彦卿:“……” 被秦隨安这么一番“安慰”,彦卿默默流下屈辱的眼泪。 这让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此的【持明龙尊·白珩】嘴角抽搐。 …… 当然,在秦隨安把大氅脱下来的瞬间,他也选择了抽取彦卿的命运卡牌。 系统面板毫无波澜地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无明剑首】 【卡牌归属:彦卿】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回到罗浮,再见一次景元,並与他比试一场。 3.再战一次镜流,並得到她的认可。】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又出金了! 秦隨安心中一喜。 这罗浮真是个风水宝地,这的人儿,居然给自己出这么多金了。 而且,罗浮的人都有一种希望返乡的愿望,真的太好完成了。 第83章 镜流论剑,进入【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空间。 与此同时。 当著镜流的面,【持明龙尊·白珩】缓缓长出了龙角和龙尾,垂著眼轻声说:“我不是她。”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藏著了——云吟术的气息,镜流再熟悉不过。 话音刚落,她的龙尾轻轻一扫,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雪痕。 镜流就那么静静站著,蒙眼的黑纱被骤然降下的寒气冻得脆裂,一片片落在地上。 她没质问,也没激动,只是慢慢抬起眼,目光扫过她头上的龙角,扫过她的脸颊——和几百年前,分毫不差。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带著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我知道啊。” “从你站在这儿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往前挪了半步,“可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再看看她罢了,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在我的回忆里,过往几乎如云烟消散,我又何曾是当年那个镜流。” 她抬起手,指尖在离【持明龙尊·白珩】脸颊半寸的地方顿住,悬了好久,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去。 【持明龙尊·白珩】的心微微一颤,一把拉住镜流的手,用力一拽,直接將她抱在怀里。 身子好冰。 镜流浑身颤抖,脑子里面突然闪过曾经的记忆片段——那是一场血战后,白珩被自己颤抖地抱著,两人互相感受对方的体温。 好暖和…… 镜流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跟我们走吧,镜流。”【持明龙尊·白珩】想起秦隨安曾经说过的镜流可能的结局,像几百年前那样,放柔了声音劝道,“离开罗浮,別再追著那些孽物杀了,也別再碰丰饶的事。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不好吗?” 镜流却慢慢摇了摇头。 她轻轻地把【持明龙尊·白珩】推开,声音又沉了下去,变回了平时的冷硬,只是藏不住那股刻进骨头里的疲惫: “安安稳稳……我早就过不上那样的日子了。” “几百年前,我坠入魔阴,六伦尽丧。从那天起,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这把剑,这辈子就只用来斩丰饶的孽物,直到我流干最后一滴血。” 她抬眼望过来,猩红的眼睛里,是缠了千年的执念,还有一点近乎偏执的信任: “如果是白珩,她会懂的。她一直都明白我。” 【持明龙尊·白珩】看著她,看著这个自从苍城被毁,就被仇恨和执念困了整整一千八百年的孤魂,最终只能轻轻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又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哀伤沉重,是时候需要一味调味剂冲淡氛围。 秦隨安二话不说,让装晕的彦卿承担了这份责任,当然,后续对彦卿而言,这也算一种好处。 “话说,镜流你把这个小朋友欺负的这么惨,讲了一堆稀里糊涂的道理,为何不直白点说明——对你而言,你所期望的剑法和挥剑的理由是什么啊。” 听到这话,装晕的彦卿耳朵动了动,闭上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反正都如此尷尬了,就算现在被发现又如何? 偷师学艺,不寒磣…… 据將军所说,当年他拜师学艺就是从偷学开始,然后日上三竿前必须替师父买好早餐、沏好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镜流瞥视一眼彦卿,冷哼一声。 她的剑谁想学,她就教,何必偷偷摸摸? 当年的景元就爱耍小聪明,怎么到徒孙这里却是爱耍小心思了呢? 不过,她也没拆穿彦卿,而是抱著胳膊说道。 “『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这便是我汲汲所求的剑。” “我刚才虽蒙著眼,却能通过飞剑破空的鸣动,锐锋切割的声响判断剑艺优劣,如同乐师听琴,诗人听韵。” “这位小弟弟的剑,一意强攻,不知藏锋;瞻前顾后,劲衰力弱……因此他的剑曲,多少显得杂乱了。” 这番话对於一个懂剑之人,实在是骂得太过难听。 可镜流的话语只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於我为何挥剑?” “因为曾经我为名韁利锁所困,也为情义忠诚驻足,但它们最终都离此剑而去。” “剑就是剑,断决生死之器。它如此纯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彦卿听完整个人瞬间屏住呼吸,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镜流挥剑的场景。 秦隨安听完,看著【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拍下来彦卿这副狼狈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直接钻进了通往【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世界。 …… 秦隨安刚一脚跨进去,刺骨的寒气就“唰”地一下裹了上来。 通道里飘满了悬浮的破碎剑光,每一片都泛著银辉,像无数把迷你小剑,慢悠悠地转著圈。 “嚯,不愧是剑首的卡牌空间,连过道都塞满了剑。”秦隨安搓了搓冻僵的手,隨手挥开一片飘到眼前的剑光,“这哪是通道啊,简直是剑冢改的。” 结果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一柄小飞剑,整个通道突然晃了一下,一道清晰的画面凭空冒了出来—— 是个才到景元腰那么高的小不点,穿著绣著云纹的小衣裳,手里攥著一把比他还高的剑,一遍又一遍地练著最基础的劈砍,额头上全是汗,嘴中还在喊著。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 “还带自动播放回忆杀的?”秦隨安挑了挑眉,等画面消散,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剑光就越密集,天上还开始飘起了雪花。 然而,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雪,全是最纯粹的剑意凝出来的。 “嘶,这雪够劲,跟小刀片似的往身上上刮。”秦隨安拢了拢衣服,目光扫过周围。 无数个彦卿的残影,在剑光和雪花里若隱若现。 “好傢伙,这是把一辈子的练剑日常都刻在这儿了。” 有八岁那年,第一次拿起剑,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他; “原来这么小就开始摸真剑了,景元这是把人往死里练啊。” 有第一次上战场,亲手斩下第一个丰饶孽物,蹲在旁边吐得昏天黑地,却依旧死死攥著剑柄不肯后退的他; “第一次上战场就吐成这样,还硬撑著,也是个倔脾气。” 有被封为云骑驍卫,站在神策府大殿上,挺著小胸脯跟景元保证“定要护罗浮周全”的他; “那时候还挺意气风发的。” 还有……面对墮入魔阴身、被幻朧操控的景元,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的他。 紧接著,是巡猎星神的箭矢划破长空落下,他抱著景元冰冷的尸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 秦隨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轻声嘆了口气:“……原来这就是列车组未到罗浮的未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用整块寒冰铸成的大门。 门上刻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浅不一,一看就是被时光反覆劈砍了无数次留下的。 最中间那道最深的剑痕旁边,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跡稚嫩,一看就是小时候写的: “彦卿要成为罗浮最厉害的剑首!” “小时候的愿望,多简单啊。”秦隨安伸出手,轻轻推在了冰门上。 冰门没有任何阻碍,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秦隨安本来以为又要像之前那样找人找半天,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著一个青年。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劲装,盖在眼睛上的蓝色飘带隨风轻轻摆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客栈里那个装晕的小屁孩十分相似,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少年人的稚气和爭强好胜,只剩下歷经了无数苦难后的平静和淡漠。 秦隨安停下脚步,看著他,轻声开口: “看来我不用找了。你就是……【无明剑首·彦卿】?” 第84章 先生,求您,救救罗浮,救救將军,救救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来通道口来接自己,秦隨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片景色十分眼熟,似乎是长乐天的某处。 再往不远处走就是神策府。 “彦卿拜见先生。”彦卿上前,躬身行礼,“先生说的是,在下便是彦卿。” 秦隨安看著他的面容,好奇发问:“你如今几岁?又为什么跑过来找我?” 彦卿深吸一口气:“彦卿死前按仙舟的称呼为弱冠之年,即二十岁左右。” “才二十岁!?怎么你……” 秦隨安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喊道。 话音未落,彦卿顺势接话道:“怎么我才活得这么短……” 秦隨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確实想这么问。 而且,二十岁的剑首有些夸张了! 这真就是弱冠之年,不知虚名为何物了啊。 彦卿抿了抿嘴,喉咙哽咽了一下:“在此之前,敢问先生,如今岁月几何?可知按仙舟时间计算,是星历多少呢?” 秦隨安思考了一两秒,很快说道:“如今是2158琥珀纪,星历8100年。” “果然、果然!” 彦卿突然声音颤抖不止,隱约带著啜泣。 “愿望中带有將军,现在的將军果然没逝世。” “噗通!” 膝盖跪地的声音响起。 “先生,求您,救救罗浮,救救將军,救救我……” “先生——,彦卿还想请您代我用这双眼睛看看以前的罗浮,告诉將军一声『我……我做到了』。” 秦隨安被彦卿的举动瞬间嚇了一大跳。 他连忙上前搀扶彦卿,同时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剑士的风骨应如高岭梅枝,寧折不弯,你別跪著了。” 秦隨安想把他扶起来,可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发现彦卿跪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却把头颅深深垂著,蒙眼的蓝带早已被泪水浸透,湿痕晕出两个眼眶,连肩头都在不住地颤抖。 本体为普通人的他,又如何拉得动?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秦隨安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著发酸,“我既然进了你的卡牌空间,就没打算无动於衷的道理,你先起来!” 彦卿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哽咽著继续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著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先生不懂……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罗浮早已覆灭…… 我总角之年,幻朧彻底掌控建木,魔阴身席捲全舟,持明族覆灭,云骑军死伤殆尽,太卜司、工造司尽数被毁…… 我拼尽一切,也守不住神策府,守不住將军,守不住罗浮半寸土地……”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无法守护家园的剑士也不过是折断脊樑的孤魂野鬼。” “我知道我资质浅薄,本事低微,可我能练剑,能征战,能做任何事!”他猛地抬起头,即便被蓝带遮著双眼,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极致的恳切,“只要先生肯救罗浮,彦卿愿生生世世追隨先生,做先生手中之剑,赴汤蹈火,绝无半句怨言!求先生成全!” 秦隨安看著他死死跪著不肯起身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哪里像是那个刚刚在浥尘客栈爭强好胜、满心都是获胜的少年,这是守不住家国、抱憾而亡的剑首,是把所有希望都赌在自己身上的可怜人。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不再强行拉他,语气郑重无比:“我答应你,我会救罗浮,会护住景元,绝不会让你经歷的那场浩劫,在这个时空重演。” 话音落下,彦卿的身体猛地一震,啜泣声瞬间哽咽住,良久,才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解脱的哭声。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虽哑,却字字鏗鏘:“彦卿,谢过先生!此生此世,绝不负先生!” 秦隨安连忙再次伸手,这一次,轻轻扶著他的手臂,放缓语气:“好了,现在可以起来了。你是罗浮的剑首,是未来的守护者,怎能轻易下跪。先告诉我,你看到的那场浩劫,还有哪些细节,我们一一谋划,绝不让悲剧重演。” 彦卿这才缓缓起身,即便双眼没有视物,也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眶依旧湿润,朝著秦隨安深深躬身,一字一句,將自己记忆里罗浮覆灭的所有细节,尽数说了出来。 第85章 大家都好开心啊……我又怎么能够继续难过?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来自不久的將来……” “罗浮的龙师们和丹鼎司的人勾结幻朧,意图染指丰饶建木的神力,尝试令持明族重新诞下不朽的子嗣。” “不料,幻朧卸磨杀驴,將古海中所有的持明族和持明卵吞噬,並將大量的幽囚狱罪犯放出去。” “景元將军意图效仿腾驍將军那般与幻朧鱼死网破,但终究棋差一招,不慎墮入魔阴身。” “当时的罗浮上下死战不退,我亲眼目睹临时接任將军职责的符太卜力竭而亡,十王司的判官们魂飞魄散。 ” “正当我即將死在將军的刀下,是將军背后的神君传出將军的声音,並把给將军的肉身造成重创,让我苟活一命,与后续赶来的师祖把將军击杀。” “我夺走了將军的尸身和彻底破碎的石火梦身,师祖带走了將军的神君。” “我本欲死战到底,但师祖却把我带离罗浮,也正因此,我抱著將军尸体亲眼目睹了罗浮覆灭在了帝弓的光矢之下。” “然后……然后……抱歉……我为剑首,本不应该哭泣,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 焰轮铸炼宫大厅。 除了黑墓人偶,其余人都到齐了。 彦卿本来还在讲述罗浮的悲剧,讲著讲著,突然话题跑偏,讲到了他的亲身经歷,直到最后,他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然而,中途却没有一个人打断,都在温柔地当合格的倾听者。 姬子看著应星和白珩,想看看他们两个会是什么反应。 白珩趴在桌上,埋首在胳膊中。 本来因为镜流的拒绝,就有些闷闷不乐。 现如今看著彦卿这副模样,她更是胸口堵著慌。 应星更是全程静默,直到现在听完,这才安慰道:“別伤心了,目前我们就在罗浮之中,你口中的故事更是还没发生。听隨安讲,你特別喜欢宝剑,正好,我和景元是旧识,他的徒弟,我一定帮助,如果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宝剑,跟我说一声,我儘量满足。” “真的吗?谢谢你,应星师傅。”彦卿扭过头来,“不知你能否帮我修復一下將军的石火梦身呢?彦卿別无长物,与彦卿在卡牌空间中相伴的只剩它。”说完,他双手捧起一柄看起来破破烂烂、断成几截的阵刀。 应星眼睛一亮,看后可惜地摇摇头:“修缮不了了,里面的材料灵性已经彻底消散一空,除非將其熔炉重炼,並重新投入对应材料,否则只能当报废处理。” “不要!” 彦卿连忙缩手,然后歉意地说道:“抱歉,应星师傅,是我太激动了。” 应星摆了摆手,表示没关係。 就在这时,黑塔开口了。 “我曾参观过一场以炫耀身体部位为美的各种族大会。其中,被狼首人活剖了三万天人族將士丹腑做成的腑海神龕名列前茅,那其中的丹腑远看像翠绿色玉核,近看像半透明树籽。” 她撑著脑袋,认真说道,“我观你手腕上的红绳上串著那串珠子,似乎就有些相似,这难道都是你的丹腑吗?还是说,这是你压制自己魔阴身的手段?活体摘除丹腑,並压制体內丹腑再生,你……不疼嘛。” 彦卿呼吸一窒。 他没想到自己的部分秘密居然就这么被看穿。 隨即是激动、喜悦! 因为,眼前这一群人越有能力,就代表拯救罗浮的希望越大。 “不疼,一点都不疼!” 他十分肯定的摇摇头。 然而,这又怎么可能不疼呢? 除了黑塔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丹腑对於天人而言不亚於心臟对於普通人的重要性,天人族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恢復能力,与其脱不了干係。 这就相当於,彦卿把自己的一串心臟掛在外面晃来晃去。 秦隨安仰天长嘆。 得,又是一位狠人! 景元,我为你带来罗浮的剑首和龙尊了。 就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白珩突然说话了。 “隨安,要不你让大家看看现实世界里那个彦卿的情况唄,最起码让大家心里有个底。我记得你进来前,不是拍了照片吗?” 听到这话,秦隨安猛地扭头看向白珩。 只见,白珩正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这这不是拿我开涮嘛,那照片拍的是什么吊样,秦隨安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是算了吧。” 秦隨安扯了扯嘴角,露出囧样。 然而,当他看到周围投射而来的好奇目光,扶额道:“算了,都想看,那就看好了,但事先声明,彦卿的惨状不是我打出来的,別说我又欺负小孩。” 白珩快速拆台:“可他是你弄哭的。” 不一会儿,当手机上的照片投射出来,眾人议论纷纷。 “噗哈哈……” “这是第几个小孩了?秦隨安你啊你……” “我算算,星、小云璃、小白露、小银狼,再加上现在的小彦卿,总共五个啦!” “……” 听著现场欢闹的氛围。 彦卿颤巍巍地掀起眼睛上的蓝带一角,猩红的目光扫过这一幕,也忍不住破涕而笑。 大家都好开心啊…… 我又怎么能够继续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听著彦卿的笑声,互相对视一眼,开始抖出更多秦隨安扮演他们时发生的趣事。 秦隨安无奈一笑,也是和眾人开始嬉戏打闹起来。 第86章 列车组寻找卡芙卡。 秦隨安和【持明龙尊·白珩】的意识几乎同时落回自己的身体里,俩人第一反应都是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硬撑著装晕的小屁孩。 刚才外界时间冻结的功夫,卡牌空间里已经热热闹闹给【无明剑首·彦卿】办了场迎新宴。 能同时操控好几把飞剑的人,端起盘子来果然也是一把好手——托著几盘菜走来走去,连一滴汤都没洒出来,看得黑塔都直夸他有天赋。 彦卿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放狠话: “彦卿在此谢过……谢过教剑之恩!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我肯定会稟报將军!要是你们以后再敢扰乱罗浮秩序,就算跟將军认识,我也照样把你们抓起来!” 一边说,他一边眼神飘来飘去,扫过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最后落在镜流身上,底气明显弱了半截。 正说著,客栈外面突然传来甲冑碰撞的哗啦声,紧接著一个大嗓门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云骑军包围了!老老实实出来举手投降,坦白从宽,还能从轻发落!” 彦卿赶紧把刚才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氅塞回秦隨安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扯著嗓子往外喊: “吾乃云骑驍卫彦卿!不必包围了!里面没有作乱之人!” 他一边慌慌张张把剑插回剑鞘,一边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生怕外面的云骑军衝进来,看见此地的异样。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流云渡。 三月七抱著諦听,跟著星和瓦尔特踩过界域锚点的蓝光,下一秒就被码头的喧囂糊了一脸。 满码头都是鸣笛的星槎和被困的老百姓,喊叫声、箱子碰撞声、星槎引擎的轰鸣声搅成一锅粥,吵得人脑仁儿都疼。 三月七把諦听夹在咯吱窝底下,捂著耳朵皱成包子脸:“我的天,这地方也太乱了吧!卡芙卡没事把丹恆带这儿来干嘛啊?” “慌什么,咱们有外掛!”星拍了拍她怀里的諦听,信心满满,“諦听諦听,全靠你了!快闻闻丹恆藏哪儿了!” 諦听懂了,“汪”了一声,从三月七怀里挣出来,小鼻子贴在地上使劲嗅了两下,撒腿就往码头深处窜。 “哎哎哎跑慢点!”星连忙追上去,三月七举著相机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咔嚓咔嚓拍沿途的混乱场面。瓦尔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没跑多远,諦听突然停在一个货箱旁边,对著底下汪汪直叫。 星立刻蹲下来,伸手在货箱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小截深绿色的布料。 “找到了!”她举著布料兴奋地喊,“这是丹恆衣服上的布料!” 三月七凑过来一看,立马翻了个大白眼:“不是吧?卡芙卡也太缺德了!绑架就绑架,怎么还扯人家衣服啊?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说著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个特写,“证据!这都是证据!等下抓到她,我非要让她赔丹恆十件新衣服不可!” 瓦尔特接过布料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不对,这切口太整齐了,不像是不小心扯的,倒像是用剪刀故意剪下来的。” “故意剪的?”星愣了一下,“她閒得没事剪丹恆衣服玩?” “她是在给我们留线索。”瓦尔特把布料还给她,语气肯定,“她根本不想藏著丹恆,就是想引著我们一步步跟她走。” “管她呢!”星把布料塞进口袋,拍了拍諦听的脑袋,“諦听继续!下一个线索在哪!” 諦听又叫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又跑了大概一百多米,諦听停在一个路人脚边,对著他的鞋子使劲拱了一下。那人嚇了一跳,连忙往后跳了半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三月七连忙道歉,蹲下来一看,地上躺著个耳饰。 她伸手捞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这是丹恆的耳饰!我天天见他戴这个!” “说不定她是想给丹恆换一身新衣服。”星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围巾剪了,耳饰摘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剪裤子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攥紧拳头:“可恶啊!明明是我先来的,居然让丹恆先穿上了妈妈做的衣服!” “噗——”三月七嘴角抽了抽,“怎么突然就喊上妈妈了?” 星一脸神圣地说:“我对卡芙卡有种特別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和姬子姐一样,都是能当我妈妈的女人啊!” 就在这时,瓦尔特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她每走一段就留一个丹恆的东西,就是为了確保我们能跟上。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 “管她引到哪儿!”星把耳饰揣进兜里,又拍了拍諦听,“諦听加油!爭取再找一个!” 諦听摇了摇尾巴,又撒腿往前跑。 这次没跑多远,它停在一棵大榕树下,对著树根刨了起来。星连忙蹲下来帮忙扒土,刨了没两下,就刨出一截黑色的髮带。 “哇!这是丹恆扎头髮的髮带!”她举著髮带兴奋地喊,“你看你看,上面还有他头髮的味道!” 三月七凑过来闻了一下,疑惑地摆摆手:“什么味道啊,就是普通的洗髮水味儿好不好!不过卡芙卡也太过分了吧!连人家扎头髮的髮带都要扯下来!” “说不定卡芙卡觉得丹恆披头髮好看。”星摸著下巴琢磨,“你想啊,丹恆长得那么帅,披头髮肯定特別仙!” “那也不能隨便扯人家髮带啊!”三月七不服气地说。 瓦尔特看著那截髮带,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留下的线索越来越密了,说明我们离她越来越近。大家都小心点,前面可能有危险。” “放心吧杨叔!有我在呢!”星拍了拍胸脯,“我可是银河球棒侠!什么危险都不怕!” 说著又拍了拍諦听:“諦听冲!” 諦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叫了两声,跑得更快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他们跟著諦听,又捡了好几个丹恆的零碎。 每找到一个,三月七就要对著空气吐槽卡芙卡十分钟,星就要脑补一出丹恆被卡芙卡“强行换装”的大戏,瓦尔特就要无奈地分析一遍卡芙卡的目的。 “我的天,卡芙卡到底想干什么啊!”三月七举著一只灰扑扑的袜子,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连袜子都要脱!她是不是疯了啊!丹恆这袜子都洗得起球了,脚后跟还破了个洞,有什么好偷的啊!” “说不定她是想给丹恆换一双新袜子。”星依旧一本正经,“你看,这袜子都破成这样了,早该换了。” “破了也不能脱人家的啊!”三月七气得跳脚,“等下抓到她,我非要让她给丹恆买一箱子新袜子不可!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顏色都买!” 连瓦尔特看著那只起球还破洞的袜子,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著急。不仅不著急,还有閒心跟我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第87章 社死的丹恆,依旧迫害瓦尔特,被操控的素裳。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卡芙卡就跟逗猫似的,故意露个背影引著他们在货仓迷宫里绕来绕去,七拐八拐,最后把三人带到了一片还算空旷的露天货场。 还没跨过货场的大门,只听丹恆的声音疯狂咆哮。 “卡芙卡,你到底想干嘛!” “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对我的伙伴们出手。” “是刃对吧,来!来!!!杀了我!” “……” 三月七本来挺感动的,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喷——丹恆怒目圆睁被吊在半空中,头髮乱蓬蓬的,光著脚丫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看著人没事,就是姿势实在太丟人。 “咔嚓。” 丹恆黑歷史+1。 星在旁边看得直跺脚,连忙掏出手机拍照,这么经典的社死场面自己一定要拍下来! “咔嚓。” 丹恆黑歷史+2。 “卡芙……” 听到拍照声音,丹恆猛得扭头,当他看到三月七和星欣喜的表情,喉咙哽咽,整个人直接跟咽气般无力地闭上眼睛,感觉画风都变成了灰白色。 现场顿时响起心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卡芙卡抬手一招,一个穿劲装的少女出现在她身边。 素裳闭著眼睛,手里紧紧攥著轩辕剑,剑尖直直指著列车组三人。 至於刚才跟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罗剎? 早就没影了。 瓦尔特本来还挺淡定,眯著眼扫了一眼,结果身子猛地一僵,眼镜都差点滑下来:“李……李素裳?” 又是一个老熟人的同位体!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 “各位,好戏开场咯。”卡芙卡笑得眉眼弯弯,往后退了一步,“先打贏这位云骑军小姑娘,再来想抓我的事吧。要是不听话……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同伴,还有这位小姑娘的安全哦。” 她右手轻轻搭在素裳肩膀上,往前一推,自己则继续慢悠悠往后退。 素裳依旧闭著眼睛,看著像是昏过去了,可脚步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朝著三人走过来。 只是动作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关节转动的时候总慢半拍。 星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素裳半天,见她看著软乎乎的,一点凶相都没有,顿时捧腹大笑:“就这?我们怎么可能输!你看她连云骑军的鎧甲都没穿,肯定是卡芙卡隨便找的冒牌货!卡芙卡你別装了,赶紧束手就擒吧!”说完还得意地齜了齜牙。 她心里还嘀咕呢,在黑塔空间站栽在秦隨安手里,在雅利洛被桑博坑,总不能倒霉到在罗浮再栽一次吧? 瓦尔特扭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星话音刚落,闭著眼睛的素裳脸颊突然泛起一丝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握著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怒气值max! 看来就算被操控著,她也能听见別人说她是冒牌云骑军。 卡芙卡看得嘴角直扬,笑著说:“宝儿~可別小瞧任何人哦。宇宙这么大,什么奇蹟都有可能发生。” 星不服气地磨了磨牙,伸手指著卡芙卡:“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卡芙卡,你必须告诉我,那些我忘记的事情!” 卡芙卡歪了歪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那就……祝你好运咯。” “星,小三月,小心点。儘量別伤到她,也保护好自己。”瓦尔特定了定神,扶了扶眼镜,语气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实力恐怕比我们表面看上去要强得多。”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几乎就在他们武器出来的瞬间,素裳动了! 她依旧闭著眼睛,手腕轻轻一转,轩辕剑划出一道柔和的圆弧,正是云骑剑法里借鑑太极的“揽雀尾”。 明明动作看著慢悠悠的,甚至肩膀转动的时候还顿了一下,像卡壳了似的,可剑尖却精准得可怕,擦著星的手腕就挑了过来,角度刁钻得离谱。 “我靠!”星嚇了一跳,赶紧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炎枪横在身前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道顺著炎枪传过来,震得她胳膊发麻,差点没握住武器。 三月七趁机从侧面绕过去,抬手就是几发冰箭射向素裳的膝盖。 可素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脚下踩著圆融的步法,身子轻轻一转,就避开了所有冰箭。 紧接著她手腕一翻,剑隨身走,使出一招“云手”,剑光如同流水般扫过,逼得三月七连连后退。 只是她转身的时候,腰腹明显僵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要是换做平时,三月七说不定能抓住这个破绽反击,可素裳的剑实在太快了,哪怕慢了那零点几秒,剑光也已经到了眼前。 瓦尔特见状,抬手召唤出数道重力场,压向素裳的周身。 可素裳脚下一点,身子轻飘飘地跃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旋身,使出一招“白鹤亮翅”,剑尖直指瓦尔特的眉心。 她的动作依旧带著那种提线木偶般的滯涩感,有时候胳膊会突然顿一下,像是操控的信號断了一瞬,可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完全是最標准、最致命的云骑剑法,以及……太虚剑法。 在卡芙卡的言灵操控下,素裳的潜力似乎正在被发掘,三人顿时陷入了苦战。 第88章 唯心的力量,符玄下场。 素裳的剑法就像水一样,绵密又柔韧,不管他们怎么猛攻,都被她用剑轻轻化开,然后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反击。 她闭著眼睛,仿佛全凭本能在战斗,被操控的僵硬和剑法本身的行云流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反而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星无意间瞥见她紧咬的嘴唇,还有太阳穴渗出的一滴汗珠,有些急促地喊道:“她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是卡芙卡的言灵!”瓦尔特一边用重力场死死牵制住素裳的动作,一边沉声道,“她的身体被控制了,但意识还在拼命反抗!所以动作才会这么时快时慢!” 就在这时,素裳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握著轩辕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白,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旋转起来。 紧接著,她双手握剑,身子猛地一拧。 “吃我一招,太虚形蕴。” “凤凰,显形。” 瓦尔特赶紧攥紧伊甸之星,大喊一声:“小心!” 结果话音刚落,一只肥得圆滚滚的白色赤鳶凭空冒了出来。 “咯咯噠——” 它活像只笨笨的走地鸡,扑棱著翅膀就冲了过来,跑一半还自己绊了一跤,扑腾两下就没影了。 星扭头看了半天,一脸疑惑地看向瓦尔特,挠了挠头:“一只大肥鸡而已,需要小心啥啊?” 瓦尔特也收回了凝重的表情,尷尬地咳了两声:“总之,別分心。” 与此同时,闭著眼睛的素裳脸更红了,这次连耳朵尖和脖子都红透了 原本饶有兴致观战的卡芙卡一眼就看穿了怎么回事,轻笑一声:“原来是仙舟元帅华的剑招啊?看来是缺了点唯心的力量。” “艾利欧的剧本里没写这个,说明不重要……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帮她一把吧。” 她食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听我说……” 现场顿时响起了素裳和卡芙卡重叠的混响声音: “太虚形蕴~” “凤凰,显形——!” “啾——!” 剎那间,素裳手里的轩辕剑燃起熊熊烈火,剑身刻著的金色符文瞬间亮起。 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盘旋而升,灼热的气浪吹得三人衣角猎猎作响。 原本在上面装死的丹恆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体內的龙力差点没绷住。 “我不服!开掛!代打!我要举报!!!” 星眼睁睁看著火凤贴著地面朝他们俯衝过来,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一边手忙脚乱给所有人套上护盾。 突然。 “噗通。” 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火凤瞬间烟消云散,连火星都没溅到他们身上。 原来是素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接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了。 见此一幕,丹恆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瞬间泄了,白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彻底昏过去,掛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卡芙卡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卡芙卡一个人应战三人。 星不停地质问,卡芙卡却时而摇头,时而笑而不语。 …… 星的炎枪带著灼风刺向她,她只是轻轻侧身,指尖擦过枪桿一转,子弹就贴著星的耳边钉进了身后的货箱。 金属碰撞的脆响里,卡芙卡懒洋洋地笑了:“別急,慢慢问,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我不要时间!我要答案!”星咬牙横枪横扫,卡芙卡脚尖一点往后飘了几步,抬手射出三发子弹,精准打在三月七冰盾的三个薄弱点上,冰屑纷飞,却没伤到人半分。 瓦尔特抬手布下重力场,卡芙卡的动作顿了半秒,隨即笑著转了个枪花:“瓦尔特先生跟姬子小姐一样,都这么不留情面。不过……” “总算来了。” 她笑著抬手朝天开枪,清空了整个弹匣。 就在子弹要四散落下的瞬间,高空传来尖锐的破风声,画面仿佛定格了一瞬——符玄凭空从天而降,周身环绕著粉金色的法眼光辉。 她抬手轻挥,所有子弹的弹道瞬间偏转,绕开眾人钉进了地里,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伤到。 “雕虫小技。” “你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法眼占测之內。” “太卜司,符玄。” “此犯,今由太卜司接管。” 粉金色的光芒先於人影落到货场,符玄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清冷沉稳,从半空中飘下来,裹著白丝的小腿轻点地面:“卡芙卡,你的把戏,也该收场了。” 卡芙卡收了枪,转身靠在货箱上,挑眉看向缓步走来的符玄。 周围瞬间涌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云骑军,將这里团团围住。 “太卜大人来得真准时,我还以为要再陪他们玩半个时辰呢。” 符玄走到列车组面前,对著瓦尔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素裳,又抬头看了看还掛在半空中晃悠的丹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故意將人吊成这般模样,星核猎手的恶趣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她对著身后的云骑军挥了挥手:“先將丹恆先生放下来,连同这位士卒一併送去医馆诊治。再將这位星核猎手要犯,给我銬起来。” ————————————————— ps:《崩坏三》中太虚剑法中有心、形、意、魂、神五蕴。 其中,形蕴包含守剑六式、化剑六式、启剑三式、开剑六式,总计二十一式(有详细名称,但明镜没写)。 为了防止被背刺,明镜就不写出来了,但可以作为彩蛋告诉大家。 第89章 拘捕卡芙卡,刃越狱。 两名云骑军上前,拿出特製的禁錮手銬。卡芙卡十分配合地伸出双手,任由他们銬住,还转头对著星眨了眨眼:“你看,我说过吧,你迟早会抓住我的。” “这根本不算我抓住的!”星气得直跺脚,“是你自己故意放水!还有,你还没告诉我我忘记的事情!” “有些事,太早知道反而不好。”卡芙卡被云骑军押著往前走,经过星身边时,压低了声音,“等你走到剧本该到的地方,自然会想起一部分。剩下的……等艾利欧想告诉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说。 符玄走在旁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到了太卜司,有的是时间让你交代。休要耍什么花样,你的每一步,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是吗?”卡芙卡轻笑一声,“那太卜大人不妨占测一下,那位秦隨安先生,此刻正在做什么?” 符玄被噎住,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不必。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单凭星核猎手的身份,足够你在幽囚狱里待上数百年。” “数百年啊……”卡芙卡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那可真是太无聊了。不过没关係,艾利欧说,我不会在那里待太久的。” 紧接著,列车组便和符玄交涉起来,说明罗浮方面早已承诺,审问卡芙卡时,列车组的人必须在场。 对此符玄並无异议,点头应允:“此事我已知晓。正式审问开始前,我会派人通知各位。” 也就在这时,卡芙卡回头看向三人,挥了挥手:“后会有期啦,各位。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能变得强一点,別再被一个被操控的小姑娘打得手忙脚乱了。” 说完,她便跟著云骑军转身离开,淡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货场的拐角。 星看著她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可恶!下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她!” “好了,彆气了。”瓦尔特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我们都安全了,丹恆也没事。” 三月七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笑得一脸狡黠:“就是就是!而且我们还收穫了丹恆的黑歷史!走,我们去医馆看他醒了没有,顺便把照片给他好好欣赏欣赏!” 符玄看著三人打闹著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身边的副官吩咐道:“派人跟著他们,务必確保他们的安全。另外,將方才的战斗记录整理妥当,即刻送往神策府,呈给景元將军。” “是,太卜大人。” 符玄抬头看向卡芙卡离开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卜算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的剧本,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变数?”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幽囚狱之中。 刃不知怎滴,突然强闯出了幽囚狱,然后跳入一艘星槎逃之夭夭。 早已离开浥尘客栈,等候多时的银狼正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的发呆。 刚刚就是她驾驶著星槎来到幽囚狱门口。 结果,刃跳上来后,直接把她推到副驾驶上,同时补了一句:“小孩子没有驾照,不许开星槎。” 当时的银狼不服气地抱怨道:“你不也没有驾照吗?凭什么你可以开车。” 刃目不斜视地回答道:“我没有车的驾照,但是几百年前我有星槎的驾照,只不过过期了。” “你那明明是被销毁了!” 银狼只能哑然,老老实实待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驰。 就在这时,她感觉嘴巴没有味道,砸吧砸吧嘴,想嚼口香糖。 她找了找自己的储物空间,发现没有,然后摸了摸口袋,还是没有。 就在银狼思考过程中,突然想起自己在刃的口袋里面放过几块口香糖。 她毫无顾忌地把小手伸进刃的衣服口袋。 掏了掏…… 银狼脸色变得疑惑。 又掏了掏…… 银狼脸色变得古怪。 她掏出一颗口香糖,错愕地看向刃:“老刃,你偷吃我口香糖!” 然后,她又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吃了就吃了吧。” 然而,刃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不是我,是被一个『三无之人』吃了。” 银狼再次疑惑,然后刃向她简单解释一下。 “所以到底是谁吃的?” “秦隨安。” “什么!又是秦隨安!!!” 银狼瞬间炸毛,整个人回想起不好的事情,使劲跺了跺脚。 ————————————————— ps:感谢 楚心悦 送的大神认证,今天加更一章奉上。 同时感谢 ……周天星辰~ 送的大神认证,不过很抱歉,明镜实在是没有时间再次加更,只能接下来几天找时间抽空再加更一章。 实在是,明镜有点忙,不然每天不会挑这么阴间的时间发章节。 第90章 丹恆见【持明龙尊·白珩】! 一天后。 浥尘客栈的中庭。 星和三月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丹恆后面,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丹恆头都大了。 “丹恆你慢点走,小心脚下別摔著!” “丹恆丹恆,这是本姑娘刚从列车上给你拿的新衣服,可別再被卡芙卡剪了啊!还有新袜子!快谢谢咱!” “我说了我没事。”丹恆无奈地喊道,“还有衣服的事!都说了是卡芙卡操控我自己脱或剪的,不是她亲自动的手!还有那只破袜子!是她隨便从货箱里翻出来的,故意蹭脏了塞我怀里沾气味,骗諦听的!” “那照片……” “把照片刪了!!!” 就在这时,星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抬头往假山那边瞟了一眼,瞬间就愣住了。 假山上,除了昨天那个蒙黑纱的蓝发女人在打坐,居然又多了两个人——一个蒙蓝布条的青年,还有个闭著眼睛的龙女,仨人高矮不齐地坐著,一动不动跟三尊雕像似的。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而且那个青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跟昨天那个小孩好像。 她赶紧一把拽住丹恆的胳膊,指著假山激动地喊:“丹恆你看你看!那儿有三个神人在这儿打坐呢!” 丹恆顺著她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要收回目光,突然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有问题! 他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死死盯著假山,跟在后面的三月七没剎住脚步,“咚”地一下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誒呦!丹恆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三月七揉著鼻子抱怨了两句,见俩人都不动了,也好奇地扭头看去。 …… 只见假山上的三个人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都带著奇异的节奏,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相似。 就在这时,镜流清冷的声音缓缓飘了下来: “吐纳之法,不在形,而在神。心不静,则气乱;气乱,则神偏。” “吸——纳天河清寒,沉於气海。” “凝——断六识妄念,聚於心臟。” “沉——压胸中浊郁,落於涌泉。” “转——行周天真气,贯於脊骨。” “呼——吐三界尘囂,散於虚无。” “定——守一念纯明,化为冰锋。” 秦隨安跟著照做,一呼一吸之间,鼻尖竟凝出了淡淡的白雾,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浑身骨头也跟著咔咔直响。 他脑海里的【无明剑首·彦卿】也在同步跟著练,连呼吸频率都跟镜流分毫不差。 一天下来,秦隨安变身为【无明剑首·彦卿】之后,磨了镜流不下十次,想跟她正经打一场,求她指点一二,可镜流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虽然也好奇秦隨安为什么会变身,还有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意是怎么回事,但半点要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秦隨安实在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镜流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剑出无功,视为对帝弓的不敬。” “若真要战,便要决战到底,不死不休。” 这话给秦隨安整得没脾气了。 镜流对“战斗”这两个字看得太重,想获得她的认可简直难如登天。 他虽然继承了【无明剑首·彦卿】的基本能力,可心里门儿清,自己根本打不过镜流。 就连卡牌空间里的【无明剑首·彦卿】本人都承认,他这辈子从来没贏过师祖——每次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行了,师祖总能爆发出远超他想像的实力,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最后还是卡牌空间里一群人凑一块儿思考了半天,终於想出个靠谱的主意:先以猎杀丰饶孽物为藉口约镜流同行,杀到一半再跟她约战。只要杀的孽物够多、够狠,大概率能获得她的认可,顺便也满足了她“剑出有功”的要求和战斗的条件。 至於这个计划的僚机和说客,自然就落到了【持明龙尊·白珩】头上。 然而,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憋出一句话来挑起话题。 …… 就在这时,丹恆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镜流……” 镜流早已换上了新的黑纱,闻言缓缓转过头,黑纱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饮月。” 丹恆几乎是本能地抽出击云,一步拦到星和三月七身前,將两人死死护在身后:“你们往后退!这个人非常危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假山上突然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丹枫?哦不对不对,现在该叫你丹恆对吧?嗨~你好呀!” 丹恆当场就傻了,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一段属于丹枫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当年那个孤高自傲、目空一切的丹枫,自认在罗浮除了腾驍將军无人能敌,一手枪术出神入化,便觉得当时的剑首镜流不过是浪得虚名。 结果在战场上亲眼见过镜流身为无罅飞光的绝世剑影后,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一下子就上来了,非要找她切磋不可。 那场对决中镜流那“斩断海潮“的精湛剑术,让他深深震撼,白珩则全程都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加油,也就是那时候,丹枫跟她进行了初次见面。 回忆到此结束。 “白、白珩!?” 丹恆看著眼前这个长著龙角和龙尾的女子,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是化龙妙法嘛……居然真的成功了?是谁干的?景元?还是镜流? 至於龙师?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排除了,那群老东西除了勾心斗角什么都不会,根本不可能有这本事。 假山上的【持明龙尊·白珩】听到他的声音,甩了甩身后的尾巴,笑眯眯地点头:“没错~我就是白珩!不过嘛,不是你记忆里那个白珩哦。” 丹恆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声音都有点发颤:“秦隨安?” 秦隨安打了个响指,抬了抬下巴:“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与此同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长靴踏地的声音。 第91章 求援失败,气炸的幻朧。 与此同时,一处神秘空间里。 “幻朧。” 星啸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星啸,立刻给我反物质军团的支援。”幻朧开门见山,半句废话都没有。 “理由。” “我已经按负创神的旨意,对罗浮发动了全面打击。”幻朧咬牙道,“罗浮的核心秩序已经崩得稀碎,所有关键部门全瘫了,指挥链直接断了,那群螻蚁乱成一锅粥,一半军队都没人管。但现在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局势有点失控,我要增兵,一举踏平罗浮!” “拒绝。” 星啸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比她的请求还短。 “你说什么?!”幻朧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你居然敢拒绝我?” “仙舟联盟暂时还不是反物质军团的敌人。”星啸淡淡道,“军团有自己的作战目標。” “这是负创神亲自下的任务!”幻朧急了,“你敢违抗祂的旨意?” “负创神的旨意,是让你去解决你该解决的事情。”星啸的声音依旧没起伏,“旨意全文里,没写反物质军团要出兵帮你擦屁股。你要的支援,不在任务范围內。” “可我现在必须要有支援才能完成任务!”幻朧的声音气得都在抖,“我已经把他们搅得天翻地覆了,可这帮人的韧性比我想的强太多,居然还在硬撑!更何况现在多了个纯美令使,我的分身根本扛不住!” “那是你的任务。”星啸说,“怎么克服困难完成任务,是执行者自己的事,不是军团指挥部的职责。”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幻朧气得浑身发抖,“我们都是为负创神效力!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你就眼睁睁看著我孤军奋战,看著任务失败吗?” “失败,本身就是毁灭的一种可能。”星啸说,“负创神从没要求过,每一个任务都必须成功。接受失败,也是毁灭教义的一部分。” “你简直不可理喻!”幻朧怒道,“任务失败了对军团有什么好处?罗浮缓过这口气,一定会记恨这次袭击,將来铁定是军团的心腹大患!你现在不帮我,总有一天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星啸说,“反物质军团,从不为任何决定后悔。” “你!” 幻朧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试图跟她讲道理:“我不要多,真的不要多!就十只末日兽,再加一百万普通反物质卒子就行!有这点人,我保证三天之內踏平罗浮,彻底完成负创神的任务!对军团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影响其他计划!” “军团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先锋官,都有自己的既定任务。”星啸说,“他们的战场,在星海各处。” “好,好,好!”幻朧连说三个好字,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既然你不肯派兵,那我就自己动手!我要把罗浮夷为平地,杀光那里所有活物,连一粒灰尘都不剩!”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阴狠,带著赤裸裸的威胁:“但你想过没有?我亲自出手,仙舟其他六艘仙舟会怎么想?他们会认定这是反物质军团的正式宣战!会立刻放下所有矛盾,联合起来跟我们不死不休! 到时候整个仙舟联盟都会成为负创神的死敌,与其等他们抱团,不如现在先解决一艘?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星啸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即將发生的事实!” 空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幻朧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以为自己的话终於戳中了星啸的软肋,以为她正在权衡利弊。 她屏住呼吸,等著她鬆口。 过了足足十息,星啸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漠然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幻朧耳边: “负创神不在乎。” “反物质军团不在乎。” “我亦不在乎。” “大家都不在乎。” 四个“不在乎”,像四把冰冷的铁锤,结结实实砸在幻朧心口上。 她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原本以为,搬出全面战爭、搬出负创神的怪罪,总能让星啸有所顾忌。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原来在她看来天塌下来的大事,在星啸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原来她自以为是的所有筹码,在星啸看来一文不值。 “你……你……”幻朧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你就是个疯子!你根本不在乎负创神的大业!根本不在乎军团的未来!” “负创神的大业,是毁灭。”星啸说,“一切终將毁灭。仙舟会毁灭,军团会毁灭,负创神自己也会毁灭。没有什么是永恆的,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值得在乎的。” “你这是歪理!”幻朧怒道,“负创神的大业是毁灭之后重建!是摧毁腐朽的旧宇宙,创造全新的完美宇宙!不是你说的这种毫无意义的、为了毁灭而毁灭!” “重建后的宇宙,依旧会走向毁灭。”星啸说,“循环往復,永无止境。所以,一切都没有意义。” 幻朧烦躁地打断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给不给支援?” “不给。” 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很好!非常好!”幻朧咬牙切齿,“星啸,你给我记住今天!等我完成任务,我一定亲自去负创神面前,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字不差全说出来!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祂会不会也像你说的那样,不在乎!” “隨你。” 幻朧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骂几句更难听的,却听到星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居然主动提了个建议: “既然你这么想毁了罗浮,那就让你的本体过去。” “以你本体的全部力量,再加上建木的力量,足够碾压罗浮现在所有的反抗力量。”她淡淡补充道,“冒点险,一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不需要军团一兵一卒。” 听到这话,幻朧刚才还怒火衝天、歇斯底里的语气瞬间就软了,快得像被戳破的气球,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心虚:“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星啸问。 “这会彻底打乱我的全部计划!”幻朧连忙说,仿佛生怕星啸会逼著她去罗浮一样,“我的本体一旦离开现在的隱蔽位置,立刻就会暴露!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她急忙补充,“我还有一大堆后续计划要执行,本体绝对不能走!一旦去了罗浮,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哦。” 星啸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第92章 不同时空的云上五驍聚首,【千冶·应星】降临现实。 由於景元一直锁定秦隨安的气息。 所以,在丹恆碰到镜流之前,他就感知到了,秦隨安成为【无明剑首·彦卿】的变化。 他手猛地一抖,让本该一刀毙命的丰饶孽物,硬是多挨了一刀才咽气。 景元:“……” 行吧,反正答应的事不能食言。 帝弓的光矢余烬和那堆材料早就打包好了,更何况……老朋友都回来了,他怎么可能不来凑这个热闹。 就是……唉,造孽啊。 …… 当视角重新转到现在,中庭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景元背著手,慢悠悠从迴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身將军服穿得整齐,手里拎著个古朴的木盒。 看到假山上並排打坐的三位神人,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会,隨即又恢復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景元將军!” 星和三月七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挥手打招呼。 丹恆却只是微微頷首,握著击云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將军。” 景元对著三人温和一笑,明知故问道:“三位贵客怎么也在这儿?看来这浥尘客栈,比我想像中热闹多了。” 他目光扫过丹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幽囚狱一別,你也成如今这副模样了嘛,眼神中没有了怯懦和恐惧,是因为有了新的伙伴,学会了坚强与守护嘛。 祝君以后,武运隆昌。 景元在心中的所思所想並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便將目光转向了假山上的镜流。 看到镜流的那一刻,景元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他站在假山底下,微微躬身,行了个標准的弟子礼:“许久不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出口,星和三月七当场瞳孔地震,俩人互相掐著对方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 星小声说道:“我靠我靠我靠!那个人居然是景元的师父?!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三月七小声回掐:“別说话別说话!听著听著!” “昨日彦卿年幼无知,鲁莽衝撞了师父,是我管教不严。”景元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我代他向您赔罪。也多谢师父手下留情,没有伤他性命。” 镜流缓缓睁开眼,黑纱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说道:“不必谢我。我早已不是曾经的镜流,只是仙舟的罪人,担不起你这声师父。”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景元一眼,轻轻嗤笑一声:“不过几百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练剑,输了就红著眼眶死不认输的臭小子,如今也学会了藏锋守拙,把一肚子心思都藏在笑里了。” “至於彦卿……”她的语气难得软了一丝,“他的剑很好,比你当年同期要强得多。就是心太急,眼里只有输贏,没有生死。再磨磨性子,將来成就不会在你我之下。” 景元沉默著点了点头,没反驳,也没辩解。 师徒二人隔著几步的距离站著,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著几百年的时光和仙舟严苛的条条框框,再也回不到从前。 星和三月七感受现场沉重的氛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连八卦的心思都没了。 就在这时,景元的目光落在了镜流旁边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身上,精准地扫过他手腕上那串红绳繫著的丹腑。 看清那张和彦卿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剑意后,景元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秦隨安阁下,可否详细说说……彦卿的未来。” 秦隨安的脑海里,【无明剑首·彦卿】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將军!是活著的將军!將军还活著!罗浮就一定会在!呜呜呜……將军,彦卿好想你!” 秦隨安:“……” 我嘞个,顶级景元厨。 “你先別急別急,別哭了別哭了,我帮你说。” 秦隨安压下脑海里的哭声,看著景元,轻声开口:“有人想让我替他告诉你一声,他做到了。” “罗浮虽然陨落,但他坚守了自己的誓言,保卫罗浮到了最后一刻。同时,他也完成了小时候的愿望——成为了剑首。” 景元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罗浮……真的没了。 没有秦隨安,没有列车组,驰骋星海八千一百年的罗浮,居然没能成功等到其他仙舟的支援。 他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假山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带著恳求的语气:“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秦隨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可惜:“抱歉,暂时还不能。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而【持明龙尊·白珩】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景元身上移开,如同此前商量好的那样,说道:“不过,只要你和镜流与隨安扮演的彦卿清剿丰饶孽物的过程中,战斗一场,说不定就可以见上一面。” 景元看著两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现在的罗浮很危险。” 秦隨安见状,在脑海里跟彦卿打了个招呼:“行了啊,別哭了,我换个號。”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黄色的髮丝瞬间变成白色,蒙眼的蓝布条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千冶·应星】那张带著几分沧桑的脸。 他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对著景元伸出手,神色平淡地说道:“不过別著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其他人了。” 景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即也笑了,將手里一直拎著的木盒递了过去:“答应你的东西,光矢余烬。还有寒髓玉、龙筋木那些材料,都压缩在里面了。” 秦隨安接过木盒顛了顛,满意地点了点头:“景元將军果然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顺便祝你不要被联盟责罚,毕竟私自挪用仙舟財產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景元环视一眼四周,不同时空的云上五驍居然以这么离谱的方式再次聚首,连他自己都觉得魔幻。 他苦涩一笑,没多言。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秦隨安说完这句话,带著木盒一头扎进了【千冶·应星】的卡牌世界里。 应星一看到那堆材料,整个人瞬间像是打了兴奋剂,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 就在刚刚,他得知在他的愿望清单里,只剩下支离剑、石火梦身和曲弓三件没打造了! 只要打完这三件,他就能降临现实了!!! 应星:都別拦我!我今天要焊死在打铁炉上! …… 当秦隨安的意识回归身体。 他打了个响指,朗声说道:“出来吧,应星!” 一道白光闪过,穿著工装的【千冶·应星】,闪亮登场! 他的浑身上下仿佛还冒著蒸腾的热气。 第93章 丹恆的提醒。 过了没一会儿,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镜流还有景元就一起离开了浥尘客栈,看方向是要去其他洞天清剿剩下的丰饶孽物。 【千冶·应星】选择留下来摸鱼,主要是想瞅瞅几百年后的罗浮变成啥样了。 可惜啊,罗浮到处都贴著他的通缉令,他连客栈大门都不敢迈出去,生怕一露头就被云骑军围殴。 星和三月七蹦蹦跳跳回了她们的套房,丹恆却没走,单独留了下来,直勾勾盯著【千冶·应星】那张脸——就是这张脸,在他梦里追著他砍了八百回。 【千冶·应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早从秦隨安那儿听说了丹恆的遭遇,脸上露出点愧疚:“那个……刃追杀你的事儿我知道了。说实话我也挺懵的,没想到另一个我墮入魔阴身后,居然能偏执成那样,跟个疯子似的。” “是刃的错,你不用自责。” 丹恆深深吐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工装、看起来憨厚得像个打铁大叔的人,实在没法把他和那个疯子联繫起来。 【千冶·应星】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手上的灰,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我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想著,他往前伸了伸手,露出一个爽朗的笑:“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应星,千冶级別的锻造师,比百冶还厉害那种!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说!”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哦对了!锻造的话得自备材料!没有什么原因,隨安绝对不会帮你出半毛钱材料费的!” 听到这话,丹恆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恍惚间,他脑海深处突然炸出一道暴躁的声音,仿佛是丹枫在跳脚咆哮: “帮忙?!帮个屁!滚!” “化龙妙法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应星你个*仙舟粗口* !我*持明族粗粹 *!我都要被你气活了,老子要掐死你!”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当年偷偷改了我的配方!” “……” 丹恆:…… 救命。 他这么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爱骂街的前世? 丹枫的记忆碎片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压下脑海里的鸡飞狗跳,丹恆迎著【千冶·应星】真诚的目光,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叫丹恆,星穹列车的护卫,是一位无名客。” “好嘞,丹恆兄弟!以后有事儘管找我!”应星当即爽朗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丹恆被这声“兄弟”喊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正要转身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盯著应星的紫色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別碰化龙妙法。这是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 【千冶·应星】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放心,我不是刃。那只是他的失败,跟我没关係。” 丹恆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给这个看起来憨厚的人贴了个標籤: 极度自负。 丹恆没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到迴廊拐角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希望你永远不用明白这句话有多沉重。” …… 与此同时。 银狼和刃所在的星槎已经停下。 “卡芙卡已经按剧本进了幽囚狱。”银狼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起伏,“符玄把她关在了一所禁制牢房,用神识锁和太卜司的卜算阵双重封印,防得很严。” 刃“嗯”了一声,指尖顿住,支离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景元呢?” “带著秦隨安他们去了建木根系生长的洞天清剿孽物,神策府现在只剩一个策士长和几个副官坐镇。” 银狼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工造司的一部分机巧兵控制系统已经拿下,我给它们改了敌我识別,现在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有用。另外,太卜司的卜算数据流被我掺了三千万条垃圾信息,符玄至少三个时辰內算不出我们的动向。” 她抬手扔给刃一个黑色的通讯器:“这个能屏蔽仙舟的信號追踪。你的任务是丹鼎司后方的龙师据点,那群老东西和幻朧勾结,藏了不少丰饶孽物的胚胎。解决他们,断了幻朧的后手。” 刃接住通讯器,別在腰间,转身就要走。 “等等。”银狼叫住他,“老刃你別玩脱了。艾利欧说,在太卜司审讯完卡芙卡前,必须要彻底解决掉。” 刃的脚步顿了顿,背对著她:“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星槎。 银狼看著他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重新低下头操作卡带。 加班加班…… 最討厌加班了。 原本的剧本里面根本没有她多少的参与。 隨著银狼的小声抱怨。 艾利欧的新剧本正在一步步推进,而星核猎手们就是藏在阴影里的执棋者,等著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 ————————————————— ps:感谢 时崎狂三家的老公 的大神认证。 emm……加更次数再加一,谢谢大家的喜爱。。 如果有机会,明镜看能不能请一个假来把拖欠的两更补完。 第94章 【无明剑首·彦卿】满足降临条件,丹枢的请求。 一天后,罗浮的局势总算稳住了,虽然依旧混乱,但没再进一步扩大,可这却比预设计划中足足慢了两天半。 虽说药王秘传等邪教还在其他洞天偷偷作乱,但有景元镇压,暂时掀不起什么反叛的大浪。 神策府內。 景元的投影悬在主位上,指尖划过光屏上“逃犯刃大闹丹鼎司”和“工造司造化洪炉被建木根须损毁”的红色案牘,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向站在下方的丹枢,语气平淡:“丹士长,关于丹鼎司一事,你有何看法?” 丹枢双目无神,上前一步躬身道:“我以为,当儘快將此逃犯捉拿归案,以安前线药士、丹士之心。” 景元点了点头,没作声,翻到下一页材料,又问:“那现场勘查发现的丰饶孽物残骸记录,丹士长又作何解?” 丹枢面色不变,语气肃然:“建木復生,祸乱天降。丹鼎司洞天因毗邻建木封印地,亦在建木根系笼罩之下,根须虬结,难免有医患受其蛊惑,突发异变。” 景元再次頷首,转头看向符玄的投影。 他心里暗忖,符玄最近的占测功力是越发精进了。 毕竟前几日那句“兑上巽下,泽风大过。栋橈本折,枯杨生稊”,到如今还在应验。 “符卿对此有何看法?” 符玄的投影摸了摸额间的法眼,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抱歉將军,穷观阵遭不明干扰,无法锁定刃的踪跡。丹鼎司內情,太卜司暂未察知。” 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景元:別试探本座了,本座也不知道啊!罗浮刚戒严你就盯著丹鼎司了,现在故意来问我,不就是试探本座跟持明族扶上来的丹枢有没有勾结吗? 景元闻言,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要是连符玄都跟这个丹士长穿一条裤子,故意瞒报情报,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是他也纳闷,太卜司的穷观阵向来观无疑策,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到丹鼎司的猫腻? 就在这时,景元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秦隨安身上,语气诚恳:“秦隨安阁下,可有高见?” 此话一出,丹枢和符玄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 与此同时,秦隨安正揉著额前的几缕异色头髮,看著【无明剑首·彦卿】的愿望清单已经全部满足,就忍不住回想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如同计划预想的那般,镜流確实在杀丰饶孽物这件事上没有拒绝,可她猎杀丰饶孽物的速度太快,有时候秦隨安才刚听到丰饶孽物的声音,镜流就已经將其击杀。 无奈之下,秦隨安只能利用打游戏的卡帧的原理,反反覆覆地进入卡牌世界和【无明剑首·彦卿】通过最后收听的声音,努力推断出周围的丰饶孽物距离自己的远近。 然后返回现实世界,瞬间朝推断出的位置不断挥剑击杀丰饶孽物。 也正是这种不间断地挥剑,他才侥倖获得镜流的认可。 之后又跟景元和镜流比试一场,满足了剩余条件。 然后,景元感慨地表示,希望【无明剑首·彦卿】最近別现身,像当一枚暗子藏在牌桌之下。 【无明剑首·彦卿】对此並无异议。 至於镜流,则跟著【持明龙尊·白珩】走了。 现在的景元和秦隨安也不奢求镜流搭把手,但至少不要添乱。 …… 与此同时,秦隨安听到景元的对话。 他抬起头,一脸无语地看著三人:“我说你们啊,干嘛死揪著刃那点事不放?造化洪炉里所有的岁阳都失踪了,这问题不比刃大闹丹鼎司严重一万倍?!那可是全部的岁阳啊!你们还不赶紧喊其他仙舟加速来支援?” 这个世界的幻朧跟原剧情相比简直跟开智了似的。 不仅早早脱离了列车组,还吞噬了造化洪炉中的岁阳。 开智程度,简直像黑塔本人亲自下场抓他一样。 景元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当然知道这事有多要命。 幻朧本就是岁阳之体,最擅长吞併同类壮大自身。 就算她没法立刻磨灭那些岁阳的独立意识,短时间內实力也会暴涨一大截。 要不是秦隨安提前透了底,他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不太在意此事细节。 散会后。 景元的投影依旧待在神策府,但本人已经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符玄的投影则是直接消失。 在青鏃的带领下,丹枢和秦隨安一同离开神策府。 一路上,秦隨安又回忆起昨天抽的那三张命运卡牌——【垃圾桶大王·星】、【画家·八月八】和【囚徒·丹撇】。 星和八月八是同位体也就算了,if线的丹撇是什么鬼啊! …… 一旁的丹枢无法观察秦隨安的表情,並不清楚秦隨安在想什么。 但她对於秦隨安的印象可不低。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刚来罗浮,在进入药王秘传在长乐天的某个重要据点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灭了那处,显然此人对於药王秘传的態度是恶劣的。 就是不知道景元为什么將他找来开会,莫非是有什么非凡手段? 作为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决定试探他一下。 在青鏃將两人送出神策府。 丹枢听著秦隨安即將远离的脚步,焦急叫住他:“阁下,还请留步。” 秦隨安疑惑扭头,丝毫不慌地问道:“干嘛。” 丹枢长呼一口气:“在下有事想和你说,不知可否赏脸。” 秦隨安眨了眨眼,语气肯定:“不去!”一点面子不给。 他又不是工具人,真以为谁喊他,他就回应啊!? 他才不管丹枢的目的是什么,卖惨也好,诉苦也罢,都和他没关係。 丹枢瞬间被噎住了。 此人好没礼貌。 ————————————————— ps:明镜请到假了,今天只更一章修养状態,明天五更起步,各位敬请期待。(?′?`?) 还有关于丹枢和持明族的关係,详细请看《罗浮若木灾异始末考摘要 第95章 审问卡芙卡,星和卡芙卡的对话:对於秦隨安的看法。 与此同时,符玄结束神策府的通话,走到了穷观阵中央。 卡芙卡刚从幽囚狱被押过来,双手被特製的禁制镣銬锁著,美瞳摘了,妆也卸了,素著一张脸却依旧美丽动人,半点狼狈都没有。 毕竟,仙舟在待遇俘虏这块,条件是很好的。 而符玄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也懒得再白费口舌问东问西,等列车组的人到齐,审问正式开始,穷观阵自然会把所有真相扒得一乾二净。 谁知道卡芙卡看著她在旁边来回踱步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太卜大人怎么这么急啊?不如趁这会儿功夫多吃两碗米饭,说不定还能再长两公分。不然再过两年,我家银狼的身高可要超过你咯。” 这话一出,符玄瞬间双臂抱胸,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女人!居然挑衅本座,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难道不知道仙舟人发育期结束就再也长不高了吗!? 符玄咬著后槽牙,心里把卡芙卡骂了八百遍,脸上却硬撑著没发作。 …… 没过多久,列车组一行人就到了。和原剧情不一样,这次丹恆也跟著来了。 符玄抬手展开穷观阵,粉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周围,她板著脸说道:“你们来了。接下来我要审问卡芙卡,站在阵边的人可能会感受到一些衝击,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星用力点头。 卡芙卡挑了挑眉,玩味地笑道:“至於这么大阵仗吗?我都说了会配合你们的呀。” “少来这套!”符玄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擅长用言灵搅乱人心的宇宙通缉犯,本座对你的鬼话半个字都不信!你想说什么隨便说,本座只信穷观阵的结果。太卜司有的是办法从你身上挖真相,比你嘴里说出来的多得多!” 卡芙卡轻笑一声:“那就请太卜大人,好好见证我的命运吧。” 片刻后,符玄猛地收了阵法,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穷观阵显示的结果,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地来回扫视卡芙卡和列车组眾人。 星核居然跟星核猎手没有关係?他们费这么大劲来罗浮,居然是为了帮列车组??? 他们是一伙的? 难不成……师姐的卜算也出错了? 符玄脑子嗡嗡的,乱成了一锅粥。 她晃了晃脑袋,也顾不上审问了,立马就往外走。 星连忙喊住她想问清楚,符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问她吧!想问多久问多久!本座必须立刻去稟报將军,恕不奉陪!” 星看著她风风火火跑掉的背影,挠了挠头:“啊?这就撂挑子不管了?” 列车组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 丹恆抱著胳膊,沉思了几秒说道:“我本来也想问她绑架我的真正原因,但……星,我觉得她更愿意回答你的问题。而且你也能趁这个机会,问问你以前的事。” 三月七连忙点头附和,瓦尔特也拍了拍星的肩膀:“去吧星,我们都知道你心里攒了好多疑问想找她问清楚。” 星也没推辞,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卡芙卡面前。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星把攒了一路的问题全倒了出来——星核猎手对列车到底是什么態度?艾利欧的剧本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等等各种问题。 卡芙卡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了。 就在对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没再纠结星神和剧本的事,反而问了些毫不相干的问题:“对了,秦隨安也是星核猎手的人吗?” “他虽然对我们挺热情的,但我总感觉他一直在故意接近我们,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还有你对他怎么看?” “哦对了!我在空间站就感觉到纯美命途的力量了,来罗浮又碰到了,听说那是个纯美令使,是不是就是他啊?” 这些问题让卡芙卡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像看著自家小孩突然开窍一样的欣慰笑容。 “秦隨安不是星核猎手,这一点我和他本人都会明確告诉你。” “至於他的目的……我不知道,艾利欧也不知道。或许就是你们合他眼缘吧。他对乐善好施的无名客没什么恶感,但也没加入的想法。” “要我评价的话……他这个人啊,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和判断,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说。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宇宙通缉犯,他都一视同仁。 “……只能说他是个很特別的人,不管是加入星穹列车,还是加入星核猎手,好像都挺合適的。” 卡芙卡顿了顿,忍不住笑出了声:“至於纯美令使?他居然没告诉你们吗?那只是他的眾多伙伴之一嘛。” 听到最后一句话,列车组眾人的嘴巴瞬间张开:?????,令、令使? 第96章 卡芙卡和刃的离去,刃的改变。 就在这时,建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咔嚓咔嚓”声,像是无数粗壮的树根正在疯狂破土、撕裂岩层。 新一轮的建木復甦,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卡芙卡,该走了。” 刃的身影从天而降,支离剑横在身前,轻轻一挑就隔开了星和卡芙卡。 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立刻往前冲:“你別想带她走!” 也就在此时,卡芙卡手上的禁制手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纵身从阵台上跳下来,长靴落地时微微屈腿缓衝,动作乾脆利落。 “问话时间结束咯,星。”她扭了扭手腕,笑著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走吧,阿刃。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说完,她转身就朝著穷观阵的悬空平台跳了下去。 “別走!”星伸手想再去抓她的衣角,却被刃用剑身一把拍在胸口。 “砰。” “不准靠近。”刃冷冷扫了她一眼,力道不大却刚好把她拍得往后踉蹌,正好撞进追过来的三月七怀里。 三月七没站稳,抱著星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月!星!”瓦尔特和丹恆刚举起武器准备上前,见状不由得一分心。 刃趁机后退,目光精准地落在丹恆身上,声音冷得像冰:“饮月,你的代价,终会来临。” 说完,他也纵身跳了下去。 听到这话,丹恆瞬间炸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平台,气得直接竖起中指,对著下面大喊:“滚!!!” 他现在是真的一肚子火没处撒。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替丹枫背一辈子黑锅? 另一条时间线的丹枫明明就成功了,刃凭什么把罪责怪在自己身上!? 等有空了,非得拉著【持明龙尊·白珩】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三月七揉著腰爬起来,一脸崩溃:“完了完了!卡芙卡跑了!这下怎么跟太卜交代啊!她不得把我们俩也关进去写检討啊!” 星拍了拍衣服,摇了摇头:“没事的。如果她没骗我,我们其实不用交代什么。” “喂!你不会真被她洗脑了吧?!”三月七瞪大眼睛看著她,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 …… 不久后,一艘星槎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太卜司所在的洞天。 驾驶座上的刃面无表情地握著操纵杆,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行驶的低鸣。 银狼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嘴里叼著根没拆封的棒棒糖,没什么精神地戳著手里的游戏机。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早就死透了,血条空了半天,她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卡芙卡刚坐下,就感觉肩膀一沉。 银狼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失落:“卡芙卡,星她……现在过得好吗?” “以前在星核猎手的时候,只有她愿意陪我打一下午的游戏,也只有她会跟我分享最后一根棒棒糖。现在她走了,只有萨姆能跟我一起开黑了。” 卡芙卡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银狼,她过得很好啊。她在列车上,有那个粉色头髮的小姑娘天天陪著她吵吵闹闹,有丹恆和瓦尔特护著她,每天都有新的地方可以去,有新的冒险可以经歷。” “她重新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地方,也找到了新的家人。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对。” 银狼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是有点想她。” 驾驶座上的刃一直沉默著。 过了好久,他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认可: “饮月,认可她了。” 卡芙卡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他的背影:“哦?难得从阿刃,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 刃握著操纵杆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看著前方,淡淡道:“刚才他的眼神,不是过去的影子。他是丹恆,不是丹枫。” “能直面自己的过去,还敢对著我竖中指骂滚,有点意思。” 银狼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刃在说什么。 不过没关係,反正星过得开心就好。 她重新拿起游戏机,按下了开始键。 卡芙卡捂嘴轻笑:“看来这趟罗浮的任务,阿刃你也改变了许多。” 伴隨著卡芙卡的声音落下,星槎彻底驶离了太卜司的洞天。 第97章 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 卡芙卡和刃离开之后,列车组很快接到了新的委託,去其他地方忙去了。 另一边,长乐天。 丹枢寸步不离地跟著秦隨安。 既然已经决定试探,她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秦隨安阁下,不知你如何看待“药王秘传”这一组织?”她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昔日它也曾是仙舟主流,乐善好施,广传长生秘法,为何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等秦隨安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阁下可知何为“天缺”?” “仙舟人的骨血,自出生那一刻便已铸定。相貌妍丑,心智贤愚,身材高矮……所有一切,都永久烙印在基因之中,再难更改。” “短生种能靠机巧、靠手术弥补的缺憾,於我们却是回天乏术。无论植入何等义肢,服用何等灵药,身躯最终都会復原成最初的模样。” “於长生种而言,“天缺”便是永恆的苦刑,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可讽刺的是……那些被我们斥为“孽物”的丰饶民,却从不受此折磨。” “……” 秦隨安听著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念个没完,听得头都大了,真想一把把她脑袋摁进旁边的水潭里清醒清醒。 大姐!你知不知道景元那老狐狸的神识跟粘了502似的,一直锁著我啊? 你当著他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回头他直接给你扣个“对帝弓信仰不坚定”的大帽子,直接给你就地正法。 我都没拆穿你是药王秘传的魁首,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嫌命长是吧? 况且,秦隨安也不想说仙舟的坏话。 不管真心假意,说了就等於和仙舟结了梁子,多不划算。 除非像上次那样,他在药王秘传据点里说“把持明族抽筋取髓”,说完把在场的人都杀了那般,死无对证。 他正烦著呢,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队巡逻的云骑军正朝这边走来,当即眼睛一亮,抬脚就想往那边凑。 丹枢也听见了甲冑碰撞的声音,听他脚步朝那边远去,瞬间明白他想干嘛,赶紧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失言了,叨扰阁下许久,我也该告辞了。为表歉意,这副丹药还请阁下收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青布小包:“我遍查古籍医典,依古法调配了一副延寿健体丹,將其定名为“餐云承露丹”。服之可令人身轻体捷,固本培元。於短生种而言,定能让阁下的旅途轻鬆不少。” 把布包塞进秦隨安手里,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小跑著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秦隨安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布包,无奈地扶额嘆气。 说起来,崩铁游戏里的反派大多都有段悲惨或者深刻的过往,就是为了让你共情。 可可利亚也好,丹枢也罢,来古士也是……全都是这样。 可这哪是什么“餐云承露丹”啊? 分明就是“龙蟠虬跃丹”——活取持明髓炼製,专引仙舟人墮入魔阴的邪药。 短生种吃了直接长叶子。 游戏中开拓者吃了这玩意都会头晕目眩,失控发狂。 他看著丹枢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难道在丹枢眼里,这种靠吸食他人血肉、换来扭曲疯癲的长生,也配叫长寿吗? …… 一段时间后,秦隨安准备叫艘星槎离开长乐天,回浥尘客栈所在的星槎海洞天。 突然他听见甲冑摩擦声。 难道刚才那队云骑军又绕回来了? 他心里犯嘀咕,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银枝】 【当前距离:18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扭头一看,当场愣住。 只见不远处站著个面容俊美得过分的男人,一头耀眼的红色长捲髮披在肩后,配著一双翡翠般透亮的绿眼睛。 “???” 银枝?!这货怎么也在这儿?果然是宇宙街溜子,哪儿都有他。 就在这时,银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眼睛瞬间睁大,如同发现什么宝物般,三步並作两步就朝秦隨安冲了过来。 秦隨安面不改色地看著他跑近。 只见银枝对著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標准骑士礼,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亮,带著发自內心的热忱: “以一朵沾著晨露的红玫瑰重量,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方才见你步履轻盈,如林间小鹿踏过初雪,这般鲜活蓬勃的姿態,正是宇宙间最动人的纯美啊。” “我是“纯美骑士团”授勋骑士——银枝。” “请问,你是否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 ps:为 ,……周天星辰~ 的加更。 第98章 纯美骑士团正在到来,被银枝邀约前去授课的秦隨安。 说完,银枝从怀里掏出一朵娇艷欲滴的红玫瑰,双手递到秦隨安面前。 他这嗓门一亮,周围来往的行人瞬间都看了过来,纷纷投来好奇又看热闹的目光。 至於尷尬?呵呵…… 秦隨安脸皮比城墙还厚,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下午好,感谢你的玫瑰,银枝骑士。它的芬芳远不及你半分风采。能遇见一位真正践行纯美之道的骑士,是我的荣幸。” 他熟练地接过玫瑰花,右手抚胸,回了个同样標准的骑士礼,张口就来: “我承认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愿纯美之神的荣光永远照耀你的剑刃。你的风度如玫瑰般优雅,你的信念如星辰般坚定,无愧於纯美骑士的称號。” “请问,你是否承认黑……咳咳,抱歉抱歉,条件反射,说顺嘴了。” 秦隨安清了清嗓子,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咽回去,看著眼前的银枝,忍不住疑惑:“多谢你的讚美。不过我很好奇,阁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罗浮,还特意找上我?” 银枝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目光落在他的发顶,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是纯美的命途指引我来到此地。阁下可知,你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如月光凝成的白丝间,缀著几缕异色的挑染,像星河流淌过雪原,又像破晓时撕裂夜幕的第一缕光。周遭的人皆如沉寂的山石,唯有你,是跃动的、鲜活的、带著纯美光辉的存在。”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恍然大悟。 我去,合著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怎么最近画风不对呢! 上次在黑塔空间站,他扮成【纯美令使·黑塔】放了个大招,之后那群科员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一双双眼睛看著他的,仿佛自己是什么魅魔。 前几天在进入客栈前,那狐人姑娘愣是站在他旁边,耐心地提醒了他好几次。 就连刚刚的丹枢也有问题,被自己冷落,还要热脸贴著冷屁股给自己一颗丹药。 纯美命途的buff依旧离谱。 银枝见他若有所思,也不打扰,等他回过神,才继续用无比热忱的语气说道:“我此前听闻,黑塔空间站曾有纯美命途的气息爆发,那股气息即便隔著数个星系都清晰可辨。” “我当即收拾行装,星夜兼程赶往黑塔空间站,谁知途经罗浮之时,竟又感受到了同源的、温柔却坚定的纯美波动,便立刻调转飞船赶来。” 他往前微微倾身,翡翠般的眼眸里满是篤定:“我虽寻遍罗浮,暂未找到那位尊贵的纯美令使阁下,但阁下身上的纯美印记如此鲜明,如此夺目,如同暗夜里的火炬,根本无法遮掩。我敢以纯美骑士团的荣誉起誓,阁下定与那位令使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秦隨安顿时汗流浹背起来。 纯美印记!? 那是啥玩意,是指【纯美令使·黑塔】的同款顏色的髮丝吗? 正当他思考之际,银枝开始宣传起有关纯美的学问。 秦隨安也骤然熄了返回客栈的心思,反正没啥要紧事。 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纯美令使·黑塔】教授给他的纯美文学。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银枝感觉自己受益匪浅。 他的眼眶中积蓄著泪水。 “请原谅我的失態,我的朋友。我实在无法抑制此刻汹涌的情感。” “说来惭愧,我向来不善言辞,竟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不过能与阁下畅谈纯美之道,再多的话语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啊。” 秦隨安连忙摆手说道。 “你的讚美比任何珍宝都珍贵,银枝。能被一位懂得美的骑士所欣赏,是我莫大的荣幸。而你对美的执著与热爱,才是最值得讚美的事物。” 银枝的手朝秦隨安伸过去,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的讚美,请隨我来,骑士团的大家正在赶来的路上,但还有部分骑士们正在罗浮各处清除丰饶孽物,我带你去见他们,我想他们会和我一样,很乐意聆听你的理念。” 啊?我去授课!? 你认真的吗? 他一个上【纯美令使·黑塔】的课会打瞌睡的人给纯美骑士们去授课,这不倒反天罡嘛。 秦隨安:(???˙?˙)??? ————————————————— ps:为 时崎狂三家的老公 的加更。 下一章正在写,不过並非正文,可以跳过的那种。 为100章诞生前的搞笑概述——本书目前的部分读者內容(可跳过) 如同標题写的那样,大家不想看可以跳过,算是对本书的一次总结吧,也算解开一些人对於剧情和秦隨安设定上的一些误解。 顺便见识一下类人群星闪耀时。 评论图片就不放出来了。 咱们慢慢梳理,看有多少人被一些评论误导。 一.主角混沌恶。 这个必须再次掛榜上点名“表扬”! 那是明镜举报不成功,评论被吞,还有许多读者点讚的书评。 这个明镜是真没招了,不说主角是真善美吧,但不至於被评为一个“恶”吧。 二.主角就是个工具人,还不如乾脆写if线的角色们穿越到这个世界呢。 当时看到这个,明镜小脑萎缩了。 如果这么写,读者们代入哪个角色啊? 这些if线的角色又凭什么可以穿越来这个世界啊? 三.有毁灭宇宙的实力,无法横渡宇宙,需要搭乘別人的飞船。 俺真的不中嘞。 这一段是写秦隨安化身【黑墓人偶】逃跑的那段。 麻烦那些类人评论前,看看剧情,【黑墓人偶】不是【黑墓】,秦隨安登上飞船的时候难道不是化身为【黑墓人偶】从太空偷渡上去的吗? 而且,此人难道没有一点宇宙辽阔的概念吗? 你哪怕是从內蒙走到海南,没有导航,不看建筑,你找得到路吗?要走多久? 四.秦隨安嘴上说的好听,说要让所有卡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成为自己的家人,结果碰到不喜欢的卡牌就骂“垃圾”。 首先“断章取义”这个成语取自“不要断章取义”。 秦隨安没有说要把所有卡牌当家人,你当他大爱仙尊啊?信不信当场把你炼化了。 被骂“垃圾”只有幻朧的卡牌,其余的也只是认为是废卡,但没有辱骂过。 五.有人告诉明镜不要插入原剧情的內容,浪费时间,他玩过游戏,不想重新看剧情。 明镜就纳闷了,其他人不是人吗? 尊重一下那些想玩崩铁,但被迫玩不了崩铁的人好嘛。 就像明镜不玩绝区零,但也会看一些绝区零的同人文一样。 有些原剧情內容之所以写,就是为了补充基础概念,否则那些人连评论区在討论什么都不清楚。 六.黑塔女士是无敌的,她可以打爆碎星王虫,黑塔女士没有你描述的这么弱! 这是此前很有爭议的点。 明镜承认,有些人说的话確实有道理,例如:黑塔空间站肯定有著黑塔的秘密武器,黑塔肯定能够控制住碎星王虫。 但明镜寻思著,智识令使突然被袭击,疏散人员肯定是第一选择。 就像煤气罐著火,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也会疏散周围群眾。 明镜写黑塔的战斗力拉胯,那肯定是对比其他令使啊,谁会去比普通人啊。 有一小撮人就是认为黑塔实力最强。 可,这也不见得黑塔能在56秒击杀一只碎星王虫吧? 七.仙舟人被丰饶孽物击伤,哪怕肢体残缺,也可以回到仙舟修復。 仙舟人不是无敌肉身,也会伤残的啊。 冒险任务《陶德·雷奥登的学术研究:晚窥青囊》和一个医士对话,他会说出这段台词——“被丰饶孽物沾染的伤口,癒合后会留下永远的痕跡。不是疤痕那么简单,是血肉本身被改变了。我们的身体会把这种改变当成“天生的状態”来维持,再也变不回去了。” 甚至《椒丘的复诊报告书》里面都写了,椒丘被丰饶孽物伤害,导致视神经退化型病变,功能性失明。 即使经过持明龙尊白露和丹鼎司的全力救治,他的视力也无法完全恢復,只能勉强看到模糊的光影。 这么重要的人物都完全恢復不过来,更何况普通士卒呢? …… 至於剩下的就不写了,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心平气和地询问,不用骂骂咧咧的,明镜看到有时候会回復的。 第99章 【无明剑首·彦卿】的底牌——解除自在应身枷锁。 秦隨安跟著银枝登上他那艘雕满花纹的飞船——希世难得號。 “这船真漂亮。”秦隨安轻声夸了一句。 就像堂吉訶德有駑騂难得驮著他踏遍蒙帖艾尔郊原,银枝也有这艘希世难得號,载著他追著纯美的光芒,穿梭在茫茫星海。 银枝笑容舒展,连声道谢,转身坐进了驾驶座。 秦隨安閒著没事,顺手抽了张他的命运卡牌,屏幕上“叮”地蹦出来一张【模特·银枝】。 他嘴角抽了抽,反手就给刪了。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钻进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空间。 …… 由於【无明剑首·彦卿】墮入魔阴,为了避免他的性格走向偏执和疯狂,秦隨安在与眾人商议以后,便把【无明剑首·彦卿】一同安排了和【学生·姬子】一样的课程时间。 此时空间里光线正好,【无明剑首·彦卿】正摘了蒙眼的蓝布条,安安静静地学习,旁边的【学生·姬子】正给他划重点。 秦隨安走过去,拍了拍彦卿的肩膀:“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彦卿连忙合上书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谢先生关心,我其实没事。就是……昨天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秦隨安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他旁边,忍不住想起昨天那惊魂一幕。 昨天,他在扮演【无明剑首·彦卿】去清剿丰饶孽物期间,成功得知了战斗状態下的【无明剑首·彦卿】的有一种副作用极大的增幅手段——解除自在应身枷锁,展露完美天人之姿。 这是一种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歼敌手段,几乎等於同归於尽。 为了知根知底和防止【无明剑首·彦卿】暴雷,秦隨安使用了这个手段。 结果……真的暴雷了! 增幅状態下,他隨手挥出一剑,半座山头的丰饶孽物连灰都没剩下,连跟丰饶玄鹿同级別的大傢伙,都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然后驾驭这种力量没多久,他的身形好似扭曲的铁水,浑身骨头就跟被碾碎了似的,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三秒后,当他再次睁眼,便是以本体示人,而【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陷入了冷却时间。 毫无疑问,那时的他死了一次。 景元看见之后,被嚇了一大跳,得知是【无明剑首·彦卿】的能力后,特意千叮嚀万嘱咐,说除非真的到了灭顶之灾,否则永远不许【无明剑首·彦卿】再用这招。 也正因为这个,景元才决定先把【无明剑首·彦卿】当成暗子,不到万不得已不露面。 …… 回忆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看著彦卿又补了一句:“景元说……他不想亲眼看著你拿生命当儿戏对待。” 彦卿用力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安抚好彦卿,秦隨安才转身走到趴在悬浮桌的黑塔身边,把刚才碰到银枝的事,还有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她说了一遍。 【纯美令使·黑塔】撑著脑袋,听到银枝被纯美文学感动得热泪盈眶那段,嘴角直翘:“哼,总算有个识货的,懂得欣赏本天才的纯美文学。” 说著,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秦隨安和姬子,一脸骄傲地炫耀:“我早就说过,本天才的授课可是宇宙独一份的珍贵,结果你们俩倒好,根本吃不了这细糠,上课不是走神就是睡觉。” 秦隨安和姬子同时扯了扯嘴角,尷尬地挠了挠头。 这话倒真没说错。对他俩来说,黑塔的“纯美哲学课”跟大学的水课没两样,纯纯是来放鬆身心摸鱼的。 於是秦隨安指了指旁边站得笔直的彦卿,赶紧转移话题:“所以这不又给你送了个好学生嘛!你放心,彦卿绝对听话,上课比我认真一百倍。” 听到自己被点名,彦卿连忙再次站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黑塔老师放心,彦卿一定认真听课,绝不偷懒!” 黑塔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彦卿上课可比你认真多了。” 紧接著,她面容严肃起来:“好了,说笑的时间已经结束,秦隨安,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学习,听到没有,否则出去丟的是本天才的脸面。” 第100章 各方势力的现状,决战时刻即將来临。 接下来的日子,山雨欲来的气氛越来越浓。 秦隨安的生活范围彻底离开了罗浮中枢,被银枝带著,前往剧情里开拓者从未踏足的各个罗浮洞天钻。 与此同时,纯美骑士团的人也陆陆续续赶来了,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人数就多到可以把秦隨安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簇拥起秦隨安,认同他,並与他相伴左右。 即便秦隨安的本体只是普通人,他们身为强大的命途行者却甘愿放下骄傲,聆听他的教诲。 而秦隨安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开始拓展起自己的人脉,甚至时不时变身为【纯美令使·黑塔】传授起《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 当然,为了把纯美骑士们的感恩彻底划分给【纯美令使·黑塔】,秦隨安每次变身都是瞒著银枝他们的。 …… “记住了,吟唱、舞动的时候要带著对纯美的虔诚,別跟念课文似的。”秦隨安扮演的【纯美令使·黑塔】叉著腰,看著底下坐得整整齐齐的骑士们,一脸得意,“这可是本天才的集大成之作,完整跳完是大型歌舞剧,光是单独吟唱就能调动起大量的纯美命途能量!” 这圣咏对纯美骑士团来说,简直相当於马克思主义传到华夏。没几天,所有人面对秦隨安和【纯美令使·黑塔】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狂热起来。 更离谱的是,星际和平公司居然找上门来,点名想採访【纯美令使·黑塔】,想让她登上星际头条宣扬纯美。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请容许我为此高声讚美公司。”银枝激动得浑身发抖,“伊德莉拉的光芒终於要照耀整个宇宙了!” “不去。”秦隨安正在扮演【纯美令使·黑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著银枝瞬间疑惑的表情,赶紧找了个藉口,“如今罗浮危在旦夕,孽物未清,我怎能贪图虚名,置百姓於不顾?等罗浮太平了再说吧。” 银枝闻言,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我银枝此生,必追隨阁下左右!” 秦隨安:……糟糕,装过头了。 …… 期间列车组也没閒著,接了地衡司的委託查罗剎的踪跡。 结果,瓦尔特在看到罗剎影像的那一刻,当场脸就绿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我靠杨叔!你脸怎么绿了?”星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看错人了。” 三月七偷偷跟星说悄悄话:“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杨叔肯定有事瞒著我们!” …… 与此同时,【持明龙尊·白珩】终於拿到了景元的许可,悄悄带著镜流去了趟鳞渊境。 这一趟过后,直接把幻朧干懵了。 她正坐在丹鼎司的密室里消化岁阳,突然收到龙师们的传信,说要终止和药王秘传的所有合作。 “什么?!”幻朧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药瓶碎了一地,“终止合作?他们疯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挑拨离间这么久,持明族早就和罗浮离心离德了,怎么突然就反水了? “难道是那个星核猎手乾的?”幻朧皱著眉来回踱步,越想越气,“一群废物!见风使舵的老东西!当初求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终止合作?!” 她咬著牙,一把將传信玉兆捏得粉碎:“不过没关係!等我消化了这些岁阳,再融合了建木捏造的肉身,別说几个龙师,整个罗浮都会毁灭的!嚯哈哈哈哈哈!” 幻朧扮演的停云脸上露出痴狂又扭曲的笑容,看起来疯疯癲癲的。 结果第二天,一个更大的炸弹炸翻了整个罗浮。 景元將军亲自发了声明,公布丹枢就是药王秘传的魁首,还特意点名:“此次能揪出幕后黑手,多亏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其中星更是居功至伟。” 这消息一出,之前的某些阴谋论瞬间烟消云散,不少被丹枢救过的人都哑口无言。 丹枢一夜之间从受人尊敬的丹士长,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躲在丹鼎司里再也没露过面。 …… “看到没看到没!”星举著手机蹦得老高,得意地晃了晃,“本银河球棒侠立大功了!” “厉害厉害!”三月七拍著手捧场,“回头我给你拍张美照,贴在列车最显眼的地方!” 另一边,丹枢手里紧紧攥著那瓶没送出去给星的龙蟠虬跃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追逐妖弓的巡猎是永恆的苦刑,只有丰饶才能拯救我们……景元,你会后悔的,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 也就是今天,天刚蒙蒙亮,云骑军的大军就压境了,黑压压一片包围了整个丹鼎司洞天。 “將军!丹鼎司周围全是白雾!”副官快步跑到景元身边,沉声匯报,“探查的士兵说,这白雾能诱导魔阴身爆发,已经有三个云骑出事了!” 景元看著远处白茫茫一片的丹鼎司,眼神凝重。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得擅自进入白雾范围。”他声音沉稳有力,“丹枢一日不除,罗浮一日不得安寧。” “是!將军!” 第101章 云骑的强攻,乃是示敌以正。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罗浮的洞天是一圈套一圈的同心环结构,外头连著星海商埠,最中心锁著建木玄根,虚实叠在一起,星槎在各个洞天之间穿来穿去,越往里走越邪乎,藏的故事也越多。 而关于丹鼎司便有这么一个故事广为流传—— 据传,丹鼎司驻地原本只是古时候丹士们阐演仙道的地方。 隨著岁月的流逝,他们在此建起丹炉,汲取“建木”之力,化奇想为现实。 因为炉中烟靄不息,故得名“云霞紫府”。 而被这种美景吸引的人们也会称颂出与它相关的仙舟诗句:“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 可这层美景如今却成为了令云骑军感到无比棘手的防御。 …… 自从建木復甦,景元也没閒著,一口气开了好几个备用洞天当临时救援点。 也不知道是丹枢良心未泯,还是怕普通人在里面碍她的事,她自始至终没动过无辜百姓。 景元顺水推舟,找了各种理由,把丹鼎司里还信帝弓、愿意走的人全撤了出来——大部分是病患,还有一小部分不愿同流合污的丹士、药士。 也就是说,现在丹鼎司里剩下的,全是披著仙舟人皮的丰饶孽物。 要不是心疼丹鼎司里攒了几千年的医方和古建筑,景元早就操控神君一刀劈下去,把整个洞天连带著孽物一起扬了。 此刻他闭目养神。 周围的云骑军虽然个个面色凝重,但只要看到將军这副模样,心里就莫名踏实。 罗浮人都知道,这位“闭目將军”一闭眼就是在憋大招,睁眼准有妙计。 这次也肯定不例外。 在將军的带领下,罗浮一定会永垂不朽! …… 与此同时,云骑的强攻,乃是示敌以正。 用奇之时,就在此刻。 星穹列车的瓦尔特、三月七和星,跟隨著部分纯美骑士,已经从密道潜进丹鼎司,准备去关掉丹炉,散了诡异的白雾。 丹恆则一个人去了鳞渊境。 这些天的经歷,终於让这个一直逃避过去的持明族青年下定了决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要直面丹枫的过往,履行罗浮龙尊本该承担的职责——镇压建木。 至於秦隨安…… 他带著【千冶·应星】、【无明剑首·彦卿】和【持明龙尊·白珩】,在丹鼎司和鳞渊境之间的必经之路来回游走。 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连景元都只知道他另有安排。 …… “將军,都准备好了。”副官压低声音匯报。 景元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轻轻落下: “告知各级,当烟雾散去,命令下达后就立刻进攻。” …… 丹鼎司的某条密道之內。 白雾翻涌如潮,带著蛊惑人心的浊气,將眾人的周遭视野彻底遮蔽。 星举著炎枪撑开一簇明亮火光,勉强劈开身前厚重的雾气,忍不住小声吐槽:“这雾也太离谱了!完全挡视线,根本分不清路啊!” 三月七握紧手中长弓,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幽暗的通道,伸手拽住星的衣袖:“別乱走动!密道里说不定会有药王秘传的人,万一碰到埋伏,咱们可就措手不及了!”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银枝,手中长枪縈绕著澄澈圣洁的白光,丝丝缕缕的纯美气息漫溢开来。 他身姿挺拔,语气热忱又优雅,字字皆是讚颂:“诸位不必惶恐。美即是光明,即是救赎!这污浊瘴气妄图遮蔽前路,不过是蚍蜉撼树,纯美的荣光,终將扫清一切黑暗桎梏!” 瓦尔特压下心底的无奈,低声叮嘱眾人:“收敛动静,丹鼎司现在暗藏杀机,我们速战速决,逐个关停丹炉,瓦解白雾源头。” …… 与此同时,鳞渊境。 丹恆是真没想到,自己在进入鳞渊境的途中,居然能撞上刃! 更没想到,现在的情形都火烧眉毛了,罗浮局势如此紧急,这傢伙居然还死追著他不放。 “你到底有完没完!”丹恆挥开击云,气得咬牙,“现在罗浮危如累卵,你能不能先分清主次!” 刃面无表情,支离剑带著寒气直刺他心口:“你的事,就是最要紧的事。” 俩人一路从入口打到显龙大雩殿,兵器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惊飞了一群棲息的水鸟。 “哗啦——” 几道水幕突然凭空升起,同时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丹恆和刃同时收剑回头,看见站在龙尊雕像底下的【持明龙尊·白珩】,俩人都愣住了。 【持明龙尊·白珩】居然没跟镜流待在一起吗? “白珩?” “白珩!” 水幕缓缓散去,【持明龙尊·白珩】的龙角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身后的龙尾轻轻扫过地面。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曾经最熟悉的人,如今却兵戈相向,眼神里满是悲伤。 “別打了。”她说,“这里是持明族的圣地,也是云上五驍第一次聚会的地方,你们忘了吗?” 第102章 蹲点埋伏幻朧的秦隨安等人,击败丹枢。 丹鼎司最高处的丹房里。 丹枢站在窗前,面对洞天外的云骑军,她的手里紧紧攥著那瓶龙蟠虬跃丹。 “他们来了。” 幻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景元果然还是捨不得毁了丹鼎司。” “捨不得又怎么样?”丹枢猛地转过身,“他们不敢进来!他们在害怕,害怕我引爆所有丹炉,让这能诱发魔阴身的白雾铺满周围所有的洞天!那样子,他们来多少,就得死多少!” 真是一个狂妄无知的蠢货。 “没错。”幻朧虽然內心在嘲讽,但却笑著走到她身边说道,“放心,我会帮你的。等我们杀光了他们,整个罗浮都再也不会有天缺,再也不会有痛苦。” 嘴上说得好听,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拖吧,拖得越久越好。 只要给她的时间越久,用建木枝干捏造的那副肉身就越完美。 到时候,別说一个景元,整个罗浮都得匍匐在她脚下。 …… 与此同时,秦隨安一行人正眺望著白雾茫茫的丹鼎司洞天。 “都听清楚了啊。”秦隨安压低声音,挨个点人头,“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幻朧藏在丹鼎司的这具岁阳分身。至於建木里的那具岁阳分身,得等景元他们集合完毕再动手,否则就凭我们几个,只会弄巧成拙。” 【无明剑首·彦卿】握紧了手里【千冶·应星】打造的支离剑,蒙眼的蓝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放心吧先生!我一定会把她拦下来!” 【千冶·应星】哼了一声,一脸自信:“当年在朱明我跟岁阳天天打交道,收拾它们我最拿手。我已经在周围布了锁阳阵,她只要敢从这儿跑,保证让她有来无回。” 秦隨安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 此刻,爻光的卦象最后一句话也在应验中——穷观尽览,天机不留;吉凶未定,繫於孤舟。 作为这场棋局中唯一还在活跃的棋子。 丹鼎司的一行人如同大海上的孤舟,从密道离开后,不断纵深开拓,沿途还遭遇了零散的药王秘传信徒阻拦。 这些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顾一切挥刃扑杀而来。 银枝长枪翻飞,甲冑作响,每一招都极尽雅致凌厉,杀伐之中仍带著极致美感。 他朗声讚嘆:“纵使身陷歧途,仍有搏杀之姿,这份执拗,也算残次的风骨!可惜迷途不返,终究配不上纯粹的美!” 一眾纯美骑士紧隨其后,圣光铺展、阵型有序,以纯美命途之力净化瘴气、击溃孽徒。 星持枪突进,招式灵动迅猛,横扫周遭敌人;三月七伺机搭弓射箭,冻结敌人动作,配合默契十足;瓦尔特抬手催动重力场,稳稳掌控全场局势。 眾人一路过关斩將,接连攻破七处分炉据点,將源源不断滋生魔雾的丹炉逐一关停。 原本瀰漫洞天的白雾,肉眼可见地缓缓稀薄、消散殆尽。 可就在最后一座主炉即將关停之际,大批全副武装的药王秘传死士蜂拥而出,层层叠叠堵住了前路。 丹枢的声音,隔著重重人影缓缓传来,带著偏执到底的决绝:“尔等无名客,偏要插手罗浮因果,毁我百年布局,阻我苍生救赎,当真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丹枢服下龙蟠虬跃丹,以“承露天人”的姿態缓步走出,再无半分往日温雅的丹士长模样:“天缺刻骨,长生无望,仙舟律法冰冷无情。我欲借丰饶之力,渡千万残缺之人,何错之有?今日,便让你们葬於此地!” 说罢,她抬手结印,释放术法朝著眾人攻击而去。 一场决战骤然打响。 丹枢术法诡异阴毒,借力丹鼎司地利,招式连绵不绝、防不胜防。 但在列车组与纯美骑士们的配合无间下,暂时无人受伤。 …… “再次见到那道光芒之前......”银枝纵横战场,枪影纷飞间,高声慨言:“银河中的一切美丽,我將捍卫至最后一刻。”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炎枪衝锋!” 星则在毁灭和存护的命途能量上来回切换,攻防兼备。 几番缠斗下来,丹枢能量透支、招式溃散,浑身经脉被反噬震伤,终究独木难支,重重跌落在地,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她眼睁睁看著丹炉被关闭,撑著残破的身躯,死死望著某处,眼中满是不甘,嘶哑著呼喊:“幻朧……幻朧……你答应过我的!反物质军团的援手呢?你说过会助我平定罗浮、成就大道,帮我挣脱天缺之苦的!你答应过我的!” ————————————————— ps:明镜更倾向於幻朧有两具分身在罗浮,一具为停云,一具在建木。 不然,她根本没时间用建木来捏造和熟悉肉身。 第103章 幻朧出现,老六的秦隨安等人。 就在这时,一道轻巧戏謔的笑声缓缓落下。 在列车组震惊的目光下,一直偽装成停云蛰伏的幻朧缓步走出,眉眼弯弯,看似天真无害,话语却冰冷刺骨:“援手?哦,你说这个啊。”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著极致的漠然与戏弄:“我是说过会帮你,但我可没说过,会帮你贏啊。” 话音落地,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偽装成停云的身躯猛地抬手,徒手扭断了自己的脖颈!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的瞬间,整具躯体轰然炸裂,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岁阳,悬浮在半空。 火焰之中,慵懒又傲慢的女声缓缓迴荡,带著掌控一切的愉悦笑意:“各位恩公,无名客们。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我是毁灭星神座下七大绝灭大君之一——幻朧。” 幻朧的火焰身躯轻轻翻涌,目光戏謔地扫过瘫倒在地的丹枢,字字诛心:“真是有趣啊,丹枢。你当真以为,我是来帮你实现虚妄理想的?”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盟友,只是我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一颗用来搅乱罗浮秩序、撕裂仙舟防线的工具罢了。” “你穷尽半生憎恨天缺、渴求长生,至死都不曾知晓,你毕生信奉追逐的丰饶,不过是我推动毁灭的垫脚石、掌中玩物。” 说罢,她流转火光,转向面色各异的星穹列车眾人,笑意愈发肆意冰冷:“还有你们,心怀正义、奔走星海的无名客们。” “你们自詡救世英雄,跨越星海奔赴罗浮,一心想要拨乱反正、拯救苍生。可你们殊不知,从踏入这片洞天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是我剧本里既定的演员,一步一步,尽数顺著我的算计走到了今日。” 全场寂静无声。 幻朧焰光暴涨,毁灭的气息席捲整座丹鼎司,冰冷的宣言响彻四方:“既然你们尽数领受了“丰饶”的恩赐,那便该坦然承受“毁灭”的馈赠!” “我所求的,从不是浅薄的屠戮杀伐。我想看的,是仙舟离心、人心猜忌,是你们绝望崩溃、自相残杀,亲手毁掉自己毕生守护、最为珍爱的一切!” “好好享受这场精心筹备的毁灭盛宴吧。” 她顿了顿,火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远方幽深晦暗的鳞渊境,留下最后的预告:“我在建木玄根深处、鳞渊绝境之中,静候你们赴死。” 话音落下,漫天火光骤然炸开。 幻朧的岁阳分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间。 只余下一眾被彻底侵蚀异化、身躯扭曲的药王秘传虚卒,死死拦在眾人前路,狰狞嘶吼,阻绝一切退路。 然而,此刻的白雾已经彻底散尽。 丹鼎司忽然笼罩在一层雷云之下,一道道雷矛精准落下。 景元那恢宏的声音开始响彻整个洞天。 “雷霆,在此!” …… 不久后,在丹鼎司和鳞渊境的必经之路上,锁阳阵里突然传出幻朧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嗯?我怎么出不去!?” 话音落下,秦隨安突然冒头,左顾右盼自己身旁的两人。 “哦!套中了,应星,你是好样的!” 听到这话,【千冶·应星】和【无明剑首·彦卿】同时冒头,此刻正在摩拳擦掌。 特別是【无明剑首·彦卿】,用力摘下眼带,猩红的目光中透露著恨不得把幻朧生吞活剥的刻骨仇恨。 “这只幻朧的岁阳分身力量微弱,你们两人先暂时出出气,但是別太衝动,消磨掉太多降临时间,特別是彦卿,別开自在应身。” 两人用力点头,然后各自提著一把支离剑上前,开始疯狂蹂躪起幻朧的这具岁阳分身。 “你们……” “啪!” “呃啊……” 幻朧本来还想开口,没想到,【千冶·应星】戴著特製手套,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精准找到她的发声部位,让她瞬间闭嘴。 【无明剑首·彦卿】则是凭空召唤出类似秦隨安此前见识过的记忆飞剑,让她体验一遍万剑穿心之痛。 幻朧想重新幻化出身形,拼命反抗,结果瞬间就被打散形体,一遍遍遭受折磨。 直到最后,她忍无可忍选择放弃,让自己附著在这团岁阳能量体的意识主动选择消散。 【千冶·应星】这才掏出一个罐子,把这团岁阳装了进去。 “收好嘍,岁阳是不死的,但这个罐子可以抑制这团岁阳重新诞生出新的意识,目前它只是一团能量体。” “正好押回去,当做热源使用。” ————————————————— ps:感谢 请,听我说。忘记我 送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第104章 景元等人前往鳞渊境。 与此同时,前线指挥所里,景元注意到秦隨安等人居然成功把幻朧的分身清除,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这么说来,罗浮的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目光下意识扫向鳞渊境的方向,脸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不对。 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幻朧作为岁阳中的绝灭大君,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分身?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星和三月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瓦尔特。 “景元將军!景元將军!出大事了!”星扯著嗓子喊,“停云居然是幻朧变的!” “对啊对啊!”三月七在旁边疯狂点头,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她笑著笑著,咔嚓一下就把自己脖子扭断了!我当时嚇得差点把弓扔出去!” “而且她还说,我们全都是她剧本里的演员!”星补充道,“太气人了!” 俩人说得正起劲,谁也没注意到旁边站著的驭空。 她的脸色瞬间发生变化,从震惊到悲痛,只用了短短几秒。 她嘴唇哆嗦著,轻声喃喃:“……停云。” 景元耳朵一动,立刻转头看向她:“驭空?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驭空猛地回过神,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抱歉將军,是我失態了。我不相信……那个和我共事三十多年,帮我整理天舶司报表到深夜的停云,会是什么绝灭大君的偽装。” 她抬起头,自我发问:“那真正的停云呢?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月七想起这些天“停云”对自己的温柔,居然都是幻朧的偽装,心里就酸酸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等等!我刚才好像捡到个东西!” 她掏出一柄精致的摺扇:“刚才幻朧的身体炸开的时候,就掉了这个!咱刚刚还纳闷呢,她一个岁阳怎么天天摇个扇子,难道岁阳也怕热啊?” 说著,她把摺扇递到驭空面前:“驭空小姐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停云小姐的东西?” 驭空颤抖著双手接过摺扇,指尖轻轻抚过扇面上绣著的花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素鲤扇。”她声音哽咽,“没错,是她的。她宝贝得不得了,走到哪都带著。” 她抬起头,对著眾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她的东西带回来。这次星核灾变中,我们失去了许多同袍、兄弟、姐妹、子女……” “驭空小姐你別难过。”三月七连忙扶住她,“真正的停云小姐一定还活著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了。”景元適时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各位,有件事我需要请你们帮忙。刚刚的那道幻朧分身已经被秦隨安先生捕捉。但你们的同伴——丹恆现在一个人在鳞渊境,我怀疑幻朧还有一具分身就藏在那里,他或许会遭遇不测。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去一趟鳞渊境,彻底解决这次危机。” “什么?!”星瞬间瞪大了眼睛,“丹恆一个人在鳞渊境?那多危险啊!杨叔我们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瓦尔特。 瓦尔特把伊甸之星杵在地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有立刻答应。 作为星穹列车的大家长,他有义务把这群孩子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对抗一位绝灭大君,这已经不是“冒险”,而是“玩命”了。 指挥所里再次陷入沉默。 景元站在一旁,没有继续劝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察言观色。 良久,瓦尔特才重重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无名客的旅途,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吧。” “耶!”星和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 “我去我去!”星举著手蹦得老高,“我早就想揍幻朧一顿了!” “我也去!”三月七握紧了手里的弓,“我要替停云小姐报仇!” 景元开怀大笑:“景元在此,感谢各位的帮助,事情结束以后,罗浮定有厚礼相赠!” 一段时间后,纯美骑士们也陆续从丹鼎司中回来,当得知对抗幻朧的消息,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前凑。 “景元將军!请让我们一同前往!” “捍卫纯美,斩除邪恶,本就是我等骑士的天职!” “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让那毁灭的魔物玷污罗浮的半分美丽!” 景元连忙抬手压了压,无奈地解释:“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幻朧是毁灭星神座下的绝灭大君,周身的毁灭气息会侵蚀心智,普通骑士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被异化成为敌人。目前抵达罗浮的纯美骑士里,只有银枝阁下的实力能扛住她的攻击。” 话音刚落,银枝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景元行了一个骑士礼,手中长枪顿地,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他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著光芒,声音清亮而虔诚: “景元將军,能与诸位並肩作战,斩除这祸乱星海的毁灭魔物,是我银枝毕生的荣耀!” “我以纯美星神伊德莉拉之名起誓,必將以手中长枪为盾,守护诸位的后背,捍卫宇宙间最纯粹的美好!纵使血染甲冑,魂归星海,也绝不后退半步!” “能参与这场关乎罗浮存亡的决战,让纯美的光芒驱散毁灭的阴霾,这將是我骑士生涯中最耀眼的一枚勋章!” 景元倒是颇为欣赏地对他点了点头:“有银枝阁下相助,此战胜算又多了几分。” …… 在几人即將离开前,景元单独找上了符玄。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轻轻放在桌上,推向符玄。 符玄看著那枚虎符,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將军!你这是何意?” 景元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符卿,此去鳞渊境,九死一生。幻朧手段狡诈,建木玄根深处更是她的主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我今日殞命於此,便由你暂代云骑將军之职,总揽罗浮军政大权。神策府一眾副官,皆听你调遣。” “彦卿虽年幼,但剑术已臻至化境。命他率领云骑军主力,镇守长乐天、星槎海中枢等各处要害,不得擅离。” “持明族那边,有白珩代为安抚,不会出大乱子。” “太卜司需不停运转穷观阵,每十分钟卜算一次吉凶,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传令全军戒备。” 他一条一条说得条理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等到他说完,符玄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怒气,“將军何出此不祥之言!罗浮离不开你,云骑军也离不开你!” 她上前一步,仰头紧紧盯著景元的眼睛,额间的法眼微微发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此次与幻朧决战,你必定会动用全力,稍有不慎,便会墮入魔阴!” 景元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符卿。我心里有数。”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魔阴身困不住我,幻朧也一样。我还等著看你可以独自挑起大梁,彦卿真正成为罗浮剑首的那一天呢。” 他拿起桌上的虎符,塞进符玄手里:“罗浮就交给你了。” 符玄握著冰凉的虎符,眼神变得坚定:“好。我答应你,我会守护好罗浮。” “但是景元,你必须要活著回来。” 景元朗声大笑,转身大步离开:“好!我记下了!” 第105章 眾人匯合,大战前夕。 当景元带著星、三月七、瓦尔特和银枝踏入鳞渊境的那一刻,除了景元,其余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鳞渊境內,水光粼粼,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残破的显龙大雩殿静静矗立在中央,却难掩当年的恢弘气势。 而在大殿中央的龙尊雕像下,赫然站著七个人——丹恆、刃、秦隨安、【持明龙尊·白珩】、【千冶·应星】、【无明剑首·彦卿】和【学生·姬子】。 此时此刻,丹恆背对著他们,衣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身边站著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手里抱著支离剑。 秦隨安靠在一根石柱上,百无聊赖地踢著脚下的石子。 【持明龙尊·白珩】站在最前面,闭著眼睛,空灵的歌声迴荡古海,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潮水: “持明遗卵,浴月沐华。古海泱泱,浴月復生。” “持明稚童,故人提执。前世贤契,来世蒙师。” “持明俁俁,云吟水舞。苍龙於飞,各有所归。” “持明其耋,独行景景。波月粼粼,沧海沉珠。” 这首歌谣是根据大殿四壁上的四幅古老壁画改编的,一字一句,唱尽了持明族从生到死、轮迴往復的一生。 秦隨安他们来得早,已经陪著丹恆解开了显龙大雩殿中被歷代龙尊层层加固的封印前置条件。 此刻所有人都安静地听著【持明龙尊·白珩】唱歌。 刃听著这歌谣,紧绷的嘴角微微放鬆了一点。 按照艾利欧原来的剧本,他本应该在这里捅丹恆一枪,逼他释放龙尊的力量。 可因为秦隨安的到来,整个剧本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丹恆不仅没有被逼迫,反而主动决定释放饮月君的力量。 虽然没能亲手捅那一枪有些遗憾,但能听到【持明龙尊·白珩】亲自唱这首歌谣,倒也让他心里那点执念淡了一点。 就在这时,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寧静。景元领头,带著其余四人快步走了进来。 “丹恆!”星第一个喊出声,兴奋地挥著手跑了过去,“我们来啦!你没事吧?” “我没事。”丹恆转过身,看到熟悉的面孔,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来了。” “嚇死我了!”三月七拍著胸口,一脸后怕,“景元將军说你一个人在鳞渊境,我们害怕你会被幻朧抓走了嘞!” 瓦尔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事就好。这里情况怎么样?” “打开建木封印的前置条件已经全部解开了。”丹恆指了指身后波涛汹涌的古海,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我要划分古海,露出建木玄根。” “划分古海?!”星和三月七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不是吧丹恆!”三月七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你要把这么大一片海给分开?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是持明龙尊的力量。”【持明龙尊·白珩】走了过来,微笑著解释道,“当年就是初代饮月君將整个波月古海转移到罗浮洞天,又將建木玄根封印在水下的。如今丹恆继承了饮月君的力量,自然也能做到。” 就在眾人惊嘆不已的时候,刃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冷得像冰:“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哎?你要走?”星愣了一下,“不等打完幻朧再走吗?” 刃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丹恆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转身,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殿里。 “真是个怪人。”三月七撇了撇嘴,“话都没说几句就走了。” 景元走上前,拍了拍丹恆的肩膀,眼神复杂:“丹恆,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释放龙尊的力量,你就要背负起饮月君所有的功过。” “我想好了。”丹恆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过去的罪孽,我不会逃避。但我是丹恆,不是丹枫。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过完自己的一生。” “好。”景元欣慰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在这里,为你护法。” 丹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古海边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他。 丹恆站在雕像旁边,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深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庞大的鳞渊境。 他的头髮瞬间变长,额头上,一对崢嶸的龙角缓缓长出,泛著圆润的光泽。身后,一条龙尾凭空出现,仿佛轻轻一扫,便可以激起滔天巨浪 。 “我的天……”星看得目瞪口呆。 三月七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银枝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著惊嘆的光芒:“何等壮丽的景象!这就是龙尊的力量吗?简直是宇宙间最震撼人心的纯美!” 第106章 开海完毕,眾人的寒暄,决战开始。 “撕裂~形骸~解放~? 万钧雷霆的巨响? ……” 看著丹恆化身饮月君·丹恆,抬手一指就划开整片古海,秦隨安脑子里自动播放起《水龙吟》的旋律,嘴巴差点跟著动了。 他盯著那道划开海面的巨大裂缝,看著海水像被两只无形大手硬生生往两边扒,忍不住咋舌:“我去,哪怕早有预料,但这也太帅了吧。” 他凑到旁边【持明龙尊·白珩】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问道:“欸,白珩,你要是全力出手,能不能也搞出这么大动静?” 【持明龙尊·白珩】翻了个白眼,也压低声音吐槽:“废话!我拥有的可是完整的饮月君传承好不好?你怎么会问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当年初代饮月君能把整片古海搬来罗浮,我劈开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秦隨安反驳道:“可你的招式外观还是狐狸。” 【持明龙尊·白珩】无语凝噎。 秦隨安见状,继续说道:“那你刚才怎么不上?” “废话,这是丹恆的古海,他需要自己来做出选择。”【持明龙尊·白珩】哼哼了几声,“再说了,丹枫当年也有丹恆现在的几分风范。” “哇,你是不是说反了?真是倒反天罡。” …… 另一边,景元的目光压根没在丹恆身上停留多久,反而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著人群里那个蒙著蓝布条的青年。 【无明剑首·彦卿】早就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他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明明日思夜想了许久,这份跨越宇宙的思念——期望能再见將军一面,可真的站在他面前了,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多想一把扯掉眼带,扑进將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拽著他的袖子撒娇,说自己好想他。 可……自己能么? 眼前这位將军,不是他的將军。 他的景元將军,已经死在了罗浮陨落的那一天,尸身躺在自己的怀里。 温热的血液顺著他的手指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到死都忘不了。 想到这,【无明剑首·彦卿】脑袋猛地一疼,脑海中自我封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脑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静敛心神,勿躁妄动。” 景元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垂落的白髮被古海的风吹起,轻轻扫过彦卿的脖颈,带著淡淡的香味。 “是,將军。” 【无明剑首·彦卿】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身体一僵,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他赶紧低下头,回忆著镜流教的吐纳法,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復著紊乱的气息。 景元看著他紧绷的背影,眼神复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 与此同时,【学生·姬子】笑著朝列车组的眾人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呀,各位。” “姬子!”星和三月七连忙回头打招呼,眼睛却又飞快地飘回半空中的丹恆身上,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我的天,丹恆这也太帅了吧!刚才开海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就是!咱就知道,他有隱藏力量。呜呜呜,那岂不是说,列车上就只有咱和姬子姐没有隱藏力量嘛。” 【学生·姬子】转头看向瓦尔特,微微頷首:“瓦尔特老师好。” 瓦尔特看著眼前的【学生·姬子】,微微有些恍惚。 和黑塔空间站初见时那个有些跳脱和青涩靦腆的小姑娘不同,现在的她眼神明亮,身姿挺拔,浑身都透著一股自信从容的劲儿。 他扶了扶眼镜,笑得一脸欣慰:“看来这些日子,你跟著秦隨安学到了不少东西,变化真的很大。” 看著自己的学生能在这片浩瀚宇宙里,不用被崩坏能侵蚀,活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隨安对我很好,大家也都教会了我很多。” “这段时间里,我见识到了许多在地球永远无法直观看见的景色。” 【学生·姬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自信一笑,“况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人总是会变的嘛。神州不是有句古话吗?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对於她来说,在卡牌空间中待著的时间可是要比现实过去的时间多的多。 “说得好。”瓦尔特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 …… 伴隨著开海结束,露出波月古海底下的古建筑群和持明卵,眾人的话语也窸窸窣窣得停下。 在丹恆的带领下,眾人开始逐一破解建木的封印——“叩祝三爪,朝覲尺木”。 一路上,他们还看到了【持明龙尊·白珩】一开始的歌谣的壁画,其中的刻字和她此前唱得分毫不差。 景元看著那些壁画,指尖微微收紧,几百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时云上五驍还在,白珩会笑著把其他星球的酒水塞给他,然后和镜流一同畅饮,丹枫会和应星为了一些事情吵得面红耳赤。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 就在这时,几只面目狰狞的丰饶孽物猛地窜了出来,嘶吼著扑向眾人。 这些孽物和外面的不同,身上带著明显的持明族特徵,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交给我!”【无明剑首·彦卿】提著支离剑第一个衝上去,剑光一闪就把最前面的孽物劈成两半。 银枝紧隨其后,长枪翻飞如银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孽物纷纷化为尸体。 景元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残骸,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嘆了口气:“果然是那些老龙师乾的。” “没有龙尊镇压,持明內部早就乱了。”【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隨著持明族的死亡人数增多,那些龙师急疯了,就和幻朧做了交易,就想用丰饶之力改造持明卵,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应该就是实验的副產物。” “一群疯子。”【千冶·应星】啐了一口,“为了所谓的长生,连自己的族人都能献祭。” 秦隨安踢了踢旁边的尸体,撇了撇嘴:“和丹枢一个德行,以为抓住丰饶这根稻草就能逆天改命,最后全成了別人的棋子。” …… 不久后,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迴荡在空旷的海底空间里。 “说得真好啊。”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背靠背围成一圈握紧了武器。 金色的火焰从建木玄根的缝隙里汩汩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停云的模样,却有著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 谁知她话音刚落,眼神突然一变,直勾勾地盯著旁边的千冶·应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应星哥哥,看见停云妹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呀?刚才你打人家打得好痛,所以特意重新变成样子来问问你,我演得像不像呀?” 【千冶·应星】猛地把头扭向一边。 周围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震惊、八卦、疑惑,各种眼神看得他浑身发毛。 他在心里把秦隨安骂了八百遍——好你个秦隨安,自己惹的烂摊子,老子成背锅! 被看得实在受不了,【千冶·应星】恼羞成怒,转头就骂:“岁阳就是岁阳,再怎么装也成不了人!狐人有自己的温柔和似水柔情,你呢?只有一个字——骚!”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仿佛连海浪声都停了。 幻朧变的停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一秒“啪”的一下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尖叫在大殿里迴荡:“你居然敢骂我骚!你完了!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好傢伙,这语气,听著是真破防了,不知道戳到了她哪段回忆。 景元脸色一变,猛地一挥衣袖:“所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整个鳞渊境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的海底岩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是某一块,是整片波月古海的海床,在同一时刻裂成了蜘蛛网! 海水疯狂地往裂缝里灌,可下一秒,就被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硬生生顶了回来,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不好!”白珩的脸瞬间凝重,“她的真身要从底下钻出来了!” 秦隨安立马意识到相比原剧情中幻朧的肉身,融合了如此之多岁阳的幻朧,只会更加强大。 他瞬间切换成【纯美令使·黑塔】的形態,就感觉脚下的砖块猛地往上拱。 不是拱个几米几十米,是整片海床,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抬! 周围残存的持明古建筑“轰隆”一声全塌了,秦隨安赶紧抬手定格一大片区域,把那些散落的持明卵全捞起来,塞进了顏料世界里保存。 “快往后撤!”景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色,一把拽住旁边还在疑惑的【无明剑首·彦卿】,脚尖一点就往后飞。 丹恆也立刻抬手,苍青色的水流在眾人周围凝成一道水墙,挡住了飞溅的碎石。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炸穿了整个鳞渊境! 无边无际的墨金色火焰衝破海床,像一座活火山突然喷发! 幻朧的建木肉身从火焰里钻了出来,疯狂地往上长,一眨眼就超过了原剧情里的高度,直接达到了洞天的穹顶高度,並且还在不停地膨胀! 所有人都仰著头,看著这一切。 刚才那个停云大小的分身,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可就在这时,星突然说了一句:“好、好大的胸。”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窒。 此刻,整个鳞渊境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朵旋转的黑、金色莲花,莲花中心睁开一只冰冷的金色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著下方渺小的眾人。 “我的妈呀……”三月七嚇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搓著胳膊声音都抖了,“她、她到底有多大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多大?”【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沉重,“照这个长法,她能长到整个鳞渊境那么大。” 秦隨安暗自咋舌,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千冶·应星】,忍不住吐槽:“可以啊应星,一句话直接给人骂得现原形了。早知道你嘴这么毒,刚才还打什么孽物啊,你直接上去骂两句,幻朧不得当场气死?” “闭嘴!”【千冶·应星】咬著后槽牙,仿佛手里的支离剑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他哪里嘴毒了,明明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在这时,幻朧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从整个洞天的每一处传了出来!带著被激怒的尖利,又带著看螻蚁的漠然: “应星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我演得骚?” 幻朧的声音带著笑,却听得人汗毛倒竖。一朵金色莲花在应星脚下猛地炸开,无数细小的触鬚破土而出,缠向他的脚踝。 银枝立刻上前一步,长枪横扫,“唰”的一下把触鬚全斩断了,可断口处瞬间又长出了更多,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这片洞天变成我的毁灭乐园。” 天穹中,幻朧的目光垂落,冰冷的瞳孔里映出眾人渺小的身影。 下一秒,无数水桶粗的建木触鬚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遮天蔽日,把所有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至此,幻朧彻底显出了原型! 眾人见状,知道不必继续观察,於是景元率先出手。 庞大的神君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的建木触鬚被雷光瞬间撕裂。 神君被控制到和幻朧体型相似的大小。 景元手持石火梦身,眼眸里透著金芒:“煌煌威灵,尊吾敕令,斩无赦!” 神君做出同款动作,手中阵刀横扫而来,令使级別的攻击也让幻朧不得不进行防御。 “景元將军,你好大的火气啊。” “滋啦——” 幻朧的所有抵抗全都被景元摧枯拉朽地破开,就连她的肉身也被景元斩成两截,刀痕边缘变得焦黑一片。 可下一秒,幻朧肉身瞬间恢復如初,她戏謔地笑道:“啊~多么完美的一具躯体。” 第107章 幻朧的殊死一搏,【无明剑首·彦卿】欲要模仿帝弓斩建木 眨眼间,两尊庞然大物占领了整个鳞渊境洞天塞。 幻朧借建木之力撑住洞天,景元启动罗浮大阵兜底,丹恆则引古海不朽之力布下最后一道屏障——三方力量死死锁死了整个鳞渊境。 战斗结束前,谁的力量都別想漏出去搞破坏,谁也別想跑。 这一战,不死不休! 鳞渊境外,被【持明龙尊·白珩】提前疏散的持明族人挤在结界边,一个个急得直掉眼泪。 谁也不知道打完这一仗,那些持明卵还能剩多少,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又能活下来几个。 灭族之灾居然来得如此突然。 这时候,全宇宙所有叫得上號的大势力,焦点全都在了罗浮。 正在赶来支援的玉闕和曜青仙舟的两位將军也是为景元捏了一把汗。 这一仗太过凶险,爻光的卦象一片混沌,连半分吉凶都算不出来;就连以善战闻名的飞霄,都不敢说自己能打贏现在这个状態的幻朧。 …… 此刻,在建木力量的疯狂灌输下,金色的丰饶玄莲和毁灭的破灭玄莲像雨后春笋似的,从海床的每一个缝隙里冒出来。 禁錮、爆炸、眩晕、致幻……乱七八糟的debuff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上砸,打得眾人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吟唱突然响彻——是《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第二乐章! 下一秒,除了幻朧之外,所有人头顶都凭空出现了一顶闪闪发光的光尘花冠,状態瞬间恢復並暴增! 银枝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秦隨安会变成纯美令使的样子,虽然心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但他相信秦隨安之后会跟他解释。 毕竟,纯美骑士从不会欺骗自己的同伴。 他立刻举起长枪,跟著旋律声情並茂地唱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对纯美的虔诚。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纯美命途之力裹住了他,他的长枪和甲冑瞬间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光,看起来更精致也更有威慑力了。 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偷偷跟著念了两句,结果啥反应都没有,忍不住撇撇嘴吐槽:“搞什么啊!还带差別对待的!” 紧接著,更磅礴的第一乐章轰然响起! 就像当初【纯美令使·黑塔】在卡牌空间里抹除奥赫玛那样,整个鳞渊境瞬间被定格,变成了一幅黑白水墨画。 秦隨安悬在半空中,吐出的声音清冷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凡不符合纯美定义之物,皆当抹去。”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开始涂改这幅“水墨画”——那些狰狞的触鬚、邪恶的莲花,在他笔下像多余的墨跡一样被轻易擦除。 这就是【纯美令使·黑塔】当初说的,她的战斗本质——是一场无可復刻的美学展演。 可惜这波大招虽然猛,却没能彻底打死幻朧。 她靠著建木源源不断的丰饶能量,再加上岁阳的特性,硬生生扛了过来。 不过也不是白打,全场那些乱七八糟的毁灭造物瞬间消失,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片区域都会被纯美之力笼罩,幻朧无法搞那些噁心人的东西了。 幻朧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本来就有丹恆和景元两个难缠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纯美令使,三个打一个,这还怎么打? 本来想先捏软柿子出气,结果场地被古海和纯美之力双重干扰,场地效果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更糟的是,她对这具新建的肉身还不熟练,刚才被纯美之力一衝,体內那些被她吞噬的岁阳意识居然开始躁动起来,差点就挣脱她的控制了。 “不过是些未开化的野种岁阳,也敢在妾身面前造次!” 幻朧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再次强行镇压住体內躁动的岁阳意识。 刚才被秦隨安和景元联手斩灭了两回,每一次重生都疼得她胸口剧烈起伏,连带著整个洞天的岩层都跟著簌簌掉渣。 她心里门儿清,再这么耗下去必败无疑。 两个令使级別的对手围著打,还有一群不要命的帮手补刀,自己的恢復速度已经快跟不上被拆的速度了。 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將岁阳分身硬生生揉进了这具建木捏造的肉身! 剎那间,原本躯体瞬间转变成刺目的橙金色,毁灭的暴戾与丰饶的不死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窒息的威压。 “日月周始,尘尽光生!” 幻朧一声怒喝,声音像炸雷一样滚过整个洞天。 下一秒,她的意识顺著建木的亿万根须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每一寸角落,变成了真正的上帝视角。 紧接著,无数由毁灭力量构造的星球凭空砸破洞天穹顶,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往下落! 恐怖的引力直接搅乱了古海,如果不是丹恆和【持明龙尊·白珩】极力镇压,海水都要倒卷上天。 然而,真当令使隨手爆星的实力是吹出来的? 景元冷哼一声,操控神君。將手中阵刀一挥,一道横贯天地的刀光劈出,瞬间將所有陨石劈成了齏粉。 漫天碎石如雨落下,砸在海面上溅起几十米高的水花。 “我的妈呀……”三月七嚇得赶紧用手背捂住额头,“本姑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点晕,真的有点晕……” 星连忙扶住她,也是一脸心有余悸:“我也是我也是!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咱们直接要变成宇宙尘埃了!” 这一击过后,幻朧明显泄了气。 虽然各种杀招还是层出不穷,但速度慢了不止一截,威力也打了对摺。 可即便如此,眾人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打烂了就重生,砍碎了就癒合,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滚刀肉,只能一点点磨她的能量。 按照原来的剧情,景元本该假装不敌,主动缴械被幻朧控制,然后趁她放鬆警惕的时候,让丹恆切断她和建木的联繫。 可现在,景元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斩触鬚的【无明剑首·彦卿】,眼神沉得像铁块。 他仿佛亲眼见到了那个失败未来。 亲眼见过彦卿墮入魔阴浑身浴血的样子,见过罗浮化为焦土的惨状。 既然已经见过了棺材,怎么可能还会掉眼泪? 他绝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在自己眼前再演一遍。 也正因为景元的谨慎,幻朧对自己和建木的联繫保护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无明剑首·彦卿】正握著支离剑,精准地斩掉每一根袭来的触鬚。 他刻意压著输出的力度,防止自己过早耗尽力量。 可看著眼前这焦灼的死局,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掛彩,他心中燃烧的信念,仿佛要衝破胸膛。 自从他所在宇宙的罗浮陨落之后,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復盘那场战斗。 一遍又一遍地想,如果当时自己再强一点,如果当时能想到別的破局之法,是不是將军就不会死,是不是罗浮就不会灭。 直到有次他阅读了《帝弓跡躔歌》,看到了那四句诗: “莫劝天骄更觥筹,但许岁阳伴骨肉。 莫劝壮士久盘桓,但同燧皇 全文內容记载的,是未登神的帝弓与大岁阳“燧皇”的往事。 当年造翼者以丰饶神跡“穹桑”为根基,侵略无数星系,无人能挡。 当时的曜青即將因造翼者陨落。 帝弓为了力挽狂澜,主动选择与燧皇融合,带著三百敢死队穿入造翼者母星,一箭贯穿了穹桑核心,才终结了那场浩劫。 穹桑和建木,是同等级的丰饶神跡。 既然当年的帝弓可以做到,那他彦卿,为什么不行? 他曾经拿著这段记载去问镜流,师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愚蠢。幻朧本身便是岁阳,寻常岁阳靠近她只会被吞噬。除非你身化岁阳,与其自爆,否则如何近身?” 当时他还觉得这条路是死路,可现在…… 他看向不远处的【千冶·应星】,眼中猛地亮起一道光。 答案,早就摆在他面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奔去。 “姬子师姐,应星师傅,彦卿有一事相求,万望二位成全。” 【学生·姬子】连忙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帮你。” 【千冶·应星】劈砍的动作不停:“快说吧” “我有一计,可破幻朧不死之身。”彦卿抬起头,蒙眼的蓝布条隨风飘动,“《帝弓跡躔歌》有云,帝弓曾与岁阳燧皇相融,一箭贯穿丰饶神跡穹桑。如今幻朧依託建木不死不灭,唯有身化岁阳,才能无视她的防御,近身切断她与建木的联繫。” “应星师傅手中恰好有团岁阳,我需要它。而且,我需要你们二位,为我杀出一条通往建木玄根的路。” 此言一出,两人譁然。 “你確定?”【千冶·应星】似乎猜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提醒道,“我无法保证,你解开自在应身,融合岁阳后会发生什么。” “应星师傅,我意已决。”彦卿转头看向景元,眼神无比坚定,“当年將军为了罗浮,甘愿以身饲魔。如今彦卿身为剑首,自当效仿將军,以血肉之躯,护苍生安寧。” “况且,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再这么耗下去,鳞渊境会彻底破灭,罗浮也会重蹈覆辙。我不能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 “我跟你去!”星立刻举起手,拍著胸脯说,“我皮糙肉厚,最適合开路了!我帮你挡招!” “我也去!”三月七也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我可以用冰盾挡住所有攻击,保证把你平安送到!” “还有我!”银枝上前一步,“捍卫纯美,斩除邪恶,本就是我的天职!我愿为彦卿阁下筑起最坚固的防线!” “多谢各位好意,但不必了。”【无明剑首·彦卿】摇了摇头,“诸位与我们不同,你们都有更重要的任务。这条路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无谓的消耗。” 他看向【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眼神里带著恳求:“姬子师姐和应星师傅,拜託二位了。” 两人自然答应,【无明剑首·彦卿】再次感谢。 “准备好了吗?磨磨蹭蹭的,幻朧都该发现我们了。”【千冶·应星】握紧了手里的支离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彦卿剑尖直指建木玄根的方向,声音鏗鏘有力:“出发!” 三人朝著幻朧防御最薄弱的西侧冲了过去。 幻朧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冷笑一声:“想切断我和建木的联繫?真是痴心妄想!” 无数水桶粗的触鬚从地面破土而出,像一条条暴怒的巨蟒,朝著三人缠了过去。 三人一路浴血奋战,秦隨安见状,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干嘛,但还是抽出手为他们开道。 就在这时,幻朧搞起了偷袭。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橙金色的毁灭火焰瞬间吞噬了场上最弱的那个人。 火焰渐渐散去,【学生·姬子】的身影彻底不见。 “姬子师姐!”【无明剑首·彦卿】立马扭头,下意识喊道。 “別愣著了!”【千冶·应星】一把拉起他,“姬子用自己的退场给我们换来了机会,我们不能让她白冷却!走!” 彦卿咬著牙,最后看了一眼姬子消散的地方,脚踩飞剑,转身朝著建木玄根的方向冲了过去。 剩下的路,更加凶险。 【千冶·应星】为了保护彦卿,替他挡了三波致命攻击,身上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应星师傅,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彦卿一边斩掉袭来的触鬚,一边担忧地问道。 “没事……死不了。”【千冶·应星】咳了一口血,勉强笑了笑,“老子当年在朱明,被岁阳烧得只剩半条命,不也活下来了?这点只是小伤。” 就在他们终於衝到幻朧面前时,幻朧亲自出手,朝著两人发起攻势! “不好!”【千冶·应星】想都没想就一把將【无明剑首·彦卿】推了出去,“拿著这个!” 他將装著岁阳的罐子狠狠塞进彦卿怀里,然后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攻势。 “应星师傅!” 火焰吞噬了【千冶·应星】的身影。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变得越来越透明,却依旧对著彦卿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子……替我……宰了那个岁阳……” 话音落下,【千冶·应星】的身影也消散在了火焰之中。 ————————————————— ps:这章和上章一样,都写了4000多字,原本今天要多更一章的,没想到时间来不及。 为表歉意,明镜又请了一天假,为了回报各位的礼物支持,明镜要加更五章!??????? 第108章 帝弓垂眸。 “啊啊啊啊啊——!!!” 【无明剑首·彦卿】哪怕明知道【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只是回卡牌空间冷却,可亲眼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死亡,那种感官上的衝击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他再也压不住体內翻涌的力量,浑身爆发出彻骨的寒意,剑意直接衝破了天际! 在眾人拼尽全力的掩护下,他居然硬生生撕开了幻朧的三层防御圈,成为了第一个衝到建木玄根和幻朧连接点的人。 幻朧的身躯顶天立地,【无明剑首·彦卿】在她眼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他抬头望去,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烧得滚烫的滔天杀意。 他左手死死抱著装岁阳的罐子,右手握紧支离剑,毫不犹豫地对著自己的胸膛狠狠划了下去! “嗤——” 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一把扯下手腕上那串串著自己丹腑的红绳,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体內里! 丹腑入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內炸开! 自在应身的枷锁彻底解除,完美天人之姿展露无遗。 漫天霜雪凭空降下,全是由最纯粹的剑意凝结而成,落在他头顶竟將黄色的髮丝彻底染成了雪白。 鳞渊境的温度骤降,刚才还波涛汹涌的海面,眨眼间就结了一层薄冰。 凛冽的寒风如刀,瞬间切碎了他蒙眼的蓝布条。 【无明剑首·彦卿】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猩红,没有一丝杂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血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夷学集成·孽物卷》里写过,开启自在应身的仙舟人,要是用金针注射造翼者的髓液,就能获得造翼者的本事——身轻如风,还能长出翅膀飞。 说白了,天人族开了自在应身,就是吃啥补啥。 只见【无明剑首·彦卿】抬手掀开怀里的罐子,將里面跳动的金色岁阳,一把摁进了自己的胸膛! 岁阳入体,瞬间和丹腑的力量绞在一起。 秦隨安生怕待回眾人的san值狂掉,连忙给【无明剑首·彦卿】补了个纯美的美化包过去。 【无明剑首·彦卿】的身体开始剧烈畸变,皮肉在火焰中融化又重生,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可他握著支离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却带著撼天动地的决绝: “巡猎诛恶,恨无终时!” “幻朧妖孽,祸乱罗浮!今日彦卿定斩其首,奠祭罹难诸魂!” 幻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而且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岁阳不岁阳的,比她这个绝灭大君还像怪物好吧! “今吾效仿帝弓,斫此建木!” 彦卿的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下一秒,幻朧的脸色从震惊变成错愕,再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怕的根本不是彦卿爆发的这点实力,而是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到极致的视线,隔著无数光年的星海,穿透了鳞渊境层层叠叠的封锁屏障,缓缓落了下来。 巡猎星神——嵐,垂眸了。 祂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无明剑首·彦卿】的身上。 ……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轰得全场瞬间死寂。 不止幻朧,景元和秦隨安也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身为令使,感官比旁人敏锐百倍,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景元,恭喜啊。”秦隨安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开了个地狱笑话,“从此以后,你们罗浮也跟玉闕一样,有了跟敌人同归於尽的终极手段了——学帝弓,斫建木。” 景元僵在半空中,听完这话差点直接从天上掉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苦涩地笑了笑:“阁下,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您就不怕死吗?三十年前第三次丰饶民战爭,帝弓就曾向方壶射过一箭,那一次方壶大半洞天直接被夷灭,曜青的天將、玉闕的太卜,也玉碎当场” 他顿了顿,也回了个地狱笑话:“不过要是阁下命大没死,倒是能捡不少帝弓光矢的余烬,那可是全宇宙都抢著要的宝贝。” 秦隨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没想到,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景元居然还能这么洒脱。 第109章 【无明剑首·彦卿】进入命途狭间,if线的罗浮。 与此同时,【无明剑首·彦卿】整个人僵在原地,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走,一头扎进了命途狭间里。 为了防止魔阴身被激活、被他自我封闭的记忆,不知被谁撬开了一道缝,那些他不敢碰、不敢想的过往,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 星核爆发的第一天正午,神策府议事堂里还飘著松烟墨的香气,六司主官们一个个衣甲鲜明,胸有成竹。 工造司的公输师傅拍著案几,嗓门大得能震掉房樑上的灰:“將军放心!库里囤了三万二千门星槎炮,一亿发破邪弹!別说一个丹鼎司,就是把它翻三遍都够!” 驭空指著星图,意气风发:“第一、第五舰队已经在星槎海集结完毕,所有跃迁航道畅通,隨时能封锁整个罗浮!” 云骑军副將“哐当”一声抱拳,鎧甲撞得脆响:“前锋营已经推到丹鼎司正门了!那些孽物根本不堪一击!” 彦卿抱著剑靠在立柱上,指尖轻快地敲著剑柄。 他和所有人一样,篤定只要有景元將军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主位上的景元微微頷首,指尖轻点案几,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眼底藏著一丝没人察觉的凝重。 他沉声道:“別轻敌。所有部队交替推进,优先疏散百姓。”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有希望。 …… 当天夜里,一切都变了。 三个时辰后,建木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幻朧的囈语顺著经脉传遍罗浮,精神遭到严重感染的百姓嘶吼著化为孽物,从大街小巷涌出来。 前线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神策府,每一封都沾著血腥味。 第二天清晨,第一波总攻打响了。 许多武器齐射,战火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建木的几根主枝应声断裂。 可仅仅一炷香的功夫,断枝就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还要粗壮一倍。 云骑军的衝锋一次次被打退,伤亡数字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议事堂里的笑声没了,气氛第一次沉得像灌了铅。 工造司的司鼎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厂区被占了,大半生產线全毁,弹药打一发少一发。” 天舶司指挥使的声音带著哭腔:“所有的跃迁点被建木根须堵死了,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繫,援军……援军来不了了。” 符玄“啪”的一声掷出手中的签文:“还有一线生机。三日之內,只要能斩杀幻朧,罗浮还有救。”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景元身上。 他沉默著,指尖敲击案几的声音越来越快,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传我命令,所有主力部队集结,明日辰时,发起总攻。” 彦卿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烧了起来。 只要將军说能贏,就一定能贏。 …… 第三天,总攻惨败。 幻朧亲自现身了,她的力量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她和建木彻底融为一体,刀砍不动,炮轰不烂,真正的不死不灭。 议事堂里所有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符玄捂著额间的法眼,脸色白得像纸,声音疲惫得像要散架:“那一线生机,没了。所有的未来,全指向毁灭。” 景元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了。 厅堂里只剩下师徒二人,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照进来,把地上散落的战报染成了血红色。 景元望著窗外遮天蔽日的建木,背影第一次显出了难以言喻的疲惫,像被千斤重担压弯了腰。 当夜,星槎海防线告急。 景元带著彦卿亲自驰援。 所到之处,孽物纷纷化为飞灰。可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彦卿挥剑斩断一根袭来的触手,一回头,正好看见景元背对著他,用石火梦身撑著身体,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將军!” 景元摆了摆手,慢慢直起身。 “彦卿,”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硝烟的沙哑,“你怕不怕死?” 彦卿愣了一下,隨即把胸脯挺得笔直,长剑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寒光:“彦卿不怕!能和將军一同战死,为罗浮殉道,是彦卿毕生的荣幸!” 他以为会得到一句讚许,可景元只是沉默。 他转过头,看向彦卿,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少年看不懂的绝望和疼惜。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彦卿的头,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他低声说。 那一刻,彦卿心里的希望,裂开了一道缝。 第110章 if的罗浮(二),万寿无情丹,被幻朧操控的景元。 第四天凌晨,天塌了。 彦卿拿著紧急战报衝进书房时,正看见景元背对著他,从一个玉瓶里倒出一粒丹药,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 “將军!” 景元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往日的温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见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不能吃这个!”彦卿衝过去想抢玉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摔在地上,“十王司的人说过!万寿无情丹会剥离人的七情六慾!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碰!” “感情是最大的破绽。”景元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时间犹豫,也输不起。” 他把玉瓶揣进怀里,拿起案上的兵符,一道道命令脱口而出,精准、冷酷、不带半分人情。 他下令放弃所有非核心区域,把剩余的武器全部集中到建木核心区;他下令把所有伤兵编入诱敌队,去吸引幻朧的注意力;他甚至下令炸毁了还困著许多百姓的流云渡,只为了延缓建木生长的速度。 “將军!那些都是罗浮的百姓啊!”彦卿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为了胜利,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景元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功过是非,此后再说。” 彦卿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心里的希望,彻底碎了。 他的將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为胜利而生的机器。 他劝,他哭,他哀求,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一句冰冷的“服从命令”。 景元总是在药效即將消退的前一刻,再服下一颗丹药,把自己重新封进那层坚硬的理性外壳里。 彦卿看著他一点点变得陌生,心如刀绞,却什么也做不了。 …… 第五日夜,决战前夜。 彦卿放心不下景元,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长乐天偏僻的巷子里,站著一个蓝发的身影。 那是谁? 彦卿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他看见景元走到镜流面前,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藏身的方向,停留了整整一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平安符——那是彦卿去年生辰,亲手刻了送给他的。 他们俩,都没有点破他的存在。 “时间定在明日辰时。”景元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会让敢死队把幻朧引入建木核心,然后和她同归於尽。” 镜流沉默了片刻:“值得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风捲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景元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巨石后的人听:“符玄能稳住六司,收拾残局。但幻朧死后,药王秘传的余孽一定会趁机作乱,罗浮必乱。她护不住他。” “我知道。” “他还小。”景元的声音里,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藏在极致理性下的脆弱,“彦卿不该死在这里。我对不起他。我答应过他,会护他长大。” 景元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带他走。现在就走。不要让他看见明天的事。教他练剑,让他……忘了罗浮,好好活下去。” “別再吃那丹药了,你这个与死了何异?”镜流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嘆息,“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景元闭上眼睛:“与这个相比,死亡更加轻鬆。” 彦卿躲在巨石后面,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哪怕將军被剥离了七情六慾,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他。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他知道,他的將军,已经决定赴死了。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 第六日,辰时。 建木的枝干彻底刺破了罗浮的穹顶,遮天蔽日,真如《上国梦华录》里写的那样——攀揽穹窿,垂掛辰宿。 幻朧的身影出现在建木顶端,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敢死队的將士们高喊著“为了罗浮”,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棵建木,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路上,没有一个人回头。 景元一身染血,手持石火梦身,站在了罗浮的最高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彦卿,然后,调转方向,独自一人,冲向了那棵惑乱了无数生命的建木。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罗浮却遭到了重创。 彦卿看见了浑身浴血、单膝跪地的景元,也看见了站在他旁边,半边身体被砍碎、却笑得无比疯狂的幻朧。 “景元將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幻朧的声音带著病態的愉悦,她伸出手,按在了景元的头顶,“令使之躯,完美的容器。你以为能和我同归於尽?太天真了。” 景元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他的理智正在被幻朧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他的余光,看到了疯了一样衝过来的彦卿。 “走……”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个字。 可已经晚了。 幻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眼底泛起了诡异的红光。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彻底墮入了魔阴身,然后,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石火梦身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第111章 帝弓的认可,將军备选。 “將军!”彦卿停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幻朧笑著,伸手抚了抚景元的脸颊:“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浩劫先锋。让你们看看,你们最敬爱的將军,是如何亲手毁掉你们的罗浮。” 她一挥手,景元便提著石火梦身,朝著彦卿冲了过来。 刀刃直指他的心臟。 彦卿下意识地挥剑抵挡,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轰鸣。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將军!是我啊!我是彦卿!”他哭著喊道,“你醒醒!看看我!” 可景元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招招致命。 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他握剑、陪他练剑到深夜的人,如今却要置他於死地。 彦卿只能狼狈地躲闪,根本无法还手。 他看著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心里的绝望,比死亡还要刺骨。 就在这时,镜流突然出现,拔剑挡在了彦卿身前,与景元战在了一起。 这一幕,如同几百年前那场战斗的復刻。 “没用的。”幻朧站在高处,冷笑著说,“他的身体已经被我完全掌控了。你们杀了他,就是杀了你们的將军。”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 金色的光芒从景元体內爆发出来,神君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景元最后的底牌——他將自己仅存的一丝残念,封在了神君之中。 “师父。”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带著无尽的痛苦。 那是景元的声音,从神君的口中传了出来。 幻朧的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意识!” 景元的残念说道,声音越来越清晰,“师父,动手。” 镜流的眼神一凛,她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景元肉身那双空洞的眼睛。 她看见,在那片死寂的红光深处,有一丝微弱的、属於景元的光。 她对著大脑已经彻底宕机的彦卿,一字一句,如同几百年前教授景元那般,再次说道:“墮入魔阴者,六尘顛倒,人伦尽丧。那个你认识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被恶念和执念操控的躯壳。” “无论对方曾经是你的战友、亲人、师父还是徒弟,只要彻底墮入魔阴,就只有一个结局——斩杀。任何犹豫和心软,都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话落,神君伸出巨大的手,死死按住了景元挣扎的身体。 幻朧疯狂地想要夺回控制权,可神君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抗衡。 “彦卿。”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彦卿抬起头,泪流满面。 他看见,景元的头,缓缓转向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神采。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的平安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別看。”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镜流的剑,同时刺穿了景元的丹腑、头颅和心臟。 景元的身体和石火梦身,在神君的雷霆之下,变得残破不堪。 最终,帝弓降下光矢,彦卿抱著景元的尸身,杵著残破的石火梦身,在不甘和痛苦中被镜流带走。 …… 回忆到此结束。 【无明剑首·彦卿】的意识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著面前的帝弓司命,连忙行了一礼。 然而,嵐並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在留下几句话后,便將他逐出了命途狭间。 “血债,必以血偿;因果,唯能自结。” “假手於人者,纵得一时快意,终非真復仇;借神之力者,纵斩万千仇敌,亦难平心头恨。” “去吧,去吧,去吧……” “汝以凡人之躯,亲手斩落幻朧本体,了却宿怨,待那时,走出独属於你的巡猎之路,再来参加天虹封典。” 鳞渊境。 【无明剑首·彦卿】回过神来,猛的意识到帝弓司命的意思是说,祂並不会干预自己和幻朧之间的对决,哪怕眼前的幻朧只是分身。 帝弓不会落下光矢。 罗浮保住了! ————————————————— ps:下一章明镜正在写。 第112章 解决幻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身影。 【无明剑首·彦卿】猩红的眼眸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有感而发。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我欲於群峰之巔俯视平庸的沟壑。 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紧接著,他猛地將右手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大喝: “万剑——天来!” “嗖!嗖!嗖!” 破空声瞬间响彻整个鳞渊境。 刚才漫天飘的剑意霜雪,眨眼间化作了无数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在天空中盘旋呼啸。 当年镜流凝月光为曇华剑,而跟著她学了几年剑的彦卿,选择將自己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恨,都化作斩向邪恶的利刃。 说是万剑,可空中凝聚的飞剑数量,早就破了万。 彦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巡猎这条命途上,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右手五指猛地攥紧。 盘旋在天空的飞剑瞬间拧成一股,化作一柄能倒映整片古海的擎天巨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缓缓升起。 剩下的飞剑则像海鸟一样,围著巨剑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鏘——!” 【无明剑首·彦卿】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融入巨剑之中。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剑身瞬间凝实,因果目標牢牢锁定在幻朧身上,然后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了下去! 幻朧此刻因为巡猎星神的瞥视,嚇得魂都飞了。 她现在生怕嵐顺著因果线,直接隔著亿万光年射一箭过来,把她彻底抹除。 於是她咬著牙拼尽最后力气挣扎,可根本没用! 巨剑轰然落下! 带著岁阳特性的剑锋,直接劈进了幻朧和建木连接的核心处! “啊啊啊啊啊——!!!” 幻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跌,原本顶天立地的身躯都开始剧烈摇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剑化作光点消散,【无明剑首·彦卿】左手捂脑袋,右手捂著胸口,一脸痛苦得从空中掉了下来,刚落地晃了晃,然后“啪”的一下,又一个强制下线冷却去了。 表演一波落地成盒。 “就是现在!” 丹恆低吼一声,右手高高托起重渊珠,“为止若木苏生寿瘤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號令!在此镇伏玄根——” “呃啊!!!” 他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他的饮月君传承本就不全,刚才镇压古海已经耗了不少力气,现在想跟原剧情一样轻鬆封印建木,根本做不到。 就在这时,【持明龙尊·白珩】走到他身边,也托起了自己的重渊珠。 她看著丹恆吃力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唉,除了隨安,这帮傢伙倒好,一个个都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不再隱藏实力,完整的龙尊之力轰然爆发,调动起整片波月古海的力量。 她跟著吟唱敕令,声音威严:“为止若木苏生寿瘤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號令,在此镇伏玄根。” 话音落下,【持明龙尊·白珩】消失在了此地。 “咔嚓——” 建木玄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彻底停止了生长。 幻朧和建木之间,被彻底斩断了。 幻朧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好傢伙,一个个全在藏拙是吧! 她现在是真没招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咬著牙把刚吞下去的那些岁阳全吐了出来,借著混乱才勉强挣脱了那具建木肉身,化作一团小小的金色火焰,扭头就想跑。 “想跑?晚了!” 景元和秦隨安早就等著她了,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 秦隨安抬手一挥,一道纯美之力化作锁链,死死缠住了那团火焰。他掏出应星留下的那个罐子,直接把幻朧的意识打散,一股脑塞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隨手扔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 搞定收工,秦隨安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景元。 他指了指周围还在飘的零散岁阳,又指了指地上那具巨大的建木肉身:“景元,这些烂摊子就交给你处理了。至於这团主岁阳,你懂的,我那两个刚回去躺平的伙伴还等著它续杯呢。” 景元笑著摆了摆手:“阁下儘管拿去便是。今日罗浮能保全,多靠阁下出手相助,这点小事,景元岂会多言?更不会上报仙舟联盟。” “行,够爽快,不死板,我喜欢。”秦隨安变回了本体的样子,对著景元比了个大拇指,“不过你可得赶紧派人来抓这些散岁阳啊。还有那具肉身,我是真一点想法都没有,跟建木沾边的东西,谁爱要谁要,我可不想惹一身骚。” 两人正说著,打了半天的列车组眾人和银枝也拖著疲惫的步子走了过来。 秦隨安看著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眼睛一转。 刚好,有些事,就在这儿了结了吧。 第113章 银枝的离去,星邀请秦隨安加入星穹列车……邀请失败。 几天后,星槎海中枢的码头。 密密麻麻的星槎划过天际,朝著宇宙深处缓缓驶去。 银枝站在码头上,双手合十,虔诚地在胸前画了个纯美骑士团的徽记,轻声祝福道: “我曾见过无数次日升月落,见过星云坍缩时的绚烂,见过彗星划破夜空的璀璨,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场远行——以爱为帆,以思念为桨,载著逝者的余温驶向星海。” “这不是悲伤的告別,而是关於自由与新生的绝美诗篇。” “愿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光辉,永远庇佑你们的旅途。”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秦隨安,翡翠般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的挚友隨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秦隨安仰望著漫天星槎,听著引擎低沉的嗡鸣,轻轻点了点头:“嗯。” 看著这一幕,他忽然想起了去塔拉萨星球前见过的那艘星槎。想来这些载著亡魂的星槎,最终也会驶向某颗恆星,在光热中化作尘埃吧。 他扭头看向银枝,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艘雕满玫瑰花纹的希世难得號,忍不住挽留:“真不多待几天了?罗浮这几天的招待多舒服啊。” 银枝摇了摇头,优雅地摊开手,语气无比真挚:“罗浮的盛情固然令人难忘,但我心中更盼著一件事——能让黑塔女士降临世间,亲眼看看这宇宙的万千美好。所以我接受了挚友你的委託,要去寻找那些星海各处的揽镜人,寻获一枚超验之镜。愿我们下次相见时,我能亲手將它交到你的手中。” 秦隨安看著他这副赤诚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击败幻朧那天。 那天他抽取了瓦尔特的卡牌,得到一张【早夭·约阿希姆】,选择刪除后。 他跟银枝坦白了自己能变身纯美令使的事,也说了一直瞒著的原因——不想抢黑塔的功劳,希望骑士们永远记住的是纯美令使的模样;也坦言自己並非真正的纯美骑士,希望他帮忙保密。 当时银枝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无比开心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眼睛很亮: “不,隨安。你早就是一名合格的纯美骑士了。不因强大而欺凌弱小,不因私慾而背弃同伴,这正是骑士珍贵的美德。纯美的种子,早已在你心中生根发芽。” 他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声音坚定:“这件事不必隱瞒。我相信我的同僚们自有判断。” 后来的事果然如他所说。其他纯美骑士知道真相后,对秦隨安的尊敬一点没少,反而更佩服他的谦逊。 没过几天,前来支援的他们就一个个收拾好行装出发了,目標只有一个:找到超验之镜,迎回纯美令使。 直到今天,也就剩银枝一个人了——为了接受罗浮官方最郑重的感谢,才多留了几天。 “谢谢你,银枝。”秦隨安对著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两条胳膊想穿过银枝的肩膀到腋下,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秦隨安真的被这些纯美骑士们的高尚品德而感动。 结果他发现——自己身高不够,臂展也不够,根本抱不住穿了全套厚重甲冑的银枝。 场面瞬间凝固了两秒。 秦隨安面不改色,默默踮起了脚尖。 嗯,这下刚好够了。 而银枝感受到秦隨安身上那股纯美命途的气息,他有些羞耻地偏过头。 没过多久,希世难得號缓缓驶离,船身的玫瑰花纹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 秦隨安目送飞船消失在天际,才转身往浥尘客栈走。 刚拐过街角,就撞见了驭空和列车组一行人,眼眶还有些微红,显然是刚把停云的东西送走。 “隨安!这边!”星老远就挥著手喊他。等秦隨安走近,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银枝不见了。 “欸?银枝呢?他也走啦?” 秦隨安点了点头:“嗯,刚走。” 星摊了摊手,隨即眼珠子一转,凑过来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胳膊:“对了隨安,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星穹列车啊?我们列车在宇宙里可有名了!而且我听白珩说,她以前的梦想就是当无名客,要不你替她圆了这个梦唄?” 好傢伙,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邀请一位隱藏魔王护上车当保鏢啊。 秦隨安笑著抽回胳膊,摇了摇头:“抱歉啊,我这人懒惯了,就喜欢到处晃悠,不適合跟著列车跑长途。不过要是你们以后碰到什么搞不定的烂摊子,隨时可以找我。记住我的座右铭——隨遇隨安,谁遇谁安。” 得,邀请隱藏魔王护上车的计划,宣告失败。 旁边的驭空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她作为天舶司司舵,早就从景元那里拿到了全部情报。 要是秦隨安真能加入星穹列车,以现在罗浮和列车的交情,以后万一再出什么灭顶之灾,以星穹列车的速度“嗖”的一下就能把这位令使级別的大佬送过来支援,那得多稳啊。 第114章 师父和徒弟一起战死,从来都不是徒弟的荣幸。 与此同时,神策府偏殿。 大战刚过,罗浮难得这么清静。 景元、【无明剑首·彦卿】、【持明龙尊·白珩】、【千冶·应星】,再加上这个宇宙的彦卿,五个人围著矮桌坐著,谁都没先开口。 还是景元先动了。 他抬手解开肩上的系带,把自己的肩甲卸了下来。 边缘的鎏金纹都磨得发亮了,可看著还是那么威风。 彦卿缩在最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副肩甲。 他看著景元捧著它,走到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却眼盖蓝布的青年面前,心里羡慕得直冒泡。 另一个自己,居然得到了將军这么郑重的认可啊。 他偷偷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还带著稚气的云骑军制式甲冑。 他也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得足够强,能站在將军身边並肩作战,能让將军亲手把这副肩甲戴在自己身上。 【无明剑首·彦卿】看著走到面前的景元,腾地一下站起来,单膝跪地,背挺得像標枪一样直。 景元微微俯身,双手捧著肩甲,郑重地戴在了他的肩上。 冰凉的肩甲贴在身上,却有一股暖流顺著脊背往上涌。 【无明剑首·彦卿】抬手紧紧按住肩甲,指节都攥白了。 “多谢將军。”他声音还有点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景元扶他起来,看著他肩上那副明显大了一號的肩甲,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无明剑首·彦卿】却先说话了,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压了许久、直到今天才敢问出口的问题。 “將军,彦卿有件事,困惑了好多年。”他微微垂著眼,声音很轻,“曾经,弟子跟您说,能和將军一同战死、为罗浮殉道,是弟子毕生的荣幸。可您当时没夸我,只是沉默著说了句『傻孩子』。弟子一直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千冶·应星】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也收了回来。 【持明龙尊·白珩】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沿碰到嘴唇,却没喝下去。 景元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背负了太多的青年,眼里全是心疼和愧疚。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错了。” “师父和徒弟一起战死,从来都不是徒弟的荣幸。那是师父的耻辱。” 【无明剑首·彦卿】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 心中的疑问,在这一刻,哗啦一下全解开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直以为,將军当时的沉默是嫌他幼稚,嫌他觉悟不够。 一直以为,当徒弟最高的荣耀,就是和师父並肩赴死。 可他从来没想过,在將军心里,这根本不是荣耀,是耻辱! 作为师父,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徒弟,没能看著他平安长大,反而要让他跟著自己一起去死,这才是最大的失败。 “將军……”他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厉害。 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看著这一幕,也愣住了。 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几滴烫到手背,她都没感觉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宇宙的景元。 镜流死后,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个总是笑著、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景元不见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酷无情,把所有感情都藏得严严实实。 以前她一直不懂,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直到现在听到这句话,她才终於懂了。 对他来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师父,没能留住她,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永远好不了的伤口。 原来他所有的冷酷和决绝,都只是因为太在乎了。 “不愧是你啊,景元。”应星抱著胳膊嗤了一声,含糊地补了一句:“本来就是,当师父的,哪有让徒弟冲在前面送死的道理。” 景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无明剑首·彦卿】的头髮,又转头看向旁边一直低著头的彦卿,也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们俩都给我记好了。”他看著两个相似的人,眼神格外认真,“我这个当將军、当师父的,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让你们跟我一起拼命。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活著,看著罗浮太平。” “只要你们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第115章 事情的发酵——震惊,黑塔女士居然是纯美令使! 与此同时,三月七和星合计著接下来要去太卜司,想请符玄帮忙看看三月七丟失的记忆。 秦隨安对这事儿的结果早有预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回浥尘客栈了。 “吱呀——” 他刚推开套房的门,当场就愣了。 银狼和镜流居然在这儿。 还好没在他臥室,俩人都在离臥室老远的吧檯那儿。 银狼坐在高脚凳上,腮帮子鼓鼓的,正对著镜流磨牙。 镜流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压根没把她的凝视放在眼里。 “好久不见啊银狼,镜流。” 秦隨安打了声招呼,瘫进客厅的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消息。 镜流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听阁下的脚步声音轻快,看来幻朧那场仗並没受伤。” 银狼“啪”地一下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到秦隨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带著点怨念:“秦隨安,你离这个危险女人远点!偷吃我口香糖那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嗯?刃明明同意我吃了,啥叫偷吃?” 秦隨安划屏幕的手顿了顿,从茶几上捞了包饼乾丟给她:“尝尝这个,罗浮官方特供的,味道还不错,你以后想吃都吃不到。”说完自己也撕开一包,低头继续刷手机。 银狼接住饼乾,得意洋洋地抬著下巴冲镜流嘚瑟。 “哦?小妹妹,原来你这几天围追堵截我,就是为了不让我靠近秦隨安阁下啊?” 镜流面不改色地开口,周围的空气“唰”的一下就降了好几度,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秦隨安本体一个普通人,当场就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冲俩人喊:“喂喂喂!別在我这儿打架啊!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要打出去打,別霍霍这里的人和客栈!” 银狼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有的是钱,这点赔偿算什么?” 秦隨安翻了个白眼:“你那都是黑钱。” 镜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摸摸了个空。 眨眼间,她身上那股冻寒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个罗浮逃犯,除了一身剑术傍身,啥也没有,乞討卖艺又拉不下脸,自从跟著罗剎合作,吃喝住行全靠人家掏钱。真要赔东西,她可拿不出一个子儿。 一时间,镜流有些沉默。 秦隨安则重新低头看手机。 …… 黑塔空间站。 艾丝妲盘腿窝在悬浮椅里,怀里抱著平板,桌上的佩佩正舔毛舔得不亦乐乎。 当“震惊!纯美令使真身竟是黑塔女士”的词条带著刺眼的红爆標衝上宇宙热搜时,她立即从椅子上弹起来,嚇得佩佩一激灵,爪子差点扫翻旁边的咖啡杯。 “哈哈哈……”她笑得直拍大腿,侧马尾都跟著甩动,“不行了不行了,笑岔气了!居然真有人把隨安变的纯美令使认成黑塔女士本人了!” 虽说黑塔真身极少露面,但宇宙里到处都有她的传说。 再加上秦隨安压根没瞒过纯美令使的名字,这么些天发酵下来,总有人扒出来【纯美令使·黑塔】和那位智识令使长得一模一样,顺手就把瓜捅上了热搜。 艾丝妲手指噼里啪啦敲得平板都快冒火星子,给秦隨安发完消息还不够,又点开星际论坛刷评论,越看越乐,笑得悬浮椅都跟著晃悠。 “哎哟喂!还有人说黑塔女士跨界兼职,一人身兼两个令使,是全宇宙第一天才!”她捂著肚子滚到椅子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让隨安也乐呵乐呵!” 【艾丝妲】:隨安隨安!!!你上宇宙热搜爆榜了!!!罗浮大战的录像全星海都传疯了!!! 【艾丝妲】:要不是鳞渊境里面没法拍,这场令使级別的打架热度能再翻三倍! 【艾丝妲】:之前全宇宙都在扒纯美令使到底是谁!结果现在全网统一口径——这不是黑塔女士吗?! 【艾丝妲】: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论坛全是“智识令使跨界成为纯美令使”的帖子!还有人说黑塔女士果然是全才,学什么都快! 秦隨安看完消息,忍不住挠了挠头。 【秦隨安】:小色女,还有空刷手机?看来给你的活还是太少了,回头得再加两担子。 【艾丝妲】:你放屁!这都是我摸鱼间隙看的!这难道不是我时刻关心好朋友的体现吗!? 【艾丝妲】:对了跟你说个正事!阮梅女士昨天来空间站了!听说对你特別感兴趣,要在这儿住段时间做研究。 【艾丝妲】:这事我还要跟黑塔女士上报呢,说不定她回头也会找你聊天。 说到阮梅,艾丝妲突然缩了缩脖子,鬼鬼祟祟往实验室方向瞟了一眼。 昨天阮梅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空间站要被拆了——那位大佬悄咪咪在实验室孵了只碎星王虫,至今想起来她后背还冒凉气。 ……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 “嘖。” 意识附在人偶上的黑塔不耐烦地摘下护目镜,点开手机扫了眼艾丝妲的消息,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这些天黑塔空间站的邮箱都快被挤爆了,全是各个星球发来的感谢信、勋章授予申请,还有纯美骑士团雪花似的致敬信,翻都翻不完。 “谁要他们的感谢啊。”黑塔皱著眉头批量刪除,“全是那个傢伙搞的鬼。” 她有些气恼地给秦隨安打字,每一个字都透著“本天才很不爽”的气场。 【黑塔】:秦隨安! 【黑塔】:你知不知道现在空间站每天要收几百封破感谢信? 【黑塔】:我什么时候成纯美令使了?都是你搞的鬼。 发完她还哼了一声,抱著胳膊等回復。 秦隨安刚结束和艾丝妲的聊天,隔著屏幕都能察觉到黑塔那股故作生气的傲娇味儿——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风评,而是討厌麻烦。 他憋著笑,手指飞快打字。 【秦隨安】:这不是好事吗?全宇宙都在夸黑塔女士,人美心善实力强,这都是你应得的啊。 【黑塔】:哼,我才不屑抢別人的功劳。哪怕那人是另一个宇宙的黑塔,也是一样。 【黑塔】:明明是你变的纯美令使,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隨安旁边的银狼凑过脑袋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切,傲娇老太婆,心里指不定乐开花了。” 秦隨安抬手给了她后脑勺一下,示意她別乱说话,继续敲字。 【秦隨安】:全宇宙感恩星神,却总不感谢拯救他们的人。黑塔女士,他们讚美你,你直接收下就好了。全宇宙最聪明、最漂亮、最厉害的黑塔女士,值得所有人的讚美! 聊天框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秦隨安以为她下线的时候,对面终於蹦出来一条消息。 【黑塔】:……算你有点眼光。 【黑塔】:勉强接受这些讚美了。 其实看到那串彩虹屁的时候,黑塔的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翘了翘,又赶紧抿成一条直线,装作一脸不屑的样子。 “哼,算他有点眼光。”她小声嘀咕著,刚才的不爽早就烟消云散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黑塔】: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勉强收下了。不过你想要什么礼物?就当是你帮我宣扬名声的功劳。 【秦隨安】也丝毫没客气,他可是答应过银狼送她小礼物的,正好做个顺水人情:那我要空间站那件奇物——朋克洛德的卡带。 【黑塔】:没问题。 发完消息,她乾脆利落地关掉手机,转身准备继续做实验。 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折了回来,偷偷点开星际论坛,找到那个点讚最高的“宇宙第一全能令使黑塔”帖子,默默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身后罩下来一片阴影。 阮梅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原来黑塔,你喜欢听这些讚美么?看来天才与凡人之间,也有相似的共同点。” …… 不久后。 镜流抬眼看向秦隨安,声音清冷,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秦隨安阁下,今日冒昧登门,实为一事相求。” “你说。”秦隨安头也没抬,继续刷著星际论坛上关於“黑塔双令使”的搞笑帖子。 “我想请白珩,隨我往鳞渊境一行。”镜流一字一顿,说得无比郑重,“七百年前,我与景元、应星、丹枫,还有白珩,曾在显龙大雩殿的龙尊像前立约——无论间关迢迢,无论生死相隔,都要相聚在此。”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像在自言自语:“如今丹枫已逝,应星漂泊,景元守著罗浮。唯有白珩,当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这个约定,一拖就是七百年。” 秦隨安划屏幕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镜流,你应该清楚。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珩。” “我知道。”镜流微微頷首,“她来自另一个宇宙,有著不一样的经歷,不一样的人生。” “那你还要她去?”秦隨安皱起了眉头,“这对她不公平,对真正的白珩也不公平。她凭什么要去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完成一个和她毫无关係的约定?这算什么?剽窃別人的人生吗?” 旁边的银狼啃著饼乾,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就是,搞这么麻烦干嘛。想喝酒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秦隨安拍了拍她:“小屁孩,你懂啥,去一边玩去。” 镜流没有理会银狼,只是定定地看著秦隨安,眼神无比坚定:“秦隨安阁下,你错了。这不是剽窃,是圆满。” “她有著完整的龙尊传承,有著自由的人生,她是白珩,却又不是那个被命运困住的白珩。”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圆满。让她去赴这个约,不是让她代替谁,而是让七百年前那个没能实现的遗憾,终於有了一个结局。对死去的人是告慰,对活著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秦隨安沉默了。 他看著镜流,看这个迟到的约定,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执念了。 “可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愿。”秦隨安缓缓开口,“她不是一个用来填补遗憾的工具。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像白珩,就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去做这些事。” “我明白。”镜流点了点头,“我从未想过强迫她。我只是想亲自去邀请她,告诉她这个故事。至於去不去,全凭她自己的心意。若是她不愿,我绝不多言。” “她现在是我的伙伴,我要为她考虑。”秦隨安摇了摇头,“她不好拒绝的事情,我会先替她挡下来。”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镜流的脸色带著一丝苦涩。 银狼停下了啃饼乾的动作,抬头看了看镜流,又看了看秦隨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秦隨安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思考了许久。 【持明龙尊·白珩】確实是白珩,是那个永远明媚、永远善良的白珩。 或许,让她去完成这个遗憾,也不是一件坏事。 “行吧。”秦隨安终於鬆了口,“我拗不过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自己去跟她说,她要是不愿意,你绝对不能勉强她。要是她受了一点委屈,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照样揍你。” “多谢。”镜流站起身,抱歉说道,“镜流感激不尽。” “她现在在神策府。”秦隨安摆了摆手,“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他们吃晚饭。” “好。”镜流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秦隨安阁下,多谢你。让她,也让我们,都有了一个圆满的机会。” “愿日后还有相见报答的那天。” 说完,她推开门,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秦隨安和银狼两个人。 银狼把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搞这么煽情干嘛。话说,你真的捨得让她走啊,你这么搞,让我这些天的努力很像小丑啊?” “吃你的饼乾去吧,等你哪天脱离星核猎手,经歷一些失去后,自然会明白,刚刚的镜流到底有多克制了。”秦隨安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起论坛,“实在无聊,陪我玩託梦幻蝶去。” ————————————————— ps:来不及分两章了,今天的四千字化为一章了。 第116章 桑博出现在罗浮,寒腿叔叔的驾校。 镜流离开浥尘客栈,刚拐过街角。 罗剎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嘴角勾著点淡笑:“成了?那我们该去自首了,別忘了咱们真正的目的。” 镜流面色不变,淡淡点头:“好。” 罗剎眯起眼睛:“都跟她耗了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放下?” 镜流猛地转头,黑纱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死死盯著他:“你话太多了。况且……你没资格说这话。”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罗剎也不恼,慢悠悠地把背上的棺材重新背好,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 另一边。 “我是纯美令使,放我一马!” “就你!?那我还是帝弓祂老人家呢,吃我一招!” “我tm,你最好真的是帝弓!!!饿啊~” 游戏结束。 秦隨安看著血量见底,一把扯下託梦幻蝶的头盔,胡乱把散下来的头髮挽回去,脸色涨红地说道:“不玩了不玩了!谁爱玩谁玩!” 他跟银狼刚开了新號组队打游戏,结果排到的全是些老油条炸鱼,给他带来了非常糟糕的游戏体验。 银狼坐在对面,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哎呀,爽死了!继续啊,怎么退了?” 秦隨安一想到刚才自己全程被人当陀螺抽,全靠银狼一个人疯狂carry的画面,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游戏对普通人简直是恶意满满!排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想到对面可能是罗浮那种玩了几百年游戏的长生种,我就想骂娘——这还玩个屁啊!” 他本体就是个普通人,反应速度跟变身后差了十万八千里,跟这些人打pvp纯纯找虐。 他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往门口走:“我出去溜达一圈,要跟就快点。” 银狼低头看了看游戏界面,又抬头看了看秦隨安的背影,小声嘟囔:“切,没人组队,一个人玩多没劲。” “喂!等等我!” 她“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小跑著追上去,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地復盘刚才的对局:“刚才那个拿大剑的多凶啊,追著你砍了三条街!结果我绕后一个背刺接大招,直接给他秒了!那波操作真的极限,差0.1秒我就没了……” …… 没走多久,两人就到了星槎海中枢。 看著眼前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样子,秦隨安忍不住咋舌:“这才几天啊,居然恢復得这么快。” 银狼转了转手腕上的终端,看了眼时间,摸著下巴说:“要是没你横插一脚,按艾利欧原来的剧本,罗浮开局就得死一大片人。” 听到这话,秦隨安立刻凑过去,挤眉弄眼地问:“哎对了,银狼,艾利欧下一个剧本写了些啥?有没有给我安排戏份啊?” 银狼歪了歪脑袋,指了指自己:“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这傢伙对我们来说,可是最大的变数啊。” 两人一路閒聊,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声音。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桑博、刃】 【当前距离:68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桑博居然来罗浮了? 秦隨安眼角余光顺著系统指引,发现街角围了一小撮人。 一个亮瞎眼的黄色遮阳棚杵在那儿,上面掛著条歪歪扭扭的红横幅,写著几个大字:仙舟特快驾校,三天拿证。 “嗯?”秦隨安瞬间来了精神,拽著银狼就往那边凑,“我记得仙舟不都开星槎吗?这是考星槎的驾照啊。” 银狼也凑过去看,掏出手机扒拉两下:“查无此校,纯纯黑驾校,骗子开的。” 俩人贼兮兮地躲在一根花圃后面,只露半个脑袋偷看。 遮阳棚下站著个穿不合身西装的男的,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偏有几缕倔强地翘在头顶。 领带歪到脖子根,手里攥著一大把传单,脸上的笑容比太阳还晃眼,正唾沫横飞地对著面前一个人瞎忽悠。 “这位先生!我看你骨骼清奇,天生就是开星槎的料啊!”推销员双手一拍,激动得跟发现了宝藏似的,“你想想,以后出门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跑了,也不用麻烦別人载你。想去哪儿,油门一踩,嗖的一下就到了!” 秦隨安眯著眼瞅了半天,越看越眼熟。 哎哎哎,那货,不正是桑博! 只见,被桑博拦住的人正背对著他们,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个黑色双肩包,架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此人怀里还抱著个印著卡通图案的保温杯,看著就像个老实人。 “不需要。”那人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像块冰,“而且,星槎没有油门。” 银狼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差点从花圃后面摔出去。 秦隨安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压低声音:“咋了咋了?见鬼了?” “噗,那是老刃!”银狼捂著嘴,声音都憋得发颤,“他这套装扮是我亲手用以太编辑设计的,那个保温杯也是。” “我去……”秦隨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星核猎手,偽装成老实人逛街?有点意思。” 这边俩人还在吃瓜,那边桑博还在火力全开忽悠刃。 “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桑博把传单硬塞到刃手里,“现在这个年代,驾照就跟身份证一样重要。你想想,万一有急事打不到星槎怎么办?万一遇到危险要开车跑路怎么办?就像几天前那样。” 刃面无表情地看著传单,没吭声。 ———————————— ps:罗浮隱藏支线任务“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 阅读桑博留下的信,可以確认是他的恶作剧 第117章 欺骗老实刃,活捉老桑博,前来自首的镜流。 桑博见他没直接拒绝,立刻乘胜追击:“而且我们仙舟特快驾校,那可是全罗浮最好的!教练都是神策府退役的星槎驾驶员,技术过硬,脾气超好,绝对不骂学员。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三天內就能拿证!” “三天內?”刃终於抬了抬头,语气里带著点怀疑。 这些天以来,他开星槎总是被银狼那个小丫头吐槽,既然三天就可以获得驾照,考一下也无所谓。 “没错!就三天內!”桑博拍著胸脯打包票,“第一天科目一理论,第二天科目二场地,第三天科目三路考加科目四,一条龙服务。只要你认真学,保证三天內拿星槎驾驶证!” 刃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盖。 桑博趁热打铁:“而且现在报名有特大优惠!原价9999信用点的学费,现在只要998!只要998!还送价值299的大礼包,里面有星槎坐垫、方向盘套,还有一瓶独家防瞌睡喷雾!” 听到“防瞌睡喷雾”,刃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 桑博精准捕捉到这个细节,立刻吹得天花乱坠:“这个喷雾可是我们驾校的镇校之宝!效果贼好!上次有个学员考科目三,连续开了八个小时,困得头都快磕方向盘上了,喷了一下,瞬间精神百倍,最后还考了满分!” 刃想起之前追杀丹恆,自己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差点站著睡著,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丹恆跑了。 他觉得这个喷雾,好像確实有点用。 “还有啊,”桑博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了驾照,以后你追杀仇人,就能开著星槎追了。不用再靠两条腿跑,效率至少提升三倍!而且星槎速度快,目標小,不容易被神策府的人发现。” 刃抬起头,看著桑博,非常认真地问:“三天內就可以获得驾驶证?” “那还有假!”桑博说得斩钉截铁,“我寒腿叔叔做生意,童叟无欺!” 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报名。” 桑博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激动得一把抓住刃的手:“太好了!先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张报名表和一支笔,递给刃:“来,先填个表,再交钱。姓名、年龄、性別、联繫方式……” 刃接过笔,低头刷刷刷地写,字跡工整有力。 桑博在旁边碎碎念:“年龄不用填太细,写个180就行,反正你们长生种看著都年轻。联繫方式留个虚擬號就行,免得被骚扰。” 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填完表,刃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沓一沓崭新的信用点。 他数了998,递给桑博。 桑博接过钱,眼睛都直了,赶紧揣进怀里,生怕刃反悔。 “好嘞!学费收到!”桑博从自己怀里掏了掏,突然掏出一本驾照丟给刃,“喏,客官你的驾照,我说了三天內拿到就是三天內拿到,童叟无欺。” “啊哈哈哈哈……” 说完,桑博脚下生成白烟,整个人连带著帐篷,瞬间消失不见。 刃:“……” 秦隨安:“……” 银狼:“……” 烟雾散去,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刃这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被一个乐子人给耍了。 …… 另一边,神策府的演武台上。 【持明龙尊·白珩】靠在栏杆上嗑瓜子,【千冶·应星】抱著胳膊斜倚著柱子,彦卿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中央。 【无明剑首·彦卿】和景元相对而立,对比身高居然都差不多,只不过身材方面,景元更加强壮一些 就在前不久,景元突然笑著提议,想要看看【无明剑首·彦卿】的剑艺如何。 【无明剑首·彦卿】虽然一开始谦逊推辞,但最后还是战意满满的答应了。 两人正互相客气著,突然“嗖”的一声,一道人影从院墙上飘了下来,衣袂翻飞,落地无声,正是镜流。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哐当——哗啦!”一声巨响。 只见墙头掛著个白棺材,棺材板勾住了墙头上的瓦片,罗剎手忙脚乱地扒著墙,脚在半空中乱蹬,折腾了半天,最后连人带棺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让各位见笑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试图维持住自己一贯的儒雅模样,只是沾了满头的灰尘,怎么看怎么狼狈。 镜流好奇扭头,不明白罗剎为何要以这种姿態登场。 景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站岗的云骑兵,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合著我神策府现在是菜市场啊?谁想翻进来就能翻进来? 云骑兵也一脸懵,挠著头不敢说话——他守得是演武场的正门,不知道巡逻的弟兄们为什么会放人进来。 不过景元反应极快。 他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沉声道:“来者何人!擅闯神策府,乃是重罪!” 镜流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扫过在场的眾人,语气平静:“无妨。我不是来闯府的,我是来自首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自首? 镜流,居然主动来自首了? 景元也懵了,他本来就是装装样子,没想到镜流居然来这么一出。 他乾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惊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立刻顺坡下驴,对著旁边的彦卿一挥手:“彦卿!” “啊?在!”彦卿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 “把她和他……”景元顿了顿,指了指镜流,“先都捆起来,押入大牢,待日后审问发落。” 彦卿整个人都傻了,看看景元,又看看站在那里一脸淡然的镜流,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捆、捆师祖?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走上前,从周围解下两捆绳子,对著镜流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师祖……多有得罪。” “嗯!?” 镜流眉头紧蹙,后退一步,把罗剎挡在身前。 彦卿本来还不敢轻举妄动,一看镜流后退,另一个金髮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心中提起一口气,態度强硬说道:“吾乃云骑驍卫彦卿,你们不要想著反抗,放下棺材,举起手来!” 罗剎:(′-i_-`) 第118章 桑博出现的真正理由:花火寻找合作。 “日內瓦!给我退钱!” “呵呵,骗钱敢骗到星核猎手头上,你胆子挺肥啊!” “砰!” “哎呦喂我的屁股!別踹了別踹了!大姐、大姐行行好!” “咱老桑博做生意,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你们就算是星核猎手,也不能欺负我这种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啊!传出去多掉价啊!” 说实话,要是只有刃一个人在这儿,说不定还真让这滑头给跑了。 可架不住银狼的以太技术太过超標——桑博钻过哪条巷子,躲进哪个垃圾桶,甚至刚才偷偷往兜里塞了半块烧饼,都在標得清清楚楚。 两人追了三条街,最后银狼一个从天而降的骑士飞踹,精准命中桑博的屁股,给他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这场追逐游戏才算结束。 等刃和秦隨安慢悠悠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桑博正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死死抱著银狼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 银狼的旁边悬浮几个光屏,似乎正在调查什么东西。 “姐们啊!別打了別打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的受不住哇!” “哎呀我的胳膊肘!哎呀我的波棱盖!哎呀我的腰间盘!……哎呀都不疼啊!” 见这一幕,刃的形象偽装瞬间撕得稀碎,眼睛泛起红光,周身煞气腾腾地走过去,手里的支离剑已经出鞘半寸:“那就让我帮你把这些地方都撬出来,让它们真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话一出,桑博“噌”地一下就从地上弹起来了,鼻血都顾不上擦,躲到银狼身后探个脑袋:“大姐!你真不管管啊!会出人命的!” 秦隨安在旁边看得一脸无语:“我说你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吧?人家银狼看著比你小一轮都不止,你怎么好意思喊人家大姐的?” 说完,秦隨安顺手抽了桑博的卡牌,发现是【奸商·桑博】后,选择了刪除。 就在这时,银狼突然一拍额头,对著刃说道:“老刃,等等。他好像……確实没骗你。你这本驾照……是真的。已经录入星际和平公司系统了,全宇宙可查,星槎、飞舰、悬浮车,啥都能开。” 刃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掏出那本驾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头像確实是他,名字也没错,连防偽 “哼。”刃冷哼一声,手里的剑又往前递了一寸,“居心叵测之徒,更不值得信任。还是宰了乾净。” 要知道他刚刚与桑博交流可是一直保持偽装,既然做到这种程度,说明眼前之人早有准备,是故意接近他,或者说是故意接近星核猎手的。 秦隨安眼睛一亮,凑过去贱兮兮地问:“等等!不会是激动车驾驶证吧?就是一开车就激动的那种?” 话音刚落,银狼和刃同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著桑博。 桑博歪著脑袋,瞪著一双死鱼眼看向秦隨安,內心疯狂咆哮:不是哥们!你这时候开这种玩笑是会死人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举著双手投降:“別別別!刃兄弟息怒!还有这位白毛小哥,你也別开玩笑了!这真是正经驾照!星际和平公司颁发的,绝对保真!” 刃皱著眉头,他把驾照丟回去,冷冷地说:“就算驾照是真的,你也没安好心。留著你,迟早是个祸害。” 桑博见状,双手在脸上揉搓几下,原本脸上的淤青瞬间消退。 他刚才那副哭天抢地的怂样瞬间收了大半,虽然说话还是那股油腔滑调的味儿,但眼神明显正经了不少:“行了行了,老桑博,我吶,就不闹了~。说点正事。” 银狼咬牙说道:“你刚刚居然是装的。” 桑博尷尬一笑,然后摆摆手继续刚刚的话题。 “其实我这次来罗浮找星核猎手,真不是为了卖这本破驾照。”他搓了搓手,往四周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跟另一位假面愚者——花火,想请你们帮个忙。麻烦艾利欧那个『命运的奴隶』,指引星穹列车去一趟二相乐园,解决一下那边的烂摊子。”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脱离原作剧情视角下的角色们的互动吗? 他完全没想到,假面愚者居然会在罗浮时期就主动找上门,还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艾利欧和星穹列车头上。 这剧情拐得,比他想像中快多了。 欢愉可是拥有著改变剧本的能力。 …… 银狼指尖敲了敲悬浮的光屏,眉头微微蹙起。 刃的脸色冷了几分。 艾利欧让他们前往罗浮之前,可从来没跟他们提过关於二相乐园的半个字,这完全是剧本之外的变数。 “艾利欧的安排,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银狼淡淡开口。 她能够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假面愚者,否则根本不会搭理此人。 “我知道我知道!”桑博连忙摆手,“所以才来跟你们商量嘛!二相乐园现在乱得不成样子,再不管就要出大事了。除了星穹列车那帮热心的无名客们,没人能搞定那里的麻烦。” 三人沉默了片刻。 银狼和刃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银狼才开口:“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艾利欧。但有个条件——让花火亲自过来面谈。別想只派个跑腿的就把事办了,没这么便宜。”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我早就跟花火说好了!”桑博立刻拍著胸脯答应,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贱兮兮的笑容。 他转头凑到秦隨安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哎,这位兄弟,要不你也一起去唄?二相乐园那地方,好玩的可多了!保准不让你失望,有天大的乐子等著你!” 秦隨安瞥了他一眼,敷衍地摆了摆手:“不去。我就是个普通人,凑不了你们这种热闹。” 说完,他心中思索著——难不成,就是这个时候,花火和星核猎手进行了合作?然后,在匹诺康尼她才会尽心尽力地设计出了剧本,並亲自下场帮忙? “別啊兄弟!”桑博立刻垮起个脸,先自嘲了一句,“我知道你看著我傻,好糊弄,但老桑博又不瞎。” 他上下打量了秦隨安一圈,撇著嘴说:“能跟星核猎手混在一块儿,能让刃兄弟不砍你,还能让银狼大姐跟你平起平坐说话,你跟我说你是普通人?骗鬼呢!” 秦隨安双臂抱胸,挑了挑眉,也不装了:“行吧,算你有点眼力见。那你们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桑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个跑腿传信的。具体的合作细节,得等花火来了亲自跟你们谈。我哪做得了主啊。” 一段时间后,桑博添加了三人的联繫方式,然后脚底抹油似地飞奔离开。 第119章 【持明龙尊·白珩】准备赴约。 另一边的神策府。 人多眼杂,不是说私密事的地方。 景元和眾人告辞,带著彦卿,把镜流和罗剎带去了幽囚狱。 临走前,镜流特意停在【持明龙尊·白珩】面前,邀请她去参加云上五驍的聚会,完成当初的誓言,並告知时间,至於去不去,全看她自己。 …… 一天后,卡牌世界里。 【持明龙尊·白珩】整个人弯著腰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臂,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著地板。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纯美令使·黑塔】,声音蔫蔫的:“塔子姐,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啊?”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期待著黑塔的建议。 黑塔指尖转著一支银羽毛笔,裹著黑丝的长腿交叠翘起,裙摆像睡莲般在椅边铺开。 她没直接回答,眼眸微垂: “去或不去,从来都不是別人出的选择题,是你心底那阵风的方向。” 白珩抿了抿嘴,鼓著腮帮子有点疑惑——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黑塔看著她鼓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灵,带著纯美般独特的说话方式: “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问你——当镜流说出那个约定的瞬间,你心底最先冒出来的,是坠下去的沉石,还是飞起来的云雀?” “当时的空气,是裹著松针的冷,还是带著桂花的暖?” “当你发现应星不在受邀之列时,你心里泛起的,是一圈涟漪,还是一片散不去的雾?” 白珩咬著嘴唇,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 镜流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几百年前,大家碰杯时溅起的酒花,是风里飘著的意气风发——心口暖烘烘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她猛地直起身子。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对啊!她为什么会开心啊? 她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又皱著眉头挠了挠头:“还有应星……他当时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被邀请?” 黑塔看著她一脸恍然大悟又满脸纠结的样子,耸了耸肩笑道: “既然心底的风已经往那个方向吹了,为什么要逆著风走?既然你的眼睛只看得见酒花,又何必在意旁人投来的影子?” 白珩被她说得脑袋一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说话都结巴了:“可、可是……我跟他们应该还不熟哇!要去也该是白露那孩子去吧?她才是这个宇宙的白珩转世啊……我去了,不就成了冒牌货吗?” “冒牌货?”黑塔嗤笑一声,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那你觉得,现在的云上五驍,就真的还认得彼此吗? 他们站在一起,中间隔著的是生死,是时光,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他们赴的哪里是当年的约啊,不过是想给那个时光,画一个不那么遗憾的句號罢了。” 她撑著下巴,歪头看著白珩,语气软了几分:“算了,本天才懒得跟你讲这些绕弯子的道理。你去问问姬子和彦卿吧,问问他们,刚来到这个不属於自己的世界时,心里在想什么。” 白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晃著尾巴跑了出去。 她先找到了姬子。 姬子听完她的纠结,忍不住笑道: “白珩老师,其实我刚被隨安召唤出来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我不是那个经歷过崩坏的姬子,没有那些热血的回忆,没有那些生死与共的伙伴。 可后来我发现,重要的不是过去的回忆,是现在我们一起创造的时光。 你去赴约,不是代替谁,是作为你自己——【持明龙尊·白珩】,去认识一群可爱的人。 就算他们一开始会把你当成原来的白珩也没关係,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你是谁。” 白珩又跑去找正在练剑的彦卿。 彦卿收了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完她的话,青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著她: “白珩老师,我刚来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里有另一个我,有属於他的將军,有属於他的罗浮。我甚至不敢摘眼罩,怕將军看到我的眼睛,將我当成孽物羈押进十王司。 可后来將军单独跟我说过,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有我的经歷,我的执念,我的剑道。 你也一样。你是【持明龙尊·白珩】,是会唱最好听的持明歌谣、会为了陌生人奋不顾身的白珩。你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怕。” 白珩站在原地,看著青年坚定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纠结也烟消云散了。 她猛地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黑塔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塔子姐!我决定了!我要去!” 黑塔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抬手,將一朵用星光凝成的花別在了白珩的发间: “这才对。等时间到了,就去吧。” ————————————————— ps:明镜最近发现大家的评论中,有许多想要抽取奥托和杨超越的建议。 可,明镜说句实话,这么写……爭议其实会很大,明镜看过太多因为中途插入许多《崩坏三》角色而导致书本后期一片混乱、只玩崩铁的读者弃坑的书。 而且,简单为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崩坏三》到底是什么情况——疯狂吃书、设定空降、战力不明、不断背刺同人文。 【学生·姬子】如今可以算是半个原创人物,她的存在並不是单纯迫害瓦尔特出现的,明镜也在努力塑造著她的形象。 所以,明镜並不打算插入特別多的《崩坏三》角色。 第120章 丹恆接受邀请,云上五驍即將聚首。 一天后,星穹列车的大厅里。 丹恆路过大厅时,眼角余光扫到一张放在桌上的信纸,没有信封,也没有署名。 他走过去拿起扫了一眼,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疙瘩。 “见君返乡,倒悬古海,力挽危澜,想必已重拾旧忆。依久旷之约,吾等当重游故地,歷数往事,共浮一白。” “吾在神策府静候。” 字跡行笔有剑士风范。 丹恆缓缓吐出一口气:“是镜流。” 这封信不可能是刃写的,毕竟那个男人向来直接了当,“邀请”的方式也锋利无情。 自从回到罗浮,他就一直能感觉到体內丹枫的意识在翻涌。 卡芙卡当初肯定用了言灵,把那些属于丹枫的记忆挖出来了一部分,否则他不可能在浥尘客栈第一眼就认出镜流。 他拿著信纸浸了点水。 不出所料,墨跡晕开后,纸底浮现出一行隱藏的小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丹恆指尖微微一顿,低声自语:“刃也会来。” 显然这是镜流给予他的提示。 他转身找到帕姆:“列车长,我要下车一趟。如果列车有什么异动,立刻联繫我。” 帕姆抱著扫帚晃了晃耳朵:“放心吧丹恆乘客帕!有姬子和瓦尔特乘客在呢帕!” …… 与此同时,神策府门口。 【持明龙尊·白珩】攥著裙摆,深吸一口气才跨过门槛。 这次和之前任何一次见面都不一样,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持明龙尊·白珩】回想起,自己在来之前,秦隨安对她说过的话:“放心去吧,我们所有人都在你的身后。”心中默默提起一股气。” 她刚给自己打完气,却不会想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掩体处,三个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来。 “如果待会白珩受到什么委屈,我们衝进去见人就打,让他们见识一下,白珩身后藏著多少人。” 秦隨安话音未落。 他、银狼和【千冶·应星】,三人同时戴上一副同款的黑墨镜。 此时距离上次抽取银狼的命运卡牌已经过去一周,秦隨安还是没抽出好到足以保留的银狼卡牌,他正鬱闷著呢。 “哎,应星大叔,你怎么不进去啊?”银狼戳了戳旁边的应星,“你不也是云上五驍吗?” “別叫我大叔!”【千冶·应星】摸了摸自己依旧年轻的脸,没好气地说道,“云上五驍聚会,我在我那个宇宙想聚就聚。再说了,这个宇宙的应星活得好好的,我进去凑什么热闹?你这么攛掇我,小心刃回头把你揍扁。” 银狼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看你和老刃反差太大了嘛,一个凶神恶煞,一个只会发牢骚。” 两人正说著,突然同时噤声,还猛地蹲了下去。 “怎么了?”秦隨安刚问出口,就看见丹恆正一脸凝重地朝神策府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丹恆脚步一顿,猛地朝掩体这边看了过来。 正好对上秦隨安那张还掛著看热闹笑容的脸,墨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四目相对。 秦隨安僵了一秒,赶紧把墨镜推回去,眼神飘向天上,还故作淡定地挠了挠脸。 等丹恆移开视线,他才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 丹恆收回目光后,忍不住皱了皱眉,没多想这个神出鬼没的秦隨安在搞什么鬼,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神策府。 秦隨安低头看著蹲在地上、已经憋笑到肩膀发抖的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蹲的时候不知道喊我一声?就这么把我卖了?” “噗嗤——” 【千冶·应星】和银狼再也忍不住,捂著嘴齜牙傻乐。 秦隨安捂著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 另一边。 丹恆走进神策府,发现里面除了站岗的云骑兵,就只有青鏃、彦卿、镜流和白珩四个人。 镜流原本还在和【持明龙尊·白珩】聊天,扭头看向丹恆说道:“饮月,你来了。既然来了,何不上前敘敘旧?还是我该称呼你今生的名字,丹恆?” 青鏃见他进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把大致的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镜流主动自首,现在暂时由彦卿看管,等联盟的判决下来再做处置,此处前往鳞渊境的聚会也是她邀请的。 “自首?真的?”丹恆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镜流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寧死也不会受制於人,怎么会主动自投罗网?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青鏃摇了摇头,“將军说,他有自己的打算。” 话音未落,镜流开口了:“饮月,你要和我同去,不可以拒绝。无论你对自己的前世是否在意,收下我的信,便是答应了我的邀约。” 丹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旁边有些侷促的【持明龙尊·白珩】。 有个问题他已经想问很久了——鳞渊境那场战斗,【持明龙尊·白珩】展现出的完整龙尊之力,那么她是如何成功施展化龙妙法的? 他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却带著一丝急切:“白珩,恕我冒昧。之前在鳞渊境,你能完全化龙,调动整片古海的力量。我想知道,化龙妙法是如何成功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持明龙尊·白珩】。 青鏃的耳朵动了动,连彦卿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持明龙尊·白珩】被看得有些局,支支吾吾地说:“能不能……能不能等大家都聚齐了再说啊?我现在……现在有点说不出口。” 见她这副为难的样子,眾人也不好再追问。 青鏃失望地嘆了口气——她本来还等著听八卦呢,可惜她作为策士长,得留在神策府处理公务,看来是没这个福气了。 没过多久,镜流转过身,淡淡开口:“走吧。” 彦卿立刻对著镜流微微躬身:“师祖,请。”这副模样,哪像是在羈押犯人。 於是,在彦卿的陪同下,镜流、丹恆和【持明龙尊·白珩】一起走出了神策府。 距离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镜流打算最后游览罗浮一次。 一路上,向来沉默寡言的镜流话语渐渐多了起来,乐观开朗的【持明龙尊·白珩】却保持著沉默。 第121章 她们居然造持明族黄谣。 一行人先到了迴星港。 镜流慢慢讲起了这个宇宙里白珩的过往,把倏忽之乱的惨烈、饮月之乱的始末,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兜兜转转又到了工造司。 镜流找了个藉口把彦卿支开,等他跑远了,才转头看向丹恆,语气平淡地说起了刃的过往。 “我们几人中,要说谁和他走得最近,那只能是你。真是奇怪,眼高於顶的傢伙竟会和另一个拿鼻孔瞧人的傢伙相谈甚欢。” “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一心要对孽物復仇,远渡星海来仙舟求艺。” “初见他时,脑袋还高不过我的剑,却夸口要以百岁之身,学尽工造司万般匠艺。区区一只小狗,竟傲慢得和龙尊不相上下。” “我本瞧不上他那狷狂的个性,不料再度相遇时,他所造兵器已令匠人师傅望尘莫及,就连颁授给工造司之首的“百冶”头衔也被他摘得。” “可惜联盟不会让一介短生种接掌工造司。到头来,他也只得在我们这些异类身旁寻求温暖。” …… 不远处的锻造炉后面,【千冶·应星】蹲在那儿偷听,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万万没想到,在镜流心里,自己居然是这么个形象。 银狼蹲在他旁边,上下打量了他半天,一脸不可置信:“她真没说错?你以前居然这么狂?我还以为你只会发牢骚呢。” 秦隨安抱著胳膊,点了点头:“我觉得她说得一点没错。你忘了你拍著胸脯说『我是千冶·应星,是短生种里的奇蹟』的时候了?那股傲气,跟镜流说的一模一样。” 【千冶·应星】被他俩当著面討论,浑身不自在,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秦隨安突然想起什么,挑了挑眉问:“不过你之前说,你接过了怀炎將军的衣钵,这跟镜流说的『联盟不让短生种接掌』不是矛盾吗?” 一听这话,【千冶·应星】立马来了精神,嘴角翘得老高,眉飞色舞地说道: “呵呵,镜流当然没说错。联盟確实不会隨便让短生种接掌任何一艘仙舟的工造司,但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还不够厉害。”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眼里闪著光: “而……我是千冶。” …… 在工造司晃了一圈,一行人又往丹鼎司去。 如今的丹鼎司看著一片狼藉,之前药王秘传的蛀虫被清了一大批,空出了好多位置。 可仙舟最不缺的就是人,底下的基层丹士和药士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熬红了眼也要往上冲。 远远看去,居然有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就在这时,丹恆脚步一顿。 只见三月七和星正蹲在地上,跟一个持明族小姑娘聊天。 他本来想上前打招呼,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正好听听这俩活宝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 三月七戳了戳星的胳膊,小声嘀咕:“欸你看,这个小孩子跟白珩姐姐长得好像啊!” 星的脑洞瞬间大开,眼睛转了几圈,一拍大腿大声说:“我靠!该不会是白珩的私生女吧?你看你看,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白露仰著脑袋,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疑惑:(?_?) 这两个女的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信不信本小姐一尾巴把你们扇到星槎海去! 不过……“白珩”这个名字好耳熟啊,最近总听龙师们偷偷提起,可每次她一问,他们就支支吾吾地不说实话。 於是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两位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白珩是谁呀?”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地跟她解释:“白珩是我们认识的一个超漂亮的持明族姐姐!跟你长得有些相似!” 白露:o.o 她的大脑当场宕机。 不是吧不是吧?这两个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造持明族的黄谣?是不是应该立刻给她们掛个脑科急诊? 还没等她缓过来,三月七又凑过来,一脸关心地问:“小朋友,丹鼎司现在还乱著呢,不是玩的地方,你妈妈呢?” 白露语气平淡地说:“我没妈妈。” 三月七一愣,脸上立马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又接著问:“那你爸爸呢?” 白露依旧面无表情:“我也没爸爸。”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科普:“我们持明族不会生孩子的。所有族人死后都会化成持明卵,重新孵化,所以我没有爸爸妈妈。” 丹恆站在柱子后面,全程僵著一张脸,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镜流上前,【持明龙尊·白珩】紧隨其后,一行人朝著三月七等人走去。 丹恆在和她们两人打过招呼后。 白露好奇地看向星问道:“原来两位居然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星绷住脸,没有吱声。 她深刻意识到,刚刚自己和三月七在周围其他人眼里,究竟是何等的“知音” 就在这时,白露看到了镜流遮目的黑纱,忍不住发问:“你们来找我,难道是想让我医好这位小姐的眼睛,还是別的什么病?” 镜流摇头示意自己双眼无碍,蒙纱只是不愿睹物思旧墮入心魔,此番前来是想求一剂安神的方子,缓解连日的神思纷乱与夜梦惊悸。 白露连忙道歉,伸手为镜流诊脉,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刺骨的寒意惊得缩回手。 她拉著丹恆走到一旁,满脸困惑地说这位病人脉象几近於无,可丹腑脉络间又有暗河般的力量搏动不休,是她从未见过的奇症,本想留她多来几次深入研究,却得知镜流今日便要离开罗浮。 白露將药包递给镜流,说明只能暂时稳住心神无法根治。 镜流接过药却並未打开,她心里清楚这是心病,自己全靠手中的剑和往日的仇恨撑著,一旦放下便会彻底墮入虚无。 隨后镜流问起近日是否有个缠著绷带、背著破剑的高瘦男子来过,白露点头说那人今日刚到,身上带著剑伤却神色如常,最后连药都没拿就走了。 镜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確认该到的人都已到齐。 第122章 云上五驍聚首。 由於时间紧迫,【持明龙尊·白珩】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所以她並没有凑上前聊天,而是在不远处观望。 三月七和星对这档子事也没兴趣,跟丹恆挥挥手告別,转身就往丹鼎司外走。结果刚拐过墙角,就跟后面的三个人撞了个正著。 秦隨安、银狼和【千冶·应星】几乎是同一时间扭过头,齐刷刷把食指竖在嘴边,“嘘——”的一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三月七看著这三个戴大墨镜的可疑人员,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星见他们鬼鬼祟祟的,尤其她发现自己对银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忍不住问道:“隨安、应星,你们在干什么?还有这个小孩子是谁?”她一边说著,视线却不自觉下移,目光落在银狼那裸露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 吸溜~ “喂!你变態啊!哪有人一上来就盯著別人腰看的!”银狼脸唰的一下就黑了,赶紧拽紧外套捂住腰,跳脚道,“还有!我不是小孩子!” 三月七恍然大悟,叉著腰小声嚷嚷:“哦!我知道了!你们在玩躲猫猫对不对!是不是在躲白珩姐?我刚才还看见她站在那边呢!” ??? 得,小三月果然还是稳定发挥。 秦隨安一看镜流他们的背影都快没影了,哪还有功夫解释,赶紧挥挥手,拽著银狼和【千冶·应星】就往远处跑。 留下三月七和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星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对三月七说:“三月你肯定猜错了!依我看啊,他们肯定是在偷偷观察丹鼎司里面是不是还有潜藏的丰饶孽物。” 三月七挠挠头,最后还是“哦~”了一声。 …… 鳞渊境的海风湿冷,裹著盐沫扑上礁石,在岩缝间刮出低沉的呜咽。 原剧情中罗剎和景元本应该在此地有场对话,此刻罗剎却並不在场。 一行人踩著湿漉漉的石阶往前走,脚步声稀稀落落。 【持明龙尊·白珩】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抱著一坛她刚刚在丹鼎司买的药酒。 她抬头望向远处破败的显龙大雩殿,和自己卡牌空间中的那个相差甚远。 “就是这里了。” 不久后,镜流停下脚步,景元和刃静静地矗立在周围。 “七百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立的约。” 丹恆站在镜流的几步之外,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刃盯著镜流,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景元站在最边上,脸上没有惯常的笑容,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就这样沉默地听著。 彦卿脸上写满了困惑,却没有人向他解释什么。 “这样,人便到齐了。” 镜流转过身,目光透过黑纱,掠过每一张面孔。 “没想到阔別数百年后,“云上五驍”还能再度聚首。” 海风猛地吹来,掀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如果我所记不差,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 她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可惜鳞渊空悬,世事蓬转。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有的求死不能,有的人沦为罪囚,而有的人…也只能另类赴约。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 有的人…也只能另类赴约。 【持明龙尊·白珩】的指尖轻轻一颤。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罈子抱得更紧了些。 镜流继续说下去。 “很快我將负枷受审,此去一別,也许是永別。所以我要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別。” 她的声音终於停了一瞬。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丹恆沉默著。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迎著镜流投来的目光,没有闪躲。眼神平静而坚定,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致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丹恆没有低下头,他甚至没有辩解。 “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墮为不死孽物。” 刃没有任何反应,连站著的姿势都没有变。 仿佛镜流说的“应星”是另一个人,和他毫无关係。 但他的手指无声地蜷了起来。 “…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弒杀同袍,背弃盟谊。” 镜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和先前一样。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烂熟於心的判决。 “现在,该是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鳞渊境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某种沉闷的倒数。 “丹恆,你永远也无法逃离饮月,因为他是你的起点,他所犯的罪业將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隨形,直至入灭。” 丹恆微微抬头。 ““刃”…是个好名字。在没有尽头的余生里,你只能在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便无法消解“应星”的悔恨。” 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只是一条肌肉因为绷的太紧而抽搐导致的。 “最后是我,我將面临联盟判令,背负永罚。而在此之后…还有更为惨重的“代价”在等待著我。” 镜流的声音依然平稳。 “唯有如此,那些当被铭记的痛苦…才不会逝去。”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结语。 ““云上五驍”…该是彼此告別的时候了。” 安静。 没有人说话。 海浪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景元站在原地,手指摩挲著腰带的边缘,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 彦卿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未见过將军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表情,像一面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墙,什么情绪都掛不住。 沉默持续了很久。 是白珩先动的。 她把怀里的酒罈放在地上,坛底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不对。” 第123章 【持明龙尊·白珩】的故事 【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一点沙哑,却划破了鳞渊境凝滯的空气。 几人目光聚了过来。 她迎著目光,海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你们说的不对。代价从来都不是只有这一种样子。”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你们只看到了自己背负的罪孽,却没看到……有人为了守住你们想要的东西,付出了更惨烈的代价……” 景元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另一个时空的白珩姐不应该是憎恶我的吗?为什么会为自己发声? …… 明明【持明龙尊·白珩】在降临这个宇宙的初期,还跟秦隨安说过,她认为所有的景元是聪明奸诈的小人。 可现在,她为什么会为景元发声呢? 或许是她见识了这个宇宙的景元背负的一切,又或许是从【无明剑首·彦卿】那对景元彻底发生了改观。 她开始把对不同景元的印象进行切割,但也仅此而已了。 【持明龙尊·白珩】深吸一口气。 “在我那个宇宙,也有云上五驍。也有倏忽之乱。也有饮月君。只是我们的结局,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很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是倏忽之乱那次。” “我那个宇宙的应星,从朱明借了燧皇的火,抱著必死的决心冲向了倏忽,选择跟它同归於尽。” “当时我和丹枫、镜流被困在血涂狱界,都受了重伤。尤其是丹枫,他离战场最近,龙狂状態下的他,无意识地穿梭在血涂狱界,不小心沾上了燧皇的火——那火连龙鳞都能烧穿,岁阳的意识仿佛击穿了他的大脑。” “是景元把陷入昏迷的我们三个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镜流率先甦醒,但是因为伤得太重,年纪也大了,压不住魔阴身。她怕自己失控伤害百姓,求景元杀了她。” “於是,在我和丹枫昏迷之时,景元跟十王司一起,亲手斩了她。” 镜流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只是一下。 隨即鬆开。 “在我和丹枫甦醒以后,景元又得知我俩命不久矣的消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笑了,也不再跟我们开玩笑了。”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在处理公务、练兵。” “他拼了命地想让我和丹枫活下去。可丹枫那时候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连不朽的力量都救不了他,本该遁入轮迴变成持明卵的,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元的目光落在白珩身上,海风从他身侧掠过,吹散了他鬢角的髮丝,他没有抬手去拢。 “丹枫说,饮月君的传承不能断。要是没了龙尊压著,罗浮那些龙师肯定会翻天,整个仙舟都得遭殃。他告诉景元,有一门上古禁术叫化龙妙法——用我族的血,我祖的魂,就能再造一个龙尊。” 【持明龙尊·白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於是他们俩,选中了同样重伤的我。” 话音未落,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翻涌著暗色的浪,一下接一下地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我躺在祭台上,被景元绑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著丹枫主动献身被景元分尸。” 她停了一瞬。 “我一点一点,把丹、丹枫吞进了肚子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他的记忆,他的遗憾,全都融进了我的骨头里。然后我就陷入了沉睡。睡了整整一百年。” “当我再次醒来,云上五驍恍如隔世,可却成为了歷史书中薄薄的一页。” “景元也因为身犯十恶中的——“残杀胞族”、“破狱释囚”、“离间盟契”。” 镜流、刃和景元哪怕早有听闻,但听到以前的挚友被生啖的过程,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可是,丹恆的呼吸却停了一拍,脸上露出一副即將作呕的难堪表情。 他强压住噁心,目光依然平视【持明龙尊·白珩】。 沉默。 鳞渊境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过了很久,丹恆才动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有些颤抖地问道。 “这就是化龙妙法能够成功的原因?” 【持明龙尊·白珩】缓声道:“化龙妙法,肇自上古汤海之世。彼时持明一族尚居母星,秉龙祖所赋全备神力,可隨心化育万类形骸,化龙亦不过等閒事耳。” “然其后族中失却神力之驭,不得已举族离乡,远遁星海。这化龙妙法,便是那古老岁月遗下的禁术。”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道:“我甦醒之后,景元那“残杀胞族”与“离间盟契”两罪,我可以揣度其由。只是“破狱释囚”,我一开始並不了解,所以进行了一番探查。” “原来,在幽囚狱中,拘有一名曰“无生候”之囚。此人曾戕害仙舟黎庶三千一百二十人,饮其血获得长生。” “景元想必是受此启发,才將化龙妙法补全完善。” 言罢,她又顿了顿,眸光微沉:“丹枫再改易术式,无需再屠戮胞族,而是以自身全部性命与龙尊传承为祭,再造一尊龙尊。是以严格而论,我並非真正的饮月君,不过是承其力量、担其重责罢了。” 听完【持明龙尊·白珩】的讲述,丹恆和刃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动容。 就在这时,镜流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开酒罈吧,不然这样苦涩的聚会真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该是送我启程去虚陵的时候了,景元。” 景元目光从水洼上移开,落在镜流身上。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声音也没有多少起伏。 “联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你们的下一站並非虚陵,而是“玉闕”。” “我將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韜將军”——玉闕的爻光颇感兴趣,竟中道拦阻,设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会会二位。” ———————————— ps:关於化龙妙法是否真的能如此成功,明镜不知道,被背刺了,明镜也认了。 第124章 故匠隨尘逝,残躯铸剑成。千磨凝冷刃,万死赎前生。 镜流沉默了好一会儿。 “……景元,你还是老样子,总想著挣扎著打破別人的布局。” 语气里没半点责怪,全是“果然如此”的感慨。 “但你我也好,云骑也罢,帝弓的將军们……都不过是神明弈局里的棋子。我已经厌倦了走在被人预设好的命途上。” “无妨,就陪你多走一段路吧。但结局不会变,我终究会站在胜利的那一边。” 景元看著她。 海风擦著他的肩膀吹过,撩动额前的刘海。 “那么这局对弈,我奉陪到底。” …… 景元话音刚落,【持明龙尊·白珩】怀里的酒罈突然“啵”的一声,封坛的盖子被她打开了。 就像几百年前那样,她抱著酒罈,挨个给四个人的酒樽倒满。 琥珀色的药酒滑进喉咙,苦得像嚼了一口蜡。 “这酒可比当年白珩姐从別的星球带回来的那些怪味酒强一百倍。” 景元率先举杯,一饮而尽后,把空酒樽高高举过头顶。 “平淡无味,没半点波澜。”镜流小口抿著,晃了晃酒樽里剩下的酒液,杯壁倒映著她模糊的脸,反倒凭空添了几分苦味,“这样,才叫熟悉。” 说完也仰头喝乾,同样把空樽举了起来。 丹恆默默攥著酒樽,舌尖的苦涩让他皱了皱眉,还是喉结一滚咽了下去,跟著两人的动作把樽举过头顶。 还行,至少比姬子的咖啡甜不少。 然后是【持明龙尊·白珩】。 她闭著眼把酒灌下去,也举起了空樽。 那股挥之不去的苦味,让她忽然想起仙舟人关於持明族转世態度的“一人论”和“两人论”。 在仙舟法律上认为——持明者,蜕鳞则死,破卵则生。前世种种,如昨日之死;今生种种,如今日之生。 而许多仙舟人却都默认持明转世——形骸虽改,龙魂未变。记忆可失,本性难移。纵是洗尽铅华,骨子里仍是当年那人。 云上五驍里,刃和镜流认前者,丹恆和景元站后者。 而她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正卡在这两种说法中间,不上不下吗? 四个人都喝完了,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刃身上。 “咕嘟咕嘟——” “砰!” 刃二话不说仰头灌完,却没像他们那样举樽。他手一松,空酒樽直直砸在砖石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另外四个看在眼里,垂下眼帘,不约而同地鬆开了手指。 五支本该碰在一起的酒樽,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石刮过生锈的铁板。 “镜流。” “在你走之前,还欠我一份报酬。” 镜流缓缓转过头,黑纱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试过。除了在你身上多留几道伤口,我帮不了你更多。” “你的不死身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东西。人间的剑杀不死神使的血肉,这一点,“命运的奴隶”应该告诉过你吧?” “他说过。” 刃的手攥紧了支离剑。 “但你依然欠我这一剑。” 镜流看著他,冷漠地说道。 “我教你剑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对全无生趣、引颈待戮的人动手——” 刃猛地举起支离剑,低吼出声。 “——只有对手才能让你拔剑。” “镜流,我来奉还你的一剑之教。” 话音落下,刚才还沉鬱哀伤的空气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镜流拔出了曇华剑。 剑锋出鞘的剎那,凛冽的寒气席捲了整个显龙大雩殿,迎面吹来的海风被劈成两半。 “珍惜此刻吧。我给你短暂一死的机会。”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从天上打到地上。 剑光划破天际。 不是刺眼的闪电,是两道光——一冷一暗撞在一起,交错、弹开、再相撞。 镜流的黑纱被刃一剑挑飞,露出猩红的眼眸。 海水翻涌著掀起滔天巨浪,金铁交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七百年前,我们在这儿也曾是如此……” 镜流的声音在剑光里飘过来,依旧平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是轻轻顿了一下——短得几乎没人察觉。 “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未来。” “当时你们几个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晃,就像昨天刚做的梦。” 剑光再一次交错。 刃的血溅在砖石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和仙舟人的寿命一样长,日復一日,循环下去。” “但……梦……” 她的剑猛地斩下。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剑光消散。 刃重重摔在地上。 支离剑斜插在旁边的岩缝里,剑刃上凝著一层薄霜。 他的胸口被洞穿,伤口深可见骨,可血肉已经开始缓缓蠕动、合拢。 他没挣扎,甚至没去捂伤口。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真是……熟悉的感觉。”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勾勾盯著头顶灰濛濛的天。 “……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剑术的第一天。” “你拿著“应星”给你打的剑……一遍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伤口的血肉不停蠕动,发出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曾经砍在敌人身上的剑招,如今全刻在这副该死的躯壳上。我只能看著自己的肉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他顿了顿。 “……就像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答案。” 他的手指动了动。 “所以那天,你盯著我的眼睛,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一个我问了自己千百遍,却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次次捲土重来……” 他的声音突然裂开一道缝,带著压抑了几百年的嘶吼。 “……为什么她那样的人要被埋进土里,烧成灰,被所有人忘掉……为什么?!” 镜流没说话。 她站在几步之外,曇华剑垂在身侧,剑尖凝著一滴血,將落未落。 然后她猛地转身,剑锋划过空气,甩落了那滴血,收剑而归。 “最后,你刺了我穿心一剑,把我和剑一起丟在了那片枯冢里。” 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退潮的海水。 “……奇怪的是,在这短暂得像梦一样的死亡里,我居然不觉得疼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就像那些一起喝酒的日子一样。” 海风掠过礁石,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刃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合拢了大半,新长的肉覆在旧疤上,仿佛从来没被刺穿。 他又睁开了眼,眼里还带著血丝,眼神却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镜流不再管她,而是转过身,看向丹恆。 “饮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丹恆站在原地,如实回答: “这场聚会结束后,我就回列车,继续我的旅行。” 镜流语气平平地说: “列车也不可能载你一辈子。你的朋友们各有各的心事,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当年逃离罗浮的时候,我也想过放下仇恨,拋下一切。可日子越久,它就越清晰,像个甩不掉的老朋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魔阴身发作时做的那些事,在我脑子里盘根错节,根本忘不掉。最后我决定,面对它。” 她转过身,黑纱后的目光落在丹恆身上。 “等我亲眼看著“丰饶”陨落的那天,也许你和应星,就能真正解脱了。再见了,饮月。” 丹恆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刃,居然说出了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话。 “故匠隨尘逝,残躯铸剑成。千磨凝冷刃,万死赎前生。” “如若云上五驍需要再次聚首,去找秦隨安旁边那个『应星』吧,他……比我更合適。” 第125章 【千冶·应星】的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 银狼看著刃被一剑劈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刃!!!” 她急得嗷一嗓子,扯下墨镜就要衝出去,结果被秦隨安和【千冶·应星】一人拽住一条胳膊,死死拉住在原地。 【千冶·应星】深吸一口气,压著嗓子说:“別去。这就是他嘴里的『报酬』,是独属於他的道別。” 秦隨安也跟著点头:“就跟之前艾利欧让他来找我討死一样。他们没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衝动。” 银狼猛地扭过头,咬著牙想反驳,可眼眶红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刃的声音轻飘飘飘了过来:“如若云上五驍需要再次聚首,去找秦隨安旁边那个『应星』吧。他……比我更合適。” 这话刚落,【千冶·应星】一把扯下鼻樑上的墨镜,狠狠砸在地上,镜片碎得稀烂。 他眼睛都气得发红,破口大骂:“这个老东西魔怔了吧!?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小姑娘,咱们一起上!” 银狼也跟著炸毛了:“老刃他有病吧!凭什么把自己的人生推给別人啊!?” 话音还没落,【千冶·应星】冲了出去,跟颗炮弹似的。 他还顺手拽了银狼一把,银狼被带得一个趔趄,赶紧开了悬浮才没摔个狗吃屎。 “欸应星你也別……哇啊啊啊——臥槽了!” 秦隨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银狼带得飞了起来,整个人软得像根麵条,全靠拽著银狼的胳膊甩在半空中,被拖著往前冲。 …… 秦隨安的惨叫响彻整个鳞渊境,三个人风风火火衝到了眾人面前。 【千冶·应星】和银狼稳稳停在刃身边,还是彦卿眼疾手快,伸手捞了秦隨安一把,才没让他脸著地。 “谢了啊彦卿。”秦隨安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灰,感受到现场压抑的气氛,故意转头对著那俩人骂骂咧咧,“你们俩是真不把我当人啊!刚才差点给我甩成肉饼!” 沉默的气氛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那副歪歪扭扭的雷霆大墨镜,还有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头髮,实在太有喜感了,一个个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银狼没理他,张开胳膊往刃身前一站,整个人呈个“大”字,死死盯著镜流。 她当然知道这是刃自討苦吃,也知道他这辈子的夙愿是死亡。 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就是要拦著——小孩子气也好,不讲理也罢,她就是见不得老刃被伤成这样。 然而镜流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千冶·应星】,冷冷丟下一句:“我很失望,你是个懦夫。但我也很欣慰,看来你没有一直陷在过去的泥沼里,你的心底,依旧在求救。”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摆扫过地面,没再回头。 景元站在旁边嘆了口气,眼神带著点期盼看向秦隨安。 秦隨安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冲【千冶·应星】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是神仙,这事儿得他自己来。 只见【千冶·应星】弯腰揪住刃的衣领,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两人脸对著脸,眼睛都红了。 “老东西,你刚才说的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什么叫『我比你更合適』?你想让我取代你的人生是吧!?” “说话!!!” 刃的脸绷得紧紧的,被他揪著衣领很不舒服,怒道:“鬆手!” 说完猛地甩开他的手,还狠狠推了他一把。 “难道不是吗?你和我长得一样,经歷相似,连脾气都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 话还没说完,【千冶·应星】抬手一拳就砸在他胸口上,闷响一声。他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你是你!” “我是我!” “你以为我不想回朱明,跪在师父面前求他原谅,拿回属於我的百冶称號吗!?” “你想让我替你活?行啊!那你滚出星核猎手,让我进去啊!” “……” 【千冶·应星】指著他的鼻子骂个不停,刃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紧绷,到不屑,再到最后,变成了仿佛即將失去一切的愤怒。 下一秒,两人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没一会儿就都掛了彩,鼻子嘴角全是血。 直到最后,【千冶·应星】狠狠甩了刃一个大逼斗,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鳞渊境里迴荡。 “既然你会这么想,又凭什么把丹枫的罪孽,强加到丹恆身上!?” 说完,他转身就钻进了卡牌空间,这场乱鬨鬨的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旁边围观的丹恆,下意识点了点头。 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刃的眼睛。 他刚才还满是愤怒的目光,瞬间就转成了冰冷的杀意。 丹恆:…… 靠,这关我什么事啊!? 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他说的对。” “那么我们俩只能继续这场追逐了。这就是你我应付的代价。” 丹恆看著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我都杀不死对方,放弃吧。” 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在艾利欧的剧本里,你暂时还有活著的必要。” 他顿了顿,捡起地上的支离剑。 “而我並不介意把復仇的过程拉得长一点。这样,也许会更有趣。”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海边走。 “银狼,看够了就走。” 银狼撇了撇嘴,狠狠瞪了丹恆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第126章 准备离开罗浮。 没过多久,秦隨安就带著【持明龙尊·白珩】离开了鳞渊境。 只留景元和丹恆对著翻涌的波月古海慢慢敘旧。 经此一聚,云上五驍算是彻底名存实亡了。 秦隨安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持明龙尊·白珩】,忍不住摇了摇头。 去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回来就蔫了,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希望她能快点缓过来吧。 心里想著,他还是开口说了正事:“我们该离开罗浮了。” 【持明龙尊·白珩】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要去找阮梅女士对吧?之前听姬子提过,说我们延长降临时间的法子,可能跟生物力场有关係。” “嗯。”秦隨安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之前我们一直拿系统时当降临时长的標尺,现在看来这想法半对半错。 什么时辰、日月、年岁,说到底都是人类自己定的规矩,对整个宇宙来说,这些標准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黑塔当初才提了个假设,说你们能停留多久,其实跟自身的生物力场掛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而全宇宙生物学领域,能跟阮梅掰手腕,甚至比她厉害的,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这事目前只能找她,否则等她跑没影了,再次相遇不知道要等多久。” 【持明龙尊·白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秦隨安悄悄溜出了浥尘客栈。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列车组的眾人都没说。 这趟罗浮之行虽短,却比他之前经歷的所有事加起来都精彩。 见过了云上五驍的悲欢,见证了跨越【无明剑首·彦卿】的遗憾,也亲自参与救下了这座差点覆灭的仙舟。 唯一的小遗憾,大概是没来得及跟其他自机角色好好聊聊,没亲眼看看这些鲜活的、真实存在的人。 按时间算,星穹列车还得在罗浮这块蹉跎上整整一年,这段时间里,星穹列车的眾人会借著界域锚点,在各个星球之间来回跑。 时间还真是不够用啊。 秦隨安正感慨著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点慢悠悠的笑意: “看来阁下早已胸有成竹,连辞行都省了。” “似乎在等待著我。” 秦隨安头都没回,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是您~这位巡猎令使的权柄,就没从我身上挪开过半分。这天天后颈发凉、后背发毛的滋味,可实在不怎么好受。” “哦?倒是景元唐突了。”景元笑著走上前来,抬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秦隨安只觉得后颈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瞬间消失,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紧接著,景元脸上的笑意一收,整个人变得无比郑重。 他退后半步,对著秦隨安深深行了一个云骑军的谢礼,衣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感谢阁下此番为罗浮赴汤蹈火,救万民於倒悬。此恩此德,罗浮上下没齿难忘。” “我已將此事如实上报仙舟联盟,想必不日便会有回馈。从今往后,秦隨安阁下,便是我罗浮仙舟要好的朋友。无论何时,罗浮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了,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秦隨安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已经给了我想要的材料,这事你大可以当成一场交易。” “非也非也。”景元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雪中送炭者,恩重如山;趁火打劫者,利慾薰心。阁下是先以纯美令使之身,退幻朧、定建木,救罗浮於水火之中,事后才提微末之求。此乃大恩大义,绝非錙銖必较的交易。” 他顿了顿,本来还想长篇大论,说说秦隨安这次出手,给仙舟联盟带来了多少难以估量的好处——比如纯美派系对於仙舟联盟的態度会有改观,比如联盟在对抗丰饶的战场上,多了一个潜在的强力盟友…… 可话到嘴边,看到秦隨安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也是,眼前这位本就是个聪明又古怪的人。 为了帝弓的光矢余烬,会逼著他强行做出抉择;可转头又能把令使级別的出手机会,“贱卖”成几箱罗浮特產。 或许,眼前之人未必想不到这些,只是不在乎罢了。 与其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如来点实在的。 想到这,景元从怀里掏出一张泛著金光的卡片,递了过去:“这是我以个人名义,为阁下申请的信用点报酬。虽说是最微不足道的谢礼,但我想,阁下应该会喜欢。” 秦隨安眼睛瞬间亮了半分,接过卡片用手指弹了一下,听著清脆的响声,满意地收进了兜里:“那当然,没人不爱信用点,就算是路易斯·弗莱明。” 景元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接下来欲往何处?罗浮虽经战乱,但长乐天的桂花正盛,星槎海的夜市也已重开,鳞渊境的龙鱼也到了最肥美的时节。何不多留几日,赏玩一番再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好奇:“况且列车组还要在此逗留许久,阁下为何行色如此匆匆,连一日都不愿多待?” 秦隨安眯了眯眼睛,看著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说道:“我要去黑塔空间站。宇宙这么大,我想趁著还有时间,到处走走看看。” 景元何等通透,一眼就看出这是託词。 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是景元逾矩了,不该探问阁下的私事。” “不过黑塔空间站路途遥远,民用星槎顛簸不说,还时常遇到星盗。我即刻命人备下最快的军用星槎,半日便可抵达,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那就麻烦你了。”秦隨安也不推辞,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举手之劳罢了。”景元笑著摆了摆手,“正好星槎备妥尚需半个时辰。不知阁下可否赏脸,我想跟我那位成为剑首的弟子说几句话?” “当然可以。”秦隨安笑了笑,“他很有礼貌和分寸,哪怕明知今天就要离开罗浮,却没有请求我再去找你一趟。” 没过多久,一个披著肩鎧的青年出现。 正是【无明剑首·彦卿】。 他刚刚还在练剑,所以降临的第一时间还有些疑惑,不过当他抬头看到秦隨安后,连忙走了过去。 “先生。”他微微躬身,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秦隨安摁住他的肩膀,將他面向景元所在的方向。 【无明剑首·彦卿】神情瞬间明媚起来,然后一边喊著“將军”,一边小跑过去。 …… 第127章 【无明剑首·彦卿】喊老大,【学生·姬子】穿装甲。 当星槎即將到来,【无明剑首·彦卿】恋恋不捨地和景元道別。 秦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其实还可以多留一会,毕竟,时间一到,你自然会回去的。” “不,不用了,刚刚將军其实是跟我讲他以前的梦想。嘱咐我离开罗浮后,要记得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招惹十王司的人,必要时可以借用他的名號震慑宵小之徒。”【无明剑首·彦卿】抬起头,眼神明亮而坚定:“既然如此,我也想当一名巡海游侠,斩妖除魔,行侠仗义。” “好想法。”秦隨安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讚许,“宇宙那么大,確实该出去看看。总困在一个地方,眼界会变窄的。” 【无明剑首·彦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看著秦隨安,大声喊了一句: “老大!” 秦隨安:“?” 秦隨安当场就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刚才喊我什么?” “老大!”【无明剑首·彦卿】又喊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彦卿想了许久,觉得一直喊您『先生』太生分了,喊您『隨安』又太过唐突,不合礼数。 我刚刚问了將军,巡海游侠们都管自己最敬佩、最信服的人叫『老大』。您给予彦卿第二次生命,也拯救了罗浮,是我这辈子除师祖和师父最佩服的人。所以……所以我想喊您老大,可以吗?” 秦隨安看著他一脸认真、满眼期待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头。 行吧,老大就老大吧。 “行吧行吧,你想喊就喊吧。”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嘞!老大!”【无明剑首·彦卿】瞬间笑开了花,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记住了!” 看著他这副开心的样子,秦隨安也忍不住笑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台手机,递给了【无明剑首·彦卿】: “这个你拿著。” “谢谢老大!”【无明剑首·彦卿】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艘军用星槎缓缓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船身的云骑军印记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星槎到了。”景元走上前来,对著秦隨安微微頷首,“一路保重。若是日后有空,隨时欢迎回罗浮看看。” “放心吧,肯定会回来的。”秦隨安笑了笑,“到时候还得找你要特供的好茶。” “哈哈,管够!”景元大笑著说道。 【无明剑首·彦卿】也对著景元挥了挥手:“將军再见!我下次回来,一定给您带其他星球的特產!”说完,他返回来卡牌空间之中。 …… 秦隨安转身登上了星槎。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星槎缓缓升空,越来越高。 秦隨安趴在舷窗边,看著越来越小的罗浮仙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再见了,罗浮。 …… 没过多久,秦隨安就进入了卡牌空间。 马上要见阮梅的好消息,他第一个就想告诉【学生·姬子】。 自从上次被幻朧秒了之后,她就再也没降临过现实,整天闷在空间里蔫蔫的,连最爱喝的酒都没兴趣了。 顺著系统指引摸到校园操场,他老远就看见【学生·姬子】和【千冶·应星】的身影。 他刚抬手想打个招呼,“砰!”的一声巨响差点给他给炸聋了,只见——操场中央大半块草皮直接被掀翻,混著石子的泥土哗啦啦从天而降。 “我去!”秦隨安赶紧抱头蹲下来,等灰散了才敢抬头。 就见姬子站在坑中央,高兴得蹦蹦跳跳,扎著的高马尾甩得飞起。 应星则蹲在坑边,手里攥著个笔记本,正低头刷刷写著什么,身上沾了好几块泥点都没在意。 “哎!隨安你来啦!”姬子一眼看见他,挥著手就跑了过来。 秦隨安这才注意到,她右手小臂上套著个外骨骼手甲,关节处泛著淡红色的光,看著就科技感拉满。 “这啥情况啊?你们俩在这儿拆操场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指著那个大坑一脸懵。 “在测试装甲呀!”姬子兴奋地晃了晃胳膊,手甲发出轻微的嗡鸣,指尖弹出一道半寸长的能量刃,“上次被幻朧秒了之后,我就想明白了,总不能一直拖你们后腿对吧?所以我就拜託应星师傅,帮我做一套能打的装甲!” 秦隨安猛地一拍脑袋,应星此前確实告知过他要用些材料造东西。 应星这时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一脸认真地说:“其实很简单。她体內天生带著虚数能適应性,虽然还没踏上命途,但底子已经够了。我这套装甲就是个放大器,把她体內散著的能量导出来用,再调几个参数,实力比肩命途行者没问题。” “我馋哭了!”秦隨安捂著心口哀嚎,“好傢伙,合著就我一个纯纯普通人是吧?” 姬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隨安,你不是还可以扮演大家嘛!实在不行,以后我保护你呀!” “那能一样吗!”秦隨安翻了个白眼,转头就来到应星身边,眼巴巴地说道,“应星师傅!应星师傅!!!你也给我整一套唄!不用太厉害,让我能快速赶路就好!” 应星低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翻了翻笔记本,点了点头:“行。材料还有剩,三天后给你。” “没问题!”秦隨安立刻拍胸脯保证,刚才的蔫气一扫而空。 姬子在旁边看著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將手甲握紧,对未来更加期待。 第128章 初次见面,我是阮·梅。 军用星槎稳稳停在黑塔空间站的泊位,舱门刚滑开,秦隨安老远就看见泊位口站著三个熟人——艾丝妲、阿兰,还有黑塔。 他走近后,顺手抽了三人的命运卡牌,结果三张全是平平无奇的那种白板卡牌,於是选择了刪除。 “隨安!” 艾丝妲笑著挥挥手,穿一身站长制服显得身材窈窕,侧马尾扎得利落,看著特別精神。 她快步迎上来,脸上是久別重逢的开心,不显得过分热络:“可算到了!路上没碰到意外或者奇怪的太空生物吧?房间还是之前给你留的那间,欢迎回来呀。” 话音刚落,一个黑塔人偶慢悠悠走了过来。 小脑袋扬得高高的,还是那副谁都瞧不上的傲娇样。 “我特意在这等了你十分钟。”她开门见山,语气平得像念实验报告,顿了顿又补了句,“比我预想的早。仙舟的军用星槎还算靠谱,没跟那些长生种一样磨磨蹭蹭。” 秦隨安挑了挑眉,忍不住逗她:“哟,原来黑塔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啊?我还以为你会说『刚好路过』呢。” “这有什么好辩解的?这里是我的地盘,难道我还不能来了?”黑塔嗤了一声,“总不能让你像之前一样在空间站里迷路,耽误我和阮梅的实验。本天才可不想为了你,浪费一秒钟的研究时间。” 说著,她掏出个卡带递过来,正是之前答应的朋克洛德绝版卡带,眼角上翘瞟著秦隨安,等著看他惊喜的表情。 “喏,拿著。本天才从来不说空话。” 秦隨安双手接过来,张嘴就是十分自然的夸讚:“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咳咳……行了行了,少来这套。”黑塔耳朵尖微微泛红,手指敲著胳膊,故作淡定,“不过是件奇物罢了,本天才这里多的是。” “有这拍马屁的功夫,不如去测两局模擬宇宙?” 秦隨安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都僵了半分:“好意心领了,真不用。还是让星接著当你的实验小白鼠吧,她比我敬业多了。” 黑塔撇了撇嘴,一脸“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切,全宇宙不知道多少人求著本天才研究他们,也就你不识好歹。” 见他油盐不进,黑塔也没再纠缠,快步离开了此地。 阿兰適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我先送你去房间,行李给我就行。” “麻烦你了阿兰。”秦隨安甩了甩手,“不过,我啥也没带,轻装上阵。” 阿兰点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三个人慢悠悠往站內走,艾丝妲凑在旁边嘰嘰喳喳说最近的新鲜事: “阮梅女士三天前就到了,直接把禁闭舱段进行了一番改造,现在里面好多她养的奇奇怪怪的动、植物。对了,还有那个『黑塔身兼双令使』的热搜,现在还掛在星际论坛第十五呢!” “別提了。”秦隨安扶额,“我在罗浮天天收到陌生人私信,全是来问纯美骑士团怎么入团的。” 艾丝妲突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调侃:“不过说真的,黑塔女士虽然嘴上嫌烦,但每天都偷偷蹲论坛刷夸她的帖子。前几天还被阮梅女士抓了现行呢!” 听到这话,秦隨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说著,几人转过拐角,就看见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旁站著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乌黑的长髮和靛青色的髮丝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兰心蕙质,清雅绝尘。 与此同时,几只半透明的蒲公英似的小浮游,正绕著她的指尖转来转去,发著淡淡的蓝光。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阮梅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静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点淡淡的好奇和专注。 她的目光扫过艾丝妲和阿兰,最后落在了秦隨安身上。 一只小浮游从她指尖飞出来,慢悠悠飘到秦隨安面前,绕著他转了一圈,还拿软乎乎的小绒毛蹭了蹭他的衣领。 秦隨安没动,好奇地盯著这个小傢伙看。 “抱歉,方才走神了。不知这个小傢伙嚇到了你没有?”阮梅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麵,“初次见面,我是阮·梅。你或许在黑塔空间站的模擬宇宙里见过我的痕跡——那些周而復始运转的数字生命,那些拥有意志的星神虚影,大多出自我的手笔。” “久仰了,天才俱乐部#81的阮梅女士。”秦隨安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肩膀上的小浮游,生怕一喘气就把它吹碎了,“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未参与过模擬宇宙的开发和测试。” “奇怪。”阮梅摇了摇头,指尖轻轻一招,小浮游又飞回到她身边,“按我对黑塔的了解,她不会放过你这么稀有的研究样本。难道她没开出能打动你的条件?” 她盯著那只小浮游看了两秒,像是在读取什么数据,接著说:“黑塔给我的生物力场数据没错。你的波动频率,是我见过最特別的。” “跟我去实验室。先做一次全维度生物扫描,確定適配参数。” 秦隨安没想到阮梅如此直截了当,他转头看了眼艾丝妲和阿兰。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艾丝妲笑著摆了摆手,“空间站还有事,有事隨时发消息就行。” 说完就带著阿兰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秦隨安和阮梅两个人。 几只小浮游围著他们轻轻飘著,淡蓝色的光在空气中漾开细碎的涟漪。 阮梅转过身,往禁闭舱段的方向走:“走吧。我的实验室隔音很好,不会有人来打扰。” 秦隨安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纤细的背影,还有那些绕著她飞舞的小生命,忍不住在心里嘖嘖称奇。 这也是她培育的生物? 刚才那小傢伙蹭我衣领的时候,不会已经偷偷给我扫了一遍全身吧? 第129章 阮梅和秦隨安的互相试探,对仙舟做一次评价。 阮梅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旗袍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那些淡蓝色的小浮游像卫星一样围著她转,偶尔有一两只飘到秦隨安跟前,又被她指尖的微光轻轻引回去。 “黑塔说,你能化身不同的命途行者。”阮梅忽然开口,头也没回,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宇宙中广为流传的【纯美令使·黑塔】便是你。” 秦隨安挑了挑眉:“黑塔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阮梅淡淡说道,“共享研究数据是基本准则。而且你的存在,比我培育过的任何一种生物都更有趣。” “普通人类的身体,不可能承载令使级別的力量,更不可能隨意切换不同命途的权柄。这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个拐角。 阮梅脚下似乎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地伸出手,朝著秦隨安的手腕抓去。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带著一丝微凉的气息。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將碰到的瞬间,秦隨安轻轻往后撤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阮梅女士。”秦隨安看著她,语气平静,“你是不是想通过肢体接触,顺便做一次近距离的细胞活性扫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阮梅站稳后,没有丝毫尷尬或者慌乱。 她收回手,抬眼看向秦隨安,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的工作习惯。通过触碰打开知觉,让关於生命的细节涌入脑海,这能帮助我了解你的生物结构。”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公式化的歉意,“如果刚才的举动让你感到不適,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获取更精准的生物数据,没有別的意思。” “没事。”秦隨安摆了摆手,“我早有预料。毕竟对於你来说,所有未知的生物都是研究样本,对吧?” “不过下次想做什么测试,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只要不伤害我,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很乐意配合。” “真的?”阮梅眨了眨眼睛,淡笑一声,“我本来还担心,你会像黑塔说的那样,很难沟通。” “黑塔还说我什么了?”秦隨安好奇地问。 “她说你又懒又怕麻烦,除了信用点和稀有材料,什么都打动不了。还说你嘴特別甜,很会哄人开心。”阮梅一字一顿地复述,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后面那句是对的。你哄黑塔的时候,她的心率上升了每分钟十七次。” “你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们?”秦隨安忍不住笑了:“黑塔要是知道你连她的心率都测了,估计会炸毛。” 阮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为什么?心率变化是很重要的情绪指標。” 秦隨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在阮梅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用数据和实验来解释。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大概比最难的生物公式还要复杂。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里已经靠近禁闭舱段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对了,阮梅女士。”秦隨安忽然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仙舟人巡猎丰饶这件事?” 问出这话,其实是秦隨安对阮梅的一次小小试探,想知道她对於丰饶的態度如何。 阮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她缓缓说道,“仙舟和丰饶的关係,是一体两面的。” “一体两面?” “嗯。”阮梅点了点头,看著外面漆黑的太空,“仙舟人憎恨丰饶,因为丰饶的恩赐让他们变成了长生种,背负了魔阴身的诅咒,经歷了无数的生离死別。所以他们约束长生,想要斩断这份恩赐,获得真正的解脱。” “但同时,他们又贪婪著长生。”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一针见血,“如果真的厌恶长生,他们大可像短生种一样,活到一定寿数就自行了断,可他们没有。” “他们建立了庞大的云骑军,发展了先进的科技,势力范围辐射了许多星系,靠的就是长生种漫长的寿命和积累的经验。他们一边诅咒著丰饶,一边又享受著丰饶带来的一切。这就是一体两面。” 秦隨安沉默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巡猎真的成功了,丰饶星神陨落,仙舟人从此失去了长生,变成了短生种,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阮梅转过头,看著他:“庞大的仙舟联盟,大概率会自行瓦解。” “为什么?” “我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创造一个种群,让它们拥有相比那颗星球其余物种更悠久的生命,然后再让它们变得平平无奇。” “过程我就不说了,直接告诉你结论吧。” “长生已经成为那个种群身份认同的核心部分,一旦被剥夺,绝大多数人会因存在意义崩塌而选择死亡。” “只有那些还没有被长生彻底同化的年轻一代,才有能力適应有限的生命。” “而仙舟的整个社会体系,都是建立在长生的基础上的。”阮梅解释道,“一个云骑兵,要训练一百年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一个学者,要研究几百年才能有所成就。一个將军,要经歷上千场战爭才能积累足够的威望。如果变成了短生种,这些都將不復存在。” “没有了漫长的寿命,他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去积累、去传承。现有的科技和文化会迅速断层,军队的战斗力会直线下降。各个仙舟之间,也会因为资源和利益產生衝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也有可能会诞生新的文明。短生种虽然寿命短暂,但创造力和爆发力远胜过长生种。他们会在废墟上建立新的秩序,发展出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文化。只是那个时候,『仙舟』这两个字,就只会存在於歷史书中了。” “你觉得,这一天会到来吗?”秦隨安轻声问道。 “不知道。”阮梅摇了摇头,“星神的意志,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不过根据我的推算,丰饶陨落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巡猎和丰饶,会一直这样互相追逐下去,直到宇宙的尽头。”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到了。前面就是我的实验室。” 第130章 抽取【生命·阮梅】,对生命最好的態度,就是尊重。 俩人穿过一片摆满软乎乎小生物的区域,猫猫糕和烧麦狗满地跑,咿咿呀呀得叫个不停。 阮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都没慢半分,倒是秦隨安被吸引了目光。 他鼻子抽了抽,闻到甜丝丝的糕点香味,扭头盯著一块绿豆沙猫猫糕,忍不住问:“阮梅女士,冒昧问一句,这些小傢伙会变质过期吗?” 绿豆猫猫糕:??? 它本来正眼巴巴望著阮梅的背影,唰地一下转头瞪著秦隨安,气鼓鼓地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跟炸毛的小猫似的。 这个人类好没礼貌! 秦隨安心里嘿了一声。 行啊,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居然还敢哈气。 这种脾气大、自带哈气属性的宠物放在自己前世的乡下,那都是被打成肉饼、填补柏油路缝隙都没人关注的存在。 他也瞪回去,攥著拳头对著它比划了两下。 绿豆猫猫糕:=?w?= 蒜鸟蒜鸟,惹不起惹不起。 它瞬间蔫了,缩成一团滚到一只烧麦狗身后躲著去了。 就在这时,阮梅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为了保持它们的口感和外貌,我添加了对应的防腐剂。” “如果像你刚刚那样嚇唬它们,它们的体內就会分泌一种酸味苦液,这时候吃会给口味喜甜的人带来不好的口感。” “吃?”秦隨安一下子抓住了她话里的两个重点,瞪大眼睛,“它们居然还能吃啊?还有,你根本没回头,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干嘛?” 阮梅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这还用问”的奇怪:“它们长得就是糕点的样子,难道还不够明显吗?看来下次製作,得再加些能刺激食慾的成分。” 至於秦隨安第二个问题,她提都没提,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秦隨安:??? 不是,你在说什么口牙!<(ooo)> “咳咳……其实挺明显的,就是……就是没想到真能吃而已。”他尷尬地笑了笑,赶紧摆手,“添加食慾成分就算了吧,过犹不及,到时候太香了被人偷吃光就不好了。” 他也没像普通人那样跳出来指责她残忍。 认知不一样,没必要上纲上线。 总不能你吃碗麵条,不可能还得对著麵条落泪吧?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阮梅听了,捻起自己一缕髮丝,指尖轻轻揉搓了两下,点了点头:“好。” 看来是听进去了。 秦隨安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咿咿呀呀、想要围著阮梅转的小生物,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跟著这么个主人有什么好的? 连他都有点怵她——尤其是这种理性大於感性,脑子里一秒能转八个弯,套路一套接一套,耍人比耍猴还溜,防都防不住的天才。 …… 阮梅见他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 秦隨安看著她纤细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一下。 他在心中默念:“抽取。” 下一秒,阮梅头顶的命运卡牌被抽取出一张。 系统面板滚动:【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生命·阮梅】 【卡牌归属:阮梅】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给一个星球带来新的生机。 3.治好一例绝症。 4.跟两位自灭者討论生命的意义。 5.见证星神胚体。】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秦隨安刚读取完抽到的卡牌內容,还来不及感到开心,阮梅突然再次站定,扭过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秦隨安脸上,平静无波,像在观察一组正在运行的精密实验数据。 “我一直在等,看来你终於找到了我的同位体。”她用陈述的语气开口,没有丝毫疑问,“而且是能级很高的那种。” 秦隨安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暗自咋舌,这女人的观察力简直离谱,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你刚才的瞳孔直径扩张了2.3毫米,心率从每分钟72次上升到118次,指尖有0.5秒的微颤,皮肤电导率提升了37%。” 阮梅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些生理反应通常对应强烈的惊喜或震撼。排除你对於我的色慾,结合黑塔此前告诉我关於你的信息。” 她微微偏头,眼神里带著一点纯粹的探究:“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获得了某种与我相关的、超出你预期的东西。结合你之前能召唤出其他世界线存在的能力,结论只有这一个。” “你的机体反应暴露了你的內心。” 她朝著秦隨安步步紧逼,两人四目相对,阮梅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那张【生命·阮梅】的存在。 “变给我看看。”她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篤定,“我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线的我,是什么样子。” 秦隨安表情僵硬。 真是熟悉的既视感啊! 他真的要討厌上这些天才了。 就像之前在湛蓝星面对黑塔一样。 自己根本无法糊弄她们,跟这些人討论问题,她们会用你无法反驳的各种证明堵住你的嘴硬,没有一点扮演成功的乐趣。 阮梅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过了片刻,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指尖轻轻一点,调出了编號1732的页面,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曾经做过的实验。”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遗憾,“实验目的是创造『生来便是天才』的生命。我以灵性、练习、星震按1:1:1的比例製成智慧基底,再分別加入螺丝星机油、余清涂的毒酒、丝丝喀尔的蛛丝、黑塔人偶的碎片和利尔他的手跡,试图合成不同性格类型的天才。” 秦隨安低头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越抽越厉害。 “实验结果:失败。”阮梅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我最初將失败原因归结为实验品內天才特性成分过低,或者那几位天才本身资质平庸。但后来我意识到,可能从一开始,我的方向就错了。” 她收回电子设备,看向秦隨安,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好奇的探究:“天才不是可以被调配、被合成的试剂。我想知道,真正的、自然诞生的天才,应该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我——如果连我自己都无法成为我实验中想要的那种天才,那至少让我看看,有没有人能做到。” “拉倒吧你!”秦隨安终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心里的吐槽一股脑倒了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天才俱乐部这帮人,脑子就没一个正常的!造天才用机油和毒酒?怎么不把黑塔的脑蛋白质加进去啊?还不同类型的天才,我看造出来的全是不同类型的疯子!” 阮梅低头沉思片刻,淡淡开口:“黑塔的脑蛋白吗?確实可以,毕竟碳基生命的天才的智慧也突破不了肉体的桎梏。” 就在这时,两人身旁冒出一个探头,黑塔人偶的投影出现在两人旁边。 黑塔双眼好似要喷火,跺了跺脚吼道:“阮梅!!!我是推荐你可以听听秦隨安的建议,但不是不要什么建议都听啊!” 她伸手指著自己的脑袋,语气含怒:“你要我的脑蛋白?难不成是想把本天才的脑袋撬开吗?你怎么不去把机械头的电子元件敲下来一块呢!” 阮梅见黑塔这副模样,眨了眨眼睛,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黑塔,我只是好奇……” 一旁的秦隨安看著突然冒出的黑塔人偶投影,忍不住嘆息扶额:“我代表全宇宙拜託阮梅女士,请你不要造出这种奇怪的天才。” 他见两位天才突然討论上有关“人造天才”的话题,似乎对自己暂时失去了兴趣后,便选择独自前行来到实验室门口,然后进入【生命·阮梅】的卡牌空间之中。 …… 秦隨安猛地睁开眼。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湿润,带著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扫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片密林里。 清澈的小河在脚边哗哗淌著,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林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不对啊!” 秦隨安挠了挠头,满脸懵圈,“系统怕不是又出bug了吧?正常进卡牌空间不都得先过个通道吗?而且明明显示这里应该是阮梅小时候科考的那颗冰雪星球啊,怎么变成雨林了?” 系统的指引箭头在眼前一闪一闪。 秦隨安一边往前走,一边伸手扒拉挡路的树枝,裤脚蹭上了不少露水,脚下踩著厚厚的苔蘚,软乎乎的,发出沙沙的轻响。 走著走著,眼前的箭头突然转了个方向,直直指向了头顶。 秦隨安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 蓝天白云,阳光正好,连个鸟影子都没有。 “搞什么啊?”他皱著眉又往前走了十几步,那箭头还是固执地指著天,纹丝不动,“难不成这位阮梅还能住在天上?” 话音刚落,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双巨大的手,从“天空”外面缓缓伸了进来,轻轻笼罩住了他脚下的整片土地。 天空顿时出现彩色的卡顿现象。 “我靠!” 如此震撼的一幕,把秦隨安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瞳孔骤缩。 他这才发现,自己头顶的根本不是什么蓝天,而是一层透明的、弧形的壁障。他刚才看到的一切——草地、河流、青山、白云——全都是在这个巨大的球体內部。 这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飢饿游戏》,周围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场景,他就像一条被困在鱼缸里的鱼。 秦隨安见这双手停在自己面前,也是费了一番手段才了爬上去。 他整个人跟著手中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迎面就是一双巨大的、清澈的眼眸,秦隨安甚至觉得,隨便一根掉下来都能把自己压死。 紧接著,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他的身形开始飞快地变大。 等晕乎乎的感觉散去,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布置得温馨雅致的仙舟风格房间里。 不远处的窗边,【生命·阮梅】正抱著阮,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她穿著一身漂亮旗袍,长发挽了个髻,头顶別著一个花朵髮饰,脸上没有原阮梅那种疏离的清冷,反而带著一点淡淡的温柔笑意。 而她手边的矮几上,正放著那个拳头大的玻璃球——里面的青山小河还在,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刚才他扒拉过的那棵歪脖子树。 琴声渐渐停了。 【生命·阮梅】抬眼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真切的笑容,声音软乎乎的,像风吹过树叶:“你好,秦隨安。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秦隨安看看她,又扭头看看那个玻璃球。 眼前这个阮梅说话的口吻好温柔,笑容也很真诚,没有冷冰冰的虚假。 而且,刚才那片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全都是【生命·阮梅】在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球里,亲手搭出来的小花园。 秦隨安忍不住开口:“你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吗?”在系统的显示中,眼前这位可是if线的阮梅,而非异世界同位体,说明她本质上也是个天才! 【生命·阮梅】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玻璃球壁,里面一朵小黄花顺著她的指尖晃了晃。 她脸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抱歉,我似乎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厉害。” “你居然不是?”秦隨安挑了挑眉,“你的同位体,就是外面那个阮梅,是天才俱乐部第81號成员,全宇宙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之一。” “真的吗?”【生命·阮梅】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另一个我……居然这么厉害吗?我还以为,像我这样只会种花种草、探索生命的人,永远也进不了那样的地方。” 秦隨安在心里暗自猜测。 眼前这位阮梅,虽然没有加入天才俱乐部。能被系统標为降临条件为“极其困难”的卡牌,应该会有她的过人之处。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她:“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觉得生命是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生命·阮梅】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她把玻璃球捧在手心,看著里面游来游去的透明小鱼,轻声说道: “生命啊……就是每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会开心的存在。” “我听说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都是偏执的怪物。” “外面的那个我,应该是把生命当成可以调配的试剂、可以修改的数据吧?觉得只要参数对了,就能造出完美的生命。” 秦隨安下意识点点头。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她指尖轻轻一点,玻璃球里长出了一株大树,“哪怕是一株不会说话的草,它也会向著阳光生长;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虫子,它也会害怕死亡。它们不是实验品,不是用来达成某个目的的工具,它们本身,就是活著的意义。” “我小时候跟著父母科考,见过太多荒芜的星球,见过太多死去的生命。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让那些冰冷的土地长出绿草,开出花朵,让那些孤独的星球变得热闹起来,该有多好。” 她抬头看向秦隨安,眼神明亮,“所以我觉得,对生命最好的態度,就是尊重。尊重它的意愿,尊重它的生长,尊重它哪怕再渺小,也独一无二的一生。” 秦隨安静静地听著,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这是那个把猫猫糕当成可食用实验体的阮梅,永远也说不出来的话。 一个把生命当成数据,一个把生命捧在手心。 同一个灵魂,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跟【纯美令使·黑塔】一模一样。 ————————————————— ps:关於上一章,有关“丰饶星神陨落对於仙舟不会有影响”的观点,明镜在此举出一点证据吧,具体內容在“作者有话说”中。 第131章 天才之间的「友爱」,强制昏迷后,秦隨安的视角。 也不知道在卡牌空间里待了多久,秦隨安的意识才回归现实身体里。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爽劲。 【生命·阮梅】的到来,没人排斥。 尤其是听完她那五个降临条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特別是最后那个“见证星神胚体”,那难度之高毋庸置疑。 也就在在接风宴散了之后,【生命·阮梅】在对“生命美学”的討论上,居然跟【纯美令使·黑塔】对上了脑电波。 同时,【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空间里的建木玄根,还有【黑墓人偶】卡牌空间的黑潮数据生命,一下子就勾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用她的话说就是: “能不能降临现实,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 “这里將会是无数卡牌交织成的空间,是我见过最精妙的结构。每一张牌都载著一段完整的命运,每一次串联都能撞出从没被观测过的可能。它们像宇宙里的星轨一样缠绕、延伸,织出无穷无尽的平行世界。” “能安安静静看著这些生命怎么生长、怎么分叉、怎么交匯,已经比任何『降临』都让我开心了。” “如果实在是不懂的话,你去问问黑塔吧。” 秦隨安当场就被这种天才脑迴路给震住了。 合著不是所有人都急著降临啊! …… 不久后。 等阮梅和黑塔走到实验室门口,就看见秦隨安一个人杵在那儿。 俩人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他跟刚才分开时完全不一样了,从身体特徵判断,似乎此刻的心情是更加纯粹的开心。 黑塔“嘖”了一声,抱著胳膊晃了晃脑袋:“看来我们的秦隨安先生,背著我们偷偷跑別的地方神游天外去了?” 阮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黑塔,你输了。他没有变成『我』。” “哦~”黑塔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那这让你很失望咯?” 秦隨安看著俩人旁若无人地討论自己,啥也没说,只是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被这俩天才隨便套路。 阮梅瞥了他一眼,一边伸手按实验室的门禁,一边淡淡开口:“没用的。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出卖你的想法,再精密的思考,也不过是神经元之间的电流传导。” 秦隨安纹丝不动,就站在那儿等她开门,一副“我就不说话,看你能怎么办”的样子。 黑塔看得来了兴致。 最近那个星核小鬼总找她聊天,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她倒想试试,照搬过来效果怎么样。 “不说话的是gay。” 秦隨安正板著脸,听到这话瞬间破功,猛地转头瞪著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是黑塔本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嘀”的一声滑开了。 阮梅率先走了进去,黑塔的投影跟著迈过门槛。 结果脚刚落地,投影突然扭曲了几下,像信號不好的电视一样闪了闪,“啪”的一下就没了。 消失前一秒,黑塔表情憋屈,伸手指著阮梅,嘴张著,显然是想骂人,却没来得及出声。 秦隨安一愣:“啥情况?阮梅女士,黑塔的投影怎么……” 话还没说完,阮梅把鬢角的碎发挽到耳后,语气温和却理直气壮:“我说过,我的实验室隔音很好,不会有人打扰。你愿意跟我来,说明你认同我之前的话。这是我答应你的。” 秦隨安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摇晃脑袋:“別別別!我什么时候认同了啊!” 他看著阮梅那张毫无波澜、甚至透著点无辜的脸,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隔音啊!这是直接物理屏蔽所有外来信號吧!天才的脑迴路到底是什么做的啊!难道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友爱互动吗?! …… 另一边,黑塔城里。 正坐在转椅上晃悠的黑塔猛地睁开眼睛,气得差点把头顶的魔法帽甩出去。 “阮梅!!!你居然敢屏蔽我的投影!” 那可是伟大的黑塔女士好不容易挖到的极品研究素材! 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她“啪”的一拍桌子,对著旁边一面泛著银光的镜子喊道: “第三面镜!” 镜子表面立刻泛起涟漪:“我在,黑塔女士。” 黑塔咬牙切齿,举起法杖,一字一顿:“立刻定位空间站禁闭舱段,开最高权限的紧急传送通道!我要亲自去抓那个截胡我实验素材的阮梅!” “好的。” 黑塔並不打算操控人偶过去,而是选择本体亲自下场去和阮梅比较比较。 …… 与此同时。 阮梅正在给秦隨安进行体检。 当她看到肉身孱弱,精神属性max的时候,陷入了和黑塔一样的同款沉默表情:(@[]@!!) 人不应该……至少……不可能会这样吧? 阮梅承认。 这一刻,她要认真严肃地对待秦隨安了! …… “喂喂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怎么看我跟看怪物似的?明明,我比你看起来还正常好吧!” “……” “至少……至少屏蔽一下痛觉,我有些怕疼!” “……” “喂!我不是死人,我只是志愿者,麻烦动刀前给点心里安慰吧!” “……” “面对独一无二的实验素材,哪怕是普通的研究员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保存復刻,而不是第一时间切片研究的吧。” 秦隨安看著阮梅认真的眼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表情有些惊悚地说道。 他正在试图唤起阮梅的人性。 可惜,唤醒失败。 阮梅只是手腕一转,秦隨安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处在系统空间之中,外界的时间没有暂停,他可以切换成上帝视角观看阮梅正在做的一切。 “嗯,原来强制昏迷以后会回到系统空间之中吗?” 秦隨安趁这个空档研究了一下系统空间,发现他现在其实可以通过扮演角色,进行强制甦醒,回归现实世界。 但他並没有这么做,而是认真看著阮梅的所作所为。 第132章 阮梅和黑塔的爭执。 此刻,阮梅的左手划过秦隨安的肌肤,似乎有什么东西渗透了进去。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右手在实验室光屏上飞快地敲著,发出噠噠的轻响。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疯狂滚动,红条和绿条交替闪烁,看得人眼晕。 “初始扫描数据误差率47.2%。”阮梅停下手里的动作,盯著光屏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刚刚读取的是表层力场,现在深层数据完全对不上。” 她伸手碰了碰秦隨安的手腕,指尖的微光一闪而过:“生物力场增强了,是因为……被我的同位体的生物数据干扰到了吗?” 秦隨安挑了挑眉。 看来【生命·阮梅】的出现对於阮梅来说,確实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裂开一道空间裂缝。 黑塔的身影从里走出来,手里还攥著她那根標誌性的法杖,头顶的魔法帽都歪了,显然是急著赶过来的。 “阮梅!”她叉著腰,气鼓鼓地瞪著阮梅,“你居然敢屏蔽我的投影!还把我关在外面!你知不知道耽误本天才多少研究时间!” 阮梅头都没抬,继续调整扫描仪的参数,语气平淡:“秦隨安是不可控个体。他现在的生物力场波动幅度超过我心中的安全閾值三倍以上。为了提高你和实验的安全係数,不得已为之。” “藉口!”黑塔哼了一声,凑到光屏前看了一眼,语气愕然,“等等,我上次测的时候还没这么高!他在离开空间站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嗯。”阮梅点了点头,拿起一支泛著蓝光的注射器,“我准备尝试定向诱导器官分化。先从基础的开始,增加一颗心臟,提升供血能力;再增加两片肺叶,提高氧气利用率;然后强化免疫细胞和骨髓密度……” 系统空间中的秦隨安,听著阮梅的阐述,整个人浑身一哆嗦。 好傢伙,这是要把他改造成人形兵器啊! 阮梅动作麻利地將注射器扎进秦隨安的胳膊,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体內。 光屏上的数据瞬间飆升,秦隨安的胸口微微起伏,能清晰地看到第二颗心臟正在慢慢成型。 黑塔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心率正常,血压稳定,器官活性98%……成了!” 可话音刚落,光屏上的数据突然断崖式下跌。 那颗刚长出来的心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散,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隨安的胸口恢復了原样,连个针眼都没留下。 阮梅皱了皱眉,又拿出一支注射器:“试试第三只眼睛,强化视觉神经,能看到紫外线和红外线。” 结果还是一样。 第三只眼睛刚长出来没三秒,就自动退化了。 接下来,阮梅又试了强化骨骼、再生皮肤、增加肌肉纤维……所有的改造全都以失败告终。 不管她注入什么药剂,诱导什么器官,不出十秒,秦隨安的身体就会自动恢復成原来的样子,连头髮丝都没变一根。 秦隨安看得忍不住蹙眉。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阮梅帮他研究延长伙伴们降临时间的方法,他配合做实验是应该的。 可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当成试验品一样折腾,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堆会走路的数据而已。 “奇怪。”阮梅放下注射器,盯著秦隨安的身体陷入了沉思,“所有的改造都被自动修正了。他的身体有一套完美的自我修復机制,会排斥一切非原生的结构。” 她伸手剪下一撮秦隨安额前的异色髮丝:“前不久,他这一小撮髮丝中,还没有我的发色。” 黑塔则细细一数:“总共8种发色。” 话音未落,这撮髮丝变成了普通的白色。 而秦隨安的头上,那撮被剪掉的头髮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 黑塔猛地凑了过来,拿起那撮褪色的头髮看了半天,定下个结论:“脱离本体的细胞居然会自动失活。” 阮梅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没错。他的基因链有自我保护机制,任何脱离本体的细胞,都会彻底失活,无法进行任何培养和复製。” “那克隆呢?”阮梅转头看向黑塔,语气认真,“如果提取完整的细胞核,进行体细胞克隆,能不能得到拥有同样能力的克隆体?我想试试,看看克隆体能不能召唤平行宇宙的我们。” “不行!”黑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绝对不能克隆他!” “为什么?”阮梅皱了皱眉,“这是最直接的研究方法。如果能批量克隆,我们就能得到无数个实验样本,不用再局限於他一个人。” “你疯了?”黑塔瞪著她,“他能召唤命途行者,能化身令使,这是什么级別的力量你不清楚吗?万一克隆体失控了怎么办?万一克隆体有自己的意识,不想当实验品怎么办?到时候谁能收拾烂摊子?”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伦理问题?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小白鼠!就算他的能力再特殊,也不能隨便克隆!” 阮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只是尝试。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解开他能力的秘密。这对整个宇宙来说,都是划时代的进步。” “进步也不能以这个为代价!”黑塔寸步不让,“反正我不同意!” 就在两人爭论不休的时候,阮梅放在桌上的基因提取液突然冒起了白烟。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只见刚才提取的秦隨安的血液样本,已经变成了一滩透明的水,里面的基因链彻底分解了,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阮梅和黑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情绪。 “看来克隆是不可能了。”黑塔摊了摊手,“他的身体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特殊。” 阮梅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好吧。那暂时放弃这个方向。” 旁观的秦隨安鬆了口气。 还好黑塔阻止了她,不然他真得考虑现在就强制甦醒,然后连夜逃离黑塔空间站了。 第133章 关於延长角色降临时间的方法。 黑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晃了晃腿,转头看向阮梅:“说正事。关於生物力场和平行宇宙同位体降临时间的事,有没有什么眉目了?” 提到这个,阮梅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她走到光屏前,调出一张三维模擬图,图上是一个发光的球体,周围环绕著无数大大小小的光点。 “有眉目了。”她指著模擬图说道,“秦隨安的存在,就像一个生物锚点。你可以把他比作一颗行星,那些if线的角色,就是围绕著他旋转的卫星。卫星受到行星引力的影响,才能稳定在轨道上。” “而行星的质量越大,引力就越强,能吸引的卫星就越多,卫星的轨道也越稳定。同理,秦隨安的生物力场越强,能召唤的角色就越多,他们的降临时间也就越长。” 黑塔摸著下巴点了点头:“有点道理。那恆星呢?你刚才说,无论行星还是卫星,都会围绕著恆星旋转。” “恆星就是这个宇宙。”阮梅解释道,“所有的平行世界,所有的人,都是从这个主宇宙衍生出来的。所以无论他们来自哪个世界,最终都会受到主宇宙的规则约束。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能永久降临的原因——他们不属於这个宇宙。” 秦隨安听得恍然大悟,但他心中却有两个疑惑悄然冒出。 那如果自己这颗“行星”,不计代价地接受“卫星”,那么会如何呢? 那如果自己这颗“行星”成长到一定地步,是不是反过来可以影响“恆星”的运转?哦,不对,自己貌似已经造成影响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的感受——生命太过沉重,也正因为如此,他每次选择保存卡牌都要细细斟酌。 …… 与此同时,阮梅和黑塔的对话还在继续,但並没有解开秦隨安的疑惑。 “那怎么才能快速提升他的生物力场?”黑塔问道,“总不能让他慢慢自己长吧?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我有一个初步的方案。”阮梅调出一张配方表,“我可以製作一种適配他这个特殊个体的生物力场短暂增幅药剂,不过材料很稀有,他估计难以长期使用。” 黑塔接过清单一看,估算了一下价格,忍不住挑眉:“如果长期使用,你是准备让秦隨安去加入公司打工还债,还是准备让秦隨安入赘进小艾丝妲的家族?” 听到这话,秦隨安脑门一脸茫然,这得多贵,才会让黑塔这么说。 就在这时,阮梅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个研究员,不是替他考虑的保姆。” 突然,她的话语停顿一下,紧接著补充道:“如果等他醒了,无法接受这份清单,那就让他去走另一条路吧——踏上命途,越走越远,越远越好。” 听到这话,黑塔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药剂的配比还需要调试,而且要做安全性测试。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做出第一支成品。”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送他五支。” “三天?”黑塔挑了挑眉,“行,那就三天时间。既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那么材料我来搞定。” “好。”阮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躺在实验台上的秦隨安,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三天后,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 秦隨安看著两个天才兴致勃勃地討论,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趟黑塔空间站之行,总算是有了进展。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低头凝视著,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就在这时,【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从她的卡牌中传出:“怎么?难道是被本天才的同位体的所作所为感动到了吗?可惜,这里的观眾太少,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呵呵,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必多想。” 不等秦隨安说话,就在这时【生命·阮梅】的卡牌微微发光,传出了【生命·阮梅】温和的声音:“呵呵~原来黑塔你的自恋如此可爱,像刚破壳的小鸟,嘰嘰喳喳等著人夸呢。” “隨安,不必感到压力,到时候让我看看那份清单吧,说不定,我可以为你、为大家培育出来,虽然我只擅长一些种花、种草的小妙招,但是宇宙本身就是一片叶子啊。” 话音落下,在【纯美令使·黑塔】发出“阮梅你居然也可以看见”的惊呼下,秦隨安攥紧双拳,用力点头:“好!”说完,他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未知在等著他。 但没关係,他不是一个人。 …… 没过多久,阮梅拿著记录本转身去了配药室,实验室里只剩下黑塔一个人。 她翘著二郎腿,撑著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实验台上昏迷的秦隨安。 就在这时,实验台上的人毫无徵兆地变了模样。 漂亮的旗袍取代了原本的衣服,长发披散在台上,一双清澈的青色眼眸缓缓睁开,正好和黑塔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秦隨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问道:“黑塔?你怎么在这儿?阮梅女士去哪儿去了?” 他还故意装出一副靦腆的样子:“別这么直勾勾盯著我看嘛,怪不好意思的。” 黑塔听著耳旁和阮梅的清冷声音大相逕庭的柔和语气,眼眸一眯,目光中透露著思索。 她原本用来观察秦隨安生理体徵的方法失效。 不,准確来说,並没有失效,此刻秦隨安生理反应真的如同刚从昏迷中醒来。 可她那天才的直觉疯狂报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也確实不知道阮梅用了什么手段让秦隨安昏迷的,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把柄。 第134章 阮梅的招揽,秦隨安的拒绝。 黑塔乾脆跳过了身份质问,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突然变身了?” 秦隨安按住旗袍的前摆,慢悠悠地从手术台上下来,动作优雅:“刚才突然浑身发热,有点不舒服,就下意识变了。” 他顿了顿,歪著脑袋,一脸茫然地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欸对了,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本体都跑过来了?阮梅呢?” 说著说著,他还隨口开了句玩笑:“我总不会是喝酒喝断片了吧?难不成你们俩偷偷给我下药了?不然我怎么浑身发烫。” 出乎他意料,黑塔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接话接得无比顺溜:“嗯,你说对了。確实是喝断片了,因为阮梅刚才在你喝的酒里加了头孢。” 秦隨安:??? “假的吧。”他脸上的优雅瞬间崩得稀碎,抽了抽眼角说道:“头孢配酒,说走就走啊!你们俩是想谋杀我吗!” “当然是假的。”黑塔把阮梅的清单交给秦隨安,同时附上了阮梅说的最后一个方法。 秦隨安拿著清单站在原地,皱著眉头盯著上面的文字,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实则心里已经在哀嚎了: “救命啊!这写的都是啥啊?梅子姐,全靠你了,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生命·阮梅】听著他內心的鬼哭狼嚎,忍不住轻笑出声:“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她和秦隨安共享著视野,一边扫过清单一边感慨:“你別说,这个配比还真有道理。要是把这个配方拆开,稍微调整几个参数,完全能用来进行『人造命途行者』实验。我那个同位体能这么快写出来,估计正在做、或者早就做过类似的实验了。” “不过隨安,你的生命特质太特殊了,我还没完全摸透,所以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听到“人造命途行者”这几个字,秦隨安听得內心汗流浹背。 好傢伙,这是要搞出一个全是命途顛佬的崩铁宇宙吗?那也太可怕了。 人家轻描淡写写几笔,就是凡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难怪星际和平公司要把天才的手稿当宝贝一样供著。 就在此刻,阮梅从配药室走了出来。 一抬眼看到秦隨安此刻【生命·阮梅】的形態,她眼睛瞬间亮了,连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变身了?快让我看看,你和我那些切片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碰秦隨安的脸颊,结果指尖擦著他的脸颊划了过去,摸了个空。 阮梅眨了眨眼,一点都没气馁,反而问道:“黑塔跟你解释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 “不用不用。”秦隨安赶紧摇头,抬手理了理头顶的髮丝,蕾丝手套划过发梢,“我就是想问一句,这些材料大概值多少钱?” 阮梅心平气和地给他算帐:“很贵。1毫升药液,差不多等於模擬宇宙开一分钟烧的资源。而这还没算我亲自加工的人工费。” 秦隨安:(???˙?˙)??? 我去……这么烧钱的吗? 合著我这是连药都磕不起了? 难不成,我堂堂一个令使,真的要跑去打工??? 这不让人笑话嘛! 阮梅一眼就看穿了他脸上的为难,嘴角居然扯出一个特別真诚的笑:“看来你是凑不齐这些材料了。我倒是有个办法——来当我的专属实验助手,报酬是一天一瓶这种药剂。” 黑塔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同样等待著秦隨安的回答。 秦隨安微微一笑,后退半步说道:“不必了,阮梅女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阮梅注视著秦隨安许久,表情恢復到原来的平淡:“既然如此,加个联繫方式,然后就请离开此地吧。三天后,我会给你五支药剂,试过效果以后,你还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听到这话,【生命·阮梅】忍不住嘆息一声:“像这种天才,如果是我的实验助手该多好?可惜,我现在没有打动她的条件。”显然,她还想试图反招揽阮梅一波。 …… 没过多久,秦隨安和黑塔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黑塔本体先回了黑塔城,转头就操控著一个人偶来到秦隨安身边。 “走,去我办公室坐会,正好路上跟你说点事。” “行。” 俩人一路来到黑塔的办公室。 “隨便坐。”黑塔隨口说了一句。 秦隨安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连个椅子影子都没有,忍不住吐槽:“这里有坐的地方吗?” “那你直接躺地上唄,我又不嫌弃你把我地板弄脏。”黑塔毫不在意地说。 秦隨安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有话直说,別绕弯子了。” 黑塔的人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秦隨安居然从这人偶脸上,看出了点戏謔的意思。 “长话短说,別去给阮梅当什么实验助手了,来帮我测模擬宇宙,我一天给你两瓶那药剂。”黑塔说得理直气壮,“钱你根本不用担心,全算在模擬宇宙的开发经费里,让公司报销。怎么样,心动了吧?” “不去。” 秦隨安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他现在还维持著【生命·阮梅】的形態,清冷疏离的样子居然扮演得和阮梅惟妙惟肖。 看著这俩天才抡起锄头互相挖墙脚,他差点没憋住笑,但还是绷著脸说:“要是就这事,我先走了。” “急什么,刚才逗你玩呢,不愿意拉倒,我才不稀罕呢。”黑塔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了点,“跟你说正事,是星际公司那边的事。” “公司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在空间站,特意派了个高管过来,想重新请你去庇尔波因特做客。” “说起来,你之前为了溜去罗浮,编的那个『被星核猎手赶出来、同时对公司留下坏印象了』的藉口,虽然烂得离谱,居然还真管用。” “人家这次可隆重了,特意让我亲自转告你。当然了,去不去隨你,跟我没关係。” “时间大概定在三天后。” 秦隨安微微点了点头:“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 黑塔“嗯”了一声,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八卦的意味:“对了,你是不是真跟星核猎手那帮人混到一起了?还有你之前要的那个朋克洛德卡带,是打算送给那个叫『银狼』的小姑娘吧?怎么,想跟星核猎手示好啊?” 听到这话,秦隨安挠了挠脸,表情一言难尽。 示好?別逗了。 第一次见面就不吃卡芙卡的言灵压力,直接被她用衝锋鎗顶著脑门。 转头就骂刃是老东西,还亲手送了他一次“短暂的死亡”,后来【千冶·应星】又把他揍了个鼻青脸肿。 至於银狼……他可是亲手爆破了她的备用卡带,刪了人家76个游戏帐號,连存档都没给人留的那种。 这要是也算示好,那全宇宙估计就没有仇人了。 ————————————————— ps:祝愿读本书的小朋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还有希望今年六月份的高考和中考各位学生党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还有关於模擬宇宙的消耗,1.1版本同行任务《朋克洛德精神》和3.7版本开拓任务《魔女的科学剩宴》有相关介绍。 消耗过大,甚至让螺丝咕姆认为应该关掉这个实验,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天才们居然计较起了利益的得失。 第135章 扮演【生命·阮梅】教导界种科成员。 三天后。 “阮梅女士好。” “阮梅女士辛苦了。” “阮梅女士……” 艾丝妲看著身旁的秦隨安正笑眯眯地頷首回復科员们的热情,就忍不住感嘆。 如果真正的阮梅女士真的可以这么善解人意该有多好啊? 这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三天前。 那天,秦隨安閒著没事,变作【生命·阮梅】的形態在空间站里走动。 他捏起一把小摺扇,旗袍上的流苏和嫩白脚踝处的珍珠脚环隨步伐轻轻摇曳。 他倒不是故意装模作样,纯粹是为了刷【生命·阮梅】卡牌愿望里的“活人感”——总不能天天待在实验室里当標本,得跟正常人打打交道,才算真正“活”过一次。 正走到界种科所在的楼层,拐角处突然衝出来一个抱著厚厚一摞文件的小科员,“砰”的一声跟他撞了个满怀。 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有几页还飘到了秦隨安的脚边。 “抱歉抱歉!”小科员嚇得赶紧蹲下来捡文件,头都不敢抬,“我赶著给组长送报告,跑太快没看路,你没撞疼吧?” “没事。”秦隨安弯下腰,帮他捡了自己脚下几页纸,扫了一眼对方胸前的胸牌,顺口客套了一句:“原来是界种科的啊,挺巧的,我对这块挺熟的,听说前段时间还有呜呜伯跑了出来。” 小科员抬起头,愣了一下,也没多想,显然他並没有认出秦隨安扮演之人的身份。 …… 说起来也正常。 按道理,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那都是全宇宙闻名的大人物,应该走到哪都是眾人瞩目的焦点。 可实际上,对空间站这些普通科员来说,天才俱乐部的天才是他们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小组和交际圈,谁会特意去记大佬长什么样? 就像你每天喝著冰红茶,根本不会在意那些把飞天茅台当漱口水的人平时过著什么样的生活。 同样是喝著“国窖”,可普通人在刷到新闻的时候,最多感嘆一句“不愧是有钱人”。 …… “是遇到什么生物方面的知识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解答。” 秦隨安在拿起一份报告后,隨口说道。 “真的吗?原来你也是界种科的人,不过……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小科员眼睛亮了一点,也没多热情,就是普通同事遇到同好的语气,“算了,不管了。正好,我这报告里有个地方卡了好久,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他本想解释,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刷活人感的好机会吗?总比在走廊里瞎晃强。 於是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就那么站著没说话。 他点了点头。 遇到专业问题,他就在心里问【生命·阮梅】,然后用自己的话转述出来。 几句话点透了问题的关键,小科员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收拾好文件,抬起头,有些崇拜地说道:“你好厉害,我们组那个课题卡三天了,组长正头疼呢。要不你跟我过去坐坐?顺便帮我们解惑?” 秦隨安很享受这种被他人崇拜的目光,他一口答应下来。 同时心里暗自点头,这才对嘛。 跟普通人一起討论问题,解决麻烦,得到满足的情绪,这不也是“活人感”的一种吗? …… 很快。 秦隨安就跟著小科员走进第三组的实验室,里面果然一片愁云惨澹。 一个跟他长得有几分像的年轻男人正抓著头髮蹲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叉,地上扔满了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哥,我回来了。”小科员走过去,“这位小姐对界种科特別懂,刚才一下就点出我报告里的错了。我把她带过来,说不定能帮咱们看看那个课题。” 组长头都没抬,摆了摆手:“老弟別闹,哪来的什么朋友。界种科的人我都认识,谁能解决这个破问题。” “是真的。”小科员把报告递过去,“你看,就是她指出来的。” 组长扫了一眼报告,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秦隨安的目光却渐渐变了。 他可不是自己那个没眼力见的傻弟弟,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连忙道歉:“抱歉,是我的弟弟唐突了小姐您。他为了追上我的脚步,从小就努力学习,没什么眼力和情商,请您別跟他计较。” “哥……抱歉,这位小姐,刚刚……是我太兴奋了,很抱歉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小科员见哥哥是这个反应,也是跟著哥哥一样,开始道歉。 秦隨安自然不在意。 见状,组长连忙把自己卡了三天的问题拋了出来。 秦隨安听【生命·阮梅】讲完原理,三言两语就把答案复述了一遍。 组长当场就服了,看著秦隨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厉害啊!太厉害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角度呢!” 小科员在旁边偷偷给组长使眼色,嘴型比划著名“留下来”。 组长立刻心领神会,对著弟弟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秦隨安说:“那个……不知道小姐,你现在在哪个组高就啊?要是不嫌弃的话,来我们组唄?以后我们两个都听您的。” 秦隨安刚想说话,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界种科科长——辛克尔端著个保温杯走了进来,本来还板著脸准备说两句工作的事,结果一抬头看到秦隨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哐当!” 保温杯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他都没察觉。 辛克尔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阮梅女士吗?! 那位天才俱乐部的大佬! 她怎么会在自己的第三组实验室里?还被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围著,要挖她来当组员?! 第136章 再次栽在秦隨安手上的艾丝妲——「又忘了,小色女?」 辛克尔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自己的组长大大咧咧地说:“科长你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神可厉害了!一下就解决了我们卡了三天的难题!我正想把她挖到我们组来呢!有她在,今年的优秀小组肯定是我们的!” 辛克尔:“……” 完了。 天塌了。 他的左膀右臂,现在变成心腹大患了。 他们居然敢挖阮梅女士来他们小组当普通科员!还让阮梅女士听他们的话! 明天他是不是就得被发配去空间站外面扫太空垃圾了啊! 辛克尔腿都软了,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对著秦隨安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都快成九十度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阮……阮梅女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这两个臭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到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组长和小科员瞬间石化了。 阮……阮梅女士? 哪个阮梅女士? 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俱乐部第81號吧? 他们刚才居然想挖这位大佬来他们组?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四个大字:死定了。 秦隨安看著科长诚惶诚恐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两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僵,赶紧打圆场:“別这么客气,是我没说清楚身份。就是路过跟他们聊了几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离开界种科,秦隨安直接去了阮梅的实验室。 真正的阮梅正在通风橱里配药,连头都没抬。 “刚才界种科那边出了点小误会。”秦隨安摸了摸鼻子,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顶著你的身份到处乱跑,还给你惹麻烦了。” 秦隨安其实也想以本体形象走动,可惜被阮梅监视,他哪敢如此隨心所欲? 阮梅放下手里的移液枪,脸上没什么表情:“没关係。我本来就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你愿意顶著我的身份去跟他们交流,正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黑塔让我免费使用空间站的实验室,我还欠她一个人情。你去给他们解答点问题,就当付了利息。隨便你怎么来,不用在意我的身份。” 秦隨安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名声搞坏了?” “无所谓。”阮梅一边配药,一边说道,“名声对我来说没用。只要別打扰我做实验就行。” 秦隨安笑了笑,心里盘算著明天再去一趟。 这种跟普通人打交道的感觉还真不错,【生命·阮梅】的“活人感”进度条,应该能涨不少吧。 果然,第二天一早,那个小科员又来了。 他没有昨天的慌乱,也没有过分的热情,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阮梅女士,昨天是我们不对。不过……我们今天又遇到新问题了,您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再过去给我们讲讲?” “行啊。”秦隨安一口答应下来。 结果一到界种科的实验室,他就傻眼了。 原本只能坐十几个人的实验室,现在挤了满满一屋子人。 科长带著全科室的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坐得笔直。 看到秦隨安进来,所有人“唰”的一下站起来,齐声喊道:“阮梅女士好!” 科长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杯温水:“阮梅女士,您请坐!您请讲!我们都是来听您讲课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秦隨安:“……”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把昨天未完成的几个问题和思路讲了一遍。 底下的人听得无比认真,一个个奋笔疾书,连头都不抬。 人越聚越多,连其他科室的人都闻讯赶来了。 实验室里挤不下,大家就站在走廊里听,把整个楼层堵得水泄不通。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防卫科。 没过多久,艾丝妲就带著阿兰匆匆赶来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艾丝妲拨开人群,刚想开口维持秩序,一抬头看到讲台上的人,瞬间就愣住了。 是阮梅女士! 她讲课时的样子专注又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艾丝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也慢慢红了。 她是一个天才控,本来是个坚定不移的黑塔厨,可现在……阮梅女士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旗袍好绝!腿好长!声音也好听! 不行不行!艾丝妲你要冷静!你是黑塔女士的忠实粉丝!不能衝过去! 可是……真的好好看啊! 艾丝妲站在人群后面,心里疯狂天人交战,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讲台上的人,连阿兰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秦隨安刚好讲完了一段。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的艾丝妲,还有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走下讲台,拨开人群,慢慢走到艾丝妲身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大佬要干什么。 秦隨安微微俯身,凑到艾丝妲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又忘了,小色女?” 艾丝妲的脸“唰”的一下,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尖。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秦隨安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是秦隨安! 又是秦隨安! 这个混蛋!居然又假扮別人骗她! 艾丝妲气得跺了跺脚,看著秦隨安那副欠揍的笑容,心里疯狂吶喊: 秦隨安!我跟你没完!!! ————————————————— ps:目前崩铁进行到4.3的剧情了啊。 目前呢,姬子已经確定是幻造种·姬子,而真正的姬子早就死了。 明镜也是成功躲过了这场背刺啊,写的是【学生·姬子】,而不是【少女·姬子】,不然明镜真的会裂开的。??????? 还有关於,银狼“未成年”的事,当时在描写银狼和刃初次討论驾照的时候,正巧写了个“未成年”,比老米正式承认前还要早上不少,嘻嘻。(?- .?) 当然,也不是没有被老米的设定搞过。 因为目前本书的最牛的设定,其实就是召唤if线角色。可明镜在开这本书的时候,老米还没有展现过艾利欧的权能,所以现在主角的逼格直接掉了一半……(?_?) 第137章 秦隨安和【学生·姬子】试药。 时间拉回现在。 岔路口,秦隨安和艾丝妲正准备分开。 公司派来的高管已经到了,艾丝妲作为站长得去接待。 秦隨安则要去禁闭舱段试药,阮梅和黑塔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临走前,秦隨安隨口问了句:“艾丝妲,公司来的那个高管,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啊。”艾丝妲想都没想就答,“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级干部,石心十人里代號『砂金』的那个。” 秦隨安刚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快步走了。 砂金居然来了…… 本来还想著隨便应付两句公司的人就溜,现在看来,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不过星际和平公司这潭水太深,他不想再蹚了,先把手头的事办完再说。 没走多久,秦隨安就到了地方。 黑塔的人偶正靠在阮梅旁边站著,阮梅坐在椅子上,低头盯著平板,不知道在刷什么。 “哟,可算来了。”黑塔走到他面前,抱著胳膊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被艾丝妲拽住,早把试药这茬忘到脑后了呢。” “哪能啊。”秦隨安笑了笑,转头看向阮梅,“药剂真成了?” 阮梅抬了抬头,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试管。 “按之前的配比,你的药剂一共五支。”她递过来一支,“你的。生物力场增幅剂,没副作用,最多有点头晕。” 试管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像融化了的星星。 说著,她又递过来一管深蓝色的试剂:“对了,我还多做了一支。你能不能把你的伙伴召唤出来,让他当著我的面喝了?” 秦隨安接过两支试管,冰凉的玻璃贴著指尖,他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又多做了一支不一样的?”眼神里带著点疑惑和警惕。 阮梅面无表情地说:“就是突发奇想,要是你暂时变强了,你的伙伴会不会也跟著变强,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给你伙伴的这支是保护精神的,也没副作用。” 就在这时,【生命·阮梅】的声音突然在秦隨安脑子里冒了出来:“隨安,把这两支药剂带进来,我帮你测测。” 这话正好说到秦隨安心坎里了,他本来就不放心,於是礼貌地对阮梅说:“那稍等我一下。”说完,直接进了【生命·阮梅】的卡牌空间。 …… 秦隨安一脚踏进【生命·阮梅】小屋的客厅,一眼就看见【学生·姬子】也在这儿。 她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羽绒服肩膀上还沾著雪。 看这样子,她肯定是偷偷跑出屋子,去外面玩雪了。 “隨安!”【学生·姬子】挥了挥手,一边脱身上的厚衣服。 “姬子?你怎么在这儿?”秦隨安有点惊讶。 【学生·姬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久没见过雪了,刚好梅子姐的世界是颗冰雪星球,我就跑出来玩了。结果外面太冷了,就在门口搓了个雪球就赶紧进来了。”说著摊开手掌,掌心躺著个圆滚滚的小雪球。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生命·阮梅】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衣服上还沾著草屑,看来那个房间是个阳光明媚的花园。 她看著姬子,无奈地笑了笑:“唉,都跟你说了,想玩雪去屋里的雪景房就行,那儿没这么冷,偏要逞强。” 【学生·姬子】嘿嘿笑道:“我就是好奇梅子姐你这儿的世界长什么样,跟白珩老师的鳞渊镜、应星师傅的朱明仙舟比起来哪个好看嘛。结果一出去,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啥都看不见。” 三人閒聊了两句,很快就说到了正事。 秦隨安把两支药剂递给【生命·阮梅】,她早就准备好了仪器,三下五除二就测完了。 她把那支金色的递迴给秦隨安:“拿著,这支没问题。” 紧接著,在秦隨安一脸懵的注视下,她把那支蓝色的递给了【学生·姬子】:“姬子,这支给你。” 秦隨安和姬子对视一眼,都满脸问號。 秦隨安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生命·阮梅】就先说话了:“这几天我了解了不少你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做过的事。” 说著,她掏出两份报告分別递给两人:“姬子两天前找我做体检,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踏不上命途。我一开始以为她跟你一样,出现了相同情况,但后来才发现——问题其实出在你身上,你对姬子的束缚太大,姬子却太弱导致挣脱不开。” 【学生·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秦隨安当场就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会是我的问题?” 【生命·阮梅】摇摇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你们俩做完这次实验再来找我。总之,这支蓝色的只有姬子喝才管用,给其他人喝没用,他们都比姬子强太多了。” …… 当秦隨安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手中的药剂仿佛没有发生任何变动。 下一秒,【学生·姬子】的身影出现在原地。 她脱下羽绒服后,身上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扎著高马尾,看起来朝气蓬勃。 “隨安?怎么突然召唤我出来了?”【学生·姬子】笑著看向他,故意问道。 【学生·姬子】之所以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不明白其余人知不知道秦隨安可以在卡牌空间中和他们交流的事情,乾脆假装一下,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小聪明吧。 只可惜,这点小聪明在阮梅和黑塔面前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给你介绍一下。”秦隨安侧身指了指旁边的两人,“这位是黑塔,黑塔空间站的主人,天才俱乐部第83席。这位是阮梅女士,天才俱乐部第81席,全宇宙鼎鼎有名的生物学家。” “黑塔女士好,阮梅女士好。”【学生·姬子】礼貌地笑了笑,心中倒是有些没適应过来。 “你好。”阮梅点了点头,目光在姬子身上扫了一圈,平板上立刻跳出一串数据,“虚数能適应性只有普普通通的32%,精神力閾值也只比常人高一些,虽然有能力踏上命途,但机会不多。” 黑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摸著下巴点头:“至少,在体质方面比秦隨安强多了。” 阮梅对著【学生·姬子】说道:“我让秦隨安召唤你出来,是因为我刚研製出两种药剂。其中一种药剂能够延长你们的降临时间,还有一种说不定能帮你们变强。我想著让你们试试,反正没什么坏处。” “变强?”【学生·姬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帮上大家的忙了。”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给我吧,我没问题。” 阮梅从秦隨安手中把那支装著蓝色液体的试管递给她,语气平淡地叮嘱道:“喝下去之后,放鬆身体就行。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立刻说。” “好。”【学生·姬子】接过试管,和秦隨安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拔开试管塞,仰头药液一饮而尽。 …… 第138章 秦隨安屁事没发生,【学生·姬子】踏上命途。 金色的药剂入口微凉,带著一点淡淡的草木清香,顺著喉咙滑下去,没有任何刺激的感觉。 秦隨安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暖流,没有力量涌上来,没有那种玄之又玄、即將触摸到命途的感觉。 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秦隨安,连心跳都没快一下。 秦隨安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阮梅:“……没感觉。” 阮梅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拿起扫描仪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平板上的数据飞快地滚动著,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喃喃自语,“生物力场確实增强了17%,但是没有引发命途共鸣。你的身体把药液中的能量自动转化成了基础生命力。” “也就是说,我喝了这瓶药,就只是多活了几天?”秦隨安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 “可以这么说。”阮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看来你的身体目前只能通过化身命途行者来增强实力。当然,你还可以试试本体踏上命途的方法。”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隨安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学生·姬子】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著。 她手里的试管都掉在了地上。 “姬子!你怎么了?”秦隨安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我……我没事。”【学生·姬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就是突然感觉……有点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衝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突然从姬子身上爆发出来! 阮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学生·姬子】,平板上的数据疯狂飆升。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学生·姬子】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学生·姬子】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长发肆意飞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了出来。 无数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死亡当天的那个雨夜,她拿著刀,衝进父亲的实验室,试图斩断他身上冒出来的触手; 结果,被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亲手刺穿胸膛,倒在血泊里,无能为力的绝望; …… 是塔拉萨星球,秦隨安让她亲眼目睹了,何为锄强扶弱、以暴制暴的道理。 …… 是鳞渊境中,在斫断建木的过程中,她成为敢死队,脱离眾人保护后,瞬间死亡的画面; …… 是她看著云上五驍和【无明剑首·彦卿】的悲欢离合,看著那些背负著痛苦和仇恨的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让邪恶之人付出应有代价的画面。 …… “锄强扶弱,斩尽不平……” 【学生·姬子】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实验室。 光芒渐渐散去。 【学生·姬子】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平和,而是多了几分锐利和坚定,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踏上巡猎命途了。” 秦隨安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喝了药屁事没有,结果姬子喝了,直接原地觉醒了“巡猎”命途? 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阮梅走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向姬子,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之前有没有接触过巡猎相关的东西?或者受过巡猎星神的瞥视?” 【学生·姬子】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没有。不过……我在罗浮决战的时候,帮助我的伙伴挡了一下绝灭大君的攻击,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阮梅点了点头,说道:“你为了阻止灾难,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其实是符合“存护”的核心意志。” “不过,我记得罗浮大乱的时候,巡猎星神的投影似乎出现过一瞬。” “或许是你守护罗浮的行为,相当於向巡猎星神递交了投名状。再加上药剂增幅了你你的灵魂强度达到了命途行者的閾值,所以才会被巡猎命途选中。” “保持这种心態,或许有一天,你可以成为“存护”和“巡猎”的双命途行者” “双命途行者?”【学生·姬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那可太好了。只要能帮上大家的忙,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好了,她终於也有了保护別人的力量。 秦隨安看著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自己喝了药没什么用,但【学生·姬子】能觉醒巡猎命途,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下,他们这边又多了一个潜力股。 “恭喜你啊姬子。”秦隨安笑著说道,“以后我可就靠你保护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学生·姬子】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阮梅看著姬子,认真地说道:“你的身体还需要適应新的力量。接下来三天,不要进行剧烈战斗。我可以给你制定一套训练计划,帮你儘快掌控巡猎的力量。” “好,麻烦你了阮梅女士。”【学生·姬子】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 就在这时,秦隨安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艾丝妲发来的消息。 艾丝妲:隨安!砂金问起你了,说想跟你见一面。你现在在哪?要不要过来? 第139章 砂金的蠢蠢欲动,艾丝妲的推波助澜。 “试药结束,那我就先走了。” “公司的人来了,我对他挺感兴趣的。” 秦隨安重新化为【生命·阮梅】的模样,轻笑著离开实验室。 黑塔和阮梅並未阻止,同时眼看著【学生·姬子】在和她们告別后,原地消失。 “阮梅,我发现这个姬子的出现方式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空间穿梭,你看清楚她怎么出现和消失的吗?” “没看清。” “那就好,我也没看清。” “原来黑塔你说这么长一句话,只是单纯为了掩盖自己看走眼了吗?” “……” 与此同时,秦隨安正在和【生命·阮梅】沟通著。 “梅子姐,为什么……我喝下那瓶药液,没有任何效果啊?” 【生命·阮梅】回答道:“谁说没有关联?你以为姬子能踏上巡猎命途,是那瓶蓝色药液的功劳?因果顺序你完全弄反了。我的同位体先前就告诉过你,那仅仅是一剂精神防护的药液而已。” “真正赋予姬子踏上命途契机的,是她交给你的那瓶药剂。” “我此前之所以说,是你束缚住了姬子,原因就在於她这颗『卫星』的能级太低了。用我的同位体提出的天体模型来类比——” “那瓶药剂的作用,是强化你这颗『行星』对『恆星』——也就是主宇宙的引力耦合,从而提升行星自身的质量参数,使环绕你的卫星获得轨道稳定与能量增幅,能够完整显现命途。” 秦隨安:??? 死去的物理知识正在疯狂攻击他的大脑。 …… 当【生命·阮梅】正在给秦隨安授课的时候,另一边接待室的砂金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砂金坐在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那双色彩奇异的眼睛正盯著门口,指尖正无意识地转著一枚筹码。 “第三杯了,砂金先生。”艾丝妲端著自己的咖啡,看著砂金的空杯,“需要让阿兰再送一壶来吗?空间站的咖啡豆储备还算充足,不必担心供给问题。” “抱歉,是我失態了,不必如此麻烦了。”砂金低头看著面前的空杯,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再喝下去,我怕自己的嘴会抖——您知道的,像我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人,嘴抖了可不太体面。” “所以,艾丝妲站长——”砂金拖长了尾音,语气里的热络恰到好处,却不至於冒犯,“您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位秦隨安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跟他的关係十分要好,而我连他喜欢喝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劣势,对一场谈话来说……怎么说呢,就像是拿著盲牌上赌桌,刺激是刺激,但我不想死得太难看。” 艾丝妲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管理著整座空间站的站长,倒像个被同学请教问题的优等生。 作为公司的一份子,於公於私,她其实都希望秦隨安加入公司,那么为这场谈话推波助澜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於是,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嗯……怎么说呢,一个很奇怪的人。”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砂金只是眨了眨眼,笑容不变:“这可真是信息密度极高的回答,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砂金先生真是幽默风趣,但这个问题,我却是难以回答。”艾丝妲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给新来的研究员讲解一个有趣的天体现象,“如果你问我阮梅女士是什么样的人,我会告诉你,她是天才俱乐部成员,生物领域的天才,不喜欢社交。 如果你问我黑塔女士,我会告诉你,她是天才俱乐部成员,空间站的主人,极度不喜欢社交。 但秦隨安这个人嘛……”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的样子让砂金想起拉帝奥教授在准备批评自己学生时的神態——不是找不到词汇,而是在选择一个最精確的表达。 “他就像是某种……轨道参数无法预测的天体。你看著他明明走在一条完全看不懂的路上,回头却发现他已经站在所有人都想到达的终点,並且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黑塔女士对他感兴趣,但至今没有得出明確定论;阮梅女士愿意和他合作,但同样没有明確定论。” 砂金安静地听完,没有说话。 然后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仰起头,不由怀念起自己的好同事——托帕。 本来像这种社交场合,更应该让托帕过来交涉才对。 可是,近期公司为了试探一下星穹列车对於公司的態度如何,打算找颗和星穹列车最近交好的星球进行试探,恰好“雅利洛”这颗软柿子星球就非常好拿捏,必要时刻,公司甚至可以卖星穹列车一个人情。 於是,托帕被派往去了雅利洛。 …… “完了。” “什么完了?” “这趟差事完了。”砂金用手背遮住眼睛,声音里带著一种夸张的无奈,但那无奈底下藏著的东西要真实得多,“来之前我准备了十二套谈判方案,三套话术体系,在飞船上背了整整两个晚上。结果现在您告诉我,我要面对的是一个连黑塔女士都无法明確定论的存在。” 他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偏过头看向艾丝妲,脸上的表情介於苦笑和某种奇异的兴奋之间:“艾丝妲小姐,说实话,我这种人,说好听点叫公司精英,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资本的力量、数据的模型、话术的技巧——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 但对付令使,尤其是一个让天才们都看不透、搞不定的令使,这些东西大概跟刚过期的巧克力没什么区別。 虽然甜甜蜜蜜,但对身体不好。” “不是搞不定。”艾丝妲认真地纠正,不允许砂金污衊天才们的智慧,“准確地说,是『暂时还没打算搞定』和『搞定了也没必要说出来』之间的某种微妙的叠加態。” 砂金:“……” 砂金沉默了三秒。 “艾丝妲站长,”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语气里的热络被一种更诚恳的东西替代,“以您的判断——他会对什么样的东西感兴趣?” 艾丝妲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紧接著,她將目光转向舷窗外的星海,声音平静而篤定,“以我对秦隨安的了解,他答应见你,不是因为你带了什么。而是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高管找上门来』这件事本身,在他眼里属於『还没见过』的范畴。” “还没见过……”砂金咀嚼著这几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对。他对於没见过的变量,总是保有基本的好奇心。”艾丝妲转回头看他,“所以你的优势不在於你准备了什么,而在於你接下来要说的东西,能不能让他的好奇心从『基本』升级到『值得认真对待』。” “如果升不了级呢?” “那你在他心里的標籤就会从『有点意思的公司使者』变成『无聊的商务人士』,归档,封存,不会再被调阅。”艾丝妲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说出来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秦隨安喜欢新鲜事物的爱好。 別看艾丝妲平常的表现像个傻白甜一样,但她如果认真起来,就连秦隨安都要被她狠狠坑上一次。 砂金站起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焦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著几分玩味的光彩——那是一个赌徒在摸清规则之后,准备下注时的表情。 “那就赌一把。”砂金轻声说,把筹码收进掌心,握紧,嘴角扬起一个带著自嘲意味的弧度,“反正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在別人以为我必输的时候贏一把大的。。”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滑开了。 阿兰站在门口,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砂金先生,艾丝妲站长,秦隨安先生到了。” …… 第140章 秦隨安重现阮梅的压迫感。 “秦隨安先生,请进。” 秦隨安看著阿兰重新走出来,微笑致意:“谢谢你,阿兰。” 阿兰看著眼前这个和阮梅女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跟自己擦肩而过,忍不住努了努嘴。 他也是不久前才从小姐口中得知,这位三天来在空间站里热心地帮科员们解决各种问题的“阮梅女士”,居然是秦隨安假扮的。 整整三天,空间站那么多科员——包括那几个自詡观察力过人的研究员——居然没有一个人看破。 甚至还有人偷偷组建了一个“阮饭粉丝团”,据说昨天刚发展到第三十七位成员。 还真是……令人咂舌啊。 当秦隨安走进接待室,砂金和艾丝妲已经恢復到最开始的姿態。 砂金目光一凝。 阮梅女士? 不对…… 他想起之前翻阅过的资料,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中迅速拼接重组。 下一秒,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流畅而不失从容,摘下头顶的帽子置於胸前,微微頷首。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砂金,隶属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之一,不良资產清算专家——专门负责处理別人眼里的『烂摊子』。” 他抬起头,那双色彩奇异的眼睛里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语调轻快却字字分明:“当然,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烂摊子,全是被埋没的金矿。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很高兴见到你,秦隨安先生。” 说完,他缓缓落座,姿態优雅。 秦隨安找了个靠近砂金的位置,在坐下前,也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自我介绍:“你好,砂金先生,我是秦隨安。能够被我认可的人,都知道我的座右铭——隨遇隨安,谁遇谁安。希望你可以也成为下一个被我保护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在心底说了声抱歉。 为了防止被话术套路和打消砂金的念头,他打算学习阮梅说话的口吻。 於是,秦隨安微微偏头,那个顶著阮梅面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不必在意我现在的这副样貌。因为下次见面,你不一定能够再次见到。” 砂金嘴角的笑容维持不变,但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什么叫做“下次见面不一定能再次见到”?是字面意义上的容貌变化,还是更深层次的某种暗示? 资料上说他能完美復现他人的样貌——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藏著的东西,远比变装本身更耐人寻味。 “我已经清楚公司的目的。”秦隨安在砂金对面坐下,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我可以提前告知你,我不会前往庇尔波因特。” 说完,他抽取了砂金的命运卡牌。 【投机者·砂金】——一个同位体砂金。 秦隨安毫不犹豫选择刪掉。 砂金维持著笑容,呼吸却在不知不觉间浅了半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依然从容:“秦隨安先生,不必如此著急拒绝。我此次前来,可是带著满满的诚意——” 话音未落。 “你的瞳孔在我说完『不会前往庇尔波因特』之后,收缩了零点三毫米。” 秦隨安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却让砂金的话语戛然而止。 接待室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秦隨安周身的气场让砂金忽然感到不適。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秦隨安坐在沙发上,顶著阮梅的面容,用阮梅那种惯常的、像是在陈述某种生物切片观察结果的语气,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坐姿,重心偏右,左肩比右肩高了一点五厘米——这不是你习惯的姿態。你在用刻意调整的坐姿来掩饰紧张。” “不是……”砂金刚想开口,笑容重新鲜活起来,带著几分惯常的自嘲,“您说得也太嚇人了,我这不是——” “你的笑声频率比刚才高了十五赫兹。” 砂金的嘴还张著,但声音断了。 “人类在试图掩盖紧张时,会不自觉地调动面部四十三条肌肉中的十七条来维持一个社交性的微笑。而你现在嘴角的角度,比真实微笑,向外多偏移了一点二度——那是表演性微笑和真实微笑之间的差值。”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端详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你右手的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擦食指侧面。这个动作在灵长类动物的行为谱系里,被称为『自我安抚行为』,用於在社交压力过载时释放多余的肾上腺素。砂金先生,你的肾上腺素水平,现在大概比正常值高出了百分之三十。” “……” 一段时间的交流后。 砂金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投降。” “您知道吗,”砂金苦笑了一声,“这是我职业生涯里,第一次觉得谈判比赌命还累。” 果然,哪怕是砂金,也受不了这种交流方式。 第141章 埃维金人,茨冈尼亚-Ⅳ的故事。 艾丝妲捧著自己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太可怕了。 她拼命控制著自己的眼神不要往秦隨安那边飘,生怕这傢伙突然转过头来,用那种平平淡淡的语气把自己从头到脚分析一遍——喜欢的类型、择偶標准、昨天熬夜看的那本言情小说的主角设定,全给抖出来。 那她这个空间站站长的脸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余光瞥见砂金投来的求助眼神时,艾丝妲果断选择了扭头,把目光专注地投向窗外那片缓慢旋转的星云,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观测某种极其罕见的天体现象。 什么都没看见。 对,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つ???)? …… 与此同时,秦隨安眯起眼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愜意得很。 看他那副舒坦的样子,显然还挺享受此刻的气氛。 他现在穿的是那身开衩的旗袍,为了防止走光,两条白嫩的大腿规规矩矩地併拢著,一只手压在旗袍的前摆上——这个坐姿配上这身打扮,活脱脱一个风华绝代的古风美人,搁在罗浮的茶馆里不知道能招来多少回头客。 砂金看著眼前这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几个標籤:不爭名夺利、含蓄优雅。 在他的认知里,这副打扮的人通常都掛著这些词。 眼看著气氛陷入沉默,但砂金的目光里依旧抱有期待和侥倖。 秦隨安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说起来,砂金先生——”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这其实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了。上个月前,你在那艘豪华舰艇上发现过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还记得吗?和一位石膏头先生一起。当时咱俩就隔了一面墙,你虽然没看见我,但那印象……应该挺深刻的吧?” 砂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就在这时,秦隨安的身形开始变化。 那份温声细语的调子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嗓音——自信、张扬,掷地有声。 纯美令使降临。 目不见物,神会其美。 为了製造麻烦,秦隨安展开一道无形的领域將整间接待室裹了进去。 门外的阿兰依然笔直地站著,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秦隨安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艾丝妲——她神色如常,和上次那种迷迷糊糊、被纯美气息冲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鬆了一口气。 看来艾丝妲得到了什么保护自己的新玩意儿。 不愧是聪明的富婆,吃一堑长一智的速度比谁都快。 放下心来,秦隨安把目光转向砂金。 然后他微微怔了一下。 砂金的眼睛是亮著的。 不是那种被纯美影响的迷离,而是一种清醒的、炯炯有神的光彩。 “砂金先生。”秦隨安的嘴角弯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欣赏,“你的眼睛,很漂亮。” 砂金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眶。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忽然,砂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收紧自己的心理防线。 眼前这个傢伙,正在故意和自己表示亲近,这种手段他经常使用,目的通常是为了降低对手的警惕心。 自己差点著了他的道! …… 与此同时,秦隨安没有移开目光。 他重新坐下来,这一次坐姿隨意了很多,一只手撑著下巴,安安静静地看著砂金,像是在看一本摊开的书。 “其实,我了解你一些。” 他的语气很平淡,让人不由得感到信服。 砂金的后背,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茨冈尼亚-4,是你的故乡。”秦隨安声音很轻,勾引著砂金忍不住產生回忆,“那是银河远近闻名的“暴风眼”。几颗恆星的风同时刮过地表,把一整颗星球变成烤箱和风洞的结合体。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的种族,不多。” 砂金脸上掛著的笑容还没消失,但嘴角那个弧度,已经不动声色地收了一毫米。 “你的眼形、虹膜的纹路走向,是茨冈尼亚人里的埃维金分支才有的特徵。”秦隨安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確认一个早有准备的判断,“天生的。改不了,也藏不住。” 接待室里的空气似乎变稠了一点。 “埃维金这个词,在茨冈尼亚语里的意思是『蜂蜜』。” 秦隨安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但砂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听起来很甜,对吧?”秦隨安的视线从砂金的眼睛,缓缓移到他衣服上那些繁复的纹路,“你们擅长博取好感,天生情商高,长得好看——这些天赋放在任何文明里都是优势,但在茨冈尼亚那样的地方,反而是招祸的根源。” 砂金没有说话。 他的笑容还在,但那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张贴在脸上的纸,薄薄的,一戳就破。 “你的衣服上这些花纹。”秦隨安抬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砂金的织物纹路,“埃维金人喜欢繁复的纹饰。你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但你挑选这件衣服的时候,潜意识里选的就是离家乡最近的花样。” 砂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心头微微一颤。 “还有你耳朵坠著的那颗宝石。”秦隨安的声音依旧是温和平淡的,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茨冈尼亚绿松陨石。埃维金人认为,只有这种宝石才配得上和地母神的神体相比。” “你们的地母神叫『芬戈-比约斯』,执掌生育、旅途与诡计,被描绘成生有三只眼睛的左掌。” “你们不立造像,不唱讚歌,只用口头祈祷向她致意——因为你们相信她像茨冈尼亚的群山一样沉默且朴素,造像和讚歌只会使自身远离她的庇护。” 砂金的呼吸节奏在这一刻出现了断裂。 在安静的接待室里,这种停顿震耳欲聋。 “我猜,你很久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地母神的名字了。”秦隨安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语气依然轻描淡写,“对吧?” 砂金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想说几句漂亮话把这个话题轻巧地带过去,想拿出那种惯常的自嘲和热络把气氛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范围。 但他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第142章 砂金:「看来,公司的这次任务,我失败了。」 秦隨安放下杯子,瓷器碰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茨冈尼亚-后来被写进了市场开拓部的报告里。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上任时,用两年时间解决了开拓部几个琥珀纪都没搞定的问题,你们的星球是其中之一。” 秦隨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文字,“他们把茨冈尼亚人统一起来,建立了联合酋长国,推著他们往所谓的『文明宇宙』迈了第一步。”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 “但这份团结,不包括埃维金人。” 砂金的肩膀没有动,但秦隨安注意到,他颈侧的那根筋,跳了一下。 “报告里的说法很体面——『埃维金人永远享有自治自决的权利』。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以后他们和別的氏族打起来了,我们可以合情合理合法地袖手旁观。非常漂亮的话术,公司在这方面確实从不让人失望。” 砂金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 不是突然崩塌的那种。是一点一点地、从边缘开始剥落。 先是嘴角的弧度变平,然后是眼里的光芒变暗,最后,那张精心维护的面具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细缝。 秦隨安看著他,没有停。 “埃维金人后来被污衊成了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天生好看,会说话,会討人喜欢——这种天赋在那些眼红的人嘴里,就变成了狡猾、奸诈、善於欺骗。眾口鑠金,你们的族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默默受著。” 他停顿了一拍。 那一拍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重。 “再后来,是『卡卡瓦』之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砂金的瞳孔在那一个词落下的瞬间,猛地缩了一下。 “你们的新年祭典。那一夜本该有极光——母神的神体升入夜空,化作灿烂的光带。但那一夜风雨交加,云雾把极光吞了个乾净。”秦隨安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按你们的信仰,这是噩兆。但埃维金人没有害怕。他们前所未有地振奋。” 他微微前倾,注视著砂金的眼睛。 “市场开拓部有人曾在报告中写道:我问了一位氏族少女为什么。 她说:“雨水是母神的恩赐。这是她在召唤我们,要我们举起武器,为自己的未来而战。” “雨会长伴我们,雨会保佑我们。在雨中,我们要光荣地死去。”” 砂金感觉自己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这句话抽走。 他记得!他记得! 这是他姐姐说过的话! 秦隨安的目光再次落在砂金那双色彩奇异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晃动——那是一个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盖子,正在被人从底下一点一点顶开。 接待室里安静极了。 艾丝妲几乎屏住的呼吸声,她见多识广,自然对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种族灭绝案有过听闻——毕竟,涉及到一位部长的业绩。 可也只是听闻,此刻从秦隨安嘴里说出来,她都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绝望诞生前的美好,对於砂金来说到底有多么痛苦。 砂金坐在沙发上,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那双能让任何谈判对手都放下戒心的眼睛,此刻正在无声地碎裂。 不是瞳孔的收缩,不是肌肉的颤抖,而是一种从最深处往外蔓延的、无法遏制的崩塌。 “你离开茨冈尼亚很久了。”秦隨安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没有逼问,没有压迫,只是一个观察者在陈述最后的结语,“你学会了怎么跟资本打交道,怎么在赌桌上贏,怎么用笑容把所有的过去都挡在外面。但是砂金——” 他叫他的代號时,语气轻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 配上黑塔的那种音色,砂金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这一刻起,砂金知道,在这场交谈中,自己彻彻底底输了,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破。 …… “你的母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你。那颗绿松石,你还戴著。那些花纹,你还穿著。你在每一个自己意识不到的细节里,都在告诉別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砂金低下了头。 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点头致意。 而是整个人的重心都往膝盖上沉了下去,像是有一副扛了太久的担子终於压断了最后一根支撑。 他的帽檐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攥紧裤腿的手,和耳垂那颗微微晃动的绿松陨石。 “听完我刚刚说的故事,结合你的经歷,你觉得……我身为纯美令使,会与公司合作吗?”秦隨安站起来,走到砂金面前,低头看著他,“所以我不会去庇尔波因特!” 他把一只手轻轻放在砂金的肩膀上。 “作为埃维金人的末裔,你不需要替公司招揽我。你也不需要替任何人来跟我赌。你已经赌了太久了。从那个『卡卡瓦』之夜开始,你就没有停下来” 这句话像把刀子,直接捅进砂金的內心,剜出大片血肉。 砂金的肩膀在秦隨安的掌心下开始轻微地颤抖。 然后,一滴眼泪落在砂金攥紧的手背上。 第二滴,第三滴。 砂金的肩膀剧烈地起伏著,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一只手还攥著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崩溃里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点体面。 “……你们埃维金人。”秦隨安的声音从砂金头顶传来,奇异地带著一种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定感,“你们的母神在每个新历年的第一天重生。她死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重新活过来。你也一样。” 砂金的手指捂在眼睛上,指缝间渗出了更多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 他什么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精心打磨过的话术、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些在赌桌上从来不会失手的从容——在这一刻全都不在他的手边。 他只是一个被人看穿了所有偽装、被人叫出了所有过往的埃维金人。 艾丝妲不知什么时候把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上。 她安静地坐著,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微微转向另一边。 作为一个內心善良、感性的人,她真的见不得这些,居然有点想掉眼泪。 过了很久,砂金的声音终於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那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优雅从容的公司精英。 “纯美令使亲自为我讲故事,真是大材小用啊,其实我感觉你更像一个悲悼伶人。。” “看来,公司的这次任务,我失败了。” “……你这个人。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秦隨安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但我乐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砂金先生,相信自己的好运,你放弃替公司招揽我,肯定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回报。”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咖啡杯。 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ps:参考“无主荒星茨冈尼亚”遗器文本。 第143章 砂金离开,【生命·阮梅】的一项技术——维生信標。 砂金决定走了。 离开黑塔空间站的飞船上,他靠在舷窗边,拨通了托帕的通讯。 “喂,托帕,是我,砂金。” 刚落地雅利洛的托帕差点把通讯器甩出去,她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挪开,捏住下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跟那位纯美令使交涉呢,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砂金,看来咱俩的交情比我想的要好上不少啊? “任务失败了。”砂金的声音带著一丝掩不住的苦涩。 托帕捏了捏怀里帐帐软乎乎的鼻子,忍不住调侃:“你才到空间站多久啊?这就败下阵来了?我之前还听纯美骑士团的人说,那位令使脾气挺好的,不就是聊聊天吗?总不能是你哪句话说错了,把人惹毛了被赶出来了吧?真要是这样,你可就惨咯~” 砂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是我主动撤的。具体原因不能说,就是提前给你提个醒——要是哪天公司派你去接触这位纯美令使,做好面对至少一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心理准备。什么偽装在他眼里都跟透明的一样,话术套路根本没用。” 听到这话,托帕瞬间垮了脸,使劲揉了揉帐帐脑袋:“不至於这么夸张吧?天才俱乐部成员会无时无刻跟著他?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商务礼仪那门课从来没上过。连你这种满分选手都搞不定,派我去不是白给吗?想来这个任务应该轮不到我头上吧。” 她顿了顿,语气正经了点:“不过还是谢了啊。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庇尔波因特交差?” 砂金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钻石觉得欧泊那套太极端了——直接用离子风暴摧毁匹诺康尼,根本带不来什么和平,有损公司形象。所以欧泊推荐了我去接手他的任务,去跟家族谈,把匹诺康尼拿回来,解决这笔坏帐。”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希望这次,能別再被人牵著鼻子走了。” “让我好好放鬆一下~” …… 与此同时。 在砂金离开接待室后,艾丝妲也隨著离去。 秦隨安则继续扮演著【纯美令使·黑塔】,与【纯美令使·黑塔】互相聊天。 “隨安你这个傢伙,偷偷调动令使的力量,居然只是单纯为了勾起別人的美好回忆?真是和那个埃维金人说的一样,大材小用。” “塔子姐,那你觉得,我说得是否正確吧?如果是你应该也不乐意和公司合作吧?” “呵呵,那当然。区区公司而已,隨安,你还记得当初你打算前往公司时的表现吗?如今的你,有著更宏观的判断,也有著更理智的分析,真的成长了许多,有了几分本天才的风范,我很欣慰。” “多谢你的夸讚,塔子姐,是你教会了我许多。” 说著说著,秦隨安与【纯美令使·黑塔】告了声別,便重新扮演回【生命·阮梅】的模样。 【生命·阮梅】的声音同样在秦隨安的脑海中响起:“他是埃维金人的末裔,待他去世后,宇宙中生命的独特性又要少上一份。” 秦隨安眨了眨眼,一边离开接待室,一边回復道:“可惜,这种独特性对於宇宙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两人边走边聊,恰在这时,秦隨安路过一个界域锚点。 “等等,隨安,你现在有没有烦恼关於空间传送的问题?” 【生命·阮梅】突然叫停了秦隨安。 秦隨安有些疑惑地说道:“確实有些。” 然后,他似乎明白【生命·阮梅】想表达的意思,伸手指了指界域锚点,调侃道:“梅子姐,这玩意只有开拓的命途行者才能用。你別告诉我,现在让我触碰一下这个界域锚点,就有方法让我踏上开拓命途?” “如果真的成功了,这个锚点不会被突然点化成生命,对我说一声:『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生命·阮梅】轻笑一声:“呵呵呵~有趣的脑洞,想什么呢?哪会有这么简单,不过……我有项技术,不適合普及大眾,却尤其適合那些生命力强悍的人,我称之为——“维生信標”!將其创造出来所需的技术要求极高,可刚好那位应星师傅就能完美解决。” “不过,我需要一枚界域锚点来调整针对这个宇宙的参数。” 秦隨安把手轻轻搭在界域锚点上,询问有关这个的原理后,【生命·阮梅】的声音继续响起。 “让我们把宇宙当成一片叶子吧。我们平时赶路,是在叶子表面走大路,有多远就得走多久。” “而在叶子內部,有个空间名为——『虚数空间』,相当於叶子里的脉络,城市中的地铁。而界域锚点,就是隧道的地铁站入口。” “开拓命途的人,天生有这趟地铁的乘车卡。普通人没卡硬闯,会被闸机直接碾碎。” “我的维生信標,不是给你办永久卡,只是给你做了张临时通行证。” “需要这个锚点调参数,是因为每个宇宙的『地铁闸机』规格都不一样。不先拿真的试一下校准,你的通行证要么刷不开,要么进去就被卡住。” 【生命·阮梅】嘴角微扬: “至於想要锚点开口说话——除非我给它装个嗓子,不然它永远只是个冷冰冰的入口。” 秦隨安呆愣了许久,然后点了点头:“其实,关於虚数之树和虚数空间这方面,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就像梅子姐你说过的那样,宇宙就是一片叶子。” 听到这话,【生命·阮梅】忍不住惊讶地说道:“隨安,你居然知道!?我询问过黑塔、应星等人,他们可都不了解。毕竟,自从知识划定了边界,赞达尔?壹?桑原刪除了有关虚数之树理论的大部分內容后,宇宙中大部分人都习惯將虚数之树叫做『存在之树』,” 她为了能让秦隨安听懂,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不曾想居然有些多余。 秦隨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有关虚数空间的理论,这玩意他也就曾经在玩《崩坏三》的时候了解过,崩铁宇宙中有关这一类的文本少之又少。 或许,瓦尔特在这方面的知识甚至比赞达尔更加权威。 ————————————————— ps:托帕关於商务礼仪的文本。 关於虚数之树理论內容被大量刪除的证明。 第144章 界域锚点无法在系统空间中生效。 正当【生命·阮梅】提出可以去寻找报废的界域锚点时,秦隨安表示了拒绝。 对此,【生命·阮梅】很疑惑。 难不成……秦隨安打算偷一个界域锚点用吗?虽然对於星穹列车来说,一个界域锚点不重要,但偷东西还是有些不好的。 面对【生命·阮梅】的疑惑,秦隨安嘴角一勾:(〃 ̄√ ̄〃) 他掏出手机,点开星的聊天界面。 秦隨安:星,来黑塔空间站的主控舱段,给我一个界域锚点唄。 星:帕姆挠头.jpg 星:这东西不能乱给,我要问问姬子姐、杨叔和帕姆。 秦隨安:好。 不久后,星再次发了信息过来:帕姆问,你要这东西干嘛。 秦隨安:我们想要尝试製作类似界域锚点的东西,需要这东西做个参考。 回復刚落下,秦隨安面前的界域锚点就冒出一个灰发身影。 这么快!? 秦隨安抬起头,露出诧异的表情。 …… 星在抵达空间站后,左顾右盼之下,发现除了一个大美人外,並没有秦隨安的身影。 秦隨安立即打了声招呼,星瞬间无奈地摊手说道:“隨安,这才几天不见,你居然就又多出了一个伙伴,这个美女姐姐是谁啊?”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秦隨安神秘一笑,紧接著,他笑容收敛,继续问道:“话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你问过帕姆了嘛。” 星挠了挠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半激活状態下的界域锚点:“其实帕姆没有问题,大家还是挺信任你的,只是我有些疑惑,所以顺口问了一下。这东西其实很简单製作,就连三月七都会製作,所以看管的其实不严。” “嘿,你这个小机灵鬼。”秦隨安有些感嘆星这种谨慎的態度,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噗呲”一笑,“行,那这確实很简单了。” 说完,他接过了界域锚点进入了系统空间。 突然,秦隨安想到了什么。 嗯……自己放个界域锚点进去,星不会直接传送进去了吧? 索性,他直接把界域锚点激活了。 然后,秦隨安意识回到身体,咳了咳问道:“额,星,问你一下,我刚刚激活了那个界域锚点,你可以传送到刚刚你给我的界域锚点旁边吗?” “当然可以,不过它不是在你手……欸?锚点呢!?”星一开始还颇为神气地说著,然后她在发现秦隨安手上的界域锚点不见后,一脸震惊地按在旁边的界域锚点上,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感应不到。 秦隨安看著星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已经判断出了答案。 然后,他返回系统空间,进入卡牌世界后,跟【生命·阮梅】和【千冶·应星】一同实验了起来。 在卡牌空间中又过去了不少日子,当秦隨安看见星慌忙的模样,拋出一枚类似界域锚点形象的一个绿色信標给她。 “別找了,那个界域锚点已经没了,这个给你吧。” 星有些疑惑:“这是啥?” 秦隨安在简单介绍一下后,紧接著说道:“不到万不得已,別捏这玩意召唤我,不然我就直接没收了。而且,这东西会被限制,碰到那种足以影响空间的战斗或者地方,我可无法立马传送过来,中途参入你们的战斗。”说完,他在蓝色的界域锚点旁再次丟出一个维生信標,並將其激活。 两人在寒暄一番后,便告別了。 星打算去测模擬宇宙,秦隨安则回自己的宿舍里面休息去了。 …… 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隨安在空间站躺平一周后,顿时觉得日子索然无味起来。 阮梅之前配的那几瓶药早就喝光了,伙伴们的降临时间確实涨了点,但也就多了半个钟头,聊胜於无。 【生命·阮梅】正在尝试降低开销,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验素材不够用,无法展开大规模实验。 对此,聪明的【生命·阮梅】居然鳩占鹊巢,直接把实验室搬到了【黑墓人偶】的卡牌空间中,利用数据世界的独特性,开始创造自己天马行空的想像。 期间,【黑墓人偶】的卡牌空间还被迫刷新了几次,【黑墓人偶】也在【生命·阮梅】的实验下,似乎渐渐有了灵性。 但【黑墓人偶】旺盛的攻击欲依旧让【生命·阮梅】头疼不已。对此,【纯美令使·黑塔】满意地把【黑墓人偶】给抱到了她的卡牌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的星也总往空间站跑,天天泡在模擬宇宙,与艾丝妲交流的挺多,倒是一次都没撞上真正的阮梅。 秦隨安在得到景元的同意后,委託星下次去罗浮的时候,把一个维生信標插在神策府里。 毕竟谁也没想到,【生命·阮梅】的出现,居然直接解决了秦隨安瞬间跨星域的大难题。 別说【无明剑首·彦卿】等人了,连一向淡定的景元都乐得合不拢嘴,特意给秦隨安一大箱罗浮的美食,就是里面夹带的私货太多,大部分都是狐人族的特色美食。 当然,秦隨安也顺手抽了一遍艾丝妲等人的命运卡牌,结果没有一张能够留下。 第145章 即將启程,前往艾普瑟隆星系,被人支付了报酬的门票 秦隨安瘫在床上,变成本体的样子四仰八叉,举著手机刷星际旅游攻略。 正翻到匹诺康尼的美食推荐,一条推送突然弹了出来——《宇宙顶流歌者知更鸟小姐官宣!受邀出席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加开艾普瑟隆星系专场演唱会》。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手指“啪”地就点了进去。划到知更鸟站在舞台上的照片,长发在灯光下泛著微光,拿著麦克风的样子温柔又耀眼,秦隨安忍不住嘖了一声:“真绝了啊……” 就在这时,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他划开通知栏一看,联繫人居然是桑博。 桑博:嘿哟,秦隨安兄弟!可想死老桑博我了!是不是最近在待得无聊透顶、孤独寂寞冷啊?没关係!老桑博推出专属陪聊服务,一小时五十信用点,保证给你逗得乐开花,童叟无欺! 秦隨安:? 他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敲字: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桑博:誒嘿嘿,別这么冷淡嘛兄弟。问你个事,有没有兴趣去趟艾普瑟隆星系? 秦隨安猛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去那干嘛?你现在在艾普瑟隆? 桑博:害,老桑博我哪在那啊,现在还在雅利洛这颗小破星球吹冷风呢,不提也罢。 桑博:叫你去当然是有好事!老桑博我手里啊,刚好有两张知更鸟小姐演唱会的內场前排票,地点就在艾普瑟隆! 桑博:这不寻思著票砸手里可惜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兄弟! 秦隨安直接愣住了。 好傢伙,也太巧了吧?自己刚刷到知更鸟的新闻,票就送上门了? 他一边打字,一边顺手切出去搜演唱会的信息:票是免费送我的? 桑博:。。。 桑博:兄弟你想啥美事呢? 秦隨安无语地撇了撇嘴,往下划了划航班信息,脸瞬间垮了。 艾普瑟隆星系最近航道大堵塞,正常飞舰从黑塔空间站过去最少要半个月,而演唱会就在三天后,根本赶不及。 他隨手就要退出聊天框,敲了两个字:那算了。 桑博:誒誒誒別啊!听我把话说完! 桑博:票虽然不是免费的,但钱已经有人帮你付过了!一分钱不用你花! 秦隨安整个人都懵了,手机举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有人帮我付钱?谁啊? 桑博:唉,反正票给你了,老桑博可不管售后啊!出什么事別找我! 说完,“唰”地发过来一个连结。 秦隨安盯著那个连结,心里犯嘀咕。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桑博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会是假面愚者的恶作剧吧?点进去不会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猎奇画面吧?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辣眼睛的准备,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去。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秦隨安瞪大眼睛,凑到屏幕跟前来回翻了三遍。 居然是真的。 两张连座的內场前排电子票,座位號好得离谱,上面还印著知更鸟的亲笔签名水印,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他放下手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到底是谁啊? 莫名其妙。 第146章 秦隨安前往艾普瑟隆星系,花火和桑博的对话。 秦隨安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地跑去跟艾丝妲打了个招呼,转头在艾丝妲的帮助下就登上了空间站最快的那艘穿梭舰,直奔艾普瑟隆星系去了。 “一路顺风啊!”艾丝妲站在泊位口挥著手,看著穿梭舰消失在星空中,心里別提多羡慕了。 多好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就算是星穹列车上那些想去哪就去哪的无名客,好像都比他多了几分拘束。 “小姐,別难过。”阿兰站在旁边,小声凑过来提醒,“要是觉得累了,其实可以多招几个助手帮忙的。” 艾丝妲收回目光,笑著摇了摇头:“不用啦。这是黑塔女士的空间站,交给別人我不放心。而且阿兰,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替我担心。” 阿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小姐,黑塔女士说,秦隨安先生走了的话,记得跟她说一声。” …… 没过多久,黑塔办公室。 一个黑塔人偶站在光屏前,指尖噼里啪啦地敲著,扒拉著星在模擬宇宙里的战绩和数据。 星穹列车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星跟她说这段时间可能来不了了,她正好趁这个空档把之前的资料整合一下。 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艾丝妲走了进来。 “老师,隨安已经走了。” “还有……空间站在我的安排下,一切运转正常。” 她站在旁边等了半天,见黑塔头都没抬一下,只顾著盯著光屏,忍不住又开口说了一遍。 “哦,知道了。”黑塔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又资助他信用点了吗?” “没有,他说罗浮官方给了他一大笔信用点,目前不需要。” “知道了。” “……” 艾丝妲见黑塔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早就有准备,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抿了抿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还有件事。” 艾丝妲猛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结果迎面而来的不是她期待的夸讚。 “记得把秦隨安扔在主控舱段的那个维生信標,搬到我办公室来。” “是。” “说起来,虚数领域这块,阮梅可不及本天才半分。” “嗯。” “可惜螺丝咕姆刚发消息说,他被那个星核猎手的小丫头摆了一道,赶不过来了。不然我跟他联手给秦隨安做个完整的命途图谱检测,说不定能有更大的进展。” 艾丝妲正低著头,努力把黑塔交代的事记在心里,冷不丁听见最后一句: “哦对了,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开心心地点点头:“好的老师!我这就去办!” …… 秦隨安刚在穿梭舰上坐稳,掏出手机想刷会儿剧,结果“嗡”的一下,消息直接炸了屏。 点开一看,全是银狼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银狼:秦隨安,帮我肝这五个號。 银狼:每天领签到、月卡、通行证,早中晚三个定时礼包別忘了。 银狼:保持活跃天数,还有记得续火花。 银狼:游戏密钥发你了 银狼:拜託了!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请求!!! 秦隨安看著满屏的字,查看过后,忍不住挠了挠头,翻了个白眼。 这哪是打游戏啊? 银狼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班上吧? 他连著发了三个问號过去,又追了一条“你搞什么鬼”,结果全石沉大海,连个已读都没有。 秦隨安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啊,银狼平时回消息可快了,不至於这么久没动静。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卡芙卡的聊天框。 没过两分钟,卡芙卡慢悠悠地回了条消息:“没事,就是太淘气,被艾利欧关禁闭了,卡带被没收。” 秦隨安:“……” 合著“人生最后一个请求”就是这个啊?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银狼发过来的五个游戏密钥,认命地点开了第一个游戏图標。 得,这下好了,本来是出来看演唱会放鬆的,结果顺便接了个全职代肝的活。 …… 与此同时。 雅利洛-6,贝洛伯格。 桑博翘著二郎腿靠在一张快散架的破木椅上。 忽然,他怀里的手机“叮”一声脆响,点开屏幕,他眯著眼,確认秦隨安接收了电子票据后,乐得那双精明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迅速点开和花火的加密聊天框,先甩出一个拍著胸脯、震得胸肌乱颤的得意表情包。 桑博: 票已经安安稳稳地塞进秦隨安那傢伙的手里了。我跟你说啊,花火,他可警惕了,盯著我发的那个领票连结,少说看了有三分钟,仿佛生怕我给他发假面愚者的整蛊病毒。 桑博:说真的,这两张內场前排票,可是寒腿叔叔拼上职业生涯的信誉,从一眾黄牛里面杀出来的,就这我愣是一分没赚你的,够意思吧? 艾普瑟隆星系,演唱会现场附近。 花火看到桑博的消息,心情大好。 花火: [转圈圈撒花.gif]行行行,你,桑博是全宇宙第二厉害的假面愚者,虽然也就比花火大人差那么亿点点。 桑博: [擦汗.gif] 话是这么说,但姐们儿你这钱花得……也忒冤了吧?这两张票的钱,你吃的消嘛,现在该不会在艾普瑟隆星系乞討吧? 桑博:况且我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博取他的好感吗?你懂的,虽然我们不是酒馆的那群假面愚者,但假面愚者现在的口碑和风评,老桑博我可不想多说…… 花火:嘻嘻,有花火大人出马,这件事情不是手到擒来?你可別小巧花火大人,如果不是星核猎手推荐他成为戏中的演员,本导演才不会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参与这场欢愉的剧本之中。 花火:花导,我呀~可是需要考察考察他的! 桑博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凑了凑,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写满八卦的脸上。 桑博: 嚯?听你这意思,除了看演唱会,你还给人家准备了別的“惊喜”?是爆炸,还是致幻,还是……嘿,算了。反正我可提前跟你说好啊,你要是搞出大事故,老桑博我第一个大义灭亲。毕竟我这边,现在可经不起折腾。 花火“啪”地把脑袋上的面具摘下,她手指飞速戳著屏幕,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花火: 俗!俗不可耐!我花火是那种只会炸来炸去,一点艺术品味都没有的人吗? 花火: 哦,对了!我还没跟主办方“打个招呼”。幸运观眾抽奖,特等奖的奖品……应该修改为和知更鸟小姐在舞台中央热情拥抱三十秒,外加后台单独合影一张哦~ 桑博: [原地石化.jpg] 我滴个乖乖!你这招也太……太对我胃口了!等会儿,让我缓缓…… ……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仅仅一天,秦隨安搭乘的飞舰便即將抵达艾普瑟隆星系。 这一天內,秦隨安可没有光顾著肝银狼的游戏帐號,而是在系统空间中阅读了好几篇有关艾普瑟隆星系的书籍。 他这也算是比列车组提早来到艾普瑟隆星系开荒了。 艾普瑟隆星系是银河最耀眼的“巨型名利场“,它的繁华是资本与娱乐高度融合的极致体现。 游戏中,桑博將其形容为“纸醉金迷的巨型名利场”,知更鸟则直言它“与匹诺康尼相似,但人们更关心艺术能带来的利润而非艺术本身”。 这种繁华不是匹诺康尼那种梦境般的虚幻狂欢,而是建立在精確到每一秒情绪价值的工业化娱乐体系之上。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千星城! 也是星际娱乐公司的总部就驻扎在此地。 可以这么说,秦隨安自穿越而来,进行的所有娱乐活动都和星际娱乐公司息息相关,包括託梦幻蝶。 就在这时,秦隨安搭乘地这座飞舰突然一震,广播也隨之响起。 “尊敬的秦隨安先生,您好。” “我是这艘飞舰的智能ai,负责整艘飞舰的自动驾驶系统,您可以称呼我为——小千。” 秦隨安坐在座位上,点点头问道:“好的,小千,请问这时候突然打招呼是什么情况?” 小千听到问话,继续开口说道:“很抱歉先生,为了后续行动方便,飞舰正在设置认知滤网障碍,更换装甲图层,请稍后……” 话音落下,飞舰再次一震。 “好了,先生,装甲图层已更换完毕,请您检视。” 秦隨安投影出来的3d模型,原本“黑塔空间站-03號公务穿梭舰”標识,此刻已经悄然变成了“千星集团-kx07贵宾舰”,眉梢猛地挑了起来。 “等等,这是什么?千星集团?”他往前坐了坐,“我明明跟艾丝妲借的是空间站的穿梭舰,怎么变成千星集团的船了?” 小千的电子音依旧平稳无波,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秦先生不必惊讶。黑塔空间站的常规公务舰最快航速仅为0.7倍亚光速,无法满足您三个系统日內抵达艾普瑟隆的需求。艾丝妲小姐在您登舰前申请调配了本舰,同时留下一条信息。” “而千星集团是艾丝妲小姐家族的控股企业,主营业务涵盖星际航运、传媒娱乐、高端製造等多个领域。” 秦隨安下意识望舷窗外一瞟,只见原本狭窄的航道瞬间变得通畅无比,自己乘坐的这个飞舰周围居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说白了,千星集团的图標一亮,这跟在前世首都掛著京ag6蓝牌有什么区別? “那刚才的认知滤网和装甲图层……” “是千星集团贵宾舰的標准入境流程。”小千解释道,“艾普瑟隆星系每个系统时有超过十万艘飞船进出,常规航道拥堵严重,如今知更鸟开演唱会只会更加堵塞,且存在大量非法扫描与信息窃取设备。” “本舰更换的隱形装甲图层,可以规避99.999%的民用与军用探测;认知滤网障碍则能让本舰的形象快速从普通人记忆中消失,避免在日后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基於千星集团的特权,本舰享有艾普瑟隆星系的最高通行权限:无需排队等待空港调度,无需经过检疫与身份核验,可直接停靠千星城中央空港的顶层专属泊位;入境记录將被自动加密,除艾丝妲小姐本人与千星集团最高理事会外,任何人无权查阅。” 秦隨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搭个舰船,结果直接坐上了银河顶级豪门的私人专机,还附带了全套vip隱身套餐。 艾丝妲嘴上什么都没说,背地里居然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帖。 “艾丝妲……她说了什么?”他轻声问道。 “艾丝妲小姐特別嘱咐,”小千的电子音依旧继续,“她说艾普瑟隆的水很深,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那些戴著面具、笑得特別灿烂的人。如果遇到任何麻烦,直接拨打舰上的紧急通讯,艾普瑟隆联合商会的安保团队会在三分钟內抵达。” “还有,她说……祝您玩得开心。如果演唱会结束后不想马上回去,可以在千星城多住几天,千星集团旗下所有的酒店、餐厅、娱乐场所,您都可以免单消费。” 秦隨安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主控舱段,对著星空发呆的姑娘,心里总是装著这么多细腻的心思。 “知道了,谢谢你,小千。” “不客气,秦先生。”小千的声音保持著平稳,“本舰即將进入艾普瑟隆星系引力范围,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千星城中央空港。” “另外,检测到您的超距遥感收到了一条来自艾丝妲小姐的新消息,內容是:『如果遇到知更鸟小姐,记得帮我要一张签名照!要签在新专辑封面上!』” 秦隨安笑著点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 舷窗外,漆黑的宇宙渐渐被璀璨的光芒点亮。 无数流光溢彩的星际gg牌连成一片光的海洋,巨型的知更鸟全息投影横跨半个星系,她的裙摆隨风飘动,温柔的歌声仿佛穿透了虚空,在宇宙中轻轻迴荡。 银河最耀眼的名利场——千星城,到了。 ———————————————— ps:关於艾丝妲家族和千星城的关係猜测来源如下,希望不要被背刺了 第147章 「银河之星」——莱斯利·迪恩,秦隨安的排面。 艾普瑟隆-x联合空港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举著灯牌和应援棒的粉丝,巨型全息gg牌循环播放著知更鸟的演唱会预告,甜美的歌声混著人群的喧囂,几乎要掀翻空港的穹顶。 就连天花板上的机械清洁工,都被贴上了蓝色的应援贴纸。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挤在一起,踮著脚往远处的泊位望。 “我靠我靠!看见了吗!那是『星云之末』號!听说“银河之星”——莱斯利·迪恩目前就是乘坐著它进行公开的商业航行!”一个黄毛小子激动得直蹦躂,手指著远处那艘巨型星舰,“我的天吶!比网上的照片帅一万倍!你看那金色的舷窗!还有船头那个镶宝石的logo!” 旁边的女生捂著胸口,一脸花痴:“也就只有这样的星系级旅行舰,才配得上我们莱斯利啊!听说这艘船光装修就花了三十亿信用点,里面还有私人音乐厅和星空游泳池呢!” “可不是嘛!”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骄傲,“作为和知更鸟知名度不相上下的寰宇巨星,莱斯利这次可是特意推了三个星球的巡演,专门来给知更鸟帮场的!我都已经提前把相机內存清好了!” 几个人嘰嘰喳喳地聊了半天,黄毛突然瞥到不远处的一条通道,疑惑地挠了挠头:“哎?你们看那边那个通道,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和旁边挤得连落脚地方都没有的普通通道不同,那条通道宽敞得能並排跑三辆悬浮车,地面光可鑑人,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两边站著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安保,腰上別著能量警棍,眼神锐利得像鹰,连一只苍蝇都別想飞过去。 “奇怪啊,我三天前就来空港蹲点了,天天在这晃,从来没见过有人从这个通道走出来。”女生皱著眉说道,“明明其他通道都快挤成沙丁鱼罐头了,怎么就空著这么大一条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恰在这时,一个拎著购物袋的本地大叔听见了,嗤笑一声,酸溜溜地插了句嘴:“那还用问?专门给大人物修的唄,跟咱们这些普通人没关係。” “大人物?多大的人物啊?”黄毛不服气地说道,“莱斯利·迪恩够大了吧?他可是从vip通道走的,难不成这条通道比vip通道还强?” “莱斯利?”大叔撇了撇嘴,很明显不是莱斯利的粉丝,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莱斯利在这顶多算个二线。能走这条通道的,那都是跺跺脚整个银河都要抖三抖的主,別说你没见过,我在这空港附近生活了二十年,也没见过多少次有人从这走。” 几个人瞬间咋舌,瞬间意识到什么,便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转头继续聊莱斯利和知更鸟的新专辑去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那条空了许久的专属通道,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原本站在两边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手按在警棍上,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將整条通道周围彻底清场。 刚才还在聊天的几个人瞬间停住了嘴,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我去!不会吧?真有人要出来了?”黄毛压低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会是谁啊??” …… 只见,通道內部先是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精英安保快步走了出来,在通道口站成两堵人墙。 紧接著,一群穿著笔挺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人簇拥著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艾普瑟隆-x联合空港的负责人,此刻的他脸上堆著諂媚笑容,微微弓著腰。 他身后跟著安保总监、运营总监……半个空港的管理层几乎倾巢出动,一个个都绷著神经,小心翼翼地陪著身边的人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先生一路辛苦!”负责人搓著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哪怕是半夜想吃哪个星球的特產,我们都能在一个小时內给您送到!” “还有还有,千星集团旗下所有的酒店、餐厅、娱乐场所,您都可以免单消费,帐单直接记在空港的帐上!” 一群人围著中间的年轻人,阿諛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恨不得把他捧上天。 但没有一个人敢问——这位秦先生到底是谁?来千星城干什么?要待多久? 早上六点,他们突然收到了星际娱乐公司的加密指令,只有短短一句话:“用最高规格接待秦隨安先生,出任何差错,所有人就地免职。” 指令里没有任何身份说明,没有任何行程安排,甚至连秦先生的照片都没有一张。 他们这群人猜了一早上,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 负责人刚才还偷偷拉著副手嘀咕:“我干了三十年空港,连石心十人来都没这待遇!这位秦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副手也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星际娱乐公司那边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透。只说要是伺候不好,咱们不光要滚蛋,以后在整个银河都別想混了。”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秦隨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白相间的大氅,衣摆在行走间轻轻晃动。白色发梢扫过肩头,黑色瞳孔明亮如星辰,鼻樑高挺,唇线清晰。 他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点头哈腰的高管中间,像鹤立鸡群一样,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整个空港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黄毛张著嘴,半天合不拢,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我没看错吧?”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这谁啊?排面比莱斯利还大!空港负责人都给他当跟班?” “不知道啊……”女生呆呆地说道,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吶……刚才大叔不是说只有大人物才能走那嘛,可我看那人也不像啊。”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 秦隨安拢起身上的大氅,听著耳边没完没了的奉承,微微蹙起眉。 他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人山人海的普通通道,又看了看身边前呼后拥的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艾丝妲把自己要来的消息提前告知了这边的人。 毕竟,“纯美令使”这个身份现在在银河可是炙手可热的香餑餑。毕竟和纯美令使交好,几乎可以完美接收到纯美派系和被纯美派系帮助过的势力的友谊,目前的罗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用这么多人跟著。”他思来想去,决定开口劝阻。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我自己隨便逛逛就行。” “好好好!都散了都散了!”负责人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样,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秦先生想自己逛逛!都別跟著了!” 一群高管立刻作鸟兽散,不敢靠近半步。 秦隨安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空港出口走去。 第148章 神秘人物——迪恩,花火的出现。 “知更鸟的演唱会在哪……” “嗯……等会?这里怎么还有,塔子姐的照片!?” 秦隨安一边走在千星城的路上,一边查询旅游攻略,免得到时候连演唱会入口怎么进去都不明白。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吟唱声,而且声音还莫名熟悉,抬起头发现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宣传海报。 他上前一步,触碰起这张宣传海报,身为背景音乐的《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戛然而止,然而其中的【纯美令使·黑塔】却忽然动了起来,舞姿翩翩,宛若盛开的紫莲花。 秦隨安看著海报中的人物舞姿和表情,心中微微一梗。 这不是自己在罗浮时,传授给纯美骑士们舞蹈的画面吗? 怎么被拍下来,还被人掛在了千星城!? 做这件事的人给我等著嗷! 没想到纯美令使会亲自跑到艾普瑟隆这边听演唱会吧! 就在这时,秦隨安注意到,不止他一个人正在观看这幅海报,还有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双手合十,目光虔诚著看著【纯美令使·黑塔】的舞姿。 秦隨安:“……”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无比,这个却像隔绝了所有声音,自成一个安静的世界。 秦隨安愣了一下。 这眼神,好熟悉,似乎跟纯美骑士们看向他时的那般纯粹。 男人看了很久,直到海报循环到开头,圣咏再次响起,他才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没有流量,没有资本,没有算计,只是纯粹地歌颂美本身。”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和失望:“不像这里的歌,每一个音符都標著价格,每一句歌词都藏著欲望。所谓的艺术,不过是资本家赚钱的工具罢了。” 秦隨安听得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舞蹈,他可是在卡牌空间中练了好久才合格。 这个人眼光不错,居然没有褻瀆【纯美令使·黑塔】亲手操刀创造的作品, 不过,根据三月七的定理——每到一个地方,碰到的第一个人身上都有著大秘密。 秦隨安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决定凑过去搭话:“那个……打扰一下。你也是纯美骑士团的吗?” 男人闻声转过头,看向秦隨安。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盛著清澈的湖水,没有一丝杂质。 听到秦隨安的话,他微微摇了摇头。 “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这里大多数人的说话方式其实都和我差不多。”男人笑了笑,“我不是纯美骑士,只是一个喜欢音乐的普通人。在千星城待得太久了,见多了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音,差点忘了音乐本来的样子。直到不久前,偶然看到了这位纯美令使大人的圣咏,才突然找回了当初做音乐的初心。” 他伸出手,对秦隨安笑了笑:“你可以叫我迪恩。很高兴认识你,同样懂得欣赏纯粹之美的朋友。” 秦隨安看著他伸出的手,自然地伸手握去,並开口说道:“感谢你的回答,这位奇怪的先生,请问你是否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迪恩:? 他微微一愣,然后还是双手合十说道:“我承认黑塔女士美貌盖世无双。”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花火】 【当前距离:16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顺著系统的指引看去,只见一个蓝发双马尾骚包,一遍扭著腰,一遍朝著自己这边缓缓走来。 等等,蓝发双马尾!花火,你tm居然扮演性转桑博! 只听这个蓝发骚包朝著秦隨安大声喊道:“嘿,秦隨安兄弟,快来,老桑博我等你很久了,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还真是出乎咱老桑博的预料。” “怎么,没见过老桑博这副迷人的模样?” 见状,迪恩也是拉下自己的帽檐,顺著人流,快步离开了此地。 秦隨安“欸”了一声,刚扭过头,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迪恩离去。 於是,他扭过头,双臂抱胸,瞪著一双死鱼眼。 他貌似明白,是谁送给他这张门票了! 花火。 “哈哈~隨安兄弟快来呀。” 花火偽装成桑博的模样,一边扭腰,一边掀起自己的前额刘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会是老桑博我吧?”说完,她低头摆出一个造型,一只撑著脑袋,一只手朝著天。 秦隨安:(¬_¬) “花火,你成功用桑博的形象,噁心到我了。” 花火闻言,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嘴角一勾。 “既然如此,那你肯定会喜欢上美丽动人的花火大人吧,哈哈哈~” 说完,花火瞬间变回本体,重新摆回刚刚的姿势。 秦隨安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身材让人岂不出任何让人犯罪的欲望,谁能对你有反应我笑他一辈子。” 说实话,花火的五官和身形自然不差,可是刚刚“桑博”一扭一扭的画面实在是太过抽象,秦隨安实在是感不起兴趣来。 第149章 秦隨安带著阮梅和黑塔勇闯【自灭者·花火】的卡牌空间 “有一说一,我觉得你扮演的桑博,比你本人好看多了。” 秦隨安摩挲著下巴,一本正经地点评。 花火作为平等看扁每一个假面愚者的乐子人,像是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她堂堂花火大人,居然……居然没有桑博那个油嘴滑舌的骗子好看?! 秦隨安看她这副石化的样子,耸了耸肩,內心默念一声,直接抽取了她的命运卡牌。 系统面板滚动著:【抽取中……100%】 【抽取完成】 【获得卡牌:自灭者·花火】 【卡牌归属:花火】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改善她失衡的疯狂、幽默感和表演型人格配比。 3.“一个人如果能幻化成一万个角色,那她还能记得自己最初的模样吗?”,请以宿主的亲身经歷给她答案。】 【攻略难度: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抽完卡,秦隨安习惯性地钻进了系统空间。 看清【自灭者·花火】的牌面和她的三个愿望时,他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刪【假面愚者·幻朧】的时候,自己还说过——“哪怕来个自灭者,只要本事够、心眼不坏,我都能捏著鼻子认了”。 好傢伙,这迴旋鏢扎得也太快了吧! 秦隨安紧张得直啃指甲。 自灭者啊! 看这意思,这个if线的花火是从假面愚者墮成自灭者了。 从欢愉跌进虚无,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一把攥住【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扯著嗓子喊:“梅子姐!塔子姐!救命啊!要出大事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两张卡牌同时亮起微光。 【生命·阮梅】温和的声音先传出来,还伴著几声清脆的阮音:“隨安,需要什么帮助吗?哦,是一个自灭者吶,是需要我和她进行沟通吗?” 【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带著点玩味的调侃:“隨安,怎么?是需要纯美的力量让我感化她吗?总不可能……是你害怕自己的精神被虚无污染吗?別逗你,塔子姐笑了。 秦隨安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第一次见自灭者嘛,心里没底。喊你们俩过来镇场子,总没错吧?” 他就不信了,一个【自灭者·花火】能够拿捏她们两人。 【生命·阮梅】认可地“嗯”了一声:“嗯……確实,涉及到虚无的概念,无论事情大小如何?都不可以大意轻敌,就像每个生命都潜藏著爆发奇蹟的力量,隨安,你做的很棒。” 【纯美令使·黑塔】哼了一声:“行吧。自灭者大多是可怜的傢伙,当然,也有不少活该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自灭者·花火】的卡牌空间。 刚穿过卡牌通道,他立刻把【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都召唤了出来。 【生命·阮梅】抱著她那把阮,指尖轻轻拨弄著弦,眉眼祥和得不像话,哪怕周围的空间发生变化,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纯美令使·黑塔】则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四周,眉头越皱越紧:“根据卡牌空间的风格,大致可以推断此地主人的性格特点,可这……” 话没说完,她就忍不住嘖了一声。 只见,三人面前立著一道朱红色的日式鸟居,两侧掛著歪歪扭扭的狐狸灯笼,发出幽幽的黄光。 鸟居外是漆黑不见底的森林,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延伸向深处。 鸟居后面淌著一条发光的河,金色的锦鲤在里面慢悠悠地游,河面倒映著永远不会熄灭的烟花,可天空却是一片漆黑。 配上【生命·阮梅】指尖流淌的阮声,这地方居然有种诡异的奇幻感,像误闯了江户星怪谈里的妖怪森林。 “走吧。” 【生命·阮梅】停下演奏,把阮收回去,率先迈步走上了石板路。 秦隨安和【纯美令使·黑塔】紧隨其后。 石板路的尽头是一间木屋,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门后根本不是客厅,而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化妆间走廊。 走廊两侧是数不清的隔间,每个隔间门上都掛著一张不同的面具,有哭有笑,有善有恶,一张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譎。 【纯美令使·黑塔】隨手推开几扇门,里面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梳妆檯上堆满了五顏六色的油彩、乱糟糟的假髮和闪瞎眼的首饰,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从和服到洋装,从武士甲到公主裙,什么年代什么风格的都有。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镜前,秦隨安抬头一看,差点嚇一跳——镜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他们三个的影子。 “我去,什么味儿啊,熏得我头疼。”秦隨安赶紧捏起鼻子,眯著眼睛扇了扇风。 “烟花炸完的硝石味,混著樱花的甜香、苹果糖的焦糖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墨香……”【生命·阮梅】鼻尖动了动,瞬间报出了所有成分。 紧接著,【纯美令使·黑塔】回忆起一路上的场景,忍不住补充道:“朱红、靛蓝、金粉、萤紫、樱粉等色彩肆意泼洒。” “极致的色彩,背后永远是极致的虚无。” 【纯美令使·黑塔】用指节敲了敲那面不反射人影的落地镜,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油彩和戏服,“朱红象徵鸟居与神社,本应是神圣的结界; 靛蓝是深海的幽寂; 金粉代表了夏祭的烟火和神明的恩泽; 萤紫是妖怪的诡秘; 而樱粉,是世间最短暂、最绚烂,也最懂得如何欺骗人眼的花。” 她隨手拿起一盒金粉,让细碎的光屑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单独的每一种,都美得惊心动魄。但当她不分主次、毫无逻辑地將它们全部堆砌在一起时,就只剩下了一种感觉——混乱。” “这已经不是『欢愉』那种为了寻求刺激而刻意製造的喧闹了。”【纯美令使·黑塔】放下金粉,拍了拍手,仿佛要抖落那无形的粘腻感,“欢愉者的胡闹是要有『我』的存在,他们沉浸其中,享受的是『我在作弄世界』的快感。可这里,你看不见『她』在哪里。” 她指了指外面数不清的隔间和面具。 “每一个隔间都是一个角色,每一张面具都是一副表情。少女、武士、艺伎、妖怪……她可以成为任何人,却唯独弄丟了她自己。 她不是『喜欢』扮演这些角色,而是『只能』扮演这些角色。当一个人不再为自己而装扮,而仅仅是为了填满『自我』这片空洞而不断披上不属於自己的外衣时……” 【纯美令使·黑塔】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隨安身上,话语的內容仿佛意有所指。 “极致的色彩,就成了绝望的补丁。她越是往身上堆砌这些绚烂的顏料和服饰,就越说明她內心的那片虚无有多么庞大,多么……无法填补。” “烟花燃尽后的硝石味之所以会盖过花香和糖香,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对一具空壳来说,连甜美都是过载的负担。”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著一种学者得出结论后的平静,以及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悲悯。 “所以,这条通道根本不是什么『欢迎仪式』,也不是为了彰显个性。这只是一场盛大的、却无人观看的自毁。她用这世界上最热闹的色彩,画了一座最孤寂的坟。” “出去的思路,我已经有了,阮梅、隨安,我们走吧。”说完,她一拳把面前的镜子打破,带著两人穿过镜框。 听完这一切的秦隨安忍不住咂了咂嘴。 牛逼,感觉自己又被上了一课。 换他来,估计还要在这里折腾不少时间,甚至看不懂这里场景布置的含义。 (还有2000字没发出来,待会马上发出来。) 第150章 花火:你这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跑龙套不是更可怜吗? 秦隨安的意识一回身体,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 就在刚才回归前,【自灭者·花火】所在的支配剧场观眾席上,冒出了穿著各式各样服装的“花火”。她们就像掛在衣橱里的一套套行头,等著【自灭者·花火】隨手挑一件附上去。 这不用猜,就是【自灭者·花火】在展示她的能力——愚者千面。 哪怕她此刻已经墮入虚无,阿哈的赐福依旧没从她身上消失,这位乐子神好像还在偷偷托举著她,就想看看这个曾经祂心意的信徒,能在这条绝路上走多远。 对此,【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得出同一个结论:以往最容易实现的“活人感”愿望,放到【自灭者·花火】身上,恐怕会变成最难的那个。 毕竟,一副连“心”都没有的面具,上哪儿去体会只有活人才品得出的喜怒哀乐? 方才他们三人所见的【自灭者·花火】的一切言行,不过是她在舞台中央一场精湛到极点的表演。 於是,【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决定先留下来,秦隨安则出来看看现实世界的花火,想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看法。 可结果—— 秦隨安低下头,看著双臂抱胸、斜眼睨著自己的花火,忍不住挠了挠脸,岔开话题:“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不就是桑博说的唄。他那个奸商,顺手卖我的情报,赚些信用点,对他来说就是捎带手的事。”花火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我说得不对?” 秦隨安鼓起掌来:“不愧是花火。” 花火微微頷首,刚想接话,秦隨安却两手一摊:“自我脑补的能力真强。” 言下之意,花火猜错了。 秦隨安本以为会看见她错愕或惊讶,哪想到花火居然一脸戏謔:“嗯……那又怎样?你觉得我会跟你想像的一样,哎呀哎呀地追著问你为什么认识我?嘻嘻,这重要吗?对我来说可一点儿都不重要。” 花火背起双手,洋洋得意地晃著脑袋:“花火我呀,在哪儿被人认出来,都不带惊讶的哦。因为比起我,你这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跑龙套不是更可怜吗?被人隨叫隨到,在宇宙里有独属於自己的人生戏份吗?你呀,连在花火大人的记忆里占一丁点儿位置都不配。” 她边说边摇头晃脑:“我问你,『秦隨安』这三个字,在宇宙里很响亮吗?照我看,还不如我隨口喊出来的『花奈咪』让人记得住呢。” 秦隨安听著这欠揍的语气,强憋了一口气。 跑龙套? 还挺会给人起外號! 还隨叫隨到?要不是想看知更鸟的演唱会,我会稀罕跑到这儿来? “呦呦呦,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怎么,哑巴啦~小白毛、跑龙套?” 花火的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语气里全是嘚瑟。 “呵呵呵……” 秦隨安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用一种看小孩耍赖的慈祥目光看著她。 “说完了?”他温声问。 花火一窒。 “挺好的,”秦隨安点点头,“教我表演课的老师管这叫『情绪表达』,值得发一朵小红花。你要不要?” 他往前迈了一步,故意半蹲下来与她平视:“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跟『跑龙套的』解释自己有多强。她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你现在这样——”他对著空气轻轻拍了拍,“反而特別想让我记住你呢——一个需要被人哄的小孩子。” “?” 花火完全没料到,自己好不容易费了些口舌嘲讽他,结果秦隨安居然用更高级的话术,把她拨到了“渴望关注的小孩”那一档。 这场嘴上的交锋,花火惜败。 然而她非但没生气,反倒笑嘻嘻地开口:“嚯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种说话的调调!太有乐子了!跑龙套,你已经有资格加入花导的剧本了——不过嘛,现在的你,连男配角的边都还摸不著。” 秦隨安重新直起身,撇撇嘴:“切,区区剧本罢了。艾利欧的剧本都定义不了我,难不成你一个假面愚者还想定义我?” 花火眨眨眼,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艾利欧怎么能跟花导比?我可是假面愚者,在我的剧本里,连悲喜剧都得由我说了算——” 秦隨安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他慢悠悠踱起步子,“既然这样,那我换个问法。”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这剧本打算演给谁看?目標观眾是谁?这儿就咱俩,说人话。” 花火刚要张嘴,秦隨安已经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这齣戏到底需要几个关键角色?他们的性格、动机、会在什么情况下入局,你推演过没有?还是说——剧本上就只写了一行字:『此处他们会上鉤』?” 花火的笑容僵了一瞬。 “第三,”秦隨安不紧不慢地竖起第三根手指,“你的 b 计划是什么?就算你料事如神,每颗棋子都精准落位——万一就有人不按剧本演呢?比如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 “区区一个跑龙套的,已经逼得你亲自下场。你还指望那些『主角』乖乖配合?” 花火眯起眼:“你在质疑花导的导演能力?” “我就是在质疑你到底有没有导演过任何东西。”秦隨安毫不留情,“编剧、导演、製片、场务,全是你一个人。剧本没定稿,角色没选角,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齣戏最后会演成什么样——你管这叫『拍戏』?” “花导,这不叫拍戏。”他微微倾身,“这叫『我先干起来,万一成了呢』。” 说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等你剧本真写完了,演员也到位了,至少能给我一个比『隨机应变』更具体的执行方案的时候,再来找你的跑龙套吧。” 花火露出一个坏笑。 惹我!你算是踩到口香糖了! 我会一直缠著你的。 第151章 知更鸟和星期日的对话,没钱的花火。 与此同时,千星城內 电话接通的时候,知更鸟正盘腿坐在酒店套房的床上,背后是艾普瑟隆那著名的环形星云窗景。 她刚结束一天的排练,嗓子有点发紧,手里捏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还没来得及喝。 屏幕亮起来,星期日那张惯常的温和笑脸出现在画面里。 “哥哥——”知更鸟下意识把水杯往镜头外挪了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喝润嗓的东西,“你怎么这个点还没睡?匹诺康尼那边应该后半夜了吧?” “谐乐大典的调度方案出了点小紕漏,刚处理完。”星期日揉了揉眉心,语气倒是轻描淡写,“倒是你,排练强度大不大?艾普瑟隆那边的场地我看了资料,穹顶的回音结构不太理想,你唱高音区的时候別太勉强。” 知更鸟笑了起来:“你连人家场馆的声学结构都查过了?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开演唱会。” “习惯。”星期日也笑了笑,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嗓子怎么了?” 知更鸟一愣,隨即摆手:“没怎么呀,就是今天排练拉得比较晚,有点累而已。” “你的发声位置变了。”星期日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以前你累的时候会用胸腹联合呼吸顶著,刚才那句『没怎么呀』没有。你的气息在下沉,说明声带不太舒服。” 知更鸟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嘆了口气,把蜂蜜水端起来,衝著镜头晃了晃:“好啦好啦,被你看穿了。就是最近声音偶尔会有点……不稳定。练到一半,某个高音突然就出不来,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我约了这边的医生,明天去看。” 星期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追问“严重不严重”之类的话,而是直接说:“把检查结果同步给我。艾普瑟隆的医疗水平不算顶尖,如果那边查不出原因,回匹诺康尼我安排家族的医者。” “好好好。”知更鸟拉长了调子,故意用那种哄人的语气,“哥,你真的不用什么事都这么紧张。” 星期日没有接这个话。 屏幕里,他的背景是朝露公馆的书房,灯光昏暗,桌上摊著一堆文件,旁边还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知更鸟看著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你那边呢?”她问,“谐乐大典还顺利吗?”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星期日的回答简洁而標准。 知更鸟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往左下角瞟了零点几秒。哥,你心里有事。” 星期日被她的模仿逗得哑然失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跟你学的。”知更鸟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时候我每次撒谎,你就这么看我。后来我发现,你自己撒谎的时候也这样。” “我这不算撒谎。”星期日的语气难得有些鬆动,但很快又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確实有些小麻烦,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內。你安心准备演唱会,別的事不用操心。” 知更鸟欲言又止。 她其实隱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这段时间,家族內部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个家系的联络频率明显增加了,某些本该由星期日亲自过目的文件被分流到了別的渠道。 她人在艾普瑟隆,消息並不闭塞,但她知道如果现在追问,星期日只会用一个又一个“可控”把她挡回来。 所以她只是说:“哥,等艾普瑟隆这边结束,我儘快回来。” 星期日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不著急。演唱会要紧,那是你的舞台。” “可匹诺康尼是我们的家。”知更鸟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哥哥,你要小心。” “当然。”星期日的回答很轻,但落字很稳,“我会把家族中的虫豸揪出来的。” 知更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贴在屏幕上。 星期日也抬起手指,隔空与她碰了一下。 “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知更鸟收回手指,忽然又补了一句,“对了哥哥,你喜不喜欢其他星系的美食?例如摩里伦斯的巨恐鸟布丁蛋挞、阿空亚科野草莓,还有美第奇杏仁蛋白奶油脆饼。我给你带些回来,如何?” 星期日失笑:“当然没问题,你的好意我怎么可能拒绝?” 星期日看著她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 “那我等你回来。” 屏幕暗了下去。 知更鸟把蜂蜜水喝完,靠在床头,望著窗外星云缓慢旋转的光带,心里那点隱隱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开。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总觉得匹诺康尼那边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她能做的,只有儘快唱完这场演唱会,然后回去。 虽然目前的嗓子不舒服,可能会影响到演唱会的发挥,但好在她成功邀请到了莱斯利·迪恩前来助力,可以掩盖一些瑕疵。 …… 另一边,秦隨安跟在花火后面瞎晃,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发现她路过一家又一家店,愣是半只脚都没踏进去过,终於忍不住开口问:“花火,这地方我头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离演唱会还有两天呢,总不能就这么瞎晃两天吧?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 花火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叉著腰晃了晃脑袋:“急什么!这不正带你去好地方吗?艾普瑟隆联合商会听说过没?我现在就带你去他们驻地,搞点钱花花。” 秦隨安歪了歪头,不知道花火为什么要提这个组织。 来之前他特意查过,这商会比艾普瑟隆本地政府的权力还大。 而且之前那个智能ai小千也说过,要是他在这边遇到危险,艾普瑟隆联合商会的安保队三分钟內就能赶过来救他。 就在这时,花火突然从隨身空间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荷包,垮著个脸说:“唉~,为了买那两张鸡翅膀女孩的內场票,我把直播攒的那点家底全造光了。现在兜比脸还乾净,这两天都只能蹲桥洞凑活。” 说著还两根手指捏著荷包口往下一倒,晃了晃,空空如也,连个钢鏰都掉不出来,摆明了证明自己没说谎。 这么说来,火花未来的家底就这么被花火给用光啦? 哦吼吼吼,这可太有乐子了。 第152章 花火卖记忆,秦隨安向花火提出购买她的记忆。 秦隨安跟著花火七拐八绕,终於站在了艾普瑟隆联合商会驻地的大门口。 光门面就透著一股砸钱的味儿——通体用磨砂星蓝晶石砌成,门口立著两尊一人高的异兽雕塑,脚下的地面光可鑑人。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眼珠子都快粘在两边的展柜上了。 花火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嗤笑一声:“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些来自全宇宙的奢侈品全都贵得离谱,我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件。” 说著她忽然停下脚步,鬼鬼祟祟地左右扫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凑到秦隨安耳边压著声音说:“不过嘛——等我搞到钱,倒是可以请你吃一根烤肠如何?不要觉得我小气,那可贵的嘞~” 秦隨安看著她这副跟做贼似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等等,你该不会是带我来偷东西的吧?盗贼花火?”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花火气鼓鼓地攥起拳头,回头瞪他,“你个跑龙套再乱讲,小心我真把你卖了。我可提醒你,这地方明面上光鲜,底下的黑暗交易多了去了,奴隶都算最基础的流通货,你別给我惹事。”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直达电梯,抬手按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一路攀升,每一层的展品都比下一层更夸张。 一开始还只是些珠宝首饰、珍稀星矿,到了中层,变成了封存的星兽標本、绝版古董星舰模型。 有好几个摆件秦隨安看著格外眼熟——跟艾丝妲办公室角落里摆的那对纹路一模一样,全是价值连城的稀罕货。 秦隨安心里暗自咋舌,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电梯停在顶层,早就有穿制服的接待员等在门口,见了花火立刻弯腰行礼,显然是熟客。 两人被引到一间私密包厢,真皮沙发软得像踩在云里,墙上嵌著恆温展柜,里面飘著一个个拳头大的半透明蓝色光球,表面流转著七彩微光,每个光球下面都標著人名和一串长长的价格数字。 秦隨安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忆泡!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玩意儿能把人的记忆封存在里面,买家买回去就能像身临其境一样体验別人的人生,是宇宙中最暴利的生意之一。 合著花火说的“搞点钱”,居然是要卖自己的记忆? 他快步走到沙发边,看著花火悠哉悠哉地窝在沙发里,两条小短腿够不著地毯,在空中晃来晃去,忍不住开口確认:“等等!花火,你不会是想卖自己的记忆吧?” “对呀,怎么了?”花火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留著两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个烫金的皮质记录本。 看见花火,他立刻堆起满脸职业笑容,弯腰鞠了一躬:“花火小姐,欢迎您再次光临。请问这次您又要出售什么珍贵的回忆?您放心,我们商会给您的价格,绝对是全星系最公道的。” 花火也不废话,右手一翻,三张由忆质构成的面具凭空出现在她手里,依次摆在茶几上。 三张面具表面都泛著淡淡的微光,显然封存著完整的情绪与记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三张,每一张都带了我努力扮演的记忆,喜怒哀乐全在里面,连细节都没落下。”花火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具,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却藏著点威胁,“价格你看著开,要是敢糊弄我,你可以试试假面愚者的手段。” 鑑定师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变,依旧恭敬得很:“您说笑了。上一位鑑定师就是因为对您不敬,才落得那个下场,我能坐上这个位置,还得多谢您呢。我怎么敢糊弄您?” 秦隨安坐在旁边,听得心里一沉。 他下意识就想起了卡牌空间里那个只剩一副面具的【自灭者·花火】,想起二相乐园剧情中钟珊对花火的诊断——理性之癌。 永远做旁观者,不停更换面具,不敢对任何一重身份投入过深。 现在看来,何止是不敢投入。 她连带著完整记忆的面具都能隨手卖掉,像扔一件穿旧的衣服。 长此以往,等所有面具都卖光了,她还能剩下什么?不就只剩一片填不满的虚无了吗? 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可以从花火售卖记忆的行为,发现改善【自灭者·花火】失衡的疯狂、幽默感和表演型人格配比问题的线索? 或许,把这些面具买回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花火,”他声音沉了点,“你这么做,跟卖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区別?我劝你想清楚,別哪天把自己都玩进去,真墮进虚无里,到时候想回头都晚了。” 花火扭过头,嗤笑一声:“怎么,跑龙套,你这是在关心我啊?” 她指尖把玩著一张面具,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我可是花导。这些面具不过是我亲自参演的人物的小传,演完了就没用了,丟了又能怎么样?根本影响不到我。” 秦隨安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费口舌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撑著下巴,开口道:“行吧,既然你非要卖。那不如卖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省了你们的手续费。”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鑑定师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是看在花火的面子上,以为秦隨安只是个跟著来蹭路的小跟班。 没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商会的地盘上公然抢生意,简直是不知死活。 “这位先生,”鑑定师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冷得掉冰碴,“请您不要打扰我们正常交易。花火小姐的预约早就登记在册,全程有专人记录负责。请您不要耽误时间,否则,只能请您出去了。” “况且,只是售卖记忆而已,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你难道不知道,就连“银河之星”——莱斯利·迪恩都在我们这边售卖了记忆吗?” 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摆明了没把秦隨安放在眼里。 刚刚他保持沉默是因为礼貌,现在秦隨安都抢生意了。 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 哪儿来的宇宙葱姜蒜,也敢跑到艾普瑟隆联合商会的地盘上撒野? 花火也耸了耸肩:“听见没?规矩就是规矩。为了假面愚者这点仅存的信誉,跑龙套,你就別瞎掺和了。而且这些东西可贵著呢,你买不起,別到时候害著我挨饿。” 秦隨安看著俩人一唱一和,差点笑出声。 合著经典装逼打脸桥段,今儿个让自己撞上了是吧? 他也不生气,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里,慢悠悠地摊开了手掌。 “行吧,本来不想拿出来的。”他勾了勾嘴角,“给你们变个魔术。” 掌心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他抬手合上,再缓缓张开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张通卡片。 卡片正面只印著一个极简的千星集团logo,没有名字,没有职位,低调得几乎不起眼。 可这却是小千在他下飞舰前,提醒他要隨时携带的东西,可以用来在千星集团旗下的店子免单和象徵自己的身份,避免被不长眼的东西衝撞。 鑑定师看清那张卡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乾净了。 他瞳孔猛地瞪大,身子晃了晃,差点没坐稳,慌忙伸手扶住茶几才勉强撑住。 我的妈呀! 这是星际娱乐公司最高级別的卡!只有星际娱乐公司核心层和最顶级的贵宾才能持有!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自己居然还让他出去?还说他是无名小卒? 鑑定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不对,这哪儿来的宇宙刀枪炮啊!!! 秦隨安也没心思继续欺负他,抬眼看向鑑定师,语气平淡:“现在,我能插嘴了吗?能的话,现在就去把花火在你们这卖过的所有记忆面具都拿过来,我全买了。” 鑑定师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捣蒜,连“是是是”都喊得打颤,抱著记录本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包厢,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自己的衣角。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火眨了好几下眼睛,半天没回过神,嘴微微张著,一脸“剧情怎么不按我想的来”的茫然。 “小白毛……你不是个跑龙套的吗?”她憋了半天,蹦出来这么一句。 秦隨安无语地扶额:“什么小白毛、跑龙套的,这不全是你自己瞎给我扣的外號?” 他说著朝花火伸出手,掌心朝上:“行了,把那三张面具给我吧。反正你也是要卖,卖给谁不是卖。” 花火嘴角一翘,把三张面具往怀里一捂,往后缩了缩,还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哟,给你厉害的。可惜啊,花火大人我最喜欢跟你这种得意洋洋的人说——不!略略略~” 她晃著悬空的小腿,笑得一脸狡黠:“我的记忆才不给你呢,就算是这些没用的边角料也不行,嘻嘻。” 秦隨安看著她这副雌小鬼模样,头疼得不行,慢悠悠开口戳她痛处:“我说你该不会是假面愚者里最穷的一个吧?混到要卖记忆换钱花,我看桑博都比你阔绰,人家至少还有个杂货铺呢。” “你少得意忘形!”花火瞬间炸毛,齜著牙瞪他。话音刚落,她的瞳孔突然泛起异彩,像万花筒一样缓缓旋转,包厢里凭空飘出几尾金色的游鱼,光影晃得人眼晕。 秦隨安的瞳孔中倒映出这副奇异景象,整个人不再动弹。 花火得意地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蹦下来,踮著脚凑到秦隨安面前。 她俯下身,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距离不到两厘米,温热的呼吸都能扫到对方脸上。 “让你囂张。”她眯著眼睛,声音甜丝丝的却带著坏劲儿,“那就別怪花火大人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嘍,跑龙套的。” 说著她就伸出手,想去抽秦隨安指间夹著的那张卡片。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秦隨安唇缝里溢出来。 花火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他怎么还能笑?! 没等她反应过来,秦隨安身形一晃,变身成为【千冶·应星】的模样。 他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花火的手腕,右手按在她后背上,借著起身的力道一个膝顶,毫不留情地把人直接摁进了刚才自己坐的沙发里。 动作乾脆利落,半点儿怜香惜玉都没有,纯纯靠劲大压得花火连挣扎都费劲。 “唔……你、你怎么没中招?!” 花火的脸死死贴在沙发软垫上,说话都含糊不清,语气里满是震惊。 她明明亲眼看著对方被自己的幻术定住了,怎么可能说挣脱就挣脱? 秦隨安眯了眯眼,声音带著应星特有的冷感:“是你先动手的,別怪我不客气。” “咔噠——” 包厢门偏偏在这时候被轻轻推开了。 鑑定师抱著个金属箱子,满脸堆笑地刚要说话,抬头看见沙发上这姿势,整个人直接僵在门口,眼睛瞪大,手里的箱子差点砸脚面上。 “客、客人……您要的……啊?你们这是在干嘛?!” 秦隨安和花火同时扭过头,异口同声地吼: “滚!” “滚吶!” 鑑定师嚇得一哆嗦,抱著箱子转身就跑,关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再惹到这两位祖宗。 又过了好一会儿,鑑定师才敢第二次敲门进来。 这时候秦隨安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正靠在沙发上喝水,跟没事人一样。 花火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脸蛋上还印著几道沙发布料的压痕,气鼓鼓地抱著胳膊,眼神往天花板上飘,摆明了还在闹彆扭。 鑑定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金属箱子推到秦隨安面前,弯腰轻轻打开:“尊、尊敬的客人,花火小姐此前寄售的所有记忆面具剩余的都在这里了,一共二十七张,您清点一下。” 箱子里铺著黑色绒布,整整齐齐码著各式各样的面具,大小不一,表情各异,每一张都泛著淡淡的微光,显然都封存著完整的记忆片段和情绪。 秦隨安挨个扫了一遍,確认没假货,目光往下一落,瞟到了箱盖內侧贴著的价目表。 那串长长的数字后面跟著好多个零,晃得他眼睛都疼。 他嘴角瞬间抽了抽,心口一阵实实在在的肉疼。 妈的,好贵啊。 艾普瑟隆联合商会是独立运营的,不算千星集团直属產业,艾丝妲给的卡不能免单,最多打个顶级会员折扣。 就这一箱子面具,打了折也还是个天文数字。 秦隨安盯著那串零数了两遍,越数越心塞。 ————————————————— ps:4000多字大章,没有拖欠字数。 有关艾普瑟隆联合商会售卖忆泡的事实,目前不清楚千星城会不会涉及这类剧情,但有文本佐证,应该不会背刺。 第153章 秦隨安和花火再次相遇「银河之星」——莱斯利·迪恩。 秦隨安付完钱,转身就把一整箱面具全收进了系统空间,转手交到了【生命·阮梅】和【纯美令使·黑塔】手里。 【生命·阮梅】捏起一张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打心底里不认可这种买卖记忆的行为——记忆本就是生命最核心的组成部分之一,她见过太多践踏生命的手段,头一步永远是从篡改他人记忆开始的。 秦隨安看她难得露出纠结的神色,凑过去小声问:“梅子姐,是我想岔路子了?这些记忆……没法帮花火把歪掉的人格掰回来点?” “能是能。”【生命·阮梅】抿了抿嘴,指尖划过面具表面流转的微光,“这里麵包著现实里花火的真实情绪,哪怕是扮演出来的,对【自灭者·花火】那个没心的空壳来说,反而是最容易接纳的东西。只是……” 她顿了顿,轻轻嘆了口气:“算了,我把这些记忆都复製一份存好。你自己也收妥当,別让现实里那个小姑娘真走到那一步。” 稍停片刻她又补充道,“其实最管用的良药,还是你多扮演几次她。让她借著你的眼睛,实实在在体会体会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比什么都强。” 秦隨安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 意识一沉回到身体,秦隨安起身就往外走。 花火蔫蔫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劲儿。 一路走出商会大门,俩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比来时沉闷了不少。 因为秦隨安惦记著她的记忆,所以花火併没有再次售卖记忆,导致她的兜里还是空空如也,连个买烤肠的信用点都掏不出来。 “喂,跑龙套。”花火垮著脸,先憋不住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要不……咱们把那两张鸡翅膀女孩的演唱会票卖了吧?她就靠张嘴和嗓子,开一场赚得盆满钵满的,凭啥啊。” 她嘟嘟囔囔地又说上一句:“再说了……我唱歌也不赖啊。你要是实在想听,我给你唱两句得了,钱別让她赚了。” 话音刚落,她也不管周围的环境如何,身形一晃直接变成了知更鸟的模样,长发垂落肩头,闭上眼睛就开唱《使一颗心免於哀伤》。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並无镣銬,) then what fetters my fate? (又是什么束缚我命运?) ……” 秦隨安饶有兴趣地看著,也不阻拦,举起手机记录著她的表演。 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店子的门又被推开了,一男一女並肩走了进来。 女的留著浅棕色齐肩短髮,眉眼温温柔柔的,一身米白拼暖棕的职业套装,看著干练又得体,是典型的金牌经纪人模样。 男的是小麦色皮肤,下頜线利落乾净,眉目舒展温和,深棕色短髮打理得整整齐齐,一身浅灰蓝正装,自带一股从容的巨星气场——正是莱斯利·迪恩 “莱斯利,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芙洛拉脸色有点憔悴,这话明显憋在心里好久了,一踏进店里就忍不住爆发了,“我就想不明白,你明明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记忆摆在这里任人挑选?万一有人买了你的记忆,模仿你取代你怎么办?” 莱斯利脸上从容的笑意淡了下去,眉梢浸了点悵然的丧气,全然没了方才银河巨星的矜贵架子:“芙洛拉,艾普瑟隆哪有什么真正的独一无二啊。哪怕我此刻风光无两,只要公司愿意,隨时能再捧出第二个『莱斯利·迪恩』。连这个名字都能换个人继续沿用,粉丝们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裹著点浅淡的涩意:“我要是不来,公司转头就会找別人顶替我的位置。到时候粉丝们被假的『我』矇骗,才是更糟的事。至少现在站在这里的还是我,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顶住公司的压力,绝不会引著粉丝们去碰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知更鸟呢?她也做不到独一无二吗?” “她不是艾普瑟隆的人。”莱斯利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在艾普瑟隆,她是真的没人能替代。” 这话俩人心里都有数。 虽然知更鸟和莱斯利都是寰宇顶流,名气不相上下,可知更鸟背后有靠山,自身实力也硬,是真真正正的不可复製。 而他莱斯利,说到底不过是资本捧出来的商品罢了。 正说著,两人忽然听见了熟悉的歌声。 脚步同时一顿,眉头都皱了起来。 “谁在唱歌?”芙洛拉先开口,“音色是挺像知更鸟的,可这技巧和感情……差得也太远了吧?” 莱斯利也点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正版知更鸟的歌声是有灵魂的,这版听著就像个拙劣的模仿秀,空有架子没內核。 俩人顺著声音走过去,等看清唱歌的人和旁边站著的秦隨安时,都愣了一下。 芙洛拉是惊讶——知更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莱斯利则是意外。 他一眼就认出了秦隨安——这不就是前不久在纯美令使海报旁边,跟自己聊过天的那个年轻人吗? 居然在这重新遇上了。 看来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也不简单啊。 第154章 秦隨安再次篡改剧情,知更鸟演唱会开幕。 秦隨安和花火同时注意到了芙洛拉和莱斯利的到来,所以停止了两人互动。 由於两边都摸不准对方来头,索性站定了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莱斯利先笑著抬了抬手,提了句前不久跟秦隨安打过照面;花火也懒得装,打了个响指就换回了本体模样,还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 结果莱斯利和芙洛拉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就眼皮子动了动——这倒也正常,毕竟宇宙里蹭知更鸟热度的模仿者一抓一大把,早见怪不怪了。 秦隨安对什么银河大明星没半点兴趣,脸上平平静静的;花火更是懒洋洋抱著胳膊,眼神都没多给半分。 直到等俩人报完名字,秦隨安忽然愣了愣。 他猛地想起以前玩游戏时匹诺康尼的有段支线剧情提起过—— 莱斯利后来乘坐“星云之末”號出了爆炸事故,人当场就死了。 他的粉丝不死心,凑了一大笔钱在艾普瑟隆联合商会买下了他全部的记忆,一股脑注入匹诺康尼的梦境里,搞了个自欺欺人的“復活”假象。 然后,梦境中的莱斯利遇上开拓者,他才终於接受自己早已死亡的事实,为了不让粉丝和芙洛拉在人生的道路上因为自己停滯不前,所以在亲自帮粉丝和芙洛拉一个个了解心结后,他选择了自我消散。 临走前他还对著开拓者留下一句祝福:“愿温柔的宇宙祝福你的每次呼吸,我的朋友。” 想到这儿,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沉默两秒,他还是侧过脸,冲莱斯利开口提醒,语气挺认真:“你最近是不是搭乘著『星云之末』號跑商业巡演?多留点神,那船炸了,是要出人命的。” 他並没有说明『星云之末』號一定会炸,因为在剧情中的莱斯利提到过——““星云之末”號旅行舰的引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生了故障,隨后引发了爆炸”,结合艾普瑟隆星系这边的社会结构,无法排除他是不是因为得罪资本导致的物理封杀。 莱斯利先是一怔,隨即笑出了声,抬手摆了摆:“不用这么紧张,『星云之末』號的安保等级很高,除了仙舟联盟的巨舰,我还没坐过比它更稳的。” 芙洛拉也捂著嘴轻笑,柔声接话:“多谢秦先生关心啦。不然您跟这位花火小姐也上去参观参观?亲眼看看设施,说不定就没这份担心了。” 旁边的花火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眉毛挑了挑:“噗,你们还真当他在开玩笑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真被炸得稀碎,那也是自找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空气瞬间就静了。 芙洛拉脸上的笑直接僵在嘴角,莱斯利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秦隨安头都大了,赶紧冲俩人欠了欠身,语气带著歉意:“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朋友说话没个把门的,多有冒犯。愿纯美星神伊德利拉保佑二位。” 说完他伸手拽住花火的手腕就往另一边走,生怕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於是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花火,闭嘴吧你,出去请你吃烤肠,不要再说出这种容易被找打的话。” 花火被拽得踉踉蹌蹌,还不死心地扭著脖子冲后面喊:“哎——你们开船之前记得说一声啊!我倒要看看大明星专属的烟花是什么样的!” 等人的背影彻底没影了,芙洛拉才垮下脸,气鼓鼓的:“什么人啊这是!哪有刚见面就咒人家船炸人亡的!也太没礼貌了!” 她嘀嘀咕咕抱怨了半天,转头却发现莱斯利没接话,眼睛还盯著人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脑子里翻什么久远的记忆。 “那个秦隨安……”莱斯利忽然开口,语气带著点不確定,“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芙洛拉的吐槽瞬间卡在喉咙里:“啊?” “之前星际和平公司转播罗浮那场灾难的时候,纯美骑士团的画面里有他。”莱斯利收回目光,神色沉了些,“好像是个挺受人爱戴的纯美骑士。” 芙洛拉刚到嘴边的气话“咕咚”一声咽了回去,脸色也跟著郑重起来:“纯美骑士的提醒……那这事还真不能不当回事。莱斯利,我们是不是得调整一下行程?” 莱斯利深吸一口气:“呼~或许,我根本躲不掉呢?” ……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知更鸟的演唱会总算是迎来了开幕。 一瞬间,艾普瑟隆星系和周围的几个星系如同被烧开的热水壶,人声鼎沸。 秦隨安和花火赶到场馆门口的时候。 场馆建筑大得像一颗小型卫星,空中悬浮著几十条入场通道,每条通道上的人流从地面一直排到云层高度,萤光棒的亮光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全息投影的知更鸟在空中缓缓转身,同谐之音穿透半个艾普瑟隆星系,连脚下的人造地砖都在跟著低频共振。 “这得多少人?”秦隨安仰著头。 “至少上亿。”花火难得没贫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子票,又抬头看了看那片人海,沉默片刻,“……我忽然觉得,搞一百个分身插队可能都不太够用。” “你终於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清醒的认知。” “闭嘴,跑龙套,让你用特权了,你咋就是不用呢。” “你没上过政治课嘛,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权利与义务相等』吗?你当这权力,我用的不烫手吗?” “嘖,吵死了!待会跟紧我,有那种亲子通道,比普通的通道稍微宽敞一点。” 话音未落,两人一头扎进人群。 秦隨安这辈子没经歷过这种密度的人流。 他的左肩蹭过一个扛著三米高应援旗的皮皮西人,右脚被一个举著“鸟鸟放心飞”灯牌的粉丝踩了至少四次,脑袋顶上还不停有小型无人机掠过,往下撒花瓣和闪光纸屑。 他整个人被挤得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介於“我为什么要来”和“来都来了”之间。 花火比他更惨。 她个子不够高,在人堆里只能看到一排排后背,双马尾被挤散了半边,怀里的摺纸小鸟气球在混乱中差点脱手三次。 她一边护著气球一边往前拱,嘴里骂骂咧咧:“別挤了!这是气球不是沙包!踩我可以不许踩气球——哎呀谁撞我脑袋!” 一个两米三的改造人战士低头看了看她,瓮声瓮气地问:“小朋友,你家长呢?” 秦隨安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在花火肩上:“我是她爸。” 花火猛地扭头,用一种“你给我等著”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后仰起脸冲改造人甜甜一笑:“叔叔,我爸爸脑子有病,麻烦帮我们开个路。” 改造人同情地看了秦隨安一眼,转身用身体硬生生顶出一条通道。 秦隨安咬著牙低声说:“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陈述事实不算骂人。”花火理直气壮地拽著他往前钻。 好不容易挤到座位上,两个人几乎是瘫进去的。 秦隨安的衣服皱了,头髮被抓成鸟窝,脸上还蹭了一道来歷不明的萤光顏料。 花火的摺纸小鸟气球的绳子缠在了手腕上解不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捞出来的。 但她嘴没停。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跑龙套。衣服皱了头髮乱了脸上还有萤光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垃圾回收站出来找座位的。跟花火大人一起出门,你多少注意点形象——” “你先把爆米花从头髮上摘下来再跟我说话,穷鬼愚者。” 花火伸手一摸,果然从发梢里扒拉出两颗爆米花,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嚼了:“这叫不浪费粮食,你这种没格局的人不懂。” 秦隨安正要回嘴,灯光忽然全暗了。 第155章 妹控的星期日赶赴知更鸟演唱会现场。 当时间回到三天前,星期日刚和知更鸟通完话。 在屏幕暗下去之后,星期日盯著那片黑色看了大约五秒。 朝露公馆的书房安静无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扶手,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匹诺康尼的天空永远是那副被金色光芒浸透的模样,梦境与现实在这里的边界比任何地方都要模糊。 他看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不符合“橡木家系家主”身份的事—— 他伸手从书桌底下拎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公文包。 这个包二十四小时前就收拾好了。 一件换洗衬衫,一套旅行装的洗漱用品,一本应该在路上看完但实际上根本不打算翻开的战略分析报告,以及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定製的胸针——谐乐鸽形状,羽翼微展。 星期日把公文包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拉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的侍从见到他这副要出门的架势,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第二轮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家主大人,您这是——” “出趟短差。”星期日脚步没停,语气轻描淡写,“一星期之內回来。谐乐大典的日常事务我已经交代其他人处理,紧急事务——”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签拍到侍从手里,“按这个优先级走。第一条:不是天塌了就別找我。第二条:天塌了也先找其他人。” 侍从低头看了看便签,发现上面一共就写了三条,第三条的字跡明显是后补上去的,墨水的顏色都不太一样:天如果真的塌了,等我回来再塌。 “……家主大人?” 但星期日已经走远了,步履快得不像一个常年伏案处理公务的人,倒像是一个终於找到理由翘掉晚自习的学生。 从匹诺康尼到艾普瑟隆,跨星系的航程需要將近一天时间。 星期日坐在飞船的私人舱室里,面前的投影屏幕开著,但他一个数据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转著一件比谐乐大典、比家族內斗、比那些暗处滋长的阴影都更让他心烦的事—— 知更鸟的嗓子出问题了。 她在视频里冲他晃蜂蜜水的时候笑了两次,但她的气息在下沉。 別人看不出来,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们从幼年起就一起练声,那时候知更鸟还没有他高,站在一起唱同一段颂歌,她的声带是天生被祝福过的乐器,每一个高音都像光穿过彩色玻璃。 后来她长大了,去了更大的舞台,他留在匹诺康尼,但每一次看她的演出录像,他都会下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跟著打 ……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因为说了之后知更鸟一定会用一种介於感动和好笑之间的表情看著他,然后说:“哥哥,你真的不用如此浪费时间关注我。” 但他就是害怕发生意外。 飞船在航行,星期日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性。 最坏的情况:因为秩序命途的原因,她那受到同谐祝福的声带出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伤,艾普瑟隆的庸医查不出来,最终需要回匹诺康尼动用家族最高规格的医疗资源。 最好的情况:只是疲劳累积,休息几天就好。 他给这两种情况分別做了三套应对方案,然后又开始想第四套——万一既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而是某种他没想到的中间状態呢? 想到这里,星期日睁开眼睛,在备忘录上又敲了几行字。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是以橡木家系家主的身份去看她的。他是以哥哥的身份去看她的。 哥哥可以紧张,可以瞎操心,可以反覆提醒她注意声带。 但如果他一落地就架著全套医疗设备出现在她面前,那叫工作视察,不叫探班。 星期日把投影关掉了。 他靠在舷窗边,看著五顏六色的光带从他眼前飞速掠过,心里开始想另一件事——知更鸟的演唱会,他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作为橡木家系家主,他的正確做法是提前联繫艾普瑟隆的主办方,走贵宾通道,在vvip包厢里正襟危坐,看完整场演出然后发表一段措辞得体的官方贺词,给足双方体面,顺便维护一下家族在艾普瑟隆星系的影响力。 星期日认真地考虑了这个选项,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这次不是来当家主的。 他是来看他妹妹唱歌的。 所以,当飞船在艾普瑟隆-x联合空港降落时,星期日穿的不是家主礼服,而是一件休閒服,以及一件斗篷。 他把公文包换了手,在空港出口拦了一艘无人穿梭艇,对ai说了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不是任何一家高规格酒店,而是离演唱会穹顶场馆最近的一家平价旅馆,唯一的优点是隔音好,唯一的缺点是前台登记用的是人脸识別,而星期日那张脸在艾普瑟隆的政商圈子里並不陌生。 前台的服务员盯著屏幕看了三秒,又盯著星期日本人看了三秒,张了张嘴。 “別声张。”星期日把身份证件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在这里的事,不要通知任何人。”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手速飞快地敲完备註,然后用一种看到明星私服出街的八卦眼神目送他走进了电梯。 …… 隨著时间不断流逝。 演唱会当天。 星期日提前五个小时就到了场馆。 他手里有票。 准確地说,是九张票。 这件事的起因是这样的:他在来之前研究了一下场馆的座位布局,发现前排的观赏角度虽然好,但周围观眾太密集,而且大概率会有狂热的粉丝从头尖叫到尾,影响他专心听知更鸟的每一个音准。 於是他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离谱的决定——他把最前排正中央的九个座位全买下来了。 九张票,呈九宫格排列。 他坐在正中间那个位置,前后左右的八个座位全部空著,作为隔音缓衝带。 光是这样还不算完。 星期日把那八个座位充分利用了起来——摆放了许多和知更鸟相关的物料,以及照片。 布置完这一切,星期日坐进正中间的座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很直,表情平静得像在主持一场家族高级会议。 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橡木家系家主,谐乐大典执行总负责人,在艾普瑟隆一场演唱会的观眾席正中央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半径一米五的私人观赏区,周围的座位上摆满了应援物料,像一个过於有钱的狂热粉头。 如果被家族的人看见,他应该会当场丧失所有威严。 如果被知更鸟看见—— 想到这里,星期日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外套內侧那枚谐乐鸽胸针,嘴角笑了一下。 被知更鸟看见的话,她大概会先愣住,然后笑得弯下腰,然后用那种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语气说:“哥哥,你真的不用——” 那也挺好的。 场馆的灯光开始暗下来,周围的喧囂从潮水变成退潮前那片刻的安静。 第156章 知更鸟演唱会现场。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检测到高价值可抽取目標:星期日】 【当前距离:400米】 【状態:未进入最佳抽取区间】 秦隨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星期日?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谐乐大典都在筹备中,这位橡木家系家主不老老实实待在匹诺康尼坐镇,居然跑来看演唱会? 这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 他伸长脖子朝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秦隨安脑袋里冒出一串问號。 星期日坐在最前排正中央,周围八个座位全是空的,摆满了各种一看就是应援用的东西,把他一个人围在中间,活脱脱一个九宫格阵型。 这架势,是生怕別人不注意你还是怎么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一道清亮的歌声已经响起来了。 “普世同谐,群星共熠,无上功德颂神主——”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赐福之风拂大地——” 知更鸟登台了。 整个穹顶场馆被蓝紫色的音符光效裹住,舞台中央的光一层一层铺开,她的声音灌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 作为家族的调弦师,唱这首《谐乐颂》本来就是知更鸟的分內事——宣扬希佩的理念,践行同谐的命途。 这其实和【纯美令使·黑塔】写的《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差不多一个效果。 …… 与此同时,花火眨了眨眼。 她发现秦隨安忽然不说话了。 什么情况? 难不成被这鸡翅膀女孩的歌声洗脑了? 呜呜呜,要真是这样,她可是会很伤心的。 这不就等於说,她的欢愉手段还比不上一个鸡翅膀女孩? 花火伸出手指,戳了戳秦隨安。 秦隨安回过神来,下意识开口:“干嘛。” 花火凑过来,挤眉弄眼:“喂,跑龙套,你不会被歌声影响了吧?” 秦隨安把目光又转回舞台。 知更鸟站在光里,比他在游戏剧情里见过的样子还要生动百倍,整个人像是被星光从里到外点亮了一样。 “……没有。”他摇了摇头,视线却跟粘在舞台上似的。 花火一脸不信,刚要张嘴,秦隨安又补了一句:“就是她唱得太好听了,我有点没想到。” 花火翻了个白眼:“这不还是被同谐影响了?宇宙里唱歌好听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她就能成寰宇顶流?还不是同谐给她在演唱和表演上的加持。” 秦隨安没反驳。 他想的其实是另一回事。 他想起了前世听过的那些歌星,也想起了自己以前唱歌的样子。 那会儿他刚穿越过来,高兴了就唱,开心了就跳,被黑塔评价为“魔音贯耳”。 可现在呢,不知道是被卡牌伙伴们影响的,还是经歷了太多事,整个人好像变得有点……“正经”了。 他垂下眼,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既然来都来了,现场气氛又这么热烈,何不趁机好好发挥一把? 这么一想,秦隨安乾脆跟著知更鸟的歌声,挥著那根免费萤光棒唱了起来: “天地同庆,宇宙同辉,圣洁福光寰宇盈——” “眾生同心,万福共享,慈爱降甘霖——” …… “蒙神恩赐侍眾弦,眾弦奏乐敬神主。 同谐恩典,交融人心,万方同歌——” 万暗之中照光辉,远胜诸天一切星!” 花火在旁边看著他一点点融进现场的气氛里,萤光棒晃得比谁都欢,彻底不理自己了,忽然觉得有点没劲。 她根本融不进去。 这种全场大合唱的场面,对她来说就像是隔著一层玻璃——看得见,听得到,但那些声音跟她没关係。 她再怎么掛上笑脸,也没法真心实意地跟著唱出一句来。 …… 在《谐乐颂》结束,首先演唱的自然是知更鸟的成名专辑——《空气蛹》中的歌曲。 其中就包含:《使一颗心免於哀伤》、《在银河中孤独摇摆》、《若我不曾见过太阳》…… 秦隨安挠了挠头,发现《希望有羽毛和翅膀》居然不存在! 难不成,这首歌是知更鸟在痛击星期日的时候即兴创作的? 这倒是有可能。 …… 与此同时。 星期日在知更鸟登场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地吶喊。 他头顶的耳语舒展开,像一对终於不用再藏著的翅膀,无不显示他的兴奋。 从知更鸟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他之前所有的“想法”就全部作废了。 他只知道他妹妹站在光里,而他正在为她感到骄傲! 舞台上,知更鸟刚结束《谐乐颂》的演唱,借著间奏的几秒钟调整呼吸,目光习惯性地从前排扫过——然后停住了。 她看见了九宫格。 八个座位摆满了东西:她的专辑、全息投影仪、纸折的谐月鸽与鳶尾、保温杯、披肩、便签本。 正中间坐著的那个人穿了一件没有標识的外套,可面容却让她无比熟悉。 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知更鸟差点笑场。 她咬住下唇,把那个笑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没朝他挥手,但她往星期日的方向多走了两步。 这两步什么意思,他肯定懂。 —————————— ps:关於《谐乐颂》文本 第157章 对於「七休日」的態度,秦隨安:从利益的角度上讲…… 演唱会进入中场,灯光转为柔和的琥珀色。 观眾席的喧囂稍微降了温,变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星期日坐在九宫格正中央,环顾四周。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真正的鬆弛。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如此,歌斐木先生说的没错—— 只有让所有人从忙碌和压迫里挣脱出来,才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必须创造一个没有人需要牺牲的乐园。 不管代价是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里某种东西从柔软变成了更沉、更硬的东西。 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花火正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马尾辫。 她忽然歪了歪身子,胳膊肘差点顶上秦隨安。 “跑龙套,我问你个事。假如有个人觉得自己能造一个超级大的美梦,只要把所有人都塞进去,不用上班不用挨饿不用受气,每天就在里面开开心心的——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我先说,我认为这完全是个无厘头的笑话,如果所有人都陷入美梦,那又有谁来创造乐子呢?你说对不对。” 秦隨安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想了想,重新拧上瓶盖,把水瓶搁在扶手上。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秦隨安靠住椅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七休日”的理论是多么的诱人啊,这对於一个在社会摸爬滚打的普通人简直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想当初,他在玩崩铁的时候,就十分认可星期日的那套理论,奈何受到游戏限制,只能选择“开拓”这条道路,眼睁睁看著星期日陷入失败。 如今,真正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阻止星期日的成功? 周围很吵,但他的表情很安静,脑海中仿佛有两个自己正在相互辩驳。 最终,秦隨安嘆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个假面愚者,在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乐子,可在那些没有踏上命途的人眼中,你其实就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子人,宇宙在你眼中就是巨大的游乐场。” “让我为你讲个小故事吧——” “你认为运气是一种能力吗?也许;运气能够被改变吗?” “天才俱乐部#83的黑塔认为能。” “这位天才发明了奇物——“福灵胶”,只要將它涂抹在眼皮上,將获得整整24个系统时的好运。” “黑塔空间站的许多人欣喜若狂地试用这项发明,可他们全都只是度过了波澜不惊的一天,这说明在动盪的世界上,能平凡地生活就已经很好运了。” “这个小故事,我一开始也很好奇验证它的真实性,然后……我也尝试抹了一点,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的花火很配合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秦隨安嗤笑一声:“就和故事讲的一样,那个“福灵胶”涂在眼皮有点凉,但確实没有任何好运的事情发生。” “好了,故事讲完了,说回你刚刚的问题。”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每天睁开眼就是一串帐单,闭上眼之前最后一件事是设闹钟,一年到头攒不下什么钱,也看不到什么翻身的希望——那有个人跟我说,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歇一歇,永远不用再受这些,我会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甚至挺好。” 他看著花火,语气很平淡。 “好日子不是人人都有的。对很多人来说,光是活著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所以我不觉得想陷入美梦的人有什么错。换我是他们,我大概也会陷进去。” 花火没接话,只是歪著头看他。 “但现在,”秦隨安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著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你让我选,我不选那个。” “为什么?” 花火本以为秦隨安讲这么多,心中其实是认可这个理论的,都打算把他提出剧本外了,没想到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 唉~真是个奇怪的人。 不过,这种反转真有乐子,嘻嘻~ 秦隨安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自己在花火的印象会变成什么样? 但那有如何,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花火的看法? 秦隨安晃了晃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討厌做梦。但我见过太多好东西之后,就没法只活在梦里了。” “现在的我,不是普通人。从利益的角度上讲,美梦终究是梦,它无法突破我的认知上限,可现实宇宙可以……” 秦隨安说完摊了摊手,“所以你看,问题不在主意本身好坏,在你站在哪边看它。” 花火盯著他看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往椅背上一倒,发出一声標誌性的“哈哈哈哈”。 “好嘞!跑龙套你今天说的话居然有逻辑!满分十分花火大人给五点九分——未及格,但进步显著!” 她晃著手指,脸上是標誌性的笑容。 秦隨安耸了耸肩问道:“为什么不及格?” 花火咂了咂嘴说道:“因为你这种想法和艾利欧剧本的主旋律不匹配啊,利益就利益唄,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秦隨安失笑一声:“呵呵,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 ps:福灵胶文本。 第158章 花火的头等大奖,秦隨安被弹飞。 演唱会刚唱到半场,舞台侧边的升降台缓缓沉下去,知更鸟的身影消失在幕布后。 台下刚涌起一阵不舍的呼声,下一秒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另一侧,莱斯利·迪恩缓步走了出来。 现场瞬间炸了锅。 尖叫和欢呼差点掀翻场馆穹顶,举著银蓝色应援棒的粉丝秒切状態,混在人群里的莱斯利粉丝更是激动得蹦起来挥灯牌。 这位靠演艺火遍全银河的影帝,唱起歌来半点不含糊,低沉温柔的嗓音一出来,喧闹的场馆立刻静了大半。 秦隨安靠在椅背上,跟著节奏晃了晃手。 平心而论,莱斯利唱得確实很优秀,虽然比不上知更鸟。 他正晃著,眼角余光瞥见星期日站了起来。 只见星期日趁著全场灯光乱晃,悄咪咪离开了座位。步伐不快,方向却瞄得极准——直通后台的工作人员通道。 秦隨安挑了挑眉,没多想。 人家兄妹俩的私事,他凑上去反倒多余。 莱斯利的第二首歌唱到副歌时,星期日已经站在了后台闸口前。 安保刚想上前拦,看清他脸的瞬间当场愣住,“您……”话刚开了个头,星期日已经微微侧身,从半开的闸口走了进去,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后台走廊堆得满满当当,大大小小的器材箱沿墙根摆了一路,冷气混著髮胶味,闻得人发闷。 他顺著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专属化妆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 星期日推开门走进去。 知更鸟正坐在化妆镜前,一只手撑著额头,桌上的保温杯敞著盖,冒著点白汽。 她舞台妆还完整,眼尾亮片闪著光,可唇色比上台前浅了好几个度,连带著脸色都透著点虚白。 听见脚步声,她从镜子里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秒,赶紧把撑额头的手放下来坐直,语气带点意外:“哥哥?你怎么跑后台来了——” 星期日没接话,走到她旁边拉过一把摺叠椅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轻响。 “第几首开始不舒服的?”他开口直奔主题,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知更鸟张了张嘴,本来想像往常一样说“没事”,可对上他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第三首吧。中间那段转调,唱到一半声带突然发紧,卡了一下。” “怎么不提前下台。” “才第三首,哪好意思下去啊。”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带著点哄人的软意,“台下那么多粉丝专程赶过来,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 星期日没接这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把里面剩的凉水全倒了,重新接了杯温的。 走回来时从外套口袋摸出一小罐玻璃装的枇杷膏,包装还是老样子——是她小时候嗓子一哑就哭著要吃的牌子。 他拧开盖子,用配套的小勺舀了半勺,慢悠悠搅进温水里,直到膏体全化开,才把杯子推到她手边。 知更鸟盯著那罐枇杷膏,眼神软了下来。“你居然还隨身带著这个。” “顺手装的。”星期日坐回椅子上,语气淡得好像真的只是出门顺手塞了罐糖。 他没问“严不严重”,也没说“不行后面就別唱了”——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会把整场演唱会撑完。 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他就只是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看著她捧著杯子,一口一口把温水喝下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导播对著耳麦压低声音催促的动静——莱斯利的帮唱只剩最后一首,马上就该知更鸟返场。 知更鸟放下杯子,对著镜子抿了抿唇,確认妆没花,撑著桌子站起来。 “哥哥,你回座位吧。后面的歌我没问题的。”知更鸟冲他笑了笑,伸手想去开门。 “我知道你没问题。”星期日也站了起来,却没往门口走。他把摺叠椅折起来靠到墙边,转身往旁边的设备箱上一靠,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上的直播屏,“我在这儿等你。” “后台又看不见舞台,你在这儿多无聊啊。” “有显示屏。”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个极淡的笑,“而且这里离你最近。” 知更鸟看著他,愣了两秒,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再劝,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上了通往舞台的通道。 星期日靠在设备箱上,听著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先是山呼海啸的欢呼,然后音乐前奏轻轻响起,知更鸟的第一句清唱落下来,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像被人轻轻按住了喧囂的开关。 他垂著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胳膊。 舞台上的气氛越烧越热,一首接一首的经典歌唱下来,全场大合唱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颤。 秦隨安听得也挺投入,旁边的花火倒是坐不住,一会儿戳戳他胳膊,一会儿变个小烟花在手里捏著玩,被他瞪了好几眼才勉强安分点。 眼看著曲目快唱完,全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都在呼喊。 知更鸟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著气,脸颊因为长时间唱歌泛著薄红,额角沾了点细汗,却还是笑著举起话筒。 “谢谢大家今晚来陪我。”她的声音带著点哑,却依旧温柔,“最后一首歌,我想换个方式。我想邀请几位现场的朋友上台,和我一起完成它。” 这话一出,场馆直接炸了。 所有人“唰”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尖叫得嗓子都劈了,萤光棒挥得快出残影,一个个拼了命往前凑,都盼著幸运砸自己头上。 秦隨安反而瘫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一脸看透人生的淡定:“別喊了,轮不到咱们。我从小到大抽奖就没中过,这种级別的抽奖,纯纯陪跑。” 旁边的花火正用手指卷著发梢玩,闻言动作一顿,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那可不一定哦,跑龙套的。” 秦隨安枕在脑后的手瞬间僵住。他猛地扭过头,眼神里写满了警惕:“……你又搞什么鬼了?” 花火把手放下来,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歪著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刚埋完陷阱的小狐狸,正等著猎物踩进去。 “我问你啊——一个跑龙套,想在全宇宙出名,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秦隨安盯著她没说话,心里的不安越攒越浓。 花火自顾自答了,语气轻快得很:“当然是碰瓷女主角啊。” 她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全场乱窜的追光灯“唰”地停住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精准无比地砸下来,正好把秦隨安连人带椅子罩在里面。 秦隨安被晃得眼睛一眯,下意识抬手挡脸,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他刚想站起来,手腕突然一紧。 低头一看,座椅扶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几圈半透明的光质镣銬,正悄无声息地收紧,把他的手腕、脚踝连带著腰一起,结结实实锁在了座位上。挣了两下,纹丝不动,跟焊死了似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旁边。 花火正支著下巴冲他摆手,手指一翘一翘的,脸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別瞪我呀,我这是为你好。”她笑得眉眼弯弯,“作为陪花火大人看演唱会的特別大奖——一个一夜成名的机会,可要牢牢抓住哦~” 舞台上,知更鸟温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让我们欢迎这位幸运的观眾朋友——” 话音未落,秦隨安屁股底下的座椅突然发出“咔噠”一声脆响,像是弹簧绷紧到了极致。 “芜湖~起飞咯!”花火在旁边兴高采烈喊了一声,还抬手做了个欢送的手势。 秦隨安:“?” 他连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连同座椅“嗖”地一下被弹了出去,像颗发射的炮弹,划过一道弧线,直奔舞台中央的知更鸟而去。 风在耳边呼呼刮,秦隨安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满腔怒火。 “花——火——!!!” “我靠你玩这么大?!你个死丫头给我等著!” “我@#¥%……『仙舟粗口』” 全场观眾看著这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尖叫和鬨笑。 而知更鸟站在舞台中央,看著朝自己飞过来的秦隨安,也愣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话筒都差点没拿住。 第159章 卡牌眾人拒绝得到一夜成(丟)名(脸)的机会。 秦隨安飞在半空,看著周围那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牙都快咬碎了。 这束缚的力度,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挣不开。 行,挣不开是吧——那就摇人,扮演一个能挣开的。 可就像花火说的,这是个一夜成名的机会——丟脸丟向全宇宙的那种。 他一头扎进系统空间,第一个就去找了【学生·姬子】。 “姬子!江湖救急!有个在宇宙级演唱会上登台亮相的机会,你——” 话还没说完,【学生·姬子】已经把大剑举起来了:“欸?秦隨安,我知道你居然会这么说准没好事,所以……你不要过来啊!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扮演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没想出足够狠的词,乾脆把大剑往地上一插,扶著剑柄气喘吁吁,“我就不活了!太丟脸了!” “额,那、那好吧。” 听到这话,秦隨安挠了挠头,还是决定退了出去。 下一个,【持明龙尊·白珩】。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著一袋零食吃得欢。 “白珩,有个事儿——” 听完他的来意,白珩当场被零食噎住,捶胸顿足老半天才缓过气来,不可思议地瞪著他:“这个时候扮演我???” 秦隨安猛点头。 白珩挠了挠脸,没有直接拒绝,只是两根食指对著戳了戳,小声说:“啊这,其实……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多给我送几包零食就好了。就是——欸,你记得帮我跟镜流、阿刃、丹恆和景元他们解释一下,这不是我乾的。” 秦隨安脸上刚浮起来的笑容当场僵住。 他想像了一下跟那四位解释“自己扮演白珩在演唱会上干了什么”的画面,然后乾脆利落地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 紧接著他闪进了【千冶·应星】的卡牌空间。 里面正打得热闹—— 【无明剑首·彦卿】刚一剑挑飞了应星的武器,收剑抱拳,意气风发地喊了声:“应星师傅,承让!”然后他扭头看见秦隨安,表情瞬间从得意切换成郑重,声音洪亮地补了一句:“老大!” 秦隨安原本想搭在彦卿肩膀上的手顿在半空,又默默放了下去。 多好的小弟啊,让他在全宇宙面前“扬名立万”,自己这当老大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於是他把目光转向了旁边浑身冒热气的应星,清了清嗓子,把目前的处境说了一遍。 应星听完,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绳子,利索地往房樑上一甩。 “隨安,你还记得你管幻朧叫妹妹那次吗?在鳞渊境,我的脸已经丟光了。”他把绳子结好,抬头看著房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先忙,我先跟房梁拔个河。” “別別別!”秦隨安一把抱住他的腰,看著他这“自掛东南枝”的行为,整个人声音都劈叉了,“应星你冷静!我不扮演你,绝对不扮演!你在这是吊不死自己的,只会更难受你信我!而且,室內不准盪鞦韆!” 好不容易把应星从绳子底下拽回来,秦隨安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转身就跑,一路衝进了【自灭者·花火】的卡牌空间。 【纯美令使·黑塔】和【生命·阮梅】还在里面,跟做实验似的围著什么东西。 秦隨安定睛一看,发现花火那张本体的狐狸面具正戴在一个通体虚幻、轮廓模糊的“花火”人体上,看著就像一张面具飘在半空中,底下隨便勾了几笔人形虚线。 他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要说的话。 “梅子姐,塔子姐,你们这是……干嘛呢?” 黑塔扭过头来,没回答问题,先反问了一句:“隨安,你怎么进来了?演唱会应该还没结束吧?” 阮梅连头都没抬,手指抵著下巴,眼睛盯著那具虚幻的人形,嘴里念叨著:“你带来的记忆面具確实有作用。花火不打算保留肉体,所以我们尝试联手造一个模因躯体出来。” 秦隨安把自己为什么跑进来的原因三言两语解释完,又好奇地指了指那个“花火”:“所以成功了吗?” “我不是那个天才同位体,这事儿我也不懂。你问阮梅吧。”黑塔抱起双臂,很乾脆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短暂把自灭者拉出虚无的影响。” “半成功。”阮梅的声音不急不缓,“『生物基底加模因意识』的复合人造生命,归类上属於神经生物学与信息科学的交叉应用领域。我能做出功能完整的实验性模因载体,但无法实现媲美记忆命途权能级別的、永恆稳定的纯模因躯体。” 就在这时,那具模因身躯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足够了,我很开心。” 她看向秦隨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只有嘴角在动——眼睛周围纹丝不动,像一张被精心剪裁后贴在脸上的表情。 她在模仿开心。 这是秦隨安看见这一幕后,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 ps:明镜看评论区,有部分读者说,纯美骑士中有人通过夸讚將一个自灭者从即將化作“虚无”消散的境地给拉了回来。 可是,明镜没有找到相关文本,甚至没有关於这段剧情的印象。 有没有书友可以告知明镜,那段文本在哪里?让明镜去看一下。 第160章 给【自灭者·花火】一个承诺,【自灭者·花火】亮相。 “行,就你了——花火,帮我一把。” 秦隨安伸出手,直直指向花火。 话音落下,花火的模因躯体瞬间溃散,然后幻造出来的身躯重新接管面具。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问:“我?我能帮什么忙?在现在的所有卡牌里面,我应该算最弱的几个之一吧。” 这话听得秦隨安有点不舒服。 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花火,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別老是『卡牌』、『卡牌』地叫。大家不是卡牌,大家是我的伙伴——也是你的伙伴。”他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放轻,但没移开视线,“花火,我不知道你以前经歷了什么,但你现在得认一件事。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卡牌。听懂了吗?” 花火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安静了片刻,像是在咀嚼“伙伴”这个词的形状,然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层探究:“认同?好,我不是卡牌,我是人。那以后该怎么叫你?之前我对你的称呼可是『卡牌的主人』——这称呼对其他人来说,似乎不够尊重。”说完,她的眼睛重新睁大,目光里浮起一丝愉悦,像是一个刚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秦隨安愣了一下。 她居然开始主动为別人著想了。 这可不像“虚无”概念会涉及到的事。 突然,秦隨安想起翁法罗斯里海瑟音对抗虚无的那套办法——永不停歇的欢宴,饮之不尽的蜜酿。 看来没有“心”的面具,也不是不能重新长出点什么来,自己能否学习刻律德拉,给予【自灭者·花火】一个承诺呢?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重新伸向她,掌心朝上。 “叫我『隨安』就行。对了,说起来好像一直没给你办过正经的迎新宴——乾脆就今天吧。跟我离开这个支配剧场,去其他人那边转转,怎么样?总得让大家都认识你。” 花火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那个不是客套、也不是怜悯、就是很寻常的“自己人”的笑容。 秦隨安也没催她,只是把手停在半空,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花火,我先跟你把话说明白——我没法给你一颗真的心。” “怎么让一个没有心的面具长出喜怒哀乐来,这事超出了我现在的能力范围。” 花火微微偏了偏头,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从今天起,我会一直盯著你。 你演出来的笑,我看得出来; 你说『没事』,我会追问你第二遍; 你站在人群边上不知道该怎么插话的时候,我会先叫你的名字。 我不把你当卡牌,也不把你当谁的影子——你就是你,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曾经告诉过其他人『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失败者,我们只是时运不济的主角』。 就算你现在自己还不信,没关係,我先替你信。 这承诺没有保质期,你收好。” 他说完就闭嘴了,手还是伸著,没催她接。 花火沉默了几秒,表情纹丝不动,但她歪头的角度变了半寸,像是在从另一个角度审视面前这个人。 然后她把手抬起来,往他掌心上一拍,乾脆利落,语气中居然带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行。花火大人姑且收下了,我相信你的承诺。” 一旁默默看戏的【纯美令使·黑塔】和【生命·阮梅】都忍不住朝著秦隨安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说,秦隨安这人脑袋怎么就这么灵光呢? …… 迎新会持续期间,继彦卿这个端盘子圣体出现以后,花火这个可以召唤出许多分身的服务员也是闪亮登场。 秦隨安在和【自灭者·花火】交代完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后,整个人的意识也是重新回到身体里面。 与此同时。 台上的知更鸟还没反应过来,场馆的安保系统已经先一步动了。 穹顶內侧的十二组拦截力场同时激活,半空中凭空张开六面蜂巢状的光盾,从不同角度切向秦隨安的飞行轨跡。 数百台安保无人机从舞台两侧弹射升空,锁定目標的速度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毕竟是知更鸟的演唱会场馆,主办方的应急预案里“观眾突然飞向舞台”这种离谱情况自然是有备案的。 然而,出乎主办方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剩下还没启动的安保措施全部失效了! 场馆的安全主管在控制室里对著屏幕喊了一句什么,但没人听清。 后台。 星期日盯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短的间距,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耳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张开了——不是兴奋,是炸起来的应激反应。 上一次他这副样子,还是在匹诺康尼处理某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內部事件。 紧接著,他声音传遍了整个后台和所有工作人员的耳朵里:“舞台上所有人,保护知更鸟。不管那个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不准让他碰到她。” 说完,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管你是谁——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星期日不是不想出手,可他如果这时候出手,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那么他和歌斐木先生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簣了! 况且,他相信知更鸟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小鸟,肯定有著自己的手段。 …… 就在场馆安保系统刚触发的瞬间,秦隨安反应极快,心念一动直接变身成了【自灭者·花火】——一张狐狸面具,很简单就脱离束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花火!就你这点把戏还想捆住我?”他贴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著舞台中央近在咫尺的知更鸟,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个想法:反正都衝到这儿了,不如乾脆趁乱把知更鸟的命运卡牌抽了? 虽说出场方式丟人了点,但胜在效率高啊! 真出了什么岔子,直接把锅全甩给花火那个乐子人,主意是她出的,黑锅凭什么我一个人背? 他正打著如意算盘,刚要往知更鸟那边飘,身下的椅子突然“咔噠咔噠”变了形。 椅板和支架飞快收拢拼接,转眼就裹成了个尖头飞弹的模样,还没等秦隨安反应过来,“哐当”一下就把他这张小面具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里面。 “我靠?玩阴的是吧!” 秦隨安人都傻了。 合著陷阱还带双层的?! 下一秒,飞弹尾部“轰”地喷出淡蓝色尾焰,速度猛地一提,擦著刚启动的安保屏障就窜了过去,直直朝著舞台上的知更鸟衝过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台下大部分观眾哪见过这场面,先是集体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笑声,全都以为这是演唱会特意安排的创意彩蛋,拍著手喊得比刚才还起劲。 花火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嘻嘻,花火大人的陷阱,哪能只有表面那点东西啊。跑龙套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著点吧~” …… 舞台中央,知更鸟站在聚光灯下,看著朝自己飞速袭来的“飞弹”,脸上没露出半分慌乱。 眼底的惊讶只闪了一瞬,就被她用一个柔和得体的微笑稳稳盖了过去,自然得仿佛这真的是提前设计好的环节。 她握著话筒的手没动,另一只手轻轻抬了起来,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同谐柔光。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那枚来势汹汹的飞弹像是撞进了一团蓬鬆的云里,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尾焰渐渐熄灭,在空中晃了晃,最后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旁边,连地板都没震一下。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差点掀翻穹顶,都在为这个“创意十足”的彩蛋叫好。 知更鸟扫了眼旁边的飞弹,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对著话筒轻声开口: “看来今晚的惊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点。” 她从头到尾站姿都没乱过半分,语气从容又得体,轻轻鬆鬆就把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成了演唱会里恰到好处的小插曲。 第165章 秦隨安和花火的懵逼 花火看著飞弹被拦截,可惜地摇了摇头。 布置时间太仓促,哪怕是她也来不及完善。 看来和鸡翅膀女孩拥抱30秒的特等奖是没有嘍~ 与此同时,飞弹的外壳开始自动剥落。 那一瞬间,秦隨安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社死过。 亿万观眾的瞩目下,他就那么水灵灵地亮相了。 黑红渐变的双马尾,渔网中筒袜,蝴蝶结皮鞋,大腿上还绑著腿环——全套,一件没落下。 这身行头比花火平时穿的那套暴露的日式衣服厚实了不少,可还是有些涩。 但秦隨安此刻完全没心情欣赏这套衣服的设计美学,他只能感觉到大腿上那条腿环勒得实在有点紧。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想起之前问过【自灭者·花火】,演她该怎么说话。 她的回答是——“隨心所欲,不在乎別人眼光,隨便演就好了,人生无处不是舞台。” 行,那就隨便演。 秦隨安背著手晃了晃身子,朝身边的知更鸟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心虚、几分狡黠。 他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小道缝隙,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欠揍的俏皮劲儿: “抱歉啦抱歉啦~这种登场方式真不是我能选的,纯属技术故障!能不能稍微原谅一下下?就这么一丟丟~” 知更鸟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目光柔和。 但秦隨安分明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我信你个鬼”五个大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用那种偶像面对狂热粉丝时特有的包容语气说道:“没想到,在我的粉丝中居然还会有假面愚者的存在。可否请你自我介绍一下?” 此话一出,现场大部分人都在惊呼。 哇哦,居然是假面愚者吗!? 对於大部分观眾而言,假面愚者也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然而,秦隨安却差点没绷住。 这就是假面愚者的口碑? 宇宙里那么多可能性,偏偏头一个就想到这个? 好吧,確实。 正常人谁会把自己塞进飞弹里弹射到演唱会舞台上啊。 …… 其实知更鸟想得很清楚。 刚才她明明看见椅子上坐著的是个白髮男性,现在飞弹里蹦出来的是个少女——一个正常人能瞬间变成另一个人? 结合现场这情况,答案只有一个。 眼前这傢伙,是个假面愚者。 她心里思量了一下。 这人虽然登场方式离谱,但舞台没事,观眾也没受伤,反倒是这一出意外把现场气氛炒得更热烈了,话题度更高。 算了,暂时不动他。 如果这人真敢搞破坏,她不介意用同谐的力量把他就地按在这里。 …… 演戏演全套。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花火的人设——欢愉,疯癲,捉摸不透,说话喜欢绕弯子,永远不好好回答问题。 行,那就来吧。 他歪著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双眼睛眯成了月牙,语气里却藏著一丝狡黠: “我嘛~?” 他把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 “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不值一提的、可爱的、无害的——假面愚者啦~”说完还眨了眨眼睛,配上一身红黑撞色的装扮,俏皮得像是从童话书里蹦出来的反派精灵。 【自灭者·花火】原本並不想打扰秦隨安的表演。 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卡牌空间里,打算看看这傢伙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但她一想到这个舞台无比庞大的曝光度,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那个……” 她的声音在秦隨安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著一种努力克制过的嫌弃。 “我应该没有这么矫揉造作吧?你还是收敛点演。” 秦隨安在心里乾巴巴地回了句:“额……行。” 与此同时,台上。 “名字的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叫人家『花火』就好哦~烟花的那个花火,『嘭』的一下炸开,在夜空里闪闪发光,然后——消失不见的那个花火~” 知更鸟保持著微笑,等他继续。 “不过呢,知更鸟小姐,你唱歌真的超——好听的!人家在台下一听,瞬间就变成你的狂热小粉丝了!所以就忍不住……稍微用了一点点自己的方式登个场嘛~” 他歪著头,语气里全是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 “这个理由能过关吗?不可以的话我再编一个~” 说完两手一摊,脑袋一歪,摆出一副“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的无辜表情。 知更鸟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但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出卖了她的內心。 而就在这时,她把目光投向椅子原本的位置——然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秦隨安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直接石化。 原本他坐著的那张椅子旁边,赫然坐著一个白髮青年。 眉眼轮廓,衣著打扮,甚至连坐姿,都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花火。 扮成了他。 连那一脸“臥槽这什么情况”的懵逼表情都仿得一模一样。 那个顶著秦隨安皮囊的花火正翘著二郎腿,冲台上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应援棒,笑得灿烂到欠揍。 秦隨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当场宕机了零点五秒。 什么意思? 咱俩互相cosplay是吧? …… 与此同时,花火大脑也是陷入了宕机状態。 花火:(? ? ?) 秦隨安怎么是假面愚者呢? 他怎么会是假面愚者啊! 虽然早在艾普瑟隆联合商会,她就知道秦隨安会变身,但是变身的手段千奇百怪,当时她並没有察觉到欢愉的力量,所以就没有多问。 可现在场上的那个“花火”,毫无疑问就有著欢愉的气味~ 难不成秦隨安是自己被丟弃的某张面具? 花火整个人陷入了头脑风暴之中。 作为一个乐子人,让她这么思考,属於是泥胎动脑子——白费心力。 第162章 演唱会故事后续,抽取卡牌——【秩序圣女·知更鸟】。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演唱会还在热热闹闹地开著。 后台休息室里,秦隨安往沙发上一瘫,胳膊枕在脑袋后面,悠哉得跟来度假似的。 花火坐在对面,盯著他看了半天,终於憋不住了:“我说跑龙套的,你心怎么这么大啊?就不怕那个鸡翅膀男孩回头找你算帐?” 秦隨安脑袋微微偏了偏,翻了个白眼:“废物愚者,连个逃跑都跑不明白。要不是我还会唱几首知更鸟的歌,没把场子砸了,你现在早被星期日挫骨扬灰了,还有功夫在这儿跟我贫?” “哼。”花火嗤笑一声,却没反驳。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自己这个导演,差点被还未开启的剧本里面的角色给线下单杀了。 这事还得倒回昨天说。 当时秦隨安跟知更鸟,还有另外几个抽上来的幸运观眾合唱完《使一颗心免於哀伤》,全场喊得差点把场馆穹顶掀飞。 知更鸟站他旁边,脸上还是职业偶像的完美微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好奇——这假面愚者唱她的歌居然有模有样,听著还像正经练过,难不成真不是来捣乱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台下的花火顶著秦隨安的脸,瞅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舞台上,悄咪咪从座位上溜了起来。 她算盘打得噼啪响:趁乱摸出场馆,找个犄角旮旯换回自己的脸,等秦隨安出来再慢慢算帐。 完美收场,天衣无缝。 她甚至都摸到通道出口了。 然后迎面就撞上了人。 星期日往出口正中间一站,双手抱胸。 他的脸上表情看著挺温和,甚至可以说客气,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半点儿温度都没有。 “这位假面愚者朋友,”星期日语气彬彬有礼,却带著股不容反驳的压迫感,“演唱会还没结束,这里是非观眾区域。麻烦你回到座位上,可以吗?” 花火顶著秦隨安的脸,嘴角抽了抽。 她试著往旁边侧身想绕过去,星期日微微挪了半步,又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我去趟厕所还不行吗?”花火硬著头皮扯谎。 “观眾洗手间在二楼。”星期日的笑容纹丝不动。 花火深吸一口气。 行,讲道理讲不通,那就来硬的。 “看来,”星期日语气依旧平和,耳羽却微微竖了起来,“你需要个更安静的地方冷静一下。” 一番交手下来,花火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被星期日拎著后领提溜著,直接拖去了后台。 与此同时,舞台上。 秦隨安正打算趁著鞠躬的功夫开溜,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著凑过来,对著他耳朵嘀咕了两句。 旁边的知更鸟也听见了耳麦里的通报,笑意顿了半秒,隨即用一副“我早猜到了”的语气说:“看来你的朋友遇上点小麻烦。不如一起去后台坐坐?” 秦隨安瞅了瞅台下空著的座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笨蛋栽了。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点点头。 跑什么跑,自己又没干啥坏事,跑了反倒显得心虚。 等跟著知更鸟走到后台,就看见花火被星期日拎著后领悬在半空,活像只被提溜起来的小狐狸,俩腿还在空中不甘心地乱蹬。 星期日看见知更鸟带了另一个“当事人”过来,愣了一下,眼神在俩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才默默把花火放下来,手却还按在她肩膀上,半分没鬆劲。 知更鸟看看花火,又看看身边的秦隨安,轻轻吐了口气:“所以,两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俩人异口同声: “是她先戏耍我的!” “是他先扮演我的!” 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又同时闭了嘴,谁也不服谁。 星期日按在花火肩上的手又紧了一分。 知更鸟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 最后鸡飞狗跳地对了半天质——花火当场变回原形自证身份,秦隨安赌咒发誓自己是“被道具故障坑了”,再加上知更鸟调了监控,確认那枚“飞弹”確实不是秦隨安自己操控的,总算有了个初步结论——这俩货不是来搞破坏的。 虽说登场方式离谱了点,但客观说不仅没砸场子,那段合唱还挺出彩。 知更鸟沉默了几秒,又露出那副迷倒千万粉丝的温柔笑容:“既然这样,两位就先在后台待到演唱会结束吧。毕竟你们要是再出现在观眾席,我可不敢保证没人认出来。到时候安保压力可就大了。” 话说得好听,说白了就是软禁。 花火当场就想炸毛,被星期日一个眼神瞪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秦隨安倒是坦然得很,反正演唱会也就几天,全当摸鱼休息了。 甚至,能够相遇星期日和知更鸟,秦隨安简直要乐开花了。 因为,他又抽到了一张好的卡牌——【秩序圣女·知更鸟】! 只见系统面板上开始滚动。 【获得卡牌:秩序圣女·知更鸟】 【卡牌归属:知更鸟】 【卡牌愿望: 1.活人感。 2.协助一场超大型的歌舞剧开展。 3.让星期日脱离家主之位,得到自由的人生。 4.了解秩序圣女登神失败的原因。 5.探討“生命因何而沉睡”。】 【攻略难度:极其困难】 【卡牌状態:可变身、未满足愿望、可存入卡槽】 至於星期日的卡牌则是【美团·星期日】,看得秦隨安哑口无言。 ……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副场面。 “废物愚者,”秦隨安又慢悠悠补了一刀,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连个逃跑都整不明白,还好意思在演唱会上搞事。” “你行你上啊!”花火没好气地懟回去,“被那个鸡翅膀男孩盯上,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 “我又不用逃。”秦隨安闭著眼,语气悠哉,“我又没干亏心事。不像某些人,嘖嘖。”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得不亦乐乎,路过的工作人员都识趣地加快脚步,假装啥也没听见。 舞台上,知更鸟正唱著一首关於星与海的慢歌,温柔的歌声顺著门缝飘进休息室。 花火忽然停了嘴,侧著耳朵听了会儿。 “唱得还真挺好。”她难得正经了一次,语气里没了平时的跳脱。 秦隨安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又重新闭上。 “確实。” 俩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伴著轻柔的歌声飘进来,谁也没再开口斗嘴。 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舞台传来的、温柔得像流水一样的旋律。 第163章 进入【秩序圣女·知更鸟】的卡牌世界。 趁著知更鸟在舞台上,星期日在观眾席待著,花火窝在沙发里无聊得直抠指甲盖,秦隨安心念一动,悄咪咪溜进了系统空间。 之前有星期日在旁边晃悠,他一直没敢碰那张卡。 现在没人盯梢,正好探探底。 【美团·星期日】早被他刪了,剩下这张【秩序圣女·知更鸟】,光看名头就知道不好惹。 尤其是她的愿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实力绝对强得离谱。 秦隨安深吸口气,指尖一点,直接进了【秩序圣女·知更鸟】的卡牌空间。 再一睁眼,面前是一段铺开的忆域通道。 脚下踩著泛碎星光的透明步道,四周零零散散飘著记忆碎片,所有碎片都按同一个节奏慢悠悠地浮动,耳边缠著点听不清词的轻旋律。 秦隨安走了两步就琢磨出味儿来——这是同谐和秩序的命途表现形式,至於记忆碎片应该是卡牌的特点。 只可惜,这里虽然是忆域,但没像【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通道那样展现出记忆片段。 秦隨安对此有点遗憾,因为没法提前捞点关键信息。 通道没多长,尽头是只半开的巨大白蚌壳,盛著满满一池银蓝色的液体。 不用猜,这大白蚌壳就是入梦池,也是卡牌通道的出口了。 秦隨安伸手戳了戳水面,温温热热的,漾开的涟漪都整整齐齐,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他没多想,纵身就跳了进去。 周身瞬间被一股温软扎实的力道裹住,像被人稳稳托在掌心里,踏实得让人鬆口气。 再睁眼,整个人直接处於失重状態,耳边风声呼呼的。 “我靠!怎么还带无降落伞自由滑翔的啊!?” 秦隨安被风吹得浑身发冷,头髮衣服猎猎作响。 他本以为进来后是先到白日梦酒店,没想到跟星第一次入梦的场景一毛一样! 难不成他也得学星来个脸剎落地? 好在,他在卡牌空间里其实可以瞬移,这点早在【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世界就试过了。 眨眼间,他人就站在了朝露公馆门前,仔仔细细把刚才的狼狈样打理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卡牌世界没有多余的人,这里的匹诺康尼跟他印象里完全是两副模样,没那么多狂欢,安安静静的。 他没心思打量周围,目光直接落在台阶上那人身上。 知更鸟就站在那儿。 她和舞台上那个笑眼弯弯、对粉丝招手的偶像完全不一样。 她往那儿一站,就像整座梦境的定盘星,温和,却稳得挪不动。 看见秦隨安走过来,她脸上没半点惊讶,也没上来试探盘问,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 “你来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过来,语气平和得像认识了好几年,“我等你有些时候了,远道而来的先生。” 秦隨安抬手隨意打了个招呼:“秩序圣女?我还以为得绕点弯路才能见著你。” 知更鸟轻轻摇了摇头,侧身让开上台阶的路,动作从容不迫:“该来的总会来。进来坐吧,走了这么一路,该歇歇了。” 她说著转身往公馆里走,裙摆扫过石阶,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秦隨安跟在后面,暗自掂量——这位看著温温柔柔的,想打开聊天的氛围、真心换真心,怕是没那么容易。 进了客厅,知更鸟抬手给他倒了杯温茶,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不用这么拘谨。”她自己也坐下来,指尖搭在杯沿,“虽然我的头衔是『秩序圣女』,但那並非我的本愿。现在的我,更想回到以前的舞台上。”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挡扫了她一眼——她坐得端正,脊背没靠椅背,指尖搭在杯沿上一动不动,稳得像尊雕像。 可就是这份稳,反而让人觉得她在压著什么。 “回到舞台?”他把茶杯搁下,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说得好像有人不让你回去似的。” 知更鸟垂眼笑了笑,那笑很淡,淡到几乎只是弯了弯嘴角的弧度。 她没接这个话茬,反而把话题轻轻拨开:“你既然来了,想必也不是为了听我唱歌。” 秦隨安心说来了。 这位秩序圣女看著漂亮,嘴上却一点也不软。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知更鸟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不是那种压迫感十足的审视,更像是夜里远远亮著的一盏灯,你不过去看倒也罢了,一旦对上,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照得清清楚楚。 “你想知道,”她顿了顿,茶杯在指尖转了半圈,“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登神成功。” 秦隨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笑了笑:“既然你都挑明了,那我也不绕弯子。听说你登神失败,我確实挺好奇的——以你的可能性,按理说不该失败才对。” “秩序的双子,匹诺康尼第一调弦师……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其他身份,例如大明星、慈善家什么的,但……光是这两重身份应该足够有分量了吧。” “分量。”知更鸟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嚼一颗没熟的果子,“先生觉得,一个人的分量,能撑起一个宇宙的秩序吗?” 秦隨安挑眉:“一个人不行,但如果是『秩序』本身选中的那个人呢?” “问题就在这里。”知更鸟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秩序选中我,不是因为我有多適合——只是因为我不得不站在那个位置上,否则我的至亲会遭殃。”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依旧平稳,但秦隨安捕捉到她垂眼那一瞬间睫毛的轻颤。 他心里有了点底——这大概就是故事的起点。 知更鸟成为秩序圣女,不是被推上去的,是自己走上去的。 “所以,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他问。 知更鸟没有直接回答。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落地窗,落在朝露公馆外那片静謐得近乎凝滯的风景上。半晌才开口:“先生相信绝对的秩序吗?那种——万物各归其位,没有任何意外,完美到不必再做任何选择的世界。” 秦隨安想了想,说:“听著挺安心的。” 这说法,有点类似太一之梦的味道了。 “是安心。”知更鸟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弧度,却不像在笑,“安稳到没有意外,没有衝突,没有——伤痛。” “可是先生,”她转回头看他,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后知后觉的瞭然,“一个强行抹去伤痛的世界,人真的就能幸福吗?伤痛没了,但那些被伤痛催生出来的东西——勇气,怜悯,还有在废墟里伸手拉住另一个人的本能——也都没了。那样的世界,真的是秩序该有的样子吗?” 秦隨安没接话。 他看得出,她问的不全是在问他。 第164章 if线星期日给【秩序圣女·知更鸟】带来的影响。 “我有个兄长。”知更鸟忽然换了话题,“他是匹诺康尼中,橡木家系的家主,做事井井有条,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他提倡“以强援弱,以死护生”。在我眼中……如果“秩序”一定要有个神选,那一定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总是学习他,模仿他,儘可能的复製他,把自己当成他。”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杯子被重新端起来,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暖著。 秦隨安实在是没想到,if线的星期日哪怕成了根正苗红的同谐派系家主,居然还可以给知更鸟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登神失败的原因,和星期日有关?”秦隨安问。 知更鸟眨了眨眼睛:“看来先生认识我的兄长?” 秦隨安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啥,叫我『秦隨安』又或者是『隨安』就好了,至於星期日……我和他不算认识,只是现在正好被你哥给软禁起来了。” 听到这话,知更鸟蹙起眉头:“软禁?那隨安肯定是你做错事了。” 秦隨安:…… 他本以为知更鸟蹙眉是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没想到知更鸟直接就说是自己的原因。 可恶的兄控! 去跟彦卿这个將军厨坐一桌去! …… 刚刚的话题告一段落,两人继续聊起登神失败的事情。 “秩序的根基,是人心甘情愿地接受调配。可人心,”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看空气从指缝间流过,“它不像律法条文那样可以被框定。它需要柔软,需要空隙,需要允许一些看似无序的东西存在——比如犹豫,比如后悔,比如……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当时站在顶点的时候,听见了世界所有的请求。有人要和平,有人要战爭停止,有人要罪人得到惩罚,有人要破碎的东西復原。然后我意识到一个没办法迴避的问题——” 她的手掌轻轻握紧,又鬆开。 “……我如果成了秩序本身,”知更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玻璃上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这些因为恐惧而诞生的愿望,会促使著我不得不践行与秩序相违背的道路,那就是征服与统治。”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绝对的秩序要立起来,就必须碾碎一切不服从的东西。那些不服从里,可能有真正的恶,也可能,只是一群被嚇坏了、还来不及学会信任的人。” 秦隨安等著,没接话。 知更鸟垂下眼,灯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一动不动。 半晌,她才开口,语气忽然轻了半度: “其实,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秦隨安抬眼。 “当时我站在那个临界点上——隨安,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抚摸空气里一块看不见的墙,“就像一个音符被推到最高的位置,只差半个音程就能抵达和弦的根音。所有的声音都在往那个方向涌,整个世界都在等。” 她的手指轻轻一颤,收回来,落在膝上。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秩序的声音?”秦隨安问。 知更鸟摇摇头。“不。是哥哥的声音。” 她抬起头,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者某个很远很远的过去。 “哥哥只问了一句话:『你让他们得到和平,用什么来给?』” 她將那个画面投影出来,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说,用我的生命,可面对哥哥我说不出口。” 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温和而篤定。 “我没有登上去。不是登不上去——是没登。” 秦隨安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被这一幕所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根在这儿。秩序选中了她,她也有那个分量——但她看见了。 看见绝对的秩序降临,意味著绝对的征服。 哪怕征服的对象是战爭本身,征服的过程也必然带著伤害。 而她——他忽然想起知更鸟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歌声里那种不带任何稜角的包容——她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拒绝成为任何形式的加害者。哪怕那个“加害”被冠以“和平”的名义。 她没办法一手捧著和平,另一只手沾著血。 “所以你不是登神失败,”秦隨安放下茶杯,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你是走到了最后一级台阶,然后自己退了回来。” 知更鸟没有立刻回答。 “秩序需要强制,”她说,“而我选了不强制。不完整的记忆,不完整的道別,不完整的——和平。” 秦隨安没追问,但他脑子没停。 知更鸟说的“临界点”,那种站在最高处往下看的感觉——她描述得很清楚,清楚到不像是临时组织的语言,更像是復盘了无数遍之后才能说出来的东西。 但有一个细节她从头到尾没提:她登神,是在什么地方登的。 星期日的太一之梦,是在匹诺康尼铺开的。 那是一种包裹式的秩序,温柔得像催眠曲。 那是乐园,不是战场。 而知更鸟方才那番话里的秩序,一个字都没提到匹诺康尼。 她说的是“战爭停止”、“伤口癒合”、“碾碎不服从”。 这些词放到匹诺康尼的语境里根本对不上。 匹诺康尼是盛会之星,没人在这儿打仗,没人在这儿流弹坑旁边的血。 她在別的地方登的神。 秦隨安抬眼看向知更鸟。 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可那种安静不是平和——是废墟上长出来的草,看著柔软,根底下全是硬土。 是见过了太多伤口,於是寧可把自己放轻,也不愿再往任何人身上添一道。 “你登神的地方,”秦隨安开了口,声音不急不缓,“不是在匹诺康尼。” 知更鸟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但秦隨安注意到,茶杯里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你刚才说听见了世界所有的请求——停止战爭,癒合伤口。这些词不是做梦的人会喊的。做梦的人要的是快乐,是美梦。会喊这些的,只有那些被炮火惊醒的人。甚至不是醒著——是醒在废墟上,还来不及哭的人。” 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你是在战场上登神的。那些被战爭犁过一遍又一遍的星球,对不对?” ————————————————— ps:昨天的两章卡审核了,所以今天才发布的。 第165章 【秩序圣女·知更鸟】的死亡结局——「四末」之一 “……是。” 知更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指尖轻轻攥住了杯沿。 “不是在匹诺康尼那种软绵绵的梦里。是在那些醒著的、哭嚎的、跪在弹坑边喊亲人名字的地方。那些地方没有美梦,只有没干透的血,和哭到发哑的嗓子。” “换作是我的兄长,肯定会选在梦里搭秩序。”她抬眼看向窗外,语气很轻,“把所有人都泡在太一的谐乐里,在美梦里心甘情愿放下自由的担子。” “他总觉得那是最好的法子——没有痛苦,不用挣扎,每颗心都安安稳稳躺在秩序手心里。他见不得人受苦,所以乾脆给所有人造一个永远不会疼的梦。” 秦隨安瞬间屏住了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吧?! 剧情都还没走到这一步呢,你怎么就预判到了??? 知更鸟瞥见他这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抱歉啦,就是隨口瞎猜的。说不定真让我的兄长来做,能比我做得好得多。” 秦隨安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老老实实听她往下说。 “我选了另一条路。我想亲眼去看看,那些淌血的伤口,我能不能亲手给补上。所以我去了。” “去了那些被战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星球,站在那些连眼泪都流干了的人跟前,唱秩序的歌。我想靠秩序的力量,把散掉的人心重新缝起来,让废墟变回家园,让哭喊声变回歌声。” “我唱了很久。”她的睫毛垂下来,轻轻颤了一下,“他们听了,信了,跟著我一起唱。一个人,两个人,到后来整片废墟上的人都在唱。” “於是我秘密组建了天外合唱班,给予他们第二次人生,让他们成为我的和声演唱团、声场校准师、曲目编配顾问和流程秩序督导……” “当所有人的歌声拧成一股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秩序的力量在往上冒——就像把撒了一地的音符一个个捡回来,重新拼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秦隨安挠了挠脑袋 : (=w=;)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在太一尚未陨落的时代,天外合唱班可是“秩序”派系的嫡系。 他们以严丝合缝的多声部合唱奏响秩序的谐音,曾能通过歌声钳制星际灾祸、反哺文明发展;太一陨落后,合唱班逐渐沉寂,其部分乐理与组织形式被同谐的“齐响诗班”继承。 不愧是秩序圣女啊,这根基比星期日登神前扎实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的信徒全是实打实被她救过的人,哪像星期日,靠操控家族成员撑场面。 他心里正琢磨著呢,知更鸟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可后来我发现了。这些人跟著我唱,不是信秩序能带来好日子——是怕。怕炮弹再砸下来,怕废墟埋了最后一个亲人,怕明天和昨天一样烂。” “他们唱秩序的歌,不是因为爱秩序,是因为怕战爭。而我,我这个站在他们面前唱歌的人,正在用他们的恐惧,建一座看不见的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我明明是去疗愈伤口的。可在我即將登顶的那一刻,我低头看见——我手里握著的,不是药。是另一把刀。一把叫『秩序』的刀。如果我把这把刀挥下去,那些不愿服从的人,那些只是还没来得及学会信任的人,也会被当成『混乱』一起切掉。” “那我就成了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她的声音终於颤了一下,很轻,像琴弦被指尖轻轻按住,连余韵都发闷,“打著和平的旗號,造新的伤。” 秦隨安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全对上了。 知更鸟的人生底色从来都是治癒、是和平、是不肯伤人。 可秩序登神的路,偏偏要她做那个最终的执行者,容不下半分“不合拍”的存在。 她做不到。 寧可这秩序神位不要,也不肯当製造伤口的人。 哪怕那是“必要的代价”,她也迈不出那一步。 真是个温柔的小鸟。 …… 两人聊了许多,正当秦隨安觉得,接下来知更鸟说的一切都不会让他感到震惊的时候。 知更鸟却爆出了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在她的登神时刻,分別召唤出了两尊同谐的令使护法,分別为——“齐响诗班”眾愿之多米尼克斯和“万籟剧院”眾唱之康斯坦汀娜。 哪怕,最终的她同时背离了“秩序”和“同谐”双命途,自身遭到重创,实力所剩无几,那也不会就此陨落,最多是被囚禁。 而让秦隨安震惊的消息还是来了。 星穹列车联手公司,外加“蒙托尔主家”一位可以召唤出同谐令使——“至福舞会”比雅特丽丝的调弦师,在把知更鸟击败以后。 那位调弦师居然召唤出“同谐”星神——希佩下场,直接吞噬融合了星穹列车、公司帮手和知更鸟。 虽然知更鸟不清楚后续发生了什么,但秦隨安却有一个猜测——“四末”中的同谐末日降临了。 ————————————————— ps:关於天外合唱班文本记录,在模擬宇宙中的《天外合唱班·异象纪》,和其余奇舞中有记载。 还有关於“蒙托尔主家”,剧情中提到过这才是家族的主脉,匹诺康尼只是支脉。 至於“蒙托尔主家”的这位调弦师,明镜猜测,她后续可能会进卡池或者周本。反正,目前她还没出现在剧情,明镜就先二创一下,对或不对,等以后再说。 还有科普一下,同谐的令使差不多相当於希佩的分身,分別是—— “无限夫长”眾命之阿伊里涅夫 “齐响诗班”眾愿之多米尼克斯 “万籟剧院”眾唱之康斯坦汀娜 “至福舞会”眾乐之比雅特丽丝 所以,就挺有乐子的。 “齐响诗班”成为秩序神胚。 纳努克能够从“无限夫长”的灰烬中牛出一个星啸出来。 对此,明镜是很惊讶的,就看崩铁后续剧情如何发展吧,或许是个伏笔也说不定。 还有,关於sp形態的知更鸟,说不定就是召唤“万籟剧院”眾唱之康斯坦汀娜呢?明镜认为这是最適合的。 第166章 假面愚者们组织的网暴。 【秩序圣女·知更鸟】跟秦隨安聊完之后,愿望4——了解秩序圣女登神失败的原因——算是完成了。 接著秦隨安就带她去了各个卡牌世界,挨个认识了一下其他人。 至於愿望5,探討“生命因何而沉睡”,这玩意儿对秦隨安来说实在有点难顶。 他心里连个像样的答案都憋不出来,怎么聊? 探討这种事,光靠嘴皮子磨也不顶用,只能先搁著,等以后慢慢琢磨。 迎新宴又办了一场。 【秩序圣女·知更鸟】和【纯美令使·黑塔】一见面就对上了眼。 两个浑身艺术细胞的人凑到一块儿,秦隨安都不敢想下次进卡牌空间会变成什么样。 …… 意识回归身体,秦隨安下意识揉了揉束起来的那一撮异色髮丝,心里忍不住感慨:伙伴越来越多,跟每个人单独聊天的时间反倒比以前少了。 不过还好,卡牌世界的伙伴们平时也会互相串门。 而且经过他的挑选,留下来的性格都不差,没那种让人头疼、性格恶劣的傢伙,所以倒也谈不上孤单。 他掏出手机,隨手翻了翻消息。 三月七一如既往地在分享日常。 通过她的分享和照片,秦隨安得知列车组这会儿正在雅利洛。 最新一张照片是在克里珀堡拍的,画面里布洛妮婭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偷拍了。 看来雅利洛的债务问题还没解决。 想想也是,现实又不是打游戏,谈判哪有那么快。 雅利洛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这种牵扯到一整颗星球命运的抉择,光开会就能开上几个月,怎么可能几天就搞定。 刷著刷著,秦隨安忽然刷到一条热搜,关键词是知更鸟演唱会。 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点进去——正好看看网上怎么评价他跟知更鸟合唱的那一段。 结果点开评论区,他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热评第一条: “都说台上那俩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硃砂痣。我承认知更鸟是白月光,但台上那个叫花火的小丑——那不就是朱和砂痣吗?” 这个点讚量高得离谱。 秦隨安的嘴角抽了抽。 他往下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花火那嗓子是来唱歌的还是来杀人的?我耳朵到现在还在耳鸣。” “假面愚者就这水平?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一开嗓跟卡了痰似的,知更鸟跟她合唱简直是工伤。” “说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知更鸟一开口是天使下凡,旁边那位一开口是天灾降临。” “哈哈哈哈笑死,天灾降临也太损了,但我同意。” “怎么骂花火的人这么多?剩下的人呢?你们没有手一起骂的吗?快点跟上队形!” 秦隨安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这唱的明明是他,每一句歌词都是他认认真真唱的。 那天合唱的效果绝对不差——全场观眾的尖叫声可以作证,知更鸟事后那句“唱得不错”也可以作证。 这些评论根本不是客观评价,纯粹是在睁眼说瞎话。 更让他火大的是,这帮人不光骂唱歌难听,还在网暴花火本人。 “花火这个假面愚者之前的黑歷史还少吗?搞破坏、耍人玩,这种人也有脸站上知更鸟的舞台?” “假面愚者都是些疯子,跟她同台简直是拉低知更鸟的档次。” “有一说一,花火除了会变脸还会什么?不会唱歌就別出来丟人现眼了,赶紧滚回酒馆去吧。”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攥著手机就往花火那边走。 不对劲。 这帮人骂的哪里是自己的唱功,分明就是在借著这个机会对花火本人泄愤。 他走到花火跟前,正要开口,忽然愣住了。 刚才他瞥了花火一眼,原先以为她窝在沙发上是在无聊抠手指。 现在凑近了才发现,她手里夹著手机,屏幕朝上扣在两条大腿中间。 花火没抬头,也没说话。她的手指確实在抠东西——抠的是手机壳的边缘,一下一下的,指甲刮过硅胶壳发出细微的声响。 秦隨安弯下腰一看,屏幕上的內容跟他刚才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同一个帖子,同一种恶评,甚至评论区里那些阴阳怪气的段子,花火都刷到了。 “花火这种人活著就是浪费空气,假面愚者没一个好东西。” 秦隨安盯著那条点讚,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看这个干嘛。” 听到这话,花火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欠揍的笑:“跑龙套,你也刷到了?这帮人骂得还挺有创意的嘛,『朱和砂痣』,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拆——誒你抢我手机干嘛。” 秦隨安把她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也扔到一边。 “別看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评论?在酒馆里面,在被我作弄的人里面,他们骂的可更脏。”花火眨了眨眼,笑意还掛在脸上,“就像现在这样的话术,我在酒馆不知道看见了多少,我猜测就是一群假面愚者组织的这场网暴,等待著看我笑话呢。” 秦隨安的手还放在兜里面呢。 听到花火这么说,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给【自灭者·花火】的承诺,所以下意识地关心了一句:“那你平日里,肯定过得挺累吧?” “?” 花火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秦隨安。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於在亡灵生物之中丟一瓶治疗药水。 花火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这个跑龙套,关心这些干嘛,怎么?想关心导演,然后让花导给你挑选一个好身份啊?我告诉你,没门!男女主角的位置早就被定好了,包括大部分的配角。” 秦隨安双臂抱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切,你以为我在乎?矫情的愚者!” 见秦隨安又恢復了原来对待自己的態度,花火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然后反懟道:“切,自以为是的跑龙套!” 第167章 秩序能力带给【黑墓人偶】的变化。 花火懟完后,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看著秦隨安,內心却在疯狂地吐槽。 不是,哥们。 旮旯game不是这么玩的。 你应该被我戏弄之后暴跳如雷,然后我嘻嘻哈哈地看你破防,你再放几句狠话,我再变本加厉地耍你,最后你红著眼眶骂我“疯子”,我笑嘻嘻地回一句“谢谢夸奖”——这才是標准流程。 结果你倒好。 假面愚者组团来骂我,你比我还生气,这是几个意思? 我把你塞飞弹里弹射上舞台,你没跟我翻脸。 我扮成你的样子在台下看你笑话,你没跟我翻脸。 我用你的脸被鸡翅膀男孩拎起来,害你一起被软禁,你还是没跟我翻脸。 现在有人骂我,你衝过来抢我手机,还问我累不累。 累不累? 你问我累不累? 你应该幸灾乐祸地嘲讽我“活该”,然后我反唇相讥,然后咱俩继续互懟,这才是咱俩的相处方式啊!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呢? 花火內心的导演小人疯狂摔剧本。 你这样搞,你这样一脸认真地关心我,你这样用那种“我懂你”的眼神看著我—— 你让我怎么好意思把你当成以前那些乐子一样戏弄啊? 混蛋。 …… 秦隨安看著花火这副表情,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递了回去。 “喏,还你。既然你都说了是假面愚者搞的鬼,那把他们的帐號一个个指出来。” “居然敢骂我唱功烂?那是我学了好久的!好久的!tmd,今天不让这帮人知道知道厉害,我就不姓秦。” 秦隨安表情恶狠狠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花火回过神来,接过手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她仰头看著秦隨安,挑起一边眉毛:“告诉你又能怎样?怎么,你还能顺著网线过去打人?不然你在这儿无能狂怒,就是小丑一个,正好让他们看笑话。” 秦隨安眯了眯眼:“谁说我不能顺著网线打过去?”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唰地缩小,四肢关节变成球形结构,头顶压著一顶沉甸甸的冠冕,黑纱垂落,瞳孔深处隱隱冒著红光。 时隔多日,他又扮演上了【黑墓人偶】。 花火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了平视。 离得这么近,她居然从这傢伙身上感觉到一种跟欢愉完全不搭边的危险气息。 她眯起眼,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你是欢愉令使吗?就靠模仿其他命途那点本事,也敢这么囂张?” …… 与此同时,秦隨安变身的瞬间,头一回放开了【黑墓人偶】的说话权限。 这是他扮演【黑墓人偶】以来第一次这么干。 他想看看,经过【纯美令使·黑塔】和【生命·阮梅】的调教,这傢伙有没有长进。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黑墓人偶】开口第一句还是那声:“杀、杀、杀!!!” 行吧,老配方老味道,接下来肯定又是无限循环这个字。 秦隨安正准备重新屏蔽她的声音,【黑墓人偶】忽然不吱声了。 嗯? 秦隨安愣了一下。 一秒钟后,只听【黑墓人偶】在那自顾自地说:“好的,黑塔女士,我明白了。” 得,原来是【纯美令使·黑塔】在旁边。 秦隨安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乾脆意识一沉,进了【纯美令使·黑塔】的卡牌世界。 一进去,果然看见【黑墓人偶】旁边站著【纯美令使·黑塔】。 看来刚才是黑塔说了什么,才让那张只知道喊“杀”的嘴乖乖闭上的。 结果他一露面,【黑墓人偶】手里刷地多了一柄朗基努斯之枪。“卑鄙的人类!去死!!!” 【纯美令使·黑塔】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她冠冕上,把【黑墓人偶】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屈起手指敲了敲那顶沉重的冠冕:“小黑墓,我教你的东西,忘了?” 【黑墓人偶】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了,整个人蔫巴巴的,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黑塔女士。”说完,老老实实把枪收了回去。 秦隨安看完全程,目瞪口呆:“塔子姐,你怎么做到的?居然让这黑墓人偶违抗了毁灭方程式和反有机方程?” 这表现,活像被人一把按住嘴的布鲁斯。 【纯美令使·黑塔】右手食指朝天一举,左手叉腰,脸上写满了得意:“当然是阮梅和知更鸟的功劳,再加一点点——身为『黑塔』的特权啦。” 在【秩序圣女·知更鸟】的迎新宴之后,秦隨安其实还在卡牌世界里待了几天。 没想到知更鸟一来,居然能让【黑墓人偶】被控住,这秩序的能力確实有点可怕,居然直接抢夺黑墓权限。 秦隨安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写著不服的【黑墓人偶】,又问:“那她怎么对我意见还是这么大?” 【纯美令使·黑塔】摊了摊手:“你让她眼睁睁看著自己身体被操控,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带著我教训她,让阮梅占了她的地盘——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秦隨安瞪大眼睛。 因为这? 我靠,当初在她的卡牌世界里被追杀了十几回,死了又死,最后还是靠强制退出才摆脱那个死循环的。 她还好意思生气? 【纯美令使·黑塔】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黑墓人偶】:“去,给隨安道歉。” 秦隨安立马举起手,一脸抗拒:“別,我这人最烦的就是——事后道歉。” 【黑墓人偶】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差点又没憋住那个“杀”字。 不过,既然【黑墓人偶】可以好好交流,秦隨安自然不会继续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而是心平气和地和她交流起来。 第168章 秦隨安顺著网线爆破假面愚者们的物理终端。 秦隨安的意识回到现实,睁开眼,对上花火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 “首先声明,”他抢先开口,“我不是欢愉令使。” 花火挑起一边眉毛,显然不信。 “但我调戏过欢愉令使。”秦隨安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花火盯著秦隨安看了足足三秒,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 没找到。 他奶奶的,艾利欧这只死猫,给我推荐的到底是什么狠角色? “……你?”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困惑。 秦隨安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房间的四面墙同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数据波纹,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 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墙壁、家具、灯具——所有的实体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被揭掉了一层偽装,露出底下的代码骨骼。 花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到沙发腿。 她低头一看,连沙发都在数据化。 原本柔软的布艺表面变成了一串串跳动的数字和符號,但坐上去的触感依然是布艺的——这个空间在同时维持著“物理现实”和“数据本质”两种形態。 “你这是什么能力?”花火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她平时绝对不会表露的东西——警惕。 “嘘。”秦隨安竖起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先办正事,你帮我把那些假面愚者的帐號都给点出来。”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操作面板。 与此同时,一股偽装成正常信號的波动从房间向外辐射出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这层薄膜会告诉外界一切窥探手段——监控、感知、甚至命途层面的探查——这里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后台的监控画面上,两个被“软禁”的人依然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一切如常。 星期日的视线在秦隨安和花火的那个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花火看著秦隨安在那块虚空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终於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凑过去,踮起脚尖看屏幕上的內容——密密麻麻的帐號列表,每一个都被標註了来源和传播路径。 “这个。”她伸出食指,点中其中一个帐號,“刚才那条『朱和砂痣』就是他发的。” 秦隨安手指一划,那个帐號被拖进一个红色的处理区。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 【数据溯源完成。物理终端已定位。执行销毁?】 “销毁。”秦隨安的声音冰冷 下一秒,屏幕上的帐號化作一串乱码,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花火又点了一个:“这个,说我『活著浪费空气』的。” 销毁。 “这个,说我唱歌像卡痰的。” 销毁。 “这个,说我——” “等一下。”秦隨安忽然打断她,手指悬在一个帐號上方,“这个『寒腿叔叔』帐號不是桑博吗?他的留言说的是我还是你?” 花火歪著头看了看:“……说的是你。” “tmd,你不是扮演我在台下吗?桑博带上我干嘛!不管了,都给我爆破!!!”秦隨安亲自把那个帐號拖进处理区,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屏幕上弹出確认框的时候,他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確认键。 花火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但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翻,把那些喷得最凶的帐號一个个指出来。 每指一个,秦隨安就销毁一个。 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有些帐號在被销毁的瞬间,其绑定的物理终端会同时过载。 秦隨安特意给每个终端附赠了一份“彩蛋”——销毁指令执行完毕后,对应设备的电池会在三秒內急速升温,然后—— “砰。” 二相乐园某处,一个正在疯狂敲键盘的人突然被突然爆炸的电脑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类似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宇宙的各个角落。 一个正在酒馆里喝著酒、单手刷评论的假面愚者,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嘭”的一声,后盖直接炸开,碎片崩到了他的酒杯里。 周围的酒客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的手机炸了!” “活该,让你一天到晚发那些缺德评论!” 那个假面愚者捏著焦黑的手机残骸,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然而,在遥远的雅利洛,贝洛伯格的下城区,也有一部手机没能倖免。 桑博正靠在地火酒吧的吧檯边,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手机,正打算给某个老客户发一条“老朋友,最近有一批好货”的消息。 手指刚落到发送键上,手机屏幕忽然毫无徵兆地闪了一下。 “嗯?” 桑博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那部饱经风霜的旧手机就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砰”。 后盖炸飞了。 屏幕上最后显示的是一行凌乱的代码,然后彻底黑屏。 一股焦臭味从手机的裂缝里飘出来,混合著铆钉酒馆特有的机油和麦酒气味,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味道。 “哇啊——!”三月七正端著两杯气泡果汁走过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型爆炸嚇得连退三步,差点把手里的饮料泼出去。 她稳住身形后瞪大眼睛看著桑博手里冒烟的手机残骸,表情在“担心”和“忍不住想笑”之间反覆横跳,“桑博你手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炸了?你没事吧?” 星原本正瘫在旁边椅子上,处於一种介於清醒和昏迷之间的饭困状態,被爆炸声一激,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她看了看桑博手里那团还在冒烟的废铁,又看了看桑博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用她那种特有的、一本正经中带著七分抽象的语气开了口: “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推荐你去赚赚,二手手机便宜又好用,还能以旧换新,你这个……”她瞥了一眼桑博手里那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残骸,面不改色地补充道,“应该能折五块钱。” 桑博嘴角抽了抽:“姐们,我这个手机是花了五百信用点买的……” “所以现在折五块钱,贬值率百分之九十九。”星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匯报一项重大科研成果,“从投资回报率来看,你亏大了。” “……”桑博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词。他低头看看手里那团焦黑的残骸,又抬头看看一脸真诚的星,最后认命地嘆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老桑博这几天运气確实不太行。前两天进货被扣押,今天手机又炸了,下次是不是该轮到我鞋底开胶?” 三月七端著气泡果汁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星,自己捧著一杯在桑博旁边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不过说真的,桑博你最近也太倒霉了吧。手机好端端的怎么会炸呢?是不是电池老化没换?” 桑博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两声:“嘿嘿,大概是我人品太差了吧。” 三月七喝了一口气泡果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哎,说到人品差——桑博,你是不是认识公司的人?布洛妮婭最近为了那笔债的事愁得不行,我们这几天在克里珀堡看到她,眉头都快拧成死结了。你有什么內部消息吗?” 桑博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放下手里那团焦黑的手机残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三月小姐,这事儿吧……不是老桑博我不帮忙。实在是公司的帐,它就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当初托帕小姐来的时候,布洛妮婭能谈下来的条件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要想再爭取点什么,难。” 星靠在椅背上,吹了个泡泡——虽然没有泡泡糖,但她还是做了那个动作,仿佛这样能让她的语气显得更加深沉:“贝洛伯格穷得叮噹响,地下还有裂界没清乾净,上面又欠著一屁股债。布洛妮婭这个代理守护者当的,简直是给人擦屁股专业户。” 三月七嘆了口气,双手捧著气泡果汁,难得没有反驳星的地狱笑话:“唉,可可利亚留下的烂摊子也太多了。真想帮帮布洛妮婭,但我除了打怪和拍照,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別的忙……” 桑博看著面前两个垂头丧气的姑娘,挠了挠下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跟著嘆了口气。 第169章 花火的离去,秦隨安脱离软禁 而在演唱会后台,秦隨安拍了拍手,面前的数据面板自动收起,房间的墙壁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哼,无聊的碳基人类,居然把伟大的小黑墓用在这种无聊的网络攻伐上,不如乾脆將自己彻底改造,和我一起掀起第三次帝皇战爭吧!”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让星辰陨落,让星海沸腾,让银河燃烧吧!!!” 他在听完脑海中【黑墓人偶】的最后几句话后,便选择了取消扮演,变回本体,心中忍不住慷慨。 命途顛佬+1。 还有,最后这段话的版权费交一下啊喂! …… 数据波纹褪去,一切都恢復原状。 “搞定。”他笑呵呵地转过身,脸上那副恶狠狠的表情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畅快。 在线爆破黑子的物理终端,这种感觉,爽。 就在这时,花火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你既然这么强,怎么还乖乖地在这儿被软禁?” 秦隨安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也被软禁吗?” 花火眨了眨眼,没说话。 “反正我住哪都可以,又没关係。”秦隨安走到沙发边,舒舒服服地往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有吃有喝,还能免费听知更鸟唱歌,这软禁条件比五星级酒店都强。我干嘛要走?” 花火低头看著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往上翘。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三分欠揍,多了几分玩味。 “谁告诉你,我被软禁了?” 秦隨安枕在手臂上的脑袋微微一偏,眯起眼睛看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花火后退一步,张开双臂,整个人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像某种不会灼伤人的火焰,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身形,“我人早就出去了,跑龙套。” 秦隨安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著她。 花火在金光中歪著头,笑得更灿烂了。 “这几天待在这儿,不过是觉得跟你斗嘴挺有意思。比在外面找乐子有趣。”她的声音在金光中变得有些飘忽,但每一个字秦隨安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嘛——再有意思的戏,也有谢幕的时候。” 金光越来越盛,她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並做出一个谢幕礼。 “再见了,跑龙套。” “实地考察结束,我们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在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了。” “我將亲自操刀,安排属於你的戏份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消散,她整个人就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点,倏然消散。 “啪嗒。” 一张狐狸面具从半空中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静静躺在那里。 面具上的狐狸嘴角依然翘著,带著那个欠揍的、狡黠的、花火式的笑。 …… 秦隨安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张面具,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他沉默地弯腰,把面具捡起,用手拍了拍,又在衣服上蹭了蹭。 “寧愿把面具乱丟,也不卖给我。” 秦隨安说完,打开系统空间,小心翼翼地把面具放了进去——和之前那些记忆面具並排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忽然觉得房间有点太大了。 秦隨安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演唱会还在继续。 他掏出手机,想给花火发条消息懟她两句——然后才想起来,这个说走就走的愚者根本没给他留联繫方式,算了,找桑博要就好了。 “切。”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矫情的愚者。” 嘴上骂著,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花火走了,星期日的软禁对象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虽说他確实不在意住在哪里,但一个人被关在后台休息室里和两个人被关在一起,完全是两种体验。 之前有花火在旁边拌嘴,时间过得飞快。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这被软禁的日子还能熬吗? 要不……也走? 反正以他的本事,想出去的话,现在的星期日还真拦不住。 想到这,秦隨安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那弧度要是被花火看到,她一定会说——跑龙套,你学我干嘛。 …… 当星期日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茶几、墙角——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连靠垫都被摆正了。 只有茶几上压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几行龙飞凤舞的字。 星期日拿起纸条,读到第一行时,额角的青筋就跳了一下。 “亲爱的周天先生: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想我。 首先,感谢你的热情款待。说实话,这软禁条件是真的不错——有吃有喝,能听你妹唱歌,还有人免费站岗放哨,比五星级酒店强多了。唯一的缺点是室友不太靠谱,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其次,关於你的安保系统,我觉得有必要提几点建议。 你的同谐监视確实很厉害,但有个小问题——它只能监视『真实』,而假面愚者最擅长的东西,恰好是『不真实』。 所以不是我比你强,是你的技能被对面天克。建议你回去跟希佩反映一下,给同谐命途加个『反欺诈』模块,不然下次还得被人遛。 哦对了,花火走的时候我其实想拦来著,但你也知道,她那个人连飞弹都敢往演唱会场馆里塞,我真拦不住。而且她欠我一份打扫卫生的钱,你下次见到她帮我催一下,谢谢。 最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觉得你人不坏,就是太紧绷了。 走了,不用送。我比较喜欢凑热闹,谐乐大典见——如果你还抓得到我的话。 你可以调监控,不过你们那监控应该只能拍到我们乖乖坐著的画面,对吧? 別太生气,生气对羽毛不好,容易掉毛。 ——一个跑龙套的(但比你帅)” 星期日捏著纸条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好吧,確实是因为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耍了、却毫不知情的挫败感。 而且,他不叫“周天”!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休息室。 “好,很好,秦隨安,我记住你了。” 第170章 芙洛拉和莱斯利登上星云之末號。 当视角回到演唱会第一天。 莱斯利在帮唱结束后,没多久就下了台。 芙洛拉站在后台通道口,手里攥著一块数据板,指节泛白。 “他们疯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难以置信。“难道他们不知道,造谣知更鸟,和间接得罪家族没什么区別吗?” 莱斯利站在她旁边,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份刚从星际娱乐公司总部发来的內部通报,措辞客气,措辞底下的意思却一点都不客气—— “请莱斯利先生利用个人影响力,配合公司宣传策略,对近日有关知更鸟小姐声带受损、演唱会代唱的传闻进行適当扩散。具体话术参考附件。” 莱斯利没看附件。 他把数据板还给芙洛拉,表情平静。 “我不干。”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语气修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討论的事实。 “莱斯利……”芙洛拉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气了。平时温温和和的,对谁都笑呵呵,可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他比谁都倔。 但她还是得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公司让你在直播里暗示那个独立音乐人的作品『借鑑了经典曲风』,你不干,转头公司就把你的黄金档宣传位砍了一半。再上次让你给那个劣跡投资人站台,你拒绝,第二天你的专辑就被无故推迟了三个月。还有——” “我知道。”莱斯利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但眉梢掛著一丝疲惫,“每一件我都记得。” 两人走出演唱会的场馆,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 千星城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暗下来,无数的霓虹招牌和全息gg把天空映成一片曖昧的粉紫色。 那些gg牌上,有三分之一在滚动播放知更鸟演唱会的盛况,另外三分之二在兜售各种各样的东西——奢侈品、整容手术、记忆买卖、一夜成名的选秀通道。 “艾普瑟隆的艺术圈。每一个音符都標著价码,每一句歌词都藏著合同陷阱。” “所谓的『银河巨星』,不过是公司货架上的商品。今天我卖得好,他们就给我最好的包装、最亮的灯光、最响的掌声。” “明天我卖不动了,他们就把我从货架上撤下来,换个新包装的上去,连名字都不用改——反正『莱斯利·迪恩』这个名字,也是公司註册的商標。” “芙洛拉——你知道吧?这次巡游结束以后,我就要换经纪公司了。” 芙洛拉的眼眶有点发酸:“我当然知道,迪恩先生。起码到今天为止,我的身份还是您的艺人助理啊。” 她入职星际娱乐公司的第三年,最初被派到莱斯利身边当私人助理的时候,她的任务很简单——盯著他,確保他乖乖听话,別给公司惹麻烦。 她是公司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已被莱斯利高尚的人格魅力所打动,心中出现一抹和他长相廝守的憧憬。 她只能在自己的职责权限內,儘可能地保护著他。 这件事芙洛拉从来没告诉过莱斯利,但有时候芙洛拉觉得,莱斯利其实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崇拜知更鸟吗?”莱斯利忽然问。 芙洛拉摇了摇头。 “因为她不需要公司。”莱斯利转过身,靠在窗边,嘴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她的背后是同谐家族,她有实力,有靠山,有说『不』的底气。她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不想唱就不唱。公司拿她没办法,资本拿她没办法。在艾普瑟隆这种地方,能做到这一点的,她是少有的几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种近乎羡慕的欣赏。 “而且她不是装的。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对粉丝的真诚,都是真的。我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台前笑呵呵台后骂粉丝的所谓『巨星』。” “知更鸟不一样,她在台上什么样,在台下就是什么样。这种人,在艾普瑟隆比稀有矿石还少见。你要我帮著公司去搞臭她的名声?对不起,我做不到。” 芙洛拉沉默了很久。 “可是莱斯利,”她终於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都拒绝公司,公司会怎么对你?” “我想过。”莱斯利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清楚了后果就能不去做的。” 芙洛拉咬了咬嘴唇。 她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说公司的手段有多脏,想说他上次拒绝站台之后他的保险被无故提高了三倍,想说她听到的消息——公司已经在物色下一个“莱斯利·迪恩”了。 但她说出口的只有一句:“那你至少別坐『星云之末』號,现在就结束巡演吧。” 莱斯利转头看她。 “我调查过了,那个秦隨安,他真的是纯美骑士。”芙洛拉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切起来,“纯美骑士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种话。他说那艘船会炸,那就真的有可能——哪怕不是技术故障,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没把“人为”两个字说出来,但俩人都心知肚明。 莱斯利看著她,目光里浮起一层温柔的歉意。 “芙洛拉。”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我如果不按合同行程走,违约金是多少吗?” 芙洛拉当然知道。 那个数字她做梦都能背出来。 就算把莱斯利这些年赚的钱全部掏出来,也不够填那个窟窿的零头。 而一旦违约,公司不光会拿走他所有的財產,还会动用法律手段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按照艾普瑟隆的法律,违约艺人可以被“强制执行商业义务”,说白了就是变相的奴役。 “可是……”芙洛拉的眼眶终於红了。 “而且。”莱斯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我违约,你的绩效考核也会出问题吧?你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助理,我总不能最后还害你被辞退。” 芙洛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绩效考核。 她不在意那个。 她在意的是——他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替她考虑。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差点就想告诉他,她其实是公司安插的眼线,这些年来她每个月都在向上面匯报他的动向,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拒绝、每一次顶撞公司,她都一五一十地写进了报告里。 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懦弱,因为她害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种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会失去。 “走吧,知更鸟小姐之后几天的演唱会並不需要我。”莱斯利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温和,“再不走就赶不上飞船了。” 芙洛拉跟在他身后,手指悄悄攥紧了他外套的下摆。 不久后,莱斯利站在登船口,回头看了一眼千星城的景色。 知更鸟的演唱会海报在最大那块屏幕上缓缓旋转,她的笑容乾净纯粹,像这浑浊世界里的最后一口新鲜空气。 “希望她以后的演唱会,还是能唱得那么好。”莱斯利轻声说。 芙洛拉站在他身后,咬了咬牙说道:“莱斯利,我也要登船!” 第171章 星云之末號爆炸。 当视角回到现在,此刻正值晚上十点整。 秦隨安手里攥著一杯冰奶茶,他吸了一大口,脚步顿住。 真好喝。 於是,他转身就折回了奶茶店,店员脸上的职业微笑,在听见“菜单上每种口味来两杯”的时候,一点点僵成了震惊。 “您……您確定要这么多?” “確定。全部打包。” 几十杯奶茶被他面不改色收进系统空间,转头就钻进空间里分。 【生命·阮梅】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带著点无奈的纵容:“隨安,上次带的奶油蛋糕还剩半盒呢,又买这么多奶茶,你是打算在卡牌空间开茶话会啊?” “梅子姐你试试,芋泥波波的特別香,甜度刚好。”秦隨安兴冲冲地往她的卡牌世界那边推了两杯。 跟阮梅搭完话,他刚退出系统空间,街对面的全息新闻屏突然切了画面。 鲜红的“紧急插播”四个字在屏幕上跳,女播音员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声音里压著藏不住的颤:“本台最新消息,『星云之末』號旅行舰於今晚二十一时十七分,在艾普瑟隆第四轨道区域发生引擎爆炸事故。” “目前舰上人员伤亡不明,艾普瑟隆联合商会已宣布紧急派遣救援力量。根据航行记录確认,银河巨星莱斯利·迪恩及其经纪人芙洛拉均在该航班上。重复一遍——” 秦隨安站在原地没动,抬头听完了广播。 还是炸了。 之前他特意提醒过,莱斯利当时还笑著说“星云之末號安保等级很高”,花火在旁边呛了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此刻屏幕上正放著飞船传回的最后一段画面:银白色舰身豁开一道焦黑的大口子,浓烟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真空里凝成一团灰濛濛的雾。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 原剧情里芙洛拉根本没登船,没想到这次居然跟著上去了。 他把剩下的奶茶收好,轻轻嘆了口气。 莱斯利这人其实挺对他胃口,是真心嚮往纯美的人,真折在这儿太可惜了,救下来对宣传纯美派系也算是件好事。 找了条没人的小巷子,他身形一晃,紫色光晕从脚下盪开,长发在夜风里散开。 【纯美令使·黑塔】的形態瞬间展开,化作一道紫流星衝破大气层,直奔第四轨道而去。 …… 星云之末號的引擎,是九点十分第一次出现异常抖动的。 当时莱斯利正在休息室翻第二天的行程表,芙洛拉蹲在旁边整理他的演出服。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像碾过了块太空碎石。 芙洛拉抬起头,手里的衣架停在半空:“你感觉到了吗?” 莱斯利合上手头的表,侧耳听了两秒。 空调风声、引擎低鸣,一切都听著挺正常。 “应该是遇上粒子风暴了,没事。”他说。 九点十七分,爆炸来了。 第一声响得很闷,更像金属从內部被硬生生撕裂的闷哼。 船身的晃动从轻晃变成剧烈顛簸,前后也就一秒钟的事。 休息室的灯“啪”地全灭,应急灯的红光紧跟著亮起来,把两个人的脸映得一片暗红,说不出的渗人。 芙洛拉没站稳,被惯性狠狠甩在舱壁上,后脑勺磕在金属板上,眼前瞬间白了一片。 莱斯利伸手去拽她,自己也被掀翻在地,行程表的纸散了一地。 然后警报就响了。 刺耳、不间断,尖得让人心臟发紧。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奔跑的脚步声、哭喊声、金属扭曲的吱呀声,所有声音混在一块,像一锅煮沸的绝望。 “走!”莱斯利把芙洛拉从地上拽起来,攥著她的手腕就往外冲。 走廊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乘客从各个舱室涌出来,有穿睡衣的,有光脚的,有抱著孩子哭到失声的,还有人死拖著行李箱不肯撒手——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著那点身外之物。 应急灯的红光晃来晃去,把一张张脸照得面目模糊,跟在地狱里赶集似的。 广播里机械女声还在刻板地重复:“请乘客保持冷静,有序前往逃生舱……” 话没说完,就被第二声爆炸硬生生掐断了。 这次炸得更近,衝击波顺著走廊拍过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莱斯利和芙洛拉直接被拍在舱壁上,耳朵里嗡的一声,半天听不见別的声音。 两个穿制服的保鏢从人群里挤过来,一左一右护住他俩:“迪恩先生!这边走,vip通道还通著!” 四个人在晃得不停的走廊里跌跌撞撞往前跑。 莱斯利跑在芙洛拉前面,手一直向后伸著,牢牢攥著她的手腕,生怕她被衝散。 脚下的金属板震得发出牙酸的呻吟,好几次他都觉得下一秒地板就要从脚底下裂开。 走廊两侧的舱门有的敞开有的紧闭,有一扇门里耷拉著半条手臂,一动不动。莱斯利別过脸,脚步又快了几分。 跑到一个岔路口,前面彻底堵死了。 逃生舱的指示牌就在头顶闪著绿光,可通道太窄,人挤人堆成一团,谁也挪不动。 有人尖叫,有人祷告,还有人踩著別人的肩膀想往上爬,乱得一塌糊涂。 “迪恩先生,不能停!”保鏢拽著他的胳膊就要往里挤。 莱斯利没动。 他看了看前面挤成一团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还在不断涌来的乘客,忽然深吸一口气,挣开了保鏢的手。 “大家听我说!” 他声音不算大,却奇异地有穿透力。不是靠音量,是常年站在聚光灯下养出来的气场,让人下意识就想停下来听。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人先转过头,认出他的脸,眼睛都瞪圆了。 “前面还有两条备用通道能走,”莱斯利的声音很稳,稳得跟天翻地覆的船身完全格格不入,“d区的货梯能直接下到下层甲板,b区的维修通道也能绕去逃生舱。大家別挤在这,分头走,都能出去。”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像在演唱会上跟粉丝说话似的,只是这次唱的不是歌,是救命的话。 人群的骚动瞬间缓和了些,有人开始顺著他指的方向往外撤。 芙洛拉也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后扯著嗓子帮腔:“d区走这边!b区往回走!大家別推!慢慢来!” 第三次爆炸从船尾炸过来,衝击波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猛。 人群瞬间又乱了,喊叫声直接盖过了莱斯利的声音。 保鏢护著他俩往后退,退著退著到了条窄走廊,莱斯利回头一看——另外两个保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群衝散了。 就剩他和芙洛拉两个人,站在一条连指示牌都没有的走廊尽头。 身后是扇紧闭的舱门。 第172章 芙洛拉和莱斯利互诉衷肠。 芙洛拉衝过去按开门键,门滑开,里面是一排逃生舱,指示灯全红得刺眼。 她扑到最近的一个跟前,疯了似的按启动键——没反应。 换一个,还是没反应。 再换,依旧是死的。 每台逃生舱的屏幕上都亮著同一行红字:系统故障,无法启动。 第四声爆炸就在很近的地方响了。 舱室的天花板塌了一角,金属板和电缆耷拉下来,火花噼里啪啦往下掉。 芙洛拉转身想从来路退出去,回头一看——来路已经被塌下来的舱壁堵死了。 她用尽全力推了两把,沉甸甸的金属纹丝不动。 他们被困住了。 莱斯利顺著舱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捂著右腹,指缝里渗出血来。 刚才爆炸时飞过来的金属片扎进去了,他一直没吭声。 脸上也划了道口子,从颧骨延伸到下頜,血珠子顺著下巴往下滴。 芙洛拉“扑通”跪在他面前,慌慌张张从包里翻急救喷雾。 止血药剂喷上去的时候,莱斯利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你傻不傻啊。” 芙洛拉的手一直在抖。 急救喷雾的瓶身上沾的全是血和汗,滑得快握不住了。 “这次巡演名单,我明明没给你报上去。”莱斯利声音发虚,语气却还是温温的,“你本来不用跟这趟的,非要上来干嘛。” 芙洛拉没答话,把一整瓶止血药剂全喷完了,又摸出绷带往上缠。 她动作很熟练,这么多年助理做下来,莱斯利大大小小的磕碰都是她处理的。 可这次不一样,伤口太深,绷带缠上去,血很快就渗透了第一层。再缠一层,又透了。 她满手都是他的血。 “芙洛拉。”莱斯利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这才抬起头,脸上灰一道泪一道,混得脏兮兮的,额角破了道血痕,左胳膊的袖子撕烂了一半,露著一大片淤青。 芙洛拉平时永远干练得体、头髮梳得一丝不乱的人,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可莱斯利看著她,忽然觉得认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 他似乎有些不行了,一些话在生死面前,也不是啥大事了,说出来似乎挺好。 “你照顾我这么多年了。”莱斯利声音很轻,像在拉家常,“我刚出道那会什么都不懂,那些不怀好意的应酬全是你帮我挡的。有次投资人硬要灌我酒,你上去先干了三杯,把人喝趴了,再叫车送我回酒店。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回去吐了一整夜。” 芙洛拉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还有以前有人造谣我抄袭,是你熬了三个通宵整理音频对比,一条条帮我澄清。我后来领奖忘了提你名字,你也半句怨言都没有。”莱斯利越说声音越轻,却越稳,“是你护著我,没让我掉进那些骯脏的圈子里,不用为了流量做噁心事。我身上这点乾净东西,全是你帮我守著的。” “別说了。”芙洛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够了,莱斯利,別说了。” “我一直没跟你说过谢谢。”他没停,“今天说吧。谢谢你,芙洛拉。谢谢你让我能堂堂正正站在台上。谢谢你——” “够了!” 芙洛拉的哭声在狭小的舱室里炸开,混著远处模糊的爆炸声。 “是我没用!”她抖著嗓子喊,眼泪混著血往下流,“我查了这艘船所有安全记录,带了急救包、备用通讯器,还特意多申请了两个保鏢……我以为够了,我以为能护住你,我以为——” “你一直在护著我。”莱斯利打断她。 “可我还是让你困在这了!”芙洛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莱斯利·迪恩啊!你该站在聚光灯下唱歌,在掌声里谢幕,你不该死在这种鬼地方——” “你在哪,我就在哪。”莱斯利说。 芙洛拉的哭声猛地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掛著满脸的泪,嘴半张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莱斯利也看著她,眼神很平静,像终於把藏了很久的话说开了,反而鬆了口气。 “別哭了,”他抬起手,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灰,“我们肯定能出去的。说不定等会就有路过的纯美骑士,开著飞船来救我们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已经有点散了,语气却篤定得很。不知道是在安慰芙洛拉,还是在说服自己。 芙洛拉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啜泣声压得很低。 她没告诉他,刚才用备用通讯器发求救的时候,收到了飞船ai最后一条广播——引擎核心全熔了,备用电源剩不到百分之三,这艘船撑不过一个小时。 “莱斯利。”她闷著声音,从指缝里漏出话来,“有两件事,我一直瞒著你。你……別生我气。” 莱斯利眉梢动了动。“你说。” “第一件。”芙洛拉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我是公司派到你身边的人。”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不敢看他的脸。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听见莱斯利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不是嘲讽,是那种温温的、像被什么东西捂热了的笑。 “我知道。” 芙洛拉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 莱斯利靠在舱壁上,笑意还没完全褪下去。 没有生气,没有惊讶,就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小事。 “坐到这个位置,很多弯弯绕绕都能看明白。”他气息很弱,语气却依旧温和,“公司不可能放著个顶流不管,肯定要安插人。你不来,也会有別人来。” “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在用心照顾我——不是应付差事,是真的放在心上。我什么过敏、几点睡、嗓子不舒服要喝多少度的水,你比我自己都清楚。” “这份用心,早就超过监视的本分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能信。” 芙洛拉嘴唇抖得厉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才留你在身边。一开始是顺了公司的意,后来……是我自己愿意。”莱斯利看著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也算是我跟公司之间的默契吧。他们以为你在盯著我,其实是你帮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守住了我想守的东西。算扯平了。” 第173章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 “这就是第一件事,”莱斯利轻轻说,“好了,我原谅你了。那第二件事呢?”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多了点虚弱的俏皮。 “不过在你说第二件事之前,我先提一个条件——如果,如果我们可以活著离开这里。你可不可以,和我跳一支舞?” 芙洛拉的哭声停顿了一下。 她透过眼泪看著他,他的脸上有血,有灰,有被爆炸燻黑的痕跡,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像是演唱会结束时,聚光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秒,他站在舞台中央,对著观眾席深深鞠躬时那种安静而满足的光。 “我有很多舞伴,”他说,“慈善晚会,颁奖典礼,品牌活动,每一次身边的舞伴都不一样。但我从来没有找到一个人的手掌——能和我的手掌完全贴合。每一个舞伴的步伐都慢半拍,或者快半拍,或者转圈的弧度差了一点点。只有你。” 芙洛拉的瞳孔微微放大。 “每次彩排的时候,你帮我走流程。你的手掌贴著我的手掌,你的步伐跟著我的步伐,转身的时候裙摆刚好擦过我的裤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有机会在不是彩排的场合和你正经跳一支舞,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坦荡,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只是从来没有找到说出口的机会。 “我不想再让这个愿望,变成遗憾。” 芙洛拉跪在他面前,脸上全是泪,也顾不上擦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舞的——是刚来他身边的那一年。 她发现他出席活动的舞伴经常不靠谱,有时候是主办方硬塞的人,有时候是临时顶替的模特,舞步乱七八糟,灯光一照浑身僵硬。 莱斯利从来不抱怨,但每次下台之后他的肩膀都是紧的。 所以她偷偷去学了。 学了他所有舞步的男步和女步,看了他每一场需要跳舞的活动录像,连他习惯於在转圈时多留半秒钟停顿都研究出来了。 她不跳舞,她只是想让他在需要配合的时候,有一个人能跟得上他。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就像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很多事。 “第二件事。”芙洛拉的声音已经哭哑了,每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我买通了艾普瑟隆娱乐报。如果我和你死在这里,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大规模报导你的死讯。” 她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所有细节都会曝光。航线信息,遇难者名单,甚至你的保险记录。我会让他们把消息铺到每一个星系,每一个终端,每一个全息屏幕上。没有人能假装不知道『莱斯利·迪恩已经死了』。”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想让公司继续用你的名字。你死了之后他们会干什么,你知道吗?他们会在三个月內找到一个和你外形相似的年轻人,训练他的唱腔,模仿你的颱风,然后对外宣布『莱斯利·迪恩復出』。” “粉丝们不知道,他们会继续买票,继续欢呼,继续对著一个贗品喊你的名字。而真正的你,躺在某个没有名字的废墟里,被所有人遗忘。” 莱斯利静静地看著她。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芙洛拉的嘴唇在抖,但语气不容置疑,“我要让全宇宙都知道你已经死了。我要让『莱斯利·迪恩』这个名字彻底终结在这里,终结在这艘船上,终结在今晚。” “没人能继续用这个名字,没人能顶著你的脸唱你的歌,没人能玷污你花了这么多年守住的东西。” 她终於说完了。 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双手撑著地面,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莱斯利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远处又响起一声闷响,舱壁上的火花又落了一地。 久到芙洛拉以为她彻底惹怒了他。 然后莱斯利开口了。 “人的一生,要死去三次。” 芙洛拉抬起头。 莱斯利看著天花板上垂落的电缆和闪烁的火花,目光放得很空很远。 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分享一个他珍藏了很多年的句子。 “第一次,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 “第二次,当你下葬,人们穿著黑衣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復存在,你悄然离去; ” “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於是,你就真正地死去。 整个宇宙都將不再和你有关。” 他转过头,看著她。 “芙洛拉。”他说,“你刚才说,你不希望有人用我的名字唱歌,不希望有人顶著我的脸骗我的粉丝,不希望有人玷污我花了这么多年守住的东西——你做的事,不是让我被人遗忘,而是让我永远不被冒名顶替地记住。”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苦涩,只有一种被深深理解了之后才会绽放的释然。 “既然我早晚要经歷那三次死亡,那至少,请让我以我自己的名字,经歷它们。” 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密。 莱斯利的瞳孔忽然有些涣散。 他抬起手,指著头顶的方向,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像一个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的旅人。 “芙洛拉,你看——有纯美骑士来了。” 芙洛拉猛地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爆炸撕裂的天花板和裸露的电缆。 没有纯美骑士。 没有飞船。 没有救援! 这一切都是莱斯利的幻觉。 “他在朝我们飞过来,”莱斯利继续说著,语气越来越轻,“好快的速度,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纯美骑士。你看,他朝我们伸手了——”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芙洛拉,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得救了。等我们出去,你要陪我跳舞。不要食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像是演出的最后一束追光,慢慢地,慢慢地,收拢,然后熄灭。 “莱斯利。”芙洛拉爬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颊还是温的,但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像一盘散沙从指缝里漏下去,她拼命想攥住,却攥不住任何东西。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求求你。不要睡。不要死。看著我——” ————————————————— ps:明镜的刀子似乎有些软啊,感觉一点都不刀。?? ˊ?ˋ?? 第174章 秦隨安离开艾普瑟隆星系。 时间倒回不久前。 秦隨安正铆著劲往第四轨道冲,心里忍不住咋舌。 按说星云之末號这么大的星系级旅行舰,逃生系统肯定是有的,可他飞了这么久,不仅没看到逃生舱如流星雨般回来,就连半个逃生舱的影子都没撞见——合著一船人全困在里面了。 策划这场案件的人是真够畜生的,这是打算把一船人全灭口,连个活口都不留啊。 他一路往前冲,沿途隨手轰碎挡路的太空垃圾,速度拉到了极致。 他越往前越能感觉到,前方团著巨大的能量源,好多股命途能量缠在一块往外散,乱得像一锅粥。 不用想也知道,是船上的命途行者在拼命自救。 可宇宙环境太苛刻,除了令使级別的强者,普通的命途行者根本撑不了多久,就连开拓命途的无名客,找不到安全点也只能等死。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在上……求您保佑芙洛拉,让她平平安安回去。” 是莱斯利的声音? 秦隨安愣了一下。 紧接著,【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感觉到没?是纯美的气息。有人临危踏上纯美命途了,看著潜力还不小。” “可不是嘛塔子姐,”秦隨安在心里接话,“好像就是那个大明星,绝境里踏上命途了。” 话音落下,他张口吟唱起《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第三乐章——【星穹巡礼·守美之行】的片段: “我们踏过星云的浪涛。 我们越过黑洞的渊沼。 我们拭去美上的尘囂。 我们点亮暗隅的星照。 ……” 歌声刚落,秦隨安只觉眉心微微发烫,下一秒就精准锁定了莱斯利和芙洛拉的位置。 紧接著,他发挥纯美骑士的特色——空降! 原本还得飞一阵的路程,眨眼就到了。 他悬在星云之末號旁边,看著这艘体积跟罗浮仙舟差不了多少的巨舰,此刻烂得像块泡发的朽木,外壳豁著大口子,碎块一个劲往下掉,忍不住皱紧了眉。 这破宇宙,人命真的比草芥还轻。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 他也不废话,立刻催动纯美权柄展开救援,同时召唤出【持明龙尊·白珩】和【无明剑首·彦卿】等能在真空里扛一阵的伙伴,让他们搭把手疏散倖存者。 “隨安,说实话,”【纯美令使·黑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局面你变成小鸟才是最优解。我纯美的权柄镇不住这么多混乱的人,秩序的力量才能最快稳住场面。” 秦隨安沉著眼,一边稳住舰体开裂的地方,一边在心里回道:“抱歉啊塔子姐。这办法效率最高,但我不能这么选。” “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烂好人。救这些人不过是顺手的事,就连莱斯利……也不值得我冒这么大风险——当眾变知更鸟,后续麻烦太多了。” “对不起啊塔子姐,你教我的无私奉献那套,我好像永远学不会。” 【纯美令使·黑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却没半点失望:“道什么歉。你做得很好。是我刚才下意识想追求完美救援了,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 舱室里,芙洛拉正攥著莱斯利的手,看著他呼吸越来越弱,心痛如刀绞。 就在这时,头顶的金属天花板突然“轰隆”一声,被硬生生撕开个大口子。 一道柔和的紫色光罩稳稳落下来,护住了整个舱室。 “纯美,无处不在。” 伴隨著清冷坚定的女声,秦隨安悬在裂口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垂眸看向底下的两人。 …… 两天过去,纯美令使现身艾普瑟隆、星云之末號爆炸的新闻,热度直接盖过了知更鸟的演唱会。 莱斯利那间狗仔挖破头都找不到的私人別墅里,正放著他最爱的电影《薄荷色的星河》。 门锁咔噠一响,正维持著【纯美令使·黑塔】形態的秦隨安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刚进门的两人。 自打两天前,秦隨安拿【生命·阮梅】隨手配的药把莱斯利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两人对著他千恩万谢。 等艾普瑟隆联合商会的救援船赶到,把所有人都救下来,当著一堆记者的面,俩人乾脆也不藏著掖著了——莱斯利当场跟芙洛拉表白,俩人还旁若无人地跳了支舞。 那时候他俩衣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可镜头里看著反倒格外耀眼,后来网上都传疯了,说这是“绝境里长出来的爱情”。 “黑塔女士,我们回来了。”莱斯利语气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秦隨安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也该走了,这两天多谢你们招待。” “啊?这……”芙洛拉一下子慌了,连忙追问,“是我们哪里招待得不好吗?您怎么突然要走?” 秦隨安摆摆手,说跟他俩没关係,只是自己本就没打算在艾普瑟隆久留。 又聊了几句,莱斯利和芙洛拉见留不住,也只能遗憾接受了。 临走前,莱斯利认认真真行了个纯美骑士的礼节:“黑塔女士,您放在我这的维生信標,我肯定好好收著,半点儿风声都不会漏出去。还有纯美骑士团……等我跟公司解约了,我一定要加入!” 秦隨安笑了:“行,等著你入伙。不过提前说好了,入团之前先练练夸人的本事啊。” 莱斯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芙洛拉挽著他的胳膊,对著秦隨安浅浅一笑:“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刚好路过,我们俩……恐怕就没机会站在这儿了。” 秦隨安听得挑了挑眉:“路过?可不是。我就是在街上刷到艾普瑟隆娱乐报的新闻,刚好看见你们俩的名字,才特意赶过去的。” “啊?”芙洛拉当场愣住了,“艾普瑟隆娱乐报?” 她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了缘由。 莱斯利坐星云之末號巡演是公开的,但具体哪站上船、哪站下,从来都是绝密。 之前为了躲狗仔,他甚至故意在前一站演出结束,绕到后两站才登船。 而娱乐报能精准掐著点报出他们在船上,十有八九跟她前几天放心不下、偷偷买通工作人员的事有关。 绕了一大圈,居然是自己间接递的消息。 这缘分,也真是巧得没边了。 ————————————————— ps:关於游戏中莱斯利和芙洛拉的支线剧情,明镜推荐大家做一下,挺感人的,也算是本书这段时间剧情的暗线吧。 还有关於星云之末號爆炸,故事文本里面明明白白写了——无一生还!所以明镜推测,应该是被人给暗算了。 还有关於莱斯利死前的幻想——纯美骑士的拯救,在明镜的笔下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第175章 秦隨安返回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里。 黑塔的意识附在人偶身上,仰著小脑袋,盯著悬浮舱里那枚维生信標出神。 “这坨绿油油的玩意儿,居然能连接虚数空间。” 作为专攻虚数领域的天才,黑塔比谁都清楚,但凡沾点虚数边的东西,都离谱得没边。 就像陆地上的人嚮往天空、想摸清星球的底细,宇宙里的人也总盯著虚数空间,盼著能扒开宇宙的本质。 也正因为这点,她对著这枚信標研究好几天了,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就在这时,半空中“啪”地冒出来个人影,位置刚好跟维生信標齐平。 “嗯……落点应该是主控舱段才对……啊!?” 秦隨安刚从传送里缓过劲,嘴里还碎碎念著回味传送感,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挺挺往下掉。 “我去!哎?没事啊?” 他都做好摔个屁股墩的准备了,结果身上那件黑白大氅居然自带反重力装置,慢悠悠托著他落地,连根头髮丝都没乱。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秦隨安拢了拢衣领,正暗自感嘆呢,一抬眼就对上了黑塔直勾勾的目光,再扫了圈周围熟悉的装修风格,瞬间反应过来。 “哎?黑塔,你把我那维生信標搬你办公室来了?”他回头瞅了瞅还在悬浮舱里的信標,伸手指了指,“不是,你这是在研究它呢?” 黑塔压根没空搭理他,眼睛都粘在数据面板上,眼见著一堆数值跳了明显变化,眼睛亮得快发光了,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別在这耽误我做实验。”说著就操控著人偶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连推带搡把秦隨安往门外赶。 “哎哎哎,等会!送你个东西,別急著赶人啊!”秦隨安被推得一个踉蹌,忙从系统空间掏出个玩意儿,还自己配了音,“噹噹噹噹——“永不停歇的唱片”!听说能循环播放持有者以前唱过的所有歌,牛吧?我特意在艾普瑟隆联合商会淘的。” 黑塔动作顿了半秒,眯著眼扫了那唱片一眼。 秦隨安还以为她动心了,刚往前递了递,结果整个人又被推著走。 “切,谁稀罕这破玩意儿。你自己留著吧,想要的话我隨手就能给你造个更厉害的播放器。我刚才就是惊讶奇物居然能跟著你传送而已。” “去去去,隨便你去哪晃悠,爱找谁找谁。总之,別来打扰我做实验。”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在他的后背处关上。 秦隨安举著个唱片僵在原地,正好对上几个路过科员好奇打量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 …… 不久后,秦隨安到达主控舱段。 艾丝妲站在主控台前,正低头翻阅一份电子报告,粉色的短髮別在耳后,神態专注而沉静。 秦隨安走到她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艾丝妲抬起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起来:“隨安,这才过去六天,你怎么就回来了?艾普瑟隆好玩吗?” “嗯,挺好玩的。” “对了。” 秦隨安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张专辑,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知更鸟的签名专辑吗?这里不仅有知更鸟的签名专辑,还有莱斯利的签名专辑。” 艾丝妲接过专辑,眼睛微微睁大。 第一张是知更鸟的音乐专辑,封面上她闭眼吟唱,裙摆如云,旁边的签名笔跡和莱斯利的风格截然不同,更娟秀,落笔的力度更轻。 第二张是莱斯利的电影专辑,封面上的他穿著浅灰蓝正装,笑容温和乾净,签名笔跡流畅地落在右下角。 秦隨安看著她翻看知更鸟那张专辑的签名,有些心虚。 这签名不是知更鸟本人的,是【秩序圣女·知更鸟】签的。 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秩序圣女签名的含金量比现实宇宙的知更鸟更高,签名的含金量也只多不少,但毕竟是打了个信息差。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线上的存在,严格来说也不算糊弄。 这么一想,他又坦然了。 艾丝妲的指尖轻轻划过专辑封面,笑容灿烂,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不过说到艾普瑟隆,隨安,你在那边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啊。我在空间站都刷到热搜了。” 秦隨安嘴角微微翘起:“如何我帅不?” “那明明是漂亮好不好?”艾丝妲见他这副神態,忍不住调侃道,“哇哦~纯美令使大人,您真是太漂亮了。” 秦隨安做出一个无语的表情:ㄟ(▔ ,▔)ㄏ …… 不久后。 秦隨安跟艾丝妲聊完,沿著走廊往宿舍方向溜达。 走到第一次碰见阮梅的那个拐角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还真又碰见了。 阮梅站在走廊上,几只小浮游绕著她慢悠悠地转圈。 和上次不同的是,她身旁多了一个小托盘,上面码著几块糕点,卖相倒是精致。 秦隨安眨了眨眼,主动开口:“咦?阮梅,你还没走呢?” 阮梅转过头来。 她原本大概是想说句什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秦隨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眯起眼睛——那个眼神秦隨安见过,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是她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数据时的表情。 然后她动了。 快走几步来到秦隨安面前,动作轻得像踩在薄冰上,一只手直接抬起来,朝著他的脖颈探去。 “哎呦,你干嘛——” “先別动。” 秦隨安本能地往后仰了半步,阮梅的手指已经贴上了他颈侧。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梗著,眼睛往下瞟著她那只手,心中下意识地判断著。 手指冰冰凉凉的,指尖的触感倒是柔软。 阮梅没管他这副模样,指尖轻轻拨开他颈侧的髮丝,目光落在那撮异色头髮上。 她看了两秒,又抬眼扫了一下他那两缕上回见面时还没出现的异色髮丝。 “你……”她收回手,语气里带著一种审慎的確定,“生物数据又变了。比上次波动还大。看来又结识了位相当厉害的朋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身体没什么异常。是另一个我帮你调理过了吧。” 秦隨安后退两步,拉开到一个他觉得安全的距离,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好像上面还留著刚才那个凉颼颼的触感。 不过说到这个话题,他倒是没打算藏著掖著:“当然。” 第176章 阮梅的小猜测。 阮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浅,像是往平静水面上扔了一颗小石子,涟漪还没盪开就散了。 “既然如此,”她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身旁托盘上的糕点,“要不要尝尝?梅花糕、草莓糕、芸豆糕,都有。” 秦隨安顺著她的示意看向那碟糕点。 卖相是真的不错,粉的白的分得清清楚楚,表面光滑细腻,摆盘也讲究。 他伸手过去,手刚伸到一半,脑子里某根弦忽然绷了一下。 秦隨安手停住,抬头看向阮梅,露出一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表情:“哈哈,阮梅你亲手做的?那我很荣幸了。不过——应该不可能我拿完就走人吧?不会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他那个笑容还没收呢,就看见阮梅点了点头。 点得还挺乾脆。 秦隨安的手僵在托盘上方,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吧。 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 婉转一下呢?客气一下呢? 阮梅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想,你能不能亲手剪一些异色的头髮丝给我。” 秦隨安的笑容瞬间凝固。手“嗖”地缩回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画面——自己假装昏迷的那次,在系统空间里亲眼看见阮梅剪下他的头髮,那缕髮丝在她手里从异色褪成了白色。 那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现在她又来要? 他乾笑一声,脚下已经开始往后挪:“那个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你的心跳加快了。”阮梅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平地陈述。 秦隨安步子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还有你的步频比刚才快了百分之三十,步幅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我尿急!” 秦隨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最后只剩下脚步声还在走廊里迴荡。 阮梅站在原地,目送他逃离的方向,嘴角那个弧度既没有加深也没有消失。 几只小浮游在她身边转了半圈,像是在等指令。 “拙劣的藉口。”她说,语气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更像是在记录一个客观事实。 她就算不靠生物特徵来判断,光凭秦隨安说话时那个飘忽的眼神和陡然升高的声调,也能看出他在说谎。 这种程度的破绽,连普通人多看他两眼都能察觉到,更不用说她。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傢伙。手指捻起一块梅花糕,送到嘴边,浅浅咬了一口。 粉色的糕体在她齿间碎开。 她嚼得很慢,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个表情不像是在品尝食物,更像是在分析一组不太满意的实验数据。 她放下咬了一口的梅花糕,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平淡:“食材的差异,往往藏在採摘的分寸里。旁人采梅只求数量,花瓣碰伤了也不管,花蒂留长留短全看心情。亲手采的,从时辰到力道,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她看著托盘上那些精致的小点心,眼神里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冷静的判断。 “做成了糕,入口的香气层次,差得远。这批糕,都差了。” 话音刚落,她身边那几只小浮游瞬间涌上来,对著托盘上的糕点一拥而上。 三秒之后,碟子乾乾净净,连一粒碎屑都没剩下。 阮梅转过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几只小浮游吃饱喝足,晃晃悠悠地跟上她的步伐。 她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秦隨安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冷白色的灯光。 她收回目光,朝著禁闭舱段走去。 小浮游在她身后排成一串,像几盏不够亮的灯笼,消失在走廊尽头。 …… 当时间来到晚上。 喔,不对,空间站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 总之,在大量科员陷入休眠的时间段。 秦隨安还在帮银狼肝帐號呢,宿舍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门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黑塔人偶。 “嗯?黑塔,你怎么在这个时间段来找我?” 秦隨安好奇发问。 “来我办公室一趟。” 黑塔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说完,人偶眼眸中独属於黑塔的神采消失,然后默默走进了秦隨安的宿舍里面。 见状,秦隨安连忙侧身让开,下意识说道:“不是?这人偶怎么强闯宿舍啊,是不是出故障了?” 话音刚落,人偶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秦隨安说道:“我没有出故障,是黑塔女士下达的程序让我待机在你的宿舍之中。” 秦隨安:? “啥玩意?这搞得,我有些不自在了!” 秦隨安一边说著,一边抓住黑塔人偶的手臂把她拉出宿舍。 不会真有人喜欢在自己的宿舍里面,装一个能够被异性时刻观察的摄像头吧? 哪怕这摄像头是黑塔人偶也不行! 这黑塔人偶,谁爱要谁要。 而被打断任务的黑塔人偶也是立马手忙脚乱地说道:“黑塔空间站是伟大的黑塔女士的私產,黑塔女士安排我在此,是为了更有效的进行联繫,不可以拒绝!” 秦隨安翻了个白眼:“你等著,別叫唤,周围还有人睡觉呢。”说完,他掏出手机给黑塔发了个消息。 秦隨安:黑塔,你让你的人偶站门外行不行?搞得我有些不自在了! 黑塔:不行,这样我不就成看大门了?像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以受到这种委屈? 黑塔:只要待在你的宿舍,隨便你怎么安排吧。 看完消息,秦隨安挠了挠头。 他指了指一个空著的大衣柜,对著黑塔人偶说道:“去,去那个衣柜里面待机去吧。” 黑塔人偶:(???) 塞衣柜里面!? 混蛋,你知不知道那地方一般都是哪种人待著啊? 气死我哩!人偶也是有尊严的! 黑塔人偶越想越气,可收到黑塔命令的那一刻,整个人偶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第177章 准备前往星穹列车。 “你这个人,真是好討人厌耶。” 黑塔人偶在衣柜里,用湾湾腔凶了秦隨安一句,啪地把柜门甩上了。 秦隨安一听这调调,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学著那语气回嘴:“你这傢伙,讲话很机车欸~” 说完,他前往了黑塔办公室。 走廊空荡荡的,推开门进去,里头不止黑塔一个,还有刚测试完模擬宇宙的星。 看她那副皱眉撇嘴的表情,估摸著这次测试不太好。 “嗨,黑塔,我来了,找我啥事?”秦隨安冲操控台前的黑塔人偶扬了扬手。 黑塔点了下头,又偏头看向星:“这次表现不错嘛,居然又吸引星神降临了。”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黑塔才把正事抖出来——让秦隨安再去激活一回维生信標。 “数据我得要多样化的,省得我浪费没必要的功夫。” “我发现,这维生信標理论上其实很简单,就是有两个地方又烦又苛刻——一个是打造它的工艺,另一个是某种不知名的虚数能加持。” “那个工艺嘛,或许可以拿到螺丝星上去试著復刻,但虚数能这块就有点意思了……” 黑塔抱著胳膊,闭著眼睛侃侃而谈著。 秦隨安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插嘴道:“那既然害怕浪费时间,黑塔你干嘛不分点活儿给空间站其他科员乾乾?反正人多力量大嘛。” 这维生信標的具体原理他確实不怎么懂,就记得当初应星出了不少力气。 当时他还纳闷过,应星一个匠人,真能把【生命·阮梅】描摹出来的玩意儿原样造出来? 结果等维生信標真给造出来那天,应星单手攥著那东西,一脸得瑟地冲他笑:“你不会以为我这辈子就会抡锤子开炉子吧?那都是多老掉牙的古法了,朱明仙舟也讲究与时俱进的好不好。” …… 与此同时,黑塔听了秦隨安那句“分给科员”的话,没忍住,嗤了一声:“普通天才在虚数领域扑腾一辈子,也就是给我省出一个下午茶的工夫罢了。” 秦隨安正打算点头附和,旁边的星却突然跟著猛点头,还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就像黑塔以前跟我说的——在博识尊面前,他们这些天才一辈子的研究,不过是祂演算里的一瞬。博识尊早就知道所有答案,他们忙一辈子,对祂只是一眨眼。” 这话一出,黑塔脸色一黑,秦隨安忍不住扶额。 其实星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就冒了这么一句。 她只是刚才在旁边看著,觉得黑塔跟秦隨安说话时那股隨意的劲儿,跟她平时见过的黑塔完全两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赶人。 她忽然想试试,像秦隨安那样接话是什么感觉,於是脑子一热,把黑塔当初跟她说过的原话给搬了出来,还刻意学著他那种见缝插针的语气。 结果说完才发现,话是接上了,味儿好像不太对。 好在,因为黑塔对於星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並没有把她赶出去。 秦隨安从悬浮舱里把维生信標捞出来,先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边角有没有磨损,这才转身冲星扬了扬:“誒,星,我之前给你的那个信標你搁哪儿了?我这会儿正好顺路去一趟。” 星正趴在操控台边上抠指甲,闻言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就放列车大厅啦,搁在帕姆那些花花草草旁边。你不是说除非到万不得已,不然千万別动它嘛?我想著,要是哪天打架都打到列车上了,那肯定是碰上要命的大事儿了,到时候帕姆正好能捏它跟你求救啊。”她说著还比划了一个捏碎的动作,手指头捏得咔吧响。 秦隨安眨巴两下眼,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隨身揣著呢。毕竟你要是自己碰上危险,我当场就能杀过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调侃,“咋的,信不过我啊?还是嫌我跑得慢?” “没有没有!”星赶紧摆手,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尖,“其实吧……我觉得帕姆比我更需要这个。你看,帕姆又没法下列车,万一哪天我们几个——我、三月、丹恆、杨叔、姬子姐——都不得不下车办事了,列车长自个儿在车上又碰上啥意外,那帕姆至少能保条命嘛。” “再说了,你给我的那玩意儿捏了还得等几秒才传送,要是我真遇上危险,那几秒够死三回了,还不如我自个儿硬扛呢。” 秦隨安愣了一瞬,隨即嘴角一咧,笑出了声:“行啊星,这话我爱听。你这么惦记著同伴,那我得再奖你一个。”他右手往系统空间里一探,摸出一个未激活信標,隨手划了道弧线,朝星那边丟过去,“接好了,这回你爱揣哪儿揣哪儿。” 星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接,信標在指尖弹了两下才攥住,她齜牙咧嘴地冲秦隨安比了个大拇指:“谢了!下回我拿绳串起来,保准丟不了。” 旁边冷不丁传来两声刻意的乾咳,又急又响,活像嗓子里卡了颗枣核。 秦隨安扭过头,挑了挑眉,瞅见黑塔抱著胳膊站在操作台边上,脚尖一点一点地敲地板,脸上写满了“你俩聊够了没有”。 他故意装傻:“咋,你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温水?” 黑塔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让你赶紧测试,测试!”她一字一顿地咬著后槽牙,“你俩在这儿聊天,我这数据等著录入呢。” “行行行,给你给你。”秦隨安摆摆手,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没激活的信標,这回他没丟,而是慢悠悠地走过去,往黑塔手边一搁,“喏,堵你的嘴。” 黑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嘴上还不饶人:“谁稀罕……不过既然你硬塞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著吧。”话没说完,手指头已经麻利地把信標收起来,转身就往操作台底下的抽屉里塞,塞完还拿胳膊肘碰了下抽屉门,啪地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怕秦隨安反悔似的。 秦隨安看得直乐,又补了一句:“你可別拆了研究啊,我就剩这几个家底了,拆一个少一个。”当然,这只是开玩笑,维生信標他还有不少。 黑塔头也不回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赶紧去测你的数据,別杵这儿碍眼。”她嘴上赶人,手却不自觉地拍了拍抽屉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178章 遇见帕姆,姬子询问瓦尔特有关装甲的意见。 星穹列车上。 “嘶——这玩意儿落地怎么每次都顛得慌。” 秦隨安嘟囔著拍了拍衣摆,抬头正好撞进瓦尔特的视线里。 瓦尔特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著杯冒热气的茶,腿上摊著本翻到一半的书。 看见人凭空冒出来,他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只是把茶杯稳稳搁在桌上,语气平淡:“来了。” “来了来了。”秦隨安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瓦尔特,好久不见啊,还是你舒坦,天天喝茶看书。可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扫了他两眼:“早猜到你会来。我还以为装置一激活你就登车了,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俩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碎步,“噠噠噠噠”由远及近。 “——客、客人帕?!” 拐角处探出来个小小的身影,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跟玻璃弹珠似的,手里还攥著把不知道从哪抄来的扫帚,那架势活像来抓偷溜进来的贼。 秦隨安一扭头,正好跟帕姆四目相对。 帕姆耳朵抖了一下,立马站直身子,把扫帚横在胸前:“本列车长怎么没见过你——你从哪冒出来的帕?!” 从帕姆的视角来看,眼前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列车,跟鬼一样,能不紧张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列车长別紧张。”瓦尔特慢悠悠开口,“他叫秦隨安,之前在罗浮帮过我们。” 帕姆的目光在秦隨安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才把扫帚放下来,可小短手还攥著柄没鬆开。 它清了清嗓子,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 “咳咳——既然是瓦尔特乘客和姬子乘客都认可的人,那帕姆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帕。我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这趟车里里外外都归我管,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客人。” 它竖起一根手指头,语气严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列车的规矩得先讲清楚。第一,不能弄坏车上的任何东西;第二,不能吵到其他乘客休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它故意拖长调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绝对不许靠近引擎室!那地方不对外开放,帕姆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叉著腰,仰著小脸等他答应。 秦隨安赶紧坐直,一本正经地点头:“行行行,都记牢了。不碰东西,不吵人,不往引擎室凑。”他还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我秦隨安用人格担保。” 帕姆满意地点点头,脸色缓和多了:“既然是瓦尔特乘客的朋友,那你可以在车上参观会儿。不过帕姆得再提醒你一句,引擎室门上有锁,锁上还贴著帕姆写的封条,写著『严令禁止入內』,可真不能进哦。” 说完扭头就往茶水间跑,小短腿噠噠噠的:“帕姆去给你倒杯饮料!客人来了总得招待一下嘛帕!” 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隨安本来还想凑过去抽张卡,没想到小傢伙跑这么快。不过也不急,反正人在车上,跑不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嘀咕:引擎室?游戏里提过,庇护星他们的开拓命途力量,就是靠列车引擎从命途里抽出来转化的。 想著,他顺手在瓦尔特身上抽了次卡,依旧没出什么好东西,他也没在意,转而看向窗外那颗覆著冰雪的星球。 “瓦尔特,雅利洛那边是不是有好多老熟人的同位体啊?”他转头笑了笑,“是不是还挺怀念在地球的日子?” 这话一出,瓦尔特脸上的平静瞬间裂了道缝。 他合上书,语气沉了点:“秦隨安,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跟虚空万藏有点像。要不是它没你这本事,我都要怀疑你就是它了——毕竟你知道的,未免太多了点。” 其实真正让他起疑的,是秦隨安说话的口音。 一口地道的神州话,標准得哪怕不用联觉信標,俩人都能无障碍交流。 所以,正常来讲瓦尔特遇上从地球来的老乡,可以一下就认出来。 秦隨安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嗨,哪能啊,也就知道点皮毛而已。” 话音未落,帕姆已经端起一杯茶走了出来。 “谢谢你,帕姆。” 秦隨安接过茶,顺便从帕姆身上抽了一张卡。 只可惜是它的同位体【玩偶·帕姆】,结果只能被刪掉。 就在这时,秦隨安说道:“对了,列车长,我想让我的伙伴们上车参观参观,可以吗?” 帕姆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秦隨安笑了笑,进入卡牌世界,询问能够降临现实世界的眾人意见后,最终只有【学生·姬子】和【持明龙尊·白珩】决定留在列车,【无明剑首·彦卿】和【千冶·应星】则用维生信標传送去了罗浮。 一段时间后。 列车大厅只剩下了瓦尔特、秦隨安和【学生·姬子】三人。 【持明龙尊·白珩】跟隨著帕姆去参观列车了,姬子等人还在雅利洛。 就在这时,【学生·姬子】对著瓦尔特说道:“瓦尔特老师,我想问你个问题?” 听到这话,瓦尔特说道:“什么问题?” “就是……你对於装甲,有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和意见啊?我听隨安说,这个宇宙的科技可能不太適合我,应该听听你的意见。”【学生·姬子】一边说著,一边把【千冶·应星】在卡牌世界里帮她打造的装甲覆盖在了身上 瓦尔特看到这熟悉的装甲,深吸一口气,猛地看向秦隨安:“你故意的???” 秦隨安不可思议地看向瓦尔特:“当然不是啊!这装甲是姬子自己要的,跟我没关係啊。” 瓦尔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问的是外形。” 秦隨安也瞪著死鱼眼说道:“这就更跟我没关係了……” 话音未落,【学生·姬子】连忙插话道:“瓦尔特老师,是你误会了,是我从隨安口中知晓了那另一个『我』的故事,我很崇拜她,所以想请隨安帮忙画出来的设计图纸。” 第179章 【学生·姬子】的成长故事。 时间拨回许久之前。 【学生·姬子】看著周围摆放的座椅,又瞥见窗外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操场跑道,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是学校,是那个卡牌世界的校园。 她死了,又回来了。 上一秒的事还在脑子里翻涌。 鳞渊境里幻朧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势,烈火从天降,她来得及躲开。 火焰裹上来的那一瞬间,疼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肉被烤得滋滋响的声音到现在还在脑子里打转。 她瘫坐在地板上,后背靠著墙,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凝出一层冷汗。 她手抖著把大剑重新召了出来,剑身光滑如新,连道焦痕都没留下,仿佛是被重新淬炼过一样。 姬子盯著剑面映出的自己那张狼狈的脸,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姬子啊姬子,你没那个本事逞什么能呢? 老老实实缩在秦隨安后头,等著他把幻朧收拾了不就行了吗? 你偏偏要拍著胸脯答应下来,答应了又怎样? 除了挡了同伴的路、给敌人多添一具尸体,你还能有什么用? “嗯哼哼……“ 姬子鼻子一酸,眼眶里那点热乎劲儿就开始往上涌。 她咬著嘴唇使劲憋,憋得下巴都在抖,可那眼泪就是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她已经很拼命在练了。 可肉体凡胎就是肉体凡胎,她好像真的、真的快要跟不上大家了,要成为一个拖油瓶了。 姬子垂下头,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劲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千冶·应星】和【纯美令使·黑塔】居然一前一后地钻进了她的卡牌世界。 应星先进来,黑塔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急。 黑塔一瞅见姬子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样子,脚步顿了顿,隨即嘆了口气,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姬子,你怎么哭了?行吧行吧,既然你哭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抱一抱好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过去,张开胳膊把姬子揽进怀里。 那只白嫩的手轻轻覆上姬子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著脊梁骨和髮丝往下抚,动作生疏却格外轻柔。 “在湛蓝星呢,小孩子一哭,大人就是这么哄的。小朋友们趴在大人的怀里撒撒娇,过一会儿就不哭了。” 黑塔的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人鼻子更酸,“你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学小孩子一样把眼泪鼻涕蹭在我衣服上吧。“ 她嘴上挑著刺,可那只拍后背的手没停过。 姬子原本还撑著的那点体面,在黑塔温声细语的安慰里哗啦一下就碎了。 她把脸埋进黑塔不算宽厚的肩窝里,声音又闷又哑:“黑塔老师……你都这么说我了……那我真的要把眼泪擦到你身上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明明不想哭的……我明明好不容易忍住了……”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几个字已经含糊得听不清了。 应星站在两步开外,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看著黑塔跟哄小孩儿似的搂著姬子,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他是真发愁。 他从卡牌世界里活过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姬子那丫头,不会出现什么心理阴影吧? 他倒是不怕死,毕竟他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已经是个把死亡看淡的人了,可姬子不一样啊,那姑娘心思重,出了这种岔子肯定得钻牛角尖。 他本来想自个儿衝过来安慰两句,可脚迈出去半步就缩回来了。 他那张嘴,哪会说软话? 说过最多的软话,就是在朱明仙舟,每天“祝福”岁阳们长命百岁,別到时候安慰不成反把人给气哭得更厉害。 於是他转头就去找了黑塔,好歹人家是老师,会哄人。 这会儿黑塔果然把姬子安慰的好好的,他杵在旁边反倒是多余的了。 可就这么干站著也不是个事儿。 应星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终於憋出一句:“那个……姬子啊。“ 姬子从黑塔怀里抬起半张脸,眼圈红红地看著他:“应星师傅,你怎么也死了?” 应星脸色一黑,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我说句不好听的啊。“他舌头有点打结,“你这次吧……確实衝动了点儿。但怎么说呢,你还年轻,以后多死两回就习惯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姬子也愣住了。 黑塔转过头,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著他。 应星手忙脚乱地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谁还没个栽跟头的时候呢!我当年给朱明仙舟打第一把兵器的时候,热炉忘了关,把半个工坊都给燎了,师父拎著扫帚追了我三条街!我那时候才多大啊,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你这次被烧死了,下次你就知道火是怎么燎过来的了,下次你就躲得开了嘛!再说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突然矮下去半截,“你那把大剑要是烧坏了,回来我还能给你重打一把,比原来还好使。你这人又没烧坏,你回来不就行了吗。“ 最后那句说得又轻又快,带著一种匠人特有的、笨拙的真诚。 姬子盯著应星那张写满了“我说错话了怎么办“的脸,愣了两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角却翘起来了。 “应星师傅,“她吸了吸鼻子,声破涕为笑,“你以后还是別安慰人了。“ 应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脖子都红透了:“……知道了知道了,我闭嘴。“ 黑塔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第180章 【学生·姬子】的选择,秦隨安前往雅利洛。 陆陆续续地,【无明剑首·彦卿】也死回了卡牌世界,【持明龙尊·白珩】因为力量使用过度,降临时间被迫截止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听姬子说自己不想再拖后腿的时候,白珩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倒是彦卿靠在墙角想了想,忽然来了一句:“姬子学姐,你为什么不试试用点外力呢?“ “外力?“姬子抬起脸来。 “就像你那把大剑一样嘛。“彦卿比划了一下,“我是觉得,你可以试试整一套装甲之类的增幅装置。不光能扛伤,还能提速,你要是在鳞渊境里能快上那么两步,说不定就躲开那团火了。“ 这话一出,姬子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她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秦隨安跟她提过一嘴——未来的自己好像就是穿著装甲打架的。 那时候她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哇,未来的我好厉害啊“,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就是现成的路子吗? 未来的自己都能穿,凭什么现在的自己不能穿? 她风风火火地跑去找秦隨安批材料,话还没说完两句,秦隨安大手一挥就应了,连问都没问她要干什么。 姬子又找到应星说道:“应星师傅,帮我打一套装甲!“ 应星瞅了瞅她,咧嘴一笑:“成,你等著。“ 后来,姬子在测试手甲的功能,突然看见秦隨安找到自己和应星,却不清楚她在做什么,所以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秦隨安的粗心大意。 可没过两天,新的问题就来了。 装甲的外观怎么设计? 叫啥名字? 她抓著笔在纸上涂涂改改,画了擦擦了画,最后满纸都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啥也没定下来。 她只好去找黑塔。 黑塔听完她的来意,头都没抬:“你问我?这可是你要穿的装甲,跟著你出生入死的玩意儿。你自己不想个名字,让我给你起?“ 姬子张了张嘴,想说“你帮我想一个嘛“,可黑塔那句话像根针一样扎了她一下——意义重大,得自己取。 她抱著图纸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瘫,盯著天花板发了好半天的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意义重大……可她连自己想做怎样的人都还没想明白,哪来的意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瓦尔特老师眼镜片后面那种又深又远的目光,他讲过的那些“未来的事“。 姬子猛地坐起来。 她记得瓦尔特提过,未来的自己是个战士,以人类之躯,在地球上战胜了堪比神明的存在。 当时她听得热血沸腾,追问了好多细节,可瓦尔特只是笑了笑,说那些故事太长,也未必全是好事。 她一直没敢深问。 可现在她忽然特別想知道。 於是,当秦隨安再次进入卡牌世界的时候,姬子找了上来。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开了口,“隨安,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唄。“ “未来的我……“她攥了攥衣角,忐忑地问道,“瓦尔特老师说过一些,但没说全。你知道的吧?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秦隨安看著她的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你確定想听?“ 姬子用力点了点头。 秦隨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东西,然后开口了。 “未来的你嘛……是个文武双全的老师。“ 他顿了顿。 “那个世界的你,为了让你一个得意的学生活下去,穿上了一套装甲,一个人冲了上去。那学生后来活了,你却没回来。“ “……” 待到秦隨安简单说明了姬子未来的人生故事后,姬子愣住了。 秦隨安歪了歪头,补了一句:“她死之前说了句话,我给忘了原话了,大概意思是——为世界上的美好而战。挺傻的吧,不过也还挺帅的。” 其实秦隨安並没有忘记原话,只是他並不希望自己面前的这个姬子有太多无关紧要的负担。 有些善良的人很傻,总是喜欢把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背负在身上。 他作为姬子信任的伙伴,自然也有为他们阻挡风雨的义务,就像为【持明龙尊·白珩】拒绝镜流的聚会邀约一样。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姬子眼圈又有点热了,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胸口那种闷闷的、堵著的感觉散了,反而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撑满了。 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未来的我……好厉害啊。“ 秦隨安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姬子回了房间,趴在桌上,把之前的草稿全部翻到新的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她想了很久很久,然后一笔一笔地画了下去。 红色。 她要红色的。 像火焰一样的红,像她在鳞渊境里被烧死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红——但这次,她要穿著这身红站在火前面,而不是被火吞掉。 她在图纸角落写下了那行字,笔画用力到几乎把纸戳破。 真红骑士·月蚀。 …… 视角回到现在。 瓦尔特看著这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他为什么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宇宙?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在来之前,通过天外之人的星门见到了姬子的身影。 虽然穿越过来后,他发现这个领航员姬子並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姬子,但由於心中怀揣著对姬子的愧疚——杀死她的亲身父亲“无量塔隆介”,所以他义无反顾地选择加入星穹列车。 这就完美验证了前面秦隨安提到过的那个结论。 与此同时,秦隨安看见瓦尔特是这副模样,耸了耸肩说道:“瓦尔特,有些话不必说得这么明白,反正你是知道的,地球人的体质很特殊,可不可以请你帮忙,给这个装甲再修缮一下?” “作为回报,或许哪天你就会觉得伊甸之星的实力有些弱,需要一个实体,进行加强了。” 本就没打算拒绝的瓦尔特在听到秦隨安的承诺后,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伊甸之星,只可惜原版的、真正能发挥出实力的伊甸之星还留在地球。 秦隨安的这个条件可太好了。 ———————————————— ps:关於瓦尔特自愿前来崩铁宇宙的態度,有一部分原因確实来自於姬子,证据如下,特別提醒:这个金髮男人是虚空万藏,不是奥托。 还有关於真正的伊甸之星的强度,参考下面的漫画——可以把升格成为高维生命的无量塔隆介从高维层面打回低维层面,说实话《崩坏三》漫画中的无量塔隆介好像比归寂还牛逼一点,就是表现力没这么强,毕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作品了。 第181章 瓦尔特和秦隨安对於贝洛伯格的债务態度。 后来,秦隨安又跟瓦尔特聊起了贝洛伯格和公司的衝突,一聊起来,两个人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就在秦隨安跑去艾普瑟隆旅游的那段日子。 公司的人在探查完贝洛伯格后,通过武力直接强行把整个下城区给占领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列车组夹在中间当和事佬,上下两头跑,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星更是倒霉,本来好端端地排著模擬宇宙的测试日程,结果全被搅和了,硬生生给耽误了好几天。 听瓦尔特说,她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嘴上没说什么,但谁都能看出来一肚子闷气。 如今倒好,上城区跟下城区之间的矛盾,本来就没彻底解决掉,被这事儿一拱又尖锐起来了。 上城区那帮贵族老爷们,平日里端著架子眼高於顶,可一碰上星际和平公司的人,骨头立马就软了。 他们是真怕啊,怕公司的权势,怕那些催债的手段,一个个恨不得把那几些催债小组的专员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又是设宴又是送礼,那副諂媚的样子,连路过的矿工看了都觉得牙磣。 下城区的贫苦百姓可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 公司的武装人员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懟著,吃过一次亏的人谁还敢再上去硬碰硬? 肢体衝突是不敢闹了,可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反而憋得更厉害。 这股火没处撒,就只能背地里骂,骂上城区那帮贵族是缩头乌龟、软骨头,骂催债组那个领头的托帕是个冷血婆娘,连带著刚坐上大守护者位子没几天的布洛妮婭,也被一锅端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层区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刚上任、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在他们眼里,坐那个位子就得扛那个骂。 更要命的是,两边人的眼界和格局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面对这笔横跨了整整七百年的糊涂债,地火跟克里珀堡之间根本谈不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动不动就又生出一堆口角来。 地火那边,除了娜塔莎他们少数几个领头的还算冷静、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之外,底下大部分人全都咬死了態度——这笔债?不认! 凭什么七百年前的老黄历要他们这些现在活著的人来背?他们祖祖辈辈在地底下挖矿討生活的时候,怎么没见公司来送过一粒粮食? 克里珀堡这边倒好,从上到下態度出奇地一致,包括布洛妮婭这个大守护者在內,都点了头认了这笔债。 不是他们想认,是不得不认。站在那个高度上,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真的跟公司撕破脸硬扛到底,贝洛伯格拿什么扛? 这颗星球早就千疮百孔了,经不起再来一次折腾。 瓦尔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沉了下来,嘆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地说了句:“说到底,这就是星际资本对弱小文明那一套渗透的逻辑。七百年前撒下一把种子,七百年后提著镰刀来收割。欠款利息滚利息,利滚利滚到今天,那笔债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数字,听著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於理,人家手里攥著白纸黑字的合同,你赖不掉。於义,那还是笔救命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能说什么?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列车组都插不上手。” 说完,瓦尔特又嘆了口气。 这次嘆气比刚才更重,像是胸口压著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秦隨安知道他在嘆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颗星球上,有太多瓦尔特认识的人了——不是说见过一面、打过一声招呼那种认识,而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相熟相知的那种交情。 那些人的脸,哪怕换了名字、换了身份,瓦尔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要他坐在这里,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被公司的人踩在脚下,心里头那份难受,不是谁都能体会的。 可不忍心又能怎么样呢? 不管是他瓦尔特自己,还是星穹列车整支队伍,都实在掏不出那个本事去替一整个星球还债。 秦隨安听完这些,没吱声。 他是头一回来贝洛伯格。 这个地方的恩怨,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没什么资格插嘴。 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 要说还这笔债,他不是没有那个能耐,也不是拿不出那个手段。 只要他想,动动手指头的事。 可贝洛伯格这笔烂帐,说到底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来这儿之前,连这颗星球上的风往哪边吹都不知道。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打算当救世主。 他这回跑这一趟,说白了就是来旅个游,顺带著把【生命·阮梅】那边的愿望清单划掉一项——给一个星球带来新的生机。 就这么简单 做到这一步,他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再多的,他也懒得管。 至於这颗星球上的人以后过得怎么样,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182章 希儿和布洛妮婭的爭吵,贝洛伯格的窘境。 克里珀堡的守卫今天格外难熬。 大守护者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紧闭著,可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他们在走廊尽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往远处又挪了几步——有些话,他们这些当差的还是別听见为好。 办公室內,希儿双手撑在布洛妮婭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就差没直接蹦上桌了。 “你疯了吗布洛妮婭!你自己看看这两条,这叫条件?”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份烫金的公司文件上,纸张都被震得弹了起来,“第一条,一次性还清!本金加利息加什么狗屁违约金,那数字我看著都眼晕,咱们就是把整个贝洛伯格连人带矿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这不明摆著就是不给活路吗?” 她喘了口气,不等布洛妮婭开口,嗓门又拔高了三分:“第二条就更离谱了!全民签约,连还没出生的娃娃都得签?这不就是卖身契吗!我在地底下待了那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布洛妮婭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直安静地听希儿说完。 她的神情很平静,像一块冻土底下压著的磐石,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有眉心微微蹙著,透出一点疲惫。 “希儿,你先坐下。”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刻意压出来的沉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希儿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还坐得住?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他们轰出去!” “我做不到。”布洛妮婭摇了摇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如果我今天把他们轰出去,明天公司的舰队就会堵在贝洛伯格的轨道上。到那时候,我们连坐下来谈的资格都没有了。” 希儿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布洛妮婭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掂量过的:“我比你更清楚这两条有多过分。第一条是天文数字,第二条是慢性死亡。” “托帕把这个叫做条件,但本质上,她只给了我们一个选项——区別不过是死得快一点还是死得慢一点。” “可是希儿,你告诉我,作为大守护者,我该怎么选?选第一条,我明天就得告诉全城的人,他们的守护者办不到。选第二条——”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终於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选第二条,我就是在卖城契上签字的那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希儿那股衝到脑门的热血,被布洛妮婭这几句话兜头浇了一下,火气消了大半。 她看著布洛妮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这张桌子后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她这个朋友从坐上这个位子的那天起,就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希儿的声音终於从吼变成了嘟囔,她往椅子里一瘫,翘起二郎腿,別过头去不看布洛妮婭,像是跟空气赌气似的,“反正地火的人不会签。我回去跟他们说,他们能把桌子掀了。” “我知道他们会掀桌子。”布洛妮婭居然轻轻笑了一下,很短,一闪而过,“所以我才把你叫来,先让你骂我一顿。” 希儿猛地转过头来:“你——” 布洛妮婭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希儿面前,弯腰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咱们得一起想办法。这两个选项,一个都不能选。”布洛妮婭说,语气终於没那么正式了,多了点朋友之间才有的东西,“但我们现在没有第三个选项。” 希儿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把杯子搁回桌上,溅出几滴水来。 她抹了把嘴角,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那就找第三个。” 布洛妮婭看著她,没说话。 “你別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第三个选项长什么样。”希儿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但你不是大守护者吗?你不是读书多吗?你脑子比我好使,你倒是想啊!” 布洛妮婭被她说得愣了一下,隨即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苦笑,而是实打实被逗笑的。 她在贝洛伯格所有人面前都得端著大守护者的架子,唯独在希儿面前,可以偶尔露出一点布洛妮婭自己的样子。 “行,我想。”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希儿旁边坐下来,“但你得答应我,在我想到之前,地火別跟公司的人起正面衝突。” 希儿撇了撇嘴:“这个我不保证。我只能保证我不动手,但那帮催债的要是先犯贱,我可拦不住。” “那就够了。”布洛妮婭说。 两个人就这么並排坐著。 办公桌上那份公司的烫金文件还摊在那里,上面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刺眼,但此刻谁也没再去看它。 过了一会儿,希儿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布洛妮婭没回答。 “我就知道。”希儿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著的黑麵包,往布洛妮婭手里一塞,“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想第三个选项。” …… 希儿从克里珀堡出来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布洛妮婭最后那句话——“咱们得一起想办法。” 想办法,说得轻巧。 希儿烦躁地踢开脚边一颗石子。 她刚才在布洛妮婭面前嚷嚷著要找第三个选项,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连第三个选项长什么样都想像不出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娜塔莎的诊所。 这间屋子永远是下城区最暖和的地方,不是因为炉火烧得旺,而是因为娜塔莎在这儿。 希儿推门进去,带进来一股冷风,屋里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看她。 人还挺齐。 娜塔莎在柜檯后面整理药品,桑博歪在墙角那把瘸了腿的椅子上,三月七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戳著一个空药瓶,丹恆则靠在窗边,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哟,稀客,希儿大姐头怎么回来了。”桑博最先开口,那张永远掛著一丝狡黠笑容的脸往希儿这边探了探,“刚从上面下来?看你那张脸,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又没打贏。” “桑博你是不是皮痒了?闭上你的嘴。”希儿没好气地懟了一句,一屁股坐到诊床上,铁架子被她坐得嘎吱一声响。 娜塔莎放下手里的药瓶,转过身来问道:“知道布洛妮婭是什么態度了吗?” 希儿点点头。 沉默了两秒,她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希儿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希儿最后说,扯了扯嘴角,“比我明白。可她就是——就是没办法。坐在那张破椅子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什么辙都没有。”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娜塔莎最先嘆了口气。 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许多:“布洛妮婭的处境,比我们想像的都要难。她是大守护者,但在公司眼里,一个大守护者又算得了什么?贝洛伯格这颗星球满打满算才多少人?公司麾下像我们这样的星球,怕是连编號都排不上。” 她看著希儿,眼里带著一丝疲惫,“老实说,这件事我看不到什么出路。两个选项我们都接不住,第三个选项——” 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也许根本就不存在。” 桑博忽然从墙角那把瘸腿椅子里坐直了身子,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哎哎哎,话別说得这么绝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有办法?”希儿斜眼看他。 “我嘛——”桑博眯起眼睛,脸上又浮起那种让人摸不透的笑容,“办法暂时是没有。不过朋友倒是认识几个,路子嘛,也不是完全走不通。你们知道的,老桑博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攒了点人脉的。” 希儿翻了个白眼,三月七在旁边直接就笑出了声。 桑博也不恼,耸了耸肩,往椅背上一靠:“没有朋友的人,才是真正走投无路的人——这是老桑博的人生哲理,免费送你们了。” 没人搭理他。 三月七左右看看大家,张了张嘴。 她好像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哎呀,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抓了抓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我就是觉得,那个托帕什么的条件也太欺负人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对吧?”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没营养了,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丹恆依旧保持沉默。 哪怕他的身份如今不是持明龙尊,但也不適合在这种事情上插嘴。 第183章 偶遇杰帕德,目眥欲裂的银鬃铁卫。 与此同时。 杰帕德正带著银鬃铁卫在雪原上巡逻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 穿著一身他从没见过的装束,薄薄的一层,像是某种丝绸製成的袍子,顏色素净,剪裁奇异,在这个能把铁冻裂的天气里,单薄得近乎荒谬。 她没有披任何御寒的斗篷,没有穿雪地靴,就那么踏著高跟鞋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不紧不慢,仿佛脚下不是零下几十度的冻土,而是春日的草地。 她手里捏著一截不知名的植物根茎,正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翻开冻硬的土层,像是在观察什么东西。动作专注而从容,完全不像一个在暴风雪边缘徘徊的落难者。 杰帕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按上了武器。 “全体警戒。”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铁卫下令。 七个银鬃铁卫立刻散开,呈半弧形阵型向前推进。 他们的鎧甲在寒风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靴子踩进积雪里,咯吱咯吱,每一步都带著戒备的重量。 那个女人正是秦隨安扮演的【生命·阮梅】。 其实从杰帕德一行人出现在一公里外的山脊线上时,他就已经感知到了每一个人的心跳频率、体温变化、甚至他们靴底踩雪时压力的细微分布。 只是他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因为没必要。 “冻土层厚度比预估的还要深,七百年的冰封让微生物群落退化到了近乎原始状態……”他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捻碎一小块冻土,凑到鼻尖嗅了嗅,隨即微微皱眉,“碳氮比失衡,有机质含量太低,单靠自然復甦至少需要三百年,这还是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 他又將那截植物根茎翻了个面,仔细观察它的细胞壁结构,嘴里继续喃喃:“不过基因序列还算完整,休眠状態良好。只要温度回升两度,这东西就能活过来。” 杰帕德已经走到离她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他听不清她在念叨什么,但他看得清她的动作——那份从容,那种对周围环境全然不在意的態度,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他心生警惕。 在贝洛伯格的雪原上,不害怕寒冷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怪物。 哦,应该再添一种——要么是天外来客。 他不认为面前这个人是疯子和怪物。 那么答案就只要一个了! “站住!报上身份!”杰帕德举起那个由琴盒改造的盾牌,声音在风雪中依然沉稳有力,“这里是贝洛伯格管辖区域,天外来客必须接受审查。” 秦隨安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面朝杰帕德。 那一瞬间,杰帕德看清了他的脸。 很漂亮,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更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像。 “別管我。”秦隨安隨口吐出几个字。 然后他抬腿就走,方向是正北,恰好与贝洛伯格背道而驰。 杰帕德想都没想,一个箭步横移,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秦隨安面前。 他做出拦截的姿態:“我说了,此地距贝洛伯格不足二十公里,天外来客必须前往克里珀堡面见大守护者。这是规矩。” 秦隨安停下脚步。 “有胆色。” 他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趁杰帕德没反应,他伸出手,手掌极轻极轻地在杰帕德的胸甲上拍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在鎧甲上的雪花。 杰帕德甚至没有感觉到衝击力。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完全不听使唤了。 不是麻痹,不是昏迷,而是某种更彻底的东西——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精准地锁死,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他站在原地,保持著拦截的姿势,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杰帕德的大脑在疯狂地发出移动的指令,但身体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臟还在跳,肺还在呼吸,但四肢仿佛不再属於他。 这种失控感比任何疼痛都更恐怖。 秦隨安看著从杰帕德身上抽到的命运卡牌,眼神透露著失望,隨后选择了刪除。 就在这时。 “杰帕德长官!” 后面的银鬃铁卫看到杰帕德一动不动,立刻全部拔出了武器。 死柄长枪,三把弩,全部对准了秦隨安。 “放开杰帕德大人!”副官厉声喝道。 秦隨安转过头,目光扫过他们。 就是一眼。 七个银鬃铁卫同时倒在了雪地里。 不是他们想倒,是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鎧甲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剑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插进雪里。 恐惧终於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脊背。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完全不在他们理解范围內的存在。 秦隨安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別担心,等我走后,你们就可以动了,不用担心失温。” 然后,他顿了顿。 “既然如此,”秦隨安再次开口,“正好我需要看下地髓的特性,那就前去一趟。” 他改变方向了。 不是向北,而是转身,朝著贝洛伯格的方向走去。 杰帕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她从自己身边走过。 他的眼珠动不了,但余光刚好能捕捉到那个背影——一身单薄的旗袍在风雪中纹丝不动,那些落在肩头的雪花,在接触他身体的一瞬间就融化了,却没有留下一丝水渍,仿佛整个雪原都在为她让路。 杰帕德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 在战场上他可以面对任何敌人,哪怕打不过也能拔剑一战,但此刻他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大约五分钟,杰帕德的身体猛地一松。 那股无形的禁錮消失了,血液重新奔涌进僵硬的肌肉,带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他踉蹌了一下,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著粗气。 “发信號!”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因为刚才的僵硬而沙哑得厉害,“紧急预警,目標一人,女性外貌,著异装,实力无法评估,方向贝洛伯格,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 铁卫们挣扎著从雪里爬起来,有人手忙脚乱地掏信號弹,有人还在找自己掉了的剑。 副官跑到杰帕德身边,压低声音问:“杰帕德大人,我们要不要追?” 杰帕德看著贝洛伯格的方向,雪原上那一串脚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 “追。”他说,“就算追上去什么都做不了,也要追。” 他心里清楚,以刚才那一眼的力量,別说几个铁卫,就是把整个银鬃铁卫全部调来,恐怕也拦不住那个人。 但他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职责是守护贝洛伯格。 守护不一定非得打贏,有时候守护只是意味著——在所有人都倒下之前,他不能第一个逃。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雪,然后迈开步子,朝著贝洛伯格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他身后,七个铁卫咬著牙跟上。 …… 风雪越来越大,远处的贝洛伯格城廓在灰濛濛的天际线上若隱若现。 而在那片模糊的城影之前,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雪地上缓缓而行,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不急不躁,不多看一眼沿途的风景。 第184章 托帕的尽责,砂金的调侃。 不久后。 歌德大酒店。 托帕面前堆著三摞文件,每一摞都有半臂高。 左边是贝洛伯格的人口普查数据,中间是矿產资源分布报告,右边是七百年前那份原始债务协议的影印件——纸张已经泛黄髮脆,但上面的条款依然清晰可辨。 她已经在这些文件里埋了六个小时了。 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但目光依然锐利,手指翻动纸页的速度一点没慢下来。 “上城区人口结构老化严重,下城区青壮年占比反而更高,但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她自言自语,用笔在数据表上圈出几个关键数字,然后在旁边的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如果贝洛伯格投身公司的怀抱,那么援建项目第一阶段应优先覆盖下城区基础教育设施。 她不是来当催债鬼的。 外面那些下城区的老百姓骂她是冷血婆娘,她不是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东西藏在更深处——贝洛伯格到底还有没有救? 如果有救,怎么救? 那个二號方案,全民签约成为公司员工,在她看来根本不是卖身契,而是目前唯一现实的出路。 没有公司介入,单靠这颗星球自身的资源,別说发展,能撑过寒潮都是奇蹟。 可是她需要数据支撑这个结论。 她不能靠直觉做判断。 公司培养她这么多年,教给她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数字不会骗人,但人会。 所以她一遍遍地核对每一个数据,在矿產量和人口增长率之间寻找那个决定性的平衡点,试图用冷冰冰的数字告诉自己,她选的路是对的。 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托帕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伸手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全息投影从桌面上升起,光线快速交织匯聚,勾勒出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砂金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看上去就很不正经的酒红色丝绒沙发上,手里转著一枚筹码。 他背后的背景昏暗模糊,隱约能看出是一个装饰浮夸的房间,墙上掛著一幅看不清內容的油画。 “还在加班?”砂金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三分调侃七分无聊,“你看看你那个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托帕没搭理他的玩笑,把手里那份矿產量报表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是没什么正事,我就掛了。” “別別別,开个玩笑嘛。”砂金摆了摆手,那枚筹码被他隨手一拋,在空中翻了几圈又落回掌心,“听说星穹列车那帮人还在贝洛伯格没走?怎么,他们打算替贝洛伯格给钱?” 托帕终於放下笔,靠进椅背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凉的,但她没皱眉头,只是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列车组没有直接插手债务谈判,他们的身份是协调方。但从实际效果来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拖慢我们的节奏。” “哦?” “瓦尔特和姬子的立场还算克制,两人懂规矩。但那个三月七和星三天两头往下城区跑,跟地火那帮人打成一片;丹恆倒是话不多,可他每次出现在谈判现场,布洛妮婭大守护者的底气就足一分” 砂金笑了一声,不太有诚意的那种笑:“无名客嘛,就是这样。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他们的车軲轆印。不过说真的,他们对公司的態度已经算不错了,至少还愿意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谈。换成巡海游侠,怕是直接打上门了。” “这倒是。”托帕承认得很大方,“星穹列车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態度总体上是务实的。他们知道公司在维护星际秩序上的作用,至少目前没有把公司视为敌对势力。这也是我一直在跟他们保持沟通渠道的原因。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在贝洛伯格这件事上明显有感情偏向。” “感情偏向。”砂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觉得很好笑,“哦,这个我熟。感情这东西最耽误事了,沾上就甩不掉。” 托帕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已经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特別申请。” 砂金手里的筹码停了。 “什么申请?” “动用特殊手段,对星穹列车在贝洛伯格的活动进行最后一次试探性施压。不是正面衝突,是压力测试。我要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是真的只是协调,还是隨时准备翻脸。” 托帕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如果测试结果显示他们不会真正介入,我们就可以加快签约进度。如果他们真的打算硬扛到底,那我也需要提前知道,好调整策略。” 全息影像里,砂金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讽刺的意味浓得几乎要从投影里溢出来。 “你申请,董事会当然会批。”他把筹码啪地扣在手背上,看都不看就知道是正面,“你根本不用这么费心。你知不知道,在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眼里,你这种人叫什么?” 托帕没接话,只是看著他。 “叫傻瓜。”砂金替她回答,语气忽然没有之前那么轻鬆了,“特別特別好用的傻瓜。因为你尽责嘛,你会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哪怕这件事本身就是在给你挖坑。成,他们拿业绩;败,他们拿藉口。反正横竖不亏。” “你真以为他们在乎贝洛伯格那点破债?七百年前的烂帐,他们要的是这颗星球的存护神跡,要的是在雅利洛所在的星系钉进去一颗钉子。你不过是那颗钉子上的钉帽。”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托帕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睛,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公司帮过我很多。尽责是我的义务,不是交易。” 砂金看著她,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一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耸耸肩:“行吧。你高兴就好。” 第185章 托帕的惊讶 托帕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她抬起头,把话头拋了回去:“你呢?你那边在忙什么?” “我?”砂金往沙发里一瘫,那枚筹码又在他指尖转了起来,百无聊赖的样子,“我在匹诺康尼,正想办法搞一个废弃的入梦池。” “入梦池?” “对,就是那种老型號的,已经被家族淘汰的那批。我琢磨著弄一个回来改装改装,说不定能派上別的用场。”砂金说著说著,语气里带上了点烦躁,“本来挺简单一件事,结果现在出了点小麻烦。你猜怎么著?星核猎手的人好像也盯上这东西了。” 托帕眉头微蹙:“星核猎手?他们在匹诺康尼干什么?” “谁知道呢。那帮疯子的心思谁猜得到。”砂金翻了个白眼,把筹码弹到空中又接住,“反正我现在正跟他们耗著呢。倒是不急,慢慢玩唄。” 托帕正要说什么,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是砸门。 拳头砸在门板上,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托帕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伸手在全息影像上一划,砂金的投影缩小到了桌子一角,但没有掛断。 然后她起身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先侧身站好——多年的职业习惯让她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最基本的战术警觉——然后猛地拉开门。 门外是她的副手,此刻却满头大汗,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从一路狂奔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托帕的声音很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副手扶著门框,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气息,但声音还是在抖:“托帕总监,我们……我们布设在贝洛伯格外围的监察器……” “监察器怎么了?” “监察器捕捉到了一个信號。”副手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数据板,手指哆嗦著划开屏幕,递到托帕面前,“您自己看。” 托帕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据板上显示的是一个被监察器自动標记为“特级关注”的能量读数。 分析模块从音像视频中,给出了一个匹配概率:天才俱乐部#81——阮梅。 匹配度:87%。 托帕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僵了一秒。 然后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办公桌前,对著角落里砂金的投影说了一句话。 “疑似天才俱乐部的人,在我这。” 托帕没有给砂金说话的机会。 “回头再联繫。”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全息通话被乾脆利落地切断。 砂金的投影消失在空气里,最后一帧画面上,他的嘴还半张著。 托帕把数据板扔回给副手,一边往门外走一边飞快地下达指令:“立刻通知所有外勤人员,从现在起不允许任何人擅自接近那个信號源。重复,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同时通知情报组,我要那个信號源最近的移动轨跡、能量特徵分析。五分钟之內送到我手里。” “是!”副手转身就跑。 托帕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鞋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天才”是宇宙间最不可控的一小撮存在的统称。 他们的人数屈指可数,但每一个都是能凭一己之力改写某个领域规则的怪物。 一个天才俱乐部成员突然出现在贝洛伯格这种偏远的冰雪星球上,这意味著什么?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她花了这么多天,仔仔细细算过的每一个数字、推敲过的每一个方案、精心构建的每一层谈判策略,在天才俱乐部这个量级的变量面前,很可能全都不值一提。 —————————————— ps:求求各位別养书了,被番茄砍走了好多流量,明镜要死了哇。 剧情的文本,虽然没有確认就是砂金,但大概率是。 第186章 托帕给布洛妮婭上一课,猜猜托帕的例子原型是哪个? “托帕小姐,您確定那个可以拯救贝洛伯格的大人物在这儿?” 布洛妮婭站在“永动”机械屋的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袖口的布料。 就在半个系统时之前,她还坐在克里珀堡的办公室里,对著一份星球环境的草稿发愁。 然后托帕的下属就敲响了门,带来了一句简短得不像话的口信:“托帕总监请您即刻前往“永动”机械屋,贝洛伯格的生机或许来了。” 她没有犹豫就来了。 但来了之后,犹豫反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们就这样唐突地前去打扰,难道不会招惹到这位大人物吗?”布洛妮婭的声音压得很低,“万一对方只是路过,我们这样贸然登门——” 托帕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著面前这位年轻的大守护者。 在她经手过的债务星球里,布洛妮婭是她见过最典型的存在——有担当,却总是瞻前顾后;有决断力,却每次决断之后都在怀疑自己。 这种矛盾在別的场合或许是美德,但在眼下,它只会拖死这颗星球。 “布洛妮婭小姐,”托帕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锋刃,“既想贝洛伯格独立,又想贝洛伯格继续拖欠公司的债务慢慢还清,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布洛妮婭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托帕没有因此放过她。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实话跟你说吧。以如今贝洛伯格的人口数量和科技水平,开发雅利洛这颗资源贫瘠的星球,一年的利润说不定都不够抵扣贝洛伯格拖欠债务每年所產生的利息。你没听错——不是本金,是利息。” “一年的利润……连利息都不够?”布洛妮婭的声音乾涩。 “不够。”托帕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给她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布洛妮婭发问,她只是一个脱离星际700年之久、刚刚接任大守护者职位的年轻女孩,如何能懂? 哪怕母亲復活,面对这种局面,也只能干瞪眼吧。 见布洛妮婭一脸茫然的样子,托帕好心解释道。 “因为你们手里没有能上檯面的牌。你们没有星际结算的信用点储备,没有任何跨星系贸易的议价权,连最基本的出口都只能靠地髓矿石这种初级原料。听清楚了吗?是你拿一年的矿石去换人家一船设备的这种交易方式,本身就是亏的。” 布洛妮婭面露苦涩。 托帕看著她这副模样,嘆了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但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有些帐不算清楚,有些人不肯面对现实。 托帕浮现一个光屏,手指点在数据栏上,“那好,我换个方式给你讲。就拿我研究过的一个古老文明的案例——” “在一颗行星上,存在著一个体量庞大的国家。当时这个国家正处於百废待兴的阶段,急需从外部世界引进先进的技术、设备和能源。” “但问题来了——它的本幣不被宇宙认可,想买东西,就得用別人认的信用点。可它手里那点信用点,少得可怜,连个像样的工厂都买不回来。” 布洛妮婭认真地听著,眼神里多了一丝专注。 “那它怎么办?”托帕摊了摊手,“它只能卖资源。把地底下挖出来的煤,把田里种出来的棉花,把山上伐下来的木材,一船一船地往外运,换回那点可怜巴巴的外匯。” “这些东西值钱吗?不,恰恰相反。资源出口是整个贸易链的最底端,你卖的是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大自然的施捨,你的定价权在別人手上,別人想压价就压价,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吨矿能换回来一个螺丝钉就算不错了。” “更惨的是什么呢?”托帕竖起第二根手指,“是它的出口价格和进口价格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別人卖给你的是精密工具机,是尖端技术,是高附加值產品,价格年年涨。你卖给別人的是石头、木头、土块,价格年年跌。你想追这个差价?那就得多挖矿,多砍树,多种棉花。可矿总有挖完的一天,树总有砍光的一天。所以这条路走到最后,就是穷得只剩下穷。” 托帕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布洛妮婭的眼睛:“你现在听明白了吗?贝洛伯格现在就是这个处境。” 布洛妮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苦涩来形容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这身笔挺的大守护者制服,忽然觉得它重得抬不起肩膀。 “我们確实是这样。”她轻声说,声音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贝洛伯格没有信用点储备,在星际贸易市场上,我们的地髓矿石连中等货都算不上。每次跟外来商人交易,价格都是別人定的,我们只有点头的份。” “一吨高纯度地髓,换回来的东西……有时候连一台最基础的挖掘机都买不起。矿业工会的老矿工跟我说过,他说他们挖了一辈子的矿,眼看著矿石一车一车往外拉,可矿区用的设备还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托帕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当地產的冻果,在手里转了转,没有吃。 “这个果子,你们自己种的?在室內温室里种出来的,费了不少劲儿吧?如果在星际市场上买,一个標准单位的信用点能买一箱,还是个头比这大一倍的优等品。” “但你们自己种,成本得多高?能源、水、保温、人工,一整套砸下去,种出来的东西还是亏本的。这就是没有信用点的悲哀——你做得再好,你的成本线永远是歪的。” 布洛妮婭没有说话,但她在听。 每一个字都在听,她需要学习这种宝贵的经验。 “所以你觉得,在这样的基础上,单靠你们自己发展,需要多少年才能把利息还清?需要多少年才能不让你们的矿工饥寒交迫的下矿?需要多少年——”托帕把冻果收回去,“——才能让你们贝洛伯格人都吃上饱饭?” 吃饱饭? 布洛妮婭抬起头,看著托帕,眼底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泄气,也不是认输,而是一种逼到了墙角之后的清醒。 她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那种沉稳的质感,但比刚才多了一层厚得多的东西。 “所以您觉得,我们必须抓住眼前这位大人物。因为这是贝洛伯格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变量。” “终於开窍了,但不是唯一。”托帕眯眼观察著布洛妮婭身上逐渐深邃的“存护”命途气息,理了理制服下摆,“既然听懂了,那就走吧。態度摆正,別太卑微,但也別太端著。天才俱乐部的人,据我所知没有几个是喜欢繁文縟节的。我们坦诚一点,说不定比端著一整套外交礼仪更管用。” 第187章 被玲可捡回「永动」机械屋的秦隨安。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她跟上了托帕的脚步。 两人一同推开了“永动”机械屋的大门。 ……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 孤独地转个不停。 ……” 玲可整个人趴在椅背上,眼睛仿佛都要冒出星星。 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 而且这个大姐姐人好好哦—— 她刚才鼓起勇气问能不能再唱一遍,大姐姐居然笑眯眯地点了个头,二话不说又来了一遍。 旁边希露瓦手指头缠著一綹金髮,绕啊绕,都快把头髮绕成弹簧了,整个人往椅子上一躺,眼睛闭著,嘴角翘著,脸上那个表情怎么说呢—— 就跟窝在壁炉边上烤火的猫似的,舒服得连脚趾头都在打拍子。 她心里那个美啊:捡到宝了,小妹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这个天外来客目前看著是没什么恶意,但唱歌是真的绝,贝洛伯格的歌手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打的。 幸好刚才自己手快,录音机咔嗒一下按下去,把第一遍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以后这天外来客走了,她还能把磁带翻出来听听,想想就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永动”机械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布洛妮婭站在门口,脚还没迈进去,耳朵先被歌声撞了一下。 她微微一愣——这旋律她没听过,但就是莫名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紧接著她就看到了唱歌的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纤指拂阮,眉梢含韵,半帘风月落弦间。 然后…… 歌声就停了。 秦隨安的手指从阮的弦上移开,那把阮在他手里闪了一下,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对著门口两个人客气地笑了一下:“你们好,请问是找我的吗?” 布洛妮婭还没来得及开口—— 托帕已经一个箭步从她身边躥出去了。 布洛妮婭眼睁睁看著这个在谈判桌上冷得像块铁板的催债总监,这个前几天还在拿利息和利润把她懟得哑口无言的女人,此刻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托帕,这位是贝洛伯格大守护者布洛妮婭小姐。听闻有贵客驾临,特来拜访,不知是否有幸能与您稍作交流?” 布洛妮婭站在后面,嘴巴差点没合上。 她认识托帕也有些日子了。 这个女人对著一屋子贵族的时候是什么態度?——眼皮都不带抬的,说话跟发通知似的。 可现在呢? 布洛妮婭忽然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心里往上翻。 她在这一刻,第一次如此具象地感受到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像贝洛伯格上城区和下城区之间那种贫富差距,就像守护者和矿工之间的身份差距。 布洛妮婭悄悄攥了攥拳头,然后又鬆开。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掛起一个守护者该有的端庄微笑。 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 ————————————————— ps:有书友说明镜这两天书有些水,但明镜是在塑造贝洛伯格的群像,所以秦隨安戏份少了许多,真不是水字数。? ° ? ° ? ??- 毕竟,托帕的剧情懂得都懂,可以跟罗剎坐一桌了。(′?`) 还有关於贝洛伯格的剧情,如果只看剧情是无法体会的,游戏来源现实,只有举出现实的例子才会让人深有所感。 第188章 布洛妮婭的失望:不是阮梅女士,那贝洛伯格该怎么办? 秦隨安最后瞅了一眼自己刚抽出来的四张新卡牌,在把他们刪除后,忍不住嘴角一抽。 倒霉。 没有抽到任何好的卡牌。 他把那口晦气咽下去,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布洛妮婭和托帕身上。 这时候玲可已经被希露瓦连哄带推地赶上了楼。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满脸写著不情愿,但希露瓦一个眼神瞪过去,她就缩了缩脖子,偷偷抱著膝盖坐在二楼的楼梯口去了。 希露瓦本人则麻利地走到门口,把“永动”机械屋的营业招牌翻了个面——“营业中”变成“休息中”。 然后她绕著屋子走了一圈,啪啪啪,把氛围灯关了,又把周围几台嗡嗡作响的机械设备挨个按停。 齿轮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亮亮堂堂的,终於像个能正经说话的地方了。 几个人围著桌子坐下来。 桌面是希露瓦临时收拾出来的,扳手和螺丝刀被推到角落,腾出一片勉强能放水杯的空地。 秦隨安率先打破沉默。 “布洛妮婭小姐,托帕小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不急,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掂了一下才放出来的,“你们这趟过来,表面上是找我,但其实真正想找的人,是阮梅,对吧?” 布洛妮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阮梅? 面前这位不就是阮梅女士吗?为什么要用第三人的方式说“真正想找的是阮梅”? 这是什么天外来客特有的交流方式吗?还是说,这是一种自谦? 她脑子转了半圈没转过来,下意识把脑袋扭向旁边,去看托帕的反应。 这种时候,还是先看看公司的人怎么做再说。 结果托帕的表情居然纹丝不动。 她只是沉了口气,语气依旧保持尊敬地问道:“难道您不是阮梅女士吗?” “哼哼~” 秦隨安的唇缝里漏出一声轻笑。 他一边笑,一边抬手挽过耳边一綹碎发,慢悠悠地说:“我並不是你熟知的那个——天才俱乐部#81的阮梅女士。” 布洛妮婭的心当场就沉下去了。 沉得又快又猛,像一块石头扑通一声砸进冰窟窿里。 她脸上的失望连藏都藏不住,嘴角那点弧度瞬间就塌了。 ——不是阮梅?白高兴一场? ——那贝洛伯格怎么办? 她的脑子还没把这两件事完全串联起来,大腿上突然挨了一下。 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是托帕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了她一下。 布洛妮婭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托帕那锋利的余光——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谈判桌上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候托帕都是这个眼神,翻译过来就四个字:表情管理。 她赶紧把脸上的失望往回收,手在膝盖上掐了自己一把,强行把心態拽回来。 这时候托帕已经接上话了,语气里的尊敬一分没少,但问题拋得一点都不客气:“那您是阮梅女士的分身吗?” “不,我也不是。”秦隨安笑著摇了摇头,“算了,不打哑谜了,省得你们误会。要是被阮梅知道了,我还要去解释一下,虽然她那个人不会有意见,但我可不习惯用她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 托帕听著这话,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瞬间得出一个结论:眼前这位,对天才俱乐部#81直呼其名,语气轻鬆,身份绝对也差不到哪儿去。 秦隨安余光扫了一眼布洛妮婭——她的脸色又在变了,从失望到紧张再到强装镇定,跟翻书似的,一张脸上能同时演三部默剧。 他收回目光,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隨安,隨遇隨安的隨安。不知道托帕小姐的同事,或者你们公司高层有没有把我的消息传到你这个犄角旮旯里来?” 托帕眨了两下眼睛。 秦隨安、秦隨安、秦隨安。 她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过了三遍,瞳孔忽然微微一缩,嘴巴差点没管住——一句“什么鬼”都衝到牙缝了,硬生生被她咬成了一声带拐弯的咳嗽。 “是你——呸呸呸,抱歉!”她双手啪地合十,举到鼻尖前,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秦隨安先生,原来是您!您居然……您这是变成了阮梅女士的样子到的雅利洛?” 她嘴上道著歉,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出火星子了。 秦隨安——公司近期的重点观察对象之一。 她清清楚楚记得昨天刚扫过一眼情报组的每日简报:秦隨安,位置——艾普瑟隆星系,莱斯利宅邸。真珠已经亲自出马去接触了。 结果现在这个人坐在贝洛伯格一间破机械屋里,穿著旗袍喝著茶,刚唱完一首歌。 该说不说,纯美派系这帮人,真的比开拓那帮人还能瞎溜达。 开拓好歹还开个列车,纯美想走就走,跨星系跟跨门槛似的。 …… 另一边的艾普瑟隆星系。 真珠眯著眼睛看著莱斯利说道:“莱斯利先生,撒谎请找个好的藉口。” 莱斯利无奈扶额:“黑塔女士真的走了,秦隨安我也不认识啊。” …… 一旁的希露瓦歪著脑袋,脖子都快歪成问號了。 ——变身? 她脑子里啪地蹦出一个画面:下城区那帮鼴鼠党的小孩里,有个叫尤利安的,能变成各种人和东西。这么说来,这位女……呃,先生,也是那个路数的? 秦隨安没管希露瓦脑子里在转什么,他的注意力被布洛妮婭吸引过去了。 这位年轻的大守护者,自从听到“不是阮梅”之后,眼睛里的光就跟被人拧灭了似的,虽然努力在装镇定,但那个暗淡的底色根本盖不住。 秦隨安忍不住笑了,是那种觉得挺有意思的笑:“看来这位年轻的大守护者,对於我不是阮梅这件事,是相当的失望啊。” 第189章 秦隨安等待托帕前来的目的,告知自己的来意。 太嫩了。 布洛妮婭·兰德,在表情管理这方面,真的不是一般的嫩。 无论是银狼,还是隔壁的鸭鸭在表情管理方面都比她掌握的好。 布洛妮婭被他这么一点名,瞬间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抱歉,秦隨安阁下。” 还好,虽然走神了,但耳朵没漏。 “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贝洛伯格的现任大守护者——布洛妮婭·兰德。对於刚才失礼的表现,我感到非常抱歉。”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旁边围观的希露瓦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捂住了眼睛。 她要是能出声,现在应该已经在哀嚎了——布洛妮婭!你在说什么废话文学啊!人家一开始就叫你“布洛妮婭小姐”了,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认识你! 认识你还用得著你这么官方的自我介绍吗! 可可利亚!你要是还活著就给老娘爬出来,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教的这丫头! 秦隨安倒是没介意。 他闭上眼睛,摊了摊手,语气里多了一点调侃的味道:“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曾经很像——我说的是表现上。她是一个空间站的站长,容易被骗,容易共情,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肩膀上扛。虽然她所有的心思都浮在表面上,但没有一个人敢糊弄她,因为她有这个资格。” 托帕在旁边尬笑。 笑得很克制,嘴闭得死死的,生怕一个没忍住漏出声来。 她不是不想笑,是不敢笑——万一笑了,这位爷回去打个什么小报告,她的“托帕基石”怕是要如奶油般化开。 话聊开了,秦隨安终於把正题摆上桌面。 “托帕小姐,我需要公司所有关於雅利洛的地质、生物、人文的资料。” 特別是地质和生物。 这些数据能帮他省掉大量实地调研的时间——本来要在这颗星球上来回跑断腿才能收集到的信息,有了公司现成的数据,直接把工期缩短一大半。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跟著玲可来“永动”机械屋的原因之一。 不是被玲可捡到的,是他早就察觉到了公司布设在周围的监察器,顺势走了这么一步。 托帕听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点头了。 区区一点资料。 她在抵达贝洛伯格之前就已经让下属把雅利洛所有相关数据更新到了最新版本,为的就是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这不,用上了。 她心里甚至有点小得意——果然,准备工作永远不嫌多。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一阵。 从地质断层聊到微生物群落,从矿產资源分布聊到大气循环模型。 秦隨安问得隨意,托帕答得殷勤。 布洛妮婭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眼睁睁看著那些对贝洛伯格来说珍贵到能用命去换的资料——那些矿產分布图、地下水源勘探数据、冻土带生態样本分析……被托帕像交作业一样一份一份地递过去。 希露瓦在旁边看著,手心都快掐出汗来了。 作为退休研究员,她太清楚这些资料意味著什么了。 毫不夸张地说,贝洛伯格人靠自己的力量去收集这些东西,至少要付出三代人的汗水和努力。 三代人才能勉强凑出一个边角。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交作业似的递了出去,甚至连个像样的手续都没有。 她急得不行,拼命朝布洛妮婭使眼色。眉毛都快飞出额头了,下巴使劲往前努,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开口啊!你倒是开口啊! 布洛妮婭看见了。 她的贝齿咬著下唇,咬了又松,鬆了又咬,手指在膝盖上绞成一团。 终於,她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打破了沉默。 “请问阁下,能不能让我复製一份这些资料,保存在克里珀堡中?我代表贝洛伯格上下感激不尽。”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是不是太官方了? 托帕在旁边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布洛妮婭小姐,说话就说话,不要搞得像在宣读公告一样啊,“代表贝洛伯格上下感激不尽”这种话对普通人说说还行,对这种人,你越官方就越把距离拉开了,这不是给自己和他的关係砌墙吗? 秦隨安说话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布洛妮婭一眼—— 此时她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眼睛里有恳求但更多的是紧张。 他忍不住笑了。 “当然没问题。”秦隨安的语气和和气气的,脸上掛著的那种笑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真的被逗到了——被这份过於正经的诚恳逗到了。 他看起来和蔼可亲得不像一个能让托帕点头哈腰的宇宙级人物。 布洛妮婭愣了一下。 她之前在心里设下的那道“宇宙大人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忽然就开始鬆动了。 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摆过架子,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终於从紧绷的状態里松下来一点。然后她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別光谢啊。”秦隨安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轻鬆,“我拿这些资料也不是白拿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在雅利洛待一阵,主要是做点生態復甦的试验,改良点耐寒作物,再试著恢復冻土的植被。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借你们克里珀堡的人手用用。” 这话一出,布洛妮婭直接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生態復甦? 这可是贝洛伯格人盼了几百年的事! 冰雪刚融化那会儿,克里珀堡天天开会研究怎么让土地长东西,可冰封了七百年,土壤早就僵成硬块了,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收效甚微。 眼前这人轻飘飘一句“做点试验”,难不成真能成? “您、您是说,能让冻土长出植物?”她声音都有点发紧,刚才的拘谨都忘了大半,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试试唄。”秦隨安耸耸肩,“真成了,你们以后跟公司谈债务,手里也多点筹码,不至於全靠一张嘴磨。” 他话说得直白,点到为止。 债务的事他不插手,但能给贝洛伯格添点立足的底气,也算仁至义尽。 托帕:(?д?;) 托帕坐在旁边,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雅利洛的价值似乎需要重新测算一下了。 我的头髮啊~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秦隨安这种级別的人物,轮不到她来置喙,老老实实上报就行。 “真要是能成,您就是贝洛伯格的恩人。”布洛妮婭站起身,认认真真鞠了一躬,“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勘探设备,您儘管开口,克里珀堡全力配合。” ————————————————— ps:知更鸟的sp立绘出来了,明镜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泳装啊! 只能看剧情表现力如何,看是不是和明镜之前猜的那样了。 再讲一个冷笑话,其实sp知更鸟才是狼尊的售后,因为“是狼给的诱惑,我唱起了晴歌。” 第190章 关於托帕的故乡。 “咔噠。” 机械屋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秦隨安走了。 他来得轻巧,走得也利索。 不需要任何官方仪式,甚至拒绝了布洛妮婭那句“需要什么儘管开口”的帮助。 他此行的目的简单得令布洛妮婭感到不安——就是来告知一下:我要把雅利洛的生態给復甦,没了。 至於好处? 秦隨安在脑子里掂过。 雅利洛这颗星球跟仙舟联盟没法比,仙舟那边家大业大,雅利洛有什么? 除了能送几双黑丝当土特產,整个星球上最有价值的就是造物引擎和被冰封的反物质军团了。 剩下的就真的只剩一条命了,而且这条命还被星际和平公司用七百年前的债务链子拴得死死的。 与其让布洛妮婭咬著牙往外掏东西、掏完又心疼得睡不著觉,倒不如把那些物资全留给贝洛伯格人自己过日子。 所以,他不要好处。 门关上之后,机械屋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布洛妮婭坐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抠著掌心。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是那种被人送了份大礼却连送礼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不踏实感。 不需要任何好处的帮忙,连一点利益交换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她怎么放心?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復甦一整个星球的生態。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踩在雪壳子上,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 托帕在旁边眨了眨眼,心里的嘀咕已经翻了好几轮。 ——纯美令使还能復甦生態? 没听说过啊。 逆转生命形態、復甦死寂行星这种事情,除了那些硬核科技手段之外,不就只有“丰饶”那帮命途行者才搞得出来吗? 可是秦隨安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跟丰饶有关係啊…… 她把这个疑问暂时按下去,眼神不自觉地往布洛妮婭那边瞟了一下。 那一眼里头带著点同情——因为她心里的推测和布洛妮婭的其实一样。 一个来歷不明、动机不清的大人物,二话不说就要帮你復甦星球,还什么都不要,换谁心里都得犯一阵阵的嘀咕。 希露瓦倒没想那么多。 实在是贝洛伯格没啥可以被惦记的了,那位大人物总不能贪恋美色,惦记著贝洛伯格的帅哥美女吧?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 真这样,未免也太肤浅了。 三个人就这么围在桌子边上,又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但信息量不小的对话。 …… 等对话结束,希露瓦彻底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此之前,关於贝洛伯格的债务问题和公司提供的建议,布洛妮婭其实並没有发出过正式公告,而是通过无名客们进行传播。 她从来不知道事情已经紧迫到了这种地步——利息都还不上的那种穷,三代人填进去都未必能翻身的那种穷。 她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就在这时候,她脑子里忽然响起一段旋律。 是秦隨安之前唱的那首歌。 神奇的是,她光是回想一下那个调子,她就觉得精神头好了不少。 对了,录音机! 希露瓦伸手按下播放键。 “……” “谁能不顾自己的家园, 拋开记忆中的童年。 谁能忍心看那昨日的忧愁, 带走我们的笑容。” “……” 当秦隨安歌唱的《明天会更好》播放时。 布洛妮婭和托帕诡异地陷入了安静。 当这几句歌词被唱出,布洛妮婭和托帕同时红了眼眶。 托帕深吸一口气,转向布洛妮婭,开口的时候嗓音比平时哑了一点:“布洛妮婭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给你写的那封信。里头说的那些话,我没有骗你。趁著这个机会,我再跟你说一遍吧。” 她把信里的內容原原本本又讲了一遍。 这一次没用书面语,也没用谈判时过的语调,就是很平实地在说。 说她的母星,说那些污水酸雨和尘霾,说戴著呼吸面罩走在街上的日子,说富人都移民走了、穷人留下来等死的绝望。 她说公司怎么来的、怎么把天空擦乾净的——两年摘面罩,三年出植被,五年后,就连那些以为早就绝种的动物都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说她到了年纪就进了战略投资部,亲眼看过家乡变了样,所以打心眼里想把这套东西搬到更多像她家乡那样的星球上去。 讲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过她没让这个愣神持续太久。 下一秒,托帕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希露瓦面前,低头看著桌上那台老旧的录音机。 “你好,”托帕的声音恢復了平时那种干练利落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商量的余地,“请问这个录音机可以卖给我吗?当然,我主要是为了这首歌。价格好商量。” 希露瓦手臂撑在桌上,嘴角弯弯的,笑眯眯地摇头:“抱歉,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音乐,没打算卖。” “好吧。”托帕遗憾地嘆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然后一脸可惜地把手收回制服口袋里,“原本我打算出这个数的。算了,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况且它確实很昂贵。” 希露瓦挑起眉毛,觉得托帕这副表情有点有趣。 一盘录音能有多贵?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台旧得掉漆的录音机——这玩意儿在机械屋里放了少说十年了,按键都有点鬆了。 “区区一盘录音,能有多贵?20块冬城盾?”她说得漫不经心。 托帕伸出的那两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摇摇头:“不是。” 希露瓦稍微来了点兴趣,坐直了一点:“2万块冬城盾?”这个数在贝洛伯格已经不算小数目了。 托帕还是摇头。 她的两根手指还竖在那里。 “不,”她左手抵住下巴,语气平静得好像只是在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在我的承受范围內,是至少200万……信用点。 希露瓦撑著桌面的那只胳膊当场打了个滑。 她的瞳孔剧烈一震,然后猛地抬头。 “托帕小姐,” “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谈一谈。” “你的诚意打动了我。” 第191章 桑博的请求,以太战线的活动举办地。 永冬岭大概是整个雅利洛最荒凉的地方了。 风从冰川的裂隙里灌过来,呜呜地响。 信號基站的铁架子被冻得发脆,上头那盏信號灯倒还亮著,一闪一闪的,固执得有点可笑——这颗星球上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基站还能用,它却还在不知疲倦地往外太空发射著无人接收的信號。 桑博此刻正缩在基站的控制台前,屁股底下垫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铁桶,手里攥著一个通讯器,姿態卑微得跟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老桑博简直判若两人。 “乔瓦尼兄弟,你就再考虑考虑嘛,算老桑博我求你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乔瓦尼的声音,慵懒里带著点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桑博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你自己看看你说的那个地方——雅利洛,一颗差点被星核灭种的星球,人口还没我一个私人派对请的客人多。 你要我把以太战线的活动开到那儿去?图什么?图那儿冷得连机器人都打哆嗦?”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嘛乔瓦尼兄弟,你听我给你分析——” 桑博一边对著通讯器赔笑,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好像乔瓦尼就站在他面前似的:“第一!星穹列车那帮人现在可就在雅利洛,列车的曝光度你总该信吧?他们往哪儿停,哪儿的关注度就蹭蹭往上涨,这可是免费的流量啊兄弟!” “嗯哼。”乔瓦尼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但也就那么一丝丝。 桑博一看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第二!假面愚者的形象需要经营嘛。你想啊,一颗濒死的冰雪星球,绝望的民眾,突然从天而降一场热热闹闹的以太战线锦標赛——这叫什么?这叫给绝望中的人带去欢乐!假面愚者的牌面不就立住了吗?到时候传出去,谁不得对咱竖个大拇指?”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 桑博甚至能想像出乔瓦尼挑眉毛的样子。 “第三呢?”乔瓦尼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知道对方编不出来却偏要等著看笑话的恶趣味。 “第三嘛……”桑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浆都快搅成浆糊了,最后乾巴巴地挤出一句,“第三……第三是雅利洛的雪景其实还挺別致的……” “你是打算让参赛选手打雪仗吗?”乔瓦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里笑意明显比刚才多了,但全是嘲笑的那种多,“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去给一颗穷得叮噹响的星球送外匯,对吧?桑博兄弟,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慈善家了?” 桑博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钟,但贝洛伯格的困难不允许他的嘴角塌下去超过一秒,他立刻又重新堆起笑脸,刚想再扯点什么—— 通讯器那头乔瓦尼忽然“嘖”了一声:“等等,桑博兄弟,你先別说话。你那边……是不是有別人?” 桑博的脊背瞬间僵住了。 永冬岭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哪儿来的別人? 他猛地转过头,通讯器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的旁边突然站著一个女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这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风吹过她的衣角,衣角纹丝不动。 桑博盯著那张脸看了大概零点三秒,脑子里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他是认识这张脸的,虽然见到的不是她本人的形象。 “哈哈,那个,这位美丽的女士,”桑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掛断了通讯,速度快得乔瓦尼那边估计只听到一声忙音,他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踢翻了坐著的破铁桶,哐当一声在空荡荡的基站里滚出老远,“您也是来……来这儿看风景的?这永冬岭的雪景確实不错,白的,特別白,放眼望去都是白的,哈哈,哈哈哈……” 秦隨安看著他这副语无伦次的德行,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是我,秦隨安。” “老桑博,我有这么恐怖吗?” 桑博愣住了,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往基站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哎呀,原来是秦兄弟,你早说嘛!嚇死老桑博了,我这后背都湿透了……这大冷天的,你说我容易吗我。”他倒是不意外秦隨安居然会来这里。 秦隨安没接他这茬,问道:“你这电话,还打吗?” 桑博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通讯器,有些沮丧地说道:“打也白打,乔瓦尼那老傢伙精得很。不过嘛,老桑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保准让他心甘情愿来雅利洛举办以太战线。” 秦隨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简单说道:“给我一份花火的联繫方式。” 听到这话,桑博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看向秦隨安说道:“等等!” “你该不会是花火吧!?” 秦隨安:[?_??] “……你刚才,说什么?” 桑博后退的那半步还没收回来,隨时准备脚底抹油,他嘴还没停:“我说,你该不会是花火假扮的吧?这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整人花招?” “上回花火假扮成我一个客户,骗我在厕所里面交易,结果我在里面站了三个小时,毛都没有。就为了看我最后发现真相时候的表情——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她?” 这就是花火的口碑。 秦隨安听到这话,沉默了两秒。 为了自证身份,他说了一遍桑博在罗浮抱著银狼小腿痛哭流涕的模样,这才打消了桑博怀疑。 之后,秦隨安朝著花火的帐户发送了申请,虽然被秒通过,但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他把手机收回去,刚准备离开,桑博突然问道:“我听花火说,秦兄弟你演谁像谁,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像阮梅一样……復甦星球生態呢?” 秦隨安脚步微微一顿:“我正在干这件事情。”说完,他就离开了永冬岭。 其实,以他扮演【生命·阮梅】的实力,动用力量后,可以在一瞬间就把整个雅利洛的生態文明復甦。 可造成的结果只有两个。 其一为活化星球,类似於罗喉和计都蜃楼一样。 其二为物竞天择,雅利洛直接被强化成汤海那样,那样子贝洛伯格人估计就要跟持明族一样被迫背井离乡了。 第192章 借「丰饶」的壳,下「生命」的蛋。 一天后。永冬岭。 秦隨安又回到了这里。 他依旧扮演著【生命·阮梅】,坐在悬崖边上,两条小腿悬在万丈深渊上方,但他整个人纹丝不动,目光全落在右手掐著的那一截嫩芽上。 那截芽不过小拇指长,嫩生生的,看著跟路边隨便冒出来的野草苗子没什么两样。 可它周围正在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简单——以秦隨安为圆心,方圆几十步內的冰雪全退了。 不是融化,是退,像活物一样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绝崖绽艷,冰陌生茵。 这片悬崖上硬生生被他手里那截小芽撑出了一小块春天。 银狼的投影就是在那个时候刷出来的。 她盘著腿往秦隨安身旁一坐,语气隨意:“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艾利欧现在可是被你气得喵喵叫个不停呢。” 秦隨安连头都没回,注意力还在那截芽上。 他用大拇指轻轻搓了搓芽茎,嘴角却翘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知道不该笑却偏要笑的欠揍感:“哦?银狼,从禁闭室出来的第一时间,居然是跑来找我告诉你老大现在的囧样?你不怕艾利欧接著关你禁闭啊?哈哈。” 一提禁闭室,银狼的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两只手握成拳头在膝盖上砸了一下——虽然是投影,但那个气鼓鼓的架势倒是实打实的。 “呵呵呵……为了艾利欧那个破任务,我可是足足搭进去了七十六个!七十六个帐號啊!我攒了多久你知道吗!它要是就因为这个再关我,我就……” 她的话卡在半截,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拳头往上一挥,义愤填膺地喊出了她的终极威胁:“我就让老刃断了它的猫粮!” “喵!” 一声猫叫从投影那头隱约传来,紧接著—— “哎呦。” 银狼的脑袋突然往下一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拍了一下后脑勺。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投影闪了两下,啪地灭了。 秦隨安终於把头转了过来,看著银狼消失的位置,等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银狼再次出现在他旁边。脸上那股子义愤填膺的劲头还没消乾净,但多了点心虚。 “被教训了吧?”秦隨安偏头瞥了她一眼,语气玩味。 银狼撇了撇嘴,没接这个茬。 秦隨安也不追问。 他把手里那截嫩芽换了个角度对著光,像是在端详什么珍贵的標本,然后忽然开口:“我倒是挺好奇的。艾利欧——它到底是一只承接了末王神力的猫?还是星穹列车的前领航员、被復活之后重新回来的『我见』?又或者,是別的什么?” 银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不可思议地扭过头盯著秦隨安,盯了足足两秒,然后才说道:“哈?隨安,你不会以为——我会说吧?” 话音落下,她忽然抬起头,对著自己投影上方的空气喊了一声:“欸,你干嘛,卡芙——” 话没说完,银狼的投影发生卡顿。 等投影重新稳定下来,在秦隨安旁边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卡芙卡站在他身侧,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嘴角掛著她那个招牌式的优雅微笑。 “秦隨安先生,”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收起你的好奇心吧。这些事情,你问得未免太多了。” 秦隨安把手里那截嫩芽转了半圈,往鼻尖凑近闻了闻。 如果景元此刻在场,绝对会被秦隨安这个举动嚇得心跳加速。 秦隨安抬起眼皮,看向卡芙卡,笑眯眯地说:“呵呵,我只是好奇嘛。就像我听说——星核猎手的每个成员其实都对应著一个终末的结局。那么卡芙卡,你对应的终末结局,是不是『记忆』啊?” 卡芙卡的笑容纹丝不动,手指在臂弯上轻轻点了两下子:“秦隨安先生,请收起你的好奇心吧,那比天才们的好奇还要恐怖许多。” 然后,她微微侧了侧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危险的温柔:“秦隨安先生道听途说的本事还真是了不得。那你难道就不好奇——等你把雅利洛的生態復甦了,那些反物质军团该怎么办?贝洛伯格人的火銃和冷兵器,恐怕连它们的外壳都刮不花。你是打算亲自动手,一个一个把那些怪物从这颗星球上铲乾净吗?” 秦隨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轻鬆语气说:“这个嘛,我自有考量。我的伙伴会给出更好的建议。” “既然如此,”卡芙卡微微頷首,“那就再会了。” 投影闪了一下。 卡芙卡消失了,银狼的投影也没有再回来。 悬崖边重新变得空旷安静,只剩下风声和他手里那截嫩芽散发的微弱萤光。 秦隨安耸了耸肩,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句:“好歹把银狼放回来嘛,聊聊天又不会把她撬走。” 他话音刚落,【生命·阮梅】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隨安,这截被我改造过的建木萌芽,不要像搓核桃一样在手上把玩。小心点。” 秦隨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无意识用大拇指搓弄芽茎的动作,訕訕地笑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截小东西里面蕴藏著怎样澎湃的能量——那股力量在他掌心底下温顺地蠕动著,像一只睡著了的小兽,但只要他的手一抖,这头小兽醒过来,整座永冬岭下一秒就能变成原始森林。 “要是真失手种下去了,”他感应著掌心那股的能量,打趣道,“那我可就真得替贝洛伯格苦哈哈地去清那些反物质军团了。” 这一天一夜的工夫,秦隨安並没有在贝洛伯格休息。 在这期间,他进入了卡牌世界,和【生命·阮梅】面对面地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討论了有关復甦雅利洛生態的事情。 两个人在卡牌世界里铺开了公司提供的全部地质、生物、气候资料,一条一条地分析,一块区域一块区域地做推演。 为了最关键的一步,秦隨安专门跑了一趟【持明龙尊·白珩】的卡牌世界。 在波月古海下,在白珩、应星和彦卿三个人的注视下。 秦隨安亲自从建木玄根上截下了这么一小截嫩芽。 截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整株建木都在微微震颤,像是知道自己的某一部分即將被带走。 第193章 三月的邀请——跟列车团对抗托帕。史瓦罗和托帕的谈话 也就在这段时间的研討里,【生命·阮梅】提出了一个大胆得让秦隨安目瞪口呆的方案。 她研究了秦隨安收集到的贝洛伯格资料,又仔细分析了琥珀王给予贝洛伯格“存护”神跡庇护的內在逻辑——克里珀的伟力在这颗星球上具现为了地髓矿脉,一种实质化的、可以被开採和使用的资源。 那么,顺著这个逻辑推演下去,“生命”神跡的庇护,为什么不能以类似的方式具现呢? 关键在於怎么实现。 她的思路是篡夺“丰饶”神跡的特性——利用丰饶之力的渗透方式,来承载“生命”的意志。 让“生命”鳩占鹊巢——也就是借“丰饶”的壳,下“生命”的蛋。 秦隨安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愣了足足三秒,然后问出自己的担忧:“这么做……贝洛伯格人会不会直接变丰饶民啊?“巡猎”星神不会二话不说直接一发大火箭砸过来吧?到时候我生態復甦没搞完,先得帮他们躲天基打击,这活儿我可接不住。” 【生命·阮梅】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精准。 “这只是单纯恢復星球生態的手段,和丰饶没有太大关係。尊重生命的生理结构,也是尊重生命的一部分。” “贝洛伯格还是那个贝洛伯格,这颗星球上的任何生物都不会变成丰饶孽物。这一点,不在“巡猎”星神的打击范围內。” 秦隨安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低头又看了看手里已经被改造过的嫩芽。 周围那些被他无意间催生出来的草叶朝著他匍匐,像是参见自己的君王的臣子。 它们柔柔弱弱的,但確实是活的——在这颗冻了几百年的星球上,它们是头一批不需要温室就能活下来的绿色。 “行吧。”他自言自语,把嫩芽收回系统空间,“既然专业的人说没问题,那我信专业的。”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呼喊。 “喂!隨安,你听不听得见呀!?” 一阵阵迴响传到秦隨安的耳朵里,扭头看去,发现在远方一个界域锚点盘站著一个粉发的身影。 正是三月七。 此刻,他所坐的悬崖並不存在游戏地图中,距离可可利亚死亡的地方——也就是目前三月七站著的地方搁著好几个山头。 但这並不影响秦隨安瞬移到三月七的身旁。 他上下打量起三月七,好奇地说道:“嘿,三月,你怎么认识、並知道是我在这里?我这两天可没有去接触你们。” 三月七挠了挠头说道:“嘿嘿,因为布洛妮婭突然询问我们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们知道你来雅利洛了,然后桑博告诉我们他曾经在这块地方见过你,所以咱就找过来啦。” “还有还有,你现在扮演的这位姐姐是谁,好漂亮啊~” 秦隨安听著,顺手抽了一张三月七的命运卡牌,得到一张【学生·长夜月】后,暗嘆一声可惜,默默將其刪除。 这张卡貌似是翁法洛斯if线的那个校园篇的长夜月。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刪完后,秦隨安眼见著三月七要把话题聊偏,忍不住对著三月七说道:“三月,你先別討论漂亮小姐姐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三月七可爱地双手捂嘴,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其实是因为我们的朋友遭到了公司的包围,而且一个大机器人——史瓦罗先生也不见了,我们怀疑是公司的人下手,所以咱就想找你帮帮我们。” 秦隨安:? 他貌似记得,这段剧情里,史瓦罗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那只是托帕设下的陷阱——勾引列车组的人进行了一场较量而已。 三月七见秦隨安陷入思考的模样,双手合十前后摇晃道:“隨安,拜託,拜託嘛。” 秦隨安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好耶!那我们赶快去吧,不过隨安你貌似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在哪。” 三月七兴奋地跳起来,仔细思考一下,顿时苦恼起来。 秦隨安微微一笑道:“把手背伸出来。” 三月七照做,紧接著她目睹著秦隨安在自己手背上,留下一个绿色的印记后说道:“三月,传送回去吧,我会跟著你的。” 三月七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传送回了贝洛伯格下城区。 “啊,这这这……” 当她下意识扭头,居然看见秦隨安也出现了旁边,整个人被嚇了一跳。 三月七抬起手背,发现上面的绿色印记消失后,貌似明白了什么,又貌似什么都没明白,大脑cpu都要烧了,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道:“那……那咱们走吧。” 秦隨安解除变身跟著三月七来到了丹恆、姬子和星的旁边,在和他们进行了一番寒暄后,一行人前往托帕所在的地方。 原剧情中丹恆並没有参与,如今居然也参与了进来。 与此同时。 铆钉镇深处 · 旧武器试验场。 史瓦罗机械声线平稳无波地响起。 ““如果没有公司的介入,这个世界將走入末路”——对於这个结论,你是否深信不疑?” 托帕原本正抬著下巴打量兵工厂的建筑走势。 听见问题,她收回视线侧过身,眼神篤定:“我没必要骗你。我亲眼见过太多星球走上末路,也亲眼见过公司把它们从绝境里拉回来。我的母星就是其中之一。” 她说著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四周,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贝洛伯格撑了七百年,已经很了不起了。但靠你们自己的速度,再熬几代人也摸不到星空的门槛。” 史瓦罗缓缓转过庞大的机械身躯,正面朝向托帕,核心指示灯的频率稍快了半拍。 “情感读数表明,你的回答真诚且准確。” “但我的意见並无重要性。我只是执行存护指令的工具,而非决策者。” 托帕闻言低笑了一声,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帐帐立刻乖巧地蹲坐到她身侧。 她抱著胳膊打量了史瓦罗两眼,语气又恢復了平日里的轻快隨性。 “有趣的傢伙。要是我的同事都跟你一样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第194章 列车组和托帕的战斗,划水的秦隨安。 跟著列车组兜兜转转来旧武器试验场的路上,秦隨安顺手把其他人的命运卡牌抽了个遍,结果依旧清一色全是普通同位体,半张能用的if线卡都没出。 他暗自咂舌,主角团的卡池是真的毒。 不说別的,哪怕从三月七身上抽个if线版本的都行啊,结果全是同位体,手气黑得离谱。 趁眾人注意力都放在前方入口、没人留意他的空档,秦隨安心念一动,切换成【自灭者·花火】的形態,原地留了张和本体一模一样的面具分身当幌子,身形一晃就悄咪咪遁去了別处。 这场债务闹剧本来就该按原剧情走,他掺和一下当个小插曲就行,没必要抢了主旋律的戏。 …… 旧武器试验场,列车组眾人找到了守在此处的史瓦罗。 几番交谈下来,也摸清了托帕的底——这人本质不算坏,只是按公司章程办事。 但真相到底如何,总归要亲自问清楚才算数。 没聊多久,正跟眾人对峙的托帕忽然感觉口袋里的终端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轻鬆劲儿瞬间收了,语气认真起来:“上面的回覆,审批通过了。” 星歪著脑袋,一脸茫然:“你的请假申请批了?” 托帕:? 这么严肃的场合,她差点被这句话给整笑场。 她双臂往胸前一抱,挑眉道:“怎么了,对我的工作流程这么好奇?” “这么想知道的话,就告诉你们吧!”她深吸一口气,捂著胸口一字一句绷著脸说,“请求允许对星穹列车成员发动特攻的申请,已经得到批覆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秦隨安的分身懒洋洋开口:“你吹牛逼呢?托帕小姐是不是喝大了?” “噗嗤——” 站在分身前面的星实在没憋住,笑声直接漏了出来。 三月七死死咬著下唇,肩膀一抽一抽的,拼了命地提醒自己要严肃。 就连一向沉稳的姬子都弯了弯嘴角,丹恆別过脸去。 托帕的脖子唰地就红了,咬著牙转过身,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太气人了! 要不是知道打不过这傢伙,她非得让帐帐上去给他一蹄子,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时,旧武器试验场的大屏幕“叮”地亮起,星际和平公司的logo缓缓浮现。 托帕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迈步向前,语气又恢復了职场精英的利落:“在职场上一路畅通的秘诀……” “就是时刻准备好扭转不利的局面。” “去吧,帐帐!” “我负责的项目——容不得半点闪失!” 话音落下,身为次元扑满的帐帐浑身泛起金光,空间涟漪盪开的瞬间,整个催债组的成员齐刷刷被传送到了试验场中央,摆开架势,摆明了要跟列车组打一场擂台赛。 …… 试验场顶端的钢架上,两道身影缩在阴影里,正偷偷摸摸往下瞅。 桑博举著个摄像机,镜头懟得老近,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姐们,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真跑雅利洛来了。” “嗯哼~” 秦隨安维持著花火的模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过我说姐们,你藏著掖著就算了,还散发什么欢愉气息啊。”桑博头也不回地调著摄像机焦距,拍得兢兢业业,“老桑博还能认不出你?” 这话刚落,【自灭者·花火】的声音就在秦隨安脑海里响了起来,带著点轻笑:“嘿呦~,好大的口气。他连我现在踏上了虚无命途都感应不出来,还在这装懂。” 秦隨安在心里默默接话:“谁能想到,会有个踏上欢愉命途的自灭者呢。” 【自灭者·花火】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点悵然:“要不是再见到桑博,我都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这就是雅利洛啊……他以前总在酒馆里念叨这地方,还总被人笑——说堂堂假面愚者,居然为了颗破星球放下身段。” 秦隨安迟疑了一下,在心里问:“那桑博……在二相乐园里,死了吗?” “他应该……嘶——”【自灭者·花火】的声音猛地一顿,磕磕绊绊的,像是在费力回想什么,“我、我忘了。我只记得……归寂太强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没了吧。” “归寂……很强吗?”秦隨安下意识追问。 他是4.2版本前穿过来的,印象里归寂的表现,连神主日和铁墓的边都够不著。 可这话问出去,【自灭者·花火】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过了好半天,才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著点压不住的颤:“强……强得让人绝望。” 之后无论秦隨安再怎么喊,她都没了声响。 秦隨安只好按下这个话题,冲桑博喊:“喂,桑博,你拍这打打杀杀的干嘛?” “当然是拍素材啊!这可是天大的商机!”桑博终於回头瞅了他一眼,眼睛都在发光,“你是不知道,星穹列车的新闻有多值钱。回头剪吧剪吧,配上小故事卖给他们的粉丝,稳赚不赔!” 说著他身子还跟著底下的打斗晃了晃。 “再说了,你不也在蹭星穹列车的热度?你新开那主播帐號,不就靠这个涨粉?”他冲秦隨安挤了挤眼,笑得贼兮兮的,“我还盼著秦隨安等会变身成纯美令使,狠狠揍一顿这公司职员呢!到时候这视频卖出去,信用点不得翻十倍!” 也就在两人的聊天过程中,列车组和托帕的对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秦隨安操控的分身並没有施展其他的能力,只是单纯通过自己的体术和剑法来躲过一次次攻击,並给催债组的机甲造成深刻的划痕,切断了里面的线路和电子原件。 丹恆看著秦隨安手中完好的支离剑,从他的防御和步伐都隱约可以看出是刃的招式,进攻方面似乎又有镜流剑法的影子。 哪怕他现在处於划水状態,但在战场上也是游刃有余。 (ps:各位书友很抱歉,明镜这边停电,目前写不了了,剩下两千字和插图明天补到这章。) 第195章 贝洛伯格的债务事情告一段落。 桑博心里暗骂一声,右手匕首立刻横向划出,逼退秦隨安后续的连招。 但秦隨安根本没追,刚才那一下点完就跑,整个人已经侧身绕到了桑博的左边。 “嘖。”桑博收起了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他收刀回防,两柄短匕一高一低架在身前,刀刃向內,这是一个偏防守的起手式。 他开始认真地重新打量面前这个“花火”。身材確实是少女体型没错,动作也確实是花火的路子——轻盈、快捷、跳脱,整个人像一片在刀锋之间跳舞的羽毛,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往哪边飘。 但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不对。 花火的眼睛是笑著的,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失败,只要快乐就好。 而眼前这个人,眼神太严肃了,就像似乎必须擒下自己一样。 桑博深吸一口气,忽然变了节奏。 他不追了,原地站定,双匕交叉在胸前,刀锋相抵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低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在赌。 赌对方会主动攻过来。 秦隨安果然动了。 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凌空翻了个身,一只脚从上方直直地劈下来,脚跟瞄准的是桑博的头顶。 这一脚看著轻巧,但破空声告诉你,被砸中了绝对不好受。 桑博交叉双匕往上一架,硬接了这一脚——当的一声,刀刃与鞋底的撞击声响彻上空。 桑博的双臂被震得往下沉了两寸,但他咬牙挺住了,趁秦隨安还在空中无处借力,猛地將双匕往前一推,刀锋顺著鞋底斜削出去,直接削向秦隨安的脚踝。 秦隨安却不慌不忙,借著被推开的那股力,身体在半空中拧转了一圈,两条腿交错翻过刀锋,落地时单手撑地。 从起跳到落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桑博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他把双匕插回腰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不打了不打了,”他说,“隨安兄弟这身手,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贏,老桑博认栽。” 秦隨安站起身来,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桑博都能猜出自己不是火花了,那么猜出自己的身份还难吗? 桑博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不过,我要纠正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老桑博不是m,老桑博只是……习惯性地在花火面前谦让著她。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区別。” 秦隨安沉默了两秒。 “这有区別吗?” “当然有区別!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桑博义正辞严地纠正完,然后骚包地掏出一把梳子,把凌乱的头髮梳理了一遍,“那个……隨安兄弟,我可不相信欢愉令使有你这种能力,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假面愚者?或者说,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一下呢?” “哦?桑博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是欢愉令使?就连花火都不敢確定,你也很不简单吶。”秦隨安歪了歪头说道,“如果我不说又如何?” 桑博绕开前面那个话题,訕訕一笑:“没怎么样,我只是要骂乐子神居然这时候才发现你这么一个大宝贝~,真的是……老了就退神位啊!” 说完,他挠了挠头说道:“既然没有什么是的话,那老桑博我就先走了,拜拜。”说完,整个人就跑没了踪影。 秦隨安对著脑海中的【自灭者·花火】说道:“看,这就是你的口碑。” 【自灭者·花火】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感觉都挺正常的啊。” …… 不久后,造物之柱·施工场 列车组一行人、托帕、秦隨安还有布洛妮婭,全到了。 施工场里已经聚了不少贝洛伯格居民,娜塔莎站在人群边上,希露瓦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入目第一眼就是那座造物引擎。 庞然大物,真正的庞然大物,往那儿一杵,周围所有的建筑都显得跟积木似的。 那种旧时代的工业风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裸露的钢樑,粗得能跑车的电缆,锈跡斑斑的铆钉每一颗都有脑袋大,空气里飘著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秦隨安跨过地上一条粗壮的电缆,仰起头往上看。 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那些筑城者,初代贝洛伯格人,到底是靠什么把这玩意儿造出来的? 没有星际重型设备,没有反重力吊臂,靠滑轮组和人力? 靠冻僵的手和磨出血的肩膀? 岱舆仙舟的残骸他见过,那种遮天蔽日的体量確实更震撼,但那是仙舟技术堆出来的东西。 眼前这个不一样,这个是人类在绝境里咬著牙一点一点砸出来的。 两种震撼不是同一种,但都够他站在原地发了足足半分钟的呆。 然后他伸手指著造物引擎的头顶,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我一定要站到那上面去。俯瞰整个贝洛伯格。” 布洛妮婭一听,赶紧上前两步,仰头顺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高度,又低头看了看秦隨安那张认真的脸,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无可奈何:“秦隨安阁下,那里太高了,不在琥珀王庇护的范围之內。上面极度寒冷,风又大,摔下来不是闹著玩的。而且那里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设施,目前確实上不去。等以后——以后我亲自带您上去,好不好?” 秦隨安微微一笑,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云遮住半截的造物引擎顶端,把目光收回来,什么话都没说。 平静是暂时的,危险是必然的。 他要做的事,绝不会停。 …… 十几天后。 在这断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 在星穹列车以信誉担保、托帕个人扛著风险担责的情况下,贝洛伯格终於从公司手里拿到了第三个选项——一个真正能喘口气的选项—— 贝洛伯格还是贝洛伯格,独立的,不併入星际和平公司,居民也不用签什么卖身契当公司员工。 那笔压死人的七百年巨债不全免,但也不用一刀还清了,改成长期分期,延期加部分减免。 然而,关於环境改造和生態恢復的事,贝洛伯格只能自己用造物引擎和本土技术来搞,公司不插手。 …… 哪怕星际和平公司明知道因为秦隨安的出现,雅利洛即將恢復生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签订了合同。 毕竟,从一开始就说了。 星际和平公司从一开始派托帕来雅利洛,主要目的就不是那笔七百年烂债。 催债是表面差事,真正的任务是试探星穹列车对公司的態度。 在这点上,托帕干得不错——列车组的底线摸清了,態度也探明了。 但她干得不完美的地方在於,她没有完全按照公司的流程走。 她擅自做出了不符合任务流程的举动,该更强硬的时候她鬆懈了,该退让的时候她又顶了。 在某些高层眼里,不听话的员工,比不中用的员工更碍眼。 所以公司给她的“奖励”是——从p45降到p44。 降一级,不多。 但这轻轻的一级带来的利益纠纷,可比雅利洛欠下的债务还要昂贵许多。 这些事,托帕一个字都没跟布洛妮婭和列车组提。 她离开贝洛伯格那天,笑得跟往常一样干练。 第196章 姬子姐,我要成为最强的无名客! 造物引擎的头顶,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星、三月七、丹恆还有秦隨安,四个人全站在上面。 原本丹恆是不打算来的。 但星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 她扭头盯著丹恆,用一种“你敢拒绝我就敢当场表演心碎”的语气说:“难道我们不是永远的开拓小分队吗?” 丹恆沉默了三秒,默默繫紧了衣服扣子,跟在队伍最后爬上来了。 秦隨安是用本体硬生生攀上来的。 等他终於站到造物引擎头顶上的时候,那股刺骨的寒意当场就把他给贯穿了——风从领口灌进去,从袖口钻进来,整个人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被扒光了丟进冰窟窿,牙关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 可当他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心里头却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密密麻麻的建筑像棋盘上的棋子,远处是白茫茫的雪原,再远是天际线上灰濛濛的云层。 他忽然就想起了《铁达尼號》里那个经典的画面,一股衝动憋都憋不住。 他摊开双臂,迎著风,用尽肺里的空气大声喊了出来:“我是世界之王!!!” “咔嚓。” 三月七低头看著摄像机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嘿嘿!看咱的反应快不快?一秒都没耽误,精准捕捉!” 星把球棒往肩上一扛,走到秦隨安旁边,毫不客气地拿胳膊肘把他往边上一挤,语气里全是不服气:“切,你这个太拉了,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老高,然后用比秦隨安大一倍的嗓门朝天空吶喊:“我是银河球棒侠!!!” “咔嚓!”三月七的摄像机再次精准就位。 星喊完之后咂了咂嘴,感觉还是不过癮。 她低头往下一看,正好瞄到姬子和瓦尔特站在下面,正跟布洛妮婭说著什么,旁边还站著一个希儿。 她眼睛一亮,把球棒收起来,两只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朝著下方卯足了劲喊道:“姬子姐——!杨叔——!” 声音在山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整个造物之柱都迴荡著她的嗓门。 姬子和瓦尔特说话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四个人——姬子、瓦尔特、布洛妮婭和希儿齐刷刷地仰起头,循著声音往上看,成功锁定了造物引擎头顶上那四个小点。 只见星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那柄燃著熊熊烈火的炎枪,火焰在冷风中拉出一道橙红色的尾焰,她心血来潮地朝著下方大声宣布:“我要成为最强的无名客!” 秦隨安和瓦尔特的表情瞬间同步:(゜q。)? 眼睛瞪圆,嘴巴微张,一个问號一个惊嘆號一个省略號全挤在脸上。 丹恆、三月七、布洛妮婭和希儿的反应则高度一致:(⊙o⊙)。 四个人的表情像是被复製粘贴的,集体愣在原地。 只有姬子不一样。 她仰著头,嘴角弯了起来,用手在嘴边围了个简易扩音器,朝上面大声喊了回去:“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星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三月七一看这待遇,当场就不干了,赶紧把摄像机往丹恆手里一塞,挤到星旁边,双手扒著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喊:“姬子姐,姬子姐——我也一样!” 姬子心情好得很,同样笑著回復了她。 然后,在星和三月七的簇拥下——准確地说是在星从左边拽、三月七从右边推的强制协助下——丹恆被硬生生架到了最前面。 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挣扎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对著下方喊出了一句让他永远不会后悔的台词:“我也要、也要成为最强的无名客!” “咔嚓!” …… 有句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但这句话对於秦隨安来说却是相反的。 他直接扮演【无明剑首·彦卿】,御剑载著丹恆、三月七和星一起从造物引擎头顶上下来。 下来途中,秦隨安下意识问道:“星,你为什么突然要说出那句话呢?” 星得意洋洋地说道:“就像你一样,心血来潮唄。” 你这心血来潮的话,那可是沾因果的啊! 想到这,秦隨安开始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我考你几个问题,最强的无名客必须得有一个聪明的大脑。” 星表情不变,嘴角上扬:“你隨便问!我肯定能答的出来。” “好,既然如此,请听题。” “2x2等於几?” “4。” “那么2米x2米呢?” “4米!哎呀,真是轻轻鬆鬆啦。” 秦隨安忍不住扶额:“错了。” 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三月七都下意识说道:“难道不对吗!?” 秦隨安把目光投向丹恆。 丹恆捏著下巴说道:“应该是4平方米。” 星和三月七顿时恍然大悟。 然后,星不服气地说道:“我不服再来,这次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智慧!” 见状,秦隨安继续问道:“好,既然如此,在一场跑步比赛中,你跑过了第二名,那么当时的你又是第几名?” 星和三月七异口同声地喊道:“当然是第一名!” 秦隨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错!” 丹恆嘆了口气说道:“是第二名。”说完,他別过脑袋,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星和三月七这副表现。 秦隨安咽了一抹口水。 坏了,真的沾因果了。 三月七是正常发挥,星你怎么突然傻了!? ————————————————— ps:这两个问题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正確答案的,在这里报名。(?- .?) 第197章 带著布洛妮婭长见识,全面俯瞰雅利洛的生態环境。 秦隨安把丹恆、三月七和星挨个从飞剑上安全送回姬子身边,正准备功成身退。 一扭头,就对上了瓦尔特那道灼灼的目光——老杨的眼镜片反著光,看不出是气还是无奈,但那个盯人的架势,摆明了是在说“你教的好头”。 秦隨安把脑袋一仰,理直气壮地开了口:“有谁想体验一下御剑飞行的感觉吗?我花了整整十天,摸出了一条环绕雅利洛一圈的路线。沿途可以看到超低温干寒风暴、冰壳断裂地堑、巨型冰川山脉等——各种超极端气象和地貌,一条龙全包。”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我没做错事”的坦荡。 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剑首,剑首什么脾气? 寧折不弯。 別说瓦尔特拿眼神盯他,就是瓦尔特眼珠子当场喷出火来,他都不带心虚的。 再说了,星喊那句“我要成为最强的无名客”又不是他教的。 他面向布洛妮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的邀请:“布洛妮婭,你要不要上来?正好带你开开眼界,让你亲眼看看现在雅利洛的环境到底恶劣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这十几天下来,秦隨安在贝洛伯格接触了不少人。 虽说还没到跟谁都亲密无间的地步,但那种基於友善和信任的关係,已经踏踏实实地建立起来了。 布洛妮婭对这位天外来客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变成了现在的尊重与信任。 听到这话,布洛妮婭震愣的目光从星的身上收回,顿时心动了。 作为大守护者,她確实太想亲眼看看雅利洛如今的生態环境了—— 为什么托帕会在评估报告上打上“极差”两个字? 为什么那些数据看起来那么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贝洛伯格有著存护的庇佑,她见识过的最大的气象灾难就是寒潮。 那时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都缩在屋子里靠著地髓取暖器续命,整个贝洛伯格停摆了整整三天。 她觉得那已经是天大的灾了。 可秦隨安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名词——超低温干寒风暴、冰壳断裂地堑、巨型冰川山脉——她只在克里珀堡的旧藏书里翻到过,连张像样的配图都没有,全是文字描述。 她没见过,她太想见了。 她嘴唇微启,刚想说“好”,一个身影却抢先一步跨了出去。 希儿站在秦隨安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脚下的飞剑和脸上那条蒙眼的带子,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秦隨安,你这么小一柄剑,还没我的镰刀大,你跟我说要载著布洛妮婭在 “行,就算刚才你用同样的飞剑把星他们三个载下来了,但布洛妮婭站上去——你確定她能在你高速飞行的状態下站稳?还有这个,你蒙著眼睛,盲飞啊?” 秦隨安听完,肩膀微微一耸,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小飞剑?” 他跺了跺脚。 “大。” 飞剑猛地宽了一截。 “大。” 飞剑又宽了一截。 “大,大——” 他连跺两下,脚下的飞剑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截一截地膨胀开来,宽度跟星穹列车有得一拼,这柄记忆飞剑身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著冰冷光泽。 然后他抬手,两指捏住眼带的边角往下一拉,露出一双眼睛——血红色的,瞳孔像两枚被血浸透的琥珀。 布洛妮婭下意识倒抽了半口凉气,希儿的瞳孔缩了一下,连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丹恆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秦隨安没让这双眼睛暴露太久,只停顿了两秒,就重新把眼带拉了上回去,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调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配饰。 “我不摘下来,是怕嚇著你们。对现在的我来说,耳朵比眼睛灵敏得多,剑心比肌肉反应更快。” 他把眼带繫紧,在脑后打了个利落的结,语气重新变得轻鬆隨意,“如何?有人要上吗?没人我就走了,这一路上我还得顺道播撒催化剂呢。” 三月七把两只手往兜里一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本姑娘才不遭这个罪呢!这种极端气象掉进去可不是闹著玩的,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差点被冻成雪糕。我可不想脚一滑从万丈高空摔下去,谢谢,免了。” 其余列车组的人也纷纷摇头。 星的脚往前迈了半步,眼里明显闪著跃跃欲试的光,但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赶去测模擬宇宙的排期,那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脸上写满了“好想去但去不了”的悲愤。 就在这时,布洛妮婭和希儿同时上前一步。 两个人迈步的节奏完全同步,像是约好了似的。 迈完之后,彼此都愣了一下,扭头对视。 布洛妮婭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提前堵嘴的意味:“希儿,不用担心我。我相信隨安不会害我,所以不用再劝了。” 希儿翻了个白眼,双臂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起:“谁说我要拦你了?我是想说——我也去。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到时候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站不稳,我还能伸手拉你一把。” 秦隨安听著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跟討论去不去买菜似的,完全没有一个要面对超极端气象和地势该有的紧张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要去就快上来。” “哦哦,来了。” 希儿纵身一跃,靴底稳稳地落在飞剑的剑面上。 她原地踩了两下,发现脚感跟踩在平地上完全没区別,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弯下腰,朝布洛妮婭伸出手去,手掌张开,五指微微弯曲:“快来。” 布洛妮婭仰头看著希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 她握住希儿的手,长靴在施工场的铁架子上用力一蹬,借著希儿往上拉的力道,稳稳噹噹地落到了飞剑上。 两人並排站好,布洛妮婭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希儿则把手缩回去重新抱在胸前,装作刚才那个拉人的动作不存在一样。 秦隨安確认两人站稳,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飞剑无声无息地升起,以一个平稳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速度朝著万米高空飞去。 第198章 当理想主义者面对现实的暴击,布洛妮婭的感嘆。 飞剑穿过了第一层薄云,无形的保护屏障笼罩住了飞剑,避免布洛妮婭和希儿遭到意外。 布洛妮婭低头往下看,贝洛伯格在她的视野里急速缩小。 造物之柱仿佛变成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克里珀堡的金顶缩成一个反光的小点,行政区那些整齐的街道像画在地上的网格线。 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守护的城市——她在克里珀堡的办公室里看了无数次地图,闭著眼都能描出每一条街道的走向,可真正俯瞰贝洛伯格的时候,她还是被震住了。 那座她以为很大很大的城市,原来这么小。 小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上,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灰斑。 飞剑继续攀升。 温度开始骤降,布洛妮婭的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凝成冰晶。 希儿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了她的肩膀,一股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 布洛妮婭没有道谢,只是把那只扶著希儿胳膊的手稍稍收紧了一点。 秦隨安瞥了一眼,確认两人还撑得住,便没有开启保护屏障的加热功能。 不感到寒冷,就无法对接下来看到的冰灾感到敬畏。 他驱动飞剑不断拉高,像一枚逆飞的流星穿过一层又一层稀薄的云气。 风从身侧呼啸而过,起初是尖锐的哨音,隨著高度攀升,逐渐变成一种低沉的、仿佛巨兽在远处喘息的闷响。 当他们穿过对流层顶的时候,秦隨安忽然把飞剑往左侧猛地一压,剑身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绕开了一大片正在酝酿的超低温干寒风暴。 布洛妮婭和希儿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片风暴就在她们右下方不到几百米的位置翻涌著,不是云,不是雾,是一整片像是从地狱里漫出来的灰白色狂潮,风暴內部隱约能看到闪电的脉络,每一次闪动都照亮风暴核心那种死白色的旋涡结构。 秦隨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削得断断续续:“这就是超低温干寒风暴——中心温度比绝对零度只高十几度,钢铁在里面都会脆成饼乾,普通人进去连一秒都撑不住。” “被它碾过去,除非是顶级的命途行者,否则都得死,摧毁贝洛伯格不费吹灰之力。” 布洛妮婭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书里读到过这个词——超低温干寒风暴。 书上说,这种风暴是雅利洛冰封之后新形成的气候现象,七百年前並不存在。 她翻过那一页的时候觉得这只是一条乾巴巴的气象学知识,但当这东西真真切切地在脚下翻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贝洛伯格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不是因为雅利洛不危险,而是因为琥珀王的庇护刚好罩住了那一小块地方。 飞剑继续往高处爬,穿过了对流层顶,进入了平流层。 这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风不再尖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窒息的静謐。 脚下的云层像一床灰白色的棉被铺到了天际线的尽头,阳光从头顶毫无遮挡地砸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隨安从袖中取出一把细密的粉末,隨手往空中一撒。 粉末没有往下落,而是在平流层的气流中均匀地散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雾,顺著高空气流朝远方扩散开去。 他重复著这个动作,每隔一段距离就撒一次,节奏均匀,位置精准,像是在某张看不见的坐標图上做標记。 希儿歪著头看了半天,终於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撒的什么东西?” 秦隨安头也没回,手上动作不停:“催化剂。让大气里的惰性成分重新活跃起来,先把空气的温度稳住,再说別的。温度稳不住,撒什么种子都活不了。” 希儿“哦”了一声,其实没完全听明白,但她记住了那句“撒什么种子都活不了”。 她低头看著脚下那床无边无际的灰白色云被,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们从小到大被这颗星球困住,不是因为不够努力,不是因为不够拼命,而是因为星核调动了整片天地跟她们作对。 飞剑开始降低高度,重新穿过云层,进入低空飞行。 秦隨安沿著一条事先勘探好的路线飞,沿途地形越来越狰狞。 他指著一道横亘在雪原上的巨大裂缝,裂缝两侧的冰壳像被掰开的饼乾一样参差不齐地翘起,裂缝深处是一片幽蓝色,看不清有多深,只能隱约听到冰层断裂的闷响从底部传上来,每隔几秒就响一次,像是这颗星球在地壳深处发出的低吼。 “冰壳断裂地堑,”秦隨安的声音平稳,“宽度三公里,深度……我探测到的极限是四百米,再往下冰层太密,探不进去。这种地貌在雅利洛上到处都是,寒潮和暖流的交替撕裂了整个地表,像掰巧克力一样把地壳掰得稀碎。” 布洛妮婭趴在飞剑边缘往下看,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她看到那条裂缝两侧的冰壁上嵌著一些黑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矿脉的露头——也许是地髓,也许是別的什么。 没有人来勘探过这里,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什么。 贝洛伯格人被锁在那座小小的城市里,连这颗星球上有什么资源都没机会弄清楚。 秦隨安见她目光中的疑惑,解释道:“那些就是被冰封的反物质军团,以贝洛伯格现在的实力,绝对打不过它们。” 飞剑继续往北飞。 巨型冰川山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起初只是白色的波浪,越靠近越庞大,最后变成一堵堵几乎垂直於地面的冰墙,最高的山峰直接捅破了云层,山巔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带著淡蓝色的金属光泽。 秦隨安驾著飞剑在冰川之间穿行,剑身在山谷间灵巧地左右腾挪,布洛妮婭和希儿甚至能看清冰川內部被封存的那些古老的岩层——一层灰一层白一层黑,像一本被切开的地质教科书,每一页都记录著这颗星球被冰封之前的歷史。 在一处冰川山谷的上方,秦隨安悬停了几秒,又撒下一把催化剂。 这次的粉末不是白色,而是淡绿色的,落在冰川表面的瞬间就融进了冰层里,像盐粒落进热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布洛妮婭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想说的太多了,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站在飞剑上,脚下是裂开的冰壳,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是被风暴撕扯得支离破碎的云层,近处是巨大冰墙里封印著的古老地质层。 这些东西她从书里看到过,从报告里读到过,从托帕的嘴里听到过,但当它们一股脑地铺开在她眼前的时候,那种衝击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一个事实——贝洛伯格是一块被琥珀王用神力托住的小小孤岛,而孤岛之外,是一片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的死寂地狱。 而秦隨安要做的事,是把这整个地狱翻过来。 不是拯救贝洛伯格,是拯救贝洛伯格之外的一切。 希儿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嘟囔了一句:“妈的,这也太嚇人了。” 她说得粗声粗气,嗓子却有点发紧,像是在用粗鲁掩饰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道冰壳断裂地堑的方向,虽然已经飞过去了,但那个深不见底的幽蓝色裂缝像是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秦隨安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一种篤定:“別担心,再过一阵子,这里就不会是这副鬼样子了。” 飞剑兜了一个大弧线,绕开最后一片风暴区,朝著贝洛伯格的方向开始返航。 布洛妮婭站在剑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 她忽然觉得,如果时光倒流,让她面对托帕再做一次选择的话,似乎再也做不到如今这般地步。 第199章 雅利洛生態復甦模擬实验完成。 在把布洛妮婭和希儿送回贝洛伯格后,秦隨安就直接扎进了【生命·阮梅】的卡牌世界。 出於好奇的心態,【无明剑首·彦卿】也跟著一块儿溜了过来。 两个人踏进阮梅的小屋,脚还没站稳,一阵歌声就先飘过来,把他们的耳朵给拽住了。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它的影跡,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燃烧少年的心,使真情溶化成音符,倾诉遥远的祝福……?” 秦隨安和彦卿同时放轻了脚步,不约而同地把呼吸都压低了。 循著歌声望过去—— 【秩序圣女·知更鸟】和【纯美令使·黑塔】正並肩而立,深情合唱著《明天会更好》。 旁边,阮梅闭著眼睛,指尖在阮弦上缓缓游走。 黑墓人偶察觉到有人进来,扭头看向门口的两人,抬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比了个“嘘”。 秦隨安和彦卿点点头,一声不吭地站到了角落里。 知更鸟轻振羽翼,清婉柔润的声线缓缓铺开旋律,黑塔清冷空灵的嗓音温柔相和。 一柔一澈相融交织,婉转歌声悠悠飘荡。 当合唱完毕,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秦隨安和彦卿。 两人同时拍手叫好。 紧接著,秦隨安凑上前去,把刚才在外面干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阮梅说了一遍——催化剂撒了多少,撒在什么高度,撒在什么位置,沿途气象和地形数据跟之前的模型预测有没有出入。 阮梅听完,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跟我来。” 秦隨安和彦卿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间小房间。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全变了。 地面变成了某种冷冽的金属网格。四面墙壁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式的玻璃窗,表面隱隱流动著淡蓝色的数据纹路。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真空,而在那片真空的正中央,安安静静地漂浮著一颗星球。 阮梅站到玻璃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两人,语气像是在展示一件让她颇为满意的手工作品:“这是我培育的一颗微观雅利洛,目前只有拇指指节这么大。隨安,彦卿,你们过来看。”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比了比,示意那个尺寸。 秦隨安看过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阮梅的卡牌世界时,那种微缩技术狠狠震过一次的感觉。 在他心里,阮梅搞出什么东西都不奇怪,哪天她在后院捏一颗微型恆星当灯泡用,他顶多也就是“哦”一声。 彦卿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把脸整个贴到玻璃窗上,鼻尖都压扁了,眼睛瞪得溜圆。 甚至肉眼可见,这颗微型星球的表面確实有贝洛伯格轮廓。 阮梅没有等他们消化完这份震撼,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的手指隔著玻璃窗点向微型雅利洛:“为了保证雅利洛的生態復甦不会引发冰雪瞬间消融,我在配比的催化剂里添加了一些生物程序,用来精確控制生態变化的节奏和幅度。” 她话音刚落,玻璃窗內的真空环境里忽然飘下了几粒细密的粉末,和秦隨安在外头播撒的催化剂一模一样。 粉末无声无息地融进微型雅利洛的大气层。 阮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把手掌贴合到玻璃窗上。 掌心接触玻璃的瞬间,整面窗都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萤光,那些流动的数据纹路忽然加速,像被激活的神经网络一样从她的掌心向外蔓延,一路延伸到微型雅利洛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变化开始了。 微型雅利洛上的极端气象和地形,被重新排列组合,有的变成適合生物定居的地势,有的则被雕琢成了奇诡瑰丽的地质景观。 阮梅一边操控著,一边开口,声音平和而篤定:“星球的生机復甦,並不一定非要生机勃勃、万物竞发才叫成功。 保留一些极端地貌,保留这颗星球原有的伤痕和记忆,也是復甦的一部分。 生命不需要铺满每一个角落,它只需要在它该在的地方,好好活著就够了。” 她把贴在玻璃上的手掌收回。 指尖离开玻璃的一剎那,萤光散去,那些数据纹路也静止了下来。 然后她竖起一根手指,对著微型雅利洛隔空轻轻一点——一座山峰从平坦的谷地上无声无息地隆起,峰顶的轮廓优雅而锋利,像一柄被大地捧起的剑。 彦卿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这、这——”他扭头看看秦隨安,又看看阮梅,最后又把脸贴回玻璃窗上,用手指头戳了戳玻璃,像是在確认那不是什么全息投影,是真的,一颗星球,被阮梅用一只手和一个触控萤幕捏成了另一个模样。 秦隨安也盯著那颗微型雅利洛看了好一会儿。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地髓矿脉的走向没有被动过。 琥珀王留下的“存护”神跡完完整整地保留在原位,阮梅的操作完全没有触碰到那部分,就像一位外科医生在切除病灶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健康的血管。 阮梅转过身来,面对秦隨安说道。 “隨安,我刚才演示的所有操作——消除极端气象、修整地形、启动生態循环…… 等你把建木萌芽种进真正的雅利洛之后,它会在星球的地心自主完成这一切,不需要你额外操作。 萌芽入土之后,它会和催化剂產生共振,然后在琥珀王“存护”神跡覆盖不到的范围內——也就是贝洛伯格城以外的所有区域——按照我刚才设定的参数,同步启动生態復甦。” 阮梅把萌芽交到秦隨安手上,然后弯下腰,视线和秦隨安平齐,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温柔的郑重:“隨安,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 秦隨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然后摆摆手说道:“没关係,没关係,我们都是伙伴。” 从阮梅的房间退出来之后,在和知更鸟和黑塔打了一声招呼后,秦隨安和彦卿一同进入了【无明剑首·彦卿】的卡牌世界休息。 “老大,我刚刚就想问了。既然生態復甦这整件事根本不需要布洛妮婭小姐她们帮什么忙——你一个人撒催化剂,阮梅姐一个人设定参数,萌芽一种就完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专门带她和希儿小姐飞一圈?让她看那些风暴、裂缝、冰川,让她站得那么高吹那么久冷风? 如果你只是图她一声谢,你在城里等著她给你颁个勋章不就行了?” 秦隨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彦卿,你应该知道雅利洛的债务问题吧?” “知道,姬子学姐跟我提过。七百年前的旧债,利息滚到今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公司拿这个压著贝洛伯格喘不过气。”彦卿回答得很快,姬子显然给他讲过完整的来龙去脉。 秦隨安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彦卿,你知道吗?当巡海游侠不止要有以暴制暴的手段,还需要了解人性的特点,否则容易很遭到背叛和意外。” “人嘛,总有这么个毛病——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从来不会珍惜。” “你直接把结果端到她办公桌上,她只会觉得你厉害,嘴上说声谢谢,心里或许並不会真正地记很久。” “但你让她亲眼看见那些风暴,亲眼看见那些裂缝,亲眼看见这颗星球烂成了什么样——然后再让她亲眼看见这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好起来的——她才会从心底里明白,这不是一份礼物,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情分。” 彦卿听懂了,但他的脸上隨即浮出一层更深的困惑。 他歪了歪头,又问:“那老大有没有想过,这位布洛妮婭小姐现在確实感恩,可她毕竟是短生种。” “几十年后她老去了,贝洛伯格换了人掌权,新的统治者没有见过你,也没有站在你的飞剑上吹过冷风,他们还会记得这份情分吗?” 秦隨安隨意地笑了笑:“那就无所谓了。我只需要这一代贝洛伯格人懂得感恩就够了。” 第200章 布洛妮婭等人对於列车组和秦隨安的道谢。 两天后,星穹列车上。 姬子指尖在投影屏上慢悠悠划著名,一串串数据顺著屏幕右侧刷刷刷新。 从昨天起,雅利洛的大气数据就开始反常波动,她盯著看了会儿,按下了通讯键。 画面跳了两下,【生命·阮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白茫茫的雪原,风颳得镜头有点抖,信號倒是挺稳。 “秦隨安先生,跟你同步下最新数据。”姬子语速比平时稍快一点,条理清晰地把雅利洛的气候变化说了一遍。 秦隨安安静听完,姬子最后补了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地面这边,就交给你了。” 关掉通讯,把手机收回系统空间,秦隨安站在一片远离贝洛伯格的冻原上。 四周光禿禿的,没建筑,没道路,连半个人类活动的痕跡都找不到。 他低头瞅了瞅右手,掌心里躺著那截嫩生生的建木萌芽,裹著层淡绿色的萤光,一明一暗跳著,跟揣了颗小心臟似的,跳得匀匀的。 蹲下身,他把整截萌芽摁进了冻得硬邦邦的土里。 建木萌芽精准扎向地核和地幔的交界,像终於找著家的旅人,一头扎进去就开始蔓延生长。 它没碰地核本身,只在外围织了张密不透风的能量网,跟存护的力量里外嵌套,刚好形成双层防护。 …… 等回到贝洛伯格城区,秦隨安已经换回了本体。 顺手扫了眼系统面板,【生命·阮梅】的愿望栏里,果然亮了个小小的完成標记。 不容易啊——他在心里长长嘆了口气,刚找著个地方想歇口气,迎面就撞上了星。 “嘿,隨安!大伙等你半天了,走走走,跟我去黄金歌剧院!”星二话不说,薅著他胳膊就往前拖,力气大得跟拔萝卜似的。 秦隨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自己绊自己一跤。 黄金歌剧院是贝洛伯格最核心的文化地標,常年演《雪国往事》这类经典歌剧,装潢得金碧辉煌。 他只去过两回,虽然演员功底扎实,唱腔也没得挑,但每次坐在铺著丝绒软垫的包厢里往下看,总觉得哪儿彆扭。 “等会儿等会儿,”他被拽著小跑,脑子还没转过弯,“你昨天不是在罗浮玩以太战线吗?怎么跑这来了?” 这消息还是【千冶·应星】顺嘴提的,说她在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按道理这会儿该还在罗浮才对,怎么眨眼就窜回贝洛伯格了。 星压根不答,只顾著催他快走,脸上掛著那副“问就是惊喜”的神秘笑。 秦隨安拗不过她,就这么被连拉带拽地拖进了黄金歌剧院。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奢华劲儿扑面而来——穹顶画著巨幅壁画,画的是初代筑城者顶著暴风雪往前闯,画工是真好,顏色浓得晃眼,字字句句都在歌颂苦难里的伟大。 秦隨安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之前听【纯美令使·黑塔】说过一句话:艺术该是给所有人看的,不是少数人的排场。 眼前这歌剧院美是真美,可这份美,跟下城区漏风的铁皮屋、矿工指甲缝里洗不掉的煤灰、鼴鼠党小孩冻红的脸蛋之间,隔得比造物引擎还远。 他来两次就不想来了,大半是因为这个。 被星一路按到前排座位上,他刚想问“什么好戏”,剧场里的灯“唰”地就暗了。 舞台幕布慢慢拉开,秦隨安一眼就愣了。 布洛妮婭站在台中央,没穿那身笔挺的大守护者正装,反倒套了身可可利亚同款的长裙。 希儿站她旁边,手里没拿镰刀,俩手攥著裙摆攥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架势,面对一整群裂界怪都不带皱眉的人,这会儿被脚灯和台下几十双眼睛盯得快晕过去了。 希露瓦站她们身后,抱著那把改装过的电吉他,还衝台下眨了眨眼。 娜塔莎挨著她站,平时沉稳的气场被条暖色系围巾一衝,看著不像医生,倒像个温柔的邻家姐姐。 不止她们,杰帕德、克拉拉、桑博……这些贝洛伯格的朋友,居然全在台上。 配乐响起来,不是录音,是希露瓦带著人现场弹的。 台上的人跟著节奏起舞,用歌词和动作把故事慢慢铺开—— 列车组天降而来,可可利亚的壮烈牺牲,星核被收服; 贝洛伯格灾后重建,公司催债组找上门,列车组从中周旋,还有秦隨安给雅利洛做的生態復甦。 卢卡演星,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居然还真有几分神似; 布洛妮婭演可可利亚,演绎的是美化后的故事; 最绝的是桑博,演的居然是秦隨安,那神態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看得秦隨安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 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著声音凑过来八卦:“为了这齣戏,布洛妮婭拽著希儿排了快小半个月。希儿一开始死都不肯穿裙子,最后被布洛妮婭关在办公室念叨到耳朵起茧,才不情不愿鬆了口。你都不知道,她们第一次完整排完的时候,布洛妮婭自己先哭了,唱都唱不下去。” 秦隨安没搭话,安安静静看著台上流转的灯光和人影。 真是场够盛大的演出啊。 期待有朝一日,他也可以找人完整演绎《光尘花冠·纯美骑士团圣咏》的歌舞剧版本。 ————————————————— ps:明镜花了200章写完空间站、罗浮和雅利洛的剧情,应该不算慢吧。 希望等明镜写到翁法洛斯的时候,崩铁可以把藏在翁法洛斯的伏笔爆出来,免得被背刺了。 第201章 秦隨安离开雅利洛的后续。 离开雅利洛之前,秦隨安发现这颗星球上的人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颗冻了七百年的种子突然开始冒芽,到处都能看到贝洛伯格居民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掛著期待表情。 此时,雅利洛的近地轨道上停满了飞船,大的小的,各种型號各种涂装,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跟赶集似的。 一打听才知道,全是“以太战线”的官方人员。 不出所料,桑博最终还是把乔瓦尼给磨下来了。 具体怎么磨的他不清楚——是用了他那套“老桑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说辞,还是抓住了乔瓦尼什么把柄,又或者单纯就是靠脸皮厚度把对方的耐心耗光了。 但结果摆在这里:以太战线的总决赛,搬到雅利洛来了。 这颗被星际社会遗忘了几百年的冰雪星球,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从银河系犄角旮旯里一个无人问津的名字,变成至少有人谈论的地方。 以太战线的曝光量不是开玩笑的,那些参赛选手的粉丝团、跟风来的游客、嗅觉灵敏的星际商贩,会像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一窝蜂地涌过来。 贝洛伯格的街道上很快就会出现外星面孔,下城区的屋子旁边说不定会支起卖外星小吃的摊位,矿业区的矿工们下了班可能会被拉去跟游客合影——想想那个画面,秦隨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本来想嘚瑟一把,挑块地给自己和伙伴们建一组雕像,用以纪念这些的努力,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像他对彦卿说的那句——他只需要这一代贝洛伯格人记住他就够了。 之后,他去找布洛妮婭,问她能不能借个地方存放东西。 布洛妮婭把他带进了大守护者办公室,推开书柜后面的暗门,露出一间不大的暗室。 秦隨安走进去,插了一个维生信標。 布洛妮婭和希儿站在暗室门口,看著他把一切弄好。 然后秦隨安直起身,朝她们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从暗室里消失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希儿先开了口,拿手肘捅了捅布洛妮婭的胳膊,布洛妮婭往旁边缩了半寸。 “你就这么放心把自己藏身用的秘密空间暴露给外人?万一他在里面装了什么监控器、窃听器、炸弹——你怎么办?”希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布洛妮婭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答。 她的语气很复杂:“他是个好人,不是吗?” 希儿一听这话,往后退了半步,双臂往胸前一抱。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往下撇了撇,那个表情布洛妮婭再熟悉不过——这是希儿准备说掏心窝子话的时候才会摆出来的姿势。 不是吵架的前奏,是“有些话我今天不说就憋得睡不著觉”的前奏。 “我先说明白啊,我不是在挑拨离间,也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我就提醒你一句。” 她把两只手从胸前鬆开,往口袋里一插,语气努力维持著隨意:“你们才相处了多久?十天?二十天?布洛妮婭,你就不怕他是个偽善的骗子吗?你就不怕整颗雅利洛——你拿命去护的这颗星球,將来有一天变成他掌心里的一个玩物?” 布洛妮婭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鬢角散下来的几缕头髮拢到耳后,然后她抬起头,盯著希儿的眼睛,嘴里蹦出一个字。 “怕。” 希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原本以为布洛妮婭会像以前一样,隨便找个说辞把她的担忧挡回去——比如“我有我的判断”,或者“我相信他”,或者乾脆转移话题。 布洛妮婭最擅长这个。 可今天这位大守护者居然反常地说了实话,这让希儿积攒的一肚子道理全卡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让他——” 布洛妮婭嘆了口气。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进来,但和以前那种刺骨的寒风不一样——以前的风是冰做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她扶著窗框,回头看向希儿:“希儿,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贝洛伯格的空气,变清新了许多?泥土变得鬆软了许多?” 希儿眨了眨眼睛,扯著嘴角,语气有点干:“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啊?我还以为是史瓦罗那傢伙给自己装了个空气过滤器,连带著把整个贝洛伯格的空气给净化了呢。”说完她还特意翕动了几下鼻子。 布洛妮婭扶住额头,嘴唇囁嚅了好几下,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成了一声充满无奈的嘆息:“希儿……” “怎么了嘛!我又没说错!他那个铁疙瘩脑袋又不是不能装过滤器!”希儿理直气壮地辩解了一句。 布洛妮婭决定不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把窗户推得更开了一些,让那股裹著泥土气息的风灌满了整个办公室,然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语气沉了下来,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总之,我前不久收到了史瓦罗先生发来的数据报告。” “他监测到,原本很多因为过度开採导致地髓枯竭的矿脉,正在奇蹟般地復甦。其中——包括那些四百年前就已经被挖空、连矿渣都不剩的老矿脉。” 她说完这句话,特意停顿了一下,给希儿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希儿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还有一件事,我没来得及在上一次会议上公布。”布洛妮婭的眼神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办公桌旁那盏地髓取暖器上,“原本,贝洛伯格剩余的地髓储量只够维繫城市大约二百三十一天的能量供给,误差在七天左右。” “这是史瓦罗计算过无数次的结果,不会有错。” “但是昨天,他发来了更新后的数据——二百三十一天这个数字正在被不断刷新,延长趋势超出了他预测模型的上限。” “换句话说,贝洛伯格直接在能量储备上从濒危变成了满血復活。再也不用担心寒潮来临时有人冻死街头,再也不用为了节省能源把下城区的供暖掐掉。” 她说到这里,声音却没有任何轻快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重。 “而这,只是我看到的最基础、最不起眼的现象。这种经天纬地的力量,我没有从星穹列车的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画著圈:“所以我感到深深的震撼,也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的目光从希儿脸上一掠而过,然后迅速移开,像是不想让最好的朋友看到自己眼底那一点藏了很久的不安。 “我的母亲教过我察言观色的本事。在我和托帕小姐一起去见他的时候,在他的眼里——我从头到尾,没有看到过任何渴望。” “不是隱藏得好,是真的没有。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意味著雅利洛上的一切人和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所以,我害怕……” 她的话戛然而止。 布洛妮婭猛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以希儿的性格,听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肯定会翻来覆去地琢磨,把所有的压力都往自己肩上扛。 希儿就是这样的人,她骂人的时候声音最大,但心里装的心事也最多。 布洛妮婭后悔了。 她闭上嘴,抿紧嘴唇,带著一种做了错事之后的心虚,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希儿的脸。 果不其然。 希儿那张总是明媚的脸上,此刻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的拳头攥著,露出极不甘心的表情。 第202章 【秩序圣女·知更鸟】的歌曲,创建音乐帐號——HOYO-MiX 离开雅利洛,秦隨安下一站直奔罗浮。 选这儿没別的缘由,就是在冰天雪地里窝太久了,得找个烟火气足的地方透透气。 罗浮好吃的多,集市热闹,还有说书先生讲段子,街上从早到晚熙熙攘攘的,正对他胃口。 头两天他啥正事也没干,纯纯瞎逛,把各个洞天溜了个遍,挨个尝鲜。 第三天窝在客栈刷系统面板,他忽然想起好久没进卡牌世界晃悠了,心念一动,人直接从房间里没了影。 本来想找【千冶·应星】嘮嘮嗑,谁知道【秩序圣女·知更鸟】的卡牌突然蹦出来一句:“隨安,快进来听听,这些歌怎么样?” 结果刚落到朝露公馆外面,熟悉的旋律就飘了过来——居然是《星间旅行》。 秦隨安当时就懵了,自己明明没在她跟前唱过这歌,知更鸟从哪淘来的? 顺著声音推开门往里走,就见【秩序圣女·知更鸟】正坐在椅子上,旁边摆著之前他没送出去的那件奇物——“永不停歇的唱片”。 这奇物的功效就是循环播放持有者曾经唱过的所有歌。 知更鸟指尖跟著节拍在膝盖上轻点,耳羽半垂著,安安静静的,像在偷享一段独属於自己的鬆弛时刻。 秦隨安站在门口听完了整首,等最后一个音符落定,才抬脚走进去,轻轻拍了拍手。 知更鸟猛地抬头,见是他,脸上瞬间浮起点不好意思的笑。 秦隨安刚指著唱片想问,知更鸟先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是娟秀工整的字跡,列了长长一串歌名:《野火》《水龙吟》《不眠之夜》《耀斑》……每首他都熟得不能再熟,全是他上辈子循环播放的曲子。 “这些……全是你写的?”秦隨安一脸震惊。 知更鸟点点头:“在我原来的宇宙,閒著没事就写写歌录录碟,打发时间唄。我发现这个宇宙的我没发过这些,就试著录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听的?” 秦隨安深吸一口气,跟拍板定大事似的:“不行,我得给你开个帐號。” 知更鸟歪著脑袋,一脸懵。 他指著那张歌单,表情格外认真:“这么好的歌藏著积灰太可惜了,该让更多人听见。交给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从卡牌世界出来他就立刻动手,註册了个全星际通用的音乐帐號,名字就叫“hoyo-mix”。 把知更鸟的歌一首首传上去,没写花里胡哨的宣传语,封面就找【纯美令使·黑塔】隨手画了只简笔谐乐鸽,简单得很。 传完截了图拿给知更鸟看,她盯著屏幕上的歌单愣了好半天,才轻轻说了句谢谢。 头几天帐號冷冷清清,粉丝数掛著零蛋。 秦隨安一点不急,他心里有数,这种质量的歌,根本用不著营销。 才过了一周,评论区就开始陆陆续续冒出来陌生人的留言。 他把评论一条条念给知更鸟听,念一条她就捂一次脸,到最后乾脆把脸埋进臂弯里,笑得肩膀都抖:“换了个宇宙,大家还是喜欢我的歌呀……” 音乐帐號刚走上正轨,银狼的消息就弹了过来。 这天秦隨安正窝在客栈刷后台数据,一条消息蹦出来,发件人银狼,內容短得不能再短:“坐標发你了,速来双排,別磨嘰。” 地方挺好找,星槎海的一栋楼旁边,门口掛著块超大的发光招牌“以太战线·罗浮站”。 排队的人从门口拐了好几个弯,望不到头。 银狼就站在周围,利用认知滤网的技术让周围的人对她视而不见,她一边叼著根棒棒糖,手指一边在便携终端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秦隨安刚走到她旁边站定,还没张嘴,银狼就从兜里摸出个选手通行证,“啪”地拍在他胸口。 低头一瞅,照片栏是张角度贼刁钻的大头照,他自己表情呆得像被抓包的小偷。 “你从哪偷的照片,也太丑了。”他语气听著平静,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跳。 银狼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满不在乎:“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跟人打赌了,赌我和你能进三十二强,输了就得请星穹列车的人吃烤串。你要是敢不去,我就把你运营hoyo-mix的事捅给星——你猜她会不会天天蹲你要签名?” 秦隨安沉默三秒,默默把通行证掛脖子上,从牙缝里蹦出俩字:“算你狠。” —————————————— ps:为广西抗洪出力,祝愿广西人民平安。 第203章 从银狼手中获得流萤的联络方式。 秦隨安顺手抽了张银狼的命运卡牌,瞅了一眼,又是那种无法提供太大帮助的卡牌。 他面不改色地指尖一划,把卡牌丟进了刪除列表,但脸上那股子鬱闷还是没藏住。 银狼一抬头就逮到了他这个表情,当即嗤了一声,嘴角翘得老高:“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你等著。”秦隨安头也不抬地懟回去,“等我哪天找到一个比你厉害的同位体,我天天跟她双排,你就抱著你的帐號单排去吧。” 银狼瞬间炸毛,一拳砸在他胳膊上,力道大得跟他抢了她卡带似的:“你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一个又菜又爱玩的游戏搭子——你跑了,我又要无聊了!” “那以后,我就用投影接触你了!” 秦隨安捂著胳膊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哇靠,你谋杀啊?下手这么重!还有,什么叫又菜又爱玩?我那是身体素质跟不上好不好!你让我拿令使级別的体质来打游戏试试?手速能把你甩出三条街,到时候谁炸还不一定呢。” 他说著又揉了揉被捶的那块肉,小声补了一句,“投影就算了,刚才逗你玩的。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三排唄,又不是没位置。” 嘴上这么说著,他心里其实也在思索著。 於是他话锋一转,开始转移话题。 “嗯……不出意外的话,列车组那帮人马上就该往匹诺康尼跑了。我跟花火约好了,到时候过去客串一把,凑个热闹。对了——” 他把身体往银狼那边歪了歪,用一种儘量显得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有没有兴趣把流萤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银狼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背到了身后,眼睛往旁边飘了半秒,然后发出一声极其刻意的战术咳嗽:“流萤?谁啊,我不认识。” 卡芙卡千叮嚀万嘱咐过的话还言犹在耳——千万不要一时嘴快把消息漏出去! 她银狼是那种嘴不严的人吗? 她守口如瓶的本事在整个星核猎手里排第二。 好吧可能排第三、第四…… 但总之她是不会说的! 秦隨安翻了个白眼:“还装?就是萨姆啊——编號ar-26710的格拉默铁骑,被卡芙卡和艾利欧捡回来的那个……”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拿不准,“……美少女?” “美少女”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打了个可疑的飘,因为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流萤的实际年龄——那年龄加起来,恐怕比他所有伙伴的年龄总和还要大。 但转念一想,在二次元的世界里纠结年龄问题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於是他又心安理得地把这个词重新嚼了一遍,默认成立。 银狼听完,嘴角抽了抽,內心疯狂刷屏:卡芙卡,这可不是我说的,他自己猜到的,跟我没关係。 做完这番心理建设之后,她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把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淡定:“哼,我可没装——刚刚只是没听清你在说什么而已。” 她顿了顿,发现这个藉口实在有点站不住脚,於是赶紧往上面垒了个甲:“再说了,我把她介绍给你干嘛?她可是我闺蜜,平时就喜欢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跟你这种满宇宙瞎跑的旅游狂完全不是一个物种,性格合不来的,算了吧。” 秦隨安挠了挠头,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著银狼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辨认什么稀有物种,然后用一种充满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的语气说:“你这语气……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呢?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流萤了,想请你帮忙搭个訕吧?”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双手不自觉地摊开来,语气十分无奈:“拜託,脑迴路不要这么清奇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单纯想认识一下而已,就认识一下。” 银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摩挲著下巴,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秦隨安一遍,眼底那个意味深长的意味就浓一分。 这眼神。 秦隨安后脊梁骨一紧。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上次黑塔怀疑他萎了的时候,用的就是同款眼神。 “我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警告你,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一把抓住银狼的肩膀来回晃,像是要把她脑子里那些不健康的联想从耳朵里晃出去。 “我不是精虫上脑的种马——这个设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找流萤是因为想问问我能不能治她的失熵症!治病的那种找她,不是搭訕的那种找她!” 银狼被他晃得脑袋前后乱甩,但听到“失熵症”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也顾不上被晃得七荤八素,一把反抓住秦隨安的手腕稳住了自己:“你急啥?我又没说什么。” “而且,你不早说!这真的能治好吗?” 星核猎手內部一直密切关注著秦隨安的动向,他在雅利洛扮演【生命·阮梅】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 秦隨安说他或许能治疗失熵症,银狼是愿意信的。 不是信他的医术,是信他身后站著的那位。 不过她雀跃完之后又迅速把脸板了回去,试图找回刚才那个“我跟流萤不熟”的高冷人设,但失败了。 因为她的嘴角一直往两边翘,根本压不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明明偷到了鱼罐头却偏要装无辜的猫。 之后,秦隨安一边和银狼打闹起来,一边和她在罗浮捕捉以太灵。 在雅利洛,他不是没找到过那些被娜塔莎列入绝症的病例,如:尘肺之类的病,但治好后,发现都没有达到系统的標准。 所以,他决定找个高难度的病来试试。 而银狼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把流萤的帐號推送了出去。 只可惜帐號並没有通过申请。 第204章 流萤甦醒。 与此同时,星核猎手的飞船安安静静飘在太空里。 舷窗外的星河慢悠悠淌过去,冷光落进流萤专属的舱室。 萨姆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明一暗闪著,淡绿色光晕漾开一圈圈。 流萤醒了。 这回醒过来,比上次慢了三分钟。 她下意识数得——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到眼皮能自己掀开,整整多了一百八十秒。 这数字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心里门儿清,但不敢往深了想。 萨姆的內壁冰凉地贴在后背上,机甲里的支撑结构像副温吞又牢靠的骨架,把她严严实实裹在中间。 她蜷了蜷手指,指尖蹭到操控面板的边缘,凉意顺著神经一下窜进脑子里,清清楚楚告诉她:还活著,还能动,还能摸得到冷热。 “恭喜又醒过来咯。” 萨姆面前的屏幕准时弹出一行字,是银狼特意给她调的暖黄色,在昏暗的舱室里亮著,像只萤火虫的小尾巴。 “嗯,恭喜。”她轻声跟著念了一遍,声音在窄小的舱室里打了个转就没影了。 她操控著萨姆抬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字,开口道:“朋友,说说最近的事。” 银狼照著自己模样做的虚擬ai——“朋友”从屏幕右下角冒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始报近况。 卡芙卡在起居舱挑大衣,对著镜子比来比去的,同一件米色风衣她拿起来又放下起码四回,到现在都没敲定。 刃在厨房忙活,今天燜了米饭,配的清炒时蔬和照烧肉片。 艾利欧窝在椅子上打盹,尾巴从扶手垂下来,跟著呼吸一摇一晃的。 星和银狼现在都在罗浮,参加那个“以太战线”的线下活动。 流萤听著,嘴角悄悄翘了点。 飞船还是老样子,大家都好好的,光听著就觉得心里踏实。 说著说著,朋友提了一句,银狼身边还硬拽了个人打游戏。 流萤眨了眨眼,心中想著。 银狼终於又交到新朋友了啊。 她想起上次银狼来舱室看她,坐舱门边打了一下午游戏,输了就骂对面开外掛,贏了就把战绩页面懟到她脸跟前显摆。 那天银狼走的时候,她看著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偷偷琢磨:要是银狼能有个隨时搭伴打游戏的朋友就好了,以后自己休眠的时候,她也不至於闷得慌。现在看来,这愿望好像还真实现了。 “朋友”接著往下报。 列车组正筹备著去匹诺康尼。 流萤眼睛亮了一下。 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很白,白得有点发透,手背上的细血管若隱若现的。 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大家都好忙啊。”她自言自语,语气里飘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嚮往,“忙点好。” 安静了好一会儿。 流萤指尖在萨姆的面板上轻轻划著名,调出身体监测数据——心率偏低,血氧正常,代谢水平卡在基准线的百分之六十三。 刚甦醒,每项都在正常范围里。 “有人找我吗?”流萤问。 每次醒过来,她都要问这句话。 “没有。”朋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找你的通讯,也没留言。” “哦。”流萤的声音闷在萨姆里,“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嘛——卡芙卡有任务,刃也有任务,星要开拓,银狼要打游戏,艾利欧要睡觉,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找我……太正常了。”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挪开。 “银狼那个新朋友,”她一边翻著身体数据,一边隨口说道,“叫……叫什么来著?秦什么安?卡芙卡上次好像提过一嘴,说连艾利欧都拿他没辙——能让艾利欧没办法的人,我还是头回听说。” 话说到这儿就停了。 舱里安安静静的,只剩萨姆运转的细微嗡声。 朋友安安静静待在屏幕角落,没插话。 这ai被银狼调教得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就在这时,舱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门外传来卡芙卡的声音:“流萤,醒了就出来活动活动,別老闷在里面。” 舱门轻轻滑开。 卡芙卡斜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拎著那件让她纠结了半天的米色风衣。 “难得醒著,出来走走唄。”她把风衣隨手搭在臂弯里,视线越过萨姆的装甲,落在流萤露出的半张脸上,“你每次醒了都窝在舱室里,对身体可不好。” “……知道了。”流萤小声应了一句。 萨姆的装甲发出轻微的泄压声,胸前的舱门缓缓打了开来。 流萤撑著边缘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每次长时间休眠完都这样,肌肉还记得怎么动,力气却总跟不上。 她扶著舱壁稳了稳神,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一下窜上来,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卡芙卡没伸手扶她,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通道让出来。 流萤知道这是卡芙卡的性子——从不把她当易碎的玻璃人,却总站在刚好能接住她的距离。 “银狼那个新朋友,”卡芙卡走在前面,声音不紧不慢的,“叫秦隨安。上次在仙舟遇上的,银狼跟他打了一架,输了,转头就黏上人家了。” “输了?”流萤脚步顿了一下,“银狼居然输了?” “输了。”卡芙卡语气里带著点笑,“输得还挺惨。银狼那套以太编辑的本事,对他半点儿用都没有。” 流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银狼那不服输的性子,输了反而会死缠烂打追著人家跑,这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艾利欧怎么说?” “艾利欧说他的剧本里没这个人。”卡芙卡推开起居舱的门,“原话是——『他不在任何一条命运线上。』” 流萤愣住了。 艾利欧的剧本她再清楚不过。 对艾利欧来说,命运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轨跡。 一个不在任何命运线上的人…… “所以艾利欧也拿他没辙。”流萤喃喃重复了一遍刚才在舱室里说过的话,只是这次说出口,分量完全不一样了。 起居舱里,刃正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 围裙还没解,深色长褂外面繫著条围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看见流萤进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多拿了一副碗筷。 艾利欧从椅子上抬起头,瞳孔眯了眯,尾巴从扶手上收回来,慢悠悠盘在了自己脚边。 “流萤。”他声音低哑,“感觉怎么样?” “还好。”流萤在桌边坐下,“就是这次醒过来,多花了三分钟。”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卡芙卡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刃把盛好的饭放到流萤面前,米饭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照烧肉片的酱色在灯光下泛著亮,清炒时蔬上还冒著细碎的油星。 “吃吧。”刃只说了两个字。 流萤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刃的手艺一直都这么好。 她慢慢嚼著,喉咙忽然有点发紧——每次醒过来都能吃到刃做的饭,这件事本身就像个不成文的约定。 不管她睡多久,醒来总有一顿热饭在等著她。 “秦隨安,”艾利欧忽然开口,尾巴尖轻轻敲著椅面,“你们对他好奇很正常。他不是这个宇宙的原生物,用我们能听懂的话说——他来自『外面』。” “外面?”卡芙卡放下手里的杯子。 “宇宙之外。”艾利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不確定,“我试著观测过他的命运流向,就像把石子扔进深井里,听不到半点儿落地的声响。他的因果是封死的,过去和未来,都不在这里。” 流萤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他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艾利欧沉默了一会儿。 刃靠在料理台边,双臂交叉著,也在等答案。 但终究还是没个结果。 …… “对了,”卡芙卡换了个话题,“银狼留了话,说你要是醒了,问你想不想看她和星的“以太战线”直播。她开了个观战位,信號能直接切到飞船上。” 流萤眼睛一下就亮了。 “要看。” 就在这时,刃在旁边补了一句:“吃完再看。” 流萤看著刃手中的平底锅,缩了缩脖子,訕訕说道:“好噠。” ————————————————— ps:银狼总共创造了四个ai智能体。 第205章 【持明龙尊·白珩】的所作所为,景元的以太灵。 “以太战线”的海选活动,可是一项大工程。 这游戏跟宝可梦差不多,以太幣就相当於精灵球,以太灵就是宝可梦,分人形、异形和机械三种属性。 秦隨安和银狼双排,自然也没忘了自己那帮伙伴。 其中【学生·姬子】和【持明龙尊·白珩】都对这个游戏特別来劲。 她俩没选择和秦隨安他们四排,而是自己跑去双排了。 …… 在前往鳞渊境的路上。 【学生·姬子】一下又一下地往上拋著自己的以太幣,然后好奇地问:“白珩老师,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弄的,能让整个罗浮到处冒出那些只有选手才能看见的以太灵啊?” 【持明龙尊·白珩】摊了摊手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要是按出生地的稀有程度来刷品质更好的以太灵,那波月古海铁定是块宝地。” 【学生·姬子】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明白【持明龙尊·白珩】去波月古海不光是为了抓以太灵,主要还是想看看那些持明卵。 跟幻朧大战之前,秦隨安用纯美令使的力量,把所有的持明卵全送进了一个画中世界保护起来了。 大战结束后,虽说持明卵全都安然无恙,可【持明龙尊·白珩】心里还是不怎么踏实。 哪怕这儿的持明族不是她那个宇宙的,她还是想尽到饮月君的职责。 毕竟,她答应了丹枫的嘱託——护好持明族,哪怕把命搭上。 想到这儿,【持明龙尊·白珩】的眼神暗了暗。 两人一路往前走,碰见了不少持明族的守卫。 可那些人一瞅见【持明龙尊·白珩】,整个人猛地一僵,根本不敢动弹。 【学生·姬子】瞧著他们眼里那害怕劲儿,又好奇地问:“白珩老师,他们咋这么怕你啊?你对他们干了啥呀?” 【持明龙尊·白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紧接著头顶冒出一对亮闪闪的龙角,说:“就是当眾变成龙,用爪子隨便拔了一些龙师的鳞片啦。” 她一边说著,一边双手比成爪状,衝著【学生·姬子】“嗷呜~”了一声,瞧著特別可爱。 旁边那些持明族守卫却缩了缩脖子,不由得回想起那天一条紫色巨龙闯进持明族驻地,龙师们被她攥在爪子里,龙血洒了一驻地的场面,顿时打了个哆嗦。 【学生·姬子】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问:“那你没被刁难吗?白珩老师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饮月君啊。” 【持明龙尊·白珩】摆摆手说:“这个就不细说了,反正姬子你只要晓得,这中间出了些事。我饮月君传承的正统性已经得到了其他龙尊的认可,再加上罗浮持明族的大部分龙师勾结外敌,犯了十恶里的『离间盟契』,我又在罗浮的紧要关头镇压了建木復甦,还有罗浮和曜青的將军护著我,所以我没事啦。” “哦——!!!” 【学生·姬子】听完,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板起脸,伸出手指对著【持明龙尊·白珩】的胳膊戳戳点点,故意嚇唬她说: “白珩老师,怪不得自从开启维生信標后,你老往罗浮跑!原来是偷偷瞒著我们,去处理这么麻烦的事啊!” “不行,我得告诉隨安!” 【持明龙尊·白珩】眼睛一瞪:“欸!別告诉隨安,我不想让他替我的私事操心,再说应星和彦卿也帮忙了……” 话还没说完,【持明龙尊·白珩】赶紧捂住嘴。 她好像一个不小心,把队友给卖了。 她看著【学生·姬子】眯起来的眼睛,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学生·姬子】双手叉腰,一脸认真地说:“白珩老师,你这样太冒险了!” 当然,这一路上两人也没閒著,顺手抓了好几只以太灵,看那造型,都是些鱼啊虾啊螃蟹之类的玩意儿。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鳞渊境。 没想到在这儿居然碰见了景元,他身边还趴著一头大白狮子! 只见景元面朝波月古海,双臂抱胸,看那表情,还挺愜意的。 想想原本的剧情走向,他得用以伤换命的法子才好不容易搞死幻朧。 可这回有秦隨安帮忙,他不光没受伤,罗浮也没遭什么大难,自然就有閒工夫跑出来溜达溜达了。 他那头白髮被海风吹得微微飘起来,扭头冲两人笑了笑:“白珩姐,还有姬子小姐,你们也来啦。” 说著,他目光落到两人手里的以太幣上,乐了:“哈哈,看来二位也跟景元一样,参加了『以太战线』的活动?” 正说著,【持明龙尊·白珩】眼尖,发现景元那一脑袋蓬鬆的白髮里还钻出来一只团雀。她有点迟疑地问:“这只团雀……还有这头狮子,就是你抓的以太灵?” 景元点点头,伸手盖在那白狮子毛茸茸的大脑袋上,语气也沉了下来:“我给它取名『朔雪』,小名叫『咪咪』。怎么样,是不是特別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咪咪身上,声音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收服它的那天,我正在长乐天。” 只见那咪咪,毛长得极厚,蓬蓬鬆鬆的,像流动的云彩映著雪光,尾巴足有九尺来长,上头还生著细细的茸毛,脑袋大得像斗。那双眼底是深深的蓝色,像夜色一样沉静,色泽圆润,瞧著好不威风,又特別严肃。 可就是这样一头看著能嚇人的大白狮子,此刻却安安静静趴在他脚边,任由他揉著脑袋。 景元低头看著咪咪,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旁人很难察觉的怀念。 【学生·姬子】在一旁插话道:“那这只狮子肯定很难捕获吧?看起来,它超强的!” 景元摇了摇头说道:“並没有,咪咪是主动找到我的,而且很简单收服。” 听到这话,【学生·姬子】感到不可思议,她这一路上捕获那些螃蟹以太灵都费了不少劲,为什么这么霸气的一头狮子可以如此简单得被降服? 第206章 桂乃芬的出现。 就在这时,三人面前的海面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划水声。 紧接著,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那人脑袋上顶著个防水摄像头,脸上掛著一个大大的笑容,衝著空气喊道:“家——人——们!小桂子我啊,今天可是给你们搞到了一个大——宝贝!你们猜我现在在哪儿?鳞渊境!真正的鳞渊境!可不是什么背景图啊家人们,这是实打实的现场直播!看到没有,这水,这浪,这——”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岸上扑腾,手脚並用爬了上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活像一只落汤鸡。 “小桂子为了给大家搞素材,可是亲自下水了嗷!来来来,点点关注,送送小爱心,小桂子等会儿带你们看看这鳞渊境到底——”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面面相覷,然后齐齐看向景元。 鳞渊境可是持明族重地,哪有让外人隨便进出的道理? 景元依旧双臂抱胸,表情不变。 然而咪咪已经站起来了,耳朵警觉地竖著,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盯著那个湿淋淋的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 桂乃芬一抬头,看见了景元,眼睛刷地亮了:“景元將军!您果然在这儿等著呢!” 然后她又看见了【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更兴奋了:“哟哟哟!这不是拯救了咱们罗浮的英雄嘛!家人们看到没有!今天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三位大佬齐聚鳞渊境,小桂子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 她一边喊一边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啪地一下关掉了直播,整个人瞬间从亢奋模式切换到正常模式,弯著腰撑著膝盖喘了两口气:“哎呀妈呀,累死我了,这水里游著真费劲,好像要被镇压住了。” 【学生·姬子】眨了眨眼,看了看景元,又看了看桂乃芬,好奇地问道:“所以……景元將军,您是在这儿等她?” 景元轻咳一声,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咳,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桂乃芬直起腰,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理直气壮地说,“將军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这可是正经的合作关係,对不对?” 【持明龙尊·白珩】一头雾水:“合作?你们俩……合作什么?” 桂乃芬神秘兮兮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说:“嘿嘿,白珩大英雄您別急,让小桂子给您慢慢道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起来。 原来,上回跟幻朧那场大战,幻朧的身躯爆炸了之后,大股的岁阳都被封印在了鳞渊境里,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趁乱溜了出去,流窜到罗浮各处。 这就很麻烦了。 十王司那边想抓吧,人手不够,而且岁阳这种东西最爱附身,藏得又深,光靠官方渠道很难排查乾净。 更关键的是,十王司那些人让他们上街打听情报?群眾看见他们的脸腿都软了,还打听个什么劲儿。 反过来看桂乃芬这边——缺钱,缺素材,缺流量。 於是,双方一合计,一拍即合。 “所以,”桂乃芬一拍胸脯,满脸得意,“我小桂子,现在可是十王司编外特聘灵异up主!我在网上发那些灵异探险视频,表面上是搞恐怖素材吸引粉丝,实际上就是在帮十王司找岁阳的线索!哪儿有灵异传说,哪儿有闹鬼传闻,小桂子我就去哪儿开直播!”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你们想想啊,十王司缺民间情报,我有粉丝啊!十王司缺网络渠道,我有平台啊!十王司的人长得嚇人,我长得可爱啊!这不是绝配吗!” 【学生·姬子】听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刚才那个直播……” “对对对!”桂乃芬点头如捣蒜,“就是先来鳞渊境探探路,製造点话题热度,回头好发『鳞渊境灵异事件深度调查』系列视频。到时候標题我都想好了——” 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框:“《震惊!波月古海深夜传出龙吟!灵异up主冒死潜入鳞渊境!》怎么样怎么样,点击率肯定爆!” 景元在一旁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同时还能帮我们筛查这里残留的岁阳有没有异常活动。一举两得。” 【持明龙尊·白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所以,十王司现在也学会搞流量了?” 在她的印象里,十王司的决定可从来没有那么草率过。 “那可不!”桂乃芬嘿嘿一笑,“判官大人说了,这叫什么来著——哦对,『与时俱进的普查方法』!” 桂乃芬蹲下身子衝著咪咪招手:“哎呀,这就是將军您的以太灵啊?好威风啊!” 咪咪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把脑袋埋进了景元的腿边。 桂乃芬:“……行吧。” 桂乃芬鬱闷了一会儿,然后笑嘻嘻地掏出自己的以太幣说道:“我的以太灵是一堆可爱的小諦听。” 紧接著,为了了解桂乃芬这个人,【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也是和她聊起了天。 不久后。 桂乃芬看向【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对了二位英雄,你们既然是来抓以太灵的,能不能顺便帮我客串一期视频?或者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捕捉岁阳,我可以把队长的位置让给你们!” 【持明龙尊·白珩】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景元。 景元回以一个微笑,什么都没说。 【持明龙尊·白珩】:“……我突然觉得,这个罗浮,好像比我想像的要活泼得多。”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持明龙尊·白珩】还是选择了拒绝,【学生·姬子】自然也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歉意地笑了笑,也选择了拒绝。 桂乃芬对此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多少失望,况且她这个小队还一个人都没招到呢。 ————————————————— ps:昨天的最后一章被卡审核了几个小时,直到今天早上才发出来,所以今天依旧是两章,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第207章 星的以太灵——泡泡。 离开鳞渊境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持明龙尊·白珩】心情很好。 持明卵一切正常,这让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再加上和【学生·姬子】一起抓了好几只品相不错的以太灵,这会儿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学生·姬子】走在旁边,翻看著手里的以太幣,忍不住感慨:“还別说,这游戏確实挺上头的,好像我家乡的一部动画片。” “是吧是吧!”【持明龙尊·白珩】立刻凑过来,给她看自己抓到的一只以太灵,“你看我这只螃蟹,攻击力可高了,回去找隨安切磋,保准给他打得找不著北。” 两人说说笑笑,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等到了长乐天的时候,肚子已经不爭气地叫了好几轮了。 “不行了,”【学生·姬子】捂著肚子,“得先找个地方吃饭。鳞渊境那边风太大了,吹得我又冷又饿。” 【持明龙尊·白珩】眼睛一亮:“去金人巷!那边好吃的太多了!”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直奔金人巷而去。 …… 长乐天的金人巷,到了晚上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街两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把整条巷子照得暖洋洋的。 小贩的吆喝声、铁板上的滋啦声、热油锅里翻腾的咕嘟声,还有人群嘰嘰喳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光是闻著空气里的香味就让人走不动道。 【持明龙尊·白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就是这个味儿!上次我和应星他们来吃的那家叫什么来著……对,尚滋味!他们家的金丝虾球绝了!” 【学生·姬子】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白珩老师,注意形象,你好歹也是龙尊。” “龙尊也得吃饭啊,”【持明龙尊·白珩】理直气壮,拽著【学生·姬子】的袖子就往里走。 【学生·姬子】无可奈何,却不知道“吃”这件事对於曾经空腹了几百年、临死前最后的愿望是吃口饱饭的【持明龙尊·白珩】而言到底是多么重要。 “走走走,今天必须——” 话说到一半,【持明龙尊·白珩】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小圈人,虽然算不上水泄不通,但在金人巷这种边走边吃的地方能聚起一群人,显然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而且,人群里传来了一个她们非常熟悉的声音。 “泡泡!使用——猪!突!猛!进!” 那声音中气十足,气势如虹,带著一种豪迈。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脚步齐齐一停,对视一眼。 “这声音……” “星?” 两人挤进人群一看,果然。 街道中央被临时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两边站著两个身影。 一边是个年轻狐人姑娘,看打扮是罗浮本地人,面容清秀,但此刻表情十分复杂——那是被人在大街上当眾暴打之后,想要保持礼貌但实在笑不出来的表情。 另一边的星高高举起手臂,整个人兴奋得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哈士奇。 她的面前上站著一只圆滚滚的生物,外形看起来像一只次元扑满,一双豆豆眼亮晶晶的,嘴里发出“噗噗噗”的叫声。 而在次元扑满对面,一只以太灵的形象正在缓缓消散——那是一条灯昼龙鱼,造型倒是挺好看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展示什么技能,就已经变成了一堆数据碎片。 围观的群眾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鬨笑。 “好!泡泡贏了!”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个鱼也太脆了吧,一招都没撑住啊!” 星此刻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一把把那只叫“泡泡”的次元扑满捞过来,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一个圈:“泡泡!你太棒了!你是最强的!” 泡泡被她举在空中,四只小短腿胡乱蹬著,嘴里发出“噗噗噗噗”的抗议声。 星才不管,她把泡泡搂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摸出自己的以太幣,迫不及待地查看排名。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眯著眼睛凑近了屏幕,然后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发出一声能让整条金人巷都听见的欢呼,“涨了涨了涨了!上升了十二名!泡泡你听到了吗?十二名!再贏几场我就能进前一百了!” 泡泡趴在她怀里,一脸生无可恋。 对面那位年轻狐人姑娘其实是驭空的养女晴霓。 她此刻终於调整好了表情,收起自己的以太幣,走上前来,伸出手:“恭喜。你的泡泡……確实很厉害。” 星握住她的手,使劲摇了摇,笑容灿烂:“客气客气,你的鱼也挺好的,就是运气不太好,碰上我们家泡泡了。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晴霓的嘴角抽了抽。 运气不好? 那叫运气不好吗? 她的灯昼龙鱼还没来得及出招呢,对面那只球就一头撞了过来,那速度快得跟开了加速掛似的,她连“闪避”两个字都没喊出口,鱼就没了。 “下次,”晴霓深吸一口气,保持著微笑,“我会准备更充分的。” “好啊好啊!”星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咬牙切齿,还特別真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就在这时,一个三月七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举著三串烤魷鱼,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星!你又在玩以太战线?咱就去买了个魷鱼的功夫,你就把路给堵住了!” 三月七一手举著魷鱼串,另一手叉著腰,看看星怀里的泡泡,又看看表情僵硬的晴霓,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你下手轻点,咱们至少要给晴霓的鱼一个展现机会吧?你倒好,一个猪突猛进就给撞没了。” 星一脸无辜:“我也没用力啊,是泡泡自己——” 泡泡在她怀里发出“噗”的一声,显然对这个甩锅行为表示不满。 三月七翻了个白眼,把两串魷鱼分別塞给星和晴霓:“行了行了,贏了就別嘚瑟了。晴霓,你也別太在意,这傢伙就是一个对战狂魔。” 晴霓接过魷鱼,礼貌地道了声谢。 她倒是没真往心里去,毕竟输了就是输了,而且——她打量著面前的星和三月七,这两位都是大名鼎鼎的无名客,输了也不丟人。 “其实我也饿了,”晴霓咬了一口魷鱼,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吧,站著吃魷鱼总觉得差点意思。” “对对对!”三月七立刻赞同,“正好我也饿了,咱们——” “三月七!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三月七叼著魷鱼串转过头,就看见【学生·姬子】正朝她们挥手,旁边还站著一个笑吟吟的【持明龙尊·白珩】。 “姬子!白珩姐!”三月七惊喜地喊出声,魷鱼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星也注意到了两人,她把泡泡收回以太幣,兴冲冲地跑过来:“你们是从哪来的?抓到了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持明龙尊·白珩】笑著把以太幣亮给她看,几个女孩子立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什么攻击力防御力稀有度,嘰嘰喳喳的。 【学生·姬子】走到晴霓面前,微笑著伸出手:“你是晴霓吧?驭空女士的女儿。我听隨安提过你。” 晴霓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了握【学生·姬子】的手:“姬子您好。上次大战的时候,我只能在后方做些后勤工作,没能帮上什么大忙。” “已经很了不起了,”【学生·姬子】的语气很温和,“战爭从来不只是前线的事。” 三月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举起手来:“好好好,敘旧先暂停!各位,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猪,咱们能不能先解决温饱问题?” 【持明龙尊·白珩】立刻举手:“尚滋味!” “走!” 於是,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金人巷的人潮,朝著尚滋味的方向进发。 三月七在前面开路,嘴里念念有词地数著今天要吃哪几道菜; 星和晴霓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討论以太灵的配招;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对路边的小吃摊投去目光。 第208章 景元的冷门外號——暴食將军。 尚滋味的老板娘——燕翠,是个外表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圆脸圆眼睛,一笑起来整张脸都是弧度,看著就让人觉得亲切。 她是金人巷的老住户了,做了一辈子的菜,手艺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好。 这会儿正是晚饭的高峰期,尚滋味里里外外坐了不少人。 燕翠正忙著招呼客人呢,一抬头看见五个姑娘走进来,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三月姑娘和星嘛!”燕翠热情地招呼著,又看了看另外三位,“还带了朋友来?快坐快坐,里间还有张空桌子!” 五人鱼贯而入,在里间那张靠窗的大圆桌旁落了座。燕翠亲自拿著菜单过来,笑眯眯地问:“今儿想吃什么?我今天新到了一批活虾,个头可大了。” 三月七接过菜单,熟练地开始点菜:“金丝虾球两份!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蒸扇贝!红烧肉!还有那个招牌的老火汤——” 【持明龙尊·白珩】急忙说道:“我也要点,我要吃剁椒鱼头!” “没问题没问题,”燕翠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剁椒鱼头,记下了。” 【学生·姬子】翻了翻菜单,加了一道清炒时蔬:“总得有个素的。” 点完菜,燕翠笑著说了句“稍等,马上就来”,便转身进了后厨。 不多时,菜一道道端上来,香气四溢,摆了满满一桌子。 金丝虾球金黄酥脆,剁椒鱼头红亮诱人,红烧肉油光鋥亮,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五个人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开动。 吃了几筷子,话匣子就打开了。 先是聊以太灵。 三月七说她在工造司那边蹲了一下午,终於抓到一只机械属性的以太灵。 星立刻掏出自己的泡泡,非要跟三月七比谁的更可爱,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晴霓在旁边当裁判,最后判定泡泡贏了,原因是泡泡会“噗噗”叫,三月七气得连吃三块红烧肉。 接著聊到鳞渊境。 【持明龙尊·白珩】跟她们讲了波月古海那边的情况,说到持明卵一切安好的时候,语气明显轻鬆了不少。 星顺嘴问了一句“那景元將军呢”,【持明龙尊·白珩】就把之前在鳞渊境碰到景元和桂乃芬的事情说了。 “十王司和桂乃芬合作?是那个帐號名为『小桂子guinevere』的主播嘛。”三月七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这什么神奇组合啊!小桂子那个直播我刷到过,確实是挺能整活的。” 晴霓听了这话,忽然放下了筷子。 她看了看在座的几位,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那种“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的笑容。 “说起將军,”晴霓托著下巴,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各位知不知道,咱们罗浮的景元將军,都有哪些外號啊?” 三月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神策將军!这谁不知道啊?” 星把嘴里的排骨吐出去,举起一只手:“闭目將军。我听彦卿说的,因为將军开会老闭著眼。” 说完,她还挺得意地看了一眼眾人。 三月七和星回答完之后,桌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持明龙尊·白珩】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对这个宇宙的景元的了解其实不算特別多,虽然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景元这个人嘛,表面上看著好相处,其实心里藏著的事情比谁都多。 她能感觉到景元对她有一种尊敬,但具体到私下的軼事和外號,她还真不太清楚。 【学生·姬子】也摇了摇头。 她对罗浮了解不算深,认识景元更多是在那次大战期间的接触。 在她印象里,景元就是一个沉稳可靠、有些慵懒但关键时刻靠得住的將军,还真没听人叫过他別的什么。 晴霓见没人接话,弯起眼睛笑了一声。 “还有哦,”她把声音压低了半度,筷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还有一个。” 三月七停下筷子,眨巴眨巴眼:“还有?啥外號?” “嘿嘿,我是听我母亲无意间提起的,”晴霓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据说將军年轻的时候,还有一个外號,叫『暴食將军』。” “暴食……將军?” 三月七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一种“你在逗我”的怀疑。 “等等等等,”她把筷子放下来,掰著手指头数,“神策將军,是因为他运筹帷幄,这个能理解。闭目將军,是因为他开会睡觉……不是,开会闭目养神,这个也能理解。但是——暴食將军?这怎么听著跟个饭桶似的?” 【持明龙尊·白珩】也皱起了眉头。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景元的样子,试图在脑海里拼凑出一个画面。 景元这个人吧,身材修长匀称,举止从容淡定,说话慢条斯理的,吃相也绝对算得上斯文。 那样子怎么看都跟“暴食”两个字扯不上关係。 “暴食……”【持明龙尊·白珩】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一脸疑惑地看著晴霓,“这怎么听都跟景元的形象气质不太搭吧?他那个样子,能有多能吃?” 【学生·姬子】也放下了茶杯,虽然没有说话,但微微挑起的眉毛表明她也对这个外號的来源產生了兴趣。 她见景元的次数不多,但景元给她的印象始终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从不失態的从容。 暴食这个词,听起来太不景元了。 面对眾人齐刷刷投来的疑惑目光,晴霓却无奈地摊了摊手。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她夹了一筷子鱼,在碗里拨了拨,表情也有点遗憾,“我也问过母亲,每次她提起这个外號的时候语气都特別复杂,像是想起来什么又好笑又心疼的事情似的。但不管我怎么追问,她就是不肯说,每次都把话题岔开。” 第209章 「能吃」难道是「暴食將军」的名称由来? 三月七挠了挠头,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什么嘛,吊人胃口啊!暴食將军到底是说他真的特別能吃,还是有什么別的意思?” “要不就是字面意思吧?”星放下筷子,仰头看著天花板思考了几秒钟,然后一本正经地提出自己的理论,“说不定將军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十碗饭,所以人家就叫他暴食將军。这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要是就这么简单,驭空女士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晴霓?”【学生·姬子】摇了摇头,语气很理智,“你们想,景元现在什么身份,罗浮的云骑將军,堂堂帝弓七天將之一。一个关於他年轻时的外號,能让驭空女士这种稳重的人觉得好笑又心疼,还不愿意细说——这背后肯定不是十碗饭的事。” 三月七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姬子说得好!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故事!” 然后她立刻转头看向晴霓,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还有没有什么別的线索?你母亲透露过一点点没有?” 晴霓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好像有一次……我在整理天泊司旧档案的时候,看到过一张很老的照片。上面有年轻的將军,还有其他几个云骑军的同袍。照片背面写的日期是……大概几百多年前的。” “那个年代正好是罗浮边境压力最大的时候,听说那时候的將军还只是刚继位没多久的將军,便带著大军在前线守了三百年。” “等等,”【持明龙尊·白珩】忽然插了一句,“景元刚继位的时候,那不就是……” 她对这个世界的罗浮歷史做过一些功课,毕竟要接手持明族的事务。 饮月之乱过后,罗浮的处境非常艰难。 边境频频遭到步离人和丰饶联军的侵袭,物资补给线经常被切断,前线將士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 而且,那时候的景元还远不是后来威震星海的“神策將军”。 三月七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她看了看晴霓,又看了看【持明龙尊·白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重复了一遍:“暴食將军……”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时候,燕翠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虾饺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放在桌上:“来来来,新鲜出锅的虾饺,你们谁点的?” 然后她注意到桌子上气氛不太对,左看看右看看:“哟,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怎么突然都安静下来了?” 三月七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燕翠姨,我们就是聊天聊到了一个比较……嗯,深沉的话题。对了,您在金人巷开店多久了?” 燕翠一边摆盘子一边爽朗地笑道:“那可久嘍!我这家店啊,算下来得好几百年了吧。金人巷还没现在这么热闹的时候,我们家就在这儿做小买卖了。” 三月七眼睛一转,抱著试试看的心理问了一句:“那您……听说过將军的一个外號,叫『暴食將军』吗?” 燕翠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她脸上的笑容似乎微微变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把盘子摆好,直起腰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暴食將军啊……”她的目光越过五个姑娘的头顶,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种很悠长的味道,“那是好久以前的叫法了,我都好些年没听人提过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她。 三月七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筷子都差点戳到碗外面:“燕翠姨!您知道?!” 燕翠被她这副激动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知道是知道,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故事。就是以前的罗浮將军,他平常的时候,特別——”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选了一个特別朴素的表达。 “——特別喜欢叫属下代他来买肉吃,而且量特別大。” “啥?”星以为自己听错了,“惦记肉??” 桌上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三月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整张桌子的人都笑了。 燕翠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有些故事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你们快趁热吃吧,虾饺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转身回了后厨,留下五个人坐在那里。 桌上的虾饺冒著热气,白白胖胖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虾仁的淡粉色。 三月七先动了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所以……暴食將军的意思,其实就是他特別能吃。” 星也夹了一个,很认真地吃完了,然后发表感言:“我觉得这个外號比前面两个都霸气。” 第210章 青雀回归罗浮。 吃完饭,五个人就散了。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往別处溜达去了。 …… 另一边,太卜司。 青雀抱著符玄那两条裹著白丝的小腿,眼泪汪汪地嚎道:“太卜大人——,您老人家可算想起我了!您是不知道啊……我、我在玉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符玄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扶额,抬腿把青雀蹬开,没好气地说:“日子过得难道不好吗?本座可是特意嘱咐了本座家族那边,让他们好好照顾你一家子。这不比你天天来上班舒坦?” 要知道,符氏一族在玉闕可是顶级的观星士世家,世世代代都以卜算为业,信奉宿命和预言不可改那套。 当年符玄就是因为跟家族理念不合,闹得很僵,再加上为了躲那个“弒师”的预言,这才跑到罗浮来的。 她为了確保自己死后青雀还能得到最好的培养,可是厚著脸皮主动去找家族谈的条件。 结果倒好,这小妮子居然还跑来跟她抱怨! 想到这儿,符玄看青雀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怨念。 青雀从地上站起来,一看符玄脸色不对,也不敢再耍宝了,委屈巴巴地说:“一开始,我跟我爹我娘確实过得挺轻鬆挺开心的,可是后来……” 她顿了顿,才接著往下说:“后来来了个人,自称是您师姐、玉闕的“戎韜將军”。她上门就把我给提溜走了。” “她一来就在那儿念叨,说什么『將军的接班人总算来了,我终於能好好歇歇了』。” “然后,我就被逮去处理一大堆我见都没见过的文书。太卜大人,我哪儿懂那些玩意儿啊?这不是明摆著刁难我吗?所以我就全凭直觉瞎写。” “结果,那位戎韜將军看完之后,居然、居然说我果然是个当太卜和当將军的料子,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哇——那会儿我是真的绝望了,幸好太卜大人你將我叫了回来,否则我……” 青雀还没说完,就被符玄的声音截断了。 她抬头一瞅,发现自家太卜大人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停。” “你是说……师姐觉得你是块当將军的料?” 符玄眼睛瞪得老大,耳朵都竖起来了,整个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青雀拿袖子蹭了蹭刚才硬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抽噎了一声说:“是、是的……” 別看她脸上演得跟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接著卖惨,没准太卜大人一心软,就能放她几天假呢。 结果,等她心里的小九九打完,再抬头看符玄一眼,就发现符玄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那眼神也不对劲了。 “呃……”青雀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挠著头乾笑道,“那个、那个啥,太卜大人,我看您好像有点累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哈~”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结果刚一转身,符玄一巴掌就拍在了她肩膀上,嚇得青雀浑身一个哆嗦,汗毛全炸起来了。 “太卜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我很乐意效劳的!” 符玄听了这话,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青雀,本座待你不薄吧?” 青雀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股阴气闯入她的体內,赶紧张嘴说道:“当然当然!要不是太卜大人您照应著,小雀子我哪能有今天啊?多亏了太卜大人这些年的栽培!” 符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恢復了正常:“走,跟本座出去一趟,见个人。正好让本座看看你的本事。” 青雀心里咯噔一声,双手一阵乱摇:“太卜大人,使不得啊!” 符玄压根不搭理她,直接拖著人就往外走。 见此一幕,周围的卜者们面面相覷。 …… 一段时间后。 某条堵得水泄不通的天空廊道上。 【持明龙尊·白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客运星槎里,扭头往窗外一瞅,发现跟她並排堵著的那艘豪华星槎上,坐著一个老熟人——符玄。 別看人家个子小小的,开起星槎来倒是相当轻鬆,一只手搭在操控盘上,另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 这会儿【学生·姬子】早就因为降临时间耗完,先回卡牌世界去了。 【持明龙尊·白珩】一个人闷得慌,乾脆把脑袋探出窗外,冲那边喊了一嗓子:“嗨——符玄!” 符玄听见有人叫她,扭头一看是【持明龙尊·白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眉头一皱,语气严肃地警告道:“白珩女士,把头伸出星槎外面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请你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点责。” 【持明龙尊·白珩】尷尬地笑了笑,又老老实实把脑袋缩了回去。余光一瞥,发现符玄的星槎后座上还坐著一个人,正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青雀。 她好奇地问了句:“这位是?” 符玄淡淡地回了一句:“太卜司的一位卜者。” 【持明龙尊·白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不过她是不问了,跟她同一辆客运星槎上的其他乘客可坐不住了。 一群人的眼神变了又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也没想到,隨便坐个客运星槎都能碰上一个低调出行的大佬。 旁边一个大叔默默把自己的行李往里挪了挪,给【持明龙尊·白珩】腾出了更大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前方的路终於疏通了。 符玄的豪华星槎一马当先,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持明龙尊·白珩】坐的那辆客运星槎嘛,只能慢悠悠地起步,被迫目送符玄的星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前方的航路尽头。 …… 又过了一阵,客运星槎总算到站了。 【持明龙尊·白珩】下了星槎,沿著约定好的地址一路找过去。 秦隨安之前给她发了定位,说是在星槎海靠港口那边的一个露天茶摊碰头。 她穿过几条街,绕过一群围在一起看以太灵对战的路人,终於远远地看见了秦隨安的背影。 她正要挥手喊人,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秦隨安对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刚才还在星槎上跟她打过招呼的符玄。 旁边还站著一个满脸写著“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想下班”的青雀。 【持明龙尊·白珩】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符玄?你们怎么在这儿?” 符玄抬起头,看见是【持明龙尊·白珩】,微微挑了下眉毛,显然也有些意外:“白珩女士?看来我们目的地一样。” 秦隨安坐在中间,左右看了看两人,端著茶杯笑了一声:“居然这么巧,你们两个居然同时来了。” “刚才在廊道上堵星槎的时候碰见了,”【持明龙尊·白珩】一边说著,一边在秦隨安右手边坐下,在他左手边坐著打游戏机的银狼。 【持明龙尊·白珩】目光好奇地在符玄和青雀之间转了一圈,“不过你们这是……专程来找隨安的?” “正是,”符玄坐得端端正正,小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本座有一事,需要与隨安先生商议,只不过目前最紧要的,或许另有他事了。” 青雀站在符玄身后,看见【持明龙尊·白珩】投过来的目光,扯出一个笑容,礼貌地挥了挥手。 【持明龙尊·白珩】挑了挑眉。 符玄亲自跑一趟来找秦隨安,还带了个卜者——这个阵仗,怕是不简单。 第211章 银狼和符玄的衝突。 时间往回倒一倒。 就在不久前,秦隨安和银狼正待在星槎海,看別人打以太灵对决。 说白了就是赛博斗蛐蛐。 两人蹲在人群边上,一人举著一个以太幣,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场上两只以太灵你来我往,围观群眾大呼小叫,气氛无比热闹。 中途秦隨安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白珩发来的,问他在哪儿。 他隨手回復,又继续埋头观战。 看了没几局,两个人就坐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挑的头,两人后来各自举著以太幣开始对赌了。 赌法很简单:场上正在打的那两只以太灵,一人押一边,谁押的贏了,就能从对方手里挑走一只霸主级以太灵。 至於选边——石头剪刀布,贏的人先挑。 秦隨安出了个布,银狼出了个拳。 “哈哈!”秦隨安一拍大腿,欢天喜地地凑过去,准备好好挑一只以太灵,“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秦隨安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隨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扭过头,看见符玄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身边还跟著青雀 这一刻,秦隨安承认,他真的很想给符玄一拳。 不是,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贏了的时候来?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歉意地对银狼说:“你先选吧,我过去一趟。选好了跟我说一声。” 银狼也没露出什么占了便宜的得意表情。 她瞥了一眼符玄,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两个字:麻烦。 “就右边那个吧。”她看都没看,隨手一指,“走,我也过去。倒要看看罗浮的太卜大人找你能有什么事。” 说完,两人一起从围观人群里退了出来。 银狼用了一种类似认知滤网的技术,让旁人不太注意她的存在。这招平时挺管用的,可惜对面站著的是符玄。 符玄额间的法眼微微一动,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色骤然绷紧,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如临大敌的状態。 青雀在旁边看得一脸懵。 太卜大人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怎么突然就紧绷成这样了? 她凑过去小声问:“太卜大人,怎么了?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瞥了青雀一眼,意识到这小妮子还在旁边,自己不能失了太卜的体面。 於是她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只是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位是星核猎手。” 青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秦隨安和银狼越走越近。 她的脑子终於转了过来。 星核猎手。 臥槽!星——核——猎——手?! 寰宇里臭名昭著的那个星核猎手?! 她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是吧太卜大人!我才刚回罗浮!屁股还没坐热呢!您就给我上这种大场面?! 符玄察觉到她的动静,立刻低声说了句:“不要丟份。” 青雀整个人都傻了。 丟份? 太卜大人,我一个罗浮普通家庭出身、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碰到这种级別的罪犯,害怕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下意识又往秦隨安那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到银狼身上,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太卜大人,那个男的就是星核猎手吗?那旁边那个女的——欸,我怎么突然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集中注意力,却发现银狼的面容始终是模糊的,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滤镜,怎么调都调不清晰。 还没来得及细想,秦隨安和银狼已经走到了面前。 符玄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把气氛直接点炸了。 “秦隨安阁下,你怎么会跟星核猎手的人在一起?他们可是通缉犯!” 银狼本来就对符玄没什么好感,刚才被打断赌局的那股火还没消呢,听到“通缉犯”这三个字,瞬间就炸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著符玄:“你这个粉毛小矮子,通缉犯怎么了?通缉犯吃你家大米了?” 符玄很討厌两件事:一是被人指著,二是被人拿身高说事。 银狼一句话把两样全占了。 她的眉毛当场就拧了起来,小脸涨得微红,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这个通缉犯,上次放跑了你的同伙,这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要远程召集云骑军。 银狼的反应更快,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道虚擬面板闪过,符玄的通讯装置当场被黑了个乾净。 符玄也不是吃素的。 她额间法眼骤然亮起,粉色的光芒从眉心绽开,周身的气势一瞬间就变了。 银狼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声“麻烦”,手指已经按在了武器模块的启动键上,准备来真的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秦隨安一把拽住了银狼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猛地朝青雀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快拦住你家太卜! 青雀接收到这个眼神,整个人更懵了。 不是,这才过了几秒钟? 怎么就从吵架直接快进到动手了? 还有对面那位大哥,你冲我使什么眼色?我跟你很熟吗?你让我拦我就拦? 再说了,你觉得我小雀子有这个本事拦住太卜大人吗? 秦隨安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衝著青雀使眼色,这不是纯纯的无效沟通吗?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符玄这脑子是真轴! 下一秒,他摇身一变,【纯美令使·黑塔】的形象骤然展开,高跟鞋往地上清脆地一踏。 一道光芒闪过,四个人同时从原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围观的人群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莫名其妙地痒了一下,像是忽然很想见到某个人。 等他们顺著这种感觉齐刷刷地往同一个方向看去时,却发现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同步让所有人心里都一阵发毛。 刚刚还围在一起看以太灵对决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第212章 符玄的目的 时间回到现在。 【持明龙尊·白珩】屁股刚挨上椅子,还没坐稳呢。 就听“啪”的一声——符玄一巴掌拍在桌上,人已经站起来了,瞪著银狼就开了腔:“罗浮才刚刚恢復秩序,你此次前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银狼双臂往胸前一抱,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全是不屑:“来玩玩怎么了?” 她顿了顿,显然还没消气,又把刚才那茬给拽了出来:“还有,你一口一个『通缉犯』——我们那点破名声,是被星际和平公司泼脏水泼出来的,这事儿全宇宙但凡长点心的都知道。你们罗浮的將军见了我们都客客气气的,怎么到你这儿,事儿就这么多?” 她越说越来劲,伸出食指往桌上一敲:“再说了,要不是我们,你们罗浮现在炸没炸都两说呢。你作为罗浮的太卜——” 她故意把“太卜”两个字拉了个长音。 “——还得谢谢我们呢。” 符玄被噎了个结实。 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这话虽然难听,但逻辑上好像还真不太好挑刺。 额间那颗法眼微微停转了一圈,像是它的主人一样,难得地卡了壳。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僵。 秦隨安见状,赶紧插了句嘴,想著把话题岔开:“对了符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该不会是卜算出来的吧?” 符玄回过神来,顺著这个台阶下了。 她重新落回座位,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里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鬱闷:“本座发现罗浮的卦象突然变得紊乱,猜测是有令使级以上的人物潜入了罗浮。但卦象紊乱到完全无法观测,本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身上——所以,本座是调监控找到你的。” 秦隨安:∑(′△`)?! 他还以为符玄功力大增,直接给他推算出来了呢。 结果搞了半天,堂堂罗浮太卜,居然是靠调监控找的人? 与此同时,符玄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心里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太丟人了。 作为执掌穷观阵的太卜,找个人居然要调监控? 青雀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对自己的鞋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生怕被太卜大人发现她脸上那点没憋住的表情。 秦隨安也听出了符玄语气里的那股子挫败劲儿,赶紧再次转移话题——今天这场合,他感觉自己都快成专业的气氛调解员了。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符玄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调监控”的羞耻感里捞了出来,正色道:“方才確实是本座唐突了。不过今日前来,確实有一事相商。” 她抬手,把旁边的青雀往前推了推:“可否请你看看,她是否有当將军的潜质?” 青雀被推到了前面,眨了眨眼睛。 秦隨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青雀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压力——倒不是对方有多凶,而是被这种场合下被这种人物盯著看,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评估台上。 她尷尬地笑了笑,冲秦隨安挥了挥手:“你好,在下青雀,太卜司的卜者,目前担任太卜司的司库。” 话音刚落,银狼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司库?那不就是图书管理员嘛——摸鱼圣位啊。” 青雀:“……”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位星核猎手小姐,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一针见血? 也就在银狼插科打諢的这个间隙,秦隨安已经快速抽了两人份的命运卡牌看了一眼。 符玄的那张是【符氏遗孤·符玄】——看起来像是某条if线里的產物,符氏被抄家灭族,她因为年纪还小才被放过。青雀的那张则是【荷官·青雀】,一张同位体卡牌。 秦隨安在心里默默操作了一下,把这两张命运卡牌都刪了。 …… 与此同时,符玄一直在观察秦隨安的表情。 她发现秦隨安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点什么,心里微微一紧,轻声问道:“怎么了?是没有吗?” 秦隨安定了定神,把思绪收了回来。 面对符玄的疑问,他看了看青雀,坦诚地说:“这就要看青雀小姐自己怎么选了。她有没有这个潜质,得看她自己的选择。” 话没说明白,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潜质是有的。 符玄听完,那张小脸上忽然垮了一下。 她问青雀的时候秦隨安说“看她自己选”,那轮到她呢?她倒要看看秦隨安怎么回答。 於是她垮著一张脸,隨口就问了句:“那我呢?” “你有。” 秦隨安回答得乾脆利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符玄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嘴角刚要往上翘,又觉得场合不对强行压住;眼睛倒是比嘴角诚实多了,亮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秦隨安忽然反问了一句:“我说完了。那符玄,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个问题?你身为太卜,难道连这点东西都判断不出来?” “这……” 符玄当然能判断出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表情慢慢认真下来,语气慎重地说道: “身离命数者,最善掌运。君非卦中可窥,出言皆含至理。” 她顿了顿,又说:“本座师姐本领远胜於我,有锚天命、定命数之能。即便如此,她术有不逮,仍窥不破你来歷分毫。” 秦隨安听了这通文縐縐的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一遍大白话——意思就是:他说话有分量,她想拿他的判断当参考。毕竟他这个人连爻光都看不透。 爻光那锚定命运的能耐,先不说到底行不行,反正至少她是有的。 毕竟,吹牛逼谁不会呢。 秦隨安顺势往椅背上一靠。 ————————————————— ps:关於青雀那万眾瞩目的將军卡牌,目前是没有的。首先是接下来要去匹诺康尼,没有合理的高光时刻,不仅很突兀,还无法塑造形象。 其次,还有【自灭者·花火】和【秩序圣女·知更鸟】剧情要写,太多的卡牌会抢占剧情,拖慢主线节奏,大家应该也不想看秦隨安一天到晚和人聊天去吧? 还有关於命运卡牌的名称,许多书友应该都看出来了,明镜在减少写这些卡牌的名称。 为什么呢?因为被吃了许多差评,很多人认为秦隨安不该刪除他们,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如此,明镜便故意让大家代入了一下秦隨安的视角,面对连名字都没有卡牌,直接一眼略过。 果然,差评少了很多。 对此,明镜的表情是:(? ? ?) 第213章 符玄的离去,来一把帝垣琼玉牌。 解决完符玄的问题,秦隨安转头看向旁边的【持明龙尊·白珩】,问道:“那你呢,白珩?你来找我是干嘛的?” 【持明龙尊·白珩】拿手指卷著一缕头髮丝,懒洋洋地说:“逛累了,想歇歇脚,顺便问你点事儿。” 她顿了一下,接著说:“隨安,你知不知道景元有个外號叫『暴食將军』?这外號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打听到了一些传闻,但我不信他只是单纯的『好吃』。” 打从来到这个宇宙,她就总是忍不住想去了解这边的云上五驍身上都发生过什么故事——哪怕是对那个她心里多少有些芥蒂的景元,也一样。 秦隨安听了这话,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倒是知道一些眉目。不过你先跟我讲讲,今天都碰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其实这答案他心里门儿清,只是青雀和符玄都还在旁边坐著,总得装模作样一下。 於是白珩就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从鳞渊境碰到景元讲起,重点描述了当时的情景——景元怎么站在波月古海边吹风,身边趴著那头叫咪咪的大白狮子的模样,他又是怎么揉著咪咪的脑袋,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故事讲完,秦隨安还没开口呢,旁边一直安静听著的符玄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咪咪……朔雪……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符玄抬手捏住下巴,闭上眼睛想了想,忽然眼睛一睁,“这不就是那个——神策府內雕刻的那只石狮子吗!” 她皱著眉,语速快了几分:“本座记得,那只石狮子的底座下面还刻著一行字——『朔雪在此长眠,忠骨带铜声』。” 话音刚落,她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蹭地站了起来:“不对!“以太战线”怎么会冒出以朔雪为原型的以太灵?这难道又是公司在渗透罗浮?不行,本座得去提醒將军——”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持明龙尊·白珩】还眼巴巴等著符玄继续往下说呢,结果对方话讲到一半就要跑,她急得脱口而出:“欸,小玄子——啊呸,符玄!你怎么话说一半就跑了啊?” “小玄子”三个字一出来,符玄往前迈的步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顿了一秒。 然后她用更快的速度风风火火逃离现场,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白珩小姐,本座要去提醒將军,勿要沉湎过去——已逝之物,无法重生!” 话音落下,人已经没影了。 青雀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和秦隨安、白珩、银狼面面相覷,心中记得抓耳挠腮。 太卜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然而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青雀身上,也不在跑了的那位太卜身上——所有人的焦点,齐刷刷地落在了白珩身上。 【持明龙尊·白珩】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当然也知道是哪句话惹的祸。 她乾笑两声,摆了摆手,试图糊弄过去:“哈哈,那个……我跟符玄以前是旧识,所以习惯了叫她以前的別称,没什么大不了的哈。” 青雀一脸疑惑。 旧识? 她跟在太卜大人身边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银狼也挑了挑眉,满脸写著“你编,你接著编”。 只有秦隨安没说话,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其实早在他跟【持明龙尊·白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她的只言片语里,他就隱约推断出来——经歷了倏忽之乱后,白珩还活了很久很久。 只不过当时他顾忌著白珩的心情,没有往深了问。 现在看来,【持明龙尊·白珩】这怕不是一直活到了第三次丰饶民战爭那会儿了吧? 只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没想通——【持明龙尊·白珩】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符玄有过这么密切的交集的?这声“小玄子”很明显符玄之前也听过【持明龙尊·白珩】这么喊她。 也就在这时候,银狼把手里的游戏机一放,隨口吐槽了一句:“有她这么个太卜天天在耳朵边上叨叨,我要是罗浮的將军,打个游戏都不得清净。罗浮的將军就不嫌她烦?” 秦隨安听了,老神在在地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银狼。” “仙舟有句老话,叫——『士有諍友,则身不离於令名;父有諍子,则身不陷於不义。』” 他摆了摆手,又补了句人话:“说白了呢,就一句话——国无諍臣则危,家无諍子则败。” “你想想,要是哪天景元身边连一个敢跟他唱反调的人都没了,那罗浮才真是走到头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角落里努力把自己缩成鵪鶉的青雀,笑眯眯地说:“你说是吧,青雀?” 青雀原本正使劲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和椅子融为一体,突然被点名,愣了一拍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这位大哥对咱仙舟的文化了解得这么透彻,在下实在是佩服。”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站起来了,嘴里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词儿:“那个,太卜大人既然都走了,那在下也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说完她拔腿就想学符玄那样跑路。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秦隨安叫住了。 “欸,等等。正好我们这儿四个人,你教我们打帝垣琼玉牌怎么样?” 青雀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秦隨安接著说:“放心,你在这儿陪我们打牌,不算摸鱼。回头符玄要是说你,我帮你顶著。”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银狼和白珩,用眼神徵求她俩的意见。 银狼的回答十分简洁:“隨便。” 【持明龙尊·白珩】也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 青雀的眼睛“唰”地亮了,用比跑路时快十倍的速度转身坐回原位,身子往前一探:“当真?” “当真。”秦隨安笑著把茶杯搁到一边,“毕竟谁不想在休息时间,急头白脸地来上一把帝垣琼玉牌呢?” 得到这句肯定,青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她搓了搓手,坐直了身子,看向面前三个小萌新的眼神里,燃起了一团名为“虐菜”的火焰。 开玩笑,她青雀是谁? 帝垣琼玉牌的创始人! 今天不让这三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牌技,她就不姓青。 於是,四个人哗啦啦地开始搓起了帝垣琼玉牌。 ———————————— ps:小细节 第214章 朔雪的表现,符玄的劝告。 符玄从茶摊出来之后,步子就没慢下来过。 她穿过长乐天的街道,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在茶摊上想到的那件事——朔雪的出现。 如果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那背后针对的可不只是景元个人,而是整个罗浮。 以太战线这活动铺得太大,公司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耽搁,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街边的行人只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掠过,有眼尖的认出是太卜大人,连忙侧身让路,等她走远了才跟旁边的人嘀咕一句:“太卜大人今天脸色不太好啊。” 一路赶到神策府门口,守门的云骑军见是太卜,在她亮明身份后,自然不会阻拦。 符玄脚步匆匆地踏进府门,绕过前厅,穿过迴廊,眼看著就要到景元平日处理公务的正堂了。 然后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因为正堂那边传来了一阵说话声——准確地说,是一个少年的声音,语速又快又兴奋。 “將军,它叫什么名字?它多大了?它吃什么?它咬人吗?它的毛摸起来是什么手感?它为什么尾巴这么长?它的眼睛怎么是深蓝色的?它是什么属性的以太灵?战斗力怎么样?能不能跟我的剑比划比划——” “彦卿。” 景元的声音从正堂里传出来,语气里带著一种被问了太多问题之后的无奈笑意,“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你?况且,以太灵吃什么,我也要找人打听打听。” 符玄走到正堂门口往里一瞧,发现景元並不在案几后面批公文,而是站在堂中央,身旁趴著那头叫“朔雪”的大白狮子。 而彦卿此刻正蹲在朔雪面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脸都写著“我想摸但我不敢”。 朔雪显然被这个凑得太近的少年搞得有点不耐烦,大脑袋往后仰了仰,耳朵往后抿著,拿一种“这谁家孩子”的眼神看著景元。 “將军,它是不是不喜欢我?”彦卿抬起头,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受伤。 “它不是不喜欢你,”景元忍著笑,“是你离它太近了。猫猫狗狗被人凑太近都会不自在,何况是一头狮子。” 彦卿“哦”了一声,赶紧往后挪了半步,但眼睛还是死死黏在朔雪身上。 他嘴巴微微张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威风了吧。” 彦卿伸出手想摸,朔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他又刷地把手缩了回去。 “將军,”彦卿站起来,围著朔雪转了一圈,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前面看到后面,“您说它叫朔雪?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等等,府门口那只石狮子是不是也叫——” 他说到一半,自己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景元,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彦卿虽然年纪小,但跟在景元身边这么些年,对自家將军的脾性多少是了解的。 有些话题不能碰,有些名字不能提,他以前不懂,撞过几次南墙之后就慢慢学会了察言观色。 “將军,”他的声音放轻了,但好奇心显然压过了谨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只以太灵……跟那只石狮子,有关係吗?” 景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朔雪的脑袋,那头狮子立刻把大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尾巴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所以它就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您以前养过的那头?” “不是。” 彦卿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忽然伸出手,慢慢地放在了朔雪的前爪上——不敢摸头,退而求其次,先摸个爪子总行吧。 朔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那只人类幼崽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景元,像是在请示。 景元微微点了点头,朔雪便没有把爪子抽回去。 彦卿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將军!它让我摸了!它让我摸了!”他压著声音喊,但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它的毛比我想像的还要软!不对,是又厚又软,外面那层有点硬,里面那层特別绒——” “咳。” 一声清咳从门口传来。 正堂里的两个人同时转头,就看见符玄站在门口,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写著“本座站在这里已经好一会儿了你们居然都没发现”。 彦卿连忙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卜大人。” 符玄迈步走进正堂,目光在景元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朔雪和头髮里钻出来的那只团雀,最后落在正堂案几上那摞原封不动的公文上。 她的太阳穴开始突突了。 “將军,”符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如今罗浮百废待兴,战后重建千头万绪,六司的事务堆积如山——而將军居然在此逗弄以太灵,甚至还让彦卿也跟著一起荒废时间?將军此举,难道不是消极懈怠吗?” 彦卿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往后挪了半步,试图用朔雪庞大的身躯挡住自己。 “还有,將军还想打听以太灵吃什么——以太灵吃什么?將军是想给它俩办个满汉全席吗?” 符玄越说越来劲,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双手不自觉地就叉上了腰。 “既然如此,不妨把实务交给本座来处理!省得公务在案上堆成山,將军却在这里跟两只以太灵悠閒度日!传出去让六司的同僚们作何感想?” 景元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通,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听著。 他太了解符玄了——她嘴上说的话和心里想的事,往往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想法。她要是真的不关心你,压根不会跑这么一趟,更不会说这么多话。 “是是是,符卿说得都对。”景元语气敷衍得相当真诚。 彦卿在旁边看看自家將军,又看看太卜大人,默默地把脑袋缩回了朔雪身后。 朔雪甩了甩尾巴,似乎在对他表示鄙视。 第215章 朔雪已经死了! 符玄一看景元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头大白狮子身上,咬了咬牙,语气放缓了一些:“將军,本座有一言,不可不说。” 景元微微偏头,示意她说。 以太灵是“以太战线”的活动產物,按理说都是隨机生成的,怎么会恰好生成一只跟將军年轻时养的狮子一模一样的以太灵? “这只以太灵,不知是何人以何种手段製成,但它的原型——”符玄的目光直视著景元,一字一顿地说,“朔雪已经死了。已逝之物无法重生,以太灵终究只是数据所化,並非真正的生灵。请將军不要被这份虚妄所欺骗。若有心人在背后利用將军的感情,那——那罗浮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朔雪忽然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算大,但沉沉的,像是闷雷从胸腔里滚出来一样。 它那对深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瞪著符玄,九尺长的尾巴不爽地甩了一下。 它好像听懂了。 彦卿被这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但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將军!它听得懂人话!它的反应跟真的狮子一模一样!不对,比真的狮子还聪明——”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太適合发表这种感言,赶紧闭上了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著朔雪不放。 “好了好了,咪咪,”景元俯身揉著朔雪厚实的鬃毛,语气跟哄小孩似的,“符卿不是坏人,她是关心我。彦卿也不是坏人,他就是话多。你別嚇他们。” 朔雪哼了一声,把大脑袋往景元怀里拱了拱,尾巴绕过来拍了拍他的脚踝,好像在说“行吧,给你个面子”。 景元安抚好朔雪,抬起头来。 他看著符玄,那个笑容还在,但比刚才淡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轻了很多:“符卿说的,我都明白。” 就这一句,符玄后面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被堵了回去。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景元说“都明白”——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以太灵不是真正的朔雪。 他从来没被蒙在鼓里,他一直都清醒得很。 正是因为清醒,他才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彦卿也安静了下来。 正堂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景元的声音又恢復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对了符卿,说起来,你可知如今罗浮最厉害的“以太战线”玩家是谁?” 符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在说正经事吗,怎么突然又扯到游戏上去了? “本座日理万机,哪有閒心关注这些?”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是公输师傅。”景元笑道。 符玄愣了一下。 彦卿也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公输师傅?工造司那位总是咿咿呀呀的大工正?他会玩“以太战线”?”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景元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我倒是想去跟公输师傅取取经,好生养一养这两只小东西。不过嘛,你也看到了,正堂这堆公文確实该处理了。 符卿若是顺路的话,能不能替我去工造司跑一趟?帮我问问公输师傅,以太灵到底该怎么养,吃什么、睡哪儿——” “將军。”符玄打断了他。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成了太卜司太卜该有的严肃。 “本座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出身去帮將军打听这等琐事。”她的声音公事公办,但顿了顿,语气还是软了那么一丝,“况且,本座方才说的那番话,还望將军放在心上。以太灵固然可爱,但终究只是虚擬之物。將军可以养著它,却不可溺於其中。” 说完这话,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还有,许多公文的批阅期限是明天。堆了那么多,该批了。” “是是是。” 符玄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彦卿后脚就凑到了景元跟前,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回了“好奇宝宝”模式:“將军,公输师傅真的是全罗浮最强的以太战线玩家?他能打得过星老师吗?还有还有,您真打算去找他取经?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我想看看公输师傅的以太灵长什么样——” 景元低头看了他一眼,笑著嘆了口气。 “你啊,刚才符卿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问题?” “那不是……太卜大人气场太强了嘛,”彦卿挠了挠头,然后目光又落回朔雪身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不过將军,太卜大人说的那些话……您心里有数就好。” 景元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彦卿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又蹲下去摸了摸朔雪的爪子,这回朔雪没有躲,还拿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腕,痒得他直笑。 “等我练完剑再来找你玩,”彦卿站起来,对著朔雪一本正经地说,“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我可以去问公输师傅。” 在彦卿离开后,整个神策府正堂就只剩几个侍卫和景元了。 景元目光幽幽,心中沉思起来。 第216章 HOYO-MiX推流计划。 与此同时,茶摊这边的牌局已经完全失控了。 在青雀教学完毕后,第一把,秦隨安刚码好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牌一推:“天胡。” 青雀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一把就天胡?!”她的声音劈了个叉,“你出千了吧?!” 秦隨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牌摸著摸著就这样了,我也没办法。” 围观群眾里有人笑出了声。 第二把,银狼在第三轮就拍了桌子:“胡了。” 青雀一把抢过她的牌面检查,想起她刚才还问过自己“碰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凑出了一手漂亮的混一色。 银狼托著下巴,语气里带著理所当然:“概率游戏而已,算一下不就行了?” “……你刚才不是连规则都不懂吗?!” “现学的。” 第三把轮到【持明龙尊·白珩】。 她全程照著牌面顏色往外扔,红的跟红的凑一堆,绿的跟绿的凑一堆,跟做手工似的。 扔到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歪头看了看自己的牌:“咦,这是不是胡了?” 青雀凑过去一看——清一色。 “你又是怎么回事?!”青雀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 【持明龙尊·白珩】特別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照著顏色扔的呀,扔著扔著就这样了。” 作为云上五驍中公认的幸运星,白珩的运气也是非常的玄乎。 扔著扔著就清一色了,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倒是把围观群眾笑倒了一片。 “新手保护期,”青雀瘫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天空,“肯定是新手保护期……我当年也是这样……” 银狼一边洗牌一边头也不抬地捅了最后一刀:“你不是说你是帝垣琼玉牌的创始人吗?怎么创始人还需要用新手保护期来安慰自己?” 青雀趴在了桌上。 牌局结束的时候,青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壳,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我终於明白了。你们三个就是那种——打牌第一天就能把牌馆老板贏得关门大吉的天煞孤星。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黄历上一定写著『忌打牌,宜摸鱼』。” 她朝三人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金人巷的人群里。 秦隨安结了茶钱,笑著摇了摇头。 …… 一段时间后。 秦隨安和银狼双双打进了排行榜前三十二名。 眼看著排名还在往上涨,再冲一衝说不定就能摸到冠军候补的边了。 银狼正打得兴起,秦隨安却忽然叫了停。 银狼扭头看他,一脸不解:“怎么突然不想打了?咱们马上就能追上星的排名了,再加把劲,冠军候补也不是没戏,万一真拿了冠军呢?” “算了吧,银狼。”秦隨安摊了摊手,“打到这个排名,我已经很满足了。再往上走,曝光太多,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脸变得人尽皆知。” 银狼听了,歪著头想了片刻,也没多纠结,乾脆利落地伸出手:“行吧。那把你的以太幣给我。” 秦隨安二话没说,直接把以太幣拋了过去。 这枚以太幣现在拿出去,说价值连城也不夸张。但他压根没当回事,扔得比扔矿泉水瓶还隨意。 银狼接住以太幣,低头收好,语气难得正经了一回:“放心,我会把这枚以太幣,像你送我的那个卡带一样好好保管的。” 说完,空间传送的光芒一闪,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秦隨安也没多停留,捏起一枚维生信標,把自己传送回了黑塔空间站。 刚一落地,他就隨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这是【生命·阮梅】改良后的那种能临时增强生物力场的玩意儿,味道一如既往的难以形容,但他早就喝习惯了。 瓶子刚收回去,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嗯?阮梅给你的药剂,还没喝完?” 黑塔的人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歪著脑袋看他。 秦隨安把空药瓶收好,隨口答道:“早就喝完了,这是新的。” 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黑塔,我记得你平时压根不管空间站的事儿吧?怎么我每次回来,你的意识都在?” 黑塔双臂抱胸,仰著下巴看他,语气里带著那种她特有的理直气壮:“你这么问,该不会是觉得我对你特別上心吧?別想太多,这只不过是一心多用的小技巧罢了。” 她摆了摆手,又说:“我现在的好奇心可不在你身上。根据从星身上观察出的数据,我正准备给模擬宇宙做一波大更新,版本名为——寰宇蝗灾,怎么样,要不要来参加?” 秦隨安一边摇头一边推门往外走,拒绝得乾脆利落。 黑塔也没多费口舌,人偶重新安静下来。 原本寰宇蝗灾版本早该出现,可因为秦隨安的出现分散了黑塔的注意,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 离开黑塔办公室,秦隨安掏出手机,打开信用点余额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就沉默了。 屏幕上的数字不是零,是负的。后面还掛著一串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欠费记录。 自从为了保证每天都能补给上那瓶药剂,他花的信用点就跟开闸放水似的,拦都拦不住。 罗浮给的那笔奖金看著不少,实际上早就在这场持久战里烧得一乾二净了。 哪怕后来换成了【生命·阮梅】改良过的平民版药剂,开销降了一大截,但结果还是没逃出黑塔和阮梅之前给他的预言——破產了。 不过药效確实没得说。 要不是这玩意儿撑著,【学生·姬子】也不可能和【持明龙尊·白珩】在外面玩那么久。 他嘆了口气,收起破產的悲痛,翻开好友列表看了看。 流萤那边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他发了句“你好”过去,对面没动静,估计在忙,他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然后他点开了花火的好友头像。 正所谓:在吗起手,必是小丑。 秦隨安摸了摸鼻子,深諳这个道理,但手指还是诚实地打了出去。 “在吗?穷鬼愚者。” 没反应。 他又发了一条:“我破產了。” 依旧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补了第三句:“不借钱。” 这条刚发出去,花火的回覆秒到。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之前富得流油的跑龙套吗?怎么,找花火大人是准备求包养?放心,花火大人手头认识不少富婆哦,要不要给你牵牵线呀~” 秦隨安看著屏幕上那串哈哈哈,几乎能脑补出花火捧腹大笑的画面。 他等这阵嘲笑过去,才不紧不慢地打字:“我只是想投资你一下,找你打个gg,推流点东西。” 花火那边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秦隨安也不废话,直接推送过去一份hoyo-mix帐號目前的歌单。 曲库里的作品虽然不算多,但其中有几首已经隱隱有了爆火的苗头,数据曲线一路往上走,就差一个引爆的契机。 他打算让花火在二相乐园帮忙把这颗流量炸弹点著,然后联繫莱斯利那边,把热度引入千星城,吸引星际娱乐公司的注意。 最后再搬出【纯美令使·黑塔】的身份收割一批簇拥,这套组合拳打下来,hoyo-mix就能变成一棵摇钱树。 到那时候,信用点源源不断地进来,他就能买更多的材料,给自己、也给伙伴们创造出一个更舒坦的生活环境。 当然,这条路线要是走不通的话——他把手机翻了个面,盯著屏幕想了两秒钟。 那就只能使美人计去找艾丝妲帮忙了。 第217章 用朔雪的故事平等创飞每一个卡牌世界和列车组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以太战线”的活动眼瞅著就要收官了,各个赛区的冠军候补也陆陆续续定了下来。 星这傢伙带著自己的以太灵乱窜,东打一场西干一架,压根不是哪个固定赛区的选手。 按理说这种“打游击”的打法很难进决赛,但架不住乔瓦尼在背后推了一把——赛事主办方破例给了她一个特权:任选三个赛区的冠军候补,挨个淘汰,打贏了直接晋升决赛,去爭那个真正的冠军。 星二话不说,挑了罗浮、雅利洛和空间站这三个地方。 同时,这段时间里,秦隨安哪儿也没去。他把游玩的心思全收了,一头扎进了学习里。 在卡牌世界,他跟著【秩序圣女·知更鸟】和【自灭者·花火】学怎么运营一个帐號,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连【纯美令使·黑塔】的课都被压缩了好几节。 【纯美令使·黑塔】对此嘴上没说什么,但每次秦隨安进卡牌世界的时候,她那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大概是“你居然敢砍我的课时”的意思。 每次从卡牌世界出来,秦隨安就马不停蹄地捣鼓自己的帐號。 从最初连排版都不会的新手小白,硬生生磨成了一个经验老道的老鸟,帐號的建设也一点一点有了模样。 不过,因为花火那边频繁换號,“花奈咪”这个號的人气到现在还没真正起来。 她的帐號目前走的是深夜杂谈陪伴直播的路子,靠活泼的聊天风格攒了一批失眠的上班族粉丝,所以之前跟花火商量好的那个推流计划,暂时还没到启动的时候。 同时,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姬子】和【持明龙尊·白珩】也没閒著。 尤其是【持明龙尊·白珩】——她干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连秦隨安都被嚇了一跳:她居然一路过关斩將,拿下了罗浮赛区的冠军候补,直接把公输师傅当路边一条给踹了,气的公输师傅在工造司里面咿咿呀呀了一宿。 至於银狼,自从秦隨安退出之后,她和秦隨安的排名便从排行榜上面消失了,仿佛被人抹除了一样。 也正是在这期间,她和【学生·姬子】从青鏃口中,终於问出了景元那个“暴食將军”外號的真正来歷。 故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景元,刚刚失去了挚友和师父。 倏忽之乱和饮月之乱接连两场大劫,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几乎带走了一大半。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驍卫,一夜之间变成了必须独自扛起整个罗浮的將军——但那时他还只是一个满身伤疤、心里空了大半的年轻人。 就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他从一个化外民手里买了一只小东西。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抱在手里只有巴掌大,叫起来奶声奶气的。 景元给它取名“咪咪”,把它揣在怀里,像是想在怀里揣一个小火炉,暖暖那颗被风雪灌透的心。 他原本是打算把咪咪捧在手心里宠著的,当一只乖巧黏人的小猫来养。 可没想到这毛孩子越吃越多,胃口一天比一天嚇人,体型也跟吹气球似的蹭蹭往上涨。 从巴掌大长到手臂长,从手臂长长到比人高,等到景元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的时候,咪咪的伙食开支已经快要把整个神策府的膳食预算给吃穿了。 那段时间,神策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厨房的大师傅每天见到咪咪就腿软。 於是,“暴食將军”这个外號就这么传开了。 外头的人不知道这名字说的其实是一头狮子,还以为是景元自己特別能吃——这个误会一传就是几百年,传到晴霓那一辈,连驭空都不好意思跟女儿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景元终於搞明白了,他家这只怎么吃都吃不饱的毛孩子,压根不是什么狸奴,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踏浪雪狮子。 为了不让咪咪丟份,他重新给它取了个威风的名字——朔雪。 也正是那段时间,朔雪的陪伴,让景元一点一点从倏忽之乱和饮月之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趴在他批公文时的案几旁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他的脚踝;它在他深夜失眠时安静地臥在榻边,用低沉的呼嚕声填满空荡荡的房间。 可好景不长。 景元成了將军,將军自然要履行將军的职责。 他调动罗浮仅存的有生力量,亲自率军將所有危险和灾难挡在罗浮之外,给这座伤痕累累的仙舟创造了足足三百年的休养生息。 三百年里,他名声大噪,成了威震星海的“神策將军”。 可三百年后,当他功勋卓著、意气风发地返回罗浮,踏进神策府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垂垂老矣、独自守了三百年门的朔雪。 曾经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枯槁暗淡,曾经威风凛凛的爪牙尽数脱落。 它老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在那扇门口等著,三百年来每一天都在等。 朔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舔舐著景元的掌心。 然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青鏃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旧的话,是当年罗浮流传下来的—— “一身朔雪隨君老,共守罗浮数百春。” 这个故事,在当年的罗浮几乎家喻户晓。 长乐天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路过神策府时,亲手抚摸朔雪鬃毛的感觉——厚厚的,暖暖的,那头大白狮子会眯著眼睛甩甩尾巴,脾气好得不像话,不愧是景元调教的狮子。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听完这个故事,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但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还不是这段往事本身。 而是——如果那只作为以太灵出现的“朔雪”,仅仅只是一串数据代码构成的虚擬形象,那倒也没什么。 就当是一个巧合,一个投影,一个不会让人多想的技术產物。 可问题在於,【持明龙尊·白珩】在被星打败之后,从星的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星告诉她,自己那只叫“泡泡”的次元扑满以太灵,有自己的智慧。 不是模擬出来的反应,不是程序设定的行为模式,而是实实在在的、能思考、能判断、能自主做出选择的智慧。 那么问题来了——泡泡有智慧,那朔雪呢? 从朔雪在鳞渊境和神策府的表现来看,它认识景元。 它会在景元揉它耳朵的时候眯起眼睛,会在符玄说“朔雪已经死了”的时候发出低吼,会在景元拍它脑袋时温顺地安静下来。 这些反应,如果都是智慧的体现,那“以太灵朔雪”和“多年前去世的朔雪”之间,到底算什么关係? 它能算作当年的朔雪吗?显然不可能。 那它知道自己是什么吗?知道景元看著它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摁不回去了。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把这个故事带回了卡牌世界。 讲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思考。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感言,就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諢的秦隨安都没了声响。 一个几百年前的旧故事,因为一只以太灵的出现,忽然变得无比扎心。 再后来,【学生·姬子】在星穹列车上,又把这个刀子故事讲给了列车组的其他人听。 讲完的当晚,整辆列车的气氛都莫名地沉了下去,连帕姆端来的点心都没人动几口。 最让人意外的是领航员姬子。 她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房间,门一关就是好几天。 除了帕姆每天按时送饭进去之外,那扇门再没有开过。 其余人急得团团转,又不敢硬闯,只能在门外轮番转悠。 三月七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无数次,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听不到。 ————————————————— ps:关於朔雪的资料为《將军的日记》和与青鏃的对话中可以得知。 以下就插入《將军的日记》的文本图片。 第218章 「以太战线」决赛开始前。 时间回到现在。 姬子终於从房间里出来了,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该喝茶喝茶,该说话说话。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朔雪那个故事,终究给眾人留下了不少印象。 【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罕见地没有往罗浮跑,而是双双留在了黑塔空间站。 不为別的,就因为今天星要来挑战空间站的冠军候补。 而这个冠军候补不是別人——是黑塔。 此刻,【持明龙尊·白珩】和【学生·姬子】正围著星说说笑笑,气氛倒是挺热闹。 另一边的秦隨安则站在黑塔的人偶旁边,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问:“喂,黑塔,你一个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傲气哪儿去了?怎么会跑来参加“以太战线”?” 黑塔斜了他一眼,“嘖”了一声:“呵呵,你要是能拿到星际娱乐公司给我的那笔代言费,你保准比我还重视这场比赛。” 秦隨安低头看了看黑塔手里那枚以太幣——崭新崭新的,几乎九成九新,一看就没怎么用过。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重视? 这也能叫重视? 怎么看都是来隨便打个酱油的吧。 黑塔大概是从他表情里读出了这句心里话,也不藏著掖著了,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报了个数。 那笔代言费,够模擬宇宙开一个系统时。换算成药剂的话,差不多是十二瓶。 秦隨安听完,整个人深吸一口气,表情复杂得像是刚被人往心口上懟了一拳。 看黑塔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乔瓦尼,你找什么智识令使啊?纯美令使不香吗? …… 与此同时,星核猎手基地那边。 银狼正戴著护目镜窝在沙发里,双手噼里啪啦地敲著虚擬键盘,十指快得几乎能看见残影。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刷刷地往下滚,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流萤从旁边走过来,看著银狼盘腿窝在沙发里这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忍不住问:“银狼,你眼睛不干吗?居然不眨眼睛。而且这游戏真有这么好玩吗?连智识令使都参加了吧。” 她说著扭头看向墙上的投屏,上面正直播著“以太战线”的赛事画面。 “不干。”银狼头也不回,然后“切”了一声说道:“简简单单。” 流萤手指点了点下巴,更好奇了:“那你之前干嘛突然退出?还把游戏排名都给刪了?” 银狼敲键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头也不回地说:“一步步打分上去太慢了。我打算直接入侵“以太战线”的数据端,一步到位,在万眾瞩目下直接投影登台打决赛。” 流萤听完,看了看银狼,又看了看投屏上正在备战的星,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双手往腰上一叉:“那你这不就是作弊和搞暗箱操作吗?不行,你不准故意拦住星。” 银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著流萤,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贏冠军了?我只是打算登台打一场而已。” 流萤的表情僵住了。 她挠了挠脸颊,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好像……確实没有耶。” 面对流萤呆萌的表现,银狼忍不住扶额。 …… 一段时间后,星和三月七成功通过黑塔和主办方设下的考验,成功来到了黑塔身边。 黑塔双臂抱胸,頷首说道:“哼,是星核小鬼和粉毛小矮子啊。怎么样,享受竞技协会布置给我和你们的愚蠢谜题吗?” 三月七举著粉拳,不满地说道:“你说谁粉毛小矮子呢!” 黑塔毫不避讳地说道:“你啊,还能是谁?艾丝妲又不在这里。行了行了,搞快点。要搞那个什么——对决,是吧?或者我直接把那资格徽章给你得了?你选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们瞬间傻眼,心中有苦说不出。 不是,黑塔女士別搞啊!!! 你这么搞,到时候我们项目组会被投诉暗箱操作的啊! 或许是他们的视线太过热烈,黑塔瞥了他们一眼,拋出自己的以太幣说道:“算了,直接开战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是嘴硬的黑塔。 一段时间后,黑塔被击败。 “切,居然真让你们贏了。算了,给你就是。” 秦隨安看著黑塔那放海的操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钱也太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