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你爹从朝歌城考编回来了!》 第1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灌江口杨家村,一个小小的院落里,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坐在门口,小女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袄,头髮扎成两个麻花鞭子,不过也难掩那脸上的清气。 她呆呆的看著屋外的大雨,在女孩身边还站著一个美妇,一身月白色的素衣,將她玲瓏身躯承托得恰到好处,她站在那里似乎让天地都失去了顏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灵艷。 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有一些忧愁,此刻她正看著院子里那棵被雨水压弯了的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妇把一件披肩披在了小女孩身上,道:“嬋儿,回屋吧,別著了寒。” 小女孩並没有动,只是把脑袋往后靠了靠,靠在美妇膝盖上。 “阿娘,大哥,二哥去帮忙治水去了,阿爹在哪里啊。” “爹爹在很远的地方。” 美妇声音里明显有一些幽怨,她蹲下身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她脸上溅到的雨星。 “很远是多远?” “比村东头二蛋家的田还远吗?” 小女孩回过头,仰著脸看她,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美妇点了点头,轻轻的笑了笑。 她本是天庭的长公主瑶姬,也是天命的六天欲界之主,只因为二十多年前三首蛟龙作祟逃出了六天欲界,瑶姬为了阻止三首蛟龙为祸人间,於是下界追杀。 虽然那恶蛟最后伏诛了,可瑶姬也受了重伤,正好被路过的凡间男子杨易所救。 为了报答杨易,瑶姬便以身相许,而且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一家人在杨家村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可瑶姬却很喜欢凡间的生活,可就在怀上第三胎的时候,一向温和的丈夫杨易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说要进京去谋一番前程。 杨易不顾她的反对,连教书先生也不当了,一个人就这么出了灌县。 这一走就是十年,瑶姬感觉这十年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少了杨易在身边,这日子总感觉是空落落的。 最近灌江口的天气很不正常,已经接连下了半月的大雨,灌江口有很多地方决堤,这反常的天气让瑶姬意识到了,很有可能是天庭发现了自己与杨易结为夫妇的事。 天上的规矩十分森严,仙人不能与凡人通婚,这是天条,违逆天条,就算她是天庭的长公主,也要受到责罚,轻则打入天牢废去仙籍,严重一些甚至要上诛仙台。 “只怕不久之后天庭就会派来人马,杨易啊杨易,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已经决定了独自面对这一切,可杨易这个傢伙为了人间富贵,却错过了她最珍惜的时光。 “学堂上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我跟他们说父亲是出去做大官去了,可他们根本不信。” “等阿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阿爹为我主持公道,让他们看看我阿爹的威风。” 瑶姬无奈的一笑,这人间的官就算做得再大,也管不了天上的神仙,看著乖巧的杨嬋,瑶姬一阵心疼,没有爹在身边,这孩子没有少受委屈。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嬋了。 “若有一天阿娘也像阿爹这样不在了,你要听两个哥哥的话,好好跟著两个大哥。” “阿娘为什么会离开?阿娘不会离开的。” “嬋儿不是最喜欢天上的星星了么?阿娘要去给嬋儿摘天上的星星,阿娘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嬋儿。” “嬋儿不要星星,阿爹和阿娘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雨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响,瑶姬在杨嬋旁边坐了下来,让杨嬋的头靠在她的怀中。 “好好好,阿娘会一直陪著嬋儿。” “你给阿娘唱一首阿爹教的歌吧。” “阿娘想听哪一首歌。” “最拗口的那一首。” “我知道了,是阿爹教给阿娘的那一首。” 杨嬋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杨嬋的声音细细软软,咬字还不太清楚,她唱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晃著。 “喜欢你......那笑容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瑶姬想起了初识杨易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最喜欢依偎杨易的怀中,静静的听他抚琴、唱歌。 雨依旧在噼里啪啦的下,瑶姬轻轻嘆了一声,都说神仙岁月无痕,可这分离的十年,如天上百年,千年般难熬。 瑶姬微微抬起雪白的脖颈,越过庭院,美眸望向外面。 大雪倾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田野间被雨雾朦朧,就像是天宫里的仙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雨里面出现了一个披著蓑衣的身影,顺著门前蜿蜒的小路,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那个身影停在了近处,揭下了斗笠,露出那张谦和、俊朗的脸孔。 “娘子,一別十年,可曾安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著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孔,瑶姬潜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滴了下来。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炽热沉稳,这一刻瑶姬似乎所有的埋怨都烟消云散。 杨嬋首先反应过来,小手扒著门框,歪著脑袋打量著来人。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她却感觉很熟悉。 瑶姬低著头,她蹲下身把杨嬋给抱了起来。 “阿娘,你怎么哭了?” 瑶姬替杨嬋抹去脸上的雨水,说道:“嬋儿,那是爹爹,你爹爹回来了。” “爹爹,你是我的爹爹。” 杨嬋看著蓑衣下那个身影,两只小手绞著衣角,竟不由得有一些紧张。 “你......你真的是我爹爹吗?” 杨嬋小心翼翼的问著。 “哈哈哈哈!!!” 杨易迈著大步朝著屋檐下走去,直到入了房间,这才將斗笠给取了下来。 “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杨易一把將杨嬋抱在怀中,杨嬋的小手紧紧攥著他胸前的蓑衣,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蓑衣渗进来,烫得他胸口发疼。 “好好好,阿爹回来了,阿爹回来晚了,阿爹以后守著我家嬋儿,再也不分开了。” 杨易看著自己的小女儿,高兴的用鬍子在杨嬋的脸上滚了一圈,惹得杨嬋是又哭又笑。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唱歌。” “好。” “每天都要。” “好。” 杨嬋这才彻底放心了,小手搂著他的脖子,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趴著,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瑶姬站在那里,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十年时光宛如一梦,好在他还是回来了。 杨易轻轻的將瑶姬揽入怀中,瑶姬则將头靠在了杨易身上,很快便传来了低低的鼾声,杨易这才发现杨嬋已经睡著了。 將杨嬋安顿好之后,杨易环抱著瑶姬来到了偏房当中,看著怀中的美娇妻,十年时光她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那么的清纯动人。 “大朗和二郎出去治水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瑶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实际上內心一阵慌乱。 杨易轻轻解著瑶姬的长衫,隨后道:“男儿就应该四处闯荡,要多受一些挫折,这样才能快些成长。” 瑶姬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道:“就应该像你这样?一出去就是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瑶儿,话不能这么说,为夫闯荡四海,是为了我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感受到杨易的手不老实的卸下了肚兜,瑶姬脸色羞红的看著杨易。 “你还打算要一个?都已经有三个了。” “怕啥,就算是十个也养得起,不过为夫从朝歌之中带回来了鱼鰾做成的工具,此物倒是有妙用。” ...... “夫君你轻些,莫要吵醒了杨嬋。” “放心吧小儿睡觉就算是雷都打不醒,夫人你且浅尝一口,看看还不是不是当年的味道,你可知道为夫这十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今晚一定要好生补偿一番。” “你这都是....嗯.....一些什么虎....狼之...嗯嗯.....词。” 第2章 你爹给你撑腰来了 外面是大雨飘摇,房间內是疾风骤雨,一直磋磨到了早上。 给杨嬋做好了早餐之后,父女两人聊了一会天,她便愉快的上学堂去了。 看著这熟悉的场景,杨易心情显然极好。 他原本是一个穿越者,肉身穿越到了这个封建世界,成了这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而且还在河边上捡了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本来想著穿越过来体验一下生活,美人在怀,职务稳定,这简直是牛马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第一个儿子杨蛟出世杨易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可第二个儿子出世夫人给他取名叫杨戩,杨易就感觉到问题大了去了。 这他娘的不是给自己干封建社会来了,是给自己干封神世界来了。 天仙老婆瑶姬正是遭受了阐教广成子的算计,落入凡尘,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自己为了维护一家人,被那天庭金乌大帝给打死。 然后瑶姬被镇在桃山,阐教算计让杨蛟与杨戩去劈山救母,最终杨蛟惨死,杨戩则被玉鼎真人设计救下,成为玉鼎真人的替劫棋子。 而小女儿杨嬋,也逃不过这宿命,也是被人算计,嫁给了无能丈夫刘彦昌。 杨易冥思苦想破局之法,自己一无系统,也没有什么金手指,怎么干的过天上的神仙? 不过杨易想到了一条出路,那个敢鈤蛇的许仙,他的儿子许士林,这傢伙刚开始在法海面前跪求他放了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法海雷打不动。 最后许士林奋发图强,考上了当朝状元郎,回乡之后直接逆天改命,对著法海就是啪啪打脸。 为了不被这狗日的命运左右,虽然瑶姬已经怀胎三月,杨易也毅然决然进京谋官! 刚开始杨易並没有什么门路,不过好在侥倖混入了闻太师军中,在闻太师面前直諫成了一个谋臣,后来跟隨闻太师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 闻太师將他举荐给当朝人皇帝乙,杨易运用现代化知识,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已是当朝太傅,微子启、帝辛、箕子都是杨易的学生,地位足以与丞相商容齐威。 在朝中有这么一句话,文有闻太师,武有黄飞虎,文治武功还要看太傅杨易。 杨易刚走出院落,一个威武不凡的男子正在等候。 “老爷。” 男子见了杨易,顿时行了一个礼数。 杨易点了点头,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昨晚让你入寒舍小敘,你难道是嫌弃我这地方太破太小?” “哈哈哈!” 男子粗獷一笑,道:“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老爷跟家人重逢,末將又怎么能坏了老爷雅兴。” “夫君,家里既然来了客人,还不快请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瑶姬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先是稍显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被杨易磋磨了一晚上,这个时候瑶姬走路都有一些腿软。 男子目不斜视的拱手,道:“夫人不用多礼,孔宣隨意就行了。” 瑶姬看了孔宣一眼,只感觉此人器宇不凡,应该是人间的武將。 瑶姬回了一礼,这才说道:“这位孔大哥客气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快快请吧。” 见到孔宣还一板一眼的守著规矩,杨易一脚朝著孔宣屁股踹了过去,“我家夫人都发话了,你还端著你那破架子干啥?” 孔宣咧嘴一笑,道:“好好好,就隨老爷。” 浅尝了一碗粗茶之后,瑶姬在一旁收拾家务,顺便说道:“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的事也该让你操心操心了,嬋儿在学堂惹了祸,本来今天我要去一趟学堂,竟然你这个当爹的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易一听,顿时犯了迷糊,问道:“我家嬋儿那叫一个可爱,她还能在学堂里面惹什么事?竟然都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 瑶姬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道:“听嬋儿说她与人拌了嘴,那人说话难听了一些,嬋儿看上去虽然柔软,可骨子里却隨著你有一股子拧巴劲,这不跟人家动了手,把人家脸给挠花了。” 杨易一听竟是这么一回事,不以为意的说道:“都特么说话难听了,就该打,打得好,这叫做血性,难道还眼巴巴让人霸凌不成。”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杨易当场就拍板子答应了下来,女儿都让人霸凌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得给她出出气?这些年对杨嬋本来就亏欠,他决定等会就去那学堂里面走一趟。 杨家村並不大,就这么几十户人家。 杨易看著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唏嘘不已,眨眼间已经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这杨家村却並没有多少变化。 孔宣跟在杨易的身后,道:“夫人似乎来歷有一些不简单。” 孔宣是何等的眼界,他一眼便看出来瑶姬的不凡。 杨易道:“我与娘子也是因缘际会,这些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等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孔宣点了点头,隨后问道:“老爷上一次跟我说由渐法而入顿法,由有为而入无为,由不空而入真空,末將参悟了数日,却依旧是不得其门而入。” 杨易从旁边捡起来一个枯萎的藤瓜,耐心的解释道:“不空入空,便是粉碎真空,粉碎真空便是不破不立,也是你五行合一的关键。” 穿越之前杨易熟读云笈七籤一类的道家书文,对於这修道的事也懂一些,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派上了大用场。 杨易说完之后,对著旁边的土地碾碎了腾瓜,腾瓜虽然碎了,可那种子却撒了一地,这腾瓜代表的便是孔宣的大道,这些种子,便是破而后立,大道生机所在。 孔宣看到这一幕,眉心之中五色玄光一闪而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他苦苦冥想了这么久,参不透这破而后立生机在哪里。 孔宣难掩內心之中的震撼,“还是老爷眼界高明,想不到这路边隨处可见的一个藤瓜便解释了这一切,究竟还是末將太过愚钝。” 愚钝?杨易一笑置之。你这圣人之下第一人,在我一个凡人面前说愚钝。 两人早已经是亦师亦友一般的存在,孔宣之所以心甘情愿跟在杨易身边当一个隨从,除了杨易当年特地提点孔宣让其隨他出征鬼方,也是被杨易的见识与性情所折服。 不久之后便来到了这私塾外面,杨易抬头看了一眼,隨后感慨道:“十年寒暑十年春,这老地方也变了大样子。” 学堂明显修缮过,多了两三个院落,比起杨易当年教书的时候可气派了不少。 走进了私塾,杨易忽然眉头一皱,一个小女孩顶著竹简,在那里学堂门口蹲著马步,委屈巴巴的嘟囔著嘴,可不正是他的宝贝女儿杨嬋? 在来之前,杨易就调查了一番情况,嬋儿揍的那个胖小子是村正的儿子,分明是嬋儿占了道理,怎么体罚上了嬋儿? 这他娘的,这不是公报私仇吗?敢惹老子的心头肉,老子今天要掀了你这破私塾。 杨易大步流星的朝著夫子院走了过去,眼神里不经意间流出一缕寒光。 孔宣微微一惊,上一次有这样眼神的时候,还是杨易领著十万大军决战鬼戎王二十万大军的时候。 那一战几乎將鬼戎打的灭族,鬼戎王此后便宣布大商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就连鬼戎王的女儿鬼羋都送给了杨易当侍女。 看来,这宝贝女儿就是老爷的逆鳞啊! 第3章 斩草要拔根 夫子院当中有两个夫子正在谈笑,直到杨易推门而入,两个夫子不由得看向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夫子院?” 一个夫子正欲去指杨易,不过在看到杨易的时候,他的手顿时缩了回来,他只感觉眼前站著的人似乎不好招惹。 杨易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杨嬋的父亲杨易,你们谁是杨嬋的夫子?” 这个夫子一听是杨嬋的父亲,顿时脸色一变,隨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简正,正是杨嬋那混帐的老师。” 孔宣见到有人胆敢冒犯杨嬋,那斗大的巴掌直接扬了起来,不过却被杨易拦了下来。 看到孔宣要动手,这简正顿时退后一步,道:“你还带了打手,不要以为你们人高马大就能行凶,自太傅大人立太学院,天下夫子皆受士衔,你今天打了本夫子,可要考虑后果!” 孔宣不屑的看了一眼,对於这样的螻蚁,孔宣根本没有搭理的想法。 这太学院便是杨易所立,若不是杨易倡导文武共治,这些夫子岂能有现在的地位,孔宣现在倒是想看看,这狗日的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杨易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道:“这位夫子,你倒是说说,我家嬋儿有多么混帐?” 谁成想这简正竟还真的列举起了杨嬋的罪状。 “这其一嘛,就是这杨嬋目无尊长,不知尊卑,几次三番顶撞於本先生。” “这其二嘛,便是刁蛮任性,经常与学子打架斗殴,如此行径与那野兽何异?” “其三......” “简夫子慎言啊,杨嬋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能將其与野兽混为一谈?” 边一个老夫子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了一嘴。 这简正却似乎根本没有当一回事,道:“奎夫子,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像是她这样的就是有人生没人教。她还整日吹嘘他父亲在外面做了大官,满口的谎言,你看看这二人,哪里有大官的模样,只怕在那山上做了拦路打劫的勾当。” 杨易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就算在朝歌城中,文武百官也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讽刺於他,一个小小的夫子竟如此狂妄。 今天老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子以后日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杨易那逼人的气势,简正竟先入为主,道:“你想如何?” 杨易冷哼一声,道:“为人夫子,当授业解惑,事事为公,做好道德典范,这才是为师之道。你这孽障穿戴整齐,竟对一个学生满口污言秽语,就是那衣冠禽兽。” “孔宣,给我掌摑这狗日的玩意。” “算了,我自己来。” 杨易感觉到只有自己打了才解气,擼起袖子就干了起来,直勾勾的朝著这畜生一巴掌盖了过去,將这简正一巴掌拍翻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杨易可没有留什么手,打得这简正口吐鲜血,连牙都掉了三颗。 奎夫子见状,也只能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简正不是自己找打么? 简正站起身来,捂著半边红肿的脸,哭哭啼啼的说道:“你这廝竟敢掌摑本夫子,本夫子定然將你状告到衙承,让你这廝发配充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入了夫子院。 看到这个胖子,简正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痛哭流涕的说道:“村正大人,你来得正好,这杨嬋之父杨易竟敢在夫子院行凶,还请村正上稟衙承,將这两个强人抓起来。” 奎夫子这个时候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村正大人,杨嬋之父杨易十年前也是这夫子院的夫子,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不要闹到衙承那里去了。” 这村正並不在意奎夫子的话,心里嘀咕了起来,原来是打了他儿子的那个人他老子找上门来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离家十年的杨易,我还以为那杨夫人早就成了寡妇,没想到你还活著,你那贱蹄子女儿勾引......” 村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罡风吹了出去,將那夫子院的大门都震得粉碎,倒在哪里生死不知。 “你你你.....” 简正骇然到了极点,不过也不敢放狠话了,一溜烟就跑走了。 奎夫子嘆了一口气,拱手道:“杨夫子,老朽年迈老眼昏花,方才未曾认出夫子,还请夫子见谅。杨嬋秉性纯良,心性柔善,只是这学堂之中夹杂了一些不正之风,老朽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杨夫子还是不要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以免惹了麻烦上身。” 杨易点了点头,道:“奎夫子有礼了,只是我儿便是我命,伤我性命,我岂能忍气吞声?” 杨易袖袍一扫,便带著孔宣出了这学堂。 之所以放这孽畜离开,杨易就是想將这祸害连著萝卜带著泥,给他拔一个乾净,不给敌人留任何余地,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见到奎夫子去安顿杨嬋去了,孔宣这才跟了上来,孔宣道:“老爷,末將对你这个女儿倒是颇为喜欢,不知道老爷肯不肯成全?” 杨易一听,顿时停下了脚步,问道:“此话怎讲?” 孔宣道:“杨嬋天资不俗,末將想將其收为弟子,传其先天五行大道,就像是老爷说的,腾瓜落地,百种百生。” 杨易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道:“孔將军一身道行出神入化,这是嬋儿的福气,只是小儿顽劣,就要劳烦孔將军多多费心了。” 孔宣心情大好,道:“想不到我孔宣有生之年竟也能收一弟子,这全部都是仰仗老爷福缘。” 孔宣本是元凤之后,天降玄鸟降而生商,殷商以玄鸟为图腾,而孔宣则是代表玄鸟一族庇护商朝,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本已是无欲无求,可动了这个收徒的念头之后,竟让他桎梏的境界鬆动了不少。 两人谈笑间已来到了直吏衙承,府衙门口站著两个衙役,看到孔宣与杨易到来,两个人也不敢怠慢。 其中一个衙役走了上来,道:“这里是府衙重地,不知道两位先生有何公干?” 孔宣掌心一翻,一枚玉符出现在了手中,两个衙役看了一眼玉符,震撼到了极点,尤其是那玉符上的玄鸟图腾,这可是只有当朝將军才能佩戴。 “小人拜见这位大將军。” 两个衙役单膝伏跪在地,朝著孔宣一拜。 孔宣淡淡的说道:“不用多礼,我与老爷有一些私事,不用声张。” 两个衙役连头都不敢抬,直到孔宣与杨易两个人进了府衙,这才敢站起身来。 “我的个亲娘啊,刚才那玉符可是传说当中的六合玄鸟符,这东西只在典籍上看到过,只有那镇关大將才能佩戴,这位可是哪一关的总兵大人,亦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想不到灌县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来了这样的大人物。” “瞎了你的狗眼,真正的大人物是走在前头的那位,你没听这位將军称呼其为老爷么?” “莫不是京畿来的上官,直达天听的那种?方才我见那简夫子脸色红肿的跑了进去,他不会招惹了这两位大人物吧!” “呸,什么简夫子,要不是靠著主簿大人的关係,这简正岂能当上夫子,今天这府衙只怕有大事要发生了,我哥俩见机行事吧。” “你先在这里看门,我得赶紧去灌江口走一遭,將老爷给喊回来。” 第4章 身份曝光 此刻那府衙后堂,简正正在声嘶力竭的告状,“姐夫你可要为我做主,我那书院来了两个强人,是那杨家村之人,这二人仰仗身强体壮,大闹夫子院,將我一阵好打,就连村正大人都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简正的姐夫,也是灌县的主簿梅山远,听到简正告状,顿时道:“岂有此理,妹夫你是夫子有士位在身,更別说打了村正,这简直是目无王法!我这就领一队人去拿了这二人,定然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差役来报,“启稟主簿大人,堂內来了两个男子,说是要见县尹?大人简正一听,道:“这二人是不是一个孔武有力,还有一人文质彬彬?” 差役急忙道:“正是。” “姐夫,就是这两个贼人,没想到他们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简正闻言,笑得嘴角都快咧开了,他正寻思著怎么去整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姐夫可是这一县主簿,这灌口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拿捏你们两个小瘪三还不是信手拈来! 梅山远捋了捋鬍鬚,故作清高的吩咐道:“你著一队人马,先將这两个贼人拿了,待我堂前问话。” 见到衙役离开了之后,梅山远带著简正大摇大摆的朝著堂前走去,这个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装逼。 到了大殿之中,只见简正口中的两个贼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还有一个压迫感十足的隨从跟在旁边。 梅山远看了一眼,便高声呵斥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这也是你们能坐的位子吗?” 杨易並未理会梅山远这样的小角色,反而端起了旁边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看到杨易如此篤定,简正顿时就炸了,將他一顿好打竟然还如此淡定,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贼人,到了这公堂之上你们还如此放,我看你们是罪上加罪,罪无可赦!” 梅山远想著也不能落了气势,当即擼起袖子,也跟著说道:“堂下罪犯,你二人殴打在士夫子,又打了村正,如今再加上一条擅闯公堂,尔等可认罪!” 孔宣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也敢在这里吆五喝六?” 面对孔宣那不经意间压迫的气势,梅山远明显泄了一口气。 “我乃....灌县主薄。” 孔宣道:“一个管文书的小小主簿也敢在堂前执法,按照当朝律令你这是僭越之罪,你便是这简正的靠山吧。” 梅山远没想到这孔宣说话竟这么强硬,脸色微微一变,有几分心虚说道:“是又如何,尔等犯下王法,如今县尹?大人不在,自然是让我来主持公道。” “来人,將这二人押解,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梅山远一声令下,四周四个衙役就围了上来,然而孔宣只是隨意一个眼神,这些衙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到了天灵盖。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凑上来。 “还愣著干啥,还不快將这两个人拿下来。” 梅山远看到这些衙役不敢出手,大有一副要亲力亲为的样子。 简正则一脸幸灾乐祸,他现在就坐等著看这两个人的好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身泥污的男子快步走入了內堂,看到梅山远张牙舞爪的样子,急忙大声呵斥,“梅山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发號施令。” 梅山远见了来人,脸色就是一变,急忙道:“商大人,你不是去灌江口治水去了么?怎么回来这么快?” 简正也点头哈腰的凑了上去,拱手道:“大人,这两个贼人强闯夫子院,当眾殴打我与村正大人,村正大人现在生死不知,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来人正是县令商远,他原本在灌江口修缮堤坝,知道朝中来了大人物,这才急匆匆的从灌江口赶了过来。 等到他定睛一看,顿时嚇得亡魂皆冒,然而旁边的梅元山还在喋喋不休,“这二人目无王法,咆哮公堂,按律就应该打上八十大棍,將其打入奴籍,发配充军,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现在商大人都回来了,还不快將这两个人给抓起来。” 梅山远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商远一脚给踹翻在地。 “梅山远,你这个畜生!” “你可知道堂上是何人?” 商远退后一步,擦了擦脸上的泥泞,在梅元山跟简正,还有一眾衙役惊讶的目光当中,竟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朝著杨易倒身下拜。 “这位是天下学生之师,太学院掌事,六合平章大良造,太子御师,官拜当朝一品太傅。” “学生商远,拜见太傅大人。” 太学院掌事..... 六合平章大良造..... 太子御师..... 当朝一品太傅..... 这些头衔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让他们望其项背,高高仰望。 可现在这些头衔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 梅山远踉踉蹌蹌后退一步,瞬间感觉到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一破穷书生,还入山当了劫匪,对了,她的女儿还在我手下当学生,当朝太傅的女儿怎么会在杨家村这么一个小地方?” 简正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幕,好不容易靠著关係当上了夫子,在这杨家村可谓呼风唤雨,一个小小的杨家村怎么会出这样的九天真龙? 杨易並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有一些好奇的问道:“起来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商远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学生本是丞相商容的侄儿,当年在朝歌城之中瞻仰过大人的圣顏,学生仰慕大人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大人结交。学生也是听闻灌县是大人的家乡,所以自请来了这灌县歷练。” 听到商远自曝来歷,梅山远与简正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朴素节约的商远竟然是当朝丞相的侄子。 简正一把就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朝著自己疯狂扇著耳光,商远只是勾了勾手,几个衙役就將这梅山远与简正给拖了下去。 杨易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商远的肩膀,只是说了一句“这灌县你治理的不错”便带著孔宣离开了这府衙。 商远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一直將杨易与孔宣送到了府衙门口。 接下来半天时间,杨易带著孔宣在灌江口逛了逛,看了看受灾的情况,总体来说问题不大,这大雨虽然下了半月可还没有对民生造成太大的损伤。 等杨易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回家瑶姬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杨嬋这个时候洗乾净手,乖乖的坐在了杨易的身边。 “为夫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还不快些给为夫盛饭?” 杨易一边跟杨嬋嬉戏打闹,一边催促著瑶姬给自己盛饭。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大朗跟二郎等会就回来了,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等等。” 杨易一听,顿时埋怨道:“哪里有老子等儿子的道理?” 瑶姬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还是给杨易盛起饭来,隨后问道:“今天让你去学堂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杨嬋这个时候举起了小手,道:“阿娘,我要举报阿爹,今天阿爹放我鸽子了,他根本没有来,我在那门口罚站了好一会,蹲的腿都麻了,最后还是我最喜欢的奎父子让我进去了学堂。” “不过阿娘你听我说,今天我们学堂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简夫子跟村正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被抓起来当街游行,听说还要被流放。” “这简夫子可凶了,又没什么学问,平日里专门偏袒那个胖子,还真是苍天开了眼啊。” 瑶姬收起了那要刀人的眼神,心中暗暗想著杨易还真在外面当了官,不然这简夫子与那村正狼狈为奸,他还有衙门的关係,怎么会这么轻鬆就被流放。 这样也好,至少日子能清净一些,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一听就是大朗与二郎的声音。 杨易也转身朝著门口看了过去,我的两个好大儿终於回来了。 第5章 俺爹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你让他去治水?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杨蛟,他已经到了十八九岁的年纪,他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朴实劲儿,生得浓眉大眼。 身子已经长开了,肩宽背阔,一张脸被晒成小麦色,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沾满泥巴的小腿。 他一进门就看见堂屋里坐著的杨易,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阿爹!” 杨蛟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儿子杨蛟,给爹爹请安!” 杨易放下筷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儿子,眼眶微微泛红,他走过去把杨蛟扶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长这么高了。” 杨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爹,您可算回来了。” 杨戩比杨蛟小两岁,也到了十七岁,身子没有哥哥那么壮实,却自有一股子凌厉的劲儿,他眉眼生得极好,剑眉斜飞,目若朗星。 他站在门口没有上前,只是看著杨易,那眼神里透著一丝藏得很深的怨气。 “怎么,不认识爹了?” 杨易瞅了一眼门口的杨戩,这傢伙虽然也是一身泥巴,哪怕穿著粗布衣裳,骨子里也透出几分矜贵。 杨戩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把脸別到一边去。 杨蛟急忙推了杨戩一把,“二弟,还不快给父亲行礼!” 谁知道杨戩这小子兜著手,也不看杨易,还说道:“都离开十年了,居然还能认得出家门在哪里。” 杨易擼起袖子,一把就揪住了杨戩的耳朵,疼得杨戩齜牙咧嘴,“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教训起你老子来了?” “哎哎哎,轻点,轻点,我到底也是你亲生的。” 杨易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杨戩疼得直抽冷气,却不敢挣开,只能歪著脑袋原地转圈。 “你老子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是为了谁?还特么连家门都不知道在哪里?老子以前教你的规矩你都塞泥腿子里了?” “好了,好了,二郎还不快给你爹见礼。” 瑶姬这个时候走了上来,还给杨嬋使了一个眼神,杨嬋急忙过来抱著杨易的小腿,这个时候杨易这才鬆了手,瑶姬拉著杨戩坐在了杨易的旁边。 杨戩还有一点倔强,捂著耳朵,嘀嘀咕咕道:“都十年了,也不知道中间捎个信回来。” 见到杨易的巴掌又扬了起来,杨戩急忙说道:“哎哎哎,这是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能打人!” “你特么不还没吃饭吗?” 杨易一巴掌盖在了他的头上,“你老子我在那上京城中跟人斗智斗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捎信回来让你们担心?” 杨戩委屈巴巴的看著杨易,道:“阿爹你不讲武德。” 杨易咧嘴一笑,道:“別嗶嗶了,快点去洗洗吃饭,你老子我忙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杨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著,杨嬋可不管那么多,“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晚饭过后,杨嬋入睡了之后,杨易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正准备嘘嘘一个搂著自己的美娇妻好好霍霍一番。 刚从茅房出来,就听到了杨戩在那里议论自己。 “大哥,你別怪我说话难听,阿爹出去了十年,整整十年,看看他回来的时候,一身旧蓑衣,连件像样的行头都没有。” “就算是头牛在外门耕十年田,也总能赚回来一些钱补贴家用。” 杨易听到这一句话,忍不住脑门一黑,你特么才是牛,你全家都是....呸.....就你这个牛脾气。 “他当年一句进京谋前程,就把我们哥几个留在了杨家村,这十年就算是去给人家看大门,总也攒了一些行头。” “也许阿爹有他的难处。” “难处?谁没有难处?大哥你十二岁就下地,手上磨得全是血泡,不也是难处?我去给人家放牛,那就不难了?可咱们不也过来了吗?” 这个时候瑶姬的声音传了过来,“二郎,这人不可貌相,有一些东西是外表看不出来的,你父亲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要多体谅他。” 杨易讚许的点了点头,知我者,瑶姬也。 很快杨戩便反驳道:“就我爹那个性格,要是做了大官早就藏不住了,只怕踩著那高头大马要围著杨家村,甚至是整个灌县逛个三天三夜。他就是在朝歌城混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的回家了。” 杨易一听,气得脑门上都快冒青烟了,这个反骨仔,还真是欠收拾。 瑶姬也只是一笑置之。 杨蛟这个时候道:“娘亲不是说了么,子不嫌母丑,儿不嫌家穷,就算阿爹在外面混得不好,只要回来了就好。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去下游看看,那边受灾重,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谁都欠他八百贯的样子。” 杨戩忽然咧嘴一笑,道:“等俺出息了,俺要盖一间大房子,让娘跟妹妹住最好的那一间,把俺爹安排在茅坑旁边。” 好好好,还要把为父给安排到茅坑边上去,还真是我的好大儿。 就在杨易要推门而入,將杨戩好好收拾一顿的时候,瑶姬开口道:“治水的事情,或许你们可以问问你爹,他兴许有法子。” “哈哈哈!” 杨戩不屑的笑声传了出来,“阿娘,你別逗我开心了,父亲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他是能扛沙包,还是能搬石头?您让他去写几首治水的诗还差不多,真到了河堤上,他能干什么?站在旁边给我们喊號子吗?” 杨易嘴角一抽,脑门子都皱起了黑线,顺手就从旁边抄起了扫帚。 杨蛟也跟著说道:“阿娘,阿爹本就是一个教书先生,教了半辈子书,让他去治水,那不是为难他了吗?” 瑶姬这个时候放下了手中的碗,道:“信娘的,准没错。” 杨蛟认真的回答道:“好,那我去书房问问阿爹。” 杨易一听,这特么不是我露脸的时候来了?这两个小子对老子这么没有自信,就应该拿这件事来树立威严。 將手中扫帚一丟,杨易大步流星朝著书房跑了过去。 等杨蛟走过来的时候,杨易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书,怎么著也有一股子大儒的气势,杨易瞅了瞅,杨戩这破小子没有跟进来,这个时候正在门口等著呢。 杨蛟走了进来,给杨易添了一杯茶,隨后问道:“阿爹,阿娘说你有治水的法子,来让我问问你。” 杨易將手中的书放下,道:“跟爹不用这么生分,坐过来说话。” 杨蛟坐下之后,杨易说道:“这治水之策我懂很多,可这灌江的水却不能用平常手段去治,我写下书信一封,你明天见到那县令就將这书信交给他,这灌江水患自然会平定。” 灌江口之所以大水发作,就是因为灌江龙王领了王母这个老梆子在作祟,老子大商十年考编,就是等的这一遭。 既然是这样,就以这灌江口为棋盘,跟你好好嘮嗑嘮嗑。 第6章 今天这县令是抽了什么风 杨蛟给杨易递过来一个竹简,杨易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些字眼,隨后便交给了杨蛟。 杨蛟得了这竹简之后,笑得十分开心,隨后说道:“谢谢阿爹。” 说完之后捧著这宝贝竹简就离开了房间,等出了房间,杨戩一把就將那竹简拿了过来,摊开这竹简一看,发现这竹简上歪歪斜斜写了一些字。 杨戩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有从这竹简里面解读出来任何信息,那些字就跟是鬼画符一样,只能看到一个“魔礼青”的字样。 杨戩將这竹简丟给了杨蛟,拍了拍杨蛟的肩膀,“你明天要是將这东西拿给县令,看他不把你屎给骂出来,你就等著被阿爹坑吧。” 说完之后,杨戩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明天挨骂的时候別捎上我。 杨蛟抱著竹简,就像是抱著宝贝一样,说道:“二弟,阿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兄弟各怀心思,回房间睡觉去了。 杨易掐灭了书房的油灯之后,心情大好的回了房间。 美娇妻瑶姬已经在洗白白在房间里面等候,被窝里迷人的体香,还有那完美的胴体,让杨易欲罢不能,谁敢说这是生了三个孩子该有的身材。 眨眼已经磋磨到了后半夜,瑶姬在杨易的怀里探出头来,一脸幽怨的说道:“夫君,这么多年在外面就没有找一门妾室?你就顶著我一个人霍霍。” 看著娇艷欲滴的瑶姬,杨易嘿嘿一笑,道:“夫君眼里只有你一个。” 他身边並不是没有女人,比如那鬼方一族的公主鬼羋,就鬼灵精怪得很,可杨易却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 毕竟瑶姬一个人在家操持家业不容易,不能干对不起她的事。 瑶姬忽然一脸认真的说道:“夫君,要不瑶儿估摸著给你纳一门妾室吧。” 杨易一听,一脸寻思的看著瑶姬,看著瑶姬那明晃晃的大眼睛,杨易也洞悉到了这个枕边人敏锐的心思。 她是怕自己回了天庭之后,没有人照顾杨易,身边也没有一个枕边人。 杨易抚摸著瑶姬的长髮,道:“此事以后再说吧。” 等杨易把天庭这个烂摊子摆平了之后,她自然会明白这一切,日后两个人长相廝守在一起。 可瑶姬却不这么想,她已经有了几分自己的小心思。 ..... 杨戩跟杨蛟吃了早餐之后,天色已经发白了。 杨戩往正房的方向瞟了一眼,隱约能听见里面杨易的呼嚕声,杨戩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 杨蛟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道:“二郎,你是不是发烧了,今儿个也没太阳啊。” 杨戩一脸无语的看著自己的大哥,什么事都要较个真。 背上乾粮和水囊,两兄弟就出了门。 经过正房的时候,那鼾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杨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脚步故意加重了几分,可里面的人浑然不觉,鼾声连个停顿都没有。 从杨家村到灌江口下游,要走二十多里山路。 昨天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泥泞,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兄弟俩走得快,一个时辰出头就到了。 灌江口下游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惨,原本的河堤被冲开了一道口子,浑浊的河水漫过田地,把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全淹了。 几间土坯房泡在水里,墙根都发了霉,有几间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湿透的家具和被褥。 几个农人卷著裤腿站在水里,拿著锹在挖沟排水,脸上全是疲惫和麻木。 杨蛟看了一眼,心里发紧,擼起袖子就要下去帮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杨蛟回头一看,正是县令商远。 商远走到近前,不由得有一些紧张,急忙抱拳道:“杨公子怎么来了这下游?” 杨蛟一愣,暗道这商远不愧为县令,什么地方都是彬彬有礼。 “我来这里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下游的乡亲们受灾重,我跟弟弟过来搭把手。” 商远的目光在杨蛟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杨戩,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大人在朝歌城可谓呼风唤雨,一手遮天。 但他拥有这些身份却让人打心底里敬佩,因为杨易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无论是军功,还是文治、权谋,纵观整个朝野上下无人能望其项背,这位大人微服回来,商远也不敢隨意揣测他的心思,可面上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这样显得太过於虚偽。 商远看著杨蛟,讚许的说道:“两位公子有心了,我已经调了民夫过来抢修河堤,只是缺口太大,人手还是不够。” 见到杨蛟开始翻背篓,杨戩下意识的走远了一些,这蠢大哥还真的要把那鬼画符的东西献给县令大人? 不过杨戩毕竟还是讲义气,这没面子的事也不能让大哥一个人扛。 杨蛟將背篓里的竹简拿了出来,拱手道:“商县令,我父亲听说灌江受灾,特意写了一卷治水之策,让我带给您。” 商远的手微微一抖。 太傅大人亲笔写的治水之策? 只见商远退后一步,两只手毕恭毕敬的將那竹简接了过来。 看到商远这么慎重的样子,杨戩顿时笑出声来,暗道这县令大人莫不是把这竹简当成了治水的宝贝? 而杨蛟心思简单多了,他只当成是县令对父亲这个夫子的尊崇。 解开麻绳,展开竹简,商远定睛一看,然后他嘴角一抽,竹简上確实写著字,歪歪斜斜的,像是隨手涂鸦,可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商远看懂了前头几个字——持此简,謁魔礼青。 魔礼青。 商远早些年在朝歌城中早就听说过此人的名號,这魔礼青是闻太师闻仲麾下大將,后来调任到了佳梦关当总兵,传说当中的魔家四將之一。 这应该是一份调兵文书,只是这上面並没有加盖官印,也不知道调不调得动。 不过太傅大人手书在这里,商远也只能硬著头皮去跑一趟了。 “来人,给我备马,我要去一趟佳梦关。” 两个衙役一听,顿时愣住了。 “大人,这里距离佳梦关何止百里之遥,只怕要两三日才能到。” “你们两个就不用管了,速速给我备马。” 商远將那竹简好生收好,然后躬身一拜,道:“多谢两位公子送来这治水之策,商远有礼了,只是商远还有政务在身,就不陪两位公子多聊了。” 说完之后,商远便扬长而去。 杨戩看了一眼商远,眉头一皱,暗道今天这县令是抽了什么风,对他们两兄弟这么客气。 难不成是家里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写的东西真有什么作用? 不可能! 商县令都说了是政务,既然是政务,那便跟老爹没有干係了。 “別愣著了,商县令就是心善,没有当著咱哥俩的面將那竹简丟入灌江里面,还是去挖堤铸坝去吧。” ...... 第7章 杨嬋拜师孔宣,天凤真羽 瑶姬做好了早餐,说是去镇上买一些菜回来,杨易也没有多想。 杨嬋今天休沐,不用去上学,杨易也估摸著带著杨嬋去孔宣面前认认门。 凡间的学堂教的都是一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东西,哪里有跟著准圣大能进步快。 而且杨嬋天生有修炼的天赋,不像是杨易,杨易曾经跟闻仲討要一些截教修行的神通,然而闻仲只是给了杨易一些呼吸吐纳长生的法门。 闻仲查看了他的根基,坦白的告诉杨易他不是修行的料子,就算理论知识再牛逼,肉身条件达不到也是瞎扯淡。 不过杨易也有自己的打算,谁说修行就要脚踏实地一步步的修上去? 如今杨易身负人间气运,更是掌握天下文脉,一身文道气运如日中天,这就是杨易现在的根基,未来这些文道气运总有变现的时候。 孔宣就在杨易家不远处搭了一个庐蓬,只要他不嫌弃,杨易自然是没话说。 杨嬋看著神秘兮兮的杨易,问道:“阿爹,你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你不会趁著阿娘不在家,把嬋儿给卖了吧。” 杨易白了杨嬋一眼,道:“你可是爹的心头肉,对了,镇上的猪肉多少文一斤?” 这一下轮到杨嬋无语了。 爷俩就这么谈笑风生来到了这庐蓬之外,这个时候孔宣走了出来。 “老爷。” 孔宣微微拱手。 杨易瞥了一眼,道:“都说了不在朝中不用如此拘束,你就是这么死板。” 杨易將杨嬋带到了孔宣的面前,杨嬋看了一眼,道:“好威武的大哥哥。” 杨易点了点头,道:“嬋儿,跪下,请了那三跪九叩的大礼,从今天起这位孔宣便是你的师父了。” “要这么严肃吗?” “严肃一点好。” 杨易认真的说道,孔宣也並没有拒绝,三跪九叩是依天地之礼,他肯受了这大礼,也是诚心上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弟子杨嬋,拜见孔宣老师。” 杨嬋恭恭敬敬的在泥泞的地面上伏跪而下,也不嫌弃,直勾勾的朝著孔宣拜去。 直到请了这大礼之后,孔宣亲自將杨嬋扶了起来,然而杨嬋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泥巴都没有沾。 “阿爹,你看我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泥巴,好神奇啊。” 杨嬋左看看,右看看,直呼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 杨易笑道:“这便是你这孔宣老师的厉害之处。” 孔宣摸了摸杨嬋的头,然后朝著眉心一点,一缕五彩幻光显化而出,在他手中化为一道翎羽。 “嬋儿,这是我母亲在我未曾化形之时留下的天凤真羽,今日为师將此物赠与你防身,別说是这小小的泥尘,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伤不了你分毫。” 杨嬋接过了这羽毛,她虽然不理解孔宣说的意思,但这天凤真羽她显然十分喜欢。 就在这羽毛入手的瞬间,化为一个五彩印记融入了她的手心之中,最后在眉心之中化为一个五彩印记。 “多谢老师.....这羽毛咋没了。” 杨嬋朝著手心抠了抠,有一点不知所措。 孔宣淡然一笑,道:“这天凤真羽似乎被你体內的法宝所吸引,此刻已经认主。” 孔宣隨手一抚,只见一盏莲灯的虚影显化而出,孔宣震惊的看了一眼,道:“极品先天灵宝,竟然还孕育有七宝妙火,此宝应该是女媧娘娘的至宝宝莲灯,还真是造化玄奇。” 孔宣朝著杨易看了一眼,显然已经明白了瑶姬的来歷。 杨易问道:“难不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孔宣解释道: “並没有不妥,只是孔宣在感慨老爷果真是孔宣的大机缘所在。” “我的先天五行神光號称无物不刷,可唯独却被这七宝之力所克,日后杨嬋修了先天五行大道,未来或可让我这大道更进一步。” “而且这宝莲灯当中有女媧娘娘的补天功德,天凤真羽会化为嬋儿的根基,被嬋儿吸收。” “这天凤真羽之中有先天灵气,嬋儿的修行速度將会一日千里,一旦这天凤真羽被彻底炼化,嬋儿將会领会凤凰一族失传的凤凰神火。”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这才发现,让杨嬋拜入孔宣门下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这简直是天定的机缘。 “阿爹,什么无物不刷啊,是要让嬋儿把这庐蓬都给刷一遍吗?” 听到杨嬋那稚嫩的声音,杨易顿时笑出声来,道:“你个傻孩子,並不是让你刷这庐蓬,从今天开始你就跟著你师父好好学习,等时间久了你自然会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杨易朝著孔宣拱手道:“有劳孔兄了。” 孔宣道:“老爷这么说就见外了。” 两人相视一笑。 孔宣先传授了杨嬋一些呼吸吐纳,运行大周天的方法,便让杨嬋自个儿修炼去了。 不得不说杨嬋的修炼天赋还真是逆天,仅仅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进入了天地大定之中,伴隨著有节奏的呼吸,天地灵气正在贯入她的顶门当中。 孔宣还在说杨嬋是修炼天赋怪,很快就遭到了杨易的白眼,孔宣一化形就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天生先天五行圆满,踏入大罗金仙就跟呼吸那么简单。 將杨嬋託管给了孔宣之后,杨易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灌江口的事之所以没有让孔宣出手,杨易也有自己的权衡。 孔宣这种就相当於是镇国神器、压舱基石,不可轻易显圣,对付一个小小的灌口龙王就动用核武,岂不是掉了孔宣的逼格。 其次杨易也有自己的考量,这灌江口是玉虚宫给杨家布的一个局,对於玉虚宫来说最大的目的就是將杨戩收成玉鼎真人的替劫棋子,至於其他的,玉虚宫根本不会管杨家的死活。 对於天庭来说,瑶姬就是天庭的耻辱,这其中也少不了王母这个老倭瓜的嫉恨。 她干不过玉虚宫,也不敢得罪元始天尊,只能拿著杨易这个纯善可欺的娘子来开刀。 魔家四將是什么,既是殷商大將,身负人道气运,又有释道气运在身,到时候把这个灌江口一围,那个时候下棋的就不是天庭,是杨易了。 杨易忙完了回到家的时候,瑶姬还没有回来,估摸著今天想吃顿饭得自己搞了。 “现在杨嬋已经开始吃仙气了,我这个当爹的还要靠著五穀杂粮混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说笑声,等到杨易推开门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瑶姬带著一个莫约十八出头的女子走进了院门口。 第8章 小姨子龙吉 杨易先是一愣,这女子穿得朴素,但生的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就算刻意往这人间的烟火气靠了靠,却也难掩身上那一股出尘的气质。 瑶姬这个时候轻笑一声,道:“夫君,你还愣著干什么?这是我远房表妹龙吉,来我家省亲来了。” 杨易翻了一个白眼,你还真当你夫君是傻子不成,这人间哪里有这样气质的女子。 龙吉,这不是西王母那个女儿龙吉公主吗? 这龙吉公主自幼便被西王母送到了王母身边,这也是西王母一贯为人处世的態度。 就相当於西王母表示不会跟王母爭夺这天下女仙之首的位子,而龙吉公主就相当於送到天庭的质子。 龙吉公主也算命运淒凉,只因在瑶池宫中不小心乱了仪態,就被贬下了天庭,后来为了赎罪重回天庭,与那截教叛仙洪锦成了道侣,最终双双殞命封神量劫之中。 仔细算来,龙吉公主也算是玉虚宫的棋子之一。 杨易不动声色的说道:“龙吉小姨子有礼了,快请。” 龙吉打量了杨易一眼,微微盈身道:“姐夫有礼了。” 进了房间之后龙吉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杨易身上,道:“这一路走来总听姐姐说姐夫如何如何好,现在见了真人,倒也没比姐姐说的差太多。”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呢? 龙吉倒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大大方方地找了个位子坐下,四下打量著这间不大的堂屋。 那眼神里没有嫌弃,但有一种很明显的困惑,大概是在想,姐姐好歹也是天庭的长公主,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凡人呢? 杨易给她倒了杯茶,龙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茶自然比不得她青鸞斗闕当中的灵茶。 她从小在王母身边长大,对於瑶姬下嫁给了区区一介凡人她心里还是有一些结缔,虽然在天庭上瑶姬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可两人关係很好,一直以姐妹相称,她也看不得瑶姬吃亏。 人人都嚮往修仙成道,可为何自己这傻姐姐却偏偏看上了一个凡人。 龙吉收回思绪,隨口问道:“姐夫现在在做什么营生?” 杨易淡淡的坐下,道:“在朝歌城中谋了个一官半职。” 龙吉微微点头,道:“既然姐夫都在朝歌当中谋了官职,为何还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面?” 听到龙吉公主发问,杨易解释道:“这小院落自然有小院落的好,这人生百態,总不能当了官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再说了你姐姐喜欢这儿。” “她说这院子虽然小,但胜在清净,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住著也舒坦。” 龙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她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了。 “姐夫在朝歌,是做什么官的?” 杨易摆摆手:“小官小官,不值一提。” 龙吉眉毛一挑,道:“那小官能有多少俸禄,够养家吗?姐姐在这小村子里吃苦,你倒是在朝歌逍遥自在。” 说完之后龙吉勾起了她那好看的眼睛,问道:“姐夫,该不会是在朝歌养了什么小妾,不敢让姐姐去看吧?”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杨易表情十分精彩,好傢伙,这小丫头片子在这儿等著我呢,这刚进门就摆我一道是吧。 龙吉看著他的反应,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那点对瑶姬的维护之情蹭蹭往上冒。 她正想再追问几句,瑶姬的声音从灶房里传了出来,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行了行了,龙吉,你就別拿你姐夫寻开心了。” 瑶姬在杨易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你姐夫这人吧,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老实,他要是有那个花花肠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杨易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叫別的本事没有?你夫君本事大著呢....” 龙吉看著这一幕,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姐姐,你就这么信他?” “你们聊著,我去做饭去了,嬋儿也快放学回来了。” 瑶姬莞尔一笑,就继续去忙她的去了。 “咳咳。” 杨易站起身来看著龙吉,龙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姐夫,你看我干嘛?”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表妹啊,你看你姐姐一个人做饭也挺辛苦的,你是来省亲的,总不能光坐著等吃吧?来来来,帮帮忙,去把柴劈了,再把水缸挑满。” 龙吉瞪大了眼睛:“什么?我?” 她看了看院子里那把比她胳膊还粗的斧头,又看了看灶房里已经开始生火的瑶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杨易点了点头,道:“对,正所谓入乡隨俗,表妹虽然是高门大户的贵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体验生活,劈柴的时候小心点,別劈著手。” 说完之后,杨易悠哉游哉地往书房去了,留下龙吉一个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龙吉咬了咬牙,站起来,大步走到院子里,一把抄起那把斧头,对准一块木头,狠狠劈了下去—— 木头没劈开,斧头卡在中间,她怎么也拔不出来。 直觉告诉她,姐夫正在偷偷的看著她,也不能使用法术,龙吉瞪著那块木头,表情像是要跟它拼命,“死姐夫,臭姐夫.....” 杨易看著这一幕,顿时笑出声来,区区一个小姨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到了晚饭的时辰,灶房里飘出一股饭菜的香气。 杨易从书房出来,闻著香味就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到桌边,抄起筷子就要夹菜。 瑶姬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等人齐了再吃。” 杨易说道:“大朗跟二郎去治水去了,几天几夜不会回来,至於嬋儿我让她寄宿去了。” “寄宿?” “对,寄宿就是留宿的意思,嬋儿今儿个晚上不回来了。” 瑶姬一愣,手上的汤碗差点没端稳:“不回来?去哪儿了?” 杨易轻描淡写的说著,也没有隱瞒的意思,“我给她找了一个师父,跟著师父学艺去了。” 瑶姬想起来了杨易那个隨从,道:“就是那个孔將军吧。” 见到杨易都这么说了,瑶姬也只能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是我那小侄女吗?” 就在这个时候,龙吉从院子里走进来,头髮上还沾著几片木屑,袖子挽到手肘,她一屁股坐到桌边,脸上写满了“累死了”三个字。 杨易嗯了一声,还贴心的给小姨子递过去碗筷。 龙吉刚拿起筷子,问道:“这位孔將军,是什么来路,靠得住吗?” 杨易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孔將军英明神武,以前在青龙关当过將军,后来跟著我干了,反正教嬋儿是绰绰有余了。” 龙吉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道:“你给嬋儿找师傅好歹也找个像样的,这孔宣一听就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这不是在误人子弟吗?还不如让我来教。” 杨易上下打量了一番龙吉,最后盖棺定论,“表妹连个柴火都劈不好,这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 龙吉嘴角一抽,目光当中透著不服气,哼,我可是堂堂的金仙大能,掌先天壬水大道,难不成连个人间武夫都比不上? 龙吉也懒得跟杨易这个没有见识的计较,她决定了,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孔宣,让他知难而退。 第9章 杨嬋把龙吉给揍了 到了晚上,杨易毫不意外的被赶到了偏房去睡,没办法小姨子来了自己只能让让。 龙吉公主跟瑶姬在一起,却毫无睡意,本来就是修行之人,习惯了打坐修炼。 龙吉公主挽著瑶姬,道:“姐姐,我看这姐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一点都不靠谱,尤其是我那小侄女,竟然让一个人间武夫去教。” 瑶姬莞尔一笑,道:“龙吉,你就是对凡人的成见太深了,你姐姐我这一辈子有了这么一个知心人已经足够了。” 隨后瑶姬看向了龙吉,道:“你来灌江口也看到了,灌江龙王在那灌江口作祟,引得这灌口洪水滔天,定然是天庭发现了端倪。我打算回天庭一趟,去直面我大哥,跟他说明这一切,希望他能成全於我。” “只希望大哥看在我跟杨易的情分上,能网开一面,就算让我做一辈子凡人,我也知足了。” 龙吉摇了摇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姐夫有什么好,值得瑶姬如此付出。 要知道瑶姬在天庭地位超然,她乃天庭昊天的妹妹,先天一缕七情六慾之气化形,修到了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大罗金仙之境。 如今在这人间,跌了先天根性不说,还冒犯天规,嫁给了一个凡人,还给那个凡人生下了三个孩子。 龙吉道:“昊天大帝那里还好说,可王母娘娘素来重视这天条天规,她岂能在此事上罢休。” 瑶姬嘆了一口气,道:“我只盼著这件事不会波及到杨易,这一次之所以將你带回杨家村,就是希望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照顾一下我三个可怜的孩子,只不过你现在也是戴罪之身,切记不可莽撞,一切只能在暗中行事。” 龙吉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道:“龙吉定然把姐姐的嘱咐放在心上。” 两姐妹一直聊到很晚,见到瑶姬睡了过去,龙吉端坐在床上,陷入了入定之中,隨后元神出窍,前去寻找杨嬋的踪跡。 她倒要看看,杨易给杨嬋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小小年纪就留宿在外,她这个当姑姑的定然要好好看看,那个所谓的孔宣是个什么货色。 若是这孔宣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一次回青鸞斗闕就把杨嬋带回去,亲自去教,可不能让別人糟蹋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龙吉的元神在夜风中凝实,神识在杨家村一扫,这凡间別的不说,晚上倒是清净。 没有天庭那些烦人的朝会,没有王母身边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仙娥,也没有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嚼舌根的閒人。 她收回思绪,只是元神一扫,便在杨家村寻找到了那一处庐蓬所在。 一般修为高深之人,都会喜欢以庐蓬为临时住所,只因这庐蓬也唤作芦棚,蓬莱山在海中,大人之市在海中,大有高深之士隱於市的道理。 “看这庐蓬倒是像模像样,估计这位也是仰慕那些修仙之人,在这里搭了这庐蓬。” “我倒要看看,这个喜欢装逼的孔宣究竟有几分道行,別在姑奶奶手中撑不住一个回合。” 龙吉可是金仙大能,距离那太乙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先天壬水根脚在身,自认为在这三界之中也有几分分量。 很快龙吉便窥探到了,庐蓬当中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在玩著一根羽毛,正是那杨嬋。 龙吉眉头一皱,这大半夜的不让孩子睡觉,在这里玩鸟毛,这孔宣教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经过了一番心理建设,龙吉已经肯定了下来,这孔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喜欢装逼、不懂装懂的人间莽夫。 她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庐蓬当中,杨嬋转过头来看了正在打坐的孔宣一眼,小声道:“师父,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著咱们。” 孔宣点了点头,“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嬋歪著脑袋想了想:“师父白天教的,有敌来犯,先观其势,再定其策,可徒儿看不出来那是敌是友。” 孔宣难得地笑了一下,道:“既然看不出来,那就蓄势而动,只等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爹娘那样对你好,你分不清善恶的时候,先保住自己再说。” 杨嬋乖巧的点头,开始默运先天五行神功,体內宝莲灯开始运转,一缕七宝妙火加持在了天凤真羽上。 龙吉正想化形而出,好好教导一番孔宣,就见杨嬋把那天凤真羽往空中一拋,有些稚气的喊了一声,“去!” 杨嬋手中羽毛化为一道流光刷出,长天之上似有一道凤鸣之声响彻宇宙,龙吉公主刚反应过来,便感觉到那五色流光还有那不知名的神火朝著她刷了过来。 “不好。” 龙吉根本没有防备,她想著杨嬋只是一个孩子,就算对她出手还能造成什么伤害? 这一疏忽,那五色神光已刷到了她的近前。 龙吉一个照面就被烧得元神滋滋冒烟。 “天地无极。” 杨嬋一掐法咒,把天凤真羽托在手中,两只大眼睛散发著淡淡的亮光,盯著浑身冒黑烟的龙吉元神,道:“何方妖孽,还不速速显形。” “慢著,慢著。” 龙吉公主摇身一转,显化出狼狈的身形,急忙说道:“嬋儿別打了,我是你姨娘。” “姨娘?” 杨嬋审视了一番,这才说道:“你骗人,我母亲怎么会有这么乌漆嘛黑的妹妹。” 龙吉心头那叫一个委屈,这不是被你那七宝妙火烧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淡淡的开口了,“徒儿,她的確是你姨娘。” 早在龙吉踏入灌县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洞悉到了龙吉的存在,小小金仙修士,他自然不放在眼中,之所以让杨嬋將其教训一顿,就是孔宣看出来这仙女是来找麻烦的。 龙吉施展了一个净身法术,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嬋儿,我是你母亲远房的亲戚,怕你被这个孔宣带坏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杨嬋听到龙吉自报身份,这才说道:“嬋儿拜见姨娘,孔宣老师是阿爹的好友,才不会將嬋儿带坏呢。” “姨娘原来也是修行之人,只不过看你道行不咋地,赶明儿等嬋儿得了大道,再来教你修行如何。” 龙吉满脑袋的黑线,本来想装一波逼,没想到拉了一坨大的,不过她认出来了,刚才那是宝莲灯的七宝妙火伤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孔宣究竟有几斤几两,龙吉显然还想试探一二。 龙吉走到了杨嬋身边,在俯下身子的时候拂袖一动,施展了一个定身法术朝著孔宣打了过去。 岂料这定身法术刚刚施展而出,龙吉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轰然降临,恍然间,她看到了一尊高居九天之上,大不可量的孔雀法相..... 第10章 兵发灌江口 “哎呦。” 刚想抱住杨嬋的龙吉再次倒飞而出,不过这一次她从刚开始的盛气凌人变成了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恍然间看见的那尊法相大不可量,惶惶天威不可名状,这一刻龙吉才意识到杨易给这个小侄女找的师父一点也不差。 这种气息,就算是比起天庭的昊天大帝也不遑多让。 杨嬋纳闷的看著龙吉,道:“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往地上躺什么?” 龙吉扶了扶脑门,道:“姨娘没事....” 隨后龙吉走到了孔宣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晚辈龙吉,拜见孔宣大神,刚才无意冒犯,还请大神恕罪。” 孔宣微微点了点头,道:“无妨,毕竟你也是为了嬋儿好。” 龙吉这个时候一头冷汗,要不是为了嬋儿好,只怕她这个时候已经形神俱灭了吧。 龙吉也开始有一些好奇了起来,听瑶姬说这孔宣只是杨易的侍卫,这杨易究竟在朝歌城中混成了什么模样? 这傻姐姐难道不知道身边有这样的大能?看来自己不仅小看了孔宣,也小看了自己这位姐夫,这才叫真正的不显山露水。 只见龙吉翻手一动,掌心之中显化出一个湛蓝色的瓶子。 “嬋儿,姨娘送你一个见面礼,此宝唤作鸞飞剑,这里还有一个四海瓶,这四海瓶能收纳四海之水,施展出水系遁法,而且专门克制火系法宝,里面还装有一些修炼用的丹药。” 杨嬋看了看那个好看的瓶子,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我阿爹跟我说了,不能隨便收別人的东西。” 龙吉蹲下身来,將杨嬋揽入怀中,道:“姨娘不是別人,是除了你阿爹、阿娘之外最亲近的人。” 杨嬋感受到了龙吉的善意,这才眨了眨眼睛,见到孔宣点头,杨嬋这才说道:“多谢姨娘,等杨嬋长大了,会好好孝敬姨娘。” 龙吉摸了摸杨嬋的头髮,隨后朝著孔宣躬身一礼,“孔宣上仙,嬋儿就拜託给你了。” 孔宣道:“为人师长这是应该的,只是仙子出手大方,这四海瓶与鸞飞剑可都是先天灵宝。” 按照原本的剧情,在封神大战当中,龙吉公主可是仰仗这鸞飞剑偷袭伤过孔宣,不过因缘际会,只怕这因果早已经发生了变动。 龙吉微微莞尔,道:“只要嬋儿喜欢就够了。只是晚辈有一些好奇,以孔宣上仙的能为,怎么会成为我姐夫的护卫。” 孔宣淡然道:“你姐夫的见识非同小可,看你道行也快到了太乙金仙,若你能得他指点一二,说不定就能水到渠成。” “本座此番隨老爷回灌江口,老爷似有大布置,你切不可暴露本座身份,以免坏了老爷算计。” 龙吉点了点头,道:“谨遵前辈法旨。” “嬋儿,你有这么一个厉害是老师我就放心了。” 龙吉说完之后,便掐开法咒,隨后元神寄託虚空而去。 元神归位之后,龙吉依旧是心有余悸,自己这个姐夫竟然这么牛逼?连这样的准圣大能都心甘情愿的侍奉左右。 她想起了孔宣说的那一句话,若能得到姐夫指点一二,说不定就能突破到太乙金仙境界。 可想到白天劈了一堆的柴火,龙吉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窝火,不管了,明天再说。 ....... 商远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佳梦关总兵府,正在大殿之中焦急的等著。 一阵粗獷的声音传来,一个面色如活蟹,鬍鬚如铜线的將军走了过来,带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正是那魔礼青。 魔礼青不耐烦的看了商远一眼,道:“你一个灌县县令来我佳梦关作甚,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商远微微汗顏,这才从怀中取出了竹简,道:“总兵大人,这是太傅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魔礼青一听,那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就是一变,慎重的將这竹简打开。 “这是调兵文书。” “来人啊,速速將我三个兄弟唤来。” 魔礼青看到这竹简之后,当即吩咐了下去。 商远微微咋舌,问道:“总兵大人,属下冒昧问一声,这佳梦关是边关要地,调兵遣將不是要朝廷的符令加上大王或者闻太师的亲印么?” 魔礼青眼神之中全是那尊崇之色,隨后解释道:“我魔家四將若无闻太师亲笔符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调不动。” “当然杨太傅除外,我魔礼青这辈子除了闻太师之外谁也不服,就服这杨太傅。” “前些年远征南蛮,北上鬼方,东海平叛,都是杨太傅排兵布阵,这是打出来的交情。” 商远嚮往的看了一眼,道:“可惜我商远此生未能从军,不然也能见识到杨太傅的风采。” “属下还有一问,这杨太傅的字.....” “哈哈哈哈!” 魔礼青笑道:“这些字你们这些文縐縐的人肯定看不懂,当初我们也不懂,被骂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三人齐齐入了大殿。 魔礼海问道:“大哥,这么火急火燎的將我们找来所为何事。” 魔礼寿正然道:“杨太傅传来调令,让我兄弟四人带领三千精兵星夜前往灌江口。”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魔礼红大笑一声,道:“看来杨太傅要干一票大的了,那还等什么。” “走。” 魔家四將点了三千骑兵,连夜朝著灌江口赶去。 ...... 杨家村。 到了第二天,杨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进门就看自己不惯的小姨子龙吉,今天一早上就给家里水缸挑满了水不说,连早餐都是她亲自做的。 “姐夫,快试试这粥合不合你的口味?” 龙吉端著一碗粥递到了杨易面前。 杨易狐疑的看著龙吉,直言道:“人间有一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在这粥里面下了毒,想让你姐变成寡妇?” 龙吉委屈的看了一眼杨易,道:“姐夫,昨天是我无理取闹,今天特地给你熬了这一锅粥来赔罪,你不信我亲自喝给你看。” 说完之后,龙吉將杨易的碗拿了过来,亲自喝了一口。 杨易摸了摸龙吉的额头,確定没有发烧,隨后看向了瑶姬,道:“我这小姨子怎么睡了一晚上就转性了,难道是夫人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瑶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这妹妹自小听话懂事,你就受著吧。” 杨易这才將龙吉熬的粥给喝了,这小姨子亲自尝过的粥,的確更有滋味。 第1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等杨易喝了龙吉熬的粥之后,龙吉要杨易给他讲讲在入朝为官的经歷。 杨易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开始给她讲起了一些朝歌城的奇闻軼事,讲完了奇闻軼事,开始讲自己的经歷。 “你姐夫我初入京畿的时候,由於是净身出门,將那银钱都留给了你姐姐,四下闯荡无果,最终跟隨一队民夫四处飘零。” “直到遇到了当时的镇远將军闻仲,也就是如今的闻太师,开始你姐夫我的传奇之旅。” 龙吉兜著手,听得正认真,瑶姬在一旁笑道:“你就听你姐夫瞎吹,你跟了当朝闻太师,然后呢?” 杨易白了瑶姬一眼,道: “为夫入了闻太师行营,当了一个伙夫,此时正值闻太师欲前往西岐平叛。” “要说这事还是是先王文丁留下的隱患,当年武乙利用並扶植周国季歷征伐戎狄,文丁因季歷之功,被册封为西伯侯,授予其统领西方诸侯的权利。” “然而隨著季歷连战连捷,势力东扩,先王文丁以封赏为名,將前来献捷的季歷诱至商都囚禁,隨后將其杀害。” “虽然是为了遏制周人扩张,却直接导致商周关係恶化,季歷死后他的儿子姬昌继承了爵位,这姬昌接班之后琢磨著报復商朝。” “此事本因东夷叛乱而起,姬昌不愿意出兵伐东夷,於是帝乙下令让闻太师前去攻打西岐,本来有一场大战在即,必是生灵涂炭。” “你姐夫我洞若观火,知道西岐粮草多是东鲁提供,於是你姐夫我冒死直鉴,让闻太师不发兵,只是以剿匪为名,断了东鲁前往西岐的商道。” “不出一月,西岐已是大乱,姬昌也明白了自己的短处,为了让东鲁的粮食能进来,於是兵伐东夷。” “闻太师赏识你姐夫,於是便提拔姐夫成了他帐下谋臣,提名督粮官。” “这一招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此之后姬昌知道了粮食的重要性,估摸著现在都在带人垦荒呢。” “而后你姐夫便一飞冲天,跟隨闻太师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平步青云,登临人道权柄的巔峰。” “现在你姐夫遇人皇而不拜,在朝歌城中跺一脚,整个天下都要抖一抖。” 龙吉这个时候眼睛里面已经冒出来了小星星,“姐夫好厉害。” 然而瑶姬却在这个时候拆台,道:“龙吉,你就听他吹吧,你倒是给我跺一脚试试,看杨家村会不会塌了。” 杨易一听,指著瑶姬说道:“夫人不足与谋。” 一番寒暄之后,瑶姬去给镇上送蚕丝去了,趁著这个机会龙吉溜了进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夫,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信。”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都是真的,哪里有什么信不信。” 龙吉道:“我看姐夫你通天人,达地理,可否指点我修行一二,以姐夫的眼力劲肯定能看出来,我是修行中人。” 杨易心头一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龙吉很有可能去见了孔宣,在孔宣面前吃了瘪这才这么老实。 “你姐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指点別人修行,你就不要瞎闹了。” “我不能出来太久,到了明天就要回去了,姐夫,你就可怜一下你这个小姨子。” 谁知道龙吉不管不顾,抱著杨易的手就撒起娇来,那一对明晃晃的在杨易眼前晃来晃去,让杨易心头咯噔一跳。 见到杨易无动於衷,龙吉偷偷凑了过来,道:“我姐姐跟我说,想给你纳一门妾室,要是这件事你能办成,我也可以未尝不是不可以。” 听到龙吉竟然动了这样的念头,杨易脑门一黑,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杨易虚晃了一枪,拔腿就朝著书房外面跑了出去,龙吉追出来一看,杨易早跑了个没影,气得龙吉眉头一皱。 离开了家之后,杨易一阵汗顏,这天宫里面长大的仙女就是不涉凡尘,心性单纯,被人卖了还帮別人数钱。 也难怪后世姜子牙忽悠了几句,她就嫁给了那个叛仙洪锦,不过有杨易在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算一算时间,魔家四將也应该快到了灌江县,於是杨易便大步流星的朝著县衙走了过去。 等杨易到了县衙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三千精兵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旌旗猎猎,长矛如林。 县衙前的空地上,鸦雀无声,像一片钢铁铸成的森林。 四周已经有不少灌县的村民在观望,杨易整理了一下衣袍,从人堆里面走了过去。 三千精兵哗的一声,同时单膝跪地,甲叶子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像一阵闷雷从地面滚过。 “拜见太傅大人!” 三千个声音合在一处,震得县衙屋檐上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杨易的脚步没停,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县衙门口,四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迎了上来。 这四人正是魔家四將,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四人走到杨易面前,抱拳躬身。 “末將魔礼青,参见太傅大人!” “末將魔礼红,参见太傅大人!” “末將魔礼海,参见太傅大人!” “末將魔礼寿,参见太傅大人” 四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震得杨易耳朵都微微发麻。 四周的围观群眾震惊的看著这一幕,太傅,这是何等官职,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见到这些人对他这么尊崇,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官。 商远也走了出来,见了礼数。 杨易微微打量了一眼,拍了拍魔礼青的肩膀,道:“你们声音小点,我耳朵都快被你们震聋了。” 魔礼青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道:“这不是我们兄弟四人久日不见您老人家,想念得紧嘛。” 杨易微微点头,现在也是时候让那王母尝一尝咸淡了,道:“今日唤你等四人前来,只为一时,这灌江口有龙王兴风作浪,河水暴涨,下游淹了数百亩良田。” “你四人给我带兵围了灌江口,推了那龙王庙,把那灌江龙王给逼出来。” “此獠受我人道香火,却不思回馈我人族,给我將这灌江龙王直接斩杀,以其头颅祭祀沿岸无辜死伤的百姓。” “末將得令!” 魔礼青早已是摩拳擦掌,道:“兄弟们,走!” 一声令下,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涌动,甲叶鏗鏘,马蹄声如雷鸣,朝著灌江口的方向滚滚而去。 魔家四將,就像是四座小山一般,朝著灌江口压了过去。 第12章 把龙王爷得罪了 天庭,瑶池。 云霞繚绕,仙乐飘飘。 瑶池宫前,白玉为阶,黄金为柱,灵禽在檐下盘旋,仙娥们捧著玉盘琼浆,鱼贯穿行。 王母娘娘端坐在瑶池正殿的凤椅之上,她穿著一身金红色的凤袍,头上戴著九凤朝阳冠,珠翠环绕,雍容华贵得不像话。 王母微微侧倚在扶手上,一双冷眼像是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明显有几分更年期的症状,看谁都不顺眼。 殿中央,一个身著彩衣的仙女跪在地上:“启稟王母娘娘,灌江龙王已遵照娘娘法旨,在灌江口行云布雨。大雨已连下半月有余,河水暴涨,灌江下游数百亩良田已被淹没。” “只要娘娘旨意不收,定然让这杨家村以及周围的村落被大水淹没,让那杨家无处可归。” 王母淡淡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瑶姬那个贱人呢?” “启稟娘娘,长公主还在杨家村,与那凡人杨易同住。” 王母冷笑了一声,“这瑶姬放著天庭六欲天界之主不做,私下凡间去跟凡人苟合,简直是枉顾天规,轻贱身份,这是识天庭天规如同儿戏。” “先让她在人间受一些折磨,等金乌大帝平了汤谷之患,腾出手来,便將这瑶姬捉拿回天庭,打入诛仙台,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然一紧,在天庭打上诛仙台是最重的刑罚之一。 仙体被打上诛仙台,轻则削去仙籍,贬为凡人,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旁边的仙女问道:“娘娘,此事要不要跟昊天大帝通个气?” 王母摇了摇头,道:“本宫乃天下女仙之首,难道还做不了这件事的主?既然这瑶姬要做这个出头鸟,本宫就要拿她来立威。” “传旨下去让灌江龙王继续下雨,让这雨下得更狂暴一些,本宫倒要看看,那瑶姬贱人在凡间一家人,是何等的悽惨。” ...... 灌江口河堤之上。 杨蛟抡著铁锹,一锹一锹地把泥土往沙袋上铲,杨戩在旁边搬石头,两块石头一摞,扛起来就走,步子又稳又快。 不少民夫跟他们一起干,都是下游村子里的农户。 河堤上的缺口已经堵上了一半,水流没那么急了,可水位还是很高,浑浊的河水漫过堤面,可以淹到脚踝。 杨戩把石头放下,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往灌江口上游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杨蛟头也没抬:“什么不对劲?” 杨戩皱著眉,“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儿早上雨就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雨下了好几天了,说停就停?” 杨蛟这才直起身来,也往上游看了看,天边確实亮了一些,云层不像前几天那么厚了。 “停了还不好?再下下去,下游这几户人家怕是连房子都要被冲走。” 很快他们便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官道上扬起了一阵泥土,隱隱约约能看见旌旗招展,长矛如林,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戩的脸色变了,他拉了杨蛟一把,“大哥,別干了,你快看!” 话音刚落,那支队伍已经到了近前。 铁甲鏗鏘,马蹄如雷,三千精兵从官道上席捲而来,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旌旗上的魔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面,四员巨將骑著高头大马。 县令商远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开始驱散民夫,道:“各位乡民,上头来人治水了,你们躲到远些的地方去吧。” 民夫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著那些明晃晃的刀枪,谁也不敢多问,都站在了一旁看热闹。 杨蛟跟杨戩两个人也混在了人群当中。 杨戩道:“大哥,这些兵好威武啊,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尤其是那四个將军,简直是骇人至极。” 杨蛟摇头:“不知道,看旗號应该是个姓魔的將军。” 杨戩皱了皱眉:“这姓可稀罕得紧。” 兄弟俩正嘀咕著,就看见那四员巨將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往江边走。 江边上有一个大庙,是灌县修建的龙王庙。 这个时候魔礼青祭出青云剑,看向了沿岸的百姓,然后大声道:“诸位百姓,你们不要怕,我等乃佳梦关魔家四將,奉太傅大人旨意,特地来镇压这灌江口作祟的孽龙。” 魔礼青走到了那装潢不俗的龙王庙面前,两只眼睛瞪著就像是两个铜铃。 “好你个灌口龙王,灌浆百姓给你香火,你却在这里兴风作浪,今日本总兵毁你庙宇,砸你金身,且看你能如何。” 魔礼青二话不说青云剑就是这么一刷,一道剑罡横扫而下,眨眼间这偌大的一座龙王庙就成了废墟。 看到那龙王庙那龙王金身还立在那里,魔礼青冷哼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將那金身踹翻在地。 杨戩看得目瞪口呆,杨蛟也看傻了,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兄弟俩活了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可砸龙王庙这事儿,还真是头一回见。 在灌江口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这龙王庙的厉害? 逢年过节,村里人都要去烧香上供,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现在倒好,四个莽汉带著三千精兵,直接把庙给砸了。 杨戩绕过人群,走到了商远旁边,扯了扯商远的衣袖,商远见是杨戩,不由得抱拳道:“不知道二公子有何交代?” 杨戩道:“这些人为何要把好端端的龙王庙砸了,这龙王庙可是大家筹钱给灌江口龙王修的。” 商远微微一愣,道:“难道二公子不知道,这砸龙王庙的主意正是你父亲出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杨戩给震了一个够呛,灌江口闹洪水,不是一年两年了,他给县令大人出的主意就是找人来砸了龙王庙? 这特么是出的餿主意吧,要是惹怒了这龙王爷这该怎么办? 就在杨戩一脸懵逼的时候,面上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翻腾的江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起来,激起一圈一圈的巨浪,浪头拍打著江岸,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丈多高。 天色也骤然暗了下来,一下子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灌江口忽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只听一声沉闷的吼叫从江底传来,带著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威压。 浑浊的江水朝著两边分开,肉眼可见一条漆黑的巨龙在江水之中翻腾,隨后化为一个龙首人身的存在,那身形悬浮在灌江之上,正是那灌口龙王! 看到这一幕,杨戩脸色大变。 完了完了,我那不靠谱的爹出了餿主意,把人家龙王爷给惹出来了。 第13章 王母傻逼 灌江口,所有百姓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当中也有人见过龙王爷,也有人自小就听著龙王爷的故事长大。 毕竟龙王这个东西,就相当於刻在所有人心里的一个图腾,甚至认为龙王爷就跟那老天爷没有区別,人人都怀著一颗敬畏之心。 这个时候见到了龙王爷显圣,不少村民只感觉腿肚子打颤,几乎就要跪下去。 然而杨戩却敏锐的发现,那四个將军见到这龙王爷出现,似乎並没有多少奇怪,也没有害怕。 魔礼青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半空中那个张牙舞爪的龙王,手中青云剑剑罡一闪而逝,一股凌厉的杀意瀰漫开来,那剑身上地、水、火、风四个符印开始亮起。 “孽畜,谁让你在这灌口兴风作浪?” 魔礼青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穿透了狂风巨浪,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灌江龙王闻言大怒,他堂堂一江龙王,竟然被一个凡人武將称之为孽畜,简直是岂有此理。 只见灌江龙王周身水汽暴涨,化作无数道水箭,铺天盖地地朝魔家四將射去。 “本龙王乃是天庭正神,掌管这一地风雨,我想让这灌江下多少雨就下多少雨。” 魔礼青冷哼一声,將那青云剑往虚空当中一掛,一道黑风从剑尖呼啸而出,任凭那灌江龙王捲起多大的风浪,都被青云剑给镇压。 灌江龙王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人间的武將居然有这等本事。 “小泥鰍,別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灌江龙王,当年我等兄弟四人在南蛮屠杀的那条苍蠡血龙比你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魔礼青大喝一声,青云剑上燃烧起神火真罡,一道烈焰从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火龙,直奔龙王而去。 灌江龙王骇然无比,这神火可不是普通神火,虽不是火中三昧,却是那释道梵天神火,这火龙一阵咆哮,嚇得灌江龙王骇然万分,急忙朝著那灌江当中遁去。 “想要逃?” 魔礼红抬手一动,將那混元伞祭出,伞面上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伞中传出,眨眼间便將那灌江龙王摄入了混元伞中。 只见魔礼红催开法印,混元伞悬浮在灌江之上,地水风火四大神光呜呜咽咽的在天地间传开,不过多时,原本翻腾的江面就 已经平息了下来。 一缕阳光透过天穹,撒向了灌江,將原本阴霾的天象驱散一空。 杨戩跟杨蛟两人瞪大了眼睛。 杨戩震惊的看了一眼,道:“这就....將灌江口的水患给治好了?原来我们崇尚的龙王爷,才是这真正的罪魁祸首,看来这龙王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被这几位將军几下就收拾了。” 杨蛟在旁边说道:“二弟,刚才你不还说这四位將军是莽夫吗?把这龙王爷得罪了,说阿爹的计策没用。” 杨戩脸色一白,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谁知道这龙王竟是一条孽龙。” 就在两兄弟言谈之间,魔礼红將那混元伞一收,便將那灌江龙王给丟在了岸上。 无数民眾看稀奇一般看向了他们曾经敬畏无比的龙王爷,现在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厉害。 虽然灌江龙王被镇压了,可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们……你们这是在跟天庭作对!王母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魔礼红冷笑一声,道:“死到临头,你这孽障还敢狂言。” 魔礼青点了点头,一手揪著那龙头,朝著那朝歌城的方向躬身一拜,算是请了人道的杀机。 “今奉太傅大人之命,灌江龙王为祸一方,明正典刑。” 灌江龙王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见魔礼青青云剑一斩。 哗!!! 光芒闪过,龙王的头颅离开了身体,那鲜血洒在江面上,把一片江水都染成了红色。 巨大的龙身跌落而下,砸进江里。 魔礼青將那龙头一丟,直接丟到了商远面前,那颗龙头滚落在岸边,眼睛还睁著,竖瞳里满是不甘和困惑,似乎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死在了一群凡人手里。 商远虽然有几分见识,但此刻也是骇然无比。 魔礼青道:“商什么来著....扛著这玩意在灌县游一圈,然后將这孽障掛起来,悬在灌江口,以儆效尤。” “好的,总兵大人。” 商远急忙安排人去办。 魔礼青点了点头,道:“兄弟们,这孽龙斩了,沿岸的河堤还没有修好,就辛苦你们为百姓修缮河堤、房屋,到了晚上自有犒赏。” “对了三弟,你按照太傅大人吩咐,写一面旗帜掛在这灌江口。” “谨遵总兵大人军令。” 三千精兵气势如林,魔礼青一声令下,便投入了工作当中。 杨戩叼著根草,嘖嘖惊嘆道:“这才是真正的军令如山倒,这魔总兵也太威风了,要是我们那不成器的老爹能有一半的威风,我们兄弟两个就不用做这泥腿子了。” 杨蛟並不这么觉得,他反驳道:“就这么平平淡淡不好吗?二弟你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灌江口的水患平了,两兄弟终於可以回家洗个澡,睡个懒觉了。 ...... 天庭之上,王母娘娘今天心情不错。 汤谷那边传来消息,金乌大帝已经平定了汤谷之患,这金乌大帝是王母一手培养起来的狗腿子,对她那是绝对的尊崇。 王母琢磨著,瑶姬的事也该收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彩衣仙女跑了进来,道:“启稟王母娘娘,大事不好。” 王母娘娘眉头微皱,道:“何事惊慌?” “灌口龙王敖元被杀了。” 听到这彩衣仙女的匯报,王母脸色一凝,道:“你说什么?” 彩衣仙女急忙说道:“灌江口龙王被一伙凡人武將杀了,如今龙王庙被毁,龙身被斩,那龙头被游街示眾,如今正掛在灌江口。” “那灌江口还悬了一方旗帜,上面写著.....”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王母身上散发出来,她久在天庭,高高在上,从来没有人胆敢忤逆她的意思。 “这旗帜上写了什么?放心大胆的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王母傻逼。” 短暂的沉默之后,王母气得顶门一颤,將手中的玉符捏得粉碎,“好一个人间武將,他们竟知晓这背后之人是本宫,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彩衣仙女战战兢兢的匯报导:“据灌江口土地稟报,是那长公主的夫君请了佳梦关魔家四將,这魔家四將神通了得,敖元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王母一听,毫不掩饰眼神当中的杀机,“好一个瑶姬,你这夫君竟然这么有本事,胆敢动本宫的棋子,只怕这旗帜也是这廝所为。” “现在本宫对她这个凡人夫君倒是有了一些兴致,你去传本宫法旨,让那日夜游神前去那杨易的梦境之中將其三魂七魄拘禁而来。” “本宫想要看看,这个凡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第14章 日夜游神拘魂 杨家村的人都去镇上看热闹去了,杨易这个时候已经回了家,手里还拿了一个葫芦串,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正啃得津津有味。 刚进院门口,杨易就听到书房里传出来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 “臭姐夫,死杨易,不肯教我就不肯教嘛,跑什么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杨易脚步一顿,他竖起耳朵,又听了几句。 “不就是指点一下修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易嘴角抽了抽,正想偷偷看看这鬼丫头在搞什么,刚一靠近这门就自动打开了,杨易这才后知后觉,人家是得了道行的人物,自己这点动静肯定是瞒不过她。 龙吉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手里翻著一本书,嘴里不停地嘟囔,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咳咳。” 杨易轻咳了两声,龙吉把书往桌上一放,道:“姐夫,你跑的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直接跑回朝歌去了呢。” “你倒是说话啊,刚才跑什么跑。” 杨易根本没有理她,手指在书架上慢慢划过,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隨便抽出一个竹简,把竹简往龙吉手里一塞。 “给。” 看到龙吉正要打开,杨易道:“这竹简里面有天机,你回了你的仙家洞府再打开,现在打开就不灵了。” 龙吉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这才將那竹简捧入怀中,笑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客气了。” 打发走了龙吉之后,杨易也算是清静了,躺在了太师椅上,准备打个盹。 龙吉来到了后院,瑶姬这个时候正在给家禽餵食,只不过能看得出来她有一些心不在焉。 “妹妹,你知不知道灌江龙王被人杀了。” “外面锣鼓喧天,这事儿我自然是知道。” 瑶姬脸色微微一变,道:“这灌江龙王只是一个小神,可代表的却是王母娘娘的体面,如今这灌江龙王一死,我担心王母娘娘肯定会报復。” 瑶姬朝著苍穹上看了一眼,“看来距离我上天庭请罪的日子不久了。” 龙吉也是脸色一变,她知道得罪了王母娘娘有多么可怕,不过想到杨易手段不凡,於是安慰道:“姐姐,你也不用担心,姐夫他自然有他的手段,说不定姐夫有制衡王母娘娘的手段呢?” 瑶姬轻笑了一声,道:“你姐夫就算真的当了大官,也是一个凡人而已,天庭势大,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放心吧,姐姐自有盘算。” “龙儿,你离开青鸞斗闕也有几日了,还是早些回去吧,等你閒暇来看看杨易和我的三个孩子就行了。” 龙吉点了点头,道:“姐姐放心。” 龙吉这个时候也无法权衡其中利弊,只不过瑶姬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杨易始终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而王母娘娘代表的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啊,想到天庭那个庞然大物,龙吉都有一些窒息。 龙吉走后,瑶姬一个人站在家门口发呆,这几天杨嬋不在,倒是让瑶姬感觉到有一些不適应。 这个时候杨易走了过来,將瑶姬轻轻揽入怀中。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瑶姬只是轻轻一笑,依偎在了杨易怀中,“瑶儿並没有想什么,就是感觉到龙吉离开了有一些伤感。” 杨易搂著瑶姬,两人就那么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他岂能不知道瑶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这十年他已经有把握让瑶姬过上想要的生活。 天庭是么? 接下来就看你有什么手段,我全部都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娘!阿爹!” 是杨蛟的声音,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兴奋,老远就喊上了,院门被推开,杨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后跟著杨戩。 杨蛟一进门就看见杨易和瑶姬搂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杨戩这个时候小声嘀咕著,“大白天也不害臊。” 杨易鬆开瑶姬,笑眯眯地看著两个儿子:“回来了?灌江口那边怎么样了?” 杨蛟高兴的说道:“阿爹,你今天是没有见到那个大场面,今天灌江口来了好多兵,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几千人,领头的四个將军,个顶个的高,比咱家院墙还高,他们把龙王庙给砸了,还把那个作恶的龙王给咔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 杨易面色如常,只有瑶姬的担心更深了一些。 瑶姬道:“好了好了,灌江的水患平了就好,你们两个也累了几天了,洗个澡快进来吃饭吧。” 见到瑶姬跟大哥进了屋,杨戩这个时候兜著手凑了过来,道:“阿爹,你那治水之策究竟是个啥,那竹简上到底写了什么,让那县令跟疯了似的往佳梦关跑?” “今天在灌江口,那四个將军口口声声说奉太傅大人之命,你在朝歌城给人看了十年大门,认不认识这位太傅大人?” 杨易拍了拍杨戩的肩膀,这小子果真是观察敏锐,道:“那自然是认识,你爹我就是当朝太傅。” 杨戩白了杨易一眼,忽然笑出声来,“你要是当朝太傅,我还是九天大帝呢。” 杨易不经意的说著,“这九天大帝让你混不上,不过以后让你混个什么神君、天尊之类的,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杨戩无奈的摇了摇头,朝著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俺爹没救了,给人看大门看傻了。” 吃了晚饭之后,杨易心神隱约有一些不寧,似乎冥冥之中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闻仲曾经说过,杨易身负人道气运,更是一手开创了太学院,一身文道气运不可丈量,有趋吉避凶,逢凶化吉之用。 杨易这个时候心里叶门清,只怕那王母的手段就要来了。 晚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陷入了梦乡之中,就在杨易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两个青面獠牙的东西拖著那锁链,朝著他锁了过来。 “凡人杨易,你也不要怪我们兄弟二人,谁让你得罪了王母娘娘,你这阳寿天庭扣了,想要说理去诛仙台说去吧。” 这两个青面獠牙的魂魄正是日夜游神,如今阴司不全,地府无人执掌,还没有什么黑白无常,只有这管理凡人梦境的游神。 只见那虚幻的锁链在围上杨易脖子的时候,日夜游神就是这么一牵,这不牵倒好,將杨易的三魂七魄牵出来的瞬间,只见杨易显化在了虚空之中,一条大不可量的白龙盘旋在杨易周身。 那白龙顶门之上有金光,正是那人道气运的代表。 也就在杨易开眼的瞬间,一股天地浩然正气轰然散开,两个日夜游神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太阳一般,被这浩然之气镇压得瑟瑟发抖。 第15章 玉京仙府,阳神耀世 两大游神噗通一下就伏跪在地。 这哪里是人间一个普通的凡人,这分明就是成了大气候的圣贤,竟有如此强大的气运护体。 他们二人是阴神之体,专门被这种正气所克制,这种天地正气凝聚的法相也被称之为玉京神游,正气法相。 上一个修正气法则的如今正在天外天坐著,称之为道祖鸿钧。 这人间怎么会有人將这浩然正气修行到如此地步? 杨易扫视了这两个游神一眼,道:“我乃人间文脉之首,开创太学院,编撰自三皇五帝以来传世的第四本易书,就连那文曲星君转世都是我首下之臣,你们两个小小游神也敢拘我阳神?” 阳神两个字一出,震得这两个游神胆寒心颤。 以人间文道之气修成纯阳无阴的魂魄,別说是他们两个小小游神了,就算是天庭大能都不敢隨意拘传。 日游神倒身下拜,道:“杨大人乃人间文圣,是小人衝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我二人也是奉命办差,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谁也得罪不起。” 杨易冷笑一声,道:“是那王母传下法旨让你二人来人间拘我魂魄吧,这私禁人间魂魄,可曾违反你天庭天规?” 日夜游神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道:“自是违反了天规,可那是王母娘....” 杨易道:“王母娘娘又如何,她便能隨意践踏天规?你们二人若不想步了灌江龙王的后尘,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那就为我所用。” 夜游神惶恐不安道:“我们只是小人物。” “小人物自然有小人物的用法。” 杨易抬手一动,身后那白龙虚影一转,隱约间一方玉京仙府显化在苍穹之上,这便是天地浩然正气所凝。 “我夫人是昊天大帝的妹妹,六天欲界之主,奉的是女媧娘娘法旨,领的是天道號令,你二人难道只怕那王母,不怕天庭长公主不成?” 两个游神知道此刻再摇摆不定,只怕真的会被这位大佬以正气给直接压死,为了这活命的机会两人当即立誓。 两人也是后知后觉,本来以王母娘娘的名义办差是一件美事,现在才想明白,这杨易的夫人可是天庭长公主。 未来这位文道通神的大人物成了神道,瑶姬娘娘完全可以打一个翻身仗,重回天庭。 “我们两兄弟以天道起誓,杨大人文通天道,我两兄弟愿意以杨大人马首是瞻。” 杨易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也算识趣,你们二人掌控天下游神,给我去暗中搜集王母罪证,但凡是触犯所谓天规之处,都给我记下来。” “另外回天庭交差的时候,將灌江口那面旗帜给我送给王母娘娘,就说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谨遵大人法旨。”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我会在灌江口为你二人修一座庙宇,也会让人道为你二人供奉香火,来日自会让你二人去本返真,拥有一番大造化。”” “多谢杨大人。” 杨易摆了摆手,这二人才惶恐不安的退下。 看到这日夜游神离开,杨易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状態,別人是元神出窍,神游玉京,而自己则凭藉这人间浩然之气,不仅修成了纯阳无阴的阳神,而且还修成了一座完整的玉京仙府。 虽然没有先天根脚在身,可老子官做的足够大,在人间气运足够多,这量变引起质变。 这特么就是考公的好处啊。 两个日夜游神也算无形之中帮了杨易一个大忙,不仅让杨易觉醒了阳神,也让杨易知道了那些修为高深的人想要杀他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比如后面的封神大劫当中,闻仲不过金仙修为,犯下红尘劫遏的十二金仙想要杀闻仲显然十分简单。 可十二金仙不敢对闻仲出手,便是因为闻仲拥有三朝气运,最后只能派出福德金仙云中子,以通天神火柱將闻仲给炼死。 杨易编撰了天下第四本易书,开创了太学院,这气运比闻仲只高不低,这就是一道最好的护身符。 之所以收服这日夜游神,杨易自然有自己的一番盘算,这两个小人物未来必然会有大用处。 就在两个日夜游神走后,远处那庐蓬当中,孔宣的法眼微微动了一下。 房间里杨易阳神归位,睁开了双眼,只见两个苍蝇围著自己转了一圈,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瑶姬也已经醒来了。 只听杨易在一旁念叨著,“这雨虽然停了,蚊子也多了起来,瑶儿你且安睡,我给你赶蚊子。” 瑶姬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她预感到大事不妙,这个时候依偎在杨易的怀中,喃喃道: “夫君,有一件事瑶儿想告诉你。” “瑶儿本是那三十三重天宫上的仙人,因为下界追杀三首蛟龙,受了重伤这才被夫君所救。” “夫君是这天底下顶好的人,瑶儿此生拥有夫君一人足矣,只是瑶儿身为六天欲界之主,此番下凡触犯了天规。” “此事已被王母娘娘察觉,瑶儿不日之后將会离开人间,回到天庭接受审判,不过瑶儿已经告知了龙吉,龙吉会在暗中照拂我们一家人。” 见到瑶姬跟自己坦白了,杨易道:“不管瑶儿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为夫都会护持你左右,別说是那王母娘娘,就算是昊天大帝也动不了我的瑶儿。” “放心吧,一切都有为夫。” 瑶姬一听,朝著杨易的怀中挤了挤,在她看来杨易这是在跟她唱双簧,杨易还以为自己的话是那些画本里面的故事。 可她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杨易说的也是真的。 “或许等我离开了之后,夫君自然会知道真相。” 瑶姬只能在心里这么想著。 ...... 天庭云闕宫中,王母正在赏花,也在等人间的好消息。 在她看来,拘一个凡人的魂魄,对日夜游神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不定这会儿,杨易的魂魄已经在路上了。 王母这个时候甚至在想,等那凡人到了天庭,该怎么折磨他,是让他尝尝天雷的滋味,还是直接丟进炼狱里烧一烧? 王母娘娘嘴角微微翘起,这种將他人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事,显然让她很有成就感。 “启稟王母娘娘,日夜游神求见。” 王母点了点头,此刻日夜游神走了过来,战战兢兢的拜在了王母麾下。 “事情办得如何,那杨易的魂魄是打入了天牢,还是送上了诛仙台?” 日游神和夜游神对视了一眼,谁也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日游神开口道:“回稟娘娘,小神没能拘来那杨易的魂魄,那杨易不是凡人,他身上有一身浩然正气,修成了纯阳无阴的阳神,还有一尊玉京仙府护体。” “小神是阴神之体,刚一靠近,就被那正气给镇压了,根本靠近不了他。” 王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阳神?” “玉京仙府?” 一个凡人竟能以自身气运朝见玉京? 日游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千真万確,那杨易身后有一条白龙虚影盘旋,头顶显化出一座玉京仙府,气势恢宏,正气万千,小神二人在那杨易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母娘娘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阳神是什么。 修仙之人,能修成元神的已是凤毛麟角,能修成阳神的更是万中无一。 至於这玉京仙府,更是天地浩然正气凝聚到极致才会显化的异象。 夜游神一脸苦逼的说道:“这杨易在人间开创了太学院,编撰了自三皇五帝以来的第四本易书,就连那文曲星君转世的比干,都是他的门下。” “他自封人间文脉之首,那一身文道气运,惶惶不可终日。” 夜游神越说越激动,道:“他还让我们兄弟二人带话给王母娘娘,还有一个礼物送给娘娘。” 王母冷哼一声,道:“道来。” “他说.....娘娘您私禁人间魂魄,违反天规,他夫人是昊天大帝的妹妹,六天欲界之主,迟早有一天会上了天庭,与娘娘你当面问质。” “至於这礼物便是一面旗子,上面写了王母傻逼四个字眼,只是这傻逼二字不似凡间之意,小神二人见识浅薄,也无法理解。” 王母的脸色一黑,只见夜游神抬手一动,那由灌江龙王之血书写的旗帜落在了王母近前。 王母气势猛然一沉,一股无形威压轰然散开,压得两大游神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王母傻逼。 旗帜上鲜红的字眼是那么鲜明。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仙娥们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她们虽然不明白傻逼二字究竟是何意,但是也能从字面意思猜出来,这是傻到了一定的境界,傻出了一定的逼格。 简直是活生生抽王母的脸。 王母抬手一动,便將那旗帜化为劫灰。 “好好好!!!” “好一个杨易,瑶姬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夫君。” 王母眼神之中杀气震天,当即传下法旨,“来人,传本宫法旨,召金乌大帝、北极驱魔院天蓬元帅卞庄领五千天兵天將,下界缉拿叛仙瑶姬、凡人杨易,若有反抗,鸡犬不留!!” 第16章 我爹真是当朝太傅 玉泉山,金霞洞。 这里是阐教十二上仙玉鼎真人的洞府所在。 此刻玉霞洞的凉亭之上,端坐著几个道人,分別是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广成子。 这三个人可都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尤其是广成子,更是玉虚十二金仙之首。 太乙真人笑道:“想这昊天也不过童子出身,竟敢对我阐教指手画脚,简直是岂有此理,大师兄不过略施小计,就让这昊天顏面扫地。” “这王母素来心胸狭隘,定然容不下瑶姬与那凡人成亲,等到此事曝光之日,就是那昊天顏面尽失之时。” 三人相视一笑。 玉鼎真人道:“元始天尊上一次讲道已经言明,我辈修行之人因一千五百年来无斩尸之运,因此触犯了红尘劫遏,需要在红尘之中寻找一个替劫之人。” “这瑶姬诞下了三子,其一为杨蛟,此人性情憨厚,天生神力,其二为杨戩,此人继承了瑶姬的先天神体,其三为杨嬋,此女尚浅年幼根基不显。” “三子之中,这杨戩未来绝对能成大气候,贫道倒是有意將其收入门下,纳为我玉虚三代弟子。” 太乙真人听到玉鼎真人这么一说,顿时笑道:“玉鼎师兄这一招叫杀人诛心,不仅要利用这瑶姬跌落天庭气运,还能將这瑶姬之子作为替劫之用,简直是两全其美。” 广成子也讚许的点了点头,道:“据符元仙翁传来消息,王母已派遣金乌大帝、天蓬元帅带领天兵天將下凡捉拿瑶姬,或许正是玉鼎师弟切入的好时机。” 广成子掐指一算,朝著那灌江口看了一眼,道:“不知道为何,这灌江口似乎有一股大气运笼罩,天机不明,师弟还是早些出手为好。” 玉鼎真人笑道:“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师弟便去人间走一遭,这杨戩贫道是势在必得。” ...... 第二天一大早,杨易还在梦里啃猪蹄,就被院外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动静给震醒了。 “太傅大人,末將已诛杀灌江龙王,三千甲士星夜修好堤坝,请太傅大人差遣!” 那声音浑厚得像打雷,连床板都在震动,杨易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 杨易揉了揉眼睛,披上衣裳,推开门一看—— 好傢伙。 院子外面黑压压的一片,魔家四將站在前方,身后是三千精兵,甲冑鲜明,刀枪如林,从院门口一直排到村口,把整条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晨光洒在他们的铁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寒光,晃得杨易眼睛都花了。 村里几条土狗嚇得夹著尾巴跑得老远,连鸡都不敢打鸣了。 “拜见太傅大人。” 魔家四將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身后三千甲士甲冑在身,也是单膝跪地。 杨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耳朵,摆摆手:“行了行了,大清早的喊什么喊,街坊邻居还要不要睡觉了?都起来,声音小点。” 魔礼青嘿嘿一笑,道:“是了,是了。” 回头还吼了一嗓子,“都让你们起来了。” 这一声吼,震得杨易家的院墙都落了灰,魔礼青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於是摸了摸脑门。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杨戩与杨蛟走了出来,两人一睁眼就看到了院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山人海。 杨戩推了推愣在原地的杨蛟,道:“刚才他们喊什么来著?” 杨蛟愣了一下,道:“让你们起来.....” “前面一句。” “是了,是了。” 杨戩摸著脑门,一脸的无语,就在这个时候,昨天见到的那四个將军朝著他走了过来。 魔礼红看了一眼杨戩跟杨蛟,然后道:“太傅大人,这便是你府上的公子吧,果然隨了太傅大人,一个个都英俊无比。” 杨蛟跟杨戩直接傻眼了。 看著那人高马大的魔家四將,他们第一次离这样的大人物这么近,最关键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在自己的老爹面前卑躬屈膝。 太傅大人。 杨戩內心就像遭受了暴击,没想到阿爹没有说谎,他还真的在朝中当了大官,而且真的是那个神秘的太傅大人。 牛逼啊。 从朝歌城门卫升级成太傅,这让杨戩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过来。 杨易兜著手,道:“这是大郎杨蛟、二郎杨戩,你们两个傻小子还愣著干嘛,还不快叫人。” “拜见四位將军。” 杨蛟跟杨戩终於缓过神来,朝著魔家四將躬身一拜。 魔礼青拍了拍杨蛟的肩膀,发现杨蛟竟纹丝不动,於是惊道:“大公子基础不错,是一个习武的好材料,假以时日只怕那黄飞虎也难以望其项背。” 杨易道:“这小子还嫩著呢,你们就不要抬举他的了,兄弟们忙了一夜了,先让他们去府衙休息,至於你们四人暂且在灌县驻扎几日,我还有用你们之时。” “是!” 魔家四將復命了之后,便带著三千甲士如同潮水一般离去,只有杨蛟跟杨戩两个人还在发愣。 尤其是杨戩,內心之中五味杂陈,阿爹一身寒酸,没有让他少吐槽。 可当杨易的身份彻底曝光,却让杨戩內心之中升起一丝激动,阿爹这么多年出去,也不知道歷经了多少沧桑,才混到这一个地步。 能让三千甲士如此尊崇,这等镇关大將如臂使指,肯定过了无数刀口舔血的日子。 杨戩眼睛微微一红,便转身回了房间里。 杨易摇了摇头,这个要强的儿子心思是细腻了一些。 魔家四將走后,院子里恢復了清净,杨易回屋换了身衣裳,又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 瑶姬从灶房端了碗粥出来,放在他手边,转身又去忙活了。 昨天晚上瑶姬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是天庭公主的时候,她以为杨易並没有相信,反正杨易已经摊牌。 瑶姬晾完最后一件衣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杨易身边坐下,“夫君,粥凉了,快喝吧。” 杨易放下碗,抹了抹嘴,“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瑶姬想了想,道:“现在你是这大商的大官了,什么时候带蛟儿、二郎和嬋儿去朝歌城见见世面?” 杨易听出来了瑶姬的意思,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天庭,知道王母不会放过她,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她想让杨易带著孩子去朝歌,去人皇麾下,至少让天庭有所忌惮,她是想把孩子安顿好,然后一个人回天庭面对一切。 杨易握著瑶姬的手道:“朝歌城的事不急,我在灌江口还有一桩要事没办完,等这件事办完了,天下之大都可去得。” 第17章 玉鼎真人收杨戩? 杨戩今天出门是格外高兴,他对杨易心里面有意见就是觉得杨易这十年亏待了娘亲,可知道了杨易在外面打拼十年也不容易,他也就释怀了。 村里面的人家见到杨戩都是格外的客气,一个个打著招呼,让杨戩都有一些受宠若惊。 瑶姬让他把一包桑蚕丝送到镇上,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掌柜的称了称,给了二十贝幣,还多抓了一把糖块塞到他手里,说是给杨嬋那小丫头吃的。 杨戩道了谢,把糖块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好像有几天没有见到杨嬋那丫头了。” 杨戩在心里嘀咕著,出了镇子,便是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山路。 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灌木丛,远处灌江口的河面上泛著金色的夕光,风从江上吹过来,带著一股水腥气和泥土味。 走了一段时间,杨戩忽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一方天地从整个世界剥离了出来。 杨戩停下脚步,警觉地四下张望。 “小友,不必紧张。”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紧不慢,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杨戩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前方的路中间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道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模样,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 他穿著一袭青色道袍,腰间繫著一条黄色丝絛,手里拿著一柄拂尘,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一千年,又像是刚刚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 道人只是淡淡的朝著他看来,却让杨戩有一种敬畏的感觉,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道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是整个天地。 “你是谁?” 杨戩问道。 道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道:“贫道云游至此,偶遇小友,见小友骨骼清奇,根骨不凡,是个修行仙道的好苗子。” 杨戩愣了一下,隨即心里猛地一跳,修行仙道? 杨戩从小到大,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无数神仙故事,什么腾云驾雾,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点石成金——那些都是故事,是画本里的东西,他从来没当真过。 可现在,一个道人站在他面前,说要收他修行仙道。 杨戩本该觉得荒唐,这样的机会怎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道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似乎在告诉杨戩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你要收我为徒?” 杨戩的声音有些发飘。 道人笑道:“贫道正有此意,小友天资卓绝,若能入我门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杨戩一听就心动了,他想起了杨易跟他们两个兄弟说的话,男儿应该四处闯荡,要多受一些挫折,这样才能快速成长。 这些年在灌江口搬石头、扛沙包,累得跟狗一样,可除了练出一身力气,什么收穫都没有。 修行仙道,那是不是就能像魔家四將那样斩妖除魔,也能保护阿爹、阿娘,还有大哥、妹妹。 杨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道长,毕竟拜师修仙这档子事太大了,我得先问过我父亲和母亲的意思,他们要是同意,我才敢答应。” 道人微微一愣,隨后便笑道:“小友小小年纪,便知孝道为先,难得,难得。也罢,贫道也不急於一时,三日之后,还是此地,贫道等你答覆。” 杨戩点了点头:“好,三日之后,我一定来。” 道人看了他一眼,拂尘一甩,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像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工夫,人就没了踪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发达了发达了!!!” 杨戩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四周的鸟叫虫鸣又回来了,风也重新吹了起来,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错觉,他摸了摸怀里那包糖块,確认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道人消失的地方,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位道长,连名字都没告诉我,算了三天之后再问吧。” 杨戩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里。 院子门口,杨易正在家里旁边的小河沟里面钓鱼,看到杨戩慌不择路的跑了回来,杨易道:“怎么了,你这是被狗撵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个正行。” 杨戩跑到杨易面前,弯著腰喘了几口气,一脸的得意,隨后说道:“爹,爹啊,儿要发达了。” 杨易眉头一皱,道:“你是捡钱了?” 在你为父这个当朝一品大员面前讲发达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戩凑了上来,道:“你猜怎么著,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他说要收我当徒弟,修行仙道。” 杨易一听,表面上波澜不惊,阐教的人,终於来了。 按照原本的轨跡,应该是在瑶姬死后玉鼎真人才来收徒。 杨易明白了,是自己气运强大,在冥冥之中趋吉避凶,改变了一些因果。 十二金仙犯了一千五百年的杀劫,需要在人间找替劫之人,他的三个孩子,天生根骨不凡,尤其是杨戩正是最好的替劫人选。 杨戩这傢伙起了这个念头,他要是不明白其中原委,自然不会罢休,杨易也打算趁著这个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於是杨易淡淡道:“二郎,有这样的好事你不能只想著你一个人,你得想著你妹妹。” 杨戩一听,顿时说道:“阿爹说的有道理,到时候我一个人得了道成了仙有什么意思,最好让那道人把我全家人全部都收入门下。” “到时候阿爹你的官也別做了,跟著我上山清修去,等修成了大道,到时候逍遥快活天地间,岂不快哉。” 杨戩脑迴路清奇,居然觉得这样很有道理。 杨易也不反驳,道:“你爹不是修行的这一块料子,你娘也不会去修行,还要留著杨蛟给我们两个养老送终,你去见那道人之前,带著嬋儿一起去吧。” “这件事你暂时也不要告诉你娘了,等你拜了仙人当师傅,你再回来给你娘一个大惊喜。” “好,阿爹说的有道理。” 杨戩乐呵呵的回房间去了,只有杨易摇了摇头,“这孩子。” 这几天杨易也去看了杨嬋,根据孔宣所说,若是正常炼化这凤凰真羽,没有个几千年是行不通的。 杨嬋体內有一股庞大的先天灵韵,加上七宝妙火催化之下,如今杨嬋已经炼化了凤凰真羽,更是修行出了凤凰神火。 如今杨嬋內修先天五行大道,外掌凤凰神火,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孔宣都震撼万分。 杨易让杨嬋去,就是要打脸这玉鼎真人,顺便告诉这玉虚宫,不要打他家人的主意。 玉虚宫算计瑶姬的债,他也迟早会有一天討回来。 第18章 为父要垂钓的是这天地 龙吉公主这个时候已经回了青鸞斗闕。 这几天龙吉的心情都特別好,主要是认了一个好姐夫,而且她对这个姐夫有不错的好感。 此刻的青鸞斗闕之中,龙吉公主焚香沐浴端坐在蒲团之上,前面的香案上供奉了一个竹简,正是杨易丟给她的那个竹简。 旁边还放了几颗上等的丹药,显然龙吉公主这是准备突破境界了。 旁边的侍女鸞儿看著龙吉这样子,忍不住问道:“公主,这竹简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你这么认真对待。” 龙吉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姐夫送我的修行秘籍,这其中蕴含著无上天机。” 鸞儿有一些摸不著头脑,问道:“我记得长公主的夫君是一个凡人,公主你让一个凡人送你修行秘籍,这是不是有一点扯淡?” 龙吉看了鸞儿一眼,隨后解释道:“我姐夫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大商当朝太傅,文道通天的狠角色,你敢相信,他那侍卫最少都有准圣道行。” 看到龙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鸞儿也是一脸的期待,“那就打开看看吧。” 龙吉微微点头,把那捲竹简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表情虔诚得像在祭拜祖宗。 “心诚则灵,姐夫佑我,突破金仙之境,来日必有报答。” 鸞儿在旁边捂著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龙吉瞪了她一眼,这才让鸞儿將那笑容止了下来。 龙吉又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著解开竹简上的麻绳,缓缓展开。 然后她的表情猛然一僵,竹简上確实写著字,歪歪斜斜跟蚯蚓打架似的,她当时还觉得这字跡虽然丑,但丑得很有风骨,不愧是太傅大人的手笔。 可现在她仔细一看內容——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龙吉公主的嘴角开始抽搐。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龙吉的脸色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铁青。 將这竹简翻得差不多了,发现这里面全是儿歌,一首接一首,没有一个字跟修行有关! “杨易!!!” “臭姐夫,死杨易,你在这里糊弄鬼呢!” 龙吉脑门上险些喷出火来,一把將竹简摔在地上,气得直跳脚。 鸞儿看著歇斯底里的龙吉,忍不住微微好奇,將那竹简给捡了起来。 龙吉这个时候明显破防了,她沐浴斋戒了三日,这才准备开启这所谓的天机。 “我就说嘛,他一个凡人,哪懂什么修行法门,亏我还那么相信他,亏我还给他劈柴烧水,亏我还给他亲自熬粥喝。” “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龙吉越想越气,恨不得驾了遁光前去灌江口杨家村,把杨易给打一顿。 “公主.....你看这竹简后面还夹了一个小竹籤,上面有字,写著修天道、地道、人道以匯三才之势,乘天水之利,通天达道.....” 听到鸞儿这么一说,龙吉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是天地人三才之道的道理,这是让我以先天壬水之道构建天地人三才,匯顶上三花,缔结太乙道果,原来如此。” 龙吉將那小竹籤拿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感受到了其中深邃至极的道理,而且这些道理直指大道本源。 “不愧为姐夫,这理解就是通透,我这个时候都有一些怀疑,姐夫是不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了。” “嘖嘖嘖。” 龙吉將那小竹简插在祭坛上,两个眼睛都是小星星。 鸞儿笑出声来,道:“刚才不是还有人说这位杨大人是大骗子,在这里糊弄鬼呢?” “呸呸呸,这是我姐夫在暗示我太过於浮躁,以至於道心不稳,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范。” 听到龙吉自圆其说,鸞儿也是无语。 龙吉朝著那小竹籤拜了拜,道:“能不能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就靠你了。鸞儿,接下来一段时间封了青鸞斗闕,不要让人打扰我修行。” “好的。” ...... 杨家村中,杨戩对於自己能修行的事果然是守口如瓶,等事成之后准备在瑶姬跟杨易面前装一坨大的。 没事就去薅一些杂草,学起了编制蒲团,杨蛟以为他是要搞一些蒲团去补贴家用,也没有多问。 结果谁成想到了晚上杨戩也不睡觉,就坐在自己编的蒲团上,学著人家打坐修炼,熬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修出来,还熬了两个黑眼圈。 杨易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不点破。 只不过瑶姬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她一直都在做衣服,做三兄妹冬天的衣服。 以杨易如今的实力,瑶姬自然知道想要什么都只要一句话,她就是想著自己能在离开之前为三个孩子做一些什么。 杨易也没有阻止。 天庭跟玉虚宫都盯上了他们这个小院落。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杨易只是依旧在门口的小溪垂钓。 杨蛟给杨易送了中饭,看了看杨易的竹篓里一条鱼也没有,“阿爹,你这钓鱼的水平不行啊。” 杨易笑了笑,道:“蛟儿,为父这钓的並不是这溪里面的鱼。” 杨蛟顿时犯了迷糊,道:“阿爹你不钓这溪里面的鱼,那是在钓江里面的鱼吗?” 杨易朝著天上看了一眼,道:“为父钓的鱼,並不在这水里,在这天上。” 杨蛟嘆了一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二弟顶著个黑眼圈,坐在蒲团上打瞌睡就算了,自己这个老爹也不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手中的鱼竿猛然一沉,隨手一抬,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出了水。 “钓到鱼了。” 杨蛟惊喜的看了一眼。 杨易却在这个时候抬头一看,只见那苍天之上杀气透天,一股恐怖的火光席捲而来。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杨易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鱼朝著小溪里丟了进去,鱼儿落入了水中之后,欢快的游走了。 “蛟儿,替为父把竹篓里那二十四颗珠子拿出来。” 杨蛟一愣,看不明白自己这老爹为何钓了鱼又要把它给丟掉。 他急忙去那竹篓子里面翻找,果然在竹篓里有一个小布包,包著二十四颗湛蓝色的珠子。 “蛟儿,你先回家去,父亲有一些事要处理。” “好。” 杨蛟点了点头,总感觉父亲心里藏著什么事,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便回家里面去了。 “上清借法·太虚幻境。” 杨易將手中的鱼竿往地下一顿,鱼竿上亮起了一道符印,二十四颗珠子化作二十四道毫光冲天而起。 第19章 二十四颗定海珠,上清天宝大符印 那根小小的钓鱼竿被杨易拿在手中,然而以杨易为中心,似乎千万时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二十四颗湛蓝色的珠子化为二十四道毫光,隱没於九天时空。 杨易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孔宣。 “终於来了么?” 孔宣不屑的看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长天之上一声雷响,一道道金光在虚空之中幻灭不定,化为一个个威武不凡的金甲天神。 他们身披金甲,手持长戟,面容肃穆,目光如电。 两道身影站在前方。 为首那人周身笼罩著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太阳真火,至阳至刚,焚尽万物。 此人正是金乌大帝,穿著一身金红色的战袍,头戴七宝金冠,剑眉星目,杀气纵横,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 尤其是那一双法眼,像两轮小太阳,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 这金乌大帝正是王母娘娘的亲信,也是王母一手提拔起来的第一狗腿子。 旁边那人浓眉大眼,穿著一身黑铁甲冑,手中提著一方九齿钉耙,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上宝沁钉耙。 此人是天蓬元帅卞庄,原本是人教三代弟子,师从人族天皇圣师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被派到了天庭担任天河总管,是北极四圣之一。 三千金甲天神铺天盖地,遮星蔽月,整个杨家村仿佛都在这威严之下颤抖。 卞庄微微看了一眼,刚才似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时空波动,可仔细一想,区区凡人怎么能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金乌大帝冷笑一声,一眼便看到了那条小河沟,坐在那青石之上的杨易。 “这便是那瑶姬在下界的夫君?” 金乌大帝淡淡的问了一声,身边的天兵急忙回答道:“稟告金乌大帝,正是此人。” “我看这瑶姬在凡间找的夫君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天庭儿郎万千,不是任由其挑选,思春思到了人间,简直是丟人现眼。” 金乌大帝居高临下的审视著杨易,区区凡人而已,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卞庄拱手道:“金乌大帝,再怎么说长公主也是昊天大帝的妹妹,还是应该嘴下留情啊。” 然而金乌大帝根本不管卞庄,道:“在她没有下凡之前她还是六天欲界之主,只不过如今她的身份与那凡人无异。” 卞庄脸色微微一变,道:“既有王母娘娘法旨在先,不如就让我来打这一个头阵,先去会一会这杨家人。” 看到卞庄竟然主动请缨,金乌大帝打量了他一眼,道:“天蓬,不要在本座面前玩什么花样。” 卞庄也不理金乌大帝,提著那上宝沁金耙都朝著下方落去。 卞庄降下遁光,这才注意到杨易身边还有一个威武不凡之人,卞庄心头疑惑,自己在天上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不过这个点上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大胆杨易。” 卞庄大喝一声,声音夹杂著天罡之气在虚空之中散开。 杨易放下了手中的钓鱼竿,看了一眼卞庄的兵器,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杨易道:“不知道天蓬大元帅有什么交代?” 卞庄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传音道:“你便是瑶姬娘娘在凡间的夫君杨易吧,你惹得王母娘娘震怒,派下天兵天將来围剿你杨家。” “俺估摸著你是逃不了了,等会趁乱,你让这个家丁带著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们快逃吧,太白老儿自会接应。” 杨易点了点头,后世的剧情里,也是天蓬与太白设计这才救下了杨嬋与杨戩、杨蛟三人,只不过自己被那金乌大帝打死。 看来瑶姬在天庭人缘还不错,至少还有人肯在暗中帮他。 杨易道:“多谢天蓬元帅美意,不过我杨家的事就不劳元帅费心了,等会打起来劳烦元帅站远些,小心这金乌大帝之血溅了你一身。” 卞庄听到杨易这么一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道:“你这凡人,你是疯了吗?” 卞庄心里咯噔一下,听这个凡人的意思,他是准备要杀这金乌大帝? 苍穹之上,金乌大帝眼神一紧,这卞庄果然没有尽心为王母娘娘办事,此刻正在与那凡人交头接耳。 “哼!” 金乌大帝抬手一动,太阳神火焚烧宇宙,那苍茫的道音变成了威压,从虚空之上疯狂的压了下来。 “这杨家村犯下罪孽,凡是与那杨易有牵连之人,鸡犬不留。” 金乌大帝一声號令,数千金甲天神大喝一声,齐齐朝著杨家村之中飞来。 金乌大帝更是踏破虚空,狂傲的笑声在宇宙时空之中震盪。 ...... 而在另一边,太白金星正急的团团转,他堂堂白帝竟然在这凡间迷路了。 金乌大帝下界征伐,太白金星不忍心看到凡间生灵涂炭,可面对王母娘娘的怒火,太白金星还是决定联手卞庄,保存下瑶姬娘娘的血脉。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可他刚降下遁光来到这杨家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似乎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天地之力,將这杨家村封锁了起来。 “难道有高人施展了大手段,將这杨家村这一片天地给镇压了?” 太白金星虽然是昊天身边的使臣,平日里见谁都好说话,可他道行不低,掌的是西方锐金之气,这可是一等一的杀伐大道。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一转,朝著那虚空之中打去,下一刻便看到了一道道紫金神光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二十四道玄光列於周天,在那二十四道玄光中央,还有一道明晃晃的符印。 太白金星脸色大变,看著那二十四道玄光,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贫道会迷路,此宝是截教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符印是上清天宝大符印。” 太白金星瞠目结舌,他撞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杨家村怎么会有这样的惊天布局。 这是明知道天庭王母有手段要针对杨家村,在这里设了一个局等著金乌大帝往里面钻啊。 “不妙,这凡人杨易,是要杀金乌大帝。” 太白金星瞬间就洞悉到了一切,这杨易哪里是一个普通人,分明是那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下棋之人。 第20章 金乌大帝惨死杨家村 数千天兵天將一拥而下,煞气征云撼天动地,只是一瞬间便將整个杨家村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然而这些天兵天將却发现,杨家村里面竟空无一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趁乱快逃?” 卞庄看著面前的杨易,有一些懵逼。 孔宣却说道:“元帅深明大义,不过也为自己免了一场杀劫。” 卞庄迎上了孔宣的眼神,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就连握著上宝沁钉耙的手都为之一颤。 那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卞庄有一种从骨子里的畏惧。 这是高手,绝对的高手。 卞庄还想再说什么,金乌大帝已经从天而降,太阳真火席捲而来,恐怖的威压宛如实质一般降临。 金乌大帝冷哼一声,道:“卞庄,本座就知道你是来和稀泥的,不过在本座眼皮子底下,你也玩不了什么花样。” 卞庄內心当中的震惊难以復加,这个时候道:“金乌大帝,情况不对劲,咱们还是撤吧。” “哈哈哈!” 金乌大帝狂笑一声,道:“撤?这孽障不仅让人杀了灌江龙王,还送旗帜去侮辱王母娘娘,今日不杀了这杨易,本座怎么给王母交代?” “你那妻子瑶姬何在,你们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金乌大帝的目光转向了杨易,这才发现这个凡人竟然不畏惧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这让一向自负的金乌大帝是怒火通天,杀意纵横。 孔宣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金乌大帝的根脚,道:“你一个小小渡鸦,下了人间还敢如此张狂。” 金乌大帝最恨的別人提他的根脚,他毕竟不是正统的金乌,但他却在王母帮助下得了金乌一脉的血脉。 “你一个凡间武將竟也敢如此嘲讽本座。” 金乌大帝正欲出手,忽然听到了一阵阵惨叫声从杨家村四周传来,那些捣毁民舍,妄图去杀人的天兵天將几乎在一瞬间被镇杀而死。 只见二十四道流光在天地间旋转,宛如二十四方大千世界,將这杨家村团团围住。 长天之上,上清神符显化,更是將这一片天地彻底封禁。 “截教阵法,上清符印!” 就算是金乌大帝的道行,抬头看了一眼,也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席捲而来。 杨易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道:“金乌大帝,也算你有几分眼力劲,此宝是截教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此阵乃二十四诸天大阵,这大阵虽然还没有成气候,不过对付你已经是绰绰有余。” 金乌大帝一阵胆寒,惊恐的说道:“不可能,你一个凡人怎么会跟截教搭上关係。” 杨易冷笑一声,道:“在这人间,別说是你一个小小金乌大帝,就算是那王母亲临,我也有把握让她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卞庄骇得浑身一颤,这瑶姬娘娘究竟在人间找了一个什么怪胎夫君。 此人分明是那凡人之身,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法力,可说出来的话却天生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就连他这个久经战场,修行数万年的人教三代弟子都感觉到胆寒。 孔宣则是拱手说道:“老爷,此等小事又为何要让赵公明那个话癆出手,孔宣隨手可灭。” 杨易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道:“这赵公明一直嘮叨著说欠下的因果太多,此事说什么也要掺和上一脚,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见到孔宣跟杨易两个人有商有量,似乎根本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金乌大帝抬手一动,那太阳神剑轰然祭出,太阳真火宛如实质一般燃烧起来,金乌大帝大罗金仙中期的道行彰显无遗。 “管你什么截教阵法,今天就算是赵公明亲至,本座都要与他斗上一斗。” 金乌大帝大喝一声,那太阳神剑不偏不倚朝著孔宣斩了过来。 卞庄脸色大变,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金乌大帝这看似狂暴的一剑竟被孔宣隨手就拦了下来。 在卞庄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金乌大帝浑身一颤,当场伏跪而下,连膝盖都抬不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来自於血脉的镇压,尔是那陆压元君?” 金乌大帝感觉到了一股来自於灵魂的恐惧,他虽修成了金乌真身,可也是隶属於飞禽走兽一脉,除非对方是真正的金乌。 “小小陆压,也敢与本座齐辉,就算是那帝俊本座也不屑一顾,本座乃上古凤凰一族天凤之后,这天下飞禽皆在本座制衡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金乌大帝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自己一个渡鸦修成的不正统金乌,竟然敢对凤凰始祖之后出手,就相当於一个长臂猿拿著一根竹棍去跟开著坦克的现代人去打,这完完全全就是代差。 孔宣居高临下的看著金乌大帝,也不给这金乌大帝任何机会,屈指一动,一道五色神光朝著金乌大帝眉心刷了过去。 哗!!! 这个不可一世的金乌大帝,顷刻间形神俱灭,死於非命。 那突兀的双眼,诉说著他最后的不甘。 卞庄彻底嚇傻眼了,天凤之后,先天五行大圆满,准圣大能,这是何等的大能? 他还自顾自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刚才还让他逃命来著。 卞庄急忙识趣的拱手一礼,道:“小神卞庄,见过这位前辈,拜见大駙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抬头的这个时候都死光了,卞庄这个时候庆幸自己表明了立场,不然下场估计比金乌大帝好不了多少。 数千天兵天將都是金乌大帝的旧部,等到卞庄去看的时候,一个不剩,全部被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杀的片甲不留。 孔宣灭了金乌大帝之后,便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退到了杨易的身后。 杨易站起身来,拍了拍卞庄的肩膀,道:“今天承了天蓬大元帅的恩情,只不过劳烦天蓬大元帅上了天庭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別说。” 卞庄浑身一激灵,道:“大駙马教训的是,这金乌大帝在凡间大开杀戒,还妄图戕害长公主,简直是死有余辜。” 杨易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送了,有空元帅可来杨家村做客。” 卞庄嘴角一抽,拱手道:“多谢大駙马。” 说完之后,卞庄生怕这孔宣將他早登西天极乐,顿时摇身一转,驾了那遁光疯狂的遁走了。 第21章 三才妙严大法,杨蛟的未来,闻太师来访 金乌大帝覆灭,数千天兵天將被二十四颗定海珠灭杀,杨易將手中的竹杖朝著虚空之中一点,二十四颗定海珠与那竹杖顷刻间消失在了原地。 关於赵公明,此事还要从当年与闻仲南征说起,路过那峨眉山的时候,闻仲提起要去拜会一下他的师叔赵公明。 自从拜入截教之后,闻仲得到了赵公明不少照拂,所以闻仲与赵公明的关係很好。 闻仲將杨易引荐给了赵公明,赵公明起初对於杨易这么一个凡人並不在意,但还是以礼相待。 闻仲久在朝堂,对自己的修炼有一些困惑,於是便询问赵公明,杨易恰到好处的提了这么一嘴。 就是这么一嘴,却惹上了赵公明这个话癆。 赵公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与杨易在峨眉山上论道了七天七夜。 杨易跟赵公明说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如何炼成二十四诸天,只不过这二十四诸天並不是佛道的二十四诸天,而是以天地大道演化。 赵公明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为了给杨易提神醒脑,不惜耗费大法力,甚至將他珍藏多年的上品灵根都拿了出来。 两人也因此成了忘年之交,以至於后来编撰“天地玄黄”这一本易书,赵公明都出了不少力。 太学院立天下文道之首,便是以这本易书为根基,而这本易书引动了天地大运,杨易为了隱藏天机,让赵公明与孔宣二人联手镇压天象。 杨易身上的大部分文道气运,就是这么得来的。 而且这本易书之中阐述了不少上清遁去之一的道理,赵公明告诉杨易,自立下了这本易书之后,他截教法脉因此欠下了杨易大因果。 至於截教得了多少好处,赵公明不知道,杨易不知道,只有通天教主知道。 听到杨易招惹上了天庭,这赵公明毫不犹豫的说要出手相助。 架不住赵公明的热情,杨易便要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防身,只不过这杀业算在杨易身上,並不是在赵公明身上。 孔宣百无聊赖的摇了摇头,道:“这极品先天灵宝定海珠落在赵公明手中还真是浪费,他参悟这二十四诸天,如今也只是见了皮毛而已。” “本以为这金乌大帝是何等强大,想不到只是一只小小渡鸦。” 杨易淡然一笑,道:“这等大道参悟需要一定的机缘,可能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玉虚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寻找到了二郎,说要收他为徒,成为他替劫棋子,你看以如今嬋儿的法力可否应付这玉鼎真人。” 孔宣犹豫了一下,道:“嬋儿如今只是天仙道行,天凤真羽里面的凤凰之力还没有完全炼化,可若是以仁善之力催动宝莲灯,就算玉鼎真人也伤不了她分毫。待我略施手段,定然让嬋儿將那玉鼎真人打得满地找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杨易无可奈何的笑出声来,没办法,之所以这么设计,第一是想让杨戩知道这天地险恶,第二是告诉杨戩,他要想修道,他老子有的是手段。 有时候教孩子就是这样,不能一蹴而就,凡事也需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尤其是杨戩这种天生反骨。 刚才杨易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施展出了太虚幻境,就是不想让这些天兵天將乱了杨家村的平静生活。 此刻太虚幻境已经散去,孔宣却一脸凝重的朝著天上看了一眼。 “老爷,夫人与那太白金星已上天庭去了。”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脚步微微一颤,这瑶姬终究还是没有將他的话听进去,选择一个人直面这一切。 然而杨易却比想像当中的要安定,杨易点了点头,道:“就让瑶儿先去天庭走一步吧,反正我也打算不日之后上天庭一趟。” 回到了房间,杨易便看到了瑶姬留下的信笺。 上面瑶姬坦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告诉杨易,等她平了天庭的事,自然会下界来找他。 字里行间,情深义重,能看出瑶姬的不舍与无奈。 杨易嘆了一口气,道:“瑶儿,天庭那昊天靠不住,只有为夫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杨易急忙修书一封,吩咐杨蛟將这书信送到魔礼青手中。 到了晚上。 杨易一个人靠在书房里面发呆,昏暗的油灯下,杨易想起了自己的娇妻瑶姬,不由得一阵伤感。 在瑶姬看来,自己就算成了当朝太傅,可也管不到天庭的事,金乌大帝下界征伐,被太虚幻境封锁了天机,瑶姬也察觉不到。 一想到瑶姬或许要上天庭受苦,杨易就一阵心疼。 十年考编,经歷了多少风风雨雨,他直面过这天地间顶尖的大能,与他们博弈周旋,早已经將这局面布置得密不透风。 杨易的心思也早已经凌厉到了极致,可唯有自己这家人才是自己的软肋。 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杨蛟给杨易端来了一碗热汤。 杨蛟道:“阿娘留下一封书信,说是去省亲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阿娘究竟要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么多年怎么没有见到过阿娘说有什么亲戚。” 杨易將那热汤拿了过来,放在了书桌上,道:“蛟儿,二郎呢?” 杨蛟摸了摸后脑勺,道:“二郎还在那房间里玩他那破蒲团。” 杨易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蛟儿,你隨为父去郊外走一走。” 杨易推开了房门,带著杨蛟来到了郊外,此刻郊外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蛟儿,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去了哪里么?” 杨易朝著那天上看了看,道:“你母亲就在这九重天上,她原本是天上的神仙。” 杨蛟张大了嘴巴,道:“阿爹,你是不是想阿娘想得魔怔了?” 杨易一脸认真的说道:“阿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从今天开始,你也要独当一面了。” 只见杨易朝著黑暗之中看了一眼,隨后两道幽光在杨易身边显化,化为两个青面獠牙的游神模样。 “日游神拜见大人。” “夜游神拜见大人。” 日夜游神对这位杨易大人可是敬畏得不得了,他们不仅是立了天道大誓,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得知金乌大帝领兵下界征伐,全部死在了杨家村这个小村落里面。 这些,可都是眼前之人的手笔。 这位大佬要是能过了王母那一关,那就是天地第一駙马爷,昊天大帝的妹夫。 杨蛟被忽然出现的这两个游神嚇了一跳,他隨手捡起来一块石头,挡在了杨易身边。 杨易却摆了摆手,道:“蛟儿,不用紧张,这两个是那掌管人间梦境的神仙。” “你们起来吧。” 听到杨易吩咐,这两个游神顿时起身。 杨易道:“蛟儿,这里有一方修行之法,称之为三才妙严大法,此法讲究的是吞三光正气,集召阳神,以己之阳炁炼亡魂之阴?,此法可超度亡魂,修得三才合一。” “你且要记住,这三才合一便是亡者自身业力?、?生者孝心功德?、?法者內炼神力?,方能饱满圆融。” 杨易將手中的书简交给了杨蛟,並且取出了一方玉佩,戴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玉佩是地煞元佩,出自於地仙始祖镇元子首徒岱宗之手,天下地仙一脉见了这玉佩,都会在暗中护持杨蛟安危。 杨蛟这个时候还处於极度懵逼之中,他的母亲是上界的神仙,他的爹不仅是权倾天下的太傅,而且连神仙见了他都要跪下,这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日夜游神,你二人带著蛟儿前往泰山,那泰山之上我已命人修建好一方洞府,日后蛟儿就在那泰山之上赦渡阴魂,未来得了大道,自有你二人好处。” 听到杨易吩咐,日夜游神躬身领命,隨后看向了杨蛟,道:“公子请了。” 杨蛟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开始努力接受了这一切,当即伏跪在地,朝著杨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杨易將这个懂事的大儿子扶了起来,道:“蛟儿,你母亲出身不凡,而且多灾多难,所以为父这才谋得一官半职,大丈夫立於天地间,当有所作为。” 杨蛟一脸认真的说道:“阿爹,蛟儿定然认真修炼,不负父亲所望,只是三妹与二弟.....” “放心吧,为父自有周全,又特么不是生离死別,千万不要在为父面前哭哭啼啼。” 杨易摆了摆手,日夜游神化为两道黑光,捲起杨蛟便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早就为杨蛟安排好了一切,他天生命数之中有一道杀劫,所以杨易专门让赵公明找了这三才妙严大法。 这一步可是杨易的野心所在,现在封神量劫还没有开始,天庭规则不全,十八层地狱都没有开,人间阴司不全,就连这城隍、鬼帝、阴差这些都没有。 杨易就是要先手布局,来谋划这地府的功德,而杨蛟坐镇泰山,赦渡阴魂就是一个开始。 未来就算跟昊天彻底闹掰了,他也能让瑶姬背靠地府,不受天庭节制。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刚刚亲手送走了好大儿,家里还有一个端坐在蒲团上傻笑,做著修仙成道美梦的杨戩。 杨易无奈的笑了笑,便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魔礼青已催开青云剑,朝著朝歌城太师府遁去,不消一个时辰之后,闻太师便催开墨麒麟,消失在了朝歌城中。 第22章 后知后觉的瑶姬,崩乱的王母 九重天,遣云宫。 太白金星与瑶姬在这里落了遁光。 太白金星这个时候內心之中惴惴不安,他刚触动了二十四诸天的禁制,就遇到了瑶姬。 瑶姬知道太白金星都来了,只怕天庭手段也不远了,於是果断说要上天庭。 太白金星这个时候尝试著问道:“娘娘,你可知道你那夫君究竟是何等身份,何等来歷?” 瑶姬有一些意外的问道:“太白,你也要指责本宫下嫁凡人吗,对於本宫来说,下凡为人这一趟,抵得上在这天庭之中修行无量岁月。” “不管这前路如何,本宫都是无怨无悔。” 太白金星却一脸惶恐的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小神的意思是,娘娘明不明白你这夫君的底细。” 瑶姬微微咋舌,道:“我这夫君十年入朝为官,如今已是那殷商太傅,权倾朝野,莫不是有何不妥?” 太白金星浑身一颤,道:“娘娘知不知道,只因你那夫君在下界斩了灌江龙王,王母娘娘已下了法旨,让那金乌大帝领天兵天將前去荡平杨家村。” 瑶姬一听,顿时急了,道:“我上界之时为何没有见到动静?” 太白金星嘆了一口气,道:“看来娘娘还是对你这位夫君知道的太少了,那杨家村上面悬掛著上清符印,並且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构建了一方阵法。” “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是何物,是当年祖龙伴生的至宝,当年在分宝崖上被通天教主所得,而后给了那弟子赵公明。” “此宝虽不足上古威严,可也是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此等至宝构成的阵法,若不是贫道无意间触动了禁制,只怕也是无从知晓。” “只怕此刻金乌大帝已经狼狈而逃,甚至.....” 太白金星话音未落,就见到天蓬元帅卞庄驾云而来。 卞庄脸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太白老儿,太白老儿,大事不好,天塌了,天塌了......你老小子不是说计划周详,你这狗屁的计划,本元帅差点死在了杨家村。” 卞庄缓过神来,顿时看到了身边的瑶姬,急忙躬身一礼,道:“天蓬拜见瑶姬娘娘。” 瑶姬一脸的疑惑,问道:“卞庄,这下界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如此慌张,可是我那夫君出了事?” 卞庄头摇得跟筛子一样,道:“启稟娘娘,不是駙马爷出了事,是金乌大帝......金乌大帝死了,还有那些天兵天將,全部都形神俱灭。” 太白金星与卞庄两人对视一眼,都难掩心中的惊骇之色。 金乌大帝死了。 瑶姬这个时候也是一脸诧异,忽然她想到了当日她跟杨易摊牌的时候,杨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別说是那王母娘娘,就算是昊天大帝也动不了我的瑶儿。 难不成,夫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十年就是出去布局去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可夫君明明是一个凡人啊,他怎么能杀得了金乌大帝,请得动这上清截教的至宝? 太白金星犹豫了片刻,说道:“娘娘,要不这天庭你也別回了,以王母娘娘的秉性,此事定然將整个天庭闹个天翻地覆。这个时候你回了天庭,只怕要承受王母娘娘的怒火。” 瑶姬却摇了摇头,道:“既然要承受王母娘娘的怒火,自然不能让这些怒火烧到凡间,这天庭本宫一定要回,相信昊天大帝他会知道我的苦心。” 见到瑶姬一意坚持,太白金星也没有再说什么。 瑶姬道:“本宫之事也不想牵连你二人,接下来这路便由本宫自己走吧。” 瑶姬朝著二人躬身一礼,便驾驭遁光而去。 目送瑶姬离开,太白金星看向了卞庄,道:“天蓬,这金乌大帝究竟是怎么死的?难道是那赵公明亲自坐镇在杨家村?” 这个时候卞庄苦著一个脸,道:“金乌大帝是被人.....抬手就灭了.....此人並不是截教门人,来之前駙马爷交代了,此事不能牵扯截教,至於是谁灭了金乌大帝,此事也不能说。” 太白金星蒙圈了,抬手就灭了,金乌大帝可是大罗金仙,这得是什么道行? “这位駙马爷究竟是何方神圣?天蓬你速去凌霄宝殿復命吧,此事贫道要在昊天大帝身边斡旋一番。” 此刻三十三天朝霞宫。 云霞织就的宫闕之中,檀香裊裊,仙乐低回。 王母娘娘与西王母相对而坐,中间隔著一张白玉案,案上摆著一些上古茶具,茶汤碧绿,清香四溢。 西王母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衫,头上只戴了一支玉簪,看起来不像是一方女仙之首,倒像是个清修的散仙。 这便是西王母为人处世的態度,做事低调,向来不喜欢与人爭锋。 西王母道:“这茶不错,是王母娘娘的珍藏吧。” 王母露出了一个姨母笑,道:“这是天庭九泉甘露,只採了最嫩的几片,用朝露水冲泡,西王母若是喜欢,待会儿本宫让人给西王母带一些回去。” “那便却之不恭了。” 王母娘娘今日心情不错,金乌大帝已经下界,瑶姬的事很快就能了结。 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贱人被押回天庭,打上诛仙台,天庭的规矩就再也没人敢挑战了。 昔日號称天下女仙之首的西王母在自己面前也要低眉,王母显然有几分志得意满。 就在此刻,王母忽然心神悸动,忽然只见她察觉到了金乌大帝的元神印记已经碎裂。 金乌大帝死了。 王母的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顷刻间化为齏粉。 西王母看出了不对劲,问道:“王母娘娘,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事,西王母,今日便到这里吧,本宫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西王母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便起身告辞。 西王母走后,王母娘娘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白玉案应声而碎,茶具摔了一地。 “金乌大帝,怎会陨灭?” 王母运化大法力掐算,然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灌江口的天机遮蔽了,她只能知道金乌大帝死了,怎么死的却一概不知。 王母浑身一颤,眼神之中的怒火再也难以自持,那是被戏弄之后的暴怒。 金乌大帝,太阳神宫之主,她麾下的第一亲信,居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个小村子里,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瑶姬,定然是瑶姬,你是恢復了元神,还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王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瑶姬虽然是大罗金仙,可元神受损,修为大不如前,不可能杀得了金乌大帝。 “来人,摆驾凌霄宝殿。” 王母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朝霞宫,往凌霄宝殿的方向去了。 此刻天运殿中。 昊天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正在查看下界奏摺。 太白金星从殿外走进来,走到丹墀之下,躬身行礼:“陛下。” 昊天大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太白,何事?” 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开了口:“陛下,长公主回天庭了。” 昊天大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批阅奏摺,只是淡淡的问道:“她来做什么?” 太白金星嘆了一口气,道:“长公主说,她触犯了天条,自愿回天庭受罚。” 昊天站起身来,道:“她丟下六天欲界之主的身份,下界私会凡人,让天庭丟尽顏面,如今还好意思回天庭?” 虽是如此,昊天却眼角一瞥,道:“她如今如何了,元神可曾安稳。” 太白金星心里头咯噔一下,毕竟是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他虽然表面不说,可內心之中还是有所牵掛。 只是他身为天庭大帝,背负的东西太多,各方面都需要权衡,为了天庭稳固,有时候个人情感却要放在一边。 “启稟陛下,长公主目前安好,只是修为跌落到了太乙金仙。” “长公主知晓自己违逆了天条,不愿让陛下为难,甘愿承受一切惩罚,她只求陛下开恩,放过她的夫君和她留在人间的三个孩子。” “另外还有一事,金乌大帝、天蓬元帅领了王母法旨下界去追杀长公主夫君,结果全军覆没,只有天蓬一人逃了回来。” “陛下长公主那凡间的夫君不简单,虽是一介凡人,可连人皇都要对他尊崇三分,如今金乌大帝这等大罗强者都无声无息死在了人间,只怕此人手段不俗。” 听到这里,昊天目光一顿。 当年帝俊陨灭之后,昊天与王母便接手了这天庭,这天庭无异於是一个烂摊子。 三教玄门,西方二圣,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这个天帝,王母心性倨傲,一心只想守著她这个天下女仙之首的身份,而昊天总揽全局,有一些事情也与王母相互掣肘。 昊天目光微微一颤,瑶姬是他的妹妹,是以他的精血融合先天七情六慾之气化形,当年执意要下界追杀三首蛟龙,他就知道,这个妹妹迟早会惹出事来。 昊天思考了片刻,便道:“天庭一位大帝陨灭,此事非同小可,召集群仙凌霄宝殿议事,安排瑶姬去披香殿候著吧,不得朕之詔令,任何人也不得去探望。” “谨遵陛下法旨。” 太白金星去传法旨去了。 昊天这个时候心思却一动,“凡人杨易,你竟让我妹妹一个人上天庭负罪,这便是你身为一个男人的担当?你能杀得了金乌大帝,朕给你时间,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上这天庭了。” 这个时候昊天也开始有一些好奇,自己这个妹夫,究竟是一个何等存在。 第23章 昊天七天期限,杨嬋去砸场子了 凌霄宝殿。 今日朝会与往日不同,殿上诸神列坐,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 平日里那些闭门清修的上仙、星君、真人,今日来了大半,他们有的是听到了风声,有的是被紧急召来,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金乌大帝陨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三十三天。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天庭激起了千层浪,诸神议论纷纷,猜测著到底发生了什么。 “肃静——”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殿內安静下来。 王母坐在凤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此事是她王母吃了瘪,不知道昊天搞这么大阵仗干啥,存心是要落了她的顏面吗? 很快太白金星就是眉头一皱,只见天蓬元帅卞庄火急火燎的入了凌霄宝殿。 但这个时候卞庄的模样有一些悽惨,卞庄黑铁甲冑破了好几处,左肩的护甲不见了,头盔也不知道丟在了哪里,头髮散乱,脸色发青。 好傢伙,卞庄这廝还真是一个好演员,刚才在九重天你还是好好的,眨眼间就將自己弄成了狼狈不堪的样子。 殿內诸神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然而卞庄面不改色,隨后来到了丹墀之下,单膝跪地,哭诉道:“卞庄拜见天帝,王母娘娘。” “金乌大帝,因公殉职了,五千天兵天將下凡,无一生还,臣愧对天庭!” 卞庄面色悲戚,看上去就像是经歷了一场大悲剧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母冷哼一声,道:“金乌大帝死了,天兵天將也阵亡了,你怎么活著回来了?” 卞庄站起身来,脸上一脸痴呆,只是象徵性的摇了摇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 看到卞庄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母道:“金乌大帝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在了谁手中?” “不知道。” 卞庄一语惊人,一句不知道,让凌霄宝殿內沸腾了起来。 王母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搪塞过去吗?你以为本宫那么好糊弄?” 卞庄不敢抬头,只是道:“臣只记得,跟著金乌大帝下界到了那杨家村,看到那駙马爷坐在河边钓鱼,然后就是那金光一闪.....等到臣醒来的时候,只是隱隱约约听到了金乌大帝的惨叫声,已不见了金乌大帝的踪影。” “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臣只知道,还不跑命就没了。” 好傢伙,太白金星暗暗看了一眼卞庄,这傢伙装疯卖傻还真有一套。 没办法里面外面都得罪不起,只有这一招才能明哲保身。 凌霄宝殿之內议论纷纷。 “金光一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蓬元帅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可也是太乙金仙的修为,怎么可能连对手都没看清就昏过去了?” “那金乌大帝可是大罗金仙,一身法力强横无比。这下界之人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还是有心之人算计我天庭?” ...... 然而王母只关心那三个刺耳至极的字眼。 駙马爷。 王母厉声道:“瑶姬违背天条,嫁给了一个凡人,你竟称呼此人为駙马爷?” 卞庄猛然抬起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对著自己嘴巴就是轻轻一巴掌,“俺卞庄说错话了,王母娘娘责罚。” 这个时候昊天开口了,道:“好了,天蓬此番下界似也受了不少的伤害,就不要为难他了,你可曾见了那凡人杨易出手?” 卞庄摇了摇头,直白的说道:“不知道。” 王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冷冷地扫了卞庄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颳得卞庄后背发凉。 “一问三不知,天蓬元帅,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 王母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来到了王母身边,传了一句声音,王母一听,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了起来,“天帝,听说那瑶姬已上了天庭?” 昊天並没有隱瞒的意思,直言道:“此事不假,她已被朕囚禁在了披香殿中。” 王母看了一眼昊天,道:“天帝是想要包庇瑶姬不成,瑶姬身为天庭公主,下嫁凡人触犯天规,如今又牵涉金乌大帝之死,如此重罪,不押入天牢,却安置在披香殿——天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昊天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拨开冕冠的珠串,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著王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隨后冷声道:“瑶姬毕竟是朕的妹妹。” 王母冷哼一声,道:“她是你的妹妹,本宫自然知道,可她也是天庭之人,是天条天规的约束对象。瑶姬一个待罪之身,有什么资格住在披香殿,眾位卿家,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母这话一出,凌霄宝殿之中诸神议论纷纷,其中大都在看王母的眼色行事,尤其是那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跳的最欢。 符元仙翁本是南极仙翁弟子,如今执掌香火琳宫,他自然知道玉虚宫的算计,这天庭对於阐教来说,自然是越乱越好。 符元仙翁一直在王母面前阿諛奉承,这些年在天庭混的是风生水起。 符元仙翁道:“王母娘娘所言不假,正所谓天人触罪,同与法罪,若这瑶姬不处罚,这天庭將来又有谁会信服,还请天帝陛下决断。” 天庭之中群仙纷纷附议。 昊天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寒光,天庭刚刚稳固,天庭之上多是玄门棋子,他也是左右掣肘,如今也只能拖延一二时间。 “既然眾位卿家意见一致,那么七天之后將瑶姬羈押诛仙台,公审瑶姬。” 昊天降下法旨之后,便吩咐太白金星散了朝会。 虽然昊天拖延了七天时间,可王母也要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知道昊天做出了退步,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了凌霄宝殿,太白金星追了出来,道:“天帝陛下,当真要在诛仙台审问长公主不成,一旦上了那诛仙台,想下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自己犯下了错,就要她自己承担,这是她身为天庭长公主的觉悟。” 昊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披香殿。 以昊天的眼力不难看出来,天蓬是受到了他人威胁,所以在天庭装疯卖傻,既然金乌大帝也死在了人间,说明这个凡人他有自己的手段。 昊天这七天就是给那凡人的七天,若那个凡人肯来背负罪孽,他说什么也要保住瑶姬在天庭。 若是那凡人不上来,他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在下界寻一处洞天福地,將瑶姬囚禁在其中,平息天庭诸神的怒火。 ...... 杨家村,这几天杨蛟与瑶姬都不在家,一心沉浸在修炼当中的杨戩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 杨易索性就跟杨戩说,杨蛟跟瑶姬一起省亲去了,杨戩这才停止了追问,继续做他的修炼美梦。 很快到了第三天,孔宣特地给杨嬋放了一天假,杨嬋便回了家跟杨戩团聚。 看著二哥光天化日之下,端坐在院子里的蒲团上正在打瞌睡,杨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围著杨戩转了一圈,还能听到杨戩的呼嚕声。 杨易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说道:“嬋儿,你这二哥被一个老道给骗了,说要带他去山上修炼,他现在做梦都在打坐,你看给熬成什么样了。” 杨嬋笑道:“二哥要修炼,还不如找嬋儿呢,嬋儿现在本事可大了。” 杨易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道:“这一次要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二哥不要误入歧途,你说他想要修炼,又何必要去拜他人为师?他老子就是最好的师父。” 对於这一点,杨嬋很认同,走到了杨易身边给他捏起了肩膀。 “阿爹说得对,阿爹隨便给我找了个师父,就这么厉害了。这一次来之前老师就告诉我了,让我好生將那骗子老道给收拾一顿。” “你这师父可不是隨便找的,比那些个稀里糊涂的骗子强多了。” 就在父女二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著的时候,杨戩一个趔趄,从那蒲团上摔了下来,杨戩猛然惊醒,顿时叫嚷道:“我那个去,现在什么时辰了,没有耽误我去见仙人吧。” “阿爹你也真是,不知道叫我醒来。” 杨易敷衍道:“为父这不是怕你神游太虚,入了那修真妙境,怕坏了你修行吗?” 杨戩竟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阿爹你说的也是,算你有几分见识。” 杨戩摸了摸杨嬋的头,道:“三妹你自小聪明伶俐,这样的机会二哥肯定要带上你,待会你说话好听点,那位仙师肯定会收你为弟子。” 杨嬋笑了笑,道:“嗯嗯。” “走吧,我们快走。” 杨戩拉著杨嬋,就朝著那约定的地方跑了过去。 第24章 杨嬋戏玉鼎 杨戩拉著杨嬋,跑得跟一阵风一样快,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可今天他嫌路太长,恨不得一步跨到约定的地方,杨嬋被他拽著,小短腿只是一步一步的挪著,却閒庭信步,一点也不比杨戩慢。 “二哥,你那么急干嘛。” “不急一点,万一那仙人跑了怎么办?” 杨嬋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人,阿爹都说了,是个骗人的老道。 可二哥偏偏不信,整天做著修仙的美梦,连觉都不好好睡,坐在蒲团上打瞌睡,摔下来还怪阿爹没叫他。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老道,能把二哥骗成这样。 此刻那镇郊松树之下,玉鼎真人已经在等著了。 天庭下界功伐的事,被二十四颗定海珠镇压了天机,玉鼎真人自然没有察觉。 玉鼎真人手持拂尘,三缕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超然出尘。 杨戩见了玉鼎真人,顿时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道长!我来了!我还把我妹妹也带来了!” 玉鼎真人微微一笑,目光越过杨戩,落在杨嬋身上。 他打量了一眼这个小丫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丫头的根骨,竟然也不差。 虽然比不上杨戩的先天神体,但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小友守信,贫道甚是欣慰。” 玉鼎真人捋了捋鬍鬚,目光慈祥得像邻家老爷爷,“这就是令妹?” 杨戩连忙点头,把杨嬋拉到前面:“对对对,这是我三妹,叫杨嬋,嬋儿,还不快拜见这位道长!” 杨嬋仰起头,看著面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玉鼎真人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小丫头,贫道欲收你二哥为徒,传授他仙家妙法。你若愿意,也可一併拜入贫道门下,日后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间,岂不快哉?” 杨戩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嬋儿,快跪下磕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杨嬋却並没有鸟他,她歪著脑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玉鼎真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仙人,倒像是在看集市上卖假药的。 “你就是那个要收我二哥当徒弟的仙人?” 杨嬋一本正经的问道。 玉鼎真人笑道:“正是贫道。” 杨嬋双手抱胸,小脸一本正经的看向了玉鼎真人,道:“那你有什么本事,也敢说教我们兄妹两个?” 杨戩一听,脸都绿了,赶紧拉了拉杨嬋的袖子,压低声音:“嬋儿!你怎么说话呢,快给这位上仙道歉!” 杨嬋不理他,眼睛直直地盯著玉鼎真人,等著他回答。 玉鼎真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活了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小丫头敢这么跟他说话。 有趣,真有趣。 “小丫头,你倒是胆子不小。” 玉鼎真人收起笑容,拂尘一甩,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你问贫道有什么本事?贫道上窥天道,下晓地理。会那八九玄功,变化无穷,肉身成圣,万劫不磨;会那纵地金光法,瞬息千里,来去无踪;会那指地成钢,化土为石,封禁万物,会那三昧真火,焚尽诸邪;会那五雷正法,號令雷霆。更兼剑术通神,一口斩仙剑,曾斩妖邪无数。贫道这一身本事,天地之间能胜过贫道的,屈指可数。”” 那股气势如山如海,压得周围的松树都弯了腰,地上的松针被吹得漫天飞舞。 杨戩被这股气势压得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去,心里又惊又喜,这位道长果然是太厉害了! “就这?” 杨嬋却纹丝不动,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玉鼎真人看向了杨嬋,这丫头身上气息不俗,难不成是瑶姬那法宝在护体? 玉鼎真人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可是修炼过?” 杨戩急忙说道:“我这三妹没有修炼过,只有在那学堂里面学了几年。” 玉鼎真人问道:“师承何人?” 杨戩摸了摸脑袋,道:“我三妹的那个夫子已经判了流放,已经不重要了。” 杨嬋站在了前方,看向了玉鼎真人,道:“二哥,你別说话,让我来。” 杨嬋小手一叉腰,下巴一扬,奶声奶气地说:“你说你有本事,我不信。你要能打得过我,我就当真认为你有本事,我就让我二哥拜你为师。” 玉鼎真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著。 他是谁? 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跟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动手? “小丫头,贫道法力无边,与你一个小娃娃动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玉鼎真人摇头笑道。 杨嬋歪著脑袋:“那你就是不敢咯?不敢就是没本事,没本事就是骗子。二哥,我们走,这是个骗子。” 说著,她拉起杨戩的手就要走。 杨戩急了:“嬋儿,你別闹.....” “且慢。” 玉鼎真人叫住了他们,这杨戩可是他需要的棋子,这杨嬋是个刺头,要好好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这水深火热。 若是这杨嬋已经炼化了宝莲灯,只怕杨嬋与他玉虚宫有缘无分,毕竟宝莲灯是天地人三灯之一,是那女媧的法宝。 玉鼎真人拂尘一甩,负手而立,“小丫头,你既然这么说,贫道便陪你玩玩,你儘管发招,贫道不还手。若是你能碰到贫道的衣角,贫道便认输。” 杨嬋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那是自然。” 玉鼎真人篤定的看了一眼。 杨戩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心里直呼完了完了,三妹这是要把仙人得罪死了。他已经在想待会儿怎么给仙人赔礼道歉了。 “好。” 杨嬋笑了一声,下一刻在杨戩身边化为一道五彩神光瞬移而出,一巴掌朝著玉鼎真人面门拍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响,玉鼎真人竟被杨嬋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虽然力道不大,却將玉鼎真人打得一脸懵逼。 就连杨戩也张大了嘴巴,自己这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这仙人都能打? 难不成,这仙人真的没有什么真本事? 玉鼎真人脸色一黑,他自己一时没有察觉,被这杨嬋偷袭得手,自己这不是输了吗? 岂料杨嬋却道:“刚才还没有碰到道长的衣角,所以道长还不算输,咱们接著来。” 说完之后,杨嬋抬手一动,只见那鸞飞剑在手中显化。 第25章 暴打玉鼎,宝莲灯之威 旁边的杨戩瞪大了眼睛,他眼中的神仙好像有那么一点不禁打,竟被自己的妹妹偷袭得手了。 玉鼎真人脸色一黑,像是被人往脸上糊了一块锅底灰。 他是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居然被一个三岁小丫头一巴掌扇在脸上,这要是传出去,他玉鼎真人还怎么在三界混? “小友言之有理,你这偷袭的功夫倒是不错,但你也的確没有碰到贫道的衣角。” 此刻玉鼎真人开始正视眼前的杨嬋,因为他看出来了那鸞飞剑是中品先天灵宝。 “道长,小心了!” 杨嬋小手一挥,鸞飞剑化作一道碧光,裹挟著五色毫光,朝著玉鼎真人刷了过去。 这一剑又快又急,剑身上附著的先天五行神光一出手便是刷灭宇宙,粉碎真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斩破,发出尖锐的嘶鸣。 玉鼎真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这个时候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天五行大圆满,而且杀伐之力如此恐怖,这绝对不是杨嬋一个小女孩能打出来的。 这傢伙背后还有高人指点,而且此人的道行比自己只高不低。 他这是被人做局了。 玉鼎真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鸞飞剑上的先天五行神光越来越强悍,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剑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玉鼎真人左闪右避,身形在松林间穿梭,可那剑网如影隨形,怎么也甩不掉。 然而杨嬋眉心之中亮起了一道赤金神光,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幻灭虚空的地步。 玉鼎真人的道袍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碎布片在风中飞舞,像秋天的落叶。 不过杨嬋也有分寸,就是没有去割玉鼎真人的衣角,她可不想玉鼎真人这么快落败,她还没玩够呢。 杨戩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他看著那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被自己三妹追得狼狈不堪,道袍破了,头髮散了,整个人活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杨戩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天做的那些个美梦,拜仙人为师,修炼仙法,腾云驾雾,斩妖除魔,梦里那个仙人,大概就是这位道长这副模样吧? 可现在看著这位道长被三妹追著打,杨戩的美梦碎了一地,连渣都不剩。 “嬋儿!你慢点!別把道长打坏了!” 杨戩喊道,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绝望。 杨嬋充耳不闻,反而剑光越来越快,玉鼎真人也被打出了真火,这个时候手中法诀一掐,三昧真火化为一条火龙,朝著杨嬋吞噬而来。 那火龙大不可量,覆灭虚空,焚烧九天,然而面对玉鼎真人的三昧真火,杨嬋竟大口一吞。 宛如狂蟒吞江一般,这三昧真火竟被杨嬋一口气全部吸到了肚子里,凤凰一族本就是玩火的祖宗,更別说杨嬋修的就是七宝妙火,还领悟了凤凰神火。 看到自己大罗金仙级別的三昧真火,竟也伤不到这杨嬋分毫,玉鼎真人傻眼了,这小傢伙底蕴究竟有多深。 玉鼎真人估摸著,总不能对付一个小孩,还要祭出法宝吧。 “妖道,你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杨嬋一手把持鸞凤剑,吸收了三昧真火之后,两个瞳孔都变成了赤金色,眉心之中点燃了一个神火印记。 玉鼎真人脸色一变,想到今日必须要將这杨戩收入门下,不然谁来当自己的替劫之人。 玉鼎真人终於不再掩饰实力,將大罗金仙的气息彻底散开,手中拂尘一扫,只见那玉清神雷在九天之上显化。 霎时间,方圆百里都成了一片漆黑,那黑云之中乌光翻腾,雷柱汹涌。 玉清天威,彰显无遗。 “小友,还不收手?” 玉鼎真人端著拂尘,冷声道。 杨嬋道:“你这妖道,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且看我杨嬋挡不挡得住。” 这一口一个妖道让玉鼎真人终於破了防,他算是明白了,这杨嬋就是来拆台的。 既是如此,他就逼这背后之人出来。 玉鼎真人屈指一动,符印叩开,无尽的狂雷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龙,从那苍穹之上鱼跃而下。 杨戩瞧见那天威临世,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杨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道长留手,我妹妹还是一个小孩啊!!!” “二哥莫慌,我有老师法力加持,定然护你周全。” 杨嬋抬手一动,將那四海瓶祭出,悬浮在了杨戩的头顶之上。 杨戩只感觉浑身一阵清凉,但这一幕彻底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自己这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通天彻地的大能,感情自己就是一个蒙鼓人。 雷龙盘旋九天,鳞爪分明,鬚眉皆张,张著大口朝杨嬋扑下来,浑身上下噼里啪啦地炸著电光,把半边天都照得雪亮。 看到那玉清雷法降临,杨嬋並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朝著自己顶门一拍,只见一盏灵灯从她顶门升了起来。 那灯通体呈青白色,形如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共有三十六瓣,灯芯处跳动著一点火焰,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在火苗中交替闪烁。 此宝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宝莲灯。 杨嬋叩动法术,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量从灯中涌出,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隨后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隨之涤盪天地。 那是女媧娘娘的气息,是创世之初就存在的慈悲与威严。 宝莲灯中七宝妙火大作,只是一转,便破了玉鼎真人的玉清法术。 玉鼎真人脸色大变,暗道不好,想不到这杨嬋还真能驱动宝莲灯。 就在玉鼎真人升起护体莲光的时候,那七宝妙火已经无差別的烧了过来。 哗!!! 七色火莲炼天地,只是眨眼之间,玉鼎真人的护体神光就被打碎,玉鼎真人跌落而出,仓皇落地,嘴角已露出一缕鲜血。 玉鼎真人看著那宝莲灯眼神之中透著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丫头居然炼化了宝莲灯,而且是完全炼化,与灯魂合一,能催动七宝妙火的那种炼化。 玉鼎真人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 “贫道输了。” 玉鼎真人不甘的说了出来。 之所以还没有遁走,玉鼎真人就是想要收下杨戩这个替劫棋子。 他隱约注意到了这杨嬋背后有高人,此事还是要速战速决,等带走了杨戩,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贫道承认,令妹天赋异稟,贫道不是对手。但你不同,你根骨奇佳是修行八九玄功的绝佳神体,贫道诚心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大道,你可愿意?” 杨戩愣了一下,这位道长虽然被三妹打得满地找牙,可他的本事確实不小。 可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高人,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打不过。 这么一来,自己还不如拜师杨嬋? 但或许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就在杨戩犹豫的时候,只听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来人正是杨易: “玉鼎老道,你连我女儿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脸面来教我家二郎?” 第26章 杨戩开了三只眼,射爆玉鼎 杨易閒庭信步的朝著玉鼎道人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杨嬋乖乖的跟在了杨易身边。 见到杨易一见面就唤出了他的名讳,玉鼎真人也是一惊。 玉鼎真人道:“你便是杨戩的父亲杨易?” 杨易点了点头,道:“不错。” 玉鼎真人脸色一变,道:“你为何会知晓贫道身份?” 杨易冷哼一声,道:“贫道不仅知晓你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也知晓你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因为屠杀了太多九黎一族,以至於犯下红尘杀劫。” “正是这红尘杀劫,你十二金仙要去人间渡劫,所以在这下界之中寻找替你渡劫的棋子。” “而我儿杨戩,便是你的目標。” 听到杨易直接坦白,將玉鼎真人的目的说了出来,玉鼎真人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凡人怎么会对玉虚宫的事这么了解? 玉鼎真人道:“你既知晓我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那么你应该明白,你儿子杨戩能拜入贫道门下,是天大的缘分。” 杨易却没有理会玉鼎真人,而是看向了杨戩与杨嬋。 “二郎、嬋儿,你们给为父看清楚了,这个玉鼎真人,包括他背后的玉虚金仙,都是一群偽善之辈。” “你们的母亲瑶姬,本是那九天高高在上的天庭长公主,便是因为这玉虚金仙算计,让其跌落凡尘。” “正是这些玉虚金仙,他们要我们一家人死,还要让我们一家人充当他们的棋子。” “你们要记住,这玉虚门人是你们的仇人,是你们一辈子要铭记的敌人。” 杨易的话掷地有声,说得杨戩为之一震,说的杨嬋鼓起了腮帮子,更是说的玉鼎真人更是浑身一颤。 这个凡人,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玉鼎真人如遭雷击,杨易这一番话一出,代表著他与杨戩再也没有了任何缘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寻找到的替劫棋子。 “原来,你这贼老道竟是我杨家的仇人,竟然还在这里誆骗於我,简直是岂有此理。” 在极大的刺激下,杨戩怒目圆睁,一股气血涌上顶门,只见其眉心之中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先天神光竟朝著玉鼎真人刷了过去。 玉鼎真人拂尘一扫,將这先天神光给挡了下来,见到杨嬋举起了那鸞飞剑,玉鼎真人暗道不妙。 他倒也不是惧怕这杨嬋与杨戩,而是躲在那暗中之人。 杨易抬手一动,一枚玉符出现在了杨戩手中。 “二郎,这是你爹为你寻来的法宝,揭开此符。” 杨戩开了三只眼,代表著觉醒了先天道体,就在他揭开此符的瞬间,一张古朴至极的弓与三支箭显化而出。 这弓正是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之物,陈塘关镇关至宝乾坤弓,而那箭正是震天箭。 杨戩大喝一声,开弓如满月,一股乾坤之气撼天动地,就在搭上震天箭的瞬间,强大的锋芒將玉鼎真人牢牢锁定。 “不好。” 玉鼎真人脸色大变,顿时认出来了这法宝的身份,当即催开遁光就朝著虚空之中飞去。 “贼道人,受死!” 杨戩一步踏出,大地震动,就在他射箭的瞬间,震天箭化为一道红光朝著玉鼎真人的遁光追了过去。 此等人族功德至宝,沾染了蚩尤之血,只要射出去就会將目標锁定。 只听一声惨叫,那红光射入了玉鼎真人菊花之中,將玉鼎真人肉身直接射爆,只有那元神寄託斩仙剑,消失在了天地间。 “我……我射中了?” 杨戩喃喃自语,低头看著手中的乾坤弓,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弓弦,脸上写满了茫然。 刚才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脑门,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眉心一疼,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他能看见风的轨跡,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能看见三妹身上流转的五色光芒,甚至能看见远处天边那道正在逃窜的遁光。 手中的弓重得像一座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拉就开了。 搭箭、瞄准、鬆手一气呵成,像是练了千百遍。 可问题是,他从来没练过啊。 杨嬋收起了鸞飞剑,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欣慰:“二哥,你太厉害了,一箭就把那老道的屁股给射穿了!” 杨戩的脸一黑:“什么叫射穿了屁股?我射的是他的人!” 杨嬋笑嘻嘻地说,“不过二哥,你刚才那一下好嚇人,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缝,我还以为你要变身成什么怪物呢。” 杨戩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光滑如初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眉心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 他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能看到风的流动、气的运转。 “阿爹,我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到杨戩一惊一乍的样子,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终於是在巨大的压力下觉醒了自己的先天灵性。 “你刚才是开了三只眼,相当於觉醒了先天道体,比你爹预想的还要快。” “先天道体?” 杨戩乐呵呵的一笑,因为这个听上去就很牛逼。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显化而出,朝著杨易微微点头之后,便道:“二公子的確是觉醒了先天神体。” 见到孔宣,杨嬋欢喜得不得了,急忙朝著孔宣行了礼数,隨后解释道:“二哥,这位就是我的老师,他可比那个玉鼎真人厉害多了。” 杨戩看著面前的孔宣,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杨戩拜见仙师。” 孔宣笑道:“老爷,你这一家子可了不得,嬋儿先天灵性十足,这杨戩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假以时日必成大气候。” “只是二公子既然觉醒了先天神性,开了天眼,从今往后,便不能再吃凡俗之物了。” 杨戩愣住了:“什么叫凡俗之物?” 孔宣解释道:“凡间五穀杂粮、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皆为后天浊气所生,你既已觉醒先天神性,体內流转的便是先天清气,若再食凡俗之物,浊气入体,与清气相衝你这先天灵性自然会散尽。” 这个道理就跟后世那猴子一样,猴子出世的时候气冲斗霄,撼天动地,也是因为吃了凡俗之物,跌落了先天灵性。 杨戩一脸苦逼的看著孔宣,道:“那我不吃东西,岂不是会饿死?那我总得吃点东西吧。” 孔宣想了想,说:“先天灵果、琼浆玉液、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这些都可以。” 杨戩的脸彻底垮了,先天灵果、琼浆玉液他连见都没见过。 日月精华倒是到处都是,可那玩意儿怎么吃?喝西北风吗? 杨戩转头看向杨易,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吃饭了?”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二郎,你想啊修仙嘛,总得付出点代价。別人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才能辟穀,你倒好还没开始修就不用吃饭了,多划算。” “可是我饿。” “饿著饿著就习惯了。” ..... 杨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觉醒先天神体好像也没那么美好。 杨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被杨戩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等杨戩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之后,杨戩问道:“爹,你说娘亲是....天上的公主?还说他们算计了娘亲,让她跌落凡尘,这是真的吗?” 杨易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也要感谢这玉虚门人,若不是这玉虚门人算计你们的母亲,岂能有你们三个。” 杨戩道:“这事一码归一码,他们害了母亲,这才是主要的。” 看到自己这个儿子明白大义,杨易也就放心了下来。 这个时候孔宣朝著虚空之中看了过去,只见一尊墨麒麟踏破虚空,朝著院落遁了过来。 来人正是当朝太师闻仲。 闻仲拱手道:“好友久日不见,似乎沧桑了不少,孔將军也在这里。” 杨易嘆了一口气,道:“家事繁琐,劳烦太师。” 几人见了礼数,杨戩看著这个跟他一样的三只眼,想不到竟是那传说之中的闻太师,而且还跟自己的爹以好友相称。 杨嬋则去玩那墨麒麟去了。 几人入了院落之后,闻仲道:“好友传下讯息,我便马不停蹄去了碧游宫,拜謁了通天祖师,通天祖师已派遣弟子门人出山,定护好友周全。” 杨易一听,顿时惊讶的说道:“我这点小事,就不要惊动通天教主这等人物了吧。” 闻仲一脸认真的说道:“此事祖师爷自有盘算,你就不要操心了。” 杨易拱手道:“那就多谢太师大恩了。” 闻仲拍了拍杨易的肩膀,道:“你我二人何分彼此,既然此事安排妥当,朝中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一步。” “多谢太师。” “恭送太师。” “太师大伯慢走。” 几人送走了闻太师之后,孔宣道:“老爷,確定不用我隨你上天庭?” 杨易点头道:“你是我在这人间的定海神针,况且你也不宜过早沾染天庭因果,你就在杨家村教导嬋儿就行了。” “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如何上这天庭?” 孔宣笑了笑,道:“不是还有杨戩吗?” 孔宣一指点在了杨戩眉心,“这是腾云驾雾之术,你升起一道遁光试试。” 得了孔宣传法,杨戩大大咧咧的笑出声来,只见其屈指一动,竟当真让他凝聚出一团云霞。 看著那稀薄的云霞,杨易眉头一皱,这玩意不会给老子摔死在上天的路上吧,谁知道杨戩这个坑爹货色,竟一把就將杨易扶上了云霞..... “走咯。” 第27章 风后遗兵,三尖两刃刀 九仙山,桃源洞。 一道黯淡的剑光从云层中跌落下来,剑光落地,插在了桃源洞洞口。 玉鼎真人的元神飘进洞府,大声喊道:“师兄!师兄救命啊!” 广成子正在炼丹,听见这动静,眉头一皱,一看见玉鼎真人那副惨状,广成子愣住了。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玉鼎真人的元神一颤,道:“师兄,我让人给打了!” 广成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师弟本欲收徒杨戩,谁知道杨戩之父杨易早设下局面,你师弟成了瓮中之鱉,被其好生羞辱。” “这杨易更是早早就从那陈塘关取来了乾坤弓,震天箭,一箭便將师弟的肉身给射爆了。” “若不是师弟逃得快,只怕十二金仙要少一位了。” 广成子的眉毛一挑,乾坤弓,震天箭,那是轩辕黄帝留下的功德至宝,沾染过蚩尤之血,专破各种护体神通。 这东西落在凡人手里,確实有几分威胁。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杨易是一个狠角色,几句话就把贫道的底细抖了个乾净。” 玉鼎真人道:“此人虽是凡人,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连咱们阐教的红尘杀劫、替劫棋子的事都一清二楚,他还说玉虚门人是他们杨家的仇人,要子子孙孙铭记!” 广成子眼神一颤,这阐教十二金仙犯下红尘杀业,此事知道的人有不少,可一个凡人也知道,这太不正常了。 广成子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粒金丹递给玉鼎真人,“先把肉身恢復了再说。” 玉鼎真人接过金丹如获至宝,一口吞下,金丹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片刻之后,一具崭新的肉身从光芒中显现。 玉鼎真人虽恢復了肉身,可也是元气大伤,还需要炼化那震天箭的煞气,“师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此事万不能就此罢休。” 广成子却摇了摇头,道:“之前还不知道这杨易身份特殊,是那人皇麾下文臣之首,身负人间气运。此人有人道气运护体,吾辈犯下红尘劫遏,也不能亲自动手去杀他。” 玉鼎真人嘆了一口气,这个道理他岂能不知道,人道气运的反噬,会让他们的杀劫更重。 广成子思考了片刻,道:“此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那杨易虽然有一些手段,可他有一个最大的软肋,那便是那瑶姬。” “瑶姬如今已经被囚禁在披香殿,王母向来重视天规,而那杨易必然会去天庭救妻。” 玉鼎真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师兄的意思是....” 广成子道:“此事不由交给天庭,借天庭之手来斩杨易。” “让符元仙翁去王母面前游说一番,王母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天规天条,最恨的就是有人挑战她的权威。” “这杨易得了一些手段,自然会上天庭救那瑶姬,只等这杨易上了天庭,加上金乌大帝死在了这杨易手中,到时候此獠自会付之一炬。” 玉鼎真人听到广成子的计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此计甚妙,借刀杀人,兵不血刃,那杨易只有人间气运,到了天庭也是龙游浅水,以王母的手段,够他喝一壶的。” 广成子抬手一动,掌心之中显化一道灵光,隨后化为一道神符朝著天庭飞去。 ...... 此刻那虚空之中,杨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戩那团云霞薄得跟纸似的,一脚踩上去晃晃悠悠,像是站在棉花垛上。 杨易还没来得及站稳,杨戩已经兴奋地驾起了遁光。 杨易一个趔趄,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不容易抓住了杨戩的衣角,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掛在云边。 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江口的田野、河流、房屋在脚下飞速缩小,变成了一幅花花绿绿的地图。 杨戩倒好站在云头上稳如泰山,左看右看,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杨易则扶著脑门,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打颤:“二郎,你给老子稳当点!你爹我还没活够呢!” “没事没事,阿爹你放心,我稳得很!” 话音刚落,云霞猛地一顛,杨易整个人被甩了起来,眼看就要掉下去。 “阿爹!” 杨戩大惊,伸手去抓,他一个没站稳自己也跟著歪了,两人从云端滚作一团,眼看就要从万丈高空摔下去。 “沃日。” 杨易直接骂出声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光从远处飞来,一团祥云將两人託了起来。 杨易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这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是小姨子龙吉。 龙吉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髮隨意地挽了个髻,看起来比在灌江口时精神多了。 杨易一愣,“你怎么来了?” 龙吉落到杨易身边,一道柔和的法力將整团云霞稳稳地裹住,云霞立刻变得稳当起来,像一艘小船飘在平静的湖面上,再也不晃了。 “姐姐在天庭被囚禁在了披香殿中,天帝定下了七天之期就要將瑶姬打入诛仙台,我这是特地来寻找姐夫想办法。” “姐夫,你好歹也是堂堂太傅大人,连个驾云都不会,还要靠儿子带著,丟不丟人?” 杨易乾咳两声,理直气壮地说:“术业有专攻嘛,你姐夫我擅长的不是这个。” 杨戩站在一旁,瞪著眼睛看著龙吉,一脸震惊。 这位仙人好厉害,她隔了老远就把云霞稳住了,那得是多大的法力? 而且她叫阿爹姐夫,难道是阿娘的妹妹? 杨易也介绍了起来,道:“二郎,这是你小姨龙吉,你阿娘的表妹。” 杨戩连忙抱拳躬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杨戩拜见小姨!” 龙吉上下打量了杨戩一番,目光在他眉心的那道竖纹上停留了一瞬,“不错,不愧为长公主的儿子。” 隨后龙吉问道:“姐夫这是打算上天庭吗?” 杨易点了点头,道:“正是打算上天庭一会,不过既然你来了,先去一个地方。” 龙吉道:“什么地方?” “清风山,望英洞。”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龙吉道:“此地倒是离青鸞斗闕不远。” 龙吉隨后催开遁光,带著杨戩与杨易朝著清风山飞去。 龙吉说道:“还要多谢姐夫传我天地人之法,让我修成了顶上三花,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杨易淡然道:“小道尔,你倒是教教杨戩这腾云驾雾之术,我是不敢坐他的遁法了。” 龙吉莞尔一笑,想不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易,竟然会怕儿子的遁光。 隨后龙吉开始耐心指导杨戩,杨戩也开始认真的学。 这一回云霞稳得像平地,杨易终於不用再提心弔胆了,他负手站在云头,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眼神之中却是虚实变化。 片刻之后,便到了清风山。 山不高,也不险,藏在群山之间,上古木参天,藤萝密布,一条小溪从山涧中流下来,叮叮咚咚,清澈见底。 望英洞在山腰处,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杨易站在洞口,打量了一番,道:“就是这里了,二郎,你进去吧。” 杨戩看了看那条窄缝,又看了看杨易,有些犹豫:“阿爹,我一个人进去?” “对,你一个人。” “这是你的机缘,別人帮不了你。” 听到杨易的吩咐,杨戩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了那条窄缝,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杨戩运起了他粗浅的法门,直到眉心之上点亮了一点神纹,睁开了那三只眼,这才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 杨戩沿著通道往里走,越走越宽,越走越深。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面前。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著一柄刀。 那刀通体银白,刀身修长,形似三叉戟,却又比三叉戟更加流畅、更加凌厉。 刀尖分三叉,中间一叉最长,两侧稍短,刀刃锋利无比,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刀柄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正是那三尖两刃刀。 杨戩站在石台前,看著这柄刀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甦醒,与这柄刀產生了共鸣。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那一瞬间,石室中忽然亮了起来。石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金光大盛,將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杨戩恍然间看到了一幅画面,一个身披金甲的將军,手持这柄三尖两刃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刀光所过之处,九黎族的战士纷纷倒地,血流成河。 那是风后,伏羲后人风后,也是创建奇门遁甲的奇人,轩辕黄帝的军师,辅佐黄帝平定天下的功臣。 画面一转,风后垂垂老矣,白髮苍苍,手持这柄刀,站在清风山上。 他將刀与金甲藏於洞中,设下禁制,留下遗言:“此刀隨我征战一生,杀孽太重,不宜陪葬。留待有缘人,继承我志,护佑苍生。” 画面消散,杨戩睁开眼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刀身上,一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风后遗兵,有缘者得。” 杨戩握紧刀柄,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刀身涌入他的体內,与他眉心的天眼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一刻,他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能劈开天地、斩断山河。 ...... 第28章 杨易登天 “姐夫?” 龙吉这个时候走到了杨易的身边,两只手环住他的右臂。 杨易低头一看,眼皮跳了一下,龙吉的酥胸正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上臂上,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然而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尷尬的一幕。 “你又怎么了?” 杨易扶了扶额头,天知道这个小姨子究竟是什么脑迴路。 “在姐夫的指点下,我成功突破到了太乙金仙,现在我的目標是登临大罗之境。” 龙吉眼巴巴的看著杨易,道:“大罗金仙,便是修成五气朝元,只不过目前我並没有头绪,还请姐夫指点一二。” 杨易想抽回胳膊,可龙吉抱得紧,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个凡人,哪懂什么大罗金仙、五气朝元?” 龙吉真诚的看著杨易,晃了晃杨易的胳膊,那一对饱满的柔软在他手臂上来回摩擦,隔著衣料都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 杨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圣人,这种阵仗换谁都顶不住。 杨易道:“龙吉,你先鬆开一些,这样不太雅观。” 就在这个时候,洞里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是杨戩兴奋的喊声:“哈哈!这刀太猛了!我把洞壁都劈开了!” 杨戩扛著三尖两刃刀,大步流星地从洞里走了出来,刚出了洞口就看到自己的小姨正抱著阿爹。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像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討论修行,杨戩下意识的闭上了两个眼睛,不过第三只眼出卖了他。 “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咳咳。” 龙吉恢復了长辈的那种清冷,道:“二郎你別误会,我就是缠著你爹教我神通呢。” 然而杨戩却並没有理会,竟然撒丫子跑路,“我什么都没看见,阿爹你继续,我去山下等你们。” 这孩子。 杨易满脸的黑线。 隨后杨易白了一眼满脸驼红的龙吉,道:“龙吉,你先回青鸞斗闕吧,杨戩既然得了神兵,也是时候带他上天庭逛一逛了。” 龙吉思考了一瞬,然后认真的说道:“瑶姬姐姐待我极好,既然姐夫要上天庭,就让我龙吉来打头阵吧。” 杨易並没有多少犹豫,只是道:“反正杨戩这廝遁光不稳,还是带上你靠谱,免得还没有上南天门就被这小子摔死了。” ...... 瑶池宫中。 王母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可她身边伺候的仙娥却没有一个胆敢吱声。 这几天王母像是吃了枪药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早上有个小仙娥端茶时手抖了一下,茶盏盖子碰出了一声轻响,就被罚去下界,另一个仙娥不过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被掌了嘴。 金乌大帝死了,而卞庄也是一问三不知,更让她窝火的是昊天大帝的態度。 王母派人下界捉拿瑶姬,並没有经过昊天,昊天明显有几分不满,如今將那瑶姬护在披香殿之中,还给了七天时限。 瑶姬触犯天条下嫁凡人,还生了三个孽种,按律当送上诛仙台。 王母越想越气,眼神当中的寒光越来越可怕。 “娘娘,符元仙翁来了。” 王母並没有理会,这个时候符元仙翁从殿外走进来,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內压抑的气氛,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数。 “小神拜见王母娘娘。” 作为王母的忠实舔狗,符元仙翁自然有自己的一套。 王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仙翁此来,所为何事?” 符元仙翁点头哈腰的说道:“臣近日听闻金乌大帝之事,心中不安,特来探望,只是臣替娘娘不值。” 王母的眉头微微一皱:“不值?” 符元仙翁急忙解释道:“娘娘一心维护天条天规,整肃天庭纲纪,这是何等的大功大德,可如今这罪仙瑶姬上了天庭,却还在披香殿之中吃好喝好,这分明就是有人跟娘娘过不去。” 符元仙翁的话就像是一根针刺入了王母的心中。 王母语气明显一冷,道:“符元,你僭越了。” 符元仙翁急忙躬身一拜,恳切的说道:“娘娘,迟则生变啊,那瑶姬在披香殿多待一天,外界的閒话就多一天,这变数也多一道。这罪仙好不容易上了天庭,若是让有心之人算计了,这置王母娘娘的脸面於何地?” 王母的脸色铁青,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你说得对,迟则生变。” “此事天帝既然念及旧情,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么本宫来当,本宫作为天规的表率,自然该担起这一部分责任。” “命巨灵神带领天兵,即刻前往披香殿將罪仙瑶姬拿下,押赴诛仙台!” 符元仙翁心头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应道:“小神遵旨!” 王母又吩咐道:“让月合老人去通知天帝,就说本宫已经下令敕令三司,会审瑶姬,在天条天规面前,没有私情可讲。” 符元仙翁连连点头:“娘娘英明!娘娘英明!” 他转身要走,王母又叫住了他,“告诉巨灵神,若是披香殿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符元仙翁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臣明白!” 出了瑶池宫,符元仙翁嘴角的笑意终於不加掩饰地露了出来,“广成子师叔,弟子这差事可还办得漂亮?” ...... 南天门外,云海翻涌。 金色的门柱高耸入云,柱上盘绕著五爪金龙,龙眼镶嵌著夜明珠,在云雾中闪闪发光。 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璀璨,一笔一划都透著天庭的威严。 两侧站著两排天兵,个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威风凛凛。 杨戩扛著三尖两刃刀,三只眼全睁著,左看右看,嘴巴就没合拢过。 “阿爹,这门柱子是金的?这么粗?得值多少钱啊?” “小姨,那龙的眼睛会发光,是真的夜明珠吗?” 杨易负手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龙吉跟在杨易身后,內心之中却紧张到了极点。 她被王母罚没青鸞斗闕,如今私上天庭本是重罪,可为了这一份情义,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龙吉问道:“姐夫,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入南天门进天庭?不去求一份拜帖吗?” 杨易看了她一眼,笑道:“通报什么,你姐夫我是回自己家,还要通报?” 龙吉一时间无语了,这个姐夫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三人走到南天门正门下,两排天兵的长戟唰地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为何私闯南天门?” 领头的天將身材魁梧,一双铜铃眼上下打量著杨易三人,目光在龙吉公主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杨戩的三只眼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杨易身上。 龙吉公主他自然认识,旁边这人气势也不俗,但是这区区一个凡人,竟也上了天庭? “龙吉,你一介罪仙,不得王母詔令私上天庭,这是重罪!” 天將一声令下,这些天兵就要来拿龙吉。 龙吉脸色大变,就在这个时候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横,道:“看你们谁敢!” “二郎,不要这么粗鲁。” 杨易將杨戩的三尖两刃刀给压了下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 杨易眼神之中出现了几分凌厉之色,隨后正然道:“我乃天庭长公主瑶姬夫婿,昊天大帝的亲妹夫,你们也敢拦我?” 这些天兵天將顿时愣住了,长公主瑶姬的夫婿?昊天大帝的妹夫? 他们当然知道瑶姬是谁,天庭的长公主,天帝的亲妹妹,可瑶姬公主不是下凡嫁了个凡人吗?难道就是眼前之人! 天將的脸色变了又变,手里的长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著,身后的天兵们也面面相覷。 万一这人真是天帝的妹夫,他得罪不起,不拦吧,让一个凡人入了南天门,他更担待不起。 就在天將进退两难的时候,南天门內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谁人在这里聒噪。” 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门內走出来,腰间掛著一把九齿钉耙,正是天蓬元帅卞庄。 卞庄靠著装傻充愣算是矇混过关了,这个时候无事一身轻,正是好心情的时候。 吆喝间,卞庄抬头一看,顿时与杨易来了个四目相对。 下一刻,卞庄便將头低了下去,猛然转身,“你们好好看门。” 然而卞庄刚抬脚,就听到了杨易的声音。 “天蓬。” 这声音不大,可落在卞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炸响。 卞庄的脚步停了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卞庄转过身来,踹了一脚那天將,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这是駙马爷。” 一眾天兵天將急忙躬身一礼。 卞庄赔了一个笑脸,道:“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南天门逛逛,来来来,你们带駙马爷四处溜达溜达,我要去天河牧马了。” 谁知道旁边的天將提醒道:“启稟天蓬元帅,弼马温已经牧过马了。” 卞庄那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杨易淡淡道:“这天庭人生地不熟,还是要劳烦老朋友带带路。” 卞庄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只好请了一礼,道:“駙马爷,我就是一个小天蓬,你老人家就別玩我了。” 然后卞庄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刚才披香殿那里有动静,王母似乎派人將长公主押往了诛仙台。” 杨易眼神一冷,道:“还请天蓬元帅,带我直上诛仙台,这王母我倒是想要会上一会。” 第29章 杀月合,踏诛仙 诛仙台。 这里是天庭最冷清的地方,没有仙娥往来,没有仙乐繚绕,只有终年不散的阴风和脚下翻涌的无尽云海。 诛仙台本身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台,石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那是无数被诛杀的仙人留下的血痕,歷经千万年不褪。 石台正中央,立著一根粗壮的铜柱,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著幽冷的光泽,还有一股恐怖至极的煞气。 瑶姬此刻站在诛仙台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像两潭深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诛仙台下,诸神列坐。 王母娘娘端坐在主位之上,凤冠霞帔,珠翠环绕,目光倨傲的打量著瑶姬,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看著瑶姬押上了诛仙台,她的心情终於好了一些。 天条天规代表的是她的威严,不容挑衅,今日她终於如愿以偿。 王母身侧,还有一人,正是那太上老君,手持拂尘,面容淡然。 太白金星站在诛仙台前,一双法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却发现昊天大帝並没有来,此刻他心中也是微微懊悔,早知道就强求瑶姬不要上天庭了,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 王母手段向来强硬,瑶姬今天的处境,凶多吉少。 诸神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瑶姬公主下凡嫁了个凡人,还生了三个孩子。” “触犯天条,按律当诛。” “可她是天帝的亲妹妹啊....” “天帝亲妹妹又如何?天条天规面前,人人平等。” “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王母抬起手,诸神立刻安静下来,只见她那冷冽的看了一眼瑶姬,道:“瑶姬,你可知罪?” “瑶姬知罪。” 瑶姬神色平静,或许她早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母冷笑一声:“你身为天庭长公主,下嫁凡人,还生了三个贱人,触犯天条,可知该当何罪?” 瑶姬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母,道:“他们不是贱人,他们都是我的骨血,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哼!” 王母冷哼一声,“既已知罪,本宫便不多言了,三司会审不过是走个过场你认罪就好,传本宫法旨,引诛仙台神霄天雷,诛其元神,打入六道轮迴。” 太白金星一愣,这神霄天雷可是诛仙台上最厉害的雷劫了,这是要让瑶姬娘娘形神俱灭啊。 太白金星急忙道:“王母娘娘,昊天大帝还没有来,是不是要再等等。” 王母的声音冷了下来,看了一眼那凌霄宝殿的方向,道:“昊天不来,是不想看到瑶姬受苦,他不来也是默许了这一切。” 诸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王母的威严,不是谁都能挑战。 瑶姬却出奇的平静,只是摸了摸怀中的暖玉,这是当年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杨易专门给她雕刻的,她一直都隨身携带。 “夫君,妾身去了,若还能入了轮迴,来世必与你长相廝守。” 瑶姬闭上了眼睛。 王母站起身来,道:“还等著干什么,巨灵神,牵引雷锁,行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駙马爷,你看那边,那是凌霄宝殿天帝上朝的地方。再往那边,是瑶池宫,是那王母那个老梆子的寢宫,我跟你说,那地方咱们可千万不能去,去了准没好事。” “駙马爷,这边请,前面就是诛仙台了。” 卞庄乐呵呵的给杨易一路介绍,走过了一个转场,卞庄瞬间惊呆了,只见漫天神佛都在这个时候朝著他看了过来。 尤其是王母那一双冰冷的眼神,看得卞庄就是內心一颤。 雾草。 老子介绍天庭太兴奋了,一下子介绍过头了。 卞庄尷尬的笑了笑,对著诸神摆了摆手,隨后下意识的退到了一边。 王母收回目光,落在杨易身上,她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凌厉,从凌厉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怒意。 一个凡人,居然敢闯上天庭,走到诛仙台上,站在她的面前。 而且这个凡人,杀了金乌大帝,灭了数千天兵,还送了她一面写著王母傻逼的旗子。 “天蓬,你的帐本宫往后再跟你算,凡人杨易,本宫佩服你,你竟敢上天庭。” 然而杨易根本没有鸟王母,目光穿过诸神,穿过诛仙台,看向了瑶姬。 杨易淡淡的朝著诛仙台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杨戩扛著三尖两刃刀,三只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紧紧跟在杨易身侧,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也跟了上去。 “站住!”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拦在了杨易面前,此人鹤髮童顏。 杨易道:“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月合老人,他倨傲的说道:“这里是天庭重地,你一介凡人竟敢擅闯,还不跪下受死,此等狂徒无需娘娘动手,臣替娘娘拿下他!” 月合老人料定杨易就是一个凡人,当即手中拂尘一甩,就要朝杨易扑来。 杨易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了抬手。 就在月合老人靠近的瞬间,杨戩抬手一动,三尖两刃刀在空中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快得像一道闪电。 月合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尖已经从他的前胸刺入,从后背穿出。 三尖两刃刀上,蚩尤之血的力量在疯狂吞噬月合老人的元神,顷刻间月合老人像一张被点燃的纸,边缘处化作灰烬,隨风飘散。 不过眨眼之间,月合老人便化作了一地灰烬,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诸神譁然,这个凡人也太囂张了,竟然敢在天庭行凶,而且是当著王母娘娘的面,简直是大胆包天。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更是欲哭无泪,没想到师弟刚刚出头,就被这杨戩一刀捅死了。 他们怎么敢对师弟出手!!! “啊啊啊啊!!王母娘娘,定然要诛杀此獠。” 符元仙翁痛呼一声。 龙吉见到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横,將那二龙剑祭了出来,站在了瑶姬的旁边,道:“好姐姐,今日妹妹与你同生共死。” “阿娘,阿爹带著我们来救你来了。” 杨戩看到脸色苍白的瑶姬,也是担心得不得了。 杨易与瑶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的已经没有意义。 瑶姬摸了摸杨戩的战甲,道:“我儿长大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杨戩也坚定的说道。 杨易却满不在乎的懟了一句,“什么同生共死,就知道说一些晦气话,我上天庭可不是来受死的。” 说完之后,杨易就在诛仙台最高的台阶上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向了诸神,目光却落在了王母身上。 那眼神之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视之意。 第30章 上天入地,三界六道,谁也动不了杨易 见到杨易如此囂张,王母冷笑出声,她只是一个眼神便看出来,这杨易就是一个普通人,並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王母站起身来,道:“瑶姬,你这一家子虽然没有凑齐,可今日这诛仙台上也算有人相伴。” “还有龙吉,本宫將你流放下界,你无旨奉詔回天庭,竟然还站在瑶姬这个罪仙旁边,那便是罪上加罪,这三界谁也护不住你。” 龙吉深吸了一口气,道:“王母娘娘,就算成了仙得了道,可人心並不是石头做的,也懂得喜乐悲欢。” “我与长公主情同姐妹,既然上了天庭,站上了这诛仙台,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一天能活著离开。” 龙吉紧紧的握住了瑶姬的手。 王母眼神里面的寒意越来越深,想不到这区区龙吉竟然也敢挑衅她的威严。 就在这个时候,宛如潮水一般的天兵天將蜂拥而至,將诛仙台四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四大巨灵神手持缚灵锁链,將这诛仙台牢牢锁住,只等王母一声令下,就是引动诛仙台业劫之时。 看到瑶姬、龙吉都是一副坦然就义的样子,杨易微微点头,这龙吉虽然性格有些跳脱,可还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 杨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这破天庭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这一句话,便把漫天诸神说得破了防。 一个凡人,面对如此局势能做到云淡风轻不说,而且还有心情嘲讽天庭,这是死前的挣扎吗? 还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少人虽然佩服这位駙马爷內心的强悍,可他们实在看不出来这位駙马爷究竟有什么倚仗。 如果没有依仗还这么囂张,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杨戩將那三尖两刃刀横在诛仙台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杨易眉头一皱,道:“二郎,你站开些,影响为父发挥了。” 杨戩一愣,於是便换了一个造型,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反正大不了就是跟这群神仙拼了,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够本。 “王母,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是罪仙,我看这天庭上最大的一头罪仙,便是你这孽障。” 杨易语出惊人,直接掀了王母的天灵盖。 王母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此刻怒道:“还等著干什么,还不快杀了这凡人,月合老人、金乌大帝都是死在这个凡人手中,给本宫抽魂炼魄,让这廝永世不得超生!” 四大巨灵神听到王母的吩咐,巨大的身体朝著诛仙台压了过来,只等他们灌输神力,就將引动诛仙台上的神霄天雷。 “跟他们拼了。” 龙吉祭出二龙剑,先天壬水大道加持之下,剑光逆斩虚空,一剑便將虚空之中一道缚灵锁链给斩断。 隨著四大巨灵神引动雷法,天雷轰然凝聚而来,惶惶天威不可揣测,龙吉屹立在虚空之中,此刻却毫无惧色。 “今日你等有胆就来,我龙吉见一个杀一个。” 龙吉身形一闪,二龙剑幻灭虚空,朝著那巨灵神杀了过去。 四大巨灵神见了龙吉,四人那缚灵锁链无限延伸,瞬间化为一方封天锁地大阵。 轰!!! 恐怖的神霄天雷轰然落下,就算是龙吉太乙金仙修为,也要在这一刻形神俱灭。 “吾命休矣。” 生死关头,龙吉垂下了手中的二龙剑,只是朝著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 然而她却发现,杨易正在那里抠鼻子。 “还真是大煞风景,不过此生能认识姐夫这样的人物,此生足矣。” 龙吉嘆了一口气,可想像当中的神霄天雷却没有落下,反而四大巨灵神像是遭受了重创一般,缚灵锁链节节崩断,四大巨灵神惨叫一声倒飞而出,砸入了天庭宫殿之中。 虚空之中,神光幻灭,隱约可见一阵爽朗笑声传来,还有一段狂放至极的诗號。 “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元神。” “虎龙啸聚风云鼎,乌兔周旋卯酉晨。” “五遁四閒除戏要,移山倒海等閒论。” “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 “五气朝元真罕事,三花聚顶自长春。” “峨嵋山下声名远,得到罗浮有几人。” 一个身披道袍的中年道人落定在了诛仙台上,朝著杨易淡淡请了一个揖首,“道兄有礼了。” 杨易抬了抬眼皮,摇了摇头,道:“公明有礼了。” 来人正是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此刻赵公明也不拜王母,只是象徵性的站在了杨易背后,像是表明了態度。 龙吉微微一喜,暗道姐夫果然有后手,想不到连大名鼎鼎的赵公明都请来了,怪不得他敢上天庭。 王母见了赵公明,脸色大变,道:“赵公明,你乃截教门人,何故要擅闯天庭?” 赵公明这才不紧不慢的请了一礼,道:“原来那是王母娘娘,贫道眼拙了,贫道应昊天大帝妹夫所请,前来天庭一敘,並不是擅闯天庭。” 王母嘴角一抽,道:“这凡人杨易不是天帝的妹夫,他是罪人,他是螻蚁,你要为了这一个螻蚁得罪我天庭?” 赵公明笑道:“这是昊天大帝的家事,贫道自然不知,但昊天大帝的妹夫,贫道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母脸色铁青,知道这赵公明道法高强,可没想到这赵公明是这么一个死脑筋。 符元仙翁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小声道:“王母娘娘,这赵公明定然是这杨易请来的助手,若今日让这瑶姬几人下了诛仙台,只怕后患无穷,王母娘娘也將顏面扫地。” 王母岂能不知,此刻怒道:“赵公明,本宫给你三息时间,若你还不离开,就让你试试我天庭的手段。” 赵公明抬眼一看,然后说道:“上古玄龟一息为一旬,一旬便是十日,你让贫道在天庭待上三两天贫道还受得了,若是过了这三旬时日,只怕贫道也是有心无力无福消受。” 面对赵公明自圆其说,王母直接气得破防了,“赵公明,本宫念你是截教门人,不愿与你为难,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赵公明嘆了一口气,道:“我老师通天一直说贫道是一个厚脸皮,就不劳烦王母娘娘赏脸了。” 隨后赵公明拂尘一扫,那大罗金仙后期的气势轰然敞开,將那些天兵天將轰然压开。 “今日贫道放话在先,上天入地,三界六道,只要有贫道在这里,谁也动不了杨易道友。” 第31章 我背靠女媧,还制裁不了你个小小王母? 赵公明一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气势尽显,大罗金仙后期的气势轰然敞开,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碾压。 诛仙台方圆百丈之內,除了杨易、瑶姬、杨戩、龙吉四人,再无一人能站稳脚跟。 符元仙翁脸色一变,没想到赵公明竟敢在天庭如此囂张。 王母的脸色彻底黑了,这赵公明在天地间是出了名都头铁,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这截教门人更是以没有规矩著称,赵公明身怀二十四颗定海珠,就算是她出手都不一定是对手。 杨易这个时候从诛仙台上站了起来,道:“王母,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螻蚁,可螻蚁之姿,亦有憾天之威。今天老子上天庭,並不只是为了搭救我夫人那么简单,老子以的是昊天大帝妹夫的身份,制裁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母。” 此言一出,天庭譁然。 这个杨易简直是翻了天,竟然说要制裁王母,就算有赵公明当成靠山,也不至於囂张到了这个地步吧。 月和老人看了看四周的天神,其中还有不少大能在其中,就算这赵公明厉害,也不至於一手遮天。 “杨易,你还真是反了天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能在天庭发號施令?” “赵公明,你也不要作茧自缚,你真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就算是通天教主也保不住你。” “今日你等杀我师兄,还扬言要制裁王母,简直是可笑至极。” 月和老人的话音刚落,杨戩怒目圆睁,將那三尖两刃刀插在了一旁。 只见杨戩抬手一动,那乾坤弓在手,震天箭一搭,恐怖的神锋將月和老人牢牢锁定。 “直娘贼,今天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杨戩弯弓如满月,体內的先天神体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一重重煞气撼天动地。 月和老人嚇得就是一颤,几乎当场栽倒在地,当场痛呼道:“王母娘娘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老君终於看不下去了,太上老君是何等人物,他一眼便看出来昊天没有在场。 昊天要出手也没有赵公明折腾的余地,他这是在纵容这杨易大闹诛仙台。 今天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他肯定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因为太上老君感应到了冥冥之中来自於东海的杀机。 太上老君道:“小友有话好说。”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拂尘一扫,便將杨戩的气势化散了大半。 杨易看了一眼,杨戩这才会意的收起了乾坤弓、震天箭,不过有此等神器在手,就算是大罗金仙都不敢隨意开口了。 杨易直言道: “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妨把话说明白。” “你身为天庭之主母,不修德行,专权跋扈,打压异己,排除忠良,这些年多少有才华的仙人不愿与你同流合污,被你贬下凡间?” “多少正直的神官因为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就被你打入天牢?” 王母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想不到一个凡人竟然敢如此对她说话,“你这孽障,你够了!!” 杨易冷笑一声,道:“这就破防了,这才哪到哪?” “你口口声声维护天条天规,可你自己呢,私调天兵,私拘魂魄,私设刑堂,哪一件合了天规?” “你定的规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天规,还是你王母的家规。” 杨易这些话一出来,天庭之上这些在册神灵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这些年王母专横跋扈,显然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人家毕竟是鸿钧老祖亲自敕封,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辩驳,如今杨易这个狠人一口气抖了出来,让不少人竟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你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脸面,不惜发洪水淹百姓,不惜派天兵杀无辜。” “灌江口数百亩良田被淹,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你可曾有过一句愧疚,因为在你眼里,凡人不过是螻蚁,死多少都跟你没关係。” “你为了对付我一个凡人,甚至派下了金乌大帝这等天庭至尊,你任人唯亲,滥用私刑,这就是你要维护的体面?” 杨易彻底掀开了王母的遮羞布,这一刻王母气的三尸神都要暴走了。 王母看了一眼身边的符文仙翁,符元仙翁微微点头,道:“东华帝君就快到天庭了,我师南极仙翁也已经快到了。” 王母眼神越发的冰冷了起来,今天这杨易还有这赵公明如此落了她的顏面,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將这杨易抽魂炼魄,岂能解心头之恨。 符元仙翁也是杀气腾腾,看你这杨易能囂张几时。 岂料,这个时候杨易的目光朝著他看了过来。 “我还要参你一个任人唯亲,滥用奸人,你看看你身边,养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这符元仙翁,巧言令色,摇唇鼓舌,专门给你出餿主意。” “他是那南极仙翁的弟子,是阐教安插在天庭的棋子,王母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还是你早已经默许了这一切,任凭这天庭被渗透成了筛子。” “还是你欺软怕硬,看到我夫人良善可欺,便在她身上展现你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可到了玉虚宫、阐教面前,你王母就不敢得罪半分?” “你.....” “你什么你,我夫人执掌六天欲界,受的是女媧娘娘法旨,领的是媧皇宫的旨意,背靠的是天道第一圣人,你也敢隨意指摘?” “天庭诸神,你们给老子听好了,我夫人此番下界与我修这一世姻缘,便是因为要参悟七情六慾的真諦,感悟这太上忘情的妙境,进一步三身合道,参悟至情至性的真理。” “而因为王母的偏私狭隘,坏了我夫人的大道,乱了女媧娘娘的法旨,此孽障就是罪恶滔天!!!” 此言一出,天庭之上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颤,想不到瑶姬娘娘下凡,竟然还有女媧娘娘的旨意在其中,那么这一切不都是名正言顺了吗? 就连王母眼底都闪过一丝惶然,这瑶姬难道真的有女媧的法旨在身? 赵公明扯了扯杨易的衣袖,道:“真有女媧娘娘的法旨?” 杨易大声说道:“那是自然,我夫人执掌六天欲界,不是领的女媧娘娘旨意?” 瑶姬执掌六天欲界奉的是女媧娘娘法旨,不过她下界这一趟却並没有女媧娘娘的法旨,杨易这是在混淆视听。 不过早在这之前,杨易就在人间给女媧盖了几百座庙宇,那些庙宇香火鼎盛,这也是杨易敢將这大旗扯过来的原因。 管他呢,干了再说。 要是女媧不认,大不了给她拆了这几百座庙。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第32章 截教四大亲传,云霄仙子降临天庭!! 大素天,媧皇宫。 女媧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著下頜,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忽然她的道心莫名一阵悸动,略微掐指一算,她便明白了一切。 只见女媧抬起手指,就这么凭空一划,便看到了一个凡人男子负手而立,口若悬河,正对著王母一顿输出。 女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自觉的说道:“这凡人便是那瑶姬在下界的夫君吧,瑶姬是个好孩子,不过他这夫君不过一小小凡人,竟敢扯著本宫的旗號在天庭招摇撞骗。” 旁边的九幽素女看了一眼,走上前来,为女媧斟了一杯清茶,柔声道:“娘娘息怒,这个凡人虽然胆大包天,可他在凡间为娘娘修了不少气运功德。” “这凡人在下界为娘娘广修庙宇,娘娘前些时日能突破混元十二重天,也得益於这人间气运大增。” 女媧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凡人倒是有点意思,这些年王母执掌姻缘一道,让这姻缘之数乱了不少,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就由他去吧。” 素女点了点头,道:“自从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月和老人执掌香火琳宫,这姻缘一道的气运是有一些紊乱。天庭王母弄权也不是一日两日,瑶姬虽然有错,可毕竟也是重情重义之辈,要不就让弟子下界走一遭?” 女媧原本不想淌这一趟浑水,不过听到素女这么说了,也是微微点头,道:“昔日本宫造人之时,以砂石计数,成了一方奇石,此石孕育竟出了一股吞噬天地人三界的魔气,你且去查看一二。” “至於下界之事,你向来心思巧妙,你酌情行事就行。” “谨遵娘娘法旨。” ...... 此刻太白金星领了王母法旨,前来请昊天去主持大局。 然而昊天却不紧不慢的在遣云宫当中下棋,见到太白金星到来,昊天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太白,这东华从青丘不远万里而来,难得上一趟天庭。朕下棋还缺少一个对手,將他唤来与朕对弈一番。” 太白金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昊天的意思,这是打算让杨易將这一锅水彻底搅浑。 太白金星虽然听命於王母与昊天,可昊天才是他唯一尊崇的存在。 “谨遵天帝法旨。” 昊天微微摇了摇头,依旧是那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天庭积弱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赵公明来了天庭,就需要让东华大帝这样的人出手。 三教玄门之中,截教根本看不上天庭,也就不在乎天庭如何,阐教与人教倒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不少棋子。 这太上老君是老子的善尸,坐镇三十二天兜率天,不仅要分润天庭的气运,而且还让他处处受制。 而阐教也在天庭安插了不少棋子,这香火琳宫姻缘一道便全在玉虚宫掌控。 这杨易敢杀月合老人,著实让昊天意外。 就由著这杨易去闹吧,他要能闹出来一些名堂,那么他就力排眾议认了这个妹夫,他要是闹不出来什么名堂,为了天庭稳定,他也只能肃清大局。 诛仙台上,杨易列举出了王母无数罪孽,而且条条都有铁证,王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瑶姬与龙吉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瑶姬,杨易这一次上天庭,简直是刷新了她的三观,她从来想不到自己平日里鬆散的夫君竟有这样的伶牙俐齿,而且言语之间密不透风。 更加逆天的是,他將女媧娘娘都搬了出来。 瑶姬內心之中的震动难以復加,他出门十年,並不是为了他自己,贪图所谓的荣华富贵,自始至终杨易都洞悉到了她天庭长公主的身份,在暗中布局这一切,就是为了替她打这个翻身仗。 杨易的言辞越来越犀利: “你对三界眾生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你以为你是天,你是地,你是万物的主宰,可你不要忘了,没有眾生的信仰,你什么都不是。” “比起当年张狂自大的东王公,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东王公当年何等狂妄,得了这天下男仙之首,隨后藐视天地,连紫霄宫中三千客都不放在眼中,结果成了量劫的炮灰。” “王母你今天比他还要狂,你以为你能比他强,你以为你能善终?” “你自私、狭隘、虚荣、残暴、刚愎自用、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慈不悲,你是天庭发展的绊脚石,是仙人史上最大的耻辱!!!” 杨易口若悬河,字字璣珠,將这王母从头到脚骂的是体无完肤。 王母终於忍不住了,抬手一动,就將那星河釵给祭了出来。 “找死!” 王母將那星河釵打了出去,这星河釵化为一条银河,瞬杀虚空,朝著杨易眉心斩了过去。 星河釵化作一条璀璨的银河,从天而降,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那银河之中星辰流转,每一颗星辰都是王母的大道法则所在。 一旦落下,別说杨易一个凡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当场形神俱灭。 赵公明拂尘一扫,二十四颗定海珠从袖中飞出,化作二十四道湛蓝色的毫光,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光幕。 星河釵撞上定海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银河碎裂,星光四溅,无数星辰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二十四颗定海珠悬浮在虚空之中,將王母的法力尽数拦截。 赵公明目光定然,道:“王母娘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贫道说过,除非贫道今日陨灭在此,谁也动不了杨易道友一根汗毛。” 王母的嘴唇在发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边传来,“赵公明,你好大的胆子!” 诸神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从南天门方向疾驰而来,金光落地,化作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盘龙拐杖,周身气势磅礴,竟不在赵公明之下。 来人正是南极仙翁,他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常年伴驾玉虚宫,身份尊贵到了极点。 南极仙翁落了遁光,身边还有一个童子,正是他的弟子白鹤童子,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童子,手中端著一方如意,正是那元始天尊的证道法宝三宝玉如意。 “赵公明,你是截教门人不在峨眉山清修,跑到天庭来撒野,还胆敢对王母娘娘出手,你可知罪?” 看到来人是南极仙翁,赵公明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这天庭还真是热闹,贫道应昊天大帝妹夫之请,前来天庭一敘,正所谓来者是客,王母娘娘不问青红皂白,出手就要杀人,贫道不过是挡了一下,这何错之有?”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强词夺理,你赵公明是什么人贫道清楚得很。你截教门人,素来不知轻重,不守规矩,今日之事,便是明证。” 南极仙翁扫视了一眼,目光扫过赵公明身后的杨易、瑶姬、杨戩、龙吉,他的弟子福禄寿三元之一的月合老人死在了天庭,他今日也要来算一算总帐。 “你截教终究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知礼数,不通道理,与这些凡人为伍,更是自甘墮落。” 此言一出,诛仙台上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赵公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静静地看著南极仙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平静却冷得让人心颤。 赵公明冷声道:“你说我截教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我截教门人,確实有不少妖族出身,你阐教高高在上,自詡正道,可你们做过的事,哪一件比妖族高尚?” “逐鹿之战,你们屠杀九黎一族,血流成河,犯下红尘杀劫至今未消,你们在下界寻找替劫棋子,不惜拆散人家骨肉,毁掉人家家庭,这就是你们阐教的道理?” “你说我截教披毛戴角,可你知不知道,天地万物,眾生平等,你阐教自詡正统,可你们的所作所为,连那些披毛戴角的妖族都不如!” 此刻的赵公明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盘龙拐杖之上神光熠熠,当即怒道:“今日我弟子死在了这杨易手中,势必要诛杀此獠,你赵公明拦不住贫道。” 白鹤童子上前一步,更是將那三宝玉如意请了出来。 南极仙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有二十四颗定海珠作为依仗,我有元始天尊的证道至宝三宝玉如意,你道行不如我,今日就是欺你赵公明只有独身一人。 太上老君这个时候道:“公明,你本是玄门弟子,就不要干涉这天庭因果,小心惹祸上身。” 杨戩回头看了一眼杨易,道:“阿爹,这情况似乎有一点不妙,这个老头子好像有点牛逼。”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並没有在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天门之上一阵阵仙光突破禁空。 轰!!! 只见天庭的护界大阵轰然震动,诸神抬头望去,只见南天门外,虚无幻灭,神光流转,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每一个都带著让天地变色的气势。 “南极仙翁,你之狂傲,一如当年啊!!” 一阵笑声自九天之上传来,最先显化在诛仙台上的是一个身著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威严,目光如电,周身环绕著无数法宝虚影——钟、鼎、镜、塔、珠、环、剑、印。 来人正是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之首多宝道人。 紧接著又有一个气势不在他之下的道姑显化,身穿一身黑色道袍,面容冷峻,眉宇间带著一股杀伐之气,手中托著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隱隱有鬼哭神嚎之声。 此人正是闻仲之师,金灵圣母,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之一,截教女仙之首,修为深不可测。 再往后是无当圣母,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慈悲,眼神却凌厉如刀。 她端著那龙虎如意,如意上流转著淡淡的青光,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气息。 最后是龟灵圣母,虚空之中隱隱有一尊巨龟虚影,龟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齐齐降临诛仙台。 天庭震动,截教四大亲传弟子,每一个修为都深不可测,平日里见一个都难,今天居然四个一起来到了天庭。 天庭诸神都明白,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站台的,是来给赵公明撑腰的,是来给杨易撑腰的。 赵公明嘴角一抽,他明明没有惊动碧游宫,怎么这些师兄师姐全部都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光芒中托著一个女子,她身著七彩霞衣,一头长髮隨意披散在身后,气质出尘,她手中托著一方金斗,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 来人正是赵公明的亲妹子,三宵之首,云霄仙子,她手中的混元金斗散发著幽幽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在场每一个神仙都觉得脊背发凉。 此宝能削去仙人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任你大罗金仙,被混元金斗一照,也要跌落凡尘,沦为凡人。 南极仙翁的脸色变了,他手中的盘龙拐杖微微一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截教这是要干什么?要跟天庭开战?要跟阐教开战? 太上老君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四大亲传弟子,又看了一眼杨易,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个凡人到底给截教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母的脸色彻底变了,想不到这截教门人倾巢而出,竟是为了给这凡人撑腰。 这怎么可能? 怎有可能? 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瑶姬这个时候热泪盈眶,紧紧的拉住了龙吉的手,这个时候龙吉也是紧张得不行。 这些可都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能,这一来就来了足足有五位。 这可都是来给杨易撑腰的啊!! “夫君......” 瑶姬呢喃了一声。 龙吉靠在了瑶姬身上,身体有一些发软,道:“姐夫....也太牛逼了。” 杨戩看了一眼,羡慕得不得了,忍不住说道:“妈呀,好多牛鼻子老道,一个个都牛气冲天。” 然而四大亲传、云霄仙子落在了诛仙台后,齐齐朝著杨易打了一个揖首,便在诛仙台上排班分开,似是在恭迎什么存在? 天庭之上,这些小神仙都屏住了呼吸,难不成是通天教主要亲自来了吗? 第33章 水火童子,圣人法剑 遣云宫中。 昊天端坐在玉案前,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身著大红道袍的骚气道人,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摺扇,正漫不经心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此人便是东华大帝,他在青丘修行,不问世事,这一次上天庭正是受王母所邀。 东华大帝的徒儿碧游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这天庭外面都闹翻天了,这昊天大帝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老师下棋。 这些个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难懂。 东华大帝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天帝,你这棋下得可真是四平八稳,一点杀心都没有。” 昊天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淡淡道:“朕本就是局外人。” 东华大帝不动声色的说道:“还是天帝怜见我这孤家寡人,不然本座兴致冲冲的上了诛仙台,只怕只会平增难堪。” “没想到截教四大亲传都来了,这可是万古未有的盛况,你这个做天帝的难道不去瞧瞧热闹?” 昊天微微摇了摇头,道:“有的热闹能瞧,有的热闹不能瞧,这热闹瞧多了,只会徒增烦心之事。” 碧游在旁边嘟囔了一声,道:“老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东华大帝回头瞪了一眼,道:“你老师什么时候没有怂过?你没听到那杨易在诛仙台上拿东王公比较如今的王母娘娘,我要不是还有点家底,早就跟那些紫霄宫中的老傢伙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你老师我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认怂。” 东华大帝便是东王公转世,昊天执掌天庭之后,他这个东华大帝也如同西王母一般,併入了天庭的范畴。 虽不受天庭管辖,可至少也是在天庭掛职。 昊天淡淡道:“你倒是越活越明白了。” 东华大帝捻起一子,悬而不落,隨后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妹夫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凡人能让截教倾巢而出,竟也有胆量在这三十三天之上將那月合老人打杀,还將王母娘娘骂的是狗血淋头。” “纵观这天地,自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也从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能有如此壮举,本座愿称之为洪荒第一狂人。” 昊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朕也不知道,朕只知道他是瑶姬的夫婿,仅此而已。” 昊天像是什么都说了,但也像是什么都没说。 东华大帝摇了摇头,直言道:“怪不得你能稳坐天庭,佩服,佩服。” 碧游在旁边嘆了一口气,这两个人说话就跟打哑谜似的,还真是难猜。 ...... 诛仙台上。 诸神还未从四大亲传弟子与云霄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多宝道人几人排班等候,显然有大人物要来临。 这个时候南极仙翁与王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了,这场面南极仙翁兜不住,她王母更是兜不住。 “昂——” 一声吼声低沉浑厚,震得诛仙台上的铜柱嗡嗡作响。 虚空之中混沌之气翻滚,一尊巨兽显化在了苍穹之上,这巨兽外形似牛而无角,仅有单足,通体青苍色。 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正是通天教主的御用坐骑夔牛。 夔牛之上,站著两个童子,正是通天教主身边童子水火童子,两人面色肃穆,眼光淡然,这是在圣人身边养出来的气度。 太上老君定睛一看,忍不住瞳孔一缩,这几个截教弟子迎的不是其他,是水童子手中捧著的那柄法剑,这可是通天教主的证道至宝青萍剑。 虽然说南极仙翁的弟子白鹤童子手中也有三宝玉如意,而白鹤童子只是负责执掌此宝,平时彰显仪態。 可水火童子带著青萍剑降临天庭,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这相当於告诉天庭所有人,见青萍剑如见圣人。 “这通天教主,难不成欠下了这杨易什么大因果不成?” 这一下太上老君也彻底不淡定了。 夔牛踏云而来,在诛仙台上空停住,四大亲传、云霄都是微微躬身示意,赵公明也拱手请了礼数。 水火童子纵身跃下,轻飘飘地落在杨易面前,夔牛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青光,缩小成一头小牛犊大小,乖巧地蹲在诛仙台边,两只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诸神。 水童子將青萍剑递了出来,那剑通体青碧,剑身修长,剑柄处刻著两个古老的篆字——青萍。 剑未出鞘,却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先生,这是老爷至宝青萍剑,今日老师命我二人將此剑暂借於先生,助先生扫清寰宇,正本清源。” 水童子的声音清脆如铃,可语气却恭敬至极。 火童子也行了一礼,道:“先生持此剑可號令截教上下,莫敢不从,这三界上下凡我截教门人,见此剑如见老师,皆听先生调遣。” 此言一出,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杨戩暗暗惊嘆了一声,隨后拉了拉龙吉的衣袖,问道:“姑姑,这截教是什么教,厉害吗?老爹能號令截教,这算是个什么层次,能打得过这天庭上的神仙吗?” “这两个童子好大的排场,只不过这牛就有一点寒酸了,竟然只有一只脚。” 龙吉这个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杨戩 一眼,道:“你都长出来了三只眼,人家一只牛长一只脚也不正常吗?” “这截教是圣人教派,而这青萍剑是圣人至宝,你知道什么是圣人吗?整片天地间只有六个,而这位截教教主通天,便是其中一个。” “这截教之中有足足百万能飞天遁地的神仙,一个个道法高深,修为不凡,这位通天教主跺一脚,这天都会塌半边。” 杨戩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然后冷不丁的说出来一句,“我爹吹牛说跺一脚能让天下震一震,这位通天教主能將天都跺掉半边,这比我爹確实是厉害多了。” 龙吉公主只能摇头嘆息。 此刻天庭之上,那些天兵天將下意识的將兵器收了起来,不敢抬头去看。 有几个定力差的仙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號令截教上下,莫敢不从。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现在动了杨易,就是与截教为敌。 就算这个时候杨易说一声要灭了天庭,只怕这个时候天庭也没有反抗的力量。 王母身体一软,忍不住瘫坐在了椅子上。 通天教主的证道至宝,居然借给了一个凡人。 那个贱人的夫君,只是一个凡人,他怎么会拉上截教这么大的靠山,而且是通天教主亲自作为靠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王母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破防了,显然有点崩溃了。 她眼中的螻蚁,翻手之间有顛覆一切的权柄,这忽如其来的变化,让王母道心崩溃了。 第34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玉虚宫 杨易將那青萍剑握在手中,这法剑入手温润,的確是好东西。 可惜的是,只能暂时借用,不过也够了。 “替我好好谢谢通天圣人,今天得通天圣人之助,来日我杨家人定然结草衔环以报。” 杨易捧著那法剑,拱手一拜。 水火童子回了一礼,隨后便招呼了一声夔牛,伴隨著一声震天怒吼,云雷翻腾之间,水火童子驾夔牛而去。 这个时候赵公明是一脸懵逼,拱手道:“列位师兄师姐有礼了,妹子你怎么也来了。” 多宝道人笑道:“我等领了老师法旨,前来协助先生处理一些家事,怎么让你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赵公明摸了摸后脑勺,这叫来协助处理家事么? 这阵势攻打天庭都足够了,通天教主明显给足了杨易排场,看来这第四本易书的出现,对於截教来说意义非凡。 云霄仙子道:“大哥有礼了,我正好在碧游宫中隨师兄、师姐来瞧瞧热闹,顺便来拜謁一番这位杨先生。”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那你就来对了,不过想要拜謁杨先生,还需问了你大哥意见,大哥与这位杨道兄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见到赵公明说得头头是道,云霄微微一笑。 这个凡人的確有一些能量,而且他的胆魄確实是匪夷所思。 以云霄的眼力不难看出来,这杨易看上去只是一个凡人,却有那玉京仙府护体,一身浩然之气不可名状,不可度量。 能得老师如此赏识,便是能言常人所不能言,能见常人所不能见,这便是真正的超然物外。 杨易还在把玩著手中的青萍剑,这个时候眼神一抬,在诛仙台上往下扫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南极仙翁,扫过王母,最后落在了刚刚凑过来看热闹的天蓬元帅卞庄身上。 “天蓬元帅,我夫人长公主,还有我这个駙马爷,你天庭认不认?” 卞庄刚站稳脚跟,听到杨易这么一喊,这个时候一脸的苦逼的抬头看了一眼,拱手道:“駙马爷连圣人都要给你站台,这天庭自然是要认的。” 卞庄看著自己成了眾矢之的,拉了一下旁边的金甲天神统领,统领也是一脸懵逼。 “小神拜见駙马爷。” 金甲天神统领这么一拜,天庭之上天兵天將、一眾天神也纷纷躬身行礼,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我就要以我夫人长公主的身份,在这诛仙台上审理几桩公案。” 看到杨易得了势,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两个人正准备跟著南极仙翁溜走。 赵公明眼疾手快,不动声色的拦住了这几人的退路。 “道兄,当年崑崙山一別,我等已百万年未曾敘旧,今日就在这诛仙台一会如何?” 赵公明可没有商量的意思,那缚龙索已经祭出。 所谓的崑崙山一別,便是通天教主跟元始天尊闹翻了脸,在崑崙山分家的时候,那个时候两教弟子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南极仙翁脸色一沉,知道现在干不过截教,只能冷哼一声,顺坡下驴,道:“那贫道就在这里洗耳恭听,看看你们能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天蓬元帅,给我將那符元仙翁、月和老人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玩意给拿下。” 杨易一声令下,卞庄满脸的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般。 就在卞庄准备装傻充愣,矇混过关的时候,一个道音在卞庄心底响了起来。 “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卞庄心头一动,这个时候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了起来。 “来人,给我拿下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 卞庄大喝一声,上宝沁钉耙一横,朝著那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指了过去。 四周的金甲天神见状,也是为了难。 “你们给我敞开胆子干,出了事自有我天蓬来扛。” 卞庄一声令下,这些金甲天神急忙去王母身边拿人。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见状,当即伏跪在地,大声喊道:“王母娘娘,求你主持公道,岂能让一个小小的凡人在这天庭之上操弄权柄,娘娘你的脸面何在?” 王母正想歇斯底里的发作,只见其座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四个符印,將她一身法力尽数镇压,而且还设了一个噤声法术。 王母脸色一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成了一座雕像。 见到王母没有动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急忙调转身形,朝著南极仙翁拜了过去,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南极仙翁的弟子。 “老师救我。” 南极仙翁自然不能看著两个弟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辱,当即怒道:“杨易,你意欲何为?” “哼!” 杨易冷哼一声,道:“南极仙翁,来者是客。我在处理天庭的公事,你要好好说话尚且留你几分顏面,你要是不会说话,那么我也不介意试一试,这青萍剑到底好不好用。” 南极仙翁语气一窒,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截教四大亲传锋芒毕露,只要他出手阻拦,这杨易完全可以以天庭的名义揍他一顿。 以现在这局势,这一顿挨了也是白挨。 “拿下!” 卞庄这个时候毫不含糊,跟刚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被金甲天神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人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杨易提著青萍剑,不紧不慢地走到诛仙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杨易又往后面退了退,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恐高。 咳咳。 “符元你可知罪?” 听到杨易的质问,符元仙翁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駙马爷,小神......小神不知犯了什么罪啊!小神不过是王母娘娘身边的隨从,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从未做过?” 杨易淡淡的看向了符元仙翁,道:“你三人掌握香火琳宫,操持姻缘之数,这些年为了你玉虚宫的好处,还有你二人私心,私自结了多少姻缘,逆了多少天数?”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这些事情他们都是做的滴水不漏,这个凡人怎么会知道? 他们仰仗自己是玉虚宫弟子身份,以前自然是我行我素,可现在杨易背靠截教,公然审问二人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符元仙翁咬定,只要他不说,这姻缘之数是天机就不会泄露,符元仙翁一脸正气的说道:“駙马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执掌香火琳宫,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举。” 杨易冷笑一声,道:“其他姻缘之数我不管,但是你连我夫人、还有我小姨子的姻缘之数都不放过,今天我定然饶不了你二人!” “我小姨子龙吉,是西王母之女,身份尊贵,却被你二人隨意更改姻缘之数,將其许给了人间......” 轰!!! 九天之上一声雷鸣,显然杨易的话已经触及了天机。 所以杨易並没有说完。 这个时候符元仙翁已是脸色大变。 这龙吉的姻缘他们改了还没有多久,他怎么会知道? “我夫人领了女媧娘娘法旨执掌六天欲界,她是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你也敢篡改她的姻缘之数,这该当何罪!!” 杨易掷地有声,声如闷雷,响彻天宇。 事实上,杨易也不知道这两个杂碎到底改没改。 只不过他知道后世龙吉嫁给了截教叛仙洪锦,这玩意不在姻缘簿上动一点手脚,岂会有那么容易让龙吉动了心思? 杨易触及到了天机之后,很快就料想到了瑶姬肯定也被动了手脚。 果然,这一诈,便將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两个人嚇得浑身一个哆嗦。 天庭之上更是流言四起,群声鼎沸,想不到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作为福禄寿三星,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你以为我怎么敢杀月合老人,便是因为你三人逆天而行,已是天怒人怨!” 杨易大喝一声,道:“符元仙翁,你看这是何物?” 杨易手中举起来一个古朴的册子,道:“我夫人是女媧娘娘的亲信,六天欲界之主,掌人间七情六慾,你香火琳宫拥有的是姻缘薄的正本,而我夫人手中的这一份,是姻缘薄的副本。” “你以为你篡改姻缘之数改得天衣无缝,你以为天庭没人管得了你?符元仙翁,你也太小看女媧娘娘,太小看媧皇宫了。” 南极仙翁瞳孔一缩,他弟子改姻缘之数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这也是玉虚宫授意,就是为了占据这姻缘之数为阐教谋划好处,排布天地。 此刻他分明看到,杨易手中的册子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册,哪里是那姻缘簿的副本? 这杨易是在诈符元仙翁。 “不好。” 就在南极仙翁要开口的时候,云霄抬手一动,那混元金斗悬浮在虚空之中,將南极仙翁的道音全部镇压。 这一刻,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心里的防线被全部撕碎,这姻缘簿的副本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符元仙翁彻底崩溃了,急忙解释道:“那些事都是有人指使的,小神不过是奉命行事啊,虽然我们篡改了无数姻缘,可这些都符合天机演化啊。” 月和老人也瘫软在地,“女媧娘娘饶命啊,小神再也不敢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天庭满堂譁然,这香火琳宫原来才是违反天规最严重的地方。 杨易冷笑一声,將手中玉册朝著符元仙翁的头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在了两人近前。 等符元仙翁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姻缘簿的副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名册而已。 “好啊,你个杨易,你竟使这等阴毒伎俩!!” 符元仙翁彻底破防了,当即怒吼道:“我乃玉虚宫三代门人,南极仙翁大弟子,你敢如何,你想如何?” 杨易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南极仙翁这个时候都已经是自身难保,你那师弟月合老人我都杀了,你这小小符元仙翁又能如何?” “说出你背后之人是谁,我让你有重入轮迴的机会。”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浑身一颤,知道两人已经是死罪难逃,只能眼睁睁的看了一眼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目光一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只要这二人咬紧牙关不说,他自有办法周旋,可这蠢货自己认罪了,他也是逆天乏力。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以天庭的手段查其元神也是十分简单,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曝光,损的可是元始天尊的脸面。 南极仙翁心下一横,掌心之中盘龙杖祭出,朝著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打出一道玉清神雷。 第35章 灭符元,镇玉虚 遣云宫中,昊天依旧端坐在玉案前,面色如常。 仿佛诛仙台上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係,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东华大帝聊著。 东华大帝也是优哉游哉,碧游撅著个嘴巴,这外面都翻天了,一个是天庭仅剩的独苗大帝,一个是执掌天庭的天帝,两个人竟还能这么篤定。 自己的师尊閒散惯了,她自然理解,可昊天大帝可是天庭之主竟然也能这么淡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仙女上了遣云宫,“启稟天帝,诛仙台上駙马爷审出了惊天大案,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当眾认罪私改姻缘簿,收受贿赂,逆天而行。” “此事牵连甚广,三界之中无数姻缘被他们一手操纵。” 昊天大若无其事地將棋子放在棋盘上,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碧游忍不住了,凑到东华大帝耳边小声说:“师父,这可是惊天大案啊!您不去看看?” 东华大帝摺扇一合,敲了敲碧游的脑袋:“看什么看?你师父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看热闹。热闹越大,死得越快,不过你想去瞧就去瞧吧,要是惹出了什么事端,別说你是我的弟子就行了。” 碧游揉著脑袋,一脸的委屈,不过听到东华大帝准许她去看热闹,她当即欣然应允。 “我就是被別人打死了,也不说我是青丘的人。” 碧游吐了吐舌头,便溜出了遣云宫。 东华大帝转过头看著昊天,道:“你这个妹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一个凡人究竟是有多大的定力,竟然能將这修行了无数甲子的符元仙翁给忽悠成这样,这心机手段,还真是让人佩服。” “私改姻缘簿此事可大可小,就看这位杨易大人最终会如何处理了。” 香火琳宫这一些烂摊子事,天庭之中但凡有点见识的谁都知道。 可谁敢查? 毕竟玉虚宫的面子摆在那里,昊天早知道这些事,但动了符元仙翁,就是伤了元始天尊体面。 最重要的是天庭诸神离心,无人可用,就算明知道这些人是滥竽充数,昊天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杨易如今將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等於將这局面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至於如何收场,昊天从来没想过,至少这一盘棋,他还有下的资格。 ...... 中天神宫。 这里是九天玄女的道场。 此刻九天玄女的妹妹九幽素女也在这里。 九天玄女道:“素女你难得来一次天庭,没想到你一来天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瑶姬娘娘这个夫婿不简单,不简单啊,竟能惊动一位圣人为他撑腰,只怕这天庭的天要变了。” “如今连王母娘娘都被截教四大亲传镇压,南极仙翁只怕也不敢出手,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只怕是在劫难逃。” 素女看向了九天玄女,道:“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这杨易敢杀符元仙翁?”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道:“妹妹,只怕你对这杨易不太了解,那月合老人已死在了他儿子杨戩手中。” “他在人间能做到位极人臣,已是手段滔天,这心性绝非常人能比较,纵然是玉虚宫的名头,只怕也压不住他。” “只是这香火琳宫气运毕竟是女媧娘娘所立,一旦这香火琳宫无主姻缘一道就废了,此事你需不需要出面协调一二。” 素女道:“这香火琳宫明面上是在王母娘娘管束之下,实际上却是玉虚宫操控因果,放任这姻缘神道如此衰败,在妹妹看来还不如破而后立,就由这杨易去吧。” “况且妹妹与瑶姬缘分不浅,若他夫君能为她声张正义,这姻缘一道当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担著便是。” 听到素女都这么说了,九天玄女也不好再说什么。 九天玄女道:“这样的局面,昊天大帝始终没有出现,还是昊天大帝活得通明。” “这天庭的顏面早就没有了,只有王母娘娘还在扯著这一块遮羞布,杨易將这天庭法度掀翻或许是另外一条路的开始。” ...... 诛仙台下,南极仙翁恶从胆边生,盘龙杖祭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二人天灵盖而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必被当场打死。 然而南极仙翁刚刚出手,一道金光一闪,便挡在了南极仙翁身前,混元金斗悬浮虚空,斗口大开,那道玉清神雷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吸了进去。 云霄淡淡的看了一眼南极仙翁,道:“仙翁,你这弟子还没审完,你急著灭口做什么?” 南极仙翁脸色铁青,盘龙杖重重一顿:“云霄,这是我阐教门下之事,你截教也要插手?”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杨易一眼。 杨易提著青萍剑,看著南极仙翁,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南极仙翁,你说这是你阐教门下之事?你难道承认这二人所为是你玉虚宫在背后使坏?” 杨易一句话就把南极仙翁气了个半死,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是天庭命官,在天庭犯下滔天大罪,理应由天庭来审,你一个玉虚宫的閒散道人,在天庭动私刑谁给你的胆子?” “这天庭,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南极仙翁气得三尸神暴走,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天庭是天庭,阐教是阐教,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虽然出身阐教,可他们现在是天庭的官。 他出手灭口,反而有一些欲盖弥彰。 杨易也不再管南极仙翁,而是看向了四大巨灵神。 “巨灵神听令。” 四大巨灵神刚才被赵公明打飞,好不容易爬起来,正站在一旁发愣,听到杨易喊他们,四人浑身一激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末將在!” “这两个孽障也不用审了,反正他们做的那些腌臢之事谁都知道,將这两个孽障用缚灵锁链拘禁,引神霄天雷,明正典刑!” 四大巨灵神面面相覷,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这位杨大人身后的阵仗,还有他那气势,四人根本不敢不从,生怕这位狠人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 巨灵神催动法力,四条缚灵锁链从他们手中飞出,哗啦啦地缠上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的身体。 锁链一接触到二人的肉身,便將这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尽数镇压。 符元仙翁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可缚灵锁链越收越紧,他的法力像潮水般退去,元神被锁在体內,连出窍都做不到。 月合老人更是嚇得浑身瘫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杨易早就发现在场少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那南极仙翁的大弟子白鹤童子,只怕这白鹤童子是去搬救兵去了。 所以杨易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两个畜生灭了再说。 没有了这两个畜生,至少杨易也不担心未来自己的女儿在姻缘一道上遭受算计。 这香火琳宫,他今天必须荡平。 四大巨灵神將二人拖到诛仙台中央,按在那根铜柱之上。 铜柱上的符文感应到缚灵锁链的力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南极仙翁气的是浑身颤抖,可在截教的威压之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时候最憋屈的就是王母了,她的元神被四大亲传镇压,只能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老师救我,王母娘娘救我,元始天尊救.....” 四大巨灵神同时催动法力,引动诛仙台上布下的神霄天雷大阵,剎那间,乌云密布,雷光闪烁,一道粗壮的紫色天雷从云层中轰然落下。 一声惨叫,符元仙翁肉身在雷电中寸寸崩裂,他的元神想要逃逸,可缚灵锁链死死地锁著他,让他无处可逃。 第二道天雷落下,元神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月合老人看著符元仙翁的下场,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他的道行连一道神雷都没有扛过去,就彻底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南极仙翁三大弟子,香火琳宫三位正神,全部嗝屁。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卞庄震惊的看著杨易,暗道这位駙马爷还真是牛啊,杀玉虚三代门人,连个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还在后面,杀了这二人,杨易將目光看向了王母。 既然今天要大闹天庭,那么索性就闹一个痛快。 杨易大喝一声,道:“王母,你可知罪?” 第36章 王母打落诛仙台! 杨戩看了一眼四平八稳端坐在那里的王母,问旁边的赵公明,道:“这位道爷,这王母为什么不说话?” 赵公明微微一笑,道:“或许这位王母娘娘不喜欢说话。” 杨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著刚才这王母不是叫的最欢吗? 杨戩问道:“既然昊天大帝是我母亲的大哥,那么这个王母是不是我的舅妈?” 赵公明还真被杨戩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赵公明思考了一下道:“按照人间的习俗应该是这样,不过这是天庭,昊天大帝与王母娘娘並不是夫妻关係,他们只是神职所在。” “你母亲是先天七情六慾之气加上昊天大帝的先天昊天真阳所化形,你与昊天大帝算是有因果,与这王母娘娘並没有因果。” 杨戩摸了摸后脑勺,道:“原来是这样。” 杨易一声王母你可知罪,让诛仙台上下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个时候碧游也来到了诛仙台外,偷偷的正在瞄著。 好傢伙,駙马爷这是要对王母开炮了,还真是千古第一大瓜,开天闢地以来头一遭。 天庭之上,这些神仙震惊万分,不过心里却暗爽无比,尤其是王母身边那些女仙,一个个低下了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毕竟这王母平日里囂张跋扈,根本没有將她们这些螻蚁放在眼中,更是隨意驱使。 “王母,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的罪行。” 杨易掷地有声,说的王母那眼神当中透著怨毒的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这不是不想说话,是完全被镇压了,这该死的截教弟子,等这件事结束了,她定然要將这截教弟子状告上紫霄宫,让道祖惩戒他们!! 杨易看向了卞庄,道:“天蓬元帅,按照你天庭这些律令,这王母犯下的罪行应该如何?” 卞庄为之一愣,这特么是要他向王母开炮啊。 卞庄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人的法旨,况且他心里面对这个颐指气使的王母早有怨言,就是因为她將整个天庭闹得是乌烟瘴气。 卞庄拱手道:“按照天规,王母娘娘枉顾天条,私自操弄权柄,纵容麾下肆意妄为,这是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理应罢黜.....” “天蓬,你话多了。” 卞庄还没有说完,太上老君就將其的话打断了。 南极仙翁这个时候抬头一看,那幽冷的眼光为之一震,他已经感应到了同门师兄弟的气息。 南极仙翁手中盘龙杖一挥,朝著那王母身边打了过去,正是想破开镇压王母的禁制。 然而多宝道人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下,四大亲传齐齐收回了法力。 只听一声惨叫,南极仙翁这盘龙拐杖当头崩在了王母头上,这一下打得王母髮髻散乱,连脸都被打得肿了一边。 南极仙翁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 王母现在是见谁咬谁,这截教四大亲传还只是在暗中镇压了她,这南极仙翁竟然对她直接出手。 “好一个南极仙翁,你这无能之辈,难不成还真当我这个王母是摆设不成,你等玄门弟子如此欺压於本宫,今日本宫与你不死不休。” 盛怒之下的王母將那星河釵祭出,此宝化为一条银河,朝著南极仙翁当头打去。 杨易也在这个时候大喝一声,道:“南极仙翁这是在天庭,就算你看不惯王母,也轮不到你出手,你打了王母就是打了昊天大帝的脸面。” “四大巨灵神,將这南极仙翁镇压。” 南极仙翁这个时候是百口莫辩,四大巨灵神愣了愣,这南极仙翁可是准圣大能。 忽然之间,四大巨灵神只感觉一股无上法力涌入体內,四大巨灵神错愕无比,显然四大亲传弟子在暗中发力了。 “南极仙翁,你弟子惨死,你竟当场暴打王母,我四大巨灵神乃天庭护法天神,容不得你放肆。” 四道缚灵锁链横压虚空,朝著南极仙翁禁錮而来。 南极仙翁刚想有所动作,只见那混元金斗一刷,便直接落在了南极仙翁顶门之上,又见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刷出无边神光。 这可是六位截教大能齐齐出手,南极仙翁周身护体神光顷刻间崩碎,被那四条锁链禁錮在虚空之中。 四大巨灵神猛然一牵,就將南极仙翁绑在了诛仙台的石柱之上。 彻底抓狂的王母怒道:“炼了这南极仙翁,不不不,本宫要亲自出手。” 王母那星河釵祭出,朝著南极仙翁眉心打了过去。 南极仙翁已被镇压,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入了他的眉心之中,只见南极仙翁元神一暗,被这王母一击险些打得元神溃散。 “王母,尔敢!!” 一声暴喝从虚空之中传来,只见一柄玉如意破碎虚空,打向了王母,来人正是白鹤童子。 此宝正是元始天尊证道至宝三宝玉如意,这法宝有圣人威严,一旦祭出,便不可收。 只见一方白玉金桥轰然显化,直打王母顶门,猝不及防之下,打得王母倒飞而出。 王母惨叫一声,竟直勾勾的朝著那诛仙台下跌落而去,这诛仙台下可是天庭亿万岁月凝聚的天地量劫之气,虚空乱流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当年魔神刑天被斩首之后,他的无头之身就是被扔进了这诛仙台下的虚空乱流,至今已是不知所踪。 王母本来还有余力飞上来,不过却不知道从哪里迸射而来一道法力,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惨叫声连绵不绝,王母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从诛仙台上方传下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吞没在了虚空之中。 诸神趴在诛仙台边缘,往下看去,只见王母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多宝道人与赵公明几人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白鹤童子端著那三宝玉如意,站在虚空之中,面色惨白。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一道道神光降临,赤精子脚踏红云,太乙真人骑著仙鹤,玉鼎真人剑光如虹,黄龙真人龙吟阵阵,灵宝大法师宝光流转,道行天尊法相庄严,清虚道德真君清风拂面,惧留孙遁地而来,慈航道人脚踏金莲,普贤真人手持如意,文殊广法天尊端坐青狮。 为首之人,正是那玉虚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 第37章 揭露广成子恶行,阐教十二金仙集体破防 碧游缩在诛仙台外的角落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白鹤童子一如意把王母娘娘打下了诛仙台! 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的大瓜。 碧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认自己没有做梦,这才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碧游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师父说得对,认怂才是王道,这天庭的水太深了。” 天庭诸神已经炸开了锅。 “王母娘娘被打下诛仙台了!” “是白鹤童子!用的是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 “阐教这是要逆天吗?” “天吶,王母娘娘还能回来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震惊的,有恐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不知所措的。 那些平日里被王母欺压的女仙们低著头,表面上不敢说话,已经悄悄抬起头,看向王母消失的方向。 卞庄站在诛仙台边缘,手里攥著上宝沁钉耙,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完了完了完了!” 卞庄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王母被打下去了,这这责任谁来背?” 卞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太上老君拂尘一扫,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金甲天神统领站在卞庄身后,腿肚子直打转,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元帅,这怎么办?王母娘娘被打下去了,咱们要不要下去找?” 卞庄瞪了他一眼:“你下去找?你知道诛仙台下面是什么吗,就算是大罗金仙进入其中,只怕也扛不住一时三刻。” “兄弟,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这个时候去南天门守著吧。” 金甲天神统领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偷偷的朝著南天门溜了过去,卞庄也悄悄摸的退到了角落里。 四大巨灵神面面相覷,手里的缚灵锁链不知道该收还是该放,他们看了看被绑在铜柱上的南极仙翁,又看了看白鹤童子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又看了看杨易,最后齐刷刷地看向赵公明。 赵公明笑眯眯地摊了摊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南极仙翁被绑在铜柱上,脸色铁青,他看著王母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王母可以打,可以欺,但是绝不能杀。 毕竟王母是道祖亲敕,这杀了王母就是违逆天道。 阐教十二金仙以高姿態降临诛仙台,刚落下来就气势全无。 本来还想著能在诛仙台上跟截教门人一爭锋芒,这下倒好,白鹤童子一个照面將王母打下了诛仙台。 白鹤童子捧著三宝玉如意,站在虚空之中,浑身颤抖,“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王母伤了老师。” 广成子的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白鹤童子不是故意的。 可问题是王母被打下诛仙台这件事,无论是不是故意,阐教都脱不了干係。 三宝玉如意是元始天尊的证道至宝,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侍童。 阐教的人,用阐教的法宝,把天庭的王母打下了诛仙台。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原本想借著王母的刀来杀杨易,却没想到杨易竟然这么有本事,將玉虚宫反將了一军。 这个时候才明白,这天庭是这个凡人设下的一个局,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 只是到现在广成子都没弄清楚,这凡人杨易是如何得到了通天教主的支持,仅仅凭藉闻仲那一层关係,只怕还让通天教主做不到这一步。 此刻遣云宫中,昊天与东华大帝都坐不住了,两人对於诛仙台上发生的一切两人自然看在眼中。 昊天原本的意思是借著杨易的手来敲打敲打王母,让王母锋芒收敛,也正好將这玉虚宫的棋子给逐出天庭。 可没想到,王母竟被玉虚门人打下了诛仙台,这可就是整个天庭的事了。 也正如南极仙翁所想,王母可欺辱,可打压,可万不能杀。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朝著诛仙台走去。 南极仙翁还被架在那缚灵锁链之上,杨易就站在诛仙台中央,看著阐教十二金仙,淡淡的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首位的中年道人身上,看他身上的扫霞衣,毫无疑问此人就是那广成子。 “你便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吧。” 听到杨易主动提起了他,广成子目光一冷,道:“是又如何,尔好一个借刀杀人,这王母跌落下诛仙台,这最大的因果要算到你头上。” “哈哈哈哈!!!” 杨易笑出声来,道:“在这诛仙台上,眾神亲眼所见,是你玉虚门人將王母打下诛仙台,如今生死不知,你这广成子顛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杨易扛著青萍剑,怒气冲冲的看著广成子。 “广成子,你虽是元始天尊首徒、玉虚宫击钟金仙,可你这些手段还真是上不了台面,今天既然你要来凑这个热闹,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广成子冷笑一声,道:“难不成贫道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不成?今日你有青萍剑护持,可你以为这截教护得了你一时,护得了你一世不成?” 广成子此刻已打定主意,定然要將王母跌落诛仙台的因果栽赃到这个凡人身上。 “我哪怕是现在就要形神俱灭,也要揭露你这个玉虚金仙的偽善。” 杨易对广成子毫不客气,隨后看向了多宝道人,道:“多宝上仙,你可曾记得数百年前人教圣人老子召玄门、天庭诸神在五台山论道,开三教平灵大会。”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道:“先生所言確有其事,当年因蚩尤作乱,雨师风伯祸乱人间,所以人教圣人老子便敕三教代表与昊天大帝前往五台山商议,此事修行之人都心中有数。” 杨易目光渐渐变得冰冷,看向了天庭诸神,声音拔高了几分:“当年昊天大帝在五台山上,当著三教诸神的面,直言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犯下无穷杀业,提醒阐教门人莫要重蹈覆辙。” “这本是一片好心,是为了三界安寧,是为了玄门的清誉!” “可谁知,这广成贼子心胸狭隘,怀恨在心,他不敢对昊天大帝发火,却把怒火撒在了天庭身上,他寻思著怎么跌落天庭气运,怎么让昊天大帝顏面扫地!” 诛仙台上,诸神譁然。 杨易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广成子將目光放在了昊天大帝的妹妹,我的夫人瑶姬身上,他偷偷潜入那六天欲界之中,放出了那三首恶蛟!那三首恶蛟为祸人间,瑶姬下界追杀,这才受了重伤跌落凡尘!” 瑶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她以为三首蛟龙逃出欲界是一场意外,可现在才知道,那是有人故意放的! 杨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广成子又令符元仙翁篡改我夫人的姻缘之数,让我夫人委身於我这个凡人,仙凡结合,触犯天规,他就是要借著王母的手,来惩治瑶姬,来打昊天大帝的脸,来跌落天庭的气运!” 杨易的声音在天庭迴荡,字字如雷,句句如刀。 杨易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广成子,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和愤怒。 天庭之上,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便炸开了锅。 “天吶!原来是广成子放的恶蛟!” “难怪那三首恶蛟忽然逃出了欲界,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居然做这等下作之事!” “为了报復昊天大帝,这广成子心眼竟然这么小,这还是玄门正统吗?” “玉虚宫的面子,都被他丟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对阐教还存著几分敬畏的神仙,此刻看向广成子的目光都变了。 瑶姬从杨易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广成子。 “广成子,你好歹毒的心思!”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你为了报復我大哥,就放出恶蛟去为祸人间,让我重伤跌落凡尘,你为了让我触犯天规,就篡改我的姻缘,让我嫁给一个凡人!” “虽然对於这些遭遇我並不在意,可你身为玄门正统,阐教上仙,你就是这么一个品行?还真是让天下人耻笑。” “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金仙?” 广成子的脸色发黑,浑身一颤,他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分明是天衣无缝,怎么会让这个凡人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过广成子显然不敢承认此事,一旦承认了此事,必然会跌落阐教气运,他的顏面也將会彻底丟光,还会连累元始天尊。 广成子淡然的说道:“杨易,你这凡人知道什么,你不过就是在这里信口开河罢了,若当真是贫道所作所为,会让你一个小小凡人知道?” “好好好!” 杨易接连道出三个好字,“广成子,你敢不敢对天道起誓,说你没有做过这些事,说你没有放出三首恶蛟,没有暗害瑶姬,说你没有怀恨在心、蓄意报復?” “只要你敢对天道起誓,说你广成子没有做过这些事,我杨易立刻自戕於此,以正天威!” 这个时候犯下大错的白鹤童子想著这个时候表现一下,道:“你个小小凡人,也敢在我师叔面前放肆。” “我师叔是何等德行,是我玉虚一脉道德之仙,岂能容你污衊,师叔不如你就立下这天道大誓,也好让这个杨易死个明白。” 广成子神色阴狠,冰冷如铁,看著这个宛如蠢猪一般的师侄,这个时候只想给他来一巴掌。 他敢发誓吗? 不敢。 天道誓言不是儿戏,尤其是他这种得了道行的存在,发了假誓,天道反噬,形神俱灭,就算是元始天尊也救不了他。 广成子沉默了。 诛仙台上,诸神看著广成子,目光从震惊变成了鄙夷,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他不敢发誓!” “原来真是他干的!”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居然是如此齷齪之人!” “亏他还好意思来天庭兴师问罪,贼喊捉贼!” “阐教门人,还真是一窝好东西!” 议论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阐教门人在这个时候都是顏面无光。 多宝道人负手而立,看著广成子,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广成子道友,你阐教自詡玄门正宗,行事光明磊落。” “你教中弟子还经常嘲讽我碧游门人,说我教弟子鱼龙混杂,如今看来这鱼龙混杂也总好过这人面兽心。” 广成子脸色冰冷,抬手一动,雌雄双剑斩出,將束缚南极仙翁的锁链给放了下来。 “走。” 广成子冷哼一声,知道今天失了大势,正欲带著其余阐教门人离开。 “尔等走得了吗?” 长天之上,一道金光斩破天地,插在了诛仙台上,正是昊天大帝的证道至宝昊天剑。 第38章 昭告天道,敕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 轰隆!!! 昊天剑斩入诛仙台之上,剑柄上的龙纹熠熠生辉,一股浩瀚无边的昊天真气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席捲。 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从神剑之上爆发,那是天帝的威压,是昊天大帝的意志。 诸神被这股真气逼得连连后退,连十二金仙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截教眾人倒是纹丝不动,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多宝道人看著那柄剑,微微点头,低声说了句:“好一个昊天。” 杨易手中青萍剑一震,便將这一股力量消弭於无形,此刻杨易朝著那虚空之中看去,暗道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终於坐不住了么?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玄色龙袍,十二旒冕冠,面容威严而不失儒雅,正是昊天大帝,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微微震颤,仿佛整座天庭都在为他铺路。 他身后,跟著东华大帝,摺扇轻摇,面色从容,可那双眼睛却透著前所未有的精芒。 杨易打量著昊天,这昊天比想像中要年轻,昊天的气质不是凌厉,不是霸道,而是极度的沉稳,就像是闻太师那般的厚重,不过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昊天就像是一座山,风雨不动,岿然独立。 能在王母专权、阐教渗透、三教制衡的局面下坐稳天帝之位,果然不是等閒之辈。 在这个节点出现,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早一分,就成了给王母撑腰,晚一分,就成了见死不救。 现在出现,既表明態度,又不失体面。 昊天落在诛仙台上,目光扫过诸神,最后落在杨易身上,只是平平淡淡地对视了一瞬。 就在此时,两道遁光並肩而来,落在诛仙台上。 一个身著金色战甲,英姿颯爽,眉宇间带著一股杀伐之气,手中托著一方天书,正是九天玄女。 另一个身著素白长裙,面容清丽,气质温婉,正是九幽素女。 广成子见到昊天拦住去路,问道:“昊天,你欲如何?” 昊天冷哼一声,道:“广成子,就算是你那师尊元始天尊见了朕也要称呼一声师弟,在朕面前,你阐教十二金仙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了吗?” 广成子脸色一僵,隨后与其余金仙纷纷行礼。 “今日尔等將王母打下诛仙台,此事诸神共见,你等又妄图大闹天庭,此事朕绝不会善罢甘休。” 昊天目光凌然,带著一股恐怖至极的压抑,他在天庭隱忍了这么久,还是在人前第一次展露出作为天帝的威严。 玉鼎真人拱手道:“昊天大帝好生霸道,只是这截教门人也闯入了天庭,你又如何说法?” 昊天目光转向了玉鼎真人,道:“截教门人是受瑶姬夫婿所邀来天庭做客,此事早就知会於朕,你欲如何?” 轰隆!!! 昊天剑一颤,浑厚的剑罡化为威压,朝著十二金仙压了过去。 昊天准圣中期巔峰的修为彰显无遗,阐教十二金仙齐齐后退一步,玉鼎真人更是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白鹤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將王母打下诛仙台,罪不可恕。” “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昊天开口,白鹤童子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天帝饶命,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只是想护持老师....” 然而昊天根本没有去看他,继续说道: “南极仙翁身为阐教上仙,知法犯法,纵容弟子行凶,更妄图灭口,拘禁诛仙台,受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以正天威。” 南极仙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別说他了,就算是燃灯道人来了都扛不住。 这是要他的命,不是要他的罪。 “昊天!” 南极仙翁嘶吼道:“我是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你敢对贫道如此!” 白鹤童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喊道:“列位师叔救我!!” 昊天看向了南极仙翁,道:“你敢威胁於朕?十二万八千道神霄天雷换成二十四万八千道,巨灵神,即刻行刑!!” 昊天一声令下,四大巨灵神当即引动神霄天雷,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劫云凝聚,化为无尽的紫黑色雷霆朝著南极仙翁无差別的轰杀了过去。 此刻南极仙翁被劈得浑身焦黑,浑身精气神疯狂的乱泄。 广成子將白鹤童子护在了身后,道:“昊天,南极仙翁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的侍童,你动他们二人就是跟元始天尊过不去,你天庭扛得住圣人的怒火吗?” 广成子掌心一翻,那翻天印祭了出来,其余金仙纷纷祭出法宝,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哈哈哈哈!!!” 昊天狂笑一声,道:“你们还真当朕这个天帝是摆设不成?” 昊天掌心之中,一面古镜缓缓浮现,那镜通体金黄,镜面光滑如水面,镜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此宝正是极品先天灵宝昊天镜,昊天的证道至宝之一。 昊天將昊天镜往空中一拋,昊天镜悬在虚空之中,与此同时,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北天门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道巨大的光柱,光柱直衝云霄,与昊天镜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覆盖三十三天的巨大阵法。 此阵正是昊天以天庭为数不多的资源构建的天庭护界大阵——诸天两仪星斗大阵。 阵成的那一刻,整座天庭都在颤抖,云海翻涌,雷光隱现,日月无光。 诸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连法力都运转不畅。 十二金仙的脸色齐齐变了。 诸天两仪星斗大阵一旦开启,天庭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进不来,出不去。 阵法之中,天帝的意志就是天道,天帝的法旨就是天规,在这里昊天就是神,主宰一切。 昊天站在诛仙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十二金仙,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藏著让所有人胆寒的杀意。 “朕给你们反抗的机会。” “要么遵朕法旨,白鹤童子永镇天牢,南极仙翁受天劫之刑。” “要么——死!” 诛仙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在诸天两仪星斗大阵之中,就算是他们这些大罗金仙,也挡不住昊天的全力一击。 广成子脸色僵硬,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也是心中慌乱,这是彻底將昊天给惹毛了,让昊天抓住了这个机会。 看著笼罩整座天庭的护界大阵,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此刻广成子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昊天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们阐教既是那只鸡,也是那只猴,他今天就是要借著这大势,打一个翻身仗。 “白鹤童子,你犯下大错在先,你且去吧,我等自会设法搭救。” 最终还是黄龙真人做了这个恶人,將白鹤童子交给了天庭。 广成子几人作势欲走,然而昊天却没有放他们走的意思。 “朕还没让你们走。” 昊天的声音传来,广成子的脚步钉在了地上,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铁青:“昊天,你还想怎样?” 昊天却並没有去看广成子,“你等十二金仙给朕听好了。” 昊天並指如剑,指向苍天,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那是天帝的气息,是昊天真气,是天道正统的意志。 “朕乃天庭之主,昊天大帝,敬拜道祖鸿钧——” 轰!!! 一股难以衡量的天地大势连通天道,昊天道音响彻寰宇,震动无量世界。 “阐教十二金仙,自逐鹿之战起,屠戮九黎一族,犯下无穷杀业,至今未消,广成子身为金仙之首,不修德行,不通道理,为泄私愤,放出三首恶蛟,篡改姻缘之数,算计天庭,加害瑶姬,其罪滔天!” “朕昊天,以天帝之名,敕令阐教十二金仙,向天庭俯首称臣,以正天道,以清三界!” ..... 第39章 天道震动,鸿钧显圣 昊天的道音在苍穹之上迴荡,那股浩瀚的天帝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三界六道、十方世界,无数生灵都听到了这道昭告天道的法旨,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庭的方向。 但凡是洪荒之中得了道行的存在,都能听到昊天此刻的道音。 金灵圣母看著那道直衝云霄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隨即化作一声低低的感慨:“这才是昊天大帝的威严。”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也不掩饰自己的声音,顿时大声道:“哈哈哈哈,天庭本就被这阐教欺压了多年,这广成子死性不改,今天终於是如愿以偿了。” 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赵公明站在一旁,看著阐教十二金仙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贫道今日来了天庭也算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啊。” “妹子,你看到广成子那表情了吗,简直是让贫道心头畅快万分。” 云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公明又看向玉鼎真人,看著他那副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玩意叫的最凶,这个时候脸色也最难看。 阐教十二金仙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这怎么行?” 太乙真人终於忍不住了,“昊天凭什么,天庭凭什么,我阐教乃玄门正宗,元始天尊座下,岂能向天庭俯首称臣?”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昊天,你莫不是疯了不成,你虽是天庭之主,怎敢敕我阐教向你天庭俯首称臣!!” 赤精子、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人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指责昊天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道德真君直面昊天,手中拂尘一扫,怒道:“昊天,你哪里来的胆子,你天庭不过是道祖设立的管理三界之机构,我阐教乃圣人道统,你竟敢让我阐教向你俯首称臣,你就不怕元始天尊降罪?” 就在道德真君彻底破防的时候,苍穹之上,原本已经恢復清明的天空一股莫名的威压降临,紧接著混沌之气涌动,仿佛天地回到了混沌未开之时。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神秘诗號响彻寰宇,正是道祖鸿钧的圣號。 一道身影从九天之上缓缓显化,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高踞苍穹之上,俯视著三界眾生。 诛仙台上,所有人都齐齐躬身而下,不敢抬头去看,只有杨易这个凡人並不知道敬畏,淡淡的瞥了一眼。 只听鸿钧那古老苍茫的道音传了出来: “昊天,天道六圣,三日之后,紫霄宫之中议事。” 就在鸿钧传下了法旨之后,法相隱去,光芒消散,苍穹重新恢復了平静。 广成子等人骇然欲绝,想不到昊天竟真的惊动了道祖鸿钧。 此刻十二金仙惶恐不安,难不成是他们阐教將王母推下了诛仙台,引得鸿钧震怒? 昊天朝著鸿钧消失的地方躬身一礼,隨后便抬手散了天庭阵法,十二金仙这才敢夹起尾巴,纷纷驾驭遁光,朝著天庭之外遁去。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拱手道:“贫道多宝,昊天大帝有礼了。” 昊天看了一眼,道:“多宝道友有礼了。” 多宝道人道:“此上天庭也算一览天帝圣威,教中还有要事,贫道与几位师弟师妹就不多留了。” 多宝道人说完之后,来到了杨易身边,道:“先生,这碧游法剑暂且放在你身上,若有閒暇,还请来碧游宫中还宝,到时候贫道还想与先生论道一番。” “多谢多宝上仙,多谢诸位截教弟子。” 杨易朝著四仙还有云霄躬身一礼。 “再会。” 四大亲传齐齐请了礼数,云霄也还了一礼,这才化光离去。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得咋舌不已,难不成这杨易的面子要比这昊天大帝还要大? 昊天也不去管杨易,只是来到了杨戩身边,看了一眼杨戩,道:“你便是杨戩吧。” 杨戩微微一愣,看著这惶惶如天日的昊天,急忙道:“正是。” 昊天点了点头,拉住了杨戩的手,道:“朕的好外甥,隨朕聊聊天,给朕讲讲这下界之中的见闻。” 说完之后,昊天便自顾自的拉著杨戩走远了。 杨易脸色一黑,不知道这昊天葫芦瓢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杨易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见到一阵清冷的目光朝著他看了过来。 “杨易。” 杨易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这个女仙,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且有一种幽幽冷冷的感觉。 杨易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该凹的凹,该凸的凸,不知道这位仙子有何交代?” 这个时候瑶姬一把掐住了杨易的胳膊,道:“这位是素女娘娘,是我的好友,也是女媧娘娘的弟子。” 杨易吃了痛,这个时候才拱手道:“原来是素女大娘,俺杨易有礼了。” 这一句大娘將素女说的直接脑门一阵黑线,旁边的九天玄女倒是笑出了声,道:“长公主,你我多年未见,还是先去中天道宫敘敘旧吧,也好助你恢復神力。” 瑶姬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道:“夫君,你可莫要再我行我素了。” 杨易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为夫自有周全。” 九天玄女带著瑶姬与龙吉下了诛仙台。 素女道:“杨易,你有没有一个正行。” “咳咳。” 杨易道:“娘娘有什么法旨,尽可吩咐。” 素女从怀中拿出来一方飘带,道:“这是女媧娘娘的贴身之物灵秀飘带,本是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分出的一缕姻缘之本,你这一次上天庭將这香火琳宫福禄寿三仙尽数打杀,这姻缘一道无人主持,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杨易將那飘带拿了过来,放在了鼻尖闻了闻,顿时发出一阵赏心悦目的声音,“不愧为女媧娘娘隨身之物,果然不凡。” “你.....” 素女一脸无语,没想到这廝连女媧娘娘都敢褻瀆,素女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既然你路子广的很,也敢打著女媧娘娘的旗號四处招摇撞骗,女媧娘娘降下一道法旨,让你这廝处理下界灵河畔一方奇石,此石已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本宫给你一年期限,若不能做成这两件事,本宫拿你是问。” 杨易岂能不知道这素女心里的小九九,她当著南极仙翁与赵公明的面说出来这些,就是看在瑶姬的面子上,想让杨易能暗中有一道女媧娘娘的气运庇护。 杨易隨后拱手道:“素女娘娘息怒,只是素女娘娘不要忘了,我只是一个凡人啊,不如素女娘娘高抬贵手,赏赐几件什么极品先天灵宝,或者能一步登天的丹药也行。” “也不用太厉害的丹药,能让我混个大罗金仙就行了。” 素女脸色更加黑了,极品先天灵宝她自己都没有,这杨易还真是敢开口。 “你还真以为这大罗金仙是大白菜不成,岂有此理。” 素女拂袖一动,直接化光而去,不过还是给杨易留下了一粒丹药。 杨易將那丹药握在手中,就是一粒黑色的丸子,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殊,“好歹也是女媧娘娘弟子,竟然这么抠门。” 赵公明这个时候凑上来,道:“这可是女媧娘娘亲自炼製的造化金丹,蕴含补天大道之力,这可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圣品,道兄要是不要,就给贫道吧。” 杨易一把便將那丹药攥在了怀里,道:“道友指尖缝隙里隨便漏出来一些,只怕都要比这造化金丹珍贵。” 赵公明嘿嘿一笑,拍了拍杨易的肩膀,道:“不知道道兄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碧游宫?” 杨易想了想,道:“这不是鸿钧老头子传下法旨,让天道圣人去紫霄宫之中议事么?等通天教主迴鑾之时,我必登门前去拜访。”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道友想要去的时候,只需要祭出青萍剑,自会带你前往碧游宫,这天庭是是非之地,贫道就不多留了。” 见到赵公明要走,杨易拱手道:“这一次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来日我自有报答。” 赵公明笑道:“我辈皆是性情中人,谈什么报答不报答,只要道兄记得这份情义就行了。” 赵公明拂尘一扫,便在这个时候驾云而去。 目送赵公明离开,这个时候太白金星拱手一礼,道:“駙马爷请吧,昊天大帝与东华帝君正在凌霄宝殿之中等候。” 杨易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雷劈的南极仙翁,嘖嘖惊嘆了一声,便隨太白金星下了诛仙台。 第40章 杨易成神之路 崑崙山,玉虚宫,自古便是奇胜之方,也是阐教法脉所在。 十二道遁光落在了玉虚宫门前,正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其余金仙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一个个如丧考妣,再也没有了去时的威风。 玉虚宫的大门敞开著,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殿內传出,压得十二金仙的脚步都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只见元始天尊端坐在云床之上,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藏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弟子参见师尊。” 十二金仙齐齐跪倒,稽首行礼。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殿外的云海上,“尔等起来吧,天庭的事贫道都知道了。” 隨后元始天尊的目光转向了广成子,道:“广成子,你可知错?” 广成子浑身一颤,急忙道:“弟子知错。”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等一千五百年未渡红尘杀劫,本就犯下红尘劫遏,不思苦修大道,却在这天地间胡作非为。” 广成子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敢抬头,也不敢否认,“弟子.....弟子一时糊涂,那昊天在五台山上当眾指责我阐教,弟子心中不忿,这才.....”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你是不忿,还是愚蠢?你算计天庭,贫道不怪你,玄门气运之爭,本就如此。可你算计了却让人抓住了把柄,还让人当眾揭穿,更是让王母跌落诛仙台,如今就连贫道都算计不到王母的下落,此事都闹到了道祖门前,简直是愚不可及。” 广成子的额头冷汗涔涔,道:“老师明鑑,这一次王母跌落诛仙台,全是截教门人在暗中使手段,若不是赵公明、云霄他们镇压了王母,白鹤童子那一如意根本打不中她,弟子完全是中了截教门人的诡计。” 元始天尊居高临下地看著广成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失望,“那为何昊天不怪截教,只怪你十二金仙?” “那是因为截教门人手段高明,你的手段低劣,你不如截教门人,如此而已。” 广成子伏在地上,不敢再辩。 元始天尊转过身,背对著十二金仙,隨后道:“至於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贫道自会在紫霄宫中与昊天斡旋,你等十二人在玉虚宫中面壁思过,没有贫道的法旨,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十二金仙齐齐稽首:“谨遵师尊法旨。” 太乙真人眼神一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本想在元始天尊面前提一嘴那个阴险卑鄙的杨易,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 若是让元始天尊知道,他们十二金仙被一个凡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只怕只怕会更加震怒。 等到太乙真人抬头去看的时候,元始天尊已消失在了玉虚宫中,显然是去天外天紫霄宫了。 燃灯道人淡淡的扫视了十二金仙一眼,隨后嘆了一口气,道:“天庭本是是非之地,你等如今大闹天庭,却给昊天抓住了把柄。” “如今我玉虚宫安排在天庭的棋子要么被驱逐,要么被打杀,这最重要的姻缘一道更是全部落了空处,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乙真人脸色悲哀,道:“燃灯老师在上,此事都是瑶姬那夫婿所算计,此人心思歹毒至极。” 燃灯道人岂能不明白这杨易在天庭起到的作用?若不是这凡人杨易,截教门人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来天庭闹上一闹。 “不对劲。” 燃灯道人道:“这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来的手段能让通天教主摆下如此阵仗?此事只怕是昊天与通天教主两人联手唱的双簧。” “以昊天的本事,广成子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他早就知道了,之所以隱而不发,便是畏惧我玉虚宫的权柄。” “难不成通天教主洞察到了什么天机,提前一步与昊天联手?” 燃灯道人开始分析了起来,“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偏偏是这个凡人?” “这个凡人,知道阐教的机密,知道广成子你的算计,知道姻缘簿被篡改,知道三首恶蛟是被故意放出的。” “这些事三界之中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一个凡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除非有人故意让他知道,有人把这些消息告诉了这个凡人。” 听到燃灯道人这么分析,广成子等人几乎都认为,这天庭上就是截教与天庭做的一个局。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怪不得那杨嬋修成了先天五行神光,那杨戩更是掌了人道神器震天箭,只怕这背后都是截教门人在暗箱操作。” 玉鼎真人看向了燃灯,道:“燃灯老师,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还在天庭受刑,阐教的顏面被踩在地上,难道我们就忍气吞声?” 燃灯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等元始天尊从紫霄宫回来再做定夺,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广成子眼神之中杀机毕露,道:“这个凡人杨易,不管你是一条狗,还是一把刀,贫道都要把你碎尸万段。” ...... 此刻太白金星领著杨易走下诛仙台,穿过层层云闕,朝凌霄宝殿走去。 一路上,仙娥退避,天兵行礼,那待遇比之前杨易上天庭时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杨易负手而行,步伐悠閒,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白金星,隨口问道:“太白,王母如今跌落了诛仙台,天庭打算怎么处理?” 太白金星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捋了捋鬍鬚,苦笑著摇了摇头,“駙马爷,您这话问的,王母娘娘是怎么掉下去的,您心里不清楚吗?” 杨易愣了一下,隨后淡淡一笑,道:“王母掉下去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太白金星嘴角微微一抽,这个駙马爷不仅手段不凡,而且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很快便来到了凌霄宝殿外,杨易左看看右看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神仙站在殿中,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杨易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天庭这摊子確实烂得可以。 昊天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身旁,杨戩正坐在一张小凳上,手里端著一盘仙果,正啃得汁水横流,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拘谨。 “舅舅你是不知道,我老爹让我辟穀,不让我吃凡间的东西,我都快饿死了,这天上的果子果然是好东西。” 昊天淡然一笑,道:“日后这天庭的东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杨戩竖起了大拇指道:“舅舅不愧是天帝,就是大方。” 杨易眉头一皱,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有了舅舅就忘了爹。 一身骚包红的东华大帝端坐在一旁,他的身后,碧游正探头探脑往杨易看了过来。 杨易不紧不慢地走到丹墀之下,整了整衣冠,拱手一礼,道:“人间太傅杨易,拜见昊天大帝。” 杨易四平八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这一礼,不是以妹夫的身份,而是以人间臣子的身份。 杨易把姿態放得很正,上天庭,他是来闹事的,但是进了凌霄宝殿他是来谈事的。 闹事有闹事的姿態,谈事有谈事的规矩。 昊天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杨易也不客气,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杨戩冲他挤了挤眼睛,嘴上却没停,还在啃仙果。 杨易道:“天帝,我此番上天庭,是为救妻子瑶姬,如今瑶姬既然无恙,杨易特来请辞,准备携家眷返回人间。” 此言一出,东华大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隨后看向了昊天。 昊天只是淡淡的说道:“杨易,你给天庭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香火琳宫都让你给屠了,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杨易不动声色的道:“天帝陛下明鑑,王母是阐教的人打下去的,姻缘簿是符元仙翁和月合老人改的,三首恶蛟是广成子放的,这些事跟我一个凡人是八竿子打不著。” “我就是一个来救老婆的凡人,这天庭的窟窿我可捅不动啊。” 东华大帝在旁边笑出声来,摺扇一展,摇了摇,慢悠悠地说:“杨先生你这张嘴,確实厉害。” 杨易请了一礼,道:“东华帝君谬讚了。” 东华大帝微微一笑,开口道:“杨先生,你这一身文道之气连同天地、感召日月,贫道修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凡人身上见到如此磅礴的浩然正气。” “你那玉京之气感召九天,何不就在这天庭变现?若是入了天庭,修了这神道,以你如今这气运自然能得到重用。” “天庭缺人,你也缺少一个大展身手的平台,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杨易心里暗暗点头,这位东华帝君,確实是个明白人,倒是看得通透。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这句话在哪个世界都適用。 杨易在人间是当朝太傅、六部平章大良造,权倾朝野,可那是人间的权柄,管不到天庭。 他空有文道气运,却没有道法修为,离开了截教的庇护,离开了青萍剑的威慑,他什么都不是。 天庭虽然积弱,可毕竟是三界正统,有道祖鸿钧背书,加入天庭才是真正的选择。 可想是这么想,但说就不是这么说了,毕竟低头哈腰去要,跟別人求上门来,这完全是两回事。 如今杨易有什么?虽然是一介白身,可有截教这个后台,昊天肯放人?肯定不会。 杨易道:“东华帝君这话说的没错,只是我在人间还有无数因果没有偿还,这天庭的官管的东西更多,只怕是有心无力。” 杨易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 昊天目光一动,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在我跟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咳咳。” 昊天道:“杨易,你既然迎娶了我妹妹瑶姬,此事在三界之中已经引起了无数风言风语,你不在天庭担任神职,只怕平白玷污了瑶姬的清明。” 杨易暗道,这昊天玩得一手上好的道德绑架,可接下来昊天的话,却让在座所有人为之一振。 “这天庭的神道分为两个部分,一者是先天神道,一者是后天神道。” “所谓后天神道,便是朕直接敕封,加盖天庭玉册,若你想成这后天神道,这六司七元、八极九垒之中,可许你一大神位。” “但是一旦成了这后天神道,也等於有了一道枷锁,你此生都在这神位的职权之內,不得再修其他。” “所谓先天神道,便是如同你这般身负天地气运,可將这天地气运转化为神道修为,来日你功德提升,神道圆满,可以一步步晋升。” “这样一来,未来便有无限可能,也不用受神道法则束缚。” 第41章 九极之巔,三元玉京天王大帝 听到昊天提出的条件,杨易手指轻轻叩著扶手,心里飞速盘算著。 后天神道——稳定,有编制,旱涝保收,但上限被锁死,一辈子困在神位上,跟人间的铁饭碗一个道理。 先天神道——自由,有潜力,上限高,但风险也大,全靠自身气运和功德,没有稳定的俸禄和职权,相当於合同工,干得好升得快,干不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六司七元、八极九垒,听著威风,可那是后天的编制,是昊天给的饭碗。 杨易在人间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铁饭碗的代价了,端了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的管。 他杨易在穿越之前就被人管,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管。 先天神道就不一样了,他的文道气运已经修到了玉京仙府的程度,这份资歷放在三界之中也是独一份。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搏成了,他就是三界之中第一个以文道入先天神道的存在,前程不可限量。 就在杨易沉思的时候,杨戩忽然开口道:“阿爹,你老糊涂了,这样的好事你还不快答应下来,你不是一直想修真悟道觅长生么,现在机会来了,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杨易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杨戩被噎了这么一句,只是摇著头捧著果盘挪到了角落里,三只眼却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瞟。 杨易抬起头,不过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这个时候说道:“想让我入天庭当神仙也可以,只不过天帝接下来要前往紫霄宫议事,还请天帝替我谋划一方法宝。” 昊天微微点头,道:“法宝容易,等你入了天庭,朕自有法宝给你,不知道你所求什么法宝?” 昊天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诸天庆云。” “噗——” 昊天一口茶喷了出来。 东华大帝的摺扇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就连碧游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比东华大帝还大。 昊天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诸天庆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杨易面色如常,道:“当然知道这诸天庆云是什么,此宝曾经是道祖鸿钧的护身法宝,当年魔祖罗睺摆下诛仙剑阵,道祖就是靠此宝扛过去的。” “紫霄宫分宝之时,道祖將此宝赐给了元始天尊,如今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之一。” 昊天脸色一黑,道:“你既然知道那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还敢让朕去替你谋划?你知道元始天尊是谁?” 杨易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就说你能不能干吧。” 这一句话直接將昊天给呛死了。 就连东华大帝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太白金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以他的精明不难看出来这局势。 如今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都被扣押在天庭,而且昊天利用这个机会,將阐教十二金仙告上了紫霄宫,这就有了先手大势。 杨易的意思很简单,这南极仙翁跟白鹤童子留在天庭吃乾饭,与其將他们给炼死,还不如去换法宝。 杨易修成了阳神,是天地浩然之气所化,而这诸天庆云便是天地间第一缕先天浩然之气所化。 显然这杨易是想將这件法宝当成他的证道法宝,可这诸天庆云是先天至宝,这玩意你有命拿,你要有命用啊。 太白金星嘖嘖惊嘆了一声,这个駙马爷也太狠了,几乎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致。 野心、权谋、手段、眼界都有,这样的人还好不是敌人,未来要是这位駙马爷当真得了大势,天庭兴盛指日可待。 昊天沉默了片刻,看向太白金星的时候,太白金星点了点头。 昊天道:“此事朕只能答应你,至於能不能成,朕也不能敲定,只不过就算朕当真將这诸天庆云给你拿回来了,你敢用吗?” 杨易倒是一脸无所谓,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把阐教得罪了一个底朝天,也不怕多元始天尊一个人。” 昊天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忽然有一个瞬间,昊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前的天庭,权柄分化,王母行事大开大合,而他昊天则暗中操持一切。 可在外人看来,他这个天帝当得是唯唯诺诺,当年刑天打入天庭,差点將他这个天帝给砍了,这一手也有玉虚宫算计在其中。 这个妹夫的到来,或许是一个契机,与其这样步步沉沦下去,还不如直接干一票大的,大不了再回到道祖身边当童子。 昊天当场就拍板答应了下来,“好,朕答应你,此上紫霄宫,极力为你斡旋此事。” 东华大帝也是一愣,没想到昊天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昊天大帝果然快人快语,我选择先天神道,此后天庭,唯昊天大帝马首是瞻!” 姿態该低的时候就要低,既然你选择拜入了天庭,昊天是天庭之主,杨易是臣,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放下姿態了。 这就是他在人间熬炼多年,打磨出来的心性。 昊天眼前一亮,道:“竟是如此,太白金星你去准备一下,诸位移步升仙台,你这一身气运也到了兑现之时。” 太白金星领了法旨,快步走出凌霄宝殿去安排。 隨后杨易跟著杨戩走出凌霄宝殿,穿过层层云闕,朝升仙台走去。 升仙台,位於凌霄宝殿以东,是一座通体白玉砌成的高台。 台分九阶,每一阶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金光流转。 东华大帝不紧不慢的给杨易介绍,说这升仙台是凡人飞升天庭的通道,也能鑑別根基、气运、资质。 至於其他的东华大帝並没有细说。 杨易站在升仙台下,抬头看著那九阶白玉台阶,看到昊天他们若有其事,杨易看了看,朝著那升仙台上走了过去。 很快,他便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走到了升仙台上的最高处。 杨易看了看东华大帝,发现东华大帝呆立在原地,太白金星的两个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尤其是昊天,双眸当中神光乱颤,就连昊天真气都有一些不稳了。 杨易问道:“太白,这敕封什么时候开始?” 太白金星一时间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刚才东华大帝还没有介绍完全,这升仙台鑑別根基、气运、资质的方法很简单。 一阶为一品,能踏上几阶,便代表有几品仙根、几品气运、几品前程。 能踏上六阶者,可为天庭六司,能踏上八阶者,有五方五老之姿,能踏上九阶者,有登临神霄九辰之姿。 当然能踏上九阶的,万古以来,屈指可数。 这位駙马爷並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走上了升仙台之巔。 这一刻整个升仙殿都安静了下来。 升仙台外,浩然之气凝成的玉京仙府彻底显化,楼台亭阁、仙山琼阁,一应俱全,仿佛一座真正的仙宫悬浮在虚空之上。 这浩瀚的威严,震盪八荒,撼临六合,撼动亿万星辰,也在即將衝出升仙台的瞬间,昊天不动声色的將所有的异象全部镇压了下去。 昊天当机立断,道:“杨易,朕以天帝之名,敕封你为三元玉京天王大帝,镇四品神职,可自由行走三界,拥有点敕他人飞升之权,可修人间气运。” 也就在这个时候,昊天將一方金册落在了太白金星手中。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天庭: “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詔曰:” “人间太傅杨易,承浩然之正气,修文道之玄枢,玉京仙府显化於身,其德配天地,其才贯古今,诛奸佞於香火琳宫,正纲纪於诛仙台上。挽长公主於危难,扶天庭於將倾。三界震其胆略,诸神服其高义。” “今特敕封杨易为三元玉京天王大帝,正四品神职,位列天庭仙班,赐其自由行走三界之权,点敕有缘之人飞升之权,可修人间香火气运以证神道。” “望卿恪尽职守,上体天心,下济苍生,不负朕托。 “钦此。” 太白金星念完最后一个字,金册自行合拢,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杨易眉心。 杨易只觉得眉心一热,那顶门上的玉京仙府化为无尽流光融入了杨易周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离恨天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在推演鸿钧召唤天道六圣前去紫霄宫所为何事。 忽然老君感觉到了天庭之中出现了一股异动,那股异动惶惶不可天日,就连他这个圣人化身都感觉到诧异无比。 然而只是一瞬间之后,就被一股大势之力完全镇压了下去。 太上老君掐指一算,竟没有算出一个所以然来。 金玉童子从丹房外走了进来,道:“启稟老君,根据升仙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杨易踏上了升仙台第六阶,昊天大帝將其敕封为四品三元玉京天王大帝。” 听到这圣號这么长,银玉童子顿时笑道:“之前不是听你说昊天大帝给了他一个二品后天神职,这廝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修先天神道,结果底蕴不够,只成了个四品神仙。” “昊天大帝给他加了这么长的前缀,还有大帝两个字,实际上就是一个四品天王而已。” 听到这两个童子议论,太上老君微微动容,原来只上了六阶而已,看来此人潜力不足为虑。 四品天王,也在这天庭掀不起什么浪花。 “好了,你二人也不要妄议这位玉京大帝了,毕竟是长公主的夫婿,这里有一葫芦丹药,你们两个送过去,就说是我兜率宫的贺礼。” 听到太上老君的吩咐,银玉童子问道:“老君,是按四品礼仪送,还是按长公主的威严送?” 太上老君淡淡道:“隨意给一些丹药就行了,毕竟是下界之人,没什么见识。” 太上老君就是想给杨易一个下马威,他只是一个小小四品神仙,要让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中天道宫之中,瑶姬正在天书的法力之下恢復先天神体,九天玄女刚才一直在用天书查看升仙殿的情况。 听到昊天大帝敕封之后,九天玄女有一些疑惑不解,道:“杨易九阶登顶,竟有超越神霄九辰之姿,为何天帝只是给了他一个四品天王大帝之职?” 瑶姬微微睁开法眼,也是一脸震撼之色,这个夫君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以至於这个时候有一些震麻了。 “他如今虽然气运滔天,可终究是个凡人,没有道行,没有法力,若是一步登天只会成为眾矢之的,大哥这是在保护他,让他有成长的空间。” “就算气运再强大,若没有足够的功德,也不足以支撑这神道权柄。” 九天玄女震惊的看了一眼,道:“未来若杨易的功德修满,他这神道將会修行到什么地步?” ..... 第42章 听调不听宣,二郎显圣真君 金光入体,大道归元。 杨易只感觉到脑门子一热,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这尼玛就是先天神道? 不是应该成了神之后抬手间就能毁天灭地吗? “恭贺大帝,如今证得神道。” 太白金星拱手一拜。 就连东华大帝也微微请礼,算是道贺。 杨易走下了升仙台,凑到了太白金星面前,道:“太白,先不说我这神位只有四品,我这神力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笑道:“启稟大帝,神位是神位,神力是神力,大帝还需要通过修行才能展现神力,等大帝建了府邸,太白自然会把修行之法送到你府邸之上。” “好。” 杨易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神位虽然只有四品,可看上去还是挺唬人的,至少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不用坐班,不用打卡,自由行走三界,还能点敕別人飞升。 昊天站在升仙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杨易,又落在杨戩身上,“杨戩,上前听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戩听到昊天叫他,急忙走了上去,道:“舅舅,啥事?” 昊天看著他,道:“二郎,你是朕的侄儿,自然要跟著你舅舅在这天庭干一番大事业,只不过方才朕算到了你在人间还有一道劫数未消,唯有以人间气运修行,方能渡劫。” 杨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什么劫数?” 昊天道:“此乃天机所在,也跟你父亲修的人间大运有关。” 昊天一指点在了杨戩眉心之上,“舅舅赠你一道气运护体,另传你舅舅的修行之法九转玄功,这九转玄功能运天地万物之钟造,铸造无上神体。” “你有先天神体在身,修行此法对你来说最合適不过了。” 太白金星再次展开金册,朗声宣读宝誥: “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詔曰:杨戩,先天道体,天眼通明。开弓射玉鼎,仗义护至亲。其勇可嘉,其诚可感。” “然人间劫数未尽,红尘因果未消,今特敕封杨戩为二郎显圣真君,正五品神职,听调不听宣,在人间修行气运,攒功累德。” “望尔恪守本心,护佑苍生,待劫满功成,再入天庭,位当不次,钦此!” 宝誥念完,金册化作一道光芒,没入杨戩眉心。 杨戩摸了摸额头,道:“舅舅,这二郎显圣真君是啥官,有俸禄吗?能管多少人?” 昊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五品,比你爹低一品,没有俸禄,没有属下,自己养活自己。” 杨戩的脸一下子垮了,道:“舅舅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之前听那玉鼎真人说什么八九玄功,这九转玄功比起八九玄功如何?” 昊天淡淡道:“杨戩,饭是一口一口吃的,总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这八九玄功是人教丹道之法,而朕这九转玄功是天地之法, 孰强孰弱,自己分辨。” 昊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杨易:“朕已在天庭之东给你立下了一座玉京仙府,这天庭宝库之中修炼之用的资源,你尽可隨意调配。” “朕要前往紫霄宫了,朕不在天庭这几天,这个摊子你也要给朕支起来,別让朕回来的时候,天庭被人拆了。” 昊天说完,便在这个时候化光而去。 “不要忘了我的诸天庆云。” 杨易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却发现昊天已消失不见。 杨戩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二郎显圣真君,听调不听宣,老爹你说牛不牛?” 杨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五品,比老子低一品。” 杨戩脸色一黑。 见到东华大帝作势要走,杨易急忙喊道:“东华帝君留步。” 东华大帝转身看了一眼杨易,道:“不知道大帝有何吩咐?” 杨易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那笑容在东华大帝看来,怎么看怎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帝君,如今天庭正是用人之际,你看这天庭连个能办事的人都没有,天帝走之前把这个摊子交给我,我总得找几个人帮忙吧?” 东华大帝笑道:“大帝有所不知,我在青丘是孑然一身,身边也只有一个徒弟碧游。” 东华大帝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该不会是想打本座徒弟的主意吧?” 杨易嘿嘿一笑:“帝君英明,我这不是打主意,是给她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这碧游仙子气运不俗,跟在你身边只是那笼中之雀,她总得见见世面吧?” 东华大帝脸色一黑,转过身去,道:“贫道教徒弟教得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操心。” 杨易正色道:“这丫头跟著我,肯定比跟著你有出息。” 东华大帝差点被这句话噎死,摺扇指著杨易,道:“你一个四品天.....本座就这么一个弟子,你也要挖?” 碧游站在东华大帝身后,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挖人这个场面很感兴趣。 杨易不紧不慢的从袖袍里面取出来那条灵秀飘带,飘带在他手中轻轻飘动,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芒,隱隱有姻缘之气流转。 “帝君,我有女媧娘娘成命在身,要重整香火琳宫,你青丘一脉本就是天地间姻缘之气所钟,与这姻缘一道有不解之缘。” “碧游仙子若跟了我,正好可以发挥她的先天优势,在这姻缘一道上大展拳脚,这是天命,也是机缘。” 东华大帝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青丘一脉与姻缘之道的渊源。 碧游是他唯一的弟子,从小带到大,跟亲闺女差不多。 让她捲入天庭的纷爭,他自然是捨不得,可毕竟有女媧的信物在这里,对於碧游来说也是一份机缘。 “碧游还小不諳世事,天庭这潭水太深,她不適合。” 隨后东华大帝看向了碧游,道:“徒儿,你怎么想的。” 碧游犹豫了一下,思考了片刻之后,这才道:“老师,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你护了我这么多年,可我不能一辈子靠著你的庇护,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闯出一片天。” 东华大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碧游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长大了。 东华大帝从袖中取出一对黑白相间的鱼形玉佩,“这是为师给你的护身法宝,此宝唤作阴阳鱼,是上品先天灵宝,能阴阳逆转,生死相依,遇到危险,它能保你一命。” 隨后东华大帝恶狠狠的瞪了杨易一眼,“本座把碧游交给你了,她要是受了委屈,贫道拆了你的玉京仙府。” 说完之后,东华大帝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天庭之上,碧游捧著阴阳鱼,看著师父消失的方向,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咳咳。” 杨易看了看凌霄宝殿,隨后开始吩咐道:“太白金星,这天庭政务暂且交由你打理,这香火琳宫的业务你也带一带碧游,让她先熟悉下来。” “天蓬元帅,你继续去搜寻王母娘娘的下落,顺便教一教杨戩如何修行。” 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杨易便回到了玉京仙府。 之所以从东华大帝身边抢过来碧游,杨易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这碧游仙子与哪吒可与不周山下的共工大神有缘。 虽然如今灵珠子还没有下世,可以杨易在殷商的手段,这太乙真人自然玩不过他。 杨易现在已经跟阐教彻底撕破了皮面,十二金仙只怕做梦都想搞死他。 就算杨易依靠整个天庭,自然也不是玉虚宫的对手,但这一次昊天上紫霄宫,毫无疑问就是天道量劫封神大劫开始了。 而在封神大劫当中,杨易有的是发挥的余地。 到时候天机被蒙蔽,圣人若没有大因果,也不得轻易干涉红尘。 杨易修了天庭与人间气运,只要自己没有犯下大业力,圣人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就算玉虚宫势大,可西岐也只是弹丸之地,只要杨易合理利用好截教的力量,完全能跟玉虚宫掰手腕。 杨易的想法很简单,首先將孔宣培养为自己的中枢,成为自己神道下辖。 再以孔宣的先天五行来养成五天神道。 比如先天之金赵公明,一步步演化財神大道,这先天成就財神爷,赵公明气运无可比擬。 先天之火罗宣,一步步养成灶君大道,成就火德正神。 先天之水小姨子龙吉,一步步养成水德正神。 那先天之木瘟神吕岳,更別说金灵圣母拥有斗姆元君的先天神格、闻仲拥有九天应元普化天尊的先天神格。 只要让这些人成神,既能让截教气运暴增,自己也能在他们成神的时候获得无量功德,到时候再將诸天庆云炼化为证道至宝,一身气运就连圣人都要忌惮。 还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地府,地府才是这三界之中最大的一块丹药,未来十八层地狱一出,阴司一建立,这功德大到难以想像。 杨易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一块修行的料子,让他打坐修炼无异於要了他的命。 既然修行不是出路,他就来一手功德成道,他要谋划这天地功德,成为第一位强行用功德懟上去的天地至尊。 广成子算计瑶姬的仇,在杨易这里从来没有跨过去。 未来,这些都將会在封神大劫当中一一清算。 这些在杨易上天庭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如今这一切也在按照他的部署一步步发展。 “也不知道紫霄宫中现在是什么模样。” 杨易提著青萍剑,来到了玉京仙府之外。 远远望去,仙府巍峨,白玉为阶,黄金为柱,飞檐翘角,灵禽盘旋。 府门两侧立著两尊石麒麟,栩栩如生,眼中隱隱有灵光流转。 杨易站在府门前,抬头看著那四个字,嘖嘖了两声,迈步走了进去。 过府门,是一条长长的白玉甬道,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灵雾氤氳,香气扑鼻。 甬道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正殿,殿內陈设简朴却不失气派,紫檀木的桌椅,青玉雕的屏风,地上铺著云锦织就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 正殿两侧是偏殿,左边是书房,右边是议事厅,后院还有几间静室,供修行之用。 杨易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仙府虽然比不上朝歌城的太傅府气派,但在天庭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毕竟四品官,能有这么一座府邸,已经算是极为特殊了。 刚在正殿之中落定,就听到有声音传了出来,“大帝,银玉童子奉老君之命,前来送丹药!” 杨易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出去,银玉童子是太上老君身边的侍童,也就是西游当中的银角大王。 “进来吧。” 只见银玉童子穿著一身银色道袍,面容清秀,手中托著一只白玉盘,盘上放著几个小瓷瓶,瓷瓶上贴著红纸,写著丹药的名字。 “大帝,这是老君特意为您炼製的丹药,助您修行神道,早日大成。老君说大帝初入天庭,根基未稳,这些丹药虽不是什么珍品,但也够大帝用一阵子了。” 杨易点了点头,將那丹药接了过来,心里暗道太上老君那可是三界第一炼丹高手,他炼的丹药能差吗。 “替我多谢老君。” 杨易送走了银玉童子,打开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丹药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卖相確实不错。 刚把丹药收好,府门外又传来仙女通传,“启稟大帝,九天玄女前来拜謁。” 九天玄女,这位可是天庭的杀神。 杨易急忙起身走了出去,九天玄女一身金色战甲,英姿颯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著两个仙娥,手中捧著几只玉匣,看起来分量不轻。 杨易拱手道:“小神拜见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微微点头,道:“大帝不用多礼,本宫奉天帝之命,给你送修炼之法来了。” 隨后九天玄女指著这些玉册,道:“这些都是天庭收藏的修炼之法,从入门到成仙应有尽有,这些法门你看著练,能练多少算多少。” 杨易扫了一眼,的確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什么金丹大道法、三十六天罡法、七十二地煞术、大品天仙决..... 杨易连连点头,道:“娘娘废心了,听说瑶儿正在你府邸上疗伤,我这里刚好有一些丹药,你给瑶儿拿过去。” 九天玄女看了一眼桌上的丹药,眉头微微一皱,道:“大帝,这些丹药都是下品,只是些仙娥用的下乘丹药,放心吧,本宫少不了长公主的丹药。” 下品丹药,下乘货色? 杨易脸色一青,这太上老君哪里是来送什么丹药,是来让他这个凡人认清楚现实。 太上老君,你这个老杂毛! 杨易心里把太上老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还得掛著笑:“多谢玄女娘娘。” 送走了九天玄女之后,杨易直接把这些丹药全部丟给了门外的天兵,吩咐他们將这些丹药拿去天庭餵狗。 这一下让这几个天兵犯了难处,因为天庭没狗,於是杨易便吩咐这些仙娥,给我牵一匹天马,牵到离恨天兜率宫门口,给我全部餵了马。 看到杨易语气强硬,这几个天兵也只能照办。 第43章 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 接下来几日,杨易都在玉京仙府当中修炼,也处理了一些天庭政务。 第一件事便是暗度陈仓,让天蓬將王母执掌的瑶池宝库给暗中掀了个底朝天,其中小部分的下品灵丹妙药、灵根分发给了这些天兵天將,宫中仙娥。 並且杨易做了一件事,写了一个条陈给太白金星。 这个条程很简单,他早就在人间搞了一回,便是军功制度。 將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天仙决这些上等的修行功法,还有王母宝库当中的一堆好东西作为启动资金,作为军功制度的锚定的目標。 以前的天兵天將、仙娥只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凡人,基本上入了天庭这辈子职位就固定了,除非有什么重大表现,否则根本不会有什么升迁的机会,更別说掌握这些天罡、地煞的妙法。 天罡一共有三十六法、地煞有七十二法,每一门可都是傍身的好本事。 杨易也不知道昊天他们藏著这些功法干嘛,为什么不给天兵天將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一制度下去,立刻引得天庭震动,不少天兵都通过过往的功绩,换到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想要的功法。 於是天庭出现了第一个受害者,因为杨易將太上老君给的丹药全部在离恨天餵了马,太上老君给杨易穿小鞋的事传遍了天庭,隨后他的兜率宫外经常出现不明之物。 比如人间的狗翔、鸡翔之类的污秽之物,经常出现在丹房之外。 平日里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天兵天將,也需要很久才会响应,这办事效率低到了极点。 面对这阴损至极的魔法攻击,迫不得已之下,金玉童子与银玉童子只得轮班在兜率宫外巡视。 可这不巡视倒好,太上老君出山访友回来,竟有仙娥绕过了这二人,將太上老君闭关之所涂满了人间污秽之物,气得太上老君將整个离恨天都给封了起来。 隨后杨易还下达了一道政令,让天蓬元帅卞庄开闢北极驱邪院,卞庄为北极驱魔院之首。 並且让卞庄挑选天兵天將,培养出北极驱魔院的心腹,相当於打造一批只属於卞庄管辖的特种部队。 下界泰山之上,两个日夜游神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去管天上的事,除了在人间布施梦境之外,就是助杨蛟渡化鬼魂。 两人也迎来了天庭的敕封条陈,这二人一举升迁为北极驱魔院下辖天罡大將、斗狱大將。 两大游神一举成为天庭六品神將,不仅修成了正神之身,而且还得了大造化。 两人本来还不明所以,因为这是天庭玉京天王大帝敕封,直到二人打听到了这位大帝的名讳之后,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杨蛟的爹。 当初那个阳神耀世的駙马爷,一举成为了天庭的扛把子。 两人也反应了过来,跟著杨蛟混,绝对是他们这辈子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 杨易所谓的闭关,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 而是杨易根据前世对於道家典籍的一些理解,加上九天玄女送来的这些修行之法,衍生出一门適合自己的功法。 神道的修行,重气运,重功德,重天命。 而他杨易最大的资本,就是那一身磅礴的文道浩然正气,和那座玉京仙府。 凡人修仙,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可他是文道入神道,不走寻常路,他不炼精,不炼气,直接以浩然正气为根基,以天地气运为薪柴,以玉京仙府为炉鼎,炼出一道独属於他的神道根基。 杨易在府邸之中推演,时而仰天长笑,时而摇头嘆息,直到半月之后杨易这才落定。 他终於编撰出了一门功法,將这套功法命名为——玉京紫气元皇经。 此经不以丹田为基,不以经脉为径,而以浩然正气为根,以天地气运为引,以玉京仙府为核。 无需打坐练气,无需採药炼丹,只需积攒功德,凝聚气运,便可步步高升,直达神道巔峰。 整部功法分为九重境界:正气初鸣、气运加身、玉京显化、紫气东来、造化通玄、天命在握、神道合真、万劫不磨、元皇无极。 每一重境界,都需要相应的功德和气运来突破,而杨易最不缺的,就是气运。 杨易闭上眼,默默运转玉京紫气元皇经。 浩然正气从体內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座巍峨的玉京仙府虚影。 那虚影比之前更加凝实,仿佛要从虚幻中彻底化为现实,一股紫气从东方飘来,缠绕在玉京仙府周围,那是天道气运的加持,是天庭正统的认可。 也就是说,杨易现在已修行到了紫气东来的这一步。 杨易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颗女媧亲手炼製的丹药,正是那造化金丹,他现在气运与阳神合一,正是融合神道正果的时候。 將这造化金丹吞入腹中,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 庞大的造化之力温和如春风却磅礴如大海,顺著他体內的浩然正气,一寸一寸地蔓延,渗入他的经脉、骨骼、元神。 杨易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 那是女媧娘娘的天地本源之力,是造化万物的根源,这股力量在杨易体內流转,与他头顶显化的玉京仙府相互呼应,仙府的虚影越来越凝实。 杨易深吸一口气,又取出那条灵秀飘带,飘带在他手中轻轻飘动,同样蕴含著女媧娘娘的补天遗泽。 他將飘带托在掌心,运转玉京紫气元皇经,將其中的补天大道之力缓缓引出。 造化金丹的药力与灵秀飘带的补天遗泽,如同两条江河匯入大海,与他的浩然正气、玉京仙府融为一体。 杨易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他看见了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看见了女媧摶土造人,炼石补天。 看见了日月星辰的运行,看见了四季更替的规律。 看见了万物的生灭,看见了天道的循环。 这是一种直指本心的感悟,是造化通玄的真諦。 造化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通玄者,洞察幽微,明悟大道。 杨易的元神在这一刻猛然升华,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头顶冲天而起,贯穿玉京仙府,直衝云霄。 这一刻玉京仙府彻底凝实,楼台亭阁、仙山琼阁,一砖一瓦都变得清晰可见,仿佛一座真正的仙宫悬浮在杨易的顶门之上。 玉京仙府之上,一缕火焰悄然燃起,仿佛天地未开时的第一缕光。 这是造化金丹之中孕育的造化神火,是补天大道之力的显化。 造化神火在玉京仙府上空跳动,引动天地间的紫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只见杨易身边,从王母娘娘那里搜刮来的丹药,化为先天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內,天庭之上亿万云海翻滚,无数道紫气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涌入玉京仙府,与那造化神火交融。 哗!!! 一股尊崇至极的气象轰然显化,在玉京仙府上空凝聚成一朵紫色的火莲,莲瓣层层绽放,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瑰丽。 这一道火蕴含天命、气运、造化三重大道之力,正是传说当中的紫薇神火。 此火一出,便代表著杨易的神道根基已与天庭气运、天地大道彻底融合,真正达到了天地一体的层次。 杨易睁开眼,眼中有一抹紫光闪过。 “造化通玄,原来如此。” 杨易终於养成了自己的玉京仙府,这就相当於修道之人的內丹,不过修道之人的內丹脆弱无比,而他的玉京仙府甚至可以当法宝用。 而杨易的修为,去本返真,阳神与玉京合一,在这一刻踏入了玄仙巔峰之境。 也在玉京仙府归於自身的瞬间,杨易终於明悟了自己的大道与法则。 大道,便是自己在人间写下的那一本易书,称之为天地玄黄大道。 法则,正是浩然之气所凝聚,结合这天地紫气,补天神韵,孕育的正气法则。 天地玄黄大道,是后天第一大道。 而正气法则,整个洪荒之中也只有鸿钧老头一个人执掌。 相当於杨易提前抱紧了鸿钧的大腿,就不知道这鸿钧让不让杨易来抱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巨大的差別,鸿钧的正气法则,是因他是仙道魔神转世,这正气法则是先天法则,而杨易修的是后天。 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凡人能一举达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十分了不起了。 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这些未来修行都需要庞大的功德支撑,杨易却也已经看到了前路。 ...... 就连杨易都不知道,就在他缔结正气法则的瞬间,成了昊天与元始天尊撕逼大战最终定性的一根稻草。 第44章 紫霄宫撕逼大战,元始被逼赔偿诸天庆云 紫霄宫中。 天道六圣依次跌坐,道祖鸿钧端坐在蒲团之上。 昊天站在殿中,衣袂猎猎,这个时候拱手道:“道祖在上,这元始天尊纵容弟子放出三首恶蛟,篡改姻缘之数,算计天庭、加害瑶姬,其罪滔天,请道祖明鑑。” 元始天尊倒也不急不慢,只是道:“贫道让弟子替你管理天庭本是一番好心,你將这天庭弄得是乌烟瘴气,如今倒有脸来紫霄宫告状?你与通天二人沆瀣一气,算计我教下弟子,难道以为贫道不知?” 通天教主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元始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昊天告的是你阐教门人,跟贫道有什么关係。”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道:“你连你青萍剑都借了出去,在那天庭诛仙台大逞威风,这又是何等说法?” 见到眾人爭论不休,鸿钧微微开眼,几人感受到了鸿钧的威严纷纷噤声。 “昊天状告你阐教无状,这是事实,如今王母打落诛仙台,需广修量劫,方才能重回圣位,这也是你元始天尊御下不严所导致。” 鸿钧这一句话,直接將一向护短的元始天尊给懟死了。 隨后鸿钧的话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前几日天道震动,贫道有所感应,所以將你等召至紫霄宫中。” “因阐教十二金仙的確在逐鹿大战之中犯下红尘劫遏,触动天道杀机。如今正值人间皇朝气运更迭商朝气数將尽,周室当兴,如此两道並谈,共成一道封神杀劫。” 此言一出,紫霄宫中圣人都是面面相覷。 这巫妖量劫刚过去没有多久,如今竟又爆发了封神量劫。 巫妖大劫有多么可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碰撞,几乎將天都打碎。 想不到这么快又孕育出了新的杀劫。 鸿钧解释道:“这封神量劫不同於以往大劫,也因为天庭神职空悬,天地规则未曾圆满,故而天道应运而生封神神器封神榜。” “此榜之中共封三百六十五个神位,三教內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根行高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差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者,成其人道。”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对视一眼,就在准提道人打算戏精附体的时候,却见鸿钧早已经朝著他看了过来,道:“你西方是极乐之乡,这些年你二人广修功德,况且此劫因东方而起,並不用入这封神量劫。” 听到这里,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鬆了一口气。 老子一听需要玄门弟子上封神榜,於是便对著其他几个圣人说道:“贫道门下就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弟子,未来还要继承人教衣钵,这封神之事,贫道就不掺和了。” 女媧微微打量了一眼,道:“本宫麾下並无弟子,不过可以让灵珠子下界应劫,未来登临天庭,也算填充天庭正神神位,尽了本宫一份心力。” 昊天心头一动,暗道自己在天庭之上敕令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没想到却迎来了这封神量劫。 只怕元始天尊会借著这件事大做文章,最终让阐教十二金仙逃过他的制衡。 不过昊天也从来没想过这十二个刺头当真能心甘情愿拜入自己门下,敕十二金仙俯首称臣,也是为了提升天庭的威严,同时打压元始天尊。 老子与女媧相继表明了態度,如今这封神的责任就落在了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通天,道:“我门中弟子也不多,况且我门中弟子久修正道,根行深厚,不应有上榜之缘。” “倒是通天师弟门中號称万仙来朝,况且你门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不通道理,不知礼数,就应该上榜封神,以求正道。” 然而让昊天意外的时候,通天並没有想像之中的震怒,只是平静的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物都是应盘古大神开天所化,你说我教下弟子披毛戴角、湿生卵化,贫道不与你爭。” “天地万物,眾生平等,你不懂贫道也不屑教你。贫道的道便是有教无类,他们根性如何,贫道並不在乎,因材施教,只此而已。” “可你若是强行要把这天地分个三六九等,正所谓口说无凭,不如让你门下弟子填入封神榜中,这不就见了高低。” 元始天尊脸色一黑,当即反驳道:“通天好一个伶牙俐齿,想不到你离开崑崙山之后,道行没有多少长进,这口舌倒是修了不少。” 通天笑道:“贫道也不与你做这口舌之爭,你门中弟子的品性昊天知晓,在场之人都知道。” 通天一句话就將元始天尊懟的脸色大变,毕竟南极仙翁在天庭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知道,如让他在紫霄宫中是处处受制。 眼看著两人就要吵翻天,鸿钧开口了。 “你等四人既已籤押封神榜,至於谁上榜单,皆看机缘所定,非人力可强求。” 鸿钧抬手一挥,封神榜与一柄黑色的长鞭从虚空中显化。 “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封神榜可以记录封神量劫之中死去的真灵,打神鞭则能鞭打上榜之人。” “元始,这两件法宝就交给你了,这封神量劫你全权负责。” 元始天尊听到鸿钧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躬身道:“谨遵道祖法旨。” 见到鸿钧將这封神的权柄交给了元始天尊,昊天的脸色大变。 鸿钧把封神榜交给元始天尊,就意味著这场封神量劫的主导权在阐教手中。 也就是说这最后的封神还是元始天尊来决定。 元始天尊想让谁上榜,谁就上榜,想让谁成神,谁就成神。就算封神结束,轮到天庭大兴,他也会被元始天尊架空。 至於十二金仙上榜封神,以元始天尊偏私护短,只怕完全没有上榜的可能。 昊天原本以为,道祖鸿钧会是他的靠山,会主持公道,会打压阐教的气焰,会让天庭真正成为三界正统。 可现在昊天才明白,鸿钧是道祖,是三界之主,也是玄门之祖,元始天尊信奉天道,才是他真正的爱徒。 他昊天,终其所有也只是鸿钧身边一个童子而已。 元始天尊收起封神榜与打神鞭,看了昊天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昊天,既然三教籤押封神榜,天庭正神之事已定,你什么时候將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还给阐教?” 昊天掩住眼中的寒意,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此刻昊天坚定的说道:“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將王母推下诛仙台,罪不可恕,此二人已是將死之罪,回了天庭必然明正典刑。” 元始天尊的脸色一沉:“昊天,你这是在威胁贫道?” 昊天道:“若我天庭中人將你阐教燃灯道人打入万劫不復之地,试问元始天尊可会放其一马,若你强行要回,我天庭顏面何存!” 见到昊天態度如此强硬,元始天尊也知道自己不占道理,老子会意的点了点头,道:“昊天师弟,既然三教已经籤押封神榜,不如就让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前去人间渡劫,也当是戴罪立功。” 好一个老子,跟元始天尊唱起了双簧。 昊天心里门清,这老子跟元始天尊两个人早已经沆瀣一气。 不过昊天也顺著老子的话说道:“太清圣人开口,朕自然要给这个面子,想要这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也可以,元始天尊必须付出代价。” 元始天尊目光一凝,道:“何等代价。” 昊天看向了元始天尊,道:“诸天庆云!” “狂言!”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喝道:“昊天,你一个小小童子,也敢跟贫道討价还价,诸天庆云乃道祖所赐,是贫道护身至宝,你竟敢开口索要!” 昊天直面元始天尊,没有半分退让,道:“既然元始天尊没有商量的意思,那此事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不过太清老子所言不假,这白鹤童子与南极仙翁刚好可以用来作为洪荒天地第一批上榜真灵!” 通天教主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道:“贫道说一句公道话,王母身为天下女仙之首,竟被你阐教门人用元始证道至宝打下了诛仙台,先不说你这些弟子门人在天庭做的齷齪之事,就拿这王母之事,这就是在打道祖的脸面。” 昊天也顺著这大势就跪了下去,道:“还请道祖替天庭主持公道,若王母不明不白就此受辱,这天庭弟子也是没有顏面执掌下去了。” 看到鸿钧不为所动,昊天只能在心里暗道他该做的都做了,不过鸿钧將这封神榜都给了元始天尊,只怕妹夫与这诸天庆云无缘了。 果然,鸿钧眉头微微一皱,本意强行將这件事镇压下去。 忽然心头一动,感应到了天庭出现了一缕后天正气。 这后天正气竟与天道规则遥相呼应,而且还有几分玉京仙法的味道,鸿钧也似乎明白了昊天为何要这诸天庆云。 当年鸿钧便是在玉京山修行,所以这仙道大道也被称之为玉京大道,正是这晦涩的一缕气息,让鸿钧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鸿钧站起身来,道:“元始天尊,这件事本就是你管束弟子不严,如今昊天所言句句在理,念在昊天管束天庭不易,这诸天庆云你便赔偿给昊天。” 鸿钧撂下这一道法旨之后,便消失在了紫霄宫中。 昊天听完,內心之中大喜过望,倒是元始天尊脸色大变,不知所措,想不到道祖鸿钧还真的让他把诸天庆云交给昊天。 不过既有鸿钧法旨在先,元始天尊也不敢不从,只见其抬手一动,便將那诸天庆云给拿了出来。 “昊天师弟,这诸天庆云可烫手至极,你拿稳了。” 言下之意,这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第45章 吃瘪的元始天尊,昊天:我这妹夫是某个圣人化身不成? “哈哈哈哈!!!” 昊天狂笑出声,“朕连天庭这个烫手山芋都接了,也不怕多接一个,至於拿不拿得稳,那是朕的问题。” 这个时候准提道人也奚落道:“元始道友,这一次回了玉虚宫还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弟子,不然下一次就是昊天问你要盘古幡了。” “你阐教有十二金仙,三代门人也有不少,这一人来一件,你法宝再多也要败光啊。” 西方明显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也是明晃晃的挑拨天庭与玉虚宫。 元始天尊怒不可遏,脸色憋得通红,这诸天庆云可是他镇压自身气运的关键,没想到鸿钧竟然亲自下旨要將它拱手送给昊天。 看到昊天那得意模样,元始天尊抬手一动,將那诸天庆云拿了出来。 此宝神光熠熠,可是实打实鸿钧御用先天至宝,这些年元始天尊以证道功德温养多年,这诸天庆云显然更加的强悍了。 就在元始天尊拿出这法宝的瞬间,昊天抬手一动就將这诸天庆云给拿了过来,这速度之快,让元始天尊的心头在滴血。 “好好好,昊天,你还敢奚落贫道,此宝你给贫道收好,贫道迟早有一天会收回来。” 撂下一句狠话,元始天尊与老子二人扬长而去。 见到没有热闹瞧了,西方二圣也优哉游哉的离开了紫霄宫。 得了诸天庆云,昊天的心情並没有好多少。 毕竟封神榜给了元始天尊,这等於给他服下了一个慢性自杀的毒药。 封神成榜的那一天,就是他昊天彻底被架空的那一天。 不过昊天也还是朝著通天教主躬身一礼,道:“多谢通天师兄、女媧师姐。” 这一次天庭能遏制玉虚宫,通天教主显然出了大力,而女媧让九幽素女传旨,也在无形之中造就了这一方大势。 通天教主將昊天扶了起来,道:“师弟不用多礼,等你回了天庭之后,记得代替贫道向你那妹夫问好。” 昊天微微一愣,道:“师兄吩咐,师弟自会去办,只是师弟好奇的是,我这妹夫以前只是一个凡人,他哪里来的能力,能让师兄这等人物垂青。” 通天教主淡然一笑,道:“昊天师弟,以后你就知道了,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女媧师妹,昊天师弟,后会有期。” 通天教主手中拂尘一扫,便离开了紫霄宫。 女媧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昊天,道:“近些时日昊天师弟似乎不一样了,如今锋芒毕露,倒是有了一些身为天帝的威严。” 昊天心头微微一动,也不知道这女媧是在夸他还是在说他,昊天道:“天庭积弱已久,师弟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如今王母.....” 女媧眼珠子滴溜一转,她在天庭可还有九天玄女这个弟子,要是你昊天提早干涉,这王母能被玉虚门人打下去? 虽然心里门清,可女媧也不能点破。 女媧在想牺牲了一个王母,换取天庭打开场面倒也还好,现在这封神榜一出,昊天做再多都是徒劳。 女媧微微点头,道:“既然王母重修量劫,或许是命中当有此劫数,你既已驱逐了玉虚门人,这香火琳宫气运也该早些立起来。” “谨遵师姐法旨。” 昊天拱手一礼,隨后便离开了紫霄宫。 ...... 下了天外天,昊天內心之中是百感交集。 诸天庆云已入囊中,也算是打压了元始天尊的囂张气焰,可封神榜落入了元始天尊之手,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天庭积弱,三教制衡,他好不容易借著杨易这把刀砍了阐教一刀,可封神榜一出,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封神榜在元始天尊手中,就等於阐教隨时可以封神、隨时可以往天庭安插人手,而他这个天帝,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昊天嘆了口气,在南天门落下了遁光。 此刻他瞳孔微微一缩,南天门外天兵天將列队而立,甲冑鲜明,与往日不同,这些天兵不再是那副萎靡不振、懒懒散散的模样,而是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锐气。 他们的甲冑上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新换的装备,气息沉稳有力,修为都提升了一截。 昊天不动声色的隱匿了气息,观察了不少天宫,听见里面传来整齐划一的操练声,还有天將严厉的呵斥声。 要知道以前的天兵天將,向来是吃空餉的多,干实事的少。 如今这副兵容整肃的模样,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太白金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昊天指著那些天兵天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笑道:“启稟陛下,这都是玉京大帝的手笔,天庭兵將虽多,却多是乌合之眾需要整顿。他调了人间练兵的法子,又从天庭宝库中拨了资源,让天蓬元帅日夜操练,这几日下来,倒是真见了一些成效。” 昊天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这个妹夫,能在人间混成人道文脉之首,手段果然不凡。 太白金星继续说,“大帝还开创了北极驱魔院,整顿了香火琳宫,让碧游仙子接管姻缘一道。” 这一点昊天倒是意外,没想到东华这廝竟然捨得他这个弟子。 昊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太白金星领著他,穿过层层云闕,朝玉京仙府走去。 此刻玉京仙府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昊天眉头一皱,只见玉京仙府门口围了一群仙人。 几个穿著华丽的老仙娥正叉著腰,对著两个童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气势如虹。 那两个童子一银一金,正是太上老君身边的银玉童子和金玉童子,此刻被骂得满脸通红,浑身乱颤。 “你两个小毛孩子,乳臭未乾,也敢来玉京仙府撒野?” “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老杂毛,別以为炼了几颗破丹药就了不起!我们大帝吃过的盐比你们炼过的丹都多!” “太上老君吃著天庭的空餉,到头来也没见出多大的力,说明白了就是光吃饭不干活。” 金玉童子终於忍不住了,满脸憋屈的说道:“你们……你们侮辱老君,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仙娥叉著腰,一脸不屑,“你告到凌霄宝殿,告到紫霄宫,我们也不怕,你两个小兔崽子,仗著老君的势在天庭横行霸道惯了,今天遇到我们,算你们倒霉!” 银玉童子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拉著金玉童子的袖子,抽抽噎噎地说:“师兄,我们走吧……她们太凶了……” 金玉童子也红了眼眶,死死咬著嘴唇,硬撑著不让自己哭出来。 昊天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太白金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大帝跟老君之间的过节,老君前几日送了一些下品丹药给大帝,大帝心里不痛快於是命人將这些丹药丟入离恨天餵了马。” “这些天兵天將、天宫仙娥身受大帝恩典,於是便开始伺机报復老君,將那老君府邸弄得是乌烟瘴气,屎尿横飞。” “老君甚至关闭了离恨天,许是这两个童子气不过,便在这玉京仙符外破口大骂,也不知道玉京大帝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几个极品,竟然把老君这两个童子给骂哭了。” 昊天也是哭笑不得,大步朝著玉京仙府走去。 几个老仙娥回头一看,见是昊天大帝,连忙躬身行礼,退到了一边。银玉童子和金玉童子也抹著眼泪,躬身行礼,然后一溜烟跑了。 此刻杨易正在翻看天庭卷宗,忙的不亦乐乎,见到昊天到来也只是略微打了一个招呼,让他落座。 昊天屁股刚落下,就道:“朕把天庭交给你几天,你就给朕整出这么大动静,连太上老君的童子都被你骂哭了,你就不怕老君找你算帐?” 杨易並不在乎的放下了手中卷宗,道:“怕什么?我一没下法旨,二没动手,骂人是那些仙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都是这老君腌臢之事做多了,在这天庭人人嫌弃。” “再说了,老君那个老杂毛拿下品丹药打发我,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昊天脸色一黑,发现这駙马爷还真特么是一个人才。 就在昊天准备开口的时候,杨易却说道:“我查看了天庭三十三天宝库,天庭有那么多好东西,你这个天帝却不用,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昊天却並没有在意这些小节,问道:“你可知道朕这一次上紫霄宫,发生了何事?” 杨易並没有著急去回答,只是端起了茶杯,隨后吩咐道:“嫦娥仙子,给昊天大老爷派茶。” 这个时候后厢房之中,一个冰清玉洁,楚楚可人的女子走了出来,可不正是那广寒宫嫦娥? 只见嫦娥端著一碗清茶,奉到了昊天面前,昊天眉头一皱,这才几天,你特么连嫦娥都给挖到了你的府邸之中,成了你的丫鬟? 昊天闻了闻,这特么不是朕御用的九霄灵芝甘露茶么? 好小子,你还真是会过日子。 昊天点了点头,道:“这嫦娥是怎么回事?” 嫦娥目光微微一颤,急忙躬身道:“启稟天帝,玉京大帝说妾身在广寒宫之中閒著也是閒著,让妾身来玉京仙府之中给他打下手,若是违背了天规,妾身这就回去。” 杨易却摆了摆手,道:“这么点事我还是可以决定的,放心吧,就不要回广寒宫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日后这三界之大,你尽可去得。” 见到昊天看了过来,杨易直言道:“天帝,你也不用这么看我,这天庭能有几人能用?这广寒仙子聪明睿智,王母却嫉妒她的美貌,將其幽禁在深宫之中。” “这样的大才自有用处。” 嫦娥一阵惶恐,想不到这玉京大帝只是四品神职,竟也敢对昊天如此说话。 然而昊天的表现更让嫦娥震惊,昊天只是淡淡道:“只要你没有拆了朕的凌霄宝殿,就由著你来吧。” 昊天恍然意识到了,未来自己这妹夫才是破局的关键,纵观这洪荒上下,无量大千、中千、小千、华藏、微尘世界,只有自己这妹夫才是真正靠谱之人。 既然选择了走出这一步,昊天也打算全然信任这妹夫。 杨易这个时候才说道:“这一次紫霄宫议政,自然是鸿钧那糟老头子將封神榜给了元始天尊,接下来要以人间之局演化封神量劫了。” “只不过天帝但且放心,虽说天定殷商只有八百年气运,可我在人间运筹帷幄多年,也不是吃乾饭的,等这封神量劫开启,才是真正斡旋的时候。” 昊天內心巨震,自己刚离开紫霄宫这杨易就得到了消息,难不成,这杨易是某个圣人在在人间的化身不成? 第46章 得宝诸天庆云,谋划天地商道、財神大道 看著昊天那目瞪狗呆的样子,杨易意识到自己这话说早了。不过就这么著吧,至於我为什么知道,你就去猜吧,一猜一个不吱声。 杨易清了清嗓子,道:“封神量劫还有时间,正是天庭运筹帷幄的时候,就算封神量劫彻底爆发,也未尝不是天庭发展的机遇。” 昊天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道:“你说。” 杨易点了点头,道:“刚才我翻看了一下天庭的舆图,这天地的资源灵脉、矿藏、灵药、法宝大部分都被三教垄断了。” “天庭要想混起来,最关键的就是经济。” 昊天一脸懵逼:“经济?经济是什么?” 杨易嘴角一抽,他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话解释道:“经济就是钱,就是实打实的资源,灵石、丹药、法宝、灵材,这些都是钱。” “天庭没有自己的钱袋子,就只能靠三教施捨,靠各方进贡,靠地仙一脉赚取香火。” “人家高兴了给你一点,不高兴了什么都不给,这样的天庭,能硬气起来才怪。” 昊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杨易道:“天帝,你想想天庭有多少天兵天將?百万不止吧,这些天兵天將的俸禄、装备、丹药,从哪里来?以前靠各方进贡,靠宝库积攒,坐吃山空。” “宝库里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进贡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长此以往,天庭迟早要破產。” 昊天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於是昊天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杨易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著精光:“搞钱。” 昊天微微皱眉,道:“给朕说人话,你说的搞钱莫不是去开发灵矿,炼製丹药?” 杨易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部分,真正搞钱的方法並没有那么复杂,而是演化天地商道,打造专属於天庭的商道网络,开闢出三界坊市,到时候天庭便能从其中抽取出巨大的利益。”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昊天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於是昊天道:“你既有这方面的心得,那么此事全权交代於你,若有什么为难之处,朕自然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好。” 杨易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最怕的就是干起活来束手束脚,“既然天帝肯放权,那自是再好不过,天帝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昊天眼神一动,自己这妹夫眼界手段都非凡俗可及,这或许也是天庭放手一搏的关键。 昊天掌心之中一道金光显化,看到这金光,嫦娥与太白金星都是眼神一紧。 “你要的诸天庆云,朕给你要来了,此宝已抹去了元始天尊的印记,但你也要记住,此宝毕竟曾经是元始天尊的脸面。” 杨易拱手道:“多谢天帝。” 隨后便美滋滋的將这诸天庆云收入了眉心之中。 此宝一入体,瞬间化入了玉京仙府之中,一缕紫金神光出现在了眉心之中。 给了杨易法宝之后,昊天便与太白金星离开了玉京仙府。 太白金星道:“天帝,方才贫道窥见玉京大帝眉心紫光溢出,这紫光可是那紫薇天火,想不到短短时日,他就已修出了此等神火。” 昊天道:“他一身造化的確不可度量,如今虽然只有玄仙修为,可未来成道之路不可限量。” “紫霄宫中天道圣人已籤押封神榜,这封神榜虽为天道所出,代表的是我天庭神位,可此宝好巧不巧掌握在元始天尊手中。” “道祖鸿钧若不偏袒元始天尊,只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將这封神榜给他,或许留给朕的时间也不多了。” ...... 送走了昊天之后,杨易便寻思著如何搞钱。 现在天庭离恨天还有一个圣人的眼线,便是这太上老君,这货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事实上杨易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那便是亲自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坊市,而且连位置他都选好了,这位置就在西崑仑,西王母下辖的龙月城。 搞钱,並不是明面上的资源那么简单。 搞钱也是一门大道,比如说开闢天下商道网络,立下財神大道,甚至完善天地五德之钱。 如今三界並无確定的货幣,只有自身功德能变成钱用,这才能运转这个財道的巨大机器。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便是落宝金钱,落宝金钱是开天闢地第一枚钱幣,是立下財道的关键,也是商道的灵魂。 而赵公明是天定的財神爷,早在与赵公明相识的时候,杨易就曾经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来,接下来要去西王母那里转悠转悠了。” 杨易心思一定。 这个时候嫦娥仙子走了过来,道:“大帝,妾身能不能將玉兔一同唤来辅佐大帝,她一个人在广寒宫.....” 杨易道:“无妨,你去唤来便是,不日之后隨我下天庭一趟,你也去准备一下。” “谨遵法旨。” 嫦娥微微躬身,便离开了玉京仙府。 之所以將嫦娥给提拔出来,杨易可不只是为了多一个助手那么简单。 这嫦娥是谁?当年太阴之主常曦的善尸,未来要是能为嫦娥补全了大道缺憾,未必不能让这太阴大道再显天庭。 到时候就不是助手,而是多了一个天地至尊,甚至是太阴魔神。 还有一个则是杨易內心的小九九,这嫦娥仙子可是號称三界第一美女,养在自己身边这岂不是日日都能养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踏入了玉京仙府。 一身金白二色的宫衫,长发如瀑,眉目如画,周身隱隱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华,那是大罗金仙的法力波动,纯净而浩瀚。 来人正是瑶姬。 杨易眼珠子一直,瑶姬比以前更美了,比起人间的模样,更多了雍容纯净的美,尤其是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丝笑意,像春天的桃花,娇艷欲滴。 大罗金仙的法力恢復了,她的气质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在灶房里忙里忙外的农妇,而是天庭的长公主,六天欲界之主。 “夫君。” 瑶姬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多谢夫君为了瑶儿谋划,若不是你,瑶儿怕是早就……” “我们夫妻二人,何分这么仔细?为夫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杨易站起来,一把將她搂进怀里,瑶姬的身体柔软而温暖,髮丝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瑶姬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好听的是说给你听的,不好听的我又不说。” 杨易搂著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细腻。 瑶姬感觉到杨易的手在她腰间不老实地游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瑶姬还想说什么,全部都变成了温润的喘息。 杨易一把將瑶姬抱起来,步流星地走向后殿,脚踢开了寢宫的门,將瑶姬放在柔软的云床上。 纱帐落下,光雾朦朧。 瑶姬低低的说道:“夫君,天还没黑呢.....” 杨易俯下身,笑道:“你就不要誆我了,在天庭根本没有天黑这一说法。” 杨易轻轻一拉,宫衫的腰带便鬆了,瑶姬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手却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纱帐之內,春光无限。 一直到三日之后。 杨易大摇大摆的带著龙吉公主嫦娥仙子下了天庭,直朝西崑仑,瑶池宫而去。 第47章 拿捏西王母,得龙月城 西崑仑,瑶池宫。 云雾繚绕,仙乐低回。 白玉铺就的宫道两旁,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爭奇斗艳,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虽不及天庭瑶池那般恢宏,却多了几分清幽雅致,处处透著女仙之主的雍容与超然。 杨易脚踏祥云,从天而降,他的身后,龙吉公主一袭淡青长裙,纯净而高贵。 她的身旁,嫦娥仙子一身素白宫装,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仿佛月宫中的寒桂,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两位仙子一左一右,跟在杨易身后。 瑶池宫的女仙们纷纷侧目,目光在龙吉公主和嫦娥仙子身上流连,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龙吉公主是西王母的女儿,本就气质出眾,如今修为大进,更添几分超然。 嫦娥仙子更是三界第一美人,往那儿一站,瑶池宫中那些平日里自詡美貌的仙女们,顿时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比皓月。 杨易步伐不紧不慢的落定,等到了瑶池宫的时候,已將那青萍剑扛在肩膀上。 此刻云华仙子从宫中迎了出来,她是西王母的贴身侍女,跟隨西王母多年,见多识广,可此刻看著杨易,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原来是天庭来人,这位想来便是风头正盛的玉京大帝吧。” 杨易微微一笑,拱手道:“云华仙子有礼了,本座此番前来,是专程拜謁西王母,有要事相商。” 云华仙子看了龙吉公主一眼,龙吉公主微微点头,隨后云华仙子在前方引路,已有仙女前去通传。 杨易淡淡的扫视了一圈,这瑶池宫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女儿国啊,这些个鶯鶯燕燕,数不胜数,简直是居家修行的宝地,看来还是得跟这个西王母搞好关係。 大殿之中,西王母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华服,凤冠霞帔。 见到杨易到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凡人,靠著娶了瑶姬才得了天庭四品神职,也敢来西崑仑摆架子? 若不是看在昊天和瑶姬的面子上,她连门都不会让这个人进。 西王母不咸不淡的说道:“玉京大帝驾临,本宫有失远迎。” 杨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客位上,將那青萍剑往那茶案上一放,顿时让西王母的心咯噔一下。 青萍剑,通天教主的法宝,此宝怎么还在这傢伙身上。 龙吉公主和嫦娥仙子请了礼数之后,站在了杨易身后,显然將杨易的逼格拉到了极致。 杨易扫视了西王母一眼,虽然说少了那少女的青涩,可更多了几分成熟御姐的风范,尤其是那若隱若现的巨大峰峦,更是饱满圆润到了极点。 “好茶,西王母这里的茶,比天庭的强多了。” 感受著杨易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西王母不由得心中一阵反感,她看了一眼龙吉公主,又看了一眼嫦娥,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小小四品神仙倒是会摆谱,把本宫的女儿和月宫仙子都带在身边当跟班。 要不是你是通天教主斡旋玉虚宫的棋子,岂能让你得了这大势,如今这是要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 杨易岂能看不出西王母的心態,这个时候耐人寻味的敲了敲桌子,道:“西王母,本座此番前来,是奉了昊天大帝的法旨,有一事相商。” 西王母看向了杨易,道:“不知道天帝有何法旨?” 杨易道:“昊天大帝说天庭王母娘娘跌落诛仙台,至今下落不明,天庭后宫无主,西王母德高望重,乃天下女仙之首,特请西王母暂移驾天庭,主理王母事务,待王母娘娘归来,再行交接。” 龙吉公主在后面一脸懵逼,杨易什么时候请了昊天大帝法旨?她怎么不知道。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寂静。 西王母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知道杨易说的是什么。 天庭后宫群龙无首,昊天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来坐镇。 可她更清楚,这是个烫手山芋,天庭那摊子烂事,谁沾谁倒霉。更何况她西王母在崑崙山逍遥自在,为什么要去天庭受那份罪? 西王母淡淡一笑,道:“大帝说笑了,本宫修行清静之道,不喜俗务,天庭王母之位本宫担不起,也不想担,还请大帝回稟天帝,另请高明。” 杨易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著急,“西王母既然不愿,本座也不好勉强,只是天帝那边,本座不好交代啊。” 杨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诸天庆云的气息无意间泄露而出,一股浩瀚的浩然之气瀰漫开来,温和而磅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诸天庆云。 西王母的脸色一变,这可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道祖鸿钧昔日的御用法宝,这东西怎么会在杨易手里? 此人竟然有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至宝同时在身上。 杨易这个时候一手负於身后,背对著西王母,看向了瑶池之中,隨后道:“西王母,你这样就让本座难办了,这建立天庭並不是昊天大帝一人法旨,本座也身负圣人期望。” “本座此番下界专程前往你瑶池宫,若是没有拿到一点好处,岂不是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西王母的心態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变化,对於这个凡人多了几分忌惮。 云华仙子刚想说什么,却被西王母阻止了,似乎西王母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这个凡人她得罪不起。 毕竟他身后可站著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还有女媧娘娘。 不然元始天尊岂能將这法宝给杨易? 西王母道:“大帝所言甚是,只是本宫实在是抽不开身,不如在这瑶池之中选一些仙女送给大帝,你看如何?” 说完之后,西王母看了一眼龙吉公主,龙吉当即会意的说道:“大帝,我母上的確不想坐镇天庭,还请大帝在天帝面前美言一番。” 杨易笑了笑,道:“本座身边有了龙吉公主与嫦娥仙子,这仙女就不用了,倒是.....” 杨易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看得西王母內心咯噔一跳。 “.....倒是本座想借西王母那龙月城一用。” 西王母的眉头皱了起来:“龙月城?你要龙月城做什么?” 杨易道:“借你龙月城,本座自有算计。龙月城地处西崑仑,地理位置绝佳,灵气充沛,又是西王母的辖地,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本座想將龙月城打造成三界第一坊市,为天庭开闢財源,也为西王母增添一份气运。” 西王母心里飞速盘算著,龙月城在她下辖之地,借给杨易,她没什么损失,可问题是——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尤其是龙月城之中还有一方至宝,此宝正是那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甚至西王母怀疑,这廝就是为了黄中李而来。 可眼下不答应此事,这傢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万一真把自己搞到天庭上去,那简直是痛不欲生。 杨易隨手拿起一个仙果,吃了一口,然后说道:“西王母,你既是龙吉公主的母亲,本座自然要给你一个面子,此番紫霄宫之中道祖召集天道六大圣人议事,你可知道议了什么?” “如何?” 西王母凑了过来。 杨易盯著西王母,凑到了西王母的近前,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和那叠嶂峰峦迎面而来。 “天道六圣商量的便是即將到来的天道量劫,並且元始天尊弟子在天庭犯下大错,为了在道祖面前放低姿態,元始天尊举荐你暂且坐镇天庭,元始天尊说你身为西王母,自古以来便没有履行到身为天下女仙之首的职责.....” “至於其他如何,牵扯天机,本座也不便明说。” 西王母的心咯噔一下。 天道量劫。 元始举荐。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震得她道心都微微颤了几下。 她当然知道天道量劫意味著什么——上一次量劫,多少大能灰飞烟灭,多少教派烟消云散。 而元始天尊举荐她去天庭坐镇……这哪里是举荐,在这量劫攸关的时候,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好一个元始天尊,我瑶池宫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弟子门人犯下大错,竟然对本宫落井下石。 天庭那摊子烂事,谁沾谁倒霉,王母被打下了诛仙台,至今生死不明,天庭的未来一片渺茫,她现在去天庭,不是去享福,是去当炮灰。 西王母的目光一转,便看到杨易的目光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 这廝看上去漫不经心,还有一些流氓行径,可她西王母赌不起,万一昊天真的要把她架到天庭去呢?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帝,龙月城可以借你。但本宫有两个条件。” “你借龙月城做什么,本宫不管,但你惹出的祸端,因果不能算到本宫头上。” “你必须替本宫斡旋,本宫在崑崙山修行清静之道,不喜俗务,天庭的事,本宫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 听到西王母这么一说,嫦娥仙子与龙吉公主都是大惊。 当年元始天尊为了给云中子要一颗黄中李,被西王母拒绝了,如今这杨易不过三言两语,这龙月城就这么到手了??? 杨易笑道:“成交。” 第48章 三界坊市,天地商道 龙吉公主站在杨易身后,看著母亲被他三言两语拿捏得死死的,从最初的轻蔑到妥协,从高高在上到主动让步,心里翻江倒海。 她从小在西王母身边长大,太清楚母亲的性子了,高傲、谨慎、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连元始天尊的面子都不轻易给。 当年元始天尊为了给云中子求一颗黄中李,亲自登门拜访,母亲愣是没鬆口。 如今倒好,杨易几句话,龙月城就这么到手了? 自己这姐夫简直是牛儿逼之,法力不高,修为不高,连天庭的官都只有四品,可他就是能凭著那张嘴,把三界之中最难缠的人物一个个拿捏得服服帖帖。 王母被他骂下了诛仙台,广成子被他揭了个底朝天,如今连自己的母亲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 嫦娥仙子虽然面色清冷,可心里同样不平静。 自从这位天庭长公主的夫婿,四品玉京大帝將她从广寒宫的深渊当中带出来之后,她简直是大开眼界。 从来没有见过凭藉人间的污秽之物,就能將太上老君给逼疯,如今凭一张利口搅动三界风云,简直是让她大开眼界。 青萍剑是通天教主借的,诸天庆云是昊天强行从元始天尊那里要过来的,至於女媧娘娘的法旨,到底有没有,谁也说不准。 虚实之间,进退有度,每一句话都踩在对方的心坎上,让人不得不跟著他的节奏走。 对於这些,嫦娥佩服的五体投地。 杨易淡定的说道:“多谢西王母娘娘,本座答应的事,一定办到。” 西王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去吧去吧,本宫累了。” 杨易点了点头,顺手將茶岸上的仙果全部都顺走了,隨后大步走出瑶池,龙吉公主和嫦娥紧隨其后,朝著龙月城的方向飞去。 出了瑶池,龙吉公主终於忍不住了,凑到杨易身边,问道:“姐夫,你说的那些话,元始天尊真的举荐了我母上?天道量劫的事是真的?” 杨易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猜。” 龙吉公主脸色一黑:“又特么是猜......我猜得著吗?” 杨易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道:“猜不著就別问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 她转头看向嫦娥,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共鸣,嫦娥却只是淡淡地看著前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很快三人便到了龙月城。 龙月城巍峨壮观,城墙绵延百里,城楼高耸入云。 城中楼阁鳞次櫛比,灵雾氤氳,仙气繚绕,整座城池呈半月形,依山而建,背靠西崑仑,面朝云海,地势险要,灵气充沛,確实是个风水宝地。 城池正中央,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转,正是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树上结著几颗金灿灿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著诱人的香气,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也正是因为这黄中李,这龙月城之中的气运与灵气,比起天庭还要更胜一筹。 三人在城门前落下祥云。 只见此刻城门大开,两队仙女列队而出,分列两侧,手持花篮撒著花瓣,仙乐齐鸣香气扑鼻。 为首的女子,一身火红长裙,腰肢纤细,胸前波涛汹涌,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和魅惑。 她的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又有几分嫵媚,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正是那龙月城主,月灵心。 杨易一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这尼玛哪里是未来的三界第一坊市,简直就是俺的女儿国。 “西王母已传来法旨,让玉京大帝接掌龙月城,月灵心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月灵心的声音又甜又糯,像掺了蜜糖,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杨易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月灵心走了上来,无视了嫦娥仙子与龙吉公主,一把搂住杨易的胳膊,那饱满的柔软不偏不倚地压在他的上臂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触感分明。 月灵心抬起头,眼波流转,看著杨易,“大帝初来乍到,不如就让妾身带你先去逛逛这龙月城?” 杨易也不好抽手,只是点了点头,道:“甚好。” 龙吉公主跟在后面,看著月灵心那副殷勤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尤其是看到月灵心搂著杨易胳膊的时候,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角微微抿紧。 “好一个月灵心,想不到才几百年没见,你竟是这么一个狐媚子。” 龙吉公主在心里將月灵心暗暗鄙视了一万遍。 月灵心领著杨易在城中参观,她如数家珍,把龙月城的每一寸土地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杨易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 眼瞅著看得差不多了,杨易道:“月城主,既然西王母將这龙月城给了本座,那么自然这龙月城里面的人也是本座的了。” 月灵心一听,笑得更加欢快了,一双俏眼流转著媚態,带著几分扭捏,几分缠绵,道:“那灵儿日后就是老爷的人了。” “咳咳。” 龙吉公主终於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了几声。 然而月灵心却无视了龙吉的警告,挽著杨易朝著那龙月城月灵殿之中走去。 看到龙吉鼓著腮帮子站在那里,嫦娥微微一笑,道:“走吧龙吉公主,再不走,大帝要被那狐媚子拐跑了。”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到了大殿之中,月灵心便將杨易迎上了云床,自己则斜斜的臥在杨易身边,时不时的低下身姿给杨易递来酒水,那样子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看著那雪白的峰峦在杨易的眼前晃悠,龙吉公主的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时候杨易道:“督造坊市之事,不可一蹴而就。嫦娥仙子,你负责引动黄中李的先天之气,来开闢一方时空,也是龙月城的外城,此城未来便是三界坊市的核心所在。” 听到杨易的吩咐,嫦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要引动黄中李来开闢时空,她就要炼化一部分黄中李,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 嫦娥目光一颤,竟有一些莹润的泪光,急忙躬身一拜道:“谨遵大帝法旨。” 杨易点了点头,道:“龙吉,你与月灵心一同坐镇坊市,我已经写好了坊市的规格以及运行方式。” 杨易將一方捲轴交给了龙吉,龙吉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杨易隨后看向了月灵心,道:“我已通知太白金星,他会送来天庭的一部分资源,以及蟠桃来作为三界坊市的启动资金。” “你就是这三界坊市之主,对外宣称的话,这是西王母的產业。” “这里有一些丝织品、女仙贴身內衣炼製之法,这三界之中女仙的钱是最好赚的,你让龙月城的女仙也行动起来,未来这三界坊市自有她们的好处。” 月灵心会心一笑,道:“谨遵大帝法旨,放心吧,灵儿定然会为大帝谨守这秘密。”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这月灵心不仅风骚入骨,而且善解人意,未来这坊市运行他能少操很多心。 杨易將一个捲轴交给了月灵心,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炼器之法,他懂个鬼的炼器之法,就是一些前世的內衣、丝袜之类的模板,还有一些制式的宫衫。 这三界之中的女仙都爱美,什么女媧同款,谁谁谁的御用同款,这些一经推出,绝对会在这天地间掀起一股跟风的浪潮。 至於炼丹、炼器之类的生意,现在还不適合做,因为还需要获得相应的资源。 安排好了龙月城的事,杨易便让她们各自去忙各自的,自己则在月灵心的陪同下来到了黄中李下。 此树一元会一开花,一元会一结果,一元会一成熟,一元会才可食用,杨易张望了一番,其花形状好似莲花,其果形状好似珠蕊,花果之上皆有黄中二字。 杨易道:“听说这黄中李闻一闻花香可得万载道行,若是有幸吃一颗果实可瞬间成为大罗金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灵心莞尔道:“若当真如此,岂不是我龙月城之中这些女仙都成了大道,得了道行?这后天结成的黄中李並没有传说之中那么厉害,就算是开天闢地以来的九枚也没有这样的功效。” “这九枚黄中李如今只剩下了两枚,至於后天黄中李成熟的还有十九枚。” “不得西王母法旨,我们是断然不敢取下这黄中李的,除了这三界赫赫有名的大能,西崑仑自西王母以下,还没有人尝过这黄中李。” 杨易抬手一动,將这黄中李卷下来了四枚,看到那顶上有两朵散发著鸿蒙之气的仙葩,也顺手摘了一枚。 杨易隨手一拋,將一枚后天黄中李丟给了月灵心,隨后自己也塞了一枚到嘴巴里。 咕咚一下,入口生津,一股馥郁之气伴隨著天地灵韵在体內徐徐散开,杨易感觉到自己的道行精进了不少,天地玄黄之气更是暴增了一倍有余。 “不错不错。”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 月灵心微微一愣,隨后感激的朝著杨易一拜,道:“多谢老爷赏赐。” 杨易却將月灵心扶了起来,道:“不用如此多礼,这才哪到哪,只要你好好干,日后这些造化应有尽有。” 看著月灵心软绵绵的眼神,杨易眉头微微一皱,预感到再跟这位月城主混在一起,只怕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本座还有要事在身,这三界坊市大业就交给你了。” 离开了龙月城,杨易驾驭遁光朝著杨家村飞了过去。 杨戩这二郎真君如今跟著昊天修行,他灌江口的庙宇还没有立起来。 这一次回去第一是看看嬋儿,第二是也该找个什么理由,把那簫升、曹宝手中的落宝金钱给忽悠过来。 第49章 天地命格,先天神道 月灵心站在龙月城的城门口,目送著杨易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她的手里还捏著那枚黄中李,金灿灿的果子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追著那个远去的背影。 见到杨易走远了,月灵心嘴角勾起一缕笑容,“老爷,等你下次回来,灵儿再好好侍奉於你....” 她在这龙月城修行了数千年,见过无数来来往往的大能。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杨易这样隨手就赏了她一枚黄中李,轻描淡写得像赏了一颗人间的糖果。 “月城主,大帝已经走远了。” 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 月灵心点了点头,將黄中李小心地收好,转身走回城中,步伐依旧摇曳生姿,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传令下去,龙月城所有女仙,从今日起,按大帝的吩咐行事。谁要是坏了大事,別怪本城主不讲情面。” “是!” 龙月城的大门缓缓关闭,將一城的灵雾和仙气锁在了里面。 杨易的遁光划过天际,穿过云海,穿过罡风,朝著灌江口的方向飞去。 看著这天地万物在眼前掠过,这特么就是修真悟道的爽快。 果然这神道之路,才是老子的究极选择。 很快杨易便来到了杨家村。 孔宣那草芦依旧。 孔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隱隱有五行光芒流转,他感应到杨易的气息,睁开眼,道:“老爷回来了。” 杨易落了下来,一副十分有逼格的模样。 孔宣也不扫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修行五行大道,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最是敏锐,此刻的杨易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凡人,可身上的气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似乎有一种天地大势,围绕著杨易在旋转。 “恭喜老爷,修成了神道。” 孔宣拱手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欣慰。 杨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在竹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个小小的四品正神而已,有什么好恭喜的。” 孔宣摇了摇头,道:“老爷此言差矣,品级是品级,气象是气象,老爷这一身气象,惶惶宛如天日,別说四品了,就是天庭那些一品大员,也没有老爷这般气势。” 杨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孔宣,笑道:“孔兄,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孔宣面无表情:“孔某从不拍马屁,只是实话实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易哈哈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杨嬋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闔,周身五色光芒流转,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嬋儿怎么样了?” “嬋儿天资卓绝,七宝妙火、凤凰神火已经初步融合,待她这次悟道结束,应该能突破到金仙之境。” 怎么快就干到金仙了??这小丫头,比他预想的还要爭气。 杨易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打算在这天地间,干一票大的。” “我在天庭这些日子,翻看了不少典籍,也窥见了一些天机,截教万仙来朝的气运,已经到了尽头,封神量劫一旦开启,截教门人必然死伤惨重,那些气运也会散落天地之间。” “这些气运散落天地之间,与其被別人捡了去,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我打算藉助截教最后的气运,立下先天五大神位。” 孔宣有一些疑惑的问道:“这神道不是要天庭弥封么?如何才能立下这神位?” 杨易解释道:“就如同天道圣人立下某种大道,或者是教派,而立下神位则只需要將自身气运修持圆满,再稍加指引便能证的先天神位。” “不过证先天神位,需要有先天命格在身,並不是谁都可以。” 杨易开始给孔宣讲述他的盘算。 孔宣修的是五行大道,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 先天五大神位,对应的正是五行本源——东方木德、南方火德、西方金德、北方水德、中央土德。 而截教和天地之间,他已经物色好了不少弟子,而孔宣便是这五德之中枢。 以孔宣的先天功德,先天大道作为核心,在杨易的指点下,带动这先天五大神位归位。 等孔宣先天五行圆满,得天地大德加持,到时候自然能证无上大道,甚至五行合一。 孔宣这个时候才明白,杨易的眼界是何等的恐怖,他一直在寻找五行合一的机缘,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样藉助天地神位,藉助天地气运来圆满自己的大道。 “若是能谋划那先天五行旗,將这五大极品先天灵宝一同融合,就算是那三教圣人,只怕也要在孔兄手下低眉吧。” 先天五行旗,听到这里,孔宣尷尬的笑了笑,隨后孔宣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说未来如何,就说老爷能为孔宣如此谋划,孔宣日后自唯老爷马首是瞻。” “言重了,言重了。” 杨易道:“你我二人就不要搞得这么煽情了。” 孔宣认真的点了点头。 杨易正说著,草芦內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只见杨嬋盘坐的蒲团上,五色光芒缓缓收敛,小丫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爹?” 杨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杨易,小脸瞬间笑开了花,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三步並作两步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杨易怀里,“阿爹!你终於回来了!嬋儿想死你了!” 杨易被这小丫头撞得胸口一闷,差点没从竹椅上摔下去,他稳住身形,伸手揉了揉杨嬋的脑袋,笑道:“想阿爹了?想阿爹怎么不早点醒过来?非要睡大觉。” “那不是睡觉!那是悟道!” 杨嬋抬起头,鼓著腮帮子,一脸认真地纠正,“孔老师说,嬋儿这次悟道,已经突破到了金仙之境!金仙哦!厉不厉害?” 杨易看著她那副求表扬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厉害,厉害,我家嬋儿最厉害了。” 杨嬋嘿嘿一笑,又把脸埋进杨易怀里,她忽然抬起头,眨巴著眼睛,问道:“阿爹,阿娘呢?阿娘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还有二哥呢?大哥呢?他们去哪儿了?” 杨易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自然。 他拉著杨嬋在自己身边坐下,想了想,开口道:“嬋儿,阿爹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杨嬋歪著脑袋看著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阿娘,是天上的神仙。” “她是天庭的长公主,昊天大帝的亲妹妹。你二哥杨戩,现在也成了神仙,被封为二郎显圣真君,跟著你舅舅在天庭修行。” 杨嬋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 “阿爹,你没骗我?” 杨嬋的声音有些发飘。 杨易摸了摸她的头:“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杨嬋想了想,好像阿爹確实没骗过她。她又想了想,忽然问道:“那大哥呢?大哥也是神仙吗?” 杨易摇了摇头:“你大哥去了泰山,修行三才妙严大法,超度亡魂,积攒功德。他走的是一条不同的路,但也很有出息。” 杨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原来阿娘是神仙,难怪她那么好看,原来二哥也成了神仙,他整天做梦都想修仙。那嬋儿呢?嬋儿是不是也是神仙?” 杨易看著她,笑了:“你比神仙还厉害。” 杨嬋笑得更开心了,抱著杨易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父女俩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忽然杨易心头一动,想起来了素女交代给自己一个任务,说灵河畔有一方奇石,已经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 这玩意毫无疑问就是三生石,杨嬋有宝莲灯在身,身上还有造化气运,这灵秀飘带应该就是封印三生石的关键,正好孔宣也在这里。 落宝金钱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放,这玩意要是真的捅破天了,女媧还不將自己皮给扒了。 於是杨易道:“孔兄,嬋儿,为父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此刻玉虚宫中。 伤痕累累的南极仙翁跟被打得已经没有了鹤形的白鹤童子跪在了玉虚宫內,阐教十二金仙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南极仙翁憋屈到了极点,道:“老师在上,这昊天与他那妹夫简直是不把我们师徒二人当人看,在那天庭之中將我二人一顿好揍。” “如今弟子根性大损,已从那准圣跌落到了大罗金仙,还请老师为我做主。” 元始天尊闻言,抬手一动,一道玉清天雷明晃晃的朝著南极仙翁劈了过去,將南极仙翁劈得是齜牙咧嘴。 “孽障!!” 元始天尊怒道:“那昊天以你二人作为要挟,在那紫霄宫中强行索要贫道法宝,为了你二人,贫道连那诸天庆云都丟了。” “如今三教在紫霄宫中籤押封神榜,封神量劫即將开启,你等好自为之,若你等行事再如此肆无忌惮,只怕来日定有上榜之厄。” 听到元始天尊这么一说,所有弟子都是惶恐不安。 发泄了这一通怒火,元始天尊又道:“这昊天的气焰狂妄,也是该打压一下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你等还是应该好生谋划替劫的弟子,不然这封神量劫开启,以你们犯下的红尘劫遏,必有上榜厄运。” 第50章 三生神石,魔神大道 杨易等人已经来到了灵河。 这条河从西崑仑发源,蜿蜒流过数万里,最终匯入弱水。 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五色石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河的宝石。 两岸长满了奇花异草,灵雾氤氳,仙气繚绕,偶尔有几只灵鹤从河面上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可河畔中央,立著一块巨石,与这仙境般的美景格格不入。 那石高约三丈,通体青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石头上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深沉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 正是那三生石。 杨易站在河边,看著那块石头,眉头微微皱起。 孔宣也在打量,就连他这等大能眼神里面都有一丝凝重。 杨嬋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道:“好大的石头,上面还有光。” 孔宣走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著三生石,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修行五行大道,对天地间的气息感应最为敏锐,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块石头上蕴含著一股极其庞大毁灭之气,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恐怖魔气。 “此物分明是女媧娘娘当年造人之时用来计数的石头,为何会孕育出如此魔气?” 杨易道:“素女这个瓜婆子说了,此石已孕育出了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气象,让我来料理了它,毕竟是女媧娘娘搞出来的,肯定不是等閒。” 就在杨易跟孔宣商量著怎么封印这天地人三道魔气的时候,杨嬋忽然动了,她来到了三生石的旁边。 杨嬋伸出小手,轻轻地按在了三生石上。 那一瞬间,石头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三道粗壮的魔气从石头中喷涌而出,化作三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朝杨嬋扑去。 杨易正想阻止,却见孔宣道:“老爷且慢。” 三条黑龙並没有伤害杨嬋,而是在她身边盘旋了几圈,然后像找到了主人一样,温顺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杨嬋的身体微微一颤,周身的五色光芒与那暗红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光晕,既不像是正道,也不像是魔道,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混沌未明的力量。 孔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爷,这或许是一份大机缘。” 杨易愣了一下:“什么?” 孔宣解释道:“造化本有两个极端,一者是造化三界,一者是吞噬天地人三界。这便是造化大道的极端体现,不过始终在三才之內。” “嬋儿身怀先天五行大道,又有宝莲灯的造化之力,与这三生石上的魔气同源而异质。若是能利用好这三道魔气,或许能让嬋儿成就一番难以衡量的天地根基。” 杨易沉默了片刻,看著杨嬋站在三生石旁,小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淡淡的好奇和从容。 那三道魔气在她体內流转,与她的先天五行之力相互融合,像是在进行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对於这所谓的魔道,杨易倒是没有什么排斥,在这洪荒之中,邪恶黑白从来不是由道来决定,而是由使用道的人来决定。 杨嬋心性纯良,又有宝莲灯护体,就算炼化了魔气,也不会被魔气侵蚀。 杨易点了点头,“那就试试,你我二人为嬋儿护法。” 杨易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闭上眼,感受那三道魔气,不要抗拒它们,也不要被它们控制。把它们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杨嬋乖乖地闭上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地感受著体內的力量。 三道魔气在她体內游走,一道通体漆黑,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气息,一道暗红如血,带著毁灭和杀戮的意志,一道灰濛濛的,像是混沌,又像是虚无,仿佛能抹去一切存在。 三道魔气,对应著吞噬、毁灭、虚无,正是三生石上孕育出的恐怖力量。 宣抬手,一道五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个五行禁制,將这里的天机彻底镇压。 杨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那三道魔气。 杨易虽然修为不高,可他身上有诸天庆云,有玉京仙府,浩然正气充沛。 三道魔气在杨嬋体內缓缓流转,从最初的狂暴渐渐变得温顺,从温顺变得驯服,最后彻底融入了她的经脉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杨嬋的顶门之上出现了三道仙葩,一黑,一红,一灰,正是她的顶上三花。 三花聚顶,大罗之基。 孔宣看著那三朵花苞,眼中满是震撼,他修行无数年,见过无数天才,可能够在短短时间內,將三道如此恐怖的魔气炼化为顶上三花的,杨嬋是第一个。 这特么也代表著,杨嬋已踏入了太乙金仙境界。 杨易一指点入了杨嬋的眉心之中,瞬间便感受到了杨嬋体內的特殊情况。 七宝妙火、凤凰神火、吞天神火三道神火匯聚在一起,隨著那先天五行神光,竟化为一个完整的轮迴。 “三生轮迴大道。” 杨易震撼的看了一眼,“难道说嬋儿与这轮迴有缘?” 更让杨易诧异的是,这三大神火竟然正在逐步的炼化宝莲灯,一点点侵吞女媧留在宝莲灯上的圣人印记。 本是造化同源,却又全然不同,这便是修行的神奇之处。 杨易喃喃自语道:“反正女媧娘娘法宝眾多,这一个宝莲灯应该不会吝嗇吧。” 孔宣发现,杨嬋眉心之中的凤凰印记正在蜕变,竟散发出一缕鸿蒙妙光,这一缕鸿蒙妙光不可捉摸,不可名状。 三生石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將这灵气匯入了杨嬋的体內。 孔宣道:“果然是造化玄奇,我这徒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这一次突破之后,只怕这天地將会孕育出一个难以想像的存在。” “老爷,这是魔神印记,独属於混沌魔神的印记啊!!!” 混沌魔神,那是比上古大神更古老的存在,是开天闢地之前就存在的先天生灵。 杨嬋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居然凝聚出了混沌魔神的印记? 杨易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可他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为俺老杨家的种,就是牛逼啊。 杨易压下心中的狂喜,沉声道,“嬋儿如今陷入深层悟道,短时间內醒不过来。这灵河畔不是久留之地,万一有人路过,惊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孔宣点头:“老爷说得对。以嬋儿如今的状態,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 杨易看了一眼三生石,又看了一眼杨嬋,心中有了计较。 他將灵秀飘带取了出来,还放在鼻尖闻了闻,嗯嗯,女媧娘娘的味道就是好。 灵秀飘带化作一道七彩光芒,缠绕在三生石上。 飘带上的姻缘之力与三生石上的魔气相互交织,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將三生石的魔气彻底封印在了石头內部。 孔兄,以先天之力將嬋儿封入三生石中,这三生石本就是她的机缘所在,与她的气息已经融为一体,封入其中既能保护她,又能让她更好地炼化那三道魔气。” 孔宣没有犹豫,抬手一引,五色光芒从掌心涌出,將杨嬋轻轻托起,缓缓送入三生石中。 杨嬋的身体没入石头的瞬间,石头表面的裂纹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静,灵秀飘带无风自动,七彩光芒流转,將三生石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杨易道:“灵河畔虽然灵气充沛,可太过显眼,三生石与轮迴有缘,放在九幽最合適不过。” 孔宣抬手一动,便將三生石给託了起来,隨后驾驭遁光,朝著东方度朔山飞了过去,那里有一道通往九幽的入口。 以孔宣的道行,全力催开法力,很快便寻找到了黄泉所在,两人顺著黄泉,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九幽低端。 杨易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九幽之中果然没有轮迴地狱,只有这黄泉接引亡魂。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翻涌的阴气和飘荡的亡魂。 前方一条大河横亘在黑暗中,河水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地流淌,河面上漂浮著点点幽光,正是那忘川河。 孔宣將三生石立在忘川河畔,石头落地的瞬间,整片九幽之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三生石上的裂纹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与忘川河中的幽光相互呼应,仿佛两个沉睡已久的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就在三生石立下的那一刻,苍穹之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穿透九幽之地,穿透无尽黑暗,直直地照在三生石上,將整片九幽照得通明。 金光之中,一朵朵金花从天而降,落在三生石上,落在忘川河中,落在杨易和孔宣的身上。 这是天地功德。 杨易抬起头,看著那漫天的功德金光,没想到立下三生石竟然引来了天地功德。 孔宣站在他身旁,同样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老爷,这是天地的嘉奖,三生石立於此地,圆满了轮迴姻缘一道,从此以后忘川河畔有三生石,轮迴之道更加完善,姻缘之数更加分明。” 杨易点了点头,功德不功德的他不稀罕,他稀罕的是,他的女儿平安无事。 这三生石也不负杨易所望,开始吸收这轮迴之地的灵韵,缓缓匯入其中。 有了灵秀飘带镇压气机,还有宝莲灯护体,这轮迴之地再也没有生灵能打扰她,只不过嬋儿要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孤寂无人的日子了。 “未来嬋儿出世之日,必是天地震惊,嘖嘖嘖,我这个当师傅的都有一些期待了。” 孔宣在三生石上留下了一道元神印记。 杨易张望了一下九幽时空,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动容,未来,这里將会是他获得功德最大之地。 “走吧。” 杨易看了一眼三生石,隨后便与孔宣两人一同离开了九幽。 ...... 第51章 统一货幣,算计准提 离开了九幽之后,杨易是又惊又喜。 自己这女儿、儿子都是天命有大气运者,只不过这杨嬋的气运远比自己想像中要逆天。 孔宣道:“老爷,也是时候回殷商去看看了,如今帝乙已经驾崩,听说帝乙殯天之时还留下了一道遗詔给老爷。” 杨易点了点头,帝乙驾崩之后便是帝辛继位,看来这人间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先陪我去武夷山走一趟。” 两人催开遁光,不过多时之后便已经来到了武夷山。 此山虽不及崑崙之巍峨,不及峨眉之险峻,却自有一番清幽雅致。 山间古木参天,藤萝密布,溪水潺潺,灵泉汩汩。 几间茅屋隱於竹林之中,炊烟裊裊,鸡犬相闻,倒像是人间隱士的居所,而非修行之人的洞府。 茅屋前的石桌上,摆著一盘残棋,两个道人相对而坐,正是那曹宝与簫升二人。 这两人在武夷山修行多年,虽不入大教,却也是散仙中的翘楚,尤其是那落宝金钱天下无双,能落先天灵宝,曾让无数大能垂涎可谁都没能从他们手中討了去。 两人自詡名流雅士,在这武夷山之上清閒度日。 就在这个时候,天际尽头,一道五色光芒破空而来,光芒之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周身五行流转,气势磅礴,如山如海,压得整座武夷山的灵禽都噤了声,灵兽都伏了地。 这是准圣大能。 簫升与曹宝二人对视一眼,震惊的看著虚空之中。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那个准圣大能微微躬身,似在迎接什么人,果然又有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金光之中,一团祥云缓缓飘落,祥云上站著一个身著月白长袍的男子,面容清俊,气度从容。 来人头顶之上升起一道庆云,让两人感觉到惶惶如天日。 “那是元始天尊的至宝诸天庆云。” “莫不是元始天尊降下了法驾,来我武夷山?” 这两兄弟天不怕地不怕,连赵公明这等人都敢打,可內心之中对元始天尊却是极为尊崇,也是阐教的终极舔狗。 后世的赵公明二十四颗定海珠就是被这二人打落,最后这兄弟二人还是被燃灯道人祭了十绝阵,可以说悲惨至极。 曹宝看了一眼簫升,道:“元始天尊是天道圣人,怎么会来武夷山这种小地方?可除了元始天尊,谁能有诸天庆云?谁能让一个准圣大能当隨从?”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小跑著迎了上去,在祥云落下的瞬间,齐齐躬身行礼。 “散仙萧升、曹宝,参见前辈!” 来人正是杨易,此刻他降下了遁光,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他头上诸天庆云缓缓旋转,金光流转,將他映衬得如同天神下凡。 孔宣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可那股准圣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萧升曹宝连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 杨易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萧升曹宝直起身来,却还是弯著腰,不敢直视,萧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杨易头顶的诸天庆云,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前辈驾临临武夷山,不知有何吩咐?” 簫升恭敬的说道。 杨易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好地方,清幽雅致,果然是修行之人的福地。” 萧升连忙道:“上仙谬讚,山野之地粗鄙简陋,岂能入前辈法眼。” 杨易摆了摆手,不再跟这两人寒暄,而是直奔主题:“本座此番前来,是问你二人要一样东西。” “不知上仙想要何物?” 萧升的心猛地一跳,曹宝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在武夷山清修多年,与世无爭,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落宝金钱,难道这个人是为了落宝金钱而来? “落宝金钱。” 杨易看著二人,目光平静如水:“本座知道这落宝金钱是你二人至宝,本不该夺人所爱,但此宝与本座有缘与天地大道有缘。本座此来並非强取豪夺,而是问你二人借,待来日自有因果偿还。” 萧升愣了一下,抬头看著杨易,眼中满是疑惑,这玩意还能借? 曹宝拉了拉萧升的袖子,道:“师兄,这位上仙头顶诸天庆云,那可是元始天尊的至宝,这两位应该是阐教之中的大能,这位很有可能是元始天尊的化身。” 簫升脸色一变,这或许是二人攀附元始天尊的大机缘,两人对於阐教天道,可谓嚮往已久。 只见簫升躬身一拜,双手托著一方至宝,正是那落宝金钱,恭恭敬敬地递到杨易面前:“前辈既然开口,晚辈不敢不从,这落宝金钱就赠与前辈了。” 杨易不动声色的將这落宝金钱收入了袖袍之中,隨后道:“这落宝金钱虽能落除了兵器之外的法宝,可驱使此宝之时会跌落自身气运,本座收取此宝,也是让你二人看清楚自身气运,好在未来逢凶化吉,避免一场杀劫。” “若你二人日后有封神机缘,本座自会为你二人谋一个前程。” 曹宝信誓旦旦的躬身一拜,道:“多谢前辈,只是何为封神?” 杨易道:“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杨易摆了摆手,转身踏上祥云,孔宣也架起五色遁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杨易与孔宣离去,曹宝心中一紧,想不到二人的至宝就这么落了空。 曹宝道:“这位前辈说驱使落宝金钱会跌落自身气运,这是为何?” 就在这个时候,曹宝与簫升二人失去了落宝金钱镇压天机,果然感觉到顶门之上晦暗无光,两人瞬间意识到了杨易说的是真的。 簫升一脸骇然的说道:“若非这位前辈点醒,恐怕你我二人早已经落入那万劫不復之地,感谢前辈。” 两人齐齐朝著杨易遁走的方向拜去。 此刻虚空之中,孔宣对杨易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他看的没错,刚才那枚带著翅膀的金钱应该是极品先天灵宝。 就这么三言两语,对方就把这法宝拱手相让了? 杨易笑道:“这二人对阐教元始天尊极为尊崇,我刚才驾了诸天庆云,却没有表明身份,这二人自会隨意猜忌,所以才会將这落宝金钱拱手相送。” 孔宣恍然大悟,暗道杨易高明,这拿捏人心之法,简直运用到了巔峰。 不过杨易也是在帮助二人。 这簫升、曹宝气运跌落得差不多了,要是没有他的干涉,按照原本的剧情这两人打落了二十四颗定海珠之后,与赵公明便成了宿敌。 未来赵公明成了財神爷,两个人成了財神爷麾下的天尊,要生生世世被赵公明穿小鞋。 如今这二人將这落宝金钱拱手相送,未来两人成神之后,杨易隨意提点一二,就能改变这二人命运,也当是偿还因果。 不久之后,杨易便来到了朝歌城。 这一走便是两年有余,如今再回朝歌城,依旧如同以前一般无二。 杨易让孔宣也去放鬆放鬆,於是便自己回了太傅府。 刚回了太傅府,两边的兵卒便齐齐单膝跪地,甲叶鏗鏘,声音洪亮:“恭迎太傅大人回府!” 杨易摆了摆手,大步走上台阶,负责守门的將军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满是络腮鬍子,正是恶来。 此人力能扛鼎,后被杨易收服,做了太傅府的护卫统领,这恶来也是秦始皇的老祖宗。 恶来抱拳道,声音粗獷,“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大王自从登基之后,已经不知道遣人来多少次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恶来,你去丞相府上走一趟,让比干那个老小子来见我。” 恶来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太傅府占地极广,前庭后院,亭台楼阁,杨易穿过前庭,走过迴廊,刚踏入后院,一个女子便迎了上来。 女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惹火,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野性的魅力。 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著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添几分嫵媚。 她便是鬼戎王之女鬼羋,这鬼羋武艺高强,弓马嫻熟,更兼通一些粗浅的巫术,在太傅府中地位不低。 “老爷。” 鬼羋幽怨的声音传了过来,快步走到杨易面前,盈盈一拜,“羋儿恭迎老爷回府。” 杨易微微皱眉,这丫头什么都好,聪明伶俐,可自从將她带回了朝歌之后,不知道著了什么魔,总想著把他给拿下。 杨易回到了书房,將那落宝金钱拿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著。 “老爷,您这一走就是两年,连个信都不捎回来,羋儿日日夜夜都在惦记您呢。” 鬼羋凑了上来,一双小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杨易的胳膊上,那饱满的柔软隔著薄薄的衣料蹭著他的手臂。 见到杨易没有反抗,鬼羋一双手环上了杨易的肩膀,道:“羋儿给老爷捏捏肩膀。” 那一双巧手在杨易肩膀上游走,引得杨易內心微微躁动,鬼羋在身边抱怨道:“老爷,您的心是铁做的不成,这年头谁没有个三妻四妾,老爷您是大商太傅,位极人臣,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羋儿不挑,羋儿愿意做小的,只要能服侍老爷左右,端茶倒水,暖床叠被,羋儿就心满意足了。” 见到杨易没有回答,这丫头索性一把就坐在了杨易的怀里,道:“老爷,您就收了羋儿吧,羋儿不要名分,不要地位,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在您身边就好。” 鬼羋的手不老实的一番探索,杨易扶了扶额头,道:“你先去房里待著,到了晚上我自会来找你,等会比干就要来了,这成何体统。” “好,老爷可是答应我了。” 鬼羋惊喜的站起身来,还在杨易的脸上亲了一下,杨易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好你个杨易,你回乡省亲,把这朝堂上下全部丟给老子,老子今天非要骂死你不可!” 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那当朝左相比干,看到杨易一本正经的端坐在那里,比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咳咳。” 比干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別过头,道:“学生比干,拜见老师。” 杨易白了比干一眼,道:“好了,別给我端著了,坐吧。” 比乾落座之后,喝了一口茶,正准备开口,却被杨易拦了下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屁话要讲,不过先听我说,让你准备的铜矿如何了?” 比干道:“如今朝歌城中已足足有五个仓库,都是冶炼出来的纯铜。” “如此甚好。” 杨易將手中的落宝金钱拋给了比干,道:“我以前跟你说过,天下货幣必须一统,从今儿个开始,你便以此物为模板,铸造大商通宝,並且让大王统一天下,废除贝幣,日后八百路诸侯与我大商通商,也只能用此铜幣。” “至於为什么要统一天下货幣,就不用我多讲解了吧。” 比干將那落宝金钱握在了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便道:“此钱天圆地方,果真是巧夺天工。等铸造出了第一批驻模,我便联合商容在这大商完善货幣之道,將这大商通宝在天下发行。”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事交给你我就放心了,另外还有两件事交代给你去做。这第一件就是朝歌城外的媧皇庙,你去给我將女媧娘娘的金身给偷偷换了,换成这个道人的模样,利用那垂纱幔帐给我遮掩起来。” 杨易从怀中掏出来一张图像,这是特地让昊天画的准提道人图像。 要不了多久,就是帝辛媧皇宫进香的日子了,毫无疑问帝辛褻瀆女媧娘娘,便是这元始天尊联合西方教搞的鬼。 杨易要想破局很简单,自己无力阻止圣人之力,那么便从根源上去解决,到时候来个褻瀆准提道人,也不知道西方教看到这一幕,道心会不会崩溃。 比干拿过这画像一看,顿时惊道:“老师,这是哪里来的猥琐道人?你確定要换成此人雕像?” 杨易拍了拍比乾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道:“咱俩谁跟谁,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比干白了杨易一眼,“这些年,你难道坑我还坑得少吗?” ps:加更来啦!4k大章! 第52章 布局封神,人道气运 媧皇宫中。 女媧斜斜的端坐在云床之上,此刻忽然心头一阵悸动。 “咦!” 女媧意识到,她留在宝莲灯当中的禁制竟在被人炼化。 女媧掐指一算,这才发现她原本交代给素女的任务,被她丟给了瑶姬的夫君杨易,也就是那个在天庭大出风头之人。 这廝竟將三生石之中吞噬天地人三界的魔气炼入了一个孩子体內。 很快女媧便意识到了,这杨嬋是半人半仙之体,可她的大道根基著实是强悍,修的是先天五行大道,而且还觉醒了凤凰一族完整的传承,修行出了凤凰神火,甚至拥有了涅槃之力。 依靠这凤凰神火与先天五行大道之力,竟炼化了宝莲灯之中的七宝妙火,如今竟自封入了三生石之中,正在以这无边的积累孕育出新一轮的大道。 女媧眉头微微一蹙。 以她圣人境界的眼界,就算如今封神量劫开启,天机混乱,她竟看不到杨嬋这个小女孩的未来。 要知道,这可是绑定了宝莲灯与灵秀飘带的因果。 “这杨嬋有点意思,想不到瑶姬之后竟有如此妖孽之姿,这个小女孩倒是与本宫颇有缘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女媧喃喃自语,正欲窥探一番杨易,然而这一掐算,更感觉是扑朔迷离。 不仅中间横著通天教主实打实的杀机,竟还有一缕难以名状的天地气运庇护,这样就算了,这傢伙竟然还有自己的气运护体。 “这瑶姬的夫君究竟是一个什么怪胎?” 这一下就连女媧都犯了迷糊,这杨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態? 有意思。 女媧暗自摇了摇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凡人出身之人,仅仅在几十年的岁月里,就能混成这个模样。 金寧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看娘娘蹙著眉头,可是发生了什么烦心之事?” 女媧淡淡摇了摇头,道:“如今封神量劫开启,金寧你且下界一趟吧,也该安排灵珠子转世了。” “谨遵娘娘法旨。” ...... 太傅府中。 杨易还在跟比干商量著將媧皇庙里面的女媧娘娘圣像换成准提道人的具体事宜。 比干摸了摸后脑勺,道:“大王那边还好说,只是你这么確定,移了女媧娘娘的圣像,不会让女媧娘娘震怒?” 杨易摇了摇头,道:“这圣像就是一块石头而已,重点是要將女媧娘娘放在心上,她会理解我们人道的苦衷的。” “再说了,老子都给她在这人间立了几百座庙宇了,也不差这一座,况且就算是天塌下来了,自然有这画像之人扛著。” 比干看著画像上的猥琐道人,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杨易道:“就是一个贪婪自私之人,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 比干总感觉不对劲,这件事怎么寻思怎么抽象。 隨后比干问道:“你不说还有一件事吗?” 杨易道:“至於第二件事,此事牵扯天机,你切不可对第二个人说。” 比干见到杨易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放心吧,我比干从来都是守口如瓶。” 杨易想了想,然后道:“这两年我可没有閒著,洞察天下大势,发现北海那边已经出现了叛乱。等北海那边出现叛乱,闻太师便会请命亲征,这里有书信一封,你切记將这书信到时候交给闻太师。” 比干道:“北海叛乱?为何不此刻就发兵清剿?” 杨易瞪了比干一眼,道:“你这个猪脑袋,现在北海还没有生乱,你贸然出兵那便是师出无名。” 比干眉头一皱,齜牙咧嘴的瞪著杨易,杨易继续说道:“等北海生乱之时,你从陈塘关將那陈塘关镇关总兵李靖调去北海亲征。这李靖武力不在黄飞虎之下,定能胜任此事。” “这件事切记切记,一定要施行到位。” 比干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既是老师吩咐.....何必要捨近求远?” 杨易看著比干,恨不得一脚將他给踹飞,“你给老子听著就行了,哪里那么多问东问西。” “恶来,將这孽障给我丟出去。” 听到杨易吩咐,恶来三步並作两步跨入书房之中,“嘿嘿,比干丞相,得罪了。” 恶来一把抓住比干,直接扛在了肩膀上,將破口大骂的比干直接带出了太傅府中。 “耳根子终於清静了一些。” 杨易扶了扶脑袋。 之所以要调李靖去北海,杨易自然有打算。 这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是妖族,但北海是玉虚宫的地盘,这北海谋反绝壁是元始天尊在背后做推手。 李靖与玉虚宫有缘,是燃灯道人天定的徒弟,而且未来註定要反出殷商。 將李靖搞过去,这燃灯道人反而要助李靖平叛。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標,那就是灵珠子转世的哪吒。 这哪吒可是天生的反骨仔,杨易打算將其收归殷商,顺便截胡了太乙真人这个替劫棋子。 只不过此事还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杨易这一寻思,瞬间便有了想法,不如自己联合石磯去唱一齣好戏。 现在估摸著这太乙真人眼巴巴的就等著收徒哪吒了,在哪吒降世的时候,就是这太乙真人收徒的一刻。 若是自己来个狸猫换太子,让石磯出面去斡旋一番,跟殷夫人商量好,在孩子出世的时候,將哪吒给换走。 到时候隨便在路边抓一只阿猫阿狗,將哪吒给替换了,那个时候太乙真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此计甚妙。 杨易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算计。 杨易回朝歌城的消息很快便走漏了出去,这太傅府外可谓是门庭若市。 一大帮子读书人围在太傅府外,说是要来瞻仰一下读书人的风骨,来看看太学院首座杨易。 恶来嘿嘿一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比干那个老杂毛使的伎俩,就是不想让老爷有片刻清閒,不过这样的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一米九的身子往那门口一站,主打一个不动如山。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街道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五色神牛开道,牛上端坐一人,金盔金甲,面如冠玉,正是当朝国柱武成王黄飞虎。 恶来也不卖黄飞虎的面子,道:“黄飞虎,太傅大人刚回了府邸,屁股还没坐热,你也来瞎凑什么热闹。” 黄飞虎下了五色神牛,拱手道:“恶来將军,不是黄某要来叨扰太傅的清净。” 说完之后,黄飞虎吩咐左右开道,紧隨其后是一队高头大马,一个身著玄色常服的青年男子策马而来,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下了马,整了整衣冠,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四周的百姓和读书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哗啦啦跪了一地。 “大王!” “拜见大王!” 来人正是当朝人皇帝辛。 帝辛抬手,温和地笑了笑:“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孤今日微服出访。” 恶来连忙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將参见大王!” 帝辛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杨易走到了府门口,见是帝辛亲自到来,杨易急忙躬身行礼,道:“臣杨易,参见大王。” “仲父不可!” 帝辛快步上前,双手扶住杨易的胳膊,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杨易感慨的看了一眼,道:“大王,礼不可废,你现在可不是那个当年隨著我南征北战的小毛头了。” “仲父说得对,礼不可废。” 帝辛当著这沿街百姓,黄飞虎等人的面,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朝著杨易行了一个学生之礼,长揖到地。 杨易点了点头,如今成为人皇之后,帝辛明显沧桑了许多。 当年杨易隨著闻仲南征北战,这帝辛本就是闻仲的门生,杨易教导帝辛用人之道,用兵之道,让帝辛受益匪浅。 只是一晃两年过去,帝乙驾崩,如今帝辛已成了大商之主。 以杨易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这帝辛绝对是一代贤君,衝锋陷阵总是带头冲在最前面,武勇之力强悍绝伦,而且治世有道。 至於后世为什么会变成暴君,媧皇庙大祭之后心性大变,这里面肯定有圣人的文章。 无论杨易在天地间布局有多少,这人间始终是杨易最大的根基,也是杨易与玉虚宫掰手腕的底气。 只要他立住了这人间气运,立住了这帝辛的气运,他就不相信,大商当真只有六百年气运。 將帝辛迎入了书房之中,杨易与帝辛促膝长谈。 杨易告诉帝辛,他已將铜幣模板交给了比干,接下来便是广开商路,鼓励通商,商道,便是大商的血脉。 杨易建议废除各诸侯国之间的关卡壁垒,降低商税,鼓励民间贸易。同时朝廷可设市易司,统一度量衡,规范市场,让天下货物自由流通。商路通则財货通,財货通则百姓富,百姓富则国本固。 其二就是,广修田亩,劝课农桑,民以食为天,无论商道如何兴盛,农耕始终是立国之本。 在各州郡设立劝农官,指导百姓耕种改良之术,开垦荒地,兴修水利,让每一寸土地都发挥作用,同时减轻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吃饱了肚子,自然心向朝廷。 帝辛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仲父,这两策並行,可有先后?” 杨易笑了笑:“先商后农,商活农兴。商路通了,各地的粮食可以互相调剂,丰年不贱卖,荒年不缺粮。同时商税充盈国库,朝廷才有余力去修水利、垦荒地,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帝辛感嘆道:“仲父高见!学生受教了。” 杨易摆了摆手:“大王不必自谦,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朝中阻力不小,各诸侯国也有自己的盘算,大王要有耐心,徐徐图之。” 帝辛正色道:“仲父放心,学生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从朝政到军务,从用人到理財,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就在帝辛要走的时候,袖中取出一卷黄绸包裹的竹简,双手递给杨易,声音有些低沉:“仲父,这是先帝留给你的。” 杨易接过,打开一看是帝乙的託孤詔书,上面写著,若帝辛失德,杨易可上諫人君,必要时甚至可以鞭打人君,以正朝纲。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可见帝乙对杨易的信任之深。 杨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著帝辛,帝辛的目光平静,没有试探,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坦然。 然而在帝辛惊讶的目光当中,杨易將詔书拿到烛火旁,直接点燃了,火苗舔舐著竹简,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便將那捲詔书化为了灰烬。 帝辛惊讶的看了一眼,不知道杨易为什么这么做。 杨易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先帝的嘱託,臣记在心里了,但这东西不该留著。大王是君,臣是臣,君有君的威严,臣有臣的本分。” 帝辛的眼眶微微泛红,深深鞠了一躬:“仲父大义,学生铭记。” 送走了帝辛之后,杨易回到了书房当中,恶来凑了上来,道:“老爷,为何要將那詔书给烧了,有这詔书在岂不是这满朝文武都要高看我太傅府一眼?” 杨易笑了笑,敲了一下恶来的脑门,道:“以我太傅府如今的威望,还需要一个詔书来承托?” 恶来摸了摸后脑勺,喃喃自语道:“那也是。” 杨易淡淡的摇了摇头,这朝中有一个闻仲让大王敬畏就行了,他杨易完全没有必要压著帝辛,更何况也没有这个必要。 杨易估摸著,也该是时候去陈塘关走一趟了,去会一会石磯,顺带著去轩辕坟走一趟,提前將那九尾狐妖收入麾下。 白天承诺了鬼羋这丫头,晚上去看她,实际上就是想带她去见一见世面,这丫头心思细腻,未来在这人间能帮他不少。 而且鬼羋有巫法根基,这些巫法是源自於上古蚩尤一脉的巫法。 杨易敲响了鬼羋的房门,只听一个空灵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老爷,羋儿就在里面,你进来吧。” 杨易估摸著,这声音怎么有一点不对劲?这丫头不会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吧。 等到杨易推开房门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鬼羋身上只披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那纱近乎透明,在烛光的映照下,根本遮不住什么.... 第53章 图谋哪吒,玄冥巫法 杨易目光微微一颤,鬼羋肌肤在薄纱下若隱若现,锁骨精致,肩头圆润,再往下,那饱满的峰峦被薄纱轻轻裹著,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肢纤细,浑圆挺翘的臀线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薄纱垂落其间,欲遮还羞,比不穿更加撩人。 鬼羋赤著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如珍珠般圆润,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嘴唇微微抿著,似笑非笑,欲拒还迎。 杨易很快稳住了。 “咳咳。” 杨易清咳了两声,道:“羋儿,老爷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鬼羋愣了一下,出去见世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轻纱,脸腾地红了,她咬著嘴唇,眼波流转,道:“老爷,你看我都穿成了这样,怎么出去见人?要不....老爷就顺水推舟.....” 她这话说得隱晦,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孤男寡女,夜深人静。 杨易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鬼羋身上。 金光闪过,鬼羋身上那层薄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严严实实的衣裳。 厚厚的棉袄,裹到脖子的领口,长到脚踝的裙摆,连手腕都被袖子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被包得像一个粽子,圆滚滚的,臃肿得不像话。 鬼羋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棉袄,又摸了摸那密不透风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幽怨。 鬼羋跺了跺脚,声音里满是不解风情的幽怒。 杨易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说道:“外面冷,多穿点,走吧,带你飞一圈。” 鬼羋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可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扯了扯那紧巴巴的领口,嘴里嘟囔著:“什么出去见世面,分明是怕羋儿吃了你.....” 杨易带著鬼羋升起了遁光,鬼羋站在祥云上,一开始还在生闷气,可当祥云穿过云层,漫天的星辰扑面而来时,她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鬼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的兴奋。 她伸出手试图去抓那些星星,当然什么都抓不到,可她一点都不在意,笑得像个傻子。 “老爷,你什么时候跟闻太师他们一样修了道法,好美啊!羋儿从来没有飞这么高过!” 鬼羋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杨易负手站在祥云前端,並没有多话,最后在一座巨大的坟冢前落了下来。 那坟冢高约百丈,占地极广,四周长满了古木,藤萝密布,阴气森森。 坟前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古老的大字——轩辕坟。 传说这里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虽非真正的陵墓,却也灵气充沛,是妖族修行的好去处。 鬼羋从祥云上跳下来,四下一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老爷,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杨易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座坟冢。 就在此时,三道妖气从坟冢中升腾而起,一青一白一黄,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三个女子的身影,落在杨易面前。 为首的女子一身红衣,面容倦怠,眉宇间带著几分魅惑之色,第二个一身白衣,冰肌玉骨,气质清冷,第三个一身黄衣,娇小玲瓏,眼中满是灵动。 正是轩辕坟三妖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 三妖在轩辕坟修行多年,道行精深,对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才那股从天而降的强大气息,让她们心惊胆战,以为是哪位大能要来降妖除魔。 可出来一看,却见一个身著长袍的男子站在坟前,身后还跟著一个被包成粽子的女子。 来人气势不可度量,看不出具体修为,可那股威压,让三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妖对视一眼,齐齐跪伏在地,声音恭敬而惶恐:“小妖参见上仙,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上仙恕罪。” 杨易淡淡道:“起来吧。” 三妖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隨后杨易道:“本座乃天庭玉京大帝,今日路过此地,感应到你三妖修行出了灵性,根基不俗,特来点化你等。” 三妖浑身一震,齐齐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三人在这轩辕坟过著东躲西藏的日子,修行了数百年,虽有灵性,却无根基,始终是野妖散修。 如今竟有天庭大帝亲自来收她们入麾下,这是何等的造化?別说拒绝了,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多谢大帝,我等三妖愿意以大帝马首是瞻。” 轩辕坟三妖齐齐躬身膜拜。 杨易点了点头,道:“你等三人妖性未除,还有劣根,当谨修功德,待你三人功成之时,便是指引你三人飞升之刻。” 杨易抬手一动,赏赐下了不少灵根、丹药还有修行之法。 三妖齐齐伏跪在地,朝著杨易顶礼膜拜,“多谢大帝!小妖定不负大帝恩典,勤修功德,广积善缘。” 杨易淡然道:“未来你三人將会有一道天命,至於天命如何日后自会揭晓,但切记谨记今日之言。另外在这天命知晓之前,切不可提起今日缘法。” “谨遵法旨。” 杨易隨手一动,带著鬼羋消失在了轩辕坟中。 虚空之中,杨易吩咐道:“羋儿,你记住这三妖没有?” 鬼羋一脸疑惑的说道:“需要羋儿记住这三妖么?” 杨易点了点头,“这三妖日后会入朝歌城中为祸成汤,你以后少不了要跟她们三人打交道。” “为祸成汤,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们灭了?” 不过鬼羋心思敏锐,很快便洞悉到了杨易的想法,道:“老爷是觉得这三妖有利用价值。” 杨易微微一笑,並没有点破,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给她答案。 轩辕坟三妖只是小角色,可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作用,只需要好好利用,未来能发挥出难以想像的作用。 很快杨易便带著鬼羋到了陈塘关,在骷髏山白骨洞落下了遁光。 此山险峻嶙峋,怪石如骨,寸草不生,洞口悬著两盏幽绿的灯笼,火光摇曳,映得洞壁上的骷髏图案忽明忽暗,阴森可怖。 洞门上方的石匾上刻著三个大字——白骨洞。 鬼羋看著那两盏绿灯笼,小声嘀咕:“老爷,这地方比轩辕坟还嚇人,住的到底是什么妖精?” 杨易笑道:“这里面住的可不是什么妖精,是得了道行成了仙的高人。” 就在这个时候,洞门忽然自行打开,两个童子从洞中走出,一男一女,粉雕玉琢,约莫七八岁模样。 男童身著碧色道袍,手持拂尘,女童身著彩色衣裙,捧著玉瓶,正是碧云童子和彩云童子。 碧云童子躬身问道,“敢问上仙所为何来?” 杨易想了想道:“贫道杨易,特来拜謁石磯娘娘。” 彩云童子道:“这位上仙,你等一下,我去向娘娘通传。” 片刻后彩云童子快步出来,躬身道:“上仙,娘娘有请。” 杨易迈步走进白骨洞,洞內別有洞天,虽名白骨,却並不阴森,反而布置得颇为雅致——石桌石椅,灵泉潺潺,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石磯娘娘端坐在石台之上,一身青色絳俏衣,眉宇间带著几分凌厉,她本是截教二代外门弟子,修行多年,修为也算不俗。 石磯见进来的是一个玄仙修为的男子,身后还跟著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心中並不在意,不过还是起身相迎。 “贫道这洞府之中久没有访客,贫道有失远迎,失礼了。” 石磯原本就是一个热心肠,当年李靖在度厄真人门下修行的时候,一事无成,还是石磯给他指点了一条明路,让李靖入人间修一场富贵。 站在杨易的视角,这石磯绝对算得上是热情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玄仙巔峰,能让她这样的太乙金仙平辈论交情。 “石磯娘娘多礼了。” 杨易拱手回了一礼。 石磯笑道:“道友来我骷髏山,是来討教修为,还是来求取丹药?” 杨易微微莞尔,道:“贫道此来骷髏山,一不为討教修为,二不为求取丹药,只是想助石磯娘娘修一番天道。” 彩云童子与碧云童子一听,在旁边偷偷笑出声来,这个玄仙境界的小修要帮助太乙金仙境界的石磯娘娘来修天道,简直是搞笑至极。 石磯一听,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隨后手中拂尘一扫,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杨易道:“贫道杨易。” 石磯这才恍然大悟,道:“截教弟子都知道,通天老师將青萍剑借给了一个凡人,此人便是天庭长公主瑶姬的夫婿,原来是杨先生,贫道有礼了。” 石磯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杨易有青萍剑在身,代表著一部分通天教主的威严,石磯自然要行大礼。 杨易道:“石磯娘娘不用多礼。” 鬼羋面容严肃的跟在杨易身后,她虽然是一个凡人,可也不能落了杨易的牌面。 只是让鬼羋好奇的是,没想到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的杨易,在这修道界也是只手遮天,这一个个见了杨易都要行礼。 石磯连忙请杨易上座,又亲自奉茶,“不知杨大人此来,有何吩咐?” 杨易直言道:“我此番前来,是想与石磯娘娘商量一件事,因为我在冥冥之中算计到了娘娘一场杀劫。” 杨易说到灵珠子转世人间,即將降生这陈塘关,太乙真人也將收徒,又提到石磯与哪吒之间的因果。 让石磯出面,在殷夫人生產之时,將真正的哪吒换走,来个李代桃僵,等太乙真人收徒之后,由石磯亲自教导。 “如今在紫霄宫中,阐教与截教籤押了封神榜,两教已是势同水火。” “阐教十二金仙犯下红尘劫遏,太乙真人收哪吒不过是为了找一个替劫的棋子,与其让哪吒被阐教利用,不如先下手为强。” “哪吒根骨奇佳,是灵珠子转世,若能归入截教门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其他人,石磯自然不相信,可这位眼界高深,是连通天教主都欠下因果的存在。 尤其是杨易说到她有一场杀劫的时候,石磯都窥见了自己眉心之中的血光。 这本牵扯到天机,是这位杨大人身上气运骇人,强行照映出的因果。 石磯拂尘一扫,道:“杨大人既然开口,石磯岂敢不从,此事石磯应下了。” “好。” 杨易点了点头,道:“多谢娘娘,还请娘娘收徒哪吒之后,將洞府迁往泰山,我自有办法化解娘娘的杀劫。” 交代了一些细节之后,杨易便带著鬼羋离开了骷髏山。 如今这后手已经落下了,接下来只等它慢慢发酵。 玉虚门人其他弟子他管不著,这哪吒铁定是要截胡,就算是女媧怪罪,到时候把哪吒丟到殷商的阵营里,在哪个阵营渡劫不是渡劫? 出了骷髏山,鬼羋忽然开口道:“老爷,你如今道法高强,可否隨羋儿去一趟鬼方?我鬼方巫术是传承自上古魔神蚩尤十二都天神煞异术。” “在鬼方部落之中,有一处神秘之地,此地煞气瀰漫,当初我修行巫法的时候误入此地,差点就死在了里面。” “在这神秘之地发现有一块巨大的骸骨,这骸骨大可量天,冰冷彻骨,我怀疑这是上古九黎一脉用来修行巫法的地方,或者是蚩尤铸造魔兵之地,这里面或许有大造化,这也是羋儿最大的秘密。” 听到鬼羋这么一说,杨易忽然心头一动,天地玄黄之气竟有几分感应。 自己虽然没有修行什么趋吉避凶之术,可这一身气运却往往能让自己逢凶化吉,也能预知一些福祸。 杨易隱约感觉到这里面有大机缘,於是道:“那我便陪你走一趟。” 说完之后,杨易便按照鬼羋的指示,朝著鬼方的地盘飞了过去。 鬼方,位於商朝北部边陲,是九黎遗民聚居之地,这里的人不修仙道,不修神道,只修巫术。 鬼羋作为鬼戎王之女,从小修行巫法,对这片土地再熟悉不过。 鬼羋指著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大山,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老爷就在前面,那座山叫做界都山,是我们鬼方一族的禁地。” 杨易看了一眼,发现此山巍峨险峻,山体通体漆黑,寸草不生,仿佛被天火焚烧过。 山顶常年笼罩著黑色的煞气云团,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山脚下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深不见底,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杨易在洞口落下遁光,眉头微微皱起,这里的煞气之浓烈,远超他的想像,连他体內的浩然正气都被压得有些运转不畅。 鬼羋更是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受不住这煞气的侵蚀。 杨易抬手,眉心金光一闪,诸天庆云从顶门升起,化作一团金色的祥云將两人笼罩其中,这才將这煞气驱散了不少。 杨易拉著鬼羋,进入了这洞穴之中,越往里走,煞气越重。 杨易如今还没有將诸天庆云彻底炼化,此宝虽然是先天至宝,能发挥出的威力也有限,甚至就连杨易体內的紫薇神火都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这不对劲。 紫薇神火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神火,能克制一切阴邪之物。可这里的煞气不但没有被神火克制,反而隱隱有反克之势。 也不知走了多久,洞穴忽然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看不见边际,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头顶是漆黑的岩壁,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 而在空间的中央,横亘著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大不可量,以杨易的眼界只能看到一个边角,一根根骨刺插入黑暗之中,延伸向四面八方。 骨头呈暗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经歷了亿万年的风霜,骨刺上流转著一道道淡淡的湛蓝色神光,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像是来自九幽之底的寒冰,又像是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本源之力。 杨易的紫薇神火不自觉的跳动,那股湛蓝色的神光,仿佛是他的克星。 这么大的骸骨,只有一个可能,整个洪荒之中也只有巫族那群莽夫。 只不过巫族陨灭之后,肉身不应该与大地同化吗? “这难道是传说当中的玄冥真水?这是......祖巫玄冥的遗体?” 第54章 鸿蒙长河,量天神尺 鬼羋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正傻愣愣的看著这个庞大的地下世界。 而杨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这界都山有一些诡异,当年祖巫玄冥战死在了上古天庭,按理说她的尸身早就已经归墟天地。 就算祖巫玄冥的尸骸没有归墟在洪荒之中,元始天尊,还有西方二圣这两个吃饱饭没事干就在东方转悠的无耻之徒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造化。 不知道是不是体內玉京仙府还是天地玄黄大道十分敏感,杨易隱约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仿佛整个大地有一种神秘的胎息,在关注著这一幕。 这种神秘的胎息,在立下三生石的时候杨易也曾经有过感觉,杨易尝试著猜想了一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整个洪荒当中也只有一个人,就是九幽最深处,最神秘的那位。 就在杨易思考著什么的时候,忽然鬼羋惊呼一声,竟朝著那骸骨所在的深渊跌落了下去。 杨易正想去抓,却发现自己只抓到了鬼羋一个虚幻的影子。 “完了。” 就在杨易眼睁睁的看著鬼羋消失不见的时候,却见到那骸骨深处,无尽的冰蓝色神光匯聚在了一起,在那里有一团混沌氤氳縈绕在其中。 杨易催开诸天庆云,小心翼翼的驾驭遁光追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跨越了无数的时空,杨易竟来到了一个庞大的祭坛旁边。 在那祭坛之上,有一股十分亲和的气息。 “这是天地玄黄之气。” 杨易看到了那祭坛上悬浮著一个小尺子,正是这小尺子散发出一道道天地玄黄之气的神韵。 “此物似乎与我有缘。” 杨易来到了那巨大的祭坛旁边,祭坛上有十二个复杂的铭文,每一个铭文都代表著一种神秘的元素之力。 “十二都天元素,这是十二祖巫的印记,果然这里与巫族大有渊源。” 就在杨易靠近祭坛的时候,却见到十二个铭文亮了起来,一道绝美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朝著杨易看了过来。 这个身影神秘至极,甚至於杨易看不清楚她具体长什么模样,似乎与鬼羋有几分相似,就这么一指点在了杨易的眉心之上。 下一刻,那尺子也化为一道玄光,遁入了杨易的手中。 轰!!! 一股庞大的神光涌入了杨易的体內,杨易体內的天地玄黄之气开始疯狂暴动,杨易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杨易元神与肉身合一的时候,杨易终於恢復了意识。 杨易摸了摸周身,发现自己並没有缺胳膊少腿,更让杨易惊讶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突破了玄仙之境,踏入了金仙境界。 而且最关键的是诸天庆云已经完全炼化。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发现那玄黄色的尺子就盘旋在自己周身,仿佛有灵性一般,甚至给杨易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杨易心神之中也自动浮现出这尺子的来歷——后天第一攻伐至宝,鸿蒙量天尺。 臥槽。 这尼玛,这也行? 杨易心神之中的震动难以復加,这可是后天第一攻伐至宝,与老子那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这鸿蒙量天尺不仅攻伐之力强大无比,而且还有开天气运在身,能开闢时空,镇压自身气运,防止任何人窥探自己的天机。 最为关键的是,这鸿蒙量天尺与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如出一辙,这玩意搞不好就是未来自己的证道法宝,要是能將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忽悠过来,那么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就能成为后天第一大道! 这修行之路,果然是越走越宽了。 杨易恭恭敬敬的朝著那祭坛拜了拜,观察了一下四周,杨易发现这里再也没有了其他东西,只有那祭坛上十二个铭文依旧散发著神秘的光亮。 “这应该是好东西吧。” 杨易按住一个符文,就这么一抠,竟然真的抠了下来。 抱著不能浪费的想法,杨易將这十二个符文全部拿了出来,也就在这十二个符文全被杨易收走之后,祭坛竟然开始沉了下去,隨后整片空间竟然都开始坍塌了。 “不好。” 杨易心念一动,鸿蒙量天尺散发出一股玄光,霎时间便打开了一条长河。 杨易寄託鸿蒙量天尺,朝著虚空之中疯狂遁去。 仅仅是一个念头,杨易就离开了这一片时空,下一刻竟又回到了界都山。 只是让杨易好奇的是,这界都山原本瀰漫的都天神煞之气稀薄了无数倍,而且这些煞气似乎对杨易没有了排斥,甚至有一种天然的亲和感。 等到杨易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那巨大无比的骸骨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杨易来不及细想,因为界都山正在剧烈震颤,山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碎石从两侧滚落,砸在深渊中发出沉闷的迴响。 杨易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深渊底部掠去。 深渊极深,漆黑到令人髮指,但杨易的速度极快,鸿蒙量天尺的玄光包裹著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跡。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脚下终於出现了地面,在深渊底部一块石头上,躺著一道身影。 杨易落下来,看清那身影的瞬间微微一愣,这个身影正是鬼羋,她身上的大袄子不见了,一丝不掛地躺在石台上,长发散落如墨,肌肤白皙如玉,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杨易蹲下身,探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只是昏迷不醒,她的身体上一道道湛蓝色的神光迅速的隱入了皮肤当中。 “羋儿?” 杨易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给了一巴掌,还是没有反应。 四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壁开始大块大块地坠落,碎石砸在石台上,溅起一片尘埃。 杨易一把便搂著鬼羋,祭出鸿蒙量天尺,量天尺金光大放,在虚空中划开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头是界都山外的天空。 “走!” 杨易抱紧鬼羋,一步踏入裂缝。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整座深渊轰然坍塌,界都山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山体如同沙塔一般瓦解,化作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片曾经被都天神煞之气笼罩了无数年的禁忌之地,从此不復存在。 杨易落在界都山外的一座山峰上,回头望去,只剩下漫天的尘埃在风中飘散。 杨易这个时候还是一脸懵逼,想不到无意间获得了一桩如此大的造化。 不仅天地玄黄大道暴涨了无数倍,而且还获得了一件天地至宝。 这不就是玄幻小说里面的奇遇吗? 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老子头上。 而且杨易肯定,鬼羋应该也获得了什么大造化。 替鬼羋幻化出一身衣服之后,杨易掐指一算,顿时脸色一变,自己以为只过去了几个时辰,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只怕那媧皇宫大祭也快开始了。 杨易毫不犹豫的催开遁光,朝著朝歌城当中遁去。 ...... 回到了太傅府之后,杨易將羋儿安顿好了之后,孔宣也早就在太傅府等候多时。 杨易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不出杨易所料,就在月前朝廷接到了北海叛乱的消息。 本来闻太师已经准备请了旨意亲征北海,却被比干拦了下来,比干掏出了杨易的书信。 结果便是按照杨易的安排,比干与闻太师举荐了陈塘关李靖前去北海平叛,群臣虽然颇有微词,但也架不住一个是当朝太师一个是当朝丞相,如今李靖已经带著三十万大军就快到北海了。 而殷夫人已经怀胎三年,还有六个月哪吒就要出世了。 杨易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误了大事,媧皇宫大祭这一场戏码他怎么能错过? 如今天机混乱,更有孔宣以先天五行大道镇压媧皇宫之中的玄机,就算是圣人没有去刻意探查,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在这些圣人眼中,自己高高在上,凡人怎么敢戏弄於他?更何况准提道人与元始天尊自以为这件事办得隱秘。 孔宣这个时候看向了杨易,道:“老爷这一年了无音讯,没想到回来之后气息变得神秘了许多,而且突破到了金仙之境。” 杨易对孔宣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將这界都山发生的事一一都说了出来。 孔宣犹豫了片刻,说道:“应该是老爷气运不俗,冥冥之中自有大道机缘护佑,或许这也是老爷的宿缘所在。” 宿缘。 杨易尝试著理解了一下,这宿缘就是天定的缘分,说他跟鸿蒙量天尺有缘他可以接受。 至於天命?他从来不信这玩意。 杨易道:“不知道明天这西方教的圣人会不会如约而至。” 孔宣一听是这件事,顿时笑道:“也只有老爷能想出如此离谱的伎俩,只是这圣人行踪乃是天机,为何老爷也能预料到?” 杨易含糊其辞的说道:“这天道圣人就这么一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尤其是这西方二圣,更是以无耻著称。根据昊天所说,这西方教这一次並不用入劫,以准提道人的尿性,只怕早已经暗中联合元始天尊来跌落殷商气运。” “毕竟他元始天尊.....” 有一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杨易发现自己不能说出来,否则会有冥冥之中的天机阻止。 只不过要是明天这件事如果敲定了,那么元始天尊联合准提道人推动封神量劫,出卖玄门利益这件事就能坐实了。 这也让杨易接下来前去碧游宫还青萍剑,多了一个劝说通天教主的理由。 封神量劫,最大的主场在人间,但实际上还是玄门二教的爭锋,被动的通天教主跟主动的通天教主,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55章 媧皇大祭,西方掉坑 媧皇宫大祭如期而至。 朝歌城连日阴霾,今日却忽然放晴,阳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金光,映得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 街道两侧,百姓夹道而立,人山人海,帝辛端坐於鑾驾之上,身著玄色龙袍,面容肃穆,目光深邃。 他的身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骑著高头大马,甲冑鲜明,旌旗招展。 队伍最前方,黄飞虎带著三千御林军开道,铁甲鏗鏘,长矛如林,步伐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雷声。 杨易早已经悄悄摸混到了队伍里面,骑著一匹老马,穿著那常服,此刻晃晃悠悠的跟了上来。 比干骑著马凑过来,一见杨易那副模样,脸就黑了下来,“你给老夫说说,这一年你又跑哪里去了,朝中大事不管,太学院的事务不管,连个人影都见不著,你可知道老夫忙成了什么样?” 杨易伸了个懒腰,含糊其辞的说道:“我考察九州四海去了,为朝廷收集民情,为大王分忧解难,怎么,你们在朝中享福,还不许我出去吃苦?” 比干气得鬍子直翘:“你吃苦,你看你这白白胖胖的样子,像是在吃苦?你看看你连个官袍都不换,哪里还有一点当朝太傅,六合平章大良造的模样,你当初叱吒朝堂那股子锐气去哪里了?” 就在比干吹鬍子瞪眼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杨易那宛如一潭深水一般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心悸。 隨后便听到杨易的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干,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 比干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全部都咽到了肚子里面,最后只是哭丧脸说道:“学生苦啊。” 这个时候商容这个老梆子也挤了过来,那双老手指著杨易颤颤巍巍的骂了起来,“这不是我们的大良造,太傅大人吗?终於肯露面了啊,要不要老朽给你磕一个?” 杨易淡定的说道:“老丞相要想磕,我也没有意见。” 商容气的是吹鬍子瞪眼,道:“你规划的什么广开商路、修田亩、兴水利都是好政策,可你倒是回来盯著啊,你成了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把这些烂摊子全丟给我们这些老骨头!” “老夫这把年纪,还要帮你擦屁股,你良心不痛吗?” 杨易一脸无辜的说道:“老丞相老当益壮,朝廷离不开你啊,再说了,这些事你们不是干得很好吗,大商日渐兴盛,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我就是一个出主意的,真正干事的还得是你们。” 商容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啊你,別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夫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懒散的一品大员。” 比干拉著商容,道:“商容啊,你也別跟他扯了,你扯不过他的....回头你我二人去大王面前参他一本,將他太傅府大门给封起来,看他还能跑哪里去。” 商容认真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最好还要在他脖子上拴一条链子。” “哈哈哈哈!!” 两个老顽固这个时候轰然大笑,弄得杨易倒是下不来台,只能瞪著这两个倚老卖老的社畜。 队伍缓缓前行,穿过朝歌城的街道,出了南门,向媧皇庙进发。 媧皇庙建在朝歌城南十里开外,山不高,却灵气充沛,常年云雾繚绕。这是大商之中最大的一座女媧庙,香火鼎盛,是殷商最重要的祭祀场所之一。 此刻九天之上,云层深处,一道霞光悄无声息地破开虚空,落在一朵祥云之上。 霞光敛去,现出一个身著灰色道袍的老道人,面容猥琐,正是西方教二教主——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站在云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下方浩浩荡荡的人皇队伍上。 “女媧道友,也只能让你背负这因果了,今日这人皇不褻瀆於你,这人间气运又怎么跌落,这天道不震怒,这封神大劫又怎么开启?” 准提道人抬手一动,一道无形的法力从天而降,如细雨般洒落,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支队伍。 掌心浮现出一团幽暗的光芒,这是西方妙法修炼的七情六慾之气,能引动人的七情六慾,他將这团光芒轻轻一推,化作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烟雾,朝著帝辛的鑾驾飘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引动天地之力,遮蔽了紫薇帝气。 帝辛是人皇,身负紫薇帝气有天地护佑,寻常法术难以近身,可准提道人毕竟是圣人,他的手段,就算是人皇气运也能镇压。 紫薇帝气在准提道人的法力压制下,微微一黯,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却足以让七情六慾之气趁虚而入。 准提道人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帝辛在媧皇宫中看到女媧圣像,便会心猿意马,等写下那首褻瀆之诗,封神量劫便正式开启。届时我西方教便可浑水摸鱼,大兴於天下。” 准提道人负手而立,站在云端俯瞰著下方的人间,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下方,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地向媧皇庙进发。 帝辛端坐在鑾驾中,忽然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撩拨他的情绪,他皱了皱眉,压下这股不適並没有在意。 此刻在队伍后方,坐镇墨麒麟之上的闻太师似乎察觉到了人皇气运有所动摇,闻太师催开墨麒麟来到了杨易身边。 闻太师拱手道:“好友久日不见倒是低调了许多,方才我果真看到了大王的人皇气运出现了异动,看来你不让我离开朝歌城是对的,要不要我此刻提醒一下大王。” 闻仲身负三朝气运,是殷商气运的定海神针之一,之所以留闻太师在京杨易自然有自己的盘算,就是为了將这天机搅得越来越乱,好在这媧皇宫大祭的时候打一个翻身仗。 杨易道:“闻太师就不用去提醒大王了,能镇压人皇气运的岂是等閒之辈,你我等著看一场好戏就行了。” 闻仲点了点头,对於杨易的话他从不怀疑。 很快眾人便到了媧皇庙下,文武百官在庙前下马,整肃衣冠,鱼贯而入。 帝辛下了鑾驾,他的脚步沉稳,可心头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浓,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扰得他心神不寧。 杨易混在队伍中后段,依旧那副懒散模样,双手拢在袖中低著头,谁也不看。 庙內香菸繚绕,幔帐低垂。 女媧娘娘的圣像端坐在正中央,高约三丈,通体白玉雕成,衣袂飘飘。可今日圣像前多了几重垂纱幔帐,將圣像遮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帝辛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幔帐之后的那道身影,竟像是在向他招手,眉眼含笑,身姿婀娜,说不出的诱人。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股从未有过的衝动从心底涌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一个绝色之人.....” 帝辛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商容脸色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帝辛,这是女媧娘娘的圣像,大王怎可出言褻瀆? 帝辛浑然不觉,迈步向前,伸手就要去掀那幔帐,他的眼中满是迷乱,仿佛著了魔一般,完全听不见身后群臣的惊呼和劝阻。 “大王不可!” 商容终於喊了出来,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帝辛的腿,顿时老泪纵横,“那是女媧娘娘的圣像,大王万万不可褻瀆啊!” 杨易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帝辛別说是女媧娘娘的圣像了,就算是一块石头都会意乱情迷,没办法法力肯定是干不过圣人,也只能让帝辛吃点苦头了。 帝辛低头看了商容一眼,目光迷离,竟像是没认出他是谁,抬脚就要把他踢开。 比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商容將他拖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商容大人你看清楚了,那幔帐后面,真的是女媧娘娘吗?” 商容一愣,使劲眨了眨眼,透过那重重纱幔,努力去看那圣像的面容。 那不是女媧娘娘,那竟然是一个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丝猥琐的笑意的野道人。 商容的眼泪还掛在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商容手指著幔帐,又指著比干,大脑一片空白,“比干丞相,这......这是怎么回事?” 比干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商容大人放心,此事我早已安排妥当,大王今日的失態,也不是他的本心,是有人施了邪术,想借大王的手褻瀆女媧娘娘,我等將计就计,来了个李代桃僵。 商容的嘴巴终於合上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五味杂陈。 群臣还在惊呼,还在劝阻,有几个年轻的官员已经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大王收敛形態,以免引得上天震怒。 可帝辛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幔帐后那道“嫵媚”的身影,哪里还听得进人话? 帝辛一把掀开幔帐,走到圣像前,伸手抚摸著那白玉雕刻的圣像,眼中满是迷醉。 “妙啊,妙啊.....”帝辛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癲狂,“孤王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绝色。若能得此佳人相伴,孤王愿捨弃半壁江山!” 群臣面如土色,有几个老臣已经嚇得晕了过去。 商容站在一旁,看著帝辛对著那个猥琐道人的石像大献殷勤,他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看了一眼比干,又看了一眼队伍后方那个懒洋洋的身影。 九天之上,云端之中。 “帝辛褻瀆女媧,接下来就是天道震怒,封神量劫正式开启。” “哈哈哈哈!” 准提道人这个时候坐等著看帝辛出洋相,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女媧震怒的模样,对於自己的算计,显然有几分得意之色。 然而准提道人不知道,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总导演,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戏中的主角。 第56章 女媧炸裂,准提破防 媧皇宫中,女媧正在造化莲池旁边收拾著莲花。 金寧从殿外走进来,脚步轻快,手里捧著一只精致的玉匣。 “娘娘,金寧在下界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金寧凑到女媧身边,將玉匣打开,献宝似的捧到女媧面前。 女媧低头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玉匣里整整齐齐地叠著几件衣物。 其中有一套用灵蚕丝编制的袜子,薄如蝉翼,泛著淡淡的灵光,还有几件精致的贴身內衣,款式新奇,用料考究,绣著精美的花纹。 “这是何物?” 女媧伸手拿起那一双袜子,轻轻一捏,入手丝滑温润触感极佳,仿佛少女的肌肤一般细腻。 金寧说道:“如今在下界之中西王母麾下那龙月城开了一个三界坊市,此物唤作丝袜,说是灵丝织就穿著舒適,还能温养肌肤。娘娘你是不知道,这丝袜和內衣,已经成了三界爱美女仙的標杆,供不应求,抢都抢不到呢。” 女媧点了点头,將丝袜放回玉匣,淡淡道:“西王母倒是会做生意,这些东西虽然灵气稀薄,胜在精巧別致,倒也討人喜欢。” 隨后金寧打开了夹层,拿出来了一件大红色宫衫,“娘娘你看此物如何?” 女媧微微摇了摇头,道:“倒也精致,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吧。” 金寧解释道:“娘娘你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件宫衫,居然要十枚上品灵丹,或者是一株后天中品灵根,此物看似只有中品灵器,却还是限制订购,遭到了三界女仙的疯抢。” 女媧將那宫衫拿了过来,左看右看,实在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金寧这个时候咬了咬嘴唇,道:“娘娘,那三界坊市对外宣称,说此物是女媧娘娘同款,娘娘当年补天时所穿的宫衫,就是照著这个款式做的,也正是这个消息让天地间的女仙们都疯了,抢破了头也要买一件。说是穿了就能沾一沾娘娘的仙气,也能像娘娘一样风华绝代。” 女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此物分明与本宫没有任何关係,这是打著本宫的旗號,在下界行那招摇撞骗之事。” 金寧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说话。 女媧將那宫衫丟在了一旁,道:“这西王母怎么如此不知深浅,本宫的名號岂是她用来赚钱的工具?” 殿內的灵禽灵兽感受到了圣人的怒意,一个个缩起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素女从殿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女媧铁青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娘娘息怒。” 素女走到女媧身边,轻声说道,“此事西王母也不知內情,娘娘莫要怪她。” 素女扶著女媧在云床之上落下,道:“娘娘有所不知,那龙月城表面上是西王母的產业,实际上早在三界坊市开闢之前,就被天庭要了过去,明面上是西王母在经营,可暗中掌控龙月城的另有其人。” 女媧看了一眼,道:“是谁?” 素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杨易。” “又是他?” 女媧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素女点了点头:“正是此人,他以天庭玉京大帝的身份,从西王母手中借来了龙月城开办三界坊市,不仅售卖灵宝丹药,而且还允许三界仙人在坊市之中自由交易,龙月城则从中抽取手续费。” “这所谓的娘娘同款宫衫,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营销手段,据说龙月城后期还打算推出女媧娘娘御用护肤灵膏、女媧娘娘同款灵琴等一系列產品。” 女媧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漆黑。 “好一个孽障。” 女媧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整座媧皇宫都在微微颤抖,“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杨易不是堂而皇之在褻瀆本宫吗?本宫乃天道圣人补天救世之功,受三界万灵敬仰,他一个小小四品天神,竟敢拿本宫的名號去卖內衣、丝袜?” 素女低著头,不敢接话,金寧也在一旁瑟瑟发抖。 女媧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素女,你且下界,给本宫將其暴打一顿,拿上大素天来。” 素女微微错愕,正准备有所动作,忽然女媧道:“且慢。” 女媧忽然意识到了人道气运正在朝謁於她,可她內心之中却有几分异动,此刻法力展开,强大的圣人神念开始窥探下界媧皇庙。 很快女媧便看到了让她三观炸裂的一幕。 ....... 媧皇庙大殿內,帝辛站在那尊圣像前眼神迷离,心神荡漾。 那石像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鲜活起来,眉目含情,嘴角含笑,仿佛在向他招手,在向他低语。 “妙哉,妙哉!” 帝辛大声讚嘆,群臣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哭著喊著大王不可,可帝辛充耳不闻。 隨后帝辛命人取来笔墨,提笔蘸墨,兴致勃勃地要在墙上题诗。 商容已经彻底傻了,他看著幔帐后那个猥琐道人的石像,又看看帝辛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嘴角抽搐。 帝辛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他的字本就刚劲有力,此刻在七情六慾之气的催动下,更是狂放不羈。 只见那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首诗句: 西方有客自称尊,化作娇娥惑帝魂。 七宝林中藏秽骨,八謁莲下隱邪根。 假慈悲念弥陀佛,真齷齪行魔道昏。 若得此身隨朕去,剥皮削骨做蒲墩。 写罢,帝辛掷笔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好诗!好诗!朕今日得见佳人,又成此佳作,快哉快哉!” 群臣面面相覷,不知道这诗是何等用意,比干眉头紧锁,这诗哪里是褻瀆女媧,分明是在骂一个西方的野道人,他现在已经开始思考著怎么收场了。 九天之上,准提道人志得意满地站在云端,正准备离去,忽然他圣念扫到了媧皇庙中墙上的那首诗。 下一刻,准提道人直接懵逼了,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西方有客自称尊,化作娇娥惑帝魂.......” 准提道人念出第一句,脸色已经变了,他继续往下看,“七宝林中藏秽骨,八謁莲下隱邪根......” 这简直是字字诛心,將他这个西方圣人的体面按在地上摩擦,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褻瀆! 准提道人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气的是浑身颤抖,一股磅礴的怒火从他胸中喷涌而出,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殷受!无道昏君!” “你竟敢如此侮辱本座!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动九天十地,引得这天象大变。 只见媧皇庙之中忽然颳起了大风,孔宣暗中落下的五色玄光和杨易加持在圣象四周的天地玄黄之气也在此刻彻底散去。 天地色变,宇宙昏沉,此刻是狂风呼啸,吹得庙前的旌旗猎猎作响,吹得群臣的衣袍翻飞不止,那重重幔帐被大风掀开,露出了圣像的真容。 群臣抬头看去,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 “那不是女媧娘娘!” “是一个道人!一个妖道!” “怎么会有妖道藏在媧皇庙中?” 比干见到时机差不多了,踹了一脚还在那里一脸懵逼的商容,这个时候不肃清这一切,只怕大王一世都要背上这污名。 比干扫视了一眼,杨易还站在那媧皇庙门口,朝著比干拱了拱手,比干瞪了杨易一眼,隨后大步踏上庙前台阶:“诸位,你们都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女媧娘娘的圣像,而是一个西方妖僧的法相,此人以邪术迷惑大王,引天道震怒,乱我殷商纲常!” 群臣譁然,一时间竟有一些不知所措。 闻太师大喝一声,道:“好一个妖僧,竟敢在我殷商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今日不砸了你这妖像,我闻仲誓不为人!” 闻仲腾空而起,手持雌雄双鞭,朝著媧皇庙中那尊准提道人的法相猛劈下去。 就在闻仲即將打下去的瞬间,只见那苍茫道音轰然传来,將闻仲这一击生生挡了下来。 虚空之中,准提道人鬚髮怒张,气的是浑身颤抖。 “殷受无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诗褻我,甚是可恶。” “闻仲成汤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百余年,气数己尽,你今日若毁我法相,定让你殷商遭受反噬。” 那准提道人法相之上红光滔天,与那圣人气运竟连在了一处。 这一刻就连杨易都有一些懵逼,自己只是想戏弄一番准提道人,没想到这准提道人如此上纲上线,这是你准提道人往这封神火坑里面跳,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杨易抬手一动,將那鸿蒙量天尺祭出,也在这一刻,闻太师三目齐开,神光如电,直射九天。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准提道人法相打了过去,一声巨响,只见准提道人的圣象在此刻被打成了齏粉。 也在这法相崩毁的瞬间,准提道人那圣人怒火这一刻毫不掩饰的铺张开来,与此同时,这天道量劫之气也被引动,霎时间黑云压天,引得九州大乱,天象大变。 第57章 西方入劫,圣人崩溃 准提道人的怒吼震动九天,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压得媧皇庙四周的群臣几乎喘不过气来。 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天道量劫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准提道人站在云端,鬚髮怒张,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杀意。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脸上的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惊骇。 天道量劫.....竟然被他给引动了。 封神量劫,本是玄门內斗以人间王朝更迭为舞台,以仙神陨落为代价消解天地间的杀业。 鸿钧也有言在先,说西方教不在这量劫之中,不入封神,不沾因果。 这也是准提道人敢於在媧皇庙中动手脚的原因,他只是一个局外人,推动封神量劫,反而玄门要欠下因果。 可现在,天道量劫之气被他自己引动了。 他是圣人,他的怒火、他的杀意、他的出手都代表著天道的波动,他亲手砸开了封神量劫的大门,而他自己,就站在门口。 “不!!” 准提道人声音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究竟是谁人算计我西方,天道在上,我西方贫瘠啊,万不可陷入封神量劫之中。” 准提道人慾哭无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此刻的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算计帝辛之事,只怕连通天教主都不知道,只有元始天尊知道。 如今有人藉助这个因果,让他成了封神量劫的开端,他的怒火引动了天道量劫,西方教被强行拉入了这场劫难之中。 “定然是元始天尊这个狗贼!好一个元始天尊,好深的算计,今日贫道便要杀入玉虚宫中,且看这元始天尊如何分辨。” 就在准提道人提著加持神杵,怒气冲冲的杀向玉虚宫的时候。 媧皇宫当中,女媧早已经看到了下界的这一幕,女媧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准提道人啊准提道人,想不到你西方也有今日。” 以女媧的眼界,不难看出来,准提道人想要算计她,借帝辛之手让她动怒,从而开启封神量劫。 可有人將计就计,把准提自己的法相换成了圣像,又在他的法相上做了手脚屏蔽了天机,准提道人盛怒之下引动了天道量劫,亲手把西方教推进了封神量劫这个无底深渊。 而今天如果不是准提道人的圣像被褻瀆,那么被帝辛褻瀆的就是她女媧。 女媧也已经猜想到了,能做出如此逆天行径、算计圣人的手段,毫无疑问就是那胆大包天的杨易,这个小小四品天神,敢拿她的名號去卖內衣、丝袜,竟然如今连圣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好在今天这一局若不是杨易暗中布置,她女媧就要被准提道人当枪使了。 “这个杨易....” 女媧摇了摇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欣赏。 素女站在一旁,看著女媧的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还要不要下界去揍那杨易?” 女媧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算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而已,不足以让本宫动怒。” 素女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刚才您恨不得把那杨易扒皮抽筋,现在倒成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了? 女媧也懒得去管这些因果了,看了一眼那泛著灵光的丝袜,忽然起了几分爱美之心。 “这下界女仙人人爱慕此物,寧儿,给本宫试一试那丝袜如何。” 金寧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开,连忙从玉匣中取出那双灵丝织就的丝袜。 女媧躺在云床上,金寧將丝袜小心翼翼地替女媧穿上。 丝袜薄如蝉翼,泛著淡淡的银光,贴在女媧的玉足上,將那双本就完美的脚衬托得更加精致动人。 女媧低头看了看,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丝袜的触感丝滑温润。 “此物確实不错,可就是品阶太低了一些。” 女媧道:“下次这下界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再给本宫弄一点回来。” 金寧连忙应道:“是,娘娘。” 素女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个杨易,不仅躲过了一顿暴打,还让女媧娘娘主动找他要货,三界之中能把生意做到圣人头上的,他怕是头一个。 ....... 九间殿中。 媧皇庙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天,他在回到宫中后便昏沉睡去,直到今早才醒来。 醒来后,他对媧皇庙中发生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隱约记得自己题了一首诗。 “孤问你们媧皇庙中女媧娘娘的圣像,是谁换的?” 殿內一片寂静。 群臣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杨易站在文臣之首,一脸云淡风轻,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便抬手指向身边的比干,乾脆利落地说:“大王,是比干换的。” 比乾的脸瞬间绿了。 比干地转头瞪著杨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说好的同谋,说好的共进退呢?你这就把我卖了? 杨易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这个时候商容也知道难辞其咎,也站了出来,道:“大王,臣可以作证,的確是左相比干安排人將圣像换了,臣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何圣像前多了重重幔帐,原来是丞相在暗中操作。” 比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看杨易,又看看商容,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闻太师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是谁,可他不说,看著比干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心里竟有几分畅快,谁让这老小子平时总跟他顶嘴。 帝辛的目光落在比干身上,声音冷了几分:“比干丞相,你为何要换掉女媧娘娘的圣像?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比干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当这个背锅侠,急忙道:“大王容稟,女媧娘娘的圣像年久失修,大祭前夕圣像上忽然出现了裂纹,臣怕影响大祭,更怕影响国运,便临时找了一尊石像替换。” “臣本是一片好心,绝无褻瀆圣人之意,於那石像为何是一个道人模样,臣……臣也不知。” 比干心里把杨易骂了一万遍,那圣像分明是杨易让他换的,结果现在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帝辛沉默了片刻,比干毕竟是他的亲叔叔,又是当朝丞相,说他会故意褻瀆圣人,帝辛是不信的。 可这件事毕竟闹得太大了,群臣都看著,天下百姓都看著。 帝辛开口道,“你虽是一片好心,却太过莽撞,换圣像这等大事,为何不提前稟报?今日之事若不惩处,孤如何向天下交代?” 比干叩首道:“臣知罪,甘愿受罚。” 帝辛看向群臣,正要开口,杨易又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比干丞相虽有过错,但也是出於忠心。臣建议打几个板子,小惩大诫,既全了大王的威严,也全了比干丞相的脸面。” 帝辛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左相毕竟是孤皇叔,一般人也不敢打他,就让仲父亲自去打吧,至於打多少,就由仲父决定就行。” 杨易大声说道:“臣领旨。” 等散朝了之后,杨易拖著一根廷杖就出了九间殿外的廷杖处。 这里是专门执行体罚的地方,地上铺著青石板,两侧站著几个执杖的卫兵,卫士们见杨易亲自拿著板子,连忙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这个时候商容、微子启、箕子、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来瞧热闹。 比干深吸一口气,趴在刑凳上,双手抓著凳腿,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悲愤交加,却也知道这一顿打躲不过去,与其让別人打,还不如让杨易打,至少这杨易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 杨易举起板子,第一下打下去。 “啪!” 声音清脆,力道不轻,可比干却感觉不到疼。 实则是杨易暗中用法力护住了他,比干心里鬆了口气,可嘴上却不饶人,他趴在凳子上,侧头瞪著杨易嘴巴里面依旧是喋喋不休。 “杨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夫帮你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你倒好转身就把老夫卖了!” 杨易不紧不慢的打著板子,笑著说道:“丞相,这不是没办法嘛,大王问起来总得有人扛,你是皇叔扛得住,要换了別人早就脑袋搬家了。” “放屁!” “你分明是让老夫当替死鬼,你在朝歌城里吃香喝辣,老夫在外面给你跑断腿,到头来还要挨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比干越骂越来劲,杨易已经打了二三十下,可比干依旧是脸色如常。 这个时候商容在一旁拱火道:“杨太傅,你是不是上早朝的时候没有吃饭?这板子是雷声大雨点小。” 旁边比乾的几个老友也纷纷落井下石。 杨易也听得皱起了眉头,这比乾的嘴太毒了,从忘恩负义骂到狼心狗肺,从狼心狗肺骂到不得好死,越骂越难听。 “比干,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会儿?” “消停个屁!老夫今天就要骂你个狗血淋头,你这个白眼狼,老夫真是瞎了眼!!” 杨易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收回了护在比干身上的法力,手里面的板子狠狠落了下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水分。 比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直衝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已经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杨易接连给他来了三下,比干就彻底老实了。 杨易停下板子,低头看著比干,一脚搭在廷仗的凳子上,问道:“丞相,还骂吗?” 比干喘著粗气,脸埋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有一个字吐了出来————“滚”! 杨易笑了笑,从比干怀中將那落宝金钱的正本拿了过来,隨后吩咐几个人將比干给抬回去。 四周的朝廷大员们见到没有热闹瞧了,顿时一鬨而散。 杨易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闻太师跟了上来,隨后道:“昨日媧皇庙的天象你也看到了,天地色变,九州震动,黑云压天这是天地大乱的徵兆。” “我观天象,四海之內必有大的动盪,只怕殷商的气运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大乱之下,方有大治,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积弊已深,若不经歷一场大洗牌,如何能焕发新生。” 闻太师皱了皱眉:“你是说,这场劫难避不开?” “不是避不开,是不必避。” 杨易停下了脚步,道:“太师,你在朝中几十年,见过多少明爭暗斗,外有八百路诸侯经常造反,內有不少趋炎附势之辈人心不稳,这些事靠修修补补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来一场彻底的清理,才能还天下一个清明。” “只不过这些因果,只有等彻底爆发的时候,才能一一釐清。” 回到府中,杨易先去了鬼羋的住处,鬼羋盘坐在床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湛蓝色神光。 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带著一股上古巫族的苍茫气息,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神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沉睡,正在缓缓甦醒。 杨易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禁制,將整个房间封住。 禁制上流转著诸天庆云的气息,寻常仙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打扰。 离开了鬼羋的闺房之后,杨易便来到了大厅之中,孔宣早已经等候多时。 杨易將那落宝金钱取了出来,他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一併推到孔宣面前。 “孔兄,麻烦你亲上峨眉山一趟,將这落宝金钱和书信交给赵公明,赵公明与这落宝金钱有缘,或许也是你圆满先天五行大道的开始。” 孔宣点了点头,道:“多谢老爷为孔宣谋划。” 说完之后,孔宣便驾驭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掐指一算,他本掌天地第四本易书天地玄黄,囊括大千宇宙,这掐算的本事甚至还在伏羲之上,至於姬昌的周易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杨易心念透过重重天机,很快算计到殷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即將临盆,只怕太乙真人已在路上。 杨易冷笑一声,只见周身天地玄黄之气升腾,下一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58章 懵逼太乙,收徒野狗 此刻盛怒的准提道人提著加持神杵就来到了崑崙山外。 准提道人鬚髮怒张,眼中满是怒火,加持神杵之上梵光亿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寂灭之力。 “元始天尊,给贫道滚出来。” 准提道人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动九天十地,玉虚宫四周的云层被他的声浪震得四散纷飞。 玉虚宫內燃灯道人、广成子、玉鼎真人等一眾阐教门人正在议事,忽然听到这声怒吼,齐齐变色。 广成子脸色大变,道:“这西方教主怎杀来了我玉虚宫?” 玉鼎真人冷哼一声:“只怕是来者不善。” 眾人刚走出大殿,燃灯道人抬手一动,更是引动了玉虚宫的护界大阵混元一气阵。 准提道人见到这玉虚宫升起了阵法,他更是暴怒无比,掌心之中高举加持神杵,神杵上金光大盛,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杵中涌出。 准提道人大喝一声,加持神杵砸下,正中混元一气阵的无极玄光。 一声巨响,整个玉虚宫都在颤抖,震得燃灯道人体內先天真元暴动不已,就在燃灯道人要出言阻止之时,准提道人第二杵砸下,整个大阵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阐教护界大阵,被砸了个对穿。 燃灯道人沉声道:“准提道友,你乃西方圣人,为何无故闯我玉虚宫,毁我护界大阵?” 准提道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直地望向玉虚宫深处,冷声道:“元始,你若再不现身,贫道就把你这玉虚宫拆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宫中传出,“准提道友,何必动怒,请入內一敘。” 玉虚宫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幽深,看不真切,准提道人冷哼一声,提著加持神杵大步走了进去。 大殿之中,元始天尊端坐在云床之上,手持三宝玉如意,面色平静如水,他看了一眼准提道人手中的加持神杵,淡淡一笑:“道友,有话好说,何必妄动刀兵?” 准提道人站在大殿中央,冷然看著元始天尊,道:“元始你少跟贫道装糊涂,媧皇庙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贫道!” 元始天尊自然早已经知晓了朝歌城发生的事,此刻劝慰道:“准提道友莫要乱想,此事分明是你在朝歌妄动肝火,引动了天道杀劫,怎能怪到贫道头上?若你自持清净之门,此劫对於你来说便是无妄之妄。” “可你守不住清净,你西方便落了无妄之灾,此事贫道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贫道可以对天道发誓,此事绝不是贫道所为。” 准提道人脸色一变,天道誓言,非同儿戏,元始天尊敢发这样的誓,说明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干的。 准提道人道:“这天机天道之下只有六圣得知,是谁人能有如此算计?”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能有如此心机如此手段,天地之间屈指可数,贫道思来想去,只怕非通天教主莫属。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通天,他为何要算计贫道?” 元始天尊淡淡道:“截教门人眾多,鱼龙混杂,道德败坏,通天教主一直想扩大截教的影响力。如今封神量劫开启,你西方教不入封神,本是局外人,然而这截教弟子眾多,通天教主只怕是担心门人上榜封神,成了那昊天手下之臣,故而將你西方拖下水。” 准提道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元始天尊说得有理有据,可他心中仍有疑虑。 准提道人也还算是没有失去理智,道:“只怕我西方入了封神量劫,这最大的好处便是你阐教吧,此事就算不是你所为,只怕也与你脱不了干係。” 元始天尊淡然一笑,道:“道友何必著急,既然西方已入劫,倒不如我两教联合,如今周室当兴,殷商当灭,这是天道大势所在,你西方教若与我阐教联手,共伐殷商,待封神之后,这天下气运你西方也能分得不少好处。” 准提道人盯著元始天尊看了很久,然后冷哼一声,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燃灯道人与广成子、玉鼎真人从殿外走进来,看了一眼准提道人消失的方向,燃灯道人道:“天尊,准提道人引动了封神量劫,如今玄门倒也不用欠西方因果了。”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这准提道人自以为聪明至极,却被人算计得体无完肤,如今西方入劫,我等行事倒是少了一层顾忌,就算是联合西方,也是名正言顺。”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广成子,你且去媧皇宫走一遭,乱成汤气运的关键在轩辕坟三妖,这三妖在女媧麾下,你去媧皇宫借招妖幡一用,女媧知晓这是天机,定然不会拒绝。” 广成子点了点头,躬身一拜道:“谨遵老师法旨。”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想不到人家家中坐,这大势就这么送上门来,只是让元始天尊也有几分好奇,以通天教主的秉性自然是干不出这档子事。 难道是女媧?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鹤童子,道:“童儿。” 白鹤童子微微一愣,这才谨小慎微的躬身一拜,道:“老爷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嘆了一口气,这白鹤童子囚禁在天庭受尽折磨,如今道心不稳。 元始天尊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厉色,南极仙翁被天雷打得跌落了境界,从准圣到了大罗金仙,门下福禄寿三人更是全部在天庭被诛杀。 他向来护短,自然看不得此事发生。 此事虽是由昊天一手推动,可中间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这杨易,只是近些时日让元始天尊诧异的是,此人天机渺茫,区区一个四品天神,他竟然算不出来歷,也算不出未来。 纵然这杨易有青萍剑护体,也不至於此。 想要毁了成汤气运,除了要祸乱帝辛之外,还有一个关键便是要破了这人间文道气运,而这杨易便是这人间文道气运之首。 只是元始天尊並不擅长此道,此事还是要问了老子的意思。 元始天尊道:“你等在天庭被欺辱,贫道看在眼中,也绝不会听之任之,此事必有计较。” 白鹤童子感动得热泪盈眶,急忙伏跪而下,道:“我等让老爷失了诸天庆云,已是万死之罪,多谢老爷宽宥。” 元始天尊目光一沉,说到这诸天庆云他就来气,最关键的是他已彻底感应不到诸天庆云的存在了,如今天机混乱至极,但他竟不知道炼化诸天庆云的是谁。 元始天尊道:“摆驾首阳山吧,贫道要去一会师兄。” ...... 此刻燃灯道人与玉鼎真人出了玉虚宫,就在这个时候文殊道人与太乙真人相继落定。 太乙真人与文殊躬身一拜,道:“拜见燃灯老师。”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太乙,那灵珠子转世在即,你怎还有空来玉虚宫?” 太乙真人道:“弟子此来正为此事,这灵珠子是转世了,可这李靖却领兵去了北海,要知道这北海之乱本是我玉虚宫挑起,这李靖却是老师天命的弟子,弟子疑惑,此事究竟应该如何处理。” 燃灯道人微微皱眉,道:“本以为这帝辛会派出闻仲前去北海平叛,可未曾料想这帝辛是抽了哪门子风,竟让一个镇守陈塘关的封疆大吏去了北海。” “以李靖的实力只怕等封神劫数完了,这北海也打不下来,贫道亲自去北海走一遭,文殊与玉鼎你二人隨驾,且看看玉鼎你能不能在北海寻找到替劫之人。” “谨遵法旨。” 说完之后,燃灯道人便与文殊道人、玉鼎真人驾云而去。 太乙真人微微躬身,掐指一算,这灵珠子出世就在当下,也正是自己收徒之时。 太乙真人驾著祥云,落在陈塘关上空,想到那灵珠子根骨奇佳,是女媧娘娘座下的灵珠转世,未来必成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太乙真人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灵珠子啊灵珠子,贫道等你许久,今日终於要得偿所愿了。” 就在这时,陈塘关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一个圆滚滚的肉球从红光中飞了出来,通体泛著红光,速度极快,朝著太乙真人直直砸了过来。 太乙真人大喜,一道法力將那肉球定在了虚空之中,顿时笑道:“灵珠子,你果然与贫道有缘,还未出世便知来寻为师,好好好!” 那肉球在虚空之中跳了跳,像是在回应。 太乙真人低头看著肉球,眼中满是慈爱:“你可愿意拜贫道为师,若愿意,便跳三下。” 肉球毫不犹豫地跳了三下,又围著太乙真人转了一圈,亲昵得很。 太乙真人喜不自胜,连声道:“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贫道弟子!” 太乙真人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打入了那肉球之中,肉球应声裂开,金光四射,太乙真人满怀期待地往里看去———— 然而下一刻,太乙真人脸色大变,骇然欲绝。 那肉球当中藏著的哪里是那灵珠子,分明是一条土黄色的野狗,耳朵耷拉著,眼神呆滯,嘴角还掛著一丝哈喇子。 这个时候蹲在那里仰头看著太乙真人,然后献媚似的摇了摇尾巴,嘴里发出討好的汪汪声。 第59章 哪吒出世,暴打太乙 太乙真人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太乙真人眨了眨眼睛,扶了扶脑门,確定自己没有看错,確实是一条狗,一条不通人性的野狗。 “这.....这不可能.....” 太乙真人嘴巴哆嗦著,几乎就要仰天长啸,“灵珠子呢?贫道的灵珠子呢?” 那野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凑上前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一副快来摸我的討好模样。 太乙真人低头看著这条小黄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著一团雷光,这个时候已经动了杀机。 可那雷光刚亮起来,他又犹豫了,这条狗得了他的法力,已经开启了灵性,等於绑定了这宿缘。 太乙真人心里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嘴巴痒,没有看这肉球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一个什么根性,就这么收徒了。 要是把这小黄狗给杀了,只怕他会犯下无边业力,红尘劫遏就不要想度过去了。 可要是不杀,他堂堂太乙真人,收一条野狗当徒弟,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天地眾生笑掉大牙! 太乙真人进退两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野狗还不知死活地在他脚边打滚,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苍天啊!” “大地吶!” “我太乙真人究竟是造了什么孽障。” 太乙真人仰天长嘆,感觉天都塌了,他带著这么一条狗去参加封神大劫,跟截教门人对阵的时候,人家祭出法宝,他大喊一声徒弟快上......然后一条野狗扑了上去,这画面简直不要太惨烈。 这不是去渡劫,简直就是去丟人现眼。 就在太乙真人慾哭无泪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道强大的先天灵韵滚滚而来,正是那骷髏山的方向。 太乙真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白骨洞中,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先天灵韵与后天玄机交织融合,隱隱有灵珠转世的徵兆。 太乙真人脸色大变,“这才是真正的灵珠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打滚的野狗,又看了看骷髏山方向的七彩霞光,太乙真人瞬间明白了一切,这灵珠子被人掉包了。 有人在他来之前,用这条野狗换走了真正的灵珠子! 太乙真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甩拂尘当即驾起遁光朝骷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於那条野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一挥,將狗收入袖中,毕竟与他沾染了大因果,要是平白无故没了,他也要跌落气运。 太乙真人面色铁青,遁光如电,转瞬便到了骷髏山外。 太乙真人降下了遁光,却见白骨洞洞门打开两道身影从洞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石磯,一身黑白二色絳俏衣淡定自若,她的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素衣的妇人,面容温婉,举止端庄,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殷夫人。 殷夫人怀中抱著一个婴儿,那婴儿通体灵光流转,眉心一点朱红,身上披著一条红色的混天綾,灵气逼人,一看便知来歷非凡。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那婴儿身上,瞳孔猛地一缩,那才是真正的灵珠子。 此刻的他是怒火中烧,可当著殷夫人的面,他终究不好发作。 殷夫人是凡人,又是李靖之妻,他堂堂阐教金仙,不能在凡人面前失了仪態。 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原来是石磯道友的洞府,贫道失礼了。” 不等石磯答话,太乙真人看向了殷夫人,道:“殷夫人,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贫道云游至此,感应到令郎根骨奇佳与贫道有缘,可否让令郎拜入贫道门下?” 殷夫人看了看太乙真人,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面露为难之色,只见殷夫人微微欠身,道:“多谢道长好意,自从我家夫君奉旨去北海征战之后,夫君便將妾身与孩儿託付给了这位石磯娘娘。” “石磯娘娘对妾身母子照顾有加,这孩子还未出世,便已拜了石磯娘娘为师,石磯娘娘给他取名为哪吒。” “妾身虽是女流,却也知一徒不拜二师的道理,道长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太乙真人只感觉顶门之上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 这石磯是截教门人,等於这哪吒成了截教三代弟子,他在陈塘关被一条野狗掉了包,原来是石磯在背后搞鬼! 太乙真人努力告诉自己,不能失態,不能发火,殷夫人在场,他必须保持仙家风度。 石磯看著太乙真人的面相,早已经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说道:“太乙道兄,贫道与哪吒確有师徒之缘,若是道兄中意哪吒,贫道也不介意让哪吒同时拜入道兄门下,毕竟多一个师父教导,对孩子的修行也是好事,道兄意下如何?” 太乙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时拜入两人门下,这话说得轻巧,哪吒的气运已经与石磯绑在了一起,若他也收哪吒为徒,那便是阐教与截教共收一徒。 这哪吒做不成他的替劫棋子,甚至还要为截教养仇人。 除非今天將石磯打杀,断了这股因果,方能逆天改命,让哪吒的气运重新归入阐教。 石磯看著他,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她已经感觉到了太乙真人身上那股隱而不发的杀意。 太乙真人道:“石磯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石磯也不畏惧,於是道:“殷夫人,你刚刚生產还是先回了洞府当中疗养,贫道与太乙道兄有话要说。” 殷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妾身就不叨扰了。” 说完之后,殷夫人抱著哪吒便转身入了洞府之中。 见到殷夫人入了洞府,两人驾云来到了骷髏山高处,这个时候太乙真人面色一正,目光之中寒气毕露。 “石磯,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灵珠子是女媧娘娘身边道童转世,因吾辈一千五百年不曾斩却三尸,犯了神仙杀劫,故此灵珠子降生人间,有徵诛杀伐,以完此劫数。” “今成汤合灭,周室当兴,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我师元始天尊命我教下徒眾降生出世辅佐明君,哪吒乃灵珠子下世,辅姜子牙而灭成汤,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这是天数,你一个小小石磯竟也敢逆天而行。” “今日你主动斩去这一番缘分还能罢休,不然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石磯面色大变,想不到这太乙真人果真如同杨易所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石磯也不是那任人欺负之辈,当即道:“太乙真人,你自持法力高深,在此行强暴之举,如今收徒不成,还拿元始天尊来压我。哪吒是灵珠子转世不假,可为何要拜入了阐教门下,难道我截教妙法就不能教导弟子不成?” “况且你口口声声说你十二金仙犯下杀劫,分明是太乙真人道德不深,根性浅薄,你也敢腆脸在这骷髏山上大放厥词。” 太乙真人此刻是怒上心头,杀机毕露,他不再多言,掌心一抬一柄青光凛冽的长剑从袖中飞出,剑分阴阳,一黑一白,正是阴阳剑。 阴阳剑化太乙分光,朝著石磯当头打去。 石磯早有准备,拂尘一扫,太阿剑錚然出鞘,青光如虹迎上了阴阳剑,两大法剑在虚空之中交锋,火星四溅,灵气震盪,四周天地震盪,飞沙走石。 石磯虽是截教二代外门弟子,修为不俗,可太乙真人毕竟是十二金仙之一,力深厚,阴阳剑又变化莫测,数十回合后,石磯渐渐落了下风。 太乙真人见时机已到,竟朝著那玉虚宫的方向躬身一拜,“弟子今在此山开了杀戒。” 说完之后,掌心之中竟祭出一方法宝,正是上品先天灵宝九龙离火罩。 罩中九条火龙张牙舞爪,吞吐著焚天煮海的烈焰,骷髏山的气温骤然升高,草木枯黄,岩石龟裂,先天神火焚烧宇宙,蒸腾天地。 “石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乙真人大喝一声,九龙离火罩脱手飞出,朝石磯罩去,石磯脸色大变,太阿剑连连挥动,剑光如幕,却挡不住那铺天盖地的离火之势。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一道玄黄色光芒无声无息地劈来,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太乙真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光芒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噗嗤!” 太乙真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砸飞出去,九龙离火罩失去控制,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歪歪斜斜地落在一旁。 太乙真人跌落在地,浑身气机紊乱到了极致,“是谁在暗算贫道?” 石磯冷哼一声,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太乙老贼,今日是你气数已尽。” 石磯祭出八卦云光帕悬在顶门之上,太阿剑上煞气烈烈,锋芒大作。 太乙真人慌忙祭出阴阳剑抵挡,可他受了重伤,法力不济,被石磯一剑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就在太乙真人强提法力,那九龙离火罩刚刚入手的瞬间,那玄黄圣光打破虚空,直朝著他肩头打了过来。 此宝避无可避,破碎虚空,强行索敌,太乙真人惨叫一声,身形踉蹌,九龙离火罩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石磯岂肯放过,只见其叩动法诀,太阿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紧追不捨,太乙真人这个时候嚇得肝胆俱裂,一咬牙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朝乾元山遁去。 石磯追了几步便收了太阿剑,她知道这是因为杨易在暗中相助,太乙真人今日是杀不了了,但这一顿教训足以让他记一辈子。 白骨洞门口,杨易走了出来,鸿蒙量天尺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玄黄光芒。 “哈哈哈哈,石磯娘娘好本事,將这太乙真人打的是满地找牙,狼狈不堪,若是让这元始天尊知道他这弟子收了一个野狗当成了徒弟,不知道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石磯上前,躬身一拜,颇为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帝出手相救,若不是大帝手段高深,石磯今日恐怕要遭那太乙真人的毒手。” 杨易淡然道:“娘娘不必多礼,太乙真人本就心怀不轨,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了哪吒那孩子既然拜入你门下,我便不会让阐教的人动他分毫。” “只是这骷髏山已是那是非之地,此地不宜久留,娘娘还是带著两个道童与哪吒,早日前往泰山吧,我在泰山自有谋划。” 石磯道:“多谢大帝。” 杨易这个时候寻思的是太乙真人身上还有不少哪吒的法宝,比如那火尖枪、乾坤圈、风火轮,这些可是哪吒的本命法宝。 杨易掐指一算,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这太乙真人收徒哪吒不成,如今只能仰仗那小黄狗,而这小黄狗本就资质低劣,这天地之间唯有两大灵物能够改变根脚。 其一便是那云中子后山的仙杏,只不过那风雷双果未来要留给雷震子,那么就只剩下了龙月城当中的黄中李。 这太乙真人必然会上龙月城前去求取黄中李,到了那个时候,这法宝还不是信手拈来? 杨易催开法力,打出一道符光,朝著那龙月城中打去。 时至今日,他也该去泰山之上走一遭了,杨蛟这实诚的孩子在泰山修炼多年,如今应该也有了气象。 第60章 圣人忌惮,石磯成神 首阳山,八景宫。 此地乃人教祖地,这座道宫虽不及玉虚宫之恢宏,不及碧游宫之玄妙,却自有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八景宫中,两尊蒲团相对而设。 老子与元始天尊相对而坐。 元始天尊道:“师兄,封神量劫已启,殷商气运將尽周室当兴,可那殷商国祚六百年,根基深厚,若要动摇其气运,需从何处著手?” 老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天地万物,此刻道:“要破殷商气运,有三个关键,其一便是那一文一武,武成王黄飞虎掌天下兵权,镇守朝歌乃殷商武柱,其二便是那太师闻仲,三朝元老截教出身,掌太师府镇四方诸侯乃殷商文柱。” “至於其三,便是那当朝太傅杨易。”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杨易,就是那个大闹诛仙台的凡人?” 老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竹简,递给元始天尊:“师弟且看。” 元始天尊接过竹简,只是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竹简,也没有任何灵韵,可竹简上写的字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字里行间流转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 元始天尊通晓万法,可这竹简中的道理,竟有一些连他都觉得晦涩难懂。 元始天尊问道:“这是何物?” 老子淡淡道:“此书是那杨易在人间太学院所著,唤作天地玄黄,开编便囊括天地至理,阐述古今奥义,其中玄妙难以度量,此书也可称之为天地第四本易书,若不是如今封神量劫开启,此人完全可以进入火云宫,成为三皇五帝之后,人道之中又一个气运之子。” “此人便是据此积累了无量气运,方能以凡人之身,搅动天地风云。” 元始天尊终於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那字里行间阐述的道理,並非道家正统的清净无为,也不是他阐教的嚮往天道,而是一种他极为熟悉又极为忌惮的东西。 这便是截教的有教无类,万事万物不可分为三六九等,天地眾生皆可成道,讲究的就是一个万物平等。 “这其中阐述的......是那上清教义。” 这一刻元始天尊算是明白了,为何通天教主会派出水火童子,降下青萍剑,原来此人在人间写了这么一本宣扬截教教义的书,还在九州之中广为流传。 老子点了点头,道:“只怕这通天教主早就算计到了封神量劫的到来,天將玄鸟,降而生商,成汤在亳地建殷商国,並得截教修士伊尹等人辅佐,举兵灭绝夏朝,这商朝气运,实则早已与截教息息相关。” “贫道此刻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是这杨易自己参悟了天地玄黄的道理,还是通天教主在暗中相助?” “若是此人自己参悟,那么此人將会有成圣做祖之姿,未来这文道气运一统,甚至可以改逆封神大统,顛覆天数。” 元始天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仔细一想,然后元始天尊说道:“此人出身卑微,只是区区人族根基,又没有天定的气运在身,岂能自悟如此玄妙的大道?肯定是截教扶持的棋子。” “当年广成子算计瑶姬,而此人便是那瑶姬的夫婿,截教只要栽培此人,就能拉拢昊天,这是一举两得。贫道看那截教便以此人为根基布局多年,就是为了噁心我阐教,坏我封神大计。” 老子微微点头,似也认可了这个道理。 “如今这杨易左右逢源,上有天庭神道为根基,下有人间气运为辅,贫道担心的是,就算你取了那轩辕坟三妖入商,只怕也难以撼动殷商气运。” 元始天尊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师兄多虑了,凡人最大的劣根便是七情六慾,那杨易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他在天庭跌落我玉虚宫脸面,此事贫道自有计较,一个截教的棋子,並不值得如此大做文章。” 老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 此刻杨易已来到了泰山玉皇顶。 放眼望去,只见群山连绵,云海翻涌,天地之间隱隱有无数鬼魂飘荡,却並不杂乱,而是井然有序地排著长队,等待著什么。 这里阴德之气浑厚如潮,笼罩著整座泰山,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诵经之声从山腹中传出,那声音低沉而庄严,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杨易侧耳倾听,那正是三才妙严真经的经文,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度化之力,將那些游荡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引渡而来,洗去怨气,重入轮迴。 “蛟儿这是下了苦功了。” 杨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隨后杨易来到了泰山大殿,无数阴魂见了他,纷纷跪伏,不敢抬头。 那些阴魂身上缠绕著淡淡的黑气,怨气未消,可在三才妙严真经的度化下,那黑气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 泰山大殿前,两个身影就像是两个石像一般佇立在门口。 一个身披金甲,面容威严,周身流转著天罡正气,一个身著黑袍,目光深邃,周身縈绕著地煞阴气。 正是当初杨易点敕的日夜游神,如今已修成正果,被封为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 “末將参见大帝!”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朝著杨易拜了过来。 杨易摆了摆手:“起来吧。” 杨易也不囉嗦,要让驴拉磨,就要让驴吃饱,用人之道也是这样,杨易隨手就丟了两葫芦丹药给两人,反正是天庭宝库拿的。 两个大將大喜过望,急忙拜谢。 杨易点了点头,大步走进泰山大殿,此刻杨蛟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金光,那是三才妙严真经的法力波动。 杨蛟感应到了杨易的气息,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脸上满是惊喜。 “阿爹,您怎么来了?” 杨蛟快步迎上来,眼中满是欢喜。 杨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一身修为已达到了人仙巔峰,距离地仙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阴德之气浑厚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那是渡化无数亡魂积累的福报。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没有给为父丟脸。” 杨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然后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阿爹这些年我渡化了无数亡魂,可总有一种感觉,这泰山之下,似乎有一道深渊深不见底,黑暗无边,仿佛要將我的心神吸下去。有时候我打坐入定,都能听到那深渊中传来的哀嚎和哭泣,让人不寒而慄。” 杨易道:“那便是天地间最大的鬼门关。” “九幽之下,忘川河畔,便是轮迴之所,而泰山,便是人界与九幽的交界,那深渊之下,便是通往九幽的通道,也就是鬼门关。你在这泰山之上渡化亡魂,与那鬼门关的气息交感,自然能感应到它。” 杨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石磯与哪吒两人从殿外走了过来。 哪吒走在前面,光著脚丫,身上披著一条红色的混天綾,大眼睛四处乱转,对什么都好奇。 “杨大人,石磯来了。” 石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石磯身后,还有那彩云童子与碧云童子,本该死在哪吒手下的两个童子,如今正跟哪吒打得火热。 杨易从袖中取出一枚蟠桃,蹲下身,递到哪吒面前:“哪吒,给你。” 哪吒接过蟠桃,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他三口两口吃完,抹了抹嘴,老气横秋地说:“你这人不错,本哪吒交你这个朋友了。” 杨易哭笑不得,石磯也是一脸无奈,拉了拉哪吒的衣角:“不得无礼。” 杨易看著哪吒,心中暗暗点头,这灵珠子灵性根骨確实世间罕有,资质甚至可以跟杨戩比肩,他之所以会大闹东海闯下大祸,並非本性顽劣而是缺乏管教,没有人引导。 只要有明师悉心教导,將他引入正途,自然不会再有那些劫难。 杨易看向了石磯,道:“石磯娘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石磯道:“杨大人请说。” 杨易道:“我想邀请娘娘加入天庭,坐镇这万岳之首泰山,娘娘身上地煞之气浑厚,与这泰山的地脉之气相得益彰正合此道,今日虽然击退了太乙真人,可阐教金仙向来心胸狭隘,这杀劫依旧存在。” “娘娘加入天庭,成此神道,必有天地气运护持,也能免了这杀劫。” 石磯犹豫了一瞬,要是在以前,她根本看不上天庭,也看不上所谓的神道,可经过了太乙真人这么一闹,她也明白了自己的福缘、气运太少,很容易墮入劫中。 石磯拱手道:“杨大人乃天庭大帝,既愿意提携石磯,石磯岂敢不知进退。” 石磯隨后朝著东海伏跪而下,手中捧著太阿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石磯,今感与天庭有缘,自请入天庭,特告知通天老师。” 拜了通天教主之后,石磯便站起身来。 “好!” 杨易大喜过望,此刻抬手一动,一道金光贯穿凌霄,不过为了不让这敕封的动静太大,杨易又以鸿蒙量天尺镇压了天机。 “天道在上,昊天听奏,吾乃玉京大帝杨易,今有截教门人石磯,命格合天下万岳,修真悟道,德行高远,愿入天庭,正位泰山。” “其地煞之气浑厚,与泰山地脉相合,特奏请天帝,敕封石磯为——东岳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 “掌天下山川地脉,主九州吉凶祸福,统摄万岳群灵,护佑苍生安寧!” 话音刚落,苍穹之上祥云翻涌,也在此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正是昊天大帝的圣音:“准,赐通明太玄之印,为泰山正神印信。” 一方宝印从金光中缓缓降下,那印通体青玄,印面上刻著通明太玄四个古篆,隱隱有山川地脉之气流转,散发出天地正统的威压。 石磯恭恭敬敬的將那太玄通明之印落入手中,她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地脉之气从印中涌入体內,与她修行的地煞大道相互呼应,她太乙金仙的境界竟有几分鬆动的跡象。 也就是说,她距离突破到大罗金仙似乎不远了。 第61章 碧霞元君,阴司神道 泰山神殿之中。 石磯手持通明太玄之印,周身山川地脉之气隱隱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厚重了起来。 她本就地煞之气浑厚,如今得了泰山正神之位,恰如鱼归大海,鸟入长空。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碧霞云君虽然神阶不高,但只要石磯修行神道气运,未来晋升的机会一大把。 两路大將,杨蛟等人纷纷行礼,“恭贺石磯娘娘证得神道。” 哪吒也像模像样的躬身一拜,道:“老师,你成了神仙了。” 石磯淡然一笑,道:“还要多谢大帝提携,原来这神道之中也有如此玄妙,贫道之道,成矣。” 天罡大將拱手道:“大帝,公子如今德行不俗,阴德圆满,渡化亡魂无数功德无量。何不趁著今日一同敕封,让公子也得正神之位?” 杨易看了杨蛟一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蛟儿的成道,並不需要我来敕封,而是要他自己去立。” 眾人一愣,杨蛟也有些不解:“阿爹,您的意思是?” 杨易负手走到大殿门口,看著泰山上空翻涌的云海,目光深邃:“你可知道,这天地间有城隍一道?” 杨蛟摇了摇头。 杨易道:“城隍,即守护城池之神,掌一方阴阳,司生人禄籍,领亡魂善恶,凡人死后魂归何处?若无引导,便成孤魂野鬼,游荡天地,怨气不消,终成祸患,这也是泰山之上为何有如此之多孤魂野鬼的原因。” “蛟儿,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而城隍便是那一方土地的阴司之主,审鬼判案,赏善罚恶,引渡亡魂入轮迴,若天下各州各府皆有城隍,则阴司有序,阳世安寧,九州之內,再无游魂之患。” 杨蛟眼中渐渐亮了起来,他隱约明白了阿爹的意思。 杨易继续道:“蛟儿,你在这泰山渡化亡魂,虽有功德,却只及一隅,天下之大,鬼魂之多,岂是泰山一地能尽数渡化的?” “你要做的,不是守著这一座山,而是走遍九州,在每一座城池点敕城隍,建立阴司秩序,让每一方土地都有神祇守护,让每一个亡魂都有归宿可寻。这便是你该走的路,也是你成道的根基。” 杨蛟沉默了片刻,隨后坚定的说道:“阿爹,我明白了,我在这泰山渡鬼,渡的不过是少数,真正的功德,是让天下处处皆有渡鬼之人,让阴司之法遍行九州。” “我要离开泰山,游歷天下,去点敕城隍,善化阴司,让每一座城池都有自己的守护之神!” 杨易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蛟儿,此行必然是任重而道远。” 天罡大將抱拳道:“公子大志,末將愿隨公子同行!” 斗狱大將亦道:“末將也愿往!” 杨蛟听完,拱手一拜,道:“多谢两位。” 石磯走上前来,道:“公子放心,泰山有贫道坐镇你只管去闯。” 哪吒也蹦跳著凑过来,扬著手中的混天綾:“杨蛟哥哥,哪吒以后也帮你!” 杨蛟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杨易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还有那一枚开天闢地第一颗先天黄中李,递给了杨蛟:“这是为父撰写的城隍规制之法,你且带上依此而行,日后你若遇到难处,持此竹简也可动用人间官府之力,也可问天庭求援。” “至於这黄中李,你什么时候感觉到道心有了迷惑,你只管吃下这黄中李,自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杨蛟双手接过竹简与黄中李,郑重地將其收入怀中,然后朝著杨易深深一拜:“阿爹,孩儿去了。” 杨易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对於自己这个大儿子,杨易寄予厚望,他天生厚重心性稳定,等到这城隍一道彻底立下,他便有了真正的根基。 石磯虽然成了碧霞云君,可却没有开化地府之权,只有利用杨蛟凝聚的后天功德,先立城隍,再开泰山通冥之地,然后化道黄泉,便能拥有开化地府的权柄。 这一步很难,但走通了,未来甚至有成就地府至尊之能,到时候就算元始天尊真的拿著封神榜大肆封神,这天地人三界没有一个神仙鸟他,这封神榜也失去了自己的作用。 石磯看著杨易,道:“大帝果真是眼界高明,未来杨蛟若能成道,那成就不可限量。” 杨易笑了笑,道:“能不能成道还是两回事,石磯娘娘谬讚,如今娘娘成了碧霞元君,也当早日將这地煞之道与这三山五岳气运融合,然后广修功德才是正道,接下来我也该前往碧游宫,去一会通天教主了。” 岂料这个时候小哪吒也跟著凑热闹,道:“这位大朋友,你去那碧游宫可否捎带上我,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石磯听完,眉头一皱,道:“哪吒,那碧游宫是圣人道场,你如今资歷太浅,还不能去,等你修为高了,为师自然会带你前往碧游宫。” 杨易微微看了一眼哪吒,道:“哪吒若是真的想去,或许也是一番机缘,也能让通天圣人指点一二,就让我看著他吧,不会出什么岔子。” 石磯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帝愿意带著他,就有劳了。” 哪吒欢喜不已,杨易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他也不恼,隨后杨易便腾起遁光,带著哪吒朝著东海飞去。 ...... 峨眉山,罗浮洞。 云靄繚绕,灵泉潺潺。 赵公明盘坐在洞中的蒲团上,正在修炼先天清风大道,忽然感应到一股虚无縹緲的气息降临到了罗浮洞外。 那气息浑厚磅礴,如渊如岳,赵公明睁开法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起身走出洞外,只见一道五色遁光自天际而来,落在罗浮洞前。 光芒敛去,现出一个身形魁梧、器宇不凡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眉宇间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英气,来人正是孔宣。 赵公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头微惊,此人气息之强,竟让他都感到几分压迫。 这样的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可他竟不认识。 赵公明拱手道:“敢问道友尊號?来我罗浮洞有何贵干?” 孔宣还了一礼,淡淡道:“贫道孔宣,不过是杨易老爷身边一介武夫,奉命前来峨眉山,拜謁公明道友。” 赵公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抽搐,一个准圣强者自称一介武夫,那自己这个大罗金仙算什么,酒囊饭袋吗? 赵公明苦笑一声,道:“道友说笑了,你若是一介武夫,贫道岂不是连贩夫走卒都不如?” 暗暗震惊之余,赵公明也在感慨著杨易的底蕴,想不到身边一个侍卫竟有如此底蕴,这个好友啊,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孔宣面无表情,也不解释,只是道:“孔某此来,一是想与公明道友论道一番,二是替老爷送一件至宝给道友。” 说罢他掌心之中金光一闪,那落宝金钱悬浮而出。 赵公明的瞳孔一缩,死死地盯著那枚铜钱,心跳忽然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甦醒。 那股感觉太强烈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接过了落宝金钱。 就在这落宝金钱入手的瞬间,赵公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这落宝金钱之中竟有一种先天神韵与他契合,与他修行的清风大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是先天一缕清风化形,而这落宝金钱竟能將他的清风大道化为財道、气运、因果……万般玄妙,尽在其中。 赵公明握著落宝金钱,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深沉的入定,只见这罗浮山上清风自起,环绕著他缓缓旋转。 孔宣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没有打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公明终於睁开了眼,眼中竟有泪光碟旋,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落宝金钱上。 万般情绪交织,化作四个字:“吾道成矣!” 赵公明抬起头,看著孔宣,震撼之余,心中满是感激,又有几分不知所措。 赵公明开口道:“道友,这落宝金钱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太过於珍贵了,贫道与杨易道兄虽然交情深厚,可受此大礼,贫道心中不安。” 孔宣微微一笑:“公明道友不必客气,这是老爷的一番好意,道友收下便是。” 赵公明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行,无功不受禄,贫道不能白拿。” 只见赵公明一抬手,二十四颗定海珠从周身飞起,悬浮在面前,湛蓝色的光芒如同二十四轮明月。 “贫道用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来换,落宝金钱虽好,定海珠也不差,只有如此,贫道心中才能安稳。” 孔宣看著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想起来,杨易近些时日刚得了鸿蒙量天尺,修的是天地玉京,掌的是玄黄大道。 二十四颗定海珠若能配合天地玉京演化,融入玄黄大道之中,便是无量大道,不可限量。 这定海珠在赵公明手中,只能当成法宝来砸人,实在是有一些浪费,到了杨易手中,或许能演化出更玄妙的东西。 孔宣拱手道:“既然道友执意如此,孔某便代老爷应下了。” 赵公明大喜,將二十四颗定海珠解开了禁制,交给了孔宣。赵公明则握紧落宝金钱,只觉那枚铜钱与他心意相通,仿佛天地间的財道气运都在向他匯聚。 “道友,请入洞府一敘。” 孔宣也不推辞,迈步走进罗浮洞。 两人端坐在蒲团上之后,孔宣开始与赵公明论道,这一次来他便是以先天五行大道,辅佐赵公明以先天清风大道参悟財道之关键,加上杨易有指点在先,赵公明本合此道,只要稍加指点,便能让两人大道契合。 此刻孔宣也意识到了,杨易的见识之深,让先天五行大道寄託五道无上功德,未来定然能有大成就,这才是他真正的大道之路。 第62章 上清通天,穿心宝锁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看著面前的小黄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想起自己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元始天尊亲传弟子,到头来收的徒弟竟然是一条土狗,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 “孽畜,你给贫道滚远点!” 太乙真人没好气地一甩拂尘,小黄狗被嚇了一跳,夹著尾巴躲到角落里,委屈地呜咽了两声,又偷偷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金霞童子走了过来,看见角落里的小黄狗,眼睛一亮,凑过去蹲下身,摸了摸狗头:“老师从哪里弄回来一条狗,还挺別致的。” 太乙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崩溃,这个时候故作淡定的说道:“此乃贫道新收的弟子,本体是洪荒异种,只不过此刻还未化形,並未展现玄妙。待他日化形之后,你便知道他的厉害了。” 金霞童子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那条小黄狗,小黄狗似乎听懂了,昂起脑袋,可那耷拉的耳朵和呆滯的眼神实在出卖了它。 “洪荒异种,嘖嘖嘖。” 金霞童子喃喃道,眼中满是羡慕,隨后道:“老师果然慧眼如炬,弟子佩服。” 太乙真人的脸皮一紧,差点没绷住,他摆了摆手:“你且退下吧,贫道要静坐闭关一番。” 金霞童子应了一声,退出了洞府。 洞內只剩下太乙真人和那条小黄狗。小黄狗见金霞童子走了,又凑到太乙真人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风车。 太乙真人低头看著它,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自己被区区石磯给打得狼狈而逃,想起自己收了一条狗当徒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太乙真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此事万万不能让师尊知道,若是让元始天尊知道他收了一条狗当徒弟,不但会责罚他办事不力,甚至还会有什么后果。” 太乙真人丟不起这个人,可这条狗已经得了他的法力,开了灵性,杀又杀不得,丟又丟不得,只能养著。 太乙真人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来想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这条狗逆天改命,让它脱胎换骨,化形成真正的洪荒异种。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的果子。 “听说最近西王母搞了一个什么三界坊市,只要付得起代价,那坊市號称什么都能买到。” 太乙真人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为了这个孽徒,贫道豁出去了。” 看了一眼这个小黄狗,太乙真人无奈之下催开遁光,朝龙月城的方向飞去。 ...... 天河之上,杨戩赤足踏浪,周身金光流转,九转玄功的法力波动轰然散开。 他的三只眼全睁著,眉心那道竖纹隱隱有光芒闪烁,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玄元归一!” 杨戩大喝一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直衝天际,將天河之水激得浪花四溅。 光柱消散后,杨戩收势而立,气息沉稳,眼中满是兴奋。 昊天点了点头,淡淡道:“九转玄功已修行到了第二转,不错,再有一段时日,你便能登临玄仙之境了。” 杨戩咧嘴一笑,拱手道:“多谢舅舅教导,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找个对手打一架。” 昊天淡淡的笑道:“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恆,一时的进境不值得骄傲,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昊天这几天心情显然很好,石磯成了泰山元君,这天庭的气运也增长了一些。 石磯是截教弟子,又是杨易亲自敕封,自己这妹夫能让截教弟子心甘情愿地归入天庭,这手段格局,让他都不得不佩服。 以前的天庭,像一潭死水,王母专权,阐教渗透,人教分润,他空有天帝之名却处处受制。 昊天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杨易登临升仙台九阶之极,他的神道之路连自己都看不到尽头。 甚至让昊天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神道的尽头又是什么? 是他这个昊天大帝?还是其他。 ...... 此刻杨易已来到了金鰲岛外,那气势宛如巨鯨吞云,让人有一股天然的敬畏。 越靠近碧游宫,哪吒的小脸就越绷越紧,那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紧张。 “杨大叔,这金鰲岛里住的是谁啊,怎么我感觉心口扑通扑通跳。” 杨易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是通天教主,三界之中最厉害的圣人之一,小哪吒,你怕了?” 哪吒立刻挺起胸膛:“谁怕了?本哪吒天不怕地不怕!” 杨易刚降下云端,就见到金鰲岛上不少截教弟子朝著他与哪吒看了过来。 不过杨易这个时候手中拿著青萍剑,这些截教弟子一个个投来了恭敬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四道玄光下了紫芝崖,正是通天教主麾下四大亲传弟子。 四人齐齐拱手道:“恭迎杨先生大驾光临。” 杨易连忙还礼:“四位上仙折煞杨某了,怎敢劳动大驾?” 多宝道人笑道:“先生持青萍剑而来,便是代老师行权,我等迎接理所应当,先生请。” 杨易也不推辞,迈步走进碧游宫,哪吒跟在杨易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那四位气势如虹的大能,小手攥紧了杨易的衣角。 见到杨易竟能有如此待遇,也有不少不忿之人,此刻那金鰲岛上隨侍七仙朝著杨易看了过来。 金光仙低声对旁边的乌云仙道:“一个区区人族,何德何能,让老师如此看重,竟让四位师兄师姐亲自出迎,我等却只能在此侍立。” 乌云仙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可那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杨易没有在意那些目光,而是隨著四人上了碧游宫,入了碧游宫后,便见到那蒲团之上端坐著一个面容肃穆的青年道人,正是那通天教主。 杨易急忙打了一个稽首,道:“晚辈杨易,多谢圣人借剑之恩,今日特来归还青萍剑。”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將那青萍剑招入了手中,隨后道:“小友不用多礼。” 这个时候哪吒凑了出来,道:“还有派头的道人,这是谁?” 杨易笑了笑,急忙介绍道:“圣人,这是女媧娘娘灵珠子转世,唤作哪吒,如今已拜入石磯门下。哪吒,还不快拜见祖师爷。” 哪吒咬了咬嘴唇,迈开小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看了一眼通天教主,就像是在看一棵苍天大树。 隨后哪吒伏跪在地,奶声奶气的说道:“徒孙哪吒拜见祖师爷!” 通天教主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哪吒是灵珠子转世,本应拜入阐教门中,如今却成了石磯弟子,这对於截教来说又是一番大气运。 毫无疑问,这其中定是这杨易在其中排布。 “好,好得很。” 通天教主將一枚古朴的锁片从脖子上取下,缓缓飘到哪吒面前。 那锁片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宝唤作穿心锁,乃是当年紫霄讲道之时,道祖鸿钧亲自赠与贫道,今日贫道將此宝赠与你哪吒护身如何?” 听到通天教主將这穿心锁送了出来,不仅是杨易微微咋舌,就连四大亲传都是大惊失色。 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一个小小的三代门人竟有如此殊荣。 不过想到此人毕竟是女媧童子转世,身份不俗,或许也要有一件像样的法宝镇压气运。 哪吒急忙躬身一拜,道:“多谢祖师爷。” 说完之后,哪吒便將那穿心锁掛在了脖子上,“这穿心锁不错,好像里面还有东西。” 通天教主笑道:“这穿心锁之中封印著上清大道真经的天火篇,你天命不凡,日后可融合天地万火修行。” “多谢祖师了,祖师爷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哪吒又朝著通天教主磕了一个响头。 就在这个时候,通天教主道:“龟灵、无当,你二人带著哪吒去金鰲岛逛逛,贫道与杨易有话要说。” “谨遵老师法旨。” 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带著哪吒出去之后,碧游宫宫门缓缓关闭,只留下了金灵圣母与多宝道人。 隨后通天教主幻化出一方蒲团,道:“小友还请落座。” 杨易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就坐下了。 通天教主道:“不瞒小友,你那一本天地玄黄,贫道已在这碧游宫中参悟了十二个元会,却始终未曾参悟其中奥妙,这遁去之一似无边无际,宛如那无根之萍。” 圣人能镇压时空,十二元会对於通天来说算不得什么。 不过让杨易意外的是,通天教主竟然对自己写的这本易书如此在意。 此刻多宝道人解释道:“正是先生这一本易书,让老师看到了如今截教的不足,这封神量劫名义上是为天庭填充弟子,只怕.....” 多宝道人说到一半,却再也没有说下去了。 杨易微微点头,他也没想到截教门人能从一本易书之中窥探到天机,隨后杨易说出来了一个道理。 “圣人之所以参悟了十二个元会没有参悟其中真諦,其实並不是圣人眼界浅薄,会不会是天道遮蔽了圣人法眼,所以圣人推演不到其中关键?” 杨易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震得通天教主眼神之中寒光毕露。 第63章 天道私心,圣人本相 碧游宫中。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两人闻言大惊失色。 天道遮蔽了圣人的法眼,所以圣人推演不到其中的关键,这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天道给了圣人局限,想让圣人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 什么是圣人? 圣人不逆天,逆天不为圣。 如果证实了这一点,那么只能说圣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局限性的。 要再说的真切一些,通天教主圣念被天道蒙蔽,也就是说天道大势发生了某种倾斜。 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天道出现了私心。 通天教主也一时间愕然。 然而杨易继续说道:“在眾生心中的天道,高高无上,平衡整个世界的变化。圣人制衡天条地规人道,使得世间有规矩之分,而圣人了结大劫如主持大劫,使杀运不危眾生,按照开天闢地,动转造化之精义中脱胎而出。” 杨易说的这一番话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或许听不明白。 但通天教主很明白,比如眼下的封神大劫就是由元始天尊主持,而这杀运便是从人间而起。 圣人布局人间,圣人开始站队开始算计,开始为了自家教派的利益干预天数,这本身就说明,天道出现了私心。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他们不明白杨易这么一个凡人教书先生出身,为何会明白如此之多的天道至理。 这些东西,甚至他们都没有参悟明白。 不过能顶著三皇五帝的辉煌歷史,在人间搞出来一本易书的存在,又岂是等閒之辈,眼前这小小的金仙,却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通天教主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圣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瀰漫整座碧游宫。 他在推演,在用自己的圣人之道去验证杨易的话,然而片刻之后,通天教主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只感觉天机苍茫,混沌一片,什么都推演不到。 天道,在瞒著他。 这个认知让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通天教主问道:“小友的確是见识非凡,能从这天道阴影之中窥探天道,只是贫道身为天道圣人,先奉天道,再求自身,这便是天道圣人需要遵循的天理,天道要如何,非是圣人能独善其身。” 通天教主这一句话直接屏蔽了天机,甚至只有杨易与通天教主两个人能听到。 杨易点了点头,道: “晚辈承蒙通天圣人大恩,今天来碧游宫並不是为了挑拨圣人与天道为敌,而是想让通天圣人看清楚天地的本相,好让通天圣人追寻自己本心所在。” “晚辈虽然修为不高,可掌的是天地玄黄大道,更是推演出了天地玄黄易,能看透天道之外的一些因果。” “晚辈只想提醒圣人,其一便是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根本,如今你截教的气运宛如一潭死水,一旦封神劫运爆发,你门下弟子失去了气运庇护,那么必然遭受劫难。” “其二或许是破局之法,天道通天是一个个体,截教通天又是一个个体,那么余下那个拥有本心的通天,才是真正的遁去之一。” 第一点就给了通天教主一个十足的暴击。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不是从来没有意识到,而是他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直到杨易提出来这一点,通天教主此刻才感觉到了其中的可怕之处。 这本来就是一个很浅显的问题,浅显到一个但凡有一些眼力劲的外人都看得出来。 可直到封神量劫爆发,籤押了封神榜,通天教主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真正打破冥顽的一点是什么,就是石磯成神的那一点微弱的气运。 正是这先天神道带来的气运,让通天教主对於截教气运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这个时候再结合杨易的话,通天教主就能看到自己的大教的气运究竟有多么不堪。 至於杨易说的第二点才是真正的关键。 杨易的意思很简单,便是让通天教主斩尸,將天道圣人通天当成执念斩出体外,再將截教通天教主当成执念斩出体外。 余下那个通天,便是自我尸。 只有这样,通天教主才能透过天道看到真正的表象,才能在接下来的大劫当中把持一线主动。 碧游宫当中的时间、空间波动停滯了这么一瞬间。 隨后一切恢復如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有通天教主道心之中的惊涛骇浪证明这一切的痕跡。 “多谢先生赐教,先生一言,抵得上贫道亿万岁月的苦修。” 通天教主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同时陷入了懵逼之中。 通天教主將这小友换成了先生,言下之意很简单,便是在某种层次上,连通天教主都受到了他的大启发。 杨易拱手一礼,道:“圣人言重了。” 通天教主与杨易对视一眼,目光坦荡,隨后道:“金灵,替贫道送一送先生。” 金灵圣母不敢怠慢,便隨著杨易出了碧游宫。 碧游宫中,只有了多宝道人与通天教主两个人。 等多宝道人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通天教主鬢角竟然出现了一缕白髮。 圣人万劫不磨,就算经歷再多,这圣人之体也是永恆无损,可没想到只与杨易攀谈了半个时辰,就让通天教主心性大变。 通天教主道:“多宝,你可知道石磯在泰山成就了先天神道。” 多宝道人有些懵圈,道:“弟子只知石磯成了那泰山碧霞云君,这只是天庭一个小神而已,老师是不喜石磯拜入了天庭?”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道:“石磯成就先天神道,相当於给了贫道当头棒喝,你知不知道,石磯成就先天神道,让我截教提升了多少气运?” 多宝道人目光微微一颤,道:“此事弟子还真不知晓。” 通天教主痛心疾首的说道:“足足一成,多宝啊!一个掌管三山五岳地气的先天正神就让我截教气运提升了一成,你说我截教气运衰败到了什么程度?” 一成。 多宝道人瞳孔瞪著,仿佛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一个碧霞云君,这么一点功德气运放在西方教那八宝功德池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人教有火云宫,隨便拿出来一个都堪比无数个碧霞元君,更別说还有代表著人族气运的崆峒印了。 阐教有盘古幡镇压气运,还有两大道德金仙云中子与南极仙翁,最为关键的是,元始天尊不修自己的玉清大道,偏偏奉的是老子那太上无为的那一套。 等於阐教与人教绑定。 女媧就更不用说了,身兼妖族始祖与人族圣母两大身份,这气运万劫不动,万劫不磨。 这已不能用扎心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诛心。 这等於告诉通天教主,整个截教看似万仙来朝,达到了人数的巔峰,实际上这气运却漏成了筛子。 为什么气运会这么差? 碧游宫前每日都有弟子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可那些弟子,有多少是真正修行上清大道、一心向道? 通天教主的心沉了下去,他透过时间长河,看到了有不少弟子动輒屠城作乐,以生灵血肉为食,甚至以魂魄为修。 这一刻,通天教主有一种深沉的挫败感。 他一向標榜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极少约束弟子门人。 可他门下的弟子並不是一个个都如同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一般道德高深。 不少弟子仰仗截教威风,仰仗他的圣人威名,在外为非作歹,这才是截教气运跌落的真正原因。 甚至通天教主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死局,因为封神量劫爆发,已彻底斩断了他的退路,就算他这个时候將这些弟子杀光也无济於事。 如果他不化被动为主动,那么在接下来的大劫当中,只怕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復。 不仅是截教,甚至是他都將会彻底陷入这泥潭之中。 “多宝,此事牵扯天机,切不可向外透露分毫,另外贫道將会闭关一段时间,你將这一段偈言贴在碧游宫门口。” 通天教主抬手一动,一道玄光在多宝道人面前显化,正是: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多宝道人领了法旨之后,便领著这一对偈言出了碧游宫。 “这天道、截教已与鸿蒙紫气绑定,想要斩出天道化身与截教化身已是不可能,不过分出一个自我尸却没有问题。” “杨易只是一个凡人,因为天地玄黄易的出现,让他拥有了超凡的眼界,而且就他的出身与根基来看,与那玉虚宫本就是不死不休。” “他此来还青萍剑,便是一个契机,他想要与我截教护卫犄角之势。” 对於通天教主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杨易说的本心,也是自己能不能跳出天道樊笼的关键。 他太想去看看这所谓的真相是什么了。 通天教主端坐而下,开始推演大道,这一次他並不是要看清楚封神量劫天道的本质,而是要去追寻他的道心。 第64章 通天斩尸,灵宝天尊 通天教主將元神寄託虚空,大观宇宙,最终將自身三身艰难的拆分。 一道紫光,寄託的是鸿蒙紫气,是他的圣位所在。 一道黑光,寄託的是截教气运,是他的圣人根基所在。 还有一道清光,是盘古元神所化,上清大道,是他的自我尸所在。 身为天道圣人,本该无情无性,正是因为天道圣人被镇压了自我之后,一切寄託天道,通天教主才会觉得自己门下弟子杀戮生灵,犯下无数业力,这是理所当然。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 为什么通天教主还能在被天道同化之后找到一丝自我的情绪,因为同样天道大势向阐教倾斜的时候,天道也开了这么一个口子。 再加上杨易的刺激,上清一脉合人道演化天地气运,石磯成神的启发,所以通天教主才能敏感的抓住这一道先机,后知后觉。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 封神量劫就是针对截教的一场大清洗。 截教犯下如此之多的业力,甚至於不得不来这么一场大清洗,甚至可以说,封神量劫,截教也是导火索之一。 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这是事实,站在天道鸿钧的视角,本该如此,谈不上公平不公平。 可他不是天道,他是通天。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弟子惨死劫中,无法坐视万仙来朝的截教在封神量劫中灰飞烟灭。 他要逆天,不是逆天道,是逆天道加诸於他身上的枷锁。 道义之上,还有情义。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殿中悬浮的四柄剑上。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四剑剑身暗沉,杀机隱隱,非铜非铁,非金非石,剑身上流转著混沌色的光芒。 通天教主的本命是青萍剑,以青萍斩尸最是稳妥,可青萍剑是证道之剑,承载的是他的天道大道不是他的决心。 “诛仙四剑!” 通天教主抬手,四剑齐齐震动,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鸣之中,是无尽的杀伐之意,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毁灭之力,更是他通天教主的决绝。 既然诛仙四剑无法镇压大教气运,那他便以诛仙四剑斩出自我尸。 让这主杀伐、不主气运的诛仙四剑,承载他的自我,承载他的决心,承载截教万仙的生死存亡。 截教灭,他通天灭。 截教亡,他通天亡。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四剑飞到他的头顶,剑尖朝下,分列四方。 诛仙剑悬於东方,戮仙剑悬於南方,陷仙剑悬於西方,绝仙剑悬於北方。 四剑齐鸣,杀气冲天。 “斩!” 通天教主大喝一声,四剑同时落下,斩入了他的顶门之中。 四剑刺入的瞬间,那道清光猛然大盛,从通天教主体內破体而出,化作一道清濛濛的身影,与通天教主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长空。 哗!! 通天教主的修为从混元十重天跌落到了混元七重天。 因为他这並不是如同老子他们分出善尸,化为太上老君那么简单,而是將自我斩出天道之外。 亏损自身根基,那是理所当然。 通天教主看向了自己的自我尸,此刻自我尸也执手一礼,那滔天的杀意隱匿在眉心,化为一个上清灵宝大符印。 ...... 碧游宫中的天机谁也无法查探,毕竟那是圣人的心思,谁能猜得到。 杨易离开了碧游宫之后,便在金灵圣母的带领下走访海岛群山,见了不少截教门人。 此刻哪吒在金鰲岛可谓混的是风生水起,哪吒光著脚丫,在碧游宫前的广场上跑来跑去,三两步就蹦上一块巨石,又从巨石上跳下来,混天綾在身后飘荡,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大眼睛四处乱转,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追著仙鹤跑,一会儿又蹲下身研究地上的灵芝,嘴里不停地哇哇叫著。 无当圣母站在广场边,看著哪吒那副活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招了招手:“哪吒,过来。” 哪吒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仰起头,眨巴著眼睛:“师伯,什么事?” 无当圣母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他:“这是师伯炼製的九转凝元丹,能稳固根基,温养元神,你年纪还小,修行不能急,先打好基础。” 哪吒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他咧开嘴,笑出了两颗小虎牙:“多谢师伯!” 无当圣母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龟灵圣母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哪吒一番,点了点头:“小哪吒,你根骨不错,灵性十足,是个好苗子,这是师伯当年在东海深处寻得的温玉,佩戴在身上,能驱邪避煞,护你周全。” 哪吒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师伯,这玉佩真好看,不过我有了穿心锁,这个玉佩我要送给我的师父石磯。” 龟灵圣母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不错,你这孩子知道孝敬师长。” 其他截教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对於这个玲瓏可爱的小师弟都十分疼爱,有的送丹药,有的送灵果,有的送法宝,还有的送了一整套的衣裳鞋袜。 哪吒被围在中间,怀里抱满了东西,小脸笑得像一朵花。 “谢谢师伯!” “谢谢师叔!” “谢谢师兄!” 哪吒不停地道谢,嘴甜得像抹了蜜,那些截教弟子本就喜欢他,见他如此乖巧,更是欢喜,又往他怀里塞了不少东西。 此刻杨易与金灵圣母已回了金鰲岛,金灵圣母感慨道:“这哪吒根骨、灵性、气运,都是上上之选,可最难得的,是他那颗赤子之心。” 杨易笑了笑,道:“哪吒可是一下子成了这碧游门人的团宠。”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杨易道:“有劳圣母让我结识了不少截教上仙,只不过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能往后再敘了。” 说完之后,杨易招呼了一声哪吒,哪吒正抱著一个灵果啃得汁水横流。 听到杨易喊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灵果塞进嘴里,急忙跑了过来。 看著他这一副吃相,倒是跟杨戩有得一拼。 哪吒跑到杨易身边,怀里抱著一大堆东西,混天綾上还掛了好几个锦囊,整个人像一棵掛满了礼物的小树苗。 “杨大叔,咱们以后还能来吗?” 杨易笑了:“当然能,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哪吒又转头看向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还有那些截教弟子,从那礼物堆里探出来了小脑袋:“师伯、师叔、师兄、师姐们,谢谢你们对哪吒这么好。你们送的这些东西,哪吒都会好好珍惜的,等哪吒长大了,一定要回报你们!” 听到这里,杨易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看嘛,这天底下哪有天性坏的孩子,只要好好指引,就能让他走向正途。 “诸位,有缘再会。” 杨易请了礼数,哪吒依旧恋恋不捨的看著群仙,看著那些还在朝他挥手的人,用力地挥了挥手。 碧游宫在云雾中渐渐远去,截教弟子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杨易负手站在祥云前端,衣袂飘飘,目光深远。 这一次来碧游宫还青萍剑,是种下一颗种子,至於这一颗种子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杨易也不知道。 这封神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能不能打破牢笼见真性,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截教气运在於一个不破不立,最关键的还是通天教主的立场,不把他给搞醒来,这截教只怕也扶不上墙。 杨易朝著这天地看了一眼,自从准提道人大闹朝歌城之后,封神量劫之气已经被彻底引动。 这天地间量劫之气瀰漫,烽烟四起,不过这也是杨易等待的机会。 天地不乱,神道如何治世,只有大乱之下才有大治。 杨易的想法很简单,自然是以人道气运带动神道气运的完整。 这年头,你自己標榜是天道正统你说了不算,周室最大的王牌就是什么替天行道,但你气运立不住,顶多算是插標卖首。 就算你元始天尊再牛逼,人教老子手段再强悍,你也要按照天地规则行事。 杨易编撰天地玄黄,开化人间文道,让普通人拥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这是第一步。 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在人间提前阐述诸子百家之学,將仁义礼智信这些最基本的道理在人间传播起来,甚至提前將老子的道德经给搞出来。 一旦这一步完善,那么杨易將会成为这开天闢地以来第一个不圣之圣,虽然没有登临天道圣位,却有圣人都不可撼动的气运。 只有这一股大气运强行加持之下,才能逆推天道洪流,彻底稳固殷商气运。 气运方面杨易来立,物理层面截教来扛,再退一步还有天庭这个退路,这些气运功德提升之后,也能带来自己神道之上的提升。 正在寻思间,杨易带著哪吒回了泰山,石磯早已经在等候多时。 看到哪吒脖子上掛著的穿心锁,石磯內心的震撼难以復加。 石磯也明白,自己这个弟子出身不凡,能拜入她的门下完全是仰仗了杨易的气运。 石磯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生教导哪吒。 ...... 就在哪吒在截教得了大机缘的时候,太乙真人此时此刻正在龙月城中,受到了上宾礼节,左右仙女环伺,各种香茗、仙果让太乙真人眼花繚乱。 殊不知,他这个时候有多爽,等会就有多肉疼了。 第65章 再坑太乙,七情六慾 龙月城的三界坊市已经开业多时,如今已经成了天地间最为热闹的一个地方。 太乙真人驾著祥云,落在城门口,他本想低调行事,毕竟收了一条狗当徒弟这种事,实在不好声张。 等太乙真人来了这三界坊市,竟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坊市层层叠叠,悬浮在半空之中,灵光流转,气势恢宏。 第一层人声鼎沸,无数散仙、修士在此摆摊交易,喧闹嘈杂,如同人间集市。 第二层楼阁林立,各大商铺招牌高悬,灵丹、法宝、符籙应有尽有,进出者皆衣著光鲜,气度不凡。 第三层云雾繚绕,隱约可见高台宝座,时有灵光冲天,那是拍卖重宝之所。 最顶上的第四层笼在淡淡的霞光之中,若隱若现,仿佛独立於虚空之外,透著一股神秘与尊贵。 一位容貌清秀的仙子迎了上来,道:“看这位道长仪態万千,出入有金莲相隨,道长定是这三山五岳之中的前辈吧。” 太乙真人捋了捋鬍鬚,点头道:“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久闻三界坊市之名,今日特来一观。” 听到太乙真人自报家门,这个仙子微微一喜,道:“原来是太乙真人驾临,失敬失敬,真人请隨我来。这普通贵客只能到第三层,但真人是阐教金仙,可直接上第四层贵宾区。”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这三界坊市还是懂规矩的。 隨后太乙真人在两个仙女的带领下穿梭时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天地。 “真人请进,里面有专人接待。” 太乙真人淡然看了一眼,隨后便步入了这一片天地,只见此地灵雾氤氳,仙山琼阁悬浮其中,灵泉飞瀑,奇花异草,如同世外桃源。 往来修士虽不多,却个个气息深厚,有的以斗篷遮面,有的以法术隱匿真容,显然身份不凡。 太乙真人隨意扫了一眼,便感应到几股不弱於他的气息,心中暗暗惊嘆,此地果然藏龙臥虎。 “太乙真人驾临,有失远迎。”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乙真人转头,只见一身湛蓝色宫衫的月灵心,只不过月灵心此刻没有在杨易身边的惹火,反而透著一种不染凡尘的清灵。 月灵心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龙月城城主月灵心,也是这三界坊市之首。” 太乙真人微微愣神,只见左右有仙女来伺候,將其迎入贵宾室之中。 太乙真人这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也不好拂了面子,阁內布置极为奢华,云锦地毯、紫檀桌椅、灵玉屏风,桌上摆满了奇珍异果、灵茶仙酿。 太乙真人坐定,月灵心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灵茶,递到他嘴边:“真人,尝尝这茶,此茶唤作九霄灵芝甘露是天地异种。” 太乙真人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甜灵气直贯百骸,通体舒泰,他不由得赞道:“好茶!” 月灵心道:“真人可是圣教大能,也不知道此番来坊市,想买些什么?” 太乙真人放下茶杯,这个时候也不掩饰,想著以自己的身份,这龙月城多少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太乙真人道:“贫道也不打马虎眼,这一次来你们这坊市,便是为了那黄中李而来。” 月灵心一听,顿时犯了难处,道:“真人,这黄中李可不是凡俗之物,此物能改逆根脚,拥有还天之功用,这坊市之中的確有一颗,不过是作为整个坊市镇界之宝。” 太乙真人面容一冷,道:“你们坊市不是说只要出得起价,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吗?这黄中李既然拿了出来,自然就有交易的可能,难道你认为贫道出不起价?” 月灵心暗暗嘲讽了一声,要不是老爷早有交代,你连这三界坊市的大门都进不来。 月灵心这个时候坐在了太乙真人的对面,道:“真人且说说,你能出得起什么价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掌心之中显化出一套法宝,“这里有九柄后天中品灵剑,可组成我玉虚太乙分光剑阵,无论是防御还是杀敌都无所不能。” 月灵心看到太乙真人拿出来这些破铜烂铁,顿时掩嘴一笑,旁边的不少仙女也在这个时候笑出声来。 一个小小的玉虚阵法,配合九柄法剑就想来换黄中李,显然没门。 月灵心站起身来,道:“馨儿,你带太乙真人去那一层的交易坊市去逛逛,若是太乙真人需要,这样的剑阵他走的时候送他个七套八套,我们龙月城也不差这些事。” 月灵心转身就走,这个时候馨儿迎了上来,道:“真人请吧。” 这一下太乙真人急了,难不成这后天中品灵宝都拿不出手?还要送他个七套八套? 太乙真人道:“城主且慢,看了此物再说。” 太乙真人情急之下,將那火尖枪拿了出来。 见到太乙真人上了套,月灵心转过身来,淡淡一笑,道:“此物倒是不错,中品先天灵宝,只不过要换黄中李还是差了一些。” 太乙真人瞪了一眼,为了自己的弟子,为了自己不被別人嘲笑,他今天豁出去了。 “此乃风火轮,脚踏此宝能出入虚空,也是中品先天灵宝。” 看到风火轮出来了,月灵心这个时候才坐了下来,她也不著急,只是道:“还差一些火候。” 太乙真人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恼怒了,不过看到四周这些女仙都是眼巴巴的看著他,他面子上也掛不住。 太乙真人將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道:“我玉虚宫多的是法宝,这混天綾、乾坤圈、风火轮本是一套,这三件中品先天灵宝堪比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月灵心从旁边端起杯子,品茗了一口,道:“久闻你玉虚宫炼器之法天地第一,若太乙真人再加上这炼器之法,这黄中李本宫就做主换了。” “不然,这三件中品先天灵宝还打动不了本宫。” 太乙真人脑门一衝,眼光一红,大袖一挥就见到一个玉册显化而出。 月灵心当即使了一个眼色,那馨儿抬手一挥,便將这炼器之法、还有三大法宝给收走了。 太乙真人嘴角一抽,这些人怎么是怕自己后悔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出的价太高了? 月灵心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道:“真人要的黄中李就在这里。” 太乙真人得了这黄中李,心头大石终於落了地,想不到为了交换此物,原本打算给哪吒的三件法宝都换出去了。 肉疼不已的太乙真人为了自己那可怜的体面,当即驾云而去。 就在太乙真人离开之后,嫦娥从那幕后走了出来,道:“这太乙真人果然寻上门来了,与老爷所料分毫不差。” “老爷留下诗謁说——灵珠转世降陈塘,天赐神兵耀八方,火尖枪挑乾坤动,风火轮旋日月长,乾坤圈震妖邪散,混天綾翻云海狂,如今这灵珠子的法宝算是凑齐了。” 月灵心微微点头,道:“这几件法宝都是那小哪吒的气运法宝,能稳固他自身大道,那就劳烦嫦娥仙子前去泰山之中走一遭,將这三大法宝交给那小哪吒。” 嫦娥淡然一笑,道:“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嫦娥拿了这三件法宝,又从龙月城中取了不少修炼资源,朝著泰山送去。 失去了这几件法宝,就等於阐教彻底与哪吒失去了联繫,显然这其中的道理並不只是损失了三件无关紧要的法宝那么简单。 ...... 从碧游宫回来之后,杨易便將哪吒送回了泰山,杨易先回了玉京仙府。 此刻寢宫之中,云床之上,锦被凌乱,瑶姬靠在杨易怀中,长发散落如墨,白皙的肌肤上泛著淡淡的红晕。 “夫君。” 瑶姬道:“你如今修了仙道,这.....这能力越发厉害了。瑶儿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杨易低头看著她,道:“招架不住,那为夫下次轻些。” 瑶姬轻轻捶了他一下,脸颊更红了:“不是轻不轻的问题.....总之,瑶儿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了。” 杨易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搂紧了她:“应付不来?那为夫就少折腾几次。” 瑶姬抬起头,然后说道:“当初说给你纳妾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易眉头一皱,想不到瑶姬如今又旧事重提。 看到杨易审视的目光,瑶姬这才解释道:“这既有瑶儿的想法,也是我大哥的指点,他说夫君你气运太过於刚猛正值,如今天地量劫爆发,锋芒太甚容易招惹灾祸,而这姻缘一道,则是平衡自身因果最简单的方法。” “多一门姻缘,多一份因果牵扯,这样一来也能更好隱藏自身。” 杨易沉默了片刻,然后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大哥自己连天庭都管得够呛,还来管我的家事?再说了气运刚猛怎么了,你夫君就是靠著这一股气运莽到了如今,让我靠纳妾来平衡气运,那不是认怂吗?” 瑶姬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於纳妾的事,杨易並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这一生身边可以有很多女人,但这家室有瑶姬一个人就够了。 一番温存之后,瑶姬告诉杨易,她接下来要进入欲界,开始持修七情六慾大道了,当年欲界並未完善,所以才让广成子有机可乘,这一次可能要闭关良久参悟大道。 杨易让瑶姬放心去。 瑶姬去欲界闭关之后,杨易便来到了九天玄女宫中,大摇大摆的拿走了天庭不少典籍,甚至还將九天玄女执掌的无字天书给看了一遍。 等杨易去找杨戩的时候,杨戩竟然被昊天弄入了天维之门当中闭关,去横渡那天地劫数,杨易差点跟昊天直接翻了脸。 这天维之门是隨便能进去的地方吗?那里面渡的可是玉皇劫,一劫一个元会,合十二万九千六百劫。 不过太白金星告诉杨易,昊天亲自用真灵护持,可保全杨戩安然无恙,杨易这才放下心来。 杨易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玉京大帝,可在天庭当中的分量一点也不低。 没办法,自从龙月城开始运转之后,天庭开始开採星辰灵石,通过龙月城售卖,有了三界坊市这个巨大的利益体,天庭的福利待遇、资源直接翻了几倍。 就连最基本的天兵都干劲十足,有了奔头之后,这精神面貌已经日新月异。 昊天也不得不承认,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这財政中枢打通之后,整个天庭的气运足足提升了四成,昔日那些土地、山神、河神俸禄提升之后,供奉的香火气运也多了几倍。 对於杨易辗转於天庭、人间,昊天也不管,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关键的是他也管不著。 这其中有一个人最难受,那就是太上老君,自从太上老君得罪了杨易之后,这兜率天的日子可不好过,正所谓君子易处,小人难防,太上老君在这方面可谓吃了大亏。 在天庭收集了不少典籍之后,杨易便回到了朝歌城。 接下来便干了一件大事,將朝中几个文臣老骨头都叫到了太学院。 之前还亲自写了一封调令,將那商容的侄子商远给调任到了朝歌,这个时候也一起叫了过来。 此刻在太学院当中,微子启、箕子、比干、商远、杜元铣皆在其列。 微子启是帝辛的兄长,面容儒雅,气度沉稳,而箕子是帝辛的皇叔,年岁稍长,鬚髮花白,却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这两位都是文臣之中的肱骨。 杜元铣是三朝元老,钦天监首座,这里面可以说只有商远的辈分最低。 微子启这个时候道:“太傅,你今日將我等召来太学院,不知所为何事?” 杨易此刻正翘著二郎腿,端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的侍女刚好递来一碗清茶,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到太学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那比干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比干一进门就指著杨易,“杨易,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老夫跟你没完!” 杨易见到比干唾沫星子横飞,急忙用茶碗挡住,隨后將比干扶上了主位,“这不是我们的左相大人吗?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骂。” “你们还愣著干啥,还不快给我们的丞相大人见礼。” 杜元铣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眼下这阵仗肯定有大差事,这比干冒头最凶,按照他对这位太傅大人的了解,后面绝对挖了一个大坑在等著。 “杜元铣拜见左相大人。” “左相大人有礼了。” “比干啊,这些年操持政务,你有劳了,连杨大人都亲自给你敬茶。” “小臣拜见左相。” 比干被这一通热情环抱,还真有一些飘飘然,接过来了杨易递过来的茶,这才一板一眼的说道:“这才差不多。” 第66章 昊正六道,天命在我 “咳咳。” 杨易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朝中重臣。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为別的事,如今太学院虽为天下文首,可传世的典籍,却只有一本乾巴巴的天地玄黄。” “而且这《天地玄黄》太过於深奥,普通人根本读不懂,百姓连字都认不全,你让他们读易书,那不是为难人吗?” 微子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隨后杨易声音变得慷慨激昂了起来,道:“所以本太傅打算开创先河,在这太学院之中,编撰我大商传世之经典,从仁义礼智信入手,开创文道之先河。” “让天下百姓有书可读、有礼可循、有道可依,让大商的文脉,不仅在上层流转,更要深入民间,滋养万民!” 看到几人不为所动,杨易继续道:“只等此道完善,在座诸位,未来都是传世之圣贤,天地之表率,甚至到了那万世之后,你们是文人墨客膜拜的对象,就是庙堂之上供奉的圣位。” “你们的名字,將与三皇五帝並列,將与歷代先贤同辉。” 杨易这一番演讲可谓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箕子目光一颤,天下文人的终极追求是啥,就是著书立说、名垂青史,此刻被杨易这么一煽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开干。 微子启也是目光颤抖,他经歷过无数风浪,可传世圣贤这四个字,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太傅此言,正合我大商国情,我自是愿意为天下文脉出一份力。” 商远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本是灌县一个小小的县令,被杨易一封调令召到朝歌,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当差,没想到竟能参与如此宏大的工程。 商远朝著杨易深深一揖,“太傅大人提携之恩,商远没齿难忘,商远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託!” 只有杜元铣最为淡定,他看了一辈子天象,观了一辈子星斗,早就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性子。 杨易那套传世圣贤的说辞,糊弄糊弄微子启、箕子还行,指不定这里面还有什么坑等著往里面跳呢。 杜元铣与比干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將信將疑,尤其是比干对这个人太了解了,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杨易也不著急,笑眯眯地走到比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丞相,你可知何为昊正六道?” 比干愣了一下:“什么昊正六道?” 杨易解释道:“这昊正六道便是仁道、义道、礼道、智道、信道,再加一道,便是正道。六道合一,便是昊正之道,为天下文生之根本,而这昊正六道的文首,非丞相莫属!” 比乾的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復了警惕:“文首,此为何物?” 杨易大手一挥,道:“这文首便是天下文生之表率,日后所有读书人,都要以丞相为楷模,丞相的文章,要列入太学教材,丞相的言论,要传之后世,丞相的名字,要刻在文庙的石碑上,千秋万代,受人膜拜!” 比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老夫不吃你这一套。” 杨易接著说道:“这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杨易將这横渠四句给搬了出来,这个时候比干终於动容了,那眼神之中透著几分难以名状的希冀之色。 杨易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转向箕子:“皇叔,你德高望重,阅歷丰富,这民生思想一事非你莫属,百姓需要什么,朝廷应当如何施政,这些都要写入经典之中,成为后世治国的依据。” 箕子捋著鬍鬚,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夫定不辱命。” 杨易又看向微子启:“侯爷,你身份尊贵,通晓朝政,这人道政权一事便由你来负责,君臣之道、治国之术、为官之德,都要一一阐明,为后世立下规矩。” 微子启拱手道:“太傅放心,微子启定当尽心竭力。” 杨易最后走到杜元铣面前,目光深邃地看著这位三朝元老、钦天监首座。 “杜大人,你掌钦天监多年,观天象、测吉凶,为朝廷占卜国运,正所谓神通天象,象通天人,天人合一,才是大道。” “这太学院之中编撰天道檄文一事,就要交给你了。” 杜元铣一听,开口就撂挑子了,“杨大人海涵,老夫就是一个破算命的,给三朝帝君看了三朝星星,这只怕是难当大任。” 就在杜元铣想要起来的时候,却被杨易一把给按了下去,“本太傅让你负责的这天道,不是让你去观测天象、揣摩天意,而是让你去阐述天命在我,而不在天。大商的气运,不是靠老天赏赐的,是靠百姓、靠文治、靠武力挣来的!” 杜元铣的脸色一变,他是守旧派,一辈子靠天吃饭,看天象定吉凶,从来都是敬天法祖。 如今杨易告诉他,要天命在我,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一辈子的信仰。 杜元铣准备反驳,但是在这个时候迎上了杨易的眼睛,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座煌煌玉京天府,横亘於天地之上,俯瞰三界六道,亿万眾生。 “人皇人皇,何为人皇,便是与天地齐尊,与天道同等,大王既是人皇之尊,大商既与天地同等,这天命你说是在我还是在天?” 杜元铣骇然无比,刚才那一个眼神,他似乎看到了万星朝拜,看到了天上地下唯一独尊的气势。 这难道是人道能达到的高度? 杜元铣模模糊糊的说道:“这档子事,老臣接了,只不过能不能完成,还是二话。” 杜元铣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这任务之沉重,也正是因为他能窥探冥冥之中一线玄机,杨易这才让其承担大任。 “好。” 杨易又看向商远:“商远,你年轻有为思路开阔,便委任你为太学院中堂,协理各处,统筹诸事。” 商远激动得差点没站稳,连连拱手:“多谢太傅!多谢太傅!” 几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各自领了差事,比干忽然问道:“你把我们都安排了,你干什么?” 杨易一愣,隨即笑道:“我啊,我想想,我负责统筹全局,再说了你们来编撰昊正六道,自然无心朝政,这朝政就丟给我,你们安心在太学院编书。” 比乾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杨易见眾人都已入彀,隨后报以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来人,揭开幕帘!” 两个侍从应声上前,將正堂后方那块巨大的幕帘缓缓拉开。 幕帘之后,是一面墙,並不是墙而是一座山,一座竹简堆成的山。 层层叠叠,从地面堆到屋顶,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每一卷竹简上都贴著標籤,写著《仁义论初稿》《礼制考》《智谋篇》《信义录》.....林林总总,浩如烟海。 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竹简,比乾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几个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懵逼。 商远尝试著问道:“太傅大人,这一座山是用来干嘛的?” 杨易此刻的笑容温和得像春天的太阳,隨后解释道:“这里有十八万九千六百卷书籍,是本太傅游歷四海,上至天庭,下至四海积累的文稿、典籍、註疏、考据,有的是先贤遗作,还有一些是各地进献的地方志、氏族谱。” “它们杂乱无章,错误百出,所以需要诸位大人一一校订、分类、刪减、增补,然后编撰成一部完整的、系统的、涵盖天地人三才的传世经典。” 比干指著杨易,这个时候终於忍不住了,“老夫好不容易得了几天清閒日子,你这廝.....” 比干脱下鞋拔子,就要来拍杨易。 就在比干正准备出手的时候,恶来扛著大刀就走了进来,站在那比乾麵前,嘿嘿一笑。 “诸位大人,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这太学院从里到外已有三千禁军日夜把守,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太傅大人早已请了大王旨意,诸位大人也不用上朝了,这吃喝拉撒都在这太学院了。” “只有商远商大人可以自由出入,可协调各路学子,前来配合诸位大人。” 说完之后,恶来將那帝辛的詔书掛在了太学院的门槛上。 箕子颤颤巍巍地走到竹简山前,仰头看著那看不到顶的书山,老泪纵横:“老夫……老夫这辈子,还能活著出去吗?” 比干与杜元铣浑身一颤,这尼玛不就是把他们软禁在这破地方,专门来搞这什么昊正六道吗。 比干终於缓过劲来,深吸一口气,指著杨易骂道:“杨易你个匹夫!!!” 杨易笑眯眯地拱手:“诸位大人,等你们出关的那天,杨某亲自设宴,给你赔罪。” 说完之后,杨易大手一挥,直接撒丫子跑路了。 出了太学院,杨易便摇了摇头,这朝中即將大变,俺这是在保护你们,杨易隨后便优哉游哉的直奔太师府而去。 第67章 魔王杨易,顶级阳谋 太师府中,杨易与闻仲相对而坐,闻仲的两个弟子余庆与吉利则伺候在一旁。 见到闻仲有一些坐立不安,杨易道:“看太师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闻仲道:“不瞒好友,近日我心神不寧,感应到了这朝歌城外似有妖气出没,这人皇圣都本就是妖孽禁地,这妖物出没绝非等閒。” 杨易一脸淡定的说道:“这妖是那轩辕坟三妖,按其出身应该算是在女媧娘娘门下,可其入朝歌,却奉的是阐教元始天尊的符令。” 见到杨易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闻仲是一脸懵逼,然后问道:“你早知晓此事?”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三妖是为乱我成汤气运而来,不过早在元始天尊下手之前,我就已经降服了这三妖,所以这三妖的动静,自然在我掌控。” 这一下闻太师心服口服,拱手道:“原来如此,好友手段高明,不知道好友有什么打算?” 杨易站起身来,嘆了一口气,道:“想来太师也应该明白,有一些大势不可违。” “玉虚宫策划这三妖乱我成汤,这便是我成汤应当歷经的一劫,自大王登基以来,朝中也是小人当道,天下八百路诸侯虽然表面上与大商同进同出,可其中各怀心思的却有不少。”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打算让太师请一段时间假,太师你就去三山五岳转悠转悠,巡山访友,让这朝堂乱上那么一乱。” 闻仲一听,顿时眉头一皱,只是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朝歌城的方向,又坐了下来。 杨易宽慰道:“太师忧心社稷,想想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参悟黄庭好生静下心来修炼了,如今你卡在金仙境界已有不少时间,或许这就是一个契机。”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旁边的余庆拱手道:“老师,太傅大人所言甚是,反正这朝廷有太傅大人兜底,难道老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地方吗?” 闻仲这个时候才说道:“仔细算来,我也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了老师真容,既然如此,那我便前去金鰲岛拜謁我师金灵圣母,这朝歌城就有劳了。” “好。” 杨易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太师府上聊了很久,不仅討论这殷商未来的大势,也在探討修行,等杨易回了太傅府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就在这个时候,厢房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从太傅府当中轰然爆发。 杨易忽然感觉到当初在那界都山抠下来的十二个符文被这一股气息牵引,竟然在体內疯狂跳。 杨易眼中泛著金光,正欲祭出诸天庆云,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五色玄光从天而降,將这气机给镇压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孔宣身形显化而出,落在了杨易身边,“老爷,看来鬼羋这丫头得了不小的造化啊,若我看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巫族的玄冥真水。” 鬼羋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打了一个哈欠,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向了杨易与孔宣,只不过两人都注意到了,她眉心之中多了一道绚蓝色的印记。 杨易微微咋舌,道:“好深厚的都天煞气。” 孔宣也是颇为惊讶,道:“这丫头承了老爷的气运,得了巫族传承,看她这底蕴,未来就算是修成大巫都有可能。” 鬼羋直起身来,道:“孔將军,老爷,你二人有没有礼貌,这可是本姑娘的闺房......老爷,你无端闯入我的闺房,要对我负责。” “咳咳。” 杨易乾咳了一声,道:“说点正经的,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鬼羋解释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个冰蓝色长髮的女子,她传授给了我一门巫法,这巫法叫做玄冥巫法。” 果然是祖巫玄冥的传承,这鬼羋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孔宣道:“羋丫头,这玄冥巫法是至高无上的天地大道,此乃上古秘法,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这一番造化。” 鬼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孔將军提点。” 孔宣抬手一动,將那二十四颗定海珠祭了出来,隨后道:“老爷,这赵公明执意要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兑换那落宝金钱,我也拗不过他,老爷既有这鸿蒙量天尺在手,或许可以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天地玄黄大道。” 杨易看著孔宣拿过来的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也是微微咋舌,他当然知道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的珍贵,暗暗道了一声这赵公明也真是的,这么客气干啥,不过还是將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揣在兜里。 法宝不怕压身,更何况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在他手里的確发挥的作用比赵公明大。 这叫做各取所需。 接下来几天,杨易就守著鬼羋这个鬼丫头修行,並且告诉她一些运气法门。 有了这玄冥巫法,她的气质越来越神秘,不过让杨易省心的是,这丫头总不会时时刻刻想著將他给推了。 按照她的说法,等她实力足够了,杨易自然是她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杨易还不同意,她就只能用强的了。 对於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杨易还真答应了她,要是有一天鬼羋能打过他,你想怎么著都行,於是两人便达成了完美的默契。 这几天的功夫,八百路诸侯已经到了朝歌城。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有侍女来报,“启稟太傅,北伯候崇侯虎求见。” 杨易点了点头,带著鬼羋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大殿之中,来人正是四大伯侯之一的北伯候崇侯虎。 崇侯虎见了杨易,脸上的横肉忍不住就是一紧,急忙躬身一拜,那眼神明显有几分闪躲的意思。 杨易摆了摆手,道:“侯爷不用紧张。” 杨易隨意找了一个地方落座,崇侯虎则点头哈腰的说道:“本侯....我站著就行。” 这崇侯虎为什么在杨易面前这么老实? 崇侯虎本就以贪婪残暴闻名,但这崇侯虎千错万错,有一点极好,他对大商是绝对忠诚,尤其是对帝辛那是绝对的拥护,这也是杨易留他一命的原因。 当年帝乙还在的时候,杨易带著帝辛前去北海收拾叛乱,谁知道崇侯虎这廝阳奉阴违,不仅耽误了军情,还看不起他这个太傅。 结果杨易反手就架空了他的军权,隨后命魔家四將將他吊在北伯侯府外,让崇城的百姓打了他三天三夜,还將他家產查抄,全部分发给了百姓。 而后杨易与帝辛开始给这廝上思想政治课,两人接连熬了他半个月,最终给他整崩溃了。 崇侯虎选择洗心革面,直面过去,与这些百姓打交道,谁知道这样阴差阳错,他反而获得了崇城百姓的拥护。 自此之后,崇侯虎依旧是北伯侯,但是性情却收敛了很多,不说文治武功,至少也能偏安一隅,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太傅,这是你要的资料。” 崇侯虎从怀中拿出来一个捲轴,递到了杨易的面前。 杨易看了一眼,隨后点了点头,这捲轴上面记载的正是西岐的资源、民生。这些年姬昌在那关外秣兵厉马,这西岐的確已有不小的国力。 “明日上了朝堂之后,本太傅会颁布一条新政.....” 还没等杨易说完,崇侯虎便抬头道:“既是太傅大人颁布新政,我崇侯虎第一个带头支持,不仅是我崇侯虎,我麾下那些小诸侯也会一一应允。” “不错不错,反应很快。”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隨后眉头一皱,道:“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你那么紧张干嘛?” 杨易一手搭在了崇侯虎的肩膀上,嚇得他就是一个激灵,崇侯虎道:“太傅大人向来和善,是我这次匆匆入京,有些水土不服而已。” 杨易道:“水土不服好,水土不服好,很好。” 与崇侯虎交流了一番感情之后,崇侯虎早已经浑身汗透,显然当年熬他熬出来了魔怔。 鬼羋当年也隨著杨易出征,她可不是花架子,上了战马,一柄短刀杀人无数,鬼羋自然也知道这一切,见到崇侯虎走了之后,鬼羋笑道:“老爷,你知不知道,那崇城之中老爷素有大魔王杨易一说。” “什么大魔王。” 杨易白了鬼羋一眼,隨后吩咐道:“你出去走一趟,叫上余庆、吉立两个人,就说你们是左相比干门下,前去索要人事。你就告诉他们这些诸侯,给的人事越少,这入了宫闈之后的位置就越差,要是不给人事的,那就在午门外面候著晒太阳,这皇宫也不要进去了。” 鬼羋眉头一皱,道:“左相比干可是向来清廉,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不得抱著被褥在这太傅府骂个几天几夜。” 杨易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怕个啥,这比干现在被关在太学院里,没有个三年两载是出不来。” “得嘞。” 鬼羋嘆了一口气,已经能想到比干到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模样。 安排好了之后,杨易淡淡的打开了书桌上的一个竹简,竹简上赫然写著“推恩令”三个字。 帝辛本就对诸侯割据颇为不满,他早就想削弱诸侯,加强中央集权。 更何况现在天下大乱,水旱灾害频发,东夷叛乱未平,北海战事胶著,虽然商道带来了国库充盈,但確確实实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下降了不少。 推恩令的意思很简单,诸侯的封地必须由所有儿子平分,而非嫡长子继承。 推恩令对其他诸侯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对姬昌绝对是致命打击,要知道姬昌可是號称有一百个儿子。 要是这封地被一百个儿子这么一分,这西岐只怕也反不起来了。 收受人事,拿人钱財,就是杨易搅乱这一锅水的开始。 杨易要么就不出手,一出手直接给他来个將军,就看姬昌如何来接招了。 第68章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此刻杨蛟已经来到了北疆,这里已经属於九州边陲,属於人族与妖族共治之地。 到了这北疆之后,杨蛟明显感觉到这北方的魂魄多了很多。 这里是边境之地,常年杀伐不断,那些魂灵浑身缠绕著漆黑的戾气,有的缺了头颅,有的胸口贯穿,有的还在发出低沉的悲鸣。 杨蛟缓缓闭上眼睛,將神识沉入脚下的大地,三才妙严真经的力量在他体內流转,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 在北疆深处,他似乎恍然间听到了无数冤魂在怒嚎,而且那些魂灵似乎有著强大至极的魂力。 杨蛟忽然想起阿爹曾经在泰山对他说过的话,天地之间有一些极阴之地,或者是上古大战留下的古战场,或者是阴魂匯聚之地,亡魂不归,千万年积累,比泰山凶险无数倍。 杨蛟睁开眼,看著那片苍茫的北疆大地,目光深邃。 天罡大將这个时候提醒道:“公子,这北疆大地已经在九州之外,再往北海深处去的话,便是妖族的地盘了,那北海深处更是盘踞著无数大妖。” 这一路走来,从冀州到兗州,从青州到徐州,各地的土地、山神总是提前將亡魂的数目、来歷、善恶登记造册,或者直接將那些適合成为城隍的魂魄送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阿爹为他铺就的路,可杨蛟知道,他一旦踏入这北境,就会失去阿爹的庇护。 杨蛟深吸一口气,寒风灌入口中,带著乾冷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杨蛟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三才妙严真经在微微震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是一种强烈的归宿感。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蛟道:“天罡大將、斗狱大將,这妖族归不归六道轮迴管。” 天罡大將与斗狱大將微微一愣,然后齐声说道:“这天地之间的魂灵,都归六道轮迴管。” “我想踏足这北疆大地,或许这北疆之中的亡魂,才是真正需要赦度之地,或许这里也是我的证道之地。只是这前路生死不知,杨蛟想请两位大將还是回天庭敘职吧。” 听到杨蛟的话,天罡大將笑出声来,道:“公子仁厚,我们两兄弟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斗狱大將也说道:“仗义多是屠狗辈,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二人,我兄弟愿意永生永世追隨公子左右。” “好。” 杨蛟目光一定,道:“那我们便走。” 说完之后,杨蛟头也不回的踏入了北疆之中。 北海深处,阴云低垂,妖气瀰漫。 数年前,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起兵反商,为首者正是北海妖族之首袁福通。 这袁福通本是无支祁,当年大禹治水,被应龙锁在了淮阴龟山,后来大禹成道之后大赦天下,立九鼎而分九州,於是这些妖族被划分到了北海,袁福通也成了北海诸侯之一。 这场叛乱,本就是玉虚宫为削弱殷商气运而布下的一局棋。 李靖虽是將才,却根基浅薄,面对袁福通这样的大能,只能说屡战屡败,进退两难,要不是还有魔家四將压住阵脚,只怕李靖还等不到上榜封神。 如今北海战事依然胶著,李靖麾下將士死伤过半,士气低落。 玉虚宫的態度,却极为微妙。 这场叛乱本就是阐教暗中挑起,意在消耗殷商国力,为西岐起兵创造时机。 可元始天尊要的是天数如此,而非阐教直接插手人间战事,阐教门人不能公开助阵,只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玉鼎真人一来是寻找替劫棋子,如今也只能设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助李靖渡过此劫。 毕竟李靖是天定的阐教三代弟子,若死在北海,他燃灯道人又拿谁去扛雷。 燃灯道人原本打算让李靖在北海立下战功,然后顺理成章將其收入门下,日后为西岐所用。 如今李靖屡战屡败,若贸然出手相助,暴露了阐教与北海妖族的关係,那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要帮李靖脱困,又不能让人看出玉虚宫与北海叛乱有关,既要保住李靖的性命,又不能让他贏得太轻鬆,既要完成元始天尊的布局,又要维护阐教的清誉。 说白了一点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燃灯道人又不能收徒李靖,总不能让李靖扛著玉虚宫的法宝去打袁福通,於是燃灯道人、文殊道人、玉鼎真人三人就这样陷入了北海的怪圈之中,进退两难,束手束脚。 ...... 朝歌城中,八百路诸侯朝商,朝歌城热闹非凡。 费仲和尤浑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是忙著筹备朝会,而是忙著捞钱。 各路诸侯进京,带的礼物、贡品、土特產堆积如山,按照惯例这些物资入城的关卡、仓储、登记,全都要经过费仲和尤浑的手。 以往每逢诸侯朝商,两人都能从中捞得盆满钵满,费仲管著城门税赋,尤浑管著驛馆分配,一个卡住进城的关口,一个卡住住宿的分配,诸侯们想要顺利入京、住上好驛馆,就得给他们孝敬。 这次八百诸侯齐聚,规模空前,费仲和尤浑早就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刀还没砍下去,就被人生生截断了。 费仲、尤浑本来就等著捞好处了,各路诸侯的车驾刚到城门口,就忽然一个差役跌跌撞撞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门口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队人,直接把各路诸侯的车队给接走了!” 费仲一愣:“谁接走的?城门守將干什么吃的?” 差役苦著脸说:“领头的是个女將军.....叫什么鬼羋,她手里拿著比干丞相的手令,说奉丞相之命,所有入京诸侯的物资统一由丞相府清点入库,不得经过税赋司。” 费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比干是左相,杨易是太傅,两人虽然关係不错,但比干向来不掺和这些事。 费仲气冲冲地带著人赶到城门口,城门外一片热闹,诸侯车队被一群兵卒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银甲,英姿颯爽的女子,正是那鬼羋。 她身后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將军,正是闻仲麾下的余庆和吉立。 费仲大步上前,拦住一个正要搬走的箱子,“这是什么意思,诸侯入京,物资必须先经税赋司查验,这是规矩。” 鬼羋转过身,一脚就踏在了箱子上,目光森然的看著费仲,將那囂张跋扈演绎到了极致。 “规矩?在这朝歌城,我家丞相大人就是规矩,这是比干丞相亲笔签署的手令,你要不要看看?” 鬼羋抖出一份帛书,上面赫然盖著比乾的丞相大印。 费仲凑近一看,字跡確是比乾的手笔,印也是真的,不由得心中大骂,这个比干,平日里装得清廉正直,如今也来抢生意? 费仲问道:“那税赋呢?诸侯入京,按例要缴纳城关税,这也是规矩。” 鬼羋气势强行压了费仲一头,根本没有去鸟他,她挥了挥手,余庆和吉利带著人继续搬箱子。 费仲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箱箱孝敬被运走。 就这样费仲和尤浑精心策划的捞钱大计,被鬼羋带著余庆和吉利轻轻鬆鬆地搅黄了,两人不仅颗粒无收,反而倒贴了不少茶水钱。 费仲和尤浑窝在费府的书房里,脸色都难看得很。 费仲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鬼羋是那太傅杨易的属下,这是打著丞相比乾的旗號在招摇撞骗,要把咱们往死里整。以前闻仲在的时候,至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倒好,连口汤都不给咱们喝!” 尤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哥,你说咱们能不能在比干和杨易之间做点文章?” 费仲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尤浑阴险的一笑,道:“八百诸侯入朝,这是多大的场面,咱们不妨添把火,就说杨易把持朝政、架空皇室,只要诸侯们联手弹劾,就算杨易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 费仲点了点头,道:“不少诸侯本想借著送礼攀附朝中权贵,如今全被杨易搅了,咱们只要煽风点火,这杨易定然要吃不了兜著走。” 两人密谋了了一番,於是先由费仲出面,以商谈国事为名,邀请几位有分量的诸侯赴宴,请的人不多,却个个分量十足——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冀州侯苏护,再加上几个中等诸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了诉苦,“几位侯爷,不是下官多嘴,实在是这朝中的事,让下官心寒啊。” 姜桓楚眉头一皱:“费大夫何出此言?” 费仲道:“东伯侯有所不知,那太傅杨易,仰仗早些年立下了不少军功,在朝中横行霸道,更是藉口编撰什么文书,软禁了不少朝中重臣,如今更是打著左相比乾的名號,把诸侯入京的物资全部接管,这分明就是架空朝廷、私募兵权啊。” 尤浑在旁边帮腔:“官身为税赋司主官,竟连城门都进不去,这叫什么世道?” 苏护本来就对杨易这样的谋臣没有什么好感,一听这话,酒杯重重一搁:“竟有这等事?明日面见大王,必然参他一本!” 东伯侯姜桓楚则道:“久闻太傅乃天下文生之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费仲道:“这杨太傅本就是一个教书先生出身,靠著闻太师南征北战的军功在朝中坐稳了脚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还敢把持朝政、欺压百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几个中等诸侯也纷纷附和,有的说杨易独断专行,有的说杨易目中无人,一时间群情激愤。 只有姬昌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一言不发。 费仲见姬昌不表態,心中暗暗著急,凑过去低声道:“西伯侯,您德高望重,若能在诸侯联名上书时签个名,那杨易必定倒台。” 姬昌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气,道:“费大夫,本侯年迈精力不济,朝中的事,本侯不便多言。不过若是东伯侯和冀州侯都觉得该参,本侯自然不会反对。” 费仲大喜,以为姬昌默许了,殊不知姬昌这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费仲和尤浑的用心。 酒宴散去,费仲和尤浑回到府中,两人相视大笑。 “杨易啊杨易,你断了我们的財路,我们就断了你的前程!” “等诸侯们联名上书,大王就算再信任他,也扛不住八百诸侯的压力,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囂张。” ..... 明月低垂。 杨易在院落里面打著盹,嘴里叼著一根杂草,玉京紫气元皇经运转之下,天地正气滚滚而动,显然杨易正在暗中炼化二十四颗定海珠。 如今杨易已修行到了玉京紫气元皇经的第五重造化通玄,这造化的道理他懂,这通玄的道理他也懂。 可就是这造化通玄加在一起,却让他一下子卡克了。 “孔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修炼的这一块料,我看嬋儿唰唰唰就突破境界了,到了我这里怎么这么难?” 孔宣闻言,淡然一笑,道:“老爷的道与嬋儿不同,嬋儿的道毕竟我走通了,而老爷的道却从未有人走过。” 听到这里,杨易直起身子,道:“这正气法则不是鸿钧老头走过一遍了吗?” 孔宣只是道:“鸿钧是鸿钧,老爷是老爷,鸿钧的正气法则是源自於鸿蒙初辟的真性,而老爷的正气法则是来源於天地人三才,要不老爷赶明儿去寻著道祖鸿钧给你带带路?” “切!” 杨易白了孔宣一眼,就在这个时候鬼羋带著一队士兵悄悄摸的遛了进来,后面还拉著无数马车。 “老爷,羋儿贪污回来了,这比干老头儿的名號真好用,这些金银財宝,大商通宝加起来可以堆满整个院子。”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隨后道:“羋儿,你命人將这些贪污来的东西从太傅府大门口开始摆,摆不下就將这沿街的街道给占了。” 鬼羋摸了摸后脑勺,道:“老爷,这合適吗?” “很合適,你老爷我只手遮天,你怕个啥,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有比干这老小子扛著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 第69章 天道第一奸臣 第二天,晨钟响过三遍,朝霞映红了九间殿顶的琉璃瓦。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分列两侧,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面色肃然,今日是八百诸侯朝商的日子,非同小可,谁都不敢迟到。 在那九间殿的中央,摆了一张太师椅,杨易正翘起二郎腿,手里捧著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吹著茶沫。 鬼羋今天穿著一身银甲,腰间还佩戴者一柄短剑,头髮束在身后,面无表情,但那眼光凌厉,大有一副谁敢动我家老爷我就砍谁的架势。 群臣陆续入殿,看见杨易这副做派,有的微微皱眉,有的假装没看见,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半个不字。 商容颤颤巍巍的上了大殿,看到杨易坐在了九间殿正中央,而且还是面对群臣,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苦笑著走过来。 这推恩令他知道事关重大,但就算是他也不敢当著八百路诸侯说出来这些,只怕当今天下也只有这位大佬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看了一眼朝局,如今比乾等人修撰昊正大典去了,闻太师也不在朝歌城,商容咳嗽了两声,调侃道:“杨太傅,你这好比作....比作什么呢?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杨易瞥了一眼商容,道:“老丞相,你这话说的,要不你来噹噹这猴子?” 商容头摇得跟筛子似的,连忙摆手:“不不不,老夫这把老骨头,坐不得坐不得。杨大人您坐好,您这茶水要续杯了吧,老夫去给你倒茶。” 说完,商容还真给杨易去续茶去了,几个老臣看见商容都这样了,更不敢多说,各自归位去了。 片刻后,內监高唱:“大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隨后帝辛与姜皇后两人走了出来,在那丹陛之上落定。 帝辛大摇大摆的落座在了帝位之上,姜皇后步伐沉稳,在落座之前看了一眼杨易,然后点了点头。 杨易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费仲和尤浑站在文臣列中,看著杨易那副囂张的模样,两人是深恶痛绝,费仲压低声音道:“囂张吧,囂张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看你还能在那里坐多久。” 两人自以为声音够小,却不知道鬼羋的耳朵比猫还灵,她微微侧头,瞥了费仲一眼,那眼神当中杀机毕露。 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礼官的唱道:“请诸侯代表入殿!” 只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又是奏乐又是鸣炮(封神里面有炮哈,原著动輒就是一声炮响)。 东西南北四大伯侯,还有冀州侯等一些重要的诸侯大步走进九间殿中。 这些人请了礼数之后,纷纷看向了正襟危坐的杨易,看到杨易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苏护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有本奏!” 帝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冀州侯有何事?” 苏护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臣要参当朝太傅杨易,此贼把持朝政、私募兵权、架空皇室、欺压百官、假传圣意、私吞贡赋、结党营私、祸乱朝纲,九大罪状,条条属实,请大王明鑑!” 苏护这话一出,殿內一片譁然,群臣交头接耳,费仲和尤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嘴角的笑意几乎比那ak还难压。 杨易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苏护面前,一手便將那捲帛书从苏护手中夺了过来。 苏护一愣,然后怒道:“大王与皇后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杨易看都不看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將帛书往商容手里一丟,道:“商容大人,劳烦你老人家给我念念,看看本太傅到底犯了哪九条大罪。” 商容接过帛书,就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帝辛,商容嘆了口气,展开帛书,清了清嗓子。 不过转念一想,能当著满朝文武骂杨易一遍,心里面暗爽不已。 “臣冀州侯苏护,谨奏为奸臣杨易误国事.....” 念著念著,商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慷慨激昂,手指点著帛书,念得是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太傅杨易,仰仗军功,横行朝堂,目无君上,私募兵权,架空皇室!其罪一也!” “假传圣意,私吞贡赋,中饱私囊,其罪二也!” “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把持朝政,其罪三也!” “欺压百官,凌辱同僚,私禁左相,致使朝纲紊乱,其罪四也!” ..... 商容念得是声情並茂,仿佛参的不是杨易,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直到念完最后一个字,他依旧是意犹未尽,隨后將帛书恭恭敬敬地呈到帝辛面前。 殿中群臣的目光都聚焦在帝辛脸上,等待著他的反应。费仲和尤浑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要帝辛一点头,杨易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帝辛接过帛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將那帛书放在了案上,他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请问诸位伯侯,这苏护所言九大罪状,你们以为如何?” 这个时候杨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负手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东西南北四大伯侯,然后问道:“请问诸位伯侯,这苏护所言九大罪状,你们以为如何?” 东伯侯姜桓楚向来是性情耿直,看到杨易如此囂张,顿时就要开口劝諫,忽然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姜皇后的眼神。 姜皇后微微摇了摇头,姜桓楚一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崇侯虎这个时候却按捺不住了,他大步走出列,指著苏护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护,你这老东西,放你娘的狗臭屁,杨大人为了大商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时候你还在冀州搂著你那婆娘睡大觉呢,你也有脸在这九间殿上胡言乱语?” 苏护被骂得脸色涨红,浑身乱颤,手指著崇侯虎:“你.....崇侯虎,在九间殿下,你竟如此粗鄙.....” “你什么你?” 崇侯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老子告诉你,杨大人的功劳,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你一个边陲小侯,也敢在这儿撒野,老子看你就是活腻了!” 苏护气得几乎晕厥,可崇侯虎是北伯侯,地位在他之上,他骂也骂不过。 杨易淡淡的摆了摆手,崇侯虎便乖乖的退到了一旁,隨后看向了姬昌,拱手道:“西伯侯,你向来是德高望重,不知道你以为如何?” 姬昌看了看苏护那就要杀人的眼神,毕竟他在上朝之时就已与苏护谈好了一些东西。 可现在帝辛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也不敢隨意揣测帝辛的用心,他若是跟著苏护一起发难,那就是自己找死。 “杨大人,老夫以为苏侯爷所言多有失实,杨大人忠心为国朝野皆知,何来九大罪状之说,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杨易一听,哈哈大笑,道:“这满朝文武也算有一个明白人。” 隨后杨易看向了苏护,道:“苏护,本太傅与你素无冤讎,你今日当眾中伤於我,念在你是一方诸侯,又是初犯,本太傅给你一个机会。” 苏护道:“你欲如何?” 杨易冷哼一声,道:“听说你有个女儿,名叫苏妲己,號称大商第一美人,本太傅身边正缺一个暖床铺的侍妾,你將那苏妲己送到太傅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否则,只怕你那冀州难逃兵祸。”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掀起了一阵风暴,苏护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是冀州侯,一方诸侯,女儿若是嫁给杨易,那还能说得过去,要让他给杨易当成侍妾?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践踏! 苏护终於爆发了,“杨易你个奸臣,你欺人太甚!!” 苏护看向了帝辛,怒道:“大王,你看看这个奸臣,他当眾索要臣女为妾,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大王若纵容此人,必成亡国之君!” 帝辛的脸色终於变了,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喝道:“放肆!苏护,你当孤王的面,竟敢骂孤是亡国之君?” 苏护狂笑一声,指著帝辛骂道:“你纵容这杨易贼子如此,这不是亡国之君是如何?无道昏君,你不思量祖宗德业,听谗言諂媚之言!!!” 帝辛大手一挥,怒道:“来人,將这苏护拿下天牢,听候发落。” 殿外武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苏护,苏护拼命挣扎,口中还在高喊,然而武士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出了九间殿。 苏护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大殿之外。 殿內恢復了安静,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费仲和尤浑站在文臣列中,脸色惨白,费仲咽了口唾沫偷偷看向尤浑,尤浑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都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杨易竟然还比他们还狠,比他们还奸,他们二人好歹是偷偷摸摸,他倒好当著大王和满朝文武的面,索要人家女儿做侍妾,还威胁要发兵攻打冀州。 这哪里是奸臣,这简直是权势滔天、目中无人的大商第一梟臣,就差没有骑在帝辛的头上拉屎了。 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这位太傅大人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杨易整了整衣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端起了商容刚刚续好的热茶。 “苏护这玩意不开眼,扰了诸位的雅兴,不过有一条政务事关江山社稷,却是刻不容缓。” 这前戏已经做足了,接下来就到了重头戏了。 第70章 姬昌跑路,封神开启 殿內诸侯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太傅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杨易抬手一动,只见有殿前武士將一个个捲轴拿了出来,交到了各路诸侯还有朝臣的手里。 “这是本太傅联合微子启、箕子、比乾等人研究的新政,如今天下大治,朝歌之中开设太学院。日后所有诸侯,必须將子嗣送入朝歌太学院学习,太学院乃天下文首,培养的是未来栋樑之材。诸位侯爷的公子小姐入了太学院,既能学到治国安邦的本事,也能结交天下英才。” 杨易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诸侯心里都清楚,送子嗣入朝歌,名为学习,实为人质。 一旦诸侯有不臣之心,朝歌便手握人质,投鼠忌器。 不少诸侯脸色微变,却不敢发作。 杨易继续道:“其二,重新核定各诸侯的领地和兵员,按人口、税收重新划分,多出的土地收归朝廷,各诸侯养兵多少,也需按辖区人口比例核定,不得擅自扩军。”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骚动,这是明著削藩,將诸侯手中的土地和兵权收归朝廷。 诸侯们交头接耳,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面露怒色。 “其三,便是你们手中这推恩令,自即日起,诸侯的封地,必须由所有儿子平分,不得再由嫡长子独自继承,嫡长子继承宗庙祭祀,其余诸子各得一份封地,以此推恩,使诸侯子孙皆有封赏。”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嫡长子继承制是诸侯制度的根基,一旦改为诸子平分,诸侯的势力就会被无限分割。 一代分一代,不出三代,任何一个诸侯都將变得支离破碎,再无力与中央抗衡。 姬昌顿时如遭雷击,他是西伯侯,统领西方二百镇诸侯,若是推恩令推行,西岐的势力將被分割成无数小块,他姬家一百个儿子,每人分一块,西岐还有什么力量? 这个时候姬昌才意识到,绕了这么一大圈,在这里挖著坑等著他呢。 姬昌急忙道:“大王,臣有话要说。” 帝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西伯侯请讲。” 姬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的激盪,“推恩令万万不可推行啊,祖宗之法,嫡长子继承,乃是大商立国之本,自夏商以来,诸侯传承皆依此法,从未更改。” “如今太傅要改祖宗之法,臣以为不妥啊,大为不妥,祖宗之法不可废,若是诸子平分,诸侯子孙虽皆有封赏,可诸侯之势必被削弱,诸侯弱则朝廷孤,朝廷孤则天下危,臣请大王三思!” 殿中不少诸侯纷纷请命,这个时候以上大夫杨任为首的一些臣子也站了出来,道:“大王,西伯侯所言极是,祖宗之法歷代传承,不可轻废。推恩令虽看似公平,实则动摇国本,请大王明察!” 南伯侯鄂崇禹也出列,沉声道:“臣附议,推恩令若行,诸侯离心,天下必乱。大王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忘万世之患。” 几个诸侯跟著附和,殿中议论纷纷,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崇侯虎却在这个时候吼了一嗓子,道:“放屁!你们这些老东西,就知道守著老祖宗的规矩不放,推恩令怎么了,推恩令让诸侯的儿子们都有封地,不用爭来爭去,这不是好事吗?” 崇侯虎是出了名的莽夫,又是杨易的铁桿支持者,他一开口,骂得几个诸侯脸色铁青。 杨易看著殿中眾臣的反应,並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著群情沸腾,帝辛只是道:“此事孤意已决,但推恩令也不是一日可以见功,今日朝会已不早,孤略备了些酒席,还请诸位侯爷、爱卿移步偏殿,共饮一杯。” 帝辛说完,站起身来,牵著姜皇后的手,从侧门离开了九间殿。 杨易这才淡淡的起身,缓步走出了大殿之中。 费仲和尤浑缩在角落里,看著杨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费仲低声对尤浑道:“这杨易,简直是只手遮天,大王连推恩令这么大的事,都要看他眼色行事,这朝歌的天只怕要变了。” 尤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偏殿中,酒席已经备好,诸侯们各怀心思,落座饮酒,气氛沉闷而微妙。 这个时候姜皇后带著姜桓楚来了御花园,姜皇后坐在凉亭中,面前的石桌上摆著两盏清茶,见姜桓楚到来,起身微微欠身:“父亲。” 姜桓楚连忙拱手:“臣参见皇后娘娘。” 姜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道:“此处没有外人,父亲不必多礼。父亲今日在殿上,是不是差点就要替苏护说话了?” 姜桓楚面色一僵,乾咳了一声,没有否认,他当时確实想开口,若不是姜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他可能已经站在了苏护一边。 姜皇后道: “父亲,女儿今日叫您来,就是想告诉您,杨大人今日之举並非他一人之意,而是与大王商议之后才定。” “苏护此人性情刚烈又无城府,最容易被人利用,费仲、尤浑找上他,他就傻乎乎地当了出头鸟。” “至於推恩令,更是大王与杨大人多年谋划的结果,父亲,您常年在东鲁可曾想过,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积弊已深,各诸侯拥兵自重,朝廷政令不出京畿。” “尤其是西岐,当年先王文丁囚杀季歷,西岐便与殷商有了隔阂,如今姬昌表面恭顺,实则养兵百万,厉兵秣马,只待时机。” 姜桓楚的脸色变了:“姬昌养兵百万?这.....这可是真的?” 姜皇后点了点头:“这是杨大人暗中调查所得,姬昌在西岐暗自扩军,打造兵器,囤积粮草,其心可诛,只是他仁德之名太盛,朝廷若无確凿证据,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这推恩令,也只是一个藉口而已,就是要试一试这姬昌究竟如何。” 姜桓楚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杨大人今日在殿上的囂张跋扈,都是装的?” 姜皇后微微一笑:“杨大人一年到头也不见他上一次朝,平日里不是在太学院就是在太傅府,何曾像今日这般高调?他今日如此,是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专权跋扈的权臣,目的也是为了整肃朝纲。” “至於女儿今日一会父亲,也是杨大人的安排,他说东鲁是大商的粮仓,万不可乱,至於我那弟弟姜文焕,父亲要是愿意,可让其多来朝歌陪陪我,也能增长一番见识。” 实则刚才在朝堂上,姜桓楚就对姬昌的人品有所怀疑,此人表面仁德,可答应了苏护的事,却敢说不敢为,让苏护平白当了这齣头鸟。 姜桓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暗暗佩服这个年轻的太傅,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拿来当棋子。 大王身边有这样的人,这殷商天下可定。 ...... 此刻在天牢里面,鬼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狱卒们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多问。 鬼羋径直走到关押苏护的牢房前,挥了挥手,狱卒识趣地打开牢门,退了出去。 苏护盘坐在乾草上,衣袍凌乱,头髮散落,他抬头看了一眼鬼羋,冷笑一声:“怎么,杨易让你来杀我灭口?” 鬼羋双手抱胸,靠在牢门边,上下打量了苏护一番,“侯爷,你这是何苦呢,堂堂冀州侯一方边疆大吏,非要在九间殿上跟我家老爷对著干,你说你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苏护冷哼一声:“杨易欺人太甚,我苏护寧死不屈!” 鬼羋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用短剑敲了敲牢门,然后说道:“侯爷你可以走了。” 苏护一愣,不知道鬼羋在搞什么名堂。 鬼羋酸溜溜的说道:“侯爷可是我家老爷未来的老丈人,等侯爷离了朝歌,还望侯爷识抬举,將那苏妲己给我家老爷送过来。” 说完之后,鬼羋便离开了天牢。 出了天牢之后,一脸怨懟,恨不得杀人的苏护正好遇到了姬昌的车驾,姬昌將他带到了自己的下驛。 作为西岐第一谋臣散宜生早已经在等候多时,此次隨姬昌入朝,本是为了探听朝廷虚实,却不料朝局变化如此之快。 驛馆之中,有不少跟姬昌通气的诸侯,还有以杨任等为守旧派的当朝官员。 散宜生將最新的情况细细分析了一遍,然后正色道:“君侯,如今局势已明,杨易与帝辛联手推行推恩令,意在削弱诸侯,首当其衝便是西岐。” “君侯若再留在朝歌,只怕凶多吉少,以那杨易的手段,今日能拿下苏侯爷明日就能拿下君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星夜兼程,赶回西岐早作打算。” 杨任也劝道:“西伯侯素来贤德天下皆知,朝廷无道,奸臣当道,西伯侯何必在此受辱?不如早日归国,联络各路诸侯,共图大计。” 几位大夫和诸侯纷纷附和。 姬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在手心摇了摇,然后拋在桌上。 铜钱翻滚了几下这才停了下来,姬昌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卦象大凶,前路渺茫,吉凶难测。” 散宜生正色道:“既是凶兆,更不宜久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夜便走。” 姬昌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眾人,最终点了点头:“好,今夜便走。” 散宜生又转向杨任等人:“这帝辛没有容人之量,君侯这一走只怕诸位也难辞其咎,不如诸位一同隨君侯同去西岐,共谋大业。” 事已至此,杨任他们也知道没有了退路,齐齐点头:“好!我等愿隨西伯侯同往!” 散宜生大喜,连忙安排车马、路线,分派人手,准备连夜出城。 苏护坐在角落里,看著眾人忙碌,一言不发,待眾人散去,他独自走出驛馆,来到午门前。 午门是朝歌城正门,巍峨高耸,苏护站在门下,仰头看著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解下佩剑,在门柱上奋力刻下几行字: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將这些字刻完,苏护这才带著家臣匆匆而去。 ...... “跑路了?” “跑了,姬昌这廝还有模有样的算了一卦,看他那样子只不过在以天意作为幌子,让自己安心罢了。” “你去安排一下吧,让那轩辕坟三妖入皇宫吧,我已经跟大王通气了,大王知道这三人是妖,也是时候给玉虚宫上一点眼药了。” “好。” “另外这里还有书信一封,你將其交给姜桓楚。” 杨易安排好了之后,鬼羋化为一道黑烟就消失在了原地,这让杨易嘖嘖惊嘆,这丫头的巫法是越来越厉害了。 八百路诸侯朝商这一场戏码已经唱完。 杨易也成功將姬昌逼反,对於殷商来说並没有伤筋动骨,反而清理了一群守旧派。 杨易掐指一算,忽然发现还有两个丧门星在朝歌之中,只见杨易抬手捻出一道金光,將那已经跑路的鬼羋又给拘了回来。 “对了,你去通知那费仲、尤浑二人,就说那西伯侯姬昌已经谋反了,本太傅亲自下令,让他们二人作为当朝间谍,跟隨那姬昌星夜去吧。” 鬼羋微微一愣,看到杨易这法术如此厉害,她也是颇为心塞,看来距离推倒杨易还有很大的差距。 听到杨易的吩咐,她当即再次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让鬼羋去给姜桓楚送信,就是想让姜桓楚回去的时候去冀州走一趟,让苏护这个老梆子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杨易还指望著借著苏护的口,让天下人明白这姬昌不过就是一个偽君子。 至於那苏妲己,反正也是红顏薄命,命数將尽,也算是杨易免了她这一劫吧。 第71章 反骨仔齐聚,大闹北海 此刻在北海之中,寒风烈烈,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远处飘了过来。 杨蛟抬眼看去,前面是无数燃烧的帐篷,火光冲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尸体,有老人的还有小孩的,甚至还有被砍断四肢的壮年男子。 鲜血匯成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一群妖怪正在废墟中翻找,有的扛著尸体往嘴里塞,那场面宛如修罗炼狱。 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鹏鸟,翼展遮天,羽毛漆黑如墨,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著脚下的惨状,身后跟著十来头形色各异的妖怪,有的长著牛头,有的拖著蛇尾,个个面目狰狞,浑身妖气衝天。 斗狱大將站在杨蛟身后,道:“公子,这里是北疆地界人妖杂处,妖族从不把人命当回事,屠城灭部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 杨蛟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怒火,问道:“天庭不会管吗?” 天罡大將嘆了口气:“天庭兵力有限,北疆辽阔,妖族势大,想管也管不过来。” 杨蛟闭上眼睛,三才妙严真经在他体內翻涌,那些漂泊在战场上的亡魂仿佛在向他哭诉,在向他求救。 杨蛟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煞气,“你说我们敕度阴魂,如果连活人都度不了,那渡死人又有什么用?” 斗狱大將愣了一下,他握紧手中的大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公子说得对,公子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杨蛟没有废话他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体內的三才妙严真经疯狂运转,只见杨蛟怒喝一声,一座小山竟被他直接拔了起来。 轰!!! 大地开始震动,杨蛟双臂灌注有无穷神力,那座小山呼啸著砸向正在屠城的妖群。 鹏鸟妖王最先反应过来,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双翼一震,冲天而起,可那些小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几个小妖直接被砸死。 “哪里来的杂碎。” 鹏鸟妖王悬在半空,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杨蛟,它浑身妖气暴涨,玄仙巔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等到看清楚了杨蛟的模样,嘲讽道:“一个区区地仙小辈,也敢坏你鹏爷爷的好事?” “天罡、斗狱二位將军,隨我杀!” 杨蛟抬手一动,一把妖族使用的斧头落在了他的手中,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也在此刻浑身激盪出无边罡气,杀入了妖群之中。 天罡大將有天罡之力加持,一拳砸碎了一头牛妖的头颅,斗狱大將黑袍翻飞,手中长刀横扫,將一头蛇妖拦腰斩断。 两人都是天仙巔峰修为,对付这些地仙、天仙境界的小妖如同虎入羊群。 杨蛟则直奔鹏鸟妖王,地仙对玄仙,宛如天堑,可杨蛟没有退,但他继承了瑶姬的天生神力,此刻在愤怒之下底蕴疯狂的催发开来。 鹏鸟妖王双翼展开,妖气如墨潮般翻涌,看著杨蛟的兵器,满是不屑:“地仙初期的螻蚁,拿把破斧头就想跟本王斗?不自量力!” 杨蛟没有废话,一斧头劈出,这一击没有任何任何花哨,巨斧划破长空,蛮力加持之下,带著三才妙言神光,鹏鸟妖王挥爪格挡,妖力凝聚的黑色爪影与斧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鹏鸟妖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爪尖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这鹏鸟骇然无比,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鹏鸟妖王来不及多想,因为杨蛟已踏破虚空,第二斧头已经崩了下来,他当即全身妖气大作,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可杨蛟的速度更快,斧刃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护身罡气上,鹏鸟妖王没有拉开距离,巨斧余势不减,一斧便斩在了鹏鸟妖王的翅膀上。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黑羽纷飞,鹏鸟妖王一边的翅膀被杨蛟生生斩断,它身形踉蹌,从半空中坠落。 鹏鸟妖王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你一个区区凡人,怎么会有如此神力?” 杨蛟脚踏大地,身上戾气滔天,那些被屠杀的无辜亡魂此刻化为一种信念,加持在斧芒之上,杨蛟暴喝一声,第三斧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你不能杀我,我父亲是金翅大鹏王!!” 然而杨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斧头崩灭,直接將他的头颅斩下。 妖王陨灭,剩下的小妖发出惊恐惨叫,四散奔逃。 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岂会给他们机会,两人如同两柄利刃,冲入妖群,拳拳到肉,刀刀夺命,眨眼间便將这些妖族全部杀了一个精光。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暉洒在废墟上。 杨蛟站在尸骸之中,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当紧绷的神经逐渐散去,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並不是惧怕杀戮,而是有一些不適应。 阿爹跟他说过一个道理,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也是他要用一生去践行的道。 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走过来,两人拱手道:“公子果然神勇。” 杨蛟点了点头,道:“劳烦两位將军安置一下这些凡人,我来渡化一下这些生魂。” ...... 北海之渊,寒潭深处。 一个黑袍男子端坐在北冥寒冰之上,身后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大鹏虚影,羽翼如黄金铸就,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冰冷的寒芒。 呼吸间吞吐著天地灵气,方圆百里的云层都在它的吐纳中翻涌不休。 此人正是那鹏鸟妖王的父亲金翅大鹏王,忽然他法眼睁开,他感应到了留在儿子体內的元神印记碎了。 “吾儿——” 金翅大鹏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北冥深渊的海水被声波激起万丈巨浪,无数妖族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只见金翅大鹏王踏破虚空,从寒潭深处冲天而起,数百头大妖紧隨其后,妖气如墨,铺天盖地,朝著虚空之中席捲而去。 就在杨蛟刚渡完最后一个亡魂之后,那些漂泊的魂魄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天际。 “公子,是妖族,数之不尽的妖族。” 斗狱大將与天罡大將两人都是脸色一变,大地在震动,天边涌来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妖气。 那妖气如同实质一般,铺天盖地的朝著这里压了过来,杨蛟面色一冷,只是將那斧头在手里握了握,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顷刻间,就见到数百头大妖从天而降,將杨蛟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大妖显然是成了气候的存在,有的如山岳般庞大,有的如幽影般飘忽,个个妖气衝天,眼中满是嗜血的凶光。 金翅大鹏王落定在虚空之中,面容阴鷙,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杨蛟前方的鹏鸟头颅。 “是你们杀了我儿子?” 金翅大鹏王冷冷的看著三人,毫不掩饰眼神当中的杀机。 天罡大將上前一步,沉声道:“金翅大鹏王,我们不知道是你儿子,但你儿子屠杀人族,犯下天条......” “天条?” 金翅大鹏王打断了他,隨后便是狂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轻蔑和不屑,“天庭算什么东西?你们那可怜的天条,也敢管到我北海来!” 杨蛟面不改色,只是握著斧头的手紧了紧,走到了最前方,道:“你儿子是我杀的,你们这些孽障残害无辜,就该死。” 金翅大鹏王的目光落在杨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地仙小辈,倒是有点胆色,可惜胆色救不了你的命。” 金翅大鹏王那威压散开,方圆万里都掀起一股恐怖的狂涛,就在金翅大鹏王要动手的时候———— 轰!! 九天之上,一声爆喝如雷霆炸响,震得数百头大妖齐齐后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在金翅大鹏王与杨蛟之间,溅起漫天尘土。 尘土散去,现出一个身著锁子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神將。 “吾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尔等岂敢造次!” 杨戩的声音不算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身边还有一条小黑狗,正是那收养了不久的哮天犬。 金翅大鹏王眉头一皱:“二郎显圣真君没听说过,一个小小的玄仙巔峰,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杨戩冷笑一声,三尖两刃刀扛在身上,三只眼睁开,道:“没听过不要紧,打过就知道了。” 杨蛟这个时候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这二弟如今已有了如此神通。 话音刚落,天边又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带著几分稚气却气势十足:“小爷我来了!” 一道火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如同流星坠地,火光散去,现出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扎著两个冲天鬏,光著脚丫,身披混天綾,脚下踏著一对风火轮,手中一桿火尖枪。 “小爷哪吒,特奉师命下山,护杨蛟大哥周全!” 哪吒不屑的扫视了一眼,“就这些个妖魔鬼怪,还不够小爷一枪挑的!” 杨戩看到这小娃娃抢了自己的风头,白了一眼,道:“哪里来的小鬼头,躲在你杨戩爷爷后面,免得等会你杨戩爷爷大发神威伤了你。” 哪吒翻了个白眼,叉著腰仰头看杨戩,“三只眼,你说谁小鬼头?” 杨戩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哪吒,“你连毛都没长齐,你断奶了吗?” “你才没断奶!” 哪吒气得直跳脚,混天綾在身后飘得呼呼响,“小爷我天命不凡,不像你这种长了三只眼的怪胎。” 杨蛟被这两人整得有一些无语,道:“大敌当前,你们两个就不要吵了。” 杨戩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抱拳朝著杨蛟一礼,道:“放心吧,今日有你二弟在此,谁也动不了你。” 哪吒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道:“三只眼,接下来谁打的妖怪少谁就是孙子。” “谁怕谁。” 杨戩也来了脾气,体內九转玄功开始疯狂运转。 第72章 法天象地,北疆大战 苏护刚回到侯府,就一脚踹翻案几,茶盏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昏君!奸臣!!” 苏护鬚髮怒张,脸色铁青,在那府邸之中来回踱步,“老夫为殷商镇守边陲,出生入死,到头来竟受此奇耻大辱,那帝辛小儿,纵容杨易那廝当眾索要老夫女儿为妾!简直是无道昏君!” “杨易不过一个教书匠出身,靠著闻仲的军功爬上高位,如今竟敢骑到老夫头上拉屎,狼子野心,把持朝政,老夫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苏全忠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愤懣:“父亲说得对,那杨易著实可恶,父亲在午门题诗永不朝商,孩儿看就是最好的回应。他若敢来,孩儿第一个上阵,叫他见识见识冀州男儿的厉害!” 正堂外,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悄走近,来人正是苏护之女苏妲己,她手里还捧著一个捲轴,正是杨易当年在朝歌无聊的时候写的画本《庆鱼年》。 苏妲己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心事,她是杨易的铁桿粉,每次太学院有新书出她都要托人买来,读得如痴如醉。 在她心中,那位太傅大人文采斐然,风流倜儻,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可今日父亲和哥哥的对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苏妲己咬了咬嘴唇,推门而入。 “父亲,大哥。” 苏妲己行了一礼,道:“女儿方才听到了一些.....父亲说那杨易要让女儿去给他做小妾?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女儿虽未见过太傅本人可读过他的书,他的文章字字珠璣,句句在理,不像是那样的人。” 苏护打断了她,“妲己,你年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那杨易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亲口说要你去做侍妾,为父不从他便威胁要发兵冀州,这还能有假?” 苏妲己的脸色煞白,手中的话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她崇拜的那个文採风流的太傅,那个在书中写尽人间真情、道尽世间正义的太傅,竟是这样一个人? 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护见她失魂落魄,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妲己你放心,有为父在,谁也抢不走你,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送进那虎狼窝!” 苏妲己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女儿不是怕,女儿是担心冀州百姓,那杨易权倾朝野,他说得出做得到,一旦朝歌发兵冀州必然生灵涂炭。” “女儿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连累满城百姓,若当真有兵祸之险,不如就让女儿去朝歌吧。” “不行!” 苏护怒道:“就算冀州付之一炬,也不会把你送给那个奸臣,冀州城高池深,兵精粮足,他杨易若敢来,老夫就让他有来无回!” 苏妲己还想说什么,督粮官郑伦站了出来,这郑伦是李靖的师兄,两人早年一起拜在了度厄真人门下。 郑伦是个心思縝密之人,他拱手道:“侯爷,末將说句不该说的话,此间之事尚有余地,不必急於一时定夺,那杨易虽位高权重,却也不是一手遮天,朝中还有老太师这等人物掣肘,再者那杨易索要小姐为妾,未必就是真心,或许另有盘算。” “咱们不妨先观望观望,看看朝中动向再做打算,正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冀州数十万军民,岂能轻易被嚇倒?” 苏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郑將军言之有理,此事还是先观望观望吧。” 苏妲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话本,拍了拍灰尘抱在怀里,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却多了一丝坚定:“父亲,若真到了那一步,不要为了女儿一己之身连累了冀州百姓。” 苏护看著她心中一痛,別过头去,没有回答。 ...... 太傅府里,杨易手里正拿著一个捲轴。 原因就是比干这廝知道了杨易打著他的旗號四处收受贿赂,横徵暴敛,气得比干是吹鬍子瞪眼。 有恶来这个死脑筋拦著,出也出不来,於是在太学院熬夜写了一篇文章,让商远给送了出来。 杨易將那捲轴拿在手里,就知道这个老小子没有放什么好屁,这里面只怕將他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商大人,你回去告诉左相就说我全部都看了,替我多谢左相大人的问候。” “那角落里有一箱子金银珠宝,你遣人抬回去,给太学院补贴一下生活,这后勤服务还是要搞好。” 商远躬身一礼,道:“多谢太傅大人。” 就在商远要走的时候,杨易问道:“如今朝中少了不少官员,太学院当中有不少有才的士子,你可以写一份奏疏给大王举荐举荐。” “我泱泱大商,人才济济,但却缺乏流通,那科举之事也该让比干拿一套章程出来了。” “谨遵太傅吩咐。” 商远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这一点颇让杨易满意,尤其是这商远没有派系,而且是商容那个老顽固的侄儿,他举荐的人,大王与商容都会考量一二。 至於杨易,如今已有一些功高盖主,虽然他不担心这些,但为了帝辛的威望,自己还是低调为好。 苏护午门提诗,永不朝商,姬昌拐带了一群在朝堂上看不到太阳的老顽固连夜跑路,这无疑是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但在帝辛的冷处理下,这件事也只是稍微的地震了一下,因为这些事杨易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 如今姬昌这个老杂毛只怕早就带著杨任他们出了五关,两个丧门星也跟了上去,这就是杨易给他们的第一重大礼。 推行科举,推恩令,这些都是大刀阔斧的改革,等於就是借著姬昌的手,推动这改革春风。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心神微微悸动,天地玄黄大道一阵运转,杨易掐指一算竟是杨蛟在北海出了岔子。 北海。 杨易眉头一皱,李靖这廝还在北海与七十二路诸侯大战,这北海之中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此人便是那昔日的妖师鯤鹏。 当年巫妖大战之后,鯤鹏便夺了帝俊的河图洛书,將其送给了女媧,从而得了女媧的庇护。 这北海妖族之所以如此猖狂,也跟这鯤鹏少不了干係。 鬼羋这丫头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道:“老爷,你倒是省了清閒,什么事都丟给別人去干。” “咳咳。” 杨易道:“我这叫做统筹大局,你懂个屁。” 鬼羋凑了过来,坐在了杨易身边,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今天送东伯侯姜桓楚的时候,姜桓楚说他那鲁地这段时间也不太平,瘟疫四起,他想托我问问老爷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瘟疫,杨易目光一动,如今天地量劫之气与人间地气对冲,各种妖魔鬼怪也开始出世,瘟疫之气肆虐。 杨易估摸著也该请那吕岳出山了,这吕岳有昊天瘟癀大帝的命格,只不过此人向来自负,不过杨易亲自去请,他应该还是会给几分面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给我盯著朝中的动静,接下来我要离开几天。” 鬼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杨易,道:“老爷这一次又要离开多久?” 杨易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羋儿乖,看好家,尤其是盯好后宫那轩辕坟三妖。” “对了,你將这捲轴上的名讳改一改,给丟到商容府上去,就说是比干丞相特地来问候商老丞相了。” 鬼羋摊开这捲轴一看,顿时那眉头都皱到了眼睛里.... 杨易隨后与孔宣离开了太傅府。 孔宣道:“自从太学院开始编撰昊正六文,天地的文道气运便源源不断地朝朝歌城涌来,这股气运越来越浓厚,若没有法宝镇压,只怕颇为不妥。老爷该寻一件法宝,稳住这文道气运。” 两人催开遁光,朝著北海飞去,杨易问道:“孔兄你有什么提议?” 孔宣想了想,道:“当年大禹定鼎天下,以九州之铜铸有九鼎,后来夏亡商兴,九鼎被迁至商都,歷代商王皆以九鼎为社稷之重。可惜到了如今,九鼎散落各处,有的被诸侯私藏,有的沉入江河,还有的被妖族夺去。” “老爷若是能將这九鼎寻回,置於朝歌城中,以九鼎之威镇压文道气运,朝歌城气运自然是纹丝不动。” 杨易点了点头,已是心中有数。 ...... 北疆之上,妖光涌动。 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一左一右护在杨蛟身侧,浑身罡气燃烧到了极致,可面对太乙金仙的威压,两人的腿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此时,杨戩动了,九转玄功疯狂运转,体內法力如江海翻涌。 在昊天指引下,如今他已初步修天地量劫之力,虽然才横渡十二万九千六百劫,但他身上却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帝威。 三只眼猛然睁开,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射苍穹,穿透妖云,照亮了整片天地。 “九转玄功,第三转——法天象地!” 杨戩一上来就开启了大招,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金甲神將,三尖两刃刀也隨之变大,刀身寒光凛冽,一刀劈下,便有开山裂地之威。 一步踏出,大地龟裂,挡在前面的几头大妖来不及躲闪,便被刀风扫中,化作一团血雾。 哪吒也不甘落后,脚踩风火轮,冲天而起,混天綾在身后飘荡如火焰。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忽然燃起熊熊大火,这是上清大道所演化的神火,蕴含先天火之大道。 “上清真法,火中三昧!雷火相济,焚天煮海!” 哪吒大喝一声,双掌推出,无数火球从他掌心飞出,每一个火球都包裹著紫色的雷光,那是三昧真火与天雷的结合,威力狂暴无比。 火球落入妖群,炸开一团团烈焰,雷电吞光,杀气纵横,那些被击中的大妖惨叫著化为灰烬,连元神都没能逃出。 “三只眼,別以为你变大了就有什么了不起。” 哪吒大喝一声,风火轮一转,冲入妖群深处,火尖枪如游龙出海,一枪刺穿一头妖將的胸膛。 两人一左一右,竟活生生在妖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73章 六丁六甲,疏楼西风 看著杨戩与哪吒二人大逞威风,天罡大將与斗狱大將都是震撼万分。 “这小哪吒是石磯娘娘弟子,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哪吒刚化形不久,没想到他竟这么稳,简直是强的可怕啊。” “二公子也牛啊,三尖两刃刀手中擎,简直是有破天裂地之威,这法天象地威严无量,我竟能感受到几分昊天大帝的威严。” “呸,你连昊天大帝的面都没有见过。” “大哥,这重要吗?” ..... 看到这一幕,杨蛟一握手中已经崩坏的斧柄,道:“好哪吒、好杨戩!!” 杨蛟脚踏大地,手中黑芒涌动,三才妙严之法加持之下,一股涛然正气在身,也毫不犹豫加入了战团之中。 金翅大鹏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他本以为这群小辈不过是螻蚁,隨手就能捏死,可这哪吒与杨戩的战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尔等狂妄诛杀吾儿,如今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金翅大鹏王大喝一声,掌心之中一道紫金雷霆凝聚,朝著杨蛟当头劈了过去。 杨蛟骇然无比,急忙抬斧来挡,只听一声巨响,杨蛟手中斧柄轰然破碎,杨蛟也在此刻跌落而出,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金翅大鹏王也是一惊,他太乙金仙一击竟没有將这廝打杀,简直是见了鬼了。 “直娘贼,敢伤我杨蛟大哥,简直是岂有此理。三只眼,给你小爷我断后,我来收拾这黑毛大鸟。” 哪吒当机立断,脚踏风火轮朝著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火尖枪一点,上清雷法伴隨著三昧真火轰然大作,直奔金翅大鹏王面门而去。 金翅大鹏王狂笑一声,道:“螻蚁之姿,也敢乱放光华,尔等今日都要死!!!!” 金翅大鹏王身形一转,遮天蔽日一般朝著哪吒压了过来,虚空之中黑气涌动,狂涛大作,一重重妖气化为真罡滚滚而下。 哪吒抬头一看,上不见天日,下不见地冥,急忙將那混天綾一卷,面对这样的盖世大妖,他却根本没有后退的意思。 哗!! 雷火神光与那妖气真罡席捲在了一处,混天綾硬生生將那金翅大鹏王的罡气给掀开,隨后哪吒乾坤圈出手,朝著那金翅大鹏王当头打了过去。 一声闷响,金翅大鹏王竟被打了一个趔趄,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包。 “哈哈哈,你这大妖也不过如此。” 看到这金翅大鹏王吃瘪,哪吒笑出声来。 “孽障!!” 金翅大鹏王怒喝一声,怒火彻底被激发了起来,他瞬间便明白了,这几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对待。 一个个都是法宝通天,根脚强大只怕是大有来歷,可他的儿子死在了这些人手里,今天註定是不死不休。 金翅大鹏王抬手一动,一桿长枪在手中显化,此宝乃后天上品灵宝,被那妖气真罡淬炼了无数岁月。 此枪一出,杀伐之气惊天动地。 金翅大鹏王本就速度极快,此刻全力之下,那杀伐之气震撼天宇,撕裂苍穹。 一枪之下,打破虚空,直贯哪吒顶门而来。 哪吒举枪去挡,却感觉到有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加身,整个人宛如炮弹一般被砸飞了出去。 纵有混天綾护体,也被打得灰头土脸,砸入了冰冷的大地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翅大鹏王周身黑金神光涌动,周身无数翎羽化为剑气,朝著哪吒无差別的攻击而来。 也就在这一刻,杨戩那法天象地硬生生挡在了哪吒前方,只见杨戩周身金光四射,照彻天地。 杨戩周身浮现出一圈若隱若现的神將虚影,正是那六丁六甲,这六丁六甲显然不是杨戩修出来的,而是昊天加持在他身上的天庭气运。 六丁为阴神,六甲为阳神,阴阳相济,刚柔並生,代表著天干、地支的力量。 翎羽剑气如同暴雨般砸在护体罡气之上,无边金光散开,杨戩竟巍然不动。 金翅大鹏王瞳孔一缩,这杨戩展现出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这不是一个玄仙该有的力量,甚至不少太乙金仙都没有这样的护体神通。 “奶娃子,还没断奶就別出来逞强。” 杨戩咧嘴一笑,一排渲染著金光的大白牙露了出来,然而就在此刻,数十道妖气夹杂著金翅大鹏王全力的一击轰然镇压而来。 杨戩就像是一个金坨子一般,被打得倒飞而出,砸入了一座冰山当中。 “不开眼的东西,开了三只眼也是白瞎。” 哪吒瞪了因为大意被揍飞的杨戩,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隨后这凝重之色便变成了滔天的杀气。 只见哪吒腾的一下逆天而起,再次朝著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 此刻虚空之中,却有虚无縹緲的灵光,来人正是杨易与孔宣,两人早已经观望多时。 孔宣道:“看来昊天这个当舅舅的也算尽心,竟亲自以昊天真气为杨戩加持了六丁六甲神力护体,这灵珠子也是战力非凡,只是更让末將惊讶的是大公子杨蛟。” 杨易道:“杨蛟如何?杨蛟虽空有一身蛮力,这杀伐之气却远远不如杨戩与哪吒。” 孔宣双眸之中泛起了淡淡的五色玄光,隨后道:“老爷,你有没有注意到,杨蛟养成的正气,並不是这天地浩然之气,这正气似道非道,倒是有一些西方释道的味道。” “西方教虽然偽善,可西方二圣的释道也是这天地大道之一,杨蛟修行阴德,竟修成了几分这释道合一的气象。” 听到孔宣这么一说,杨易这才心头一动,莫不是说杨蛟与这西方教有缘? 不过也不能这么去想,只能说杨蛟的法本就是敕渡苍生,度化亡魂本就会养成一丝真性,这真性应该是西方教自己都还没有搞出来的东西——佛。 这个时候杨易却有几分恶趣味,要是杨蛟修成了完整的佛道,岂不是就相当於提前启动了老子化胡的气运,未来要是立个啥小乘佛教,甚至能分走西方教大半气运。 这玩意完全可以有啊。 杨易道:“天地大道,变化无端,蛟儿天生神力,而且嫉恶如仇,內心坚韧,他自己的路还是让他自己去抉择吧。就让这几个小傢伙在北海闹腾吧,我们就不要出手干预了,不过还是要敲打一下这北冥这鯤鹏。” 孔宣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道:“老爷这是打算去那北冥妖师府?” 忽然孔宣目光一转,道:“老爷,有玉虚门人的气息,果然不出老爷所料,如今这李靖已拜入了玉虚门人,成了那燃灯道人的弟子,北海这水看来要比想像中要深。” “燃灯道人么?”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杨易点了点头,这北疆是三人不错的试炼之地,只不过想要压住北冥妖师府,还需要借一点助力,这助力就是女媧娘娘。 九幽素女是女媧在人间的狗腿子,这洞府就在天涯海角,杨易正是打算去找一找素女。 有鸿蒙量天尺开闢虚空,这海外仙山的禁制都是虚妄,不久之后两人在一座仙气氤氳的岛屿前落下。 岛上奇花异草,灵泉飞瀑,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之间,宛如世外桃源,岛中央有一方凉亭,匾额上书疏楼西风四字。 杨易叼著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杂草,大摇大摆地往岛上走去。 “好一处世外桃源。” 孔宣惊嘆了一声。 两人还没有走多久,便被两个彩衣仙女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仙女说道:“此地乃素女娘娘清修之所,尔等是何人,为何贸然闯入此地?” 杨易吐出嘴里的杂草,道:“本座乃天庭上尊,特来拜会素女娘娘。” 两个仙女对视一眼,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上尊,再说了娘娘不在府中,还请回吧。” “不在?” 看到孔宣点了点头,杨易淡然一笑,“不在也得在,来来来,咱们进去等。” 说完之后,杨易抬脚就往里面走,两位仙女想要阻拦,却见杨易直挺挺的贴了过来,嚇得两个仙女花容失色。 “此乃素女娘娘清修之地,你们不能硬闯。” 两个仙女急得直跳脚,杨易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吧,我跟你家娘娘是老相好了,她不会怪罪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来打架的,就是来串串门討杯茶喝。” 两位仙女面面相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杨易和孔宣穿过花径,走上了那疏楼西风。 凉亭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石桌石凳,青瓷茶具,一炉檀香,还有几卷古书。 最让杨易注目的还是一张古琴,此琴琴身通体漆黑,隱隱泛著暗红色的光泽,琴头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古琴琴弦根根晶莹剔透,仿佛由天河之水凝成,整张琴散发著一种古朴苍茫的气息,定然不是那凡间之物。 杨易伸手摸了摸琴身,入手温润,隱隱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体內,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孔宣道:“老爷也擅音律之道?” 杨易点了点头,感慨道:“当年同居女友擅长吹簫,我跟著也看会了一些。” 吹簫? 孔宣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何物? “好东西啊。” 杨易在那琴岸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著这古琴,嘖嘖惊嘆了一声。 “錚——” 一声刺耳的琴音响起,杨易皱了皱眉,又拨了一下,还是刺耳至极。 他乾脆十指齐动,琴音顿时如同炸了锅,高高低低,参差不齐,听得人心里发毛,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孔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冷的斥责声从那云苑深处传来。 素女正皱著眉头显化而出,一双清冷的凤眼正打量著杨易,眼中满是心疼。 显然不是心疼杨易,而是在心疼那张琴。 第74章 挖坑女媧,穿心宝锁 杨易停下双手,抬头看著素女,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座一弹琴,素女娘娘就出现了,看来本座这琴艺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嘛。” “杨易,你可知道此为何物?” 素女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一巴掌拍死杨易的衝动,快步走到琴前,伸手轻轻拂过琴身。 杨易看了一眼孔宣,道:“孔兄,此为何物?” 孔宣抱著双手,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道:“此琴之中蕴含有一股凤魄灵性,应该是那传说之中的灵琴凤来。” 素女这才注意到,杨易带过来的这个护卫不简单,竟连她都看不出深浅。 素女微微点头,道:“这位道友所言不假,此琴名为凤来,是上古大神太子长琴的贴身之物,太子长琴以乐道入道,曾奏此琴引来百鸟朝凤、万兽俯首,连女媧娘娘都曾赞其琴音通天地,感鬼神。” “此琴虽非先天灵宝,却蕴含著太子长琴毕生的乐道精华,乃是无价之宝,你竟然用它来弹你那破调子,简直是在玷污此琴。” 杨易点了点头,却注意到了素女腿上的薄丝袜,这不就是三界坊市里面的高端货色么。 “好腿,好腿,呸,好琴,好琴。” 素女脸色微微一红,自然知道杨易指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就是大腿根一紧。 隨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易轻轻咳了两声,道:“我这一次来有几件事,不过要一件一件捋。” “承蒙娘娘这段时间的照顾,特邀娘娘成为三界坊市客卿,日后三界坊市之中一旦有新品,就会第一时间给娘娘送过来。”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旁边的女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三界坊市里面的新品可是稀罕货色,上一次我们排了足足有.....” 女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素女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杨易微微嘆了一口气,感慨的说道:“再者女媧娘娘对我夫人瑶姬有大恩,如今这三界坊市开化天地商道,转轮万族气运,我决定將三界坊市的三成利益与三成气运上缴给女媧娘娘,以此来感谢女媧娘娘对我夫人的栽培。” 素女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这三界坊市三成利益与三成气运可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大礼。 尤其是近些时日,女媧娘娘对三界坊市里面的那些新鲜玩意十分感兴趣。 不过素女知道,这杨易城府极深,当初给女媧娘娘在人间盖了一大堆庙宇,反手就在天庭吹嘘他有女媧娘娘法旨在身,只怕这一次来,肚子里也没有憋什么好屁。 素女道:“这坊市之事,本宫自会上稟女媧娘娘,至於这客卿之事....” 素女看了看她好不容易遣人抢到的灵境系列浣丝袜,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直接答应下来未免有一些丟面子,於是便换了一个说法,“三界坊市运作不易,本宫倒是可以为你镇压一些气运....” “那往后多谢素女娘娘照拂了。” “这三生石的事本座给娘娘料理了,娘娘能不能帮本座一个忙?” 见到杨易终於要露出獠牙了,素女道:“哼,我就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不少坏水。” 杨易只是道:“娘娘误会我了,我可是诚实善良小郎君。听说当年大禹曾铸九鼎,如今这九鼎只有一鼎在朝歌城中,这九鼎的下落素女娘娘应该知晓,还请素女娘娘为我寻来这人间九鼎就成。” 素女看了杨易,道:“只有如此?” 杨易拍了拍手,道:“只有这么些了。” 素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道:这人间九鼎本宫自会为你去探寻。” 杨易一听,顿时弯下腰打量了一番在素女修长的腿上过了一眼,这一个眼神看得素女额头青筋都快冒了出来。 “不错不错,这工艺越来越好了。” 杨易说完之后,便拿出一个捲轴,道:“这是某位上古大神写的曲谱,此曲唤作伏羲神天响,娘娘对曲谱之道十分感兴趣,此物就赠与娘娘了。” 杨易將这捲轴交给了旁边的女仙,便直接起身了,招呼了一声孔宣,两人踏破虚空,扬长而去。 见到杨易就这么简单的走了,素女也是微微皱眉,啐了杨易一眼。 此刻她还有一些不可置信,杨易只是想要这人间九鼎的下落,就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三界坊市的客卿,也就是说那些新品以后自己想拿就拿,这让素女暗爽不已。 “娘娘,日后我们拿货,就要仰仗娘娘鼻息了。” “是啊是啊,娘娘,据我所知这三界坊市的客卿你还是这天地头一遭。” “这位便是风头正盛的那位瑶姬娘娘夫婿杨大帝吧,果然是风流倜儻,英明神武。” 素女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修为太浅,些许利益就让你们道心动摇。不要被他人的些许利益就这么俘获了心神,这客卿本宫要不要还是两回事呢。” 听到素女的指责,这些仙女一个个低下了头。 素女攥著手中的捲轴,道:“本宫要去媧皇宫走一遭,你等在岛上好生修炼。” 说完之后,素女便催开遁光,朝著天外天飞去, 不过飞到一半她就转了遁光,心里想著要不去三界坊市走一趟,上一次那灵境系列的內衣她没有抢到,这一次刚好去试试这身份好不好用。 ...... 杨易与孔宣已离开了天涯海角。 孔宣淡淡的笑道:“老爷可是给素女挖了一个大坑啊。” 杨易道:“这坑从何来?” 孔宣摇了摇头,隨后道:“这人间九鼎以素女的法力寻找起来並没有什么困难,只不过这人间九鼎可以镇压人道气运,如今正值封神量劫,素女若当真寻来了这人间九鼎,就是干预这天地大劫,只怕她也要身入劫中。” “此局只怕素女无法化解,到头来还得落在女媧娘娘身上吧。” 杨易摆了摆手,咧嘴答道:“我可没有孔兄那么深的心思。” 孔宣看了一眼北海的方向,道:“你我还需要前去北海走一遭吗?” 杨易掐指一算,在他没有来天涯海角之前,这天机还有几分渺茫,可在他来了这天涯海角会了素女之后,杨易已算计到杨蛟在北海只怕是有惊无险。 於是杨易道:“这北海我们暂时就不去了,去东海。” 说完之后,杨易便催开遁光,带著孔宣朝著东海声名山遁去。 ...... 此刻北海之上已是尸横遍野,无数大妖的尸体堆积如山,妖血染红了冻土,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杨蛟与天罡大將、斗狱大將都是浑身染血,不过杨戩与哪吒两个人精力旺盛,还有心思在那里斗气,两人都是战意高昂。 “你们.....很好。” 被打得灰头土脸的金翅大鹏王怒火点燃了九重天,此刻他的身形开始疯狂暴涨,竟在一息之间就显化出了本体,化为一尊百万丈的巨鹏。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黑金色的羽毛如同天柱般粗壮,上面流转著幽冷的光芒,切割虚空。 “能逼本王显露真身,你们死也值了!” 金翅大鹏王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大地龟裂,一个俯衝便朝著杨戩拍了过来。 杨戩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朝著那巨爪挡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杨戩的法天象地终於支撑不住,被拍了一个粉碎,整个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掀飞而出。 “三只眼,你不会被拍死了吧。” 哪吒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只见杨戩吐了一口血沫星子,挣扎著站了起来,“爷爷我命硬得很。” “给本王去死!!!” 金翅大鹏王周身爆发出无边的煞气,凌冽的真罡化为漆黑的暴风席捲而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加上那恐怖的羽翼撕碎虚空,杀伐之力恐怖到了极致。 哪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铜锁,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穿心锁。 “封!” 哪吒抬手將穿心锁祭出,一口精血喷在穿心锁上,只见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直打向了金翅大鹏王。 金翅大鹏王骇然无比,只见穿心锁悬浮在虚空之中,垂下三条白玉锁链,锁链之上竟刻有天道铭文。 “极品先天灵宝!!” 金翅大鹏王脸色大变,这几个娃娃兵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態,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金翅大鹏王转身就逃,却见那穿心锁之中一道黑玉锁链突破禁空,直打金翅大鹏王而去,几乎就是在剎那之间,金翅大鹏王被穿心锁打穿了肉身,朝著那冻土之中跌落而下。 “好法宝。” 哪吒大笑一声,可惜自己还没有完全炼化穿心锁,不然这穿心锁能激发出九条黑玉锁链,就算这金翅大鹏王法力再高,也要被镇压。 杨戩也是微微一惊,此刻白了哪吒一眼,道:“奶娃子,你有这样的好法宝怎么不早些使出来。” 哪吒擦乾净嘴角的血,不屑的说道:“小爷的手段还多著呢,三只眼,你要是不服小爷,今天咱俩谁能先杀了这金翅大鹏,谁就要认谁当大哥。” 杨戩一听,急忙催开九转玄功,两人一前一后,朝著那金翅大鹏王追了过去。 此刻那金翅大鹏王被穿心锁打了一下,顶上三花都被打得寂灭,修为直接被锁在了金仙,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雄心壮志,疯狂的朝著北海深处逃遁而去。 眨眼间,两人就已经追杀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下,只见那金翅大鹏毫不犹豫的冲入了这城池之中。 杨戩与哪吒两人已经杀红了眼,一人脚踏玄光,一人祭出风火轮,朝著那金翅大鹏王追了过去。 第75章 肩挑日月崑崙,诛金翅大鹏 冀州城头,寒风猎猎。 苏护正在书房中对著地图发呆,自打从朝歌回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尤其是想到杨易那一副囂张的嘴脸,像一根钉子扎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只不过苏护虽性子刚烈,却不是傻子,这些日子冷静下来细想朝堂上的种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时候一名亲卫疾步跑进来,“启稟侯爷,东伯侯姜桓楚到了城门外,求见侯爷!” 苏护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与姜桓楚交情不深,只在朝会上有过几面之缘,不过东伯侯位高权重,为人更是正直,又是姜皇后的父亲,如今亲自登门他也不能怠慢。 苏护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书房,隨后苏护招呼了一声苏全忠,决定去门去迎。 城门大开,姜桓楚带著亲卫策马而入,见到苏护他翻身下马,拱手笑道:“苏侯爷,久违了!” 苏护连忙还礼:“东伯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两人寒暄著进了侯府,苏护將姜桓楚请入正堂,分宾主落座,苏全忠站在一旁,此刻苏妲己也悄然走了过来。 姜桓楚微微嘆了一口气,道:“方才我入冀州城,看到这冀州城士气威严,侯爷果真是练兵有方啊,难怪那杨太傅提起冀州,也要说一声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苏护听到杨太傅三个字,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东伯侯莫要提那奸臣,老夫听著噁心。” 姜桓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苏侯爷,老夫今日来,一是探望老友,二是有几句贴心窝子的话想说与侯爷听,不知侯爷愿不愿意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护一怔,见他神色郑重不似那客套模样,便点头道:“东伯侯请讲。” 姜桓楚也不遮掩,直接说道:“侯爷你可知道,自当年先王文丁囚杀季歷开始,西岐便与殷商结下了深仇大恨,姬昌表面恭顺实则暗中厉兵秣马,积攒实力,其心可诛。” “大王继位虽然没有多少年,却不是昏庸之辈,他早就察觉到了西岐有反心,所以才联合杨太傅,在朝歌城中摆下了这么一个局。” 苏护一听,心中就这么一个咯噔。 姜桓楚继续道:“推恩令、削藩、收子嗣为质这些都是大王与杨太傅反覆商议后定下的国策,为的就是削弱诸侯、巩固中央,而苏侯爷你不过是恰巧撞在了枪口上。” “那费仲、尤浑是什么东西,朝中人人皆知他们是奸佞小人,他们的话岂能当真?他们蛊惑侯爷当庭发难,侯爷就真的发难了,可侯爷可曾想过那杨太傅为何非要当眾索要你的女儿?他不过是借侯爷你的刚烈性子,杀鸡儆猴,让其他诸侯看看——敢反对新政,就是这个下场!” 苏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个时候反而有一些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姜桓楚嘆了口气:“苏侯爷,你是直肠子老夫敬佩你的为人,可这朝堂之上,光有直肠子是不够的,大王和杨太傅在下一盘大棋,而苏侯爷你,只是一颗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经此一事,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那姬昌不过是假仁假义、虚偽之辈。当初费仲、尤浑请你们赴宴,姬昌信誓旦旦说要与你同进退,可到了朝堂上,他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最后更是察觉到了危机连夜带著杨任等人跑出了五关。” “他怕什么?他怕推恩令动了他西岐的根基,如今那散宜生正在四处游说各路诸侯,要他们加入西岐阵营,说什么朝廷无道,西岐仁义——一个连盟友都能拋弃的人,也配谈仁义?” 苏护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起姬昌在朝歌时的温言软语,他连夜出逃时的乾脆利落,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苏护嘆了一口气,脸色铁青的说道:“侯爷这么一说,这姬昌的確有一些不仁不义,当初说好了同进同退,可他却是那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之辈。” 苏妲己站在一旁,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苏全忠却在这个时候质问道:“老侯爷,你的威名四海传唱,都说你是忠义贤良的代表,你的话我冀州自然相信,可那杨易要我妹妹为妾,还让我父亲亲自將我妹妹送到朝歌城,这是一个什么道理?他不是扬言说要兵伐我冀州吗?” “哈哈哈!” 姜桓楚道:“小侯爷莫急,本侯此番前来,一是受姜皇后所邀前来给侯爷阐明此事。二是受杨太傅所託特来致歉,杨太傅说侯爷忠君直諫,必是千古留名,而他杨易只是一介小人,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望侯爷海涵。至於我这侄女苏妲己,杨太傅也说了,当日朝堂上说的也不过就是场面话,此事做不得真。” 苏护闻言,內心一震,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姜桓楚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砸碎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自己在朝堂上指著杨易的鼻子痛骂,想起自己在午门题诗永不朝商,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杨易不过是在唱一齣戏,他苏护却当了真还差点闹出兵祸。 苏全忠站在一旁,年轻的脸庞上也写满了震惊,他刚才还理直气壮地质问姜桓楚。 苏护站起身来,朝著姜桓楚倒身下拜,道:“东伯侯,如此说来,老夫错怪了杨太傅?实则他才是那一个肩挑日月两崑崙,承载江山社稷之重的人?” 姜桓楚连忙扶起苏护,道:“侯爷不必如此,大王说了,侯爷性情刚烈,忠勇可嘉,只是一时被人蒙蔽。只要侯爷安心镇守冀州,不再与朝廷为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护连连点头,道:“不瞒侯爷,这些年我冀州得益於这商道开拓,这生民都过上了富足的日子,而且如今人人都能识字,老夫也知道这都是这杨易的功劳,修煞老夫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妲己却走了出来,说出来了一番震惊所有人的话,“姜伯父说,太傅让妲己为妾是场面话,可在我看来,太傅为了江山社稷,可以把自己当成小人,可以把名声踩在脚下,可妲己不能因为那是场面话,就心安理得地当做没发生过,太傅对著天下人说了那句话,妲己就当那是真的。” “妲己读过他的书,敬仰他的才华,仰慕他的风骨,女儿不求名分,不求富贵,只求能在他身边,端茶倒水,研墨铺纸,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成全妲己。” 此言一出,就连姜桓楚眼神都闪过几分异色,想不到这苏妲己竟如此有担当。 ...... 此刻北海妖城之中,金翅大鹏王这个时候已经是亡魂皆冒,知道这哪吒与杨戩大有来头,却没想到他们手段这么可怕。 被这穿心锁锁了顶上三花,他的法力还在不断的被封印,这就是穿心锁的霸道之处。 “该死!该死!” 金翅大鹏王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他一生纵横北海,今日却被几个小辈追得像丧家之犬。 此刻金翅大鹏王落入城中之后,开始疯狂的吞噬血肉来恢復法力,周围的小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股吸力捲起,化作一道道黑光,投入他的口中。 “大王!大王饶命!” 小妖们惊恐地尖叫,却根本无法挣脱,金翅大鹏王吞噬著他们的血肉和妖力,正在疯狂的恢復自身的妖力。 虽然跌落了境界,可吞噬同类本就是妖族的天性,此刻为了活命,哪还顾得上什么道义? 金翅大鹏王抬手一动,黑气漫天,將那些妖族源源不断的摄来。 “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还真是晦气。” 金翅大鹏王將一个老狐妖隨手丟在了旁边,这样的老狐狸血肉枯萎,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还会玷污他的元神。 就在金翅大鹏王將这老狐妖丟弃之后,一个小狐妖急忙窜了过去。 “爷爷,爷爷你醒醒.....” 老狐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小狐妖的头,嘴唇虽然动了,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城池中。 杨戩与哪吒两人一前一后,將那金翅大鹏王围在了中间。 小狐妖抬起头,看著面前半大的哪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跌跌撞撞地跑到哪吒的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大仙!大仙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了!” 小狐妖的话音稚嫩无比,像是在绝望当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吒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这个小狐狸,“別妨碍小爷我杀这孽畜!” 说完之后,利索的在怀里掏了掏,丟出一个灵果丟到了小狐狸手里,隨后便踏破虚空,朝著那金翅大鹏王杀了过去。 小狐狸抱著手中的灵果,这定睛一看,顿时两只眼睛都快凸了出来,眼前的灵果她虽然看不出品阶,但绝对是好东西。 “爷爷,你快吃了。” 老狐妖看到小狐狸手中的灵果,也是一惊,这竟然是天庭之上的蟠桃,这是天庭的蟠桃,万年难得一见的仙果,竟被这小仙童隨手丟了出来。老狐狸颤抖著咬下一小块,甘甜的汁液入喉,一股温和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枯竭的生机渐渐復甦。 可小狐狸顾不上高兴,因为头顶上,大战已经爆发。 此刻哪吒与杨戩將那金翅大鹏王架在中央,火尖枪上火焰暴涨,混天綾在身后猎猎作响,浑身上下杀气冲天。 “还真是一个孽畜,连自己的同族都不放过。” 杨戩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金翅大鹏王的头颅,刀光之中裹挟著九转玄功的刚猛力道,一刀劈下,虚空破碎。 金翅大鹏王仓促挥爪格挡,火星四溅,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废墟夷为平地。 哪吒从另一侧扑上,火尖枪上火焰暴涨,三昧真火与上清雷法交织成一条火龙,怒吼著直奔金翅大鹏王的后心。 金翅大鹏王急忙侧身躲避,火龙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他的半边翅膀烧得焦黑。 “哼,同族,他们也配跟本王称之为同族。” 金翅大鹏王强提功元,浑身的妖气与戾气彻底激发开来。 “老鸟,你逃不掉了!” 哪吒咧嘴一笑,混天綾在他身后飘荡, 两人一左一右,將金翅大鹏王驾在中间,那穿心锁就悬浮在虚空之中,只等这金翅大鹏王有所异动,就將爆发出雷霆一击。 金翅大鹏王怒道:“你等小贼,你可知本王身份,本王乃北冥妖师府鯤鹏之子,你等......” “干!” 哪吒催开乾坤圈,化为一道金光直打金翅大鹏王顶门而去,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宛也在此刻瞬杀而下。 杨戩九转玄功催开,六丁六甲加持之下,神力轰然暴涨,三只眼看透一切虚妄。 一声巨响,金翅大鹏王再次跌落而出,撞塌了无数房屋,此刻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就在他正欲逃遁之时,穿心锁化为一道金光,將他三魂七魄彻底镇压,也在这一瞬,哪吒的火尖枪、杨戩的三尖两刃刀接连斩落而下,將这金翅大鹏王杀了个对穿。 第76章 宿命之战,我哪吒不是天生反骨! “死透了吧?” 哪吒用火尖枪挑了挑金翅大鹏王的尸体。 金翅大鹏王躺在一片废墟中,胸口两个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三魂七魄被穿心锁镇压得死死的,连元神都没能逃出去。 杨戩收回三尖两刃刀,第三只眼扫了一遍,確认没有生机这才鬆了一口气,“死透了,这孽障死有余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三只眼,你刚才那一刀慢了半拍,要不是小爷我补一枪,这老鸟就跑了。” 哪吒扛著火尖枪,不屑的看著杨戩。 杨戩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翻了个白眼:“放屁,我那是故意留手,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我这九转玄功你知道吧,一刀就能把他劈成两半,还用得著你补枪。” “切。” “吹,接著吹,你刚才被人家一巴掌拍飞的时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这牛逼吹得震天响?” “那是战术性撤退!你懂什么?” “战术性撤退.....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不过两人经过这一战,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好了好了,別吵了。” 杨蛟在这个时候降下遁光,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狼狈,但精神头还不错。 哪吒正要回嘴,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咕嚕声,眾人齐刷刷看向哪吒,哪吒脸一红,隨即梗著脖子道:“看什么看,打了这么久,小爷我饿了不行吗?” 杨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饿了好,饿了你就不吵了。” 哪吒眼珠一转,低头看了看地上金翅大鹏王的尸体,眼中精光一闪:“三只眼,你说这老鸟好歹是太乙金仙级別的妖王,这一身血肉,要是熬成汤得多补啊?” 杨戩一愣,隨即摇头:“我乃先天神体辟穀多年,不能吃后天之物,这玩意儿你自己吃吧。” 哪吒撇了撇嘴:“你是不能吃,还是不敢吃?这可是太乙金仙级別的金翅大鹏,一身精华,吃一口抵得上百年苦修,你这三只眼,该不会是怕拉肚子吧?” 杨戩额头青筋暴起,“我说了,辟穀,辟穀你懂不懂?” “屁股?” 哪吒绕了过去,用火尖枪朝著杨戩的屁股捅了过去,“难不成你不仅长了三只眼,屁股也长了三瓣?那还真是稀奇了。” 杨戩一脸无语的看著哪吒。 哪吒说著,已经招呼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架锅生火了,也不知他从哪儿变出一口大铁锅,足有磨盘大,支在废墟上,锅下堆起柴火,火光大盛。 哪吒手脚麻利地將金翅大鹏王的一只翅膀卸下来,又將那精纯的妖丹丟了进去,他还顺来了杨戩的三尖两刃刀,將这金翅大鹏王身上精华给切了下来,手法嫻熟得像个老厨子。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吃白不吃,我在泰山修行的时候.....来来来,杨蛟大哥你也来点。” 哮天犬这个时候点头哈腰的跟在了哪吒身后,哪吒招呼他去做什么,哮天犬就去做什么。 天罡大將凑了过来,道:“哪吒大爷,这玩意真的能吃吗,这可是妖族。” “妖族怎么了?它吃人的时候可不客气。” 哪吒头也不抬,又往锅里丟了几株灵草、几颗灵果,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反正都是从妖城的库房里搜刮来的,“小爷我这是替天行道,替那些被它吃掉的小妖们报仇,吃它的肉,喝它的汤,这叫因果报应。” 这个道理,竟让天罡大將无法反驳。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翻滚的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连杨戩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赶紧別过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那个小狐狸,你也別愣著了。” 哪吒用火尖枪挑了一块肉,递到小狐妖面前,小狐妖正抱著爷爷,战战兢兢地躲在废墟后,见哪吒递肉过来,嚇得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妖不敢。” 哪吒不耐烦地把肉插在了一旁,道:“怕什么,它活著你是孙子,它死了就是一锅肉。” 小狐妖捧著那块比她脑袋还大的肉,眼泪汪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老狐妖已经从蟠桃的灵气中缓过劲来,虚弱地拍了拍小狐妖的头,低声道:“吃吧,既然是这位上仙赐的,是福分。” 小狐狸听到老狐狸的话,这才敢拿了过来。 这个时候哮天犬摇头摆尾地凑到锅边,哪吒瞥了它一眼,用火尖枪挑了一块肉丟过去。 哮天犬一跃而起,叼住肉,趴在一旁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杨戩看了一眼,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下去,“你这破狗,就知道吃,吃吃吃,撑死你。” 杨蛟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位狐妖前辈,这妖城里怎么全是些小妖,那些大妖呢?” 老狐狸嘆了一口气,道:“他们都走了,这里是熊妖城,城主是熊魔王,说是那人族大军攻打北海就要打到这里来了,他们把城里的大妖都带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没什么用的小妖,这些大妖撤走之后,我们这些小妖就是这些人族的军功。” 小狐妖苏綾儿依偎在爷爷怀里,身子微微发抖,却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杨戩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这算个屁的军功,杀一群老弱妇孺,也好意思叫军功,那人族將军若是敢这么做,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狐狸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拉著苏綾儿走到杨戩和哪吒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位上仙,老夫知道你们都是人族里面的高手,今日能见到你们是老夫三生有幸,老夫不敢求別的,只求两位上仙....救救我这小孙女苏綾儿。”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手上也没沾过血,那些大妖造的孽不该算在她头上啊!” 老狐狸说著,竟当头就磕了下去。 苏綾儿扑到爷爷身上,这个时候也是泪眼婆娑。 哪吒眉头一皱,蹲下身將老狐狸扶了起来,“老人家,我师父石磯娘娘曾经说过,天地万族,本不分尊卑,你们这些老弱妇孺又没有作恶,那人族的將军应该不会对你们出手吧?” 老狐狸苦笑著摇了摇头,道:“上仙有所不知,那些大妖动輒屠城杀人,人族恨我们妖族入骨,这笔帐他们不会分什么大妖小妖,只会算在我们所有妖族头上,到时候大军一到,这座城里的老弱妇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哪吒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道:“老人家,这帐不能这么算,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谁来还,跟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小妖有什么关係?” “等那人族的將军来了,小爷我去劝说劝说,他要是个明事理的就不会滥杀无辜。他若是不明事理,小爷我就让他明白明白。” 杨蛟也点了点头,道:“哪吒你说的不错,眾生生来平等,是谁做的业障就该让谁来承担。”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老狐狸又要跪下,被哪吒一把拽住了。 “別跪了別跪了,再跪小爷我生气了。” 哪吒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头看向杨戩,“三只眼,你说呢?” 杨戩抱著三尖两刃刀,三只眼还在瞟著那一锅宝肉,听到哪吒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你都说完了,还问我?” 看到天罡大將与斗狱大將也加入了胡吃海喝的阵容,杨戩眼巴巴的看向了杨蛟,道:“大哥,这玩意吃一点没有关係吧。” 杨蛟哭笑不得,道:“二郎,你想吃就吃,又没有人拦著你。” “你可不能向阿爹告状。” 杨戩將那三尖两刃刀一挑,將一块肉挑了起来,看到哪吒那无语的眼神,杨戩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就是给你们尝尝,这玩意有没有毒,万一你们被毒死了,我还得给你们收尸,所以要死就一起死。” 杨戩吃了一口,只感觉那精纯的元气在口腔之中炸开,化为暖流流经四肢百骸,顿时眼前一亮,看到哮天犬又去叼肉,杨戩瞪了他一眼,“你个蠢货,有好东西只想著你自己,也不.....” 说完之后,杨戩挪到了锅旁边,开始胡吃海喝了起来。 哪吒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炮响,只见一只庞大的花狐貂出现在了城楼之上,只是吼了那么一嗓子,就让整个城里的妖族都慌了神。 四个身形魁梧的巨人踏上了城墙,正是那魔家四將。 杨蛟站起身来,隔空与魔家四將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出来了四人的来歷。 此刻魔家四將也是微微一愣,四人不由得散了天地法相,朝著杨蛟他们飞了过来。 这一下,城中的小妖顿时变得惊恐不安了起来,旁边的老狐狸、小狐狸都紧张到了极点。 哪吒擦乾净了嘴角的油渍,顿时站起身来,手中火尖枪一擎,挡在了老狐狸与小狐狸前方。 杨蛟急忙说道:“哪吒,不得出手。” 魔家四將齐齐落定,来到了杨蛟的身边,隨后四人齐齐拱手道:“大公子,二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北海?” 看到这一幕,苏綾儿眼珠子瞪著。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响声从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显然是有人在攻城了,哪吒也不管这魔家四將,当即催开火尖枪,朝著那城门的方向飞了过去。 等哪吒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巨大的攻城锤撞击著城门,每一下都让城墙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城头上的小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有的躲在垛口后面瑟瑟发抖。 城门外的护城河上,吊桥已被放下,黑压压的人族大军列阵而立,旌旗猎猎,甲冑鲜明,长矛如林,杀气冲天。 大军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著一个中年將军,身披金甲,面容刚毅,頜下三缕长髯,威风凛凛。 他的身旁,竖著一面大旗,上书征北大將军李六个大字。 护城河的吊桥上,一队先锋兵正举著火把,准备焚烧城门。 哪吒眉头一皱,火尖枪一挥,一道火焰从枪尖喷薄而出,绳索应声而断,吊桥轰然落下,溅起漫天尘土。 先锋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连连后退,火把掉了一地。 “都给我住手!” 哪吒悬在半空,混天綾在身后猎猎作响,火尖枪直指城外的千军万马,“这城中都是老弱妇孺,手无寸铁,你们要杀要砍去找那些大妖,欺负一群没反抗能力的小妖算什么本事,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 城头上的小妖们听见这话,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仙童竟然在替他们说话?替他们这群妖族的小嘍囉说话? 来人正是李靖,抬头看著悬在半空中的哪吒,竟是一个半大的小孩,他先是一愣隨即狂笑出声,笑声中满是不屑。 “哪里来的妖童,毛还没长齐,就敢在本將军面前撒野,还敢让本將军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李靖手中长剑一指,道:“今日这熊妖城必破,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哪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握紧火尖枪,枪尖上的火焰暴涨映红了他半边脸:“你这將军,好生不讲道理,小爷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倒骂起人来了,小爷我让你看看,我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哪吒乾坤圈出手,金光一闪,乾坤圈化做一道金虹,直奔李靖面门而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李靖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法宝,一尊金灿灿的宝塔从他顶门升起,悬在头顶,垂下道道金光,將他笼罩其中。 乾坤圈竟被这宝塔给拦了下来。 这宝塔正是燃灯道人所赐的黄金玲瓏塔。 李靖脸色大变,没想到来人竟有这样的法力,这个孩童隨手一击,竟逼得他动用了师尊赐下的护身至宝,若是没有宝塔,这一击他万万接不下。 “你是何人?” 李靖沉声问道。 哪吒收回乾坤圈,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李靖,“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截教石磯娘娘门下,哪吒大仙是也!” 李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哪吒? 出发去北海之前,夫人已经怀胎两年零九个月,他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就叫哪吒。 他远在北海征战,至今未能一见,眼前这个孩童竟然叫哪吒,而且自称石磯门下? “你说你叫哪吒?” 李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塘关总兵李靖,是你什么人?” 哪吒愣了一下,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道:“我娘亲的夫君,好像叫什么李靖,不过我师父石磯娘娘说了,我爹在北海打仗,等打完仗才能回来。” “我娘亲常跟我提起我爹,说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李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翻身下马,踉蹌著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著悬在半空中的哪吒,“我就是李靖,孩子,我是你父亲啊!” 哪吒愣住了,他低头看著那个金甲將军,看著他眼中满溢的激动和慈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是俺....爹?” 李靖张开双臂,声音哽咽:“孩子,下来让爹看看。” 哪吒从风火轮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李靖。 “爹。” 哪吒轻轻地叫了一声。 李靖一把將哪吒搂进怀里,虎目含泪,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好孩子,好孩子!爹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在身边.....” 父子俩相拥了片刻,哪吒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李靖,道:“爹,这城里都是一些可怜的小妖、老弱妇孺手无寸铁,那些大妖作恶,跟它们没关係,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李靖的脸色微微一沉,皱眉道:“孩子,你不懂,这些妖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它们吃人的时候,可不会分什么老弱妇孺。” “我在北海征战七年有余,死了多少弟兄,这熊妖城是七十二路大城之一,你说放就放,那本將军如何向死去的將士们交代?” 哪吒急忙说道:“可是他们没有作恶啊,那些大妖早就跑了,爹,你是大將军是英雄,怎么能杀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 李靖嘆了口气,道:“哪吒,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妖族和人族不共戴天,今天你放了他们,明天他们长大了还是要吃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了,你怎么拜入了截教,那石磯虽是旧识,可截教修的都是旁门左道之术,不是正道,你是我李靖的儿子,岂能学那些歪门邪道?” 一听到这里, 哪吒脸色微微一变,道:“截教有什么不好?我师父石磯娘娘待我如亲子,祖师爷更是传我上清大道真经,截教的师兄师姐们对我亲如一家。” “你说截教是旁门左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正道?” 哪吒继续劝告道:“爹,你和石磯娘娘不是旧识吗?你还不知道她的为人,你走了之后,师父一直照顾我母亲,这城里面都是一些苟延残喘的可怜虫,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李靖如今拜入了阐教,又得到了燃灯道人几人的洗脑,根本听不进去,这个时候道:“石磯就是石磯,她一个截教散修能教你什么好东西,你是我李靖的儿子,本该拜入阐教门下,修习玄门正宗。” “你看看如今你这模样,与妖族为伍,替妖族求情,还跟那些披毛戴角之辈称兄道弟成何体统!” “就是这旁门左道的教导,才让你是非不分人妖不辨,等回了陈塘关你立刻反出截教,为父给你另择名师,只有那玉虚宫才是天地正道,阐教十二金仙,个个道德高深,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哪吒这个时候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父亲,你说我眼界浅薄,可这天地万物,生来平等,为何要分个三六九等,谁敢说一直高高在上。” “玉虚宫又如何,那阐教仙人也不见得什么好货色,我杨蛟大哥一家人差点就被那太乙真人害的家破人亡。” “我哪吒承你骨血,得你生机,你可以杀我辱我,我无话可说,但你一口一句披毛戴角来损我师门。” 哪吒脚踏风火轮,逆天而起,手中火尖枪一指,道:“今日我把话撂在这儿,这城里的妖族,手无寸铁,不曾作恶,有我哪吒在,你们谁也动不了他们一根汗毛!” “谁要杀他们,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第77章 圣人榜一,女媧赐宝 素女此刻已经上了大素天,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很不错,一个个锦盒送到了媧皇宫的仙女手中,几乎人手一份。 这就是三界坊市客卿的权柄,而且得知素女要上大素天,月灵心给大素天上上下下都备了一份礼物。 如今素女在大素天的排面,可仅在女媧娘娘之下。 此时女媧娘娘斜倚在云床之上,一身素色罗裙轻薄如蝉翼,腰间束著一条淡金色的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裙摆散开如同雪地上绽开的莲花。 她的长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撒在了胸前,衬得那片雪白的肌肤宛如莹润的宝玉一般,若是杨易在这里,只怕会有一种掐一把的衝动。 那双法眼半开半合,眼神之中流转著造化金光,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嫵媚,修长的玉腿就这么搭在云床上,一层淡淡的薄纱裹在美腿上,更添几分神秘的韵味。 素女从大殿之外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只精致的玉匣,玉匣上有一个让三界女仙都为之眼红的標誌,正是三界坊市的独门商標——一朵七彩祥云。 “娘娘,这是三界坊市赠给娘娘的限量款雾靄系列,整个天地只此一份。” 见到素女送了过来,女媧眼前一亮,接过玉匣打开一看,匣中整整齐齐叠著几件薄如蝉翼的丝质內衣,顏色有月白、淡紫、藕粉三种,每一件上都绣著细密的花纹,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雾靄之色,如同晨雾中的花苞,朦朧而诱人。 女媧拎起一件月白色內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打量著自己的身段,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这件內衣穿在身上,刚好可以將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素女,你別小看这一件小小內衣,这是由黄中李的叶子之中抽取灵粹,配合先天星辰灵石织就,虽不是能加持多少法力,却在美的方面做到了极致。” “这三界坊市打著本宫的旗號,也知道给本宫送来一些好处,不过本宫就吃这一套。” 女媧纤指一动,將这一套內衣显化在了身上,再加上那一层薄纱掩体,女媧宛如那云霞之中升腾的雾靄,有一种超然物外的神秘,就连素女一个女仙一时间都看傻了眼。 素女微微一愣,隨后笑道:“娘娘,还有一事,那杨易托弟子转告娘娘,说是感谢娘娘当年对瑶姬的栽培,要將三界坊市的三成气运与三成收益送给娘娘。” 女媧眉梢一挑,三界坊市如今已是三界最大的商贸枢纽,凝聚的天地气运自然不俗,而且还有黄中李镇压气运,成气运与三成收益,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倒是大方,难怪本宫觉著近些时日这气运又增长了不少。” 女媧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只是这杨易手段颇深,这三成气运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定然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吧。” 女媧慵懒的眼神朝著素女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素女眉心之中缠上了一缕量劫因果。 素女躬身道:“弟子还真答应了他一件事,为他寻找当年大禹一统九州的时候铸造的人间九鼎。” 女媧轻笑了一声,也不恼怒,只是道:“素女,你这是中了他的算计。” 素女一愣:“娘娘此话怎讲?” 女媧站起身来,赤足踏在白玉地面上,隨后道:“人间九鼎可以镇压人族气运,当年大禹铸九鼎以定九州,九鼎在,则人族气运不散。” “你若是帮他找到了九鼎,便是帮他凝聚人族气运,一旦你入了这局,便是入了封神量劫的因果。” 素女听到这里,忍不住脑门一黑,这杨易轻描淡写之间,就將自己忽悠进了封神量劫???!!! 素女被女媧点破的瞬间,就將杨易上上下下问候了一遍,该死的杨易,本宫竟然被那三界坊市区区蝇头小利给冲昏了头脑。 素女当即躬身一拜,一脸惶恐的说道:“是弟子鲁莽了,险些连累了娘娘。” 女媧只是淡然一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起来吧,此事倒也不至於,这杨易说是要那人间九鼎,实则是图谋本宫手中法宝。” 女媧抬手一动,一卷画卷出现在手中,画捲轴为白玉,绢为五色,上面隱隱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散发著古朴而浩瀚的气息,此宝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你將这山河社稷图给他送过去,他若再提九鼎之事,你便说本宫不允。” 素女看著那山河社稷图,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好一个杨易,你原来主意打到了女媧娘娘身上,本宫竟成了你明晃晃的棋子而不自知。 该死的杨易啊! 素女道:“此宝乃娘娘至宝之一,怎能轻易予人,还是弟子想办法去周旋吧。” 女媧摇了摇头,道:“这法宝本与他杨家人有缘,早晚是要送出去的,就借著这个机会给他吧。” 素女一听,错愕的看了一眼那山河社稷图,这才道:“多谢娘娘了。” 女媧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的大素天云海,她微微掐指一算,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最近北海似乎发生了不少事,这玉虚宫似是许诺了鯤鹏不少利益,让鯤鹏推动七十二路反出人道。只是这灵珠子如今就在北海,还將这鯤鹏的儿子金翅大鹏王杀了,不仅將其杀了,而且將其血肉熬成了一锅大药,吃了个乾净。” “只是这杨易还真是好手段啊,这灵珠子如今不仅拜入了截教门下,还得到了通天师兄真传,甚至还赐予了穿心宝锁。” 素女这个时候满头黑线,暗道这灵珠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上古妖师的儿子给熬了吃了,简直是逆天。 不过一想到杨易竟然算计让灵珠子拜入了截教门下,素女不由得说道:“这灵珠子本是太乙真人命定的弟子,怎会拜入截教门下。” 忽然,女媧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看到女媧娘娘一下子如此失態,素女与金寧等人都是一脸的懵圈。 女媧摇了摇头,道:“都怪这太乙真人粗心大意,错失了这收徒机缘,將这收徒机缘竟给了一只野狗,这石磯定然没有此等算计,怕是这杨易在暗中周旋。” 听到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竟收徒了一只野狗,素女与金寧二人是面面相覷,错愕之余,更是惊嘆这杨易的手段。 素女惊道:“这杨易简直是胆大包天,只是这灵珠子竟得了通天教主真传,会不会影响娘娘未来的气运变化。” 女媧道:“灵珠子下世之后,便与我媧皇宫没有了多大干系,入阐教、截教渡劫都是一样干涉红尘,这只是代表著吾媧皇宫应尽的因果而已。” “这鯤鹏最近有一些跳脱,妖族本就气运微薄,他冥冥之中与人道爭锋,这金翅大鹏陨灭也在情理之中,你此番下界去北冥走一趟,替本宫敲打敲打他。” “他与玉虚宫合作,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若是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就別怪本宫不念旧情。” 素女躬身道:“弟子领命。” 领了女媧娘娘的法旨之后,素女便催开遁光,朝著下界之中飞去。 一想到自己又遭了这杨易算计,素女心中便不是滋味,素女已经下定决心,下一次跟他打交道,一定要留一百万个心眼子。 ...... 遣云宫中,昊天负手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层层云海,落在北海方向。 六丁六甲在杨戩身上,昊天一眼便能察觉到杨戩的所有危机。 太白金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启稟天帝,二郎真君在北海闯了祸,他杀了鯤鹏的儿子,那鯤鹏乃上古妖师,法力无边,睚眥必报,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昊天淡淡道:“太白你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微微皱眉道:“这鯤鹏法力不俗,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昊天却在此刻冷笑一声,道:“从长计议,朕以前就是太从长计议了。” “朕知你心思,以前朕不敢得罪鯤鹏,是因为天庭不稳朕不想多生事端。这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可他鯤鹏连凤凰都不如,不过是一条躲在北海苟延残喘的老妖而已,朕连元始天尊都敢得罪,他算个什么东西?”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昊天道:“传九天玄女。” 片刻之后,九天玄女显化在了遣云宫中,“不知道天帝有何吩咐。” 昊天道:“这北冥一脉在北海杀戮生灵,犯下无边业障,你带著卞庄率北极驱魔院三千精锐去北冥妖师府走一趟,你就告诉这鯤鹏,你北冥妖师府还翻不了这天。” “若是这鯤鹏不听,朕自会亲自出面,朕自当年与刑天大战之后还没有出过手,也该让这洪荒天地见识见识朕的威严了。” 九天玄女震惊无比,想不到昊天大帝竟会如此强硬。 九天玄女当即传下法旨,带著天蓬元帅卞庄,三千北极驱魔院精锐下界去了。 ...... 东海三仙岛。 却见一个身影急切的落定了遁光,来人正是石磯。 自哪吒出去歷练之后,石磯便一直关注著哪吒的动静。 得知哪吒杀了那鯤鹏的弟子,石磯第一时间便去了峨眉山罗浮洞,寻找赵公明,但赵公明却已进入了闭关之中。 他石磯认识的大能不多,尤其是能与鯤鹏交锋的存在,於是石磯便来到了三仙岛。 石磯刚刚落下遁光,就见到云霄仙子显化而出,云霄仙子道:“石磯,你为何来得如此匆忙?” 石磯见了云霄仙子,直接单膝跪地,道:“云霄师姐在上,我弟子在北海闯下大祸,师妹自知无力抗衡,特来拜求云霄师姐救他性命。” 云霄仙子一道法力將石磯託了起来,道:“师妹莫急,將这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听到时间將这因果一说,云霄淡然一笑,道:“师妹你且放心,哪吒有穿心宝锁在身,这鯤鹏焉敢动他,不过师妹既然来了三仙岛,师姐我自然是要去那北海走一遭,我截教门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欺辱之辈。” “此间因果太深,你又在泰山修行神道,就不要掺和此事了。” 石磯一听,感激无比,急忙说道:“多谢师姐。” 待云霄仙子回了鸞帐,此刻无当圣母、百花仙子、函芝仙、碧宵仙子、琼霄仙子皆在其中。 听到云霄说明缘由,无当圣母道:“这哪吒小不点惹祸了,我们这些当师伯的岂能置身事外,这鯤鹏向来是目中无人,既是如此,你我几人就去北海妖师府走一遭。” 函芝仙道:“小哪吒那么可爱,怎么会是他犯下大错,定然是那金翅大鹏作恶多端,诸位师姐,函芝仙先走一步。” “走。” 群仙纷纷引了遁光,朝著北海飞去。 第78章 瘟神吕岳,火神罗宣 九龙岛声名山。 此岛地处东海之滨,终年被浓雾笼罩,山中瘴气瀰漫草木稀疏,偶尔有几只毒虫从石缝中爬出,又迅速钻入地下。 整座岛上透著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与那些仙气氤氳的洞天福地截然不同。 杨易与孔宣在岛前落下遁光,隨后孔宣道:“老爷,这吕岳是截教门下,听说其修为不俗,但是脾气却颇大,为人狂傲不羈。”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没事,咱有通天教主的面子,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武力超度么?” 孔宣听到这武力超度,只是淡笑著摇了摇头。 两人上了声名山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洞府前方,洞门上方刻著三个大字——瘟癀洞。 洞门两侧站著两个童子,一高一矮,高的面色蜡黄,矮的肤色青黑,两人都穿著花花绿绿的道袍,腰间掛著葫芦,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高个童子拦住去路,道:“来者何人?” 杨易隨手点燃了一根用灵草卷制的捲菸,道:“劳烦通报一声,贫道杨易,特来拜访吕岳道友。” 高个童子上下打量了杨易一眼,虽然看不出杨易的道行,可认为杨易没有什么了不起,於是道:“老师正在闭关,不见客,你走吧。” 矮个童子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拜见老师,老师是先天大神,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杨易眉头一皱,道:“贫道在碧游宫中都是来去自如,你们两个童子也敢拦我?” 杨易身上那一股天地玄黄之气散开,那浑厚至极的气息震得两个童子就是一颤,两个童子对视一眼,急忙道:“这位上仙稍等片刻。” 片刻后,洞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道人走了出来,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硃砂,巨口獠牙,三目圆睁正是那吕岳。 吕岳见了杨易,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拱手道:“原来是杨先生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易还礼道:“吕道友客气了,冒昧来访,叨扰了。” 吕岳將杨易和孔宣请入洞府,这洞府之中別有洞天,虽然外面阴森,里面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石桌石凳,灵泉潺潺。 吕岳请杨易上座,命童子奉茶。 寒暄几句后,杨易开门见山:“吕岳道友,实不相瞒,本座此番前来是想请道友出山,解黎民於倒悬。” 吕岳眉头一皱:“杨先生此话何意?” 杨易道:“如今天地量劫之气与人间地气对冲,九州瘟疫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吕岳道友这一身瘟疫大道天下无二,若能出山施以援手,定能救万民於水火。” 吕岳的脸色微微一沉,道:“杨先生,贫道的瘟疫之道是用来害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况且贫道乃先天大神,岂可混跡於凡人之中,做那郎中大夫的勾当?” 吕岳声音似有几分不情愿。 杨易也不动怒,再次拱手道:“吕岳道友,本座深知你的本事,天地间瘟疫横行正是道友施展所学之时,你若是能修成此道,未来定然是功德无量。” 吕岳摆了摆手,这个时候不耐烦的说道:“贫道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瘟疫之道,只杀不救,你若想让贫道去救那些螻蚁一般的凡人,恕难从命,先生若是没有別的事,就请回吧。” 杨易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此刻杨易抬起头,朝著吕岳看了过来,“吕岳道友,贫道的面子就算是你师通天教主也要给,通天教主立截教,讲的是有教无类,是天地万物皆可成道,在你眼中那人族都是螻蚁,那么本座算什么?你截教的教义你都学到屁眼里去了?” 吕岳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杨易,贫道敬你是客,你却出言不逊,你.....” “孔兄,来帮他回忆回忆截教教规。” 杨易摆了摆手,孔宣一巴掌便朝著吕岳盖了过来,先天五行神光就是一转,直接將吕岳拍翻在地。 吕岳被孔宣打得是一脸懵逼,正欲还手,却见孔宣那一双泛著赤金神光的眸子朝著他看了过来,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凉到了后背心。 吕岳骇然欲绝,道:“你是准圣大能....你是什么人?” 孔宣冷哼 一声,道:“通天教主见了我家老爷也要客客气气,你一个截教二代弟子,连大罗金仙都没有圆满也敢在我家老爷面前摆架子。” 吕岳正想反驳,却见孔宣抬手一动,一方偃月刀显化在了手中,那刀背直挺挺的朝著他指了过来。 毫无疑问,只要吕岳说错了一句话,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吕岳委屈的看了一眼,道:“你们仰仗道法高深,欺负人.....” 杨易嘆了口气,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重心长地说:“吕岳道友,本座不是欺负你是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一身本事若用在正道上那是功德无量。若你执意作恶,只怕未来必是这封神榜上有名人。 吕岳知道干不过,道理也说不过,索性就摆烂了,直言道:“可要让贫道入那人间....去去去去,贫道收拾收拾,这就下山这九州的瘟疫,贫道一个人包圆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本座会让孔宣盯著你,你若食言,这三界六道,就算你逃到了碧游宫中都是无路可去。” 吕岳憋屈无比,就在这个时候,洞府之外传来了一声清啸,“吕岳师兄,小弟来访,还不开门迎接?” 吕岳的脸色微微一变,只见洞门大开,一个道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此人一身大红八卦袍,面如重枣,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不驯,正是截教火神罗宣。 “吕岳师兄,小弟在火龙岛待得闷了,特来你这儿討杯酒喝。” 罗宣笑嘻嘻地走进来,目光隨意扫过洞中,落在杨易和孔宣身上,微微一怔,“哟,有客人在?这位是杨先生,前段时间金灵师姐带著你来过火龙岛。” 杨易咧嘴一笑,想不到这壮丁自己送上门来了,拱手道:“罗宣道友有礼了。” 被杨易看了这么一眼,罗宣眉头微微一皱。 杨易道:“既然罗宣道友在此,罗宣道友精通火系大道,与这人间气运有缘,如今天下瘟疫四起,本座已请吕岳道友出山救治,若是罗宣道友肯助吕岳道友一臂之力,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罗宣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先生此言差矣,我罗宣乃先天神火化形,修的是天地大道,这天地大道早已看得通透。这上体天心,下济苍生那都是骗人的鬼话,这些凡人,生老病死自有定数关我何事?” 罗宣还拍了拍吕岳的肩膀,道:“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悲天悯人了?咱们截教虽讲有教无类,可也没说要跟那凡人廝混在一起啊。” 吕岳咧嘴一笑,笑容里竟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低著头站在了一旁。 轰!! 五色神光一闪,孔宣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罗宣的肩膀上,那手如同铜浇铁铸,股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直接將罗宣压入了洞府的地脉之中,只有一个头露了出来。 罗宣正欲反抗,然而那先天五行大道与准圣法力之下,他连一丝先天大道都提不起来。 “哈哈哈哈!!!” 吕岳狂笑出声,看到罗宣与他同样吃了瘪,显然吕岳十分痛快,心理也一下子就平衡了。 罗宣骇然道:“准圣大能,你是何方神圣?” 孔宣看著罗宣,道:“你师兄赵公明称我一声道兄,我是他的引道之人,今日我家老爷好言相请,是给你面子,不过这面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罗宣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隨后罗宣咬牙切齿的看著旁边狂笑的吕岳,道:“这都是一场误会,只要这吕岳去,我罗宣自少不了。” “好。” 孔宣抬手一动,就將罗宣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罗宣揉著肩膀,齜牙咧嘴,那双瞳孔死死的瞪著吕岳,吕岳假装一脸无辜,心里却笑开了花。 杨易拍了拍罗宣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罗宣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说得是,贫道.....贫道受教了。” 杨易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吕岳:“你们二人结伴下山,前去人间修行气运,此事我也早请了通天教主符文命,本座自会遣人暗中相助,入了人间还需要恪守人间规则,不然下一次揍你们的就不止我跟孔宣了。” 吕岳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贫道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先生厚望。” 罗宣一脚便將吕岳踹翻,道:“既有老师符命,又有先生相请,罗宣知道了。” “好,那你二人不要让本座等太久。” 杨易看向了孔宣,隨后孔宣將先天五行大道催开,將自己的先天神火大道与先天金木大道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了罗宣与吕岳。 仅仅是这两条先天大道,就足以让这二人的根基更上一层楼,吕岳与罗宣震惊无比,这两道气息可是大道根基,这孔宣就这么给了两人? 落下这大道之后,杨易便与孔宣二人化为一道玄光,朝著北海飞去。 看到这二人远去,吕岳惊道:“这孔宣竟是先天五行大圆满,还真是变態到了极点,就算是你我联手只怕也在他手中走不过十招。” 罗宣则是微微诧异,道:“他牺牲了自己的先天大道,为我二人补全了根脚,这又是什么道理?仅仅是这一份恩情,就足以我二人修行到大罗金仙大圆满。” 吕岳嘆了一口气,道:“这位杨先生与老师的確是关係匪浅,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更何况你我得了这孔宣这么大的人情,还是下山去吧。” 罗宣瞪著吕岳,道:“你早知这孔宣手段,竟让我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吕岳,枉费贫道.....” 第79章 父子反目,鯤鹏震怒 北海之上,熊妖城中。 哪吒站在城门口,儼然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个便宜爹自己心里面总窝著火气。 “逆子!” 李靖暴喝一声,一手指著哪吒,浑身发抖,“军国大事岂是儿戏,你拜入截教本就犯下大错,如今更是在截教的教导下与这些妖魔鬼怪为伍,你丟尽了我李家的脸面!” 哪吒目光平静地看著李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李靖说截教都是旁门左道,可他见到的可不是这样,那些截教门人都待他极好。况且他还答应了那老狐狸,身而为人岂有答应他人之事做不到的道理? 今天他就要跟李靖死磕到底。 “李总兵,你要杀便杀,且看你这十余万大军能不能走过这城门口。” 哪吒將名讳都换成了李总兵,气得李靖是浑身颤抖。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哪吒,不得对你父亲无礼。” 只见杨蛟登上了城楼,隨后將哪吒的火尖枪给按了下来,“李將军,在下杨蛟,是哪吒的大哥。” “將军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杨蛟敬佩,可城中这些老弱妇孺与袁福通麾下那些大妖不同,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可怜生灵,从未伤过人。將军连他们也要杀,这与那些屠城灭族的大妖又有什么区別?” 李靖目光一冷,上下打量了杨蛟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哪吒大哥来教本將军做事,哪吒的大哥只有一个,就是李金吒。” “本將军征战数年死伤无数兄弟,你说不杀就不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若再替它们求情,休怪本將军不讲情面!” 杨蛟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李靖如此油盐不进。 哪吒气的是浑身颤抖,没想到自己的爹竟是这么一个目光短视之人,就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却见杨戩化为一道玄光显化在了他近前。 “李靖,你个直娘贼。” 杨戩呵斥道:“我大哥上修天地仁德,下度苍生於水火,我大哥的威严也是你能冒犯的?若小爷我看得没错,你手中那黄金玲瓏宝塔是那玉虚法宝吧,你这廝拜入了阐教,成了那阐教弟子,就在这里詆毁哪吒,简直是不堪教化。” 李靖脸色一黑,当即大喝一声,道:“魔家四將何在!给本將军拿下这三个孽障,尤其是这哪吒,本將军必亲自押往玉虚宫认罪。” 就在这个时候,魔家四將出现在了城墙之上,魔礼青大步走到李靖身边,抱拳道:“李將军,末將等已探明敌情,袁福通的主力確实已经撤往北海深处,这熊妖城中確实没有什么大妖了。” “这些小鱼小虾杀了无益,反而徒增杀孽。不如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也免得李將军与小公子闹个不痛快。” 李靖的目光在魔家四將脸上一一扫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四位將军,妖就是妖你们不用为我那孽障儿子考虑,本將军今日就算是大义灭亲,也绝对要將这熊妖城杀个片甲不留。” 听到李靖这番话,哪吒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当最后一丝温情湮灭之后,剩下的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哪吒。 杨戩感受到了哪吒心態的变化,这个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哪吒,放心吧,李靖这个破爹咱不要了,以后我就是你爹,呸,我爹就是你爹,我那老爹可靠谱多了。” 隨后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横,喝道:“李靖你只管放手过来,且让小爷试试你手段如何。” 这个时候魔礼红站了出来,懒洋洋的说道:“这七十二路妖城本就是在人皇治下,这七十二路妖城之中的妖族都是人皇麾下子民,当有庇护之功。李將军执意杀戮,是不是因为这些妖族可欺,你想將其当成你自身功德,成为你拜入玉虚宫中的投名状!” 李靖闻言,一手托著那黄金玲瓏宝塔,看向了魔礼红道:“魔礼红,你这是何道理,今日你也要反了天不成?” 魔礼红狂笑一声,道:“李靖,你可知道这两位公子是谁?他二人是闻太师贤侄,当朝太傅杨易之子,本將军已经將话说的明白,你李靖若还要肆意妄为,想要动哪吒,想要动杨蛟与杨戩两位公子,先问问我魔家四將答不答应。” 听到杨易之名,李靖脸色大变,甚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李靖还是佯装镇定,道:“杨易又如何,这杨易在朝中操弄权柄,更是豪言要让那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成为其妾室,如今各路诸侯纷纷退走朝歌,不朝商都,都是这杨易犯下的大错。” “就算这杨易今日就在这里,本將军也不畏惧,更何况他两个逆子,魔家四將,本將军有军令在身,你等四人还不快破城!” 李靖的话传出来,却见魔家四將纹丝不动,一个个都无视了李靖的存在。 只有杨戩微微蹙眉,自己这老爹玩得这么花吗?难不成自己要添一个二妈了? “来人,给本將军破城!” 李靖见到魔家四將不听號令,当即传令下去,让大军出兵,只见李靖高举战旗,身后十余万先锋大军竟无一人敢动。 李靖的脸色彻底变了,想不到自己有大王旨意在身,竟也指挥不动手底下的人。 这个时候魔礼青冷冷的扫视了李靖一眼。 这边军大军谁没有跟杨易打过交道,他在军中的威望比闻太师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他们魔家四將在。 ...... 远处山巔,云雾繚绕,三道人影盘坐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之上,俯瞰著北海方向的熊妖城。 这三人正是燃灯道人、文殊道人与玉鼎真人。 文殊道人道:“这灵珠子不是太乙师弟去收徒了么,怎就转投了截教?灵珠子本是女媧娘娘座下道童奉天命下世,该入我阐教门下应劫封神。如今却被截教截胡还闹出这般动静,北海之事恐怕要生变数。” 玉鼎真人却冷哼一声,目光从熊妖城收回,眼中闪过一丝阴鬱,毕竟如今那杨戩也在场,当年他去收徒杨戩,被杨戩的妹妹杨嬋一阵戏弄,还被杨戩一箭捅了菊花,这可是一辈子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玉鼎真人沉声道,“那杨戩与杨蛟也在这北海搅局,这杨戩与杨蛟乃瑶姬之子天生不凡,我当年亲自去灌江口收徒,却被那杨嬋.....被那杨易一家戏弄,此事丟脸贫道不愿多提,但今日他们兄弟二人在此,绝非巧合。” 文殊道人看了玉鼎真人一眼,见他脸色铁青便不再追问,他隱约听说过一些,知道玉鼎真人曾在灌江口吃了暗亏,甚至被杨嬋一个小丫头打得狼狈不堪。 此事在三界中虽未传开,但阐教內部却不是什么秘密。 文殊道人识趣的转移话题:“燃灯老师,眼下李靖进退两难,哪吒与那杨氏兄弟拦在城头魔家四將也不听调令,我等该如何处置?” 燃灯道人掐指一算,缓缓睁开了法眼,隨后道:“那金翅大鹏王已被哪吒与杨戩打杀,就连那肉身都被两个小辈熬成了一锅大药吃了个乾净。可那金翅大鹏王是妖师鯤鹏之子,鯤鹏虽久居北冥不问世事,却最是护短,杀子之仇,岂能善罢甘休?” “等那鯤鹏杀来之时,我等几人出面从中斡旋,那哪吒与杨戩身陷绝境,我等出手相救他们自然欠下我阐教一份人情。况且那杨蛟根性不俗,看似也是可造之材,若顺势將其收入门下,也不枉我等在此守候多时。” 玉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师的意思是借鯤鹏之手,逼他们就范?” 燃灯道人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熊妖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李靖虽是我阐教弟子,可他在军中威望不足,此次若能化解鯤鹏之危一举立下军威,日后反出殷商,自然也少了一些掣肘。” 文殊道人点了点头,道:“老师高明。” ..... 北冥深处,妖师府。 说是府邸,实则此地自成虚空。 幽蓝的灵光在冰壁上流转,照亮了深海的黑暗,府中奇花异草,灵泉飞瀑,皆是鯤鹏无数年积攒的珍藏。 然而此刻,整座妖师府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之中。 鯤鹏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从元神深处传来,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道血光,整座妖师府都在他的威压之下颤抖。 “吾儿!!!” 鯤鹏大喝一声,他感应到了金翅大鹏王陨灭,甚至连血肉都被人烹煮,连元神都没能逃出,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感应到了鯤鹏的怒火,两道身影从府邸深处疾驰而来,落在鯤鹏前方,这二人正是花园主英招与雨师计蒙夫妇二人。 英招道:“妖师,发生了何事。” 鯤鹏眼神冰冷如霜,道:“吾儿,在北海被人打杀,血肉被食,元神俱灭。” 英招和计蒙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震。 金翅大鹏王是鯤鹏唯一的血脉,虽不成器却是鯤鹏的禁臠,如今被人杀死连血肉都被吃了,这鯤鹏如何不怒。 鯤鹏道:“你等召集万妖,本座要杀穿北海,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定然要让其形神俱灭不得好死。” 就在鯤鹏下了法旨之后,一个妖王闯了进来,道:“启稟妖师大人,天庭来人了,九天玄女与那天蓬元帅带著三千紫金神甲天神已经到了妖师府外!” 第80章 懵逼鯤鹏,一茬又一茬 “区区天庭,也敢犯我北冥,看来是本座沉寂太久,这世人已忘了我鯤鹏妖师尊號。” 鯤鹏抬手一动,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没入北冥的亿万深渊。 片刻之后,海水翻涌妖气如潮,无数大妖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遮住了整个北冥的天穹。 此时妖师府外,金光万道,祥云翻涌,三千紫金神甲天神列阵而立,天蓬元帅卞庄扛著九齿钉耙,一脸懵圈地站在那里。 看著那妖师府深处翻滚的妖气,卞庄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想不到北极驱魔院才刚成立没有多久,第一仗就是来干这世间最强大妖。 不过想著如今兄弟们都挺他,在天庭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卞庄还是站直身板,走在了最前方。 忽然发现自己太过於冒尖,等会被九天鯤鹏一巴掌给扇死了咋办?於是卞庄又朝著九天玄女旁边缩了缩。 九天玄女凌空而立,一身白衣飘舞,上古战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腰间短剑未出鞘,却已有一股凛然杀气,纵然面对上古妖师鯤鹏,也没有丝毫惧色。 “妖师鯤鹏,你子金翅大鹏王本犯下无边杀业,如今在北海已经伏诛,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九天玄女的话,鯤鹏狂笑出声,道:“九天玄女,本座在这天地间纵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一个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九天玄女也不废话,这一次来北海昊天决心已起,断然容不得杨戩有半分损伤。 只见九天玄女朝著天庭躬身一拜,只见九天之上一道金光破开宇宙,落在九天玄女身前。 一柄古朴的长剑悬浮在了九天玄女身前,剑身通体金黄,隱隱有龙纹流转,散发著浩瀚无边的天帝威压,正是昊天证道至宝昊天剑。 九天玄女將昊天剑握在手中,道:“妖师鯤鹏,昊天大帝法旨已下,你北冥大罗金仙以上大能若敢踏出妖师府一步,那么天庭便与你妖族不死不休。” “届时,昊天大帝將会亲自征伐北海,你北冥一脉將永无寧日。” 九天玄女脸色平静,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兵行令止也莫过於此。 卞庄在一旁微微咋舌,此刻一双大眼瞪得浑圆,显然他有一点不习惯这么强硬的天庭。 看著九天玄女手中的昊天剑,鯤鹏脸色微微一变,就算是英招与计蒙都有一些不知所措。 显然天庭与昊天的强势,让几人感觉到不习惯。 鯤鹏是昔日的妖师,妖族的主宰之一,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究其所有也只是一个骆驼。 这昊天在天地间被人看不起,可看不起昊天的都是谁?玄门圣人,西方二圣,只因这昊天当年只是道祖身边的一个童子而已。 对於圣人来说这身份没有什么,可对於花园主英招他们这样的丧家之犬,这身份便是尊贵无比。 如今这昊天撕破脸面,不惜一切代价亲自下场,这绝对是北冥妖族无法承受之重。 更何况封神量劫爆发,妖族本就没有气运傍身,依靠著女媧施捨的那点可怜气运,完全不足以支撑妖族渡劫,甚至还会连累女媧娘娘,將他们一脚给踹了。 鯤鹏脸色僵住了,一个儿子和整个北冥这个代价他还是考虑得清楚。 毕竟他要当真是那崢嶸天地、不惧一切的莽夫,就不会在巫妖大战之中携宝而逃。 看到这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卞庄走了出来,拱手道:“妖师大人,这一次天帝真的下了严令,如今三界坊市之中有一个规矩你知道吧,那便是点天灯,昊天大帝便是这个意思。” “您老人家坐镇北冥妖师府,与我天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望妖师大人卖天庭一个薄面,也好让我与玄女娘娘去了天帝面前交差。” 见到卞庄给了一个台阶下,鯤鹏的脸色稍微变得平静了一些,隨后道:“本座可以承诺昊天不会亲自出手,至於其他人,本座就管不住了。” 卞庄看了九天玄女一眼,九天玄女知道鯤鹏已经愿意退后一步,也算给足了昊天大帝面子,於是便道:“既是如此,多谢妖师大人了,告辞。” 九天玄女说完之后,便带著卞庄与一眾天神从容离去。 见到九天玄女走后,鯤鹏一脸的阴霾,这个时候计蒙道:“想不到昊天竟如此决断,这诛杀金翅大鹏王的几个人族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头。” 鯤鹏冷哼一声,道:“本座承诺了昊天不出手,可没有说你们不能出手,你二人速去北海,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直接给本座擒杀,这因果自有本座来担。” “好。” 计蒙与英招二人对视一眼,化为两团妖光朝著北冥之外飞去。 鯤鹏这个时候心思阴冷得可怕,玉虚宫虽然答应了他暗地里给一些好处,让他扶持七十二路诸侯策反,可这也只是暗地里的支持,上不得台面。 但他的儿子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死了。 然而计蒙与英招还没有离开北冥一个呼吸,就见到一道恐怖的五色玄光打破了北冥界障。 鯤鹏抬头一看,只见计蒙与英招倒飞而出,砸入了北冥海深处,一个浑身沐浴著无量金光的男子轰然降临在了北冥妖师府外。 那男子屹立在妖师府苍穹之上,身后法天象地显化,五彩翎羽散发出一道道先天五行神光,属於先天大神的狂暴与飞禽一族恐怖的血脉威压毫无保留的散开。 纵然是鯤鹏的出身,也感觉到自己的根性被压制,忍不住退后一步,北冥之中,无数妖族此刻匍匐在地,连头也抬不起来。 鯤鹏骇然的看了一眼,道:“凤凰祖脉,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孔宣,孔宣道:“妖师鯤鹏眼光不错,本座正是天凤之后。” 以鯤鹏的眼力怎么看不出来,此人先天五行大乘,这根脚甚至要比纯正金乌出身的东皇太一还要恐怖。 这来源於血脉的威压,让鯤鹏也不得不低眉。 鯤鹏道:“原来是凤凰一族后裔,怪不得能有如此气势,不知道你来我北冥有何吩咐。” 孔宣道:“我家老爷自有事情跟你交代。” 说完之后,孔宣退后一步,只见杨易端坐在玉京仙府之上,周身二十四道玄光熠熠生辉,居高临下的朝著鯤鹏看了过来。 “妖师鯤鹏,都是一些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你就不要上纲上线了,此事到此为止如何。本座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这里有一葫芦丹药,就当送给妖师大人的赔偿。” 说完之后,杨易抬手一动,一个小葫芦下品灵丹朝著鯤鹏丟了过去。 鯤鹏急忙双手將那葫芦接了过来,也不去看那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被嚇到了。 那二十四道玄光分明是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而且自己不仅看不出对方的来歷修为,而且竟有正气法则,这玩意整个洪荒之中只有鸿钧老头有啊。 能让一位先天五行圆满的天凤嫡子当成隨从,这位该是一个什么来头。 鯤鹏意识到,这位比起昊天恐怕来头更加恐怖,鯤鹏赔了一个笑脸,道:“本座知晓了,既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自然做不得数。” 杨易淡淡的点了点头,隨后便驾驭遁光,与孔宣二人朝著北冥海外遁走了。 感应到孔宣消失,这花园主英招与计蒙二人这才从那海水之中遁了出来。 英招骇然的看了一眼,道:“妖师,此人是什么来头,我与计蒙虽然跌落了修为,可好歹也是准圣初期的道行,竟在此人手中撑不住一招。” 鯤鹏有一些歇斯底里的说道:“飞禽一族以天凤与天凰为祖,此人便是天凤与天凰唯一后人,生来便是先天五行大圆满,別说是你二人,就算是我们三人联手,只怕也破不了他的防御,洪荒天地一切飞禽都要被他克制。” “可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他身后那位,竟有道祖鸿钧才有的正气法则,此人莫不是道祖鸿钧的第七个弟子?” 想到这里,鯤鹏心中莫名有一些心塞,当年在紫霄宫中若不是红云这廝要自己让座,说不定自己还真有成为圣人的机缘。 计蒙与英招对视一眼,都难掩心中的震撼。 计蒙道:“诛杀金翅大鹏王的几个人族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先是昊天不惜玉石俱焚,也要阻止妖师报復,如今更有如此大能出面撑腰。” 然而计蒙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到一个妖王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启稟诸位大圣,大事不妙,一群截教弟子朝著我北冥妖师府杀了过来。” 鯤鹏內心咯噔一下,今天他北冥今天是犯了天道忌讳不成,怎么这找事的来了一拨又一拨。 “截教弟子?还真当我北冥是纸糊的不成,出去看看。” 鯤鹏带著英招与计蒙,只见数百大罗金仙、太乙金仙境界的妖王跟在身后,铺天盖地的妖气在北冥之中涌动。 然而鯤鹏刚出了北冥,虚空之中一字排开有数十位截教弟子,领头的正是揣著混元金斗,惦著金蛟剪的三宵。 旁边还有一人,正是那通天教主门下亲传弟子无当圣母。 而且鯤鹏还注意到,一道道强大的神念正在东海的方向扫了过来,这让鯤鹏的道心一下子凉掉了脚底板。 第81章 崩溃的妖师,又双叒叕来了 云霄手托混元金斗,目光冷漠森然的看向了鯤鹏,那天地人三才之光以混元金斗激发开来,混乱宇宙,动盪五行,无当圣母手持龙虎如意,一身法力显而不露。 此刻函芝仙手持风袋,那先天罡风在整个北冥之中疯狂涌动。 “鯤鹏,你为何纵容你子欺辱我截教门人。” 函芝仙此言一出,震得鯤鹏道心一颤,那几个小孩里面有截教弟子? 等等。 你们简直就是有毛病。 分明是那哪吒將我儿打杀之后,將其血肉熬成了一锅大肉,竟在这里说我儿欺辱截教门人!! 这不是倒反天罡? 鯤鹏这个时候悲愤不已,想他本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神,被昊天打压了一番就算了,又来了一个疑似於鸿钧弟子的存在,敲打了一番,如今这截教门人更是不讲道理。 鯤鹏目眥欲裂,看著函芝仙道:“尔等截教门人欺人太甚,本座好歹也是上古妖师,你等一个个竟如此放肆。” 看到鯤鹏如此激动,琼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道:“好一个妖师鯤鹏,看你模样似准备在这北海大开杀戒,既是如此,就看看是你北冥妖法强大,还是我截教阵法威严。” 鯤鹏嘴角一抽,我哪里表现出来想要大开杀戒了,我是內心憋屈啊,憋屈,你懂吗??? 这三界六道,谁人懂我鯤鹏啊。 琼霄与云霄对视一眼,隨后云霄道:“今日之事必不能善终,诸位师兄弟,我演有一方大阵此阵唤作九曲黄河阵,是集我教阵法之大乘,还请诸位同门助我一臂之力,今日便仰仗此阵,与这北冥妖师府斗法一二。” 云霄將那混元金斗祭出,天地人三才之光阵列虚空,霎时间整个北冥还阴风颯颯,寒气逼人。 混元金斗那三才神光呜呜咽咽的刷了出来,直刷得英招与计蒙这些妖圣一个个心里发毛。 数十个截教弟子將那法宝祭出,最差的都有一件中品先天灵宝,这阵势直接给鯤鹏干不会了。 天吶。 这到哪里说道理去。 本座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们鱼死网破了。 可鯤鹏拉不下这个脸面啊,好歹本座也是堂堂上古大神,总不可能在一群小辈面前摇尾乞怜吧。 这天庭还知道让卞庄给一个台阶下,你们这些截教门人一上来就开大招。 鯤鹏抬头一看,只见那九曲黄河阵已出现了雏形,此阵威力看似竟不在上古天庭护界大阵混元河洛大阵之下。 鯤鹏暗戳戳的將一道法力打向了计蒙,计蒙一愣,手中闹海钢叉一扬,顿时大喝一声,“截教小辈,还真当我北冥海无人不成......” 计蒙这话刚传出来了,就被鯤鹏一巴掌按下去,丟到了北冥海中了。 这个时候英招瞬间会意,急忙驾驭遁光上前,“诸位截教道友,且慢,且慢啊,这都是一场误会啊。” 看到这英招上前,函芝仙几人都是严阵以待。 英招拱手道:“有通天教主圣威在先,诸位道友既然来了,我北冥府自然要给这个面子,这都是小辈之间的斗法,没有必要如此上纲上线。” “既是金翅大鹏冒犯了你截教门人,我英招代替其赔罪便是,只是如今金翅大鹏已身陨,此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看到英招言辞恳切,云霄与无当圣母也是微微一愣。 无当圣母道:“看来这北冥之中也有几个明事理的人,既然北冥愿意退后一步,我等也不是那无礼之人,只不过北冥之主毕竟是鯤鹏,只要鯤鹏前辈表態,我等即刻散去阵法。” 鯤鹏瞪了无当圣母一眼,看著那九曲黄河碧落九天,此阵真的在北海排开,他可以逃命,只怕这北冥海其他班底一个都逃不了。 鯤鹏只得大袖一挥,道:“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本座身形俱疲,即刻將封闭北冥闭关修炼,诸位各行其道吧。” 说完之后,鯤鹏头也不回的朝著北冥海深处遁去。 看到一向以睚眥必报著称的鯤鹏竟这么果断,截教诸仙也是微微一愣,那些妖族大能更是斗志全无,一个个做鸟兽散。 函芝仙嘆了一口气道:“看来鯤鹏前辈的確是识大体之人,倒是我等莽撞了,就该与鯤鹏前辈好好谈谈。” 碧宵仙子讚许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一股脑杀入这北冥之中,的確有冒犯之举,如今鯤鹏前辈既然选择封闭北冥海,我等自是无话可说。” ....... 听到这几个截教女仙议论,英招的嘴角一抽,要不是前面有这么多人敲打,今日说什么也要大作一场。 石磯这个时候拱手道:“多谢诸位师兄、师姐,为了我那弟子,让诸位动心劳力。” 无当圣母微微一笑,道:“师妹何必拘礼,我截教上下一体,更別说你那弟子哪吒了,如今道理已经分明,还是各自回洞府吧。哪吒在北海自有缘法,石磯你也不用去干涉了。” “好。” 听到无当圣母吩咐,石磯微微点头,云霄也在此刻散了混元金斗,只见数十道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北冥海中。 ..... 北冥府中,死一般的寂静。 鯤鹏瘫坐在主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沉默了良久之后,鯤鹏终於开口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想当年本座在紫霄宫中听道祖讲法的时候,通天教主都要唤本座一声道友,如今倒好,一群截教二代弟子也敢在本座面前摆弄,本座何时落魄至此?” 英招微微嘆了一口气,道:“那云霄据传是通天教主最疼爱的弟子之一,混元金斗又是极品先天灵宝,况且那九曲黄河阵的確厉害,此阵还未完全排开就镇压了整个北冥,若是真打起来......” 鯤鹏知晓,他北冥一脉虽然还有几个妖圣,可还真是惹不起截教。 隨后鯤鹏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一脸的淒凉之色。 “罢了,罢了,本座闭关,谁也不见,这金翅大鹏死了就死了吧。” 鯤鹏站起身来,正要往后殿走,一个妖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启稟妖师大人!又有上仙来了北冥,已到府门外!” 鯤鹏的脚步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隱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抬手一招一柄长剑从虚空中显化,剑身一黑一白,阴阳二气流转,散发著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正是那上品先天灵宝阴阳剑。 “这一次来的又是谁?” “本座已经受够了,管他是谁,本座今日都要与他大作一场,计蒙、英招你二人隨本座出去,定然要杀得这北海动摇,乾坤变色。” 那个妖王急忙说道:“妖师息怒啊.....” “滚开!” 鯤鹏大喝一声,一脚就將那妖王踹开,“本座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北冥妖师府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妖王浑身一个激灵,见到鯤鹏已提著阴阳剑杀了出去,急忙说道:“两位妖圣,快去阻止妖师大人,来人可是素女娘娘,代表著女媧娘娘传旨而来。” 英招与计蒙对视一眼,两人急忙驾驭遁光朝著妖师府外遁去,很快他们便看到了千古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只见鯤鹏几乎以瞬移的速度遁出了妖师府,等他看清楚来人沾染著圣人气息之后,竟来了一个经典的滑跪,硬生生栽在了素女的身前,滑行了许久之后,一身的杀机已经尽数收敛,这才战战兢兢的拱手道:“鯤鹏领圣人法旨。” 第82章 斩血偿父,恩断义绝 看到滑跪而来的鯤鹏,素女也是微微咋舌,当即道:“妖师不用如此拘谨,本宫此来只是给女媧娘娘带几句话。” 鯤鹏站起身来,努力平復自己这曲折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请素女娘娘示下。” 素女道:“女媧娘娘说,你在北冥待了这么多年,也该收收心了,如今灵珠子下世渡劫,你儿子金翅大鹏王在北海屠城灭部,杀孽滔天,死在其手上也算是死有余辜。” 又是为了那几个人族小孩来了!!!!鯤鹏趔趔趄趄的倒退一步,只感觉一股逆血直衝顶门,下一刻一口老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英招和计蒙远远看著,心中都是五味杂陈,他们跟了鯤鹏无数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 素女看了一眼鯤鹏,暗暗感慨鯤鹏与那金翅大鹏还真是父子情深。 於是素女道:“鯤鹏,你也不至於伤心至此,金翅大鹏虽落了一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可毕竟此事牵扯封神量劫,等到封神榜下世之后,女媧娘娘会將金翅大鹏的真灵摘入封神榜中,至於未来能不能成其神道,就要看你鯤鹏的表现了。”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鯤鹏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多谢女媧娘娘,鯤鹏定然恪守本分。” 鯤鹏朝著素女拱手一拜。 素女微微点头,道:“妖师,话已带到,本宫告辞。” 隨后素女交代完了细节之后,便在此刻化光离去。 鯤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北冥的海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他的背影佝僂,像是一下子老了十万年。 鯤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传令下去,北冥封闭,从今日起,任何妖族不得干涉北海之爭。” 说完之后,鯤鹏便踉踉蹌蹌的朝著妖师府之中走去。 ...... 天庭香火琳宫之中。 碧游趴在案前,面前堆著三摞比她人还高的卷宗,左边是因果簿,密密麻麻记录著三界眾生的因果纠缠,右边是姻缘簿,硃笔勾勒著无数红线,牵著一对对痴男怨女,中间是功德册,一笔一笔,算著各方神仙的功过赏罚。 她左手翻著因果,右手写著姻缘,嘴里还念叨著功德,忙得脚不沾地。 “这香火琳宫看著风光,实则是个没日没夜的苦差事,天吶,该死的杨易,你到底给我派了一个什么差事。” 碧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连三界坊市新出的那款霓裳羽衣都没空去看,月灵心上次还说要给我留一套限量款,唉,等忙完这一阵,黄花菜都凉了。” 碧游嘆了一口气,“不行了,我要让天帝给我加派人手,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疯在香火琳宫。” 碧游心思一动,自己那个老师东华大帝整日里显得蛋疼,於是碧游便动了一个心思,只见她隨手在虚空之中画了一个圈圈,隨后圈圈之中一只青鸟显化。 “青鸟啊青鸟,你快去告诉我老师东华大帝,就说我在天庭遭受了迫害,求我老师前来搭救弟子。” 说完之后,碧游吹了一口仙气,隨后那青鸟便化为一道玄光,晃晃悠悠的朝著青丘飞了过去。 碧游这个时候翻开姻缘簿。 自从掌了这香火琳宫之中,这三界之中的大瓜她算是吃了一个遍,什么仙人之间的姦情,什么狗血的虐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个时候,碧游无意间翻开了一页姻缘薄,一行字跡自动浮现,碧游定睛一看,手中的笔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將这一页姻缘薄差点给糊了。 碧游瞪大了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没错,是三界因果簿上的天机显化。 玉京大帝杨易的红鸞星......动了。 这又是一个惊天大瓜。 碧游的脸色微微一变,红鸞星动意味著此人命犯桃花,將有新的姻缘入命。 其他人倒也罢了,可这是杨易,是长公主瑶姬的夫君。 “大瓜,大瓜,咱们不可一世的玉京大帝竟有了桃花运,而且这一道桃花运似乎气运不低啊。” 碧游咬著硃笔,贱兮兮的笑出声来,她当然知道杨易与瑶姬感情深厚,可天机不会骗人,这红鸞星动,难道说大帝在下界偷吃了? “嘿嘿嘿。” “不行,我得看看清楚。” 碧游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法力,轻轻一点,开始推演杨易的姻缘路数。 片刻后,碧游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推演的结果显示,杨易確实命犯桃花,而且这桃花还来得不轻,而且冥冥中有一股因果之力在牵引。 就在碧游想要进一步推演的时候,却惶惶然看到一座庞大的仙府,那仙府之中,一双不可丈量、不可名状的法眼竟朝著她看了过来。 碧游急忙合上了姻缘簿,这个时候小心臟都差点噗通一下跳了出来。 “死杨易,差点就让他发现了。” 碧游站起身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杨易的家事,往大了说,是影响著天庭长公主的脸面。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瑶姬,至少让长公主有个心理准备,隨后碧游咬著硃笔,架起遁光,朝著六天欲界的方向飞去。 ...... 熊妖城下。 李靖一声令下,然而身后大军与魔家四將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李靖有一些歇斯底里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跟隨部下在北海征战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在军中威望一时无两。 可眼下这情况,却出乎李靖的意料之外。 杨蛟这个时候说道:“李將军,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魔礼青將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人皇权御九州,权柄足以与天帝齐辉,这人间万族都在人皇管辖之中。” “攻城略地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可你要对这些老弱妇孺的小妖动手,这道理自然说不过去。今日我杨蛟並不是要劝李將军如何,而是希望李將军看在哪吒的份上,这熊妖城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杨蛟不亢不卑,言语之间显然给足了李靖的台阶。 可谁成想李靖依旧是不依不饶。 “好,好,好!” 李靖连说三个好字,他抬头看著杨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杨蛟,你杨氏一族祸乱朝纲,在朝中一手遮天,如今又与这些妖孽为伍,果然是一丘之貉!” 隨后李靖又看向了哪吒,喝道:“逆子,你若还有半分良知,此刻便昭告天道,反出截教,那些旁门左道之术,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听到李靖所言,哪吒面无表情,似早就对李靖失望透顶。 “李靖,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俺爹吆五喝六!” 杨戩暴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一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取李靖,杨戩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九转玄功催开,六丁六甲护体神光环绕周身。 李靖脸色大变,急忙祭出黄金玲瓏宝塔,宝塔悬在头顶,洒下道道金光將他笼罩其中。 刀光劈在金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强大的罡气炸开,李靖被震得连退数步。 此刻李靖震惊无比,没想到这杨戩竟有如此法力。 杨戩得了大势岂能饶他,手中三尖两刃刀速度越来越快,瞬杀虚空,撼天动地。 李靖不过人仙巔峰修为,纵然有黄金玲瓏宝塔护体,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轰!!! 一声巨响,李靖的黄金玲瓏宝塔被震得倒飞而出,杨戩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化为一道银光直斩李靖后心而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劈实了,李靖非死即伤。 就在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横在了李靖身前。 哗!!! 悽厉的鲜血一滴滴顺著刀刃滴下,杨戩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小哪吒竟凭藉肉身硬生生扛住了他这一刀。 三尖两刃刀贯穿了哪吒的胸膛,穿胸而过。 “哪吒,你疯了!” 杨戩脸色大变,这哪吒分明可以以火尖枪来挡,可他却选择用肉身来扛。 李靖双眸之中也是猛然一颤,却见到哪吒依旧用平静的目光朝著他看了过来。 “李靖,今日替你挡这一刀,斩下这骨血,便是偿还你之生恩,你为父不仁,只知你自身痛快,却不管他人意志。” “从今日后,大路朝天,各不相欠。” 哪吒握著三尖两刃刀的刀尖,用力一扯,三尖两刃刀瞬间贯穿了伤口,竟被哪吒生生从前胸將整柄刀拔了出来。 那悽厉的鲜血挥洒而下,染红了地面,將那三尖两刃刀都染成了红色。 “滚!” 哪吒將三尖两刃刀插在了身前,双眸当中无端迸发出一股煞气。 “逆.....” 李靖脸色铁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兵卒將士都用鄙夷的眼神朝著他看了过来。 哪吒受杨戩一刀,斩骨血断恩义,这群士兵也根本不听他指挥,李靖也知道自己没有顏面再待下去了,当即召回黄金玲瓏宝塔,施展土遁法术遁走了。 “哪吒!你个傻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杨戩这个时候急忙將哪吒扶住,看著哪吒,眼神当中满是不解,只见虚空之中两道玄光显化,来人正是杨易与孔宣。 第83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鯤鹏暴打玉鼎真人 此刻哪吒摇摇欲坠,就在栽倒之时,杨易一指点在了哪吒眉心之上。 “阿爹。” “爹。” “太傅大人。” 所有人见到杨易的到来,都是为之一震。 “吾等拜见太傅。” 十余万大军在这个时候齐齐躬身示意。 杨易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魔礼青,你带著兄弟们去安营扎寨吧,我已通知了闻太师,不日之后他便会前来接掌大军。” “好。” 魔礼青一听闻仲会亲自来,顿时悬著的心落了地。 杨戩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道:“阿爹,孔將军,哪吒他没事吧。” 孔宣淡然一笑,拍了拍杨戩的肩膀,道:“放心吧,就算是哪吒死了,你爹也能將他弄活了。” 杨易屈指一动,將一颗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捻成灵气,打入了哪吒的伤口之中。 下一刻,哪吒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看到这一幕,杨戩终於放下心来,只见杨戩小心翼翼的將哪吒扶在了怀中。 “这小哪吒就是太喜欢逞强,要说这李靖也真是自私,只顾自己快活,连自己儿子的感受也不顾。” 杨戩骂骂咧咧的看著哪吒,眼神当中满是心疼。 ...... 军营辕门內,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围坐的几人。 杨戩將哪吒轻轻靠在营帐旁的软垫上,哪吒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面颊也已经恢復了血色,蟠桃灵力在他体內流转,缓缓修復著被刀气震伤的內腑。 杨戩鬆了口气,坐到篝火旁,抱著三尖两刃刀,一言不发。 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守在营帐外,魔家四將已带著大军安营扎寨,整个营地井然有序。 杨易从营帐中走出来,负手站在篝火旁,这个时候杨戩看到杨易朝著他看了过来,竟將身子別了过去。 “呦,几天没见,你小子还长本事了,来跟老子匯报匯报,最近长了些什么本事。” 杨易一屁股坐在了杨戩旁边,哮天犬见了杨易,还汪汪两声,不过见到杨易看了过去,哮天犬夹著尾巴就跑路了。 杨戩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九转玄功已修到了第三层,北海一战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跡象。” 杨易点了点头,道:“九转玄功只是小道,你知道你这二郎显圣真君代表著什么吗?” 杨戩抬起头,道:“不就是天庭的一个小神仙么?” 杨易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神职一点也不了解,二郎显圣真君也称之为清源妙道真君,不仅是天庭的神职,更是三界司法天神的雏形。” “司法天神,掌天地律法,审仙神善恶,断是非曲直,无论是凡人、修士、妖族,还是天庭神仙,只要犯了天规天条,都在你的管辖之內。” “天庭昔日条陈腐朽不堪,你母亲正是这天规之下的受害者。你在北海看到了那些小妖,它们没有作恶,只是因为生而为妖就要被屠戮,你也在哪吒身上看到了他为了保护无辜,不惜与亲生父亲决裂。” “这天地间,有太多的不公平,而司法天神的职责就是让这天地间的善恶,有一个公正的评判。不是谁强谁有理,也不是谁出身高贵谁就正確,而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甚至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举头三尺,青天之上,便是你杨戩,二郎显圣真君。” 杨戩心头极为触动,北海战火不断,妖族与人族衝突,人间也有衝突,善恶无果,因果无报。 若是这世间当真有朗朗清平的天规,让修道之人有所敬畏,让普通人有所依仗,那这才是他真正的天规。 这天规要横亘於天道之上,就算你修为再高也能得到节制,那世间自然就少了许多的算计。 杨戩道:“阿爹,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司法天神不是靠舅舅给的权柄,而是要自己立起来的规矩。” 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隨后將一碗酒拿了过来,“来蛟儿,一起走一个,你们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也该走出自己的路了。” 杨蛟笑道:“二郎这段时间似乎成长了不少。” 杨蛟给孔宣斟了一杯酒,孔宣淡淡一笑,隨后四人便一饮而尽。 杨易道:“闻太师不日將到,蛟儿你在北海遵循著自己的本心去做就行,二郎你与哪吒二人助闻太师平定北海妖族之乱,记住,你们都是兄弟,要互相扶持。” 杨戩站起来,挺直腰板说道:“阿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易微微点头,隨后便离开了营地,下一刻杨易便显化在了熊妖城中。 此刻那小狐狸正抱著老狐狸在那里哭个不停,见到杨易靠近,小狐狸也没有察觉。 杨易蹲下身子,按在了老狐狸的脉门之上,隨后摇了摇头,道:“小狐狸,你爷爷命元已尽,已魂归大宝。” 只见杨易捻指一动,一道金光打入了老狐狸的眉心之中,隨后老狐狸化为一道金光渐渐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本座已將你爷爷超度至六道轮迴之中,你可以放心了。” 小狐狸伏跪在地,急忙朝著杨易磕了一个响头,道:“多谢这位大仙。” 杨易道:“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紧张的看了一眼杨易,道:“小狐唤作苏綾儿。” “苏綾儿,倒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苏綾儿是哪吒珍视的那一份柔弱,也是他想守护的世间美好之一,自己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本座赐你一份缘法如何,指引你飞升天庭,入香火琳宫之中成一仙侍。”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苏綾儿一脸的震惊,苏綾儿急忙道:“小狐就是一只白狐而已,只怕没有如此仙缘。” 杨易淡然看了一眼,道:“仙缘,仙缘,你遇到了本座就是缘。” 杨易手中显化出一枚灵丹,落在了苏綾儿手中,道:“你服下这一枚灵丹,便可飞升天庭,到了天庭之后,自然会有人指引你该如何做。” 苏綾儿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朝著杨易磕了三个响头,等到她抬头去看的时候,杨易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杨易的道音依旧在虚空之中迴荡,“那哪吒就在关外的军营之中,你想找他便自己去吧。” ...... 山巔之上,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李靖恭敬的守在一旁。 却见到鼻青脸肿的玉鼎真人驾云而来。 就在李靖遁出了军营之后,久久没有见到鯤鹏行动的燃灯道人,让玉鼎真人前去北冥之海一探究竟。 玉鼎真人想著不能丟了玉虚宫的排场,这一次去北冥自然是姿態极高,一副欠揍的模样。 岂知这鯤鹏被接连威胁了四波,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心態崩溃,现在就是鸿钧来了他都敢懟一懟。 这玉鼎真人撞到了枪口上,被鯤鹏带著北冥海的妖族一顿暴揍,將其打出了妖师府,隨后便宣布封闭北冥。 玉鼎真人哭丧著脸说道:“启稟燃灯老师,也不知道那鯤鹏发了什么疯,將弟子暴打一顿之后便丟出了北冥,弟子在那妖师府中可谓受尽磨难,还请老师为弟子做主。” 燃灯道人与文殊道人闻言是脸色大变,就连李靖也是一脸懵逼。 燃灯道人脸色一沉,自己还等著借著北冥出手的机会替李靖打一个翻身仗,却没想到这鯤鹏竟出尔反尔。 “好一个鯤鹏,此事日后自有计较。” 燃灯道人知道李靖在北海大势已去,於是道:“李靖,既然这殷商不容你,你早些去西岐投靠明主去吧。” 李靖唯唯诺诺的躬身一拜,道:“谨遵老师法旨。” 燃灯道人看了一眼北海军营,已感应到了闻仲即將到来,燃灯道人道:“玉鼎、文殊,你二人去太乙真人那里看一看,这哪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哪吒分明一身玉虚至宝,为何却成了那截教弟子,调查明白之后速来玉虚宫稟我。” “谨遵法旨。” 燃灯道人吩咐完毕之后,当即驾云而去。 第84章 女人只会影响俺拔刀的速度 苏綾儿抱著爷爷留下的那枚玉佩,站在城门口,怯生生地望著远处军营的灯火。 她咬著嘴唇,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朝军营走去,到了军营门口,守门的士兵拦住她,正要呵斥,却被旁边的魔礼青挥手制止了。 魔礼青认出是那只小狐狸,还给她指了方向。 苏綾儿道了声谢,小跑著过去。 营帐外,哪吒正靠在一堆木箱上,百无聊赖地拋著乾坤圈,他的伤势显然已经好了许多,看见苏綾儿跑来,哪吒从木箱上跳了下来。 “小狐狸,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苏綾儿站在他面前,眼眶微微一红,看著改变自己命运的哪吒,终於是鼓起了勇气,“哪吒大仙,爷爷他走了,那位上仙说爷爷去了六道轮迴,来世会过上好日子。” 哪吒沉默了片刻,故作轻鬆的说道:“走了就走了唄,哭什么,你爷爷是去享福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苏綾儿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哪吒看著她,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擦擦,別哭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学会坚强。” 苏綾儿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將那帕子攥在了手里,她抬起头看著哪吒眼神当中满是感激,“哪吒大仙,那位大仙说要指引我飞升天庭,去天庭香火琳宫当仙侍。” 吒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道:“天庭那挺好啊,天庭的香火琳宫听说那是一个好地方,你去了那儿,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苏綾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哪吒大仙,綾儿不怕被人欺负,綾儿就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若不是哪吒大仙我岂能有这样的缘分,綾儿要回报大仙。” 哪吒依旧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拍了拍苏綾儿的肩膀,语气豪迈的说道:“说什么傻话呢,天庭又不远,小爷自然是想去就去,小爷我有空就去看你。別到时候你混得好,装作不认识我了。” 苏綾儿破涕为笑,使劲点头:“綾儿不会的,綾儿永远记得哪吒大仙的大恩大德。” 哪吒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什么大恩大德,別整那些虚的。” 两人站在星空下,一个穿著红肚兜、扎著冲天鬏的小男孩,一个摇著狐儿尾的小狐狸,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风吹过旷野,带著北海特有的咸腥气息,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那份温暖。 远处,杨戩抱著三尖两刃刀正出了营帐,看到哪吒醒来了,正要迈步走过去,杨蛟摇了摇头,说道:“二郎,你不是长了三只眼么?让他们单独待会儿。” 杨戩白了杨蛟一眼,道:“大哥,这跟我三只眼有什么关係?” 杨蛟无语的看了一眼,道:“大哥是在说你一点察言观色的眼力劲都没有,你看人家哪吒多討小姑娘喜欢。” “切!” 杨戩不屑的摆了摆手,“女人只会影响俺拔刀的速度。” 苏綾儿跟哪吒告別之后,又来谢了杨蛟与杨戩,这才吞下了杨易给的丹药,只见一道虹光包裹之下,苏綾儿开始举霞飞升,渐渐是消失在了几人眼中。 这个时候杨戩朝著哪吒靠了靠,道:“小屁孩,你奶都没有戒掉,现在就开始谈起了恋爱?” 谁知道哪吒朝著他翻了个白眼,隨后一本真经的朝著杨戩与杨蛟躬身一拜,“我哪吒不是那知恩不图报的人,从今天起,你杨蛟便是我哪吒的大哥,你杨戩便是我哪吒的二哥。” “这还差不多。” 杨戩讚许的点了点头。 杨蛟则是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多礼。” “汪汪。” ...... 片刻之后,苏綾儿已经飞升到了天庭,站在南天门前的白玉台阶上,手足无措地看著眼前这巍峨恢弘的景象。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髮被北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只误入仙境的惊弓之鸟。 太白金星早已在门口等候,手持拂尘,笑眯眯地看著她,他是何等的眼力劲,一眼就看出这小狐狸的拘谨,便放柔了声音:“你就是苏綾儿吧,贫道乃天庭太白金星,大帝已传讯给贫道,说你今日飞升。走吧,贫道带你去香火琳宫。” 苏綾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跟在太白金星身后,穿过层层云闕,越过座座仙宫,她不敢东张西望,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翩翩起舞的仙鹤,心中震撼得说不出话。 太白金星一路给她介绍,隨后便来到了香火琳宫。 此刻那殿门大开,里面堆满了卷宗案牘,碧游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 “太白,你怎么来了?” 碧游估摸著,不会是自己偷懒的事情被天帝知道了吧。 太白金星淡然一笑,道:“碧游仙子,这位是玉京大帝举荐来的苏綾儿,让她在香火琳宫做个八品织造,专门负责姻缘簿的整理与姻缘线的编织。” “你不是整日吵著说忙不过来吗?这不帮手就来了。” 碧游的目光落在苏綾儿身上,上下打量著这个瘦瘦小小的小狐儿仙。 苏綾儿连忙躬身行礼:“苏綾儿拜见碧游仙子。” 碧游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臥槽,,杨易举荐的?? 她前脚才把杨易红鸞星动的事告状告到了瑶姬娘娘面前,后脚杨易就塞了一个人进香火琳宫。 这哪儿是给她送帮手,分明是安插臥底来了!这小狐狸看著人畜无害,谁知道是不是杨易的耳目! 碧游越想越心虚,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乾咳两声:“既然是玉京大帝举荐的,那便留下吧,你初来乍到,先跟著学,不懂就问!” 苏綾儿又行了一礼,乖巧地站到一旁。 太白金星正要告辞,目光不经意地往殿內扫了一眼,只见香火琳宫深处,大红色骚包衣服加身的正是那东华大帝,正在那里心不甘情不愿的整理著堆积如山的卷宗。 太白金星瞅了一眼,急忙收回目光,转身就朝著殿外走去。 “太白金星且慢。” 只听东华大帝的声音传来,太白金星急忙堆著笑脸迎了上去,道:“帝君怎么来了天庭。” 东华大帝看了太白金星一眼,没好气地说:“本座的弟子被杨易那廝拐到了天庭,天天累得半死,本座被忽悠到了天庭,当了壮丁。” “正好本座看你就是一个大閒人,来来来,坐本座身边来。” 太白金星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帝君,老臣还要去凌霄宝殿復命。” 东华大帝抬手一动,就將太白金星给拘了过来,道:“復个屁的命,昊天那边本座自然会去分说。” 太白金星欲哭无泪,只得坐在了东华大帝的旁边,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卷宗,硬著头皮开始推演。 碧游看著师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时候东华大帝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了苏綾儿,道:“苏綾儿是吧。” 苏綾儿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见人就拜,却被东华大帝一道法力託了起来。 东华大帝看了一眼,顿时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隨后道:“小狐狸,从今天开始本座赐你青丘法脉,你可以以青丘狐族自居,你就在香火琳宫之中好生辅佐本座这不成器的弟子就行了。” 苏綾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小狐只是北海狐族,青丘可是天下狐族之首....” 太白金星笑道:“整个青丘都是东华大帝的地盘,既有此番缘分,还不谢恩。” 苏綾儿震惊无比,没想到眼前这艷俗至极的男子,便是传说当中的东华大帝,就在苏綾儿犹豫之间,东华大帝抬手一动,將一道法力打入了苏綾儿眉心之中,“这里面有乾坤诀,你只需要好生修炼,未来必能在姻缘一道上有所成就。” “好了,本座忽然想起来青丘的桃花开了,本座还需要去酿桃花酒,就不多留了。” 东华大帝被碧游忽悠到了天庭,已经整理了几天的姻缘簿,这个时候终於见到了帮手,以算是鬆一口气了。 见到东华大帝要走,碧游急忙凑了上来,悄悄摸的说道:“到了今日,本仙才知道这世道之可怕,这些后宫爭斗的伎俩,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本仙身上。老师你赐予其乾坤决,是不是想麻痹这苏綾儿道心,好让其脱离那杨易的魔掌,投靠本仙光明的彼岸。” 看著中二无比的碧游,东华大帝是又气又笑,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就將碧游的眼神都弹清澈了。 “你也別瞎琢磨了,杨易何等人物,他要跟你玩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日后这样的差事你再敢叫为师,为师就把你吊在南天门,將你暴打一顿。” 东华大帝无语的看了一眼,下一刻遁光一转,溜之大吉。 碧游目送东华大帝离开,只得摇头嘆气。 不过反应过来的碧游当即拉著苏綾儿的手,道:“来,姐姐带你去逛逛,太白,就劳烦你帮忙整理一下卷宗了。” 太白金星脑门一黑,道:“碧游仙子,贫道还有要事在身。” 碧游吐了吐舌头,道:“这可是东华帝君的法旨,我要带著綾儿去三界坊市之中採办一身行头,不然落了我香火琳宫的威风。” 说完之后,碧游便拉著苏綾儿,朝著三界坊市之中飞去。 第85章 吕岳入道,太乙暴雷 冀州之中,牵一髮而动全身。 自从姜桓楚苦口婆心一番劝说之后,苏护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苏护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朝歌城中的种种,他以为自己是被奸臣所害的忠良,自己是替天下苍生鸣不平的义士,可事实的本相却让他不得不看清楚现实。 “来人。” 苏护终於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苏全忠从门外走进来,抱拳道:“父亲,您有何吩咐?” 苏护抬起手,指著案上的帛书,沉声道:“研墨,为父要写罪己詔。” 苏全忠一愣,却也並没有多问,默默走上前开始给苏护研墨。 苏护提起笔,蘸饱了墨,笔锋落在帛书上,这一字一句宛如刀削斧刻,却承载著极重的力量。 当日离开朝歌城的诸侯有不少,可在这些诸侯里面,出尽风头的唯有苏护,只因苏护在午门提诗,写下了永不朝商的字眼。 苏护也知道他这一封罪己詔的分量。 洋洋洒洒写完之后,苏护將这一封罪己詔交给了苏全忠,道:“再过几日,就是你妹妹出嫁之时,到时候全忠你亲自入朝歌,將这一封罪己詔交给大王。” 苏全忠点了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罪己詔写完之后,苏护又另起一卷,笔锋一转,开始歷数姬昌的罪状: 大商罪臣苏护书罪己詔,然有一事不吐不快。 姬昌身为西伯侯,受朝廷封赏,却不思报效,暗中养兵百万,囤积粮草,图谋不轨。 在朝歌时口口声声说要与诸侯同进退,临到头却连夜出逃,此为不仁不义。 身为臣子,不尊王命,不守臣节,暗结党羽,挑拨离间,不忠不孝。 其臣散宜生四处游说,欲以微弱的西岐之地撼动大商六百年的根基,种种罪状,昭然若揭。 .....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护掷笔於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全忠,將征討姬昌檄文抄录数十份,派人快马送往各州各县、各路诸侯,张贴於城门、驛馆、市集,让天下人都知道,那姬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苏全忠接过竹简,匆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道:“这姬昌自詡仁义,只怕父亲这一纸檄文一出,整个九州都將看清楚那姬昌的面目。” “只是那姬昌將父亲推在前方,自己却当成了缩头乌龟当有此报。” 苏护点了点头,道:“老夫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有生之年能作大王棋子,也算是一尽忠义了。” ..... 此刻在鲁州之地,却来了两个邋遢道人。 这两人正是吕岳与罗宣,因为两人的长相著实恐怖,生怕还没有出现在凡人面前就把別人给嚇死了,所以两人化作了游方道人的模样。 这段时间吕岳与罗宣在鲁州大地走了不少时间,不能说没有收穫,只能说一无所获。 罗宣看了看悬掛在头顶上的日头,道:“师兄,你我二人就在这人间乾耗著也不是办法。” 吕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孔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贼动起手来可丝毫不讲情面,再加上那杨易有通天老师作为靠山,我们还能各自回洞府吗?” 罗宣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我在人间就这么走著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去调查一下那些瘟疫的来源吧,这杨易说这人间有我们的大机缘,就连通天老师都对他信任有加,这肯定有他自己的一套道理。” 吕岳瞪著罗宣,道:“罗宣师弟,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我都是天地先天之气化形,在通天老师的教导下方才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人间又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修炼?这人间的道,难道比得上圣人的道?” 就在两个人吹鬍子瞪眼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嫗朝著吕岳看了过来,那老嫗见了吕岳,一双浑浊的眼睛竟然为之一亮。 “儿啊,儿啊,你终於回来了。” 只见那老嫗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拉著吕岳就朝著那土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罗宣明显是看戏不嫌事大,还把吕岳给推了一把。 两人进了那土房子,就见到老嫗將吕岳安排在了一张破旧的竹椅上,隨后道:“儿啊,你等著啊,娘这就给你去弄吃的。” 看到老嫗入了房子,罗宣笑道:“恭贺吕岳师兄,如今喜当儿。” “去你的。” 吕岳眉头一皱,道:“吕爷爷我乃截教第一仙,区区凡人怎敢如此,只是看这老嫗似犯了心悸之症,错將我吕岳当成了儿子而已,贫道这是心善,不忍让这老嫗伤心。” 就在吕岳与罗宣笑谈之间,那老嫗竟端出来了两碗粟米粥,將两个碗递给了吕岳与罗宣。 罗宣瞅了一眼,道:“婆婆你偏心啊,为何我的粥要比他少那么多。” 那老嫗瞪著罗宣,道:“你个小跟班,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我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罗宣打量了一眼手里的粟米粥,明显有一些发黑,还有一股餿臭的味道,显然这玩意已经放得变质了。 就在罗宣不以为意的时候,却见到那老嫗端著一个破碗蹲在了墙角下,碗里只有一些发黑的烂菜叶子,就这么就这水喝了下去。 “苦了我儿了,今年乡里遭了水灾,家里没有粮食了,儿啊,你快些吃吧,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嫗眼巴巴的看著吕岳,嘴角还掛著一些烂菜叶子。 吕岳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是一僵硬,道心也是莫名的一阵悸动,只是稍微推演,吕岳就知道了这老嫗的儿子因为一场瘟疫走了,所以这老嫗得了失心疯。 吕岳点了点头,竟然也不嫌弃,大口的喝起了这粟米粥,这一幕看到罗宣一个人在旁边目瞪口呆,直到吕岳那冰冷的眼神朝著他看了过去,“愣著干啥,给我喝了,一滴也不能剩。” 罗宣眉头一皱,他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要喝这个破玩意?就算是天庭的琼浆玉液自己都看不上。 见到吕岳那瘟疫之气蔓延开来,罗宣就是一个激灵,急忙就將这发臭了的粥往嘴里塞,那股子味道简直是沁人心脾,喝得罗宣感觉自己都醃入味了。 就在罗宣享受著那酸爽味道的时候,吕岳將那老嫗扶进了土房子里。 等到吕岳走出来的时候,吕岳耐人寻味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罗宣瞬间感觉到气氛有一些不对劲,於是道:“吕岳,你在想什么,你可是大罗金仙,可千万不能隨意介入凡人的因果,这可是会动摇你的三花根基。” 吕岳微微点头,嘆了一口气道:“或许这就是贫道的因果。” 罗宣正准备掉头就走,却见吕岳抬手一动,將那定瘟幡祭出,挡住了罗宣的退路。 “贫道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小村子里开一个药铺,研究这瘟疫之道,我似乎有一些明白这人间的道是什么了?” 罗宣脸色一变,朝著吕岳左看看,右看看,这吕岳可是截教第一狂人,平日里都是用眼角来看人,今天居然跟他说要在这小村子里面开设一个药铺? “这药铺想要开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方才那老嫗不是说了么?你是贫道的小跟班,这寻找药材之事就交给你了,也顺便让你感受一下这人间烟火之气。” 罗宣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道:“师兄,你不会是被刚才那一碗粥给毒晕了吧。” 吕岳却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一碗粥的確是一碗良药,你以后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好了小跟班,去搞点粮食回来,贫道要在这里搭建药坊了。” 迫於吕岳的“淫威”罗宣也只能將信將疑的答应了下来。 ...... 此刻在乾元山,金光洞。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落下遁光,来到太乙真人日常修行的內室,只见太乙真人盘坐在蒲团上,神色专注,双手掐诀,一道柔和的灵光从掌心涌出,笼罩著面前的一只———野狗之上。 那狗通体黄毛,耳朵耷拉,眼神呆滯,嘴角还掛著一丝哈喇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由太乙真人的法力在身上流转。野狗的头顶之上,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后天灵韵,这是那太乙真人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黄中李。 太乙真人正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取法则之力,一丝一丝地打入野狗体內,替它洗筋伐髓、梳理根脚。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对视一眼,两人虽然道心稳定,见过无数匪夷所思之事,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两个人感觉脑仁都被抽空了。 “太乙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鼎真人拂尘一扫,失声问道。 太乙真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强作镇定,他乾咳一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两位师兄来了,贫道这是在给.....弟子洗精伐髓,助其脱胎换骨。” “弟子?” 两人顿时感觉到天都塌了。 “太乙师弟,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为何是一条狗?” “师兄,此事说来话长.....” 太乙真人的脸皮一跳,终於嘆了口气,收了法力,此刻看向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的时候,满腹的冤屈终於在这个时候爆发,竟哭出声来。 玉鼎真人急忙道:“那就长话短说!” 第86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云中子入商 太乙真人沉默了片刻,將那一日的情况原原本本道来。 从灵珠子转世,到陈塘关收徒,说起那肉球中蹦出的野狗。 太乙真人咬牙切齿:“都是那石磯,用一条野狗换了灵珠子,贫道一时不察中了她的奸计!” 文殊道人皱眉道:“区区石磯,一个截教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她怎敢如此大胆!” 太乙真人嘆了一口气,道:“贫道也是不解,可事实就是如此,贫道也只好將错就错,在那三界坊市之中不惜一切代价换来了黄中李,看看能否培养成材,可这畜生根性太差,纵然有黄中李,只怕也难以成就大气候。”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对视一眼,太乙真人收了条狗当徒弟,这事儿传出去,阐教十二金仙的脸往哪儿搁? “此事万不能如此算了,如今燃灯老师已察觉到了不对劲,若此事被元始天尊知晓,只怕吾等皆要遭受责罚。” “那灵珠子本是女媧娘娘座下道童,奉天命下世该入我阐教,石磯截胡,便是逆天而行,今日我师兄弟几人去那骷髏山走一遭,找那石磯討个公道!” 太乙真人精神一振,道:“多谢两位师兄。” 太乙真人吩咐金霞童子看好这小狗,三人出了金光洞,架起遁光朝骷髏山的方向飞去。 三人遁光快到了极致,一路上都是杀气腾腾,只听一声巨响,三道玄光落定在了白骨洞前方。 “就在此处。” 太乙真人怒喝一声,道:“石磯,你这孽障,还不快出来受死。” 太乙真人传音之后,並没有见到任何动静,索性拂尘一扫,將那白骨洞洞门打成了齏粉。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甬道,来到正堂———— 然后三人齐齐为之一震。 洞內空空如也,整座洞府像是被搬空了一般,乾净得连一根多余的草都没有,只是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只有洞中央立著一桿笙旗,那旗杆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跡写著四个大字——太乙老狗。 太乙真人当场就绷不住了,脸从铁青变成涨红,手指颤抖著指著那杆笙旗,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玉鼎真人站在他身后,看著那四个字,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石磯!!!” 太乙真人终於爆发了,抬手一掌,將那旗杆拍得粉碎,然而就在那旗杆被太乙真人一掌崩坏之时,似乎有某一种禁制被触动,只见那黄白污秽之物在那洞府之中四处喷射而出。 哗啦啦!!! 太乙真人首当其衝,被糊了一脸,其余两大金仙也没有落得什么好处,基本上都沾染了不少污秽之物。 “这是狗.....狗屎啊!!!”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好一个石磯,还真是好算计啊。” 太乙真人將那九龙离火罩祭出,正欲將整个白骨洞夷为平地,可又害怕还有什么后手留在这里,三人急忙驾驭遁光,朝著那洞府之外飞去。 这个时候太乙真人终於忍不住了,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我太乙真人於天道立誓,此生必与石磯不死不休!!!” 三人急忙施展法术,將身上的污秽之物祛除,可那一股难以名状的意味,却让三人噁心不已。 玉鼎真人脸色黑成了一片,道:“想不到这石磯竟如此下作,她似早就料到了师弟你会杀一个回马枪,今日我等全部栽在了这里.....此事传出去,只怕阐教威名將会毁於一旦。” 文殊道人掐指一算,却根本算不到石磯的下落,只好说道:“我等还是先回玉虚宫交差吧,此事决不可告知其他人。” 玉鼎真人嘆了一口气,扶著道心崩溃的太乙真人,朝著那玉虚宫飞去。 就在三人离开之后,只见骷髏山的山神、土地转了一道遁光离开。 山神与土地爷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玉虚上仙可千万不要怪我等,我等也是奉旨行事。” “虽然冒险了一点,可大帝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將你我行踪遮蔽。” “风浪越大鱼越贵.....” ...... 太傅府中。 杨易已从北海归来,杨易这才后知后觉,鯤鹏这儿子一死,的確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仅自己带著孔宣上门去威胁了一番,昊天也將其敲打了一顿,就连石磯都请了截教门人出面。 这些只怕都不是重点,只怕素女大妈上门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毕竟素女拿了他的好处,总归要办一点事。 杨易掐指一算,既然女媧娘娘没有怪罪自己算计了素女的事,那么肯定有一件法宝赏赐下来,用来镇压太学院的文道气运。 杨易也不著急,他早就在素女身边落下了一道因果,到时候素女自然会乖乖將那法宝送上门来。 杨易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见到鬼羋像是幽灵一样显化在了杨易的身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幽怨的看著杨易。 “最近冀州侯苏护的事老爷你知道吗?” 听到鬼羋有气无力的说著,“苏护髮了一纸檄文,昭告天下说那姬昌是无信无义之辈。原本这姬昌拉拢了不少诸侯,听说就连南伯候鄂崇禹?本来已经被散宜生说动,这一纸檄文一出,鄂崇禹將散宜生暴打了一顿,丟出了侯府,自此彻底与西岐划清了界限。”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就没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鬼羋瞪著杨易,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苏护已经上表大王,说他已下了罪己詔,同时也愿意將他的宝贝女儿苏妲己嫁给你。” “这位可是大商第一美女,呦呦呦,我的个老爷,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看到鬼羋酸不溜秋的样子,杨易也是眉头一皱,道:“我不是让姜桓楚告诉了苏护,此事只是朝堂之上的应变之策,这苏护怎么这么一个死脑筋?” “哼。” 鬼羋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將杨易的手臂抱在了怀中,道:“我不管,你要是娶了苏妲己,我也要一个名分。” 杨易眉头皱著,他跟苏妲己连面都没有见过,这苏护怎么如此草率,按理说这苏妲己也不愿意嫁给自己一个陌生人啊。 杨易扶了扶脑门,道:“此事且行且看吧。” 鬼羋抬头看著杨易,道:“对了,你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道人自称是阐教上仙云中子,进了朝歌城拜謁了大王。这位云中子似乎感受到了朝歌城之中的妖气瀰漫,送给了大王一把桃木剑。” “这桃木剑克制妖邪,那九尾狐妖几人差点被这桃木剑给斩了,大王知晓这三个小妖是你的棋子,所以这云中子走了之后没有多久,就將这桃木剑给摘了。” “你说也奇怪,这轩辕坟三妖本就是元始天尊安插来祸乱朝歌城的,这云中子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杨易微微看了一眼,道:“要么就是玉虚宫当了婊子还要给自己立牌坊,要么就是这云中子不愧为福德金仙之名,有一颗兼济天下之心。” 杨易估摸著那姜子牙只怕也要下山了,封神量劫也要正式开始了,如今大商看似因为推恩令陷入了乱局之中,实则这也是一颗极大的烟雾弹。 中央集权之后,只会让大商的气运越来越稳固。 对於苏妲己要出嫁的事,毕竟苏护將这女儿下嫁与他的忠义之道绑定在了一起,杨易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能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而且杨易感受到了太学院之中匯聚的天地文道之气越来越昌盛,杨易也打算闭关几日,来凝聚这天地正气修持自己的正气法则,天地玄黄大道。 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的机缘,而且也是时候彻底將二十四颗定海珠尽数炼化,参悟一番如何利用鸿蒙量天尺行开天之举了。 第87章 元始震怒,姜尚下山 天涯海角,疏楼西风。 素女斜倚在凉亭上,一条腿悠閒地搭在云床旁,裙摆滑落到膝弯,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这个时候正低著头,端详著自己小腿上那一抹灵光流转的纹身贴,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泛著淡淡的萤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一般。 这是三界坊市最新出品的灵韵纹身贴,虽是一次性消耗品只能加持些许浅薄法力,可走路时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神韵加持,步履生莲,衣袂飘香。 素女第一次试用,便爱不释手。 “这杨易別的不行,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素女嘀咕了一声,伸了伸腿,满意地欣赏著那朵青莲在阳光下流转的光泽。 凉亭的石桌上,放著一卷古朴的画卷,画捲轴为白玉,绢为五色正是那山河社稷图。 素女看了一眼,一想到女媧娘娘要將此宝送给杨易,她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她虽然领了法旨,却打定主意要拖一拖,等那杨易什么时候求到门上来,自己再端端架子,让他知道知道,这天地间不是什么事都能靠算计得来的。 “娘娘,你琴岸旁边有一方人间的琴谱。” 这个时候侍女青鸞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双手捧著一卷竹简,正在看著什么。 素女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这琴谱正是那杨易写的琴谱,一个连凤来琴都弹得鬼哭狼嚎的傢伙,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素女將那竹简拿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展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而仅仅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神就不由得被吸了过去。 “真气破沉散气海,伴隨周天练伏羲,神天有气贯天罡,静候极渊光明生。” 素女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反覆咀嚼,那琴谱字字珠璣,句句精妙,將她多年来苦苦追寻却始终摸不到门槛的琴道至理,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 “鸞儿,取凤来琴。” 青鸞一听,急忙去將凤来琴抱了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素女坐到琴前,双手抚上琴弦,按照琴谱的指引,轻轻拨动。 第一个音符响起,如同清泉滴落深潭,那琴音穿过凉亭,穿过花径,穿过整个岛屿,惊起了漫天的海鸟,也惊醒了岛上沉睡的灵兽。 仅仅是一弦天音,竟让青鸞有一种天地通畅,万物归元的感觉,就连那凤来琴都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似是在为演奏如此曲子而震动。 “天地共鸣,好曲子了。” “弦为希声者,大音至静,通乎杳渺。” “游神羲皇上,出有入无。” “此曲竟唤作伏羲神天响·大音希声。” “好一个大音希声啊。” 素女闭著眼睛,久久没有睁开,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被这音律感染,眼角一滴清泪洒落。 这伏羲神天响,这大音希声,才是她一直追寻的琴道至理。 素女翻看竹简,想继续弹奏第二曲,这第一曲都是如此惊艷,这第二曲该是何等的模样。 然后她的表情再次僵住了,竹简上除了第一曲的琴谱,后面全是空白。 素女翻过来翻过去,这才发现,杨易又特么给她挖了一个大坑。 这伏羲神天响只有第一曲,没有第二曲。 “无耻杨贼!!你给本宫一曲算怎么回事,你这是在吊本宫的胃口!!!” 素女在凉亭中来回踱步,裙摆翻飞,腿上的青莲纹身贴在阳光下闪烁,却再也没有心思欣赏。 对於一个对琴道几乎痴迷的人来说,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里面爬来爬去。 “青鸞,这杨易究竟是一个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给人曲谱只给一篇。” 看著素女那纠结的模样,青鸞只得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罢了罢了。” 素女无力的一巴掌拍在了柱子上,道:“本宫绝不是那会为一张琴谱动摇的人,这是本宫的底线。” 素女的屁股刚坐下,就將那竹简捧在了手中。 “伏羲神天响,鸞儿,刚才是不是引起了天地共鸣。” 看著有一些端不住的素女,青鸞道:“娘娘,要不....咱还是去找杨易大帝吧,看您这模样,估计再忍下去就先疯了。” “这王八蛋,就是算准了本宫会去找他,本宫绝不上这个当,本宫岂能在这廝面前摧眉折腰。” 素女脸色一黑,道:“本宫要入碧灵洞闭关,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宫。” 说完之后,素女便化为一道玄光,朝著碧灵洞中遁去。 素女不过就在碧灵洞中闭关了一个时辰,道心可以说是备受煎熬,於是便隱匿了身形,朝著那人间遁去。 ...... 此刻玉虚宫外。 三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宫门前的白玉广场上。 来人正是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文殊道人。 太乙真人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玉虚宫三个大字,眼神当中一阵悲哀。 想他堂堂玉虚十二金仙之一,只因收徒之事可以说落尽了体面,这些事若是被师尊知晓,还不知道会是怎么震怒。 “走吧。” 文殊道人微微点头,走在了前头。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入了玉虚宫之后,隱隱有钟磬之声从殿內传出,悠远而庄严。 三人刚入了大殿,就见到白鹤童子躬身一礼,道:“三位师叔,师尊已在殿中等候。”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双目微闔,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如同大山压顶。 太乙真人一进殿,就感觉那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敢抬头,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丹墀之下,跪伏在地。 “弟子太乙,犯下大错,还请老师见罪。” 玉鼎真人和文殊道人也跟著跪下,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並没有开口,这忽然的沉默让太乙真人心中更加没有了底。 沉默了片刻之后,元始天尊这才道:“太乙,你收了一条野狗当徒弟?” 太乙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瞒不住了,也不敢再瞒,便將那一日的情景原原本本道来。 说到最后,他已是悲哀不止,道:“弟子一时不察,中了那石磯的奸计,可那畜生根性太差,纵然有黄中李,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成了气候,还请老师降罪。” “蠢货!” 元始天尊听到太乙真人亲口说了出来,再也兜不住了,“你堂堂阐教金仙,被截教一个外门弟子戏弄至此,收了一条野狗为徒,还被人立在洞中立旗羞辱,简直是气煞贫道。” 太乙真人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元始天尊冷声道:“你那红尘杀劫迫在眉睫,若没有替劫之人,只怕你这一身道行將会付诸东流,那野狗气运不济,如何能替你挡劫。” 太乙真人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忙道:“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只见掌心之中一颗丹药显化。 “此丹乃大品大还丹,是你师伯亲自炼製,有逆天之功用,配合那黄中李可重塑其根脚。日后行事,需三思而行,你若再如此愚钝,闹出这等笑话,贫道也保不住你。” 太乙真人双手接过丹药,激动到了极点,急忙道:“多谢师尊!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你们都起来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老態龙钟的道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姜子牙。 他走到丹墀之下,顶礼膜拜,“弟子姜尚,拜见老师,拜见诸位师兄。”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道:“子牙,你上山修行已有四十载並无所成,非你愚钝,而是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不过你虽不能成仙,却可享人间富贵,如今封神大业在即,你且下山,代理封神,辅佐明君,以完此劫。” 姜子牙一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在山上修行四十年,虽然资质駑钝,却一心向道从不懈怠。 他以为自己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日能得成正果,可今日师尊的话,如同当头一棒,將他四十年的梦想击得粉碎。 姜子牙急忙道:“弟子不愿下山,弟子愿留在山上清修,哪怕终其一生不能成仙,也不愿离开崑崙虚,求师尊开恩,让弟子留在山上吧!” 元始天尊看著这个最小的弟子,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子牙,天命不可违,你与仙道无缘,却与人间富贵有缘。这是你的命数,也是你的机缘。去吧,莫要辜负了这场造化。” 太乙真人看著姜子牙的眼泪,想起自己方才的狼狈,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这个时候劝告道:“子牙,师尊已经决定了,你虽不能成仙,却是封神天命之人,这是天大的功德,莫要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南极仙翁也来劝告道:“子牙,下山去吧,你我师兄弟一场,日后你若有难,我等自会相助。” 姜子牙也知道圣人法旨不可违,在一眾弟子的护送下,姜子牙下了玉虚宫,朝著人间遁去。 第88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太傅府中,杨易正在打坐修炼,此刻是五心朝天,全力感悟天地玄黄大道与天地正气。 天地玄黄,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玄为天色,黄为地色,天地玄黄大道,便是贯穿天与地、乾与坤、有形与无形的大道。 它不是修道者感悟天地法则的產物,而是天地法则本身。 比如说寻常修士是借天地之力淬炼自身,杨易修行,却是以自身之气沟通天地本源。 自从缔结先天神道之后,杨易就在体內凝聚出了紫薇神火,此刻只要法力微微一动,就能与苍穹之上的紫微垣遥相呼应。 杨易尝试用自己的正气法则融入天地,天有正气,化为星辰,地有正气,化为山河,人有正气,化为品格。 三者同源而异流,流分而源不竭。 杨易恍然有一种感觉,他修行的天地玄黄大道,便是將这天地人三才的正气重新贯通,以自身为桥樑,让人间气运上达天庭、下润九幽。 灵气可聚可散,法力有增有减,功德有得有失,唯正气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日月星辰运转不悖的规矩,四季更迭、万物生灭的內在逻辑,都是正气法则的体现。 天道有正气,故四时不忒。 地道有正气,故承载万物。 人道有正气,故仁义礼智信存焉。 人间气运,则是这股正气在人间的显化。 一国之气运,不在国库丰盈,不在甲兵坚利,而在民心向背,民心所向,便是正气所归。 推行新政,开太学,编易书,广开商路,修田亩,劝农桑这些看似只是凡俗,实则都是在为人间注入正气。 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公道可讲,民心便安,民心安,正气便聚,正气聚,气运便升。 这便是治大国如烹小鲜的修行之道。 而人间天地,是正气流转的枢纽,天庭高高在上,仙神不食人间烟火,他们的气运来自香火、来自功德,却根植於人间的信仰与敬畏。 若人间礼崩乐坏,天庭的香火便会断绝,若人间公道不存,天庭的威严便成虚设。 所以他让人间重树规矩,让善恶有报、是非有断,不仅是为了大商国祚,也是为了给天庭输送源源不断的正气。 杨易將这些道理一一整合,融入了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之中,瞬间便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玄为天,黄为地,天地有其位,万物各有其序。 正气的第一要义,便是让天地万物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是等级压迫,而是秩序使然,失了秩序,天地混沌,万物失所。 第二便是阴阳消长,玄黄之交,便是阴阳之界。 春夏秋冬,生长收藏,朝代的兴衰,人间的治乱,都在阴阳消长之中。 杨易推行推恩令、削藩,看似打破了旧秩序,实则是为了建立更稳固的新秩序,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便是阴阳之道。 第三便是经纬纵横。 天地玄黄,经纬四方,正气法则將杨易的布局全部都联繫在了一起,天庭、人间、甚至还没有开化的地狱.....这网织得越密,他的天地玄黄大道就越稳固,待到网成之日,便是他证道之时。 第四便是天地玄黄大道与正气法则相互存在的天理。 黄为地之色,中为地之位,大地承载万物而不言,厚德载物而不爭。 正气的最高境界,不是以力服人,而是以德化人,而天地玄黄大道便是天理、天德的俱现。 在人间推行的种种政策,归根结底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在天庭的种种谋划,归根结底是为了让三界有一个更公正的秩序。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本心。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这是他那本易书的开头。 如今这本易书也在逐渐成为他的道。 杨易也意识到了,他的气运和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其实道理很简单,虽然他的种种举动,在圣人的层次上甚至有可能是逆天而行。 可他却在这天理范畴之內,甚至是为了阐述这天理,故而冥冥之中自有大运加持。 杨易开创的玉京紫气元皇经,已修行到了天命在握的层次。 这便是杨易感应到的天命。 天命即是天理。 下一个境界便是神道合真。 现在吕岳、罗宣、赵公明这三人都已经开始在人间演化神道,未来他们圆满之后,杨易的神道自然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至於这合真,便是在天命之上参悟出真性。 其实杨易也想一条道走到黑,法则与大道同修,虽然自己的大势之力將会强大无比,可这特么修行起来是真困难。 奈何杨易的资质太低,只能依靠人间气运与神道气运强行將自己的修为境界推上去。 就在杨易摇了摇头,准备结束这一次闭关的时候,忽然见到一道彩光降临在了太傅府外。 杨易淡然一笑,这素女果真是一个急性子,来得比他想像当中要快多了。 杨易也不著急,慢慢的端起旁边的灵茶。 此刻素女站在太傅府门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从容。 她是九幽素女,女媧娘娘座下弟子,这天地间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失了体面。 可一想到杨易那廝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心里就一阵不痛快,更不痛快的是,她恨自己道心不够坚定,一本曲谱就把她钓成了翘嘴。 素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若敢拿捏本宫,本宫转头就走。” 素女刚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只见鬼羋从门后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素女,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腰,从腰扫到脚,又回到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你是谁?” 鬼羋的语气明显不太友善。 素女微微蹙眉,却还是耐著性子道:“本宫是杨易故交,特来拜访,烦请通报一二。” 想到杨易前脚刚招惹了一个苏妲己,后脚跟就来了一个大美女,鬼羋心头更加酸溜溜的了。 鬼羋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的问道:“什么故交?是红顏知己那种故交,还是逢场作戏那种故交?” 素女的脸色微微一沉,道:“小丫头,本宫与你家老爷確有正事相商,你莫要胡搅蛮缠。” 鬼羋瞥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女人来者不善。 她跟在杨易身边这么久,见过多少女的对杨易暗送秋波,眼前这位虽然端著架子,可那眼神当中分明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鬼羋的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鬼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你不是来谈正事的,你是看上了我家老爷的才情,想倒贴上来吧?” “我告诉你,我家老爷虽然风流,可不是隨便的人,你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趁早死了这条心。” 素女的脸终於黑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小丫头,我跟你家老爷的关係你不懂,快让杨易出来见我,本宫没空跟你胡闹。” 鬼羋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你们两个该不会已经.....已经那个了吧!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你才这么著急找上门来?” 鬼羋下意识的朝著素女的肚子看了过去。 这一下素女的心態终於崩了,只见素女抬手一动,一道法力从指尖飞出,朝著鬼羋的嘴巴打了过去。 鬼羋呜呜呜地叫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素女又一挥手,只见金光一闪,院落里的老槐树忽然生出了无数藤蔓,將鬼羋直接拴在了大槐树上。 “本宫让你胡说八道。” 素女拍了拍手,瞪了鬼羋一眼。 鬼羋被绑在树上,又被施展了一个噤声法术,那表情又气又委屈,早在心里將素女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一个遍。 素女不再理她,这个时候法力一动,一掌朝著院落中间的茶几拍了过去,一股无形的涟漪散开,整个太傅府都山摇地动了起来。 “杨易,我知道你在这里,还不出来,本宫定然拆了你这太傅府。” 杨易这个时候才放下了茶杯,不紧不慢的从那静室之中走了出来。 杨易笑眯眯地走上前,拱手道:“素女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素女冷冷的打量著杨易,道:“你给本宫的曲谱,为何只有第一曲?” 杨易摸了摸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曲谱啊,那是我上次蹲茅房的时候写出来的,只写了第一曲,当然素女娘娘要是给我一点好处,我也不是不能写出来第二曲。” 素女的脑门一黑,手中托起江山社稷图,当即板著脸说道:“天庭玉京大帝,领女媧娘娘法旨。” 杨易看到那山河社稷图,顿时眼前一亮,躬身道:“多谢女媧娘娘。” 素女摆明了就是要在这件事上摆杨易一道,这个时候说道:“圣人法旨,岂能轻慢,还不跪下领旨。” 岂料杨易往那石凳上一坐,摆了摆手,道:“娘娘还是拿回去吧,这女媧娘娘法旨我就不领了。” ..... 不领了。 素女直接破防了。 “你......” 杨易也不看她,道:“既然是求人办事,自然要拿出求人的態度,哪里有人一上来就绑了本座的人,还要拆了本座的家。” 第89章 一步成道,开创天地文道 看著无动於衷的杨易,素女脸色一黑。 她本想借著领旨的名义让杨易跪一跪,杀杀他的威风,出口恶气。 谁知这廝根本不接招。 女媧娘娘的法旨,他说不领就不领! 素女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抬手一挥解开了鬼羋的束缚。 鬼羋从树上滑下来狠狠瞪了素女一眼,只是躲到杨易身后,小声嘀咕:“老爷,这女人太凶了,你小心点。” 素女走到杨易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將山河社稷图放在桌上,这个时候无奈的说道:“杨易,你到底想怎样?” 杨易淡然一笑,道:“娘娘,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你想要曲谱我可以给你,可你这也不是想要曲谱的样子啊。” 素女这一下是彻底认栽了,这个时候完全换了一副姿態,道:“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么?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这知音更是难觅。” “你这曲谱,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么几方灵琴能弹出来,就请大帝赐教一番如何。” 看到素女的语气软了下来,杨易这个时候才满意的看了一眼,道:“既然娘娘开窍了,我也不是那胡搅蛮缠之人。” 杨易隨手一动,將那山河社稷图不动声色的捲入了袖袍之中,这才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竹简。 “娘娘收好了,娘娘.....” 素女看到这捲轴当即將其摄入手中,这曲谱到手之后,素女的脸色猛然一变,四周的空气宛如陷入了寒冰炼狱。 只见素女愤恨的站起身来,冷眼看著杨易,隨后大袖一挥,一股罡风朝著那院墙颳了过去,瞬间便將太傅府的院墙给推倒了。 “这一次先给你一点教训,你迟早有一天会栽在本宫手里!” 在杨易无语的眼神当中,素女已驾驭遁光离去。 就在素女离开之后,杨易无语的摇了摇头,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啊。 鬼羋道:“老爷跟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对了,你想要说啥来著。” 杨易道:“我本来想告诉她,她手中的捲轴只是第二曲,这伏羲神天响一共有三曲,这三曲才是其总纲所在。” 鬼羋白了杨易一眼,道:“这疯批女人不会又杀个回马枪吧.....” 杨易摇了摇头,道:“应该暂时不会吧,叫人把院墙修一修,我要去太学院走一趟了。” “好。” 鬼羋一脸狐疑的看著杨易,嘀咕道:“老爷,她真没跟你好上?” 杨易瞪了她一眼:“你要是再给我多嘴,把你再拴回树上。” 鬼羋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杨易將山河社稷图徐徐展开,这玩意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杨易將一缕心神沉入其中,便感受到了其中流淌的力量。 图中自成世界,有山川河岳、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记录天地脉络,孕育亿万生灵,图中世界滋养天人、化生万物,暗合女媧造物补天的功德。 意念一动,自有万千变化,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 “这山河社稷图虽然杀伐之力並不强大,可用来镇压气运是绰绰有余,况且这山河社稷几字,正好符合这文道的境地。” 杨易將这山河社稷图一收,便朝著太学院走去。 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已有不少时间没有登临太学院,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傢伙在太学院研究的怎么样了。 来到了太学院门口,几个士兵急忙躬身行礼,恶来就像是一尊铁塔一般镇压在太学院门口。 “老爷,你来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不用多礼。” 不知道为何,杨易总感觉到道心之中一阵悸动,抬头看了一眼那太学院匾额,隨后杨易一步踏入太学院之中。 也在这一刻,时空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定住了一般。 杨易似乎看到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之中—— 几棵老槐树投下浓密的绿荫,蝉儿震开了双翅,下一刻似乎就会飞走。 几个学子正蹲在地上,正在綑扎著竹简。 一个年轻的书生抱著一摞新抄录的帛书,从院里小跑出来,额头上沁著的细汗清晰可见。 几个老先生眯著眼,手里的蒲扇悬在了半空。 比干正在奋笔疾书,身边放著已经放凉了的饭菜。 微子启与箕子正在研读,两人眉头深锁。 杜元铣正在绘製一方图录,其上记载著山川河流,天文地理。 ..... 杨易在这一刻听到了朝歌城私塾当中的读书声。 听到了那些文人学子吟诵天地玄黄易片段的声音。 寒门学子借著微弱的油灯苦读,手指冻得通红,却没有放下手中的竹简。 荆楚的江畔,渔家少年坐在船头,捧著一卷借来的书,就著夕阳的光一字一句地读著。 乡野间,牧童骑著牛,背上的书篓里装著他全部的梦想。 齐鲁的杏坛下,白髮苍苍的老者为数十个弟子讲经。 这一刻,杨易似乎听到了九州四海,听到了整个天下的声音。 杨易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太学院的正殿之中,恍然间,杨易似看到了无尽的目光朝著他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炙热、有力,有稚嫩,有沧桑,有坚定,有迷茫,有初入茅庐的意气风发,有皓首穷经的执著不悔。 他们都是文道的火种,散落在天南海北,此刻却在这一刻、在杨易的感知中,匯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杨易站在正殿之中,衣袂无风自动,这种力量便是文道的力量,是求知,是明理,是对世间秩序的追问,是对天地大道的嚮往。 他的元神在这一刻与天地共鸣,体內的玉京仙府光芒大盛。 杨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將鸿蒙量天尺祭出,悬浮在太学院之上,用来镇压天机。 隨后杨易站在太学院正殿,道心之中自然而然有一种强大的感应,隨后面对天下苍生,缓缓道了出来: “天地在上,吾乃天下文首,太学院六部平章大良造杨易,今感苍生万物之悠悠,於天地创立文脉之道。” 就在这一刻,无尽的灵光朝著太学院匯聚而来,这是人间文道的气运,杨易感觉到了自己的天地浩然之气在疯狂暴涨。 轰!!! 一道神光贯入了杨易的顶门之中,杨易的元神变成了纯白之色,透著一股难以名状的圣洁之气。 只见杨易元神寄託虚空,一个与杨易一模一样的存在显化而出,正是杨易文道气运所化的真身。 伴隨著杨易开口,一股无形无质的道音在这一刻遍传宇宙,传进了每一个读书人的耳中。 “昔者,三皇治世,以道立人,伏羲画卦,始开人文。神农尝草,以济苍生,轩辕垂裳,天下乃定。” “此三者,非以力服人,而以德化民。文道之始,肇於斯矣。” “五帝定伦,以礼制心,顓頊绝地天通,帝嚳顺天应人,尧舜禪让,天下为公。” “禹平水土,九州攸同。此五者,非以术驭下,而以伦序世。文道之纲,成於斯矣。” “自三皇五帝以降,文道传续,不绝如缕,易道三变而文脉不衰,然文道无统,正气难聚。” “今吾杨易承天命,立文道,以《天地玄黄》为经,以浩气长河为脉,以天下读书人之心为根。” “凡识字者,皆可为文,凡明理者,皆可入道,文无贵贱,道无高低。” “此之谓——有教无类!” 最后四个字落下,山河社稷图猛然大震,图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齐齐亮起,与九州四海的天地脉络交相呼应。 由於封神量劫爆发,这天机本就不稳,杨易还以鸿蒙量天尺镇压了天机,所以这天地间能感应到朝歌城太学院之中变化的很少。 然而就连杨易都没有察觉到,在太学院的门口,来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青衣男子,他就这么呆呆的看著太学院的牌匾。 大素天之中,正在捻著头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媧,也是道心一震。 “文道立,正气存,文道不灭,正气不亡。”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天地在上,杨易今以山河社稷图镇压文道气运,立下文道。” “以文为骨,以正气为魂。愿天下读书人,皆能养浩然之气,明是非之心,行仁义之事。他日文道大成,正气充塞天地,则人间再无不平,天下再无遗贤!” “文道——立!” 轰!!!! 只见朝歌城上空,云龙呼啸,磅礴的天地气运宛如狂涛一般捲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这一股沛然气运,一分为三。 其中一成落入了九间殿之中的人皇帝辛身上。 其中两成化入天外天,落入了女媧身上。 其余七成,足有六成落入了杨易那元神之上,只见那元神通达天人,竟在顷刻间就將二十四颗定海珠炼化。 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中,一道道正气法则盘旋,构成了二十四浩然大世界。 “吾道成矣。” 杨易惊呼一声,正欲以身合道,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声传来,打断了杨易的思绪。 只见那个青年男子来到了正殿之中,看到这个青年男子,杨易瞪大了眼睛——通天教主?!! 可眼前之人,看上去要比通天教主更加的年轻,而且少了那种身为天道圣人的气场。 第90章 人间圣贤,半圣之姿 “通天圣人?” 杨易打量著面前的青年男子,整个人顿时从刚才立道的那种意境之中脱离了开来。 青年男子只是淡然一笑,道:“贫道並非通天,道友可唤贫道为灵宝道人。” 灵宝道人。 杨易似乎有一点明白了,这灵宝道人就是通天教主的执念,或者说是他的大道所化,代表著通天教主的本心。 杨易內心震动莫名,急忙拱手一礼,道:“灵宝道友有礼了。” 灵宝道人看向了太学院上杨易文道气运凝聚的法身,於是道:“道友此刻千万不能以身合道,若你强行合道,只怕你的神道根基与神道气运將会毁於一旦。” “你立下人间文道凝聚的气运,已足够你修行到半圣的层次,在你强行合道之下,你的神道根基將会被同化,你的先天神位也会被彻底镇压。” 杨易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一山不能容二虎,大的吃小的,这大道修行也是如此。 於是杨易问道:“总不能將这法身就这么晾在这里吧。” 灵宝道人解释道,“这对於你来说也是一份大机缘,你这一道法身,就相当於未来成就大罗金仙之时的一道顶上三花,等你神道修持圆满,未来证道大罗金仙之时就可收归此身。” “也可以视作未来登临准圣之后的一道执念,未来三尸合道的时候也能將其融合。” “你肉身修天地玄黄大道,以神道修持,可將此分神寄托在这山河社稷图之中,也能以此身修持天地正气,养成人间气运。寻常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缘,这开天闢地以来你还是独一份。” 杨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於是问道:“灵宝道友,这半圣是什么概念,难道是说我这分神已经达到了半步圣人的层次?那我岂不是屌炸天了。” 灵宝道人淡然一笑,道:“所谓半圣,只是指你正气法则修行到了半步圣贤的层次,这与真正的圣人却有著本质的差別。” “圣人修的是天道,掌的是天道之力,而你修的是人间气运,掌的是天地浩然之气。” “你这分神在大商之內,九州之中,可以发挥出一部分相当於圣人的威严,只不过在真正的圣人面前还是有著不可逾越的差別,毕竟你这文道刚刚立下,这文道枢纽还没有完全修成。” “未来这文道大乘,你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开化出二十四浩然大诸天,在这人间就连圣人应该都能碰一碰。” 听到灵宝道人这么一解释,杨易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也就是说,他这一道分神可以离体同修,只不过这並不是分身流,而是自己的元神寄托在山河社稷图当中。 等自己想要用这一部分力量的时候,可以將这分神给调过来。 想不到自己一步踏入太学院,就获得了如此成就,看来这段时间比干他们可没有白忙活,隨著科举制度、商道完善,大商的体系正在快速的建立,天下文道气运也在迅速的崛起。 未来等昊正六道编撰完毕,自己这分神岂不是能成圣!人间圣人? 杨易看向了灵宝道人道:“道友与天道齐尊,怎么来了这朝歌城中?” 灵宝道人直言道:“贫道正是得到了道友的点解,而分化出此身,此来朝歌城一是想看看封神量劫的本质,二来也是想亲自体会一下这人间如何。如今你太学院已立,贫道想入你这太学院,不知道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杨易一听,只感觉脑门子嗡嗡炸响,想不到灵宝道人竟愿意亲自坐镇太学院。 这样的苦力不要白不要,有了通天教主的加盟,甚至可以让未来昊正六道的局限提升无数倍。 杨易道:“若灵宝道友愿意来,那自是极好,只不过道友要屈尊於此了。” 灵宝道人拱手一礼,道:“那贫道就多谢道友了。” 此刻,杨易的分神融合了其中气运之后,隨著二十四颗定海珠遁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山河社稷图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幅普通图录的模样,掛在了太学院的大殿。 其中大运再次分化,落入了比干、微子启他们体內,未来这些都將成为他们的积累,將会各自在他们身上展现出他们的道理。 时空在这个时候恢復了如常。 比干只感觉此刻心窍之中通达无比,冥冥之中似有无限的神念加持,比干只感觉文思泉涌,下笔更是如有神助,一气呵成写完了困扰他多日的篇章。 他心情正好,本想去殿外透透气,却一眼瞥见了站在正殿中央的杨易。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再去看杨易的时候,竟让他有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不过这种不著边际的衝动,还是给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到那悠閒自得的杨易,比乾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竹简往桌上一拍,指著杨易的鼻子就说道:“杨易,你还敢来太学院!” “你打著老夫的幌子在外面招摇撞骗,老夫还没跟你算帐呢,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老夫吗?说老夫跟你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老夫的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啊!!” 杨易笑著看著这位左相,也不恼,也不辩解,就那么静静地听著。 比干懟得更来劲了,“杨易啊,杨易,我等在这太学院辛苦操劳,你却在外面瀟洒,老夫这把老骨头迟早要交代在你手里。” 杨易等他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丞相消消气,我给你介绍一位先生。” 隨后杨易指著灵宝道人道:“这位是灵宝先生,日后他会在太学院与眾位共事,编撰昊正六道,督导太学诸生。” 比干上下打量了灵宝道人一眼,见他虽然气度不凡,却从未在朝中见过,也没有任何功名在身。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也学会走后门了?” “隨便拉个人来就往太学院塞,你知道太学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文首,是大商文脉的根基。” 杨易淡然一笑,这位可是踏踏实实的圣人,隨后杨易道:“丞相,这位先生的才学,就算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如他的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个时候,灵宝道人手中拂尘一扫,道:“比干丞相多礼了,还请比干丞相日后多多指教。” 比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便感觉到有一种来自於灵魂的悸动,他有七窍玲瓏心在身,能断万物、明是非,眼前之人看上去虽然年轻,却给他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比干当即谦逊的退后一步,拱手道:“还望先生多多指点才是。” 杨易暗暗点了点头,这老东西眼力劲还是有的。 只见比干一屁股將杨易给挤开,隨后道:“先生请,老夫带你去看看这太学院编撰的六部文书。” 看到灵宝道人跟著比干离开了,杨易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这太学院有了一位圣人坐镇,这特么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灵宝天尊就是通天教主的本心啊,他突破了天道给他设置的界限,主动踏入这人间樊笼之中,用他的道来阐述人间的道义,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通天教主想通了,要以人间的道义来搏一搏这玉虚天道,寻找这冥冥之中的一线生机。 杨易回头看了一眼太学院上的山河社稷图,此图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人文之气,转化为天地浩然之道的根本。 杨易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一道分神寄託山河社稷图,未来文道大乘之时,就算不能借著人间气运成所谓的圣人,也能將正气法则,天地浩然之气修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今杨易有鸿蒙量天尺,只需要寻找到乾坤尺,就能开闢天地,二十四浩然大诸天,想一想都让杨易激动。 跟太学院几个老东西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杨易便离开了太学院,直往皇宫而去。 近些时日朝中说要征討西岐,这件事闹得很凶,杨易此去皇宫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 北海之中。 闻太师有了杨戩与哪吒相助,可谓如虎添翼。 七十二路诸侯失去了北冥的支持,这反抗意志明显少了不少。 如今闻太师在北海可谓势如破竹,直接接管了整个北海战局,而杨蛟则没有跟隨闻仲征伐,继续在北海践行自己的大道。 此刻杨蛟已经带著天罡大將、斗狱大將来到了北海深处。 这里的天地一片漆黑,空气当中瀰漫著一股浑浊、苍茫的味道,在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旋涡大得惊人,上通九天下不知其深远,海水在其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吞噬万物的巨口。 旋涡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旋涡之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无数魂魄,它们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模糊,有的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亿万万魂魄层层叠叠,如同一片灰色的云海將整个旋涡笼罩其中。 杨蛟闭上眼睛,神识探入那片魂海,三才妙严真经在他体內运转,此刻杨蛟试图与那些魂魄沟通,可那些魂魄太过古老,太过虚弱,灵智早已被岁月磨灭,只剩下一缕执念困在这旋涡之中不得超脱。 此刻杨蛟似乎明白,自从踏入北海之中,他神魂便有所悸动,而让他悸动的正是此处,这或许便是阿爹说的证道之地。 杨蛟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天罡大將和斗狱大將,“两位將军,劳烦你们回泰山一趟,將各地城隍的编制、名录编撰成册,日后我自有大用。” 天罡大將道:“这里是北海深渊,危险至极,公子一个人在这里,万一.....” 杨蛟道:“这北海深处妖族已退,鯤鹏封闭北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你们放心吧。” 天罡大將与斗狱大將点了点头,“公子保重,若有吩咐,只管传讯而来即可。” 杨蛟点了点头,目送两位大將离开,隨后杨蛟就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端坐而下。 天地之大,沧海桑溟,此刻的杨蛟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盏孤灯。 第91章 女媧上船,帝王心事 大素天,媧皇宫。 一团祥瑞之光轰然大作,女媧周身混元真气与造化大道之气轰然融合,只见其顶门之上出现了一朵造化神莲。 这神莲花开十五品,代表著女媧的境界已踏入了混元十五重天大圆满。 金寧在一旁躬身一拜,道:“恭喜娘娘,修为大进。” 女媧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女媧道:“本宫自证道成圣开始,便在这大素天之中冷眼看三界,自老子入人族立下人教之后,本宫更是鲜有干涉天地变化。” “只是如今这封神量劫开启之后,本宫这气运不降反增,这倒是稀奇啊。” 金寧一听,顿时道:“女媧娘娘,这气运提升了不是好事么?” 女媧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好事是好事,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下界杨易为本宫广建庙宇,广修香火功德,如今又以本宫法宝山河社稷图镇压立下文道,本宫拿了这两成气运功德,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將本宫与其牵扯在了一起。” “他文道兴盛,本宫气运大涨,他文道衰败,本宫气运受损,本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算计过。” 金寧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杨易不是白白送气运功德的,他是在用这两成气运,將女媧娘娘绑上他的战车。 金寧道:“这杨易胆子是大了一些,可娘娘的確没有拒绝的理由,娘娘总不能去废了这文道,去拆了自己的庙宇,这也与娘娘的大道相悖。” “如今封神量劫爆发,这大商正是水深火热之间,娘娘这气运一旦立起来,只怕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那太上圣人。” “只不过在寧儿看来,娘娘也不用著急,得失之间自有天数。” 女媧微微点头,道:“这杨易立商道,正文道,的確是眼界非凡,如今这文道一立,这气运就算是圣人也要忌惮,也不知道这天数究竟会如何变化。” “只是这人间的文道,確实该立起来了,三皇五帝被老子幽禁在火云宫之中,人间气运不显,文道散乱,正气不聚,天下读书人各自为战,形不成气候。” “如今杨易立下文道,以浩气长河为脉,以天下读书人之心为根,这是功德无量的事,也符合造化天道的本源。” 女媧这个时候心里寻思著,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会上这杨易一会,她倒要看看,这杨易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先是为她修庙宇,后来又送商道气运,如今文道气运也一併送了过来,这一系列的组合拳打下来,生生將她的境界都推了上去。 女媧不爽的是,这种被人利用了还挑不出毛病的感觉。 ...... 摘星楼上,帝辛屏退了左右,正在与杨易促膝长谈。 “仲父,这姬昌不仁不义、假仁假义之事已昭告天下,如今正是举兵伐西岐的大好时机。” “孤要亲自率军,踏平西岐,以正天下!” 看到帝辛那激愤的模样,杨易却不为所动,杨易道:“大王,如今北海战事未平,朝廷推恩令又刚推行不久,如今国本不稳,此刻若是大举西征,两线作战,必然会极大的亏损国本。” 帝辛眉头一皱,道:“仲父的意思是要让孤忍了?” 杨易道:“大王也应知晓,这姬昌谋反本是我一手促成,臣不是让大王忍,而是让大王等。” “西岐之地,本是苦寒贫瘠之所,姬昌之所以能养兵百万,就是因为他这些年重视农桑,甚至不惜亲自耕田,以作万民表率。” “如今苏护已与姬昌决裂,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皆站在朝廷这边,可西岐依旧坐拥三百镇诸侯,这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帝辛点了点头,道:“仲父,你就別卖关子了,有何妙策就告知於孤王吧。” 杨易淡然一笑,隨后道:“大王有时候打仗不一定非要用刀兵,比如有一些东西就比刀兵更锋利。 “如今大商广开商路,粮食连年丰收,国库充盈,而西岐苦寒,得益於这些年姬昌大举发展农桑,所以粮食勉强能自足。” “臣的意思是,大王可以下令准许商贾將低价粮食大量运入西岐,西岐的百姓也好,军队也罢,见到便宜的粮食,自然会大举收购。” “而我们在这个时候,大举抬高丝麻的价格,西岐的农户看到丝麻价格暴涨,必然会放弃种粮,改种丝麻。” “一年两年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三年之后,西岐的农田就会大量改为桑麻田,粮食產量必然大幅下降,到那时西岐的粮食就只能完全依赖外来的商贾。” 听到杨易这么一点明,帝辛瞬间便明白了杨易的意思,“到那个时候,孤只需一道旨意,封锁粮道,西岐便不战自乱。” “这姬昌纵有天大的本事,没有粮食,也自然就乱了阵脚。” 杨易道:“大王果真是一点就透,西岐的丝麻產量大增,到时候商路一断,价格就会暴跌。农户种了一季丝麻,卖不出价钱,又没了粮食,到那时不用朝廷动手,西岐自己就会乱起来。” 帝辛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仲父你这一计可比百万大军还狠,依孤所见不仅是在粮食和丝麻上,也可以在冶炼、铸铁、钱幣之上如此做,这样一来便能掌控西岐的民生,掐住西岐的命脉。” 杨易讚许的看了一眼,认可的点了点头。 就在杨易想要告退的时候,却见帝辛说道:“仲父稍候片刻,孤.....还有一事想请教仲父。” 只见帝辛打开了一个锦盒,那锦盒之中躺著一柄桃木剑,帝辛道:“此剑便是那云中子所赠,他虽然没有点明,可云中子確实也暗示了本宫三妃是那妖精所变。” 杨易看著这桃木剑,不知道帝辛是何意。 帝辛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道:“仲父交代在先,只让孤將这三妖纳入后宫,这三妖入了后宫之后都是谨小慎微,並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反而这九儿虽是狐妖所化,却是一朵难得的解语花,孤也曾与其探討心事.....” 帝辛说到这里,欲言又止,隨后道:“孤的意思是,孤能否把她当成自己真正的妃子。” 杨易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看到杨易这么一笑,帝辛心里没了底,委屈的看了一眼,兜著手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此事孤本不欲言说,若是让闻太师知道了,铁定少不了一阵痛骂,这满朝文武上下,只有仲父才能说的动闻太师,所以孤才有此一想。” “倘若仲父不同意,此事孤日后绝口不提。” 杨易拍了拍帝辛的肩膀,笑道:“大王乃人皇之尊,既將这三妖纳入后宫,你想怎么对待都行。” 杨易想了想,隨后道:“等时机差不多了,大王你就以这三妃的名义,在朝歌之中兴建一方鹿台,这鹿台不仅要大,而且要雄浑壮阔,彰显我大商威严。” 杨易这一句话,让帝辛有一些摸不著头脑,帝辛道:“这鹿台要有多大,要有多高?” 杨易道:“大约三里,高有千尺。” 帝辛一脸懵逼的看著杨易,道:“这鹿台如此之大,兴建这鹿台,岂不是劳民伤財之举。” 杨易微微点头,道:“此法叫做以工代賑,以如今大商的国力,別说是建一座鹿台,就算同时开始兴建十座鹿台,也没有什么压力。” “反而兴建这鹿台的时候,可以极大的扩大內需,刺激整个大商的经济发展,大王不仅要建鹿台,还要在那轩辕坟废墟之上建一座轩辕宫,来彰显三皇五帝对人道的功德。” “另外还有一事,大王切记需要安置妥当,这徵调民夫之事,待遇方面一定要给足,不能有丝毫懈怠,民乃天下之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帝辛一听,似乎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只有扩大內需之后,民生才能真正的利用起来。 普通人有了活干,就有了赚钱的路子,有了赚钱的路子,消费水平就能提升起来,朝廷征缴的赋税自然就会增多。 “东鲁如今是整个大商最重要的粮食產区,听说东伯侯將其子送入了朝歌之中,大王也要將其妥善安置,可给其绝对的自由,甚至可以让其掌朝歌防务。” 听到杨易娓娓道来,帝辛道:“仲父虽懒於朝政,可对这天下事事无巨细,皆在掌控,孤佩服啊。” 杨易拱手道:“这都是作为臣子的本分。” 帝辛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仲父,苏护已派遣先行官来了朝中匯报,她那女儿苏妲己已在来的路上了。” “虽说仲父已有家室,可仲父却不愿意將其捲入朝局之中,让其在灌县逍遥度日,这迎娶苏妲己之事,孤必须亲自做主,此事孤就这么决定了。” 杨易脑门一黑,急忙摆手道:“大王,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臣.....” 杨易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道:“臣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哈哈哈哈!!” 看到杨易慌忙跑路,帝辛笑出声来,道:“这苏妲己乃大商第一美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仲父为了国本,此事切不可怠慢啊!” ...... 第92章 妲己出嫁,神荼鬱垒 此刻冀州之中,城墙上掛满了红绸。 晨风吹过,绸缎翻飞如浪,整座城池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之中。 街巷两侧挤满了百姓,老人拄著拐杖,妇人抱著孩子,少年们攀上墙头,踮著脚尖往侯府的方向张望。 这个时候侯府大门大开,苏妲己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上覆著红纱,只露出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踏在铺了红毯的石阶上,无声无息,却像踏在每一个冀州百姓的心上。 府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小姐今日出嫁,还真是美不胜收。” “但愿那杨太傅能善待小姐。”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主动让开一条路,苏全忠在前方开道,苏妲己走出侯府之后,看向了冀州的这些百姓。 她眼神之中泪光隱隱,这一次出嫁,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回到这一片土地。 只见苏妲己撩开裙摆,朝著身后天地倒身下拜。 第一拜,拜的是生她养她的冀州土地。 第二拜,拜的是那些看著她长大的父老乡亲。 第三拜,也拜別了过往十七年的岁月。 “小姐万福!” “小姐到了朝歌,要照顾好自己!” “小姐,冀州永远是您的家!”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喊著,有的已经泣不成声。 几个老妇人相互搀扶著,从人群中挤出来,將手中的香囊、荷包、绣帕塞进侍女的篮子里,嘴里念叨著平安、吉祥之类的吉祥话。 苏护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面容肃穆,眼眶却泛著红润。 苏妲己这个时候正好转过身来,朝著苏护躬身一拜。 “父亲,女儿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了。” 苏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弯下腰將苏妲己扶了起来,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到了这个时候却有一些说不出话来。 “到了朝歌,要好好的,若那杨易欺负於你,我定然饶不了他。” 苏妲己点了点头,眼中泪光终於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隨后她便转身走向了花轿,花轿由六匹骏马拉著,督粮官郑伦在前方亲自驾车。 “起轿!” 郑伦一声高喝,鼓乐齐鸣,六匹骏马穿过广场,穿过长街,朝城门的方向行去。 苏护站在台阶上,目送著花轿渐行渐远,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僂,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此刻在冀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孤峰之上,站著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清丽绝伦,正是瑶姬,还有一人正是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手中灵光一闪,道:“姐姐,要不要我小施法术,保管叫那苏妲己到不了朝歌。” “这姐夫也真是的,家里有姐姐这样的娇妻还嫌不够,非要去招惹什么冀州侯的女儿,我看姐夫就是花心大萝卜,天下第一负心汉。” “姐姐你就是性情太好了,换做是我,早將那他撕成八瓣餵狗了!” 瑶姬淡淡的笑了笑,道:“傻妹妹,我早就劝他纳几个妾室,可他一直都不肯,这一次也是因缘际会,算是偿了我一份心事。” “这苏妲己我虽然没有见过她,却也听闻她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是上佳之选,与你姐夫可谓天作之合。” 龙吉眉头一皱,小手绕著自己的长髮,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到心里不爽。 瑶姬周身神光一动,当即施展出望气之术朝著那花轿之中看了过去,那花轿之中那张脸清丽绝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柔婉的气质。 瑶姬见过无数美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苏妲己的美確实是匪夷所思,纵然比较那蟾宫的广寒仙子亦不在话下。 不过瑶姬此刻脸色微微一变,因为她注意到了,这苏妲己虽是红顏但却薄命,她肩上的三盏魂灯柔弱到了极点,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熄灭。 如今杨易好不容易得了这一份姻缘,为了平衡他那过於刚猛的气运,若苏妲己死在半路或是过门不久便香消玉殞,不但姻缘不成,反而会损了杨易的气运,甚至招来不祥。 况且瑶姬也看到了这苏妲己善良、坚韧而且深明大义,这样的女子,配得上杨易,也配得上她的认可。 瑶姬这个时候抬手一动,伴隨著七情六慾大道施展开来,顶门之上三道金光显化。 只见瑶姬法力祭出,竟生生將其中一道大罗道果给斩了下来。 这是她顶上三花之一,凝聚了她数万年的道行与修为。 龙吉公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惊失色,道:“姐姐,你做什么?这是你的本命大道!” 瑶姬並没有解释,隨著指尖一动,掌心之中的莲花化为一道金光,落入了苏妲己的眉心之中。 也在这个时候,苏妲己眉心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莲印记,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那盏几乎熄灭的魂灯,重新燃起了火焰。 做完了这一切,瑶姬身形一个趔趄,她身上的气息从大罗金仙后期,跌落到了大罗金仙中期,数万年道行,在一朝之间散尽。 龙吉不解的看著瑶姬,道:“姐姐,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耗损数万年道行,值得吗?” 瑶姬淡然一笑,道:“值得,那自然是值得。杨郎命犯桃花,姻缘一道的因果是拦不住的,这苏妲己若能度过此劫,未来將会是他的臂助,相信姐姐,姐姐的眼光不会错。” 龙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看了一眼那花轿之中的苏妲己,龙吉公主嘆了一口气,便与瑶姬结伴离开了冀州。 ...... 北海之上,阴风怒號。 杨蛟端坐在这旋涡旁边,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多少时日,不分昼夜,不饮不食,只有真经的诵念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与海浪声交织成一首苍凉的安魂曲。 他也不知道度化了多少阴魂,不过对於这庞大的旋涡来说只是沧海一粟,三才妙严真经施展开来,无量梵天金光自顶门之上孕育,这些阴魂对於杨蛟都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两团巨大的黑气朝著他涌了过来。 杨蛟脸色一变,两团黑气缠绕在他左右,剎那间他的识海之中宛如翻江倒海,无数混乱、暴戾、嗜血的念头涌上来,想要衝垮他的灵智。 这两个强大的魂魄,竟然要夺舍他的元神。 杨蛟咬紧牙关,紧守灵台一线清明,三才妙严真经的金光如一轮烈日,任凭那两团黑气如何衝击,他的道心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白光破空而来,正是在杨易那里吃了瘪之后,去三界坊市购物归来的素女。 素女途经这北海,见到此地梵光隱隱,没想到有一个少年竟修得如此深厚的阴德。 她是九幽素女,自然与地冥气运有极大的关係,见到这个少年底蕴不俗,自然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素女屈指一动,一道玄光朝著杨蛟眉心打了过去,那两道黑气瞬间便朝著虚空之中遁去,化为两个身穿古老战甲,面目狰狞的男子。 杨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满是冷汗,看到有高人降临,急忙拱手一拜,道:“小道杨蛟,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素女眉头一皱,这怎么又是一个姓杨的,她这辈子是不是跟姓杨的磕上了? 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面色沉稳,目光清澈,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敦厚內敛的气质,与杨易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况且他在这里敕渡阴魂,这份慈悲与坚韧,让素女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神荼、鬱垒想不到当年逐鹿大战之后,你二人死而不灭,如今又在这北海兴风作浪。” 这两团黑气正是传说当中的神荼、鬱垒,当年蚩尤帐下的两大鬼帅。 这二人本是先天桃精化形,能控制天地间一切魑魅魍魎,当年蚩尤作乱,神荼、鬱垒联合雨师风伯兴风作浪,以魑魅魍魎大阵困住了黄帝的大军。 黄帝苦战不得脱,幸得风后发明指南车,辨明方向,大破其阵,这才转败为胜。 而这神荼、鬱垒当年就是死在了她与九天玄女手中。 见到是素女这个煞星,神荼、鬱垒二人转身就逃,却见素女抬手一动,一道幽光便將两人禁錮在虚空之中。 神荼苦笑著看了一眼素女,道:“素女娘娘,如今你已经成了神道,就不要为难咱哥俩了,咱哥俩也只是为了谋一条活路啊。” “哼!” 素女冷哼一声,道:“你二人恶性难驯,这少年差点被你二人祸害,岂能饶你二人。” 说完之后,素女掌心一翻,一团九幽神火自掌心之中显化。 神荼、鬱垒二人嚇得是仓皇失措,就在这个时候,却听杨蛟道:“这位娘娘且慢。” 素女微微一愣,道:“这位小友怎么了?” 杨蛟道:“刚才这两位大哥夺舍我时,我能感应到他们身上有一股让天下鬼神畏惧的正气,正所谓杀不如渡,不知道娘娘能不能將这二人交给我。” 素女眉头一皱,这二人是桃精所化,这桃精的確是天生有克制邪灵的属性。 只因天地间第一株桃木便是夸父手中手杖所化,而夸父逐日之时,曾与十日金乌大战,这手杖之上沾染了金乌之血,所以后世的桃木能克制鬼魂。 这杨蛟能察觉到这一点,说明此人根性不俗。 素女讚赏的说道:“小友果真是宅心仁厚,你既能沉寂道心,在这北海敕渡阴魂,本宫今日便赠你一段造化,此宝乃本宫证道法宝江山瑟,今日便赠与小友。” “此宝虽在后天,却有本宫神道加持,无论是你敕渡阴魂,还是开拔黄泉,皆有无上妙用在其中,有了此宝这神荼、鬱垒也不能侵你道心。” 素女將一方琴瑟拿了出来,落在了杨蛟身前。 杨蛟捧著这江山瑟,內心之中震动万分,急忙朝著素女躬身一拜,道:“杨蛟多谢娘娘。” 素女这个时候看向了神荼、鬱垒,看到素女手中那九幽神火,两人急忙朝著杨蛟单膝跪下,道:“多谢这位小兄弟救命之恩,我们兄弟二人对天道起誓,日后跟隨这位小兄弟左右。” 看到这一幕,素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素女忽然心中一动,问道:“杨蛟,看你道行不深,怎么一个人来到了如此险地,你师承何人,拜於何方?” 杨蛟不敢隱瞒,道:“杨蛟並未拜入任何人门下,只是家父杨易传授了一些粗浅的法门,自入了北海之后,便立志度化北海亡魂,故而出现在了此地。” 家父杨易。 这四个字宛如雷霆一击。 这个时候素女才想起来,这特么瑶姬的大儿子好像就叫杨蛟。 想到杨易前脚才坑了自己,自己竟然將本命法宝送给了他的大儿子。 冤家啊!! 孽缘啊!!! 第93章 大破北海,梅山七圣 “原来是杨易之子。” 素女组织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绪,终於放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不光把本命法宝送给了杨易的儿子,还差点夸起杨易教子有方。 素女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扯淡过,她之前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但凡姓杨的,她一定绕著走! 杨蛟见素女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问道:“娘娘,看你脸色有一些不对劲,你没事吧。” 素女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本宫只是觉得,缘法二字果真是....妙不可言。” 说到妙不可言的时候,素女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神荼、鬱垒,两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凶光朝著两人扫视了过来,嚇得两人就是浑身一颤。 神荼、鬱垒两兄弟对视一眼,差点就认为他们二人都表示服软了,这疯批娘们不会还要杀他们灭口吧。 杨蛟捧著江山瑟,再次道谢道:“多谢娘娘赐下如此法宝,杨蛟定不负娘娘厚望。” 这个时候素女心中是五味杂陈,看著杨蛟那清澈而诚挚的眼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孩子倒是真不错,有担当,而且踏实厚重,比他那不靠谱的父亲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偏偏是杨易那冤家的儿子。 罢了罢了。 素女眼神一颤,语气中带著几分认命的意味。 “本宫与你母亲瑶姬乃是故友,今日相见也是缘分所在,只是这北海凶险,此地切记不可久留。” 素女微微点头,便在这个时候腾云驾雾而起,不知道是不是道心有一些崩溃,腾云到了半空中,忽然一头朝著那北海之中栽了过去。 杨蛟看到那遁光一转,没入了北海深处,惊嘆道:“这高人的遁光就是不一样,起落之间都有独特法门,难道这位素女娘娘的洞府就在北海深处。” 收回了目光之后,杨蛟看向了神荼、鬱垒,这二人的气势比起魔家四將还要深沉了无数倍,尤其是那一身古老的战甲加身,更让两人有一种古朴苍茫的味道。 鬱垒看著素女跌入了北海之中,忍不住咧嘴一笑,道:“我怎么瞅著那娘们分明是道心不稳,栽入了北海之中,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心如止水,那模样倒像是被什么人气得有一些崩溃了.....” 神荼却认真的拱手道:“多谢小老爷救我兄弟二人性命,我兄弟二人日后愿意跟隨小老爷左右。” 鬱垒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小老爷,你母亲是瑶姬?可是那六天欲界之主?那天庭的昊天老儿岂不是你舅舅?这么看来我们兄弟二人跟著你岂不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杨蛟苦笑一声,道:“我母亲的確是欲界之主,天上的神仙,至於你们口中说的昊天老儿,我倒不是很熟悉,不过他教了我二弟不少神通。” 鬱垒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著杨蛟,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急忙说道:“不熟没关係!我兄弟二人带你去天庭直闯凌霄宝殿,拜謁那昊天老儿,你是他亲外甥,他总不能不认吧?到时候他龙顏大悦,赏你个什么神仙噹噹,我们兄弟也能跟著转正混个一官半职,再也不用在这北海受窝囊气了!” 鬱垒说的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杨蛟微微点头,道:“鬱垒前辈的好意,杨蛟心领了,但我父亲曾教导我,我的神道不能靠后天敕封,要靠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来,这条路上,没有捷径可走。” 鬱垒一听,眼神里面的精芒顿时消失了大半,“你父亲倒是想得开,放著现成的神仙不当,非要自己苦哈哈地自己去修,这要修到猴年马月去?小老爷,你在这北海要待多久,你母亲也不来看你,你二弟在天庭混得咋样?你那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蛟这才发现,这鬱垒特么是一个话癆,这一下神荼都听不下去了,“闭嘴。” 鬱垒看了神荼一眼,道:“我这不是替小老爷著想嘛.....” 这个时候神荼看向了杨蛟,道:“小老爷,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杨蛟看了一眼身前的旋涡,道:“这里匯聚无尽阴魂,似是一处冤魂聚集之地。” 神荼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那旋涡之中,道:“小老爷说的也没错,此地的確是冤魂聚集之地,除此之外此地也被称之为北海海眼,其中设置有九万八千一百道天道禁制,自上古开始便是镇压罪孽,放逐大凶之地。” “后来元始天尊证道成圣之后,便接掌了此地,这里也是玉虚宫的牢笼所在,小老爷要在这边陲渡化亡魂阴德没错,可这北海海眼深处的亡魂,其中不乏上古大凶,诸如檮杌之类。这些存在死而不灭,万劫不磨,绝非寻常,也绝非一般的法力可以引渡。” 杨蛟心中一震,没想到这旋涡竟然有如此来歷。 杨蛟看向了那北海海眼,道:“还请神荼大哥放心,我只是萤火之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也知道自己的局限在哪里,可我父亲也说过,这劫与缘本是一体两面,我能做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吧。” 神荼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我兄弟二人就常伴小老爷左右,只是我兄弟二人可能要借小老爷凝聚的阴德方才能化形,重聚鬼仙之体。” 杨蛟笑道:“无妨,区区阴德而已,对了我这里还有不少天庭大药,可给两位大哥化形之用。” 杨蛟说完,便拿出来了一葫芦丹药。 这可都是杨易收集的天庭圣品,其中有不少是老君亲自炼製。 神荼、鬱垒岂能不识趣,可能这杨蛟就是他们的大机缘所在,得了杨蛟的丹药之后,两人化为两团黑气寄托在杨蛟四周,开始吸收杨蛟的阴德,同时助杨蛟敕渡阴魂。 ...... 北海之上,杀气征云,战火连天。 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雌雄双鞭横於鞍前,三目圆睁,扫视著前方溃散的妖兵。 七十二路诸侯的旗幡东倒西歪,妖尸漂浮,血染波涛。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日暮,闻仲以雷霆之势,连破七十二路联军的中军大营,袁福通的精锐四散奔逃,已经不成气候。 杨戩这个时候浑身染血,锁子甲有几处破损,但他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岳,九转玄功运转不息,受的皮肉伤已基本癒合。 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枪尖还在滴血,混天綾在身后飘荡,小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的杀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强盛。 哪吒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道:“二哥,找到那老东西没有?” 杨戩第三只眼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只见哮天犬朝著西北方向嗷呜了两声,杨戩急忙道:“那边,他往西北方向逃了!” 哪吒二话不说,风火轮一转,化作一道火光,朝著那西北方向追了过去,杨戩也架起玄光紧隨其后。 闻仲看著两人转了遁光,道:“这二人还真是好本事,当真是少年英雄,若不是这好友遣了这二人相助,老夫岂能这么快就平了七十二路诸侯。” 此刻魔礼青飞了过来,道:“他们两个是去追那袁福通去了,这袁福通乃上古无支祁所化,一身造化通天彻地,只怕没有那么好应付。” 闻仲点了点头,道:“无妨,哪吒有祖师爷穿心宝锁在身,此宝专门克制袁福通那金刚不坏之身,速速收拢残部,將这七十二路诸侯一举歼灭。” “领命!” 魔礼青大喝一声,当即驾了青云剑,朝著乱军之中杀去。 此刻袁福通全力催动遁光,一条黑色的锁链贯穿了他的眉心,这穿心锁所化的天道锁链宛如跗骨之蛆,不断的禁錮袁福通的三魂七魄、元神法力,让袁福通是叫苦不迭。 “这他娘的哪吒,竟使用如此阴损的法宝,等俺恢復了道行,定然要將这哪吒给锤成渣渣,挫骨扬灰。” 袁福通拼命驾驭遁光,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应到了身后两道气息疯狂的追了过来。 若不是被闻仲与魔家四將围攻,他岂能被那哪吒偷袭得手。 袁福通苦逼无比,想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被两个小辈追到了如此境地,简直是丟人现眼。 就在这个时候,袁福通看到了一片黑沉沉的山脉,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古木参天,云雾繚绕,隱隱有妖气升腾,正是那梅山。 袁福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遁光猛然加速,朝梅山方向衝去。 袁福通跌跌撞撞地落在梅山主峰前,一口逆血喷出,踉蹌著栽倒在地,只听袁福通大喝一声,“吾儿袁洪,救俺性命。” 就在袁福通传音之后,梅山深处妖气翻涌,七道身影从云雾中显化而出。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如冠玉,一头白髮披散在肩,眼中金光流转,正是袁洪。 他身后跟著六人正是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戴礼、金大升,个个气息深厚,周身妖气繚绕。 袁洪低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袁福通,只见其浑身黑气繚绕,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不由得咧嘴一笑:“呦呦呦,这不是袁大帅吗?怎么落得如此狼狈,你不在北海统御你的七十二路诸侯,今日怎么像条丧家之犬!” 袁福通气急败坏,瞪著眼睛,道:“不肖吾儿,还不快搭救你爹,你爹......” 袁福通还没有说完,眼睛一翻,竟晕了过去。 戴礼是梅山七兄弟之首,这个时候道:“袁洪,这就是你爹?” 袁洪冷哼一声,道:“大哥,正是此獠。” 戴礼眉头微微一皱,道:“既然是你爹,那就是我们的爹,你们还瞅著干啥,还不快抬进去。” 袁洪嘆了一口气,道:“大哥,你们就不要乱认爹了,这货.....我也是一言难尽,先给抬进去再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眼睛,洞察天地,遍看虚空,紧接著那眼睛与虚影重叠,杨戩在梅山之上显化真身。 (此处有大圣不妙曲。) 杨戩身后跟著哮天犬,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擎,震得是天地变色。 紧接著上清神火烧红了半边天,哪吒也踏破虚空而来。 第94章 大战袁洪,杨戩搬救兵 杨戩天眼一开,周身神力大作,当即喝道:“何方妖孽,为何收容妖首袁福通,本君给你等三息时间,若你等还不將那袁福通交出来,今日本君必將你这破山夷为平地。” 哪吒抱著火尖枪,眼神当中也是神光熠熠。 戴礼见到这两个少年气势不凡,上前拱手一礼道:“两位道友,此地乃梅山地界,我等梅山七兄弟在此地修行已有千年,虽不知你等与我兄弟袁洪的父亲有什么恩怨,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呸!” 哪吒冷眼朝著戴礼看了过来,道:“给了你面子,谁来给小爷面子,今日你们放人还好,若是不从,小爷便烧了你这破梅山。” 旁边的吴龙一听,这两个人一来一个要剷平梅山,一个要火烧梅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即手中双刀一卷,便朝著哪吒杀了过来。 吴龙本体是蜈蚣精,一对精钢淬毒双刀使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眨眼间便杀到了哪吒身前。 哪吒虽然经歷连番大战,可依旧是战意十足,火尖枪一卷,枪尖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迎上那两道刀光。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虚空变幻。 吴龙刀法狠辣,招招夺命,可哪吒的枪法却更加凌厉,混天綾在一旁策应,时而缠裹刀锋,时而抽击面门,让吴龙顾此失彼。 两人斗了三十余合,哪吒忽然卖了个破绽,吴龙双刀抢入,却被哪吒侧身避开,火尖枪顺势一绕,枪桿横扫结结实实地砸在吴龙腰肋上。 吴龙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见到吴龙受伤,袁洪大喝一声,手中多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棍,棍身隱隱有金光流转,正是他的兵器渤海擎天柱,此宝还有一个名字唤作擎天白玉柱。 “两个小娃娃,倒是有点本事。” 袁洪冷笑一声,“不过在梅山地界伤我兄弟,未免太不把我袁洪放在眼里了。” 袁洪大喝一声,那棍影如山,铺天盖地的朝著哪吒压了过来,哪吒举枪格挡,只听一声巨响,火尖枪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风火轮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才勉强稳住身形。 杨戩微微震惊,这袁洪底蕴果然深厚,而且肉身强横,神力惊人,这一身蛮力只怕不在他之下。 “哪吒,你且退下,让我来。” 哪吒擦了擦嘴角的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逞强退到一旁。 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横,脚踏玄光直取袁洪而去。 一人是上古风后遗留之兵,一人是四海铁桿兵之一,刀棍相交,震得四周山石崩裂,古木摧折。 杨戩九转玄功运转到极致,六丁六甲护体神光环绕周身,刀法凌厉刚猛,每一刀都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力。 袁洪道行还在杨戩之上,棍法更加霸道,八九玄功加持之下,渤海擎天柱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一棍扫出,便有万钧之势。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山巔,刀光棍影交织成一片,杀得难解难分。 杨戩天眼全开,能看穿袁洪的招式变化,袁洪却以快打快,以力破巧,每一棍都逼得杨戩不得不硬接。 若是全盛之时杨戩或许能与袁洪平分秋色,凭藉九转玄功甚至能力压他一头,可他方才在北海连番大战,与袁福通斗法损耗了太多法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斗到一百余合,杨戩一著不慎,被袁洪一棍扫中肩头,护体神光碎裂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杨戩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从修道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二哥!” 哪吒见状大怒,脚踩风火轮冲天而起,火尖枪直刺袁洪后心。 见到哪吒出手,常昊、朱子真、杨显、戴礼、金大升五人一拥而上,將哪吒团团围住。 哪吒虽勇,却也双拳难敌四手,混天綾被朱子真一把扯住,风火轮被常昊的妖风搅得东倒西歪。 梅山兄弟爪牙齐施,哪吒一个不慎被被戴礼的锁链缠住了脚踝,金大升一掌拍在他后背上,用捆妖索將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哮天犬狂吠著衝上来要救哪吒,却被戴礼隨手一抓,拎著后颈提了起来。 戴礼本体是狗精,见哮天犬灵性十足,竟觉有缘,便没有下杀手只是將它拴在一旁。 “二哥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去找人来救我。” 哪吒被捆得结结实实,但这个时候急忙劝退杨戩。 杨戩委屈到了极点,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梅山七兄弟,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態非但救不了哪吒,若再纠缠下去,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梅山七怪,你们给我等著!” 杨戩大喝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遁入大地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袁洪收了渤海擎天柱,看著杨戩遁走的方向,这个时候常昊走上前来:“大哥,那三只眼跑了,要不要追?” 袁洪摇了摇头,道:“此人一身神力非常,虽然境界还在我之下,可这功体绝非等閒,就算去追也追不上,况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娃娃在我们手里,那三只眼迟早会回来。” “有道理。” 常昊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戴礼来到了哪吒身边,蹲下来说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哪吒瞪著他,眼中满是怒火,却一个字都不说。 戴礼也不恼怒,挥了挥手:“带回去,好酒好肉伺候著。” 梅山七兄弟押著哪吒,扛著昏迷的袁福通,牵著哮天犬,转身走进了梅山深处。 ..... 杨戩一口气遁出了数百里,踉蹌著落在一处荒坡上。 三尖两刃刀插在身前,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左肩被袁洪那一棍扫中的地方,骨头像是裂了一般,疼得他冷汗直流。 九转玄功自行运转,缓缓修復著伤势,但那钻心的疼痛却让他久久缓不过来。 “哪吒....你等我.....” 杨戩冷静下来之后,开始盘算了起来,闻太师还在北海清扫战场,平定残余势力,短时间內无法抽身。 魔家四將虽强,却未必是那袁洪的对手,梅山七兄弟修为深厚,尤其是那袁洪八九玄功在身神力惊人。 “这里临近朝歌城,不如去找阿爹吧,阿爹的野路子广,或许他有办法。” 杨戩站起身来,吞了一颗丹药,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势已恢復了几分,於是他架起遁光,朝著朝歌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傅府中。 鬼羋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剥著莲子,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自从上次被素女绑在树上后,她老实了几天,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活泼性子,她不时抬头望向长街尽头,嘴里嘀咕:“老爷闭关好几天了,也不出来透透气....也不知道那苏妲己什么时候嫁到朝歌城来。” 就在这个时候,府邸之外一道金光落下,金光散去,现出一个少年,面如冠玉,英气逼人,眉心有一道竖纹,隱隱有金光流转。 鬼羋一愣,顿时站起身来,上下打量著这个少年,这面容,这气质,跟杨易的確有几分相似之处。 鬼羋支开了门口的士兵,兜著手走上前去,道:“你是谁?为何闯我太傅府邸。” 杨戩看到眼前之人气质不俗,於是拱手道:“这位姐姐,我叫杨戩,是这太傅杨易的二儿子,我来找我爹是有急事。” 鬼羋的眼珠子转了转,她早就知道杨易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想到竟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杨戩可千万不能叫自己姐姐啊,叫自己姐姐,岂不是这辈分就乱了? 鬼羋想了想,假如以后自己嫁给了杨易,那么这杨戩就要叫自己小妈。 不行,这小妈又太明显了,应该叫小姨。 “咳咳。” “原来是杨二郎,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姐姐,我与你母亲可是平辈,你得管我叫一声小姨。” 听到鬼羋这么一说,杨戩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他有一个小姨龙吉公主,怎么这里又多了一个小姨? 不过救人如救火,他也顾不上多想了,当即躬身一礼,乖乖地叫了一声:“小姨。” 鬼羋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她拍了拍杨戩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道:“好儿....好外甥,看你这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事,给小姨说说。” 杨戩將梅山之事简要说了一遍,说到哪吒被擒,自己狼狈出逃时,眼中满是愧疚和不甘。 鬼羋听完,脸色微微一变,道:“这事小姨给你管了,这区区梅山七怪算什么东西,你只管带路,小姨去会会他们。” 杨戩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这位自称是自己小姨的存在,看上去修为並不高深,但是身上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煞气。 杨戩狐疑的看向了鬼羋,道:“小姨,你確定你靠谱吗?那梅山七兄弟可是个顶个的凶悍。” “且看你小姨手段。” 鬼羋將那玄冥巫法运化,周身都天神煞之气大作,下一刻抬著杨戩的肩膀就朝著虚空之中丟了出去。 杨戩惊呼一声,只见鬼羋一拳轰了出去,竟將身前虚空打碎,下一刻带著他朝著梅山遁去。 书房之中,杨易正在修行天地玄黄大道,如今他已来到了金仙后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达到金仙大圆满。 从杨戩到朝歌城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一切。 “这孩子惹了事也知道来找爹,不错不错。” “不过羋儿这道行连我都不知道深浅,这袁洪道法不低,我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 如今孔宣已去了峨眉山,与那赵公明一同修道,杨易便寄託鸿蒙量天尺,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第95章 混世四猴,力之法则 鬼羋以蛮力强破虚空,受伤的杨戩只感觉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杨戩脸色一黑,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姨,未免也太暴力了一点吧。 “是这里吗?” 鬼羋看到前方一座黑沉沉的大山横亘在眼前,便要降下遁光。 晕头转向的杨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四下张望了一番,尷尬地挠了挠头:“小姨.....好像我们走过头了,梅山应该在后面三十里。” 鬼羋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我一下!” 杨戩苦笑了一声,不是我不想提醒,是你完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两人调转方向,片刻后落在梅山脚下。 鬼羋一身紫袍,腰间束著一根银色的丝带,长发隨意披在身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是这里没错吧。” “对,就是这里。” 杨戩三只眼金光一扫,很快发现了被拴在树下的哮天犬,见到杨戩来了,哮天犬呜呜咽咽的叫了两声,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挥,斩断了锁链,哮天犬顿时扑上来。 杨戩摸了摸狗头,將哮天犬放在肩头。 就在此时,山道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两道身影从妖雾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锅底,手持一柄宣花大斧,正是金大升。 另一个身形瘦削,正是那杨显。 见到来了人,鬼羋先是一惊,然后佯装镇定的说道:“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欺负我外甥!” 金大升扛著大斧,阴阳怪气说道:“哟,这不是那个三只眼的手下败將吗,白天被打得屁滚尿流,晚上还敢来,这次还带了个小妞。” 杨戩脸色一沉,道:“金大升,你嘴巴放乾净点,我小姨可不是你们这些山精野怪惹得起的,你们要是识相把哪吒交出来,否则今天晚上梅山就得换主人了。” 金大升上下打量了鬼羋一眼,见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身上气息並不如何惊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这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这就是你杨戩搬来的救兵?你杨戩是不是找不到其他人求救了,找了个娘们来撑场面?” 鬼羋擼起袖子,双眸当中湛蓝色的神光一闪,周身都天神煞之气猛然爆发,那股气势如同火山喷发,惊得金大升和杨显齐齐后退了一步。 “笑够了吗?” 鬼羋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鬼魅,眨眼到了金大升面前,金大升还没有反应过来,鬼羋就一拳朝著他砸了过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单纯的力量、狂暴的力量,都天神煞之气凝聚在拳锋之上,就连空气都被打爆。 金大升骇然无比,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撞中,只听一声惨叫,金大升双脚离地倒飞而出,撞入了一片碎石当中。 “哎呦。” 金大升挣扎著爬起来,只感觉四肢百骸都快散了架,眼神当中满是震惊之色,“咳咳,这娘们不简单,这力道也太可怕了。” 杨显也是脸色大变,以金大升这个吨位竟然扛不住对抗一拳头,不过这个时候也下意识的將手中长枪举了起来。 鬼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淡道:“別急,你们一个一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就在这个时候,山风呼啸,妖雾翻涌,一道身影从山中飞出落在金大升身前,正是袁洪。 杨戩指著袁洪,大声道:“小姨,就是他,哪吒就是被这袁洪给抓跑了。” 金大升踉踉蹌蹌的凑到了袁洪面前,低声道:“袁洪,这娘们邪门的很,看上去修为不高,不过却有一身恐怖至极的蛮力。” 袁洪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有一些蛮力,还能比我更强?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来歷。” 说完之后,袁洪手中渤海擎天柱硬一指,朝著鬼羋指了过来。 杨戩见状,急忙將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递了过去,“小姨,使我这兵器。” 鬼羋接过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掂了掂,她单手握刀,刀尖直指袁洪,周身都天神煞之气疯狂涌动,整个梅山都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一股古老,深邃的气息从她周身迸发而出。 “来!” 袁洪大喝一声,渤海擎天柱横扫而出,棍影如山,铺天盖地。 鬼羋不闪不避,三尖两刃刀正面迎上。 刀棍相交,震得是飞沙走石,天光暗淡。 两人都是神力惊人之辈,不过扛了一刀之后,袁洪就吃了一个大瘪,只感觉虎口发麻,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果然有怪力在身。” 袁洪暗暗震惊的看了一眼。 袁洪棍法霸道,每一棍都有万钧之力,鬼羋自小在鬼方磨炼,战斗技巧也是不俗,而且她力大无穷,似乎根本没有上限。 两人打了有十来个回合,只见鬼羋屈指一动,一掐法咒,只见玄冥真水附著在三尖两刃刀之上,化作一层幽蓝的寒光。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这一刀斩下,湛蓝色的神光铺天盖地的朝著袁洪刷了过来。 袁洪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寒气逼面而来,仿佛连元神都要被冻结,急忙调转遁光,躲过了这一击。 “好本事,小姨,打死这个白猿精!” 杨戩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这便宜小姨果然是手段非凡,看来自己阿爹身边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杨易这个时候早就来了梅山,一个人正坐在角落里拿了一壶好酒,还有一些灵果,正在欣赏著两人的战斗。 鬼羋得势不饶人,三尖两刃刀接连劈下,玄冥真水化作漫天冰锥朝著袁洪刷了过来,袁洪挥棍格挡,虽然將那冰锥打碎了,可那惊人的寒气却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断的侵蚀他的护体罡气。 这女人太难缠了! 袁洪心里震惊万分,这样下去自己非败不可。 袁洪心中一沉,暗道袁福通究竟招惹了一些什么人,当即不再犹豫,只见其双手捶胸,整个人身形暴涨了起来,显化出了他的白猿真身。 他的真身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猿,足有十丈来高,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周身妖气衝天,手中渤海擎天柱也隨之一併变大,宛如天柱一般。 白猿真身显化的瞬间,袁洪的力量也开始疯狂暴涨,而且速度快了无数倍。 他一棍扫出,颶风呼啸,鬼羋举刀格挡,竟被一棍子扫飞了出去,將一株大树撞成了齏粉。 “小姨!!!” 杨戩一脸紧张的看了过去,只见鬼羋只是头髮乱了乱,扛了这一棒子竟然没有受伤。 看来自己这位小姨不仅神力惊人,而且肉身也修行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简直就是我辈偶像。 “这样才有点意思。” 鬼羋周身煞气一沉,玄冥巫法终於在这一刻开始运转,力之法则化为古老的符文,在她手臂之上亮起。 这一刻梅山之上风雷激盪,天地变色,似乎整片天地都在她的气势之下开始颤抖。 都天神煞之气从地脉之中冲了出来,漆黑的煞气带著凌冽天地的恐怖威压,杨显与金大升骇然的看了一眼,两人急忙后退。 就连杨戩都是脸色大变,暗道自己这位小姨终於要放大招了。 杨易这个时候眼眸一抬,他能看到那漫天煞气之中竟有一个虚影。 那虚影神秘而古老,蓝色的长髮如瀑布垂落,身姿修长,周身环绕著无尽的玄冥神光,仿佛掌控著天地间一切至阴至寒的力量。 这正是传说之中祖巫玄冥的法相。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得到了祖巫玄冥的传承。” 杨易嘖嘖惊嘆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美酒,此刻他看向袁洪。 这袁洪的白猿真身感受到这股力量,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激起了体內潜藏的战意。 杨易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传闻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之时,斗战魔神被开天斧一分为四,於是便有了混世四猴之说。 这混世四猴分別为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獼猴,个个都是神通广大,这混世四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 灵明石猴就是后世那只猴子,现在还是一块石头。 而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阴曹地府,能够避死延生,正是这袁洪的老爹袁福通。 当年袁福通常常在淮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当年大禹治水之际,下达命令给神兽夔龙,擒获了无支祁,无支祁虽被擒却不受管束,大禹用大铁索锁住他的颈脖,拿金铃穿在他的鼻子上,將其镇压在淮阴龟山脚下。 后来天降玄鸟,降而生商,商王大赦天下,驱逐黎庶,於是这才將其放逐到了北海,成了一路诸侯王。 而这通臂猿猴就是这袁洪,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双臂有担山覆海之力。 这混世四猴体內都有战之法则的碎片,根脚不凡,故而越战越勇。 他这一次来,不仅是为了给杨戩平事,也是想藉机帮杨戩收服这梅山七兄弟跟那袁福通,他这灌口二郎真君,也该有自己的班底了。 此刻鬼羋力之法则催动之下,三尖两刃刀之上一道道神纹亮起,锋芒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只见鬼羋踏天一步,整个梅山都震动了起来,苍天之上一道巨大的神光贯穿宇宙,朝著袁洪打了过来。 袁洪纵有通天蛮力,在这力之法则的镇压之下,也无抵抗之功。 都天神煞之气疯狂涌动而来,顷刻间便將他的护体罡气打穿,看到那三尖两刃刀化为白光直斩眉心,袁洪顿时恢復了几分清醒。 “吾命休矣。” 就在袁洪等死的瞬间,发现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来人儒雅至极,透著一股深邃宛如凝渊一般的厚重,手中悬浮著一柄小尺子,轻描淡写的便將这逼命一击给挡了下来。 “阿爹。” “老爷,你怎么也跟著溜出来了。” 见到杨易出现,杨戩顿时迎了上来,鬼羋也在这个时候收了三尖两刃刀。 完了完了! 金大生与杨显两人都嚇得浑身一颤,这刚来了一个女魔头,这又来了帮手,而且来人还是杨戩他爹。 看到杨易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隨手就挡下了这女莽夫的一击,显然杨戩他爹更加的深不可测。 袁洪这个时候散去了真身,一脸惊愕的看著杨易。 杨易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道:“这就是你梅山待客之道?” 袁洪浑身一激灵,急忙躬身一拜,道:“袁洪拜见这位上仙,还请上仙入梅山之中一敘。” 杨易微微点头,跟著袁洪几人朝著梅山之中走去。 第96章 先天五德,財神大道 入了梅山之后,杨易几人来到了一处洞府之外。 这石壁上嵌著几颗夜明,將洞中照得一片柔和。 石桌石凳,兽皮铺地,角落里燃著一堆篝火,火上还架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哪吒被一根金丝绳索捆在一张石椅上,绳索缠得结结实实,活脱脱像一个粽子。不过还给哪吒留出来了一只手,手里正拿著一块烤得金黄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戴礼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翻动著另一只烤羊,不时往上面撒些调料。 哪吒大口吃肉,还在这个时候指点起了戴礼如何烤肉,道:“你这廝火候大了一些,翻快点儿,再撒点盐巴,对对对,就是这样。” 戴礼眉头皱著,不过也听著哪吒的,朝著烤羊上面撒了一点盐。 杨戩跟在杨易身后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后嘴角一抽,自己还担心哪吒被梅山七兄弟为难,没想到竟在这里指挥上了烤肉。 “还请上仙落座。” 袁洪被鬼羋打得是心服口服,这个时候急忙给杨易与鬼羋搬来了蒲团。 见到他们没有为难哪吒,就说明这戴礼还算有几分眼光,杨易也不著急,只是抬手一动,就將哪吒给鬆了绑。 “哪吒!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杨戩眼神一颤,就要朝著哪吒抱了过去。 哪吒急忙用羊腿一横,嫌弃的看了一眼,道:“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小爷我没有那么容易死,再说了这戴礼大哥也是个明事理之人,只是劳烦杨大叔走一趟了。” 说完之后,哪吒挑了一块最好的肉,给杨易递了过来。 鬼羋白了哪吒一眼,道:“还有我呢,梅山这块硬骨头可是我啃下来的。” 哪吒狐疑的打量著鬼羋,道:“切,屁大的丫头,也敢在小爷面前装,简直是鼻孔里插大葱.....” 鬼羋也不恼怒,只是走到了哪吒面前,一个弹一闪崩了过去。 只听哪吒惨叫一声,被崩飞了七八米远,砸到了角落里面。 看到哪吒这毒舌终於有人能治了,杨戩顿时笑出声来。 哪吒七仰八叉的站起身来,揉了揉额头,一脸惊恐的看著鬼羋,“臥槽,这是什么怪胎。” 杨戩笑道:“这位可是我小姨,神力无匹,专门收你来了。” 鬼羋一副我是长辈我了不起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著哪吒,道:“在长辈面前,要学会尊重。” 哪吒埋怨的看了一眼杨戩,暗戳戳的瞪了一眼,这个时候毕恭毕敬的一拜,道:“小姨好。” “这还差不多。” 鬼羋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道:“以后这天地间谁欺负你,只管来找你小姨。” “很好,很好,” 哪吒嘿嘿一笑。 看著哪吒与鬼羋两人戏弄,梅山七兄弟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在一旁陪著笑脸。 袁福通还在角落里打坐,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缝隙看一眼,这个时候完全陷入了装死的状態。 最终还是戴礼打破了僵局,只见戴礼来到了杨易面前,躬身一拜,道:“敢问上仙,那天庭瑶姬是您.....” 还不等杨易答话,杨戩说道:“瑶姬是我的亲娘。” 戴礼的瞳孔猛地一缩,其他几兄弟也是脸色大变。 只见戴礼看著杨易,道:“阁下莫不是就是当年大闹天宫,诛杀金乌大帝,拳打昊天大帝,脚踏凌霄宝殿,將那王母打下诛仙台的杨易杨大人?” 杨易眉头一皱,这消息传到了人间,怎么听著就变了味道。 杨易道:“这传言不可信,不过本座的確是杨易。” 七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七兄弟齐刷刷的朝著杨易单膝跪下,戴礼道:“原来是杨大人大驾光临,我等兄弟虽在梅山修行,却也久仰大人威名,大人的威名在这天地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胆敢以凡人之身逆伐天庭,脚踏天威,简直是神威无比。” “我等兄弟早就仰慕大人,只恨无缘拜见,今日得见尊顏,真是三生有幸!” 常昊、吴龙、朱子真、杨显、袁洪、金大升六人齐声抱拳:“拜见杨大人!” 哪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个时候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杨易,“杨大叔当真有这么厉害?” 杨易尷尬的笑了笑,道:“这都是虚名而已,不用多礼。” “我见你等七人法力不俗,若只在这梅山做个山大王未免可惜了,我儿杨戩如今是灌江口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你们七兄弟若愿意跟隨他,日后建功立业,修成正果,自有一番大造化。” 戴礼一听,看向了几位兄弟,袁洪这个时候开口道:“大哥,兄弟几人不是一直想谋划一个去处吗?既然杨大人愿意收留,那自是再好不过。” “好。” 戴礼道:“几位兄弟意下如何?” “我等自是愿意。” 听到几个兄弟齐声回答,戴礼大喜过望,隨后道:“二郎真君,日后就请多多照顾了。” 杨戩浑身一震,急忙拱手说道:“还请七位兄弟日后多多指教。” 杨易满意的看了一眼,道:“戴礼,你且上前来。” 只见杨易隨手一动,一个葫芦落在了戴礼手中,“这里有后天灵根一百二十株,先天、后天灵丹一百二十枚,可作为你七兄弟日常修炼之用。” “什么!!??” 戴礼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葫芦,打开了葫芦盖一看,只见那灵气氤氳喷薄而出,金大升见到那灵气外泄,顿时一口就將那灵气吞入腹中。 “我那个去,这么多的灵根大药,杨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七兄弟寸功未立,岂能受此大恩。” “不瞒杨大人,我们七兄弟一株后天下品灵根都要七人分食,支撑数年修行之用。” “这么多宝贝,俺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看来我突破玄仙之境有希望了。” ...... 梅山七兄弟看著那个葫芦,满脸的不可置信。 杨戩微微瞅了一眼,道:“列位兄弟不用如此大惊小怪,俺爹不让俺吃凡间之物,这些个东西平日都是当成萝卜去啃。” 当成萝卜去啃。 袁洪嘴角一抽,他修行了数千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財大气粗怎么写。 杨易笑道:“你等只要好好干,这灵根大药日后自然是少不了。” 袁洪正了正情绪,然后走到了杨易面前,单膝跪下,道:“杨大人,我有一事相求,我与我这父亲虽然不对付,可生养之恩大於天,我父亲虽然在北海为非作歹,能否让杨大人饶我父亲性命。” 袁洪看了一眼在角落里面装死的袁福通,道:“別在那里装了,还不快来拜见杨大人。” 袁福通一听,顿时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他也不扭捏,直接啪嗒一下就跪下了。 “杨大人在上,你是这天地间的大人物,俺在北海作乱的原因相信杨大人知道,只是俺也不能说,俺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若杨大人愿意,俺对天地起誓,愿意跟隨二郎真君鞍前马后,若有违背,俺这好大儿袁洪不得好死。” 袁福通这誓言刚刚立下,就被袁洪一脚给踹翻在地。 杨易看向了杨戩,道:“二郎,这袁福通就交给你来发落吧。” 杨戩看了一眼袁福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毕竟在北海为了拿下袁福通,他们可耗费了不少的手段。 如今见到这袁福通肯归降,他又是袁洪的父亲,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於是杨戩道:“袁福通,你乃上古神兽之身,一身造诣非凡,可若你愿意改过自新,跟隨我修这天地气运,我杨戩自然不会亏待於你。” “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胆敢再兴风作浪,休怪我兄弟几个翻脸不讲情面。” 袁福通如蒙大赦,道:“好,那自然是极好。” 见到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杨易道: “二郎,这北海你与哪吒就不用回了,你还是早些去灌江口建庙立宇吧。” “对了,去灌江口之前,將哪吒的母亲殷夫人接到灌江口去吧。” “哪吒是你兄弟,他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切不可怠慢。” 杨戩急忙道:“谨遵阿爹法旨。” 哪吒这个时候心中一暖,道:“多谢杨大叔。” “好了,我感应到了你母亲气机有几分变化,我就先行一步了。” 杨易说完,便带著鬼羋离开了梅山。 看到这哪吒与杨戩都有了极大的成长,杨易显然心情很不错。 这个时候鬼羋凑了上来,道:“老爷要上天庭?” 杨易点了点头,道:“正是。” 鬼羋道:“老爷带上我吧,我也想去拜謁一番瑶姬娘娘,见识一下瑶姬娘娘是何等人物。” 杨易眉头一皱,这鬼羋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过看在她立下了大功的份上,杨易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杨易催开遁光,带著鬼羋朝著六天欲界飞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六天欲界之外,只见六大六天魔將镇守在欲界的入口,一个个威严而立,肃穆万分。 鬼羋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猫在了杨易身后。 毕竟这些魔將一个个身高八尺,威武不凡,看上去骇人到了极点,实际上战力只是比巨灵神稍微牛逼一点。 “拜见大帝。” 六大魔將齐齐朝著杨易躬身一拜,杨易点了点头,隨后带著鬼羋进入了欲界之中。 六天欲界之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只有无尽的虚空和翻涌的七情六慾之气。 那些气息如同潮水,时而温和,时而狂暴,在黑暗中流转化作千万种不同的情绪——欢喜、愤怒、悲哀、快乐、爱慕、憎恨、欲望...... “老爷,这地方有点渗人。” 鬼羋她偷偷环顾四周,那些翻涌的气息让她头皮发麻,仿佛有千万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她。 杨易淡淡一笑,“这里是天地间七情六慾之气的源头,三界眾生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最终都会匯聚於此,你若道心不稳,那些气息就会侵入你的元神,放大你心中的欲望和恐惧,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鬼羋脸色一变,急忙收敛心神、屏息凝神,紧紧跟上杨易的脚步。 越往深处走,那些气息越发浓郁,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光影,那是七情六慾之气凝聚而成的幻象,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山川河流,有的像楼阁宫殿,在黑暗中若隱若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终於出现了一点亮光,那是一座庞大的宫殿,镇压在整个欲界的中央。 一条条漆黑的锁链贯穿欲界六天,封镇无尽时空。 在宫殿上方,有一块匾额,上书——六天道宫。 就在杨易遁光落定之后,六天道宫的宫门大开,进入了道宫之后柔和的光芒从穹顶上洒下,照亮了整座大殿。 “夫君。” 一个清寧的声音传了出来,瑶姬今天一身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那双眸子在混乱的欲界之中显得格外的纯净。 杨易大步走了上去,“哈哈哈,瑶儿,久日不见,你越发的明艷动人了,来来来,让为夫啃一口先。” 杨易不由分说,一把將瑶姬揽入怀中。瑶姬俏脸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有人呢.....” 杨易嘿嘿一笑,不但没鬆手,反而搂得更紧了:“有人怎么了?我抱自己老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 瑶姬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也没再挣扎,她的目光越过杨易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鬼羋身上。 鬼羋正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这混世魔王到了这天界,反而变得有一些侷促了起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杨易和瑶姬相拥的身影,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瑶姬何等心思,只一眼就看穿了鬼羋的侷促,也看穿了她眼神中那藏不住的爱慕之色。 她轻轻推开杨易,反而走到了鬼羋面前,“妹妹来了这欲界想来有一些不习惯,姐姐带你去欲界逛逛。” 鬼羋靦腆的一笑,偷偷瞅了一眼杨易,这个时候温和的说道:“瑶姬姐姐真好。” 瑶姬牵著鬼羋,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带著她朝著六天道宫之中走去,直接把杨易晾在了一旁。 杨易一脸懵圈,他还没来得及跟瑶姬说上几句知心话,老婆就被拐走了。 不等杨易开口,瑶姬带著鬼羋消失在了六天道宫深处。 大殿中只剩下杨易一个人,杨易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在蒲团上端坐而下。 ...... 峨眉山,罗浮洞。 云雾繚绕,灵泉潺潺,洞前的石台上,两尊蒲团相对而设,蒲团上坐著两个道人正是孔宣与赵公明。 两人已在罗浮洞中论道有数月时间,赵公明时而入定,时而与孔宣论辩,时而起身演练道法。 他的清风大道在落宝金钱的演化之下,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逐渐化为天地財道之本源。 財者,天地之血脉,万物之流通。 赵公明此刻恍然大悟,道:“孔兄,贫道悟了。” 孔宣微微一笑:“道友悟到了什么?” 赵公明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洞前,望著峨眉山间翻涌的云海。 “贫道修行清风大道无量岁月,自以为已臻化境,可始终摸不到大道的门槛,如今才发现,这清风大道只修成了其中万一而已。” “何为財,天地万物,有流通者,皆为財,灵药、法宝、灵石、丹药,乃至人间的粮食、布匹、金银、铜钱,皆是財。” “財不是死物,財是活物,它在天地间流转,如同血脉在人体內流转。血脉通则人活,血脉滯则人亡。天地亦然。財道,就是天地万物的流通之道。” 孔宣点了点头,听赵公明讲述这財神大道。 赵公明继续说道:“要证財神大道,单有財之流通还不够,贫道在落宝金钱中感应到了財道的五大本源。” “財道之本,本就是天地之德,这德分五类,分別为圣德、功德、道德、阴德、福德。” “无德之財,乃是横財、不义之財,取之无道,用之有祸。有德之財,才是天地正气所归,取之有道,用之有度。” “贫道要修的,就是以財载德,以德驭財。五德圆满之日,便是贫道证道先天財道之时。” “只是此道说来容易,做起来难。” 孔宣淡然一笑,道:“公明道友参悟到了这里,已见了雏形,老爷早就参透了这天地五德之根本,这里有捲轴一方,捲轴之中写的便是这人间財道、商道的根本。” “这大商通宝的原型正是这落宝金钱,公明道友早些將这捲轴之中的內容参悟完毕,我也好带道友前去拜謁人皇,让这落宝金钱合身人间气运。” 赵公明闻言心中一怔,不可思议的看著孔宣,“大帝真乃天道转世尔,想不到他竟早就替贫道铺好了路。” 赵公明打开这捲轴一看,这人间商道、財道的奥妙皆在其中,只要他在商王帝辛面前阐述这一切,便是大功德一件。 ...... 第97章 齐人之福,阐截入商 六天道宫当中,杨易靠在柱子上,正在打盹。 两道玄光显化,正是鬼羋与瑶姬二人游歷六天欲界归来。 “姐姐还真是不容易,一个人坐镇这么大一个世界,这里还镇压了这么多上古大凶。” “像是我等秉承先天气运化形,自然有自己的职责在身。” 两个人现在亲密无间,鬼羋自然而然地挽著瑶姬的胳膊,宛如多年的姐妹一般。 杨易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道:“这才多久,你们俩就亲得像穿一条裤衩子了?” 瑶姬白了他一眼,拉著鬼羋在他对面坐下。 杨易这个时候微微正了正神色,道:“瑶儿,你近些时日是不是干预了凡尘因果,看你大罗金仙道果有损,是不是分出了一道精气神为苏妲己续命?” 瑶姬並没有否认,直言道:“苏妲己天生丽质,性情温婉与我甚是投缘,我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好姐妹,便替她续了阳寿。” 杨易嘴角一抽,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跟她面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跟你投缘?此事也不与为夫商量一二。” 瑶姬微微一笑,道:“这是女人的直觉,你不懂。” 杨易眉头一皱,好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鬼羋靠在瑶姬身上,道:“老爷,姐姐既然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人家千里迢迢从冀州嫁过来,你不能让人家半路就.....对吧,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易瞪著眼睛看向了鬼羋,道:“好好好,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是吧,竟然敢顶撞我了。” 瑶姬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她理了理情绪,道:“夫君,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羋儿对你情深义重,这些年来她跟在身边,出生入死,无怨无悔。” “况且夫君你本就需要姻缘一道来平衡你的气运,所以我自作主张,今日就在这六天欲界之中你与羋儿喜结连理,日后你娶了苏妲己,也不至於寒了羋儿的心。”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羋儿听到瑶姬这么提出来,顿时变得脸颊緋红,这个时候怯生生地抬起眼,偷偷看了杨易一眼。 她的眼神宛如琉璃一般清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了一般。 殿內安静了片刻。 杨易的目光在瑶姬和鬼羋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在看到鬼羋那眼神的时候,他內心的確有极大的触动,这么一个鬼丫头,古灵精怪,不过確实是生的极美,而且对他也是死心塌地。 杨易点了点头道:“既是夫人做主,那便成全此事。” 瑶姬淡然一笑,推了推鬼羋,鬼羋这个时候才扶起旁边的酒杯,道:“夫....夫君,饮了此杯,以后羋儿就是你的人了。” 看到紧张无比的鬼羋,杨易双手將那酒杯接了过来。 瑶姬淡然一笑,道:“夫君,羋儿妹妹造化非凡,你能娶到她这是你的福分,今日既缔结了这姻缘之果,便是你二人的好时候。” 瑶姬说完,转身就要走。 却见杨易抬手一动,便將瑶姬揽入了怀中,“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刚好为夫最近修为大进。夫人你最近亏损良多,刚好吃上一些好的来给你补补身子。” 鬼羋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这六天道宫之中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杨易將鬼羋也揽入怀中,看著这肌肤匀称,透著野性美的鬼羋,早已经是食指大动。 “羋儿,等会你就知道了。” “夫君,你害臊不害臊。” “都是一家人,为何要说两家话,日后这些都是家规,家训。” “什么家规家训?....唔.....啊......天吶.....” “这个真的好吃吗?” ...... 姜子牙自从离开了玉虚宫之后,便感觉到四海茫茫,天下之大,何处是归。 他盘算了一番,仙道不成人间富贵尚未可知,可他在山上修行四十载,人间早已物是人非,举目无亲。 思来想去,他想起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异姓兄弟宋异人,听说此人如今在朝歌城做生意,发了大財,如今已是一个暴发户。 姜子牙咬了咬牙,朝著朝歌城的方向一路行去。 到了朝歌,姜子牙四处打听,终於在一片气派的宅院前找到了宋异人。 宋异人如今是朝歌城有名的富商,趁著朝廷广开商路的东风,倒腾粮食布匹,赚得盆满钵满,府邸修得金碧辉煌。 他为人豪爽,拉著姜子牙大吃大喝了一顿,又拍著胸脯说:“贤弟,你就在哥哥这儿住下別走了,房子、地、媳妇哥哥都给你置办好!” 姜子牙连连摆手:“兄长,这如何使得?” 宋异人哪里听他的,第二天就在朝歌城外置办了一处田宅,虽然不算大,却也有三进三出的院子,几十亩良田。 他还张罗著给姜子牙说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黄花大闺女,姓马,人称马氏。 马氏年近花甲,却梳著少女的髮髻,涂著胭脂,自称六十八岁一枝花,是朝歌城有名的老姑娘。 宋异人拍著胸脯说:“贤弟,这马氏虽年纪大些,可勤俭持家,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姜子牙本想拒绝,可架不住宋异人的热情,加上自己確实孤身一人,便点头应了。 成亲那日,马氏穿著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半斤,笑得合不拢嘴。 洞房花烛夜,姜子牙坐在床边,看著自己的妻子马氏,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婚后的日子倒也安稳,马氏虽然嘮叨些,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姜子牙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种种菜,练练剑,偶尔去街上买两壶酒,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本来打算去朝歌城中算卦,可宋异人实在是给得太多了,姜子牙也就断了这个念想。 可夜深人静时,元始天尊的声音总在他耳边迴响,姜子牙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院子里,望著天上的星星嘆了口气。 马氏在屋里翻身,嚷嚷道:“死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蹲院子里做什么,明天还要去集市买米呢!” 姜子牙应了一声,回到屋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混下去了,元始天尊让他下山来寻找明主,可这明主如今身在何方,应该是这帝辛吧。 可朝歌城是商朝的都城,帝辛是当今人皇,自己一介老朽,总不能贸然闯进宫去吧? 思来想去,他决定写一封拜帖,托人送进宫去求见帝辛。 第二天姜子牙磨墨铺纸,提笔沉吟半晌,写了一篇四平八稳的拜帖。 將拜帖写好之后,托宋异人帮忙递进宫去。 姜子牙估摸著到时候见了帝辛之后,能混一个一官半职来噹噹,也能观察观察这帝辛是不是他要找的明主。 拜帖递进去后,姜子牙便胸有成竹的在家里等著,马氏在一旁纳著鞋底,嘴里还在念叨著,“你说你一个老头子,放著好日子不过,非要进宫去见什么大王,那大王是你隨便能见的吗?万一惹恼了人家,你要是脑袋搬家了,我可不想守寡!” 实际上马氏也看出来,这姜子牙有几分才学在身,万一真的得了一个官身,自己岂不是配不上他了。 此刻朝歌城皇宫之中,帝辛接到了两份拜帖。 一份是下面官员交上来的,举荐的是一个叫做姜子牙的道人,此人自称是崑崙山玉虚宫练气士,特来朝謁大王。 一份是武將孔宣孔將军举荐,说来人是峨眉山修士赵公明。 帝辛身边,正站著九尾狐妖九儿。 帝辛將这两份拜帖交给了九儿,道:“九儿,你说这两个道人孤是先见谁,后见谁?” 九儿不敢怠慢,將这两个信笺扫视了一眼,道:“大王,这孔宣將军跟隨杨太傅南征北战多年,其功劳堪比一关总兵,孔將军举荐绝非等閒。” “而这姜子牙自称崑崙山炼气士,也是来歷非凡,明日大王不如一同召见,这两人一见面,自然是高下立判。” 帝辛点了点头,道:“爱妃所言极是,明日就在摘星楼上设宴接见这二人,只不过明日我要爱妃相陪。” 九儿脸色微微一变,道:“臣妾本是妖身,上不得台面,大王还是遣黄妃亦或是姜皇后作陪吧。” 帝辛解释道:“仲父有言在先,孤乃人皇之尊,统御天下,这天下万族只要在这人间,都是人皇之属。爱妃虽是妖身,可並未作恶,这些年帮助孤处理朝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孤带你去,就是想让看看这两个道人的態度。” 九儿算是听出来了帝辛的意思,於是道:“还是大王深谋远虑,只是最近大王打著妾身的旗號,建那鹿台与轩辕宫,如今朝中非议良多,此事.....” 帝辛笑道:“此事乃太傅与孤主张,爱妃不用多想,太傅这么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九尾狐妖心思透彻,几乎在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当年广成子在女媧娘娘面前求了招妖幡,敕令她们三人来乱殷商气运,若不是杨易从中斡旋,只怕她们三人还没有入朝歌就被闻仲给拍死了。 九尾狐妖这个时候也猜想到了,杨易的目的就是想借她们的名义,製造一种她们正在霍乱成汤的假象,也让她们好在玉虚宫面前交差。 第98章 扶墙而走杨天帝,自恃清高姜子牙 到了第二天一早,姜子牙便出了门,宋异人派的轿子已在门口等候,他上了轿一路晃晃悠悠,往皇宫而去。 刚到宫门口,就见到一个威武不凡的將军与一个道人正在皇宫之外閒庭信步,谈笑风生。 姜子牙急忙下了轿子,上前躬身行礼,道:“贫道观道长龙行虎步,头顶有祥瑞之光普照大千,特来拜謁一番。” 这二人正是孔宣与赵公明,赵公明看了一眼姜子牙,姜子牙不知他来歷,可姜子牙的底细却被赵公明一眼就看了一个透彻。 赵公明虽然不喜这玉虚门人,可这姜子牙毕竟是一个晚辈,於是拱手道:“道长有礼了。” 姜子牙道:“看道长道德高深,定然是这三山五岳之中有名之人,贫道玉虚宫门下姜尚,请教道长法名。” 赵公明淡然一笑,道:“原来是子牙道友,贫道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 姜子牙一听这赵公明名號,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没想到对方是截教外门大弟子之首。 姜子牙自詡是名士,可也知道自己的道行与资歷与赵公明天差地別,在此躬身打礼,道:“姜子牙拜见公明师兄。” 赵公明拂尘一扫,道:“当不起,当不起。” 孔宣则瞥了一眼这姜子牙,这廝难道没看出来他们二人正在论道?竟然连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 姜子牙道:“贫道受大王之邀前去九间殿拜謁,不知道师兄为何流连这皇宫之外。” 赵公明耐著性子解释道:“贫道也是受前去拜謁人皇。” 姜子牙闻言心中一喜,道:“既是如此,姜尚与公明师兄或可结伴而行。” 孔宣递交了拜帖,然后便道:“公明道友,这皇宫我就不去了。” 赵公明微微点头,道:“有劳道兄。” 说完之后赵公明便转身入了皇宫之中,姜子牙急忙递上拜帖,跟著赵公明入了皇宫之中。 两人重重宫闕,越过道道朱门,姜子牙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宫中气象,只见龙气盘结,紫雾蒸腾,心中暗暗感嘆这商朝气运,果然非同小可。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楼阁上时,忽然心中一跳,那楼阁正是皇宫之中的摘星楼。姜子牙一眼便看出,这摘星楼上竟有妖气环绕。 姜子牙惊道:“公明师兄,你有没有看到这摘星楼上妖气衝天,这是荧惑魅主,妖气祸世之徵兆。” 听到姜子牙这么一说,赵公明也抬眼一看,只是淡淡的说道:“姜子牙,你看这皇宫之中气运冲天,这妖气固然存在,可也只是百舸一流而已,这分明是百相归一之徵兆。” 姜子牙脸色一变,暗道这赵公明难道也是沽名钓誉,玩弄是非之辈?竟敢替妖孽说话,还是他当真看不见? 岂不是两人看问题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姜子牙只看到了眼前的山,而赵公明看到了山外之天,山外之海。 两人已来到了摘星楼下,两人在內侍的带领下上了摘星楼。 此刻摘星楼上,帝辛设了宴席,正在与九儿对饮。 姜子牙躬身一拜,道:“贫道姜尚,拜见大王。” 赵公明则是微微点头示意,道:“贫道乃峨眉山练气士赵公明,早听大王贤名,今日得见,是贫道之幸。” 帝辛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道:“两位道长都是大才,在孤面前不用多礼,爱妃,还不快给两位道长斟酒。” 九儿站起身来,那杏仁一般的瞳孔闪过一丝精芒,隨后莲步轻移,来到了姜子牙身边,姜子牙定睛一看,那女子哪里是什么妃子,分明是一头修炼千年的九尾狐妖! 不过姜子牙也想看看赵公明是一个什么態度。 却见九儿给赵公明斟酒之后,赵公明微微点头示意,道:“多谢大王。” 隨后道袍一甩,便將这美酒一饮而尽,甚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姜子牙在心中更加篤定,这赵公明只怕是那趋炎附势之人,哪里像是玄门得了道行的真仙。 姜子牙自认为贤明,当即起身道:“大王,贫道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帝辛淡然看了姜子牙一眼,道:“道长但说无妨。” 姜子牙深吸了一口气,指著九儿道:“大王,这位娘娘身上妖气极重,若贫道没有看错,她乃是九尾狐妖所化。妖孽祸主,自古皆然,大王身为人皇万乘之尊,岂可与妖孽为伍,还请大王明察,驱逐妖孽,以正朝纲!” 九儿一听,急忙退到了帝辛身后。 帝辛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姜子牙,那目光不怒自威,却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这位姜道长,九儿是孤的爱妃,她的来歷孤一清二楚,孤乃人皇之尊,是人间至尊,这人间万族皆在孤號令之中,按照我仲父的说法,这叫天下君授,子何泱泱,既是君臣,亦可为君妾。” “难道在你眼中,孤是那贪恋美色,任凭其祸乱朝纲的昏君?” 姜子牙脸色大变,想不到这帝辛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大王息怒,贫道並非此意,只是妖性难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大王以妖孽为妃,恐被天下人耻笑。” “哈哈哈哈!” 帝辛朗声一笑,道:“姜道长,你是玉虚宫的高人,孤纳天下贤才,故而孤敬你三分,但你若以为孤是那等昏聵之君,见个妖族就嚇得魂不附体,那你就太小看孤了。” 姜子牙面色正然,依旧是滔滔不绝,道:“贫道並非轻视大王,只是贫道在这朝歌之中久居一段时间,听闻大王便是以这妃子名义徵发百万徭役,修建鹿台,督造轩辕宫。” “此举实乃靡费国帑,失却国本,百姓怨声载道此乃天下大倾之徵兆,还请大王罢停工程,废除妖妃,以安民心!” 听到姜子牙这一番高谈阔论,帝辛並没有多少恼怒,只是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赵公明,问道:“公明道长,你以为如何?” 赵公明这个时候微微睁开法眼,道:“贫道方才入城时,特意看了那鹿台的方位,台基四平八稳,上应天星,下镇地煞,有领三山压五岳之巍峨,此台若成,便是那人皇神器,可聚天地气运。” “而且贫道在朝歌城中游歷许久,也没有见到什么民怨沸腾,臣民谦谦有礼,商贾各司其职,是一派繁荣景象。” “至於重建轩辕宫,这轩辕宫本是在轩辕坟之上,是轩辕黄帝的衣冠冢,所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三皇五帝对人族有创世之功,尊崇先祖,阐述道德,这是人皇的本分,亦是天下人的本分。” “百姓劳作换取酬劳,大王换取千秋基业,这本就是两全其美,在贫道看来並没有什么不妥。” 姜子牙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质问道:“赵道兄,你可知那百万徭役是何等概念,自古大征徭役,哪里不是妻离子散,哪里不是百姓命丧黄泉,这是当权之人对於天下百姓的剥削。” “你一句话,便將万民疾苦置之不顾?” 听到姜子牙的高谈阔论,赵公明气得笑出声来,这姜子牙纸上谈兵,却根本没有去实地看过。 赵公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惯著他,只是扫视了一眼,道:“姜尚,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议论贫道,贫道修这天地道德的时候,你只怕还是玉虚宫前一只不通法理的飞熊而已。” 姜子牙气得浑身乱颤,指著赵公明道:“赵公明,你枉为道德之名,你碧游教下果真都是一些歪理邪说。” 姜子牙朝著帝辛躬身作揖,道:“大王,我师兄云中子曾赐下桃木剑,就是想让大王肃清后宫,以正乾坤,大王如此纵容妖妃祸世,此乃数典忘祖之举。” “姜尚身为人臣,自当直諫,待我小施手段,定然诛杀此獠。” 说完之后,姜子牙竟当真叩开法术,就要去打九儿。 帝辛见状,勃然大怒,掌心一翻,身旁的人皇剑轰然出鞘,一剑便朝著姜子牙斩了过来,將姜子牙鬢髮齐齐断绝。 姜子牙骇然万分,只要帝辛这剑再凌厉三分,姜子牙只怕是当场命绝。 负责守护摘星楼的武士统领一声令下,数十名披甲武士蜂拥而上,刀枪齐举,將姜子牙围了个水泄不通。 帝辛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姜子牙,“姜尚,孤敬你是玉虚门下,给你几分顏面,你却不知好歹,在孤的摘星楼上,要杀孤的妃子,你当孤是什么人,你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 “来人,將这满口胡言的贼道人,剐去道袍,丟出朝歌城!” 武士统领大手一挥,几名武士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將姜子牙的道袍扯了下来,姜子牙光著膀子,在风中瑟瑟发抖。 姜子牙拼命挣扎,老泪纵横,嘶声狂骂:“昏君、妖妃,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大商江山,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殿前武士一把就將姜子牙的嘴巴堵住,几名武士架著姜子牙,拖下摘星楼,一路拖到朝歌城的大街上。 此时正是日上三竿,街市繁华,百姓熙熙攘攘,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道被武士架著游街,光著膀子,只穿著一条裘裤,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姜子牙被架著走过长街,走过市集,走过城门,四周的百姓议论纷纷,像无数根针扎在他心上。 这种屈辱,远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受。 到了城门口,武士们將他往地上一丟,便转身回宫復命去了。 姜子牙趴在城门口的泥地里,浑身是土,狼狈不堪,他缓缓爬起来,扯掉嘴里的抹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回头看了一眼朝歌城巍峨的城墙,眼中满是悲愤和绝望。 “昏君,昏君,这帝辛绝非明主。” 姜子牙悲愤欲绝,挣扎著起身,急忙朝著那朝歌城外遁去。 ...... 此刻六天欲界,只见杨易扶著六天道宫的廊柱,脚步虚浮的嘆了一口气。 六天魔神见了杨易这一副模样,急忙拱手道:“大帝,可是这六天欲界之中镇压的魔神出了什么事,怎么看大帝一副虚弱的样子。” 杨易嘴硬的瞧了一眼,道:“你们哪里看出来本座虚弱了,本座只是察觉到六天欲界之中两个魔头出逃,与之大战耗损了一些元气而已,你等不用多虑,那魔头已被本座施法镇压。” “谨遵大帝法旨。” “大帝果然是神威盖世。” 六天魔神齐齐躬身。 杨易摆了摆手,隨后便开始催开了遁光,朝著下界飞去。 这几日在欲界道宫之中,杨易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位夫人的厉害。 瑶姬在六天欲界之中,有欲界本源加持,引动那七情六慾之气,可谓战力横生百倍。 而鬼羋这个丫头,横炼一身力之法则,开了窍之后,一下子就到了觉醒状態,那玄冥巫法运化之下,別说什么冰火两重天了,连巫蛊之术都能给你干上来,那种从灵魂深处的酥麻之感,到了现在杨易都感觉到脑门通畅。 “本大帝下一次绝对要找回场子。” 杨易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忍不住嘖嘖惊嘆了一声。 杨易忽然想起了前世看的小说里面那位扶墙而走的徐世子,难不成我杨易也走了他的老路? 绝不可能! 俺杨易顶天立地,这一次只是棋差一招。 因为鬼羋能吸收六天欲界之中的天地煞气,所以瑶姬將其留在了欲界之中,助她炼化一部分欲界本源。 杨易也感应到了赵公明入了成汤,也是时候让这位財神爷归位了,杨易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欲界道宫,便在这个时候扬长而去。 第99章 財神归位,上清金轮院,正一玄坛赵天君 姜子牙看了一眼高大的朝歌城城墙,內心之中是憋屈万分,想不到他堂堂玉虚门人,竟招惹了如此奇耻大辱。 被折腾了这么一下,姜子牙也无顏再在朝歌城之中待下去,这么屈辱的日子他是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 姜子牙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要与那个只会絮絮叨叨的马氏撇清关係。 毕竟他们夫妻一场,如今姜子牙落了难处,他也不想连累马氏,第二是他也想清楚了自己有天命在身,总不能让这红尘因果缠身。 失魂落魄的姜子牙朝著家中走去,可今日不知道为何,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家门。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的路,但是今儿个竟变得陌生起来,他绕来绕去,始终走不出那片荒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困住了。 此刻在虚空之中,杨易指尖缠绕著一段金光,正是他以天地玄黄大道改变了这姜子牙附近的地水风火,划了一个困龙之局。 姜子牙想要与马氏离婚,可杨易偏不让姜子牙如意,只因这马氏並非寻常女子,是扫把星转世,天生自带霉运。 只不过朝歌城人皇气运鼎盛,將那霉运压了下去。 杨易留著这段姻缘,未来自然有用处,等未来姜子牙位极人臣,再將马氏送过去再续前缘,岂不是妙事一桩。 姜子牙又走了半个时辰终於放弃了,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仰天长嘆。 他想不通,自己在朝歌城饱受折磨就算了,如今为何连家都找不到了,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可眼下无处可去,只能折返往宋异人府上走去。 宋异人正在书房里拨弄算盘,盘算著这个月的进帐,忽然听见管家来报,说姜子牙来了。 宋异人连忙放下算盘迎了上去,一见姜子牙头髮散乱,满脸尘灰,活像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一般。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宋异人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姜子牙身上,將他扶进厅堂。 姜子牙將今日在宫中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帝辛拔剑断髮、剥去道袍、游街示眾时的时候,他已经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宋兄,那帝辛昏庸无道,宠幸妖妃,赵公明趋炎附势,顛倒黑白,想我姜子牙一片赤诚,却落得如此下场,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姜子牙说完,竟一头朝著那廊柱撞了过去。 宋异人连忙拦住,道:“贤弟,你这又是何苦,不是为兄说你,你在山上修行四十载,不通人情世故,那帝辛若是昏君,大商能有今日之盛?” “你初来乍到不明就里,就敢在摘星楼上指著大王的妃子喊打喊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姜子牙悲愤喊道:“帝辛那妃子分明是妖孽.....” 宋异人打断了他,急忙道:“贤弟,你我是兄弟,我才说这些话,就算大王的妃子真的是妖,也轮不到你来管。大王自己都不怕,你操什么心,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进宫惹是生非,如今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说你。” 姜子牙哑口无言,低头不语。 宋异人见他这副模样,心又软了,毕竟是结拜兄弟,几十年的交情,总不能见死不救。 “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这朝歌你是待不下去了,为兄给你准备些盘缠,你早日出五关,去关外谋一条生路吧。” 姜子牙从怀中拿出一份信笺,道:“多谢兄长,这里有一封信劳烦你交给马氏,权当是全了我这一份情面。” 姜子牙朝著宋异人躬身一拜,便在宋异人的安排下离开了朝歌。 杨易淡然一笑,姜子牙这书信早就被他给暗中换了,见到姜子牙离开了朝歌,杨易遁光一转,便回了太傅府。 ...... 朝歌皇宫之中。 帝辛已经与赵公明促膝长谈了足足半日有余。 赵公明按照杨易给的思路,给帝辛讲述了商贸六策。 第一便是要致富,先修路,货殖流通,首在道路。修缮官道,广开驛路,使车马通行无阻。路通则货通,货通则財聚。 第二策,建市。 商贾交易,须有场所。朝歌城中虽已有市集,然规模有限,管理混乱。 大王在朝歌城外择一平旷之地,建有盖之市,立市令、平准、均输之官,规范交易,平抑物价。使商贾有市可入,百姓有市可购。 第三策,通幣。如今朝廷推行推恩令,大商通宝虽然已在朝歌城之中流通,还是应该早日遍及九州,幣通则信立,信立则商兴。 第四策,开矿。天下財富,多在地下。金银铜铁,玉石灵砂,皆可资国用。王遣人勘探矿藏,开山取矿,以充国库。矿开则財源不竭,国用充足。 第五策,行税。商贾获利,理当纳税。然税不可重,重则商亡,亦不可轻,轻则国亏。行什一之税,取之有道,用之有度。商贾有例可循,国家有税可收。 可设关卡,按货值收税。货物出关,验明徵之。设专官管理,定期稽查,防止中饱私囊。 第六策,储粮。商道兴旺,米粮充足,方有底气。丰年买入,歉年卖出,平抑粮价,备荒救灾。粮稳则民心稳,民心稳则商道稳。 这六策说出来,让帝辛大为震动,九儿则变成了速录员,將赵公明讲述的商道要领一一记录了下来。 帝辛是越聊越激动,甚至与赵公明从商赋聊到了治国,再聊到了理想,两人谈天说地,眼看著天色见黑。 帝辛道:“可惜道长这般人物不能久驻人世,来日这鹿台建好之后,孤一定遣人在鹿台之上为道长建立一方神像。” “哈哈哈!” 赵公明尷尬的一笑,与帝辛聊了这么多,基本上都是杨易给他灌的墨水,不然他哪里懂那么多家国治世的道理。 不过在这六策落定之后,赵公明能感应到人间气运开始匯聚在这落宝金钱之上,自己的財道本源已与大商商道气运开始绑定。 “大道之行,商贾无类,天下百姓,无论贵贱贫富,皆可循商道而谋生,依財道而致富。这是贫道碧游教下有教无类之道义。” “富者不骄,贫者不馁,流通有序,各得其所。如此则天地交泰,万民安康。” “今日与大王畅谈,贫道受益匪浅,只是缘法有定,各有千秋,等时机成熟,贫道再来拜謁大王。” 帝辛站起身来,朝赵公明躬身一拜,道:“孤早就看出来那姜子牙是招摇撞骗之辈,只有道长才是真道德,多谢道长。” 赵公明点了点头,回了一礼之后,便在这个时候驾云而去。 离开了朝歌城后,赵公明感慨良多,自己修行万古,自从认识了杨易之后,方才是真正的踏上正道。 等这人皇按照他的六策一步步圆满这天下商道,落宝金钱將会极大的凝聚人间气运,从而转化为圣德,这圣道功德一道就算不能圆满,至少也有了极大的根基。 赵公明落定在了太傅府中,此刻孔宣正在与杨易对坐。 见了二人,赵公明急忙凑了上去,道:“多谢孔兄、杨兄,今日在这朝歌城中一会人皇,让贫道受益匪浅。” 杨易淡然一笑,道:“公明道友,如今你气运已立,財道已明,但是你这清风大道想要转化为財神大道,还需要一道契机。” 赵公明微微皱眉,道:“何等契机?” 杨易道:“便是將这財道气运转为神道修行,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邀请公明道友加入天庭如何?只有加入天庭,公明道友这財道方才能真正的塑造成天地规则,未来拥有无限变化,这气运未来也能反馈给截教。” 赵公明想了想,既然有石磯开创了这个先例,再加上杨易给他实在是太多了,赵公明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杨易点了点头,一点眉心,隨后朝著天庭的方向微微行礼。 “昊天大帝在上,今有截教门人赵公明,广修道德,广纳善缘,於人间开化商道,於天地演化財道。” “今上稟苍生,下济黄泉,敕赵公明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神霄玉府,梵炁瑶宫。收金丹而避秦,持玉录而宠命。” “驱雷掣电,斩鬼除妖。位列西坛,体用水金开道法,职司北极,镇降龙虎显神通。部领百员宿將,三界策役,权司五雷六纛,九州岛提点。” “德容懺悔,赏罚分均,上清金轮院,正一玄坛赵天君。” 只听那天地正音也在此刻响起。 黑虎吼时,天下妖魔皆丧胆,金鞭起处,世间邪魅悉潜形。 受命天帝,管理財源,统帅雷部,號令瘟火。 赏善罚恶,至公至正,大悲大愿,巡查坛院。 玄坛赵天君,掌理天下財源,督財府中大元帅,玄化財神天尊。 一道金光落下,化入赵公明的眉心之中,赵公明的先天清风大道在此刻完全转化为先天財神大道。 赵公明一身金光熠熠,身后功德道轮兆显宇宙,整个人看上去憨態可掬,透著一股天生的福缘之相。 只是那眼底神光一闪,却透著一股镇邪压魔,杀世辟凶的凌厉之气。 也就在赵公明成道之后,孔宣的先天五行大道之中,金之大道终於孕育出了一道大道神光。 九天之上功德金雷一闪,落入了赵公明身上,赵公明微微懵逼的睁开了法眼,后知后觉的说道:“贫道这玄坛真君怎么只有区区六品?” 杨易咧嘴一笑,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公明道友证的是先天神道,你对天庭寸功未立,这神位自然只有六品,日后还需要公明道友步步持修。” 赵公明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像是上了杨易的贼船。 赵公明道:“刚才贫道恍然察觉,这天地间有一灵兽与贫道有缘,贫道去去就来。” 赵公明说完之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知道这赵公明是去收服自己的本命坐骑去了,这个时候孔宣看著杨易,道:“老爷这神道终於圆满了一道,我这先天五行大道果然出现了异动,所谓破而后立,如今这金之一道也该重修了。” 杨易点了点头,隨后孔宣化为一道玄光,进入了太傅府深处闭关去了。 片刻之后,赵公明脚踏黑虎而来,只听一声虎啸,声震四野。 杨易赞道:“好坐骑,恭贺公明道友,还请公明道友与贫道移步一处。” 赵公明不明所以,见到杨易催开了遁光,赵公明也急忙跟了上去。 杨易正是想带著赵公明去三界坊市,他的財神大道只有配合三界坊市,才能演化到极致,而三界坊市,也是杨易神道气运立下的关键。 在杨易立下了碧霞元君与指引財神爷归位之后,杨易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神道气运已经修行到了一定的阶段。 这个四品玉京大帝,只怕已到了突破的边缘。 看来,自己走的路果然没有错! 第100章 財神入主龙月城,嫦娥登天证道 此刻天庭之中,正在凌霄宝殿处理政务的昊天忽然睁开了法眼。 就在杨易敕封玄坛真君赵公明的时候,昊天竟感应到天庭气运暴增了一成有余。 “好,好,好好好!!!” 昊天站起身来,双眸当中金光斗冲天墟,透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之色。 “哈哈哈哈!!” “朕这妹夫真乃旷世奇人也。” 昊天浑身一震,整个人精气神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极致。 太白金星在一旁不明所以,急忙躬身行礼,道:“陛下,究竟发生了何事?” 昊天眼神当中依旧精芒直冒,看著太白金星道:“你看看天庭神道玉册之上,可有什么变化。” 太白金星急忙打开了神道玉册,发现上面赫然多了一个六品神仙赵公明的名字。 太白金星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赵公明修为法力虽然强悍绝伦,可也只是区区一个六品神仙而已,估计是看在玉京大帝的面子上,这才入了天庭。” 昊天摇了摇头,道:“这赵公明身具神格,乃是天命所定的財神,只不过他刚化道財神,功德並没有圆满,这可是先天財神大道,等赵公明五德圆满之日,便可代天行道,掌天地万物之財权,执天地因果之生灭。” “不俗,不俗啊。” 太白金星先是一愣,昊天从来都是从容自若,他还没有见过昊天如此动容过。 太白金星当即躬身一礼,道:“恭贺天帝陛下,要是能多来几个赵公明这样的先天大能转修神道,我天庭兴盛岂不是指日可待?” 昊天正然道:“那是自然,若天庭能多一些先天神灵,就算封神榜圆满元始天尊也不可能將朕架空,这先天神道一旦圆满到了一定界限,当年帝俊未曾走通的路,或许朕能走通。” 太白金星当然知道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帝俊当年为何一直想要灭了巫族一统洪荒,便是想以天帝法则证道混元。 也就是说,这先天神道只要圆满得足够多,天庭的权柄就会无限放大,他昊天也有正道混元的一天!! 太白金星感慨道:“这玉京大帝真乃天庭之幸也,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天庭岂不是与那截教息息相关了。” 昊天却朗声一笑,道:“截教又如何,截教通天教主至少不是那偽善之辈,截教门人有什么算计都是摆在明面上,况且截教修的是天地一线生机,或许朕这天庭便是他截教了证一线生机之地。” 太白金星显然对这一点颇有感慨,道:“陛下所言甚是,当年陛下执掌天庭,人教、阐教都安插弟子入了天庭之中,想要瓜分天庭气运,唯有这截教我行我素,並没有干涉天庭。” “这赵公明既然已修成玄坛真君,我天庭要不要表示一二?” 昊天犹豫了片刻,道:“此事我这妹夫自有主张,我们就不用干涉了,倒是杨戩这小子已入了灌江口建立道场,这九转玄功需以天地量劫淬炼元神与体魄,他这量劫方才横渡十万八千道。” “你去灌江口將我这好外甥抓上来,丟入天维之门当中,朕会亲自以昊天镜与天庭本源为其镇压时间。”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隨后道:“不知道陛下打算让这二郎真君修多少劫。” 昊天掐指一算,不经意的说道:“一亿三千两百劫。” 太白金星忍不住嘴角一抽,只道:“天维之门可以镇压时间,若是陛下亲自护持,一年之內便可修完,只是这一亿三千两百劫不是传说之中的玉皇劫吗,以杨戩的底蕴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昊天淡然一笑,道:“杨戩撑不过去,不是还有他老子的气运护持么,再不济朕耗损一些天帝本源也要助他在成就金仙之前,打造出完美的根基。” “当年朕在道祖鸿钧麾下修行的时候,浴天道劫难持修就跟吃饭喝水一般平常,况且他也不用修渡完整的玉皇劫,只要九转玄功修行到第七转就行。” “极是,极是。” 太白金星躬身一拜,隨后便下界拿人去了。 ...... 杨易已带著赵公明来到了三界坊市,到了这三界坊市之后,杨易便主动隱匿了自身的气息。 两人落在城门前,只见城门大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色修士穿梭其间,有妖族、有人族练气士、还有不少仙人,甚至还有鬼仙。 赵公明嘖嘖称奇,道:“传闻此乃天地第一坊市,万族交易百无禁忌,本以为只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这是西王母的產业,背后还有女媧娘娘撑腰,怪不得如此兴旺。” 杨易微微点头,笑道:“道友认为此地如何?” 赵公明抬头看了一眼三界坊市,道:“此坊市集天下之財,匯万族之气,若能修得其中一缕,贫道的財神大道何愁不成.....对了,道兄为何要主动遮掩气息,莫不是要在这龙月城中.....行那偷鸡摸狗之事?” 杨易眉头一皱,这三界坊市就是老子的,老子犯得著来偷鸡摸狗。 之所以隱匿气息,就是杨易不想让別人知道他就是这坊市之主。 两人穿过层层街市,越过热闹的坊间,一路上赵公明左顾右盼,见那些商铺中摆满了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法宝符籙,甚至连先天灵根都有售卖,不由得暗暗咋舌。 赵公明自认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三界坊市的规模和气魄,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很快来到了龙月城深处,前方就是龙月城的禁地龙月神殿。 赵公明道:“这里设置有禁制,我等无缘无故闯入此地,是不是有一些冒失?” 杨易没有解释,只是带著赵公明一步踏入了禁制之中,只见一缕缕神光垂了下来,便见到数百仙女左右排班,见到杨易到来,齐齐朝著杨易躬身一拜。 “恭迎老爷。” 声音清脆整齐,如同黄鶯出谷,阵阵异香扑面而来,让杨易感觉到赏心悦目。 龙月神殿之中,一左一右两个仙女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龙月城主月灵心,一身火红长裙,腰肢纤细,胸前波涛汹涌,还有一人则是嫦娥仙子,一袭白裙,冰肌玉骨,眉目如画,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 “老爷,你终於来了。” 月灵心抱著杨易的胳膊,那扭扭捏捏的样子,让赵公明直呼內行。 嫦娥仙子也在这个时候盈盈一礼,道:“妾身拜见大帝。” 一脸懵逼的赵公明终於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了,手指著杨易道:“道兄,这龙月城.....” 月灵心看了一眼赵公明,道:“这位上仙气度不凡,可是那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上仙,妾身月灵心,是这龙月城城主。” 赵公明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位便是这三界坊市之主,赵公明点了点头,道:“城主有礼了。” 赵公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此刻笑道:“哈哈哈哈,原来道兄是出卖了色相,在这龙月城中博得一席之地,贫道佩服!” 月灵心嫣然一笑,解释道:“公明道长与老爷关係匪浅,妾身就直言了,妾身倒是想出卖色相,可我家老爷看不上,还要请公明上仙给妾身多牵牵红线。” 赵公明大笑一声,道:“好说,好说。” 月灵心道:“道长不知,这龙月城明面上是西王母的產业,可西王母也只能从龙月城中拿走些许利润而已,这龙月城真正的主人,实际上是我家老爷。” 赵公明愣了一下,只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就连他都没有想到,杨易竟还有如此手段,这三界第一坊市竟是他的私人產业。 赵公明苦笑一声,一副贫道是小丑的模样,感慨道:“道兄,你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 杨易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既来之则安之,道友入大殿之中一敘。” 入了龙月神殿,月灵心早已经安排好了宴席,赵公明看著杨易身后一个惹火的月灵心,一个宛如寒冰美人的嫦娥仙子,不由得赞道:“这三界坊市,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杨易点了点头,道:“公明道友,我之所以督造这三界坊市,第一便是为了稳固天庭財政,但真正的目的,便是为了道友能成財神大道。” “日后这三界坊市,就是公明道友的了,这三界坊市绝大部分的气运都在那黄中李之上,道友只需要合身黄中李,便能將財道演化商道法则。” 赵公明两只眼睛瞪得浑圆,骇然的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道兄.....你是说,整个三界坊市,都是为贫道准备的.......” 杨易认真的看向了赵公明,道:“公明道友待我不薄,当年我患难之时,公明道友挺身而出,独闯天庭,这一份情义无可比擬,这区区三界坊市气运而已,不足为虑。” 赵公明愣了一下,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自认为早已宠辱不惊,此刻心中却翻涌著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当年他与杨易修好,不过是因为欣赏杨易的才学与胆魄,顺手为之,从未想过回报。 可杨易却將这份情义,记在了心里,记了这么久,久到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赵公明眼眶一红,震惊的说道:“这如何使得,三界坊市,何等庞大的气运,贫道岂能受此大恩。” 杨易摆了摆手,直接给赵公明的感动来了一个急剎车,“灵心,公明道友想要持修三界坊市,你自然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公明道友是先天出身,不通宿务,这商道气运自然要从小修起,你就安排他从小贩开始做起,做完了小贩之后,那些什么前台、接待、拍卖这些都让他去做一遍。” 月灵心莞尔一笑,道:“谨遵老爷法旨,灵心定然將公明道长安排的明明白白。” 赵公明嘴角一抽,道:“贫道还要从小贩开始修起么?” 杨易点了点头,笑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道友要修这商道气运,自然要事无巨细。” 月灵心看了一眼赵公明,道:“道长,请吧,妾身先带你去换一身小贩的服装,这些时日你就去龙月城摆摊吧。” 赵公明一瞬间经歷了大起大落,整个人笑得有一些抽搐了起来。 默默瞪了杨易一眼,便转身跟著月灵心离开了龙月神殿。 这个时候杨易看向了嫦娥,只见杨易屈指一动,一指点在了嫦娥的眉心之上。 “不错,这段时间借著这龙月城与黄中李的气运,你的根基提升了不少,嫦娥仙子,你也应该开始修行你自己的大道了。” 嫦娥微微欠身,道:“这还要多谢大帝栽培,这龙月城之中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妾身方才有如此造化。” 杨易道:“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如此多礼,自巫妖大劫之后,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在天庭之上碰撞,如今洪荒星辰之海当中量劫之气瀰漫。” “你有了自己的底蕴,从今天开始便入星辰之海当中梳理星辰气运,你的太阴大道只有获得了足够的星辰气运,方才能真正的圆满。” 这个时候小玉兔凑了过来,道:“玉京大帝,玉兔能不能跟著主人一起。” 杨易摸了摸玉兔的头,道:“自然是可以。” “多谢大帝。” 玉兔笑盈盈的跟在了嫦娥身后。 杨易看了一眼嫦娥,两人视线碰撞的时候,嫦娥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更有几分闪躲。 杨易道:“星辰是天庭之中枢,也是洪荒天地灵气所在,天庭六部,斗部为首,未来能否演化出斗部的先天气运就靠你了,日后若有为难之处,只管来寻我便是。” 听到这里,嫦娥才后知后觉知道杨易对她的期望有多高。 嫦娥灵眸一颤,坚定的说道:“嫦娥定然不会让大帝失望。” 第101章 灵宝悟道,神道升维 太学院之中,也就在赵公明成道的瞬间,灵宝道人能清晰的感应到一股天地气运油然而生。 这一股天地气运玄之又玄,却让灵宝道人有极大的触动。 没有了天道与鸿蒙紫气的束缚,灵宝道人不再以这天地气运去修行天道,而是用其专门来修行自己的上清大道,这让灵宝道人感慨颇深。 三清本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承载著开天气运而化形,其本质实际上就是洪荒之中最为强大的根脚之一。 上清大道不修天道之后,反而让灵宝道人感觉到自身大道前所未有的通畅。 天地万物,朗朗乾坤,甚至是这人间气运,一切先天、后天只要是与盘古化生牵扯上因果的都能作为自己的修行大势。 “莫不是从贫道入紫霄宫修道开始,这大道就越走越窄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比干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见灵宝道人端坐案前,悠然自得的模样顿时就气就不打一处来。 “灵宝!” 比干將文书往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这年轻小伙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整日坐在这里发呆,外面的活儿堆成山了也不见你搭把手。你知不知道这太学院里每一个人都在忙,就你最清閒!” 灵宝道人抬起头,眼神平和的看了一眼,他当即起身道:“比干丞相教训得是,是贫道疏忽了。” 比干一愣,没想到这道人竟这么好说话,他原本以为灵宝道人是杨易派来监视他的奸细,可对方这一认错,反倒让他不好继续发火。 咳咳! 比乾乾咳两声,继续训斥道:“不是老夫说你,你年纪轻轻就去当了道士,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要整天想著什么修仙悟道,多干实事,少谈玄论道,你看看你整天坐在这里,屁股都不挪一下这像是什么话。” 灵宝道人依旧面带微笑,点头道:“丞相所言极是。” 比干见他这般软绵绵的態度,更加认定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比乾眼珠子一转,指著门外堆积如山的卷宗,“既然你知错了,那老夫也不为难你,门外那三千卷文书,你两日之內整理成册,编好目录写明提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老夫要看到实物。” 三千卷文书,堆满了半个院子,就算是几个熟练的书吏也要忙活好几天,比干分明是在杨易那里吃了瘪,故意刁难灵宝道人。 灵宝道人淡淡点了点头,道:“丞相两日后来取便是。” 比干愣了愣,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终究是於心不忍,道:“你要是干不完也没有关係,不用学杨易这廝死要面子活受罪。” 交代完毕之后,比干大袖一挥,便离开了房间。 灵宝道人目送比干离开,眼神看向了那些卷宗,“贫道悟道修真,参悟的是这天地至理,可今日方才知晓这平凡之处亦见神奇,修道修真不可一蹴而就,这人间著书立卷也是如此。” “离开了碧游宫贫道方才知晓,原来这天地生机原来是无处不在。” 灵宝道人畅然一笑,便擼起袖子,去清点卷宗去了。 ...... 龙月城中,杨易正在翻看龙月城的帐册,这龙月城的產业,早已超出了他当初的想像。 从铸造、炼丹、炼器、丝纺、设计......五花八门,各有门路,甚至连修行功法、修道諮询都成了產业链。 甚至还有金仙大能一对一辅导,时价一株下品灵根之类,看得杨易都是嘴角一抽,还真特么黑啊。 这生意,做得比他想像的还要野。 杨易心里清楚,生意做大了,问题也来了,三界坊市如今已是万族交易的枢纽,可交易的媒介却五花八门——以物易物者有之,以灵丹为幣者有之,以法宝折价。 长此以往,交易成本不便於计量,不利於流通。 要想让坊市更上一层楼,就需要一种统一的货幣来锚定,而锚定货物价值的,毫无疑问就是灵石。 像是三教玄门都有自己的灵矿,供给低阶的弟子使用,天地间灵石矿脉不少,可真正的大头却在天庭那亿万繁星之中。 星辰灵石,才是最高阶的灵石,天庭天兵天將的修炼,就是以这些灵石为基础。 到了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境,这灵石自然就用不到了,可这天地间不是谁都有资质修行到这个层次,中低层修士、散仙、妖族,才是坊市消费的主力军。 杨易隨手捻了一道法旨朝著天庭送了过去,法旨的內容很简单,著天蓬元帅卞庄,率北极驱魔院,即刻前往星辰之海,开发灵石矿脉。 而且务必把这件事做起来,儘快形成规模,保证坊市的灵石供应。 就在杨易敲定了这件事之后,一股好闻的香气飘了过来,这一股香味让人心旷神怡,像是初夏的蜜桃,又像是深秋的桂子,让人心神微微一盪。 杨易抬头一看,只见月灵心正站在大殿门口,身上掛著一些朦朦朧朧的灵丝布料,將那本就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该遮的遮了,不该遮的也遮不住,那若隱若现的春光,比不穿还要撩人几分。 她款款朝著杨易走来,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腰肢扭得像风中的柳条。 “老爷。” 月灵心的声音又甜又糯,“这是灵儿专门为了见老爷设计的套装,用了星辰蚕丝和月华灵液织就,轻薄透气,穿在身上如若无物。” 月灵心还在杨易身边转了一个圈,半透明的裙摆飞扬,那若隱若现的感觉,更让人血脉喷张。 只见月灵心凑到了杨易面前,道:“老爷要不要试一试灵丝的手感如何?” 杨易脑门忍不住嗡了一下,按照现代人的看法,这玩意不就是情去內衣么? 还没等杨易反应过来,月灵心拉著杨易的手,在那小腿薄丝上一扫,那股微妙的触感让杨易浑身一颤。 “灵儿,赵公明安排得如何了。” 月灵心见到杨易转移话题,只好略微嗔羞的说道:“启稟老爷,妾身已安排赵公明在坊市里摆摊,只不过公明上仙毕竟没有干过这个,还闹出来了不少笑话。” 月灵心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杨易身上,那宛如灵蛇一般的藕臂就这么朝著杨易环绕了过来。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杨易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有一句道音在空中迴荡。 “贫道去也.....” 看著杨易离开的方向,月灵心银牙一咬,“哼,等老爷下次来的时候,灵儿定然不会错过机会。” 离开了三界坊市的杨易內心之中还是波澜起伏,试问哪个干部能接受这样的考验。 理了理头绪,杨易已回到了朝歌城中。 杨易心头一动,当即传下一道法旨,朝著皇宫之中落去,这一道法旨便是交给轩辕坟三妖。 这內容也很简单,就是让轩辕坟三妖去改造一下马氏,將这马氏好生调教一番,將那魅惑之术什么的都给她安排一遍。 到时候也能送姜子牙一份大礼。 回到了太傅府之后,杨易便端坐在诸天庆云之上,身后玉京仙府显化而出,天地玄黄之气化为一条玄黄色的巨龙盘旋在周身。 庞大的神道气运与功德匯聚而来,杨易的神格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开始了升维..... 第102章 天地弥封,紫极玉京仙王大帝 东海之外,蓬莱仙岛。 南极仙翁此刻正与广成子对坐,旁边还有云中子。 南极仙翁捻指一算,道:“子牙如今已出了五关,入了渭水垂钓,比推演之中进度还要快上几分,如今这封神大局算是要成了。” 云中子手中拂尘一扫,嘆了一口气道:“自轩辕坟三妖入了朝歌之后,果真是迷惑主上,如今在那朝歌城中兴建鹿台,又为了那轩辕坟三妖修轩辕宫,动用百万徭役,这殷商六百余年气运,终究是要绝在这帝辛手中。” 广成子笑道:“云中子,你又何必伤春悲秋,天命兴周,大势不可违,当初你过朝歌城赠那帝辛桃木剑斩三妖,可这帝辛为了维护妖孽,却主动將你那桃木剑摘下。” “我辈仁义已尽,顺应天时即可。” 云中子只是感慨道:“人间兵祸,生灵涂炭,只此而已。”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道:“云中子,你这就是妇人之仁,想那帝辛不尊人道正统,搞什么推恩令,將那殷商折腾得乌烟瘴气,如此数典忘祖之辈合该如此,老师让你祭炼的八根通天神火柱,你如今修得如何了。” 云中子拱手道:“启稟师兄,这八根通天神火柱已炼成了五根,不出三年,这八根通天神火柱便能炼化成功。” 南极仙翁眉头微微一皱,道:“也不知道这帝辛脑子抽了什么风,竟让陈塘关李靖去北海平叛,在李靖功成之时,这李哪吒又冒了出来,倒是让李靖平白无故少了一份北海平叛的大势。” “贫道已传出音讯,让李靖前去渭水寻找子牙,只等子牙入周,这封神大势也算彻底铺开了,只是最近这碧游门人跳脱得很。” 广成子冷哼一声,道:“这有何惧,这封神量劫虽是玄门籤押,可也在阐截二教之中演化,如今西方教也已入了封神量劫,想那碧游门人一个个根性浅薄,不守规矩,迟早都有上榜厄运。” “那杨易身为殷商太傅,当年天庭之辱,定然要在这场大劫之中一一討回。” ...... 灌江口,二郎真君庙。 庙前的广场上,两道身影正斗得难解难分,一道金光凌厉,一道火光冲天,刀光枪影交织成一片,震得四周的江水倒流,山石崩裂。 杨戩三尖两刃刀大开大合,刀刀凌厉,哪吒脚踏风火轮,身形如电,火尖枪枪出如龙。 哪吒一枪横扫,逼退杨戩,“三只眼,你也不过如此嘛。” 杨戩冷哼一声,道:“这么快就忘了你这个二哥了,你也就嘴上功夫厉害,看刀!”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劈哪吒面门,哪吒举枪格挡,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数步。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祥云飘来,来人正是太白金星,他落在庙前,笑眯眯地朝眾人拱手:“二郎真君,小哪吒,诸位將军,老朽有礼了。” 杨戩连忙上前,搭著太白金星的肩膀,说道:“老白客气了,你怎么来人间了。”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笑道:“老朽奉天帝之命,特来请真君上天庭修行,真君如今修为渐长,正是突飞猛进之时,天维之门中的劫数对真君大有裨益,请真君速速前往。” 杨戩的脸色微微一变,天维之门那鬼地方,他上次去差点没被折腾死。 杨戩试探著问道:“老白,那破地方能不能不去?”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杨戩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哪吒,眼睛一亮,道:“老白,我能不能带上哪吒,我们兄弟俩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哪吒眉头一皱,看杨戩这样子,怎么感觉他没有在憋什么好屁。 太白金星犹豫了片刻,这才道:“小哪吒根骨不凡,气运深厚,老朽便做主带你们一同前往天庭,不过此事还需稟明天帝,请天帝定夺。” 哪吒一听,也是欢喜不已,两人转身往庙內走去,殷夫人正坐在后堂,手里拿著一件还没做完的衣裳,见两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杨戩躬身一礼,道:“伯母,我要与哪吒前去天庭修行一段时间了,你就在灌江口安心住下,有袁洪、戴礼几位兄弟照看。” 哪吒抱著火尖枪,朝著殷夫人眨巴眨巴眼睛。 殷夫人站起身来,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又从那箱子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来来来,看看伯母给你做的衣服合不合身。” 杨戩大喜过望,將这衣服拿在手中,便开始炫耀了起来,“哪吒,快看,这是俺的新衣服,我有你没有。” 哪吒瞥了一眼,不屑的说道:“你幼稚不幼稚.....娘亲.....我的呢。” 殷夫人笑了笑,道:“你的阿娘正在做。” 哪吒也不恼,只是抱著殷夫人道:“娘亲,我要上天庭一趟,等回来了给你带好吃的。” 殷夫人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想去就去吧,娘是个明事理的人。” “娘亲最好了。” 两人拜別了殷夫人之后,便来到了大厅之中,这个时候太白金星正在一一以昊天的名义给梅山七兄弟送了一份大礼,这让梅山七兄弟喜出望外,果然跟著杨戩混三天吃九顿。 倒是袁福通憋屈不已,他们七兄弟都有可没有他那一份,不过他是长辈也不好发作,只好故作清高在一旁装深沉。 与一眾兄弟道別之后,哪吒便与杨戩隨著太白金星朝著天庭飞去。 太白金星带著杨戩与哪吒直接来到了遣云宫后的天维之门,门內是一片虚无,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门后藏著整个宇宙的生灭。 杨戩站在门前,腿肚子有点打颤,十二万九千六百劫,每一劫都是要命的劫难,一劫套一劫,劫劫相扣,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杨戩这个时候还在云淡风轻的给哪吒介绍,“这天维之门,乃是维持天地四极平衡的关键所在.....” 就在杨戩滔滔不绝的时候,太白金星忽然上前一步,一脚便朝著杨戩的屁股踹了过去,杨戩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向天维之门,金光一闪,便被吞没了进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就没了踪影。 哪吒脑门一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这特么是怎么回事,这天庭怎么给他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感觉。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微微一扫,笑道:“这杨戩有时候就是不服管教,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哪吒下意识的护住了菊花,乾笑了两声,急忙点头道:“是....是.....你拳头硬,你说的有道理。” “走吧,贫道带你去见天帝。”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带著哪吒朝天河畔飞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天河旁边,昊天大帝一身玄色龙袍,坐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手持一根普通的钓竿,鱼线垂入水中,他面容平静,目光深远,仿佛在看水中的鱼,又仿佛在看三界的芸芸眾生。 太白金星落在岸边,躬身道:“陛下,我將哪吒带来了。” 哪吒瞅了一眼,这就是那传说之中的天帝陛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人物,见到杨戩被踹入了天维之门,这个时候不由得有一些紧张。 哪吒嘀咕著:这天帝不会把我丟进天河里面吧。 昊天这个时候转过身来,看著这个身著红肚兜光著脚丫的小娃娃,隨后淡然一笑,道:“你就是哪吒吧,来了天庭也不用拘束,你是杨戩兄弟,你也叫朕舅舅便是。” 昊天岂能不知道这哪吒是杨易拐骗来截教的,只要好生培养,未来定然又是天庭一大战力。 哪吒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 哪吒凑过去,蹲在昊天身边,歪著脑袋问:“便宜老天帝舅舅.....能不能给我使个大官噹噹,比杨戩厉害一些就行了。” 昊天笑道:“哪吒,你在人间还有一道劫难没有修完,等修完了再说。” 哪吒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不过昊天看了一眼哪吒,便明白哪吒修的是上清神火大道,可融合天下万火。 只见昊天抬手一动,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不热,却蕴含著至阳至刚的本源之力,这是昊天的本命神火昊天真火。 昊天屈指一弹,那团金色火焰没入哪吒的眉心。 哪吒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浩大而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內,与他体內的上清神火开始慢慢融合。 哪吒也顾不上答谢,当即端坐而下,开始运化上清大道真经,来炼化这昊天神火。 太白金星道:“天帝最近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昊天站起身来,笑道:“人间不是有一句话么?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在昊天提点了哪吒之后,忽然朝著天庭深处看了过去,只见天庭那升仙台上竟有一股大道气运觉醒。 昊天看向了人间,惊道:“我这妹夫四品玉京天王大帝的功德已修持圆满,他这神道竟引动了天地弥封。” 此刻太傅府静室之中,杨易端坐在诸天庆云之上,这浩然正气加持之下,让杨易的气象越来越强大。 玉京仙府巍峨显化,涤盪著无穷无极的天地本源,朗朗正气与天地气运交融,辉映无量寰宇时空。 天地人三才之气显化在玉京仙府之內,有一种独断乾坤的浩瀚。 玉京紫气元皇经在杨易体內疯狂运转,天地玄黄大道汲取著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神道气运。 也在这一刻,天地大道感应其功德气运,神格开始了突破。 轰!!! 只见一道紫雷突破天地,打入了玉京仙府之中。 四品玉京大帝的印记在眉心微微震颤,冥冥之中,杨易似乎听到了天地至音响彻尘寰。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方向,却无处不在。 “紫极玉京,统御万神,总督三界。” “承紫薇之天经,御玄黄之正气。” “降拔诸神,考校功过,定其仙籍,掌其升黜。” “辅天帝以正纲纪,镇寰宇以安黎庶。” “摄星辰之变,调四时之序。赏善罚恶,至公至正。” “大悲大愿,大圣大威,三界称颂,万灵皈依,紫极玉京仙王大帝。” ..... 第103章 紫极神莲,筹备大婚 诸天归元,万法归一,只见那玉京仙府之上,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清气在玉京仙府之上化为一团氤氳紫雾。 浊气伴隨著天地玄黄之气化为一条玄黄巨龙。 玉京仙府则笼罩在混沌之气当中,虚无縹緲,神秘至极。 而在玉京仙府之中,竟孕育出了一方莲台,莲开十二品,虽是后天之数,可也是十二品紫极神莲。 就在杨易睁开法眼的瞬间,亿万清光归於自身,杨易终於在这个时候踏出了关键的一步,成就了太乙金仙之能。 “总算是熬到了太乙金仙,这功德成道就是快。” “紫极玉京仙王大帝,总摄三品权能,掌天地人三才之数,这一下算不算是鸟枪换炮,从那天王大帝成了仙王大帝。” 杨易自嘲的笑了笑,也在神位晋升之后,杨易能感应到天地间似有一股莫大的威能加持在他身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大道之力加持。 杨易大观了一下自己的神道境界,在这一瞬间,自己的精气神凝於天地,仿佛诸天万界亿万时空都在一眼之中看尽。 无尽虚空之中,端坐著一尊威武不凡的法相,脚踏一方百万丈之巨的玄黄巨龙,头顶之上一方紫色莲台悬浮,功德宝轮照耀十方天地。 法眼一动,自有生灭变化,气势一展,天地万仙叩首。 从四品天王大帝晋升到了三品仙王大帝,这对於神道修为来说简直是质的飞跃。 杨易很清楚自己神道的底蕴究竟有多么变態,毕竟自己这玉京仙府以及孕育出的十二品紫极神莲都在成长之中。 虽然只晋升了一品,可杨易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布置的神道功德发展如今也才刚刚出现一些眉目而已。 最关键的是杨易还有无数的底牌,城隍一道还没有彻底完善,地狱也没有衍化,赵公明的先天財神大道、吕岳的先天瘟神大道、罗宣的先天神火大道、嫦娥甚至是未来联合金灵圣母演化斗姆元君,开化斗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未来都將成为自己神道的根基。 而且杨易这三品仙王大帝的权能,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一品神仙还要牛逼。 就在晋升之后,杨易开始运化紫极元皇经,吸收晋升的天地之气来凝练自身。 从金仙到太乙金仙相当於踏出了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就要为大罗金仙之境铺路了。 ...... 天庭之上,昊天目光一怔,死死的看著朝歌城的方向。 太白金星忍不住问道:“为何臣感应不到玉京大帝晋升的神道之气?” 昊天摇了摇头,道:“不仅是你感应不到,就连朕都只能感应出分毫,这杨易证的既是先天神位也是天地神位,以后天功德降拔诸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且他有至宝在身,镇压了天机。” 昊天看了一眼升仙台的位置,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隨后道:“你速將那碧游仙子唤来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领了法旨,急忙去请碧游。 片刻之后,凌霄宝殿之中,碧游躬身一拜,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天帝召小仙前来有何吩咐?” 昊天示意碧游靠近些,问道:“朕此番召你前来,便是想让你多给这杨易牵几条红线。” 碧游闻言,脑瓜子一震,目瞪口呆的看著昊天,道:“天帝,这姻缘之数牵扯天机,就算是玉京大帝桃花运不错也不能胡乱牵线吧。”” “当初那符元仙翁与月合老人、月和老人就是因为篡改姻缘之数,落给了玉京大帝把柄,这才落了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天帝陛下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 昊天看了碧游一眼,道:“碧游,朕就是这三界的天,朕的话就是这天地的天机,况且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你师父东华大帝扛著,你在担心什么。东华整天在青丘屁事不干,也该让他扛一些因果了。” 碧游听了听,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偷偷的问道:“陛下,让我將我师父卖了我没有意见,反正他惜命得很,皮糙肉厚也没有那么容易嘎。只不过小仙八卦一下,天帝是跟瑶姬仙子闹了矛盾,要借著这姻缘一道打压一番瑶姬仙子吗?” 昊天正然道:“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此事牵扯天机,你万万不可泄露。” 碧游皱了皱眉头,道:“谨遵天帝陛下法旨。” 就在碧游离开之后,昊天感应到这升仙台天地气机消失之后,这才散了一道法力。 太白金星道:“天帝此举,还是想以姻缘一道分化玉京大帝的气机吧,若是让那几个老东西看出来了端倪,定然会提前干预。只不过天帝也不用如此担忧,这玉京大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昊天点了点头,悵然道:“朕自是知道这一点,可元始天尊欺人太甚,朕要打个翻身仗必须稳妥为上,你去將此事知会瑶姬一声。” ...... 眨眼间,杨易已闭关了三日之久,终於將自己的神道修为融会贯通。 杨易感应到了一个问题,天庭虽有昊天坐镇气运,可昊天镜、昊天剑一者是防御至宝、一者是杀伐至宝,这两大法宝虽然能镇压气运,可却不能凝聚气运。 而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就是凝聚天地万物造化来了证自身,若是杨易能將自己这玉京仙府之中孕育的紫极神莲寄託天庭大运之中,那么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一来既能以紫极神莲来孕育自己的神体,修持神道气运,二来也能为天庭凝聚气运,就是不知道昊天会不会让自己这么搞,到时候上了天庭之后,跟昊天商量一二。 就在杨易结束闭关之后,忽然感应到整个太傅府外已经是张灯结彩。 杨易推开房门一看,太傅府中,张灯结彩,红绸翻飞。 廊下掛满了大红灯笼,院中摆满了各色鲜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被繫上了红绣球。 侍女们穿梭往来,捧著锦盒、端著果盘。 龙吉公主正站在院中指挥侍女掛灯笼,一袭青衫,腰间繫著一条银丝带,髮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看到杨易闭关出来了,龙吉公主瞥了杨易一眼,道:“哟,新郎官终於捨得出来了。” 杨易有些疑惑的问道:“龙吉,你与羋儿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太傅府中?” 龙吉公主酸溜溜的说道:“姐姐怕你不够细心,唐突了佳人,所以让我与羋儿下界来帮你张罗,那苏妲己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明日就要大婚,你这个新郎官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了?” 杨易嘴角一抽,当初在九间殿中为了推行推恩令、震慑诸侯,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囂张跋扈地索要苏护之女为妾。 本以为只是一场戏,演完就完了,谁知道这戏竟演成了真的。 如今这鸭子被赶上了架,他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杨易乾咳两声,道:“准备....准备,我要准备什么?” 龙吉公主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表情,人家苏妲己千里迢迢从冀州嫁过来,你倒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杨易苦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端著,就显得有一些装逼了,於是道:“愿意,愿意,那自然是愿意,只是这来得太突然,我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鬼羋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玫红色的衣裙,她跑到杨易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扭捏地转了个圈,道:“老爷,你看羋儿今日好看吗?” 杨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好看,好看,羋儿穿什么都好看。” 鬼羋脸色微微一红,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六天道宫之中的疯狂,理了理思绪之后,便道:“大王已经下了旨意,让商老丞相给你安排好了一切,至於这大婚的章程,按照国礼来办,既体现了大王对你这个仲父的尊崇,也体现了大商对冀州的重视。” “商老丞相为了老爷大婚的事,忙前忙后好几天了。” 杨易点了点头,目光一转,便见到商容这廝躺在一个老爷椅上,正拿著一个水果吃的正香。 杨易道:“羋儿,你去太学院之中走一趟,让比干几人也出来放鬆放鬆吧,这里有一柄鬼头大刀,將其送给恶来將军。” “好嘞。” 鬼羋拿了这鬼头大刀便离开了太傅府。 杨易回到了房间之后,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对於明日大婚他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只不过忽然无端一阵心悸,让杨易眉头一皱。 杨易掐指一算,这心悸的由头竟然是蛟儿。 杨易索性开始运化天地玄黄大道,演化天机,果然算计到了杨蛟在北海有一场大劫。 只不过杨蛟虽然要经歷这一场大劫,可这大劫之后却有无量生机,甚至这一场大劫还是杨蛟成道的关键。 大劫之后自有大造化,不过杨易还是放心不下。 杨易心念一动,太学院那山河社稷图之中一道白光遁去,下一刻二十四颗定海珠寄託虚空,瞬间消失在了朝歌城中。 第104章 爆虐白鹤,嫁祸西方 北海海眼,阴风怒號,亿万亡魂在巨大的海眼之中浮沉。 杨蛟盘坐在旋涡边缘,三才妙严真经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度化阴魂的功德在眉心之中匯聚成一道赤金色的神纹。 神荼、鬱垒二人依旧是两团黑气,两人也到了化形的关键时刻,在杨蛟三才妙严真经的温养下,加上杨蛟的阴德加持,两人已初具雏形。 也就在杨蛟指引二人化形的关键时刻,却见虚空之中一道玄光徐徐降临,来人正是阐教三代弟子之首,南极仙翁如今的独苗弟子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正是前来北海巡视海眼,此刻他驾云而来,法眼一动,便看到了那北海之上一缕浑厚的金光直衝虚空。 “想不到这北海海眼附近竟还有人修行。” 白鹤童子当即驾驭遁光朝著杨蛟所在飞了过去,等看清楚杨蛟的模样,顿时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一个人族修士,此地乃北海海眼,是玉虚宫镇压大凶之地,你为何在此地放肆。” 听到白鹤童子传音,杨蛟站起身来,拱手道:“贫道在这北海敕渡阴魂,还请上仙见谅。” 白鹤童子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遍,道:“北海海眼是我玉虚宫加持天道封印,岂是你区区一个凡人能冒犯。” 杨蛟脸色微微一变,自己在这北海敕渡亡魂本就是功德一件,对於玉虚宫的封印没有任何影响,这道童明显就是小题大作了。 白鹤童子忽然定睛一看,看到了杨蛟左右盘旋的两道神魂,“好深邃的凶煞之气,你这廝假借渡化阴魂的名义,在这炼化魂魄,你这就是逆天而行,贫道今日岂能饶你。”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装逼的机会,白鹤童子岂能放过。 杨蛟急忙解释道:“启稟上仙,这两位是上古凶神神荼、鬱垒二人,两位大哥虽为蚩尤部下,如今他们在素女娘娘的指点下改过自新,愿隨小道渡化亡魂,积攒功德,还请上仙体察。” 白鹤童子狂笑一声,道:“你莫要拿素女来压我,在我玉虚宫面前,素女算什么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这北海海眼之中谋划什么对我玉虚宫不利的事。你炼化凶神,作恶天地,今日让贫道瞧见了,就要为这天地正法,小辈看打!” 白鹤童子指尖捻起一道玄光,朝著杨蛟当头打去。 杨蛟虽然功德深厚,可修为毕竟不高,这神雷落下,他的护体金光当即破灭,被打得接连后退。 就连神荼、鬱垒二人的神魂都被这一道玉清天雷打得散了几分。 虚空之中,杨易的分神正在观望,在这人间地界再加上封神量劫爆发,天机混乱,就算是圣人都难以揣测到他的行踪,別说是区区白鹤童子了。 不过杨易並没有出手阻止,因为杨易已经推演到了杨蛟的大道造化就在这北海海眼之中。 杨蛟见到白鹤童子逞凶,当即將那江山瑟取了出来,三才妙言大法运化之下,三才玄光化为妙法金光,加持在江山瑟之上。 白鹤童子又一道天雷打来,杨蛟急忙將江山瑟挡在了虚空之中。 只见漫天神光湮灭,江山瑟毕竟是素女的证道至宝,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白鹤童子恶从胆边生,“小辈,在贫道威严面前你还敢反抗,你这是取死之道。” 白鹤童子大手一挥,將那三宝玉如意祭出,“此乃圣人法宝,你在北海海眼作恶多端,今日贫道便將你打入北海海眼,让你永世被这北海海眼镇压。” 三宝玉如意祭出,此宝在虚空之中化为一方白玉金桥。 白鹤童子有金仙道行,三宝玉如意一出,白玉金桥化为无边匹练横扫而来, 杨蛟直感觉乾坤动摇,时空辟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轰!!! 一声巨响,杨蛟被震得一口逆血夺口而出,也就在这一瞬间那白玉金桥横扫而来,將杨蛟朝著那海眼之中打了过去。 “不好。” 杨蛟骇然无比,只感觉四周已是黑茫茫一片,只有一道金光悬浮在他四周,將他与神荼、鬱垒护持在其中。 这一道金光正是那诸天庆云,此刻载著杨蛟,朝著那海眼之中坠落了下去。 “这是阿爹的法宝,阿爹在暗中庇佑於我.....” 杨蛟心神大损之下,被这海眼之中的污秽之气冲刷,这一刻直接失去了意识,只有神荼、鬱垒二人化为两道玄光,依旧镇守在杨蛟左右。 將杨蛟打入了北海海眼之中,白鹤童子大喜过望,“区区天仙道行,也敢在贫道面前逞凶,入了北海海眼,就算是你大罗金仙也是十死无生。” 白鹤童子只以为自己做了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却在他回头的瞬间,却见到虚空之中有一道金光破开天地,一个道人显化在了海眼附近。 白鹤童子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感觉到神魂激盪,內心之中有一种极度的惶恐不安。 “贫道白鹤童子,是元始天尊座下道童,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 白鹤童子连对方的面貌都看不清楚,只感觉那惶惶圣威镇压而来,白鹤童子急忙躬身请礼。 来人正是杨蛟的分神,只不过此刻却幻化成了另外一番模样,虽说杨蛟是借白鹤童子的手入北海海眼之中寻求造化,可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替他出头。 杨易虚无縹緲的道音传来:“吾乃西方教菩提道人,你这道童好生狂妄,我这弟子在这北海敕渡阴魂,本是天地大功德一件,你为何如此凶狂,將其打入北海海眼。” 白鹤童子一听,急忙道:“小道不知此人是西方教弟子,还请前辈恕罪。” “哼!” “你平白无故伤我弟子性命,你是元始天尊道童又如何,我西方教行走天地,难道还要看你区区阐教脸色。” 杨易抬手一动,一道玄光朝著白鹤童子顶门刷了过去。 这一刷,便灭了白鹤童子的护体神光,將他的道行生生从金仙境界打落到了玄仙境界。 白鹤童子脸色一白,想不到他千年苦修竟在一朝之间化为灰烬。 不过到了这个份上,白鹤童子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道:“原来你是西方教中人,如今你西方二圣已与天尊达成默契,共演封神量劫,你斩我一道根性,算是偿还了这一因果,此事我日后自有计较。” 白鹤童子说完,正欲驾驭遁光离去。 “贫道让你走了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白鹤童子回头一看,一道罡风横扫而来,扇在了他的脸上,白鹤童子惨叫一声,从虚空之中跌落而下。 白鹤童子內心之中又是震惊,又是惶恐,又有几分不知所谓的倨傲,毕竟他是元始天尊道童,南极仙翁弟子,向来是张狂跋扈惯了。 “你欲如何?” 白鹤童子怒道。 “哈哈哈哈!!你这小辈也敢威胁於我,就算是你师南极仙翁在贫道面前,也不过狗屎一坨。” 杨易再点出一道玄光,朝著白鹤童子斩去,这一下直接將白鹤童子玉清大道斩碎,白鹤童子浑身一颤,眼神精芒大损,这个时候已从玄仙境界跌落到了天仙。 白鹤童子终於看清楚了现实,可想到自己的修为跌落到了天仙,更是欲哭无泪。 看著那虚空之中的法身,白鹤童子似乎真的以为已经平息了对方的怒火,殊不知杨易这个时候在思考,自己究竟要搞出来一些什么动静,才能让玉虚宫以为这件事是西方教乾的。 他不会西方教的法术,但他会西方教的禪謁啊,只要念得云里雾里,再配上点唬人的动静,这白鹤童子哪分得清真假? 杨易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声音苍茫而悠远,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 “菩提本无树————” 杨易抬手一挥,虚空之中一座巍峨的大山凭空拔起,轰然落在白鹤童子身前,震得大地龟裂。 白鹤童子只感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封禁之力轰然落下,他体內的根基又被镇压了一分。 “明镜亦非台——” 又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镇住了白鹤童子的退路。 “本来无一物——” 第三座大山从天而降,落在白鹤童子左侧,山体上隱隱有梵文流转,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上仙饶命啊,小道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上仙弟子,求上仙开恩!” 白鹤童子已无路可逃,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说什么狠话了,这廝虽不会杀他,可这完完全全是在折磨他啊。 “贫僧乃西方教弟子,不喜打杀生灵,这四座大山將会不断磨灭你的根性,等你什么时候感悟了我西方教义,自然有脱困的一天。” “何处惹尘埃!” 话音落下,又是一座大山镇压而来,將白鹤童子团团围住。 恐怖的镇压之力將白鹤童子封镇在其中。 杨易看了一眼北海深处,感应到了杨蛟的生机並没有受到影响,便从容的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原地。 白鹤童子此刻是上天无道入地无门,那镇压之力一重重碾压而来,正在摧残他最后的根脚。 “老师救我,大老爷救我......” 第105章 天地气运来朝,迎娶苏妲己 此刻依旧在蓬莱仙岛上与广成子、云中子高谈阔论的南极仙翁忽然感觉到眉心一颤。 “不好,我这弟子白鹤出事了。” 南极仙翁脸色大变,他的三个弟子福禄寿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了。 广成子看了一眼,道:“白鹤师侄是老师座下童子,谁人胆敢伤他?” 南极仙翁已来不及多想,急忙驾驭遁光朝著北海飞去,云中子与广成子也急忙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三人便已来到了北海海眼之上,只见四座大山將白鹤童子镇压在其中,白鹤童子已是奄奄一息。 南极仙翁大袖一挥,便將这四座大山打成了齏粉,白鹤童子跌落而出的瞬间,南极仙翁感觉到天都塌了,他这独苗弟子修为竟已从金仙境界跌落到了地仙。 体內精气神尽损,一身根脚也落了个七七八八。 南极仙翁急忙问道:“徒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在老师面前伺候,为何会被人囚禁在这此处,还平白损了如此根脚。” 白鹤童子仰天长嘆,欲哭无泪,一脸悽惨的哭诉道:“老师,广成子师叔、云中子师叔,你们要为弟子做主啊,有一西方教弟子妄图损坏这北海海眼禁制,被我打入了海眼之中。” “谁知道打了一个小的,来了一个大的,此人道法高深,手段狠辣,將弟子根性打落尘埃,妄图將弟子折磨致死,要不是老师出现,不出三日只怕弟子就死在了这里。” 三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广成子道:“你確定是西方教弟子?” 白鹤童子道:“此人倒是看不出来歷,只是临了之时唱诵有一段謁语,说什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人还號称是菩提道人。” 云中子眉头一皱,道:“好高深的禪謁,此言之中道尽西方教大道本质,若不是西方道法高深之辈,绝不能隨口说出如此禪机。” 云中子看向了白鹤童子,知道这白鹤童子肯定有所隱瞒,於是问道:“师侄,这道人既然道法高深,定然不会无端出手,你为何將其弟子打入北海海眼之中?” 白鹤童子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云中子,南极仙翁却不管不顾,道:“云中子,你就別逼问我徒儿了,这西方教向来以无耻著称,如今损我弟子根脚至此,这无异於就是不將我玉虚宫放在眼中。” “贫道定然要杀到他须弥山,去看看究竟是西方教何方神圣,竟如此狂妄。” 云中子见到南极仙翁动了真怒,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隱情,不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广成子嘆了一口气,道:“师兄莫要动怒,此刻去须弥山无异於自討苦吃,况且如今西方教入了封神量劫,与我玉虚门下互为犄角之势,去须弥山问罪,难免会被老师责罚。” 南极仙翁怒道:“难不成就让贫道忍气吞声?” 广成子道:“这西方教既入劫难,未来定然派遣弟子来东方渡劫,到时候我等可连本带利將今日之祸討回来!”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对视一眼,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以西方教那两个圣人的尿性,肯定不会让他得逞。 想要报仇,唯有在封神量劫之中坑西方一番。 南极仙翁点了点头,隨后便一道法力拘起白鹤童子,带著他朝著蓬莱仙岛飞去。 目送南极仙翁与广成子、白鹤童子离去,云中子却感慨道:“白鹤师侄道德不深,自不是平白惹出祸端来,此事因果还需好生探寻。” 不过云中子也知道他现在说什么这南极仙翁都听不进去,只能驾了遁光回了自己山门。 ...... 杨易分身归位之后,化为一道玄光落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二十四颗定海珠环绕周身,正气法则已將其中六颗炼化。 只等二十四颗定海珠全部用天地正气炼化之后,便可逐渐演化杨易的浩然天下。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今天的朝歌城中万人空巷。 城墙上便掛满了红绸与灯笼,从城门一路延伸到太傅府。 绸缎翻飞如浪,灯笼轻轻摇曳,整座城池沉浸在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中。 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老人拄著拐杖,妇人抱著孩子,少年们攀上墙头,踮著脚尖往城门的方向张望。 苏全忠与郑伦二人驾著车马,刚来到了城门外。 两人看到朝歌城之中这盛大的一幕,忍不住感慨不已。 郑伦道:“传闻这太傅大人极受大王信任,今日看来果然不假,这礼数也太周全了。” 苏全忠也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也不算亏待了我妹妹。” 就在苏妲己的车驾入了朝歌城的瞬间,九天之上,一声清越的鸣叫破空而来。 只见两只青鸞神鸟从云层中飞出,羽翼青翠如翡,尾羽流光溢彩,在朝歌城上空徘徊,洒下点点灵光。 紧接著又有麒麟虚影自九天之上显化,祥瑞之气铺天盖地地散开,化作漫天花雨。 朝歌城当中的百姓仰头观望,惊嘆声此起彼伏。 “天降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青鸞来仪,麒麟显化,太傅大人大婚,竟引得天地同庆!” ..... 郑伦抬头一看,他毕竟是修道之人,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厉害,“公子,这排场可了不得啊,小姐刚入城门,竟有天地气运来朝,看来我等也沾了小姐的光。” “只有於天地有大功德之人才会显化如此异象,这位太傅果真是了不得啊,我郑伦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苏全忠点了点头,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妹妹。 此刻朝歌城的人群之中,马氏正在踮著脚尖张望,她今日穿了一身新衣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脂粉。 若是有人注意看马氏,就能发现马氏似乎年轻了一些,那双眼睛当中,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意,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勾人心魄的味道,这显然是轩辕坟三妖近些时日调教有功。 马氏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嚮往。 马氏说道:“胡妹妹,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排场!” 站在她身边的正是轩辕坟三妖之一的胡喜媚,胡喜媚掩嘴轻笑,凑到马氏耳边,低声道:“夫人,您的夫婿姜子牙也是做大事的人,夫人放心,迟早有一天,您也会有这样的风光,说不定比这还盛大呢。” 马氏眼睛一亮,转过头看著胡喜媚,“当真?” 胡喜媚笑得花枝乱颤:“那是自然,夫人您是有大福气的人,奴婢怎敢骗您?” 马氏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想起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夫君姜子牙,此刻那眼神之中只有种被精心调教后滋生出的不甘平庸。 车驾缓缓行过街市,行过人群,终於到了太傅府前。 府门前的广场上,早已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祭天台,钦天监杜元铣一身朝服,手持祭文,站在台上。 “吉时到——祭天!” 杜元铣展开祭文,朗声诵读,那声音苍老却洪亮,一字一句,如金玉坠地。 祭文洋洋洒洒数百言,从三皇五帝到殷商立国,从杨易的文治武功到今日的大婚之喜,辞藻华丽,意蕴深远。 “天地共鉴,人神同庆。” 最后一句说完,杜元铣將祭文投入香炉,火焰腾起,青烟直上九霄。 “礼成——请新妇下轿!” 杜元铣这个时候朝著杨易看了过来,杨易今天穿著一身玄黑色衣服,显然被精心打扮了一番。 杨易大步流星的下了祭坛,走到花轿前,先朝苏全忠和郑伦微微拱手一礼。 苏全忠与郑伦急忙翻身下马,道:“拜见太傅大人。” 杨易微微点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拘礼。” 说完之后,杨易转身走到花轿前,轻轻掀开轿帘。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轿中探出,指尖微微发颤,却稳稳地搭在杨易的掌心。 杨易轻轻將那手握住,入手冰凉,润云如玉,苏妲己弯身出轿,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曼妙的身姿和出尘的气质。 当她从轿子里面走出来的瞬间,府邸前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当中。 即使盖著红盖头,也难掩那一股绝世芳华,那身段轻盈如柳,举止优雅如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 微风轻轻抚过,露出了苏妲己白皙的脖颈,那惊鸿一瞥,已让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此刻在那屋檐上,鬼羋与龙吉公主两个人正抱著一盆瓜子在磕著。 龙吉公主將那瓜子咬成了碎屑,吐了一地。 鬼羋看著满腹惆悵的龙吉公主,只是嘿嘿一笑,安慰道:“龙吉姐姐,你就不用伤春悲秋了,如今木已成舟,还是先祝福老爷吧。” 龙吉公主白了一眼,只是默默转过身去。 杨易牵著苏妲己上了三尺高台,来到了祭坛旁边,只见穿著朝服的比干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祭坛前面,站在那天地牌位之下。 比干瞅著杨易,道:“还愣著干啥,还不快拜。” 杨易瞪了一眼,这老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占他的便宜。 杨易扫视了一眼,隨后眼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安排了灵宝道人竟在端茶递水,这位可是圣人啊,不过杨易也发现了灵宝道人似乎全无抗拒。 文武百官来了一个遍,就连帝辛都带著九儿、姜皇后、黄妃穿著常服出来凑热闹。 杨易微微躬身之后,便开始与苏妲己敬拜天地。 整个仪式足足过了有一个时辰,隨后便在一眾老友的簇拥之中,將杨易与苏妲己送入了洞房。 第106章 罗宣来访,门童灵宝,对號入座的素女 太傅府外,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宾客的车马从府门前一直排到长街尽头,轿子、马车、骏马络绎不绝,朝中百官、各路诸侯、地方名流,三教九流,济济一堂。 门房扯著嗓子唱名,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是把整座朝歌城的喧囂都搬到了这里。 一个邋遢老道挤在人群中,蓬头垢面,一身破旧道袍,腰间繫著一根草绳,脚踩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这道人正是截教大名鼎鼎的火龙岛焰中仙罗宣。 这段时间一直隨著吕岳守著鲁州那个老嫗,日日煎药熬汤,嘘寒问暖,就差没给人端屎端尿了。 可他罗宣是什么人,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趁著出山找药的功夫,他一溜烟跑到了朝歌城,正是准备找杨易辞行。 看著太傅府內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珍饈美酒流水般端进去,罗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鲁州那个小村落里,连口热茶都难得喝上,这杨易倒好,大婚之喜,排场如此奢华。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 罗宣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抬脚便要进门。 可就在罗宣准备进门的时候,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门口迎宾的除了几个管事,还站著一个道人。 那道人面如冠玉,负手而立,气度超然,明明站在喧囂的人群中,却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界。 罗宣隨意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抖成了筛子。 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孤冷清傲,让他战慄的淡淡威压..... “吾师.....通天......” 罗宣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对通天教主的气息再熟悉不过,那种玄之又玄的上清大道韵味,天下独一份,绝不会有错。 可通天老师堂堂圣人至尊,怎么会在这里......当门童? 罗宣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这才快步走上前去,正要倒身下拜,那道人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罗宣的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此处不是碧游宫,不用如此。” 这道人正是灵宝道人,淡淡的看了一眼罗宣,在罗宣震撼的眼神当中,带著他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院中种著几株翠竹,月光洒下,清幽静謐,与府前的喧囂恍如两个世界。 罗宣急忙躬身打礼,道:“弟子罗宣,拜见老师,老师怎会在此处?” 灵宝道人淡然一笑,道:“贫道乃灵宝天尊,不过既是通天教主,也不是通天教主,未来你自会知晓其中玄机。” 罗宣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这个时候低著头,哈著腰站在一旁,道:“老师,你怎么在这儿迎宾?” 灵宝道人示意罗宣落座,隨后道:“贫道如今在太学院任职,如今领了那丞相比乾的意思,来太傅府帮忙协理杨先生大婚,迎宾也好,这都是修行。” 灵宝道人看著罗宣,道:“你怎来了此处?还是这一副装扮。” 一提这茬,罗宣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哭丧著脸,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唉声嘆气的说道:“老师,弟子本应杨先生之邀,来人间修功德,本以为就是走走形式。谁知道那吕岳轴得要命,非要化去法力扮作凡人,在鲁州一个小村落里守著一个病懨懨的老嫗。日日煎药熬汤,嘘寒问暖,就差没给人端屎端尿了。” “弟子以前视人族为螻蚁,可直到在人间修行了这段时日,拋去法力,化仙为凡,才知道这后天化生的人族,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五阴炽盛,重重劫难,却要在区区数十载之中演化完毕。” “这人间之苦,比起我辈修士的天地人三劫,亦不妨多让,弟子经过这一段时间人间修行,心中有所感悟,所以想找杨先生辞行,回火龙岛修炼。” 灵宝道人静静地听著,眼神当中透著几分看透世事的平和,“罗宣,你这不是回山门修炼,是逃避现实。你方才说,人间之苦不在修士三劫之下,你可知,这苦从何来?又为何而苦?” 罗宣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急忙道:“还请老师赐教。” “苦从执念来。” “你放不下火龙岛主的身份,放不下先天大神的架子,放不下这高人一等的执念,所以你才觉得苦。吕岳与你同在人间修行,他为何不觉得苦?因为他放下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在道眼中,仙与人,无高下之分。” “你以为你在施捨,在屈尊,其实你不过是在走一条所有修道者都必须走过的路,不识人间苦,焉知大道之甘润。” “你等不用渡天地人三灾之劫,是因为有圣人气运庇佑,而你等所行之道,便如同为师一般,庇佑凡人不用度这重重劫难,或是在劫难之中寻求超脱。” 罗宣心神一震,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执念,执念,这不就是他苦心追寻的准圣之道? 他们依靠圣人气运,確实不用渡劫,灵宝道人的意思他明白了,就是想让他未来朝著庇护人间这一个方向发展,这才是他的道业所在。 灵宝道人淡然一笑,道:“杨先生让你入人间,不是为难你,是给你一场大造化,你若现在退缩不但前功尽弃,还会在你道心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裂痕。他日量劫临头,你凭什么渡过?” 灵宝道人的声音不大,却如暮鼓晨钟,敲在罗宣心头,“等你真正明白了苦的意义,你的道便成了。” 罗宣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来时的浮躁和怨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惭愧。 罗宣正要倒身下拜的时候,却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只见比干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拉住灵宝道人的袖子:“你让我一顿好找,帐房那边乱成一锅粥了,礼单堆成山,没人理得清,你快去帮忙。” 比干看了一眼罗宣,“哪里来这么个邋遢道人。” 比干从怀中掏出一摞铜钱,递到了罗宣手中,“这位道长,这灵宝我就先借走了。” 灵宝道人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便隨比干去了,罗宣拿著那一摞铜钱还在出神,眼前的灵宝道人与碧游宫之中的那位明显不一样,这位更加的平易近人,似乎更有了一种说不明白的人情味。 “多谢老师,多谢杨先生。” 经过了这么一折腾,罗宣的道心反而平復了不少,至少知道了自己大道所在,他也决定直面这一切。 ...... 此刻在杨易的寢室里面,气氛却有一点尷尬。 苏妲己端坐在床沿,大红嫁衣铺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只有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交叠在膝上。 杨易走到她面前,没有急著揭盖头,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 “妲己,有些话,我想在揭盖头之前跟你说清楚。” 苏妲己的身体微微一颤,轻轻嗯了一声。 “我有一个正妻,名唤瑶姬,她是我此生最敬重、最挚爱的人,还有一个妾室,名唤鬼羋,是鬼方女子,性子直爽,跟著我出生入死,我亏欠她良多。” “此外我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此番让你嫁给我,其实多是朝廷纷爭,不过你既入了我家门,日后我杨易自会疼你,惜你。” “若你不愿意,我杨易自会给你自由之身。” 苏妲己沉默了片刻,那温婉如春水的声音传了出来,“大人,妲己早已经知道,从妲己读大人的画本,妲己便仰慕大人许久。大人不是寻常男子,大人心中有天下,有苍生,有家国大义,妲己不贪心,只求能在大人身边,端茶倒水,研墨铺纸,此生便无悔了。” 杨易转过头,看著那方红盖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女子,从冀州千里迢迢而来,带著满心的仰慕和期待,不爭不抢,不怨不艾,倒是难得的好性情。 他抬起手,轻轻揭开了那方红盖头,两人四目相对,妲己眉如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鼻樑挺秀,唇若点樱,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烛光的映照,还是少女的羞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一泓清泉,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折的温柔。 杨易微微一怔,这种美並不妖艷、张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柔婉。 “大人。” 苏妲己被杨易看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杨易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从此以后,你便是我杨家人了。” 苏妲己使劲点了点头,杨易弯下腰,將她轻轻抱起,苏妲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红霞飞满双颊。 红烛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为一体,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与烛光交织,满室生辉。 ...... 此刻在天涯海角之中,愤怒的素女直接將整个疏楼西风的凉亭盖都掀了,旁边的青鸞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但还是要装作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 “该死的杨易,你这廝为何只给了本宫第二曲!!” 没错,这位歇斯底里的素女娘娘终於发现,杨易给他的曲谱只有第二曲,显然还没有到大结局。 想到前不久將自己的证道至宝送给了杨易的儿子,崩溃的素女將疏楼西风的凉亭盖都掀了。 青鸞在一旁莞尔道:“娘娘,你就別生气了,方才见你演奏这第二曲,修为气机似有突破的跡象,这第二曲唤作大雅无曲,果真有玄妙之处,若能得到这第三曲,只怕娘娘突破准圣之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素女看著青鸞,眼神一颤,道:“可本宫就是受不了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素女心神一动,意识到杨蛟已沉入了北海海眼之中。 这一刻,素女自动代入了杨易的算计之中, “好一个杨易,好一个杨易,这伏羲神天响第三曲才是关键,如今他儿子落入了北海海眼,这是在以这伏羲神天响第三曲为要挟,让我去求著女媧娘娘將他儿子救出来呢。” “好深的心思。” “好厉害的算计。” “我素女,自黄帝成道还没有被人如此摆弄。” “这一次,定然要让那杨易失算,他那儿子就给本宫死在北海海眼里面吧。” !!!! 第107章 凶神神逆,大道劫空 看著有一些抓狂的素女,青鸞道:“娘娘,这身子气坏了可是自己的,这凉亭砸坏了,还需要自己修,你就不要生气了。” 素女瞪著青鸞,道:“本宫这天涯海角有偌大的產业,一个凉亭还是修的起。” “修的起,修的起,娘娘息怒。” 青鸞尷尬的笑了笑,低声说道:“您乐意砸就乐意砸,反正到头来您还是要去求这伏羲神天响最后一曲。” “你又在嚼本宫的耳根子是不是。” 素女气的是花枝乱颤,眉宇间透著一股难得的煞气。 她这个时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驾了一道遁光朝著天庭飞去,显然是去她那姐姐九天玄女那里躲清静。 ...... 北海海眼深处,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杨蛟也不知道自己在诸天庆云的护持下沉下去了多远,他的身体不断下坠,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冰冷刺骨,那种冷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灵魂深处的战慄。 无数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延伸出来,横贯八方,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幽冷的灵光。 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禁錮著一个恐怖的魂魄,有的如山岳般巨大,有的如幽影般飘忽,有的形如恶兽,却无一例外,都散发著让杨蛟道心震颤的凶煞之气。 那些魂魄感应到杨蛟的气息,纷纷睁开眼,无数道目光落在杨蛟身上,贪婪、怨毒、疯狂、嗜血..... 杨蛟心中一颤,诸天庆云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將他护在其中,那些凶煞的目光触及金光,纷纷移开,似乎对这诸天庆云的天地正气有所忌惮。 神荼、鬱垒二人本就已经到了化形边缘,被白鹤童子这么一闹,险些真身崩溃,可入了北海海眼之后却是游龙入水,开始疯狂地汲取著海眼中的鬼煞之气。 那些煞气对他们来说,如同久旱逢甘霖,是恢復修为的绝佳养料。 黑气翻涌,越来越浓,越来越凝实,终於在一声低吼中,两道人影从黑气中化形而出。 神荼身披暗红战甲,手持青铜长戈,鬱垒一身玄黑甲冑,手中有一方漆黑的板斧,浑身透著一股暴烈的战意。 两人化形成功,成就了鬼仙之体,不过修为只有玄仙巔峰的境界。 二人环顾四周,看清那些被锁链禁錮的大凶魂魄时,脸上齐齐变色。 “檮杌....穷奇.....这些上古凶物,竟都被镇压在此。” “大哥,你看那具骸骨,大可量天,这应该是开天之后才存在於天地间的凶物吧。” 神荼、鬱垒骇然的看著四方,这个时候鬱垒吐槽道:“那白鹤童子真不是个东西,为了一己私愤,將小老爷打入这等绝地,等老子出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杨蛟心神一沉,也大感不妙,就在这个时候,却听杨易的声音在他心海之中响起。 “蛟儿,绝处之地亦见生机,记住一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杨蛟似懂非懂的睁开了法眼,“两位大哥,既来之则安之。此处虽凶险,却未必不是一场造化。” 神荼这个时候看向了杨蛟身边的诸天庆云,低声道:“小老爷,此宝太过惹眼,容易引起那些凶物的覬覦,我兄弟二人虽不才,却可护持小老爷隱匿气息,待有危难时,再祭此宝不迟。” 杨蛟点了点头,抬手將诸天庆云收入眉心,金光消散的瞬间,海眼中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那股滔天的戾气与怨念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冲刷著杨蛟的道心。 杨蛟运转三才妙言大法,虽是如此,那些无数岁月积累的负面情绪如万蚁噬心,想要衝垮他的灵智。 体內功体运化起来极为艰难,可杨蛟却有一种与眾不同的领悟。 三才妙言之中有一道,便是感悟世间极致之苦业,从而寻求自身超脱之轮迴。 此刻杨蛟恍然意识到,这里或许才是修行三才妙严大法的圣地。 很快三人便降临在了一处断崖旁边。 一道道寂灭神雷不时在这一片空间闪烁,四海之力化为无尽的封印,將这海眼生生禁錮。 神荼抬头看了一眼,道:“这地方只怕是有进无出,就算是修为再强,除非有顛覆四海的力量否则根本没有可能逃出去,难不成我们几个要在这海眼之中同化归墟。” 鬱垒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道:“这海眼最可怕的地方,並不是这其中的天道雷罚、三灾之气,而是这镇压之力与时间之力,外界一天,在这海眼之中已过去千年,万年,就算是你本源再强大,在这永恆的时间面前,都会逐渐被磨灭。” 就在两兄弟伤春悲秋的时候,海眼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嘆息,这一道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整个海眼都为之一阵寂灭。 神荼和鬱垒两人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挡在杨蛟身前。 只见一团深邃到极致的黑光从海眼深处涌出,黑光中暗红色的光雾闪烁,黑光所过之处,连那些被锁链禁錮的大凶魂魄都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 神荼和鬱垒被那股威压震得瑟瑟发抖,连起身都做不到。 然而那股威压似乎没有针对杨蛟,黑光在杨蛟身前停下,化作一团飘忽不定的人形。 暗红色的光雾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冷的眼睛如同深渊中的星辰注视著杨蛟。 “这么一个小娃娃,怎也被放逐在这北海海眼之中?” 那声音低沉而苍老,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杨蛟看著面前这黑色的虚影,道:“前辈看上去也不是那穷凶极恶之辈,为何也会出现在此地。” 听到杨蛟的这一番回答,这个影子发出了一阵苍茫无尽的笑声。 “小娃娃,你说吾不是穷凶极恶之辈,这简直是对吾的侮辱,哈哈哈哈!!!!” 也就在这声音传出之后,这黑影化为一道赤红色的玄光钻入了杨蛟的眉心当中。 “小娃娃,你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若不能將吾炼化,那么你元神將会永恆陷入凶神恶业之中,永世墮落黑暗。” “你若能把握住这一线机缘便是你的造化,你若把握不住,只能说你命数不够硬。” 杨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赤红色的玄光没入眉心的一瞬,杨蛟的元神几乎被撕裂。 极致的痛苦几乎让杨蛟道心崩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扇尘封万古的大门被强行推开,无数碎片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在一片莽荒无尽的大地之上,焦黑的大地,龟裂如蛛网,滚烫的岩浆在裂缝中流淌,映得天际一片暗红。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翻涌的铅云,云层中不时闪过血色雷霆,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无数凶兽匍匐在地,密密麻麻,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地尽头,他们形態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庞大,有的如幽影般飘忽,有的浑身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有的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 他们的气息恐怖至极,每一头都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心惊胆战,可此刻,他们全部匍匐在地,头颅低垂,像是在恭迎它们的王。 天地尽头,十道伟岸的身影屹立。 杨蛟看不清它们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那是上古十大凶神,祸斗、穷奇、檮杌、饕餮......每一个都是天地间最凶最恶的存在,每一个都曾在洪荒大地上掀起过无边杀劫。 而在它们之上,在那天地尽头最高的一座孤峰上,立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伟岸无量,顶天立地,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凶的源头,恶的化身,万劫的起点。 就在杨蛟看到他的瞬间,他也看到了杨蛟。 那一剎那,杨蛟的元神几乎被那股目光震碎,那目光穿透了他的元神,穿透了他的道心,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视他灵魂最深处。 杨蛟这一刻终於明白了这一道残魂的身份————上古凶兽始祖,神逆!! 当年盘古开天闢地之后,天地间的凶煞之气演化了凶兽一族,而神逆便是凶兽一族的始祖。 杨蛟似乎能看到神逆的过去,但被一股无形的大道之力阻隔,或许也是杨蛟如今的修为太浅,根本无法触及到这个层次的存在。 甚至从那远古之中一缕窥探而来的气息,都足以让现在的他崩溃。 杨蛟也明白了,神逆並不是想要夺舍他,神逆的这一缕残魂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这无尽岁月中的孤寂与煎熬,甚至没有办法自我了断,因为他是凶之源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地秩序的一部分。 神逆是想让杨蛟將其同化,来替他结束这一切。 倘若杨蛟不能將其炼化,那么嘎的就是他自己。 操! 杨蛟的元神下意识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这是他那个老爹遇到烦心事的时候经常说的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杨蛟的意识彻底沉沦,只有诸天庆云环绕在他的元神海之中,护持灵台一线清明。 那些微弱的阴德之力化为烛火,维持著三才妙言真经的运转。 杨蛟的眉心涌现出一道金光,在这北海海眼之中,只是一道微弱至极的萤火之光,不过也正是这一道金光,让神荼、鬱垒二人看到了一线希望。 第108章 王母都没了,你还要开蟠桃宴?! 杨易与苏妲己进行深入交流之后,苏妲己也逐渐对杨易敞开了心扉。 大婚之后,杨易也难得的閒暇了几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易总感觉大婚之后,自己的气运与修行速度提升了不少。 隨后杨易便带著苏妲己游山玩水了几日,杨易发现苏妲己看书的速度极快,而且过目不忘。 一卷竹简,她从头到尾翻一遍,便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太学院送来的那些晦涩典籍,她看几遍便能理解其中深意,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让杨易都眼前一亮的见解。 杨易带著她看朝歌城最繁华的市集,看南来北往的商贾,看那些来自九州四海的奇珍异货。 也带她去淇水边踏青,春水初生,柳条吐绿,苏妲己蹲在河边,看水中的游鱼,看得入了神。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杨易发现这女子身上有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始终保持著好奇和对天地万物敬畏的心。 对世界好奇,对知识敬畏,对人谦逊。 这样的女子,值得他用心对待。 几日游歷之后,杨易带著苏妲己来到太学院。 苏妲己一进门,便被那满院的竹简吸引住了,她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眼前明显明亮了几分。 苏妲己惊喜的说道:“夫君,这里好多书啊。” 杨易想了想,道:“太学院藏书经史子集加起来,大约有几十万卷,还在不断的增加。” 苏妲己转过头,看著杨易,隨后问道:“夫君,妾身能不能留在这里看书?” 杨易还没回答,比干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笔,脸上沾了一团墨渍。 听见苏妲己的话这个老狐狸眼前一亮,道:“能,当然能,自我们的太傅大人推举文道之后,这学文习字本不分男女,太学院正缺人手整理典籍,夫人若能帮忙,那是求之不得!” 杨易还能不知道比干这点心思,这样免费的劳动力他不要白不要。 苏妲己大喜,朝比干盈盈一拜:“多谢丞相。” 比干捋著鬍鬚,看了看杨易,又看了看苏妲己,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这个,你与太傅二人新婚燕尔,老夫就把夫人留在太学院干活,是不是不太道德?” 杨易鄙夷的看了一眼比干,道:“你还知道道德二字如何书写?” “呸!” 比干瞪著杨易,道:“老夫可是这大商道德之表率。” 杨易看著苏妲己一脸渴望的样子,便道:“她喜欢看书,就让她在这儿看吧,你给她安排个清閒的差事,別累著就行。” 比干点了点头,拱手道:“好好好,你可是天下圣师,老夫岂能不从。” 说完之后,比干摆了摆手,便忙自个儿的去了。 杨易捏了捏苏妲己的鼻子,道:“为夫还有一些要事要办,若有什么事,你只管捏碎此符。” 说完之后,杨易將一枚玉符掛在了苏妲己的脖子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嗯嗯。” 苏妲己抬眼一看,眼神当中满是春水流动,隨后她便目送杨易离开了太学院。 杨易出了太学院,当即架起遁光,朝著天庭飞去。 片刻之后,杨易便已来到了南天门外,金甲天神见到了杨易,一个个热情的打著招呼,那些仙女更是频频送来秋波。 杨易微微点头,並没有直接去凌霄宝殿寻昊天,而是朝著蟠桃园走去。 来到了蟠桃园外,杨易便见到一个身穿紫衣的仙女拦住了杨易的去路。 “你便是那仙王大帝杨易?” 这紫衣仙女眉目之中透著几分稚气,这个时候叉著腰,撅著嘴巴。 杨易淡淡的看了一眼,道:“你是那五仙女紫儿吧,见了你姑父还不行礼?” 紫儿幽怒的瞪著杨易,“哼,我才不会叫你姑父,要不是因为你强闯天庭,母上大人也不会跌下诛仙台,如今更是不知去向。” 杨易哈哈大笑,道:“紫儿莫要恼怒,王母是那南极仙翁打下诛仙台这三界皆知,况且你姑父也是为了维护天庭真正的体面。” 见到紫儿还要再说什么,杨易直接施展了一个定身法术,紫儿顿时愣在了原地。 杨易走到了蟠桃园之中,果真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先天气运。 杨易摇了摇头,当年王母在天庭的时候,只知道养尊处优,根本没有考虑过如何建设天庭。 这蟠桃树可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此宝可聚三山五岳,天地万道的气运。 杨易自掌握了先天玄黄易之后,这推演之力已是强大无比。 自己这十二品后天紫极神莲完全可以寄托在这蟠桃园之中,只不过想要彻底凝聚天庭神道气运,还缺少一件法宝。 此宝叫做素色云界旗,是先天五行旗之一,这件法宝也叫做聚仙旗。 心思落定之后,杨易隨手摘下了一个蟠桃,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紫儿依旧在那里罚站,杨易一道法力打了过去,解了她的定身术。 看到紫儿又要喋喋不休,杨易直接將半个蟠桃塞入了她的嘴里,下一刻便长笑一声,扬长而去。 杨易刚来到了凌霄宝殿外,就见到两个仙女从凌霄宝殿之中出来,其中一个是那九天玄女,还有一个正是素女。 杨易正想打招呼,谁知道素女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透著无匹的锋芒朝著他看了过来。 “好一个杨易,这一次本宫定然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 素女恶狠狠的瞪著杨易,那眼神就跟杨易欠她八百万一样。 杨易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她了,只能嘆了一口气,道:“素女大姐,你要是更年期来了,就去找太上老君给你炼一些丹药。” 素女冷哼一声,在九天玄女无奈的嘆息之中,两人离开了凌霄宝殿。 杨易摇了摇头,一脸莫名的走进了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中只有昊天一人在。 杨易大步走进来,拱手道:“天帝陛下万安。” 昊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隨后便道:“朕还以为你在人间有了新欢,连这天庭都给忘了。” 杨易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找了个位子坐下,道:“那不会,天庭才是我的根基,这一次来是有一件大事与大舅哥商量。” 昊天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易,道:“说来听听。” 咳咳。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神道修行,我发现天庭神道气运在三界之中游离,我以为必须將这些气运聚拢在天庭之中,才能真正凝聚天庭的根基。” “我打算以在天庭之中凝万神气运,引紫微宸极之道,在蟠桃园外修一方勾陈天宫,用来祭炼万神图。” “所谓万神图便是天地九色玄光所化,此图可镇天地人三才气运,需凝至一、皇一、帝一、元一、真一、天一、玄一、太一、正一、九一之气。” “这天庭之中能凝聚气运的灵物非蟠桃灵根莫属,此宝能凝天地万道的气运,若能配合那聚仙旗,便能將天地气运凝聚於天庭,铸就万神之统。” 昊天此刻也有一些明白了杨易的意思。 九炁合一,便是上宫勾陈,这也对应天庭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身为。 这样一来天庭未来无论是敕封万神,还是凝聚先天神道气运,都能方便许多。 昊天略微思考了片刻,便道:“蟠桃灵根需要先天母气方能修炼,如今王母跌下诛仙台,这天地间拥有先天母气的只有西王母,可这西王母不喜干涉红尘,那聚仙旗只怕不会断然不会相借,万物母气就更不用提了。” 杨易一听昊天只是担心那西王母会不会同意,於是便表態道:“还请天帝放心,这西王母吃了我三界坊市不少好处,西王母我来搞定。” “既然要凝天庭气运,不如我们就在这天庭干一票大的。” 看到杨易那眼神一转,昊天顿感不妙,索性就没有说话,等著杨易的下文。 “请天帝昭告天地,在天庭之上再开一次蟠桃宴,邀请三山五岳成名的大修,三教玄门、西方教前来赴宴。” “到时候这万仙齐聚,正好可以为天庭提升气运。” 杨易这建议一出来,昊天脸色顿时一沉,道:“王母都没了,你让朕搞蟠桃宴?这不是让万仙来看天庭的笑话吗?” “当年王母主持蟠桃宴,那是三界盛事,如今王母被打下了诛仙台,此事本就沦为三界笑谈,再开这蟠桃宴,岂不是让人耻笑。” 杨易站起身来,道:“大舅哥,这就是你目光短浅了,既然这脸面已经丟到了家,就应该多学学西方二圣的无耻之道,况且这脸面算什么,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真的。” “借著这万仙来朝的气运,到时候便可以重演蟠桃灵根,聚天地人三界气象,岂不美哉。” 听到杨易一直在喋喋不休,昊天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个妹夫这一步確实没错,若当真能借凝了这勾陈天命出世,天庭万神图一铸,未来对抗封神榜就又多了一道底气。 犹豫了良久之后,昊天这才说道:“罢了,罢了,这蟠桃宴之事你自己去张罗,至於西王母那边,你自己负责去谈,朕只负责吃蟠桃。” 杨易这才拱手道:“天帝圣明。” 说完之后,杨易便转身离开了凌霄宝殿,不过这一次杨易並不是去玉京仙府,也不是去西崑仑,而是截教碧游宫。 杨易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北海海眼之中的时空变化,自己大婚这几日,那北海海眼之中已过去了十余万年。 杨蛟在这段时间竟已领悟了一线禪机。 这禪机是什么,就是佛性。 若按照原本的轨跡,截教灭了之后,老子带著多宝道人化胡,立下小乘佛教,分走了西方教一半的气运。 所以说多宝道人本身就有佛教教主的天命。 而杨蛟既然修行出了一缕先天禪机,这一缕禪机未来就是佛教的根。 杨易打算请多宝道人出山,收徒杨蛟,共演佛道。 同时还有一个惊天计划,那便是顛覆北海海眼,將整个北海海眼当中的冤魂全部都给送到六道轮迴之中。 这样一来,杨易便能冲开北方鬼门关,渡化如此之多的冤魂,这是天大的功德一件。 所以,这一次蟠桃宴不仅要办,而且要想办法將元始天尊、西方至少一大圣人忽悠到天庭来。 天庭拖住元始天尊,借著封神量劫混乱的天机矇混过关,这样一来杨易便可让人敞开手脚来推翻这北海海眼。 同时杨易还要套取一些西方教的妙法,用来融入这佛道大道之中。 第109章 杨嬋成道,幽冥震动 杨易催开鸿蒙量天尺,不过片刻之后就已登上了紫芝崖。 紫芝崖碧云亭上,多宝道人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周身隱隱有无数法宝虚影流转。 杨易的遁光落在碧云亭外,多宝道人感应到了有故人气息靠近,於是便站起身来,拱手笑道:“大帝今日怎有閒暇来金鰲岛?” 杨易道:“閒来无事,金鰲岛走动走动,见到多宝道友在此,故而来叨扰一二。”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道:“还请大帝落座一敘。” 两人在亭下落座,自有童子奉上灵茶,茶香裊裊,海天一色,倒是一番难得的清静。 杨易端起茶杯,隨后看向了多宝道人,道:“多宝道友,贫道近日参悟天道,对这遁去之一颇为困惑,不知道道友可否指点一二。” 多宝道人一愣,隨即笑道:“大帝说笑了,大帝对於天地大道的领悟,连家师都讚不绝口,贫道哪敢说指点?” 杨易嘆了一口气,道:“道友过谦了,天地眾生,苦厄无边,生老病死,就连我辈修士都难以超脱轮迴,有三灾九难。截教有教无类,教义中可有救世渡人之法?” 多宝道人沉默了片刻,道:“有教无类本就是渡人之法,天地万物,皆可成道。眾生之苦,源於无明,源於执著,若能明心见性,超脱执著,苦厄自消。我截教传道,便是要让眾生明白这个道理。” 杨易见到多宝道人上套了,於是道:“可眾生愚钝,根器不一,有人一闻即悟,有人百世不悟对於那些不悟之人,又当如何?” 多宝道人微微一笑,道:“那就先渡其苦,再传其道,苦厄不除,道心难安。我截教门人,入世修行,济世度人,便是此理,大帝在人间推行新政,开太学,编易书,广开商路,修田亩,劝农桑这些不也是在渡人吗?” 杨易点了点头,道:“道友高见,我算是受教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从天道到人道,从修行到济世,多宝道人意气风发,將截教教义中关於救世渡人的道理一一阐述,说得头头是道。 聊到最后,杨易忽然嘆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可惜啊,我那大儿子杨蛟天性鲁钝,虽有一颗济世之心,却无明师点拨。我虽是天庭正神,却不通修行之道,只能看著他在这条路上独自摸索,心中实在不安。” 多宝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到杨易竟是因为这件事发愁,於是道:“大帝何不早说,令郎天性纯良,济世之心难得,若大帝不嫌弃贫道愿收令郎为徒,传他渡世妙法,助他成就一番事业。” “哈哈哈!” 杨易铺垫了这么久,早就在等这一句话了,於是笑道:“那贫道就承了道友的情面了,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多宝道人看了一眼杨易,道:“杨蛟现在何处,既是大帝所请贫道亲自去走一趟。” 杨易却不急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道:“多宝道友,我那儿子杨蛟目前还有一桩机缘未了,暂时不能来金鰲岛拜师,这只锦囊请道友收好,待时机成熟时锦囊自会打开,那便是杨蛟的拜师机缘所在。” 多宝道人接过锦囊,隱隱有一股玄妙的法力波动。 这个时候多宝道人隱约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坑里。 多宝道人苦笑一声,將锦囊收入袖中,“既如此,贫道便依你所言,待锦囊开启之日,贫道自会前往。” 杨易站起身来,拱手道:“杨蛟之事就拜託道友了,贫道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多宝道人起身相送,看著杨易的遁光消失在天际,又看了看手中的锦囊,总觉得这事透著几分蹊蹺,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杨易出了金鰲岛,遁光一转,直奔北海罗酆山。 这罗酆山別人不知道,可杨易知道此地乃北天鬼门所在。 此山终年被阴云笼罩,不见天日,山中鬼气森森,怨灵游荡,是天地间至阴至寒之所。 杨易落在罗酆山巔,负手而立,望著山下翻涌的阴雾,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遁光落下,来人正是龙吉公主。 龙吉偷偷瞥了一眼杨易,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涟漪,这姐夫大婚之后,不去陪他的娘子,却独自一人跑到这荒僻的罗酆山来,还把她叫来..... 难不成是忽然开了窍,对她这个小姨子上了心,特地挑了一个隱秘之所,想要私会於她? 龙吉脸颊微红,捻著一缕长发,俏生生地说道:“姐夫,你....你约我来这种地方,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龙吉公主声音低沉,活生生像一个怀春少女。 “咳咳咳!” 杨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自己这个恋爱脑小姨子,整天脑门里面都塞的是一些什么玩意。 杨易正了正自己的情绪,道:“小仙龙吉,听吾號令——” 龙吉抬起头,白了一眼杨易,道:“姐夫,你有什么屁就快给我放,少拿天庭那套官腔来糊弄我。” 杨易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日之后,北海海眼將倾,我要你以先天壬水大道,引地狱黄泉之水,在北海海眼倾覆的瞬间將北海海眼之中的所有魂魄,全部引渡到六道轮迴之中。” 听到杨易云淡风轻的说出来,龙吉公主的脸色大变,道:“姐夫,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那北海海眼中镇压了多少凶魂,我这点法力,哪能引渡得了如此之多的魂魄,更別说开闢轮迴通道了。” 杨易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看向了龙吉,道:“你之前不是老是问我,你的大罗之道在哪里吗,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大罗之道,就在此处。” “你以先天壬水大道融合黄泉之水,若当真能引渡这黄泉阴魂,这便是一桩天大的功德,別说证道大罗金仙,就算是你日后的准圣之道也是一路畅通。” 龙吉为之一震。 “你引水渡魂,便是以自身大道契合天地之理。” 杨易抬手一动,將鸿蒙量天尺祭了出来,“此乃鸿蒙量天尺,后天第一攻伐至宝,有此宝在手,你可以打破北天鬼门的天地封印,开闢轮迴通道,先天壬水大道,柔和无比,能兼容天下之水,与黄泉之水本是同源。” 龙吉接过鸿蒙量天尺,那股苍茫的气息让她心神一震,她看著杨易,眼眶微微泛红,一把抱住杨易的手臂,“姐夫,你果真事事都为我著想,龙吉太感动了。” 杨易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她抱著,杨易这个时候认真的对她说道:“此番所行乃天地大道,你切记一定要认真对待,稍有差池便是亿万凶煞之气反噬,轻则形神俱灭,重则永生不入轮迴。” 龙吉抬起头,看著杨易严肃的面孔,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收起撒娇的神態认真的点了点头,“姐夫放心,就算是死,也是为姐夫死的,龙吉心甘情愿。” 这就是修仙界的恋爱脑么? 杨易直接一个脑门崩弹了过去,龙吉捂著额头,却见杨易早已经驾驭遁光逃之夭夭了。 ...... 此刻幽冥深处,一道道虚无神光幻化,只见那三生石之中,忽然蹦出来一个光不溜秋的女子。 寄托在三生石之上的灵秀飘带此刻化为一身大红色的灵秀飘衣,出现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看上去莫约十八模样,身材纤细,独依寒光,眉心之中有一个轮迴道印,那双眼睁开的瞬间,暗金色的瞳孔透著一股睥睨天地,傲视尘寰的气象。 女子顶门之上升起了三道玄光,这三道玄光代表著天地人三生大道。 又见周身浮现出五朵神火,一朵是七宝妙火,一朵是凤凰神火,一朵是吞天神火,一朵是先天五行神火,一朵是轮迴神火。 “三生缔天命,五气朝法元。” 女子摇身一转,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伴隨著体內的大道之力催动到极致,陷入了一种大涅槃之中。 整个地狱都在这一刻摇晃了一瞬间,女子已经没有任何阻隔,一步便证道了大罗金仙之境。 “阿爹整日说修行困难,我看这大罗金仙也没有那么难证道嘛,睡一觉起来就是大罗金仙了。” 这女子正是杨嬋,也就在她成道的瞬间,三生之气融合轮迴大道,缔结三生轮迴大道,无尽的本源匯聚在眉心之中,竟凝聚出一缕混沌道格。 就在杨嬋伸懒腰的瞬间,五大神火在她周身轰然融合。 上古凤凰一族至高神火凤凰神火。 宝莲灯孕育无物不刷的七宝妙火。 先天五行大道孕育的先天五行神火。 轮迴大道缔结的轮迴神火。 吞噬天地人三界魔气孕育的吞天魔火。 每一道火焰都是这天地间至高火焰之一,难以驯服,此刻却乖巧的流淌在杨嬋的四周。 在杨嬋伸懒腰结束的瞬间,五大神火轰然融合,化为一道赤金色的神火沉入了杨嬋的顶门之中。 也就在杨嬋成道之后,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瞬间感应到了地狱之中孕育出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甚至对他来说也是一道大机缘。 可就在冥河老祖准备起身的瞬间,却发现血海之外,有一道五彩玄光碟旋。 一个准圣中期巔峰的大能,身穿一身锁子甲,手持一把偃月刀,那双泛著五彩玄光的法眼,隔空朝著他看了过来。 冥河老祖眉头一皱,看来此人是那地狱之中那位的护道之人。 “哼,还真当本座这血海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 就在冥河老祖法力一动,妄图出手的时候,却见一个漏勺不偏不倚敲在了他的顶门之上。冥河老祖骇然的看了一眼,急忙堆笑的拱了拱手,又一屁股坐在了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 那镇守在血海之外的正是孔宣,因为孔宣感应到了杨嬋即將出关,这齣关之时必有异象。 则幽冥之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阿修罗一族,为了避免杨嬋成道被人影响,孔宣提前一步镇守在了血海之外。 看了一眼杨嬋所在的方向,孔宣淡然一笑,隨后便化为一道五彩玄光离开了地狱之中。 因为孔宣看到了,熬煮孟婆汤的那位大佬已经走过了奈何桥,正朝著三生石的方向走去。 这是杨嬋在地狱之中的缘分,他自然要给杨嬋留足空间。 ps:求催更!!!5555 第110章 平心神殿,轮迴之主 三生石旁,宝莲灯当中的七宝妙火在这个时候也发生了蜕变,赤金色的火焰之中,散发著一种比琉璃还瑰丽的光泽,宝莲灯更是笼罩在一股混沌氤氳之中。 此宝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杨嬋的证道至宝。 杨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脸,顿时有一些懵圈。 “完了完了,怎么一下子长大了这么多,阿爹跟阿娘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杨嬋小声嘀咕著,抬手一挥,一片水光在面前凝聚化作一面镜子。 水中映出一张清冷绝世的脸孔,眉目凌厉,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却不失柔和,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杨嬋左看右看,鬆了一口气:“嗯嗯,俺这样子还是很乖的,就是这眼神有点凶。”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可那暗金色的瞳孔怎么都掩饰不住那股天生的威压。 就在杨嬋研究自己忽然一下子长大了的时候,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婆婆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婆婆面容慈祥,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腰间繫著一条粗布围裙,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杨嬋看到这个老婆子,顿时就是一惊,“老婆婆,这里乌漆嘛黑的,你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杨嬋连忙上前,扶住老婆婆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这来人正是地道后土娘娘的善尸,镇守在轮迴道上的孟婆娘娘,孟婆抬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小孩,人还怪好的。” 杨嬋扶著孟婆,认真地解释了起来,说道:“这是我阿娘教我的,要尊重老人。” 孟婆笑著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杨嬋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咕嚕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黄泉路上格外响亮。 杨嬋的脸色忍不住一红,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婆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孟婆笑得更欢了,拉著杨嬋的手道:“有,那自然是有,跟婆婆来吧。” 孟婆带著杨嬋走过了奈何桥,穿过一片淡淡的迷雾,来到一间小草芦前。 草芦不大,像极了人间的农家小院。 杨嬋跟在孟婆身后,一边走一边嘀咕:“我都是大罗金仙了,怎么还会肚子饿?” 孟婆回头看了一眼杨嬋,道:“你融合了三生石中吞噬天地人三界的魔气,成就了大罗金仙,却也沾染了一缕魔性,这是这魔道之中的吞噬之本,没什么稀奇。” 杨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孟婆推开草芦的柴门,一股淡淡的大道异香飘了出来。 杨嬋探头一看,却发现门后的世界与外面截然不同,草芦內別有洞天,时空豁然开朗,一片巍峨的神殿出现在眼前。 殿前白玉铺地,金柱擎天,云雾繚绕,灵光流转,神殿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平心殿。 六个巨大的道轮將整座神殿笼罩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镇压六道轮迴的浩瀚威压。 杨嬋仰头看著那六个道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孟婆说道:“这神殿里面有一个大姐姐,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好多吃的,老身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 杨嬋一愣,回头看向孟婆:“老婆婆,你不进去吗?” 孟婆摇了摇头,望向奈何桥的方向,那里还有无数孤魂野鬼正在排队,等待著那一碗能忘却前世的汤。 “外面还有很多人饿著肚子,等著老身去给他们送吃的呢,你快去吧,別让大姐姐等急了。” 杨嬋看著孟婆那张布满皱纹却慈祥依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老婆婆了,等会儿有好吃的,我一定给你留一份。” 孟婆看著这个乖巧的孩子,接连点了点头,杨嬋这个时候主动蹲了下来,让孟婆摸了摸她的头。 孟婆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她的眉心,一点流光落入了杨嬋的体內。 “好了孩子,你去吧。” 杨嬋招了招手,朝著那草芦里面看了几眼,这才一步踏入了那平心殿中。 就在杨嬋踏入殿门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殿內横贯著无数幽冥天柱,每一根都大不可量,柱身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细密的轮迴符文,散发著幽幽的灵光。 天柱向上延伸,直入混沌虚空,以她大罗金仙的法力竟也看不到尽头。 殿顶不是寻常的穹庐,而是一片无垠的地冥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化为一颗漆黑的星辰,星辰流转,仿佛整片宇宙都被装进了这座大殿之中。 偌大的宫殿空旷得让人心慌,杨嬋走了许久,穿过天柱林立的甬道,越过重重台阶,终於来到大殿深处。 殿中陈设简朴至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方云床,一个蒲团,一盏长明灯。 云床上,端坐著一个白衣女子,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她的眉心有一枚六道轮迴道轮,眸中泛著淡淡的灵光,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寧静,忍不住有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 杨嬋的目光很快就被旁边石桌上摆满的灵果吸引住了,那些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灵物,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光是闻一闻,便让人神清气爽。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馋,“好漂亮的姐姐啊,我是杨嬋,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后土看著她,法眼淡淡的一动,道:“你叫我平心就好。” “平心姐姐。” 杨嬋甜甜地叫了一声,指了指石桌上的灵果,“姐姐,我能吃这些灵果吗?” 后土淡笑著点了点头。 杨嬋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姐姐你真是太好了,还有那个老婆婆,也特別好。”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光,问道:“那你觉得平心姐姐好,还是那个老婆婆好?” 杨嬋想了想,认真地答道:“阿爹教过我,好意不论高低,情分不分深浅,老婆婆带我走了很远的路,姐姐给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你们都是好人我都喜欢。如果我非得选一个,那我选不出来。” 后土微微一怔,瞬间便感应到这个小丫头福缘气运强大。 自从盘古灵池之中化身,一直到化身轮迴,后土见过的生灵宛如星辰一般繁杂,可这小丫头內心纯净至极,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她心中泛起了不少的涟漪。 杨嬋环顾四周,看著空旷的大殿,又看了看后土,道:“这里偌大一个宫殿,只有姐姐一个人吗?这也太孤单了。” 听到杨嬋有一些孩子气的话,后土淡然一笑,她化身轮迴,坐镇幽冥,无尽的岁月之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是地道圣人,以身合道,道即是她,她即是道,没有孤单或不孤单的概念。 可这个丫头这么说出来,却让后土心中微微一暖。 杨嬋没等后土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就在这里多陪陪姐姐,主要是姐姐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我可不能浪费了。” “好,那你就在这平心殿中好好修炼一段时间,姐姐也可以指点你一二。” “好嘞。” ...... 玉京仙府之中,杨易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两人一个是太白金星,还有一个是天蓬元帅卞庄。 卞庄扛著九齿钉耙,脚趾头却在靴子里不安分地抠著地板。 “你们两个还傻站著干嘛,在我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坐。” 杨易摆了摆手,示意太白金星跟卞庄落座。 太白金星跟卞庄对视一眼,两人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启稟大帝,我二人还有政务在身,就不坐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二人先行一步。” “慢著。” 杨易脸色一黑,急忙抬手阻止了二人,难道自己现在在天庭的风评这么差?人人畏之如虎? 杨易抬手一动,面前显化出两堆灵根、法宝、丹药、灵石。 “这段时间天蓬元帅督造北极驱魔院有功,太白星君也是多有苦劳,这是本座的一点心意。” 太白金星又与卞庄对视一眼,两人看著这面前堆成小山的灵物,却不为所动。 卞庄道:“太白,这玩意好拿吗?”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只怕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杨易一拍桌面,喝道:“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在那里搞什么基情,本座让你二人拿就拿。” “拿拿拿,既是大帝赏赐,贫道就笑纳了。”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不过也只好乖乖的將这一堆价值不菲的丹药灵根收入囊中。 卞庄咧嘴一笑,“不拿白不拿,嘿嘿嘿。” 就在卞庄收到一半的时候,杨易道:“你们二人既然拿了本座的好处,那么本座接下来的话你二人要听清楚了。” 卞庄的手不由得一停,这果然是没有憋什么好屁啊,试问这天地间哪有白来的午餐,尤其是在这位心眼子八百万个的玉京大帝面前。 杨易继续说道:“接下来本座打算在天庭搞一场蟠桃宴,而且是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一场蟠桃宴,这一次蟠桃宴將会邀请三教玄门、西方二圣、女媧娘娘,还有三山五岳的大能都来赴宴。” 太白金星脸色一黑,他早就在昊天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没想到这差事果然要落在了他头上。 第111章 把西王母「搞」上来,上道的女媧娘娘 太白金星嘿嘿一笑,拱手道:“大帝,这蟠桃宴歷年都是以王母娘娘寿辰为由头办的,如今王母娘娘不在,这由头没了不说,那些圣人一个个眼高於顶,平日里连天庭都不正眼看,您让他们来吃蟠桃,只怕他们不会给这个面子。 杨易摆了摆手道:“老白,你就是格局太小了,谁说请圣人一定要由头。” 太白金星一愣:“怎么个请法?” 杨易眼中精光一闪,示意二人凑近一些,隨后道:“你们二人就负责宴请三教玄门,各路圣人,到了西方教就说玄门三清已答应赴宴,去玉虚宫请元始天尊、八景宫太上老子,就说西方二圣已答应赴宴。” “至於女媧娘娘那边,就说三清和西方二圣都来了,就差她了。” 太白金星的嘴角一抽,道:“大帝,这不纯忽悠人吗?而且忽悠的还是圣人,贫道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撑几年呢。” 杨易一脸的淡然之色,道:“这些个圣人一个个自恃清高,自然不会做出互相询问这种降格之事,如今正值封神量劫开演,圣人各有心思,只要互相牵制之下,不用担心他们不来。”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心中暗暗叫苦,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玉京大帝是铁了心要把这潭水搅浑。 圣人之间本就猜忌重重,这么一搞,只怕个个都要来瞧个究竟。 就在杨易跟太白金星交代任务的时候,卞庄已经悄悄挪到了府邸门口,他把九齿钉耙夹在腋下,踮著脚尖,一点一点往门外蹭。 “卞庄!” 杨易雷霆一喝。 卞庄浑身一哆嗦,他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帝,你叫我?” “就由你去八景宫,请那太上老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听到杨易的吩咐,卞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大帝,您这不是要俺的老命吗?俺以前是人教三代弟子,可如今俺已入了天庭,再说了,大帝你在兜率宫搞的那些破事,什么仙娥骂街、屎尿横飞,现在兜率天还是一股人间的鸡屎味。” “俺要是上了首阳山,老子能给我好果子吃,只怕连门都进不去,就被打出来了!” 杨易不紧不慢的说道:“人间有一句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去还是不去?” 卞庄看著杨易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装死的太白金星,终於不甘地点了点头:“去,不过俺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那祖师爷把俺炼成丹药,你可得来救俺!” 杨易笑了笑,道:“放心吧,太上圣人不会把你炼成丹药的,顶多让你变成猪。” 卞庄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顿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赶脚。 杨易站起身来,道:“你二人以昊天大帝的名义前去传讯,务必將各位圣人和大能请到,尤其是西王母,一定要把她搞上来。” “搞上来?” 太白金星和卞庄浑身一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 尤其是这个“搞”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差事。 杨易道:“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哄的,哄的不行来骗的,总之,蟠桃宴那天,我要在天庭看到西王母的人。” 杨易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事成之后,本座自有重赏。” 太白金星和卞庄齐齐拱手,转身走出玉京仙府。 出了门,卞庄一把拉住太白金星的袖子,哭丧著脸道:“老白,你说咱俩还能活著回来吗?” 太白金星捋了捋鬍鬚,嘆了口气:“活著回来应该没问题,至於会不会缺胳膊少腿,那就不好说了。” 太白金星与卞庄结伴离开了南天门,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相顾两茫茫。 “天蓬走好。” “太白走好。” 两人感慨万千,卞庄便眼含热泪的朝著首阳山飞去。 太白金星思量了片刻,估摸著还是先去大素天去请女媧娘娘吧,毕竟女媧娘娘好说话一些。 此刻大素天媧皇宫中。 女媧斜倚软榻,一手撑著下頜,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腕上的碧玉珠串。 素女端坐一旁,膝上横著凤来琴,指尖轻抚琴弦,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山间清泉在大殿中迴荡,金寧和九天玄女在一旁伺候著。 一曲终了,女媧睁开眼,颇为讚许的说道:“素女,你在乐道之上的造诣精进了不少,可是有什么奇遇造化?” 素女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一些不自然。 她乾咳一声,含糊道:“回娘娘,弟子....偶然得了几捲曲谱,便照著练了练。” 九天玄女在一旁轻轻一笑,隨后道:“启稟女媧娘娘,素女的確得到了两个不错的曲子,只是此曲不全,只怕扰了您的雅致。” 女媧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妨,弹来听听。” 素女的脸色微微一黑,心中把杨易骂了八百遍,可女媧开了口她也不敢拒绝。 隨后素女衣袖一撩,双手按在琴弦上,指尖开始拨动。 琴音起。 手起如春风拂面,万物復甦,手落如夏日雷鸣,天地变色。 大音希声,通於杳渺之境。 大雅无曲,归於至音之道。 琴音所过,殿中的灵禽都停下了鸣叫,灵兽伏地,屏息聆听。 连女媧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沉浸在那玄妙的琴律之中。 然而就在琴音臻至巔峰,那意境也达到极致的时候,素女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琴音戛然而止,余音在殿中迴荡,久久不散,那一股大道韵律也隨之消弭一空。 女媧睁开眼,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惋惜,忍不住赞道:“一弦天听,万籟俱寂,千百苍生,十方归灭,此曲游神羲皇上,所出皆至音,只是——这第三曲在何处?” 素女站起身来,幽幽的说道:“启稟娘娘,此曲唤作伏羲神天响,弟子只得了前两曲,这第三曲.....在那狗屎杨易的心里。” 女媧的眉头微微一动,看了素女一眼。 “伏羲神天响.....” 女媧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曲名,隨后道:“前两曲已是惊为天人,这第三曲定然是天地至音,若你能將这第三曲弹出来,你在音律一道的造诣便能与当年的太子长琴比肩,甚至更胜一筹。” 素女闻言就是一惊,难不成这伏羲神天响三曲凑足,能与琴中之神太子长琴比肩? 素女尷尬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叫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娘娘,您有所不知,那杨易为人极为自负,这伏羲神天响他早已胸有成竹,却偏卡著第三曲不给弟子,他还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女媧挑了挑眉:“什么要求?” 素女道:“杨易的大儿子杨蛟,前些日子在北海修行,被那白鹤童子打入了北海海眼之中,至今生死不明,这杨易拖著这曲子不给我,只怕就是以此曲为要挟,让弟子来求娘娘去搭救杨蛟。” 女媧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隨后目光落在素女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所以你就为了那第三曲,来替杨易当说客?” 素女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急忙说道:“娘娘,素女並无此想,这杨易就是自作自受。” 女媧並没有答话,只是掐指一算,然而这一番推演,竟算不出杨蛟的命格,只感觉前路茫茫,虚无縹緲。 女媧微微蹙眉,就算是封神量劫爆发天机混乱也不至於此,这北海海眼虽是玉虚宫的地盘,可也有她女媧落下的禁制。 女媧转念一想,或许可以通过杨嬋去推演杨蛟的命数。 可这一番推演,更加是石沉大海,比起杨蛟的命数更加的虚无縹緲,甚至连宝莲灯她都感应不到了。 这一下,就连女媧也淡定了。 就算杨嬋彻底炼化了宝莲灯,她身上再怎么说也有灵秀飘带在,这因果自然是少不了。 女媧瞬间便想明白了,这样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杨嬋这小丫头入了那平心殿,受到了地道的照拂,不然也不至於连她都演算不出任何因果。 “杨蛟之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本宫自有决断,至於这伏羲神天响第三曲,本宫会亲自去找那杨易要,这媧皇宫外来客人了,你们去迎接一二吧。” 听到女媧吩咐,素女急忙一溜烟便离开了媧皇宫,很快便见到了正在宫外徘徊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尷尬的一笑,道:“素女娘娘有礼了,贫道此来正是拜謁女媧娘娘,另外还有一事邀请女媧娘娘。” 素女微微点头,道:“星君请了。” 太白金星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隨后惴惴不安的走进了媧皇宫。 太白金星一进殿,便急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份大礼,道:“小神太白金星,拜见女媧娘娘。” 女媧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道:“星君不必多礼,此来何事?” 太白金星再次躬身一拜,道:“启稟娘娘,天庭將於下月举办蟠桃盛会,小神此来,正是邀请娘娘前去赴宴。” 女媧饶有兴趣的看著太白金星,道:“这是昊天的意思吗?” 太白金星心里咯噔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回娘娘,昊天大帝此刻正在天维之门中闭关。” 女媧隨手一动,捻起了自己的一缕长发,她料定昊天的性子肯定干不出这样骚操作,那么这背后肯定是杨易这廝在操盘。 女媧也不点破,只是道:“本宫自会去蟠桃宴一敘。”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急忙道:“多谢女媧娘娘,那小神就告退了。” 离开了大素天,太白金星一颗悬著的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想不到女媧娘娘竟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搞定了女媧之后,到了西方教、玉虚宫至少有一番说辞了,太白金星也没有忘记被坑的卞庄,当即传出一道讯息,朝著西方飞去。 第112章 虚虚实实,圣人上套 离开了大素天之后,太白金星直往须弥山而去。 这大须弥宝界是三界奇胜之方,此地金砖铺地,玉树成行,梵唱声声,天花乱坠。 准提道人弟子日光尊者和月光尊者分立两侧,宝相庄严,见太白金星到来,微微点头,算是见了礼数。 “两位道友有礼了,贫道奉昊天大帝法旨前来拜謁西方两位圣人,这西方果真是极乐之乡,今日贫道也算开了眼界。” 虽然嘴上说得客气,可太白金星还是端著几分架子,大有几分用鼻孔看人的態度。 日尊者看到太白金星这个態度,不由得心中疑虑,这天庭在圣人门厅前向来低人一等,今日这太白金星怎么一改常態,日尊者虽然心中疑惑,还是將太白金星迎入了须弥山八宝功德殿中。 殿內金光万道,只有准提道人端坐莲台之上,见太白金星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道:“星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太白金星见了圣人,当即躬身一拜,道:“小神久闻须弥山乃西方极乐之地,清净之乡,今日一见,果然梵音洗耳,金光沐心,小神这一路风尘到了此处便觉浑身通透,果然是好地方!”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也不接话,只是看著太白金星等待他的下文。 太白金星好话说完了,这才进入正题:“小神此来,是奉昊天大帝之命,特请西方弟子与二位圣人前往天庭赴蟠桃盛会。” 此言一出,殿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准提道人大弟子大势至看了一眼,道:“如今天地正值量劫演化,你天庭却在这个当口开什么蟠桃宴,过往这蟠桃宴也不见你天庭请我西方,星君今日前来,只怕这目的不纯啊。” 月光尊者也附和道:“蟠桃宴本是王母寿辰之礼,如今王母下落不明,天庭却忽然要办宴,这事总有一个前因后果,星君总得说个明白。” 太白金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看著大势至等人,隨后拱手道:“小神只不过就是一个传话之人,至於这为何要办蟠桃宴,小神也不知道,天帝说要办小神便来请。至於为何要办,小神不敢问,也不敢隨意揣测。” “如今小神的话已经带到了,至於来不来也不是小神能决定,多谢准提圣人接见!” 太白金星说完,朝著准提道人躬身一拜,隨后竟转身就走。 日光尊者和月光尊者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这太白金星今日如此硬气,这天庭也曾来过西方使者,哪个不是低眉顺眼、好话说尽? 今日倒好,这太白金星三言两语,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抬手道:“星君且慢。” 太白金星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著准提:“圣人还有何吩咐?” 准提道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这一次都有哪些人赴宴?” 太白金星心中淡淡一笑,知道鱼已上鉤:“启稟圣人,上有玄门三清之圣,下有地仙乾坤之祖,三山五岳,四海八荒,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请柬。” “小神刚从大素天下来,女媧娘娘已答应赴宴,只是天庭还有诸多要事,小神话已送到,就不多留了。” 说完,太白金星不等准提再问,眨眼间已消失在了须弥山外。 目送太白金星离开,日光尊者皱了皱眉,看向准提道人:“老师,这天庭忽然搞这么大的阵仗,只怕大有文章。” 月光尊者也琢磨道:“三教玄门、女媧娘娘都被此事牵动,那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准提道人没有回答,只是望著太白金星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掐指一算,天机混沌,却发现什么也推演不出,越是推演不出,他便越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蹺。 准提道人喃喃自语,“如今王母都不在了,这昊天却广邀三界群真前去天庭赴宴,莫不是这昊天得了道祖鸿钧什么指示,或者是封神量劫出现了什么变数。” “连女媧与三清都上赶著去天庭赴宴,我西方教若不去,岂不是吃了大亏。” 大势至为之一愣,道:“老师,您还真去?” 准提道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为什么不去,天庭既然摆下这么大的阵仗,贫道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准提道人负手而立,望著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封神量劫如今已经开始,他西方入了封神榜,天庭忽然大宴群仙,这背后绝不会只是吃几个蟠桃那么简单。 “尔等好生准备一番,我西方教已入了封神量劫,此去天庭定然与此事有关,吩咐弥勒即刻出关,到时候隨贫道与师兄二人前往。” “谨遵法旨。” ...... 须弥山万里之外,感受到那一阵阵让他心悸的波动,太白金星道心在剧烈震动,不过也暗暗感慨,这波稳了。 这西方圣人本就多疑,而且喜欢好处占尽,果然不出杨易所料,这没有由头就是最好的由头。 如今这西方圣人只怕在抓耳挠腮,想著天庭为什么要组这么一个吃力不討好的蟠桃宴。 “你们就猜去吧,一猜一个不吱声。” 太白金星引了遁光,朝著玉虚宫飞去。 按照杨易的吩咐,对付西方教就是要快,速战速决,对付玉虚宫就是要狠。 至於怎么个狠法,杨易让太白金星见机行事。 就在太白金星刚到了崑崙山脚下,就见到垂头丧气的天蓬元帅卞庄隨著一头牛驾云而来。 太白金星一见了卞庄,忍不住问道:“天蓬,看你模样似乎並不顺利。” 卞庄摆了摆手,道:“太白,快別说了,俺刚到了那首阳山八景宫外,那守山的童子说我既已入了天庭,便与那人教再无关联,让我哪里来哪里去。” “你说俺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俺就.......” 卞庄本来打算在太白面前硬气一把,可特么实力不允许啊,於是卞庄哭诉著说道:“我跪在那八景宫前,求见太上大老爷,谁知道还是吃了一个闭门羹,此事都要怪天庭的仙娥,是她们闹得太过分了,跌了太上老君的顏面,我天庭之人自然不受人教待见。只有这青牛与我也算有几分交情,將我送来了此处。” 青牛闻言,朝著卞庄蹭了蹭。 太白金星安慰的拍了拍卞庄的肩膀,看到这太上圣人的坐骑板角青牛,太白金星忍不住眼前一亮。 太白金星当即从怀中拿出来一株灵根,直接塞入了青牛的嘴里,青牛大喜过望,嚼著这灵根,满口放光,隨后朝著太白金星接连点头。 太白金星当即將卞庄拉到了一旁,道:“卞庄,等会你也不用直接进玉虚宫,就在那玉虚宫外通知阐教门人,等时机差不多了,我就架著青牛来接你。我们哥俩个就打这马虎眼,不怕这阐教门人不上道。” 卞庄点了点头,一脸怀疑的看著太白金星,道:“当真要如此?” 太白金星道:“这叫做隨机应变,快去吧。”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一扫,一阵罡风便托著卞庄朝著玉虚宫门口落了过去。 见到卞庄去了玉虚宫门外,太白金星也不含糊,当即好酒好灵根的伺候著。 卞庄被太白金星一阵罡风推著,踉踉蹌蹌落在玉虚宫外的白玉台阶前,他站稳身形,整了整衣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九齿钉耙扛在肩上,往那儿一站,倒也有几分天蓬元帅的威风。 他正琢磨著怎么开口,宫门忽然打开,两道身影从內走出,正是玉虚副教主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一眼看见卞庄,顿时脸色一变,当年他在天庭吃尽苦头,他弟子白鹤童子根性大损,现在是见谁咬谁。 “天蓬,你不在天庭待著,鬼鬼祟祟在我玉虚宫外做什么?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是少不了一份皮肉之苦!” 卞庄一听,也来了几分脾气,“南极仙翁,你这是什么话,俺堂堂天蓬元帅,北极驱魔院之首,奉天帝之命前来送信,光明正大,何来鬼鬼祟祟?倒是你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南极仙翁脸色一沉,盘龙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放肆!” 燃灯道人抬手拦住南极仙翁,目光平静地看著卞庄,淡淡道:“天蓬元帅,你此来何事?” 卞庄见了燃灯道人,便识趣的躬身一拜,道:“燃灯大仙,弟子奉昊天大帝之命,特来邀请元始天尊前往天庭赴蟠桃盛会。” “如今信已送到,弟子还要去五庄观请镇元大仙,就不多留了。” 卞庄说完,便朝著虚空之中招呼了一声,也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风雷之光大作。 滚滚雷音从天际尽头传来,撼动天穹,震得崑崙山的云海翻涌如潮,一道青色的光柱从东方疾驰而来,光柱中隱隱有一头巨大的青牛,牛背上坐著一个白髮老仙,手持拂尘衣袂飘飘,正是太白金星。 青牛四蹄踏云,周身流转著淡淡的清气,所过之处,风雷相隨,气象万千。 燃灯道人和南极仙翁骇然的看了一眼,这不是大天尊的板角青牛吗?如今竟被太白金星骑著,大摇大摆地来到玉虚宫前,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太白金星驾著青牛,在玉虚宫门前缓缓落下,他只是略微拱手道:“小神拜见两位阐教上仙,天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卞庄会意的看了一眼,隨后踏上了牛背,扬长而去。 南极仙翁道:“那果真是大天尊的坐骑,只怕是大师伯已经答应了赴宴,不然不会將坐骑借出,看来天庭这次蟠桃宴,非同小可。”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如今王母都不在了,这昊天竟也敢主持蟠桃宴,此事大有玄机,贫道看天地圣人动了契机,须立即稟报元始天尊。” 两人说完,急忙朝著玉虚宫中走去。 第113章 道心一懺,地狱劫空 玉京仙府之中,杨易正在打著瞌睡。 太白金星和卞庄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尤其是卞庄,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 太白金星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帝,差事办妥了,西方教那边准提道人已经上鉤,玉虚宫那边贫道配合天蓬演了一齣戏,至於这些圣人会不会来,贫道就不能保证了。”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差事办的不错,不过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太白金星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可自从杨易要搞这个蟠桃宴之后,昊天就开始闭关去了,根本不问这蟠桃宴这一档子破事,现在整个天庭相当於是杨易在发號施令。 太白金星知道,自己是避不过去了。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两位都是天庭的肱骨之臣,此事若成来日昊天大帝必有赏赐。只不过我天庭筹办一次蟠桃宴也是损耗良多,所以这蟠桃宴不能白办。天地群仙齐聚,不能让他们空著手来,你们去南天门摆个摊子,迎接来往群仙,顺便告诉他们,要收了贺礼才能让他们进南天门。” 太白金星与卞庄两个人脸色大变。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道:“大帝.....天庭会不会將路子走窄了,这一次上天庭的都是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大能,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杨易笑道:“有什么不好的,来赴宴总不能空著手来吧,你们收下礼物,登记造册,到时候在南天门立一方神碑,將送礼之人的名字和礼物公示在上面。送得越多,排名越高。礼物不达標的,就在南天门外面发个蒲团,让他们坐著。” 太白金星的脸色一黑,卞庄更是瞠目结舌,不由得被杨易这清奇的脑迴路给震惊到了。 “大帝,这……这不是明摆著要钱吗,那些三山五岳的大能,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让他们在南天门外面坐著,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杨易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老白,这就是你格局太小了,你想想六大圣人齐聚,这种场面只有紫霄宫中才有,那些三山五岳的大能,一辈子能进几次紫霄宫?现在不用进紫霄宫就能和圣人同席,这是莫大的荣幸,让他们送点礼怎么了?” 卞庄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也不用刻碑排位吧,这样搜刮油水也太明显了。” 杨易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送得多排得高,那是人家的本事,送得少排得低,那是人家对我天庭不尊重。这些年我天庭被多少人看不起,正好出了这一口恶气。” “对了,记得添个噱头,就说蟠桃宴除了品尝蟠桃之外,还要歌颂道祖鸿钧治世有功,到时候记得在南天门將道祖鸿钧的圣位给供奉在那里,让他们都拜一拜,別让他们忘了这来时路。” 这一下,太白金星跟卞庄两个人都是腿肚子一紧,“大帝,歌颂道祖......这是不是玩的有一些过火了,道祖他老人家超然物外,不喜这些虚名......万一道祖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 杨易摇了摇头,道:“老白,天蓬,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不是了,你看这洪荒之中,拜三清的、拜西方教的、拜天庭的比比皆是,可有谁去祭拜道祖鸿钧?” “道祖传下三千大道,教化眾生,这才有了洪荒百花爭鸣,这么大的功劳,没人记得,没人感谢,道祖嘴上不说,心里能痛快吗?我天庭就是要开这个先例,替三界眾生,向道祖表达敬意。” “这叫政治正確,你懂吗?” 卞庄与太白金星根本无力反驳。 这尼玛都將道祖搬出来了,这能反驳吗? 太白金星乾巴巴的看了一眼,道:“不过这立碑之事直接將礼物写在上面会不会有一些俗套,贫道的建议是,送礼价值直接换算成功德值。送得多就是功德高,功德高,排名自然高,既然要这样搞了,索性將圣人的排行也算上去,这样一来这三山五岳的大修也有与圣人同台飈功德的可能。” 杨易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再瞅了一眼卞庄,道:“天蓬,看到没有,这才是干大事的心態,薑还是老的辣啊,你要多跟老白学学。” 卞庄只是哭丧著一个脸,一边嘆气一边摇头。 等送走了太白金星与卞庄之后,一道身影显化在了玉京仙府之中,来人正是哪吒。 哪吒见了杨易,自是大喜过望,他也不客气,逮著啥就吃啥。 杨戩现在还在闭关当中,这开拔北海海眼若能成功,这其中功德自然不小。 “小哪吒,你杨蛟大哥身陷北海海眼之中,这外界一日,北海海眼之中已过去千年万年,杨蛟已在其中过了不知多少岁月。杨蛟不日之后会从北海海眼之中脱困,你去接应他一番。” 哪吒一听,不疑有他,只是道:“杨蛟大哥怎么陷落到北海去了,我这就出发。” 杨易道:“倒也不用这么著急,对了,北海那个小狐狸苏綾儿如今就在香火琳宫之中,你也可以去看看。” 哪吒瞥了一眼,道:“她在天庭就在天庭,与小爷我何干。” 杨易一个响栗就朝著哪吒敲了过去,道:“在你杨大叔面前,你也敢这么说话?” 哪吒委屈巴巴的道:“我错了还不行。” 杨易朝著哪吒眉心一点,一缕紫光打入了他体內,“我已將我的本命紫薇神火融入你大道之中,你將此火炼化,可让你上清神火大道成长不少。你去看人家女孩子,也总不能空著手,这里有一葫芦丹药,记得给人家送过去。” 哪吒迎著杨易那眼神,隨后咧嘴一笑,道:“多谢杨大叔了,这紫薇天火確实是不错,不知道这样的神火你还能不能多给我搞点过来。” “你以为这紫薇神火是大白菜,还给你多搞点过来,你这一次上天庭得了昊天大帝的昊天神火,又得了这一缕紫薇神火本源,足够你修行到太乙金仙之用。” “这一次下了天庭,做事做人多留一个心眼,到时候別惹出什么祸端。” 哪吒扛著火尖枪,走到了门口,朝著杨易吐了吐舌头还顺带著扭了扭屁股,“小爷我要是闯祸了,第一个就报你的名字。” 说完之后,哪吒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哪吒走后,杨易便心神合一,靠著诸天庆云的感悟,感应杨蛟此刻的状態。 海眼深处,这里本已不知岁月,可在这个时候却有了岁月流动的痕跡。 杨蛟已不知道在这里枯坐了多久,甚至自身的生机都似乎已经泯灭,若不是那灵台还有神光跳动,只怕神荼、鬱垒二人都以为杨蛟已经彻底陨灭。 神荼、鬱垒二人也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抵抗,因为此时此刻的杨蛟已不需要两人守护。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海眼之中最为恐怖的那几个大凶的魂魄都已经蛰伏在了他们左右。 只不过这几个大凶並没有对他们二人与杨蛟有攻击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隔绝这血海之中的天道清气凝聚的神雷。 对於神荼、鬱垒这样的存在来说,他们只要凝聚了鬼仙之体,在这枯寂的海眼当中基本上是不死不灭。 也在这一刻,杨蛟眉心之中那一道灵光竟罕见的出现了跳动。 当杨蛟的元神与身体再次有了呼应的时候,他的意识逐渐的甦醒。 神逆那一缕残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神逆这一缕残魂的底蕴已经全部融入了杨蛟的元神之中。 而神逆也终於得到了他想要的大解脱。 三才妙言真经经过无尽岁月的洗礼,终於在杨蛟体內发生了蜕变,他从善恶之中参悟生死之真諦,阴阳之变化。 杨蛟不像是杨戩、杨嬋,杨戩有昊天引路,传授九转玄功,而且还亲自助他修持量劫。 而杨嬋就更不用说了,刚开始就有孔宣为师,而且她有瑶姬与杨易的气运在身,总体来说便是运气好到爆。 杨蛟只修了三才妙言真经,这一门功法只是玄门之中敕度亡魂的入门级功法。 但杨蛟天性坚韧,反而是三兄妹当中,最让杨易寄予厚望的存在。 这一次杨蛟北海悟道,一切都是基於他坚韧至极的心性,从而扛住了这岁月的打磨,等於是死而復生。 杨蛟將自己的领悟融入了三才妙言真经之中,又结合自己的体悟,终於参悟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大道。 此道讲究的並不是庙堂高筑,而是承载眾生苦难、拔除眾生罪业,甚至杀生护生,皆在一念之间。 杨蛟將这一门道法称之为梵天大道。 梵天大道,非道非魔,非圣非凡,承载生灵之厚重,渡世拔罪,杀生斩业。 地狱劫空,一念成魔,一念成道,皆在道心一懺。 隨著杨蛟大道运转,自身的生机开始快速的恢復,神荼、鬱垒二人也被杨蛟此刻的气象震动,从闭关之中醒了过来。 鬱垒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惊喜,道:“活过来了,杨蛟他真的炼化了神逆的残魂!” 神荼也激动无比,道:“这可是凶祖神逆的残魂,这该是多大的一份造化。” 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之中,杨蛟根基重塑,依旧是那一副沉稳篤定的模样,只是那一头黑髮已成了白色。 杨蛟站起身来,一道黑光在周身一闪而逝,隨后便是一缕淡淡的梵天金光隨之散开。 梵天之光与凶煞之气融合,竟在杨蛟眉心之中凝聚出一丝业火。 ...... 金鰲岛上,多宝道人正在与弟子火灵圣母说道,眼看著这一次讲道已经到了尾声,多宝道人道:“火灵,你未来將会有一个师弟,此人来歷不浅,日后你要照拂一二。” 火灵圣母认真的点了点头。 多宝道人忽然心神一动,发现杨易给他的锦囊终於出现了异动。 “哈哈哈,看来贫道收徒机缘已近。” 多宝道人打开那锦囊一看,顿时脸色一黑,整个人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锦囊里面只有乾瘪瘪的一行字——蟠桃宴,倒海眼,救杨蛟。 第114章 自觉被坑的多宝,开北天鬼门关 多宝道人打开锦囊翻了翻,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又確认帛书上没有其他字,更没有隱藏的夹层。 “这就是贫道等了这么久的拜师机缘?” 多宝道人挺著个大肚子,不由得淒凉的一笑。 火灵圣母见老师面色有一些奇怪,不由得问道:“老师,这锦囊上记载了何事,莫不是上面有小师弟的消息?” 多宝道人手中的锦囊化为灰烬,隨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为师只是在想,若有一日为师回不来了,你便趁早再找个师父,莫要耽搁了修行。” 火灵圣母愣了一下,隨后便笑道,“老师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师父老人家道法高深,天地间能胜过师父的更是屈指可数,谁能把您怎么样?” 多宝道人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这北海海眼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若只是让他去闯一闯北海海眼,他还能坦然接受,可这杨易说的竟然是倒海眼。 当年女媧娘娘补天之后,便联合元始天尊將天地间一部分凶煞之气封印在了北海海眼之中,这里就成了玉虚宫的禁地。 一旦这北海海眼倾覆,这业力將会强大得难以想像,就算他是准圣大能也扛不住这反噬,至於元始天尊与女媧一顿责罚,肯定是少不了。 就在多宝道人愣神的时候,火灵圣母道:“老师,听闻天庭这一次要再开蟠桃宴,几位师叔与师祖都收到了请柬,老师是不是也带我去天庭开开眼界?” 多宝道人瞳孔微微一缩,不是为师不想带你去,是为师根本没有收到什么狗屁的请柬,杨易这廝,早就给他想好了去路。 多宝道人道:“天庭耳目眾多,鱼龙混杂,吾辈修士讲究的就是一个清心寡欲,万万不要去凑这个热闹。” 多宝道人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石磯从那碧游宫中走了出来。 “拜见多宝师兄。” 石磯请了礼数之后,便来到了火灵圣母的旁边,道:“火灵师侄,这一次老师会上天庭赴宴,师叔给你谋了一个好位置,到时候你就坐在老师的旁边,这天庭九千年一熟的蟠桃管够。” 石磯將一个烫金的请柬直接拿到了火灵圣母面前,火灵圣母受宠若惊的看了一眼,隨后怯生生的问道:“师叔,我师父难道没有请柬吗?” 石磯尷尬的笑了笑,道:“好像此番上天庭的请柬之中,没有多宝大师兄的份,不过大师兄是何等身份,想赴蟠桃宴还需要区区请柬。” “大师兄,我泰山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 多宝道人嘴角一抽,好一个杨易,好一个杨易,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看到自己的老师无端笑出声来,火灵圣母也跟著嘿嘿一笑,“原来是老师没有收到请柬,难怪听起来这话音酸溜溜的。” 多宝道人大袖一挥,道:“孽徒,你懂什么,你们都去赴宴了,贫道自然要坐镇碧游宫.......” “好好好,坐镇碧游宫,到时候弟子下了天庭,给老师带几个桃核儿回来,给老师闻闻味道。” 见到多宝道人绷不住了,火灵圣母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孽障!!” “孽障!!”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当即驾驭遁光朝著北海海眼飞去。 很快多宝道人便来到了北海,海眼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一切可见之物。 多宝道人收敛气息,隱约察觉到了这一次杨易操持此局绝对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以杨易的手段,绝对不会將自己的亲儿子打窝,所以只能说明杨易自有大图谋。 多宝道人不疑有他,正准备端坐而下推演玄机,只见虚空之中一道遁光落下,来人正是那哪吒。 哪吒见了多宝道人,当即躬身一礼,道:“哪吒拜见大师伯。” 看到哪吒出现,多宝道人心情稍定,自己总算不是光杆司令了,不过多宝道人也问道:“哪吒,这北海海眼凶险,你怎来了此处?” 哪吒扛著火尖枪,周身神光一展,道:“我大哥杨蛟被困在了这北海海眼之中,我正是来设法搭救,既然师伯在这里就好了,不知道师伯什么时候带我杀入这海眼之中?” 多宝道人瞳孔微微一缩,发现哪吒的上清神火大道竟已融合了昊天的昊天神火,还有那紫薇神火,还真是造化不俗。 这小鬼头得了老师赐予穿心锁,如今又逢如此造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多宝道人道:“既来之则安之,今日难得在此地相见,正好师伯指点你一番修为。” “多谢师伯。” 哪吒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蟠桃,嘎吱咬了两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掏出一个蟠桃,递给了多宝道人,“大师伯,这是我从蟠桃园顺过来的蟠桃,你也尝尝鲜。” 多宝道人摇了摇头,还是接过来了这蟠桃,不过不知道为何,今日这蟠桃总有一些酸涩的味道。 ...... 罗酆山之上,龙吉公主已在这里修行多时。 鸿蒙量天尺悬於顶门,散发著苍茫玄黄的光芒,將方圆百里的阴雾都逼退了几分。 龙吉公主將自身大道寄托在鸿蒙量天尺之上,不断的撼动这鬼门关的天地禁制。 这些天地禁制是天道压制地道所化的天地规则,只有某种天地玄机出现的契机,这些规则所化的禁制才会逐渐散去。 在鸿蒙量天尺的攻伐之下,这里的天地禁制果然在缓缓消弭。 龙吉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不知多久。先天壬水大道在她体內运转不休,与鸿蒙量天尺的力量相互呼应,如同潮汐般起起伏伏。 也在这一日,鸿蒙量天尺猛然一震,一道玄音自鸿蒙量天尺之中迸发而出,如同开天闢地时的第一声雷响,震得整座罗酆山都在颤抖。 镇压北天鬼门关的禁制化作漫天的灵光消散。 也就在鬼门关大开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从门中呼啸而出,裹挟著无数亡魂的哀嚎,直衝云霄。 龙吉被那股阴风吹得衣袂猎猎,长发飞舞,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若是让这些鬼魂隨意冲入鬼门关,她也要遭受反噬,她抬起手,鸿蒙量天尺落入掌心,天地玄黄之气將整座鬼门关镇压。 同时,龙吉公主开始运化先天壬水大道,壬水,天地间至阴至柔之水,主北方,主冬藏,主万物归寂。 龙吉修行先天壬水大道多年,早已將这门大道的精髓领悟透彻,可要引动黄泉之水,光有壬水还不够,还需要参悟黄泉之水的根性——那是死亡的根性,是终结的根性,是万物归於虚无的根性。 龙吉將元神寄託虚空,穿过层层黑暗,来到那条横亘在幽冥深处的黄泉之畔。 河水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地流淌,河面上漂浮著点点幽光,那是无数亡魂最后的执念。 黄泉之水,不冷,不热,不苦,不甜,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任何温度。 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黄泉之水,就是那无的具现。 龙吉將自身先天壬水融入了黄泉之水当中,开始感悟黄泉之水的特性。 先天壬水阐述的是万物生发的生机,而黄泉之水走向的是寂灭,代表的是水的寂、水的灭、水的终结一切。 壬水与黄泉,本就是一体两面。 杨易交给她的任务是调动黄泉之水,引渡北海海眼之中的亡魂,这可不是一个小任务。 在这北海海眼倾覆之前,她必须要將自身大道与黄泉之水彻底融合,这样才能调动这黄泉之水。 ...... 平心殿中。 后土端坐云床之上,白衣胜雪,眉心六道轮迴道轮微微流转。 作为地道至尊,后土对於这幽冥界的任何异动自然都有感应。 后土也隱约感觉到了,地冥开化在近。 云床的另一头,杨嬋四仰八叉地躺著,正在呼呼大睡,周身涤盪著淡淡的九彩灵光。 自从证道大罗金仙以来,她便一直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悟道状態中,自从神火融合之后,她体內这赤金色的神火便拥有了一缕混沌神性。 只有后土才看的出来,这丫头已经有了一缕魔神根基。 感应到了后土的关注,杨嬋这个时候咿呀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笑嘻嘻地说:“平心姐姐,你叫我?” 后土微微点头,道:“你的大哥杨蛟被困在北海海眼之中,不日之后將会脱困而出,姐姐叫你醒来,是让你去北天鬼门关,助那龙吉一臂之力。” 杨嬋二话不说,从云床上跳下来,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抱住后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平心姐姐,你真好,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后土莞尔一笑,隨后掌心之中一道灵光凝聚,“此符印中有姐姐一道法力,你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便將此符祭出,自有妙用。” 杨嬋接过符印,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朝后土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跑出平心殿。 出了平心殿,黄泉路上孤魂野鬼排著长队,奈何桥头孟婆正佝僂著身子,一勺一勺地给过往的鬼魂盛汤。 杨嬋跑过去,从袖中掏出一大把仙果,塞进孟婆手里:“婆婆,这是我从平心姐姐那儿顺来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孟婆愣了一下,看著手里那些灵气四溢的仙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杨嬋已经挽起袖子,接过她手中的勺子,开始在锅边忙活起来。 “婆婆,你先吃著,我帮你打会儿汤。反正我也不急著走,多干点活我心里踏实。” 孟婆看著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也不推辞,坐在一边。 杨嬋一边打汤,一边跟路过的鬼魂嘮嗑,问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生前有什么遗憾。 那些鬼魂本就孤苦,难得有人愿意听他们说话,一个个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杨嬋也不嫌烦,耐心地听著,偶尔安慰几句,偶尔开个玩笑,逗得那些鬼魂都笑了起来。 第115章 本座的贼船,只能上,不能下 给孟婆打了一段时间孟婆汤之后,杨嬋发现这些鬼魂都有著自己的故事。 一碗孟婆汤,三生轮迴路。 忙得差不多了,杨嬋便驾驭遁光,朝著北天鬼门飞去。 她出入自有鬼魂带路,很快便通过黄泉道来到了北天鬼门。 龙吉这个是正在悉心悟道,只不过这黄泉之水戾气极为强大,承载著生灵魂魄之重,更要参悟生死之界限,这让龙吉道心几乎都有一些崩溃。 就在龙吉参悟的时候,一道玄光自涤天而降,光芒散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显化而出,红衣如焰,长发如瀑,金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睥睨天地的气象。 龙吉呆呆的看了一眼,要不是杨嬋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只怕她还认不出来。 “嬋儿,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杨嬋,眼中满是震惊和欢喜,“这才多久没见,就成一个大美女了,你不好好隨著你师父修行,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这罗酆山鬼气纵横,可不是什么善地。” 杨嬋嘿嘿一笑,一把抱住龙吉的胳膊,道:“我也是稀里糊涂就来了这里,有一个漂亮大姐姐让我来帮你的。” “漂亮大姐姐?” 龙吉眉头一皱,这幽冥之中能有什么漂亮大姐姐?可她来不及多想,只是点了点头,“来得正好,姨娘刚好可以指点你一番修为,看看你那个师父孔宣,把你教得怎么样了。” 杨嬋认真的点了点头,准备接受龙吉的指点,就在这个时候鸿蒙量天尺一震,玄黄之光剧烈晃动。 龙吉刚才分了心神,以至於鸿蒙量天尺不稳,盘旋在罗酆山上空的无数冤魂,化作一道漆黑的狂潮朝著鬼门关疯狂涌去。 那些冤魂怨气衝天,裹挟著无尽的戾气,龙吉公主脸色大变,若是让它们一拥而入,不但鬼门关会被衝垮,就连龙吉自己也要遭受法力反噬。 “不好!” 龙吉急忙催动先天壬水大道,加持在鸿蒙量天尺之上。 可那冤魂实在太多了,她的法力在它们面前,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挣扎。 就在此时,杨嬋走上前去,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著那片翻滚的冤魂。 “你们这些恶鬼,就不能有点规矩。” 杨嬋略显嗔怒的喊了一嗓子,那些狂暴的冤魂,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齐齐停住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不敢再往前一步,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可冒犯的存在。 龙吉公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她这时才注意到,杨嬋身上的气息,那分明是大罗金仙的气象! “嬋儿……你……你什么时候成的太乙……不,大罗金仙?” 龙吉一脸懵逼的看著杨嬋,前些年她送二龙剑的时候,杨嬋还是一个小小的天仙。 杨嬋歪著脑袋想了想,认真道:“好像就是在三生石里睡了一觉,醒来就成了大罗金仙。姨娘,大罗金仙很难吗?” 龙吉嘴角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睡一觉就是大罗金仙? 她修行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才摸到太乙金仙的门槛,这丫头倒好,睡一觉就成了..... “不难,不难。” 龙吉乾笑了两声,心中却五味杂陈。 杨嬋转过身,看著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冤魂,皱了皱眉,隨后小手一挥:“都排著队,一个一个来,谁要是插队,我就把他扔进黄泉水里泡著。” 那些冤魂如蒙大赦,立刻乖乖排起了长队,直到得到了先天壬水之光的洗礼,这才依次的进入鬼门关中。 杨嬋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朝龙吉咧嘴一笑:“姨娘,我准备好了,你教我修炼吧。” 龙吉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道:“姨娘....要不你教教姨娘怎么驱使这些冤魂吧。” 看著杨嬋那张与世无爭的脸,龙吉在心中暗暗感慨,这丫头怕是要比她那二哥杨戩还要妖孽,而她自己这个做姨娘的,若不努力,怕是迟早要被侄女甩到角落去了。 ...... 玉虚宫中。 太白金星一封请柬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殿之中燃灯道人、广成子、南极仙翁、云中子、玉鼎真人都在其中。 显然眾人都知道了天庭要搞蟠桃宴的消息,此刻广成子有一些不屑的说道:“那昊天莫不是失了王母脑子也跟著坏了?如今王母都不在了,天庭阴阳失恆,还有什么理由来办蟠桃宴?这不是自取其辱,让三界看笑话吗。” 南极仙翁也点了点头,道:“广成子所言不假,蟠桃宴歷来是王母寿辰之礼,由王母主持,如今王母下落不明天庭却忽然要办宴,这既无其名,又无其实,这不是徒增笑柄吗?” 玉鼎真人看了一眼,道:“两位师兄所说都没有假,可问题的关键是这昊天明知道这一点,还要搞这蟠桃宴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 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燃灯道人认可的道:“玉鼎所言非虚,此次蟠桃宴,不止我玉虚宫收到了请柬,八景宫、碧游宫、大素天、须弥山,甚至五庄观、三山五岳、四海八荒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请柬。西方二圣、女媧娘娘他们似乎都同意了前往天庭,他们岂会无缘无故去凑这个热闹,只怕是天庭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玄机。” 南极仙翁看向了燃灯道人,道:“燃灯老师的意思是,昊天手中有什么底牌?”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贫道正是此意,封神量劫已经开始,天庭忽然大宴群仙,若是寻常宴席,西方二圣、女媧娘娘岂会屈尊?只怕是这蟠桃宴背后另有文章,昊天那廝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敢办此宴,定有所恃。” 殿內一时安静下来。 广成子沉吟片刻,看向云床上的元始天尊,拱手道:“师尊,此事该如何定夺,还请师尊示下。”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最后落在燃灯道人身上。 此刻元始天尊掐指一算,但如今天机混沌,因果扑朔迷离,这天庭的因果更是混乱。 “昊天此举自有深意,他既然敢办此宴,想必是有所倚仗,贫道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何底牌。” “此番天庭赴宴就由白鹤童子、燃灯道人与云中子隨驾,隨贫道一同前往。” “谨遵师尊法旨。” “谨遵老爷法旨。” 元始天尊权衡利弊,决定前去天庭参加这蟠桃宴。 显然,如今这天庭因为这一场蟠桃宴成了洪荒的核心。 ...... 天庭之上。 一身白衣,自以为风华绝代的东华大帝来了天庭之上,因为最近天庭要办蟠桃宴,东华大帝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一次上天庭主要就是以凑热闹为主,谁知道一上天庭才发现昊天在闭关当中。 为了不去香火琳宫被弟子弟子拉壮丁,当大冤种,於是东华大帝便摸到了杨易的玉京仙府之中,显然是想在杨易这里听一听这蟠桃宴的消息。 杨易看到东华大帝到来,顿时嘿嘿一笑,道:“东华大帝来得正好,小仙正愁没什么帮手,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杨易这一句小仙將东华大帝嚇得就是心头一颤,总感觉自己走错了门庭,就不该来这玉京仙府。 东华大帝试探著问道:“玉京大帝.....这蟠桃宴,是不是需要贫道做些什么?” 杨易嘿嘿一笑,道:“东华帝君是前辈,叫小仙小老弟就行了,正好小仙带你去一个地方。” 东华大帝被杨易拽著踉踉蹌蹌出了玉京仙府,一路往蟠桃园的方向飞去。 此刻凌云宫中,虽是王母旧地,此地却依旧气象万千。 西王母正在凌云宫中的凉亭之喜爱,七仙女当中的红儿与紫儿正与西王母在攀谈。 紫儿这个时候说到:“如今王母娘娘都没了,这天庭还要办蟠桃宴,简直是对王母娘娘的侮辱,还请西王母娘娘主持公道。” 西王母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气,听到紫儿这么一说,她隱约感觉到了这一次蟠桃宴没有那么简单。 她接到太白金星的传讯就上了天庭,这个时候却萌生了几分退意。 就在此时,只见杨易簇拥著东华大帝来了凌云宫,一眾仙女见了杨易与东华大帝纷纷行礼。 紫儿与红儿一见是杨易这个“大魔头”急忙躲到了西王母的身后。 东华大帝这个时候微微点头,道:“久日不见,西王母是越发的明艷动人了。” 西王母看了一眼东华大帝,又看了一眼杨易,只是乾笑了一声,道:“东华大帝多礼了,本宫忽然想起来瑶池之中还有一炉丹药没有收起来,等瑶池宴开始之后,再在瑶池宫中一敘。” 东华大帝还没有开口,就见到杨易淡淡一笑,道:“西王母娘娘,既然来了天庭,就应该与东华帝君好生敘旧,你这刚来了就要走,岂不是说我天庭待客之道不行。” 西王母闻言,颇为尷尬的看了一眼,这小子借著昊天的名义打劫了她的龙月城,这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西王母面色一冷,道:“你欲如何?” 杨易挡在了西王母的前方,道:“想来西王母也知晓,这孤阴不存,孤阳不长,如今天庭之中阴盛阳衰,故而想要让西王母主持这瑶池宴。” 西王母脸色微微一变,道:“王母娘娘朱玉在前,如今正在持劫修行,本宫岂能有如此僭越之举?杨易,你这行事可谓越来越放肆了。” 杨易可不惯著西王母,直接说道:“西王母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一次蟠桃宴可是请了道祖鸿钧圣號,本座让你主持,是给你面子,今日东华大帝在此,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东华大帝一听,顿时就炸毛了,这特么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我可从来没有打算给你撑场子。 不过东华大帝知道自己现在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这杨易就是摆明了要拉著他上船。 西王母冷哼一声,道:“一个小小四品玉京大帝,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纵是天道圣人也要给本宫三分薄面。” 见到西王母动了怒火,杨易也不惯著,道:“天道圣人又如何,此番蟠桃宴本就是为了道祖鸿钧而举办,天道圣人也要低眉,忘了告诉你,本座现在已是三品仙王大帝!” 杨易说完,那正气法则联合诸天庆云散发出无上威压。 西王母瞳孔一缩,浑身大震,这不是元始天尊的诸天庆云么? 这法则之力,这是道祖的正气法则!!! 第116章 西王母又掉坑里,这绝对是鸿钧亲儿子 凌云宫中,这气氛有一些微妙。 东华大帝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自己总不能拆了杨易的台子,毕竟这场面都已经铺张开去了,这个时候他东华打退堂鼓,无异於不给昊天面子。 可这个时候站在这里就是强压西王母,这不符合他的一贯尿性。 东华大帝是哭笑不得,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只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去玉京仙府串门,这一下被杨易一顶高帽子戴著,直接抓了壮丁。 这天庭是龙潭虎穴,来不得啊! 西王母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自她成道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胆敢跟她这么说话。 尤其对方只是一个天庭三品神仙,区区太乙金仙而已。 可那法则確確实实是天地正气所凝,而且以元始天尊的秉性,这诸天庆云怎么会隨意交出来。 难不成,这杨易是道祖鸿钧的亲传弟子? 传闻天道之下有九大圣位,这杨易未来会是天道六圣之后又一大圣人? 杨易不紧不慢的端著架子,索性一屁股就在旁边坐下了。 西王母脑海里面在飞速的运转,这杨易区区一个太乙金仙就敢斡旋如此之大的因果,从诸天庆云看出来,这背后还有截教跟阐教作为靠山,此人绝对是天道宠儿。 若这一次天庭蟠桃宴当真与鸿钧有关,如今王母不在,她西王母主持瑶池宴也说得过去。 西王母乾巴巴的看了一眼东华大帝,显然是想让东华大帝给一点意见。 东华大帝微微嘆了一口气,道:“西王母,还是当以大局为重。” 西王母一听,认命的点了点头,道:“杨易,你欲让本宫何为?” 杨易看著西王母已经上套了,於是道:“这一次天庭召开蟠桃宴,就是为了聚天庭气运,自上古开始天地规则便未彻底圆满,巫妖大战之后,天庭气运更是凋零到了极点,故而还需要娘娘相助。” “以东华大帝一缕东华帝气与娘娘一缕先天母气,值此万仙来朝之时,辅以聚仙旗重凝天庭气运。” 西王母见到杨易又问她要法宝,而且一开口又是极品先天灵宝,顿时有几分炸毛的衝动,毕竟杨易前段时间连哄带骗刚把那黄中李与龙月城忽悠了过去。 然而西王母刚刚开口,就被杨易打断了,“道祖殷切期盼天地规则辅以天道规则圆满,娘娘是宅心仁厚之人,自然嚮往天道,此番就有劳娘娘了。” 这一顶一顶高帽子戴上来,就算是西王母也晕晕乎乎的了,倘若这杨易未来当真是天道所定的圣人,自己也算是提前投资了。 紫儿与红儿在一旁看著这种层面的博弈,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玉京仙王大帝,这聚仙旗本宫可以借给你,这一缕先天母气本宫也可以给你,只不过本宫有言在先,本宫只出法宝,不涉因果。” 西王母抬手一动,便將那聚仙旗与先天母气落在了杨易近前。 杨易拱手道:“多谢娘娘,本座日后自有报答。” 西王母眉头一皱,便在这个时候扬长而去。 见到东华大帝也顺势就跟了上去,杨易急忙一把將其拉住。 东华大帝尷尬的一笑,道:“对了,还有这东华帝气。” 东华大帝抬手一动,將那东华帝气打入了聚仙旗之中,然而东华大帝却脸色一变,因为杨易根本没有鬆手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杨易嘿嘿一笑,道:“来来来,咱哥俩去蟠桃园当中说说体己话。” 两人到了蟠桃园之后,杨易暖心的说道:“西王母已出了法宝,总不好让人家再去主持这瑶池宴,要不就东华大帝前去主持?” 东华大帝脸色一黑,道:“狗屁,你自请了道祖威严,这瑶池宴本座可主持不动。” 杨易隨后话锋一转,道:“既然帝君不愿意主持蟠桃宴,那么就在这蟠桃园之中將这蟠桃灵根气运与聚仙旗气运炼化在一处,小老弟已在蟠桃园之中设了一方法坛,接下来只需要帝君小施手段。” 杨易將东华大帝带到了蟠桃园深处,东华大帝一看,好傢伙。 这法坛不大不小,分天地人三才三层,以十二品紫极天莲为根基,由蟠桃灵根贯彻始终。 杨易抬手一动,將那聚仙旗打入了法坛之上,伴隨著紫极天莲徐徐运转,天地间的气运与玄机,正朝著聚仙旗聚拢而去,又隨著蟠桃灵根的运转,加持在天庭之上。 东华大帝何等的眼光,杨易这哪里是替天庭凝聚气运,分明是假公济私,聚仙旗和蟠桃灵根凝聚的气运,一部分被这朵紫极天莲吸走了。 可东华大帝也不能多说什么,杨易確实没有耽误天庭气运的凝聚,只是自己顺手捞了一把。 “你倒是挺会算计。” 东华大帝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杨易一脸淡然的说道:“帝君此言差矣,小弟我这是为了天庭,小弟神道根基越稳固,替天庭办的事就越多,这叫互利共贏,谈不上算计。” 东华大帝忽然凑了过来,问道:“你当真请了道祖鸿钧的法旨?” 杨易摆了摆手,道:“道祖鸿钧是何等人物,岂会接见我这小小太乙金仙,不过作为洪荒的一份子,崇敬道祖鸿钧本就是洪荒生灵应该做的,你说是与不是。” 东华大帝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杨易完全就是在掛羊头卖狗肉,扯著道祖鸿钧的幌子,將这西王母与天地大能忽悠得团团转。 不过仔细一推演,杨易的话也没有毛病,天庭祭祀道祖鸿钧有毛病吗?没有! 毕竟杨易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道祖鸿钧降下了什么法旨,只是单纯的表示了天庭对鸿钧的尊崇。 至於鸿钧受不受用,这玩意天庭就管不著了,就像是一个凡人在家祭祀他东华大帝一样,这事儿本来就没有错,关键看你怎么去理解。 东华对於杨易算是彻底没有了脾气,心眼儿玩到了这个地步,这天地只有杨易这一遭,至於其他人,估计也不敢这么去玩。 东华大帝走到法坛前,抬手將一缕东华帝气打入聚仙旗中,那聚仙旗得了东华帝气和西王母的先天母气,猛然一震,旗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十二品紫极天莲缓缓旋转。 东华大帝看著那朵莲花,心中暗暗惊嘆,杨易这廝,不知不觉间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他原以为杨易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凡人,靠著瑶姬和昊天的关係混了个神位,可如今看来,此人的图谋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从香火琳宫开始布局,再到如今的蟠桃宴,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 甚至东华大帝隱约洞悉到了,这蟠桃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东华大帝想要开口去问,然后又怕这一问便收不了场,自己沾染更多的因果,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是在法坛之上端坐而下,吩咐紫儿与红儿在一旁伺候著。 杨易则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蟠桃园,如今万事俱备,杨易只需要等著这时机到来就成了。 杨易催开遁光,朝著六天欲界之中飞去,上一次杨易在六天道宫之外扶墙而走,败下阵来,这一次一定要去一正雄风。 ...... 此刻在西岐之中,姬昌正在督造灵台。 姬昌擅长周易之术,这周易蜕变自伏羲的先天八卦,姬昌搭建这灵台的目的,便是为了祭祀三山五岳的神仙。 如今朝歌城中兴建鹿台,还有轩辕宫,姬昌搭建灵台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殷商的气运。 这灵台台高二丈,势按三寸,上分八卦合阴阳,下属九宫定龙虎。 四角有四柱之形,左右立乾坤之象,前后配君臣之义,周围有风云之气。 上合天心,下合地户,中合人意。上合天心,应四时;下合地户,属五行;中合意,风调雨顺。 散宜生趁机在西岐之中散播言论,说:文王有德,使万民而增辉,圣人治世,感百事而无逆。灵台从此文王基,验照灾祥扶帝主,正是治国江山茂,今日灵台胜鹿台。 在灵台搭建好了之后,姬昌站在灵台之巔,俯瞰著西岐的万千气象。他掐指一算,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这灵台筑成,本应气运大涨,可他总觉得有一桩大事尚未了结。 当夜,姬昌宿於灵台之侧,燃香静坐,闭目凝神。 三更时分,一阵异香袭来,姬昌心神恍惚,忽然坠入梦境。 恍惚间,天旋地转,日月无光,姬昌发现自己身在一处莽莽群山之中,四顾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忽然,天空中一声雷响,云层裂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那金光之中,一头巨大的飞熊从天而降,肋生双翼,目光如电,浑身散发著万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姬昌浑身一震,猛地从梦中惊醒。 “飞熊!!” 姬昌惊醒他精通周易之术,岂能不知飞熊入梦乃是天降大贤之兆,那飞熊,不是寻常的熊,而是能飞之熊,非龙非凤,非麟非龟,乃是天地间最罕见的圣兽之象。 姬昌唤来內侍,传散宜生来见。 散宜生匆匆赶来,见姬昌面色苍白,连忙问道:“君侯,可是身体不適?” 姬昌摇了摇头,隨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宜生,方才孤梦一巨熊,肋生双翼,从天而降,此梦何解?” 散宜生一惊,隨即大喜,拱手道:“君侯,此乃大吉之兆,飞熊入梦,必有贤臣来投,此人当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策,是上天赐给君侯的良辅!” 姬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东方,喃喃道:“飞熊,此人何在?” 散宜生道:“君侯可下令访贤,三山五岳九州四海,但有奇才异士皆可延揽。臣料定此人不久便会出现。” 姬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已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动,客星犯主,主东方有圣人出,那飞熊必是应此而来。传令下去,西岐境內,但有才能之士,不论出身,皆可举荐,孤要亲自接见。” 散宜生领命而去。 第117章 蟠桃大宴,女媧降临 六天道宫之中,天魔之气纵横。 杨易在这里流连了数日,终於一雪前耻將两位夫人治得服服帖帖,鬼羋这个时候彻底的败下阵来,蜷在另一侧,早已沉沉睡去。 瑶姬靠在杨易怀中,长发散落,脸颊緋红,“夫君,那蟠桃宴就要开始了,这蟠桃宴是你一手主持,你怎么还不著急去?” 杨易低头看著她,挽著瑶姬的长髮,隨后笑道:“你夫君我只是天庭一个小嘍嘍而已,这种显眼包的事还轮不到我来做主,还是伺候两位夫人重要。”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你把每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却在这六天欲界之中躲清閒。” 杨易嘿嘿一笑,大手自然也没有停著,“夫君这叫做统筹全局,蟠桃宴的事,自有太白金星和卞庄去张罗,他们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也太对不起我给他们发的高额俸禄了。” 瑶姬摇了摇头,不再劝他,只是那眼底流转著几分灵光。 心里已经在琢磨著什么时候將苏妲己也给接来就好了,至少能分摊一部分的火力。 此刻天庭之上,南天门外,云海翻涌,金光万道,数千金甲天神列阵而立,从门口一直排到云霄深处。 碧游仙子一袭青衫,站在南天门正中央,苏綾儿则跟在她身侧,小脸紧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老练一些。 南天门左侧,立著一方巨大的神碑,碑身高约九丈,碑上刻著道祖鸿钧的背影,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却透著一种超越时空的苍茫与威严。 碑文古朴苍劲,一笔一划都蕴含著一股神秘莫测的大道神韵,上书: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炁化鸿钧。 碑下方,密密麻麻刻满了歌颂道祖功德的字句,从开天闢地到教化眾生,从紫霄宫讲道到封神量劫,洋洋洒洒数千言,將道祖的丰功伟绩一一罗列,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神碑旁边,摆著一只古朴的功德箱,箱子不大,通体乌黑,箱子內部却自成虚空,无论多少宝物都能容纳。 功德箱旁,悬浮著一本金册,金册封面以紫金丝线绣著功德榜三个大字。 碧游看著这阵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仙神献上宝物,功德箱会自动感应宝物的价值转化为功德值,记录在金册之上。 送得越多,功德值越高,排名就越靠前。 名次实时更新,一目了然,谁是小气鬼,谁是大方人,榜上一清二楚。 苏綾儿在一旁紧张地搓著小手:“姐姐,天庭这么搞真的靠谱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碧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放心,稳得一笔。” 说话间,一道遁光从天际落下在南天门落下,老道鹤髮童顏,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道人来到了南天门后,抬步就要往南天门里走。 “这位上仙,且慢!” 碧游身形一晃,拦在他面前,笑盈盈地行了一礼,“小仙东华大帝弟子碧游,如今执掌香火琳宫,总领三界姻缘气运,敢问上仙尊號。” 老道一愣,捋了捋鬍鬚,颇有几分倨傲:“贫道乃九顶铁槎山,八宝云光洞度厄真人是也,这蟠桃宴贫道已是常客,以往都是直接进去的,今日莫不是改了规矩不成?” 碧游朝著那老道看了一眼,道:“上仙有所不知,这一次天庭蟠桃宴供奉了道祖鸿钧法相,道祖传道洪荒,教化万灵,我等身为后辈,岂能不拜,请上仙先拜过道祖,论了上仙功德之后,再入內赴宴。” 度厄真人抬眼一看那神碑,看清碑文上的诗句,忍不住浑身一颤。 那碑上赫然有道祖鸿钧的圣號,每一个字眼似乎都透著难以名状的天道圣威。 度厄真人额头渗出冷汗,不敢怠慢,急忙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口中高呼,“道祖在上,小仙度厄,叩拜圣顏!” 三拜九叩之后,度厄真人才站起身来。 碧游又笑眯眯地一指旁边的功德箱:“上仙今日拜了道祖鸿钧,来日必然福缘天降,不过既来赴宴,岂能空著手,道祖教化之恩天高地厚,上仙多少表示表示也在情理之中。” 度厄真人看著那功德箱,又看了看金册上还空荡荡的功德榜,隨后心中一动,他是蟠桃宴的常客,往年都是白吃白喝,今年虽然多了这道程序,可万一別人都送了,自己不送岂不是显得小气? 只不过度厄真人也看出来了几分门道,这天庭就是在玩一手道德绑架,只见度厄真人拿出来一方宝玉,投入了功德箱中。 那金册之上果然对应度厄真人送的礼物,显化出度厄真人功德100的字样。 度厄真人淡然一笑,想著自己的流程走完了,总该是能进去了吧,殊不知碧游眉头一皱,隨后拍了拍手。 只见当年在杨易仙府骂街的那几个老妈子仙女从那南天门之中走了过来。 有一个仙女拉著度厄真人的手,还有一个老仙女拿著一个蒲团。 度厄真人明显有几分不明所以,旁边的老仙女咧嘴一笑,道:“真人送的礼物太过於廉价,属於上不了台面,此番蟠桃宴有天道圣人蒞临,甚至还有讲道环节。真人对天道不诚心,故而只能在南天门外席地而坐。。” 度厄真人一听,嘴角几乎抽搐了起来,这什么跟什么,让贫道堂堂一个大罗金仙在南天门外席地而坐,岂不是顏面丧尽? 虽说修仙之人一切红尘都是红粉骷髏,可真让这么一大群老梆子围著,他过不了內心这一关。 “谁说贫道只送那么一方宝玉了,这叫拋砖引玉。” 度厄真人心下一狠,从袖中取出一方灵根,那是一株后天上品灵根,通体碧绿,枝叶间隱隱有灵光流转,虽不算极为珍贵,却也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 度厄真人將灵根投入功德箱,箱子微微发光,金册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字:“度厄真人,献后天上品灵根一株,功德值一万三千点,暂列榜首。” 这个时候,南天门中走出一个娇柔可爱的仙女,朝著度厄真人躬身一拜,道:“真人请。” 度厄真人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这榜首的位置够他回去跟那些同道吹好几年了。 果然,度厄真人刚进去没多久,又有几道遁光落下,来的都是三山五岳的散仙,见度厄真人这般大罗金仙都乖乖拜了道祖、献了灵根,谁还敢怠慢? 一个个先是恭恭敬敬地叩拜神碑,然后从袖中掏出各式各样的宝物——灵丹、法宝、灵根、灵石、天材地宝,爭先恐后地投入功德箱。 金册上的功德值嗖嗖上涨,名次不断刷新,有送得多的一跃成为榜首,送得少的懊悔不迭,暗暗埋怨自己没多带些宝贝。 碧游和苏綾儿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记录名册,不过两人虽然肉体忙,可心里却有极大的满足。 这蟠桃宴还没开始,天庭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恍然间,南天门外紫气从天而降足有三亿里,这是圣人出行的徵兆,无数神仙朝著虚空之中看了过去。 却听一声诗號响彻寰宇,字字如金玉坠地,句句似天雷震盪。 “一天瑞彩紫霞浮,香靄氤氳拥凤軥。展翅鸞凰绵雅驯,飘颻童女自优游。幡幢繚绕迎华盖,瓔珞飞扬罩冕旒。止为昌期逢泰运,故教仙圣至中州。” 诗號落,紫云开。 九天玄凤拉著云河香车从混沌之中降临天庭,那车身通体由先天灵玉雕琢,镶金嵌宝,瓔珞垂珠,华盖如云,散发著淡淡的七彩霞光。 香车四角各悬一盏琉璃灯,灯火幽然,照彻万里云海,车中端坐一女子,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不过不难猜出来是女媧娘娘。 两个仙女侍奉左右,正是那九天玄女和素女。 香车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祥云铺道,仙鹤来朝。 守卫南天门的金甲天神齐齐顶礼膜拜,碧游仙子拉著苏綾儿急忙躬身行礼。 “恭迎女媧娘娘圣驾,愿女媧娘娘圣寿无疆。” 此刻南天门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眾仙心中骇然无比,没想到这一次天庭当真请来了天道圣人。 女媧娘娘法驾降临,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 女媧踏云而下,赤足落在南天门的白玉石阶上,那双法眼睥睨万道,冰冷如霜,透著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严,最后女媧走到了道祖鸿钧的神碑前方,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毫光,不过也还是朝著那神碑微微躬身,算是请了礼数。 隨后女媧瞥了一眼那功德箱,眉头微微一簇,不过女媧也没有扫兴,抬手一动就见到一方九彩灵智显化,正是上品先天灵根,七彩混沌芝。 只见女媧隨手一动,就將这灵芝丟入了功德箱中,便在万神簇拥之中入了南天门。 目送女媧娘娘进去,眾仙家纷纷凑了上去。 “三百万功德池,上品先天灵根,女媧娘娘果真是財大气粗。” “这可是七彩混沌芝,我等就算是吸上一口都能让修为大进,不愧为圣人之尊。” “道兄,这蟠桃宴要去啊,这是贫道这辈子唯一能靠近圣人的机会了,就算是倾家荡產都要谋划一个好位置。” “女媧娘娘都来了,其他几个圣人想必也不远了。” “去,砸锅卖铁也要进南天门。” 第118章 多宝掀海眼,杨蛟令群魔 就在天庭迎来史无前例盛会的时候,蟠桃园这边却是格外的冷清。 蟠桃园中,东华大帝端坐在聚仙大阵之上,隨著往来仙人越来越多,这聚仙大阵凝聚的气机也越来越庞大。 此阵並无实质,也无常形,本就对应冥冥之中的气运,气运聚则仙气聚。 这座阵法的核心並不是吸收他人气运,而是以大势造就天地气运,从而实现神道气运的凝聚。 聚仙旗已与蟠桃灵根彻底融合,旗面在虚空中缓缓飘动,每一次翻卷都牵引著天地间游离的气运,如百川归海。 万物母气与东华帝气交织缠绕,已与天地气运融为一体,循环往復,生生不息,十二品紫极天莲在阵中缓缓旋转,吸纳著那些被牵引而来的气运。 此刻昊天也出现在了蟠桃园中,见昊天到来,东华大帝收了元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天庭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你倒躲在这儿清閒。” 昊天看著这聚仙大阵,微微点头道:“这蟠桃宴本就不是朕之所请,朕只是顺水推舟,让杨易去折腾。” 东华大帝瞥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蟠桃宴办成了,天庭气运大涨,到头来这好处都让你给捞了。” 昊天淡淡的点了点头。 东华大帝又道:“不过话说回来,那杨易胆子是真大竟敢在天庭堂而皇之地收礼,还打上道祖鸿钧的旗號,南天门那功德箱,都快被那些仙神塞爆了,就连女媧娘娘都赠了一方上品先天灵根,这可是上品先天灵根啊,天庭要发財了。” 看到东华大帝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昊天白了一眼,若是让这廝知道连三界坊市都是杨易的產业,只怕你会当场跳脚吧。 昊天淡淡道:“供奉天道,尊崇鸿钧圣位,这在大义上本就毫无挑剔,杨易此举既为天庭聚了財,又为拜謁了道祖圣威,这並没有错。” 东华大帝感慨道:“这才是最绝的地方,虽然顶著道祖的名號,可都在规矩之內,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昊天沉默了片刻,前段时间杨易將哪吒调离了天庭,哪吒昊天神火尚未彻底炼化,昊天能感应到哪吒就在北海海眼旁边。 若杨易的目標是北海海眼,那么整个蟠桃宴就是给杨易来打掩护,只是动了这北海海眼,就是掀了玉虚宫的桌子。 对於这一点,昊天並没有任何心態变化,他早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这玉虚宫有一个算一个,对天庭根本不尊重,也没有將他昊天放在眼中。 掀吧,要掀就掀一个彻底,最好將这玉虚宫都给掀一个天翻地覆。 昊天看了一眼紫气来朝的气象,道:“圣人都已经来了,隨朕去瑶池一会诸圣吧。” 谁知道东华大帝一屁股便跳到了阵眼当中,道:“本座这阵法尚未祭炼完成,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昊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一动,东华大帝眉头一皱,这一眼看得他心中发毛。 东华大帝嘆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红儿与紫儿就在一旁乖乖的站著,紫儿迎了上来,拉住昊天的袖子,小脸上写满了不忿。 “父神,你就这么纵容那杨易。” 紫儿一脸委屈的说道:“他收礼收到天庭来了,还把母后的蟠桃园搞得乌烟瘴气,您都不管管?” 昊天摸了摸紫儿的头,道:“紫儿,你姑父所行並没有那么简单,日后你长大了,自然会懂。你们七个见了你姑父也要尊崇一些,日后在天庭见了他就跟见了父神一样。” 紫儿还想说什么,昊天已转过身,大步离去。 ...... 此刻南天门外,通天教主领著三大亲传弟子还有隨侍七仙降临。 通天教主先是带著弟子参謁了鸿钧之后,也依照惯例送上了一份厚礼。 虚空之中,西方二圣正在那暗中观望。 日光尊者道:“嘖嘖嘖,不得了啊,这一次天庭收礼都收麻了,或许我西方可以效仿一番。” 旁边的弥勒凑了过来,道:“这天庭打著道祖鸿钧与诸天圣人的旗號,在这里大肆敛財,就是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一些。”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道:“日光所言不错,回头你等回了须弥山之后,去研究一下,能搞个什么由头,大宴一番群仙。” 显然准提道人看到那功德箱之中如此之多的灵物,让他动了不少的心思。 准提道人看了一眼旁边的接引道人,道:“师兄,这一次天庭蟠桃宴连通天与女媧都来了,是不是这昊天闻到了什么味道,或者手中有什么我西方不知道的消息。” 接引道人道:“当是如此,不然这昊天岂敢行事如此张狂,这也不是昊天做事的风格。” 两位圣人先后降下了遁光,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功德册,在万眾瞩目之中,两位圣人也是要顏面的存在,无奈之下也上缴了一份礼物。 最后来的是元始天尊与老子,两人並肩而来,先后有人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师,阐教有白鹤童子、燃灯道人、云中子。 元始天尊本不想惯著天庭,去平白无故送上这么一份礼物,可见到老子也对著鸿钧的背影拜了拜,元始天尊也只能隨著老子而去。 天庭之上,眾仙见到老子圣驾到来,一个个都是诚惶诚恐。 尤其是那几个老妈子,当年她们骂金玉童子、银玉童子最为骂的欢快,兜率宫中泼粪的事她们也乾的最多,当然这玉京仙府的奖赏也拿到手抽筋。 老子清静无为,自然不会跟她们一般计较,隨著六大圣人、镇元大仙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入了天庭,基本上来的人也差不多了。 毕竟这一次蟠桃宴的规格极高,杨易並没有让普通的散仙当真就坐在南天门外。 而是在瑶池宫旁边的遣云宫备了一番盛宴,来招待这些散仙,只要肯来,就是给天庭的面子,这一波路人缘可不能败坏了。 瑶池宫中,万仙列坐,灵光如海。 六大圣人齐聚一堂,各据一方,气势恢宏。 元始天尊端坐於东侧首位,双目微闔,面色淡然,周身隱隱有混沌之气流转,他身后站著燃灯道人、云中子和白鹤童子。 老子在元始天尊身侧,此刻也在闭目养神,仿佛殿中的喧囂与他毫无关係。 通天教主居於西侧首位,他身后站著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大亲传。 西方二圣坐在通天教主下首,二人身后站著日光尊者、月光尊者、大势至、弥勒,个个宝相庄严。 女媧娘娘则坐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前方的桌子上,还有不少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精巧之物,还有三界坊市开发的那些新鲜点心。 这个时候昊天上了瑶池宫,拱手道:“今日六位师兄、师姐蒞临天庭,参加这瑶池宴可谓万象更新,朕有礼了。” 昊天请了礼数,元始天尊几人不为所动,只有女媧点了点头,道:“昊天师弟安排这蟠桃宴倒是別开生面,本宫也就是来凑个热闹。” 昊天微微点头,隨后便上了首位。 殿中仙乐飘飘,歌舞昇平,数十名仙女翩翩起舞,长袖如云,衣袂翻飞。 瑶池中的灵泉潺潺流淌,仙鹤在殿外盘旋,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可在这歌舞昇平的背后,却是暗流涌动,圣人们各怀心思,都在猜测昊天的用意究竟是啥。 大殿的角落里,杨易和赵公明两人低调的坐在了一桌,杨易甚至故意选了一件普通的道袍与赵公明在一起吃著仙果,喝著琼浆,正相谈甚欢。 只有太白金星跟卞庄二人是忙得脚不沾地,太白金星负责安排各处仙女,在圣人面前不能出了岔子,而卞庄负责接待,更是谨小慎微。 瑶池宫中的气氛显然十分微妙。 可在北海海眼之中,杨蛟此刻沐浴在亿万金光之中。 融合了神逆残魂之后,杨蛟终於参透了这善恶之道,生死之门。 杨蛟口诵真经,神逆残余的威严在杨蛟身上展露,这海眼之中的凶魂无不听其调令,那些稍微薄弱一些的凶魂要么被其他凶神镇压,要么感受到了杨蛟身上那一股慈悲渡世的气象,悬浮在虚空之中,接受著杨蛟气息的洗礼。 “杀生为度生,斩业非斩人。罪业如须弥,一刀斩断尘。” “眾生皆有罪,罪在执念深。执念若不灭,轮迴无绝期。” “我今发宏愿,承万罪之身。杀尽世间恶,斩尽天下嗔。” “恶尽善自生,嗔灭慈方存。地狱不空时,誓不成道根。” ...... 杨蛟道音响彻整个北海海眼,带著无尽的苍茫真意,一头白髮在身后激盪,整个人模样在一道道紫金神光之中。 神荼、鬱垒二人坐镇杨蛟身后,同样也在吸收这北海之中的戾气快速成长。 此刻北海海眼之外,多宝道人赫然有了感应,此刻猛然站起身来。 哪吒也被多宝道人这一股冠绝凌霄的气象震得睁开了双眼,只见北海海眼那巨大的旋涡之中,一道道金光在海眼之中涌动。 也就在这一刻,一只巨大的玄凤自九天沧溟之上陡然落下,挥洒下一道道造化神火,那原本封印北海海眼的造化锁链,在这个时候轰然断绝。 多宝道人双眸之中迸发出无量神光,道:“时机已至,倒覆北海海眼,就在此时!” 哪吒一脸懵逼的看著这一幕,道:“大师伯,真要將这北海海眼翻个底朝天吗?”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道:“成大事者,必须做事果决,只管放手去干,大不了贫道拼了这一身道行不要,这翻了海眼的业力贫道一人来担!!!!” 第119章 强势通天,圣人爭锋 瑶池宫中,圣人们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 昊天端坐主位,举杯微笑,也不主动挑起话题,只与身旁的太白金星低声交谈几句,一脸从容淡定之色。 显然几个圣人都在等昊天拋砖引玉,说出这一次大宴群仙的目的。 昊天等得住,他们也只能暗暗的等著。 白鹤童子正在跟一些玉虚宫修好的三山五岳同道畅聊。 他的修为至今未能恢復,从金仙跌落至天仙,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散仙都不如,就算是元始天尊相助,如今也才恢復到了玄仙之境。 白鹤童子眼光一转,忽然注意到大殿角落里,赵公明正与杨易对坐。 白鹤童子心中一动,方才听人说赵公明已投靠天庭,受封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小神而已。 三教玄门本不屑天庭,如今赵公明开了这么一个头,无异於落了玄门顏面,而且这截教门人向来张狂,白鹤童子当即起了几分奚落之心。 白鹤童子端起了一杯琼浆玉液,来到了赵公明的面前,他故意走得很慢,吸引了殿中不少人的目光。 看到白鹤童子靠近,杨易也不看他,只是淡淡道:“白鹤童子,有一些话该说,有一些话不该说,你本道德不深,不要自误。” 白鹤童子冷哼一声,並没有在意,举著酒杯道:“弟子白鹤,拜见公明师叔,不对,如今应该叫財神爷才对。” “白鹤给財神爷见礼了,如今公明师叔是六品神仙,天庭栋樑,白鹤先干为敬。” 白鹤童子声音不大,却在瑶池之中传开,几个散仙面面相覷,有的低头假装没听见,有的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赵公明面不改色,要是放在以前,他的暴脾气一巴掌就盖过去了,可自从修行了財神大道之后,他大道內敛,深邃无量,脾气也小了不少。 “白鹤小侄不用多礼,你如今修为大损,该好生静养,莫要在此地隨意搬弄是非。” 白鹤童子的脸色瞬间涨红,赵公明这话说得客气,却句句戳在他痛处。 就在白鹤童子说完之后,元始天尊看向了通天教主,道:“通天师弟,你这些弟子门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堂堂三教玄门之尊,为何卑躬屈膝去投靠了天庭,岂不是跌了这玄门正统,盘古正宗的名號。” 听到元始天尊这么一说,正在闭目养神的通天教主缓缓睁开了法眼,只是如今的通天教主將灵宝天尊斩出了体外,他此身就是天道圣人的无上化身,彻底斩去了尘念。 那双法眼之中並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恐怖的天道流光在周身运转。 通天教主直言道:“何为盘古正统,盘古化三清,三清本同源,崑崙有玉虚,首阳有八景,东海有碧游,你我他皆是盘古正统,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师兄自詡盘古正宗,可你玉虚宫门人,又何曾个个道德高深?广成子算计天庭,南极仙翁纵容弟子行凶,这便是你盘古正统的门风?” 元始天尊脸色微微一沉,总感觉自己这个闷葫芦师弟,今日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的锋芒毕露? 通天教主双眸半开半合,周身混沌之气如潮汐般起伏,此刻继续说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庭乃道祖所立,我截教门人入天庭为神是顺应天道,匡扶三界,何来卑躬屈膝之说。” “倒是师兄你封神榜在你手中,玉虚宫弟子可上榜封神享受天庭香火,却迟迟不肯上榜,你到底是捨不得弟子应劫,还是捨不得封神榜的权柄?” 元始天尊目光闪烁,通天教主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大义上,他无从反驳,盘古三清一体三分,他若再揪著正统二字不放,反倒显得心胸狭隘。 老子也侧目看了一眼通天,此刻的通天气机似乎与天道完全相连,那冥冥之中的气象,虽並不强大,可其气机就连老子都心惊肉跳。 老子在心中暗道,这通天究竟是怎么了。 元始天尊道:“师弟门中弟子良多,你弟子都上榜封神,贫道又岂敢让弟子先行上榜。” 通天教主却不接他这个话茬,法眼中的天道流光猛然一转,隨后朝著那一脸得意的白鹤童子看了过去。 白鹤童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整个人惶恐不安的低下了头。 “贫道可听闻师兄最为护短,可你那徒孙白鹤童子被人欺压至此,修为从金仙打落至天仙,如今在这瑶池之中丟人现眼,那正主就在这大殿之中,师兄为何不敢发难。” “元始师兄,你与其在这里数落针对贫道弟子,还是先看看你玉虚门人眼下处境吧。” 这天道圣人之间的对话,只有几个人能看出来端倪,镇元大仙算一个,西王母算一个,不过圣人针锋相对,他们岂敢开口。 元始天尊的目光微微一动,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准提道人。 玉虚宫与西方教早已经在暗中结成了同盟,不过这不能放在檯面上来说。 元始天尊正欲开口,忽然他脸色一变,显然是元始天尊感应到了北海海眼出现了异动。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机正在翻涌,如同沉睡万古的巨龙猛然翻身,搅动了整片天地的气运。 就在元始天尊正欲起身的时候,通天教主却先一步站起身来,通天教主走到了白鹤童子面前,道:“既然你师不能为你討回公道,那么贫道身为你祖师,今日就替你主持一次大局。” 通天教主走到了西方二圣面前,道:“准提道友,接引道人,你西方本是极乐之乡,为何要纵容你门下弟子,辱我玄门脸面。” 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不明所以,准提道人这个时候淡笑道:“通天道友,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通天教主看向了白鹤童子,道:“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自有贫道为你做主。” 白鹤童子一个趔趄,明知道通天教主是要以他当成棋子,来搅乱这一锅浑水,可他面对圣人威严也不敢造次,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之辈。 白鹤童子诚惶诚恐的说道:“启稟通天圣人,前日弟子巡游北海,有一西方教弟子欺辱於我,而且还折辱我玉虚教下,弟子气不过只得与其理论,谁知道此人恶从胆边生,不仅斩我根脚,而且折磨於我,若不是我师南极仙翁来得快,恐怕此刻弟子已灰飞烟灭。” 见到白鹤童子当眾指责西方教,大势至上前一步,道:“白鹤童子,你这空口白牙,搬弄是非的本事不小。” 白鹤童子看到大势至气势咄咄,急忙抬起头说道:“你西方教莫要咄咄逼人了,那道人自称是菩提道人,而且还作謁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还请老师与通天师祖、老子师祖为弟子做主。” 白鹤童子伏跪在地,声泪俱下。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女媧喃喃一语,道:“好高深的禪謁,若没有对西方释道有一定的领悟,只怕也说不出如此高深的话。” 女媧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玄门与西方教的矛盾彻底激化。 这个时候元始天尊自然不能离开,他一离开就代表著玉虚宫露怯,不过他身后的燃灯道人则化为一道玄光离开了瑶池,显然北海出了乱子,他玉虚宫不能不管。 准提道人也是略微一番沉思,看了一眼接引道人。 菩提道人,他西方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弟子?只是看白鹤童子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毕竟这禪謁一般人可说不出来,这其中的天地玄机难以估量,若此人当真修行到了如此境地,那便是与他西方教大有缘份。 不过准提道人何等的精明,一眼便看出来这白鹤童子只怕没有將事情的全貌说出来。 准提道人道:“白鹤小道,你且起来说话,今日贫道在此,定然为你理清原委。” 白鹤童子刚起身,就迎上了准提道人的法眼,准提道人道:“贫道真身便是菩提所化,这菩提无树,无尘无埃,便说明此事並非无根而起。” “今日天道六大圣人在此,你不说明真相,贫道岂能论断。” 准提道人眼神之中金光一闪,白鹤童子骇得魂飞魄散,急忙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我....看那菩提道人的弟子不顺眼,逞凶將其打入了北海海眼之中,那菩提道人为了.....” 这话刚说到一半,元始天尊轻咳一声,白鹤童子宛如大梦初醒,此刻已是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 准提道人笑道:“仅仅是因为看人不顺眼,就將其推入北海海眼之中,断其生路,这用心歹毒,你落得如此报应,也是当有此劫。”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是脸色铁青,瞪著白鹤童子,道:“不成器的东西,还不给贫道滚回玉虚宫,面壁思过。” 白鹤童子这个时候只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出头去搞赵公明,到头来自己下不来台,还连累玉虚宫顏面尽失。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也並没有再过多理会,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准提道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道人却凑了过来,“贫道孔宣,久闻西方妙法,今日果然大开眼界,贫道瞻仰良久,可否向圣人討教一二。” 准提道人一看孔宣顶门之上五彩玄光大作,料定此人只怕与那菩提道人一般与西方大有缘分,当即眼前一亮,暗道果真是天要兴我西方。 於是准提道人主动下座,来到了孔宣身边,道:“你既仰慕我西方妙法,你只管询问,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孔宣拱手一拜,笑道:“多谢圣人赐教。” 杨易看到这一幕,却会心一笑,孔宣此来,正是为了他窃取西方释道之奥妙,好为杨易未来立下佛道铺平道路。 眼下元始天尊被拖延在了瑶池之中,昊天也已开始暗中发力镇压玄机,接下来就看北海海眼那边了。 第120章 三头八臂显崢嶸,一缕天心证天命 北海海眼之上,多宝道人与哪吒二人屹立在北海海眼之上。 在那巨大的海眼前方,两人宛如孤舟一般渺小。 看著这汹涌无量的北海海眼,哪吒一脸惊讶的说道:“大师伯,你確定俺们二人要干翻这北海海眼?”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道:“势在必行。” 刚才那九天玄凤从天而降,將这封禁北海海眼的造化之力摒除,自然是女媧娘娘降下了手段。 也就是说,这北海海眼倾覆,可以算作得到了天道的认可,所以此举並非是不可为。 哪吒一脸懵逼的看著多宝道人道:“那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干?” 多宝道人手中拂尘一扫,故作高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说出来了一句让哪吒破防的话,“贫道也不知道。” 哪吒差点从风火轮上跌了下去,刚才多宝道人还立下豪言壮志,这一下却说自己不知道,这不是拿他开玩笑吗? 哪吒兜著火尖枪,正然道:“我大哥杨蛟在里面,今日说什么我哪吒也要闯一闯,大师伯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多宝道人愣了愣。 哪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这叫做情义,这是俺师父石磯教我的,她说这是俺截教立身天地的根本,今日就是我哪吒贯彻这道义的时候了!” 不等多宝道人吩咐,哪吒驾驭风火轮,將那混天綾散开,朝著北海海眼之底冲了过去。 哪吒身形化为一道火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多宝道人正欲去追,却见有一道虚无縹緲的道音传来。 “多宝道友,就隨他去吧。” 多宝道人回头一看,只见虚空之中竟有一人,此人宛如白光凝聚,不过多宝道人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此人正是那杨易模样。 但来人却给多宝道人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他身上的天地浩然正气,强大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连多宝道人都感觉到几分压抑的。 来人正是杨易正气法则凝聚的法身,只见杨易抬手一动,在那北海海眼之中升起了一朵庆云,这诸天庆云无视北海元始天尊天道禁制的压制,直接显化在了杨易手中。 又见杨易法力一动,將那鸿蒙量天尺召唤而来。 杨易看了一眼哪吒消失的方向,將这两大至宝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多宝道友,吾只能帮到这里了,此局还需要你二人来破。” 多宝道人中二的看了一眼杨易,道:“理当如此,贫道的弟子自然要由贫道来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杨易稍显诧异的问道:“这是如何?” 多宝道人狂笑一声,道:“这叫做情义!” 说完之后,多宝道人遁光一转,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的散开,朝著北海海眼之底遁去。 杨易微微一愣。 切,都到了这个份上,跟我玩什么热血,不过看上去还真特么挺燃的。 诸元已定,接下来也只能静待机缘了,隨后杨易这法身化为无边神光散去。 北海海眼就宛如一个巨大的大碗倒扣在北海渊虚之中。 以哪吒如今的法力,连潜入渊虚之中都做不到,毕竟他也只有玄仙巔峰修为。 就在哪吒难以为继之时,诸天庆云携带无边浩然正气轰然降临。 哪吒瞬间如有神助,双眸之中迸发出无量火光,直到那鸿蒙量天尺开天闢地,打开了一条通道,隨后二人来到了这北海渊虚最深处。 看著那漆黑无边的渊虚,纵然是多宝道人准圣层次的法力,也感觉到浑身颤抖。 “师伯,你也来了。” 哪吒抬头看著这宛如一方宇宙一般的庞然大物,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想要撬动这北海海眼,需要鸿蒙量天尺之力,你把持诸天庆云掌握此宝,师伯来助你一臂之力。” “好!” 哪吒想也不想,將上清神火大道打入了鸿蒙量天尺之中。 此物丈量空间,也能镇压空间,就在鸿蒙量天尺暴涨之时,北海渊虚也在这个时候缩小,这便是被鸿蒙量天尺镇压了时空。 直到鸿蒙量天尺几乎大可量天之时,终於將整个北海海眼顶了起来。 多宝道人道:“一旦开始推动这北海海眼,你我二人便承载了这北海海眼倾覆的所有因果,小哪吒你怕不怕。” 哪吒嘿嘿一笑,擦去了嘴角的一缕鲜血,道:“有大师伯垫背,俺怕个啥。” 多宝道人嘴角一抽,道:“那就干!” 哪吒化为一道红光,朝著鸿蒙量天尺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纵有诸天庆云无上法力加持,哪吒也只是让鸿蒙量天尺微微一颤。 多宝道人化为一道玄光,来到了哪吒的背后,一掌便贴在了哪吒后心。 “上清大道,八宝元光。” “鸿蒙无极,归墟天地。” 伴隨著上清大道真经运化,多宝道人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的打入了哪吒体內。 哪吒浑身气势轰然暴涨,昊天神火、上清大道神火、紫薇神火盘旋在周身,化为一道无可比擬的光轮。 鸿蒙量天尺之上,一道道神纹开始点亮,终於开始撼动了整个北海海眼。 与此同时。 北海海眼之中,杨蛟也感受到了这一缕波动,此刻他的意志仿佛与哪吒心意交通。 “哪吒来救我了。” 杨蛟法眼睁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隨后站起身来。 杨蛟看向了北海海眼之中,隨后朝著那无尽冤魂躬身一拜,“诸位前辈,我乃杨蛟,今融合凶祖神逆之魂,恳求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我杨蛟定然带诸位敕渡阴河,去往轮迴往生。” 也就在杨蛟下拜的这一刻,北海海眼之中,那围绕著杨蛟的上古十大凶神的魂魄齐齐朝著他看了过来。 神荼、鬱垒只感觉亡魂皆冒,这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穷奇、饕餮、混沌、檮杌、九婴、猰貐、犼、蛊雕、诸怀、祸斗,在上古这可是能跟天地魔神掰手腕的存在。 一阵迷茫的道音似从那残魂之中传来。 “承载吾主之魂,便是凶神主宰,记得承诺吾等之事,带著吾等族人,去往轮迴往生。” 也不知道是十大太古凶兽之中谁人的道音,杨蛟体內的凶神本源眉心之中那一缕业火轰然大作。 与此同时,北海海眼之中,那最大的一根枯骨轰然悬浮而起,宛如一方天柱一般定在了北海海眼中央。 十大凶神魂魄围绕著那枯骨,疯狂的旋转。 似是一瞬时间,也似乎过了亿万岁月之久,那枯骨融合了十大凶祖魂魄之后,化为一方魂幡落下,落入了杨蛟的掌心之中。 看著面前的魂幡,神荼、鬱垒二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魂幡幡柄形似一方长枪,魂幡之上铭刻著十大凶祖的神纹,幡面上竟然燃烧著天地间最可怕的业火。 那业火之下,便是三灾九难之力,而魂幡的另外一面,则是凶神神逆的虚影,虽然看不真切,却有一种让眾生颤慄的气机。 杨蛟朝著那魂幡再次躬身一拜,道:“我杨蛟必不负诸位所望。” 就在杨蛟握住这魂幡的瞬间,一头白髮轰然飘扬,一股恐怖的气势隨之炸开。 业火焚天,煞气瀰漫,但也在这个时候,杨蛟的梵天大道金光在背后化为一个巨大的道轮。 “你虽为十大凶神魂魄所化,却是我杨蛟的证道至宝,承载杀生业力,以业火焚天,从今日起,便唤你为杀生罪!” “杀生罪,杀生无罪,持杀不悔,问罪而行。” 杨蛟虽然凶煞之气滔天,却声如洪钟,气似川流,正气无涛。 杨蛟举起杀生罪的瞬间,那枯骨所化的长枪洞穿虚空,神幡一展,整个北海海眼之中的魂魄都被杨蛟调动。 梵天大道真经唱诵之下,亿万万魂魄的愿力化为无尽玄光,朝著杀生罪匯聚而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我以梵天之名,开北海海眼,承诸世业力,敕拔群魔,往渡轮迴。” 这一刻,杨蛟终於参悟了梵天之真諦,整个北海海眼之中的魂魄疯狂的朝著杀生罪缠绕而来。 神荼、鬱垒二人被那威压直接震飞了出去,两人惶恐到了极点,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杨蛟的意志,杨蛟竟然选择一人承载整个北海海眼之中的业力,要带著这些凶神恶煞,去往六道轮迴。 也就在杨蛟疯狂吸收业力的时候,渊虚之下,哪吒发出了震天怒吼:“大师伯,还差一线就能推翻这北海海眼了,把你吃奶的法力给弟子吧。” 多宝道人差点就直接岔气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豁尽全力,別说吃奶的劲,就连自己的丹药、灵根都全部磕上去了。 “还不够,还不够啊!!!” “啊啊啊啊啊!!!” “俺哪吒从来就不信什么命,俺哪吒的命是大哥的,是二哥的,是一切珍视我之人的。” “今日我哪吒,豁命干了。” 哪吒咆哮声轰然散开,眉心之中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诸天庆云神光燃烧到了极致,鸿蒙量天尺也在这个时候疯狂颤抖。 就在哪吒道体即將崩溃之时,他顶门之上的三道神火轰然化入了眉心之中。 哪吒一声怒喝,这一刻周身无边的神火轰然爆开。 在多宝道人震撼的眼神当中,哪吒身形猛然暴涨,化为了一个英俊瀟洒的少年模样吗,他的天地法相在这一刻轰然凝聚,也成功踏过了玄仙的壁垒,踏入了金仙之境。 他的皮肤之下,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同熔岩般流淌,那是金仙法则在重塑他的肉身,將凡胎彻底化为仙体。 哪吒的身形开始產生惊人的变化,脖颈左右两侧,出现了两颗头颅,左边那颗面目忿怒,眉宇间似有雷霆万钧,右边那颗神情肃穆,双目之中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 三颗头颅皆是少年模样,却各具神采,六目齐开之时,三道凌厉的目光交匯於一处,虚空都为之震颤坍塌。 与此同时,哪吒的双肩猛然向外扩张,左肩之下,三条手臂先后伸展,右肩之下,亦是同样的景象。 每一条手臂都覆盖著细密的金红色鳞甲,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五指张开之时,指尖有火焰繚绕,仿佛能撕裂虚空、擒拿星辰。 这便是哪吒的天地法相! 三头八臂的真身,终於在这一刻现於世间! 第121章 海眼倾覆,黄泉渡世 “给我!!!!开!!!” 哪吒大喝一声,足下诸天庆云爆发亿万神光,周身神火之力宛如岩浆一般,开始逐渐点亮了鸿蒙量天尺之上的神纹。 见到哪吒八臂擎天,多宝道人也是感觉到自己平淡的道心猛然一震,体內的法力硬生生提升了三成。 终於,整个北海海眼开始朝著北方天宇开始倾斜,北海似乎要在这一瞬间陷入天塌地陷之中。 北海龙宫之中,北海龙王敖顺震惊的看著北海海眼的方向。 整座龙宫都在剧烈颤抖,虾兵蟹將们东倒西歪,有的抱著柱子瑟瑟发抖,有的被甩得撞在墙上晕头转向。 “完了!完了!!” 敖顺一屁股瘫坐在了龙椅上,“这是哪个杀千刀將北海海眼给捅翻了天,北海要完了!本王也要完了!” 龙宫之中,这些虾兵蟹將呼天喊地,乱做一团。 也就在北海剧烈震盪的这一刻,虚空之中二十四道湛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二十四轮明月落入北海。 这二十四道玄光正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珠,悬浮於北海波涛之上,二十四颗定海珠只是玄光一转,便將整个北海的海面尽数镇压,將那北海倾覆的恐怖力量尽数封印。 罗酆山之上,正在打坐入定的龙吉公主感应到了这北海倾覆引动的恐怖煞气,那些镇守北海海眼的禁制轰然破碎,一股毁天灭地的气象著罗酆山倾覆而来。 “姨娘,成败就在这一刻了。” 杨嬋也感应到了这一股强大的气息涌动而来,当即脚踏玄光,化为一道红光朝著那北海海眼飞了过去。 龙吉看了一眼那宛如末世一般的塌陷场景,也是道心一颤。 龙吉毫不犹豫的將先天壬水大道运转到了极致,六道黄泉之中的黄泉之水开始被她疯狂引动。 无尽的黄泉之水从鬼门关之中涌出,盘旋在龙吉四周,这一刻的龙吉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完全是豁尽命元在催动黄泉之水。 渊虚之中,八臂哪吒將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周身神火之气也爆发到了极限,达到了他的临界点。 终於在某个时刻,整个北海海眼诡异的一停,隨后便不受控制的倒塌了下去。 那汹涌的大道之力轰然冲刷而来,哪吒此刻法力也已经耗尽,就连天地法相都无法维持,多宝道人见状急忙捲起哪吒,便朝著虚空之中遁去。 北海海眼之上,虚空震盪,戾气翻涌。 巨大海眼终於在这一刻轰然倾覆,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巨碗被生生掀翻,无尽的天道禁制碎片化作漫天的灵光,纷纷扬扬地飘落。 海眼倾覆的气机虽然被二十四颗定海珠镇压,却依旧让整个北海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深入灵魂的战慄。 虚空之中一道玄光从天而降,正是那燃灯道人,燃灯道人手持灵柩灯,灯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映得他的面容明暗不定。 他看著那正在崩塌的海眼,瞳孔猛然一缩,这北海海眼是玉虚宫的禁地,是元始天尊亲手布下的封印,是玉虚宫镇压凶煞的天牢,如今竟然被人给推翻了。 “多宝道人,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看著虚空当中的多宝道人,燃灯道人难以压制体內的怒火,“你竟敢掀翻北海海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海眼中镇压的是上古凶魂是天地间最凶最恶的存在,一旦入世便会引起天地浩劫,你截教背负得起这个业力吗?元始天尊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多宝道人带著力竭昏迷的哪吒屹立在海眼之上,那恐怖的煞气与戾气冲刷而来,就连他都要全力催动护体神光来抵抗。 看著燃灯道人,多宝道人没有任何畏惧,从下渊虚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原来是燃灯这廝,你玉虚门下將我弟子杨蛟打入北海海眼,今日贫道便推了这海眼,你欲如何?” 燃灯道人双眸之中金光內敛,周身气势毫不保留的散开,“多宝道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哈哈哈!” 多宝道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哪吒,笑道:“寧教我负天道,莫教我负本心,贫道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寧教我负天道,莫叫我负本心,这一句话便將燃灯道人懟得哑口无言,相当於多宝道人直接说,老子就是要逆天而行了,有胆你就来跟牌。 “好,多宝,那贫道今日就在这北海看著你如何自取死路。” 燃灯道人將法力散开,隱入了虚空之中。 多宝道人也懒得再去管燃灯道人,此刻那海眼深处,一道黑气冲入九天,只见一个白髮道人身后功德金轮滚滚而动,手中仗著一方魂幡,可他周身的业火却宛如实质一般,燃上九重天。 那恐怖的业火覆盖一切,让这北海混乱的天机更加的难以琢磨。 北冥深处,妖师府之中的大能显然也正在观望著这一幕。 英招怒道:“这些玄门弟子莫不是想要毁了这北海不成,北海海眼塌陷,只怕我妖族最后的棲身之地也没了。” 鯤鹏在一旁眼神阴冷,不过他这一次並没有立刻做出判断,有了上一次的接连敲打,已经在他的內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障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显化在了妖师府中,见到来人鯤鹏的脸色微微一变。 “大兄!” 英招与计蒙两大妖圣齐齐请了礼数。 来人正是昔日的十大妖圣之首,號称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白泽。 白泽已经隱世於大荒无尽岁月,显然他们想不到白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白泽微微点头,道:“两位多礼,鯤鹏妖师许久不见,倒是沧桑了不少。” 鯤鹏站起身来,看了白泽一眼,道:“道友不会无端出现在此,有何赐教就说吧。” 白泽道:“计蒙、英招,你二人速速出北冥妖师府,前去那罗酆山助那龙吉开拔地狱,引动黄泉。” 英招与计蒙一听,两人都是为之一愣。 计蒙抬头看了一眼,道:“大兄,那龙吉是何人,为何要助那龙吉开拔地狱?这黄泉之水乃轮迴之水,岂是我二人能引得动的?” 白泽只是淡然道:“吾洞悉到了一些天地玄机,只不过这些玄机不能轻易示人,你二人且听也罢,不听的话贫道也是无能为力。” 说完之后,白泽转身就要遁走。 英招急忙说道:“大兄能断阴阳、平因果,揣测这冥冥之中的先机,既然大兄开口了,我夫妻二人岂有不听之理。” 说完之后,英招便驾驭遁光,隨著计蒙二人朝著罗酆山飞去。 两人来到了罗酆山之上,便见到了罗酆山鬼门关大开,一个女子端坐在虚空之中,那黄泉之水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匯聚而来。 “就是此人了吧,既是大兄所说,此事必有玄机,你我二人尽力而为。” “好。” 花园主英招与雨师计蒙二人催开浑身法力,朝著那鬼门关之中打去。 计蒙雨之法则能掌控天地之水,只需將本源打入先天壬水之中,就能让龙吉对黄泉之水的掌控倍增,而英招则是鼓动天地罡风,让这黄泉之水的流速更加庞大。 有了这两大准圣的相助,龙吉凝聚黄泉之水的速度顿时倍增。 感应到了某一个临界点,龙吉法眼陡然睁开,只见其叩动符印,无尽的黄泉之水化为一条横贯天地的巨大黄泉天龙。 嗷吼!!! 一声咆哮,响彻北海,无尽的冤魂被那黄泉天龙一口吞入腹中,下一刻那黄泉天龙巨大的龙躯缓缓凝聚,缠绕在了罗酆山上。 在那倾覆的海眼之上,杀生罪佇立虚空,杨蛟双眸紧闭,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平静,只是周身的气机与这滔天的业火达到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地步。 而在杨蛟身后,数之不尽的凶煞魂魄追寻他出了北海海眼,在那禁空之中化为一条横贯无量时空的巨大黑龙。 “大哥,我在这里。” 杨嬋看到了满头白髮的杨蛟,却发现杨蛟根本没有理他。 杨嬋也意识到这个时候不是研究他头髮为什么变白的时机,只见杨嬋托起了宝莲灯,那赤金色的神火在虚空之中轰然点燃。 杨嬋將后土给的那一道符印朝著宝莲灯之上一封,六道轮迴之力从宝莲灯上轰然散开,整个北海似有节奏的一颤,下一刻那宝莲灯的神光照耀八荒六合,覆盖亿万时空。 一条黑龙,一条黄泉天龙,磅礴巨大的身体跨越了北海禁空,朝著那宝莲灯徐徐靠拢了过去。 杨嬋端坐在宝莲灯之上,那张完美的脸孔之上沉稳无比,体內大道之力毫无保留的打入了宝莲灯当中。 虚空之中,燃灯道人看傻了眼,在六道之力与那滔天业力影响之下,燃灯道人根本无法看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能依稀感应到有一个红衣女子祭出了一方法宝,牵引著那亿万万冤魂与那黄泉天龙对接。 燃灯道人浑身颤抖,眼神当中儘是那骇然之色,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这明显就是一场针对北海海眼的图谋。 什么天庭蟠桃宴,只是为了牵制元始天尊,好让这多宝道人推翻北海海眼。 然而这个时候燃灯道人根本不敢出手阻止,先不说那六道轮迴之力有后土娘娘的威严,就说这庞大的业力,一旦反噬自身,只怕他这一身道行將会化为飞灰。 多宝道人一手负於身后,淡淡的看著这一幕,任凭那气象宛如狂涛一般压了过来,他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后辈之中,崢嶸之辈果然层出不穷。” 二龙戏珠之局出现,这大势已成,多宝道人这一刻才知道,这杨易的谋划究竟有多么恐怖。 他不仅牵制了元始天尊,玉虚宫,还运转了六道轮迴之力,牵引这北海之中的冤魂,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更让多宝道人惊讶的是杨易的这女儿与儿子,杨蛟的气象就连他都看不明白,而那杨嬋的大道之力,他更加看不出底细,不过那后土娘娘的气息,他还是分明的看了出来。 这哪里是让他来背负北海倾覆的业力,分明是送了他一场大机缘,大造化,一旦这北海海眼之中镇压的凶兽之魂尽数投入那六道轮迴之中,这绝对是大功德一件。 第122章 圣人之下我无敌,天道之下一换一 天庭之上,瑶池殿中。 依旧是歌舞昇平。 七仙女带著天庭仙女鱼跃而出,给各路仙人派发蟠桃,还有不少珍稀的点心,灵果。 普通的仙人自然看不出圣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但此刻那瑶华台上,气氛却是格外的紧张。 元始天尊何等的修为,就算现在天机混乱,他依旧感应到了北海海眼禁制崩绝,甚至海眼已经倾覆。 “通天,尔还真是好手段啊,纵容弟子翻覆北海海眼,乱我玉虚法脉,难道你就不怕天道反噬?你那弟子多宝,犯下如此恶业,怕是性命难保。” 瑶华台上,不少仙人都是脸色大变,没想到看似平和的瑶池大宴之上,竟然还有这等层次的交锋。 通天教主法眼中天道冷光一闪而逝,隨后直言道:“元始天尊,无能者方以天道为由,你办不成的事,不代表贫道的弟子办不成,看你这模样,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通天教主这一番话可谓没有给元始天尊留半分余地,那冰冷的眼神一转,圣人气象不经意的展露,震得整个瑶华台气息都为之一颤。 此刻元始天尊也没有意料到,通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通天秉性。 准提道人趁机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道:“通天道友,你此言未免有一些太过於直白,你难道是说元始天尊堂堂圣人之尊,还不如你门下弟子?” 听到准提道人拱火,通天教主只是淡淡的扫视了过去,道:“无耻准提,你欲如何?你要挑拨就挑拨便是,大不了贫道今日陪你在这天庭大作一场,且看是你西方妙法强大,还是我这上清大道强横。” 被通天教主这么一懟,准提道人的面色瞬间就掛不住了。 准提道人道:“通天,你身为天道圣人,难道就这么一点心胸,你要斗法贫道陪你便是,难道贫道还惧你不成?” 通天教主站起身来,道:“准提,贫道的胸怀早就被尔等的尔虞我诈给消耗得差不多了,既然你要赐教,不如西方二道友一同移步天外天,此番斗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一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將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直接架在了半空当中。 两大圣人对视一眼,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就连老子都罕见的看向了通天教主,这个三弟的秉性,他才发现越来越陌生。 难不成,是这通天揣测到了什么天地玄机? 还是意识到了西方教与阐教已经暗中结盟,心中早就不满? 杨易与赵公明这个时候都在关注著瑶华台上的状况,赵公明內心之中的震惊难以復加,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竟然变得这么刚,简直是强硬得可怕。 在场之中,只怕也只有杨易明白其中缘由。 现在的通天教主可谓大为不同,通天教主分出了灵宝天尊之身后,实则意志已不受天道的影响。 一个能凭藉本心掌控意志,看透了封神本质的通天教主,就相当於放下了个人素质,不再被那些条条框框绑架。 这样的通天,將再也没有弱点。 甚至,通天教主也不怕他这天道真身彻底毁灭,天道才是通天教主最大的枷锁,这才是通天最恐怖的地方。 圣人之下已无敌,天道之下一换一,就看哪位圣人敢来跟他换,这就是通天教主的底气。 赵公明看著杨易,道:“老师这样子,还真是解气啊,只不过这代价未免有一些.....” 杨易直言道:“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拒绝精神內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別人,这才是真正的修真之道。” 赵公明被杨易这一番话说得直接无语了。 瑶华台上,西王母等人已是如坐针毡,倒是镇元子与东华大帝却仿佛置身事外,两人相对而坐,正谈天说地,悠然自得。 “诸位道友也莫要爭执了。” 女媧这个时候终於开口了,她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之色,那造化神眼微微一转,透出的是不容置疑的沉稳与篤定。 “封神量劫如何演化,自是天道所定,如今人心浮躁,但诸位毕竟是天道圣人,莫要伤了各自体面。” “当年补天之时,不周山崩绝,本宫与元始天尊二人联手,將天地戾气封入北海之中,虽由玉虚宫接掌北海海眼,可也导致了北海动乱多年,本宫麾下的妖族在北海更是难以生存。” “今日之事並非通天师兄纵容弟子肆意胡为,而是本宫主动揭去了北海海眼的一部分造化封印,並与后土娘娘商量了一番促成了此事。” “本宫欲收拢天地大势,突破混元十六重天,自然要造化这洪荒天地,只是本宫手段有限,故而借了截教的大势,將这北海海眼之中的凶煞之气引渡入六道轮迴。” “还请元始师兄卖本宫一个薄面,今日在这天庭之上,既然是蟠桃大宴,理当和和气气,合该如此。” 一句合该如此,直接盖棺定论。 女媧这话虽然说得平静,可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即將突破混元十六重天,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通天教主在混元十三重天,元始天尊混元十二重天,准提道人混元十三重天,接引道人混元十四重天。 天道六圣之中,底蕴最深的老子也才触摸到了混元十六重天的门槛。 混元一共有十八重天,修到了十八重天大圆满,就能窥探冥冥之中的混元无极金仙之道。 而女媧说她已经即將突破混元十六重天,也就代表著她混元十六重天已经大圆满,她才是真正的天道之下第一圣人。 而且天道六大圣人之中,只有女媧与后土有交情,这是既定的事实。 女媧將这因果大包大揽全部囊括在身上,也在告诉其余圣人,她女媧扛得住这区区北海海眼倾覆的因果。 素女与九天玄女二人对视一眼,想不到平日里冷眼看三界的女媧娘娘今日竟会如此的主动,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也是脸色铁青,通天的强势,女媧的表態,代表著这北海海眼之事已成定局。 女媧本来是所有天道圣人之中中立的存在,可她说要收拢天地大势,突破混元十六重天,这个道理也说得过去。 混元十六重天巔峰,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眾多圣人心头。 老子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元始天尊稍安勿躁。 老子道:“女媧师妹说的不错,这蟠桃宴天庭才是主场,还是应当以和为贵。” “玉虚宫坐镇北海海眼,放逐天地大凶,此地还需要常年加固封印,耗损元气,如今女媧师妹既愿意耗损心神,前去排布因果,將这海眼彻底消解的確是大功德一件。” “诸位道友就卖贫道一个薄面,此事到此为止。” 老子的態度就是元始天尊的態度,见到老子发话了,剑拔弩张的几人这才收敛了自身气息。 老子隨后看向了昊天,道:“昊天师弟,你排布这蟠桃宴,召集天地群仙,六大圣人齐聚,总该有个由头,如今这蟠桃也尝了,你也当表態表態,这蟠桃宴大会群仙所为何事?” 老子这么一提问,还真將昊天给说得愣在了当场。 他总不可能说就是自己的妹夫杨易为了专门去搞北海海眼,又怕元始天尊从中作梗,所以就搞了这么一个局,来限制元始天尊的人身自由。 况且昊天知道,杨易登临升仙台九阶,又是天庭逆转大局的关键,他万万不能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让圣人对他有所关注。 不然昊天也不会著急忙慌,让碧游给杨易多牵几条姻缘线来分化杨易的气运与气机。 昊天这个时候微微点头,实际上念头已经疯狂运转,隨后和稀泥的说道: “这蟠桃宴自然是与道祖鸿钧有所关联,想必诸位师兄、师姐来天庭的时候也看到了,南天门外標榜著道祖鸿钧的创世功德。” “只是今日这天庭之上万仙匯聚,六位圣人皆在此地,朕作为这东道主,不知道可否邀请诸位讲道一二,一来彰显天道圣人之法道,二来也能让此番前来天庭朝会之人能有所得。” 昊天先放了一个烟雾弹,再邀请天道圣人讲道来拖延时间,这让各怀心思的几个圣人都有几分意动,这天庭敢大张旗鼓的请天道圣人,果然与道祖鸿钧有关。 只是不知道,道祖鸿钧究竟给了昊天什么法旨。 心思极重的元始天尊更是接连蹙眉,莫不是道祖暗中將这封神大势朝著天庭倾斜? 元始天尊把持封神榜、打神鞭,本已经占尽了封神量劫的因果,可如果道祖真这么做了,他还真是有一些骑虎难下。 所以这个时候元始天尊不等也得等,想看看昊天最终的底牌是什么。 孔宣见到时机差不多了,当即拱手道:“方才听闻准提圣人讲道,贫道是茅塞顿开,不知道可否让圣人拋砖引玉,让贫道听闻这西方无上大道。” 准提道人见到孔宣这么上道,內心之中甚至已將孔宣当成了自己人,见到孔宣邀请,准提道人更是喜不自胜,若能收孔宣入西方,这一次天庭赴宴也没有白来一趟。 况且能宣讲西方大道,未来释法东传的时候,也能提前一步埋下根基。 於是准提道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既然诸位都想听吾西方无上大道,那么今日贫道就在这瑶池宴中喧宾夺主了。” 准提道人目光一动,开始滔滔不绝的宣讲起了西方大道。 瑶池宫中,听到圣人开始讲道,所有人都大喜过望,有些散仙可是掏空了家底才来这瑶池宫中谋了一个好位置。 如今有圣人讲道,这票价已经是赚翻了。 第123章 黄泉渡厄,杨蛟成道 北海海眼之上。 巨大的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 杨蛟手持杀生罪,周天业火环绕,整个人宛煞神降世,可任凭这业力如何强大,他始终都能维持元神一线清明。 只是背负这苍生业力之重,让他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要跨越一道天堑。 直到他看到了那悬浮在宝莲灯上的红衣女子,来自於血脉之中的感应,让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的三妹杨嬋。 杨蛟会心一笑,看到那巨大的黄泉天龙,这个时候已经明白阿爹早已经將他的退路安排好了。 杨蛟將那杀生罪祭出,悬於虚空之中,伴隨著杀生罪神幡烈烈,杨蛟也在这个时候端坐而下。 梵天大道真经一字一句从口中唱诵而出,那无尽莽荒戾气被杨蛟一人全部吸收。 宝莲灯的神辉牵引著一黑一黄两条巨大的天龙,那符印之上六道轮迴之力化为无边清光涤盪开来,带著后土娘娘那独有的仁善之力,杨蛟能清晰的感受到属於地道的那种厚德载物,万法皆空的意境。 尤其是后土娘娘那至善至仁之道性,更让杨蛟感觉到了那一人之力背负苍生之重的浩瀚,这便是他苦苦追寻的道。 “诸天阴灵,三世幽魂,以我法躯,奉为牺牲。” 杨蛟身后道轮运转,一缕金光自眉心之中辟易而出。 这一缕金光与那宝莲灯產生了共鸣,下一刻无尽的冤魂经过了梵天大道的洗涤,朝著宝莲灯环绕而来。 龙吉公主这个时候已屹立在了黄泉天龙头顶之上,那轮迴大道之力加身,让龙吉公主感觉到自己的念头与大道前所未有的通畅。 “黄泉天门——开!!” 龙吉公主持定法咒,朝著虚空之中划去,黄泉天龙一声咆哮,在这一刻轰然化为一方横亘天地的巨大黄泉天门。 隨著那门户徐徐敞开,所有的魂魄,包括北海之中游荡的孤魂野鬼,朝著黄泉天门之中疯狂的涌来。 黄泉天门的金光將整片天际映得明暗交错。 计蒙与英招夫妇二人屹立在北海禁空,仰头望著那道横亘天地的巨大门户,久久无言。 无数的魂魄如潮水般涌向黄泉天门,这些被天地所弃的魂魄,终於寻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英招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想不到仅是一些后辈之人,就完成了敕渡北海海眼魂魄的壮举,那北海海眼中的凶煞之魂,可是连圣人都无法彻底解决,当年女媧娘娘与元始天尊联手也只能將其封印,而无法渡化,如今这些后辈之人竟然做到了。” 计蒙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黄泉天门下方那道白髮身影,那人手持杀生罪,周身业火环绕,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煞神,却又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折的慈悲与坚定。 他的身影在漫天的业火与金光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是那样不可撼动。 “那白髮男子一人承受如此之多的业力,那可是无数年积累的凶煞之业,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让如此之多的业力加身。” “吾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力量,这是吾妖族无法修行,也无法感悟的大道之力,那份担当与慈悲,已超越了生死之限,这人定胜天二字,果然不是空口说说而已。” “妖族缺少的从来不是法力,不是法宝,而是这份胆魄和背负苍生的决心。” 计蒙眼神一颤,似乎意识到了妖族的败落是天地註定的,在这道义之上,计蒙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达到这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隨后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燃灯道人更是骇得无以復加,看著逐渐平静的北海,他的道心都快要崩了。 旋涡消散,风浪止息,原本阴霾无比的北海这个时候也有阳光投洒了下来,一切都像是万象初新一般。 海眼中,那些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凶煞之气已经彻底消散,那些天地大凶在圣人眼中都是不可渡化,只能靠著时间去磨灭的存在,竟然被引渡入了六道轮迴。 燃灯道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知道这多宝道人带头推翻这北海海眼不仅不用承担因果,反而於天地来说,是大功德一件,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元始天尊都是无话可说。 燃灯道人只能转了遁光,朝著天庭飞去,前去復命。 虚空之中,龙吉公主看著那轮迴圣光逐渐消弭,刚才发生的一切宛如梦幻泡影一般。 那汹涌无量的冤魂涌入六道轮迴之中,她构建的黄泉天门便承载一份因果。 “终於结束了。” 龙吉道心微微一震,就在这个时候,杨嬋也收了宝莲灯落在了龙吉身边,远处多宝道人与杨蛟、哪吒、神荼、鬱垒也飞了过来。 杨嬋收了宝莲灯,她身形一晃,落在龙吉身边,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缓缓合拢的黄泉天门,轻轻呼出一口气。 “姨娘,我们真的做到了。” 杨嬋难掩內心的激动。 也在这个时候五道遁光齐齐落定,杨蛟满头白髮,眉心之中有一道金色的痕跡,举手投足之间却透著一种苍茫厚重的感觉。 经过北海这一劫,显然杨蛟发生了最为本质的蜕变。 “大哥!” 杨嬋看到杨蛟现在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飞扑过去一头扎进杨蛟怀里,“大哥,你头髮怎么白了,你知不知道妹妹有多想你。” 杨蛟摸了摸杨嬋的头,道:“放心吧,嬋儿,大哥没事,一直有阿爹在暗中护著呢。” 杨嬋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杨蛟那张瘦削而坚毅的脸,噘著嘴说道:“还说没事,你这一头白髮比阿爹的都白,回头阿娘见了还不心疼死了。” 杨蛟苦笑了一声,这个时候哪吒凑了过来,围著杨蛟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杨蛟大哥,你这造型可比以前酷多了,这一头白髮,配上这杆大旗往那儿一站,谁看了不得犯怵。” “你没事就好,俺和大师伯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这才把这海眼给翻过来,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回头你得请客,让我好生吃一顿。” 杨蛟看著哪吒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哪吒,为了救他是真的豁出了性命。 “好,回头大哥定然请你好好搓一顿。” 两人相视一笑。 杨蛟这个时候转过身,朝著多宝道人伏跪而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弟子杨蛟,拜见老师。” 多宝道人看著跪在面前的杨蛟,一时间百感交集,这杨蛟敕度北海凶魂,更是成了这天地间唯一能掌控业火、镇压三灾九难之气的存在,这样的资质不可谓不逆天。 看来杨易的確给他找了一个好弟子啊。 多宝道人將杨蛟扶了起来,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多宝道人的亲传弟子了。” 杨蛟笑了笑,就在此时天地变色。 天显祥瑞,地涌金光,一道道金色的庆云朝著罗酆山落了过来,伴隨著天地圣音漫天的金光洒落。 这便是天地功德,將北海海眼镇压了之后,天地奖励的功德。 这天地功德分化,其中两成落入了龙吉公主体內,龙吉公主的修为顷刻间达到了太乙金仙后期,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龙吉公主大喜过望,暗道姐夫果然没有骗她,她的大罗金仙之道果然就在此处。 杨蛟是功德的最大受益者,足足四成的功德金光没入他的体內,梵天大道与业火之力在虚空之中交融,不过杨蛟却没有急著融合这些功德,而是將其中两成功德给了神荼、鬱垒,神荼和鬱垒浑身一震,气息暴涨,从鬼仙之体直接达到了金仙之境。 “多谢小老爷。” 神荼、鬱垒二人齐齐拱手一拜。 哪吒也得了其中一成功德,一股暖洋洋的气息遍布四肢百骸,之前耗尽的法力瞬间恢復,而且修为增长了不少。 哪吒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嘀咕道:“这功德还挺管用,而且还能填肚子,就是少了一些。” 多宝道人也分了一成功德,这点功德对他来说虽然意义不大,可对他的大道还是有著极大的增益。 其余两成功德,寄托在诸天庆云之中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显然是被杨易给收走了。 多宝道人畅快一笑,內心之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隨后道:“杨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杨蛟躬身一拜,道:“启稟老师,阿爹让我了证先天神道,如今我似有所悟,准备入幽冥之中了证大道。”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道:“等事成之后,记得来碧游宫中一会。” 多宝道人长笑一声,便朝著天庭飞去,如今北海之事已了,不仅让燃灯道人吃了瘪,而且还获得了冥冥之中的天地大势,显然多宝道人这个时候心情极好。 杨嬋看向了杨蛟,道:“大哥,你接下来要去幽冥界之中么?” 杨蛟点了点头,隨后道:“这既是阿爹所命,也是我感悟梵天大道之后揣测到的玄机,我的证道之地就在幽冥界中。” 杨嬋挽著龙吉公主的手,道:“正好,我在冥界之中认识了一个姐姐,这个姐姐人可好了,只不过就是她住的地方太冷清了,不如我带著姨娘与大哥,还有这两位凶凶的大哥去瞧瞧我姐姐。” 龙吉听到杨嬋又认了一个什么姐姐,顿时眉头一皱,道:“嬋儿,你可是你娘亲的宝贝疙瘩,你可千万不要乱攀什么亲戚,这天地间可不是谁都有你姨娘那么好。” 杨嬋笑道:“放心吧,那个姐姐並不是姨娘你想的那样,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龙吉公主是將信將疑,还是决定隨著杨嬋去冥界之中走一趟,前去给杨嬋把把关。 隨后杨嬋在前方引路,龙吉公主与杨蛟、神荼、鬱垒二人齐齐朝著冥界之中遁去。 第124章 蟠桃宴结束,元始天尊破防了 天庭之上,准提道人讲道完毕之后,女媧娘娘也讲了一番大道,整个天庭之上是云龙翻滚,庆云凝聚,彩霞纷呈。 这毕竟是圣人讲道,在这封神量劫爆发之后,天地间已很少出现这样的异象。 眾人听的是如痴如醉,这两位圣人接连讲道,已抵得上他们数百年的苦修。 通天教主也没有扫兴,以上清大道,天道为根,与女媧论道了一番。 老子不为所动,却也並没有多少表示,只有元始天尊全程黑著脸, 昊天则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帝位之上,看似外面云淡风轻,实则內心的小九九早已经快掀到了天灵盖。 聚仙旗借著这一次蟠桃宴,的確凝聚了不小的气运,足足让天庭气运提升了三成,可现在昊天担心的不是气运提不提升的问题,而是要怎么將这件事圆回来。 元始天尊、老子这个时候耐著性子在这里熬,就是想等他一个明確的答覆,毕竟天庭將道祖鸿钧这面大旗扯了出去,这些圣人都认为天庭有权柄在手中。 只不过这蟠桃宴本就是杨易一手攛掇,他昊天又能给圣人什么答覆? 昊天心里嘀咕的时候,太白金星溜到了昊天的身边,將一个捲轴偷偷摸的朝著昊天塞了过去。 昊天疑惑的看了一眼,还是將这捲轴打开看了看。 只是打开一看,昊天心里便咯噔一下,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昊天毫不犹豫的將捲轴又交给了太白金星,道:“太白,等会你就按照这捲轴所示去办就行了。”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这一將捲轴打开,整个人就是一愣,隨后便乾笑了一声,“天帝,这不妥吧。” 昊天语重心长的看了一眼太白金星,道:“太白,天庭正是用人之时,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太白金星无语的嘆了一口气,只能硬著头皮接下了这差事,隨后目光一转,朝著那杨易看了过去,这个时候的杨易正在角落里跟赵公明与多宝道人把酒言欢,別提有多欢乐了。 “唉!”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 多宝道人已上了天庭,正在与杨易攀谈,有圣人的光辉在前,多宝道人反而不显山露水。 多宝道人感慨道:“道友,你这长子杨蛟还真是天赋异稟,贫道修行如此之久,这天地间能驾驭业力之人,除了冥河老祖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之外,恐怕也只有杨蛟能有这样的造化,想不到贫道有生之年还能收下这么一个弟子。” 杨易拱手道:“有劳多宝道友了。” 多宝道人將杨易的手按了下来,隨后道:“应该是贫道感谢道友才是,此番北海之行,贫道感慨莫深。只不过这杨蛟,贫道却不知道如何去教。” 赵公明在一旁笑道:“大师兄你道法高深,怎么教不了这杨蛟?你就不要过多谦逊了。” 多宝道人摆了摆手,道:“公明,你有所不知,我这弟子並非寻常之道,他掌三灾九难之力,凝天地业火,以自身意志与天地本源铸其元神,以凶煞业力地冥煞气铸其体魄。” “其背负业力之重难以衡量,別说是我了,在截教之中,只怕也没有一个人能教得了杨蛟。” “三灾九难,天地业火.....嘖嘖嘖。” 赵公明嘖嘖称奇了一声,道:“只不过按照师兄这么一说,我上清一脉之中,还真无人能掌控这业火与天灾之力。” “杨蛟降拔眾生,背负眾生业力而行,修的並不是天道,也不是遁去之一,而是这天地大道。” “刚才我听那准提道人讲道,其中也有一些道理似乎与杨蛟的道法有相通之处。” 听到他们师兄弟二人討论,杨易淡然一笑,隨后道:“多宝道友,杨蛟若是学不了你的道,但道友可以反过来学他的道啊。” 杨易一句话直接给赵公明与多宝道人干懵逼了。 让多宝道人一个准圣大能去学杨蛟的道,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公明这个时候笑道:“道兄,你就不要打趣大师兄了。” 杨易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公明道友,我並不是在拿多宝道友寻开心,而是却有此想,杨蛟虽然得了如此造化,毕竟是根性薄弱,若无人指点,未来难免走入歧途。” “所以在我看来,多宝道友既然成了杨蛟的师父,就应该担负起身为师父的职责,既然你的道不適合杨蛟,那么多宝道友就去学习杨蛟的道,为杨蛟参透他自身大道的根本。” 杨易这一番话几乎有一些强硬,要是换做別人,多宝道人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可是截教眾仙之首,上清大道早已经修行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如今让他去修一个弟子的道,这岂不是扯犊子? 可多宝道人心中却莫名有所感悟,自从得到了那一缕敕度亡魂的功德之后,这种感悟越来越强烈了。 多宝道人喃喃道:“道友所言,也不无不可,或许贫道真可以研究一番杨蛟的大道,上清教义本就是有教无类,这天下大道皆可兼容。” 赵公明白了多宝道人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我成了这財神爷已沦为天地眾仙的笑话,如今大师兄去学习弟子的道,这样一来师弟心里也算平衡了,哈哈哈哈!!” 多宝道人脸色一黑,道:“赵公明,谁让你这么没大没小了。” 赵公明也不看多宝道人,只是举起那琼浆玉液,示意几人喝酒。 杨易这么安排自然是有自己的盘算,借著孔宣的手早已经將西方释道的根性摸了个差不多,再加上杨易在人间还整理了一些佛经。 到时候將这佛经与西方释道一同送给多宝道人去参悟,让多宝道人逐渐领悟这佛法佛道的根基。 这可是未来牵制西方教,甚至断了西方教命根子的杀手鐧。 瑶华台上,六大圣人论道已经完毕,这蟠桃宴也已经到了尾声。 台下群仙虽然意犹未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宴会总会有结束的时候。 元始天尊明显有几分不耐之色,这截教与女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玉虚宫的后院给挖了,偏偏他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 元始天尊看著昊天那篤定的模样,也在心中盘算,三教籤押封神榜天地间杀劫瀰漫,天庭本是封神榜的受益之人,昊天也明白这封神榜如今在他手中,未来他想要架空天庭自然也十分容易。 元始天尊怀疑的是,道祖难道暗中授意昊天,要將封神因果向天庭倾斜。 若果真如此,那阐教在封神之中的地位可就微妙了,天庭得了道祖支持,昊天就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他想到这里,眼角余光瞥向老子,老子依旧是那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元始天尊知道,这位大师兄绝不会真的无动於衷。 老子虽然清静无为,却最是洞悉天机,此番耐著性子坐在此处,就是想等昊天亲口说出那道祖法旨的內容。 这个时候,太白金星上了瑶池中央,先是对著六大圣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向台下三山五岳的群仙。 “诸位圣人,诸位仙友,今日蟠桃盛会,群仙毕至,六圣齐聚,此乃天地间一大盛事。” 听到太白金星开口,群仙顿时安静下来。 六大圣人也各怀心思的看向了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朝著九天之上紫霄宫的方向躬身一拜,隨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盘古开天,道祖鸿钧老祖上承天命,开讲紫霄宫三千大道遍传洪荒,方有今日之百花齐放、万法爭鸣。” “道祖他老人家讲道三千载,教化眾生,泽被万灵,这天地间一草一木、一砂一石,莫不得其恩惠,若无道祖,便无今日之六圣,便无今日之群仙,更无这洪荒大地的繁荣昌盛。” 果然提到了道祖。 元始天尊心中一紧,瞳孔之中不自觉的一缩。 太白金星继续说道:“此番天庭举办蟠桃宴,邀请天道六大圣人、三山五岳群仙共聚一堂,其目的不是別的,正是为了歌颂道祖鸿钧的无上功德,让天地眾生时刻铭记他老人家的谆谆教导,饮水思源,不忘根本!” “今日蟠桃宴已经结束,多谢诸位赏光光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元始天尊与老子,元始天尊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到了这个份上,元始天尊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天庭这一次蟠桃宴,就是打著道祖鸿钧的幌子,將这些圣人全部忽悠到了天庭来,说什么歌颂道祖,都特么是扯淡。 老子也是嘴角一抽,想不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么的抽象,简直是岂有此理。 只有通天教主依旧是淡然自若,甚至还对著镇元子几人举杯示意。 这其中,只有女媧看透了前因后果,也只有女媧知道,这一切都是藏在那角落里面的杨易所为。 这廝將诸天圣人忽悠得团团转,这个时候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在那里呵呵傻笑,谈笑风生。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老子身后走了出来,正是玄都大法师。 作为人教首徒,老子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一向以沉稳持重著称。 玄都大法师终於是忍不住了,道:“太白金星,难道天庭邀请天道六大圣人,三山五岳群仙前来天庭赴宴,就是为了听你天庭歌颂道祖功德?” 太白金星一听,也是一愣,隨后笑道:“原来是妙乐天尊,那依妙乐天尊所言,是道祖的功德不值得歌颂?”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这话的分量,却让玄都大法师浑身一震。 玄都大法师是人教首徒,可还没有狂妄到敢指摘道祖的不是,他急忙说道:“贫道绝无此意,道祖功德泽被苍生,自然是值得歌颂的,只是.....” 玄都大法师话说到一半,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无论怎么解释都容易落下把柄。 在场之人都是道法高深之辈,岂能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天庭就是扯著道祖的大旗,谁质疑就是藐视道祖,谁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天庭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元始天尊气得站起身来,指著昊天道:“好一个昊天,好一个天庭,贫道今日受教了。” 元始天尊大袖一挥,带著弟子门人扬长而去。 第125章 杨易被绑媧皇宫,孟婆赐孟婆汤 元始天尊一走,阐教的弟子门人自然走了一个乾净。 “诸位道友告辞了。” 老子知道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於是也与元始天尊一前一后离开了天庭。 西方二圣面面相覷。 这一次天庭蟠桃宴,要说没有收穫,那也不能算全然没有收穫。 至於要让他们二人说具体是什么收穫,两人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准提道人看了一眼通天教主与女媧二人,这二人似乎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虽然准提道人自我感觉良好,可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明知道自己被天庭忽悠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准提道人回头一看,刚才还与自己討论西方大道的孔宣,竟然早已经不知去向,这让准提道人脸色大变。 接引道人看向了瑶池之中一眾群仙,道:“若诸位听贫道与师弟讲道並未尽兴,尽可来西方参悟极乐妙法,贫道自为诸位开方便之门。” 接引道人说完之后,遁光一转与准提道人二人化为漫目金光离开了天庭。 看到这四个圣人离开了天庭,杨易鬆了一口气。 这一盘棋宛如在刀尖之上跳舞,每一步都凶险到了极点,不过付出与回报成正比。 就在杨易暗自庆幸的时候,却见到九天之上一声凤鸣之声,下一刻杨易便见到一只巨大的玄凤朝著他俯衝了过来。 以杨易太乙金仙境界的法力,几乎没有抵抗的余地,就这么被那玄凤给叼了起来。 “昊天师弟,告辞。” 女媧与素女登上了云河香车,隨后便带著杨易扬长而去。 昊天微微躬身,还朝著杨易摆了摆手,示意杨易一路好走。 杨易这个时候是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女媧娘娘,使了这九天玄凤將自己给镇压了。 杨易虽然法力不俗,可整个人像一条被老鹰抓住的蛇,毫无反抗之力,他挣扎了几下,发现那玄凤根本不为所动,索性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任由她带著自己飞。 一直到了大素天媧皇宫之后,九天玄凤这才將杨易给放了下来,见到金寧显化出人体道韵,化为一个妙龄女子模样之后,杨易忍不住吐槽道:“看你生的也是嫻静无比,怎么办起事来如此的鲁莽,你这种举动在人间,就要被称之为男人婆。” 金寧眉头一皱,满脸的黑线,道:“杨易,你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等会见了女媧娘娘,自有人能收拾你。” 杨易內心咯噔了一下,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女媧娘娘。 大丈夫能屈能伸,杨易拱手道:“金寧仙子,敢问女媧娘娘为何將我一个不起眼的小神给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天外天?” 金寧看了杨易一眼,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请吧。” 金寧走在前头,將杨易带到了补天殿外。 只见殿內灵光流转,五色神霞將补天殿映得满室通明。 女媧一袭金白二色的长裙,斜倚在云床之上,修长的美腿横陈在那里,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杨易四下打量了一番,感慨道:“不愧为女媧娘娘道场,果然是气象万千,恢宏无比。” 杨易朝著女媧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大礼,“小神杨易,给女媧娘娘请礼了,恭贺娘娘圣寿无疆。” 看到女媧没有反应,杨易也是眉头一皱,果然这女人心海底针,越强大的女人心思越是难猜。 “你且靠近些。” 听到女媧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杨易愣了愣,急忙朝著女媧靠近了一些,一股好闻的味道传来,让杨易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是大道异香,让人浑身心灵舒畅。 杨易拱手道:“不知道娘娘有何赐教?” 女媧一手倚在云床之上,灵眸微微一动,道:“杨易,你可知本宫为何將你拘上大素天?” 杨易一脸无辜的看著女媧,道:“小神不知,还请女媧娘娘指教,小神一向本分,遵纪守法,从不惹是生非。” “你会不知道?” 女媧冷哼一声,“你借著本宫的顏面,在天地间大行其道,以本宫的名义去售卖仙衣、灵物,还把本宫的弟子素女忽悠得团团转,你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杨易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女媧身后立著跟一根柱子一般的素女,道:“娘娘息怒,这三界坊市本就是娘娘的產业,这样也是为了娘娘的利益最大化。” “况且小神对素女娘娘从来没有忽悠,只有打心底里的尊崇,素女娘娘人美心善,就是脑筋有一些转过不过来弯,总是自己莫名其妙的代入她假想的陷阱里面。” 素女眼神一冷,要是眼神能杀人,这个时候杨易只怕早就被素女千刀万剐了。 她可是堂堂九幽素阴元女圣母大帝,这杨易竟在女媧娘娘面前嘲讽她脑筋转不过来弯,简直是可笑至极。 杨易从袖袍之中拿出一个捲轴,道:“启稟女媧娘娘,此乃伏羲神天响第三曲。” 女媧抬手一招,竹简飞入手中,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撼,甚至连看向杨易的眼神都变了。 “杨易,其他帐本宫可以暂时不跟你算,可你为了修你天庭气运,把本宫忽悠到天庭,此事不能不算。” “本宫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杨易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只见女媧大袖一挥,一道造化神雷朝著杨易打了过来,將他朝著下界打了过去。 看到杨易挨揍,素女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多谢女媧娘娘,算是替弟子出了这一口恶气。” 女媧淡淡的点了点头,將手中的捲轴交给了素女,道:“这伏羲神天响最后一曲唤作大道无弦。” “弦化无弦者,其声愈希,俱似大道,一旦你能弹奏此曲,天地大道皆能在你指尖演绎,此琴曲道义之深,无可比擬,只怕以你现在的造诣,还弹不出这个曲子。” “这等大道之弦,非是天时地利人和不可弹奏,只是此曲已不是人间之曲,以杨易的造诣,怎能演绎出如此曲谱。” “大道无弦。” 看到这四个字眼,素女內心也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这应该便是她一生追求的大道之境。 可女媧也给了她现实的一巴掌,以她现在的造诣弹不出来,甚至她的心境与道行会困顿在这一曲之上。 若没有弹奏这一曲的机缘,她此生都无法跨越大罗金仙这个门槛。 这曲谱是借著女媧娘娘的手得到了,可杨易却给她上了一道最可怕的枷锁。 想到这里,素女彻底的凌乱了。 ...... 黄泉道上,阴风习习,鬼火点点。 杨嬋脚步轻快的走在最前面,这地府之中的阴灵像是萤火虫一般,在前方给她引路。 “姨娘,这冥界虽然看上去很破败,可这些阴魂都各自有各自的故事。” 杨嬋手中托著一个阴灵,將其送入了黄泉道中。 龙吉公主看著横贯整个地狱的黄泉道,內心之中儘是对六道轮迴的敬畏。 而神荼、鬱垒二人来到了这冥界,却感觉到十分的舒畅,这里就是他们这种鬼仙之体的天堂。 杨蛟步伐沉稳,每一步走过,似乎都有一种特殊的道韵,他的步伐踏足在冥界浩土之上,似乎在丈量冥界的厚重。 此时的杨蛟,处於一种悟道与非道的状態之中。 龙吉公主道:“这里可是天地间最为凶险的地方,嬋儿切不可造次。” 杨嬋笑了笑,道:“姨娘,你別怕,这地方看著嚇人,其实可好了,我在这儿住了好些日子,这里並没有你说的那么凶险。” 龙吉公主嘴角一抽,心中暗暗惊嘆,这丫头还真是把幽冥当成自己家了。 一行人走上了奈何桥,桥头的孟婆正佝僂著身子,一勺一勺地给过往的亡魂盛汤。 龙吉公主的目光落在孟婆身上,脸色顿时大变,她听西王母说过,地府之中镇守奈何桥的孟婆,乃是后土娘娘的善尸化身。 后土娘娘以身化轮迴,功德无量,其善尸镇守幽冥,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此刻见到这看似普通的老人,龙吉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小仙龙吉,拜见孟婆前辈。” 龙吉公主急忙上前,伏跪在地,朝著孟婆行了大礼。 神荼和鬱垒对视一眼,也连忙跟著伏跪而下。 “老婆婆,这是我姨娘,这是我大哥,还有神荼、鬱垒两位大哥。” 杨嬋转过身来一看,看到了瑟瑟发抖的神荼、鬱垒,还有龙吉公主,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紧张干啥?” 孟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目光看了一眼杨蛟,投去几分讚赏之色,隨后道:“既然你们来了这里,就一人领一碗汤吧。” 孟婆並不客气,给每人盛了一碗孟婆汤。 杨蛟躬身一拜,道:“多谢老婆婆了。” 杨蛟並没有丝毫犹豫,一口便將这孟婆汤喝完了。 龙吉公主脸色大变,这孟婆汤是什么,能让人忘记前尘因果,这一碗汤下去,岂不是前尘尽废? 然而杨嬋这个时候主动將那孟婆汤给她递了过来,“这是婆婆的汤,我也没有喝过,不过婆婆是好人,你们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的好意。” 龙吉公主心中一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孟婆汤对於鬼魂来说或许是忘记前尘,可对於血肉生魂来说,却是能让自身经歷生死轮迴的无上灵物。 “多谢孟婆前辈。” 龙吉公主朝著孟婆再次一拜,这才小心翼翼的將孟婆汤喝完。 “婆婆谢谢你的汤。” 见到所有人都喝下了孟婆汤,杨嬋拉著龙吉的手,又招呼杨蛟等人:“走,我带你们去看我姐姐。” 除了杨蛟与杨嬋两个不知无畏的人,龙吉与神荼、鬱垒都紧张到了极点。 直到走过奈何桥,穿过一片淡淡的迷雾,来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这小茅屋看上去就像是冥界之中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龙吉公主鬆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原来只是个普通地方。 杨嬋推开柴门,回头朝眾人招了招手:“进来吧,姐姐就在里面。” 然而就在龙吉率先踏入这茅屋之后,龙吉公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126章 酆都玄卿大帝,九幽拔罪天尊 “哎呀呀,这里好黑啊。” 这是哪吒踏入了那茅草房之后的反应,然而就在哪吒踏入了这茅草屋之后,体內的孟婆汤瞬间发作。 哪吒恍然间看到了一座巨大天宫,不知其名,不知其道,只是让哪吒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孟婆汤之中的轮迴之力,带著哪吒歷经百世轮迴,这一步踏出,一步落下,便是有了一百世轮迴的底蕴,这便是孟婆赐予的无上造化。 不仅是哪吒,龙吉公主等人,只要喝了孟婆汤的几人,几乎都陷入了百世轮迴的因果之中。 一瞬便是百世,这百世之中,有的化为一缕清风、有的化为一个石头,也有成为那睥睨天地的无上大帝,无上至尊。 但只有杨嬋,因为三生聚轮迴,修出了因果道韵,並不受孟婆汤的影响。 ...... 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別。 他们的修为法力並没有直接的提升,可自身道韵,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却深刻了无数倍。 龙吉一念之后,百世轮迴已过,只不过她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关注自己的变化,而是瞪大了双眼,看著那漆黑时空尽头那一座悬浮著的巨大宫殿。 白玉铺地,金柱擎天,云雾繚绕,灵光流转,六道轮迴道轮承托之下,浩瀚的威压隨之徐徐散开。 龙吉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宫殿上书——平心殿三个大字。 这一瞬间,龙吉宛如遭受雷霆巨击,整个人痴傻在了原地,下一刻毫不犹豫的伏跪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里是哪里? 传说之中地道之主,至圣至仁平心娘娘后土大神的宫殿。 这位大佬只存在传说之中,其身份远比元始天尊、太上圣人神秘,作为六道之主,掌管诸天万界洪荒时空无量生灵的生死轮迴。 龙吉公主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褻瀆。 也就在这个时候,神荼、鬱垒与杨蛟、哪吒、杨嬋先后显化而出。 一路絮絮叨叨的鬱垒,本来看到虔诚伏跪的龙吉公主,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等到看清楚了那三个大字,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滑铲就跪在了地上。 这是鬼仙对於圣人的天然畏惧,也是来自於骨子里的敬畏。 杨蛟目光虔诚,感受到了这座神殿之中那至圣至仁的气象,他却並不是伏跪,而是端坐而下,双手合十,低头见礼。 只有哪吒一脸的不知所谓,“不就是一座神殿吗?俺哪吒在凌霄宝殿都没有这么恭敬过,那昊天老爷对我可好的不得了。” 杨嬋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些人,道:“你们一个个都跪著干嘛,我姐姐很平和的,她又不会吃人,你们快起来吧。” 神荼、鬱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谁都不肯先站起来。 龙吉公主先是给了自己一巴掌,若让她知道杨嬋口中的姐姐是平心殿后土娘娘麾下的人,说什么她也不敢出言褻瀆。 这哪里是拐骗杨嬋,分明是杨嬋的无上机缘。 杨嬋一脸懵逼的看著龙吉,道:“姨娘,你为什么自己打自己?” 龙吉尷尬的笑了笑,道:“没事.....就是脸有点痒而已.....要不嬋儿,你也给我嘴巴来两巴掌,这样或许我会心安一些。” 杨嬋將龙吉扶了起来,道:“姨娘你说什么呢?” 旁边的哪吒看著龙吉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那眼神好像就是在看一个傻子。 杨嬋又將神荼、鬱垒也搀了起来,道:“大家不要紧张,这平心殿只有姐姐一个人,姐姐可孤单了,你们抓紧点,看到你们来了,她肯定会很开心。” 整个平心殿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一句话龙吉公主几人彻底懵逼了,也就是说,杨嬋所谓的姐姐不是別人,正是那后土娘娘。 一行人入了平心殿,只见那云床之上端坐著一个清冷孤高的身影,正是后土。 除了杨嬋之外,没有一个人胆敢抬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哪吒,也乖乖的闭上了嘴,那种来自於灵魂深处的尊崇,让哪吒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刚上了那云阶,龙吉公主、哪吒几人相继伏跪而下。 “小仙拜见后土娘娘,愿后土娘娘圣寿无疆。” 杨蛟在这个时候也五体投地的伏跪而下,在这位圣人身上,他寻找到了他自己的道业,杨蛟也参透了,这位便是轮迴之主。 杨嬋嘀咕道:“姐姐,他们一个个紧张得不得了。” 后土微微莞尔,道:“无妨,你们都起来吧。” 听到后土的话,龙吉公主几人才敢站起来,这才发现杨嬋就这么站在了后土娘娘的旁边。 “杨蛟。” 后土的圣音传来,杨蛟道:“弟子杨蛟观望娘娘圣號,身负三灾九难,敕渡眾生轮迴,今得见真主,弟子惶恐。” 说完之后,杨蛟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后土点了点头,一道法力將杨蛟扶了起来。 “眾生罹难,七情六慾,三生轮迴,因果转轮,万道不定,你於天地间持平常心,以身身负天地之业力,万物之根本,今於北方开化鬼门,敕渡阴灵,功德无量。” “天道虽开封神榜,可后天之道总不及先天之数,今你可愿化身六道,证道轮迴,皈依地狱,超渡万生。” 杨蛟面色平静,躬身道:“弟子愿领娘娘圣號,功参三界,恩覃九州,转轮天地,开拔地狱,降生轮迴。” 后土满意的看了一眼,这杨蛟心性前所未有的纯净,背负苍生业力道心不乱,便足以说明其与地府缘分不浅。 尤其是那一桿神逆之骨,十凶之魂祭炼的业力神器杀生罪,更是坐镇冥道的神器。 后土抬指一点,一点慧光在这个时候化入了杨蛟的眉心之中。 隨后只听那轮迴圣音在此刻响彻整个平心神殿。 “地道承天,轮迴有序,善恶有报,生死有度。” “今有杨蛟,承天地正气,修梵天大道,独承万古业力,敕渡亿万凶魂。” “杀生护生,斩业斩人。” “功参三界,德被幽冥。” 也就在这个圣號响起的时候,整个冥界之中,所有的鬼魂都在这个时候驻足,朝著平心神殿顶礼膜拜而来。 那庞大的眾生愿力,化为无尽的玄光,轰然匯聚,天地时空都在这一刻轰然震动。 龙吉公主、神荼、鬱垒三人朝著杨蛟所在躬身拜去。 看到这一幕,杨嬋与哪吒也不自觉的一拜,心想著自己的大哥,拜一拜总没有错处,反正又不吃亏。 隨之宝誥天音自地冥而发,仿佛是地道轮迴凝聚,又似是后土敕封。 “位居北府,职隶幽都。” “掌判生死,赏善罚恶而不漏。” “权司功过,惩奸褒良以无偏。” “镇北阴黑暗之山川,察中洞光明之世界。” “巍巍功德,鬼神咸乐於皈依。赫赫威灵,人民同沾其惠泽。” “司命司禄,判生判死。” “十宫普为倾心,六洞同为拱手。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地府北阴,酆都玄卿大帝,九幽拔罪天尊。” 轰隆!!!! 只见庞大的地道功德自轮迴之中凝聚,无穷无极的膜拜冥音响彻诸天。 血神宫前。 欲界四大魔王都感受到了整个幽冥界之中的变化。 那些欲界天魔,阿修罗一族,齐齐在这个时候不自觉的顶礼膜拜。 冥河老祖麾下四大弟子,还有阿修罗一族第一魔女天妃乌摩,此刻正朝著地道深处看了过来。 欲色天道:“幽冥之中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此人竟是先天成道,地道亲封,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来路。” 湿婆摇了摇头,道:“既有后土娘娘护道,吾等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为妙。” 天妃乌摩勾勒了一下那张妖冶到让人心颤的脸孔,这个时候不屑的说道:“看你们一个个紧张成了什么样子,別等別人都打到血海来了,你们还不知所谓。” “吾等拜於教祖麾下,岂能奉立他人为尊。” 站在旁边的大梵天、魔王波旬只是摇了摇头,並没有发表意见。 平心殿之中。 地道功德降下,杨蛟手中杀生罪幡面轰然飘扬,此宝融合了地冥功德,瞬间化为杨蛟的证道至宝。 无尽的业火在杨蛟脚下凝聚,化为一方业海,头顶梵天金光,化为天地玄冥转轮神光。 在这庞大的功德与神位加持之下,杨蛟一日之间飞升地道,成就了大罗金仙中期巔峰之姿。 “弟子杨蛟,谨遵娘娘圣諭,愿以此身,镇守幽冥,执掌轮迴,不负厚望。” 杨蛟躬身一拜。 后土娘娘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许之色。 “神荼、鬱垒,你二人护佑杨蛟有功,本宫为你二人凝聚地冥法身,化入地冥神道,成就无上功德,你二人日后当辅佐杨蛟,以成大道。” “多谢后土娘娘,谨遵娘娘法旨。” 神荼、鬱垒二人在躬身膜拜的瞬间,两人鬼仙之体化为幽冥正神之身,终於在此刻褪去樊笼,修成了天地大道之体。 鬱垒强行压下內心之中的激动,果然是跟著杨蛟混,三天吃九顿,以前跟著蚩尤打了一辈子架,干了一辈子仗,都没有这段时间的造化深。 后土隨后看向了龙吉公主与哪吒,道:“龙吉,你本是天庭之人,此番你凝聚黄泉之水,开化北方鬼门关,按理可化道北方鬼帝,可你自有先天气运在身,也有领路之人,本宫就不留你在地府了,赐你一道轮迴先天气运。” “至於哪吒,你是应世灵童,自有天地大任在身,也非本宫能强行干预,你融合天下万火之道,赠你一道轮迴神火,以成天机。” “多谢后土娘娘。” 龙吉公主与哪吒二人躬身膜拜,两人都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后土温和的看了一眼杨嬋,道:“你爹此刻已在大铁围山之上等候。” 杨嬋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道:“我爹跟我师父將我埋在这地府之中,终於肯来看我了,那姐姐,我先去看看我爹。” 后土点了点头,隨手一动,眾人便离开了轮迴神殿之中。 第127章 杨易点敕,龙吉飞升 铁围山上,阴风淒淒,碎石嶙峋。 这座山以其深邃的黑邃而闻名,无日无月,仿佛永远被黑暗笼罩,连鬼魂都懒得来。 只见一道玄光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铁围山当中溅起漫天尘土,此人正是杨易,他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最后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巨石堆里。 “哎呦。” 杨易惨叫一声,摔得他是浑身酸痛,鼻青脸肿。 杨易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抬头望著大素天的方向,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怕他刚开口,那女媧的手段后脚就跟了上来。 “我认栽了,行了吧,尊贵的女媧娘娘。” 杨易嘆了一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而女媧不仅是位格上、修为上,就连道义上都是全方位碾压。 也就在杨易唉声嘆气的时候,数道遁光从天而降,正是龙吉公主、杨蛟、杨嬋、哪吒,还有那神荼、鬱垒。 一行人先后落在铁围山,杨嬋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杨易,惊呼一声,急忙跑过来:“阿爹!你怎么在这里,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惨......” 龙吉公主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杨易,眼中满是疑惑:“姐夫,你这是.....让人揍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姐夫你,告诉我我肯定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杨易乾咳两声,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摆了摆手:“什么揍不揍的,只是这阴间的路太滑,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你们也知道幽冥之地阴气深重,对於我这样的天庭大神来说有些气息逆冲。” 杨易刚解释了两句,哪吒已经蹦了过来,他围著杨易转了一圈,忽然咧嘴一笑,道:“杨大叔,你这明显就是被人打了,这脸上的淤青,一看就是被大袖子扇的,嘖嘖,摔跤可摔不出这么惨,老实交代,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杨易齜牙咧嘴的看了一眼哪吒,一个响栗就朝著哪吒崩了过去。 “哎呦!” 哪吒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退了两步,“你打我干嘛?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阿爹。” 杨蛟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易微微点头,杨蛟如今是一头白髮,不过那气息沉稳篤定,眉宇之间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威严,而自己的小女儿杨嬋,也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不过让杨易鬱闷的是,杨蛟跟杨嬋现在都成了大罗金仙,他还在太乙金仙境界晃悠著。 杨易拍了拍杨蛟的肩膀,道:“蛟儿不错,如今都是大罗金仙了。” 杨嬋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大声说道:“大哥在平心殿之中得到了平心娘娘的点解,如今已证了酆都北阴大帝之神號,现在可以管整个幽冥世界了。” 杨蛟淡淡的说道:“我这酆都大帝神號气运还没有修持圆满,现在只是一个二品地冥大帝而已。” 杨易的嘴角一抽,“你爹我混了这么久,才混成三品天庭大帝,你现在是先天成道二品神灵比你爹还要高一品,就不要这么自谦了,往后你爹的面子往哪里掛?” 父子间调侃了一番,气氛顿时变得轻鬆了不少。 杨易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些捲轴,道:“你如今得了先天神道,这酆都大帝可没有那么好当,未来你要在地府最高的一座山上开闢出酆都神殿,只不过在你开闢神殿,完善神位之时,你得先去一趟碧游宫,拜謁你的老师多宝道人。” “这里有一些捲轴,等你到了东海,你叔叔孔宣会在那里等你,他还有一些东西交给你。” “多谢阿爹。” 杨蛟认真的点了点头。 神荼、鬱垒还是第一次见到杨易,他们这个小老爷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见到杨易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看到杨易的目光朝著两人看了过来,两人急忙躬身一礼。 “神荼拜见老爷。” “鬱垒拜见老爷。” 杨易將二人扶了起来,道:“杨蛟此去碧游宫学道可能要一点时间,你二人既然已经得了神道,就跟著杨蛟好好看,未来前程无量。” “这里有一点小礼物,就当是给你二人的见面礼。” 杨易將两个葫芦隨意的丟了出去。 鬱垒接过来一看,顿时被那琳琅满目的灵物晃得眼珠子都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急忙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老爷还真是体面又大方。” 杨易点了点头,道:“杨蛟去碧游宫的这段时间,你们二人就在人间九州之中前去救渡人世,助杨蛟在人间积攒功德。” “谨遵老爷法旨。” 有钱能让鬼推磨,更何况是神荼、鬱垒这种过惯了苦日子的人。 杨嬋拉著杨易的手,道:“阿爹,我在幽冥界中认识了一个姐姐,她的来头好像有点大。” 龙吉公主幽幽的看了一眼杨易,嘀咕道:“姐夫,这嬋儿的姐姐应该管你叫什么.....” 杨易岂能猜不出龙吉公主这点小心思,她定然是著了杨嬋的道,被后土娘娘嚇得不轻,这个时候想要挖坑让他跳。 懟了龙吉公主一眼之后,杨易带著杨嬋,杨蛟伏跪在地,朝著平心殿的方向倒身下拜。 “后土娘娘在上,小神杨易多谢娘娘为杨嬋、杨蛟护道之恩。” 杨易接连叩首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在女媧面前杨易还能调侃几句,可面对这样的地道至尊,以身化道的轮迴之主,杨易可不敢有丝毫的褻瀆。 “嬋儿,你有机会侍奉在后土娘娘身边,这是你的机缘,你就暂且在地狱之中修行吧,未来这地狱之中会越来越热闹。” 一番嘱咐之后,杨易便带著龙吉公主与哪吒二人离开了地府。 杨蛟如今已成了北阴酆都大帝,这可是先天成道,如今人间城隍司已立,再等神荼、鬱垒修成门神一道,便可彻底开化五天鬼门。 五方鬼门完善之后,便可敕立地狱,建立地冥神道,这其中的功德庞大的难以想像。 三人回到了北海之上后。 此刻北海上空云龙翻滚,祥瑞之气与天地异香扑面而来。 “小仙龙吉,跪下听宣。” 听到杨易目光正然的凝望而来,龙吉公主眼神微微一变,隨后便乖乖的伏跪而下。 哪吒在旁边拄著火尖枪,这个时候抬头一看,只见九天之上竟有玉阶显化,这是天庭接引仙神飞升的天地异象。 杨易並指向天,天地玄黄大道与天庭气运融合,化为普照十方的功德道轮兆显於界。 “吾乃仙王大帝,秉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法旨,点引女仙龙吉,飞升上界,敕道弥封。” “龙吉公主,先天壬水之精,承西王母之血脉,修大道於青鸞斗闕,积功德於幽冥黄泉。” “北海海眼倾覆之际,以鸿蒙量天尺破鬼门禁制,以先天壬水引黄泉之水,敕渡亿万凶魂,化解万古业力。” “功成而不居,德厚而自谦。” 杨易心头一动,感觉到龙吉公主想要飞升到他想安插的神位似乎功德不够。 於是便再请一道功德。 “其母西崑仑圣母瑶池金主,助天庭聚天下仙人之气运,降拔三界之群真,功德无量,著龙吉公主飞升之后,掌聚仙旗,镇守瑶池,圣化天物。” 果然,在杨易將这西王母大势借过来一部分之后,这气运功德已经全部圆满。 “今敕封龙吉为——北方水德辰星伺辰星君。” “水德为天心紫辰之星,正对墟丘之顶,处紫微之宫,即元气之主。其精下降,为先农之神。主发生物,光照五十万里,径一百里,一年一周天。” “管人间水族,蛟龙群鱼,雪雹凝寒之事。博大冠五行之首,生万物之根,海滨江河宰酌之事。” “望尔恪尽职守,上体天心,下济苍生。” “钦此。” 杨易抬手一动,一道金光打入了龙吉公主眉心之中,此刻天庭的飞升仙光轰然降临, 一道道神光大降,那玄之又玄的神道气运化为昊天政道金纹,显化於苍天之上。 太极发宣於七政,鸿图布列於元皇。日月经纶,调水火木金而敦土。阴阳妙用,运东西南北而镇中央。弭化弘灾,保持大劫。大悲大愿,大圣大慈。日宫月府,五方五德,统制七政天尊。 一元肇判,三景开明。 日宫运焕於周天,月殿分辉於八极。木火相符於春夏,金水炁合於秋冬。土镇元宫,五行顺旺。罗计应禳而消灾捍厄,炁孛孚善而化难生恩。万匯蒙庥,群伦沾泽。 上清玄都主命,十一大曜星君。 北方水德,周流万象。壬癸之精,坎宫之象。润泽群生,含灵毓秀;主司水府,职掌江河。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北斗五炁,水德星君。 轰隆!!! 龙吉公主起身的瞬间,黑色玄袍加身,头戴星辰之冠,天地七星凝聚化为一柄七星剑落入掌心之中,此刻整个人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她的修为也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太乙金仙的限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修成了大罗金仙之境。 龙吉公主朝著杨易躬身一礼,此刻双眸之中泪光隱隱,她当年被贬之后期待能飞升天庭,重修神道。 没想到因缘际会之下,竟能以这样的高姿態飞升天庭。 金光一闪,龙吉公主足下腾起仙光,朝著天庭飞去。 杨易这个时候传音道:“龙吉,上了天庭之后,告诉昊天大帝,虽酆都北阴大神已经出世,让其千万不用动了这个时候收服地府的心思,暂且让天庭地府各行其道,本座自有周全。”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隨后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也在龙吉公主飞升的瞬间,杨易的神道修为猛然暴涨了一大截,只感觉天地气运滚滚而来。 第128章 昊天的嘴角压不住了,西王母认命妥协 哪吒站在杨易的旁边,能清晰的感受到杨易体內那一股浩瀚宛如烟海一般的气势,这让哪吒对这个平日里谈笑风生,不显山露水的杨大叔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威压。 甚至哪吒有一种顶礼膜拜的衝动。 最关键的是杨易竟然能一眼就看出来哪吒的心里想法,杨易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道:“想拜就拜吧,拜一拜你杨大叔不会吃亏。” “切!” 哪吒不屑的白了杨易一眼,道:“俺哪吒天不拜,地不拜......不过嘛杨大叔当得起俺这一拜。” 哪吒恭恭敬敬的朝著杨易拜了一拜。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毛头经歷了这么多,性情被打磨了不少,至少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虽然依旧是鲁莽衝动,可哪个少年人没有一身的胆气。 哪吒又得了后土娘娘赠与的一缕轮迴神火,如今修为暴增了一大截,这灵珠万火之道淬炼之下,已逐渐展露锋芒。 杨易语重心长的说道:“哪吒,你本灵珠转世,你三魂七魄所化的命火有造化神格,如今得了后土娘娘这一缕轮迴神火,你可以以轮迴神火凝聚造化本源,参悟玄灵七十变,修成造化神火。” “到了那个时候,你五火合一,可修行五灵神体,你的天地法相也將大乘。” 哪吒抬头看著杨易,问道:“玄灵七十变是什么?这五行我知道,可这五灵是什么?” 杨易心思一转,道:“五灵嘛....五灵宏光.....咳咳,扯岔了,五行之说乃是外道,五灵之说,源於盘古开天,女媧造人,此乃天地正理。” “你若修成五灵大道,孕育出造化神火,到时候將上清大道与五灵大道这么一合,別说是成就大罗金仙,肉身更是能达到天人合一,镇伏群魔的地步,进一步吸附水、火、雷、风、土五种巨大的自然之力为己所用,便能脱胎超凡。” “等你达到这一步,到时候你一个人,都能將阐教十二金仙撵著跑。” “还有啊,哪吒你可不能忘本,你师石磯以神道气运为你挡了一场杀劫,她这地煞神火虽然不及后土娘娘的轮迴神火、昊天大帝的昊天神火,可平淡之中亦有玄奇之处,等你这造化神火一成,便去你师石磯求取地煞神火之道。” “而石磯是碧霞元君,然而石磯本命大道太过於强硬,镇压泰山气运尚可,但这碧霞元君的神道她是修不圆满的,故而需要你孕造化神火成天机,助她神道之上更上一层楼。” 哪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杨大叔的话很有道理,身而为人咱不能忘本。只是哪吒好奇,杨大叔究竟修行到了什么地步?为何我一眼看不到大叔的尽头?” “哈哈哈哈!” 杨易笑道:“本座早已经修到与道齐真,与法同在,三界五行,六道存真。” 哪吒瞅著杨易,有些疑惑的说道:“杨大叔將自己吹得这么牛逼,为什么还被揍那么惨,这里面水分不小吧。” “放屁!” 杨易眉头一皱,道:“你这小屁孩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快点给我滚回灌江口去,回灌江口之前先去三界坊市走一趟,去给你母亲与梅山七兄弟带一些东西回去。” 杨易屈指一点,一道神符点在了哪吒顶门之上,“这神符可是三界坊市的凭证,你千万不能摘下来。” 不等哪吒发问,杨易已经扬长而去。 哪吒鬱闷的看了一眼杨易,知道这破大叔又在这里捉弄他,不过他也不敢將这神符摘下来,万一人家不认怎么办。 於是哪吒顶著这神符,朝著三界坊市飞去。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西崑仑。 瑶池之上。 西王母这几天是心神不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昊天在天庭以瑶池宴大戏天道六大圣人,让六大圣人平白无故的天庭凝聚了三成气运,她如今成了这最大的帮凶。 元始天尊作为西王母的老邻居,这些时日她也时常感受到那玉清之气化为玉清神雷在崑崙山顶上凝聚。 这明显是元始天尊动了怒火的徵兆。 蟠桃宴那聚仙旗凝聚万仙气运,还有圣人论道,讲道的气运,已让天庭气运提升了不少,可她西王母是確確实实的帮凶。 这聚仙旗本就是她西王母出品啊!! 西王母內心焦灼不安,就是担心元始天尊几人会误认为她西王母联合天庭在算计这些个圣人。 尤其是元始天尊这个老邻居,如今执掌封神榜,要是让她落入封神劫中,这后果难以估量。 就在西王母推演因果的时候,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股不大不小的气运在瑶池之中涌现。 西王母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天庭之上龙吉公主飞升的场景。 龙吉公主奉水德成道,治北海海眼有功,这一刻西王母才知道,挖了玉虚宫的后花园还有她女儿龙吉公主的事,而且其中因果还不小。 甚至於龙吉公主成道,最终还借了聚仙旗的气运。 西王母这个时候一个趔趄,瘫坐在了椅子上。 “恭贺西王母娘娘,如今龙吉公主证水德神君之大道,这先天成道功德不小。” “娘娘不要这么激动,龙吉公主造化齐天,这是我瑶池幸事。” “要不要通知下去在这瑶池之中大摆宴席,宴请群仙。” 听到麾下这些仙女七嘴八舌的议论,西王母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西王母嘆了一口气,道:“当年本宫將龙吉送上天庭,是为了让王母娘娘安心,如今能看到她证道先天,本宫也当感觉到高兴才对。” 西王母想到了这些年为人处世,处处避其锋芒,只是为了瑶池落得一个清净。 如今在那杨易的折腾下,瑶池已站在了风口浪尖。 西王母道:“宴席就不用了,鸞儿,隨本宫上天庭吧,既是龙吉成道,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当亲自去凌霄宝殿之中走一遭。” 西王母终於在这一刻是认命了一般,驾起遁光朝著天庭飞去。 ..... 天庭飞升台前。 早已经是群仙匯聚。 昊天已难掩嘴上的笑容,整个人是荣光满面,那嘴角想压都压不住,就连瑶姬都亲自下了六天欲界,来到了飞升殿,还有鬼羋在旁边。 只见飞升台上,一道仙光涤世,玉阶亮到了第五阶,隨后一身黑色玄衣,手掌七星宝剑,头戴星辰之冠的女神显化在了飞升台上。 来人正是龙吉公主,此刻收敛笑容之后,那眼神冰冷,步履从容,一举一动之间,自有仪態万千。 太白金星眼含热泪,看著当年那个谨小慎微的小丫头如今终於成了自身大道,內心之中是震动万分。 卞庄也站在一旁,道:“不容易啊不容易,终於等到了一个水系神灵飞升上界了,这些年俺天蓬不仅要执掌天河,还要策令北极驱魔院,连下界四瀆水府,八脉龙宫都需要俺去料理。” “俺哪里是天蓬元帅,就是天蓬牛马啊。” 太白金星笑著点了点头。 飞升台前,四海龙王躬身以待,天河水神,三山五岳之中的各路水府神明,都在玉阶之下膜拜。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祥瑞之光从虚空之中而来,来人正是西王母。 龙吉公主当即躬身一礼,道:“龙吉拜见母亲。” 西王母將龙吉公主扶了起来,道:“吾儿今了证大道,功参造化,可喜可贺,这水德之道先天以成,镇天下水脉,当年道祖鸿钧赐吾一法宝,此宝唤作净水钵盂,今日便將此宝赠与吾儿。” 又见西王母抬手一动,將那镇压在蟠桃园之中的聚仙旗取了过来,“这聚仙旗本已借给了天庭,今日吾儿既已得道,此宝便一同赠与吾儿,只望吾儿潜心修道,以图大宝。” “多谢母亲。” 龙吉公主目光微微一颤,自然知道这净水钵盂与聚仙旗的分量,这两大法宝可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只要把持这净水钵盂在手,王母娘娘不在,这天庭阴柔之气运都需要她来镇压,而且此旗可聚万仙之气运,甚至能占据天庭一部分根性在身。 西王母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昊天大帝,便在此刻驾驭遁光离去。 昊天心中会意,西王母此举有两个深意,一个是主动放下一部分瑶池气运,將其併入天庭,这样她便能断了入天地量劫的一切可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西王母或许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 无论如何,对天庭来说都是利益万千。 此刻诸天俯首,万道称颂,恭迎水德神君归位,聚仙旗化为一道玄光悬浮在龙吉公主身后,净水钵盂托在手中,一手杖著七星剑,那威严可同日而论。 “臣水德星君,拜见昊天大帝。” 龙吉公主请了礼数。 昊天满意的看了一眼,道:“不错,水德星君既已归位,早日在天庭善开星君府邸,执掌政务,开化水部。”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道:“谨遵天帝法旨。” 对著群仙行了一礼,龙吉公主便將杨易要转述的话传给了昊天,死后便化入了天庭深处,此刻瑶姬她们都跟了上去。 太白金星一脸激动的凑了过来,道:“恭贺天帝啊,想不到当初的小妮子,如今已是镇压天庭一方的神君了,玉京大帝的手段果真是神鬼莫测。” “这蟠桃宴一开,海眼一倒,我天庭的局面算是彻底打开了。” “好。” “好。” “太白,你擬一法旨,三日之后在天庭大宴群仙,为水德神君接风洗尘。” “谨遵天帝法旨。” 昊天作为天庭之主,岂能不知道杨蛟得了酆都大帝之神位,这杨蛟也是他的侄儿,昊天本以为这是天庭接洽地府的最好机会。 如此一来,他的神道气运必然大增,天庭根基也將提升至少四成。 可杨易却说天庭与地府分治,这让昊天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过昊天心思透彻,瞬间就明白了杨易的用意,如今天道神道不全,这个时候將地府接过来,也难以有所成就,还不如放任地府野蛮生长。 天庭在明,地府在暗。 天庭在这个时候也不宜锋芒毕露,毕竟天庭未来与玉虚宫必有一爭,就是那封神榜圆满的时候,如果在那个时候地府气运能大乘,借著这神道气运逆冲,他昊天甚至有可能成就半步混元之姿。 到时候便能化被动为主动。 昊天感慨万千,这杨易真乃他的救星尔。 第129章 佛本是道 此刻杨蛟已经来到了东海之上,他便看见一道身影立於礁石之上,背对著他,面朝大海。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负手而立,周身气象也只是如常,仿佛是海边一个普通的渔夫。 可杨蛟如今已是大罗金仙,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出那看似平凡的身躯之中,有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折服的气息。 此人正是孔宣,当年在灌江口初见孔宣时,他还没有入修行之门,看不出这位大叔的深浅,如今自己踏足大罗,方能窥见一鳞半爪,却越发觉得孔宣深不可测。 这才暗暗感慨,想不到当年阿爹身边竟跟了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杨蛟急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杨蛟拜见孔叔叔,多年不见,叔叔风采更胜往昔。” 孔宣微微点头,拍了拍杨蛟的肩膀,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讚许:“不错,北海一劫,你已经脱胎换骨,根基扎实,心境沉稳,已有了几分真正天地大能的风范。”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只古朴的玉匣,递给杨蛟:“这是我在天庭与西方圣人论道之时记录的释道的经文,释道讲慈悲,讲度世,与你北海海眼中的感悟,可谓异曲同工。” 杨蛟双手接过玉匣,郑重收入袖中,再次躬身:“多谢孔叔叔。” 孔宣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金鰲岛的方向,淡淡道:“好侄儿,你如今已是酆都北阴大帝,又身负梵天大道前途不可限量,倒是我那个乖徒儿在后土娘娘身边过上了滋润的日子,许久没有来见我了。” 杨蛟苦笑一声,道:“嬋儿她自然是在心里日夜记掛孔叔叔你的教诲之恩。” “行了。” 孔宣笑了笑,道:“嬋儿能有如此机缘造化,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是高兴万分,你且去吧。” 孔宣说完,当即驾驭遁光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杨蛟看著孔宣身形消失不见,这才躬身一拜之后转身朝著碧游宫的方向飞去。 杨蛟的遁光刚落在金鰲岛,一个身著红衣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来人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手中捧著一柄古朴的长剑,正是多宝道人的大弟子——火灵圣母。 “你就是杨蛟师弟?” 火灵圣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师父早说过要收你为徒,今日总算见到了,我叫火灵圣母,是你师姐。” 杨蛟拱手道:“师姐有礼了,杨蛟初来乍到,日后还望师姐多多关照。” 火灵圣母点了点头,却不急著带他进去,反而退后两步,太阿神剑横在身前,道:“师弟,师姐听老师说你天资不俗,今日便討教几招如何?你放心,师姐定然不会伤你。” 杨蛟微微一愣,正要推辞,四周已经围上来不少截教三代弟子。 他们听说多宝师伯新收的弟子到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这就是杨蛟,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是少年白髮,似乎经歷了许多沧桑。” “火灵师姐是截教三代弟子之首,这新师弟怕是要吃亏了。” “接下来怕是有热闹看咯。” 火灵圣母轻笑一声,道:“杨蛟,看剑。” 火灵圣母手中太阿剑震起无边真罡,直取杨蛟面门。 杨蛟苦笑一声,就在太阿剑临身之时,只是脚步腾挪,侧身来挡。 火灵圣母剑法凌厉,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织,將杨蛟笼罩其中,然而杨蛟却宛如閒庭信步,任凭火灵圣母动作如何之快,剑光始终落不在杨蛟身上。 眨眼间火灵圣母已出了足有百招有余,然而杨蛟却根本没有还手。 火灵圣母有些不悦的说道:“师弟,你倒是出手啊!” 杨蛟笑道:“师姐是前辈,作为师弟岂能跟师姐动手。” 火灵圣母闻言,脸色一沉,道:“师弟,你这是在羞辱於我,修道之人切磋便是切磋,你若再这般敷衍,才是对师姐的不尊重。” 杨蛟点了点头,道:“那便依师姐所言。” 火灵圣母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两柄太阿剑同时出手,左右翻飞上下翻腾,那天地神火是火中三昧,上下一点,便是虚空灼灼,直取杨蛟而来。 杨蛟大袖一挥,只见虚空之中狂风大作,將火灵圣母的三昧真火吹得摇摇欲坠,整个人身形更是快立不住。 火灵圣母心中吃惊,道:“师弟,看法宝。” 火灵圣母掌心一翻,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混元锤,那锤通体黝黑,锤头刻满符文,散发著沉重的威压,火灵圣母多年祭炼,此宝威力极大。 她收了五分力,混元锤化作一道黑光,直直砸向杨蛟顶门。 四周的弟子们惊呼出声,纷纷在感嘆混元锤的威力。 杨蛟目光一动,只见其双指一併,持咒立定,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涌出,化作一道光幕將他笼罩其中。 混元锤看似狂暴的一击落下,那金光竟巍然不动。 火灵圣母接连催动混元锤,砸了七八下,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杨蛟梵天大道催开,顶上三朵金莲兆显於世,火灵圣母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这位师弟深不可测,当即便收了混元锤。 火灵圣母道:“想不到师弟年纪轻轻,竟已参透了大罗之玄妙,是师姐得罪了。” 杨蛟拱手道:“师姐客气了。” 火灵圣母摇了摇头,不再多说,道:“老师已在碧游宫中等候。” 听到杨蛟竟是大罗金仙,四周的三代弟子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一个个把路让了出来。 此刻在碧游宫中。 多宝道人感应到了杨蛟已经到来,这个时候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 多宝道人急忙起身朝著通天教主躬身一拜,道:“弟子近些时日收了一个弟子,唤作杨蛟,如今已到了金鰲岛外,弟子这就带他来参謁老师。” 通天教主法眼睁开,却在这个时候眼神之中神光一颤,隨后说出了一番让多宝道人摸不著头脑的话。 “多宝,你这弟子不用入碧游宫,他既不修上清法,自然也不用以截教弟子自居,你只需要记住,他是你的弟子,並不是我截教的弟子。” 多宝道人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旁边的金灵圣母也是一脸诧异之色。 多宝道人当即道:“老师莫不是看不起我收的这个弟子?还是收这个弟子之前没有问了老师的意思,我教下法旨不是有教无类么?” “痴儿。” 通天教主语重心长的看了一眼,道:“有教无类不假,可贫道自有贫道的道理。” “金灵。” 通天教主声音一沉,金灵圣母苦笑一声,道:“多宝师兄,冒犯了,你在老师面前无状,这一鞭子怕是免不了。” 金灵圣母抬手一动,上清雷法在掌中化为一道雷鞭,就朝著多宝道人的屁股抽了过去。 这一下抽得多宝道人齜牙咧嘴,这才委屈巴巴的离开了碧游宫。 金灵圣母笑了笑,道:“老师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通天教主道:“杨蛟身具天地神性,已入轮迴道下,况且未来他还要与多宝一同演化大道,不能沾染太多上清根性,这些贫道不能说太多,日后你自会知晓。”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 “不让进就不让进。” 多宝道人屁股被抽了这么一下,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不过为了维护在弟子面前的体面,还是强行收敛了自己的囧態。 “弟子杨蛟拜见老师。” 杨蛟朝著多宝道人请了礼数。 多宝道人眼前放光,因为他发现杨蛟已证道大罗金仙,“不得了啊,不得了啊,我这个弟子不得了啊。” “火灵,你先去忙吧,为师跟你师兄有话要说。” 火灵圣母点了点头,便从容离去。 多宝道人带著杨蛟来到了紫云亭,两人落座之后,多宝道人不自觉的挪了挪屁股。 杨蛟將手中的西方释道之法与杨易整理的佛经拿了出来,交到了多宝道人手中。 “老师,这是阿爹让我交给你的,说我未来的梵天大道成道就在其中。” 多宝道人打开这些捲轴一看,越看下去就越吃惊,这特么全部都是西方释道之法。 其中分为大乘与小乘之別,尤其是那些佛经阐述了一种全新的大道,此道叫做佛道。 这一刻多宝道人恍然大悟,为什么通天教主不让他带著杨蛟进碧游宫,这些个东西牵扯无量天机,一旦入了碧游宫,必会被天道洞察,甚至为天道所不容。 多宝道人瞄了瞄四周,毫不犹豫的带著杨蛟离开了紫云亭来到了东海一处海岛之外。 不知道为何,多宝道人总能感觉到这些经书对於他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似乎自己的上清大道一个转轮,便平白生出无穷无尽的体悟。 尤其是这证悟诸法实相,修成无上正觉,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法身如如不动这些道理,直击多宝道人道心。 多宝道人感慨了一声,杨易让他修杨蛟之法,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出来端倪。 此道是佛道之法,只不过並无完善,若是能整理成道,必能在天地间再辟一道。 佛法圆融,道性本真,多宝心中有了感悟,若他能以道性融合佛道之圆融,便能阐述佛本是道的真諦,进一步成就自身大道。 “杨易还真是奇人啊,这眼界莫不是达到了圣人的层次?” 多宝道人嘖嘖惊嘆了一声,隨后道:“徒儿,你与为师这几日就在这海岛之上编撰这些佛经与西方释道,將其整理成道,这些可都是这天地间的瑰宝。” 杨蛟不疑有他,道:“谨遵老师法旨。” 第130章 渭水八步断辕,老子急降玄都 渭水河畔,垂柳依依,碧波荡漾。 那草芦旁边正有一个年轻樵夫正埋头劈柴。 他名武吉本是山中樵夫,因误伤人命被姜子牙所救收为弟子,自此跟在身边,侍奉起居,兼学一些粗浅法术。 这一日姬昌沐浴焚香,换上一身素净的深衣带了散宜生一个人,徒步来到渭水边。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白髮老道独坐水边,手持钓竿,神態悠然,一个樵夫正蹲在河边洗菜,见有人来,连忙起身,朝老道低声道:“师父,有贵人来了。” 姜子牙並没有理会,只是道:“为师已知,你且退下,莫要打扰。” 武吉应了一声,抱著菜篮躲到草庐后,却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偷观望。 姬昌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定睛一看,那钓竿笔直垂下,鉤离水面三尺,竟是直鉤,鉤上不掛饵,下方不沉水,旁边放著一只空篓,篓中无鱼。 那老道闭目养神,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什么。 姬昌心中一动,俯身细看,只见钓竿上刻著四个小字正是愿者上鉤,他心中一凛,暗道此人非同寻常。 姬昌好奇的问道:“老人家,这直鉤离水三尺,如何钓得鱼来?” 姜子牙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姬昌浑身一震,连忙整衣下拜:“老人家,我乃是姬昌,久慕高贤,今日得见,实乃天赐的缘分。” 散宜生也在一旁倒身下拜。 姜子牙放下钓竿,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姬昌一番,看到姬昌目光诚恳,並没有任何做作,於是便说道:“西伯侯请起,贫道姜尚,原是玉虚宫门下,因仙道难成,奉师命下山寻一明主,以完封神大业。” 姬昌大喜,確定了这个人就是他要寻找的贤人,於是道:“本王听闻先生大才,愿以国相托,请先生助我西岐,成就大业!” 姜子牙也不推辞,隨姬昌在渭水畔席地而坐,畅谈天下大势。 姜子牙纵论九州形势,分析殷商积弊,讲治国之道、用兵之策,滔滔不绝,字字珠璣。 从农耕水利到军阵操演,从选贤任能到外交纵横,条分缕析,深入浅出。 姬昌听得目不转睛,只恨相见太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子牙道:“那紂王违背祖治,推行推恩令,让天下大乱,又在那宫中豢养狐妖,更是兴建轩辕宫与鹿台,已是祸根深种,如今殷商已乱,民同水火,正是侯爷大展身手之时啊。” “先生真乃经天纬地之才也!” 姬昌站起身来,朝姜子牙作揖道:“本王愿拜先生为太公望,望吾国之兴,皆繫於先生!” 姜子牙大喜过望,知道姬昌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明主,急忙躬身道:“侯爷厚爱,姜尚敢不效力?” 散宜生在一旁笑道:“君侯,既拜先生为太公望当行大礼,不如君侯亲自执轡,为先生拉车,以示尊贤之意。” 姬昌欣然应允,命人取来车驾,那是一辆两轮木车,朴素无华,车前繫著两根韁绳。 一番推辞之后,姬昌亲自扶著姜子牙上了木车。 武吉从草庐后探出头来,看见师父坐车,文王拉轡,心中既惊且喜,急忙跟在了后面。 姜子牙端坐在木车之上,心中却在盘算,如今总算寻找到了明主,接下来也可以开启封神大业了。 以他的手段,不出三五年整个西岐必会大兴,到时候周室兴盛,殷商衰败,这封神大局也能隨之一步步演化。 就在姜子牙盘算的时候,年迈的姬昌不让其他人阻挡,努力做好这个礼贤下士的表率,他拉著车驾正往前走著。 一步,两步,三步......车轮在黄土上留下浅浅的辙痕。 姬昌虽是诸侯,却年迈体衰,平日养尊处优,但也毕竟戎马一身,有一些力气在身。 可姬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这车驾越来越重,等他拉到第八步的时候,身后的木车宛如一座大山一般,任凭他用尽力气也是纹丝不动。 就在姬昌暗暗发力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车的车辕断裂,车轮歪斜,姜子牙连人带车翻倒在路边。 武吉急忙上前去扶,姬昌也大惊失色,连忙过来帮忙。 姜子牙这个时候脸色大变,不是因不是因摔倒疼痛,而是因那断辕之事,姜子牙推开了武吉,眼睛死死的看著那木车,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早年在玉虚宫修行,虽仙道未成,却通晓阴阳术数,此刻心中已有不祥之感。 姜子牙乾巴巴的问道:“侯爷方才拉了几步?” 姬昌不明所以,道:“刚才我只拉了八步,不知道为何,越往后拉,这车驾就越重,等走到第八步的时候,感觉就是在与乾坤较力。” “啊!!!” 姜子牙痛呼一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八步,为何只有区区八步,周室当有八百年基业,怎会如此。” 散宜生凑了过来,道:“先生可是刚才受伤了?” 姜子牙摇了摇头,並没有理会散宜生,只是道:“天机啊,天机,天机为何负我姜尚!” 隨后姜子牙朝著姬昌躬身一拜,道:“侯爷,天机有变,我今以西岐丞相之號,將等崑崙山玉虚宫前去探寻天意,还请侯爷先行回朝,待我下了崑崙山,定然前来投靠。” 姬昌点了点头,拱手道:“我在西岐之中恭候丞相大驾。” 姜子牙遁光一转,也不理会武吉,就这么朝著崑崙山飞去。 此刻的姜子牙內心彷徨无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了崑崙山外,抬头一看云海茫茫,他心中却没有了底气。 正在姜子牙脚步徘徊之时,只见金霞童子在那石阶之上显化,道:“姜师叔,元始天尊自天庭归来之后,正在闭关推演天机,得了元始天尊法旨,望姜师叔前往首阳山八景宫前求见天机。” 姜子牙在这一刻如蒙大赦,急忙调转遁光,朝著首阳山飞去。 等姜子牙降临八景宫的时候,只见此山之中阴阳分化,八极定鼎,那中正平和之气宛如涛涛日月席捲而来,让姜子牙道心平静了不少。 姜子牙在八景宫外倒身下拜,道:“弟子姜子牙,求见大老爷。” 只见八景宫门徐徐打开,一个道人走了出来,正是那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手中仗著拂尘,一身清傲孤冷之色,道:“姜尚,你不在人间主持封神大业,为何来我八景宫门前?” 姜子牙脸色一变,急忙將这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著子牙进来吧。” 姜子牙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老子的道音。 玄都大法师將姜子牙引入了八景宫中,只见那八景宫灯散发出徐徐神辉,老子正端坐在风火蒲团之上,朝著姜尚看了过来。 “子牙,你之际遇贫道已经知晓,文王拉车本有八百步,却在八步之时戛然而止,车辙断裂,你可知为何?” 听到老子点解,姜子牙不敢怠慢,急忙道:“还请大老爷示下。” 老子道:“只因西岐气运远在殷商气运之下,轩辕坟三妖虽入成汤,如今商王大兴土木,可却並未动摇其国本。” “也因那殷商之中,崇文尚武,开化文道,以至於九州气运宛如悬河入口,匯聚在朝歌之中。” 姜子牙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按照老子这么一说,西岐的气运是远不如殷商,姜子牙急忙问道:“这紂王道德败坏,罪孽滔天,怎么还会气运昌盛?” 老子听完,淡然一笑,道:“子牙这便是你目光短视了,一国之气运怎能只繫於君王一人之身,此事还需要你在人间徐徐图之。” “你既来了八景宫中,贫道自然也不会让你空手而回,这文道气运天下九斗,殷商如今占儘先机分了其中六斗,可自混沌初分,太极两仪四象便高悬天地之间。” “所谓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这些都是人教之中所出的人文圣典。” “你著姬昌在西岐城內搭建一方观圣台,贫道会遣玄都大法师入朝歌城中大会天下文生,隨后直破五关,入往西岐之中传播道德经,到时候这殷商的文道气运便是不攻自破。” 姜子牙大喜过望,道:“殷商立国也在数百年,怎么比得上人教大道的博大精深,有了大老爷手段,姜尚心中安定。” 姜子牙当即伏跪而下,朝著老子倒身下拜,“多谢大老爷。” 隨后姜子牙便信心满满的离开了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这个时候却有一些不屑的说道:“老师,区区殷商而已,需要弟子用道德经去破么?” 老子微微点头,道:“如今女媧即將证道混元十七重天,贫道也是想藉此机会重凝人教气运。二来便是西方教已入了量劫,西方教定然会借著这入劫的机会来东方传道,这道德经传下便是为了镇压人间气运。” “原来如此。” 玄都大法师点了点头,道:“那弟子三日之后便焚香沐浴,直入朝歌之中大破这殷商天下文生。” 第13章 今日出山济苍生,且把丹心照万门 此刻东伯侯府中,姜桓楚坐在书房中,面前摊著一卷竹简,眉头紧锁。 窗外夜色沉沉,偶有鸦鸣,更添几分萧索。 他是东伯侯,镇守东方,辖下二百镇诸侯,麾下將领足有千人,可近些年却是灾祸连连。 先是蝗灾,又是旱灾,如今瘟疫四起,派出去的医官有不少,可对於这瘟疫实在是镇压不住。 民间传言纷纷,有说是天降灾殃,有说是妖物乱世,还有一些人更是传言说朝中奸臣当道,上天才降下惩罚。 姜桓楚不相信这些,如今其子姜文焕就在太学院之中学习,通过姜文焕传回来的消息,姜桓楚对於帝辛的革新是十分赞成的。 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民心必乱。 “侯爷,方伯求见。” “进来。” 方伯是姜桓楚麾下最得力的谋士,年约四旬,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物。 他走进书房行了一礼,见姜桓楚面色不佳,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侯爷可是在为瘟疫之事烦忧?” 姜桓楚嘆了口气,指著案上的竹简:“各地报上来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多,就说昨日便有五十二人死了,就连东鲁城郊的村子,也有了十几个病倒的,再这么下去只怕瘟疫会越来越严重。” 方伯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属下正要稟报此事,臣听说蓟西有个小村落,传闻那里有两个道人,在那里熬煮草药,施药救人。据说这二人医术通神,无论什么疫病一碗药下去,三日內必然痊癒,而且那二人分文不取,如今在鲁地已颇有名望,附近数十里的百姓,都往那里求医。” 姜桓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分文不取,这是高风亮节,你可知他们姓甚名谁?” 方伯摇了摇头,道:“这也只是坊间传说,倒是他们有一个年迈老娘,不过臣调查了一番,他们那老娘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这几个人身份倒是神秘。” 姜桓楚站起身来,道:“先不论这二人身份,若真能治瘟疫,我当亲往请之,那二人既然肯在人间施药,便是有济世之心。速去备马,带几个隨从,我们星夜出发,东鲁百姓可等不得。” 方伯领命,快步出去安排。 不到半个时辰,姜桓楚换了一身便服,带著方伯和几个贴身护卫,策马出了东鲁城。 官道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马蹄声碎,惊起几只夜鸟。 姜桓楚一路无话,只是时不时催促快马加鞭。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姜桓楚一行人已到了村口,说是村落,其实不过三四十户人家,茅屋低矮,篱笆稀疏,却乾净整洁。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著几张木桌,桌上放著几只粗陶碗,旁边一口大锅,锅下余烬未熄,锅中药汁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一个道人在熬煮汤药,还有一个道人正躺在那老槐树下。 姜桓楚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正要上前那打盹的道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只见那精芒从双眼之中透出。 姜桓楚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他毕竟是一方诸侯,强自镇定,拱手道:“二位道长,在下东伯侯姜桓楚,听闻二位在此施药救人,功德无量,特来拜谢。” 这道人正是罗宣,旁边搅药的老道是吕岳。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在人间修行功德,化去法力,扮作凡人,已在这小村落待了有一年之久。 罗宣本是火龙岛焰中仙,脾气火爆,初来时满腹牢骚,如今却已习惯了这种日子,吕岳倒是个耐得住性子的,每日煎药熬汤,从不抱怨。 罗宣淡然一笑,拱手道:“原来是东伯侯,贫道与师兄只是个游方郎中,当不得功德无量四个字,侯爷远道而来,可是为了瘟疫之事?” 姜桓楚点了点头,道:“道长果然是神机妙算。” 只见姜桓楚撩开衣摆,朝著罗宣与吕岳单膝跪下,诚恳的说道:“两位道长天心怜见,如今东鲁之地瘟疫遍地,死伤无数,本候代东鲁百姓,九州生灵,恳请两位道长出山,搭救黎民百姓於倒悬之间。” 罗宣法力一动,便將姜桓楚託了起来,罗宣也不看姜桓楚,道:“侯爷,不是我二人不想助侯爷一臂之力,只是我这兄长家中还有老母需要奉养,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还请侯爷体谅体谅我这兄长。” 姜桓楚一听,毫不犹豫的说道:“道长母亲就是我姜桓楚的母亲,来人,速去备好马车,载著我姜桓楚的义母送入侯府,我姜桓楚以君候之礼认其为义母,不仅代道长一尽孝道,而且身前身后之事一应安排妥当。” “哈哈哈!!” 罗宣闻言,顿时笑道:“久闻侯爷快人快语,忠肝义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是如此,我师兄弟二人愿助侯爷一臂之力。” 罗宣这个时候也不再隱藏真身,只听那诗號响彻天地。 “焰中仙,赤帝身,火龙吐焰焚乾坤。” “三昧真火炼天地,九霄云外我为尊。” “截教门中称妙道,火龙岛上养玄根。” “今日出山济苍生,且把丹心照万门。” 罗宣真身显化,那面如重枣,海下赤须红髮,身后那三头六臂法身一闪而逝,惊得姜桓楚接连退后三步,那方伯与几个侍卫更是惊骇连连。 罗宣笑道:“侯爷不用紧张,我二人本是碧游教通天圣人门下练气士,得成汤太傅杨先生之想请前来人间救渡人世,广修功德,还请侯爷先將老母迎回,另在城中设一方草芦,我二人一日之后必来东鲁城中赴约。” 姜桓楚大喜过望,急忙道:“两位道长果真是高人也,想不到两位道长下山还有杨太傅的名望在先,只是本侯並不知道消息,怠慢了两位道长,还请两位道长恕罪。” 罗宣微微点头,並没有多说。 隨后吕岳便將他那老母搀了出来,亲自送上了姜桓楚的车驾,临了之时,吕岳伏跪在地,磕了一个响头。 也在吕岳起身之时,终于归復真身。 “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响起了一阵笑声,来人正是孔宣,孔宣看著这蜕变的二人,自然是大喜不已。 罗宣见了孔宣,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孔大善人,几日不见,孔大善人这气象越发的如日中天了。” 孔宣知道这罗宣心中还有几分怨懟,於是道:“怎么著,难不成贫道將你请出山来,还是亏待了你不成。” 看到孔宣凑了过来,罗宣眉头一皱,急忙退后几步,道:“亏待自然谈不上,倒是孔將军与杨先生给我师兄弟二人指点了一条明路。” 吕岳也道:“孔將军有礼了,若没有当日孔將军与杨先生相逼,只怕贫道也看不透这天地万道为何物,孔將军虽不是吾师,却有其师之大德。” 孔宣淡然一笑,道:“两位道友言重了,贫道此番前来,便是知晓两位道友成道在即,此来正是助两位道友一臂之力,当日两位道友出山之时,贫道曾赠与一道先天本源,这一道先天本源暗合人道气运。” “两位道友在人间的功德,將会匯聚在朝歌城鹿台之上,只待两位道友功德显圣,贫道自会请了大王旨意,为二人在人间广修庙宇,以成玄道。” 说完之后,孔宣躬身一礼,便化光而去。 罗宣嘖嘖的惊嘆了一声,道:“这杨易真乃奇人也,怪不得连老师都要抱他的大腿。” 吕岳白了罗宣一眼,道:“什么叫做老师抱大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 杨易在媧皇宫吃了瘪之后,心中未免有一些不快,暗道这女媧娘娘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一些。 此刻杨易已经来到了太学院外,正是来看他的新婚娘子苏妲己。 杨易负手走进院门,却见正堂內传来一阵阵热烈的討论声。 堂內,比干、商容、微子启、箕子、杜元铣几位老臣围坐一堂,面前摊著舆图和书简,正討论著什么。 而苏妲己手持一卷竹简,正指点著舆图上的山川河流,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杜元铣道:“夫人方才讲的那段紫微星动,客星犯主,与钦天监观测的结果竟分毫不差,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將天文地理讲得如此透彻。” 微子启笑道:“杜元铣,你那是读书少,夫人可是过目不忘,太学院的藏书她这几个月几乎翻了个遍。別说天文地理,连那些艰涩的易学典籍,她都能倒背如流。” “哈哈哈!” 杜元铣点了点头,道:“夫人活学活用、触类旁通,老夫此生还是头一回见。”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杨易嘴角抽了抽,想不到苏妲己竟能跟这群老东西混在一起,而且还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就在这个时候,灵宝道人走了过来,道:“你这娘子肉身虽是虚弱,可其天生慧根,灵性非凡,贫道已將上清大洞之真意尽数传授於她,为她开了顶上慧海,如今她虽无法力,却已通晓天地玄机。” “你且看那九天之上,此刻有紫气来仪,这是圣人出行的徵兆,若贫道推演不假,只怕三日之后这朝歌城中必有一位大贤降世,此人主破,便是为了破殷商文道气运而来。” 杨易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道:“灵宝道友的意思是说,有人要破殷商文道气运?” 灵宝道人目光一动,道:“正是如此。” 杨易愣了片刻,隨后笑出声来,道:“如今朝歌城之中有两大圣人的气象坐镇,还有太学院,鹿台也快建成,就算是圣人只怕也难破我文道气运。” 灵宝道人莞尔一笑,道:“来人並非等閒,你也不能轻视。” 隨后灵宝道人便拿起了旁边的扫把,继续洒扫了起来。 杨易却心里面起了算盘珠子,这两大圣人气象自然是女媧与灵宝道人,可还没有算上他这个半圣化身,就算是真正的圣人来了,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第132章 苏妲己得封誥命,玄都大法降朝歌 杨易见到夫人苏妲己还在跟几个大人论学,並没有过多去叨扰,而是端坐在了山河社稷图之下。 分神鸣感天地,杨易元神洞悉宇宙真知,顷刻间便知晓这来人正是老子麾下大弟子,玄门大师兄玄都大法师。 这玄都大法师自上古得道,拜入老子门下,外丹道天地第一,得授极品先天灵宝紫金八卦炉。 自人族天皇大帝伏羲时期得道,人称妙乐天尊,无为大道,讲究的是能避则避,这玄都大法师在天地间名声不显,可其身份却十分超然。 可这人无完人,道无完道,玄都大法师虽然一身道德修为超然物外,可这一身道德只是针对他人教大弟子的身份。 当年妖族欲炼製屠巫剑,帝俊备了厚礼前去首阳山请老子的意思,毕竟人族头顶两大圣人,一者是圣母女媧娘娘,一者是人教圣师老子。 玄都大法师在八景宫外接见了帝俊,並且传了老子默许帝俊屠杀人族的法旨,作为人族出身,这本身就足够让后世所有人族詬病。 只不过这漫长的歷史长河之中,並没有人去过问这位尊贵的人教首徒而已。 当年人族被杀得只余下了祖脉这一支,为了维持人教的气运,於是人教便將人族三祖私禁火云宫。 伏羲转世人族之后,自人族天皇得道,最终人教也將其接引到了火云宫中,说是为人族镇压气运,实则还是大包大揽为了人教的根基,这分明就是损人利己。 三皇五帝至今,人族走出的那些大贤,大能几乎都没有逃过入火云宫的宿命。 以至於到了殷商时期,人皇气运十不存一,这人皇的位格更是摇摇欲坠。 而封神之中,人教与阐教奉行的便是扶周灭商之举,打的是替天行道的幌子,行的却是让人族向天道俯首称臣的路子。 “玄都大法师么?” 杨易淡然摇了摇头:“无为而不为,不足为虑。” 此刻那大院之中,数百学子在一旁围坐,比干、微子启、箕子、杜元铣几个老梆子也在一旁。 苏妲己端坐正中的蒲团上,正耐心地讲解,声音轻柔却不失条理,时不时提笔在竹简上批註几笔,眼中满是专注的光芒,浑然不觉天色已晚。 杨易乾咳一声,迈步走了过去,“诸位大人,夫人已在太学院叨扰了不少时日了,眼下天色不早了,夫人该回府了。” 比干根本不理会杨易,摆了摆手,道:“你急个屁啊你,你回去抱著你的枕头睡吧,夫人这儿正讲到关键处,不能打断。” 微子启也拱手道:“太傅,你公务繁忙先忙你的,夫人有我们照看,放心吧,在这太学院当中丟不了。” 杜元铣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杨太傅,你一个人霸占夫人那么多时日,也该让我们沾沾光了。” 杨易脸色一黑,他看了一眼苏妲己,苏妲己正低著头抿著嘴偷笑,她抬起眼朝杨易眨巴眨巴了眼睛。 杨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把这些老梆子一个个扔出去的衝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诸位大人,卷宗整理固然重要,但夫人身体柔弱不宜操劳过度,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继续,你们看如何?” 比干终於抬起头,看了杨易一眼,这才晃晃悠悠的说道:“哎呦喂,这不是我们的太学院之主太傅大人嘛,学生给太傅大人请礼了。” “当初是谁派了恶来那个大块头堵了太学院的大门,说卷宗不整理完,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再说了,夫人方才还说,她精神头好得很。” “好你个大头鬼,三日之后,太学院將会有一场来自於上天的大考,你等好生在太学院之中准备。” 杨易毫不避讳的来到了人群当中,一把就將苏妲己给抱了起来,“我与夫人新婚燕尔,再说了我夫人又不是太学院在册官员,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著呢!” 杨易直接环抱著苏妲己,扬长而去,留下几个老东西目瞪口呆。 比干一脸败兴的看著杨易离开的背影,道:“竖子不足与谋啊!!!还真是败兴,败兴,不过杨易这廝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杨夫人的確不是太学院在册官员。” 几个老东西眼珠子一转,纷纷笑出声来。 微子启道:“既是如此,明日我等將商容唤来,联名修书一封上稟大王,让大王封夫人一个太学院閒职不就行了。” “有理有理,何须等明日。” 比干当即走到了太学院门口,看了一眼恶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比乾没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恶来將军,劳烦遣人前去丞相府走一趟,將商容给请过来。” 恶来拱手道:“谨遵左相吩咐,只是左相,这门口寒露深重,你还是请回吧。” 比乾冷哼一声,大袖一挥,继续回了这太学院中。 ...... 杨易抱著苏妲己,早已经回到了房中。 苏妲己搂著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脸颊滚烫。 杨易將她轻轻放在床沿,簪子从她头上滑落,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夫君,门还没关好.....” 苏妲己娇艷欲滴的红唇微微一动,那双眸子宛如星辰一般明亮。 杨易回头看了一眼,隨手一挥,那房门便闭合在了一起。 又灭了外间的烛火,只留床前一对龙凤喜烛,烛影摇红,映得满室生辉。 杨易坐在了苏妲己的身边,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苏妲己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杨易这个时候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个老梆子,就是羡慕我夫人的才学,恨不得把你拴在太学院。你是我夫人,又不是他们的先生。” 苏妲己淡淡一笑,道:“夫君这是吃醋了?” 杨易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吃醋?我犯得著跟那几个老东西吃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把你当牛使。” 杨易的手不自觉的伸入了她的腰间,隨著一番探索之后,道:“夫人这几日清减了不少,不过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可一分也没有减。” 苏妲己早已经是面色红润,整个人已软了下去。 隨著杨易轻解开她腰间系带,外裳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苏妲己手指绞著衣角,紧张得不敢看他。 杨易捧著她的小脚,將她的鞋袜取了下来,一双宛如白玉一般的嫩足被他握在手中。 一边为她捏著脚,一边將她的裙摆移开,隨著那龙凤喜烛的火苗跳动,床铺也在这个时候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 接下来这几天杨易也算过得清閒,三界坊市送来了一部分上古典籍,苏妲己也正在研究。 杨易也开始修炼神道气运,十二品紫极天莲在天庭蟠桃园中扎根,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庭气运,反哺到他的神位之上。 三品仙王大帝的根基已稳,距离二品只差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不是靠苦修能跨过的,需要机缘,需要功德,需要天地大势的推动。 直到三日之后,杨易没有等来那玄都大法师,却等来了皇宫之中送来的旨意,大致就是宣杨易与苏妲己入宫一敘。 杨易也没有怠慢,於是带著苏妲己便入了皇宫之中。 掌监见了杨易之后,急忙恭喜道:“恭贺太傅大人,贺喜太傅大人,左相与丞相两位大人联名上书,说夫人聪慧过人才学冠绝当世,又是太傅夫人,当为天下女子之表率。” 杨易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 掌监继续说道:“大王已经准了,要敕封夫人为太学院教习,加封六合平章大良造夫人誥命,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啊,大人当年推行女子入学堂之策,如今总算落在了实处。” 杨易的脸一下子黑了,顿时停下了脚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心中已將那几个老梆子骂了八百遍,为了跟他抢人,这帮老东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联名上书。 天下女子之表率。 说得倒是好听,分明就是想把苏妲己拴在太学院,来帮他们整理文书。 “夫人,这九间殿要不我们別去了吧,什么破教习,我可捨不得我夫人日日操劳。” 杨易颳了刮苏妲己的鼻子。 苏妲己莞尔一笑,道:“夫君身为天下文生之首,我这个当夫人的也不想落了夫君的名头,大王都准了,你总不能驳了大王的面子吧?” 杨易知道苏妲己是真心喜欢此道,所以也只能无奈的妥协接受了。 九间殿外,姜皇后已与黄妃带著一群宫女在等候,杨易与苏妲己请了礼数之后,姜皇后与黄妃也不理会杨易,只是挽著苏妲己便入了九间殿去了。 杨易这叫一个无语,显然这商容还动用了姜皇后这一层关係,这个时候黄飞虎刚从九间殿之中出来,见到了杨易之后大声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哈哈哈,恭贺杨大人了。” “切。” 杨易白了黄飞虎一眼,径直走入了九间殿中。 帝辛这个时候正在翻阅文书,与姜皇后、苏妲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商容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见到杨易来了,商容眼睛睁开,精芒一闪,急忙迎了上来,道:“哎呦,太傅大人来了,快快请坐。” 帝辛笑道:“仲父来了。” 杨易行了礼数,便在商容的拉扯下落了座。 这个时候帝辛才站起身来,道:“仲父,左相和丞相的联名上书,你该知道了吧?” 杨易点了点头,道:“臣已知晓。” 帝辛笑道:“那仲父意下如何?” 杨易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大王已经准了,臣还能如何,只是夫人身体柔弱,不宜操劳过度,太学院的事也当適可而止。” 帝辛哈哈大笑:“仲父放心,朕已经交代了比干,况且其行走太学院,可自由安排时间,孤总不能让仲父日日独守空房是不是。” 眾人听完,顿时笑出声来。 也就在此时,天际之上,紫气东来,只见那神秘诗號响彻整个朝歌城上空。 “紫气东来三万里,玄都开天道元年,无为道德参天地,一炁玄元大罗仙。” 第133章 会尽天下文生客,道德清高第一流 杨易抬头一看,便看到了玄都大法师与一道童显化在了虚空之中。 帝辛也感应到了几分天地玄机的变化,问道:“方才孤似听到了若有若无的道音,今日这朝歌城外紫气氤氳,莫不是有什么大贤者来到了我朝歌城中。” 杨易解释道:“大王乃人皇之尊,这大贤者自然要来拜謁大王,更何况此人是不是贤者也难说呢。” 帝辛点了点头,道:“仲父言之有理,那么孤就在这九间殿之中等著吧。” 姜皇后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道:“我与妲己妹妹相谈甚欢,你们还有朝政要商量,我带著妲己妹妹去后宫逛一逛。” 杨易急忙道:“那就叨扰姜皇后了。” 玄都大法师与道童丹灵来到了朝歌城中,这丹灵是老子炼製的仙丹化形,密授內丹之术,精通老子丹道之法。 灵丹看了一眼朝歌城,道:“玄都师兄,这朝歌城按三才九宫之势排布,自有万象来朝之大势,这气运果然深厚。” 玄都大法师淡然一笑,道:“灵丹,你只管在这朝歌城中支起一方庐蓬,上面写『会尽天下文生客,道德清高第一流』。” “好。” 很快一座简陋的竹庐拔地而起,庐前立著一面幡旗,上书两行大字:“会尽天下文生客,道德清高第一流。” 这笔锋苍劲,道韵流转,远远望去,竟有几分刺目之意。 玄都大法师端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闔,面色淡然,丹灵侍立一旁,手中捧著一柄拂尘,也是一副清閒自在的感觉。 这样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主要是这一副对联太过於囂张,在殷商重文道的当下,无异於当眾打天下文生的脸。 要知道朝歌城有太学院,是天下文生崇圣之地,在朝歌城中写下这样的句子,就是在挑战天下文生。 “好大的口气!道德清高第一流?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一个年轻士子愤愤不平,挤到庐前,拱手道,“道长,在下请教了。” 玄都大法师法眼微微睁开,道:“请。” 士子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从三皇五帝讲到当朝政令,从易经八卦讲到诗词歌赋,洋洋洒洒讲了一炷香的功夫。 玄都大法师始终面带微笑,等他说完,只回了一句:“足下所言,皆是前人牙慧,可有自己的一句?” 士子愣住,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羞得满脸通红,掩面而退。 第二个上来的是太学院的学子之一,此人年过五旬,学问渊博,他避开空谈,专攻典籍考据,引了数十部古籍,试图以博学压倒对方。 玄都大法师依旧微笑,等他话音落下,轻声道:“足下所引《归藏》一段是偽作,此书真本早已失传,现存皆为后人偽托,足下连真偽都辨不清,何以论道?” 隨后玄都大法师又侃侃而谈,將这完整的正本一一复述而出,其中道理深浅一看便知,羞得这先生无地自容。 接连数人鎩羽而归,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却也没有几个人真的敢上前挑战。 不少学子们面面相覷,有人愤愤道:“这道人分明是故意刁难,咱们去请太学院的高学出来,定能驳倒他!” 竹庐前,玄都大法师依旧端坐,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之事不值一提。 而那丹灵则是笑道:“你殷商文道学问若有八斗,我家先生可冠以九斗之尊,无论你们请谁都没用,这败尽天下文生岂是空口白牙之说。” 这一句话无疑是在人群之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太师府中,闻仲正在处理军机要务,忽然感应到朝歌城外气运波动。 他睁开三目,掐指一算,感应到了朝歌城中气运风起云涌,竟朝著某一个地方匯聚而去。 这个时候余庆走了过来,道:“启稟老师,这朝歌城中来了一人,自称是天下道德第一流,而且號称要败尽朝歌文生。” 闻仲知道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即催开遁光,朝著朝歌城之中飞去。 到了城中,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面幡旗,也看见了端坐蒲团上端坐的道人。 等看清楚那道人的模样,闻仲脸色大变,此人竟是老子的弟子,玄门大师兄,传说之中的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 见到闻太师到来,人群急忙让开,闻仲三步並作两步走了上去,打了一个稽首道:“弟子闻仲,拜见大师伯,大师伯远道而来弟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都大法师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闻仲师侄,久闻这成汤之中號称文有闻仲,武有黄飞虎,不知道师侄可肯赐教一二?” 闻仲心头一动,这玄都大法师忽然出现在朝歌城中,又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凝聚天下文道气运,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闻仲岂能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这玄都大法师拜入老子门下的时候,这人族的文道也在起了一些萌芽,这绝对不是他能匹敌。 於是闻仲道:“大师伯道德清高,天下无双,我又岂敢在大师伯面前班门弄斧,只不过大师伯既然来了朝歌城,以你道德之深,闻仲不敢怠慢,还请大师伯移步皇宫,大王正在九间殿中,大师伯若有高论,正好让大王与眾臣共聆圣音。” 玄都大法师看著闻仲,目光深邃,闻仲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若拒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也罢。” 玄都大法师站起身来,拂尘一扫,“贫道正欲拜謁人皇,闻仲师侄引路便是。” 闻仲心中咯噔一下,还是在前方为玄都大法师引路,將其带入了朝歌城中。 丹灵收起幡旗,跟在后面。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有好奇的,有担忧的,也有不少愤愤不平之人。 消息很快传遍朝歌城,城中来了一个狂妄的道人,此人號称要败尽天下文生,来人竟是闻太师的大师伯,此刻已入宫覲见大王去了。 ...... 西岐城中,丞相府內。 姜子牙官拜丞相已有数日,今日正式行了上卿大礼,满朝文武皆来道贺,姬昌亲自捧印,散宜生执壶,伯邑考捧剑,礼数周全,隆重至极。 姜子牙身著玄色相袍,头戴进贤冠,手持玉笏,端坐堂上,倒也有了几分国相的气度。 到了此时,这大典已经结束,姜子牙一日风光无限,內心之中自然感慨莫名。 伯邑考走了过来,道:“丞相,父王命我督造一座高台,说是丞相的意思,敢问丞相,此台唤作何名,作何用途?” 姜子牙捋了捋鬍鬚,看向了朝歌城的方向,隨后道:“此台名曰观圣台。” 看到那九天之上紫气垂降,姜子牙心中早已经大喜过望,解释道:“不日之后我西岐將有圣人来朝,这位圣人,道德通天,道法玄妙,乃是上天赐予西岐的大机缘,观圣台,便是为了坐镇这位圣人凝聚的气运而建,台成之日,圣人降临,西岐气运將大涨,周室之兴,指日可待。” 伯邑考心中一惊,连忙追问:“敢问丞相,这位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姜子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督造便是,务必台高三丈,势按三才,八卦方位不可有误,待台成之日,你自然知晓。” 伯邑考不敢再问,领命而去。 姜子牙负手站在窗前,望著东方朝歌城的方向,目光复杂。 想当年他在帝辛门下受尽屈辱,这帝辛命人將其扒光道袍,丟出了朝歌城中,让他顏面尽失。 如今他已在西岐之中站稳脚跟,位极人臣,而且身后背靠玉虚宫、八景宫甚至还有西方这等庞然大物,甚至连玄都大法师这样超然物外的存在都亲自为西岐凝聚气运。 “只等时机一到,便是贫道替天行道之时。” ...... 九间殿中,帝辛稳坐龙椅之上,杨易跟商容正在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 闻仲引著玄都大法师和丹灵入殿。 丹灵见了人皇,也是微微诧异,虽是老子门下,可毕竟修为有限,还是躬身行了大礼。 玄都大法师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毕竟他是天皇圣师,自有仪態。 帝辛这个时候道:“太师,安排这位先生与道童落座吧,听闻先生在城外立下幡旗,要与天下文生论道,先生既是大贤,孤愿意听先生高见。” 玄都大法师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商容与杨易的身上,感受到了玄都大法师的目光,商容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而杨易平静的看了一眼,並没有在意。 玄都大法师落座之后,丹灵就站在他的身后,此刻他说道:“贫道此番入朝歌,便是想见识天下文道,既为传道,也为立道,贫道在朝歌城中辩学良久,却发现殷商重文道,却轻道德,捨本逐末,恐非长久之计。” “道德之学,乃天地之本,人伦之纲,大王可否知晓其中深浅。” 帝辛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找茬的。 杨易推了推商容,谁知道这商容竟假装睡过去了。 杨易只得自己站起身来,道:“这位道长,人皇治世,自有道理,你一句捨本逐末难道就能否定大王的功绩?” 玄都大法师道:“你便是这当朝太傅杨易杨大人吧。” “哈哈哈!” 杨易笑道:“正是本大人。” 玄都大法师微微看了一眼,道:“听闻大人乃大商文脉之首,不知道可愿意赐教一二?” 杨易眉头一皱,不是他不想开口,他一开口,只怕会在这九间殿中將这玄都大法师骂的狗屁横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丽无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苏妲己,苏妲己手中捧著一个玉圭,微微躬身道:“这位道长,我乃太学院教习,不知道道长可不可以赐教一二。” 丹灵见到是一个女子,不由得嘲笑道:“这成汤天下是没有人了么?竟让一个女子来与我师兄论学,这岂不是轻慢於我师兄,难不成这就是你成汤的待客之道?” 苏妲己淡然一笑,道:“你等自詡道德为先,可知这盘古开天,阴阳划分,为何重阳而轻阴,难不成这太极两仪本是空谈?” 这一句话便將丹灵懟得无话可说,玄都大法师暗道,倒是一个伶牙俐齿之辈。 於是玄都大法师道:“既是如此,还请这位教习赐教。” 第134章 玄都折戟苏妲己,你连太学院大门都进不去 九间殿中,气氛並没有多少浓重。 玄都大法师目光清净自然,对於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他自然不放在眼中,甚至认为这是对他的羞辱。 太上无为,让玄都大法师保持了基本的风度,至少没有当堂发作。 不过那道童眼神之中多有不忿,自古都是女子主內,男子主外,显然在他眼中这女子难登大雅之堂。 闻仲这个时候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就站在了商容旁边。 商容也不瞌睡了,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闻仲踢了商容一脚,道:“丞相学富五车,可也看出来几分端倪?” 商容瞥了闻仲一眼,摇了摇头,道:“杨夫人乃杨太傅的髮妻,这基本的道理自然是懂,听说这些时日在太学院之中,我那几个老朋友都要依仗於她,肯定有真本事在身。” “倒是你这个大师伯来者不善,到时候在这九间殿中被杨夫人给压了下去,只怕你也是顏面无光。” 闻仲並没有答话,如果真的像是商容说的这样就好了,闻仲已经看出来,这玄都大法师就是为了截取殷商气运而来。 玄都大法师的本事他早有传闻,毕竟这圣人首徒,玄门三代弟子之首,这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都能让这天地颤一颤。 只不过这气运之道,本就是玄之又玄,又不能强加干涉,如今也只能边走边看了,不过至少有杨易这颗定海神针在这里,闻仲至少还有几分底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杨易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了椅子上,还顺手吩咐旁边的宫女拿一些瓜子过来。 苏妲己微微欠身,朝玄都大法师行了一礼:“道长,请了。” 玄都大法师拂尘一扫,道:“请了,方才教习说到了阴阳,那贫道便先拋砖引玉,这阴阳之理,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为体,阳为用,阴静而阳动,阴敛而阳张。” “故圣人治世,当以静制动,以柔克刚,无为而无不为,此乃天地道德之本。” 苏妲己听罢,微微一笑,道:“道长所言极是,然阴阳非一成不变,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昼夜交替,四时轮转,皆阴阳消长之理。若执於一端,偏於静而废动,偏於柔而废刚,岂非违了阴阳平衡之道?” “阴阳轮转,万物生息,方是天地正道,殷商治世,文道与道德並重,正是阴阳相济,所以道长之前说大王治世捨本逐末,本就是悖论。” 听到苏妲己侃侃而谈,將这天地道理说得十分通明,玄都大法师也是微微吃惊。 至少苏妲己说出这一些以后,就说明她已有了与自己辩学的根本。 帝辛则是乐在其中,听的是津津有味,尤其是苏妲己將其嘲讽了一通,更是感慨自己这仲父果然將妻子调教得好。 两人就阴阳之理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竟然在一时间不分上下。 这朝歌城上空天象却引起了极大的变化,只见那云龙呼啸,天地澄清,两者论学的气势化为一个旋涡,竟有阴阳分化之气象。 玄都大法师再也不復那篤定之色,这个时候道:“我师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太上无为,非不为也,乃不妄为。顺应天道,不扰民,不苛政,天下自安。殷商重文道,广开学路,本是好事,然文胜於质,则虚浮之风起,道德之根削。故贫道以为,当以道德为体,文道为用,不可本末倒置。” 苏妲己脸色微微一变,倒不是玄都大法师引用圣人之言说得有多么精妙。 而是玄都大法师说的一些道理,她在太学院的典籍之中看到过,看来这圣人之言早已经流传於世。 想要用这么广谱化的道理来辩驳於她,是不是有一些轻视了。 苏妲己目光一凝,道:“道长引经据典,可这些都是一些粗浅的道理罢了,你老师可曾说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地万物,生生不息,非一成不变。若一味守静,不知变通,则道亦僵矣。” “昔者伏羲画卦,皆因时制宜,推陈出新。所谓遁去之一,便是天地间那一线生机。” “大王开太学,编易书,正是求那遁去之一,为天下开万世太平。此非捨本逐末,实乃以文载道,以道驭文,道长以为如何?” 这一番话说出来,玄都大法师的脸色彻底变了,只见他原本凝聚的气运竟在这里溃散了大半。 只不过这分明是老师阐述的无上道德之言,眼前这太学院区区一个教习怎么会? 难不成是自己拿错了剧本? 此女不仅精通道德之学,而且连截教道义都阐述得井井有条,区区一个太学院教习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的底蕴? 玄都大法师话锋一转,道:“这位教习果真是高见,竟能容两家之长,贫道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不过听说太学院才是天下文道之首,这位杨太傅更是天下文脉首席。” “贫道已见识了教习的学识,不知道杨太傅可肯赐教一二。” 正在嗑瓜子的杨易听到玄都大法师这么一说,顿时將手中瓜子放了下来。 旁边的商容一下子来了精神,道:“这位道长所言不假,咱们这个太傅是有真才实学的,刚才你与辩学的这位教习,便是太傅的夫人。” 杨易白了商容一眼,这傢伙装糊涂、插科打諢算是第一名,杨易懒洋洋瞅著玄都大法师,道:“想要与本大人辩学也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要过了太学院那群老梆子那一关,才有资格向本大人问道。” 杨易散漫的说出这一句,直接震得闻仲就是心头一颤,暗暗对著杨易竖起了大拇指。 那道童丹灵丹却忍不下去了,冷哼一声道:“你可知道你眼前之人是谁?这三教九流之中,想要与我师兄论道之人多如牛海,只有那三生有幸之人才能有机会与我师兄论学。” “哈哈哈!” 杨易狂笑了一声,道:“你看这大商之中人才济济,何止千万,本太傅却从不吝嗇与他们论学,只要往来之人哪怕是白丁之身,本太傅也会虚心请教。” “可我就是瞅你二人不顺眼,看你等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本太傅就是不给你们这个台阶。” “想要与我辩学也行,只要你能在太学院之中全身而退,本太傅就给你这个机会。” 丹灵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他可是老子身边道童,而玄都大法师那是何等的尊贵。 “你......” “你什么你,在本太傅的地盘,是虎给我臥著,是龙给我盘著。” 杨易丝毫没有给这二人留面子,上一个囂张的身份不比这丹灵差,那玩意是白鹤童子,直接给他磨灭了根脚。 这玄都大法师是来斩殷商文脉的,杨易又岂能跟他们客气。 丹灵还想要发作,却被玄都大法师挡了下来。 玄都大法师道:“既然太傅要在太学院之中论学,贫道正有此想。” “好。” 杨易道:“那我就在太学院之中恭候大驾。” 杨易说完,牵著苏妲己,大摇大摆的出宫去了。 两人离开了皇宫之后, 苏妲己道:“夫君,我们就这么走了么?” 杨易点了点头,道:“就玄都大法师这脑子还留在上古之中,不知道变通,这太学院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苏妲己微微皱眉,道:“这位道长见识的確非凡,宇宙真知一应俱全,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说的那些道理,都在太学院的典籍上看到过。” 杨易轻笑一声,道:“你以为为夫这些年在太学院是白呆的,与其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隨夫君前去探討人生。” 苏妲己没好气的啐了杨易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 太学院门前,石阶高耸,朱门紧闭。 恶来那铁塔般的身躯杵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如炬,扫视著往来行人。 几个兵卒分列两侧,长矛斜指,一派肃杀之气。 玄都大法师已离开了九间殿,来到了这天下文人朝圣之地,看著那门楣上太学院三个大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何等的道行,见过无数洞天福地,却不曾想,这人间的一座学府竟有如此气象。 那匾额之上,隱隱有浩然之气流转,如龙蟠虎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玄都大法师心中暗暗震惊,这太学院的气运,竟比他想像的还要浑厚。 丹灵却未察觉,上前一步,道:“尔等听好了,我师兄乃化外高人,已入宫拜謁人皇,今日特来太学院论学,还不快让那杨易出来接见!” 恶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顿时笑道:“化外高人?哈哈哈,这太学院门口招摇撞骗之辈多了去了,换了一茬又一茬,你们还是快回吧,本將军没空跟你们掰扯。” 丹灵脸色一变,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阵车轮声,一个年轻学子推著一辆板车,车上堆著几筐青菜萝卜,慢悠悠地走过来。 穿著一身素净的青衫,袖口还沾著泥巴,显然是个管理菜蔬的杂役学子。 学子停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奇地看了看玄都大法师和丹灵,“恶来將军,又有人想要入太学院论学?” 恶来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年头这些个人都不想脚踏实地的学习,只想著借著太学院的门槛一步登天。” 学子点点头,朝玄都大法师拱了拱手,道:“这位道长仙风道骨,一看就是高人前辈,不过太学院乃朝中禁地,非请勿入,道长若是想论学,不妨先考校考校学生。” “学生虽不才,在太学院中只算末流,但或可为道长解答一二。” 第135章 口诛人教,老子破防了 丹灵一听,登时冷笑道:“你一个管菜蔬的杂役,也配与我师兄论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玄都大法师抬手制止了丹灵,目光落在这个学子身上,淡淡道:“你且说说,何为道?” 学子想都没想,张口就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学子摸了摸后脑勺,又道:“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玄都大法师一听,顿时脸色震惊万分,这学子口中复述的正是道德经之中的內容。 就连丹灵也是脸色大变,甚至在双眼之中凝聚法力,想要看清楚这学子是不是什么大能所变化。 这些內容,可只有圣人老子在讲道的时候才能听到,现在听到这么一个杂役学子这么轻轻鬆鬆的说了出来,让他感觉到震惊之余,更是不可思议。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个人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但是的確有文道气运护体。 玄都大法师道心微微一颤,要是他连一个杂役学子都说不过去,那么的確没有资格去跟太学院之主的杨易一爭高下。 玄都大法师正欲开口,然而那学子看到玄都大法师瞠目结舌的模样,以为他被自己的文学所震惊。 於是那学子继续说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爭,故无尤。” 学子从板车上拎起一捆青菜,笑道,“道长,这菜要是不爭,就被虫吃了,这人要是不爭,就被欺负了,你说说这不爭之道,到底该怎么个不爭法?” 玄都大法师眉头一皱,正要解释,学子又抢著道:“学生知道了,道长是想说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学子拿著手中的青菜比划了起来,道: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道长,你看看学生说得可对?” 玄都大法师脸色铁青,这学子说的內容,与道德经之中的內容高度契合,他甚至怀疑此人曾经听到过老子昔日讲道。 学子笑了笑,道:“道长,看你这模样,就不要进太学院了,只怕会是自取其辱,此乃天下文生圣地,你输在了这里也不算丟丑。” “我还要给他们送菜,就不多聊了,再会。” 说完之后,学子推著板车走进了学院之中。 丹灵的脸涨得通红,玄都大法师更是目光一颤,他自认道德文章天下无双,却不曾想,在这太学院门口,一个管菜蔬的杂役,竟能將道德经倒背如流,且信手拈来,引经据典,毫不费力。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是震惊,是困惑,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个时候玄都大法师只有一个怀疑,此人肯定是杨易刻意安排,这杨易不仅是当朝太傅,还是那天庭长公主瑶姬的夫婿,想要搞到一些道德经的內容的確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玄都大法师这才恢復了几分自信。 “门口什么事这么热闹?” 只见比干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看了一眼。 恶来目光一动,瞪著比干,道:“这里没你什么事。” “切。” “我乃当朝左相,你这小小一个將军还.....算了算了,读书人岂能跟你这等莽夫一般见识。” 就在比干正欲转身就走的时候,玄都大法师一眼便看出来了此人正是七窍玲瓏心的比干,应该是大商之中集天下文脉大乘之人。 玄都大法师当即道:“左相留步。” 玄都大法师道音之中自有一股慑服人心的力量,比干顿时驻足回头一看,比干也养成了不少的浩然之气,看著玄都大法师,只感觉此人出尘绝世,自有一番謫仙风采。 比干抱拳道:“不知道这位道长有何赐教?” 只见玄都大法师身后,那丹灵將手中旗幡一展,將那一行字露了出来。 比干看了一眼,隨后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又来了一个砸场子的,只不过我这个时候没空去跟你嘮嗑,不然肯定要陪你好好说道说道。” 比干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了在一旁洒扫的灵宝道人,急忙说道:“那个谁来著.....你在太学院待了这么久了,就算是一头驴也应该听会了一些东西,你来跟这位道长嘮嗑嘮嗑。” 灵宝道人在这太学院之中修身养道,只是一步踏出,便变幻了模样。 將那扫把放在了一旁,灵宝道人走了过来。 比干拍了拍灵宝道人的肩膀,道:“这放风的机会就留给你了,回头记得出去了给我带一壶好酒回来。” 灵宝道人只是淡然一笑,隨后看向了玄都大法师,心中暗道老子师兄终究是坐不住了,如今连玄都大法师都派下来了。 如今人教与阐教互为犄角之势,已经不用多言,也省去了日后老子在他截教面前一番说辞。 灵宝道人道:“不知道这位道长有何见教。” 灵丹这个时候恼怒至极,直言道:“走了一个杂役弟子不说,如今又招呼了一个扫地的杂役,这就是你殷商的待客之道?依我所见,这就是这人皇轻慢我圣人道统。” 灵宝道人淡淡看了一眼,道:“小童,这就是你不对了,天有天道,人有人道,强行其道,始终是走不远的。你等若想要入这太学院,就拿出一些真才实学前来。” 灵丹还想再要多说什么,却被玄都大法师拦了下来。 “既是如此,还请赐教吧。” 玄都大法师道心一定,既然这杨易看不起他,那他今日便从这大门开始,不留余地的彻底破了这太学院的气运。 灵宝道人道:“不能让你什么便宜都占了,既然道长是修行中人,就从这修行之道开始说起吧。” 玄都大法师拂尘一扫,眼中却多了一丝郑重,他自认为金丹大道天下无双,今日竟被一个扫地的道人叫阵,若是退缩不但自己顏面无存,连带著人教的气运都要受损。 “既然要討论修行,贫道便从金丹大道说起吧。” “这金丹之道,乃我师老子所传,內丹外丹,殊途同归。內丹者,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结成金丹,脱胎换骨,成就仙道。” “外丹者,采天地灵药,於鼎炉中炼烧,九转而成金丹,服之可长生久视,飞升成仙。” “昔年我师老子入人族传道,见人族寿命短暂,病痛缠身,心生悲悯故而传金丹大道,自此,人族始有修行之法,有长生之望,此乃我师对人族之大恩,亦是金丹大道之根源。尔等今日所修,无论何门何派,皆不出金丹之范畴,此道之尊,天地可鑑。” 玄都大法师颇有几分倨傲之色,在他的刻意催动之下,这人教气运化为一方麒麟显化,盘踞在朝歌城上空。 灵宝道人静静地听著,面色如常,待玄都大法师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道: “道长所言,贫道不敢苟同,昔年老子入人族,传金丹大道本是善举,贫道不否认。” “然而道长可曾知晓,这金丹大道將人体视为鼎炉,將精气神视为药物,炼来炼去,炼的是什么?是人体自身,金丹大成,修士脱胎换骨,可道长有没有想过,这金丹大道传开之后,人族修士成了什么?” “这金丹大道內修金丹,养成精气神三宝,可也成就了人体大药,修行金丹大道的人族修士,体內精纯的元气凝练的金丹,在妖族眼中便是天地间最上等的补品。” “当年妖族为何大肆屠戮人族修士,那便是人族对於他们来说是修行的利器,然而金丹大道只修元气,却不修杀伐,故而人族只能沦为妖族之食。” “上古之时,人族本就羸弱,天地万族盘踞人族在夹缝之中生存,你师自称是道德高深,为何不传其呼风唤雨之术、御雷驱电之道,只传这中看不中用的金丹大道?” “在贫道看来,你师只顾自身道德,不顾人族道德,这人族圣师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你自詡道德高深,当年人族面临妖族杀劫的时候,你也不是在一旁坐视不管。” “今日你大张旗鼓入朝歌,以这人教气运来破朝歌气运,你敢说你人教不是为了一己私慾。” 玄都大法师骇然无比,冷汗直冒,看著灵宝道人的眼神透著几分惊恐之色。 他想不到区区一个洒扫的道人,竟然会知道这么多的上古因果,而且还將其分析得头头是道。 灵宝道人早已经看清楚了现实,自然不会给玄都大法师留任何情面,此刻直言道:“玄都大法师,你师老子只是窃了女媧气运成道。” “於天道而言,你玄都大法师奉行的道德,不过只是你一教的道德!” “於人族而言,你窃取人族气运,身而为人,却不思反哺族人,是为禽兽!” “於人道而言,你欲断人族之魂,斩人皇根基,断人族脊樑,是为人奸!” “似你这等禽兽之辈,人族叛逆,自私自利之徒,也敢在这太学院面前惶惶口舌,简直是不知所谓。” “今日只是贫道在此,还能留你苟活於世,你若再狺狺狂吠,等太学院诸多人族大贤出面,必斩你人族根基,断你人族气运。” 灵宝道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啊!!” 灵宝道人一字一句宛如尖刀一般斩入了玄都大法师的道心之中,只见玄都大法师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元神涣散。 也在这一刻,端坐在八景宫中的老子面色大变,眼神之中爆发出两道骇然无比的神光。 只见老子手中扁拐一顿,竟相隔亿万时空,朝著太学院之中抽了过来。 第136章 打脸老子,请圣母女媧娘娘背锅 西岐城中。 观圣台巍峨耸立,台基以青石垒砌,台身以黄土夯筑,台顶铺著洁净的茅草,四角悬著铜铃,风过时叮噹作响。 姜子牙一身玄色相袍,头戴进贤冠,负手立於台下,此刻他看著这一座高台,满意的点了点头。 散宜生站在他身后,见姜子牙久久不语,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丞相,这观圣台已建成数日,您每日在此眺望,究竟在等何人?” 姜子牙道:“是在等一位圣贤,一位足以改变西岐气运的圣人。” 散宜生心中一动,问道:“此人是何方神圣?” 姜子牙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隨后解释道:“此人乃道德高深之士,师承圣人,道法通玄,他如今已入朝歌之中,不日之后必然將大破殷商文脉,而后出五关来我西岐,待他到来西岐气运將大涨,周室之兴,指日可待。” 散宜生闻言大喜过望,却又有些疑虑:“丞相,既然来人乃是圣贤,我西岐自当以礼相待,不如咱们大张旗鼓,出城相迎。这样才能彰显我西岐仁义,也能让那些观望的天下诸侯,知晓我西岐才是天命当归之地。” 姜子牙转头看了散宜生一眼,隨后点头道:“此言有理,圣贤临世,当以国礼迎之,隨我面见君侯。” 西伯侯府中,姬昌正与伯邑考商议政务,见姜子牙与散宜生联袂而来,连忙起身相迎。 姜子牙开门见山,拱手道:“君侯,大喜,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將有圣贤自东方来,助我西岐成就大业。臣请君侯亲自出城,率百官百姓,於西岐山外相迎,以彰我西岐崇尚圣人之诚。 姬昌闻言,神色一震,眼中精光闪烁:“丞相所言当真?” 姜子牙一本正经的说道:“臣岂敢虚言?” 姬昌大喜过望,道:“好!传令下去,本侯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於西岐山下恭候圣贤,城中百姓皆可前往观瞻,共襄盛举!” 姬昌一声令下,西岐城城门大开,鼓乐齐鸣。 姬昌端坐於駟马高车之上,姜子牙、散宜生、伯邑考、南宫适等文武百官分列其后,旌旗招展,甲冑鲜明,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 八景宫中。 老子始终关注著朝歌城之中的变化,只是朝歌城始终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故而老子则瞧著自己这个爱徒玄都大法师的气运。 玄都大法师聚气化麒麟,这麒麟乃人教道德所化,也是玄都大法师根基所在。 老子何等的道行,一眼便能看到,朝歌城中竟有三条巨龙盘踞,一条白龙大可量天,一条黑龙连绵九州,甚至还有一条青龙隱而不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那黑龙垂首,白龙遨天,將那麒麟逼入了绝境。 “不好。” 老子脸色大变,这弟子心態气运即將崩溃,甚至人教气运都將遭受重创。 他岂能眼睁睁的看著玄都大法师在人间出事,当即扁拐一横,直接打碎了亿万时空,直打朝歌城而去。 这是想以圣道压人道,强行救下玄都大法师。 朝歌城上空,麒麟吐瑞,口中吞吐著一颗珠子,这珠子正是玄都大法师的丹道修为所化。 玄都大法师太过於自信,想著他一人之力便可压下一座有人皇、人道、圣人坐镇的朝堂,镇压天下气运,这个时候才发现是骑虎难下。 尤其是灵宝道人这一番针锋相对,等於直接撞上了不可撼动的孤峰,整个人精气神是摇摇欲坠。 哗!!! 长天之上,扁拐横陈,直打那黑龙而去。 水火两仪之气滚滚而动,无为大道之光横压宇宙。 这一扁拐下去,便將那黑龙抽得一个趔趄。 太学院神殿之中。 灵宝道人负手而立,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缕白光自山河社稷图之中化形而出,这白光所化正是杨易的文道化身。 杨易淡淡道,“想不到吾刚成半圣没有多久,就要与圣人爭锋了。” 灵宝道人笑道:“还是我这大师兄太过於自负,这朝歌城之中气运他看懂了几分?就敢让这玄都大法师来行斩龙之举,这无异於作茧自缚。” 杨易道:“道友道德未成还不宜曝光,我这浩然大道也没有大乘,也还不宜锋芒毕露,不如就借女媧娘娘的手,来挡了这老子的天道之力吧。” “哈哈哈!” 灵宝道人大笑道:“好吧,好吧,回头女媧师妹怪罪下来,可是你出的主意。” 杨易嘆了一口气,道:“前几日女媧娘娘將吾从大素天丟到了铁围山,也不差这一著了。” 两人说干就干,只见灵宝道人端坐而下,以上清大道凝聚造化玄光,直接打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杨易將那天地浩然之气纳化,山河社稷图顷刻间化为九彩玄光,遮天蔽日一般朝著那扁拐卷了过去。 哗!!! 长天之上,云气呼啸,那扁拐虽然锋芒毕露,可山河社稷图岂非等閒,先不说那天地文道气运加持,还有一位圣人,一位半圣打入大道之力。 玄图一展,自有天机奥妙,山河轮转,引动了整个九州的文道气运。 嗷吼!!! 一声震天龙吟,那天下文道气运所化的白龙绽放出九彩神辉,隨著山河社稷图展开,硬生生將那扁拐定在了虚空之中。 灵丹与玄都大法师还沉浸在与灵宝道人交锋的余韵之中,相顾茫然,忽然一道圣音在玄都大法师心海响起,宛如洪钟一般在炸开。 “玄都,速走。” 玄都大法师抬头一看,见到那山河社稷图与扁拐在虚空之中交锋。 “女媧娘娘的至宝山河社稷图。” “老师也出手了。” 两人骇然无比,急忙腾开遁光朝著朝歌城外飞去。 只见玄都大法师一指点在眉心,那丹道所化的麒麟化为一道玄光,直衝玄都大法师顶门而来。 “玄都大法师,你自詡人道之始祖,天皇之圣师,如今强降麟图,损我人道之气运,岂能让你就这么轻鬆离开朝歌城。” 玄都大法师抬头一看,上不天,下不见人,只有一片茫茫白光將其笼罩在其中,那声音更是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唯一能看得真切的就是有九彩造化仙光在闪烁。 玄都大法师冷哼一声,见到那山河社稷图升起,他也是震惊万分,这山河社稷图可是女媧娘娘至宝,难道女媧娘娘在这朝歌之中也有布置? 只见玄都大法师法力催开,双手掐诀,顶门大开,一尊紫金色的八卦炉从泥丸宫中飞出,迎风便长,转眼化作丈许方圆悬在头顶。 炉身铭刻先天八卦,炉中火焰熊熊,那是六丁神火,可炼天地万物,紫金八卦炉一出,周围的白光都被逼退了几分。 玄都大法师叩开真法,六丁神火环绕周身,顶著紫金八卦炉就朝著虚空之中飞去。 杨易分神显化在虚空之中,淡淡的朝著四顾茫然的玄都大法师看了过去。 来了老子的地盘,岂能让你就这么离去,女媧娘娘,就请你暂且替我背一下锅了。 此事一了,俺杨易为你再立两百座庙宇。 “造化玄天道。” “浩然证天机。” “剑气横九州。” “谁敢称尊圣。” 只见惶惶浩然之气与九彩神光凝聚,上清大道转化的造化玄光与天地浩然之气融合后,化为无边浩然长河席捲天地而来。 轰!!! 二十四道玄光只是一转,便將那紫金八卦炉镇压,这一方极品先天灵宝从虚空之中跌落而下。 就在玄都大法师回头去看的时候,一道紫光劈天而下,直朝著他眉心斩了过来。 玄都大法师骇然欲绝,这恐怖的气势,分明就是圣人手段。 不好!! 玄都大法师脸色惨白,不过老子那扁拐之中洒下一缕玄光,將这一道紫光打得偏离了一些,直斩玄都大法师前胸而去。 哗!! 玄都大法师丹道內景、紫府玄都顷刻间破碎,一身道德修为几乎被斩灭,不过也是这一瞬之差,终於让其逃离了山河社稷图的镇压。 丹灵当即掩了遁光,带著玄都大法师夺路而逃。 看著玄都大法师跑路,杨易並没有追杀的打算,玄都大法师妄图斩人皇气运,如今反而將人教一成气运永远留在了殷商。 杨易目的已经达到了,真要將玄都大法师杀死,只怕这老子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还没有彻底掀桌子的必要。 二十四颗定海珠已將紫金八卦炉镇压,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好东西,玄都大法师的证道至宝。 “既然都打了女媧娘娘的旗號了,索性就让娘娘將这锅背彻底吧。” 杨易心思一动,直接將这紫金八卦炉落入了朝歌城外最大的一座媧皇庙中,暂且让女媧娘娘的气运压著,等压得差不多了,这法宝自然要为他杨易所用。 就算女媧娘娘真收走了,这个烫手山芋不要也罢。 玄都大法师逃出生天的这一刻,老子也收了神通。 二十四颗定海珠化入山河社稷图之中,山河社稷图继续悬掛在了太学院的大殿之中。 杨易分神落定,与灵宝道人相视一笑。 杨易有些心虚的问道:“灵宝道友,你说女媧娘娘会不会迁怒於我,我这可是打著女媧娘娘的圣號在打老子的脸啊。” 灵宝道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拿起了旁边的扫帚,道:“会不会迁怒於你贫道不知道,只不过贫道是一身清净,哈哈哈!” 杨易脸色一黑,暗道这通天教主也太不地道了。 灵宝道人出大殿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杨易一眼,道:“你光给女媧师妹立庙是没用的,当年在人族祖山之上先天人族曾立下了一座女媧师妹的圣象,如今那圣象就封在万寿山后,你那轩辕宫不是已经快要建成了吗?” 杨易恍然大悟,急忙躬身道:“多谢道友指点。” 第137章 马氏入西岐,震怒的老子 西岐山外,旌旗猎猎。 姬昌正在那山前渡步,日头从东升到西斜,又从西斜到沉入地平线,此刻那晚风吹来,带著几分刺骨的寒意,不少百姓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都等了一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到底来不来啊?” “文王都亲自出城三十里了,什么圣贤架子这么大?” “会不会是丞相搞错了?” 散宜生站在姜子牙身后,数次欲言又止,姜子牙却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著东方,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轰隆隆!! 只听一道惊雷凭空炸响,那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眾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西岐城中那座巍峨的观圣台被一道紫色的天雷劈中,台顶的茅草燃起大火四角的铜铃炸裂飞开,青石台基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整座高台在雷火中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观圣台.....倒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姜子牙脸色惨白,浑身一震,手中的玉笏差点跌了出去,他踉蹌后退两步直到武吉扶著他,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那道天雷不仅仅劈碎了观圣台,更劈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姜子牙掐指一算,只觉天机混沌一片死寂,朝歌城中那位圣贤的气运,竟没有一丝一毫溢出。 这意味著玄都大法师未能破开朝歌文脉,甚至可能自身难保。 散宜生急忙问道:“丞相,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姜子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姬昌擅长周易之术,只是一番掐算,就已经知道了这结果,他走到了姜子牙的面前,道:“丞相,只怕我西岐並无此运,还是先回城吧。” 此刻百官面面相覷,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有的说丞相夸大其词,有的说文王被人戏弄,有的乾脆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整个队伍也是稀稀拉拉,士气低落,与来时浩浩荡荡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姬昌准备上车之际,远处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在人群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个妇人探出头来。 那妇人年近花甲,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梳著少女的髮髻,穿著一身大红绣花衣裙,她一眼便看见了高车上的姬昌,急忙下车,提著裙摆小跑过来。 来到了姬昌的车驾前方,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是又尖又亮,道:“东伯侯且慢!民妇可找到你们了!” 姬昌眉头一皱,他分明是西伯侯,这妇人却唤他“东伯侯”,显然是个不明事理的。 不过他素来以仁厚自居,还是上前虚扶了一把,温声道:“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我乃是西伯侯姬昌,並非东伯侯,你找我何事?” 妇人抬起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哭诉道:“原来是西伯侯,民妇眼拙还望侯爷恕罪,民妇马氏,是姜子牙的结髮妻子,只因那朝歌城中容不下民妇,民妇无处安身,听说子牙在西岐做了大官,特来投奔。” “这位是宋异人是子牙的结拜兄弟,是他一路护送民妇来的。” 她指了指身后马车旁站著的一个老者,那老者面容憨厚,穿著锦缎长袍,显然是个富商,正是宋异人。 他上前几步,朝姬昌拱手行礼:“草民宋异人,拜见西伯侯。” 姬昌闻言,看了姜子牙一眼,姜子牙已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见到宋异人和马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尤其是见到马氏的这一刻,道心之中起了无尽的波澜,当年出朝歌城的时候走得急,没有斩断这一缕姻缘之数,没想到如今竟然找上门来。 不知道为何,在靠近马氏的时候,他的道心竟然微微荡漾了起来。 姜子牙上前扶起马氏,又朝宋异人深深一揖:“兄长,你如何来了?” 宋异人嘆了口气,拍了拍姜子牙的肩膀:“贤弟,你在朝歌受了委屈,为兄帮不上忙,只能帮你把嫂嫂送来,你们夫妻团聚,我也就放心了。” 姜子牙眼眶一红,拉著宋异人的手:“兄长一路辛苦,不如留在西岐,让小弟好好报答你。” 宋异人摇了摇头,苦笑道:“贤弟,为兄老了故土难离,朝歌城才是我的家。见到你在这里过得好,为兄就心安了。” 宋异人看了一眼马氏,又看了一眼姜子牙,压低声音道,“嫂嫂虽然嘮叨,却是个好人,你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 姜子牙还想挽留,宋异人已经转身上了马车,朝姬昌和姜子牙拱了拱手,便踏上了启程的路。 马车缓缓调头,朝东方的官道驶去,姜子牙追了几步站在路上,望著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姬昌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丞相,这位宋先生倒是有情有义之辈,恭喜丞相与夫人团聚。” 姜子牙点了点头,道:“今日劳烦侯爷这么兴师动眾了,只不过此事子牙定然会给侯爷一个交代。” 姬昌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子牙,此事我也看出来几分端倪,並不是你的对错,既然丞相夫人回来了,子牙也当好好与夫人敘旧。” 马氏站在了姬昌身后,躬身一礼,道:“多谢侯爷体谅。” 姬昌淡然一笑,便上了马车。 姜子牙看著这个彬彬有礼的马氏,忍不住说道:“夫人,你似乎不一样了。” 马氏急忙说道:“知道你在西岐当上了丞相,我专门去学了礼仪,我在朝歌城中的三个.....” 马氏意识到有一些不妥,於是便改口说道:“这些都是你大哥宋异人专门为了你考虑,请了宫中的教习来教我。” 姜子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马氏点了点头,现在她会的可不仅仅是这些,等到了晚上,才是她真正展现魅力的时候。 ...... 首阳山。 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紫府被破,还丟了紫金八卦炉,这个时候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宫中,丹灵紧张的站在一旁。 一向平静如水的老子这个时候也不淡定了。 玄都大法师伏跪在地,道:“老师,这朝歌城太学院之中著实有大恐怖,想不到一个杂役弟子竟也精通这道德经,那区区一个洒扫的道童竟然也能对我太清一道了如指掌。” “一个女子竟然也能与我相互论道,不相上下,弟子入了那皇宫之后,便处处受制,” “只怕早有人设了一个大局,在那朝歌之中等著弟子自投罗网。” 丹灵也在一旁躬身说道:“老爷,你的道德经本是八景宫中不传之密,如今在那朝歌城中却人尽皆知,定然是有人將老爷你讲道道义在那人间广传。” “弟子虽然不才,可分明见了女媧娘娘的造化玄光与山河社稷图,想来女媧娘娘在天庭之中说其修为大增,已窥探到了混元十七重天的玄妙,只怕少不了与人间联合算计我人教。” 玄都大法师与丹灵两人现在是憋屈万分。 两人背靠老子,向来什么事情都是顺遂无比,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尤其是玄都大法师,被人骂成是人奸,偏偏他还无力反驳,如今一身道德被莫名斩光,玄都大法师是欲哭无泪。 没有了道德傍身,他玄都大法师在这封神量劫之中何以立足。 老子手中太乙拂尘一扫,此刻並没有多言,女媧这些年人间气运大涨,自然是离不开殷商。 元始天尊也曾去大素天质问女媧,连大素天的门槛都没有进去。 “玄都,你暂且在首阳山之中修行一二,此事为师自然会为你做主。” 只见青牛升起遁光,老子端坐在青牛之上出了首阳山,不过老子没有急著去大素天质问女媧,而是先去了崑崙山,打算与元始天尊商討一二。 姜尚这一次上八景宫,老子就是为了大破殷商气运,才让玄都大法师下山。 如今玄都大法师不仅没有破了殷商气运,还折损了紫金八卦炉。 这殷商气运一日不破,对於老子来说便是一日如鯁在喉,毕竟老子已经在明面上彻底倒向了西岐。 ...... 而在朝歌城中。 通天教主这一番提点之后,杨易便带著孔宣二人离开了京畿,直往万寿山而去。 万寿山是地仙元祖镇元大仙的地盘,杨易与孔宣曾在蟠桃宴上与镇元大仙有一面之缘。 要说这女媧娘娘当年的圣象为何会在万寿山,此事还能牵扯到镇元大仙的挚友红云道人。 这红云道人是洪荒之中享有盛名的老好人,也正是因为其有老好人的属性,在洪荒之中也被不少人詬病。 那北海鯤鹏便是视红云道人是生死大敌,毕竟是红云道人唆使他让座给了西方二圣。 当年妖族屠杀人族,红云道人便在暗中联合镇元大仙庇佑了一部分人族。 祖山之中的人族高手几乎都在那一战之中陨灭,不少人族在两人的庇佑下迁徙到了万寿山下,而女媧开天闢地之后第一个人族供奉的圣象,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搬到了万寿山下。 此后人族三祖入了火云宫,红云道人陨灭,这圣象也就蒙尘在了万寿山后山,至此之后再无启用。 要不是通天教主这么一说,杨易都不知道这世间女媧还有这么一个圣象。 这圣象一出来,代表的意义可就大了去了,况且此上万寿山,杨易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第138章 天火成功,地煞成德,天公地道,万世同君 万寿山在天地间名头不小,虽不及崑崙之巍峨,不及须弥之神秘,却自有一番古朴苍茫的气象。 山中古木参天,灵禽盘旋,云雾繚绕间隱隱有仙乐之声。 一座道观依山而建,朱墙碧瓦,飞檐翘角,匾额上五庄观三个大字古朴苍劲,隱隱有大道韵味流转。 门口有一副对联,上书: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孔宣看了一眼,道:“这五庄观果真別致。” 两人刚在五庄观落下遁光,两个童子从內走出,一高一矮,皆是眉清目秀道袍整洁,正是镇元子麾下的道童清风、明月。 二人见了杨易,齐齐躬身行礼,清风笑道:“家师早知今日五庄观有贵客登门,特命我师兄弟二人在此等候,还请两位老爷移步观內,家师已在殿中相候。” 杨易点了点头,道:“镇元大仙真乃高人也。” 清风、明月在前方引路,这五庄观看似不大,內里却自成虚空。 殿內陈设简朴,不似天庭宫殿那般富丽堂皇,却自有一股清静无为的气韵。 香炉中青烟裊裊,檀香沁人心脾。 殿中央一个道人端坐蒲团之上,头戴紫金冠,身著无忧鹤氅,足蹬云履,腰束丝带,面容如同童子般清秀,又如美人般俊逸,三缕长髯飘在頷下,鬢边叠著鸦翎,手中拈著一柄玉麈,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镇元子见到二人,也是颇为诧异,当即起身相迎,他能算到有贵人来访,却没算计到来人的身份。 这孔宣他自然是认识,当日在天庭之中大放异彩,与那西方二圣在那瑶华台之上论道,谈笑风生,进退自如。 只不过在蟠桃宴上此人无端消失,据传如今准提道人还在打探他的下落。 而这杨易他並未过多关注,只是当日见杨易与那赵公明端坐一处,不过镇元子也知道此人与截教来往甚密。 镇元子这才想起来,当年截教与阐教大闹天庭,截教四大亲传,水火童子齐出,好像就是为了给此人站台。 镇元子见到这二人一前一后,那孔宣自有几分谦卑仪態,这才发现杨易的不简单。 杨易分明只是太乙金仙的道行,却步履从容,心神篤定,自有风采万千。 镇元子的望气之术早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眼便能看出来这孔宣的造诣不在他之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杨易並没有掩饰自身大势,一身气象竟连这天地都被引动。 这两个人,都是底蕴深厚之辈。 “两位道友来访,五庄观蓬蓽生辉,请了。” 镇元子抱拳一礼。 杨易笑道:“久闻镇元大仙与世同君之圣號,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有礼了。” 杨易落座之后,孔宣也坐在了一旁。 这个时候镇元子道:“童儿,去取两枚人参果来。” “谨遵老爷法旨。” 说完之后,两个童子便去取人参果去了。 杨易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五庄观那人参果树上,隨后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贫道今日前来便是想请镇元子道友借贫道地书一用。” 杨易这一番话何止是冒昧,简直是戳在了镇元子的心尖儿。 地书是镇元子的证道至宝,这玩意显然不能轻易借出去,更何况杨易的身份特殊,一者是天庭大帝,二者是殷商太傅。 如今封神量劫爆发,这两个身份可都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还不等镇元子开口,杨易便说道:“方才我进五庄观的时候,就曾看了五庄观的地气,这人参果树是五庄观的根基,却在西方,东南二处根基缺损,只怕这也是镇元大仙道行卡在准圣后期不得寸进的原因吧。” 镇元子微微一愣,道:“能看出我五庄观地煞之气缺憾,道友果真是好眼光,贫道原以为这天地间只有圣人能看出端倪。不瞒道友,自西方须弥山歷经大劫,洪荒之中经歷了数次动乱,每每殃及洪荒大地,对於我这五庄观可有不小的衝击。” “这人参果树连接洪荒大地,一损俱损,如此而已。” 杨易心头一动,后世镇元子为什么心甘情愿与那猴子成为兄弟?就是因为经歷了诸多大劫之后,镇元子大道有损,而后通天教主在封神之中摆下诛仙阵、万仙阵,以至於洪荒几乎崩溃。 无奈之下,镇元子只能借了佛法东传的气运与功德来修復人参果树,这才自降身份,与孙猴子结拜成了兄弟。 杨易道:“贫道此来,正是为道友解忧而来。” 镇元子虽然內心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可外表却是波澜不惊,毕竟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办到是另外一回事。 镇元子不动声色的说道:“此忧何解?” “老爷,这人参果来了。” 也在此刻,清风、明月二人捧著玉盘,將那人参果放在了孔宣与杨易的案前。 杨易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將那人参果拿在手中,打量了起来。 清风在一旁解释道:“这位老爷不要担心,这人参果只是看著像那孩童一般,其形態如三朝未满的婴童,需歷经一万年成熟,仅结三十枚果实,闻之可增寿三百六十岁,食之能活四万七千年。” “此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需用金器敲击採集,以丝帕衬垫並用瓷器承接化水食用。” 杨易地拿了点头,闻了闻,顿时感觉到一股馥郁香味直接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孔宣则是抱拳道:“我那徒儿甚是喜欢这新奇之物,此果就权当镇元大仙相赠了。” 孔宣说完,將那人参果直接揣在了兜里。 明月在一旁一惊一乍的说道:“这位老爷,此果取下之后需要儘快食用,不然这五行失衡便会失去功效。” 杨易道:“小童莫慌,我这位兄弟得来天地便是先天五行大乘,这人参果自然是取用无碍。” 清风、明月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都难掩眼神之中的惊骇,得来天地便是先天五行大乘,代表著此人一化形便是先天大圆满的神体,这该有多么变態。 “倒是小童眼拙了,还望老爷勿怪。” 明月急忙躬身一礼。 孔宣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还要多谢两位小友。” 杨易將人参果拿在手中,道:“此果集天地日月之精,地元七妙之光而成,地煞淬炼,天火成精,如今地煞不全,天火不存,故而这人参果少了不少滋味。” “贫道想请动镇元大仙这麾下地仙一脉,在天演化天火之道,在地演化地煞之元,於天成灶君火德之神道,於地成地道之轮迴。” “於此天火成功,地煞成德,天公地道,万世同君,这五庄观之天元地元两元开化,必然能证先天后天之玄妙,省去道友无量岁月苦修之功。” 杨易轻描淡写的说著,可落在了镇元子道心之中却是震动万分。 这杨易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借他地仙一脉的气运来演化天庭神道,甚至是开化地道。 神道。 地道。 镇元子不是没有想过,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提出来。 就在镇元子思虑其中因果的时候,杨易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道:“镇元大仙考虑一二,贫道此来五庄观便是想要带走这万寿山下女媧娘娘的圣像。” “女媧娘娘福泽遍及人族,贫道已在人皇境內修建了轩辕宫,要將女媧娘娘的圣象供奉在其中,就不过多叨扰了。” 孔宣也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道:“镇元子道友,打扰了。” 镇元子嘴角一抽,这杨易来去如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考虑的时机。 只是听说这杨易要取走女媧娘娘的圣象,镇元子道:“道友,女媧娘娘冷眼看三界,不喜干涉红尘,这圣象事关重大,是不是要问了女媧娘娘的意思。” 杨易朗声一笑,道:“镇元子道友多虑了,贫道本是女媧娘娘坐下宾,得女媧娘娘赐予山河社稷图镇压人间气运,岂能不思回报,女媧娘娘虽然不说,可贫道身而为人,自然要感念圣母娘娘的功德。” “得镇元子庇护先天人族之功,来日贫道便赠一份大因果给镇元大仙,以偿还其中因果。” 杨易躬身一礼,隨后带著孔宣便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镇元子心中还有万般因果想要询问,这个时候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命清风在前方引路,带著杨易与孔宣前往万寿山后山。 明月看著几人的背影,微微咋舌,道:“老爷,此人不过太乙金仙修为,竟然敢在老爷面前平辈论交情,简直是大胆妄为,依我所见他画了这么一张饼,就是为了取走这女媧娘娘圣象,好为人道镇压气运。” 镇元子摇了摇头,道:“明月,这就是你眼拙了,此人来五庄观条理清晰,这天地间能看透我五庄观根脚缺憾的屈指可数,先是在贫道面前展现了其非凡的眼界,至於他说开化地道与神道,也的確有其脉络可追寻。” “你可曾见到那孔宣跟隨他身后,自愿称其一声老爷,单论这孔宣贫道与其动起手来,只有在五庄观之中才能稳压其一头,出了五庄观贫道也奈何不了他。” “此人之实力並不可怕,可其底蕴深不可测,就连贫道也看不出其深浅。” 明月心中一颤,此刻才明白镇元大仙竟如此高看於他。 看到杨易与孔宣离开之后,镇元子也是轻笑一声。 这杨易已在五庄观之中洒下了鉤子,勾起了他的道心变化,只怕不日之后他们还会有交集。 两人来到万寿山后山之后,只见层层雾靄之中,果真有一方奇石封印在其中,这奇石形似一女子模样,蛇尾人身,透著一股朦朧的意境,正是女媧娘娘圣象初代目。 杨易与孔宣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兵贵神速,一旦老子杀到了媧皇宫中,就没有什么能堵住女媧的嘴巴了。 杨易抬手一动,诸天庆云显化,將那女媧圣象笼罩其中。 “明月小童,多谢了,这里有一些造化之物,赠与你与清风二童。” 杨易洋洋洒洒落下了一大堆的灵物、灵根,便驾驭遁光,与孔宣消失在了五庄观之中。 第139章 黄帝降轩辕,老子元始杀入媧皇宫 离开了五庄观。 孔宣道:“老爷,你倒是给镇元子不小的期待,只是这天火成功,地煞成德如何理解?” 杨易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道:“所谓天火成功,便是与罗宣有关,罗宣感悟人间烟火之后,必然了证灶君之道。而这天下灶君之位,多如牛毛,如今天庭人脉凋零,想要演化此先天大道便需要有人坐镇这灶君之神位。” “而地仙一脉生灵极多,而且都是精灵之怪见长,这些生灵生在山野之间,或者在人族领地附近徘徊。” 孔宣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道:“原来如此,老爷的意思是让镇元子以地仙一脉配合演化灶君一道,这样一来便能成就一桩大功德。” 杨易点了点头,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这么简单。 “至於这地煞成德,便是镇元子的地书唤作谈地真经,此书能补全地道之缺憾,如今杨蛟已证道酆都大帝,未来必然开拔地狱,演化九幽。” 至於下文,牵扯天机,所以杨易並没有开口。 孔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这两条对於镇元子来说都是天大的造化,至於他能不能捨弃那一点矜持,就要看他有没有打破冥顽的决心了。 很快杨易二人便来到了轩辕宫。 新建的轩辕宫巍峨磅礴,按天地人三才的格局建立,共有十二神殿,暗合十二天干之数,殿宇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一股吞吐八荒的雄浑气魄。 轩辕广场之上,还有一方未曾铭刻碑文的石碑,正是按照杨易的要求佇立。 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再过半月,这轩辕宫就能对外界开放了,这无疑是镇压殷商气运的又一图腾。 就在杨易准备落下遁光的时候,虚空之中有一道祥瑞之光显化,五色云霞翻涌之间,一个威武不凡的男子显化而出。 来人龙顏日角身穿玄黄袞服,腰悬古铜长剑,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气度,那目光如两道雷霆,扫视之间仿佛能洞穿万古虚空。 杨易看到来人的模样,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拜謁道:“小辈杨易,见过黄帝老爷子。” 轩辕黄帝不怒自威,直直盯著杨易,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杨易,你可知罪?” 杨易微微一怔,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轩辕黄帝。 黄帝沉声道:“你为何毁我衣冠冢,建这轩辕宫,谁给你的胆子?” 杨易闻言,心中已明白了三分,但也不恼怒谁让人家是炎黄二帝之中的黄帝老大爷,这可是人族的根基,人族的魂魄。 杨易当即解释道:“黄帝老爷子容稟,晚辈建此轩辕宫,乃是崇尚三皇五帝治世之功德,欲为天下人立一座丰碑,让人族子孙后代不忘先祖之艰难,不忘人皇之伟业.....” “放屁!” 黄帝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漠的扫视了一眼,道:“你等不过以吾三皇五帝之功德,来镇压你殷商之气运罢了,如今三教籤押封神榜,周室当兴,此乃天道使然,你逆天而行,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杨易眉头一挑,心中那点敬意顿时消了几分。 这特么是来者不善啊。 “尔建此轩辕道宫,不过是借先贤之名,行苟且之事,吾观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何必执迷不悟,周室当兴,天意难违,你若识趣,早早收了这心思,尚可保全......” 见到黄帝依旧在喋喋不休,杨易摆了摆手,脸上那点恭敬之色荡然无存,“黄帝老爷子,你要是来找茬的,只怕是找错了地方,你要是好好说话,我还能给你几分脸色,尊你为人族先贤,若你今天非要当这个婊子,来给本座立牌坊,只怕你找错了地方。” 杨易巴掌抬了起来,道:“你若非要来拉这么一坨,本座也不介意给你科普科普这物理法则。”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轩辕黄帝脸色黑如锅底,眉头一皱,周身气象一动,霎时间宇宙翻腾,真气爆开。 “放肆!” “后辈之人竟敢如此张狂,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黄帝道音传开,震动云海,撼临八荒。 “逆天而行?” 杨易冷笑一声,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轩辕黄帝,“我倒要问问黄帝老爷子,你们这些所谓的圣皇、先贤是不是被人教给压弯了脊樑?” “一个个口口声声天道、天意,连人族的根是什么都忘了,人族之根不在天道,不在圣人,而在自强不息,三皇五帝当初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时候靠的是天道吗?靠的是自己的双手!” “你们当初从蛮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何曾仰仗过谁的鼻息,如今倒好,一个个成了別人的提线木偶,拿什么天道周兴来教训晚辈,人族的命运,什么时候轮到天道来定了。”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轩辕黄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这黄口小儿!!!” 轩辕黄帝勃然大怒,手按剑柄,便要拔剑。 杨易朝著孔宣使了个眼色,道:“孔兄可不是人族,不用跟他讲这么多道理,揍他!” 孔宣咧嘴一笑,抬手便是一道五色玄光刷了过去。 五色光华绚烂夺目,顷刻间便刷碎虚空,朝著轩辕黄帝铺天盖地的刷了过去。 轩辕黄帝神色大变,哪里还敢托大,急忙祭出腰间轩辕剑来挡。 轩辕剑出鞘,一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剑身之上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纹路齐齐亮起,散发出上古圣皇的无上威严。 轰!!! 一声巨响,五色玄光与轩辕剑碰撞在一起,一股难以衡量的巨大波澜在天地间炸开。 黄帝惨叫一声,轩辕剑竟然当场脱手而出,直直跌落在了轩辕宫中,斜插在大殿之前的石阶上。 轩辕黄帝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停留,驾起遁光就要走。 杨易咧嘴一笑,举起鸿蒙量天尺,照著轩辕黄帝的背影便是一尺打了过去。 那量天尺化作一道乌光,后发先至,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轩辕黄帝的屁股上。 一声脆响,响彻天际。 轩辕黄帝浑身一僵,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回头一溜烟遁得远了。 等逃到了千里之外,轩辕黄帝这才停下遁光,犹犹豫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这小子......下手也是忒狠了一些。” 黄帝回头朝轩辕宫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脸上那愤怒的表情却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沉默了片刻,他摇了摇头,这才晃晃悠悠地继续遁走,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 轩辕宫前,杨易收了量天尺,看著黄帝离开的方向,心头一动,隨后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孔宣也在旁边微微点头。 杨易岂能不知道,这黄帝老爷子看上去是来砸场子的,可真正的目的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人族第一圣剑轩辕剑,此刻正静静地插在轩辕宫的石阶之。 杨易也意识到了,自己斩了人教一成气运,让这些轩辕宫之中的人道先贤镇压之力便少了一成,这黄帝便是借著轩辕宫建立之机,明修寨道,暗度陈仓。 显然这群人族的老先贤们,也不希望看著人皇气运断绝。 只不过碍於身份,碍於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大势,他们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骂是真骂,打也是真打,但那剑到底是留下了。 杨易抬手一动,轩辕剑化为一道金光,落入了那石碑之中,镇压住了整座轩辕宫的气运。 此剑还没有到出世的机缘,因为这轩辕剑上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怕轩辕黄帝自己都不知道,这轩辕剑便是当年斩杀了亿万万人族的屠巫剑所炼製,所以这轩辕剑能破蚩尤的不灭道体。 隨后杨易来到了轩辕宫最高处的天坛之上,伴隨著法力一动,女媧娘娘的上古圣象在这一刻重新佇立在了天地间。 也在这圣象立下的瞬间,一道道祥瑞之光统招六合,无尽的造化之气与人族气运疯狂的朝著轩辕宫凝聚而来。 杨易来到了那一方石碑前方,以太傅之命,六部平章大良造之位,开始书写女媧娘娘的造人创世之功德,书写三皇五帝,人族初祖的功德。 ..... 崑崙山之中。 元始天尊与老子对坐。 听到玄都大法师入人族传道被阻,元始天尊也是脸色一变。 “师兄,这女媧向来冷眼看三界,本以为不会干涉人道之爭,她明知这周室当兴,殷商气运已尽,可如今处处维护这殷商,她打得究竟是一个什么主意?” “这道德经真文若当真是女媧传世,那定然是这女媧想要在封神量劫之中浑水摸鱼,好凝聚人道之气运,成其自身之大道。” 老子一听,道:“只怕女媧野心不小,此事不得不防。” 此消彼长,人族的蛋糕只有那么多,女媧的气运提升,就代表著老子的气运要丟失,老子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元始天尊再也坐不住了,道:“师兄,我执掌封神榜,打神鞭,这女媧已几次三番出手干预天地因果,何不此事上了大素天,质问女媧。” “善!” 老子心中也是疑虑颇多,当即与元始天尊怒气冲冲的朝著媧皇宫飞去。 第140章 女媧强势慑二圣,元始一怒杀马氏 大素天,媧皇宫中。 造化莲池波光粼粼,一朵朵金莲依次盛开,流光溢彩,將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莲池中的金莲本是造化之气所化,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平日难得开一朵,今日却开了数十朵,可见人间气运之盛。 金寧守在池边,满心欢喜,忍不住感慨道:“娘娘,那杨易被您敲打了一番,果然懂事了不少,如今竟亲自將当年在人族立下的第一尊圣像请到了轩辕宫中,此道气运一开,娘娘的造化气运又提升了不少。” 女媧斜倚云床,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自己的长髮,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此时心情也不错。 自从赵公明入驻龙月城之后,商道气运逐渐增加,她可是分润了其中三成气运,如今女媧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提升了一截。 这种躺著收割气运的感觉,让她头一回觉得被动修炼也不错,甚至踏入混元十七重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杨易虽然滑头,办起事来还算靠谱,总算没有忘记本宫对他的大恩。” 女媧淡然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难得的满意。 金寧笑道:“娘娘说的是,那杨易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娘娘面前耍花样,他吃了教训,自然知道为人处世的分寸。” 女媧正要再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她感应到大素天外有两道圣人气机正在急速靠近,竟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女媧只是心头一动,稍微推演,就明白了其中玄机。 杨易那廝竟然不知悔改,又特么冒用了她的名目!!! 老子让弟子玄都大法师入人间传道,不仅传道失败,而且被斩了道德根基。 就连老子亲自出手,都被她那山河社稷图所阻,等於直接將老子的脸给打得啪啪响。 现在这情况很简单,正是这两大圣人气势汹汹的问责来了。 金灵看到女媧的气势变化,忍不住问道:“娘娘发生了何事?” 女媧脸色一沉,道:“等会你自会知晓。” 女媧站起身来,带著金寧出了媧皇宫。 此刻媧皇宫外,两道身影显化而出,正是那元始天尊与老子。 女媧淡然道:“二位师兄不在道场清修,来我媧皇宫何事?”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女媧师妹,你何必明知故问?你明知周室当兴,成汤將灭,此乃天道大势,为何还在人间处处落子,那殷商文道如此昌盛,如今想来,怕是背后有你的影子。” 女媧面色平静的看著元始天尊,道:“元始天尊,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 元始天尊沉声道:“那道德经是你传给人道的吧,殷商文道根基竟有道德经,若无圣人指点岂能做到,那山河社稷图你又作何解释,师妹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女媧这个时候不怒反笑。 “本宫若要在人族传道,何须藉助区区道德经,你元始天尊奉太上大道至高无上,难不成我女媧的道法不如这无为大道?” “你口口声声说本宫逆天而行,难道你等是天道圣人本宫就不是天道圣人?要论法力、修为,你三清又谁能如我?”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道:“女媧,你这是在胡搅蛮缠,分明是你干涉成汤残局让你气运倍增,你助紂之举迟早会反噬自身。” 女媧此刻毫不退让,直言道:“本宫倒觉得是你们多管閒事,你等圣人有大道不传人族,难道人族就不能自己去学,人族读的是圣贤书,明的是天地理,有何不可。” “难道非要像你们那般,把人族当成棋子,任你们摆布才叫顺应天道?元始天尊,你若真有本事,你就去把西岐的气运扶起来,在本宫面前叫囂,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女媧的道音掷地有声,说的元始天尊是震怒无比,浑身乱颤。 老子眉头紧皱,终於开口道:“师妹,你太过了,封神大劫关乎天地气运,非一人一族之事,你如此护著殷商,可曾想过后果?” 女媧被杨易又摆了一道,这个时候正有一些上头,面对这二人咄咄逼人,直接懟道:“后果,本宫从来不考虑后果。太清圣人你號称大道无为,却处处为阐教张罗,说白了你就是看中了元始天尊的阐教与你人教气运息息相关。” “本宫堂堂正正,行之有端,修之有道,你二人若要强压本宫,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两位圣人若是看不惯本宫,只管出手便是,本宫虽不才,却也不惧与你等一战,只是你们想清楚了,这一战之后封神大劫还能不能按你们预想的走下去。” 媧皇宫外一片死寂。 女媧的强硬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在这大素天之中,只怕元始天尊与老子二人联手都未必能强压女媧一头,更何况得罪了女媧,的確不是明智之举。 “女媧,你好自为之,你若再强行干涉封神量劫,贫道必告上紫霄宫。” 元始天尊大袖一挥,与老子二人化光而去。 看到这两个圣人离开,金寧战战兢兢的说道:“娘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哼!” 女媧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道杨易这孽障安排的气运是好拿的,这廝以本宫至宝镇压人道气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了道德经全本,玄都大法师领了老子法旨下界斩龙兴西岐,却被杨易反將人教气运斩了一成,他与那通天二人联手,將这一口黑锅扣到了本宫身上。” 金寧听完,嘴角一抽,脸色一黑,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难道娘娘就这么认了?” 女媧大袖一挥,眼神之中闪过几分冷色,隨后道:“此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本宫自有主张。” ...... 元始天尊一如既往的在女媧面前吃瘪,內心之中显然极不痛快。 “师兄,这女媧如今尽得了人间大势,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管,不然往后只怕没人能压得住这她,若她强行干涉封神量劫,只怕这其中变数不小。” 老子微微摇了摇头,道:“女媧看似得势,不过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天道大势不可逆,圣人不逆天,逆天不为圣,女媧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等殷商覆灭之日,就是女媧这梦幻泡影破碎之时,她自然也强势不了多久。” 元始天尊嘆了一口气,道:“话虽如此,可也不能如此听之任之。” 老子道:“师弟,你还是儘早让子牙掌了封神榜下山,封神榜一立这封神量劫才算是真正开始,这人间气运自然也会出现大变化。” “既然西方入了量劫,只有封神榜出世,才能让西方知晓自身职责所在。” 元始天尊道:“既是如此,等我回了玉虚宫便安排。” 老子心思沉重,玄都大法师道德被斩灭,这绝非小事,如今他也只能想方设法为玄都大法师重聚道德。 只是这殷商出现了道德经,无疑给了他一记重创,女媧虽然和稀泥的承担下来了这一切,可老子似乎也意识到女媧並不会这么做。 难道此人是通天?可老子一番推演,也是无跡可寻。 元始天尊回了玉虚宫之后,掐指一算,正是算计这封神榜、打神鞭出世的时机。 这一番掐算,元始天尊便是脸色大变。 元始天尊发现,这姜子牙身边是霉运缠身,而且其应主持封神量劫的关键时刻,竟然犯了桃花劫遏。 “马氏!!!” “子牙下山之后本因有一段姻缘,从而了断红尘,完成这入世与出世的因果,为何这姻缘之数宛如附骨之疽,如今成了孽缘?” 元始天尊推演了一番,发现这马氏本是扫把星转世,而且还修了一身魅惑之术,与那姜子牙整日缠绵在床底之间,將姜子牙折腾的是七荤八素。 本就在媧皇宫之中受了窝囊气的元始天尊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究竟是谁,竟使如此计量来算计我玉虚宫,跌姜尚气运,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一个姜尚,明知有大业在身,竟也如此不知检点。” 震怒之下的元始天尊抬手发雷,那惶惶道音遍传虚空,震盪天地,玉清神光直朝西岐压了过去。 话说这马氏自从成了丞相夫人之后,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僕从、丫鬟的差事分派得妥妥噹噹,每日膳食、衣裳、起居,一应事务皆不用姜子牙操心。 她还时常亲自下厨,煮些汤羹,送到姜子牙的书房,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只不过到了晚上,马氏会用她那房中秘术宽慰姜子牙,將姜子牙折腾得是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姜子牙起初对马氏的到来也是颇为无奈,可马氏却转了性子一般,实实在在地替他分忧解难,甚至连姬昌都在朝会上称讚,说:丞相夫人贤良淑德,將丞相府治理得井井有条,实乃西岐之福。 然而这一日马氏正在院中晾晒衣被,忽然心头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大祸临头,她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九天之上云层翻涌,一道紫色的神雷轰然劈下,不偏不倚,正中她的顶门。 一声惨叫,马氏当场毙命,尸身焦黑倒在院中。 府中僕从惊呼奔走,乱成一团,消息传到朝堂上,姜子牙正在与姬昌商议军务,闻讯脸色大变,匆匆告退,急奔回府。 看到马氏身死,姜子牙一时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他虽然与马氏感情不深,可这些日子以来马氏对他照顾有加,夫妻一场,岂能无情? 就在姜子牙內心悲哀不止的时候,苍穹之上惶惶天音响彻云天,震得姜子牙心旌神摇。 “姜尚你被人算计还惶惶不自知,且看你自身霉运缠身,可曾记得封神大业,那马氏乃是扫把星转世又修行了魅惑之术,与你缠绵床笫,损你气运,坏你道基,若非为师今日出手,你还要被她蒙蔽多久?” 姜子牙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中仿佛看见元始天尊的身影高踞云端,怒目而视。 姜子牙心中惶恐不安,连连叩首:“师尊息怒,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姜子牙叩首不止,也顾不得马氏的尸体急忙站起身来,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白布下的马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隨后姜子牙驾起遁光,直往崑崙山飞去。 第141章 马氏怨滔天,天尊劫已至 姜子牙驾著遁光直奔崑崙山玉虚宫而去,此刻他心中又是悲切,又是惶恐。 悲的是马氏惨死,乍然阴阳两隔,岂能无动於衷。惶恐的是师尊震怒,封神大业险些毁於他手,若是因此被逐出师门,他姜子牙將何去何从? 姜子牙在宫门前落下遁光,整了整衣冠,跪伏在冰冷的白玉石阶上。 “弟子姜尚,奉师命回山,叩见师尊。” 玉虚宫大门敞开之后,南极仙翁走了出来,看了姜子牙一眼,嘆了口气道:“子牙,你来了,师尊在殿中等你,进去吧。” 姜子牙叩首谢过,这才站起身来走进了大殿之中。 殿內香菸裊裊,灵光流转,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燃灯道人、广成子、玉鼎真人等弟子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子牙身上。 姜子牙不敢仰视,跪伏在丹墀之下,紧张的说道:“弟子姜尚,叩见师尊.....弟子有负师尊厚望,请师尊责罚。” 元始天尊法眼缓缓睁开,却並没有他想像当中的震怒,只是那语气之中多少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子牙,你可知错。” 姜子牙一听,急忙说道:“弟子知错,弟子不该沉溺於儿女私情,耽误封神大业,还请师尊责罚。”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道:“念在你也是被人算计,那马氏乃是扫把星转世,又刻意学习了魅惑之术,与你纠缠床笫损你气运,非你之过。” “如今马氏已死,此事便揭过了,你且起来吧。” 姜子牙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师尊开恩。” 元始天尊抬了抬手,南极仙翁会意,转身从后殿取出一卷金灿灿的榜文和一柄古朴的木鞭,双手捧到元始天尊面前。 元始天尊看向姜子牙,沉声道:“子牙,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封神榜上录有三界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名,凡入榜者,皆可享受天庭香火,成其神道,永脱轮迴。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今日为师將此二宝交付於你,命你下山,主持封神大局,辅佐明君,以完大业。” 姜子牙双手接过封神榜和打神鞭,只觉得手中之物重若泰山,当即恭敬的说道:“弟子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弟子仙道难成,法力低微,只怕有负师尊厚望。” 元始天尊淡淡道:“你虽仙道难成,却有將相之才,封神大业,不在法力高低,而在天命所归。你且放心下山,届时自有三山五岳的高明之士前来相助,你只需依榜封神,莫要懈怠。” 姜子牙一听,这才心中顾虑消失大半,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元始天尊又叮嘱道:“此去下山一路之上,但凡有人叫你,切不可回头,切不可应声。切记,切记。” 姜子牙心中一凛,虽然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再次躬身道:“弟子遵命。”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去吧。” 姜子牙站起身来,將封神榜和打神鞭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隨后退出大殿。 南极仙翁送他到宫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子牙,一路保重,莫要忘了师尊的叮嘱。” 姜子牙拱手道:“多谢师兄,子牙记住了。” 姜子牙刚下了崑崙山,到了麒麟崖,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兄,请留步!” 那声音多少有几分不甘,姜子牙心头一紧,想起师尊的叮嘱,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佯装没有听到,继续前行。 “师兄!师兄请留步!” 那声音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怒意,“姜尚,你在人间修了富贵,连师弟都不认了吗?” 姜子牙无奈,只得停下遁光,转过身来,只见一个道人端坐在黑豹之上,从云雾中走了出来,那道人面容俊朗,身穿黑色道袍,正是他的同门师弟——申公豹。 姜子牙拱手行礼,道:“师弟,別来无恙。” 申公豹下了坐骑,冷笑一声,道:“姜子牙,你倒是风光啊,封神榜、打神鞭,师尊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你,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姜子牙摇了摇头,道:“师弟此言差矣,封神大业,乃是天命所在,非子牙一人之功,师尊信任,子牙诚惶诚恐,岂敢得意?” 申公豹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封神?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执掌封神榜,我申公豹修道数千年,法力远胜於你,哪一点不如你?师尊偏要將这重任交给你,真是不公!” 姜子牙嘆了口气:“师弟,修行之道不在年久,而在心诚。子牙虽法力低微,却愿诚心诚意完成封神大业。师弟若有意,不妨助我一臂之力,同建奇功如何?” 听到姜子牙的拉拢,申公豹道:“助你封神?你这是在痴人说梦,你处处不如我,还不如將这封神榜交给贫道,隨我去朝歌,辅佐帝辛,或许还能落个善终。你若执意要保西岐,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姜子牙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道:“师弟,商紂无道,西周当兴,你若执迷不悟,迟早会招惹祸端。” 申公豹脸色一沉,道:“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就別怪我不客气,我有一法,可证我道行之高,若我將头颅割下,拋向空中,仍能復原,你便烧了封神榜,隨我而去如何?” 姜子牙哪里识得如此法术,只是笑道:“师弟,头颅乃精气神三宝所在,头颅怎能离体,你就不要拿你师弟开玩笑了,若你当真能做到,便是烧了封神榜又如何?” 申公豹见到姜子牙答应了下来,顿时冷笑一声,只见他祭出符水,掐指一定,隨后拔剑在手,猛地挥向自己的脖颈。 只见寒光一闪,头颅飞起,在空中盘旋飞舞,那头颅在云端翻了几翻,朝著姜子牙哈哈大笑,道:“姜子牙,你看如何,我这道术,比你那微末道行强百倍,如今你可是赌输了,还不將那封神榜交给我。” 姜子牙目瞪口呆,心中惊惧交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霞光万道,祥云翻涌,南极仙翁驾云而至,他见申公豹施展飞头术誆骗姜子牙,顿时怒道:“这孽障,竟敢在麒麟崖前撒野,乱我玉虚宫门风。” 他转头对身边的白鹤童子吩咐道,“白鹤,去把他头颅衔走,丟到南海去,让他吃些苦头!” 白鹤童子领命,化作一只巨大的白鹤,振翅高飞,朝申公豹的头颅扑去。 申公豹大惊,急忙催动法力,想要收回头颅,可白鹤童子快如闪电,一口衔住头颅,展翅便往南飞。 申公豹的身躯在崖前摇摇晃晃,双手乱抓,却哪里抓得住?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 申公豹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悽厉无比。 南极仙翁不为所动,急忙来到了姜子牙身边,道:“子牙,你快快下山去吧。” 姜子牙看了一眼申公豹的方向,嘆了一口气,当即转身下山。 南极仙翁目送姜子牙下山之后,这才命白鹤童子將那申公豹的头颅叼了回来。 南极仙翁冷然道:“申公豹,你专修这旁门左道之法,今日更是设法要害子牙,你可知罪?” 申公豹虽然心中愤懣,却也不敢造次,只得说道:“师弟知错了。” 南极仙翁大袖一挥,道:“申公豹,这一次贫道饶你性命,若有下次,定然让你不得安生。” 说完之后,南极仙翁与白鹤童子二人驾云而去。 申公豹內心之中悲哀不止,想著自己在崑崙山修行千年,不是他不想修行玉清仙法,只是因为自己出身妖族,在这玉虚宫中身份卑微。 根脚不济之下,自然无法接触这玉虚宫的至高神通,只能自己苦心钻研了这飞头术。 想到自己拜入门中千年,还要称这修行区区四十年的姜子牙为师兄,如今更是一意偏袒姜子牙,申公豹內心更是不平。 心中不甘的申公豹驾驭遁光,一路下了崑崙山,漫无目的的朝著天边飞去。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申公豹发现自己已到了大商境內,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虚空之中广法天音徐徐传递而来。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心中一震,隨后朝著那远处一座大山之上看去,山中云雾繚绕,有一个道人正端坐在山中凉亭之下,正在独自饮酒作乐。 申公豹急忙驾了遁光落了过去,见到这道人丰神俊逸,自有一股让人折服的姿態,不由得拱手道:“贫道申公豹,不知道阁下是何方神圣?” 道人摆了摆手,示意申公豹落座,申公豹也不客气,便端坐在了蒲团之上。 申公豹无意间扫了一眼面前那茶岸之上,案陈先天后天之灵果,杯酌九霄玉液之琼浆,这玩意可只有元始天尊这个级別的大佬才有这样的逼格。 申公豹不由得对眼前之人敬仰了许多。 “这茶岸上的灵果、玉液道友尽可享用,看道友眉间阴鬱可是心中有什么不快?” 这道人正是杨易,见到申公豹不说话,隨后杨易笑道:“道友不用紧张,贫道专程在此等候道友,道友与那姜尚气运逆冲,故而贫道特来指点道友一番。” 申公豹一听,对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来歷,急忙拱手道:“还请道友指点。” 杨易淡淡道:“昨日我见西岐之中有一道怨气衝天而起,是姜子牙那原配马氏死於非命,此人虽死,可怨气滔天,如今化为孤魂野鬼在那西岐城外徘徊。” “若道友愿意渡化这马氏的魂魄,贫道日后自送道友一场造化。” 杨易看了一眼申公豹,抬手一动,已消失在了申公豹近前。 申公豹一脸懵逼的看著杨易消失,只知道此人无论是道法还是修为都在自己之上。 “姜尚的妻子死在了西岐?怨气滔天?” 申公豹这个时候来了几分兴趣,拿著那琼浆玉液的葫芦將那酒液一饮而尽,又將那灵果扫荡一空,只感觉心中鬱结之气消解大半。 申公豹一吐胸中浊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贫道单枪匹马走到现在,早已经是一无所有,今日幸得道友赠与这珍饈美酒,別说是度化这马氏魂魄了,就算是那九霄云天上的杀將大帝,贫道也敢渡得。” “哈哈哈哈!” 申公豹驾驭遁光,当即朝著那西岐飞去。 杨易这个时候已回到了太傅府中,马氏之死的確出乎杨易的意料之外,不过杨易掌天地玄黄大道,能窥探天道之外的天机,知道这马氏是被玉清天雷暨顶而死。 元始天尊盛怒之下落下了这么一著,圣人亲自下场杀凡人,自以为这天地间无人敢管。 既然你元始天尊愿意主动入劫,杨易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第142章 大乘佛经出世,风浪越大鱼越贵 紫芝崖上,紫云亭中。 一道金光从多宝道人眉心之中一闪而逝。 多宝道人与杨蛟已在紫芝崖上闭关良久,日日参悟,夜夜推敲,终於將这些杂乱无章的经文梳理成一条清晰的大道脉络。 多宝道人放下手中的竹简,长嘆一声,眼中满是感慨:“蛟儿,为师今日终於將这一门大道推演圆满了。” 只见多宝道人抬手一动,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力量,如同春日暖阳,又如秋水无波。 光芒之中,隱隱有梵唱之声,有莲花虚影,虽模糊不清,却已初具气象。 杨蛟看著那一团金光,心头一震,他修行梵天大道,对慈悲、度世、解脱之道本就有极深的体悟。 此刻见到多宝道人推演的这一门大道,只觉得与自己修行之法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却又更加宏大圆融。 “此法宏大无量,囊括大千,身与不动,合天地仁善慈悲渡世之念,果真不差。” 多宝道人收回了掌心之中的金光,不知不觉之间,他准圣中期的修为竟已到了瓶颈。 似乎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踏入准圣后期,但这佛法毕竟与上清大道有所差別,多宝道人自然还不肯修行此道。 多宝道人道:“蛟儿,此乃大乘佛法,以慈悲为怀,以度世为念,普度眾生,共登彼岸,与西方教的释道真意不同,大乘佛法不重个人解脱,而重眾生皆可成佛,此道若成,可渡尽世间一切苦厄,可化解天地间无量杀业。” 杨蛟心中震撼,急忙道:“老师果真是天纵之资,竟能从这些残章断简中推演出如此大道,弟子佩服!” 多宝道人摆了摆手,苦笑道:“非为师天纵之资,而是你父亲的眼界超凡,若不是他苦心在背后排布,为师岂能参透这些道理。为师不过是將其串联起来,略加推演而已,这大乘佛法,本不该由为师来参悟,也不该由截教来传承,可既然机缘到了,为师便不能辜负。” 此时多宝道人念头一动,道:“蛟儿这大乘佛法意义非凡,不同於截教的上清大道,也不同於人教的无为道德,更不同於阐教的天道至理,它是天地间另一条路,一条以慈悲、度世、解脱为核心的大道。” “西方教已经入劫,西方二圣自上古开始便从东土之中掠夺资源,以凝聚他西方气运,此道或许將会成为封神量劫之中,一张逆转天地的底牌。” “封神量劫,三教倾轧,杀伐不断,天地之间怨气衝天,若能以大乘佛法化解眾生苦厄,渡化冤魂,安抚杀业,其功德之大难以估量。” “为师身为截教大弟子,肩负师门重任,只能参悟此道、演化此道,却不能修行此道,一旦为师修行,截教上下必起波澜,这大乘佛法能否在天地间独树一帜,能否真正落地生根,就全靠你了。” 杨蛟点了点头,道:“老师放心,弟子定不辜负师父厚望,弟子愿以大乘佛法配合梵天大道,修持金身,在天地间一步步践行大道,渡化苍生,化解劫难!” 看著杨蛟如此心性,多宝道人岂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未来成就无限,“蛟儿,此法虽妙,却不可在人前显圣,尤其不可在西方教弟子面前显露,西方二圣的大道与这大乘佛法如出一辙,若被他们察觉,必会出手干预,甚至將此道据为己有。” “你且记住,佛法在心,不在形,你只需以慈悲之心行事,以度世之念修行,不必刻意显露神通,方能印证自身大道。” 杨蛟认真的说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定当如履薄冰,绝不敢在人前轻易显露。” 多宝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递给杨蛟:“此中有为师写下的佛法精要,你可隨身携带,时时参悟。待你金身大成之日,便是大乘佛法显圣之时,去吧,天地广阔,正合你践行大道。” 杨蛟双手接过锦囊,贴身收好,朝著多宝道人躬身行了大礼。 “弟子去了,老师保重。” 杨蛟將那大乘佛法的经文收好之后,朝著碧游宫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些响头,这才驾驭遁光离开。 多宝道人目送杨蛟离开,这才回到了碧游宫外。 想到老师连杨蛟这个三代弟子都没有让其拜謁,自己如今搞出来了西方教的大乘佛法,未来这玩意与西方教一合,必然会让西方教气运大兴。 多宝道人道心是惴惴不安,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入了碧游宫。 看到通天教主那双无悲无喜的法眼,多宝道人当即伏跪在地,道:“老师在上,弟子知错了,这.....” “这什么?” “你倒是有本事,上清大道不好好修,跑去搞什么大乘妙法,你是嫌为师给你的功课太少了?” 通天教主捻指一动,抬手一道法力打出,不轻不重,正打在多宝道人的眉心,多宝道人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多宝道人惶恐不安,急忙道:“老师息怒,弟子这也是为了我这小弟子杨蛟能有所进益,弟子真的知错了,还请老师责罚。” 这个时候金灵圣母淡然一笑,將多宝道人扶了起来,道:“老师若当真责罚於你,刚才那一下就不是轻轻推你一下了。” 多宝道人一愣。 却见通天教主笑道:“痴儿,佛法讲慈悲度世,截教讲有教无类,本质上都是普度眾生。” “这大乘佛法参悟不易,自紫霄三讲之后,西方教在我东方窃取了多少大道,当年准提、接引二人在紫霄宫中得了道祖传法,回去创立西方教,借我东方道统之精华,成就了西方极乐世界,如今你参悟了大乘佛法,便是我东方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之时。” 多宝道人嘴角一抽。 “杨易传你这西方释道与佛法精要,就是看中了你在这一道上有大机缘,此人眼界超脱天道之外,就连为师都有所不如,况且这有教无类,何曾分过东方西方。你若能以佛法成道,成佛做祖,甚至是开宗立派,贫道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这也是我截教教义另外一种践行之法。” 多宝道人嘴角咧开,直接笑出声来,急忙点头哈腰道:“老师所言极是,老师所言极是,我截教教义有教无类,弟子参悟此道,自也是为了参悟这遁去之一的精妙,可这成佛做祖,开宗立派因果太大了,弟子岂敢僭越。” “哼!”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道:“不成器的东西,人家都给你將路铺好了,你还在这里顾虑重重。今日贫道在此立下一道法旨,你若不能成此大道,將这些年西方教掠夺我东方造化的因果给討回来,就不要说是我通天教主的弟子。” 多宝道人听完,大笑出声,道:“杨先生时常说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可是老师说的,他日我多宝以佛法立道,开宗立派,只不过到时候老师是该叫我弟子,还是应该称呼我一声教主。” “我岂不是能称呼一声,老师为......道友。” 啪!! 通天教主一个响栗敲了下来,敲得多宝道人就是一个趔趄。 被打了这一下,多宝道人反而痴痴的笑出声来,道:“多谢老师疼爱,哈哈哈哈。” 金灵圣母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看著这个活宝师兄。 ...... 申公豹一壶琼浆玉液下肚,答应了杨易去度化这马氏,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西岐之外。 申公豹来到了西岐探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姜子牙已在命人督造封神台,如今得了封神榜与打神鞭的姜子牙可谓意气风发。 只不过马氏毕竟死的悽惨,再加上在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的教诲,姜子牙刻意让人冷处理了马氏之死,將其尸体就葬在了西岐山下。 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申公豹反而有一些嗤之以鼻,暗道自己这子牙师弟自詡仁义,自己的结髮妻子死了,却落得一个草草下葬的下场,简直是让人耻笑。 申公豹掐指一算,正想算一算这马氏的死因,这一掐算,便如同石沉大海,竟演算不出任何的玄机。 无奈之下,申公豹只能来到了西岐山下,来到了马氏的坟塋前方。 只是看了一眼,申公豹便是脸色一变,只见那马氏坟墓之上怨气凝聚,一道道黑气冲入虚空。 “哎呀,这马氏果然是枉死,死后一缕怨气不散。” 申公豹抬手一动,一道法力落下,只见那坟塋之中,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便化作一个身穿红衣、面容狰狞的恶鬼,直朝著申公豹冲了过来。 申公豹毕竟修行千年,遇到这厉鬼也不害怕,当即手中拂尘一转,便將马氏定在了虚空之中。 “马氏,贫道知道你是枉死,死后一口怨气在胸中鬱郁不散,贫道正是度你而来。你本是姜尚髮妻,如今无端惨死,你在这世间可还有什么亲人?” 马氏被申公豹这么一镇,顿时恢復了几分清明之色,道:“朝歌城外,商人宋异人。” 申公豹心头这么一估量,这马氏的死因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她死后怨气这么重,必须要藉助一些其他的力量。 於是申公豹手中拂尘一扫,只见那西岐山的山神顿时显化而出。 山神见了申公豹之后,作揖道:“这位上仙,不知道有何交代?” 申公豹道:“贫道只想明白这马氏的死因。” 山神一听,摇了摇头,道:“这马氏是被雷击而死,至於是谁降杀小神不知道,不过各地州府之中有城隍庙,这马氏本是朝歌城外生人,她的生前、身后之事都在各地城隍之中有记载,道长不妨去朝歌城隍庙之中探查一番。” 申公豹点了点头,取出一枚灵丹,道:“多谢山神爷了。” 山神得了这灵丹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申公豹看著这马氏,道:“马氏,你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既然贫道干预了你的因果,自然也要管到底,不如就隨贫道前去朝歌城之中探查原籍。” “你既还有亲人宋异人,那么便託梦於他,让他去城隍庙之中求求因果吧。” 马氏恢復了几分清醒,急忙道:“民妇多谢道长,全凭道长主持公道。” 第143章 天道昭昭,自有公论 太傅府中,杨易近些时日得了不小的神道大势,再加上天庭那十二品紫薇神莲不断运转,如今已修行到了太乙金仙中期巔峰。 杨易估摸著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杨蛟如今已是大罗金仙,早已经脱了少年稚嫩,也是有担当的存在。 这先天成道的酆都大帝,可要比自己这个仙王大帝有排面多了。 而杨嬋就更不用说了,抱了孔宣这一条大腿不说,还有女媧娘娘与后土娘娘两位大佬气运照拂,也成就了大罗金仙。 杨戩更是成了昊天的心头好,亲自以自身大道气运护持其横渡玉皇劫,待这玉皇劫修渡完毕,只怕他就算不能肉身成圣,只怕也已相差不远了。 “感情我这个当爹的混得最差?” 杨易连连嘆气,俗话说不爭馒头爭口气,可並不是杨易不想主动修炼,而是自己的確不是这一块材料。 再说了杨易神道与天地玄黄大道同修,这玩意可需要庞大的气运与功德支撑。 赵公明以龙月城演化商道,现在已从那三界坊市摆摊的小贩升级成了拍卖行的主管,想要彻底成就財神大道,还需要不少的积累。 而罗宣与吕岳二人入了东伯侯府,也已逐步合道人间气运。 正气法则与人间气运同修,这一道化身倒是成就了半圣之姿,可这特么要想踏出最为关键的一步,需要的底蕴也是难以想像。 所以,並不是杨易不想提升境界,而是实力不允许。 以杨易的眼力劲不难看出来,现在姜子牙已领了封神榜与打神鞭下山,这封神榜乃天道至宝,可以凝聚周室气运。 封神量劫之爭就是气运之爭,当初杨易为了培养这马氏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如今元始天尊將这马氏一雷给劈了。 圣人手段固然霸道,况且圣人杀人不沾因果,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杨易自然有他的盘算。 这马氏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甚至在西岐还有贤惠之名,就这么枉死於天地间,坏了杨易算计,但杨易完全可以就此事大作文章。 这气运之道本就是此消彼长,元始天尊联合老子要斩殷商气运,杨易也要借著这件事告诉他们,在这量劫之中,有些事並不是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哎呀,还是躺著吧,修炼还真不是人干的事,真羡慕女媧娘娘,有这么一个人在人间为她处处著想,躺著就能赚取无量气运。” 杨易摇了摇头,继续在躺椅上打盹。 只不过杨易心里寻思著,这神荼、鬱垒二人在人间镇压了无数厉鬼、魂魄,这功德也快成了,回头这门神一道完善,蛟儿这成道的根基也就有了。 ...... 申公豹已带著化为厉鬼的马氏回到了朝歌城外。 朝歌城中有人皇气运镇守,马氏自然不能进入朝歌城中,於是申公豹便找了一处荒废的破庙,將马氏的魂魄安置其中,並且告诉马氏,你且在此等候,贫道去寻你兄长宋异人,你託梦於他,让他知晓你的冤屈。 宋异人年过八十,虽富甲一方,却一直无儿无女与马氏虽无血缘,却因姜子牙的关係,视她如妹。 这些年宋异人乐善好施,在这朝歌城附近的商贾之中博得了不小的名声。 这几日,他却夜夜不得安寧,在梦中遇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正是那马氏。马氏脸上满是焦黑的伤痕,七窍流血,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大哥,大哥救我,小妹死得好惨啊!我在西岐兢兢业业,做了丞相夫人,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点懈怠,可我却被一道神雷劈死。” “那姜子牙,我朝夕相处的夫君,我死后他竟不管不顾,只將我草草下葬,连个法事都不做。大哥,小妹怨啊!小妹恨啊!求大哥为小妹主持公道!” 宋异人每次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他坐在床上心有余悸,却又不肯相信姜子牙老实本分,又是修道之人,怎么会如此对待结髮妻子? “定是我年老体衰,得了妄想之症。” 宋异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他命下人熬了安神汤,喝下后继续睡觉。 可到了第四晚,同样的噩梦再次降临,马氏的面容更加悽厉,声音更加尖锐,她撕扯著自己的头髮,在宋异人面前惨烈嚎叫,“大哥,你还不信小妹吗?你看看我身上的伤,那是天雷打的,大哥,你再不帮我,小妹就要魂飞魄散了,將会永世不得超生,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一连七天,噩梦不断。 宋异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著,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第七天傍晚,门房来报说道:“老爷,门外有位道长求见。” 宋异人心烦意乱,本想不见,却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申公豹见到时机已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见到了宋异人后,当即拱手笑道:“宋员外,贫道稽首了。” 宋异人勉强还礼,打量了他一眼,只觉得眼生得很:“道长是何方神圣?” 申公豹微微一笑:“贫道申公豹,是姜子牙的同门师弟,听闻员外在为马氏嫂嫂之事烦忧,特来相助。” 宋异人脸色一变,心中一紧:“道长如何知道?” 申公豹嘆了口气,道:“贫道云游天下见这府中怨气衝天,掐指一算,便知是嫂嫂亡故,怨气不散,託梦於你。” “员外,你这是亲人亡故,怨气滔天,所以才会夜夜噩梦,若不化解嫂嫂怨气不消,你这条命也保不住。” 宋异人一听,顿时站起身来,倒也不是怕自己会死,到了他这把年纪,早已经將什么都看清楚了。 宋异人道:“道长莫不是说笑,那马氏前段时间好捎来书信,说她在西岐之中一切安好,就连那西伯侯姬昌都高看她一眼,她怎会无辜身死?” 申公豹微微点头,道:“员外若不信,贫道可施法召魂,让马氏亲自与你诉说。” 申公豹说完之后,便带著宋异人到了內堂,在內堂之中点了一根蜡烛,施了一盆净水。 只见申公豹拂尘扫过,室內顿时阴风阵阵,烛火摇曳,门窗无风自动。 宋异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只见黑暗当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马氏一身红衣,面容焦黑,七窍流血,看上去悽惨无比。 她一出现,便扑到宋异人面前,跪在地上,痛哭道:“大哥,我死得惨啊,死的冤枉啊!” 宋异人並不惧怕,看著马氏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又惊又痛,“你果真是马氏.....你怎会落得如此模样?” 马氏哭诉道:“大哥,我是被那玉虚道法给劈死的,我在西岐兢兢业业,做了丞相夫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西伯侯都夸我贤惠,可我不知道得罪了玉虚宫中哪位仙人,一道天雷就把我劈死了。” 马氏將胳膊上的衣服掀了起来,露出焦黑的伤痕,那伤口深入骨髓,触目惊心。 宋异人看得心惊肉跳,眼眶发红,顿时怒道:“那姜子牙呢,他不管吗?” 马氏咬牙切齿,眼中血泪更甚,她恶狠狠的说道:“他见到我死了哭了两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连我的后事都是府中下人草草打理。后来姜子牙回到了府中后,也不为我安排后世,只是让下人匆匆將我下葬,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如此薄情寡义,我恨啊!!” 宋异人嘆了口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连连摇头,道:“子牙怎会如此,结髮夫妻,恩可齐天,子牙怎能如此不管不顾。可老朽如今形如枯木,人老体衰,哪里管得了神仙的事?” 申公豹在一旁捋著鬍鬚,淡然说道:“员外莫急,贫道倒是有一策。” 申公豹这个时候也看出了一些门道,这马氏眉眼之中有几分狐媚之色,显然修了那魅惑之术,难不成是这姜子牙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自己请了玉清天雷,將这马氏给劈死? 还是门中哪位师兄弟瞧出来了一些端倪,故而设法將这马氏给劈死? 马氏纵然修了此道,可並没有魅惑他人,只是为了让姜子牙过得舒坦一些,这总归是没有错处。 申公豹对於那群逢高踩低之辈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想到能藉此事落了姜子牙气运,申公豹便在心中暗爽不已。 宋异人一听,急忙躬身道:“还请道长指点。” 申公豹道:“那朝歌城外有座城隍庙,香火鼎盛,庙中城隍爷专管阴司之事可直通幽冥,查人因果。” “员外不如去城隍庙前告一状,將嫂嫂的冤屈诉於城隍,请城隍爷查明马氏死因,天道昭昭,自有公论。” “贫道也好对症下药,度化嫂嫂的阴魂。” 宋异人疑惑的问道:“去城隍庙告状,这能行吗?” 申公豹微微一笑:“员外但去无妨,这城隍不同於其他神仙,是镇守阳间大门的阴司之神,过去本无此道,想来是天庭近些时日才在人间开设城隍司,这城隍此道最重规则,最擅秩序。” “天庭那些昊天上帝,诸天神君生来便是高高在上,轻易不会管理人间之事。但是这城隍却不是天生的神仙,都是经歷过红尘之苦的凡人所化,自然能感受人间的冤屈。若这城隍不主持大局,那么他这一口精气神就会化散。” “贫道建议宋员外前去城隍庙中告阴状,只是到了这一步便是以命相搏,需要以宋员外阳寿以及六亲的命脉作为抵押。” 宋异人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氏,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坚决,道:“多谢道长指点,老朽年岁已高,六亲早已经离世,也无子嗣后人。马氏冤屈而死,既然求到了我宋异人这里,我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就算是豁出去这一条老命,也要为其搏一个周全。” 马氏这个时候早已是血泪俱下,伏跪在宋异人面前,久久不肯站起来。 第144章 浩然天下,气运长城 八景宫中。 老子正在想方设法为玄都大法师重聚道德。 三教籤押封神榜,人教经过了这一次玄都大法师朝歌降法,已经算是以身入局。 玄都大法师如若道德不全,未来只怕迟早会沾染量劫因果。 根据玄都大法师所说,他在太学院门口,被一个洒扫的道人说得哑口无言。 说他金丹大道將人体炼成宝药,反而成为了妖族之食。 炼气化精、炼气化神这些的確是丹道之所宗,老子以丹道修天地,自认为此道並没有任何破绽。 如今被一个小小的道人就这么点了出来,无异於让老子有所警醒。 自三皇五帝之后,人间气运早已经被老子收拢在了火云宫中,人教虽然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个弟子,可老子的人教却是这天地间最为稳固的大教,甚至女媧的人族气运都在他老子之下。 因为老子除了有火云宫外,另外还有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这可是实打实的人族三成气运所化,也是人教的根基之一。 老子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有人拿著这些事大做文章,来削弱他人族气运。 尤其是现在女媧依靠著成汤最后的人道气运增长了不少修为,若女媧要与他来爭这人族气运,老子的人教根基必然会被撼动。 老子权衡了一下利弊,姜子牙执封神榜刚下山,代表著封神量劫正式开始。 按照天地大势发展,天道当兴周室,那么女媧的气运自然是不攻自破,他老子也只需要静静的等待著时机到来就行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不知道为何,老子始终是心中不安。 老子也估摸著,等时机差不多了,要让西方来分润这量劫因果,只有掀起这封神量劫,他老子掌握了这其中主动,才能彻底心安。 ...... 轩辕宫完工之后,朝歌城当中的鹿台也已督造完毕。 这鹿台气势雄浑,镇压四方,已经成了朝歌城之中的地標建筑。 正在摸鱼的杨易被丞相商容敲开了府门,看到杨易躺在那躺椅上,悠然的晒著太阳,商容是气不打一处来。 杨易这一副散漫的样子,商容只想將鞋拔子给他按上去,可偏偏这廝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殷商的大局。 “原来是老丞相来了,快快请坐。” 杨易也不起身,只是让商容隨意落座。 商容没好气的看了杨易一眼,便在杨易旁边坐了下来,隨后有一些不满的说道:“难怪老夫见比干一次,他就骂你一次,老夫如今七十有余还要在朝堂上奔走,你这当朝太傅、大良造一不上朝,二不议政,简直是丧尽天良。” 杨易摆了摆手,道:“老丞相这就是折煞於我了,我不上朝一是怕功高盖主,二是怕锋芒毕露,抢了你们这些大贤臣的风头。” 商容恶狠狠的瞪著杨易,差点就齜牙咧嘴了起来,收拾了半天的心情之后,商容道:“西岐姬昌始终是悬在头顶一把利剑,这廝当年反出成汤,如今拒不纳贡已是事实。” “今日早朝之时,我与太师闻仲商量了一番,如今在粮食、贸易方面已將西岐架空,是不是也该发兵征討了,不然这大商威严何在。” “另外这鹿台、轩辕宫已经督造完毕,果真如你所言,自从这两个大型工程开启之后,周边的產业民生可谓倍增,只不过这两个工程已经完工,你这当朝太傅也当拿出一些点子出来。” 杨易念头一动,道:“攻伐西岐,非是一日之功,此事时机一到我自有主张,既然这两个工程结束了,那么便开始另外一个工程。” “我的意思是,在这大商广开河运,拓宽渠道,广修水利,开发漕运。” “要是钱实在多得没地方花了,你就让大王多出去走走,什么南巡、北巡多出去看看,了解了解民生。” 商容脸色一黑,道:“什么叫做钱多得没地方花了,你这像是一个为人臣子应该说的话吗?” 杨易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认真的看著商容,道:“修长城。” 商容脸色一愣,道:“什么叫做修长城?” 杨易道:“我大商太学院浩然文道即將面世,要想守住这九州气运,便要在大商边陲修建一座长城。” “这长城从陈塘关起,一直到青龙关,东面覆盖整个鲁州之地,北拒蛮夷,西拒西岐,东临鲁州,南至济川。” “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別修建四大镇世雄关,一座代表著人族文道气运的浩然天下,一座代表著大商文治武功的武帝雄关,一座两界关禪寺,一座代表著道临天下的青龙关。” “停停停!!” 商容听到杨易轻描淡写的將这些说了出来,道:“杨易啊杨易,你还真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你说的这长城先不管其规制如何,就说从陈塘关修建到青龙关,这具体有多远你可曾想过?” “就算是码石头,都能將整个朝歌城四周的大山掏空,其工程量只怕千倍万倍於鹿台。” 杨易这心思一动,便收不起来了,“老丞相,这可是为了我人道的千秋大计,大商財力浑厚,此举看上去更是劳民伤財,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商容站起身来,指著杨易道:“什么劳民伤財就是你要的效果,杨易,若不是与你共事多年,我还真怀疑你是其他地方派来的间谍。” “切。” 杨易不屑的瞪了一眼,道:“老匹夫,明日你就上朝奏请此事,对了你那侄儿商远心性不错,又在太学院之中锻炼了数年,已经能堪大用,就让商远负责督领此事。” “待他这长城一建成,你这老匹夫也该退位让贤了。” 商容气的是脸红脖子粗,“竖子,竖子......” 杨易见状,抬手一动一道罡风便把商容卷了出去,隨后打出一道法力。 片刻之后,只见九尾狐妖九儿在院中显化而出。 九儿恭恭敬敬的朝著杨易躬身打礼,道:“不知道太傅大人召唤,所为何事?” 杨易道:“如今你已是大王的妃子,这礼数在我面前就可以免了,这里有一封密信,你將其送给大王。” “我欲兴天下之民生,在大商督造一方长城,不过这由头嘛,就是你想要在关外看尽天下桃花。” “到时候这消息传到玉虚宫中,就是你九尾狐魅惑君上,让大王大兴土木,搜刮民脂民膏,督造一座用来赏尽天下桃花的长城。” 有了鹿台与轩辕宫的前车之鑑,九儿已经驾轻就熟,此刻笑道:“九儿知晓了,此事就不知道大王会不会同意。” 杨易道:“此事事关未来封神大劫之关键,这密信大王看了之后自然会懂得一切,另外那轩辕宫中女媧娘娘的圣象已立,你安排一下將女媧娘娘的两个狗腿子九天玄女与九幽素女也立下一道金身,对於你未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谨遵法旨。” 九儿嘴角一抽,隨后点了点头,拿著这密信便消失在了太傅府中。 “浩然天下,气运长城,这雄关能极大的刺激內需,也能让大商暴增的经济得以释放,以造代工,方才是正道。” “先让这子弹飞一飞。” 杨易的目的从来不是这区区西岐而已,这些个圣人,这些个妄自尊大之辈,才是他的目標。 这长城建的可不是九州城墙,而是真正的镇压人道大运,当这一股气运凝聚到极致的时候,亦可憾天。 ...... 朝歌城外,有一座雄浑的城隍庙。 城隍庙之中的城隍爷正是当年武丁时期的傅说,此人出身寒微,因生活穷厄,就自卖自身成了奴隶,住在北海之州的监狱里,在傅岩筑城以求衣食。 后来武丁与其劳作,两人一见如故,在武丁成为人皇之后,便请了他入商为官,最终官拜当朝宰相,辅佐殷商高宗武丁安邦治国,成就了殷商武丁中兴的局面。 城隍庙中,是香火鼎盛,在门前刻有八字名言——非知之艰,行之惟艰。 在殷商的民俗之中,这位傅说有圣人之说,也是人道歷史上,第一位被冠以圣人之名的人族。 傅说死后英魂不散,依旧庇护著朝歌城这一片大地,被杨蛟看到之后,请其化道为朝歌城城隍爷。 白日里香火鼎盛的庙宇,此刻笼罩在一片幽暗的夜色中,庙前的石狮沉默地蹲踞著,月光將它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 风穿过檐角的铜铃,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嘆息。 宋异人提著一盏纸糊的灯笼,踉踉蹌蹌地走上石阶,申公豹负手而立,却没有跟进来,只站在庙门外,目光深邃地望著那座阴森的大殿。 “员外,贫道是修行之人,自然不好衝撞了当地的城隍爷,你且进去,將状纸呈於城隍爷座前,诉清冤屈,有冤必申,有枉必断。” 宋异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状纸,又点燃了三炷香,颤颤巍巍地跨过门槛。 殿內昏暗,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出城隍爷那威严的泥塑金身。 那城隍爷端坐正中,头戴冕冠身穿朝服,面容肃穆,目光如炬。 他的两侧立著阴兵的泥塑金身,个个面目狰狞,栩栩如生,在摇曳的灯火中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第145章 开天闢地第一阴状 宋异人跪在蒲团上,將三炷香插入香炉,又將状纸展开,一字一句地念出声来。 宋异人声音悲切,字字泣血,此刻高呼道: 具告状人宋异人,年七十有六,系朝歌城人士,为义妹马氏冤死事。 义妹马氏,本嫁与西岐丞相姜尚为妻。 马氏自嫁入姜门,恪守妇道,勤勉持家,上敬公婆,下恤僕婢,相夫教子,无一事不尽心,无一日不勤劳。 西伯侯姬昌亲口赞其贤惠,满朝文武交口称颂。如此良善妇人,理应福寿绵长,安享天年。不料数日前,忽有一道天雷自九天而降,正中马氏顶门,將其当场击毙,尸身焦黑,惨不忍睹。 马氏生前从未作恶,亦未得罪於何人。那姜尚身为夫君,见妻惨死,却只草草掩埋,连一场法事、一纸祭文皆无,便匆匆离去,不闻不问。 马氏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託梦於异人,泣诉冤情。异人夜夜惊心,无时不痛。 异人虽为商贾,不通玄理,亦知天道昭昭,善恶有报。如此良善之妇,死於非命,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说到这里,宋异人接连叩首,將那额头都磕得流出了血来,然后宋异人却並不在乎,只是继续拜道: 异人不敢妄指何人降下天雷,只求城隍爷爷明察秋毫,查明马氏死因,还其清白,慰其冤魂。 异人愿將毕生家財尽数捐於庙中,重修殿宇,再塑金身。异人自身亦愿承受任何天谴,哪怕不得好死,魂飞魄散,亦在所不惜。 只求一个公道! 只求一个公道! 念完状纸,宋异人將帛书放在香案上,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誓书,咬破中指,按上血印一併呈上。 那誓书上写著:小人宋异人,今日在城隍爷座前立誓,若马氏冤情得雪,弟子愿散尽家財,万劫不復,绝不反悔。 此刻城隍庙內一片安静,长明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宋异人神情激愤,头上血流如注,他不知道城隍爷会不会受理,也不知道这一纸状书有没有用,他只知道,他必须为马氏做点什么。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香案上的状纸忽然无风自动,帛书上的墨跡亮起淡淡的金光,宋异人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城隍爷的目光。 这一瞬间,宋异人感觉到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原告宋异人,你所诉之事,本座已知。” 一道低沉雄浑的声音从殿中响起,那声音不怒自威,却带著几分悲悯之情。 宋异人浑身一震,连连叩首道:“城隍大人,求您为马氏做主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只听傅说法音再次传来:“城隍之立,本是上查罪孽,下渡黄泉,凡含冤而死者,必查其因果,马氏之死確有蹊蹺,此事本座自会验明真身。” “若这马氏当真含冤而死,天理昭昭,本座自会判罚,给其一个公道。” “至於你所献家財,本座不收,这些年你积攒阴德不少,你一把年纪,能为义妹奔走至此已是难得,本座见你这份情义便足够了。” 宋异人躬身一拜,却见城隍殿之中狂风鼓盪,阴气逼人,於是宋异人便退出了大殿之中。 出了城隍庙,便见到申公豹依旧站在那里,宋异人急忙道:“多谢申道长替我左右奔走。” 申公豹只是淡然道:“受人之禄,忠人之事,这是贫道承诺他人因果与你无关,既你已许下因果状告阴司,此事你暂时也不用管了,贫道自会瞧著。” 申公豹也想看看,这阴司敢不敢管玉虚宫的事,不过申公豹当年也曾瞧见天庭强悍的一面,毕竟南极仙翁跟白鹤童子在天庭吃了大亏,那南极仙翁更是被绑在诛仙台上受了不少雷罚。 在申公豹看来,这阴司自然是受天庭管辖,殊不知如今这阴司与天庭还没有正式接轨。 在那城隍殿之中,傅说一拍惊堂木,只见四大阴兵同时显化,伴隨著一阵淒凉的狂风颳了起来,马氏身形在那黑暗之中显化而出。 傅说道:“堂下马氏,你之冤屈,本座已然知晓。你生前虽犯下口舌之厄可也算清平之人,而且你自有一道天地气运在身。” “今你之死,的確是枉死,你怨气不散六道难入,天地难封,既然宋异人求到了本座堂下,本座必然查清罪孽,超度往生,届时因果判罚,自有周全。” 马氏一听,急忙伏跪在地,磕头道:“城隍爷明鑑,只是民妇那无情无义的夫婿姜子牙是玉虚门人,身份尊贵,只怕因果难查,也难周全。” 傅说眼神一冷,道:“阴司判罚,是在因果,凡在六道轮迴之中生灵,皆受阴司法度制衡,就算不能损其寿元,可其阴德缺损,却在天地之內。” 傅说抬手一动,旁边的阴差便在这个时候送来一个铁算盘。 这算盘是城隍庙之中標配,號称“人算不如天算”,本意是这算盘可算人世一切罪孽,算尽人的前尘因果。 然而傅说正欲拨动这算盘,然而在手指头触碰到算盘珠子的瞬间,算盘竟在顷刻间崩成了齏粉,那算盘珠子洒落了一地。 傅说震惊无比,旁边的阴差更是骇然万分。 “人算不如天算,难道杀害这马氏之人能与天齐?” 傅说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於是便说道:“马氏,你这冤屈本座管不了。” 马氏一听,顿时浑身一颤,眼角之中竟又有鲜血溢出,那周身的怨气竟又深邃了无数倍。 傅说继续说道:“本座管不了,不代表其他人管不了,你暂且在城隍庙之中棲身,待本座上稟上神,再行论处。” 傅说本是正直之人,世受人间香火信仰,自身魂魄之力强大,成了城隍爷之后,也是这天下城隍之中最为强大的几个。 安顿好了马氏之后,傅说当即起身,带著两个阴差便往那泰山飞去。 申公豹虽然在城隍庙外,可城隍庙之中发生了什么,他却一清二楚。 “这朝歌的城隍爷果然是一块硬骨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且看他还有什么排布。” 申公豹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便隨著傅说消失在了朝歌城外。 片刻之后,傅说已登临泰山,来到了泰山神殿之外。 镇守泰山的阴兵闻风而动,只见一个金童一个玉女显化在了泰山神殿。 这金童、玉女正是碧云童子与彩云童子,两人跟隨石磯在泰山修行,如今也养成了不小的气运。 申公豹也已落下了遁光,跟在了傅说身后。 碧云童子手捧太阿剑,躬身道:“城隍爷,你不在值守之地坐镇,为何来我泰山,扰了娘娘清净。” 傅说也回了一礼,道:“启稟仙童,吾之属地发生天大冤屈,此冤屈怨气通天,上泣九天,下达幽冥,吾不敢轻视,亦看不透前尘因果,死者已化为厉鬼,死者亲属泣血告阴状,只望阴司判罚,上天垂怜。” “吾已承接阴状,遂来泰山递呈冤屈,还望娘娘能主持公道。” 傅说说完,將那阴状与誓书递了上去。 彩云童子將那阴状拿在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城隍爷入神殿说话。” 傅说点了点头,便与彩云童子入了泰山神殿。 申公豹瞧了一眼,暗道贫道已多年未曾行走天地,这三山五岳之中竟有神仙修成了如此气象。 碧云童子道:“这位道长,你乃生人,为何擅闯泰山?” 申公豹拱手道:“这位仙童明察,贫道正受那苦主所託,帮其查明真相,故而前来泰山。” 申公豹可不想去掺和这天庭阴司的事,这里面的因果太大,他的气运道德太浅,自然干涉不起。 碧云童子微微思量了一番,就在此时只见虚空之中两道遁光落下,来人正是神荼、鬱垒。 两人煞气撼动八荒六合,眉宇之间却透著一股难以衡量的金光,得了天地敕封之后,显然又在人间养成了不小的气运。 神荼与鬱垒二人一左一右,便將申公豹直接驾入了泰山神殿之中。 申公豹想要挣脱,可这两位大神宛如两座大山一般,他这点微末修为在两人面前宛如萤火与皓月之別。 申公豹战战兢兢的说道:“两位大仙,贫道自己走就行了,贫道本不欲去这泰山神殿之中凑热闹啊。” 鬱垒咧嘴一笑,道:“我家大老爷传下法旨,说道长宅心仁厚,必须让道长亲自经歷这一切,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將申公豹往泰山神殿之中一丟,申公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神殿之中。 只见那广法元君莲台坐上,端坐的是泰山娘娘碧霞元君石磯,左右童子侍奉,天罡大將、斗狱大將两人坐镇左右,还有数十个威武不凡的阴兵坐镇其中。 申公豹內心一颤,急忙躬身请礼。 “贫道申公豹,本是崑崙山练气士,今为那人间马氏主持公道,无意间擅闯府邸,还望元君恕罪。” 申公豹毕竟修行千年,这一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这泰山乃万岳群山之宗,等閒之人岂能坐镇於此,眼前之人只怕早已经是那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大罗神仙。 第146章 强行装逼,最为致命,拘姜子牙元神 石磯点了点头,道:“道友不用紧张,仔细算来你吾二人也算同宗,本座未曾成其神道之前,乃骷髏山白骨洞石磯是也,拜於碧游教下通天圣人门下。” 申公豹一听竟是截教师兄,道:“原来是石磯娘娘,贫道见礼了。” 石磯看了申公豹一眼,道:“道友主持人间公义,乃是天地大义所在,今日这一桩案件既然捅到了泰山,道友也应协理一同查下去,让这罪孽得以伸张。” 申公豹虽然知晓其中干係颇大,但也知道自己是脱不开身了,於是道:“贫道受押因果,又见了那人间宋异人忠义,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好,道友果然仁义。” 石磯看向了伏跪在地的城隍傅说,道:“城隍傅说,你起来吧。” 傅说起来之后,便递上了罪状,石磯作为碧霞元君,实则也掌管泰山鬼门,主人间贵贱尊卑之数、生死修短之权。 只见其一指点在了自己眉心之上,正欲探查其中因果,却见石磯元神一阵恍惚,竟查不出片刻痕跡。 这一幕让石磯脸色大变,这谋害马氏之人,要么道德齐全,是诸如云中子那样的福德金仙,又或者是其道法修为远在他之上。 福德金仙可以消耗自身福德,抵消杀劫因果,至於后者修为法力齐天,因果不沾於身,石磯也自然探查不到。 石磯本打算以天地阴德渡化马氏,让其投胎转世,可就在此时,內心之中一阵悸动,杨易的道音玄之又玄,遍传而来。 傅说与申公豹面面相覷,就在此时,石磯抬手一动,將那泰山通明神印祭了出来。 “天庭在上,酆都在下,吾乃泰山碧霞元君,今上表中天兵神道宫、北极驱魔院,下表北阴酆都大帝,邀请三司齐聚,共断亡魂。” 阴山之上,酆都神殿之中。 杨蛟正在修行大乘佛教,將那大乘佛经与梵天大道开始逐渐融合。 一身业火化为界海,在四周徐徐散开,杀生罪问罪杀生,幡面之上也荡漾起一缕缕金光。 “原来如此。” 杨蛟体耀金光,身后出现了一方金身法相,这法相正是西方教的镇教神通丈六金身,只不过杨蛟的丈六金身却不相同,脚踏地煞之重,肩挑日月崑崙,头顶一片业海,看上去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就在杨蛟演化大道的时候,听到了石磯在泰山之中传来的讯息,杨蛟心头一动,城隍司建立至今,还是第一次有凡人告阴状。 这告阴状就算了,竟然还闹到了泰山神殿之中,甚至要惊动天庭与他这个刚刚成道的酆都大帝。 杨蛟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见酆都神殿外,一个娇俏的身影显化而出,来人正是杨嬋。 杨蛟看著杨嬋,道:“三妹,你怎么来了?” 杨嬋吐了吐舌头,道:“大哥,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这小镜子与这本书是后土娘娘让我给你的。” 杨蛟作为酆都大帝,岂能不知道这是何物,这镜子正是孽台镜,而那书则是天地人三书之中的人书生死簿。 杨蛟朝著平心殿的方向躬身一拜,道:“弟子杨蛟多谢后土娘娘赐宝。” 杨嬋在酆都神殿当中一屁股坐了下来,道:“大哥,你这神殿看上去不错,就是太冷清了一些,这几天我在这冥界逛了逛,遇到了一个红鬍子老头,他麾下的人有不少,回头我给你要点人过来。” 杨蛟笑了笑,道:“什么红鬍子老头,这幽冥之中可有不少大能,你行事切记要有分寸。” 杨嬋摇了摇头,拍了拍杨蛟的肩膀,道:“放心吧,那红鬍子老头可和蔼了,我跟他昨天还斗了酒,差点就將他足下那莲台给贏了过来。” 杨蛟只感觉脑门一抽,自己这妹妹说的红鬍子老头不会是血海里面的那一位大佬吧。 紧接著杨嬋又说道:“大哥,这冥界深处有一块叫做浩土的地方,那里生活著很多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长得那叫人高马大,大的足足有数十丈之高,不过他们一直过得是浑浑噩噩,他们好可怜啊。” 杨蛟岂能不知道杨嬋说的那浩土便是当年巫妖大劫之后被放逐到冥界之中的巫族,这冥界之中资源匱乏,这些巫族沦落到了浩土之后不仅神魂被煞气侵蚀,过得是人不人鬼不鬼。 往后他建设地府,自然想到了要动用这巫族,只不过要接掌这些巫族並非小事,杨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杨易商量一二。 杨蛟道:“你要是觉得这些巫族可怜,那么大哥便交代给你一个任务,你去三界坊市之中走一遭,前去三界坊市之中寻找赵公明前辈问他要一批资源,然后去找你说的那个红鬍子老头,让他出人出力,在你能力范围之內尽你所能。” 杨嬋认真的看了一眼,道:“好,这趟差事俺杨嬋接了。” 杨嬋做起事来也是风风火火,当即就转了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杨蛟將那孽台镜化入掌心之中,此宝甚至不需要炼化,便与他有了一种直接的联繫。 下一刻杨蛟也化为一道黑光,朝著泰山神殿之中遁去。 泰山神殿之中,气氛肃穆如铁。 石磯端坐莲台之上,城隍傅说垂手侍立,申公豹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翻涌不息。 就在石磯请了天地法旨之后,一道金光破空而降,落在泰山神殿门前,金光散去,现出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黑铁甲冑的將军,腰间掛著七宝沁钉耙,手中端著降魔杵,正是天蓬元帅卞庄。 卞庄大步流星走进殿来,甲叶鏗鏘,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身后两名北极驱魔院的天將紧隨,气息浑厚,气势逼人。 卞庄站定,目光扫过殿中,道:“碧霞元君,北极驱魔院首座卞庄,奉九天玄女娘娘法旨,代表中天道宫与北极驱魔院而来,今日是有冤伸冤,有枉断枉!” 卞庄这话说的是中气十足,倒真有几分天庭元帅的威严。 石磯拱手一礼,道:“天蓬元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上座。” 卞庄也不客气,大步走到主位旁,这一屁股刚坐下,一股深沉如渊的威压从殿外涌来。 那气机深厚宛如山岳,仿佛整座泰山都在它的笼罩之下,只见一道黑光无声无息在神殿之中显化,黑光散去,现出一个白髮青年,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那双法眼平静如水,却透著一股杀生断罪乱罡定的气机。 正是酆都北阴大帝杨蛟。 卞庄看了一眼,便感觉到心惊肉跳,这杨蛟是杨易的儿子,也是那横渡北海海眼无量阴魂的狠人,想不到如今这神道威压远在他之上。 卞庄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躬身:“北极驱魔院卞庄,拜见酆都大帝。” 石磯也起身行礼:“石磯见过大帝。” 殿中眾阴兵齐齐跪伏,傅说更是伏在地上,行了大礼。 申公豹站在一旁,也拱手一拜,眼前这酆都大帝竟让他有一种如渊如狱的压迫感,暗道自己太久没有行走这天地,何时出来了这等强悍的年轻一辈。 杨蛟微微点头,道:“诸位不必多礼,天蓬元帅代表中天神宫与北极驱魔院而来,主位当由你坐,本座今日只是旁听。” 卞庄也不推辞,毕竟杨蛟虽然证道,却只是一个光杆司令而已,麾下能上的了台面的也只有神荼、鬱垒。 “既然大帝信任,本帅便勉为其难,主理此案。” 卞庄清了清嗓子,看向城隍傅说,“城隍,劳烦將原告带来。” 傅说躬身领命,转身出了神殿,片刻后一阵阴风捲入殿中,马氏的魂魄在阴差的押解下,飘入大殿。 马氏一身红衣,面容焦黑,七窍流血,怨气衝天,每一步都带著阴寒的煞气。 见到殿中那些威严的神祇,当即伏跪在地。 卞庄目光一正,道:“堂下马氏,你有何冤屈儘管道来,本帅乃北极驱魔院正使,今得泰山碧霞元君上呈阴状,特下凡前来主理此案,就算是天大的案子,也给你审个水落石出!” 马氏抬起头,眼中血泪涌出,声音悽厉的说道:“天蓬大元帅在上,民妇马氏,本嫁与姜子牙为妻,民妇自嫁入姜门,恪守妇道,勤勉持家,从未有过半点懈怠。可那姜子牙薄情寡义,民妇惨死之后,他竟不闻不问,草草掩埋便匆匆离去。” “民妇.....” 卞庄眉头一皱:“你说你惨死,是如何死的?” 马氏咬牙切齿:“民妇是被一道天雷劈死的,那雷自九天而降,正中民妇顶门,民妇一介凡妇,从未作恶,如何会招来天雷,定是有人蓄意加害!” 卞庄又问:“你可知道是谁下的手?” 马氏摇头道:“民妇不知,民妇只求大帅明察,还民妇一个公道!” 卞庄点了点头,正要再问,这个时候心中一阵错愕,他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你方才说,你的夫君是姜子牙?可是那西岐丞相姜子牙?” 马氏道:“正是。” 一听是玉虚宫姜子牙,卞庄的眼珠子瞪得浑圆,额头上更是渗出了汗珠,整个人如坐针毡。 这他娘的要是知道是这姜子牙的老婆在告状,他卞庄死也不会下界来淌这一趟浑水,也不会强行装逼,主动主理此案。 这一刻卞庄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强行装逼,最为致命!! 卞庄尷尬的笑了笑,道:“碧霞元君,此案涉及玉虚宫,我还是觉得由元君主理更为妥当。” 石磯微微一笑,淡然道:“天蓬元帅乃是上神,又是北极驱魔院首座,有九天玄女娘娘法旨在身,石磯岂敢僭越。” 卞庄嘴角一抽,又看向杨蛟,杨蛟上前一步,將那生死簿拿了出来,道:“元帅可是要本座提调姜子牙元神,此书乃天地人三书之一的生死簿,就算那姜子牙有玉虚符命在身,本座也有提调之权,还请天蓬元帅稍候片刻。” 申公豹瞳孔一缩,看著杨蛟手中的生死簿,顿时感觉到了这杨蛟果真有一些东西。 自己这个不可一世的师兄元神就要被提调而来了,这场好戏只怕就要上演了。 什么??? 卞庄的胖脸忍不住挤在了一起,这杨蛟一言不合就要提调姜子牙元神,这可是元始天尊派下去主理封神大劫的使者啊。 就在卞庄內心极度煎熬的时候,却见杨蛟已翻到了姜子牙的名讳。 “神荼、鬱垒,此不招魂,更待何时。” “谨遵法旨。” 生死簿上提名册,神荼、鬱垒二人祭出幽冥锁链,这锁链直接拘入了生死簿中,下一刻跨越时空,落在了姜子牙元神之上.... 第147章 孽台镜前无好人,凶手元始天尊曝光 幽天锁魂,冥气浩荡, 姜子牙纵然有封神气运护持,可毕竟这生死簿是规则至宝,只见那沉重的锁链困锁虚空,生生將姜子牙的三魂七魄从西岐丞相府中拘了出来。 泰山神殿之中,幽冥之气涌动,气息肃然无比。 姜子牙震惊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师弟申公豹。 申公豹拂尘一扫,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隨后道:“子牙师兄,久日不见,你如今看上去似是风光无限啊,西岐丞相、封神使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果然是好不威风。” 姜子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在梦中有两个凶神恶煞之人手持锁链將其锁了,等他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姜子牙道:“申师弟,你这一次又是用了什么恶毒手段,之前南极师兄惩戒於你,你还惶惶不自知,如今又来设计害我,你就不怕你不得善终?” 申公豹闻言,不怒反笑,隨后道:“子牙师兄,你还是先看看这是哪里,你现在又是何等处境吧,这里是泰山神殿,碧霞元君、酆都大帝、天蓬元帅皆在此处,你此刻只是那阶下之囚、丧家之犬。” 姜子牙浑身一震,抬眼望去,便看到了那威风凛凛的天蓬元帅,只不过卞庄被姜子牙眼神这么一扫,明显有几分慌乱之色,被这么多人看著,卞庄还是佯装镇定。 看到姜子牙一脸震惊,申公豹拂尘指向了姜子牙身后,道:“子牙师兄,你看看这是谁?” 姜子牙下意识的转身去看,对上了马氏那一双血泪横流的悽厉眼神,这一刻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马氏见到了姜子牙,顿时扑了上来,哭喊道:“姜尚!你好狠的心啊,我与你夫妻一场,对你是尽心尽力,將丞相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却如此负我,我死得好惨啊!你为何不闻不问,连一场法事都不给我做?” 姜子牙被哭得心烦意乱,一把甩开马氏的手,怒道:“马氏,你修行魅惑之术沾染一身霉运,前来西岐誆害於我,我道心不坚被你蒙蔽,你之死也是咎由自取,你还有脸来哭诉?” 被姜子牙这么一说,马氏內心之中最后一缕心气也在这个时候灭了,她是仰天长啸,痛哭流涕,“姜尚,你说我誆害於你,我自入西岐,桩桩件件,你哪一件不是亲眼所见,我何时有害你之心?” “你公务繁忙,我替你分忧解难,你饮食起居,我亲手打理,你摸摸良心,我对你如何,你却说我誆害你,你这是顛倒乾坤,混乱黑白!” 申公豹冷笑一声,道:“子牙师兄,你这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连孽畜都知道夫妻反哺,你一个修道之人,却只想撇清自身。” “马氏嫂嫂为你操持家务,你在她惨死之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如今还出言中伤於她,你这种人,也配执掌封神大业?” 姜子牙面色不变,只是抬头朝著卞庄看了过去,道:“天蓬元帅,贫道乃西岐丞相,受玉虚符命下山封神,自有天道法旨护持,你等为何拘我元神,锁我魂魄?” 卞庄虽然做事圆滑,可不代表他当真是那怕事之人,此刻被姜子牙当殿质问,若再退缩,不但天庭顏面扫地,日后在属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再说了这姜子牙拔吊无情,他卞庄也看不下去了。 “姜尚,你休拿玉虚符命来压本帅,北极驱魔院乃仙王大帝上稟九天承建,掌三界妖邪、人间冤屈,上可查天庭正神,下可审九幽鬼魂。” “其天律有载:凡三界之內,生灵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北极驱魔院皆有权过问,你虽受玉虚符命,却也是三界生灵,马氏之死既然有冤情,本帅便有权审你,莫说是你,便是你玉虚宫的金仙,只要在本帅的辖地犯了事,本帅也敢拘来问话!” 姜子牙面色微微一变,他此刻代表的是玉虚宫的脸面,自认为不能低头,於是道:“元帅说得好生冠冕堂皇,贫道受元始天尊法旨,执掌封神榜乃是代天行道。天道在上,贫道纵有过错,也当归於封神大业之后由师尊定夺。” “尔天庭何德何能敢审天道使者,若执意要审,便是逆天而行!” 卞庄眉头紧皱,姜子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封神榜是道祖所定,元始天尊主持,姜子牙作为代行者,的確有天道气运护持。 他卞庄也不能代表天庭,彻底跟玉虚宫撕破脸皮,毕竟这审问姜子牙事小,封神量劫是大。 就在卞庄思考的时候,杨蛟一步上前,他看向姜子牙,目光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尚,你说你有天道法旨护持,寻常因果不能加身,本座不与你爭辩。你负马氏,此事是你违背道德良序,自然也牵扯不到这泰山神殿之中会审。” “可马氏之死,怨气滔天,冤魂不散,既有凡人泣血上告阴状,此事便触动了北极驱魔院与我北阴酆都一脉的铁律。马氏是被玉虚天雷暨顶而死,你只需说出生杀之人是谁,本座自会做主,放你三魂七魄归位。” 听到杨蛟说要找究竟是谁杀了马氏,自詡冷静的姜子牙也是道心一颤,他很快便想到了,这肯定会给元始天尊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一个圣人杀凡人,传扬出去了,不仅落了他姜子牙的体面,就连圣人顏面也会受损。 於是姜子牙一改口风,道:“马氏祸乱封神大业,受天道诛罚,这是玉清大道行天道之举,你等无权过问。你等若再胡搅蛮缠,贫道必將此事上稟玉虚宫,到时候且看你等谁人来担负这责任。” 姜子牙目光凌厉,眼神沉稳。 石磯与卞庄两人都是微微色变,这马氏是被玉清天雷劈死,倘若真是那玉虚金仙之一,只怕执行起来难度也极高,最终只怕会是无疾而终,毕竟这姜子牙的后台太大了。 听到姜子牙这绝情绝义的话,马氏的怨气再也压不住了,只见她周身红衣鼓盪,眉心之中煞气与血光轰然融合,一股难以衡量的鬼煞之气在这一刻爆开。 就连四周的阴兵都为之一震。 马氏怨气爆发到极致的时候,只见杨蛟一指点在了马氏的眉心之上,隨后道:“马氏,姜子牙负你,来日自有劫报,今日本座在此,必然为你主持公道。” 隨著这一道金光落下,马氏的情绪也渐渐的平復了下来。 杨蛟道:“姜子牙,你玉虚门人如何本座自然是管不著,在本座治下只有一个道理,那就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就在姜子牙要反驳的时候,杨蛟抬手一动,孽台镜在掌心之中显化,此镜落在了神殿之中,化为一方雄浑至极的镜台。 孽台镜上查诸天,下察幽冥,三界六道,一切因果皆在镜前无所遁形。 杨蛟道:“马氏,你站到镜前来。” 马氏颤颤巍巍地走到孽台镜前,浑身的怨气在镜光的映照下,竟渐渐凝实,化作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缠绕在她周身。 就在马氏抬起头看著孽台镜的一瞬间,孽台镜遍查三生,那轮迴大道因果之力突破了某种封锁,逐渐显化出马氏將死的那一幕——那是西岐城,丞相府的后院,马氏正在院中晾晒衣被。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还在这个时候说著,要给姜子牙去熬製羹汤。 卞庄也伸长了脖子,朝著那孽台镜之中看了过去,此宝有一些类似於天庭的昊天镜,不过这孽台镜似乎只能探查阴魂。 此刻姜子牙、申公豹几人也將注意力朝著孽台镜之中看了过来。 画面中,忽然天象骤变。 晴朗的天空猛然暗了下来,仿佛天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了。 云层深处,紫色的雷光隱现,带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威压,那是天道圣威,是混元大罗金仙独有的气象。 一道紫色的玉清神雷从九天之上轰然劈下,不偏不倚,正中马氏的顶门。 画面中,马氏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劈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那道神雷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那股圣人的威压,却久久不散,连孽台镜的镜面都在微微震颤。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申公豹,他原以为杀马氏的不过是玉虚宫某个金仙,想藉此打击姜子牙的气运,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元始天尊亲自出手。 申公豹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这居然牵扯到了元始天尊身上。 “这是元.....” 卞庄只感觉元神在疯狂颤动,想著下界查案,正是摸鱼的好时候,谁成想这鱼竟然摸到了阐教元始天尊的头上。 鬱垒倒是无所畏惧,道:“想不到马氏的死因竟是如此,还真是让人咋舌。” 石磯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如果是元始天尊这事就麻烦了,圣人威严岂可轻撼,况且元始天尊执掌封神榜在先,他的话就是天道法旨。 他们这一群神仙,还能叫板天道不成?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泰山神殿之中还真能有能探查出因果的至宝,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等既已知晓因果,贫道也不隱瞒,马氏之死,乃是为封神大业。她沾染霉运魅惑於贫道,损贫道气运坏封神大局,师尊出手是天意使然,是天道惩恶,你等若是识相,此刻收手还有几分余地。” 杨蛟静静地听著,等姜子牙说完,这才开口道: “本座立誓渡尽芸芸眾生,无论贵贱,无论善恶,只要在六道之中,皆在本座管束之內,宋异人写下阴状,递交阴司,此事便已入了幽冥因果。” “本座身为酆都大帝,掌生死簿,司轮迴道,岂能因对方是圣人,便退避三舍。” “圣人如何?天道如何?本座只知,天道有常,善恶有报,今日马氏含冤而死,怨气不散,本座便要替她討个公道。圣人就算能只手遮天,也遮不住这天地间的公道人心!” 杨蛟托著孽台镜,一手抬起,杀生罪从掌心飞出,化作一桿通体漆黑的长幡,幡面上十大凶神的神纹齐齐亮起,业火熊熊燃烧。 “举头三尺有神明,马氏,你这阴司罪状本座代表幽冥地狱接了,本座今日便以酆都大帝之名,问罪崑崙!” 第148章 杨蛟孤身撼崑崙 “哎呀,就是这里了吧。” 杨嬋在三界坊市外刚落下了遁光,便引起了不少的目光,毕竟杨嬋钟天地灵秀於一身,再加上那灵秀飘带所化的飘衣上时而散发著造化神韵,让人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双冷眼扫过,却有一种让人顶礼膜拜的大道气象。 走进了三界坊市当中,杨嬋顿时便逛花了眼睛,这里灵光流转,仙气氤氳,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櫛比,灵丹、法宝、灵根、符籙,应有尽有。 更有那些专为女仙开设的衣坊、香铺、饰阁,门前有不少女仙正排著长队。 杨嬋东瞅瞅,西看看,看到不少新奇的玩意想去买,却发现自己没钱。 就在杨嬋寻思著去哪里找赵公明的时候,一个容貌清秀的女仙迎了上来,问道:“这位仙子,可是第一次来龙月城?” 杨嬋点了点头,道:“正是,我是来找人的,赵公明赵大叔在不在?” 女仙微微一怔,赵公明如今是龙月城拍卖行的总管,平日里来求见他的大能不计其数,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不过眼前这位仙子气度非凡,於是解释道:“赵老爷正在拍卖行內柜盘帐,仙子请隨我来。” 女仙引著杨嬋穿过热闹的街市,绕过几座楼阁,来到拍卖行的后堂。 这里清净雅致,內柜中赵公明正坐在案前,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帐册,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上个月拍卖了灵丹三百二十颗,进帐四十六万灵石,可成本怎么就花了三十八万?这帐不对,不对.....” 女仙站在內柜之外,盈盈一礼,道:“赵老爷,有一仙子来拜謁,说是你旧识。” 赵公明一听,顿时走了出去,看到杨嬋这么一个冰山美人身上气息更是不俗,以为是又来了財主。 赵公明道:“这位仙子可是来求宝的,只要你出得起价,三界之內,没有贫道弄不到的东西.....” 杨嬋一脸笑嘻嘻的看著他,“赵大叔,我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要东西的! 杨嬋自顾自的走入了內柜之中,坐在了赵公明的凳子上,眨巴著眼睛,“我大哥杨蛟说,让我来找大叔要一些物资,带回幽冥界去,大叔你可不能小气啊!” 赵公明一听,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杨嬋。 “雾草,你是杨易那小女儿杨嬋!你什么时候成了大罗金仙,简直是晃瞎了贫道的眼睛,还真是给你爹长脸啊。” 杨嬋嘿嘿一笑,道:“都是几位前辈提携的好。” 赵公明摇了摇头,他是大罗金仙后期,竟然看不出这杨嬋深浅,不由得感慨道:“还真是天道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爹现在才是太乙金仙,你居然证道大罗了。” 杨嬋也不谦虚,道:“那是那是,可比我爹厉害多了。” 赵公明乐得更欢了,隨后豪气干云的表示,“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就行了,你赵大叔別的没有,就是有钱,这龙月城里的东西,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用跟大叔客气!” 赵公明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到一个气度翩躚的仙女走了过来,正是那月灵心。 赵公明急忙道:“月城主,这小丫头就是杨道友的三女儿,你可得好好招待,別让外人说咱们龙月城小气!” 月灵心胸前的波涛隨著步伐轻轻摇曳,拉著杨嬋的手道:“这就是嬋儿么,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杨嬋笑了笑,道:“嬋儿拜见月城主。” 月灵心摇了摇头,道:“別叫我月城主,这样显得太生分了,叫我姨娘就行了!” 杨嬋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又多了一个姨娘,自己已经有了瑶姬娘亲、鬼羋姨娘,还有龙吉姨娘,现在又来一个月姨娘..... 听杨蛟说,老爹还在人间娶了一个二房..... 不过她见月灵心热情,也不好拂了面子,甜甜地叫了一声:“姨娘好!” 月灵心笑得花枝乱颤,拉著杨嬋就往外走:“走,姨娘带你逛逛这龙月城,你第一次来可得好好看看,喜欢什么拿什么,姨娘全包了!” 龙月城的商铺琳琅满目,月灵心带著杨嬋从东街逛到西街,又从南市转到北市,每到一处,掌柜的见城主亲自陪同,都殷勤得不行,恨不得把镇店之宝都捧出来。 杨嬋也不客气,看到喜欢的就拿,不一会儿,她身后的侍女怀里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 “这件宫衫,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用的是星辰蚕丝和月华灵液,轻薄透气,穿著如若无物。来来来,嬋儿试试这件。” 月灵心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淡紫色的宫衫,在杨嬋身上比划。 杨嬋换上之后,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灵光流转,衬得她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美。 杨嬋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姨娘,太多了吧......” 月灵心摆了摆手:“不多,不多!你一个大罗金仙,总得有几件像样的衣裳,这些你平时穿,那些更华丽的留在重要场合穿。对了还有灵果、灵丹、法宝,你都带上一些,你大哥又是新上任的酆都大帝,总得有点家底撑场面。” 杨嬋眼眶微红,拉著月灵心的手真诚地说:“姨娘,你真好。” 月灵心笑著捏了捏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暂时搞不定你爹,还搞不定你么? 这小丫头,可比她爹好哄多了。 逛了大半天,杨嬋才想起正事,將自己在幽冥界浩土中看到巫族的事说了出来。 说到那些巫族身形高大,却浑浑噩噩,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过得连凡人都不如,语气中满是心疼。 “姨娘,我想帮帮他们,大哥说让我来三界坊市找赵大叔要一批物资,可光靠救济也不是长久之计。姨娘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月灵心点了点头,给杨嬋分析了一番,道:“嬋儿,单纯靠你救济一两次,自然是无伤大雅,可巫族族群庞大,少说也有数十万之眾,若长久依赖外界接济,自然是不可以。” “冥界之中虽然灵气匱乏,可其中矿產丰富,而且蕴含著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地火,地火可炼矿,可铸器,那些巫族天生神力,体魄强健,最是適合干铸造的活计。” “你若传给他们铸造之法,让他们自己铸造兵器、法器,再由三界坊市收购,转卖到三界各处,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收入,既能养活自己,又能积累功德。” 杨嬋眼睛一亮,拍手道:“姨娘,你太聪明了这法子真好,嬋儿爱死你了!” 杨嬋扑腾了上去,抱住月灵心,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月灵心將杨嬋揽在怀中,显然也对杨嬋喜欢到了极点。 杨嬋鬆开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月灵心胸前那波涛汹涌的起伏上,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胸口。 隨后杨嬋下意识的戳了戳月灵心布灵布灵的胸,又戳了戳自己的,一脸认真地问:“姨娘,都是女人,我的怎么跟你的不一样,你这儿怎么.....这么大这么软乎,我的怎么....” 杨嬋还比划了一下自己。 月灵心的脸颊微微一红,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你还小呢没有长大,等你再长大一些,自然会有的。” “姨娘给你去选第一批物资,另外再传给你铸造之法,遴选矿脉之法。” “好。” ...... 太学院中。 灵宝道人与杨易端坐在大殿之中。 灵宝道人看了一眼泰山的方向,道:“这开天闢地第一道阴状竟告到了元始天尊近前,你这儿子杨蛟走的道可谓与眾不同。” 杨易虽然亲自排布了这一个局,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孤身撼崑崙,万一这元始天尊豁尽一切去出手,把杨蛟给一巴掌拍死了,他岂不是后悔死? 灵宝道人似乎看出来了杨易的顾虑,隨后道:“道友若是不放心,你我二人尽可联手,將这人间气运借他一用。” 杨易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道友了。” 灵宝道人淡然一笑,拂尘朝著那山河社稷图一扫,只见二十四颗定海珠轰然显化,杨易毫不犹豫的將正气法则全部融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中。 “有贫道屏蔽天机,道友落定这人间大运,再加上杨蛟自身背负有一身业力,还有度化眾生的功德,除非元始天尊不知深浅,肯跌落自身半数气运,否则也不敢对杨蛟出手。” “更何况杨蛟身上还有生死簿、孽台镜,这可是轮迴至宝,说不定这背后还有后土娘娘。” 杨易微微动容,这个时候上清大道与正气法则一合,二十四颗定海珠在这一刻化为一方二十四品浩气神莲,朝著杨蛟飞了过去。 而在泰山之中。 神荼、鬱垒二人正欲追隨杨蛟而去。 却听石磯冷然道:“神荼、鬱垒两位將军,你二人就不用去崑崙山了,將这姜子牙三魂七魄押解到铁围山下,若那玉虚宫敢做不敢当,就让这姜子牙永恆沉沦炼狱去吧。” “好!” 神荼、鬱垒二人对视一眼,两人幽冥锁链祭出,毫不犹豫的將姜子牙三魂七魄拘禁,直接打入了冥界之中。 石磯看了一眼天蓬元帅卞庄,道:“元帅,杨蛟虽是酆都大帝,却不受天庭管辖,本君要在泰山开幽冥法坛,凝聚三界生魂为酆都大帝提升愿力,你还是先回天庭,稟明昊天大帝吧。” 卞庄看著杨蛟离开的方向,躬身一礼,隨后便带著两个北极驱魔院的將军,朝著天庭飞去。 第149章 荡荡幽冥,照临下土,法大於天 “天罡大將,斗狱大將,你二人在泰山之上搭建法坛,本君今日要詔法天地,正告诸天,为酆都大帝助长声势,为这马氏伸张冤屈。” “此乃神道正气立道之战,此战若成,神道信仰自能深入人心,此战若败,只怕你吾几人皆是灰飞烟灭,尔等可敢隨本君一战?” 石磯声音沉稳有度,眼神之中毫无惧色。 天罡大將咧嘴一笑,道:“若没有酆都大帝,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小游神,有何不敢。” 斗狱大將拱手道:“元君剑锋所指,便是俺斗狱锋芒所在。” “好。” 石磯將那八卦云光帕祭出,又將泰山通明之印打入了泰山广场之外,片刻之后一方法坛已经搭建完毕。 灵光流转,映得整座泰山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金辉之中,天罡大將与斗狱大將分列左右,阴兵列阵,旌旗猎猎。 此刻那圣號冥冥,响彻天穹。 “混元一气,万象更新。碧霞元君,承天稟命。掌泰山之权柄,司阴阳之平衡。今有冤魂马氏,含恨而死,怨气衝天。阴状上达,因果昭彰。” “本君奉天行事,正告诸神,明告诸天:天道有常,善恶有报。举头三尺,神明昭昭。是非曲直,终有分晓。罪孽不掩,功德不消。判罚天地,正本清源。神道立威,公义长存。酆都大帝,威临九幽。生死簿开,轮迴有度。” “以此圣號,詔告万灵:善恶到头终有报,只爭来早与来迟!” 圣號落定,泰山之巔神光大作,无数阴魂、怨灵感受到了这一股苍茫的意志,纷纷贡献出自己的愿力。 申公豹脸色有一些难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修行千年,从一只小小的豹子精,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察言观色,靠的是趋利避害,靠的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他討好玉虚同门,在玉虚宫中看人脸色,在天地间四处奔走,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这世道的本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所谓公道,不过是强者粉饰门面的幌子。 可今日在这泰山之上,他看到了一群不一样的人。 石磯一个截教外门弟子,投靠天庭当了正神,本可以安安稳稳地享清福,却为了一个凡人的冤屈,不惜上表天庭,下召酆都,摆开这么大阵仗。 如今明知对面是圣人,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这杨蛟先天成道,酆都大帝,本可以稳稳噹噹地做他的冥界至尊,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马氏,悍然祭出杀生罪,直指崑崙。 申公豹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歷,他在玉虚宫修行,师尊不喜,师兄不齿,下山游歷,处处碰壁,人人提防,他想建功立业,却只能依附於强者,看人脸色。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带著算计,他从未像这些人一样,为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豁出性命。 申公豹看著酆都神殿之外的人,他们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申公豹体內莫名燃烧起一股热血。 “原来,这世间还有一种活法。” “为了一个凡间妇人,不惜得罪圣人,不惜以身犯险,倒是贫道这些年修行,眼光狭隘了,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申公豹忽然想到了那个承诺他给他一份大机缘的存在,只怕那人早就知道这马氏冤屈背后就是元始天尊。 此人才是这幕后之人。 申公豹开始有一些期待,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万寿山,五庄观。 自从杨易与孔宣离开之后,镇元子一直在思考著杨易那些话的分量。 这杨易的骄狂他是闻所未闻,此人竟还说要代人道偿还他一份大因果。 可镇元子却无法忽视杨易的存在,只因杨易一眼看出来了他五庄观的缺憾,尤其是杨易张口闭口说要以地书补全地道。 镇元子岂能不知道,他只要踏出了这一步,这天地间的因果就再也不能独善其身,甚至还会有与天道爭锋的意思。 让镇元子奇怪的是,以他的道行竟然无法推演到杨易的任何气息,甚至连一丝因果也捕捉不到。 就算是元始天尊这样的圣人,在天地间至少也是有跡可循,这便让镇元子感觉到离谱。 不过让镇元子感觉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因为镇元子推演杨易因果的时候,发现三山五岳之中的地仙一脉传来了信息,泰山碧霞元君开了天地圣號,感应天地生魂之数。 而凝聚如此大势,便是因为有神灵竟然直接上了玉虚宫前去问责。 镇元子根据地仙一脉提供的信息,自己稍微推演便明白了其中始终,等镇元子看清楚了因果,顿时站起身来。 “那杨蛟是杨易之子,竟肯为了一介凡人踏入玉虚宫。” 看到镇元子如此动容,清风、明月二人忍不住凑了过来。 却见镇元子手捻拂尘,端坐而下,此刻精气神外放,显然元神寄託时空,正在大观宇宙。 天涯海角之中。 素女已在蒲团上枯坐了数月,这数月时间她摒弃杂念,正在参悟伏羲神天响第三曲。 这段时间她也反覆弹奏伏羲神天响前面几曲,只感觉此曲宛如万古长夜,自己弹奏此曲只感觉是镜中观月。 可静下心来参悟了这一段时间,放下了对杨易的执念之后,却真正的感觉到了那种蜉蝣见青天的意境。 素女也在思考,她什么时候有了对杨易的执念,这特么不扯淡么? 素女一弦落定,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志降临在了天涯海角。 素女急忙起身,朝著虚空之中躬身一拜,只见一朵纯净无瑕的道轮显化,道轮列分六道,正是轮迴大道天莲。 素女一手托著那轮迴大道天莲,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谨遵娘娘法旨。” 行了礼数之后,素女便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原地。 ...... 崑崙山下,云雾翻涌。 杨蛟抬起头,望著高耸入云的玉虚宫,那宫殿隱於金光之中,仿佛与天齐平。 他沉默了片刻,握紧手中的杀生罪,迈步走上麒麟崖。 麒麟崖乃兽祖尸体所化,当年兽祖陨灭之后,尸体便落在了崑崙山下化为这麒麟崖。 麒麟崖散发著一股万古苍茫的气息,就在杨蛟踏足崖顶的瞬间,杀生罪猛然一震,竟与麒麟崖產生了共鸣。 整座崑崙山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山石滚落,古木摇晃,仿佛有某种沉睡万古的力量正在甦醒。 杨蛟却並没有在意,一手托著孽台镜,一手仗著杀生罪,走过麒麟崖,踏上了通往玉虚宫的白玉台阶。 台阶两侧,一个个玉虚宫弟子显化而出,有的持剑,有的捧印,看著那个白髮青年,尤其是那周身盘旋的业火,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从九幽深处走来的冥界至尊。 这些玉虚后辈弟子,记名弟子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质问。 也就在杨蛟踏上白玉阶之后,三道遁光从玉虚宫中飞出,落在台阶之上。 光华散去,现出三个道人,头戴紫金冠,身著八卦衣,手持拂尘的正是慈航道人,另外还有二人是文殊道人与普贤真人。 三人位列玉虚十二金仙,道行高深地位尊崇,此刻却神色凝重,目光中带著几分忌惮。 文殊道人上前一步,拂尘一扫,沉声道:“此乃阐教禁地,圣人法脉,尔大张旗鼓闯入我玉虚宫禁地,所为何事?” 杨蛟停下脚步,白髮在风中飘动,平天冠下的法眼平静如水,“本座乃酆都大帝,是为断罪渡生而来。” 文殊道人眉头一皱,问道:“酆都大帝.....尔断谁之罪,所渡为何人?” 杨蛟淡淡道:“姜尚之妻马氏,断元始天尊杀伐凡人之罪。” 此言一出,台阶两侧的玉虚宫弟子齐齐色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文殊道人的脸色也变了,他与慈航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个酆都大帝竟敢直呼圣人之名,还敢说断元始天尊之罪,他是疯了不成,还是那昊天疯了,竟然敢让区区一个大帝来断圣人的罪孽。 不过文殊看到了杨蛟手中的孽台镜和杀生罪,感受到那股深沉如渊的威压,心中却又不由得一凛。 此人看似只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可一身功德与灾劫之力却如渊如狱,简直是极端到了极点,只怕此人是有备而来。 这样的存在最为麻烦,你一道法力刷过去,刷掉了对方功德或者灾劫之力,你就要亏损自己的道德,甚至还要落得一个三灾加身,业火焚神的地步。 文殊道人压下心中的波澜,冷然道:“圣人至高无上,代天行道,马氏之死符合天道玄机,乃是封神大业之必然,你一个小小酆都大帝,也敢妄议圣人?” 杨蛟依旧是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平静如水,道:“圣人代天行道,可天道有常,善恶有报,马氏一介凡人,未曾作恶,却死於非命,她死后怨气不散,冤魂哭诉,阴状上达。” “三尺律令千钧重,半缕魂魄九鼎轻,这便是我酆都铁律。” “荡荡幽冥,照临下土。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法大於天。” 杨蛟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显然对於所谓的圣人威严,没有半分畏惧。 第150章 问罪玉虚宫,崩乱的元始天尊 见到杨蛟一个小小大罗金仙也敢如此强势,三大金仙也不敢轻易试探,都知道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慈航道人道:“封神大业是道祖钦定,吾师元始天尊亲自主持,凡有封神劫运之人皆在榜中,马氏沾染霉运,魅惑姜尚损其气运死有余辜,此乃天道玄机,非你所能理解。” 杨蛟面不改色,只是道:“你们说天道讲玄机,本座都不与你们爭辩,若这马氏上了封神榜自可上道弥封,可其怨气不散,本座身为酆都大帝,就该主持此道公义。” “当知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封神量劫本就是为成其神道,若是连这都做不到,还要这神道何用。” “你三人都是道法高明之辈,这文殊之號本是持天心慧剑,为眾生普渡,慧剑者斩断无明,破除执著,心有执著,慧剑亦钝。” “慈航,慈航,法度眾生,慈悲为怀,你以慈悲为號,本当救苦救难渡尽苍生,可你如今却高高在上,冷眼旁观凡人生死,甚至为圣人杀伐辩解,你的慈悲何在?你的法度何存。” 慈航道人与文殊道人道心都是微微一震,杨蛟这一句话无异於点破了两人一线迷惘,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总有一种错觉,似在杨蛟的话语之中得到了启慧。 普贤真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然而杨蛟却朝著他看了过来,道:“普贤之號行愿无尽,遍及十方,你以大行为愿,当身体力行,真正的行愿不在高处不在远处,就在脚下就在当下。” “你站在这玉阶之上高高在上,可曾想过,你脚下的每一块石头,都承载过无数生灵的苦难?” 杨蛟说完不再看他们,抬步继续往上走,那梵天佛光普照大千,让三人道心震颤。 文殊慧剑,慈航普度,普贤行愿,这无疑是在三人心中留下了一道执念。 “大胆孽障!” 就在杨蛟即將踏上玉虚宫的时候,却听雷霆一喝在玉虚宫门前炸开。 燃灯道人、南极仙翁、白鹤童子、广成子四人在玉虚宫门前落定。 白鹤童子道:“几位师叔、师伯,不过天庭一个小神而已,竟然也敢在玉虚宫前狂妄,就让弟子去试一试此人深浅。” 广成子微微点头,道:“这天庭什么时候开化地府,竟有了这酆都大帝,今日竟敢在玉虚宫门前耀武扬威,简直是岂有此理。” 南极仙翁对於天庭一直有关注,此刻道:“此人是那昊天侄儿,定然是昊天强行弥封,安插到幽冥之中的棋子而已,白鹤你去试一试此人深浅。” 白鹤童子手中拂尘一扫,道:“孽障,贫道问你话语,抬头来答。” 杨蛟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白鹤童子一看杨蛟,顿时嚇得就是一个趔趄。 正是当日他將杨蛟打入了北海海眼之中,被杨易一顿暴虐,现在白鹤童子修为刚刚恢復到玄仙后期。 白鹤童子脸色一变,看了看四周,道:“你那师父菩提道人呢?可敢让其出来一会。” 杨蛟自然不知道杨易化身为菩提道人,將这白鹤童子暴揍了一顿,於是道:“菩提本慧根,你六根不尽又何以得见菩提,本座今日问罪元始天尊而来,还请无关人等退避。” 杨蛟手中杀生罪一震,目光之中金光內敛,白鹤童子脸色一变,不过仰仗背后靠著玉虚宫,自然不將这杨蛟放在眼中。 “你这孽障,当初在北海海眼之中没有將你镇死,想不到养虎为患让你成了这酆都大帝,就算是昊天都不敢在我玉虚宫前耀武扬威。” 白鹤童子抬手一动,一道天雷朝著杨蛟顶门打了过去,却见神光一颤,这一道天雷不仅没有伤到杨蛟分毫,反而那一股地煞之气让白鹤童子震得连连后退。 南极仙翁与广成子对视一眼,广成子知道白鹤童子奈何不了他,於是道:“自尔踏上崑崙山的这一刻起,就註定尔之结局,只不过你也是命数好,如今封神榜已开,你便是这封神榜上有名人。” 广成子毫不掩饰自身杀机,开玩笑,阐教自法脉敕立到如今,已经经歷了无数量劫,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玉虚宫门前问罪,更何况对方问罪的还是元始天尊。 只见广成子叩开真决,雌雄双剑化为一道劫光,直斩杨蛟面门而去。 然而杨蛟並没有任何避让,只是一手丈著杀生罪,一手托著孽台镜,任凭这雌雄双剑斩下。 无量金光遍刷虚空,斩在杨蛟身上,却见杨蛟巍然不动。 广成子见到一击竟然没有动摇这么一个后辈,顿时怒火中烧,不由得动用了全力,雌雄双剑变化万千,分光化影,顷刻间已將方圆天地尽数填满。 燃灯道人目光凌厉的打量了一眼,广成子打了这么久,竟然没有破开对方的防御。 广成子似乎越来越凶,杀气越来越重,甚至陷入了那疯狂的执念当中。 南极仙翁看了一眼广成子,只见广成子眉心之中竟出现了一道紫痕,顶门之上竟有三灾之气涌动,甚至还能见到有业力缠身。 “不好。” 南极仙翁惊道:“此人有无上功德与阴德护体,强行攻伐,只会反噬自身。” 南极仙翁意识到,这杨蛟就是一个bug一般的存在,一身功德与阴德强悍到了极致,打在杨蛟身上还要消耗自身的功德。 广成子本就犯下红尘杀劫,这个时候自身的劫遏都已经被引动了。 “广成子,罢手。” 南极仙翁大喝一声,然而这个时候广成子已经杀红了眼,只见那翻天印迎风便涨,化为一座大山朝著杨蛟当头打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玉清真罡化为无尽神澜在虚空之中炸开。 只见杨蛟身后平白升起二十四道神光,將这翻天印生生镇压。 “二十四颗定海珠!” 燃灯道人看到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眼神之中精芒大作,在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上,他感应到了自己的成道机缘。 不过也在广成子打出这一击之后,他双目赤红,一口逆血夺口而出,体內三灾九业之力被彻底爆发,甚至连玉虚宫上空都出现了劫云的徵兆。 燃灯道人急忙一指封在了广成子的眉心之上,强行为广成子镇压下了这心魔业劫。 这一刻所有人都骇然无比,这杨蛟不仅有二十四颗定海珠护体,而且身上的气运、功德更是深邃到了极致。 此人是打也打不得,动也动不了,只要你没有成圣或者是没有修行到天地之力不加於身的地步,动了杨蛟就要亏损自身的功德。 杨蛟再次踏出一步,也就在这一步落下之后,玉虚宫之中,一股席捲八荒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这是圣人动了怒火的徵兆,只见玉虚宫上空宇宙动摇,天地晃动,那圣人威严彰显无量乾坤。 玉虚宫门下弟子一个个躬身行礼,不敢抬头去看。 杨蛟一头白髮在那狂暴的威压之中疯狂舞动,屹立在玉虚宫台阶之上,宛如逆水的一叶孤舟。 二十四颗定海珠宛如二十四道明月升潜,悬浮在杨蛟四周,一道道天地正气加持法身。 “本座酆都大帝,请玉虚法脉元始天尊礼数。” 杨蛟拱手一礼,隨后那杀生罪逆天而指,道:“元始天尊,你號称是圣人,可是你诛杀了马氏。” 玉虚宫几大金仙目瞪口呆的看著杨蛟,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杨蛟竟然还敢当著天地眾生指责元始天尊。 这已经不是冒犯圣人威严了,简直是当著圣人的面要给圣人耳刮子。 “是贫道又如何?” 元始天尊並没有解释,到了他这个层次也不屑去解释,只是那天道威压层层叠叠,一重胜过一重的朝著杨蛟压了过来,纵然二十四颗定海珠都在此刻光华暗淡。 杨蛟身形一颤,眉心之中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不过他那双法眼始终是平静如水,也正是杨蛟这种平静,彻底引动了元始天尊的怒火。 “生灵有序,天地有常,强者不可欺凌弱者,贵者不可轻贱贫者,这是天地间最基本的道理,是盘古开天、女媧造人时就定下的规矩。” “你身为圣人本当护佑苍生,维持秩序,今尔以天道为名,行杀伐之事,以封神为藉口,视凡人为草芥。” “本座今日前来问罪於你,便是想告诉你,天是眾生头顶的那片天,道是眾生脚下的那条路,天道从不是谁人之私心,一切都应该按照天地规则来行事。” “生灵判罚,不分贵贱,六道轮迴,眾生平等。” 轰!!!! 杀生罪之上,一股恐怖的业火席捲而来,杨蛟周身地煞之气凝聚到了极致,这是杨蛟的意志在与元始天尊碰撞。 站在玉虚宫门前的弟子都是瑟瑟发抖,这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存在,竟然敢硬刚元始天尊,还真是逆天啊。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脸色铁青,他想不到当真有人敢在玉虚宫前忤逆他的威严。 “贫道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道,天道之下皆为螻蚁,圣人之下皆为虚妄,你所谓公义,不过是你之公义,並不是天道之公义!!!” 元始天尊捻指一动,三宝玉如意浮现在虚空之中,隨著元始天尊心意一动,一方白玉金桥打碎虚空,直压杨蛟顶门而去。 可就在元始天尊出手的瞬间,元始天尊顶门陡然升起了三道黑烟。 恍然之间,元始天尊看到了杨蛟身后无量天地正气盘踞,又有天道大势加持,尤其是那深邃无量的法相背后,竟还有六个庞大至极的道轮在缓缓旋转。 这是六道轮迴道轮!! 这一击落下,他便是彻底与人道为敌。 这一击斩下,甚至他的圣位都会动摇。 杨蛟在他眼中只是螻蚁,可斩杀这螻蚁的代价太大太大,甚至大到了他元始天尊都无法承受。 一旦杀了杨蛟,人道举世皆敌,凡玉虚门下,被六道轮迴拋却,天地水三界气运之中,阐教將失去地、水二界的气运,整个阐教气数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是他元始天尊不可承受之重!!! 而且元始天尊感应到了,姜子牙此刻已被押入了铁围山,他这一出手,这代行封神量劫的棋子就將彻底湮灭。 第151章 硬刚圣人,天道第一莽夫 天庭之上,昊天镜前,昊天目光怔怔的看著这一幕。 此刻的他明显有一些汗顏,想不到一个后辈之人竟然也能做到这一步。 尤其是昊天听到这一句——生灵判罚,不分贵贱,六道轮迴,眾生平等。 好一个眾生平等。 当年他接手了天庭之后,便一直想著怎么建设天庭,这么多年以来虽然塑造了天庭的根基,可却从来没有想过天庭最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天庭被玄门掣肘不假,可他也一直缺少这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王母弄权他放任不管,玉虚门人欺压天庭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委曲求全。 然而在杨蛟身上,他看到了一种与眾不同的东西。 “太白,朕若有杨蛟三成气节,只怕如今天庭也不止於此。” 太白金星目光一颤,他被那个年轻人的背影震住了,听到昊天这么一说他才回过神来,道:“天帝言重了,正所谓时局造英雄,昔日天庭与如今封神量劫不可同日而语。” 昊天摇了摇头,道:“你也不用宽慰於朕,朕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就算有时局,也是他父亲一步步造出来的。天庭不缺法力高深之辈,不缺道行深厚之人,缺的就是这股气。” “朕这些年一直在想天庭缺什么,今日朕想明白了,天庭缺的不是法力,不是道行,缺的是敢为天地大道之先的胆魄,缺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缺的是眾生平等的那颗心。” 太白金星拂尘一扫,並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卞庄正躡手躡脚地走到了凌霄宝殿之中,他刚从泰山回来本想来復命了之后溜回天河睡觉,却被昊天一眼盯住了。 “天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卞庄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臣刚从泰山回来,正想去天河巡哨.....” 昊天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过来好好看看,看看什么叫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卞庄挪著步子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镜中的杨蛟,又缩了回去,隨后苦笑道:“臣就是个管天河的小元帅,打打杀杀还行,这种硬刚圣人的事,臣可干不来.....” 昊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朕没让你去问责圣人,朕让你好好看看,看看你与他的差距在哪里,杨易让你督建北极驱魔院,北极驱魔院就是天庭最为特殊的一股力量,你要学会这种破釜沉舟的气节。” “或许我们天庭的格局,是该变一变了。” ...... 太学院中。 杨易端坐在蒲团之上,元神寄託宇宙,正在通过二十四颗定海珠,將毕生气运加持在杨蛟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慧光显化,来人正是素女。 素女虽得了六道轮迴之力,可也不想太过於显眼,思来想去只有这人间太学院山河社稷图下才能屏蔽天机。 灵宝道人是何等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素女身居轮迴地道而来。 “小友,你將这轮迴之力寄託到杨易道友身上就行了。” 素女微微一愣,看到一个杂役打扮的道人竟然敢称呼其为小友,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此人莫不是杨易专门用来噁心她的? 素女冷哼一声,正欲发作,却见灵宝道人拂尘隨意一扫,那一股宛如天地长河一般恐怖的威压徐徐散开,上清大道元光匯聚天地正气,匯入杨易身上。 圣人威压,这特么是一个圣人。 素女急忙咧嘴一笑,微微点头,隨后便將那轮迴地道之力祭出。 此刻百川匯流,化为无尽磅礴的大势朝著杨蛟匯聚而去。 玉虚宫前。 圣人一怒,黯灭天地。 三宝玉如意在圣人手中能施展出的威力,绝对能伐天灭地,別说是杨蛟大罗金仙境界,就算是准圣大能,也会被瞬间秒杀。 然而杨蛟却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杀生罪之中那一股问罪杀生的意志轰然凝聚,竟与元始天尊的气象开始对冲。 元始天尊在玉虚宫中,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可內心之中却是极度纠结。 此刻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旦打下去,虽然能逞一时之快,可代价却是他不能背负之重。 可若不打下去,一个小小大罗金仙竟然要问罪於他,在这三界六道之中只怕也是顏面无光,一向看重面子的元始天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此际,长天之上响起了一阵诗號。 “函关初出至崑崙,一统华夷属道门。” “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弥山倒性还存。” “参同天地玄黄理,任你傍门望眼穿。” “闢地开天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 来人正是太清老子,只见老子手中两仪拂尘一扫,便將元始天尊的攻伐之力消弭於无形。 “拜见师伯。” “拜见大天尊。” 眾多玉虚门人只感觉那一股毁天灭地的天道圣威轰然消散,纷纷对著老子躬身膜拜。 杨蛟也是躬身请礼,道:“拜见太清圣人。” 老子微微点头,道:“酆都大帝,隨贫道入玉虚宫吧。” 杨蛟点了点头,將那杀生罪之上的业火收尽,便跟在了老子身后,踏入了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端坐云台之上,见到老子到来,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不过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老子能帮自己拆台了。 老子拂尘一扫,看向了元始天尊,道:“师弟,你可知错。”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他敢懟女媧、无视通天,却唯独对老子极为尊崇,元始天尊道:“既然师兄来了,全凭师兄指摘。” 老子满意的看了一眼,道:“酆都大帝,后辈之中能有如此胆色,你算开天闢地头一遭,此事因马氏而起,也因马氏而终,你看如何。” 杨蛟拱手道:“理当如此。” 老子道:“姜子牙已领封神榜下山,贫道自会设法为马氏渡化其冤孽,让其元神免受六道轮迴之苦,真灵载入封神榜中,如此一来此事也算到此为止。” 杨蛟听完,却並未直接同意下来,只是道:“既有太清圣人为马氏化解冤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凡事都讲究一个前因后果,元始天尊杀马氏是因,宋异人泣血写阴状是因。” “太清圣人既然要为马氏主持公道,那么便要让元始天尊承受这一因。” 杨蛟面如修罗,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可他的言语之中却有一种决心,一种天地量劫加身而不为所动的决心。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抓狂了,两大圣人在前,老子已经主动给他递了台阶,这廝竟然还如此不知进退。 元始天尊道:“依你所言,难不成你是要让贫道去偿还这一桩业因?圣人不沾因果,你当真以为贫道不敢杀你?” 这冰冷的道音传开,元始天尊那毫不掩饰的杀机逼面而来。 杨蛟双眼神一正,直视元始天尊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座只是在践行身为酆都大帝的道业,此道业不看你圣人身份,不看你道法有多高深。” “你要杀我,那是你元始天尊的手段,本座虽死,道心已证,此生无悔。” 也就在杨蛟道音传开之后,那孽台镜为之一震,轮迴之力化为一道六道轮迴道轮,加持在杨蛟身后。 老子目光微微一颤,暗道此人就是一个榆木疙瘩,竟然一门心思莽到底,简直是不堪教化。 不过这六道轮迴之力分明是后土加持,显然地道也有意作保。 若当真將这杨蛟杀了,只怕这封神量劫將会彻底顛覆,甚至他人教与阐教气运都会暴跌。 老子心头一沉,只能无奈的说道:“酆都大帝所言不无道理,元始天尊,你枉杀马氏在先,你可知错?” 元始天尊看到老子面容肃穆,知道老子这个时候是动了真格,於是面色一僵,道:“师弟.....知错了。” 老子冷哼一声,道:“生灵杀伐自有业度,你枉杀生灵,便是元罪,今日贫道代天地两道行罚,你可承认?” 元始天尊嘆了一口气,道:“师弟认错。” “好。” 老子道:“酆都大帝,有罪判罪,有罚判罚,自有贫道为你主持。” 既然老子都这么说了,杨蛟也不避讳,將那杀生罪一横,诸天凶煞之气在玉虚宫大殿之中轰然爆发。 “有因成因,有果成果,业因判罚,酆都神准。” 只见杨蛟叩开法力,杀生罪之上幡面激盪,一道元光朝著元始天尊顶门当头刷了过去。 第152章 斩元始天尊先天祖炁,青狮吐焰,九阳之精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廝当真敢对他出手,怒的是一个大罗金仙也敢在他头上拉屎,然而老子在当场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元始天尊也知道,这掀桌子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杀生罪杀生判罚,业火通天,加持酆都法准之后,將马氏这一口怨气尽数寄托在了这一击之中。 哗!!! 一道九幽天雷暨顶而下,打在了元始天尊顶门之上,圣人毕竟是圣人之尊,这一击伤不了元始天尊分毫,可也打落下了他顶门之上九道护体莲光。 这九道护体莲光正是元始天尊先天祖炁之中的先天九阳之精,散发出九色毫光,在被杀生罪斩落之后,被幡面一转便消失在了其中。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这先天九阳之精可不是后天能修来的,本是他玉清法脉的先天根基,如今就这么被一个大罗金仙给刷走了。 斩了这先天九阳之精后,杨蛟躬身一礼,道:“还是圣人深明大义,今酆都判罚,天地共听,又有太清老子主持此事,马氏之业算是已经澄清。” 杨蛟说完之后,便手持杀生罪,转身便朝著玉虚宫外走去。 也就在杨蛟踏出玉虚宫后,玉虚金仙还有一眾弟子门人都是瞠目结舌,想不到这杨蛟竟然能竖著从玉虚宫中走出来。 尤其是燃灯道人,他甚至想著杨蛟要是能死在玉虚宫,那么这二十四颗定海珠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看杨蛟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杨蛟出了玉虚宫之后,只见那麒麟崖下九色玄光一震,竟有一头九头青狮吼破虚空,来到了杨蛟足下。 青狮吐焰,紫金瑞相,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 杨蛟得了这先天九阳之精,而这青狮正是九阳之精在玉虚道法之中演化,借著麒麟崖之中兽祖残魂蜕身。 杨蛟点了点头,踏上九头青狮,只听九头青狮震天一声怒喝,杨蛟杀生罪一杖便朝著泰山飞去。 见到杨蛟离开之后,这些玉虚门人驻足在玉虚宫门口,谁也不敢先去玉虚宫中。 显然他们都意识到,这杨蛟肯定在元始天尊身前做了什么,不然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不会就这么坦然离去。 慈航真人站在台阶上,望著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此人慈悲渡世真可谓正气滔天,贫道修行多年,自以为道心坚定,可在他面前还真是自惭形秽,马氏不过一介凡人,他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不惜得罪圣人,这份慈悲这份担当,贫道自愧不如。” 文殊道人脸色一变,急忙提醒道,“师弟,你僭越了。” 慈航真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九头青狮本就是玉虚法脉气运的代表,如今却被这杨蛟直接骑走,说不定老师此刻在玉虚宫中不知道气成了什么模样。 玉虚宫中。 老子嘆了一口气,道:“元始师弟,那马氏不过一介凡人,你又何必出手杀她,你知此人霉运滔天,乃扫把星在世,你杀她之时岂知这霉运也会反噬自身。” 元始天尊面色幽冷,只是道:“此人分明是那周室落在子牙身边一枚棋子,长此以往子牙气运必然跌落,霉运缠身,我玉虚封神大业必然受损,难道要让贫道眼睁睁看著我玉虚法脉落入万劫不復之地?” 看著元始天尊依旧是如此强硬,老子也只能摇了摇头,道:“这杨蛟是那瑶姬之子,此人身上背负天地气运难以衡量,更掌有断罪杀生之酆都法准,这其中既有地道气运又有人间气运,还有天道气运,此子能有如此气运,只怕少不了通天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一次你让其抓住了把柄,只是落了这先天九阳之精,但这毕竟是在天地大劫之中,师弟行事还当慎之又慎。” 元始天尊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道:“师兄教训的是。” 老子道:“你借了女媧招妖幡,许那轩辕坟三妖入商,可多年过去,这殷商气运不增反减,你可知为何故?” 老子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元始天尊心头上,元始天尊道:“三妖入商之后,行动多有掣肘,毕竟那闻仲还坐镇在朝歌城中,本来兴建鹿台与轩辕宫,必是动摇国本之事,只不过也不知道那殷商究竟是得了谁人指点,竟將女媧当年的初代圣象立在了轩辕宫中,这也正是殷商气运不增反减的原因。” “前几日九尾狐妖送来密信与广成子,说她已说服那帝辛,要在关外建造一座史无前例的城墙,此城墙连绵何止百万里,只为了她能一眼在那城墙上看尽天下桃花,若她此举能落定,必然能將殷商气运彻底顛覆。” 老子道:“想要彻底破了殷商气运,其中武有黄飞虎,文有闻仲,文治武功则是那当朝太傅杨易,这杨易最为棘手,有太学院坐镇气运,你要大破成汤,就要先从黄飞虎、闻仲身上大作文章。” “师兄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老子说完之后,拂尘一扫,便离开了玉虚宫。 ...... 太学院之中。 灵宝道人元功一收,二十四颗定海珠化为二十四浩然大诸天轰然归位,只见杨易顶门之上升起一道法相,正是其正气法身。 天地浩然之气充塞天地,瞬间便將打坐的素女给惊醒。 素女抬头一看,便对上了杨易法相的法眼,那威严將素女震了一个趔趄,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女媧娘娘的时候才有。 想著自己来的时候姿態高高在上,这个时候才发现是误闯天家。 素女本以为杨易顶多就是一个天庭大帝,却没成想杨易的人间气运修行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 素女急忙稽首一礼,道:“这位道长是上清通天教主吧,弟子无礼了,还请圣人见谅。” 灵宝道人摆了摆手,道:“无妨,贫道灵宝道人,只是这太学院洒扫的一个道童而已,小友隨意一些即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呵斥声,“灵宝!你这扫地的又偷懒了,前院的卷宗堆成山了,你还不去帮忙?” 他一抬头,看见了端坐在蒲团上的杨易,又看见了旁边那位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比乾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了张。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杨太傅吗?你这胆子也忒大了,夫人就在前院,你却在这里金屋藏娇?” 比干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手中的紫竹杖在地上点了几下,一副我终於抓住你小辫子的得意模样。 素女微微咋舌,堂堂一个圣人竟被一个凡人吆五喝六,关键是这圣人还乐在其中。 灵宝淡然一笑,便拿著扫把出了大殿。 杨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老丞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金屋藏娇了,这位大娘就是一个过路的,仰慕丞相大人风采特地引荐来拜謁丞相大人。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道德清高天下第一流吗?人家慕名而来,你倒好一来就编排我。” 大娘??? 素女气的是目光一颤,好一个杨易,果然是我天命克星。 比干一听,顿时笑道:“杨易匹夫,你真当老夫是三岁小孩,这位娘子一看就是蕙质兰心、饱读诗书之辈,等閒之人岂能轻易入太学院,你莫不是在誆老夫?” 素女此刻心中已有盘算,她的伏羲神天响第三曲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方才被杨易的浩然之气惊醒,隱隱感应到那股天地正气与琴道至理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若能在太学院中借人间气运演化一番,或许能有所突破。 素女当即站起身来,朝比干盈盈一礼,道:“这位想必就是左相比干丞相了,久闻丞相大名,如雷贯耳,小女子素女游歷天下路过朝歌,听闻太学院乃天下文生圣地特来瞻仰。不期在此遇见丞相,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丞相可否容小女子在太学院中盘桓几日,也好见识见识天下文道之盛?” 比干被这么一通吹嘘,顿时眉开眼笑,捋著鬍鬚连连点头:“好好好!娘子既有此心,老夫岂能拒之门外,老夫带你参观参观太学院,那前院的藏书楼,可是天下第一....” 杨易看著比干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又看了看素女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杨易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老丞相,你可得悠著点,別把人家大娘给累到了,太学院的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比干根本不理会他,带著素女就往外跑,以前他对这女子演习文道是满脸不屑,可自从苏妲己来了太学院之后,整个太学院的进度可谓提升了数倍,眼看著又有壮丁送上门来,而且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辈,比干岂能放过这样的人形苦力。 杨易心思一动,杨蛟独上玉虚宫,斩了元始天尊先天九阳之气,而且唤醒了沉寂在麒麟崖下的兽祖元魂,化为九头青狮。 这先天九阳之气是什么,正是那太乙救苦天尊的本命法炁,而那九头青狮,正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天命坐骑。 太乙救苦天尊,东极清宫黄籙教主太乙循声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神霄九辰排行老二,他的十大化身,正是十殿阎罗。 这可是打了元始天尊跌落的无上神道造化!!! 第153章 万里红尘不见仙,浩然正气盪云烟 泰山之上,气象万千。 直到石磯散了法坛,断了这冥冥之中的眾生因果,所有人才是如蒙大赦。 天罡大將鬆了一口气,道:“终於是结束了。” 石磯手中拂尘一扫,微微点头,道:“诸位辛苦了。” 申公豹有一些紧张的走了过来,问道:“敢问师兄,这情况如何了?酆都大帝此去玉虚宫,可曾全身而退?” 石磯莞尔一笑,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道:“这天地万类果真不可同一而语,那玉虚门人专横跋扈,却出了申道长这样愿意为凡人伸张正义之人。” 申公豹一愣,明显有一些局促不安,隨后道:“师兄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可否让师兄赐教一二。” 石磯笑而不语,只是道:“道友日后自会明白。” 石磯这话说完,申公豹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这酆都大帝去玉虚宫问罪,当真成功了??? 这可是元始天尊啊,他没有將酆都大帝一巴掌给拍死? 申公豹想了半天,终於明白了这其中缘由。 倘若这酆都大帝当真落了元始天尊牌面,那么他申公豹就是这里面最大的帮凶!! 是他从西岐將马氏的魂魄带来了朝歌城,这背后一切因果仔细算上来他都是推手。 想到这里,申公豹的心凉了半截。 他虽然无视姜子牙的存在,可还没有狂妄到敢硬刚元始天尊的层次。 这特么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申公豹只感觉脚步虚浮,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是有气无力。 “哈哈哈哈!!” 长天之上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只听那浩气凌然的诗號响彻长空。 “万里红尘不见仙,浩然正气盪云烟。” “三教圣贤虽有道,不及人间一尺天。” 只见一个白衣身影宛如謫仙一般降临在了泰山之上。 申公豹脸色一变,暗道来人好囂张的诗號。 万里红尘不见仙,也就是说此人眼界凌驾天地仙人之上。將那人间比肩三教玄门,甚至力压玄门一筹,简直是张狂到了极点。 见到来人,无数阴兵急忙伏跪在地,天罡大將,斗狱大將单膝跪地,就连石磯也是躬身一拜。 “碧霞元君拜见大帝。” 来人正是杨易,只见杨易摆了摆手,道:“诸位不用多礼。” 申公豹拂尘一扫,请了礼数,道:“敢问这位大帝是何方神圣?” 杨易今天心情很好,於是对著申公豹说道:“本座在天为神,在地为玄,在人为圣,你觉得本座是何方神圣?” 申公豹嘴角微微一抽,只感觉此人简直是狂到没边,这些话是隨便能说的么。 申公豹躬身说道:“大帝定然是这天地鼎鼎有名之辈,只不过贫道眼拙,不能看出大帝来歷,贫道在洞府之中还炼製有一炉丹药,还要忙著去照顾火候,就不多留了。” 申公豹刚驾驭起遁光,就见到杨易说道:“这一次马氏之案能得以伸张,道长功不可没,正所谓善始善终,更何况本座许诺道友的好处你还没有拿到。” 杨易点明因果,申公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之人竟是那一日赠他缘分之人。 但自己为何记不起此人模样? 申公豹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只有圣人容顏才能不被他人记住,莫不是此人当真有比肩圣贤之姿? 到了这个份上,申公豹也只能说道:“贫道能为马氏主持公道,已是万幸,岂敢有什么要求。” 杨易微微点头,道:“申道长,还是入泰山神殿一敘吧。” 两人並肩走在前方,杨易道:“我看道长鬱郁不得志,你与姜子牙又有旧怨,如今阐教圣人因你跌了先天气运,只怕这阐教你也回不去了,你可愿隨本座在这天地间干一番大事业。” 申公豹脚步一顿,眼神明显变了变,要不是你步步为营,贫道岂能落入你的坑中。 不过申公豹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嘆了一口气道:“此事容后再敘吧。” 杨易刚走到泰山神殿门口,就见到九头青狮吼破虚空,一股无量无极的威压轰然降临。 嗷吼!!!! 云龙呼啸,天罡地煞之气席捲万丈玄光,那青狮踏在泰山神殿门口,无与伦比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申公豹骇然无比,看著这九头青狮,对於这酆都大帝的崇敬到了极致,“敢问酆都大帝,此行结果如何?” 杨蛟道:“幸得申道长主持此事,本座此上崑崙山玉虚宫,以杀生罪问罪元始天尊,將马氏冤屈冠以因果之力,斩了元始天尊九道护体莲光。” “不过元始天尊毕竟是圣人,太清老子已答应为马氏渡化全部业力,其真灵也会送入封神榜中未来成其神道,此事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申公豹嘴角一干,听著杨蛟云淡风轻的说斩了元始天尊九道护体莲光,这可是圣人啊,元始天尊把皮面看的是何等重要,申公豹不是不知道。 看来真如杨易所言,这阐教他是別想回去了,別说是元始天尊,只怕这满门弟子都容不下他了。 杨蛟翻身下了九头青狮,来到了杨易身边,拱手道:“阿爹,你也来了。” 申公豹又是嘴角一抽,酆都大帝这么个绝世狠人竟然是此人的儿子,简直是离了个大谱,现在申公豹知道了,自己明著玩,暗著玩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杨易点了点头,道:“蛟儿这一次做的不错,践行自身道心,阐述自身道业,本就是天下为公。” 眾人入了泰山神殿之后,便见到九天之上有云光降临,落在了马氏身上。 显然是太清圣人降下了无量手段,为马氏洗涤罪孽之气。 马氏倒伏在地,朝著杨蛟、申公豹等人一一拜謁,道:“多谢申道长、酆都大帝、碧霞元君为了民妇奔走,民妇如今怨气已伸张,全仰仗诸位辛劳。” 石磯道:“马氏,吾等身为天地正神,本就应该为这天地生灵主持公道,这些只是我们应该做的。” 马氏起身之后再次躬身一拜,隨后那真灵化为一道玄光,上了封神榜去了。 马氏走后,杨易看了一眼杨蛟,杨蛟点了点头,道:“傅说,你本是朝歌城城隍,此事你秉公持正,今一人气运陨而天下正气升,你功不可没,从今日起你便是天下城隍大总管。” 傅说躬身一拜,道:“多谢酆都大帝敕封。” 杨蛟隨后看向了杨易,道:“阿爹,我斩了元始天尊先天九阳之精,这先天九阳之气与我三灾九业,大梵玄天根基有衝突,这先天九阳之精与这九头青狮就交给父亲去处理了。” 杨易微微点头,道:“好。” “此事既已了断,那么蛟儿便先回地府修行了。” 杨蛟朝著眾人请了一礼,隨后便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泰山神殿之中。 九头青狮与先天九阳之气化为两道玄光落入了杨易的袖袍,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也是杨易进阶神道,未来开化地府的一道关键。 “蛟儿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人气运陨而天下正气升,诸位做的不错。” 杨易大手一挥,无数丹药、灵根像是下雨一般朝著眾人落了过去,就连那些阴差、阴兵都有一份。 眾人急忙拜谢,申公豹则在一旁看傻了眼,这些丹药珍贵无比,在这位大帝手中却像是撒豆子一般轻鬆,隨便就送了出去,简直是丧心病狂。 “申道友,隨本座一敘。” 杨易也不管申公豹同不同意,直接遁光一卷,便带著申公豹离开了泰山。 下一刻,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朝歌城最高的鹿台之上。 鹿台之上,夜风猎猎,朝歌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如同星河倒映人间。 太学院的浩然之气隱隱升腾,与天际的紫微星遥相呼应。 杨易负手站在台边,衣袂飘飘,申公豹站在他身后,望著这个男人的背影,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 杨易问道:“道长,你看这九州大地,可曾看到什么?” 申公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贫道看到万家灯火,看到人世繁华,也看到无数螻蚁般的凡人,在圣人们的棋盘上挣扎求生。” 申公豹微微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贫道原本也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入玉虚宫时,也曾想过修道成仙证道长生。可贫道根脚太差,出身微贱,在玉虚宫中处处低人一等,师尊不喜,师兄不齿,连那些后入门的弟子,都敢对贫道呼来喝去。” “贫道.....贫道早已不知,当初的志向是什么了。” 申公豹兜著手,笑道:“世人知我申公豹偷奸耍滑,处处喜欢钻空子,更是修那旁门左道之法,可谁人能知晓,这也是贫道拼尽全力在夹缝之中修行的结果。” “贫道没有先天根脚,没有强大法宝,没有圣人撑腰,只能靠算计,靠著自己的苦寻钻营,靠察言观色,在夹缝中求生存。” “贫道以为,只要攀上高枝只要討好那些大人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到头来,贫道依旧什么都不是。” “姜子牙一个仙道难成的废物,都能得到师尊的青睞,执掌封神榜,成为天地间举足轻重的人物,贫道卑贱宛如螻蚁,什么都算不上。” “哈哈哈哈!!” “能被大帝算计,落了元始天尊的体面,也是贫道的荣光啊。” 申公豹自嘲的笑出声来。 杨易没有安慰他,只是淡淡道:“你恨不恨他们,你的那些师兄弟。” 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摇了摇头,道:“贫道没有恨他们的资格,贫道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贫道不敢恨,也恨不起,贫道如今也只想著活得好一点,仅此而已。” 杨易看了申公豹一眼,道:“申公豹,你愿不愿意跟著本座在这人间干一番大事?” 申公豹明显就是一愣,问道:“什么叫做大事?” 杨易道:“大事.....人皇治下,所见皆蛮夷,人皇道下,所遇皆下乘,一统人道气运,一正九天乾坤,差不多就是这些吧。” 申公豹脸色明显变了变,这些个大事需要的底气难以想像,这位大佬竟然这么看得上自己? 然而申公豹並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道:“贫道只想问一句,未来要乾薑子牙吗?” 杨易愣了一下,没想到申公豹憋了半天就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杨易问道:“你就这点出息?” 申公豹苦笑一声,道:“贫道可以不恨那些师兄弟,可以不计较师尊的不公,可贫道不能不在乎自己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贫道只是想立下一道心气而已。” 杨易咧嘴一笑,道:“那就把心气立高一点,姜子牙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要干,就干你不敢干的那个。” 申公豹微微一愣,隨后对著杨易倒身下拜,道:“贫道愿追隨大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易点了点头,让申公豹主理马氏一案,就是想让申公豹明其心性,知晓他杨易所行之道的意义,这样才能让这么一个在封神量劫之中有特殊buff加持的存在彻底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申公豹此人属於外冷內热,杨易这一番安排便是用人之道的极致。 杨易道:“明日我自会修书一封,上稟人皇,任命你为当朝国师,我会让闻太师带著你熟悉政务。” 杨易隨手一捻,一道金光化入了申公豹手中,数百颗中品、上品丹药落在了他手中,还有几株后天中品灵根。 等到申公豹反应过来,杨易已消失不见。 第154章 铸万神图,玉京成道,大道法身 铁围山上,阴风怒號,炼狱之火熊熊燃烧。 姜子牙的魂魄被困在火海中央,周身被一道道漆黑的锁链束缚,此刻他的魂魄正在经歷炼狱之火煅烧之苦。 此刻神荼和鬱垒从火海中走出,周身黑气繚绕,两人走到姜子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神荼道:“姜子牙,你可知罪?” 姜子牙心有不甘的抬头一看,道:“贫道何罪之有,贫道奉师命下山,执掌封神榜,代天行道,你们这些阴司小鬼,也敢害我!” 鬱垒狂笑一声,道:“阴司小鬼?本座隨蚩尤征战四方的时候,你姜子牙连飞熊之身都算不上。再说了你这种人,也配谈天谈道?” 姜子牙脸色一变,这个时候还是辩解道:“马氏之死,自有天意,贫道不过顺应天道,岂能因私情废公义?” 神荼也不想与这个偏执狂扯下去,“天道,哼,元始天尊都认罪伏法了,你一个小小姜子牙还敢在此张狂?” 姜子牙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急忙道:“你说什么?元始天尊认罪?不可能,师尊乃天道圣人,岂会向你等阴司小鬼低头?” 鬱垒嗤笑一声:“信不信由你,酆都大帝亲上崑崙山玉虚宫,以杀生罪问罪元始天尊,斩了他九道护体莲光。太清老子亲自出面,为马氏渡化业力,送她真灵上封神榜,此事天地皆知,你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姜子牙一听,三魂七魄如遭雷击,他以为,只要有玉虚宫撑腰一切都能水到渠成,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连元始天尊都会低头。 神荼看著他,道:“冤有头,债有主,元始天尊扛了马氏的因果,你自然能得生天,不过姜子牙本座告诉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执掌封神大业又如何,日后你犯下的因我冥界都给你记在生死簿上,但凡你牵扯轮迴六道,这因果总有清算的一天。” “姜子牙,你好自为之!” 神荼抬手一动,一道黑风捲起姜子牙的魂魄,猛地朝铁围山外拋去。 神荼这话就是告诉姜子牙,玉虚宫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有本事你就別落入冥界之中,不然这因果迟早会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 太傅府中。 杨易端坐在诸天庆云之上,从元始天尊顶门斩落的先天九阳之精被他托在掌心,九色毫光流转,如同九轮微缩的太阳在指尖跳跃。 这九道光芒,每一道都蕴含著先天祖炁的至阳本源,非后天可修,非外力可夺。 杨易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那九道光芒之中。 恍惚间,他看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景象。 混沌未分,清浊未判,一道青色的炁从虚无中生出。 那道炁是始青之炁,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灵炁之一,始青之炁分化阴阳,阴阳交合而生万物,而那九道先天九阳之精,正是从始青之炁中脱胎而出的至阳之灵,是元始天尊本源根基之一。 杨易道心何等的通透,自身功德气运早已经超出了自身境界的范畴,尤其是顶门之上的玉京仙府,也是唯一能压住元始天尊这本源祖炁的存在。 原本杨易还打算將这先天九阳之炁赠与某一人,培养出一个神霄九辰。 可这一刻他才知道,別人根本驾驭不了这先天九阳之炁,原因很简单,元始天尊是盘古三清之一,想要炼化他的根脚,纵观整个洪荒宇宙之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杨蛟做不到,甚至就连昊天只怕都做不到。 而杨易的玉京大道隱约间呼应天道,元始天尊为天道圣人,相当於杨易在底层代码上能镇压这九阳之精。 太乙救苦天尊正是九阳之精所化,出於始青之炁,是先天之灵,传闻其化身无数,或住天宫,或降人间,或居地狱,或摄群邪。他或为仙童玉女,或为帝君圣人,或为天尊真人,或为金刚神王,或为魔王力士,或为天师道士,或为皇人老君,或为天医功曹,或为男子女子,或为文武官宰,或为都大元帅,或为教师禪师,或为风师雨师。 神通无量,功行无穷,寻声救苦,应物隨机,他是天地间最慈悲的神灵之一。 杨易念头一动,似乎从这先天九阳之气当中参悟到了一些道理。 只不过这些道理太过於骇然,元始天尊处於天道这座大山之下,甚至看不到这些山外的东西。 若元始天尊以自身本源演化天地大道,比如这先天九阳之气演化太乙救苦天尊之道,那么他便能多一道无上化身。 而元始天尊本源何止一道,这些本源若全部开化,诸天万道皆在他掌控之中,这根基甚至能修到与天道比肩的层次。 成也天道,败也天道,这或许就是对如今天道圣人最好的解释。 获得鸿蒙紫气,拥有圣人根基,一步成为天地至尊,可此后余生都是为天道服务,在天道划下的局限之內。 杨易摇了摇头,如今通天教主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將鸿蒙紫气寄託天道,加上截教本源,化为天道正身,而自身意志融合上清大道,化为灵宝道人。 或许在未来,这天道圣人与盘古正统之间能在实际当中一分高下。 看透了这一点之后,杨易道心微微一动,这先天九阳之精代表的便是太乙救苦天尊这一方神位,那么杨易也要提前做出排布了。 参悟这先天九阳之精的时候,杨易也已洞悉到了无数宇宙真知,这些对於天庭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心念一动,杨易已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了水德星君府上。 杨易看了看龙吉如今的府邸,以玄黑为基,碧蓝为瓦,檐角悬著水晶宫灯,府门前立著两尊水兽石像,齜牙咧嘴,栩栩如生。 “倒也有模有样了。” 杨易正准备踏入府邸,守门的水府將军正要阻拦,被他一个眼神扫过,便乖乖地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殿中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玉案,一只铜炉,几卷竹简。 一个女子端坐蒲团之上,一身黑色玄衣,头戴星辰之冠,腰间垂著白玉环佩,她面容清冷,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杨易看著龙吉,心中暗暗点头,当年那个在灌江口粘人精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天庭水部之首,掌天下水脉,执四海之权。 气质也已经截然不同,如同深秋的寒潭一般,可她的眉眼间,依旧藏著当年那份纯真与柔软,只是轻易不肯示人。 “姐夫。” 就在杨易准备夸讚一番的时候,龙吉看著杨易,那眼神顿时化开,变成了柔和的模样。 只见龙吉迎了上来,下意识的拉著杨易的手,就將他拽到了蒲团之上。 “姐夫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龙吉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了杨易近前,看著她又要贴过来,杨易道:“咳咳,你现在好歹也是水部之首了,能不能有个正行。” “嘿嘿。” 龙吉莞尔一笑,道:“再怎么水部之首,也是姐夫提携的。”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近些时日我在神道之上颇有参悟,十二品紫薇天莲凝聚天庭气运已到了极致,也正是演化万神图之时,你將那聚仙旗祭出,配合我凝聚天庭万神之气。” “好。” 龙吉不由分说,便將那聚仙旗祭出,此宝悬浮在星君府之上,一股沛然仙气隨之轰然散开。 杨易看了一眼凌霄宝殿的方向,感应到了杨易的气机一动,一道紫极帝气轰然降临,化为天地水三界玄光。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將十二品紫薇天莲祭出。 紫极帝气为引,聚仙旗凝天地万道之气运,十二品紫薇天莲之上绽放出无极仙光。 杨易屈指一动,诸天星辰皆在他一念號令之中,北极紫微垣与南极星宿海被彻底引动,漫天星斗在这一刻齐齐亮起,星光如雨,倾泻而下落入紫薇天莲之中。 紫薇天莲吸收了南北两极群星的星力,莲瓣上的符文愈发璀璨,十二品莲台缓缓升空,与聚仙旗交相辉映。 杨易又抬手,將昊天的紫极之气转化的天地人三才之力化入其中。 天之道,在於阴阳。 地之道,在於刚柔。 人之道,在於仁义。 天地玄黄聚根基,逐渐將紫薇天莲分化为天地水三界,星辰之力作为脉络,成为沟通天地水三界的禁制。 一股太古悠悠之气自玄空之中逐渐绽放,似乎整个天庭的气象都已经被引动。 霎时间只见三才群星之力融合,化为九光宝苑、五炁玄都。 紫薇神雷化为一条巨大的雷龙盘旋而出,咆哮於天。 所有的天兵天將都在这一刻齐齐朝著那水德星君府伏跪而下,这一股无上威严,震撼天庭,撼动八荒。 天象悠悠,秩序演化,兵戈演武,法道大乘。 只见一方至宝显化在了虚空之中,此宝化为一方玄图,那雷龙驮著玄图,盘旋在杨易的四周,此宝正是点引天庭万神的万神图。 轰!!!! 一股沛然神道大运与杨易的神道之气合真,天地玄黄大道与鸿蒙量天尺產生了强大的共鸣。 也在万神图出世的瞬间,杨易的玉京仙府之中发生了极为恐怖的变化,只见那玉京仙府深处,出现了一道虚影,这虚影纵然是圣人也不看真切。 只感觉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在天地,却囊括天地,不入天道,却似天道。 只有杨易明白,玉京仙府之中的法身,正是他的神道意志与气运所化,此乃大道化身。 第155章 三千世界归元始,十二重楼转法轮 一切诸天大运匯聚於玉京仙府之中,最终演化为自己的大道化身,这大道化身也正是杨易的天地法相所在。 只不过这天地法相的范畴太过於强大,直到凝聚出了万神图,这才稍微出现了雏形。 杨易元功一收,万神图悬浮顶门之上,等到杨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昊天已经像模像样的端坐在了星君殿上。 昊天剑悬浮在穹顶之上,將杨易铸造万神图的气机几乎全数镇压,杨易微微点头示意,看来这昊天给自己擦屁股已经擦得驾轻就熟了。 昊天两眼当中紫光透出,看著那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消散的玉京仙府,此刻忍不住感慨道:“鸿蒙初辟玉京新,大道凝形现法身,虚影含藏天地秘,真灵照彻古今尘。三千世界归元始,十二重楼转法轮。万象寂寥唯我在,独擎道种立玄津。” “妹夫,你这玉京仙府果真已有了气象,未来成就定然在朕之上。” 杨易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这都是梦幻泡影,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龙吉也在这个时候躬身请礼,道:“拜见昊天大帝。” 昊天点了点头,道:“星君不用多礼。” 昊天看向了杨易,道:“这万神图代表著勾陈之数,没想到你竟將其修炼出来了,你可愿坐镇这勾陈大帝之位?” 杨易一听,顿时摇了摇头,勾陈有数,而他的大道无数,这个时候掌天地人三才对於他来说並不合適。 他在人间还有这么大一局棋,而入了勾陈大帝之数后,自己就要一步步去修持天地人三才,这对於他来说有一些得不偿失。 杨易抬手一动,直接將那万神图交给了昊天,道:“这勾陈大帝人选天帝自己去斟酌就行了,此事我就不干预了。” 杨易最擅长的就是当甩手掌柜,昊天看到这万神图也是颇为无奈。 只见昊天掐指一算,道:“杨戩已横渡恆沙数目量劫,九转玄功也已到了第七转,修为虽然是金仙,可也踏入了金仙之中最强的万劫金仙之境,这万神图既然是你修出来的,就將此图交给杨戩吧。” 太白金星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就是杨易的高明之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易自己给杨戩,给昊天给杨戩,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样一来杨易不仅不需要喧宾夺主,而且昊天將这万神图赠给杨戩,还能有一番大气运在身。 杨易道:“全凭天帝吩咐。” 昊天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也在这里,就隨朕一同前去將杨戩从天维之门当中渡敕出来吧。” 昊天抬手一动,下一刻两人便来到了天维之门当中。 天维之门中,混沌翻涌,万劫之气汹涌无量。 杨易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鬼地方,据说这天维之门是维持三界平衡之地,也是当年女媧娘娘立下四大天柱之后,四大天柱地水风火气机所化,蕴含洪荒一切之变化。 杨易抬眼一看,便看到那无尽虚空之中,杨戩的身影悬浮在劫海中央,一身道袍早已经被劈得粉碎,露出精壮的躯干,上面满是劫雷留下的焦痕,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在这里已经不知渡过了多少劫数,恆沙数目的量劫,一劫一劫地磨,一劫一劫地过。 从最初的天雷加身便狼狈不堪,到如今的万劫加身而面不改色,他早已脱胎换骨。 他的修为虽只停留在金仙,却是金仙之中最强的存在,劫数加身如清风拂面,劫火焚身如春日暖阳。 昊天看了一眼,將手中万神图一卷,朝著杨戩落了过去,杨戩只感觉浑身一震,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体內,霎时间他一身功元与天地水三界呼应。 只见眉心之中,一道紫色的神雷凝聚成形,雷光中蕴含著万劫不灭的意志,仿佛能劈开天地、撕裂混沌。 这天雷,正是掌控生死幻灭的万劫神雷。 也在万神图加身的瞬间,杨戩的护法六丁六甲化为二十四位护法神光,只见杨戩大喝一声,直接从那劫海之中横渡而出。 “阿爹,舅舅!” 杨戩咧嘴一笑,道:“多谢舅舅赐宝,我总算没有辜负舅舅的期望,如今已修炼到了金仙极致。” 昊天满意的看了一眼,道:“这法宝是爹修炼来的,朕只是给了一个顺手人情而已。” 杨戩挠了挠后脑勺,下一刻眼底闪过一道灵光,三尖两刃刀直取杨易而来。 “哈哈哈!!” 昊天笑道,“我们的仙王大帝,你可莫要在你儿子面前丟了丑。” 被杨戩猝不及防这么一偷袭,杨易还真有几分手忙脚乱。 杨戩三尖两刃刀一震,万劫玄光携带无可匹敌的意志朝著杨易斩来。 “好小子,你对你爹可没有半分留手啊,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杨易身形一转,化入虚空之中,掌心一抬便见天地玄黄大道化为一条横贯亿万时空的巨龙。 杨戩看了一眼,忍不住心头一颤,道:“阿爹,我是金仙,你也只能用金仙来跟我打。” “臭小子,你规矩还很多啊。” 杨易嘿嘿一笑,当即散了这天地玄黄大道与神道意志,就在杨戩杀来的时候,杨易顶门之上升起一道玄光,正是那诸天庆云。 任凭杨戩法力多深,肉身多强,始终都撼动不了分毫。 打了七八十回合,杨戩垂头丧气的说道:“阿爹,你不能用法宝。” 昊天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杨易点了点头,道:“不用法宝就不用法宝。” 杨易端坐虚空之中,看著这个得了几分修为就飘得不行的儿子,决定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杨戩眼中精光一闪,只见他的身形猛然暴涨,一尊巨大的法相从他身后升起——三头八臂,周身金甲,眉心第三只眼圆睁,紫金色的万劫神雷在瞳孔中流转。 那法相顶天立地,脚踏劫海,头顶混沌,仿佛一尊从开天闢地之初就走来的远古战神。 “阿爹,小心了!” 杨戩大喝一声,法相的八臂齐动,三尖两刃刀、乾坤弓、震天箭、缚妖索、斩魔剑……八件兵器同时砸下,裹挟著万劫不灭的意志,撕裂虚空,直取杨易而来。 杨易淡然一笑,就在杨戩靠近的瞬间他法眼闭上,一道法相从他顶门升起,与杨戩那尊狰狞霸道的战神圣像截然不同,那是一尊端坐莲台的白衣法身,面容慈悲,目光深邃。 法身不算高大,不过只有丈九方圆,可就在这法相出现的瞬间,整座天维之门的劫海都安静了下来。 那法身並未开眼,只是端坐在虚空之中,天地玄黄大道凝聚成天海一般,盘旋在杨易法身的脚下。 杨戩这个时候骇然发现,在自己老爹的法天象地面前,自己竟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 杨戩的法相僵在半空,八臂悬著,怎么也砸不下去,不是他不想砸,而是他感觉自己砸下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只见杨易的法相捻指一动,一股无形无相的力量托住了杨戩的法相,杨戩的法相在杨易掌心中缓缓旋转,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粒微尘落在杨易的指尖。 杨戩委屈巴巴的看著宛如天道一般浩瀚的杨易,终於明白过来了,老子终究是老子,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斗法。 人家的才是真正的天、地法相,而自己的法相只是大一点的狰狞人形巨兽罢了。 “爹,俺输了。” 杨戩嘆了一口气。 杨易隨手一动,散了天地玄黄大道之力,隨后道:“二郎,你修的是九转玄功,修成万劫金仙,可你功德未成,大道未成,故而在为父面前如同螻蚁与云泥之別。” 昊天也在这个时候说道:“你爹说的没错,二郎你只看到了自己眼前的路,你爹看到的却是整片天地。” 杨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么说,我还差得远唄,看来只能在大哥跟三妹面前找找存在感了。” 杨易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杨戩的肩膀,现在杨戩虽然功体有所成就,可在杨蛟跟杨嬋面前只有找虐的份。 杨易道:“回头你下界之后,你可以去找嬋儿、蛟儿试一试,也好展现一下你的威风,这万神图之中有天地水三界大道,对应三大神位,一者是三坛海会大神,一者是泰山天齐仁圣大帝,一者是天皇大帝。” “这三大神位,分別代表著天地水三界,你如果要修万神图,就要先圆满你这二郎显圣真君的功德,將你这司法天神的位格修持圆满。” “好了,为父还要去探望你母亲,你跟你舅舅在这里掰扯吧。” 杨易说完之后,遁光一转便离开了天维之门。 片刻之后,杨易已经来到了六天道宫之中。 久日没有见到瑶姬与鬼羋,杨易是食指大动,这一次来了六天欲界,定然要与她们二人一爭高低。 就在杨易琢磨著这两人怎么不在的时候,欲界深处,传来了一股恐怖直接的波动。 第156章 二郎显眼真君 昊天跟杨戩交代了一些修行细节之后,就让杨戩下山闯荡去了。 杨戩虽然被杨易修理了一番,可如今得了几分神通,又有一些志得意满了起来,心中暗道,等回了灌江口,定然要让小哪吒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哮天犬跟在杨戩身后,刚下了天庭,就见到一道赤金色的遁光疾驰而来,遁光中夹著七彩霞光,灵秀飘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跡。 杨戩眼神之中灵光一闪,很快就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长发如瀑,眉目如画,那气息让杨戩觉得无比熟悉。 “嬋儿。” 杨戩愣了一瞬,隨即脱口而出。 虚空之中遁光一转,落定在了杨戩身边,看到杨戩,杨嬋飞扑过来,一把抱住杨戩的胳膊。 杨嬋见到杨戩,也是高兴不已,“二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正从三界坊市回来呢,姨娘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杨戩上下打量著她,嘖嘖称奇道:“想不到我们的嬋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这才几年没见,都成大姑娘了,二哥差点没认出来。” 杨嬋笑嘻嘻地转了个圈,灵秀飘带在身后飘荡,衬得她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灵动,“三界坊市那位月姨娘给我挑了好多衣裳,二哥,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杨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教道:“好看是好看,可你不要太贪玩了,忘记了修行。” 杨嬋认真的说道:“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戩一派威风凛凛的样子,道:“你已经离家很久了吧,二哥在灌江口建了座庙,可气派了,还有梅山七兄弟,你还没见过吧,还有哪吒那小子。” 杨嬋任由他拉著,笑嘻嘻地听著,时不时插一句嘴,两兄妹一路说说笑笑,转眼便到了灌江口。 二郎真君庙比从前又扩建了不少。 庙前广场上,袁洪正和吴龙切磋武艺,常昊、朱子真、杨显、戴礼、金大升五人围成一圈叫好,袁福通躺在藤椅上打著瞌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哪吒则站在一旁,正在翻著火堆,也不知道在烤什么,吃的是满嘴流油。 “兄弟们,我回来啦!” 杨戩从天而降,声音洪亮,震得庙檐上的瓦片都抖了三抖。 眾人纷纷起身相迎,哪吒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用油腻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三只眼,你不是在天庭闭关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杨戩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身后的杨嬋,得意洋洋地介绍:“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三妹杨嬋,怎么样漂亮吧?” 眾人齐齐看向杨嬋,都愣住了,杨嬋站在那里,灵秀飘带在身后轻轻飘荡,暗金色的瞳孔扫过眾人,带著几分天生的威压。 袁洪抱拳道:“原来是三小姐,久仰久仰。” 杨嬋恭恭敬敬的与眾人行了礼数,隨后走到了哪吒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看著他那副满嘴油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是哪吒?二哥经常提起你,说你最能吃。” 哪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烤肉递过去:“吃不吃?刚烤好的。” 杨嬋也不客气,接过烤肉咬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哇,好吃。” 哪吒嘿嘿一笑,道:“正所谓烤肉易觅,烤友难寻,以后你想吃烤肉,只管来找你哪吒大爷。” 杨戩被晾在一旁,顿时有一些不爽,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喂喂喂,都別閒著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在天庭横渡了无量劫数,如今功体已经大乘,今天二爷我高兴,给你们露一手!” 袁福通半眯著的眼睛睁开看了一眼,眼神当中也有几分惊讶之色,暗道这小子的成长也太快了一些。 杨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杨嬋身上,道:“三妹,用你最强大的一击打我,二哥指点指点你的修为,也让兄弟们开开眼界,看看我二郎显圣真君的手段。” 哪吒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切,得了几分本事,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戩装作没听见,三尖两刃刀往旁边一插,一副高手风范。 梅山七兄弟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期待,只有哮天犬汪汪两声,夹著尾巴就跑远了,躲在了袁福通乘凉的躺椅下。 杨嬋吃完了最后一块烤肉,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二哥,你確定要用最强大的一击吗?” 杨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你只管来,不用最强的一击就是看不起你二哥,你放心,你二哥我万劫金身,天雷都劈不动,你还怕伤了我?” 杨嬋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二哥你小心了。” 哪吒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三只眼,你別被你妹妹打得满地找牙。” “切。”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二爷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杨戩不屑的看了一眼,摆出了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杨嬋后退一步,暗金色的瞳孔之中六道玄光一闪而逝,下一刻双手合十,霎时间天地变色。 一股浩瀚得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杨嬋体內涌出,整座二郎真君庙都在颤抖,杨嬋的眉心一道赤金色的神纹亮起,隨后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凤凰虚影。 凤凰散发著难以名状的九彩玄光,尾羽如虹,翼展遮天,凤目中燃烧著轮迴之火,仿佛能焚尽三界、渡尽苍生。 那凤凰仰天长鸣,声震九霄,强大的罡风如同实质的刀锋,向四周席捲而去,梅山七兄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罡风吹得东倒西歪,只有袁洪跳了开来,才没有那么狼狈。 哪吒也瞪大了眼睛,急忙退到了一旁。 那一股来自於本源的压制,让袁福通也不淡定了,他如今修为已经到了太乙金仙巔峰,可依旧有一种来自於灵魂的颤慄。 这他娘,这杨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態。 杨嬋的身体缓缓升空,长发在罡风中飞舞,灵秀飘带化作漫天霞光。 只见她双手缓缓分开,身后那九彩真凤涤天而起,一声嘹亮的天音贯彻宇宙,霎时间九彩毫光遍刷虚空。 轰隆!!! 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八荒六合,二郎真君庙的屋顶被掀飞了,连庙门口的石狮子都被吹得翻了个跟头。 只听杨嬋口诵真言:因果铸魂,轮迴为道,三世为根,天地涅槃..... 伴隨著杨嬋催动自身大道之力,那凤凰展开双翅,一股鎏金色的神火流淌而下。 杨戩抬头看著这一幕,脸色惨白,甚至连腿肚子都在发软,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看著妹妹那凌驾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进水了。 杨嬋声音颤抖的说著:“嬋儿.....三妹......你这.....” 就在杨嬋法眼睁开的瞬间,那九彩神凤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幽冥之眼,洞彻一切事物的本质。 也正是这个眼神,击溃了杨戩最后一道防线,杨戩的膝盖不听使唤地弯了下去,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真的扛不住了,那股威压,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比他渡过的任何一劫都要恐怖。 这就是老爹说的,降维打击。 “三妹,我认输了,你这一巴掌下来,你就没有二哥了。” “三妹,二哥服了,你快收了神通吧!” 杨戩高举双手,大声喊著,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哭腔。 杨嬋这个时候回过神来,隨手一动,九彩神凤化作漫天光雨消散,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杨嬋从空中落下来,轻盈地走到杨戩面前,伸手把他了扶起来,“二哥,你认输就认输,也犯不著跪下啊。” 杨戩欲哭无泪,看著那一片废墟的二郎真君庙,又看了看四仰八叉的梅山七兄弟,最后目光落在杨嬋那张无辜的脸上,深深嘆了口气。 “三妹,你以后.....还是別来灌江口了。二哥这小庙,经不起你折腾。” 杨嬋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那不行,我还要常来呢,二哥这里热闹。” 哪吒看到这一幕,顿时狂笑出声,忍不住嘲讽道:“三只眼,你还指点人家呢,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二郎显圣真君呢,我看是二郎显眼真君还差不多。” 杨戩瞪了哪吒一眼,却无力反驳,暗暗道:“恐怕我们三兄妹当中,属你最强了,大哥起步最晚,也不知道现在修炼得怎么样了。” 哪吒嘿嘿一笑,走了过来,道:“三只眼,杨蛟大哥你就不要想了,前几日杨蛟大哥一人杀上了崑崙山玉虚宫,挑了元始天尊九道护体莲光,从容而退。” “这一份本事,这天地洪荒只怕是独一份。” 杨戩嘴角一抽,挑了元始天尊九道护体莲光......自己的大哥、妹妹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啊,难道说自己在天维之门当中横渡量劫,这特么都是假的? 第157章 十二神煞聚都天,大巫真身 六天欲界之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波动。 杨易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六天欲界深处,瑶姬见到杨易到来,也是微微侧顏,隨后道:“羋儿本来在这六天欲界之中炼化神煞之气,不知道为何,她体內的神煞之气开始暴动。” 杨易眼神之中清光一闪,顷刻间便看到六天欲界当中的煞气化为十二道怒龙朝著鬼羋匯聚而去。 鬼羋端坐在煞气中央,长发飞舞,衣袂猎猎,周身流转著幽蓝色的玄冥真水。 玄冥巫法疯狂运转,正在纳化著那些狂暴的煞气,她的眉心那道湛蓝色的印记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又仿佛正在孕育著某种恐怖的存在。 瑶姬这个时候担心到了极点,她修行七情六慾大道,对元神的感应最为敏锐,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都天神煞之气正在疯狂侵蚀鬼羋的元神,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杨易眼神当中神光微微收敛,道:“瑶儿,不用担心,羋儿修行的是玄冥巫法,吸收都天煞气是为了凝练体魄,这是巫族的证道之路,凶险是真凶险,可机缘也是真机缘。” 只见杨易隨手一动,诸天庆云从顶门升起,化作一团金色的祥云化入鬼羋的眉心之中。 都天神煞之气会侵蚀元神,这也是上古巫族无法修行神通只能专精肉身的原因。 杨易有诸天庆云,那是天地间第一缕浩然之气所化,专克一切阴邪煞气,有了此宝护持元神,可保鬼羋元神不被侵蚀。 煞气中央,十二道都天神煞之气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十二个古老的符文依次亮起。 这是十二都天元素的符文,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种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时间、空间、力量。 符文亮起的瞬间,整座六天欲界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古的存在正在甦醒。 鬼羋法诀一扣,双眸中湛蓝色的神光暴涨,一头长髮化作冰蓝色,只见鬼羋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煞气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轰!!! 六天欲界之中,所有被镇压的凶兽都在此刻匍匐而下,被这一股恐怖的气势所镇压。 只见鬼羋的身形开始暴涨,这並不是天地法相,而是真真切切的肉身变化,一丈,十丈,百丈,千丈,万丈……一直暴涨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丈才堪堪停了下来。 杨易抬头一看,忍不住微微蹙眉,那是一尊恐怖至极的巨大身形,脚踏两条蟒龙,龙首狰狞,龙躯盘绕,龙眼中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仿佛来自太古深渊。 头顶一轮皓月,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將她的身影映得如同开天闢地的远古神灵,周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骨刺,从肩头、肘部、膝盖、脊背处刺出,每一根都锋利如刀,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而那肌肤宛如刀削斧刻,泛著一层幽蓝色的金属光泽,仿佛由无尽寒铁铸成,坚不可摧。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身后的那尊由玄冥巫法凝聚的道轮,十二都天道轮缓缓旋转,每一道轮辐上都刻著古老的巫纹,散发著古朴、蛮荒、厚重的气息。 道轮转动间,虚空都被撕裂,混沌之气翻涌而出,六天欲界的空间都在她的威压下颤抖。 “想不到羋儿竟已修出了大巫真身!” 杨易惊讶的看了一眼,当年祖巫玄冥赠与鬼羋一段造化,让其修了玄冥巫法,却没想到开天闢地第一个后天修成的大巫出世了。 这可是大巫真身,上古巫族中仅次於祖巫的存在,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上古之时那些大巫,哪一个不是睥睨天地,横压宇宙的存在。 鬼羋眼神之中灵光一闪,那眼神朝著杨易看了过来,只见她心念一动,身形缓缓缩小,十二都天道轮也渐渐隱去,脚下的蟒龙化作两道黑光收入体內。 片刻后她又恢復了那个身材惹火的女子模样,隨后显化在了杨易身前。 鬼羋道:“老爷,羋儿已修出了大巫真身,这是祖巫玄冥赐予我的无上造化,我不仅修成了大巫真身,也借著玄冥巫法修成了巫神大道,似在冥冥之中,我感应到了盘古大神的气息。或许等我修为再进一步,修成祖巫真身之时,或许能感应到盘古大神的存在。” “好。” 杨易讚许的看了一眼,道:“羋儿能得如此造化,是你之福气。” 瑶姬亲切的拉著鬼羋的手,道:“羋儿你这大巫真身可了不得,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丈,再进一步就能达到这顶天立地的层次了,这肉身之力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鬼羋靠在瑶姬的怀里,道:“这段时间还要多谢姐姐照顾,要不是姐姐教我修行玄冥巫法,我哪里能这么快突破。” 隨后鬼羋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杨易,问道:“老爷,你今天怎么得空来了六天欲界?莫不是又想来磋磨姐姐?” 听到鬼羋这么一说,杨易支支吾吾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还不能来看看你二人?” “切。” 鬼羋笑道:“莫不是老爷瞧见我如今修成了大巫真身,而姐姐的七情六慾大道最近有所进益,这是怕了?” 看到鬼羋这么挑衅,杨易眉头一皱,直言道:“我岂能避你锋芒!!!” ...... 漫长的三天过去,杨易终於体会到了大巫真身的恐怖,再加上瑶姬七情六慾大道有所成就,两人刚柔相济杨易再次体会了一番扶墙而走的快乐。 如今六天欲界之中的煞气镇压得差不多了,瑶姬接下来需要合身六天欲界,將欲界修炼成天地一体,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杨易便带著鬼羋离开了天庭。 鬼羋搀著杨易,嘟囔著说道:“都说了让老爷不用逞强,羋儿力之法则虽然没有大乘,可这都天神煞之气淬炼的体魄是何等强大。” 杨易白了鬼羋一眼,心有不甘的说道:“若不是我怜惜你二人,何至於此。” 鬼羋贼兮兮的看了杨易一眼,道:“那等回了朝歌城,羋儿定然好生伺候老爷。” 杨易摇了摇头,道:“难不成我还怕你不成?” 回到了太傅府之后,杨易看了一眼太学院的方向,如今分神在山河社稷图之中已將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中的二十颗炼成了浩然天下,这也代表著太学院的文道气运即將大乘。 二十四颗定海珠大成之时,也是杨易分神成道之刻。 申公豹在闻太师举荐之下已经入了朝堂成为太师,按照杨易的指点,申公豹已经开始培养情报网络,並且就西岐与那些叛军方向,发布一系列的谣言。 比如紂王被妖妃蛊惑,为了要让妖妃看尽天下桃花,竟然做出了要在九州之中修建百万里城墙的事,如今大商之中天怒人怨,百姓更是民不聊生这样的消息在西岐满天飞。 就在杨易回了太学院之后没有多久,果真就听到了申公豹传来了消息,说玉虚门人杨任已在暗中潜入了朝歌城中,近些时日去了黄飞虎府上,在大太子殷郊与二太子殷洪出去狩猎的时候,还接洽了一番。 杨易在心中暗道,果然听到朝歌城大乱,玉虚门人就已经开始动手脚了。 杨任是么?这小子当年在朝堂上骂他骂的挺凶。 黄飞虎杨易倒是不怕,这黄飞虎要是能看清楚局势也还罢了,若他当真要反,这样的人留著也是一个祸害,还不如成其大势,让其反入西岐。 至於这殷郊与殷洪,杨易可不能让玉虚门人轻易得手,杨易在这人道上的大局还没有彻底敞开,这计划自然需要一步步的慢慢来。 杨易掐指一算,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蛟儿已经成了酆都大帝,而杨易有先天九阳之气在身,这玩意不炼化迟早会惹出祸端,毕竟元始天尊此人虽然表面护短,可內心却极为狭隘。 只要这九阳之气在杨易的身上,迟早有一天会被元始天尊发现,这小子最喜欢以大欺小,说不定冷不丁给自己一个电炮。 杨易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的神道气运太过於锋芒毕露,这些年昊天大帝刻意为自己镇压了无数气机,甚至还联合香火琳宫,给自己扯了不少姻缘之果,就是想分化一部分玄机。 杨易打算將这先天九阳之气炼化,再分出一道执念,演化太乙救苦天尊之道,到时候带著殷郊与殷洪去幽冥界之中演道,让这二人修法不修道。 修法,是指佛法。 殷洪与殷郊命数之中有这么一劫,这劫数避无可避。 玉虚宫要將二人收为替劫棋子,等到这劫运到达极致的时候,再在关键时刻反水,两人以佛法借著玉虚气运成道,这样还能反將玉虚宫一军,甚至还能挑拨西方教与阐教的因果。 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杨易便开始炼化先天九阳之气。 ...... 杨嬋离开了灌江口之后,便回到了幽冥界之中。 这一次她可是在三界坊市之中带来了一大批的物资,比如浩土之中最缺少的水源,还有新鲜的食物。 杨嬋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这些巫族恢復灵智,只是在以最笨拙的方法在帮他们。 “还好这一次姨娘给的东西够多,已经足够给这些巫族发一段时间了。” 杨嬋分发了一批物资之后,看著那些巫族大口喝水,大口吃东西,她也开心的笑出声来。 就在杨嬋乐呵呵的看著的时候,只见那浩土深处,走出来了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的极为露骨,只有红色的羽毛遮住了最为关键的部位。 一头火红色的长髮,那身材更是惹火到了极致,胸前的饱满几乎呼之欲出,修长的大腿不饰分毫。 就在她走过浩土的时候,这些巫族出於本能的反应,纷纷朝著她躬身行礼。 “哇塞,好一个大胸姐姐,我本来以为月姨娘的胸就够大了,这位姐姐简直是太夸张了。” ..... 第158章 大巫九凤,因果大道 来人正是大巫九凤,听到这个女孩一见面就说她的....胸,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可看向杨嬋的眼睛,像小孩子看到了喜欢的糖果一样的纯粹好奇,她的眼神也没有那么锋芒毕露了。 九凤正要开口,杨嬋已经凑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她,隨后问道:“姐姐,我能摸摸么。” 九凤的脸一下子黑了,却见杨嬋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试试我的,我不小气的。” 九凤的嘴角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气,可看著杨嬋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 杨嬋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叫杨嬋,我是被我师父送来冥界的,现在嘛,没事的时候就在平心殿当中陪著后土娘娘解闷,有时候也去帮奈何桥上的老婆婆给过往的鬼魂发一发汤药。” “我看到这些巫族好可怜,吃不饱穿不暖的,我就从姨娘那里弄了些物资过来,不过姨娘说,光靠救济不是长久之计,得让这些巫族学会自力更生。” 九凤脸色微微一变,想不到这女孩竟然与后土娘娘有关,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也不复方才的冷淡,隨后道:“你倒是心善,我的族人在这浩土之中浑浑噩噩多年,难得有人愿意管他们。” 杨嬋抬头看著她,歪著脑袋问:“姐姐,你原来也是巫族啊,巫族不都是大块头吗?怎么会有你这么布灵布灵好看的巫族?对了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九凤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浩土深处,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些浑浑噩噩的族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姐姐给你讲一个故事。” 杨嬋点了点头,乖乖地坐下来,双手托腮,还从兜里拿出来一些仙果摆在了旁边。 九凤也在杨嬋的身边坐了下来,隨后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间有巫族,有妖族,有人族,巫妖大战之后,两族衰落,人族兴起,成了天地的主角。” “可巫族没有彻底灭族,残存的巫族散落人间,聚集成部落,依旧保持著古老的传统。” “后世人族之中,伏羲以太昊之名,建立华胥部落,一统中原人族诸部,画神龙以为人族的图腾。” “他凭前世记忆行走洪荒,收服五匹龙马,演练八卦,最终受人教老子册封为火云宫天皇圣人,而后神农继位,尝百草而得天下民心。” “那时候,人间已经变了,巫族之中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傢伙,他叫蚩尤,蚩尤將人间所有残余巫族统一,自號为九黎族。” “这个九黎族並不是单纯的巫族,其中大部分是人巫混血,这些九黎族既有元神,又有神力。” 听到这里,杨嬋忍不住问道:“人巫混血?巫族不是不能修元神吗?” 九凤点了点头,道:“巫族也並不是全部都不能修元神,姐姐我也是大巫,我便能修行元神。巫族天生体魄强大,却繁衍困难,人族繁衍迅速,却力量弱小。” “当年蚩尤发现人巫通婚之后所出之子既有元神,又有不逊於纯种巫族的神力,於是便大肆鼓动人巫通婚。” “这蚩尤本是巫族大巫之首,曾经参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练就不破之体,在巫妖大战之后,他试图聚十二祖巫之灵为己所用,创出十二都天神煞异术,甚至铸就八十一把魔兵,建九路魔军自称为九凶。” “那个时候妖族的残部也不甘寂寞,风伯飞廉一心想重建天庭,纠集雨师计蒙、花园主英招,大举兴祭,却屡屡受挫。” “见人族兴盛,心生妒忌,便挑拨神农部落,入侵北方的有熊部落,想让人族內斗,削减气运。” 杨嬋啃了一口仙果,皱眉说道:“这个风伯好坏。” 九凤没有评价,只是继续道:“蚩尤知道飞廉一直与人族相爭,便与他结盟,飞廉被蚩尤蛊惑,准备与九黎一族一道摧毁人族,计蒙和英招虽有忧虑,却不敢违抗。” “但是蚩尤麾下的大巫刑天、相柳等人不屑与妖族合作,那个时候只有一个人与蚩尤分道扬鑣。” “那个人,就是我。” 九凤道:“我是祖巫强良的妹妹,也是祖巫玄冥唯一的弟子,蚩尤要与人族为敌,要与妖族结盟,於是我带著我的族人,离开了九黎,离开了人间,来到冥界投靠后土娘娘。” “从此以后我就在这浩土之中,守著这些浑浑噩噩的族人,一年又一年,一纪又一纪。” “巫妖大战之后,巫族失去了天地气运的庇护,所以这些巫族没有气运傍身,再加上冥界之中煞气强大,他们灵智自然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杨嬋听到这里,挽著九凤的手,道:“姐姐,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九凤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在我族之中,从来没有辛苦不辛苦之说,死对於我族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回归父神盘古的怀抱,才是我们的最终宿命。” 杨嬋微微动容,道:“姐姐,真正的解脱並不是死,而是好好的活著。” 杨嬋站起身来,將九凤的手拉了起来,隨后杨嬋闭上了双眼,三生轮迴大道的力量在她体內流转,因果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她掌心蔓延出去,缠绕住九凤的手腕。 九凤微微一怔,她竟感应到了自己的元神被她引动,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这丫头竟然在强行窥探她的因果。 这是因果大道之力。 好逆天的小丫头。 杨嬋开始窥探因果,不过这並不是逆天而行,而是她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因果大道的力量。 在冥冥之中,杨嬋终於窥探到了一线天机。 想要让巫族重立气运,让九凤重立玄机,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杨嬋看到了一尊屹立在无尽时空尽头的神祇,他垂下的法眼俯瞰眾生,看透诸天万道,无量时空。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好特么强大的气机。 杨嬋心头微微一颤,强行窥探这样的存在,只怕要遭受反噬。 就在杨嬋准备豁尽功元一搏的时候,只见那法身垂下了手掌,朝著她的因果之力轻轻抚摸了过来。 杨嬋在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爹。 杨嬋心头一震,因果之线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巫族失去天地气运庇护,只有老爹才能背负这其中因果,为巫族重聚气运。 若老爹能將巫族纳入自己的气运体系之中,浩土中的巫族便能重获新生,而且杨嬋注意到了,九凤在很久很久之后,將会为老爹免去一场杀劫。 这一场杀劫,她无法窥探到,但这是因果大道追溯到最后,窥探到的大道玄机。 可是,如何让爹的气运与九凤產生联繫? 杨嬋运化三生轮迴大道一推演,发现只有一条路能走,这就是姻缘线。 看透了这因果之后,杨嬋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睁开了眼睛。 九凤看著这个玲瓏有致的女孩,竟然不惜耗损本源为一个刚认识的人窥探因果,恐怕也只有这样心灵纯净的人,才能得到后土娘娘的认可吧。 杨嬋咬了咬嘴唇,隨后说道:“姐姐,因果告诉我.....只有一个人能帮你重立巫族气运。” 九凤微微一愣,忍不住问道:“是谁?” 杨嬋认真的说著:“俺.....爹。” 九凤错愕的看了一眼,道:“你爹是何方神圣?” 杨嬋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爹可了不起了,具体有多么了不起,我也说不过来,他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九凤姐姐你在这里等著,这件事儿我还不能承诺给你,我要出去问了几个人,这才能给你答覆。” 杨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娘亲,这件事说什么也要问了娘亲的意思,虽然那个臭老爹在人间娶了二房,还是娘亲安排的,可这姻缘线不能隨便牵。 而且这牵扯到未来阿爹的一场杀劫,也要跟阿娘商量一下。 打定了主意,杨嬋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九凤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朝歌城,武成王府外。 杨任身穿一身道袍,手中捻著一方拂尘,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片刻之后,周纪从府侧的小门闪出,这周纪是黄飞虎的家將,也是最信任的人。 周纪走到杨任面前,抱拳低声道:“杨大夫,深夜相召有何要事?” 杨任笑了笑,道:“贫道早已经不是殷商大夫,这一次来寻找周將军是为將军的前程,也是为了大商的江山。” 周纪眉头一皱:“杨大夫,末將不过一介武夫,只知跟隨武成王征战沙场,什么前程不前程的,末將不关心。” 杨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周將军,你可知如今朝中局势,那紂王宠幸妖妃,那杨易独断乾纲,把持太学院,连丞相、太师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文臣得势,武將受辱,太学院那些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处处高武將一头。” “武成王功高盖世,却被那杨易压得抬不起头,將军你就不觉得憋屈?” 第159章 三生轮迴,姻缘天命之主 周纪听到杨任的话,也是眉头一皱,他確实不满,太学院在朝歌城地位超然那些书生趾高气扬,见了他们这些沙场宿將都不正眼瞧一下。 朝廷这些年,重文轻武,太傅杨易一手遮天,连大王都对他言听计从。 周纪问道:“杨大夫,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道:“周將军,如今天下大势已明,西岐那边西伯侯姬昌仁德广布,礼贤下士,丞相姜子牙更是天命所归的封神之人。殷商气数已尽,西岐当兴,这是天道,將军何不劝说武成王,早作打算?” 周纪脸色大变,后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杨大夫,你这是在劝末將叛国?” 杨任摆了摆手,苦笑道:“贫道不是劝將军叛国,是劝將军识时务。那杨易在朝中一手遮天,武成王就算功劳再大,也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西岐那边才是明主之地,將军若能与武成王一同投奔西岐,封侯拜將不在话下,何苦在此受那杨易的窝囊气?” 周纪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这些年跟隨黄飞虎南征北战,想起杨易在朝堂上颐指气使的模样,心中那股不平之气越来越烈。 “杨大夫,末將可以劝说武成王,但武成王是忠义之人,未必肯听。” 杨任微微一笑:“將军只需把话带到,成与不成自有天意。若武成王愿往西岐,未来成就自不可限量。” 周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走回府中。 杨任目送周纪离开,看了一眼朝歌城太傅府的方向,他如今拜入了清虚道德真君门下,得了玉虚门人真传,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此刻他暗暗篤定,总有一日他要顛覆这成汤,让那紂王瞧瞧厉害。 ...... 杨嬋这个时候遁光一转,已来到了六天欲界之外。 六天魔神之中的两位见到有陌生人靠近,顿时手中刀兵一起,挡在了前方。 “此乃六天欲界禁地,閒人不得擅入!” 这两人面容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家人,自家人。” 杨嬋摆了摆手,就在这个时候界门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金光,一道身影缓缓显化正是瑶姬的元神化身。 “两位將军,这是我女儿,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瑶姬这么一说,两个魔神躬身一拜,隨后便化入了欲界天门之中。 看到瑶姬,杨嬋眼眶一红,飞扑过去,一头扎进瑶姬怀里,怯生生的说道:“阿娘,嬋儿想你了。” 瑶姬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母女俩就坐在六天欲界的大门口,絮絮叨叨地说著话。 这些年杨嬋道行增长了不少,可还是小孩子心性,尤其是在瑶姬面前。 瑶姬说道:“嬋儿,你爹把你培养的好,你现在都是大罗金仙了,这道行比较为娘也不在话下,有时候也要学会独当一面了。” 杨嬋撅著嘴巴,道:“在阿娘面前,我始终是那个小小的嬋儿。” 瑶姬点了点头,杨嬋这个时候才想起要说正事,道:“阿娘,嬋儿看到阿爹未来有一场大劫,或许只有巫族能帮他渡劫,可是要让阿爹与巫族確立关係,我算计到只有让阿爹与大巫九凤缔结姻缘之数,这样才能与巫族同修,嬋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来找阿娘商量。” 瑶姬静静的听著,並没有多少排斥,昊天让香火琳宫给杨易乱点鸳鸯谱的事,她自然是知道。 这巫族虽然已经没落了,可这巫族的底蕴却依旧是深不可测,毕竟不周山下还压著一位祖巫,太阴星月桂树下还有一位大巫,就连地道之主也是巫族出身。 瑶姬道:“嬋儿,此事牵扯天机,不是你能擅自做主的,你阿爹的姻缘,更不能隨意牵线,你去天庭香火琳宫,找月老问一问。如今的月老是东华大帝的弟子碧游,她掌天下姻缘,手中红线牵动三界,你知道问了,她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杨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人一阵寒暄之后,杨嬋这才得知瑶姬在六天欲界之中闭关,正是关键时刻,生怕打扰瑶姬修行,杨嬋便匆匆出了六天欲界,直朝南天门飞去。 杨嬋第一次来天庭,看著那巍峨的南天门,心中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白玉台阶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门柱上盘绕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龙眼镶嵌的夜明珠在云雾中闪闪发光,守门的天兵个个身披金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杨嬋猫在了龙柱后面,朝著南天门看了过去,天蓬元帅卞庄正靠在南天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剔著牙,这个时候眼神一转,刚好看到了一个女孩在龙柱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 卞庄大喝一声,道:“何方小仙,胆敢擅闯南天门?” 杨嬋被嚇了一跳,连忙站直身子,道:“这位將军,我是杨嬋,是来找碧游仙子的。” 卞庄心里咯噔一下,杨嬋,这不是瑶姬娘娘的女儿么。 看到杨家最小的孩子来了,卞庄想捉弄捉弄杨嬋,於是道:“你要找碧游仙子?可你不是天庭中人,我可不能放你进去.....当然,你要能叫我一声天蓬叔叔,我还是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杨嬋看著卞庄那贱兮兮的笑容,就知道这廝只怕是没有憋什么好屁,杨嬋念头一转,道:“原来是天蓬元帅,你们修行之人,不都是以境界论辈分吗,敢问元帅现在是什么境界?” 卞庄朗声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本帅修得太乙金仙之境,掌北极驱魔院,麾下三千黑甲大將,统御天河八十万水军。” 杨嬋点了点头,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天蓬元帅,你要是能扛住我一巴掌,我就叫你天蓬大叔,你要是扛不住....以后见到我,你得叫我姑奶奶。” 卞庄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好歹是太乙金仙,身经百战,皮糙肉厚,一个小丫头的一巴掌能有多重。 这个时候不少天兵、天神都凑过来看热闹,卞庄面子更是有些掛不住了,“小丫头,你真不知道你天蓬大叔的分量,別说是区区一巴掌,就是十巴掌也行,你天蓬大叔要是后退一步,就算我输。” “来来来,隨便打,放开了打,敞开了打!” 周围的几个天兵纷纷让开,眼中满是看热闹的样子,卞庄擼起袖子,將那九齿钉耙立在一旁,大有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杨嬋抬手一动,掌心之中九彩玄光凝聚,朝著卞庄一巴掌盖了过去。 只见那九彩玄光一刷,卞庄便感觉到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坍塌,只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越过层层云阶,直直坠入远处的天河之中。 “哎呦!!” 卞庄在天河里欲哭无泪,这个时候痛呼道:“怎么这杨家人一个比一个变態,没有天理啊!!!” ..... 几个天兵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拋物线,又看看杨嬋,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杨嬋瞅著那丟入了天河当中的卞庄,顿时笑出声来,“我才用了三分力,看来这天蓬也不禁打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威严的身影走了出来,来人正是昊天。 “参见天帝!” 天兵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杨嬋看向了昊天,不由得微微一愣,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强,杨嬋眨巴眨巴眼睛,试探著问道:“你就是舅舅?” 昊天朗声一笑,眼中满是慈爱,他走上前去,“正是舅舅,舅舅带你逛逛天庭,这地方大得很,你第一次来別迷了路。” 杨嬋连连点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四周的天神都看傻了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威严的昊天大帝竟然有这种温和的姨母笑。 昊天亲自带著杨嬋在天庭逛著,每到一处都介绍一番,身后的太白金星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杨家两个儿子已经惊为天人,但这两兄弟的强大都是有跡可循,然而在杨嬋身上太白金星竟然窥探不到底细,甚至给他一种虚无縹緲的感觉。 只怕三兄妹当中,这杨嬋的底蕴反而是最深的。 还真是妖孽之姿啊。 真乃是天庭之幸也。 天蓬,你这姑奶奶叫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逛了大半天,昊天终於把杨嬋送到了香火琳宫门口,“这里就是香火琳宫了,舅舅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陪你进去了。” 杨嬋点了点头,朝昊天挥手告別,隨后转身便走进了香火琳宫,也就在杨嬋踏入香火琳宫的这一刻,整个香火琳宫为之一震。 苏綾儿看著香火琳宫当中的姻缘树,其上的姻缘线与飘带竟然无风自动了起来。 正在整理姻缘薄的碧游仙子,发现姻缘薄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神光。 苏綾儿一惊一乍的问道:“碧游仙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香火琳宫之中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碧游微微一愣,隨后道:“三生轮迴演天机,姻缘一道天命之主出现了,而且此刻就在这香火琳宫之外。” 碧游与苏綾儿两人急忙起身,朝著香火琳宫外走去,正好见到了杨嬋。 看到杨嬋身上的灵秀飘带,碧游瞬间明白了一切,三生石封印了三生诀,杨嬋修成了三生轮迴大道,掌握了三生诀,参悟了三生因果,三生轮迴大道也代表著姻缘一道的总纲。 第160章 寻声救苦,应物隨机 “咿呀呀啊,咿呀咿呀哟,这个香火琳宫好可爱啊,我好喜欢。” 香火琳宫与天庭的森严冷漠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鲜花盛开,桃香四溢,这让杨嬋对这香火琳宫一时间好感倍增。 碧游带著苏綾儿来到了香火琳宫门口,看到杨嬋正在姻缘树旁边欣赏桃花,碧游与苏綾儿两人微微欠身一礼。 “想不到香火琳宫有客来仪,我们二人失礼了。” 看到碧游与苏綾儿如此拘礼,倒让杨嬋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道:“两位姐姐不用客气,我叫杨嬋。” 碧游眼前一亮,道:“原来你就是杨嬋妹妹,快快有请。” 两人將杨嬋带到了姻缘殿当中,碧游说道:“你是女媧娘娘的嫡传弟子,妹妹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杨嬋一听,眼珠子瞪得浑圆,急忙道:“我並不是女媧娘娘的弟子,我有师父了,我师父叫做孔宣,他很厉害的。” 碧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妹妹,你是不是炼化了三生石,修成了三生轮迴大道。” 杨嬋点了点头。 碧游隨后又道:“你知道你身上的灵秀飘衣是谁的法宝吗?” 杨嬋摇了摇头。 碧游道:“三生石本就是女媧娘娘落在轮迴之中,而这灵秀飘衣也是女媧娘娘的至宝之一,你既得传承又得法宝,自然就算是女媧娘娘的嫡传了。” 杨嬋一脸惊讶的看著碧游,道:“还能这样吗?” 碧游点了点头,道:“傻妹妹,这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这一次来香火琳宫是为何事?” 杨嬋这才想起来正事,道:“碧游姐姐,我这一次来香火琳宫是为了探寻一道姻缘之果,这姻缘之果是我爹杨易的。” 听到杨易的名字,碧游与苏綾儿两人面面相覷。 又是这位大帝。 碧游將姻缘簿拿了过来,道:“妹妹,你只需要以三生诀打入姻缘簿之中,就能探查所有的姻缘之果,当然你要是愿意,也能以三生诀修改他人姻缘之数,只不过修改姻缘,需要背负一些因果。” 杨嬋微微看了一眼,道:“那我试一试。” 杨嬋双手按在姻缘簿上,眉心那道轮迴道印亮起淡淡的金光,三生诀的力量从她指尖涌出,没入书页之中。 隨后姻缘簿猛然一震,书页疯狂翻动,金色的字跡如流水般涌现,铺满了整片虚空。 碧游和苏綾儿两人相继朝著那些文字看了过去,却什么都看不清,但是这其中因果之力太强,以她们的修为根本无法窥探。 忽然杨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发现阿爹的姻缘线上,缠著好几道红线,可当她试图深入探查时,却发现所有的因果都变得模糊不清,越看越糊涂。 杨嬋只能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碧游问道:“碧游姐姐,阿爹的姻缘,我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 碧游沉思片刻,这才说道:“可能是仙王大帝的气运太过於庞大,他的因果,不是轮迴姻缘之道能撼动,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姻缘走向。” 杨嬋鬱闷的问道:“那怎么办?” 碧游思量了一番,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他。” 杨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站起身来,朝碧游和苏綾儿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姐姐,我这就去找阿爹。” 碧游和苏綾儿送她到殿门口,杨嬋招了招手,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了云海中。 碧游站在香火琳宫门前,望著那道远去的红光沉默了片刻,苏綾儿站在她身侧,忍不住问道:“碧游姐姐,这位杨嬋妹妹,她很厉害吗?” 碧游点了点头,道:“她修为已臻入化境,深不可测,要知道女媧娘娘没有弟子,身为女媧娘娘的嫡传,岂是虚言。” “她如今虽未正式拜师,可女媧娘娘的传承迟早会落在她身上,而且她掌握了三生轮迴大道,便是是香火琳宫未来最强的人,也是姻缘一道的天命之主。” 苏綾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著杨嬋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嚮往。 ...... 太傅府中,静室幽深。 杨易盘坐於诸天庆云之上,双目微闔,九道先天九阳之精在掌心缓缓流转. 杨易的心神沉入了这先天九阳之气当中,开始以天地玄黄大道炼化,九阳之精的本源正是始青之炁,天地间最本源的灵炁之一。 九阳之精从始青之炁中脱胎,歷经无始劫的温养,最终化为太乙救苦天尊的先天根基。 太乙救苦天尊的本质,便在八个字之上应元而显,这八个字便是——寻声救苦,应物隨机。 经过杨易这一段时间的参悟,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寻声救苦,不是等人来求,而是主动去听、去寻、去救。 眾生有苦,天尊便能听见;眾生有难,天尊便能感应。 这不是神通,是慈悲,慈悲到了极致,无需掐算,无需推演,眾生的苦难自然映入心中,如同自己的苦难。 应物隨机,不是隨波逐流,而是隨缘应化,不拘形式,只要能救苦救难,什么身份都可以,什么形態都不拘。 杨易法眼中九色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著掌心的九阳之精,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明悟——太乙救苦天尊的本质,不是靠打坐炼丹,不是靠诵经持咒,而是靠一颗慈悲心。 而太乙救苦脱胎於九阳之气,九阳之气当中蕴含一道元始之劫,无始劫,是无始无终的劫数,是元始天尊开天闢地的气运所化,是太乙救苦天尊救苦救难的起点。 在无始劫前,太乙救苦天尊便已存在,因为慈悲心故,哀悯一切眾生,於无始劫前便遍周救苦救难。 无始劫是根源,是太乙救苦天尊之所以为太乙救苦天尊的根本。 杨易吞吐著无尽神光,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道虚影,那虚影端坐莲台,面容慈悲,目光深邃,周身散发著温暖的光芒,如同冬日的暖阳,如同黑暗中的明灯。 虚影凝聚之后,杨易终於参透了其中的根本,太乙救苦天尊的神位,与元始天尊的开天气运本是同源。 而这先天九阳之精便是歷经开天大劫,也就是无始之劫后才从始青之炁中脱胎而出。 而元始天尊的开天气运,正是盘古开天之后从无始劫中而来。 杨易意识到,若自己能成就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甚至能截胡一部分元始天尊的开天气运。 “嘖嘖嘖。” 杨易淡定的看了一眼,“看来自己立道的时候也快到了。” 第161章 准提出手,释道东渡 西方教,八宝功德殿中。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端坐在莲池旁边。 自西方教入了封神量劫之后,两人都在功德殿之中参悟封神因果。 准提道人道:“师兄,如今人教入世失败,老子气运亦有所下跌,元始天尊更是被一个无名小辈斩了九道护体莲光,顏面扫地,这东方阐、人二教气运接连受挫,这正是我西方大兴之时。” 接引道人看了一眼,道:“师弟的意思是?” 准提道人露出一个標准的姨妈笑,隨后沉声道:“东方势微,我西方既然入了封神量劫,便不可再被动应劫,与其坐等局势变化,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推动一番量劫。” “如今商王稳坐朝堂,殷商並无大乱之象,若我等不施手段,这封神量劫不知要拖到何时。” 接引道人点了点头,道:“殷商气运不灭,西岐难兴,西岐不兴,封神难成,我西方既然入了劫,便不能坐视不管。” 准提道人微微动容,道:“师兄所言不假,贫道那小弟子地藏,道心坚定,对释道研究极为透彻,不如就让他入西岐,拜入姜子牙门下,助其主持封神大业,同时在西岐传播我西方教义。那姜子牙虽得封神榜,身边却无大能辅佐,地藏若去他必欣然接受。” 接引道人沉吟片刻,道:“地藏入西岐,倒是一步好棋,只是那姜子牙乃元始天尊弟子,未必肯接纳我西方之人。”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师兄有所不知,姜子牙如今在西岐虽为丞相,却势单力薄,身边只有几个凡人文武连个像样的修士都没有,地藏若去他求之不得,到时候便可在西岐广传我西方教义,为我西方大道东渡埋下根基。” “这封神量劫处理好了,未必不是我西方大兴的机缘。更何况,当年成汤在媧皇庙中立下贫道圣像,当眾羞辱於我,这才使我西方入了封神量劫,这是帝辛犯贫道因果在先。贫道遣弟子入西岐辅佐姜子牙,因果报应,理所应当。” “只不过这气运不破不立,除此之外,贫道还打算引动旱魃与贏勾现世。” 接引道人的眉头微微一动,道:“这两大凶神一旦现世,必生天灾地劫,生灵涂炭。 之所以连圣人都会忌惮,便是因为这两大凶神都有犼之元神在身,犼乃上古凶兽始祖之一,地位只在神逆之下。 犼是由盘古大神的头骨所化,故而拥有堪称无敌的身躯,当年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犼趁此时祸乱人间,天皇伏羲与犼斗法都打不贏,最终还是女媧娘娘出手將犼封印。 不过这犼以女媧的手段都杀不死,於是便与伏羲一同將犼的元神斩成四份,但这元神分开之后,就连女媧与伏羲都无法镇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犼之一魂融合了一部分建木,演化为殭尸始祖將臣,而其他三道元神分別占据了三个人的躯体,成为了三个仅次於將臣的存在,分別是黄帝的女儿天女魃、大將后卿、大將贏勾。 这也是接引道人听到师弟要引这凶神始祖出世之所以色变的原因。 准提道人淡淡道:“生灵涂炭方能显我西方救苦救难之功,成汤不敬天道,宠幸妖妃,大兴土木,本就该受天谴,旱魃与贏勾现世,正是那殷商不敬天道的因果。” “届时西岐以仁义之师討伐暴君,我西方以慈悲之心救度苍生,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 接引道人点了点头,道:“推动封神量劫,正应天道因果,便依师弟安排。” 准提道人站起身来,传出一道法旨,片刻后一个身披袈裟、面容慈悲的年轻僧人脚踏祥云而来,落在莲池旁。 “弟子地藏,拜见师尊,拜见师伯。” 地藏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的双眸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苦难。 准提道人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道:“地藏,你入我门下已有数千年,道心坚定,为师甚是欣慰,今日唤你来,是有一桩大事要交给你去办。” 地藏再次躬身:“还请老师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准提道人將方才与接引道人商议之事简要告知,隨后交代道:“封神量劫已启,正是我西方大兴之时,你即刻前往西岐拜入姜子牙门下助其主持封神大业,同时在人间传播我西方教义,为將来大道东渡埋下根基。” 地藏心中微微一动,他修行多年,对封神量劫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师尊会將如此重任交给自己。 地藏躬身一拜,道:“谨遵老师法旨。” 准提道人满意的看了一眼,道:“当年帝辛在媧皇庙中羞辱为师,使我西方入了封神量劫,你此去辅佐姜子牙,便是代师了结因果。” 准提道人抬手一动,取出三件宝物。 第一件是一柄六棱锡杖,杖身通体紫金,杖头悬掛六环,环环相扣,轻轻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梵唱,能震慑邪魔、驱散业障。 此宝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六度锡杖。 第二件是一颗拳头大的宝珠,通体莹润,散发著柔和的七彩光芒,光照之处,人心安寧,诸邪不侵。 此宝是如意宝珠,能隨心而化,既可护身,亦可渡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坐骑,这坐骑是一方神兽形如狮子,通体雪白,头生独角,双目如电,浑身散发著祥瑞之气。 它伏在准提道人身侧,见地藏看了过来,顿时低吼一声,只见其声如洪钟,震得莲池水波荡漾。 准提道人道:“六度锡杖,可助你降妖伏魔,如意宝珠可护你元神不昧,这諦听可为你辨明是非,洞察善恶。” “此去东方,凶险重重,你需谨慎行事,莫要辜负为师厚望。” 地藏双手接过六度锡杖和如意宝珠,又將諦听唤到身侧,恭恭敬敬地朝准提道人与准提道人一拜,隨后道:“弟子定不负师尊所託,定將西方教义传遍东方,助封神大业早日完成。” 准提道人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 地藏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修为,只见其跨上諦听,手持六度锡杖,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东方飞去。 諦听四蹄踏云,快如闪电,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第162章 杨易辣手摧花,演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 杨易正寻思著动身去冥界当中走一遭,这个时候一道遁光落在了太傅府中,正是杨嬋这个丫头。 杨嬋左瞅瞅,右看看,正在院子里观望著什么。 鬼羋察觉到了这一股不同寻常的动静,宛如鬼魅一般显化在了杨嬋身后,玄冥巫法能將自身融入自然,就连杨嬋都没有发现。 “瞅啥呢?” 鬼羋忽然在杨嬋身后冒出来这么一句。 杨嬋转身一看,只见鬼羋露了一个鬼脸朝著她看了过来。 “哎呦妈呀。” 杨嬋一惊一乍的遁远了。 看著这两个活宝,杨易也是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杨嬋走到了杨易身边,打量著鬼羋,道:“阿爹,这位便是你刚找的媳妇吗?” 杨易摇了摇头,隨后又点了点头。 鬼羋笑著走了过来,摸了摸杨嬋的头,道:“原来是你呀,下次来太傅府记得走正门。” 杨易介绍道:“这是你鬼羋姨娘。” 杨嬋一听,顿时鬱闷的数了起来,“我现在有好多姨娘,龙吉姨娘,鬼羋姨娘,应该还有一个苏妲己姨娘,对了还有一个月姨娘。” “阿爹,你可是真能干啊。” 杨易脸微微一黑,道:“你是屁股痒了吗?” 杨嬋急忙躲到了鬼羋身后,鬼羋笑了笑,道:“放心吧,有姨娘在,你爹不敢打你的屁股。” 杨嬋点了点头,杨易慧心点解,已明白了杨嬋来的目的,於是说道:“嬋儿,你来找我的目的我知道了,我这就隨你去冥界当中走一趟,刚好我也有一些大道要参悟透彻。” “羋儿,你也一起去吧。” “好。” 杨易抬手一动,霎时间便破碎虚空,眨眼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冥界浩土之上。 也就在杨易三人来到浩土之后,虚空之中掀起了一阵涟漪,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浩土深处走了出来,正是那九凤。 一股强大的气机在虚空之中掀开,九凤周身无量玄火轰然爆发,与此同时杨易身边的鬼羋都天神煞之气凝聚。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下一刻打碎虚空,杀伐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磅礴的天地神火与玄冥真水轰然交匯,然而一击之后,两人便化为两道遁光退开。 鬼羋不由得惊嘆道:“好强大的神火,你为什么也会玄冥巫法。” 九凤冷冽的眸子微微震动,只是感慨道:“想不到吾师竟在人界有了传承,你身上有一部分巫族血脉,也是属於九黎一族之后吧。” 鬼羋摇了摇头,鬼戎王一脉世代都供奉著蚩尤,她有没有巫族的血脉她自己並不知道。 “不用紧张,吾乃九凤,你既修得大巫之身,又掌了玄冥巫法,便是吾之族人。吾师玄冥的玄冥真水在整个洪荒独一无二,而且此水除了血脉传承之外,並无他法能修。” “只不过这一股力量潜藏在你体內,你无法彻底激发罢了。” 九凤目光怔怔的看著鬼羋,那眼神当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杨易微微动容的看了一眼,道:“羋儿,按照辈分,你应该叫一声师姐。” 鬼羋点了点头,道:“鬼羋拜见师姐。” 九凤嘆了一口气,隨后道:“你既叫了我一声师姐,自然不能让你白叫,隨我去九幽之中,我助你融合血脉之力,只有这样你才能觉醒纯正的巫法本源。” 鬼羋並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看向了杨易。 杨易道:“既然九凤能有此心,那么你便去吧,嬋儿你也跟著去学习一二。” “好嘞。” 杨嬋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凤看了一眼杨易,隨后便与二人消失在了浩土之上。 杨易目送她们离开之后,便朝著浩土看了过去,有了鬼羋这一层关係,未来启用巫族气运並不困难,这也是杨易带著鬼羋来幽冥界的原因。 杨易目光看向了酆都神殿的方向,与杨蛟交换了一道气机之后,杨易便朝著铁围山飞了过去,落定在了铁围山最高处。 隨后杨易盘膝落座,杨易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九阳之精深处,开始以天地玄黄之气沟通幽冥大道,开始创建太乙救苦真经。 天地玄黄大道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杨易以天地玄黄之气为笔,以九阳之精为墨,將心中参悟的大道至理一字一句书写在经书之上。 “太乙救苦天尊,九阳之精所化,出於始青之炁,因慈悲心故,哀悯一切眾生,於无始劫前便遍周救苦救难......” 经书每演化出一段,都有一道深邃厚重的神光凝聚,这神光上感天庭,下照地冥,金光彻照,遍及六界。 伴隨著杨易唱诵此经,天地幽冥之气逐渐化为神冥之气,无论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但凡有苦难之处,皆有此经之光照耀。 不仅能渡化亡魂,更能唤醒生灵心中的慈悲与善念,拔降群升,戾气消散。 也就在杨易在铁围山念经的时候,却无意间惊动了血海之中的天魔道宫。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轮人生。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如有抗拒,押赴酆都。 ...... 此刻天魔道宫之中,天妃乌摩正在闭目修行,却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搅得心烦意乱。 “是谁,竟在幽冥之中如此喋喋不休,简直是岂有此理。” 天妃乌摩手中天魔之气凝聚,便看到了铁围山上一个白衣男子正在那里念经。 “区区一个太乙金仙,也敢在幽冥中放肆?” 天妃乌摩只感觉心烦意乱,阿修罗一族本就是七情六慾之气所化,尤其是天妃乌摩更是欲界天魔所在。 下一刻天妃乌摩摇身一转,便出现在了铁围山上空,她居高临下的看著杨易,此人依旧是不为所动,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到来。 “看本宫如何坏你道行,你不是要念经么,那么便沉沦在慾海之中给本宫念经去吧。” 天妃乌摩冷笑一声,隨后落定在了杨易旁边,天妃乌摩本就修行魅惑之术,此刻刻意施展之下一顰一笑都带著致命的诱惑。 那腰肢宛如水蛇一般扭著,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这位道长好生面善,你独自一人在此诵经,不觉得寂寞吗?” 杨易淡淡的睁开法眼一看,淡然笑道:“贫道心中有天地,有眾生,有慈悲,何来寂寞?” 天妃乌摩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太乙金仙竟如此镇定,她身形微微一晃,一对大灯泡在薄纱当中毫无遮掩的凑了过来,几乎贴到了杨易身上。 纤纤玉指抚过杨易的脸颊,周身天魔之气夹杂著紫光朝著杨易扑面而来,那一股大道异香让人意乱情迷。 若是在平时,杨易还有兴致跟这位阿修罗一族的长公主玩一玩,可现在杨易没有这个兴致。 “天妃乌摩,你的七情六慾大道对贫道没用,若你识趣就乖乖滚回血海,不然休怪贫道不给冥河老祖面子。”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天妃乌摩轻笑一声,道:“想不到一个小小太乙金仙也敢出此狂言,本宫定然要夺舍你之元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 天妃乌摩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从虚空之中落下,直打天妃乌摩顶门而来,天妃乌摩骇然无比,只感觉天地玄黄之气涌动,一缕开天劫光正中面门。 “不好。” 天妃乌摩正欲祭出天魔塔,然而鸿蒙量天尺速度是何等之快,只听天妃乌摩惨叫一声,便一头栽倒而下。 天妃乌摩刚反应过来,便见到九头青狮从那铁围山深处冲了出来,青狮一吼便將天妃乌摩再次震飞。 “你究竟是谁!” 就在天妃乌摩妄图施展血神大法逃遁的时候,杨易捻指一动,便將天妃乌摩镇压在了九色莲花宝座当中。 “聒噪。” 辣手摧花的杨易將天妃乌摩镇压之后,周身地冥之气轰然大作。 与此同时,杨易感觉自己大道將成,元神意志寄託亿万万虚空,霎时间杨易只感觉元神观想六界,一切天地水三界毫釐都在自己一念之中看尽。 “位尊幽都,名尊十帝, 执掌罗丰之府,权衡宪法之严,有生有死,两分而入之机,无党无偏,三等幽冥之持,他时所造,此际何逃。” 万真真言在幽冥界之中传开,伴隨著杨易大道之力与酆都之力融合,杨蛟法眼也在酆都神殿之中传开。 杨蛟感应到了无量地冥大道与磅礴的天地之力匯聚而来,將他的冥界气运推动到了极致。 只听杨易的道音在他耳边响起,“蛟儿,此不开拔地府,更待何时。” 杨蛟点了点头,朝著杨易躬身一拜。 “后土娘娘在上,吾乃酆都大帝杨蛟,今感应轮迴有缺,酆都法准需有寄託,今应太乙救苦天尊成道之机,敕道黄泉,开拔地府。” “凡三界生灵,死后必入十殿受审,善者升转,恶者受刑,无有遗漏,阴阳有隔,生死有序,大道昭彰。” 轰!!! 杨蛟翻手一动,只见阴山之上鬼气森森,狂风怒號,十大神殿轰然显化,这十大神殿,便是阎罗十殿,也是地府的核心所在。 第163章 立地狱,开地府,地道一品玄尊归位 就在阎罗十殿出现之后,铁围山上玄光大作。 杨蛟敕立阎罗十殿正是杨易所需要的契机,九阳之精在顶门盘旋,化作九色莲台托起他的法身。 太乙救苦真经的梵唱在虚空中迴荡,与阎罗十殿遥相呼应,天地玄黄之气从他体內涌出,与地冥大道交织融合,化作十道紫黑色的光柱。 “十方救苦,天尊显化,幽冥有缺,吾道补之。” 只见杨易周身亿万虚影显化,东方一阵青雷响起,一道法身自虚空之中走出,那法身头戴冕冠,身著青色龙袍,周身环绕著风雷之力,面容威严而不失慈悲。 他脚踏雷云,手持青简,简上金光流转,字跡分明,正是东方玉宝皇上天尊。 天尊法音浩荡,响彻幽冥:“位列震宫,尊居卯位,执掌风雷地狱,权衡霹雳之威。行善者作於青篇,作恶者標於黑簿,考察无私,丝毫不漏。” 话音落,东方天际风雷大作,一座巨大的地狱虚影浮现其中,雷火交加,霹雳震天,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却又有金光不时闪现,那是善者被接引而去的痕跡。 杨易又一指点向南方,虚空再裂,一尊赤色法身显化,周身烈焰环绕,脚踏火海,手持金简,简上火焰跳动,正是南方玄真万福天尊。 “位列离宫,尊居午位,执掌火翳地狱,威专烈焰之权。杳杳冥谴,莫破幽之烛;茫茫苦海,难逢济险之舟。生死殊途,轮目不免。” 南方天际,火翳地狱显化,烈焰焚天,却又有一道道金光穿透火焰,接引善魂脱离苦海。 杨易连点八方,八尊法身依次显化。 西方太妙至极天尊,位列兑宫,执掌金刚地狱,威司考掠之权。金刚地狱中,刀山剑树,拷掠无情,却又有一道慈悲之光普照,罪孽轻者得以解脱。 北方玄上玉宸天尊,位居坎宫,执掌冥冷地狱,权衡冰雪之威。冰天雪地中,寒风刺骨,却又有暖光如春,护佑善魂。 东北方度仙上圣天尊,位列艮宫,执掌鑊扬地狱,威张煮溃之权。沸汤滚滚,却又有一叶扁舟,载善魂渡离苦海。 东南方好生度命天尊,位列巽宫,执掌铜柱地狱,威专履足之刑。铜柱灼热,铁索缠身,却又有金桥一架,通嚮往生。 西南方太灵虚皇天尊,位列坤宫,执掌屠割地狱,威权刀割之刑。刀轮转动,血肉横飞,却又有慈悲之手,抚平创伤,接引善类。 西北方无量太华天尊,位列乾宫,执掌火车地狱,威司运转之权。火车滚滚,烈焰冲天,却又有青莲绽放,托起善魂。 最后杨易一指点向头顶,一指点向脚下。 上方一尊幽冥法身显化,头戴通天冠,身著日月星辰之袍,周身流转著混沌之气,正是上方玉虚明皇天尊。 玉虚明皇天尊,敕合乾元,德隆坤域,执掌昔掠地狱,威张炽盛之权。 三百六甸之黜陟,事事难明;一十八地狱之经由,人人战慄。凡积愆於平日,必定罪於斯时。九地轮目,三途往返。 下方第十尊法身从大地中升起,通体漆黑,面容慈悲,目光深邃,正是下方太素妙灵天尊,统摄十方,总揽幽冥。 也在十大法身显化之后,齐齐唱诵宝號: 太乙救苦,天尊慈悲。寻声赴感,普度眾生。十方救苦,幽冥得度。善恶有报,因果不虚。 十方地狱的虚影在幽冥中凝实,与杨蛟所立的阎罗十殿相互呼应。 地府的法度从此森严,因果报应从此不爽,凡有含冤者、受苦者、沉沦者,皆可诵念太乙救苦天尊之名,寻声赴感,应物隨机。 这十大天尊是杨易以先天九阳之气所化,正是后世的十殿阎罗,是杨易神道法道所化。 不过想要彻底开化先天九阳之本,截取元始天尊的开天气运,还需要庞大的功德作为支撑。 杨易心念一动,十大天尊化入阎罗十殿之中,这庞大的法准与地冥神道融合,顷刻间便补全了杨蛟功德的缺憾。 这正是杨易最为巧妙的布局,他成道的功德不够,而杨蛟立地狱的法准不够,所以互相补充。 杨蛟站在酆都神殿门口,阎罗十殿既立,十大天尊法身归位,这冥冥之中的地冥大势轰然涌动而来。 杀生罪屹立在前方,杨蛟双眸之中紫色的神光洞穿一切虚妄。 以杨蛟的理解不难看出来,阿爹这是在以自身大势为其推波助澜,如今这前路都已经铺好,正应这地府建立之时。 轰!!! 杀生罪祭出,梵天神火轰然散开,一道道神光凌冽天地。 也在杨蛟出手的瞬间,只见一道红光托起无量虚空,正是杨嬋手托六道轮迴道轮,將这完整的因果之力打入其中。 “大哥,嬋儿来助你一臂之力。” “好。” 杨蛟大喝一声,將功元催动到了极致,整个冥界之中亿万万生魂都在瑟瑟发抖,就连奈何桥上的孟婆都讚许的朝著酆都神殿看了过来。 “后土娘娘在上,吾乃酆都大帝杨蛟,今感应幽冥有缺,地狱不全,眾生受苦,因果难昭,吾愿以酆都法准,敕炼十八层地狱,开地狱无间,圆满天地轮迴大道。” 杨蛟躬身一拜,也在这一刻,那六道轮迴道轮得到了后土娘娘法旨,六道神光暴涨了无数倍。 杨蛟拜了后土娘娘之后,杨蛟开始昭告天地,“吾乃酆都大帝今立十八层地狱,以正幽冥法度,凡诸天万界之生灵,死后皆入地狱受审,此乃幽冥之秩序,亦是天地之公义,天地有常,当为明证。” 只见杨蛟大手一挥,杀生罪打入了阴山之上。 伴隨著杨蛟那滔天掣地的大法力散开,六道轮迴的道轮猛然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杨蛟双手结印,一道道梵天神光打入虚空,打入大地,打入六道轮迴之中。 那大不可量的阴山竟被杨蛟倒悬而起,直接插入了幽冥世界的深处,霎时间,天灾、地业之力融入阴山,在六道轮迴之力的帮助下,开始演化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对应天地间一道至高因果,每一道地狱都是对眾生的一道轮迴审判。 天地有道,善恶无私。 在地府之中只要入了十八层地狱,便没有任何情感可讲。 杨嬋將因果之力源源不断的打入其中,因果之力才是贯穿整个轮迴六道的核心,一切生灵但凡沾染因果,便与六道脱离不了干係。 伴隨著一声巨响,一山落,万道生,十八层地狱宛如一座倒悬的铁塔,佇立在幽冥世界的正中央。 阎罗十殿化为十个方位,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四周。 “无间开,地府立!” 杨蛟道音响彻幽冥,与那轮迴六道之力轰然共鸣,霎时间数之不尽的功德神光从天而降,这一股功德庞大到了极致,足以让天地为之动容。 杨蛟得了其中五成功德,酆都大帝神位直接晋升为先天一品。 三灾並行,九难铸体,梵天为道,六道轮迴,杨蛟在此刻踏入了准圣初期。 杀生罪本是业力至宝,此刻幡面上一面为凶神恶煞之气,一面为梵天佛业之光,在这庞大的地冥法准之下,此宝成功晋升为后天功德至宝,也是杨蛟的证道至宝。 杨蛟身披黑袍,端坐在酆都神殿之中,周身气息开始与地冥大道疯狂融合。 其中两成功德落入了杨嬋身上,不过杨嬋並没有贪恋这些功德,而是將其中所有的功德化为灵雨,落入了那些巫族身上。 这些巫族得了地冥功德的启慧,一部分终於在这个时候逐渐恢復了灵性。 其余三成功德落在了杨易身上,杨易眉头微微一皱,只见杨易一拍顶门,先天九阳之气与这三成功德轰然融合。 哗!!! 杨易的一道元神与先天九阳之气融合,化为一个道人模样,此人正是杨易的太乙救苦天尊之身。 显然,杨易在最后做出了一个选择,一体三分,將一道分神寄託这先天九阳之气,演化太乙救苦天尊之神位。 自身还是以天地玄黄大道为核心。 也就在分神融合了先天九阳之气后,九头青狮吼碎地狱,分神屹立在九头青狮之上,那慈悲真意震盪幽冥神界。 与杨易对视一眼之后,分神便与九头青狮破碎地狱,直上泰山。 也就在杨易这一道分神降临泰山之后,天地万界,诸天时空,响起了一道玄之又玄的道音。 只见太乙救苦天尊头戴冕旒,身著朝服,紫金瑞相,头上有环绕九色神光,手持杨柳,端坐於九色莲花宝座之上。 九头青狮脚踏天地水三界,震盪亿万太虚时空。 “极道之尊,至尊至极,故名天尊。” “吾乃太乙救苦天尊,今以无始劫之前先天九阳之气化道,证其根本。” 也在太乙救苦天尊飞升天庭之时,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见到自己的本源气运竟在跌落,隨即那大道天音响彻尘寰。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騫林,九色莲花座。” “万真环拱內,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 “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隨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號,普渡眾生。” “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 ...... 第164章 圣人破格,元始破大防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听到那无端响起的道音,只感觉內心之中一阵愤懣。 自化形之后便与他融为一体的无始劫气运正在一点一点地脱离他的掌控。 “太乙救苦天尊......” 元始天尊念头一动,已经洞悉到了这是太乙救苦天尊成道的气象,虽然这一点开天劫运对於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这毕竟是从他身上薅羊毛,这等於圣人破格,这才是对元始天尊最大的侮辱。 只见元始天尊掌心一抬,一道玉清神雷在掌心凝聚,紫色的雷光照亮了整座大殿,可那雷光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劈出去。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 这太乙救苦天尊是在封神量劫之中先天成神,应天地两道大气运而生,补全了封神劫数中的慈悲之位。 他若出手,便是逆天,他若阻拦,便是违道。 圣人不逆天,逆天不为圣。 燃灯道人站在殿下,手中的琉璃灯明灭不定,他看著元始天尊那副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心中暗暗嘆息。 他在元始天尊麾下如此之多的岁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元始天尊那无能狂怒的模样。 圣人破格,这可是非同小可,说明这封神量劫因果已经开始蚕食圣人气运,这对於圣人来说並不是什么好消息。 元始天尊散了手中玉清神雷,压下心中的怒火,可那股憋屈感却怎么都压不住。 先天九阳之气,是他证道成圣的根基之一,如今却被一个后辈斩落,反而成就了天庭神霄九辰之一的神位。 而他身为天道圣人竟无力阻止,太乙救苦天尊补全了天道的缺憾,若他出手,便是与天道为敌,便是自毁道基。 更让元始天尊细思极恐的是自己的圣道破格,这代表这成道之人能压制他一部分的圣威,不然绝不可能炼化这先天九阳之气。 破格並不可怕,元始天尊怕的是圣人降格。 “究竟是谁人在背后操弄这一切?” 元始天尊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便是通天教主,通天教主亲自下场,才能促就这样的局面。 “好一个通天,想不到你暗中扶持天庭已经彻底不装了,既然是如此,也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燃灯道人道:“启稟天尊,西方教已派遣弟子前往西岐,看样子西方教也打算主动入劫了,此事我阐教需不需要干涉一二。”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道:“通天教主於天庭暗通款曲,妄图匡扶人间气运,来平衡封神量劫,西方二圣只怕也嗅到了一些味道,既然是这样,就让西方教入局吧,决不能让通天教主如此得势。” 燃灯道人嘆了一口气,道:“只是如此,那便让西方释道合理的东传了。” 元始天尊道:“此际本因欠下西方一道因果,西方既然愿意主动干涉,那么我东方欠下的因果自然也小了很多,等封神量劫之后再与西方清算就行了。” 燃灯道人一听,也只能如此了。 元始天尊暗暗掐指一算,料定中州必然兴起不小的祸端,西方教既然愿意入局,那么元始天尊自然是乐意至极。 而在乾元山,金光洞中。 太乙真人正在调教弟子野狗道人,野狗道人得了元始天尊赐予的造化之后,又在太乙真人的悉心调教之下,如今终於已经踏入了玄仙境界,而且还掌握了不少玉虚法门。 这让太乙真人也算是宽慰了不少。 然而就在太乙救苦天尊成道之时,太乙真人却感应到了冥冥之中有一道天地大运离他而去。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道庇护他的玉清气运离他而去,这让太乙真人稍微好了一些的心情,顿时变得又糟糕了起来。 ...... 天庭之上,升仙台前。 昊天大帝已经遣天庭一眾大神在升仙台前翘首以盼。 东华大帝站在昊天身后,问道:“天帝,这太乙救苦天尊究竟是何等来歷,为何一日之间忽然证道?” 昊天笑而不语,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杨易如今一身气运几乎到了逆天的地步,尤其是建立杨蛟开创地狱无间炼狱,塑造幽冥法统,这等於在地狱之中建立一一座天庭的雏形。 也正因如此,这太乙救苦天尊真身究竟是谁,谁也参不透,只有昊天才能揣测其中端倪,这也正是昊天想要的玄妙之处。 自己这位便宜妹夫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自水德星君龙吉归位之后,天庭气运便开始涨了一大截,如今这太乙救苦天尊归位,这可是神霄九辰之一,堪比东华大帝的威严,而且只是杨易一道化身。 当然,也只有地冥世界这无上气运方才能让一道化身证道如此神位。 而且这一次还让元始天尊破了格,跌落了气运,这才是让昊天暗爽的地方。 现在昊天有一种自己就是爽文男主角的味道,本来昊天敕令十二金仙俯首称臣,然而却爆出来紫霄宫中籤押封神榜,自己受尽委屈。 认为鸿钧偏袒元始天尊,可自从妹夫杨易登临天庭之后,天庭的气运可谓节节攀升。 “哈哈哈哈!!” “东华,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他乃天庭六御之一,权柄与你相当,如今虽然大道未全,可也依旧是功德齐天。” 东华大帝一脸无语的看著昊天,这傢伙差点笑成了二愣子,你就不能端著点。 嘖嘖嘖。 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友,你竟连这么一个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诉我。 就在这个时候,太白金星手中拂尘一扫,道音遍传天庭: “恭迎东极清宫黄籙教主太乙循声救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飞升天庭。” 太白金星带头倒身下拜,天庭之上,诸神伏跪,群仙叩首,朝著飞升台上看了过去。 霎时间,九色玄光破碎天地,一尊道人脚踏莲花,屹立在那宛如山岳一般的九头青狮之上,一双慈悲法眼横扫而过,让眾人如沐春风。 融合了开天气运的救苦天尊,此刻气象已经截然不同,仁善之中亦有威严,那先天九阳之气化为九阳法准,照耀诸天大世,辉映无量纪元。 东华大帝微微点头,与那太乙救苦天尊对视了一眼,东华帝气竟与那先天九阳之精產生了共鸣。 別人看不清楚,东华大帝瞧得真切,那亿万仙光拱卫之中,分明与那杨易的模样大差不差,只是其多了一股不可名状的仁善之意。 “原来是你这个变態。” 东华大帝暗暗咋舌,一脸的惊讶。 碧游站在一旁,道:“老师,谁是变態?” 东华大帝语气微微一僵,只好皱著眉头说道:“你老师我是变態。” “咦!” 碧游急忙退后一步,嫌弃的看著东华大帝:“我不在青丘这一段时间,老师你究竟沾染上了什么恶习,还变態上了......嘖嘖嘖......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东华大帝一时无语。 就在此时,太乙救苦天尊开口了,道:“诸位天庭正神有礼了,今吾飞升天庭,掌神霄之数,理当开青华长乐界,立东极妙严宫。” 说完之后,那青狮九头低垂,化入了天庭深处,隨之天庭之上一方大世界轰然开闢,磅礴的气运滚滚而动。 显然是杨易的分神正在行开天之举。 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目光淡淡的朝著那青华长乐界看了过去,只是让他稍微讶异的是,竟然连他都看不透此人来歷。 只感觉这太乙救苦天尊玄之又玄,早已踏入了那眾妙之门当中,其脉络连通神冥二界,化身更是遍及无量宇宙。 太上老君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这天庭气运提升,他颇为不爽。 也就在杨易开天之后,天庭眾神都感觉到了体內本源提升了无数倍,磅礴的天地灵气加持周身。 尤其是昊天,自己帝道修为圆满了不少。 与此同时,这太乙救苦天尊成道的功德与大势,足足有四成匯入了六天欲界之中,正是杨易分化出了一部分大运,助瑶姬成道。 九天玄女站在飞升台前,看著那救苦天尊的法身,忍不住道:“寻声救苦,太乙天尊,天尊圣號响彻三界之日,也是我天庭气运大兴之时。” 旁边的龙吉点了点头,道:“此番太乙救苦天尊归位,我等日后在天地间修行气运,修行功德都方便了许多。” 只有这些天庭的大神才明白救苦天尊此番飞升天庭的真正意义所在,救苦天尊未来需要圆满自身大道,那么必然会在人间广为传道。 人人信奉其圣號,那么天庭在三界之中的影响力將会成倍增加。 ...... 而在铁围山上。 杨易伸了一个懒腰。 斩出一道分神之后,杨易並没有损失自身修为与大道。 因为这些都是从元始天尊身上薅的羊毛,等於踩在元始天尊的头上成道。 杨易看了一眼酆都神殿的位置,接下来杨蛟应该有得忙了,毕竟十八层地狱一开,阎罗十殿已经重塑。 可四值功曹,五方鬼帝还有无数大小神职需要塑造完成,这些都需要海量的时间完成。 杨易天地玄黄大道得了这大势之后,也有了突破的跡象,杨易知道这是本体突破大罗金仙的时候了。 就在杨易准备突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脚下还坐著一个阿修罗一族的神女天妃乌摩。 第165章 八部龙神火!!吾儿杨蛟的恐怖实力 杨易抬手一动,便將这天妃乌摩给放了出来。 本以为这魔女会大打出手,毕竟杨易见识过了她不可一世的凌厉劲,谁知道天妃乌摩出来之后,便泪眼汪汪的看著杨易。 好傢伙,这是在给我面前玩反差吗? 天妃乌摩耸著胸前一对明晃晃的大灯泡,委屈的看著杨易,道:“本宫自化形之后,深得冥河教祖疼爱,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 杨易白了天妃乌摩一眼,道:“难道还让本座赔你不成......哎哎哎.....你不要凑过来,闹得就跟本座对你做了什么一样。” 杨易转念一想,瑶姬的六天欲界掌控天下七情六慾,欲界想要彻底圆满,就需要阿修罗一族相助。 毕竟以阿修罗一族化道,才能让瑶姬的大道彻底完善,甚至能进一步借著阿修罗一族,彻底神道大乘。 “咳咳。” 杨易道:“天妃乌摩,你好歹也是阿修罗一族地狱魔女,就不能有点担待吗?你在铁围山下见证了本座成道,也算让你开了眼界,既是如此本座再许你一桩机缘如何?” 天妃乌摩看著杨易,眼神微微一动,道:“何许机缘?” 杨易看了一眼无尽的忘川河与那黄泉道,隨后道:“化身彼岸,合道冥法。” 就在天妃乌摩思考这话分量的时候,只见那冥界深处一道道玄光显化而来。 只见阿修罗一族四大魔王从天而降,还有八尊护卫紧守左右。 这四大魔王正是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八大护卫正是阿修罗一族之中的精英,也是神怪的祖宗八部眾——天眾、龙眾、夜叉、乾闥婆、迦楼罗、紧那罗、阿修罗、摩侯罗迦。 自在天波旬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虚空,最后看向了天妃乌摩,道:“天妃乌摩,是不是此人镇压於你。” 天妃乌摩那柔弱姿態霎时间一扫而空,主动挡在了杨易前方,道:“这是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隨后天妃乌摩別过头去,温柔的问道:“官人唤作何等名讳。” 杨易不知所谓,淡淡道:“杨易。” 波旬依旧是不动如山的样子,站在旁边的欲色天冷哼一声,道:“天妃乌摩,你与大兄大婚在即,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欲色天这么一说,天妃乌摩反身就掛在了杨易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那语气更是妖媚入骨:“按照人间的规矩,这婚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现在本宫有了杨朗,自然是不愿意了。” 杨易被这么一个噬骨美人靠在身上,只感觉浑身一激灵。 好傢伙,这是打算让我当挡箭牌吗? 欲色天一听,那阴冷的脸上透著几分讥讽,道:“天妃乌摩,这可是教祖亲自赐婚,你若真的敢拒绝,就算你本事。” 欲色天勾了勾手,只见他身后的八部眾齐齐出手,朝著杨易围了过来。 八部眾修为都在太乙金仙左右,也算是不俗。 天妃乌摩邪魅的眼神看著杨易,似乎在看杨易的反应。 然而八部眾刚出手,就见到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显化,正是杨蛟,另外还有神荼、鬱垒二人。 杨蛟並没有去看天妃乌摩,只是道:“阴司重地,尔等阿修罗一族不得造次。” 杨蛟目光篤定,法袍一挥,那无上威严彰显无遗。 湿婆忌惮的看了一眼杨蛟,道:“你就是这新晋的酆都大帝吧,这冥界本就是我阿修罗一族的地盘,今日正好就在这里分一个高低。” 听到四大魔王发布號令,八部眾化为八道玄光,朝著杨蛟杀了过来。 杨蛟负手而立,白髮飘飞,看著那八道杀来的玄光,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就在八部眾靠近的瞬间,杨蛟抬手一动,梵天大道神光轰然散开。 轰!!! 八条锁链打入了八部眾体內,无尽的佛道至言化为流光匯入了八部眾元神之中。 天眾、龙眾、夜叉、乾闥婆、迦楼罗、紧那罗、阿修罗、摩侯罗迦——八道身影在空中骤然停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 只是眨眼之间,八部眾一身戾气尽数消散,他们的眼中先是惊恐,隨后是挣扎,最后渐渐变得迷茫,迷茫中又透出一丝清明。 杨蛟的梵天大道与西方教的渡化不同,西方教渡人是以大道压人,以大愿感召,相当於篡改你的底层代码。 而杨蛟的梵天大道,是让你看清自己的本来面目,看清自己的罪业与执念,然后在慈悲中自行醒悟。 片刻之后,八部眾周身沐浴无边佛光,朝著杨蛟主动单膝跪下。 杨蛟点了点头,道:“从今日起,本座赐你八人为我冥界护法天神,称之为八部天龙。” “多谢大帝。” 八部天龙此刻主动站在了杨蛟身后。 看到这一幕,一向淡定的四大魔王也是脸色大变,想不到这杨蛟一念之间就將八部眾渡化。 欲色天道:“你这廝使的是什么妖法!” 欲色天抬手一动,极致的欲道神光化为粉色光雾朝著杨蛟刷了过来。 杨蛟道:“本座只是点引八人归入正途,此乃无上大道。” 也就在欲色天出手的瞬间,杨蛟掌心一翻。 “大梵神印。” 无尽的佛光凝聚,在杨蛟掌心之中化为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 看到这一幕,杨易暗暗点了点头。 蛟儿果真在佛道之上有了自己的领悟,就算不动用地冥法准,凭藉这佛道都可以躋身天地间高手的层次了。 大梵神印一出,磅礴的佛光照耀天地,又带著地冥无量的正气,几乎顷刻间便將欲色天的大道之力彻底镇压。 阿修罗一族的大道都是脱胎於七情六慾,而杨蛟的道正是阿修罗一族的克星。 欲色天看著那巨大的卍字佛印,整个人脸色大变,身形狂退的同时,將那法杖祭了出来。 一声巨响,欲色天足足后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道体。 下一刻,欲色天与湿婆二人对视一眼。 欲色天手中法杖化为一方长剑,周身粉色光雾暴涨,化作漫天慾念之花,每一朵花都蕴含著勾动七情六慾的恐怖力量。 花瓣飞舞,铺天盖地,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 湿婆则仰天长啸,三目圆睁,第三条竖眼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光芒,那是毁灭之光能湮灭一切生机。 看到两大阿修罗魔王杀来,杨蛟依旧是不动如山。 狂暴的法力掀翻天地,无尽的狂涛凌冽虚空,就算是神荼、鬱垒二人也接连退了不少的距离。 天妃乌摩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位酆都大帝,眼神也是微微诧异。 就在两大魔王逼近之时,杨蛟双手一合,刚才渡化八部天龙的气机与梵天大道融合。 “八部龙神火!” 杨蛟身形宛如纵天之云,逆拔苍穹,霎时间八条火龙逆天而起。 每一条火龙大不可量,蕴含著佛道之中灭罪杀生乱罡定的意志,与那盪尽诸魔的,焚灭不堪的恐怖法道。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霎时间虚空坍塌,万道狂澜掣天炸开,龙啸天音响彻尘寰,整个铁围山上空出现了一片真空。 两大不可一世的魔王法道崩灭,两人身形暴退,跌落而出。 波旬抬手一动,两道魔光將两人拦了下来,只见欲色天与湿婆二人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已是受了重伤。 欲色天与湿婆二人依旧是难掩眼神之中惊骇之色,他们想到了这酆都大帝强大,却没想到酆都大帝如此强大。 而且他的道,霸道无比,却蕴含著一种让眾生都战慄的底蕴。 波旬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毫光,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见一道道玄光將其团团围了下来。 九凤一手负於身后,那气態镇定自若,眼神之中天火縈绕,鬼羋站在了一旁,玄冥真火化为一条天龙盘旋虚空。 而杨易身边,多了一个红衣女孩,將那一身骚气的天妃乌摩挤到了一旁。 来人正是杨嬋,手中托著一盏莲灯,正是那宝莲灯。 “你们这四个直娘贼,竟敢动我爹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杨嬋瞪了四大魔王一眼。 欲色天瞳孔一缩,扫视了一下四周,顿时脸色大变,先不说一个实力不知,深浅不明的酆都大帝。 就说这大巫九凤都足够他们喝一壶的,还有这个敢直接拔冥河老祖鬍子的小祖宗,这位小祖宗可是能在血海横著走的存在, 欲色天尷尬的笑了笑,隨后看向了老大波旬。 就在四大魔王进退两难的时候,却听冥河老祖的道音从那血海之中传了出来。 “杨易道友,麾下小辈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还请包涵一二,等道友忙完了冥界之事,邀道友前来血神宫中一敘。” “另外杨易道友若是喜欢天妃乌摩,便送与道友做一侍妾,此事本座便为道友做主了。” ...... 四大魔王齐齐朝著那血海之中躬身一拜。 波旬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倒是杨易这个时候如坐针毡。 因为杨嬋与鬼羋二人的目光,宛如针扎一般朝著他看了过来。 第166章 接掌巫族族长,十二都天、后天五太化大道 杨易咳了咳,直接无视了鬼羋与嬋儿的目光,隨后看向了天妃乌摩,道:“天妃,本座既然许你机缘便不会食言,这冥界神道之中还缺少一接引之花,此花牵扯到彼岸大道。” “你当以你自身之道,牵引血海之血,於忘川河畔演化彼岸花,以此花为冥界接引之花,超度亡魂,指引轮迴,你若能参悟此道,便是功德无量,自可化身彼岸,合道冥界神道。” 天妃乌摩一听,略带挑衅的扫过了鬼羋与杨嬋,挤到了杨易的身边,道:“杨朗,你说得轻巧,可这彼岸真意如何参悟,要不要杨朗手把手的教教妾身?” 这话一说出来,杨嬋眉头一皱,鬼羋眼神当中更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霾。 杨易想了想,忽然手痒的一巴掌朝著天妃乌摩的屁股拍了过去,只听天妃乌摩娇斥一声,下一刻化为一道玄光,直接没入了忘川河中。 “彼岸花开,轮迴六道,参悟生死,黄泉天引。” 一道真言在天妃乌摩元神之中响起,下一刻天妃乌摩已消失在了忘川河上。 感受到鬼羋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杨易这才发现刚才的举动似乎有一些曖昧。 “好了,这创建无间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去一会冥河老祖了。” 杨易藉故就要脱身,谁知道忽然感觉肩膀上一沉,两只手按在了杨易的肩膀上。 “老爷,你在这冥界倒是风流快活啊。” “阿爹,你有了阿娘,有了鬼羋姨娘,有了苏妲己姨娘,还不满足?” 杨易急忙解释道:“这都是误会,都是这冥河老祖擅做主张,与我无关——” 谁知道鬼羋与杨嬋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著杨易,朝冥界九幽深处飞去。 杨易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俩丫头的力气一个比一个大。 “蛟儿救我!” 杨易尝试著呼喊了一声。 杨蛟看著阿爹被两人架走,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朝著杨易招了招手,大概的意思就是阿爹你自求多福,孩儿帮不了你。 很快,杨易便来到了幽冥深处,一座庞大的玄宫之中,这里宛如神火劫狱,透著一股让人心颤的火焰之力。 九凤掌先天神火之身,这里显然是九凤的道场所在。 就在杨易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九凤与鬼羋二人竟然在杨易面前单膝跪地而下。 九凤道:“大帝与吾族缘分不浅,吾师玄冥传承於鬼羋,全仰仗大帝气运,吾与师妹商量了一番,决定邀请大帝入巫族,並且立大帝为巫族族长。” 杨易一听,体內的天地玄黄大道之气在这个时候莫名涌动,似乎在这个时候有一种莫名悸动。 杨易摸了摸脑袋,道:“贫道只是一个人族,这人族既不修力之法则,又不掌自然大道,何以能支撑这巫族大道。” 九凤道:“如今巫族已不復上古,只要大帝承诺了接掌巫族,便承接了这一份因果,纵是人族之身亦可顶天立地,只不过这恐怕需要耗损大帝一部分气运。” 巫妖大劫之后,妖族失去了气运庇护,还是靠著女媧的庇护这才在北冥之中扎根。 同样,巫族也是借著后土娘娘的气运,这才在浩土之中苟延残喘,不然就会像上古凶兽一族一般被彻底放逐或者镇压,几乎消失在洪荒天地之中。 巫族只有地道气运庇护,所以他们几乎无法离开幽冥界,为何以后羿之尊在太阴星上被围困了这么多年依旧不能见天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没有气运庇护。 看著杨嬋跟鬼羋两人紧巴巴的眼神,杨易並没有想太多。 人生在世,修的就是一个自由隨性,老子一手把持殷商气运,一手干涉天庭气运,地府气运也尽在掌控,也不怕再多一个巫族,正所谓债多不怕压身。 “好。” 杨易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贫道便承诺此事。” 也就在杨易答应下来之后,九凤与鬼羋对视一眼,隨后两人站起身来。 只见九凤朝著虚空之中某个方向伏跪在地,顶礼膜拜,“父神盘古在上,吾师玄冥在上,祖巫帝江在上,吾乃大巫九凤,如今巫族生机凋零,天道把持因果,操控量劫,为吾巫族残余生灵之生计,遂立杨易为巫族族长,重启巫族气运,重掌盘皇大道。” 九凤倒身下拜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气机涌动而来。 鬼羋顶门之上,融合的玄冥之骨当中竟有一道灵魄化为十二道玄光碟旋在杨易左右。 九凤与鬼羋二人当即运化玄冥巫法,这十二道玄光化为一个庞大的转轮,浮现在了杨易顶门之上。 这一刻,整个幽冥界似乎都有一种奇妙至极的律动。 都天神煞之气轰然匯聚,融入了十二道玄光之中,只见那十二道玄光开始疯狂的运转,逐渐显化出一道道恐怖至极的法相。 杨易道心澄澈,只感觉体內的天地玄黄之气不受控制的涌动了起来,竟然在与十二道玄光相互呼应。 而杨易写的那本易书,似乎正在呼应冥冥之中的盘古造化,一股大道天音在这虚空之中响起。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第一道亮起的便是空间法则之力,只见一个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的存在显化而出,正是空间祖巫帝江的法身! 第二道亮起的便是木之法则之力,一个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的真身显化而出,正是木之祖巫句芒。 第三道玄光炸开,一尊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的法身轰然降临。 他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火光映红了整座道宫,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瞬间蒸发,正是南方火之祖巫——祝融。 祝融的法身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亿万火焰,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能焚尽万物的南明离火。 第四道玄光炸开,一尊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的法身显化,他周身金光灿烂,锋锐之气如同实质,切割虚空,正是西方金之祖巫——蓐收。 蓐收的法身振翅高飞,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金属性的杀伐之力在道宫中肆虐。 第五道玄光炸开,一尊人面鸟身、两耳悬蛇、脚踏双蛇的法身显化。 这尊法身看了一眼九凤与鬼羋,似在暗暗点了点头,隨后便化入十二道玄光之中。 第六道玄光之中,一尊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的法身显化,他周身雷光闪烁,雷霆之力在道宫中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发疼。 正是雷之祖巫——强良,强良的法身仰天长啸,口中喷出紫色的神雷,那是能劈开天地的混沌神雷。 第七道玄光演化,一尊人首龙身、全身赤红的法身显化,周身流转著时间之力,过去、现在、未来在它身边交织,让人看不清它的真实面目,正是时间之祖巫——烛九阴。 那一瞬间,杨易仿佛看到了时间长河的尽头,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时空中修行、证道。 第八道玄光一尊八首人面、虎身八尾的法身显化,正是风之祖巫——天吴! 第九道玄光是人面鸟身、耳掛青蛇、手拿红蛇的法身,周身电光闪烁,电流在虚空中跳跃,正是电之祖巫——翕兹。 第十道真身显化,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掛青蛇,周身流转著天气变化之力,风雨雷电、阴晴圆缺,尽在其掌控之中,正是天气之祖巫——奢比尸。 奢比尸的法身仰天长啸,无量天地的天象都为之改变,阴云密布,狂风大作。 平心神殿之中,一道本源融合而来,正是第十一道真身,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周身流转著厚重的土之气息,正是中央土之祖巫——后土。 显然是后土娘娘在平心殿中赠与了这一段无上造化。 不周山下,在珍瓏棋局前方有一个枯瘦的老人,此刻那眼神之中却流淌著一道道浑浊的光芒。 此人正是水之祖巫共工。 共工看了一眼幽冥界的方向,再看向了不周山深处,刑天那无首之身,共工惊嘆道:“吾族新的族长出世了,他得到了父神盘古意志的认可,当成此道,吾共工认可他了。” 共工一点眉心,一道水光穿透时空,落入了幽冥界中。 霎时间,一尊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祖巫真身显化,周身水汽瀰漫,如同汪洋大海,每一滴水中都蕴含著吞噬万物的寒意,正是共工的意志。 十二祖巫的法身齐齐显化,环绕在杨易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转轮,都天神煞之气从冥界四面八方涌来,注入转轮之中化为十二道神光冲天而起。 天地玄黄大道化为大道根基,杨易道心澄澈,在这一刻铭感大道。 轰!!! 只见十二祖巫法相化为十二道大道金莲融入了杨易顶门之中,天地玄黄大道,也在这一刻被催生到了极致。 天地玄黄之气在这一刻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逐渐演化为后天五太之数。 ?太昊、太康、太渊、太微、太虚?相继出现在杨易四周。 十二道大道金莲化为顶上之花,后天五太化为大罗五气,在这一刻化入杨易真身!!! 一股无极无量、无法无天的恐怖气象,自神殿之中轰然散开。 第167章 盘古天王,鸿蒙量天,冥河道友可愿意隨贫道考编 看到杨易证道的这一幕,杨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寻常之人证道大罗不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么? 三花聚顶以成天地水三界之气,五气朝元以化大道之精,此成大元至上罗天神道,称之为大罗金仙。 为何自己老爹成道,顶门之上足有十二道金莲,岂不是其他人证道的四倍? 呼呼呼。 不愧为自己老爹,果然底蕴强! 杨易天地玄黄大道寄託神道,在神道大乘之时天地玄黄大道本来早已经有所小乘。 可在这一刻,融合了这十二都天之数后,杨易的天地玄黄大道与自己所书的那本易经完全融合,再加上巫族族长继承自十二祖巫的无上大道神韵,杨易感悟到了冥冥之中的盘古大道。 万元归一,成於一身。 玄黄大道竟化为一条祖龙,横贯无量纪元时空,其尾不见其长,其首不见其大,九爪之力破碎诸天,粉碎真空,覆灭一切有形之物。 只是看上一眼,就有一种让人难以名状的厚重道韵,这便是天地玄黄修一物,大道归元证自身。 就在杨易天地玄黄大道大乘之后,鸿蒙量天尺之上一道道玄黄神纹显化,这一件至宝终於在此刻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在鸿蒙量天尺之上,开天功德彰显而出,一缕大道鸿蒙之气和一缕天地玄黄之气交相辉映。 一切过去、现在、未来皆在镇压,一切时空大道皆能破开,无尽符文生灭其间,此宝后天第一杀伐的属性彻底开启,此后杨易杀人不沾因果。 一念归元,也似乎过去了无数的时间。 十二祖巫在各自元素大道的体悟让杨易无数晦涩之处茅塞顿开。 尤其是传承自巫族的至高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按照杨易如今的底蕴,已足够一人之力调动十二都天之力,施展出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一经施展,杨易真身便能化为盘古真身,而且並不用消耗盘古大神遗留在洪荒之中的本源。 这才是杨易成为巫族族长之后,最为本源的惠赠,或则杨易也能感受到,自己成为巫族族长之后,这些年对於天地间的功德不小,故而这也是盘古大神对自己的一种认可。 杨易朝著虚空之中倒身下拜,正是在拜盘古大神。 这一刻,杨易才知道自己领受的巫族族长之位並没有那么简单,这是领道盘古圣號,可自称为盘古正统,其根脚不在三清之下,未来一切行事,一切大道都可打著盘古大神的旗號。 玉虚宫不是喜欢扶持西岐,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吗? 现在的杨易完全可以打著盘古大道,镇御洪荒的圣號,这玩意的逼格现在还在替天行道之上。 “九凤拜见族长。” “恭喜阿爹。” “恭贺老爷道法大乘。” 杨易元功一收,整个人气象已焕然一新,似与这幽冥天地,无量无极融合在了一起。 杨易点了点头,隨后道:“羋儿,接下来你就留在地府之中帮忙建设中央浩土吧,由嬋儿协调天地资源,早日利用地火之力助巫族掌握锻造之法,要將冥界打造成一个適合生灵生存之地。” “好。” 羋儿与杨嬋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易看向了九凤,道:“余下族人灵智已开,你也当与杨蛟多多沟通,让適合的巫族坐镇冥司,修持地冥神道,或许神道才是盘古大神遗留在天地间所有生灵的终点。” 杨易这一句话说的极为玄妙,九凤也是一知半解,不过九凤还是躬身道:“谨遵族长法旨。” 杨易大观了一下整个九幽世界,九幽大不可量,虽然深邃无比,黑夜永镇,可却並不代表九幽之中没有任何生机。 只要一步步以巫族为根基建设九幽,未来整个九幽的造化大不可量。 离开了九凤洞府之后,杨易便朝著冥河老祖所在的血海飞去。 杨易现在一大法身,是为太乙救苦天尊,太乙救苦天尊督领的是天地的慈悲渡世之道,先天九阳之气所在,遍查人间善恶之数,此道修行到极致,便是让天地生灵感应举头三尺有神明。 还有一大分神,是以正气法则构建的玉京真身,此身专修人间气运,养成浩然天下,相当於一半抱住了鸿钧的大腿。 当然这个大腿稳不稳,杨易也不知道。 按照传统洪荒流的分析,鸿钧在玉京山出道,自身乃仙道魔神转世,修的便是正气法则。 鸿钧以正气法则养的是天道,修的是造化玉碟,以三千大道在洪荒之中散布信仰,进一步將正气法则合道天道,而杨易的正气法则则是与人间浩然之气同修,在格局上自然不如鸿钧。 杨易本体证道大罗之后,反而想明白了一点,天地玄黄大道才是他自身的最强根基。 天地玄黄是后天第一大道,尤其是杨易以后天五太入道,如今的天地玄黄大道可以称之为后天第一大道,此道独立於三千大道之外。 未来杨易只需要参悟先天五太,便能让天地玄黄大道返入先天,从而掌握鸿蒙之始,终其所有未来一切大势都將归於自身,杨易也要开始为自身合道做好万全准备。 片刻之后,杨易已来到了血海门口,镇守血海的阿修罗一族见到杨易到来,都是大为震惊。 杨易一身黑色玄袍,其上九爪祖龙之相狰狞无比,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气象,尤其是眉心之中那一道鸿蒙神纹,让这些阿修罗震撼万分。 “恭迎前辈蒞临血海,这边请。” 一个阿修罗一族的魔女在前方引路,连杨易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传闻这阿修罗一族全部都是美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一个个生的是婀娜多姿。 很快杨易便来到了血海深处,血神宫巍峨耸立宫殿通体赤红,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就在杨易踏入血神宫之时,忽然感应到一股凌厉的杀机从头顶压了下来,一条滔天血龙从殿顶俯衝而下,龙眼中燃烧著猩红的火焰,张开大口,朝著杨易当头吞噬而来。 若是寻常大罗金仙,这一击便足以重伤。 试探么? 杨易冷哼一声,屈指一动,周身的玄黄之气与都天神煞之气轰然爆发,祖龙咆哮诸天,只是凌空一爪便將那血龙打散。 嗷吼!! 一声咆哮,整个血神宫都在这一刻摇晃了起来,碎石坠落,血晶飞溅,大殿一片狼藉。 湿婆从那血神柱后跌落而出,一脸惊恐的看著杨易,看著这杨易只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的道行,没想到这一试,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同样是大罗金仙,杨易的强大,却让他从心底感到颤慄。 这特么说是准圣后期,湿婆都相信。 就在杨易打算拆了这血神宫的时候,却见一个爽朗的笑声从血神宫深处传来,“老弟,你这是要拆了本座的血神宫不成?” 漫天玄光散去,只见冥河老祖出现在了血神宫中,冥河老祖隨手一动,数十个婀娜多姿,风骚入骨的修罗美女左右簇拥著杨易,將其拥向了血神殿。 切,贫道是这样的人么? 杨易微微扫视了一眼,嘿嘿,看人真准。 贫道绝不是在欣赏这些阿修罗一族的美女,而是带著审视的目光在参悟红尘大道。 “哈哈哈!!” “老弟快快有请。” 冥河老祖主动给杨易安排落座,待杨易落座之后,左右有两个极为出挑的魔女在两旁相陪,一个个都是薄纱掩身,欲拒还迎。 杨易道:“久闻道友乃天地间一等一的人物,今日得见,贫道是三生有幸。” 冥河老祖摆了摆手,道:“老弟谬讚,倒是老弟这一双儿女不可谓不俗啊。这杨蛟如今是地府之主,先天成神,功德滔天,这杨嬋本座更是喜欢。” “不瞒老弟,本座正欲將杨嬋收入门下,成为贫道衣钵弟子,传其元屠、阿鼻二剑,不知道老弟意下如何?” 杨易眉头微微一蹙,没想到这冥河老祖竟起了收徒之心。 “唉!” 杨易嘆了一口气,隨后直言道:“不是贫道不愿意,只是老祖想要当嬋儿的弟子,只怕是排不上號。” 这话一说出来,血神宫中一片寂静,尤其是站在冥河老祖身后的四大魔王,一个个都是眼神一紧。 杨易並不在意,只是道:“我这嬋儿已经有三个老师了,大老师是凤凰始祖天凤之后,当年嬋儿成道之时,应该与老祖交过手,至於嬋儿的二老师,如今便在这平心殿中,为后土娘娘。” “至於嬋儿的另外一个老师,如今高居九重天之上,大素天媧皇宫中。”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冥河老祖嘴角一抽,这三个老师,一个比一个底蕴深厚,不说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孔宣,就拿这地道之主后土,和造化之主女媧,这完全就没有他怎么回事了。 冥河老祖眉头微微一皱,然而杨易隨后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话,“贫道此来血海,有意收编整个血海,不知道冥河道友意下如何?” 第168章 收编血海,冥河老祖被忽悠瘸了 杨易这话一说出来,整个血海之中一片死寂,冥河老祖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平静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本来还赔笑的人,忽然脸色就变得平静了下来。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然而杨易依旧是不动如山。 只有四大魔王,四大魔將锋芒毕露。 波旬双眸之中魔焰升腾,道:“阁下要不要思考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冥河老祖也在审视著杨易,想著对方会以什么理由来说服他。 杨易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道:“收编血海,顾名思义,就是將血海併入整个地府版图,让血海交由我结髮妻子瑶姬掌控。” “瑶姬本是六天欲界之主,应大道造化,掌生灵七情六慾而生,此乃先天得道,冥河道友创建阿修罗一族,正是以天地生灵欲望为根基。” 冥河老祖不著痕跡的问道:“那按照你这么一说,本座岂不是也要拜在瑶姬之下?” “哈哈哈!” 杨易尬笑一声,“那是再好不过。” 冥河老祖从老弟换成了你,这其中的情绪转变再为明显不过。 不过看到杨易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冥河老祖不由得打量著这个人,难不成自己看错了此人。 此人並不是那种手段滔天,城府深邃之辈,而是那骄狂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存在。 不知不觉之间,四大魔將已站在了杨易的身后,就连杨易身边两个婀娜多姿的阿修罗一族美女,魅眼当中都不由得有一些战慄了起来。 身处在这威压中心,显然她们知道一旦这些人动起手来,將会有多么恐怖。 “冥河道友,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也只有冥河道友得天独厚这才能有如此机缘。” 杨易依旧凑近了一些,道:“冥河道友,当年可曾在紫霄宫之中羡慕那得了鸿蒙紫气的天道六大圣人?” 听到杨易这么一问,冥河老祖冷哼一声,道:“区区天道六圣而已,本座自可比肩。” 虽然冥河老祖是这么说,可明显有几分底气不足,圣人终究是圣人,不入圣道终归是虚妄。 杨易摇了摇头,道:“既然道友看不上,那么贫道不提了。” 看到杨易这话茬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这让纵横半生的冥河老祖一下子急了眼,冥河老祖道:“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你有足够的诚意,这收编血海也不是不能商量。” “哈哈哈哈!” 杨易朗声一笑,道:“天有九天,地有九幽,天地本是一体,如今地道气运借著先天神道復甦,只要血海完全融入地府,这样一来地府神道便能大乘。” “到时候再借镇元子地书补全地道,如此一来,地道也与天道一般,应运而生九大圣位。” “以冥河道友对地府的贡献,到时候这九大圣位之中必有冥河道友这么一份。” 冥河老祖浑身一颤,眼神之中爆发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精芒。 直觉告诉他,只怕这是他这辈子唯一能证道成圣的机会。 可他总感觉不能就这么答应杨易。 他阿修罗一族掌控的是七情六慾,玩了一辈子鹰,又怎么可能被鹰啄了眼,被这杨易左右了情绪?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道:“老弟你说的倒是轻巧,让本座將立身之本血海交出去,岂不是落了下乘。” 不过冥河老祖还是留了余地,问道:“老弟你可是有什么保证?” 杨易隨手一动,让两边的阿修罗一族魔女走开,只是隔空一指朝著冥河老祖点了过去。 这是杨易在跟冥河老祖展现自己的底蕴,不仅是气运底蕴还有大势底蕴。 天地玉京惶惶,大道玄黄无量,诸天神道转轮,幽冥大道统御,甚至冥河老祖还感觉到了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气象,那气象似乎凌驾於天道之上。 冥河老祖惊道:“那是什么......” 杨易直言道:“不瞒冥河道友,贫道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巫族族长,如今统御十二都天之数,执掌盘古天命乃真正的盘古正统,其根脚已不在三清之下,甚至有可能更胜一筹。” 杨易周身天地玄黄之气化混元,混元之气化鸿蒙,那玄之又玄的道韵,彻底让冥河老祖迷了眼。 冥河老祖心旌神摇,只感觉这是自己前所未有的机缘。 就在他还有最后一丝顾虑的时候,杨易却道:“若道友不肯捨弃这血海,贫道还有一策,只需要冥河道友暂且棲身於瑶姬麾下,如此一来既能助瑶姬成道,也能让道友不捨弃底牌。” 冥河老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这个好,这个好。” “好。” 杨易顺著冥河老祖的话茬子,道:“既是如此,便成就此道,还请冥河道友亲自登临天庭,前去拜入瑶姬麾下,只不过此事不能让圣人知晓,必须欺天成道,不然要横生无数波澜。” “是这个道理,好。” 冥河老祖答应下来之后,杨易大喜过望,道:“冥河道友果然是谋划大事之人,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冥河道友亲力为之。” 冥河老祖微微皱眉,还是问道:“敢问老弟是何等大事?” 杨易道:“血海深处有一只鸿蒙血蚊,此人唤作蚊道人,这蚊道人拥有吞噬一切根基之能,不日之后西方二圣將会亲自前往东土横渡封神量劫。” “等西方二圣来东土之时,这须弥山必然是守备空虚,还请冥河道友带著蚊道人前往西方教八宝功德池,將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与八宝功德殿之中池水吞噬乾净。” “还请道友放心,此事不需要道友背负任何因果。” 这一下轮到冥河老祖破防了,冥河老祖道:“这八宝功德池与十二品功德金莲可是西方教的根基,夺了这八宝功德池与十二品功德金莲,这西方二圣只怕会屠了我血海,老弟这是不让我有片刻安生啊。” “哈哈哈哈!!” 杨易笑道:“等道友大道功成之时,这天地间自有掣肘西方二圣的存在,贫道以大道为誓,必不让道友承担任何因果。” 杨易见忽悠得差不多了,於是便道:“那贫道便在天庭等候冥河道友的好消息,道友此去天庭最好先大闹一番天庭,將这戏份做足。” 两人商量了一番细枝末节之后,杨易便在此刻化光而去。 第169章 绝龙岭,通天神火阵 杨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血海尽头,血神宫中却久久没有恢復平静。 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齐齐跪伏在冥河老祖身前。 波旬沉声道:“老祖,那杨易空口白牙,许下圣位承诺不过是想让老祖寄人篱下,我阿修罗一族自在逍遥,何苦去受那天庭的窝囊气,老祖万不可上当!” 大梵天也附和道:“波旬所言极是,那杨易虽是巫族族长,又掌幽冥大势,可天庭终究是昊天的天庭,瑶姬不过是昊天之妹,老祖若去,便是低人一等,岂不跌了我血海的顏面?” “此人三言两语,便要老祖將血海拱手相让,还说什么收编地府,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老祖,此等宵小之辈,何必与他多言?” 冥河老祖静静地听著四大魔王你一言我一语,既不反驳,也不赞同。 殿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四大魔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於沉寂。 冥河老祖法眼睁开,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歷经万古的冷漠与决绝,四大魔王齐齐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懂什么?” “本座修行无数年,与天道六圣同辈,至今仍困在至圣巔峰不得寸进,你们以为本座不想证道成圣?” “那杨易你们只看到他嬉皮笑脸,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大罗金仙为何能搅动三界风云,为何能让元始天尊吃瘪?” 冥河老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口,望著外面翻涌的血海目光深邃如渊,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本座怀疑,此人就是道祖鸿钧在天地间的化身,他的正气法则,他的玉京仙府,哪一样不是与道祖同源?鸿钧道祖当年在玉京山出道,修的就是正气法则。” 四大魔王与一眾阿修罗一族弟子脸色全部变了。 冥河老祖道:“本座见过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可从未有人像杨易这样,让本座看不透,他每一步棋,都踩在天道的节点上,每一次出手,都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人要么是受大道气运眷顾,要么就是道祖化身,无论如何对於我血海来说都是一桩大机缘。” “本座已经决定了,前去天庭一探虚实,你们不必再劝,此事本座心意已决。” 四大魔王目光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隨后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朝著天庭之上飞去。 ...... 此刻西岐丞相府。 姜子牙自领了封神榜以来,知道这风雨欲来山满楼,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排兵布阵。 就在这个时候,有卫兵来报,说丞相府外有一个骑著巨兽的僧人前来拜謁。 姜子牙一听,急忙请人前来入內。 来人正是地藏,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在那諦听神兽之上,可谓仪態万千。 姜子牙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地藏双眸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生亲近的慈悲。 地藏见了姜子牙之后,便道:“贫道地藏,来自西方,特来拜謁丞相。” 姜子牙虽仙道难成,眼力却还是有的,眼前这僧人气息深沉如渊,道行深不可测,绝非等閒之辈,他心中一喜,连忙拱手相迎:“原来是西方教的高人,子牙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地藏入了丞相府之后,姜子牙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笑道:“大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地藏淡然一笑,道:“贫道此来,是为助丞相完成封神大业。” 姜子牙大喜过望,隨后问道:“不知道大师有什么本事,子牙身边正缺能人异士,大师若肯相助,子牙感激不尽!” 地藏微微一笑,道:“贫僧只会一件事,渡常人不能渡,承常人不能承。” 姜子牙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藏也不解释,只是道:“丞相若信得过贫道,只需在城中结一蒲团,让贫道布道即可,其余之事,贫道自有分寸。” “不日之后中州必会瘟疫泛滥,赤地万里,有妖魔伏世,不过此举也正是贫道大展身手之时,到时候丞相只管打著西岐旗號,贫道自会主持降妖伏魔之事。” 姜子牙一听,心中大定,於是便开始著手前去安排。 就在地藏入西岐传道之后,杨易已回到了太傅府当中。 这刚回到太傅府,杨易就见到申公豹、商容二人早已经在太傅府外等候多时。 商容是一脸愁容,见到了杨易之后,顿时便迎了上来。 杨易正想进门,却被商容一把就拉住了,杨易道:“老丞相,这你就不地道了,我在外奔波多日,好歹也让我屁股先著了地。” 商容唉声嘆气的看著杨易,道:“你现在还有閒情逸致关心你的屁股,现在是九州大乱,天灾人祸並起,民间传言纷纷,说是大王不敬天道,宠幸妖妃大兴土木,这才招致天谴。更有甚者,说西岐那边有圣人降临,即將代天行道。” 杨易兜著手,道:“你倒是说说九州如何大乱?” 申公豹挤了过来,道:“据冀州候传来奏报,说冀州之地已出现大旱徵兆,一路直到崇城境內,赤地千里,可谓民不聊生,鲁州之地更是瘟疫之气瀰漫,据传还有不少尸气瀰漫,据传有不少地方有尸体从坟墓之中爬了出来,如今闻太师已前往冀州调查情况。” 杨易一听,暗暗掐指一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杨易算到了东南两个方向尸煞之气纵横,而且这尸煞之气不可谓不强大。 “还真是天助我也。” 听到杨易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申公豹与商容二人都是一脸诧异。 商容拉著一张老脸,道:“如今朝堂上因为这些个事已经吵翻了天,这几日黄飞虎更是上言说是大王身边有妖妃作祟,这才让国运跌落。” 杨易眉头微微一皱,隨后道:“商老丞相,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攘外必先安內,只怕是朝中出现了奸吝小人。” 商容脸色一变,道:“朝中有小人?” 杨易拍了拍商容的肩膀,道:“正是如此,此事我自会斟酌去办,商老丞相你就放心吧。” 杨易打发走了商容之后,杨易道:“申道长,这几天武成王的异动你可曾看到。” 申公豹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也暗中调查了一二,武成王麾下那几个家將最近的確是有异动不少。” 杨易心头一动,杀鸡岂用宰牛刀,区区一个杨任还轮不到自己亲自出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杨戩与哪吒他们迟早都要淌这一趟浑水,不如就先將这杨任送入封神榜上。 “我仰观天象,料定这杨任与武成王麾下武將將有异动,今夜子时申道长只管去朝歌城外行营一会,自有天机。” 申公豹对於杨易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杨易看了一眼冀州的方向,望气之术展开,天地玄黄之气宛如狂风鼓动,霎时间亿万天象尽在一眼之中看尽。 晋升大罗金仙之后,杨易的望气之术已贴合天地之本,再也不受任何量劫因果的改变,杨易一眼便看出来,绝龙岭上杀机涌现。 “好傢伙,这是打算对我大商两大国柱齐齐动手了。” 绝龙岭上毫无疑问便是那云中子布置的八根通天神火柱,杨易已决定亲自去绝龙岭布置一番。 第170章 六道轮迴锁因果,灵珠转世天养成 杨易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掐了个遁诀,一道清气裹著身形直衝云霄,不过片刻工夫,杨易已到了东南地界。 绝龙岭是闻仲太师命中注定的劫难之地,远远望去,但见八百里山岭横亘在大地之上,山势险峻,怪石嶙峋,云雾繚绕间隱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岭上空的天象也与眾不同,云层翻涌如怒涛,不时有雷霆在云中穿梭,仿佛天地都在此处酝酿著什么。 杨易降下云头,落在绝龙岭最高处的一座山峰上,在绝龙岭正中的一处山谷中,隱约可见八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有十丈来高,通体赤红如血,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蝌蚪般的符文,在日光下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正是云中子炼製的八根通天神火柱。 杨易暗暗点了点头,这云中子倒是费了不少心思,这八根神火柱暗合八卦方位,一旦发动,便能引动地心之火,熔金化石,便是大罗金仙之体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可惜,云中子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杨易已经盯上了这绝龙岭。 杨易没有惊动正在山谷中祭炼神火柱的云中子,而是悄悄沿著绝龙岭四周走了一圈。 这绝龙岭方圆三百里內,共有六座山峰拱卫主峰,恰如六合之势,天地人、东西南北,尽在其中。 杨易讚嘆一声,这六座山峰若是单独来看不过是寻常山头,可若是连成一片,便暗合了六道轮迴之象。 想来这绝龙岭地势天成,本就是天地间一处了不得的风水宝地,只是世人不知罢了。 杨易不再犹豫,將天地轮迴之力在掌心之中一凝,顿时显化出六面旗帜,这六面小旗不过巴掌大小,旗面漆黑如墨,分別对应为轮迴六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天道、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每一面小旗都散发著淡淡的幽光,那是幽冥地府中最为纯粹的轮迴之力。 杨易轻喝一声,六面小旗化作六道黑光,分別朝著六座山峰飞去。 黑光没入山体,无声无息,下一刻六座山峰之间隱隱有了某种玄妙的联繫,一股若有若无的轮迴之力在地底深处缓缓流转。 以杨易今时今日的造诣,布置这样的阵法宛如吹灰之易,此阵並非杀伐之阵,也不伤人性命,而是用来唤醒前身因果。 云中子是终南山玉柱洞的炼气士,福德真仙,他的前身乃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所化的红云道人。 当年紫霄宫中,红云让座於鯤鹏,从此结下因果,最终在鯤鹏等人的围攻下身死道消,只留下一缕真灵转世重修。 也因天道欠下其一道因果,故而修成了这福德金仙。 红云道人,可是与镇元子八拜之交的至交好友,杨易布下此阵,就是要在这绝龙岭上唤醒云中子前世的因果。 一旦红云道人的因果甦醒,云中子便不再是云中子,而红云道人的生死之交镇元子,便是杨易送给镇元子的那一份大礼。 杨易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六道轮迴阵已成,只等闻仲与云中子在这绝龙岭上交手,大阵便会自行发动。 至於云中子觉醒了记忆之后会如何抉择,杨易並不操心。 安排好了之后,杨易遁光一转,便离开了绝龙岭,朝著冀州飞去。 ...... 此刻正值子夜,朝歌城外军营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黄明、周纪、龙环、吴谦正在黄飞虎麾下,苦口婆心的劝说。 黄明率先开口道:“兄长,我等跟隨兄长南征北討,出生入死,图的是个什么?” 黄飞虎抬眉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图个报效国家,青史留名。” 周纪冷笑一声:“报效国家,兄长报效的是哪个国家,是那宠信妖妃、残害忠良的紂王,还是那朝堂上蝇营狗苟的奸臣?” 黄飞虎脸色一沉:“周纪,不得妄言!” 周纪却不退缩,上前一步道:“兄长,这紂王如今在边关修建城墙只是为了让那妖妃看桃花,这些年更是重用杨易这等把持朝政的无能奸臣,自从那推恩令推行以来,朝局发生了多大的动盪!” 黄明也在这个时候说道:“兄长,有道是君不正,臣投外国,紂王失政,天下共知,西岐武王仁德广布,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兄长若肯弃暗投明,何愁没有前程?” 龙环也道:“是啊兄长,那昏君连自己的亲族都不放过,更何况我们这些武將。”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越来越激烈。 此时帐帘一掀,又走进一人,正是杨任,他进来后先向黄飞虎施了一礼,然后淡淡开口:“武成王,紂王无道,天下汹汹,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黄飞虎听了这许多言语,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喝道:“住口!” 黄飞虎双目如炬,扫过在场眾人,沉声道:“我黄氏一门,七世忠良,享国二百余年,歷代先父皆以血染沙场、马革裹尸为荣,今我黄飞虎若因朝堂一时之气便举兵造反,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大王虽有过失,却並非昏聵无能之辈,朝中有比干、商容等老臣辅佐,外有闻太师镇守八方,大商国祚未衰,岂可轻言反叛,此事再也休提!” 几人早已经与杨任密谋了一番,周纪与龙环对视一眼,正欲架著黄飞虎,彻底反了这殷商。 可就在此时,虚空之中一道雷响,震得整座军营都在颤抖。 眾將大惊,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紫金色的光华从九天之上垂落,来人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脚踏祥云落在中军帐前,拂尘一摆,喝道:“好一个周纪,好一个黄明,尔等竟在武成王军营之中意图谋反,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申公豹怒道:“黄妃娘娘在宫中深受大王宠信,武成王更是国之柱石,尔等这般狼子野心,可对得起大王,可对得起黄妃娘娘!” 黄明、周纪等人脸色大变,周纪性子最烈,闻言勃然大怒,拔剑在手,厉声喝道:“好你个妖道,我等在此商议军务,与你何干!你不过是大王身边一个方士,也敢来军营中耀武扬威,既然今日被你撞破,那也休怪我等心狠,先杀了你这妖道再作道理!” 周纪说完,一剑朝著申公豹斩了过来,申公豹冷笑一声,也不躲闪,只是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黑烟腾腾,他的头颅竟然从颈上飞起,带著一溜血光直衝云霄,那无头之躯却稳稳站在原地,手中拂尘轻轻一摆。 周纪一剑刺空,正惊疑间那飞起的头颅在空中转了三转,忽然张口喷出一道黑气。 黑气正中周纪面门,周纪只觉得天旋地转,大叫一声,从马上栽倒下来。 黄明等人急忙上前扶起,只见周纪面色乌青,气息奄奄,竟是被那道术所伤。 申公豹的头颅重新落回颈上,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淡淡道:“不知死活,尔等看我手中印信,此乃大王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印,尔等若是此刻认罪,贫道还能看在武成王的份上,留你等活命。” 见到申公豹道法高深,这几个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本来围过来的士兵看到申公豹手中的大印,也都开始退缩了起来。 杨任眉头一皱,看了一眼申公豹,想不到今天竟在这里遇到了他。 杨任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申公豹师叔,师叔不在山中修行,却跑到这军营中卖弄妖术,不怕丟了阐教的脸面?” 申公豹打眼去看,原来正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杨任。 杨任又卖了一个关子,道:“贫道师从清虚道德真君,论辈分该叫你一声师叔,可你申公豹你联合外人,掠了我祖师爷一道护体气运,已是罪孽滔天。” “今日又在此以旁门左道之法逞凶伤人,正好今日就在此处將你降服,带回玉虚宫中请罪。” 申公豹闻言勃然大怒:“好一个狂妄小辈,你一个三代门人,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便是你师父来了,也要与我平辈论交情,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天高地厚!” 杨任不再答话,双手掐诀,两道寒光从袖中飞出,正是那飞电枪与云飞枪。 这两桿宝枪乃清虚道德真君所赐,一枪如电,一枪如云,变化莫测,威力无穷。 申公豹见来势凶猛,急忙祭起拂尘抵挡,那拂尘化作万道银丝,铺天盖地捲来,想將两桿宝枪缠住。 可杨任的枪法精妙,飞电枪化作一道闪电穿梭於银丝之间,云飞枪则如云雾般飘忽不定,申公豹竟难以招架。 “好个小辈!” 申公豹连连后退,想不到这杨任手中还有如此精妙法宝,他就是吃了没有法宝的亏。 杨任大喝一声,飞电枪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惊虹直取申公豹顶门,申公豹大惊失色,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清啸,紧接著便是一阵朗朗诗號: “三界神火显化身,乾坤四海掌中存。若问此童名和姓,原是灵珠转世魂!” 话音未落,一道火光从天际划过,一桿长枪一震,便將杨任这飞电枪给打开。 来人正是哪吒,此刻脚踏风火轮,道:“申道长,我乃哪吒,今日领我杨易大叔之命,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申公豹见到哪吒到来,那是又惊又喜,急忙道:“好哪吒,好英雄,果真是好手段,好好好。” 一个是玉虚三代杨任仙,清虚道德亲传弟子,一个是灵珠转世天养成,今日註定在这军阵之中有一场大战! 第171章 口含天宪,大道律章,杨任上榜封神 黄飞虎、周纪几人紧张的站在一旁,尤其是周纪几人,已经被申公豹撞破了想要谋反的事实,再加上黄飞虎態度不定,眼下只能寄希望在这杨任身上。 杨任当年隨姬昌反出殷商,只有跟著他才是名正言顺,甚至四人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强行策反黄飞虎。 申公豹此刻则是一脸悠然淡定,他执皇令在手,如今又有了哪吒前来相助,这局面显然尽在掌控。 杨任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哪吒,掌心之中一缕三昧真火祭出,那飞电枪上炸开一道雷光,雷火交织,虚空之中玄光一片。 这忽然升起的气势,让整个军营之中掀起一股狂涛。 却见哪吒不紧不慢的从背后拽起了一个鸡腿,正啃得满嘴流油,看到杨任的冷漠森然的目光,哪吒不耐烦的说道:“你快些整,我还要去帮我杨戩大哥呢。” 看到哪吒如此轻视,杨任顿时怒从胆边生,只见其手中长枪一擎,朝著哪吒捅了过来。 这一起手声如雷霆,势如破竹,直抵哪吒前心而来。 哪吒一手握枪,反手就是一击,竟將这杨任的飞电枪一枪就挑飞了。 只见哪吒挽了一个枪花,眨眼间就將那飞电枪踩在了脚下。 两人一交手,便是高下立分,杨任虽然得到了道德真君的真传,可其一身修为大都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而哪吒可是一步步真火淬炼,而且具有先天根脚,这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被哪吒一个照面拿下了飞电枪,杨任也是脸色一变。 “好道行!” 杨任惊了一声,只见掌心之中浮现一方法宝,此宝正是上品先天灵宝五火七禽扇。 此宝自然是大有来歷,由凤凰翅、青鸞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鵠翅、梟鸟翅七禽翎羽製成,融合了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种火焰。 “小子,此宝一出,断然让你再无生机。” 杨任催开这五火七禽扇,只见五火之光遍刷天地,嘹亮火光直衝云霄。 申公豹惊呼一声,暗道不好,想不到道德真君竟然將这一件法宝都给了这杨任。 “哪吒,此宝不是凡俗之宝,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申公豹卷了一个土遁,正欲与哪吒逃命。 哪吒不屑的看了一眼,將那鸡腿朝著申公豹丟了过去,“申道长,给我拿好这鸡腿,待我降了这廝再行享用。” 申公豹嘴角一抽,却见哪吒火尖枪一横,喝道:“杨任小儿,小爷我才是玩火的祖宗,一把破扇子就想让小爷我低眉?” “好!” 杨任大喝一声,掐动法诀,只见这五火七禽扇猛然一扇,那铺天盖地的神火朝著哪吒席捲而来。 却见哪吒只是大口吞吸,任凭这五火七禽扇神火如何强大,竟被他一口气吞了个乾乾净净。 甚至在吞完了之后,还打了一个饱嗝,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肚皮。 杨任脸色大变,这法宝可是道德真君的傍身至宝,一旦祭出那便是毁天灭地,就连大罗金仙都不敢硬接,这哪吒怎有如此修为? 杨任不信邪的又扇出了几道神火,却毫无意外的被哪吒尽数吞入腹中。 这一刻杨任彻底绝望了,暗道此人道法高深,只怕专门克制於我。 杨任又打出一道火光,当即遁光一转,驾驭一道玄光便朝著虚空之中遁去。 “坏了小爷兴致,这个时候想跑已经晚了。” 哪吒抬手一动,那飞电枪悬浮在虚空之中,只见哪吒一枪打了过去。 哗!! 飞电枪瞬杀虚空,眨眼间便將杨易心臟洞穿,从虚空之中跌落而下,一道真灵化为白烟直朝那封神榜而去了。 杀了杨任之后,哪吒正欲去取那五火七禽扇,却见此宝寄託虚空,已不知去处了。 申公豹与黄飞虎等人都看傻了眼,没想到这小块头竟然如此强悍,三两下就將这不可一世的杨任给杀了。 “申道长,这杨任被我打死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哪吒从申公豹手中拿过了半个鸡腿,下一刻脚踏风火轮,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申公豹微微点头,隨后兜著手看著黄飞虎,道:“武成王,你若执意谋反,本国师也不拦你,你自可带著家將出走五关。” “可本国师见你有拳拳报国之心,也不似那谋反模样,只是你麾下这四將一个个都是肋生反骨,怕是留不得了。” “此事你自行抉择,明日在那九间殿前自然见了分晓。” 申公豹也不多言,直接转身就去。 ...... 杨易已来到了冀州城中,通报了身份之后,守城的將士將城门打开。 听到风声的苏护与苏全忠亲自前来接见。 苏护拱手笑道:“贤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城,老夫已备好薄酒,为贤婿接风洗尘!” 杨易回了一礼,道:“老丈人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隆重。” 跟著苏护入了侯府,一路上苏全忠左右相隨,热情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妹夫叫得亲热,恨不得把整个冀州的特產都搬出来给杨易过目。 入了侯府,宴席已经摆好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来。 苏护亲自为杨易斟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儿苏妲己的近况:“贤婿,吾儿苏妲己在朝歌可还安好?她身子弱....” 杨易点了点头,道:“老丈人放心,妲己在朝歌好得很,她如今在太学院编书,与比干、商容等一干老臣相处融洽,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精神头比谁都好。” 苏护这才鬆了一口气,满意的说道:“贤婿是这天地间顶尖的人儿,吾儿託付给你,便是她的福气,只是当初老夫有眼无珠,多是衝撞。” “哈哈哈哈!” 杨易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一番寒暄之后,苏护道:“贤婿,你这一路过来,可曾看到冀州的田地,自入夏以来滴雨未下,地里的庄稼全枯了,井水也快见底了。百姓们苦不堪言,老夫日夜忧心,却无计可施。” “郑將军正在城楼做法求雨,贤婿若是不累,不如隨老夫一同前去看看?” 杨易点了点头:“既是老丈人相邀,那便去看看吧。” 几人离了侯府,登上冀州城楼,城楼上督粮官郑伦正端坐法坛之上,手持降魔杵,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打入虚空。 这郑伦有地仙巔峰的道行,这呼风唤雨之术也算得了几分真传,天空虽然出现了阴霾,可却並没有雨降下来。 郑伦將法术催动到了极致,终於有几滴雨点落下,但这么一点雨水,显然对於冀州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郑伦收了法诀,面色疲惫的说道:“侯爷,末將法力有限,这旱情非比寻常,似有妖邪在暗中作祟,寻常呼风唤雨之术,根本解不了这燃眉之急。” 苏护脸色凝重,正要开口,却见杨易这个时候已经走上了法坛,隨后道:“郑將军,不如让我来试一试吧。” 郑伦愣了愣,道:“难道太傅大人也会这呼风唤雨之术?” 杨易摇了摇头,笑道:“求雨之术倒是没有学过,不过总归是有方法让这雨下下来。” 郑伦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道:“那就有劳太傅大人了。” 杨易从法坛上拿起一支硃笔,点了一点硃砂,往虚空之中划了过去,只是隨手画了几笔,便將这硃笔往那里一丟。 精通道法玄通的郑伦一脸懵逼的看著这一幕,这是什么求雨之法,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然而就在郑伦与苏全忠二人面面相覷的时候,却见杨易淡淡开口道:“此不显身,更待何时?” 这话听在苏全忠与苏护等人的耳中却平平常常,可落在郑伦的耳中却如同大禹洪钟一般。 “这.....这是口含天宪,大道律章.....” 郑伦眼珠子瞪得浑圆,看著杨易的眼神说不上的震惊,错愕,甚至浑身还有一丝颤慄。 苏全忠在一旁问道:“郑兄,什么是口含天宪,大道律章.....” 郑伦解释道:“言下之意,便是太傅大人出手便是天地神律,三界六道,莫不遵从.....相当於三十三天之上最为尊贵的那一位,亲自下的法旨....这其中有一些我也不方便透露,苏兄只要知道你这个妹夫深不可测,具体有多深,你眼界所在,皆是其身,你心之所向,皆是其道。” “不可说啊,不可说,不可名状,不可揣度。” 苏全忠听的是微微一愣,就在这个时候冀州城上空云龙呼啸,只见那云端之上乌云密布,雷霆万钧。 那云层之中,竟有四条巨大的龙身在翻滚,竟是四海龙王齐齐到来。 一条青龙下世,声音传开,道:“小龙敖广,冀州旱情非同寻常,似乎有旱魃作祟,此乃天灾地祸。” 杨易点了点头 ,敖广领了杨易的敕令,哪敢不下水,只见顷刻间雷声呼啸,云层中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然而杨易所在,却是片雨不沾身,只见杨易笑道:“老丈人,这冀州大旱暂时算是解决了,只不过这祸根並没有除,小婿就先去探查情况了。” 郑伦难得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连四海龙王都对其言听计从,隨手写的便是天律神章,急忙说道:“太傅大人,末將愿助一臂之力。” 杨易看了一眼郑伦,微微点头,此人是哼哈二將之一,也算与自己有缘,於是便道:“来吧。” 此刻杨戩几人已经寻找到了那旱魃所在,杨易遁光一转,便带著郑伦消失在了冀州城上。 第172章 八门遁甲,凶神旱魃 此刻冀州之野,一座雄浑无量的大山横亘在大地之上,山体正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山顶直贯山脚,仿佛被天神一剑劈开。 边缘处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烈火反覆灼烧过,恐怖的高温从裂缝中涌出,连天边的云层都被烤得发红髮暗,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悬掛在半空。 方圆数百里的草木早已枯死,大地龟裂成蛛网般的纹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与焦土混合的味道。 这座山上,杨戩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在朝著这山腹当中看了过去,他的身旁,哪吒脚踏风火轮,悬浮在半空,小脸上满是好奇与兴奋,袁福通则缩在最后面,眼神微微一颤。 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三目齐开,此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山体深处一尊青铜棺槨静静地躺在一块巨大的石台上。 棺槨通体暗绿,上面布满了铜锈,却依旧散发著幽幽的金属光泽,棺槨上有十分神秘的图腾,凤凰、神龙、麒麟、玄武,四象环绕,中间是一轮烈日,烈日中隱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轮廓,长发飞扬,衣袂飘飘。 棺槨四周,八条巨大的锁链从山壁中延伸出来,牢牢锁住棺槨,这八条锁链每一条锁链都有碗口粗上面刻满了玄妙至极的符文。 几人面面相覷,都没有任何异动。 哪吒道:“闻太师,依我所见还不如將这棺材盖盖给打开,將这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以小爷我的手段,定然將这孽障轻鬆降服。” 闻仲摇了摇头,道:“哪吒,此间不可小覷,还是小心为上。”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两道遁光落定,正是杨易与郑伦。 郑伦瞧见这阵仗,微微咋舌,见了闻太师,急忙拱手道:“原来太师也在此处,郑伦有礼了。” 闻仲微微点头,道:“原来是郑伦郑將军。” 隨后闻仲看向了杨易,道:“杨兄,既然你来了,此事就好办了,你精通奇门五行之法,可曾看出其中端倪。” 杨易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道:“若我看得没错的话,这八条锁链,是风后以八门遁甲之力布下的封印,风后是伏羲的后人,精通八卦之术,这八门遁甲之阵,以天地水火风雷山泽为基,环环相扣,镇压万邪。” 杨戩见了杨易,道:“阿爹,不如让我与哪吒拆了这锁链,好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到杨戩与哪吒正欲有所动作,袁福通急忙站了出来,道:“两位小爷,这里面应该镇压的是凶神旱魃,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妖魔鬼怪。” 哪吒抱著火尖枪,一脸不屑的说道:“小爷我能降服天下万火,这旱魃又能如何?” 袁福通一脸紧张的说道:“这旱魃原本是轩辕黄帝之女,只不过先天身体柔弱,本是命数不长,也正是如此得了吼之元神侵入,而后神力大增。” “当年轩辕黄帝大战蚩尤,天女魃曾助阵,以神力助黄帝击退蚩尤,这可是能与正面与蚩尤硬刚的存在,你们就知道有多么恐怖了。” “可在逐鹿大战之后,天女魃对於自己的元神失去了掌控,於是便化为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若非当年龙族始祖应龙拼尽全力,与风后施展奇门遁甲,再加上轩辕黄帝联手,这才將其镇压。这玩意儿在地下温养了无数时间,只怕咱们四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巴掌拍的。” 一听这旱魃之名,闻仲也不由得脸色一变,道:“我早猜测就是这东西,此物万万不可小覷。” 杨易淡然一笑,天下凶煞,无出杨蛟左右,此物倒也不惧。 杨易只是心头一动,就算计到这只怕是有心之人在推动,因为按照封神原剧情,这玩意根本不会出世,而且这旱魃一旦出世,那便是毁天灭地。 这背后只怕是玉虚宫在推波助澜。 杨易暗暗掐指一算,隨后道:“闻太师,既然我来了这里,此事就不需要你负责了,这里有一方神符,若闻太师遇到了危险,只管叩开此符。” “等闻太师脱离险境之后,便去三仙岛之中走一遭,请了三宵娘娘前去泰山一会,另调遣六千精兵前往泰山。” 闻仲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杨易,道:“杨兄,这是何意?我乃当朝太师,如今道法不低,岂会遇到危险,又为何要让三位师叔前往泰山?” 杨易只是拍了拍闻仲的肩膀,道:“此事牵扯天机,我不能多言。” 闻仲这才微微点头,道:“那就依杨兄所言。” 闻仲拿了这神符之后,当即驾驭遁光,朝著朝歌城中飞去,按照杨易的吩咐,他需要先调遣六千精兵前往泰山,虽不知道是何故,但闻仲也只能照做不误。 就在闻仲离开之后,杨易抬手一动,掌心发雷,朝著那八根锁链打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青铜棺槨轰然落地。 这一瞬间,棺接地煞,赤火燎天,恐怖的赤天神火吞吐著火舌,自那山谷之中轰然爆发了开来。 光是那气势,就让杨戩与哪吒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郑伦站在一旁,更是不知所措。 袁福通脸色大变,暗暗摇了摇头。 杨易道:“你们兄弟二人刚才不是还说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现在这旱魃即將出世,就交给你二人了。” 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两人来到了那山谷之巔朝著下方看去,一道道黑烟伴隨著赤火之力涌动,一股令人焦躁不安的气象轰然爆发。 轰!!! 一声巨响,只见那黑雾当中青铜棺槨宛如炮弹一般弹射了出来。 杨戩与哪吒看得真切,急忙朝著一旁躲了过去,袁福通闪避不及,只能强运功元来挡。 袁福通大喝一声,运化全身功体,依旧被那棺盖打出出去了数千丈,跌入了对面的山谷当中。 “好恐怖的力量。” “这有点太变態了吧。” 杨戩与哪吒两人都感觉到了这旱魃的恐怖。 郑伦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面忍不住腿肚子都有一些哆嗦,方才打飞的这位法力通天,没想到一个照面都抗不住。 只听山谷之下传来了一阵隱约嘆息声,下一刻一道道裂缝开始朝著四周蔓延。 四周的山峦开始坍塌,无尽的岩浆天塌地陷一般,將这天地成了一片灭世之状。 几人纷纷抽身而退,御空而起,郑伦法力稍低,则是被杨易护在了身后。 无边的黑雾当中,那煞气恐怖到了极致,只见一个身穿古老的青铜战甲的存在逆天而起,手中握著一方古老至极的长矛,头上戴著青铜面甲,看不清楚具体模样。 煞气与赤天神火之力交融,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每个人心神惊颤。 “干!” 杨戩大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祭出,九转玄功运化,狂暴的先天神罡轰然爆发。 哪吒混天綾护体,无量神火加持在火尖枪上,两兄弟一左一右朝著旱魃杀了过去。 两人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顷刻间就与旱魃杀在了一处。 现在两兄弟都有金仙境界的道行,道法功体都已经有所小乘。 轰!!! 三尖两刃刀与火尖枪杀在旱魃躯体之上,旱魃並没有任何躲避。 只见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星四溅,然而让杨戩与哪吒绝望的是,两人全力一击竟然没有破开对方的防御。 旱魃手中长矛抬起,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朝著杨戩横扫了过去。 一声巨响,杨戩虎口顷刻间炸开,三尖两刃刀脱手而出, 整个人如同风箏一般跌落而出,哮天犬见状,急忙化为一道黑光將杨戩驮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哪吒愣在了一旁。 “这.....这玩意也忒猛了一些吧。” 哪吒正欲吞噬这旱魃的赤天神火,没想到反而惹怒了旱魃,那长矛之上亮起了古老的神纹,赤黑色的火光吞噬天地,一股狂暴的威压无差別的散开。 哪吒只感觉一股逼命的煞气轰然压来,一切法道,一道神通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完全失去了意义。 就在哪吒眼睁睁的看著这一矛捅过来的时候,却见一道謫仙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来人正是杨易。 杨易屈指一点,指尖天地玄黄大道之气散开,將这钧天之力挡了下来,诸天庆云散发出无极霞光,这才护持了自身周全。 “你们退开一些,不是她的对手。” 哪吒这才反应过来,一溜烟便逃命去了。 “好恐怖的力量。” 杨易暗暗咋舌,不愧为连女媧娘娘都降服不了的存在,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元神,可这旱魃的力量已经超乎所有。 正好杨易现在已经晋升大罗金仙,也可以拿著这旱魃来试一试深浅。 就在杨易挡住这一击之后,旱魃那深邃的盔甲之中,亮起了无端火光,下一刻旱魃逆天而起,宛如一方暗红色的太阳在这天地间升腾了起来。 杨易大道一开,一条天地玄黄神龙自天地间逆天降拔,霎时间贯彻诸天宇宙,笼罩八荒时空。 第173章 冥河拜山头,懵逼的昊天 此时此刻的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已动身前往天庭。 血海老祖出行,声势何等骇人,一道赤红色的血光自大地深处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天象变色。 血光之中裹著滔天的杀气与煞气,仿佛洪荒凶兽挣脱了囚笼,直欲將天也撕个窟窿。 片刻之间,冥河老祖已到了南天门外。 守门的天將远远望见一道血光衝来,正要上前喝问,却见那血光骤然一凝,现出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 来人面如重枣,目若寒星,周身血气翻涌如潮,脚下业火红莲熊熊燃烧,连四周的云霞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来者何人,此乃天庭南天门,不可擅闯......” 那守將话音未落,冥河老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大袖轻轻一拂。 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轰然涌出,那力量浩浩荡荡,似血海倒卷,如冥河倾覆,裹挟著万古沧桑与无尽煞气,只一击便拍在了南天门的门柱之上。 一声巨响,那南天门竟像纸糊的一般,整座门楼被生生掀飞出去,金钉玉瓦崩碎漫天,四根撑天巨柱断了两根,剩下的两根也歪斜欲倒。 守门的天兵天將被那股气浪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从云端栽落下去,摔得狼狈不堪。 一时间南天门外烟尘瀰漫,惨叫声不绝於耳。 冥河老祖立於废墟之上,血袍猎猎作响,声如洪钟,响彻三十三天:“昊天小儿,你天庭中人大闹幽冥,將我血海搅得天翻地覆,今日你若不给本座一个交代,本座便拆了你这天庭,掀了你这凌霄宝殿!” 这一声喝如雷霆炸响於九天之上,震得漫天星斗都晃了三晃。 天庭之中一片譁然,无数仙官神將纷纷探出头来,不知这凶神恶煞的老者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不过片刻之间,三道流光从凌霄宝殿方向电射而来。 来人正是昊天与中天兵神九天玄女,还有太白金星。 九天玄女正欲出手,却见昊天一抬手挡了下来,来人是冥河老祖,九天玄女显然不是对手,这个时候贸然衝上去,只是送人头。 昊天刚驾起神光,冥河老祖眼神一冷,两道寒光自袖中暴射而出。 左首一道青光如秋水长天,右首一道白芒如霜雪凛冽,正是那元屠、阿鼻二剑!! 这两柄剑乃是冥河老祖伴生之宝,与盘古开天闢地的先天至宝同源,一剑主生,一剑主死,双剑合璧便是连圣人也须忌惮三分。 二剑一出,天地之间的杀气骤然浓烈了万倍不止,连那九天之上的罡风都被剑意逼得停滯不前。 冥河老祖周身血光大盛,一尊庞大的血神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升起,那法相足有万丈之高,青面獠牙,八臂各持法器,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著无数冤魂厉鬼,嘶吼咆哮,声震九霄。 血神大法一经施展,便有漫天血雾瀰漫开来,那血雾中藏著无数血色分身,每一道分身都带著冥河老祖一丝神念,铺天盖地朝著昊天涌去。 昊天脸色大变,抬手一招,一道金光自凌霄宝殿深处飞出,落在手中化作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之上日月星辰流转,正是昊天剑。 同时一面圆镜浮现掌心,镜面光洁如水,照彻三界,正是昊天镜。 “冥河老祖.....尔......” 冥河老祖根本不听解释,元屠剑一引,一道浩浩荡荡的剑光便朝昊天当头劈下,那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连天道法则都被斩出了裂纹。 昊天无奈,只得举剑相迎,两柄先天神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浪滚滚如潮,將方圆亿万里的云层全部震散。 昊天脚下踉蹌一步,只觉得虎口发麻,暗道这冥河老祖道行显然还在他之上,至圣巔峰,距离成圣只有半步之遥。 但他到底是三界之主,主宰天庭无数年,岂是易与之辈,稳住身形之后,昊天將昊天真气催动到了极致,紫极帝道辉映亿万纪元时空。 昊天剑在虚空之中一震,將冥河老祖的攻势挡住,同时昊天镜高高祭起,镜光如柱直照冥河老祖,要將他的血神法相定住。 那镜光照来,冥河老祖身形一晃,便化作漫天血雾散开,镜光落了个空,下一刻血雾重新聚合,元屠、阿鼻二剑一刷便將那昊天镜的圣威刷灭一空。 两人就在这三十三天之上杀作一团。 天蓬元帅等人看著天庭之上爆发而出的恐怖波动,一个个都惶恐不安,就连水德星君龙吉公主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太白金星道:“玄女娘娘,要不要將天庭护界大阵打开。” 九天玄女眼神一沉,手中天书正欲祭出,却见一道平和中正的道音传来,正是太乙救苦天尊。 “诸位各司其职即可,不要轻易妄动,捲入这是非之中。” 听到这般大神传来法音,眾人道心这才堪堪一定。 这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元屠阿鼻的剑光纵横三亿里,昊天剑的剑芒贯穿苍穹,昊天镜的光柱扫荡八方,血神法相的咆哮震动四极。 漫天星斗摇摇欲坠,天河之水倒卷飞溅,连那三十六重天宫都在这股威压下咯吱作响。 就连太上老君都被惊动,这冥河老祖动了真怒,若再无人劝阻,只怕整个天庭都要被他拆掉一半。 两人从南天门杀到紫微垣,又从紫微垣杀到太微垣,再从太微垣一路向上。 一路交战了数万回合,这杀机瀰漫天地,纵然是在崑崙山这等地界,都对这杀机清晰可闻。 玉虚宫门口,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相继朝著天庭之上看去。 南极仙翁笑道:“这昊天想要开化地冥神道,联合截教占据泰山,更是安插了一个酆都大帝,如今却是作茧自缚。” “这冥河老祖有元屠、阿鼻二剑在手,防御更有十二品业火红莲,一身修为功体乃是洪荒绝巔,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圣人能稳压其一筹了。”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眼下冥河老祖这么一闹,倒是好啊,至少让吾等接下来的计划轻鬆了许多,这天机越混乱,越好成就大业,果真是天命眷顾我玉虚宫。” 天庭之上,昊天总算见识到了这冥河老祖的可怕,尤其是这元屠、阿鼻二剑,那杀伐之力竟连昊天镜都可以穿透。 昊天此刻已有一些难以支撑,不过昊天並没有启用天庭护界大阵,因为冥河老祖,虽然攻势如潮,血神法相依旧凶悍无匹,但他的剑势之中却隱隱留了一丝余力。 只见冥河老祖冷笑一声,並指一动,元屠、阿鼻二剑猛然一融合,此剑一合便是杀伐先天至宝。 哗!!! 一道血光迸射而出,直朝昊天顶门刷来,昊天举昊天镜抵挡,只听一声脆响,镜面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 昊天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冥河老祖狂笑一声,提著法剑就杀了过去。 就在此时,两人已不知不觉杀到了六天欲界的门口,此地霞繚绕,紫气氤氳。 冥河老祖的杀气刚刚触及欲界外围的禁制,那禁制便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隨即一道清光从欲界深处升起,正是瑶姬真身显化而出。 她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才出来查看,不想一眼便见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廝杀场面。 昊天脸色一变,道:“冥河老祖,休要动这六天欲界根本。” 然而冥河老祖一剑便將昊天盪开,隨后大摇大摆的朝著欲界门口走去。 六大魔王齐齐现身,不过看到冥河老祖到来,连一个手指头都提不起来。 瑶姬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不好。” 就在昊天以为瑶姬在劫难逃的时候,却见冥河老祖忽然收了元屠、阿鼻二剑。 冥河老祖大袖一挥,一道血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漫天血雾將方圆百里的天机尽数遮掩。 瑶姬一愣,正要开口,却见冥河老祖竟然躬身拜了下去。 冥河老祖拱手道:“吾乃血海之主,冥河老祖,自此之后,阿修罗一族、血海一脉,愿奉瑶姬娘娘为主,此言地道可鑑,天地可证。” 此言一出,顿时將昊天震了一个透心凉——堂堂血海之主,与天道六圣同辈的冥河老祖,竟然要奉瑶姬为主???? 这玩意莫不是与自己斗法的时候,將脑子打崩了不成? 昊天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这廝大闹了一番三十三天,这般凶威滔天的魔道巨擘,居然说要认瑶姬为主? 瑶姬更是手足无措,她虽是昊天之妹,生来尊贵,忽然之间一个至圣巔峰的大能说要奉她为主,她只觉得如在梦中,心中又惊又喜,却又不知该如何应答。 昊天到底是三界之主,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转念之间便想通了其中厉害。 瑶姬若能掌握阿修罗一族、执掌血海,那七情六慾大道便可大乘,对她日后的修行有百利而无一害。 昊天急忙说道:“瑶姬,还不快承了冥河老祖的情面?” 瑶姬微微一怔,看了看兄长那急切的眼神,於是便拱手一礼,道:“多谢冥河老祖厚爱,瑶姬何德何能,受此大恩,日后必不负老祖所託。” 冥河老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隨后转身看了一眼昊天,道:“昊天小儿,你给我听好了,我冥河可不是给你面子,瑶姬娘娘是个有大气运的人,我血海一族奉她为主,那是天数使然。” “你小子日后见到本座,给本座端著点。” 昊天这个时候得了天大的便宜,被他骂两句心里也是舒坦无比。 冥河老祖也不理会昊天,朝瑶姬微微一礼,道:“娘娘,请隨本座移步血海。” “好。” 瑶姬毫不犹豫的驾驭遁光,与冥河老祖消失在了天庭之上。 看到瑶姬与冥河老祖离开之后,昊天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朝著欲界玄宫打了过去,这一巴掌便將欲界门口打成了齏粉。 將这欲界玄宫打碎之后,昊天又祭出昊天镜,道:“尔等传消息出去,就说冥河老祖与朕在六天欲界之中大战,朕不敌冥河,被其重伤。欲界被毁,冥河老祖將瑶姬羈押到了血海,以此为质。” 六天魔王一个个震惊万分,不过碍於昊天顏面,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第174章 天符真篆,太乙天尊,镇压天女魃 远处山头上,郑伦、袁福通与杨戩还有不服输的哪吒怔怔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只见天地玄黄巨龙拔地而起,悬浮在苍天之上,恐怖的天地玄黄之气与都天煞气交融,镇压十方天地。 杨易屹立在天地玄黄巨龙之上,双眸冷如掣电。 郑伦惊道:“太傅大人.....这道行简直是太逆天了,这是何等修为。” 袁福通在一旁嘖嘖惊嘆道:“不可名状,不可意会,此等大能早已经到了能调动天地之力为自身所用的地步了。” 此刻,旱魃终於动了。 只见旱魃抬手一动,手中长矛洞穿万古,朝著杨易一矛镇杀而来。 这一击看似隨意,却直接將虚空打碎,一道赤红色的光柱携带亿万匹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杀而至。 然而杨易只是拂袖一动,天地玄黄巨龙吞吐著恐怖的玄黄之气,便將这赤天神火之力镇压。 “尔等好好学。” “此乃吾开化符篆之道,通天地之力,可上引诸天正神,下引幽冥地府。” 杨易道音传开,只见其屈指一点在虚空之中凌空而画,只见杨易在虚空之中写出一方门神图。 “急急如律令!” 法咒一开。 虚空之中两道威武不凡的真神寄託杨易大道显化,一左一右朝著那旱魃拿摄而去,郑伦目不转睛的看著,知道这是他的无上机缘,这些符篆每一个都深邃无比,却暗合天地大道。 杨戩愣了愣,道:“这不是大哥身边两个跟屁虫,那个神荼与鬱垒么?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袁福通道法最高,这个时候解释道:“杨大帝首开符籙之道,这符籙刻画三界正神之法纂,每一个符文之中都有神道之力加持,此道若能掌握一二,不仅能驱使莫大圣威,而且能改易自身气运。” “最关键的是,驱使此道,便是隔空拜於杨大帝座下,他可不只是当朝太傅那么简单,他的身份乃是天庭仙王大帝,其大道本源更是难以琢磨。” 袁福通看透了一些东西,不过却並没有点破。 神荼、鬱垒驱邪镇煞,两条锁链直衝旱魃而去。 旱魃手中长矛一震,妄图將这锁链盪开,然而却发现这锁链宛如附骨之蛆,根本甩不开。 只是那庞大的赤天神火,宛如一个巨大的熔炉一般爆发,恐怖的温度粉碎真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天地间散开。 杨易眉头一皱,这赤天神火霸道绝伦,一旦让其彻底爆发,方圆万里將会化为一片劫灰。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杨易並指朝天,一声敕令,只见天地玄黄之气寄託二十四颗定海珠,化为二十四道阵门將这天地彻底封锁。 恐怖的封禁镇压之力,將旱魃的身形生生从苍穹之上压了下去。 就在旱魃落地的瞬间,一条条裂缝朝著大地深处蔓延,恐怖的尸煞之气在连接地气之后,宛如洪流一般爆发了开来。 杨易暗暗咋舌,这完全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 脚踏大地生机无限,天地尸煞之气尽在掌控,肉身防御能力极为强大,几乎堪比巫族的层次。 就在旱魃气势越来越强盛之时,杨易毫不犹豫的將鸿蒙量天尺祭出。 此宝化为一道红光,直打旱魃顶门而去。 鸿蒙量天尺穿透虚空,瞬杀到了旱魃顶门的青铜头盔之上。 就在旱魃头盔爆碎的瞬间,杨易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一指朝著其眉心点了过去。 然而杨易看清楚旱魃真容的瞬间,忍不住微微错愕,本以为是电影里面那种恐怖的青面獠牙殭尸,然而头盔之下,露出了一张让他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面孔。 那是一张极美的容顏,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看上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瑰丽,只是那双眼睛翻涌著赤黑色的尸煞之气,没有任何生灵该有的温度,只有一种歷经万年枯寂后的绝对孤绝与威严。 然而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旱魃眼中尸煞之气骤然暴涨,她手腕一翻一矛朝著杨易打了过来。 一声巨响,杨易只觉得胸口一凉,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而出。 要不是有诸天庆云护体,只怕这一击便要將杨易来一个透心凉。 远处,郑伦几人看得真真切切。 哪吒第一个炸了锅,指著杨易的方向吐槽道:“大叔见到美人儿就走不动道了,刚才还威风凛凛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模样,结果一看人家姑娘长得俊,手就软了,这一矛挨得不冤!” 杨戩擦乾净了嘴角的血跡,“打得好啊,打得好。” 袁福通微微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便是道心不够圆融了,美色即是枯骨,红粉终成骷髏,此乃修行之常理,不过话说回来,那旱魃的气质,確实世间少有。霸道之中带著孤绝,冷漠之下藏著温婉,如此反差难怪大帝有一些没有把持住。” 哪吒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袁老头,你那是馋人家的道行,大叔挨了一矛之后,整个人都懵了,那哪是打架啊,那是被人家打得找不著北了。” “这叫什么来著,色令智昏。” 杨易听得是心中窝火,几个小辈也敢如此嘲讽於他,看来这杨戩跟哪吒是屁股痒了,见到旱魃长矛一横,那赤天之力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杨易也不想与其过多纠缠。 杨易心头一动,大喝一声————“剑来!!” 只见轩辕宫中,一道金光破开天地,化为一道贯彻宇宙的红光显化而来。 杨易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此剑正是那轩辕剑。 轩辕剑乃一切强悍肉身的克星,蕴含著人皇正气在其中,是这等尸煞之物的克星。 然而见到轩辕剑的瞬间,却见旱魃竟抬起来头颅,“轩辕剑,哈哈哈哈,轩辕黄帝,你依旧还是那一副模样,你的眼中只有你的皇图霸业。” 轩辕剑的出现像是彻底燃爆了旱魃的怒火,无尽的岩浆从地脉之中冲了出来,若不是有二十四颗定海珠镇压,只怕整个冀州都会毁於一旦。 旱魃手中长矛黑光大作,煞气横陈,一股恐怖至极的灭世之气孕育在其中。 旱魃踏出一步,手中长矛化为一条通天的岩浆火柱,直抵杨易杀了过来。 杨易只感觉天地玄黄大道在疯狂颤抖,天地玄黄巨龙竟被这廝一矛之下直接打穿,崩碎在了虚空之中,连诸天庆云都有一些开始不稳。 只见杨易持咒而定,手捻神咒,端坐虚空。 下一刻,杨易足下出现了一道九色莲花,只听那玄妙道音响彻诸天。 “九阳化道,始青开天。” “慈悲为念,救苦为先。” “寻声赴感,应物隨机。” “十方世界,幽冥皆度。” “万劫之中,不改初心。” “太乙救苦,天尊临尘。” 杨易身后,太乙救苦天尊的法身缓缓凝实,紫金瑞相,九头青狮踏云而立,慈悲之光涤盪天地。 先天九阳之气兆显虚空,鸿蒙量天尺横在三尺周身,在先天九阳之气加持之下,爆发出无量神光。 轰!!! 两人大道之力碰撞,在这一片虚空之中掀起无边劫光。 杨易双眸紧闭,却见太乙救苦天尊手持天殊,在虚空之中接连点落十道神符。 这十道神符,每一道神符都是太乙救苦天尊十大化身所化。 太乙救苦天尊抬手一动,轩辕剑落在了掌中,十大神符一动,化为十道玄光落在了轩辕剑之上。 只见太乙救苦天尊拂尘一扫,轩辕剑化为一道金光,直斩旱魃而去。 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轩辕剑专门克制旱魃,这一剑便斩入了旱魃心臟之中,將其钉在了虚空之中。 然而旱魃生机何等可怕,那双眸之中迸射出无边赤天神辉,想要將轩辕剑强行逼出来。 太乙救苦天尊拂尘再出,十大神符一合,化为一道太乙救苦天尊镇世符咒,朝著旱魃封了过去。 一道神符便是一重地狱,这十重地狱之力,终於將旱魃彻底镇压。 伴隨著她双眸之中神光渐渐熄灭,旱魃那双不甘的双眼逐渐失去了光泽,缓缓闭了上来。 “臥槽,太牛逼了,这便是天庭新晋的那位神霄九辰之一的太乙救苦天尊吧。” 杨戩怔怔的看著这一幕。 哪吒也是瞠目结舌,那九头青狮出现的场景太过于震撼。 袁福通摆了摆手,道:“你们两个傻子,这太乙救苦天尊就是杨天帝,杨天帝就是太乙救苦天尊。” 郑伦目光呆滯的看著这一幕,这完全就是神仙打架,这等神通、手段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就连他的老师度厄真人,只怕也无法在这旱魃手下走过几招,没想到却被杨易一人之力镇压了。 郑伦心潮澎湃的时候,却见太乙救苦天尊朝著他看了过来,只见太乙救苦天尊抬手一动,一方杨柳枝化为硃笔朝著他落了过来。 “郑伦,你本与吾天庭有缘,此硃笔可通天地神冥,可书天下万法,你可藉此书写符籙之道传世,你去寻得青龙关总兵丘引的督粮官陈奇,与其共演此道,等你二人功德一成,本座將亲自引你二人飞升得道。” 太乙救苦天尊道音传开,郑伦大喜过望,当即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这一方硃笔。 隨后太乙救苦天尊法身散去,杨易也淡淡的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杨易瞥了一眼哪吒与杨戩,道:“你们两个小子,给老子过来。” 哪吒与杨戩嘿嘿一笑,急忙躲在了袁福通身后。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虚空之中一团黑气凝聚,一个威武不凡的男子显化而出,来人正是杨蛟。 第175章 天女魃化道,五方五老,南方赤帝丹灵真老三炁天君 “阿爹。” 杨蛟朝著杨易躬身一礼。 杨易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郑伦看著杨蛟,他那呼魂夺魄的神通竟被完全压制,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郑伦蹭了蹭旁边的袁福通,道:“这位大爷,这是杨太傅的长子吧,我怎么感觉他的压迫感如此之强。” “哈哈哈!” 袁福通笑道:“若不是因为杨太傅的关係,只怕你此生也没有机会得见这位大帝,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二,这位便是地府北阴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有礼了。” 袁福通躬身一拜。 郑伦浑身一颤,也急忙道:“拜见酆都大帝。” 杨蛟微微点头,道:“不用多礼。” 这个时候哪吒与杨戩围了上去,杨戩围著杨蛟看了一圈,隨后便颓靡的嘆了一口气,“哎!” 杨蛟笑了笑,道:“二郎,为何嘆气?” 杨戩道:“我本来以为我在天庭歷练一番,已经是同辈之中的翘楚,没想到在大哥与三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杨蛟拍了拍杨戩的肩膀,道:“你已经很不错了,等你玄功大乘,功至九转,未来成就定然不在大哥之下。” 杨戩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隨后杨蛟看向了哪吒,道:“小哪吒,这是一缕幽冥鬼火,是我建立地狱之时用功德特地为你所凝,等你炼化之后,你便能稳坐三坛。” “嘿嘿嘿。” 哪吒咧嘴一笑,道:“多谢杨蛟大哥了,回头俺去地府请你吃烧烤。” “哈哈哈!” 杨蛟点了点头,道:“好说。” 杨蛟这个时候来到了杨易身边,道:“阿爹,这旱魃不除冀州不存,天灾人祸也好,量劫算计也罢,就让其终结在我手中吧。” 就在杨蛟准备出手的时候,杨易却摆了摆手,道:“不急。” 杨易朝著那天边看了过去,只见五彩霞光伴隨著祥瑞之气徐徐而来,那霞光之中有一尊皇者显世,正是那轩辕黄帝。 杨易招了招手,道:“黄帝老爷子有礼了。” 见到是轩辕黄帝亲临,郑伦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一天他见过的大人物几乎比起过往的加起来更多了。 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若没有杨易的存在,只怕他此生都难见到这些存在。 眾人纷纷见了礼数,黄帝法驾降临之后,道:“酆都大帝,仙王大帝有礼了,吾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吾儿天女魃,能否请诸位高抬贵手,不要伤了吾儿性命。” 杨蛟正欲答话,却见杨易道:“想要搭救天女魃也不无不可,只是需要黄帝老爷子答应我两件事。” 黄帝微微蹙眉,心中暗道老子都將轩辕剑给了你,你这小子还不知足,不过把柄在人家手里,黄帝也想看看对方底线,於是道:“不知道是何等事由?只要吾能办到,定然倾力而为。” 杨易道:“第一件事就是如今人间瘟疫频发,此事是因何而起老爷子也应该知晓,你火云宫自然不方便干预量劫,可神农老爷子手中有神农百草经的正本,还请老爷子將这神农百草经赠与我,解了这人间瘟疫之患。” “第二件事,本座会亲自以自身大道为引,替天女魃镇压吼之元魂,可天女魃恢復之后,需要老爷子贡献一部分功德,助其成就天地神位。” 杨易不紧不慢的说著,听得黄帝是眉头一皱。 黄帝並没有多少犹豫,拱手道:“既然大帝肯成全吾儿,吾便做主答应下来了。” “好。” 杨易笑了笑,道:“既是如此,不如老爷子一併將那归藏、先天、连山三本易书的先天正本交给本座如何。” 黄帝一听杨易还要这三本易书的正本,不由得犯了难处。 要知道天地有漏,天机不全,故而这三本能窥探天地玄机的易道在人间只流传了只言片语,若有人能得了这三本易书,无异於能左右一部分人道气运。 黄帝道:“此事还需要与天皇伏羲陛下商量一二,往后吾自会给你一个答覆。” “老爷子果然是快人快语,蛟儿动手吧。” 听到杨易吩咐,杨蛟抬手一动,便將那杀生罪祭出。 杀生罪悬浮在天女魃的顶门之上,只见杨蛟双眸变得漆黑无边,长天之上二十四颗定海珠一转,便將此地天机尽数镇压。 所有人都在看著杨蛟,想要看看杨蛟究竟要以何等手段来降服这吼之元神,吼之元神虽然四分,可其意志却强悍绝伦,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让其屈服。 这新晋升的酆都大帝,不知道有什么手段能让这吼之元神乖乖从天女魃的元神之中分出来。 黄帝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然而下一刻,他却是脸色大变。 只见杀生罪之上,太古十凶虚影兆显而出,然而这太古十凶虚影却匍匐在地,只见杨蛟顶门之上,升起了一个法身。 这法身漆黑无比,周身如墨,却蕴含著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凶煞之气。 杨戩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杨蛟的眉心之中竟也睁开了一道法眼。 这法眼,正是代表著凶神神逆的神逆之眼。 这一眼睁开,便照穿了天女魃的一切根本,杀生罪一扬,便见到天女魃与吼之云神一体两分。 吼之元神那双眸狰狞无比,死死的看著杨蛟的方向。 那一股动乱宇宙的恐怖煞气,连袁福通这样的存在都瑟瑟发抖,甚至情不自禁的单膝伏跪而下。 这是来自於本源的压制,一切凶兽、神兽,都要在这等始祖面前俯首称臣。 一阵沉沉的嘆息从杨蛟口中吞吐而出,似万古延绵,似带著一种说之不尽,吐之不绝的沧桑。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杨蛟以自身本源在与吼沟通。 也在下一瞬,黄帝瞳孔猛然一缩,只见一道黑气主动从天女魃的顶门之上冲了出来,融入了杀生罪之中。 杀生罪猛然一招,便將这一道黑气融入了神幡之上,这一方后天功德至宝,竟在此刻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踏入了混沌功德灵宝的层次。 杨蛟微微点头,將杀生罪收入了神逆之眼当中。 只见天女魃一个趔趄,那双眸子之中的黑煞之气逐渐散去,逐渐恢復了赤天神瞳的模样。 黄帝正欲上前,却见天女魃手中长矛一指,將黄帝拦了下来。 杨易打了一个哈哈,道:“老爷子,有些事情不可以操之过急,此事就让本座为你做主吧。” 杨易来到了天女魃面前,將天女魃的长矛给缓缓按了下去。 “天女魃,如今你混沌尽去,恢復功德,也算是可喜可贺,当年你逐鹿大战之中立下无数功德,天地並没有遗忘,可愿意隨我前往天庭,成就一番大道。” 天女魃目光一转,看向了杨易,那眼神之中儘是复杂之色,只见其握住轩辕剑剑柄,生生將这一柄圣剑给拔了出来,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天女魃眼神一颤,不过却並没有任何动容。 天女魃的目光看向了这柄代表著人道正气的神剑,不由得痴狂一笑。 “你成道了,你登上火云宫成就了人道圣人之位,受万世香火。你的名字刻在天地之间,为人族之祖,为人皇之尊。” “可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力牧、常先、大鸿....他们可曾有什么好下场?应龙为了封我,耗尽元气,沉入归墟,可你站在火云宫高高在上,何等给过我们这些人一丝慰藉。” 天女魃目光冷漠,风从山谷中吹过,带著灼热的气息,捲起她暗红色的裙摆,猎猎作响。 黄帝並没有回答,只是他苍茫的眼神之中,有一种说不尽的意味。 杨易咳了两声,道:“三皇五帝入火云宫,不是他们自己选的,你是他的女儿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若心中有结,何不自己去查清楚,只要你愿意,本座自为你主持大道。” 天女魃沉默了良久之后,眼神之中神芒一闪,道:“好,我愿意加入天庭。” 杨易一听,大喜过望,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杨易淡笑著看了一眼轩辕黄帝,隨后便来到了天女魃的近前,一指点在了天女魃的眉心之上。 只见南明离火一闪而逝,落入了天女魃体內,这南明离火便是祝融神火,代表著十二都天之一。 “天女魃,本座赐你一缕盘古气运,从今日起你便执祝融神號。” 天女魃只感觉浑身一震,体內血脉之中开始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復甦。 杨易抬手一动,朝著苍天之上微微请了一个礼数。 “盘古大神在上,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在上,今有人族天女魃,轩辕黄帝之女,逐鹿大战之中,以赤天神火焚尽妖邪,驱散迷雾,助我人族定鼎中原。” “其功盖世,其德昭昭。虽因犼之元神侵蚀,沉沦万古,然今已混沌尽去,功德復甦。其心向善,其志不屈,实乃天地之英杰,人族之战神。” “今合天地气运,应南方三炁真君之道而生,敕其为五方五老之一,南方赤帝丹灵真老三炁天君。” “掌南天离火之枢机,统炎部诸神,镇守三界火脉,护佑苍生,焚尽邪祟。” “上承天意,下济幽冥,大悲大愿,大圣大威。南方赤帝,离火天君,丹灵真老,三炁玄尊。” 也在杨易引动这天地玄机之后,黄帝毫不犹豫的將自身五成本源打入了这玄机之中。 功德、本源、大道都已足够。 只见天女魃踏出一步,周身赤天神火与南明离火轰然融合,化为赤天神炎,一股冠绝宇宙的霸气油然而生,九凤离火袍加身,修长的身形將那爆炸的线条勾勒到了极致。 朱雀冠徐徐加身,更显其南方赤帝之尊,掌心之中托著赤玉衡,掌三界神天之火。 轰!!! 一步成道,天机加身,天女魃朝著杨易遥遥一礼,隨后便踏破诸天,飞升天庭而去。 第176章 人教心態崩了,昊天的嘴角压不住了 天女得道,赤龙横生,九天云霄破开一道玄光,眨眼间天女魃便消失在了原地。 其中神道气机一震,一缕赤霄神光融入了杨戩的万神图当中。 黄帝目送天女离开,眼神之中多是欣慰之色,此刻看著杨易,眼神当中更多的是意外,他没想到杨易竟能主持这等五方五老的晋升事宜。 这权柄只有昊天在考较三司,擬定六天之后才能决断,想不到杨易竟有如此权能。 黄帝急忙躬身一拜,道:“多谢大帝点敕吾儿,如今晋升为南方赤帝,可谓坐镇一方,功德无量。” 杨易摆了摆手,道:“无妨无妨,天女魃本有镇世之功,又有无量法体,今得一缕盘古气运,继承祝融神號主持天庭,也算是相得益彰。” 杨易朝著黄帝袖袍里面瞥了瞥,那暗示的意味再为明显不过了。 黄帝恍然大悟,掌心之中一方捲轴显化,道:“大帝,此物便是那神农百草经,便交给大帝了,至於三本易书之事,吾与天皇伏羲陛下商议之后,自会决断。” “如今吾儿退去凶神之身,留得天地澄清,也算了全了吾一桩心事。” 杨易兜著黄帝的肩膀,隨后道:“老爷子,这一次你可是损了五成功德,你回到了火云宫之后,就不怕人教来找你麻烦?” 黄帝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道:“麻烦,吾为了吾儿之道,就算是身陨道消也是无所畏惧,江山辈有人才出,往后这人道天地,就要靠诸位扶持了。” 黄帝说完,朝著杨戩、哪吒几人拱手一礼。 杨戩与哪吒、郑伦之辈也一一躬身回礼。 “好了,吾先走一步。” 黄帝大袖一挥,隨后便驾驭云光离去。 目送黄帝离开之后,杨易便道:“郑伦,从今日起你便卸去冀州督粮官一职,前去寻找到陈奇將军,你二人就在鹿台之上修行,此事我自有天机。” 郑伦拱手一拜,道:“谨遵吩咐。” 安排好了郑伦之后,杨易又道:“你去跟我老丈人打个招呼,说冀州之患已解,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好。” 郑伦点了点头,隨后驾驭遁光朝著冀州飞去。 杨易隨后看向了杨蛟,道:“蛟儿,鲁州之中贏勾为祸一方,瘟疫之气大起,你带著杨戩与哪吒前去辅助孔兄前去降服此獠,另外在鲁州大营之中,有二人正在歷练,此二人正是王子殷郊与殷洪,你可传二人梵天佛道,却不能收徒,切记切记。” “另外这一卷神农百草经你也交予你孔宣大哥,此际贏勾出世,正是吕岳瘟癀大道大乘之时。” “好。” 眾人领了法旨之后袁福通却一脸懵逼的看著杨易,道:“大帝,俺到是有何去处?” 杨易心头一动,就在昨日他观望天象,料定未来佛教一立,那花果山当中的灵明石猴只怕也会应运而生。 於是杨易吩咐道:“袁福通,你去西土寻找一个叫做花果山的地方,在那花果山之中有一水帘洞,洞中有一石猴,你需以精血日夜滋养,养成其神性。” “此事极为重要,你切不可怠慢,另外此事牵扯天机,你也不可与第二人妄谈。” 杨易抬手一动,將三枚蟠桃,还有无数灵根、大药留在了袁福通手中。 袁福通一听,顿时咧嘴一笑,道:“此事甚好,此事甚好,多谢大帝。” “好了,尔等各司其职,杨戩隨我去朝歌城中走一遭。” 杨易说完之后,便结了一道遁光带著杨戩朝著朝歌城鹿台飞去。 接引南方赤帝飞升,杨易的天地玄黄大道与神道气运又暴涨了一大截,如今杨易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 天庭之上。 凌霄宝殿。 昊天端坐龙椅之上,诸神分列两侧,正在稟报三界政务。 就在此时,昊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竟在眾神面前,肆意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嚇得殿中诸神齐刷刷抬头,一个个面面相覷,不知道天帝这是中了什么邪。 太白金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手中的拂尘都抖了一下,连忙乾咳两声,压低声音道:“陛下,收敛些!收敛些!诸神都看著呢!” 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可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咳咳。” 昊天整了整衣冠,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一股玄妙天音在凌霄宝殿之外响起。 “赤帝临凡万焰归,朱雀冠上赤羽飞。九袍中炎光炽,火德离明耀天极。” 凌霄宝殿外传来了一阵炙热的火光,下一刻一个威武不凡,身披赤红色战甲的女子显化而出,手中赤天长矛拄地,落在大殿中央的瞬间,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整座凌霄宝殿都在轻轻摇晃。 诸神只觉得膝盖一软,纷纷俯身行礼:“拜见南方赤帝!” “哈哈哈哈!!赤帝归位,此乃天庭之喜事,从今日起天庭大宴三月。” 昊天大喜无比,只感觉体內紫极之气轰然暴涨,修为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然而天女魃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启稟天帝,天帝的心意吾领了,只不过吾喜欢清静。” 昊天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隨后道:“赤帝既已归位,当开炎光净土,建丹灵神宫,掌南天离火之枢机。” 昊天抬手一动,一道紫光从指尖飞出,没入天女魃眉心。 这一道紫光便是紫极大道之气,也代表著南方赤帝的身份得到了天地的认可。 天女魃微微躬身,转身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南天飞去,显然是去行开天之举。 “恭喜陛下,如今再添一位一品神祇,吾天庭大兴指日可待。” “恭喜天帝陛下。” 群臣纷纷行礼,躬身膜拜。 此刻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法眼睁开,惊得那金角与银角童子都是脸色一变。 天庭中多了一位一品尊神,此人竟是黄帝之女,昔日的旱魃得道,竟成了南方赤帝之尊。 而且这天女魃身上的气象,多有他火云宫的气运。 太上老君眉头一皱,道心猛然一颤。 旱魃本该为祸成汤,却成了天庭正神,究竟是昊天的手段如此强大,还是通天教主在暗中运筹帷幄? 只不过火云宫气运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太上老君明显有一些不安。 天女魃本是准提道人引动的一颗棋子,意在借旱魃之灾削弱殷商气运,为西岐创造机会,却没想到转而成就了天庭气运。 金玉童子道:“老君,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一扫,道:“天庭又有一位大神归位,如今这天庭气运越发的不可一世啊,贫道要外出一趟,你二人看好丹炉。” 金玉童子与银玉童子纷纷点头称是。 赤帝飞升,绝非小事。 一尊太乙救苦天尊,本已让封神量劫凝聚的天地量劫之气出现了鬆动,如今再出一位南方赤帝,这又补全了天庭一大神位。 若这样的尊神再多几位,这封神大局將会发生极大的变化,甚至会让昊天未来在封神之时掌握绝对的主动。 太上老君眼神一动,看了一眼泰山的方向,隨后便驾驭遁光朝著火云宫飞去。 ...... 闻仲骑著墨麒麟,正沿著山道往南而行,此刻正欲前往三仙岛寻找三位师叔。 忽然墨麒麟一声长啸,四蹄猛地一沉,竟脱离了云头朝绝龙岭落去。 闻仲猛然睁开眼,手中双鞭一紧三目齐开,只见墨麒麟落在岭上的一块岩石上,四蹄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了。 闻仲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岭非寻常之地。 岭上无风,无鸟,无声,连一丝灵气都没有,闻仲心中一沉,当年他从碧游宫下山,临行时老师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你一生逢不得一个绝字。” 如今闻仲站在这绝龙岭上,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等到闻仲抬头去看,只见远处端坐著一个道人,像是在专门等著他一般。 闻仲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道人竟是玉虚宫福德金仙云中子。 云中子法眼睁开,朝著闻仲看了过来,道:“闻太师,你这一生不该来此。” 闻仲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云中子,你此言是何意?本太师行事堂堂正正,何曾怕过什么?” 云中子淡淡道:“殷商合灭,周室当兴,此乃天数,你修碧游法脉,却屡犯天道,此为逆天而行。若你立誓自此远离朝堂,紧守洞门,静修黄庭,今日杀劫或可免去。” 闻仲一听,不怒反笑,道:“云中子,你这话说得当真荒唐,西岐不过弹丸之地,你玉虚宫强行干预人间变化,这才是逆天而行。我碧游门人伊喜等人辅佐玄鸟,以成成汤,本太师奉师命下山辅佐成汤,行的便是人皇正道,你口中所谓天数,不过是你们阐教的一厢情愿罢了。” 云中子嘆了一口气,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惋惜:“闻太师,你既冥顽不灵,今日这绝龙岭,便是你绝命之地。” 闻仲眉心之中竖眼一开,喝道:“云中子,你修道我也修道,同为玄门中人,难道我怕你不成?” 两人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第177章 轮迴六道镇三生,五色神光撼天地 云中子见闻仲执意不肯退让,也不再劝说,只是长嘆一声,手中拂尘往下一挥。 只听平地一声雷响,绝龙岭上大地震颤,八根通天神火柱自地底破土而出,分列八卦方位。 每一根都有三丈余高,丈余方圆,通体赤红如火,柱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著灼目的光华。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尽数被封,烈焰尚未升起,那炙热的气浪便已扑面而来,將山石烤得龟裂,草木瞬间焦枯。 闻仲立於八柱中央,这个时候依旧是面无惧色,仰头大笑道:“云中子!你便只有这些手段,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此术焉能欺吾?” 云中子也不答话,双手掐诀,一口真气喷出,隨后大喝一声,“起!” 八根神火柱同时震动,每一根柱內都喷出四十九条火龙,那火龙通体赤金,口喷烈焰,爪牙舞动间赤红色的火舌直衝天际。 三百多条火龙在阵中翻腾穿梭,火势滔天,將绝龙岭上的天空都烧成了一片赤红,热浪滚滚而下。 此火非比凡火,乃三昧真火与离地之精熔炼而成,便是太乙金仙落入其中,也要被烧得形神俱灭。 闻仲冷笑一声,掏定避火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將烈焰挡在三尺之外,他立在火海之中,甲冑不焦,鬚髮无损,朗声喝道:“云中子!你的道术也只如此,本太师去也!” 说完之后,闻仲驾起遁光,往上一衝,便要破开火柱封锁飞出阵外。 然而他哪里知道,云中子早就在八根神火柱上方悬了斩仙剑,就在闻仲即將衝出去之时,被斩仙剑一剑斩下。 一道剑光纵横交错,闻仲惨叫一声,头上那九霄烈冠被震得飞了出去,冠上的珠玉碎裂一地。 青丝披散,闻仲身形一滯,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只见八根通天神火柱猛然一合,火龙咆哮著朝他身上扑去,即便避火诀仍在运转,闻仲也已感到周身的护体青光开始剧烈晃动,几近崩溃。 直到此刻,闻仲才骇然发觉,自己当真走不了了。 这八根通天神火柱环环相扣,上又有斩仙剑封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是他金仙巔峰的修为,也在这烈火围困之中渐渐力不从心。 闻仲咬紧牙关,忽然想起来了杨易的交代。 闻仲此刻哪还敢迟疑,他將那面巴掌大的阵旗取了出来。 旗面漆黑,上绣六道古老符文,正是那六道轮迴阵的阵旗,闻仲以全身法力灌注旗中,大喝一声,朝著虚空之中掷了过去。 六道轮迴阵旗化入虚空的瞬间,远处六座山峰之上同时升起六道幽光,那幽光呈青、赤、黄、白、黑、紫六色,每一色都对应著一道轮迴之门。 天道、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之力在地底深处交匯贯通,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力量如潮水般从地心涌出,直衝玄空。 云中子原本正专注於催动神火柱,忽然间脸色大变,他只感觉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镇压了他的元神。 “六道轮迴之力。” 云中子骇然失声,手中法诀立时散乱,他拼命想要稳住元神,可那六道轮迴之力如同跗骨之蛆,顺著他的法力逆流而上,直贯泥丸宫。 三魂七魄猛然一颤!! 云中子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那些画面陌生又熟悉,仿佛属於另一段尘封了无数岁月的人生。 闻仲见状,心中一喜,也顾不得云中子如何,只感觉杨易果真是玄机妙算,料想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也不跟这云中子一般见识,便催开遁光朝著那三仙岛飞去。 就在闻仲离开之后,八根通天神火柱依旧在燃烧,只不过云中子顶门之上三道玄光冲天而起。 一道往九天之上飞去,没入茫茫虚空,归於过去,一道悬於半空,流转不定,映照当下,归於现在,一道沉入九幽之下,坠入无尽轮迴,归於未来。 此刻三魂离体,七魄归元。 而在地府之中,杨嬋运化三生轮迴因果之力,正在暗暗加持此阵。 云中子元神依稀看到了一些过去,直到看到了自己化为一缕先天云霞之气,吸纳了天地间最初的造化之机,歷经无数岁月,终於化形而出,成了一位身穿赤红道袍的修士。 而云中子也明白了一个身份,正是红云道人。 云中子自己也知道是红云道人的转世,可却因果断绝,红尘尽了,而杨易这六道轮迴大阵便是为云中子强续红尘,这才是这六道轮迴大阵的强悍之处。 红云道人,作为洪荒的老好人,最爱助人为乐,於洪荒之中交游广阔,无论妖族、巫族、散修,但凡有求於他他从不推辞。 他与那五庄观的镇元子乃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两人同游洪荒,访仙问道,何等自在逍遥。 那一日,紫霄宫开,道祖鸿钧宣讲大道,红云与镇元子联袂而至,入了紫霄宫,寻了两个蒲团坐下。 紫霄宫中三千客,可那最前面的六个蒲团,却只有六人能坐,红云道人机缘深厚,竟与三清、女媧同列,坐了第六个蒲团。 彼时红云何等意气风发,然而西方来了二人,一名接引,一名准提,此二人风尘僕僕,面色悽苦,站在紫霄宫门外,望著宫內六个蒲团上端坐的身影,眼中满是艷羡与悲凉。 准提道人忽然放声大哭,声泪俱下:“吾等西方贫瘠,无有大道可闻,却连一个座位都求不得,此乃天绝我西方也!” 那哭声淒切,闻者动容,於是红云道人心中一软,他素来见不得他人受苦,又见接引准提確实道行不浅,便站起身来,將自己的蒲团让了出去。 紫霄宫讲道结束,道祖鸿钧赐下七道鸿蒙紫气,那紫气乃是成圣之基,得了鸿蒙紫气,便有机会证道成圣。 六圣各得一道,最后一道,却落在了红云道人手中,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红云道人没有圣人的修为,却怀揣著成圣的钥匙,洪荒之中多少双眼睛在暗中覬覦,多少人恨不能將他碎尸万段,夺了那道鸿蒙紫气。 鯤鹏道人便是其中最恨他的一个,只因红云让座,接引准提占了前位,鯤鹏便被挤到了后面,鯤鹏睚眥必报,从此將红云恨入骨髓。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红云道人以一人之力硬撼群敌,赤霞漫天,血染苍穹,可他终究寡不敌眾,肉身被打碎,元神崩灭,只余一缕真灵遁入轮迴。 那一道鸿蒙紫气,也在那一战之中不知所踪。 这一死,便是无尽岁月的沉沦,他的真灵在轮迴中辗转反覆,直到这一世,托生为终南山玉柱洞的炼气士,拜入阐教门下,得了云中子的道號。 也因天道欠下鸿蒙紫气因果,这一世落得福德加身,成为福德金仙。 就在云中子陷入轮迴三生之时,却见十余道遁光竟齐聚在了九源仙山之上,正是阐教十二金仙,另外还有燃灯道人在其中,似乎阐教十二金仙,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燃灯道人道:“方才贫道捻指一算,那闻仲已跌入通天神火柱中,不消一时三刻必然是形神俱灭,如今旱魃已被昊天引渡天庭,成就南方赤帝之尊,如今天庭气运再兴,今日之势已是不可避免。” 十二金仙听燃灯道人所言,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东鲁大地。 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在东鲁荒原之上,黑云压天,只见吕岳显了三头六臂法身,手持指瘟剑,头悬瘟疫钟,而那罗宣飞烟剑盘旋身后,照天印列在虚空。 两大大罗金仙功体全开,正在与一尊漆黑无比的凶神大战。 这凶神正是吼之四魂之一的贏勾,贏勾当年也是黄帝麾下大將之一,只因犯下大错被派往镇守黄泉明海,无意间吸收了吼之元神,於是蜕变成了凶神之一。 远处,姜桓楚带著数千大军正在观望,看著这毁天灭地的波动,也是犯了难处。 姜桓楚派人调查到了瘟疫来源,正是请了吕岳与罗宣二人与之大战,眼下这场面,已绝非人力能企及,姜桓楚也只能在远处乾巴巴的看著。 吕岳这个时候是浑身染血,贏勾手中大斧横扫而来,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连吕岳的真身都扛不住。 若不是身法灵动,只怕此刻已遭劫数。 罗宣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神火法相都已经被打碎,此刻还在苦苦支撑。 “哈哈哈,两位道友,吾来迟一步。” 九天之上只见一声暴喝响彻尘寰,一个身穿锁子甲,看似武夫打扮的男子敕天而降,来人正是孔宣。 贏勾感应到了强者的气象,抬手一动,一条锁链横贯诸天,朝著孔宣穿心而去。 却见孔宣冷哼一声,身后孔雀翎一开,五色毫光遍刷宇宙,先天五行大道一经施展,一掌便將这锁链崩断。 哗!!! 一道残影掠过虚空,下一刻孔宣掌中凝先天大势,五色玄光化为一个庞大的旋涡,朝著贏勾当头镇压了过去。 一声巨响,看似张狂无比的贏勾,竟被孔宣一巴掌拍入了地脉之中。 看到这一幕,吕岳嘖嘖惊嘆,“孔宣道兄果真是生猛无量,贫道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第177章 人教施压火云宫,人道第一滚刀肉轩辕黄帝 嗷吼!!! 贏勾暴动的尸煞之气想要挣脱孔宣镇压,大地之中漆黑的煞气轰然爆开,一重重黑色的光雾铺天盖地的散开。 就在这个时候,哪吒、杨蛟二人联袂而来。 哪吒看到这一幕,惊道:“杨蛟大哥,这玩意只怕比那赤帝更加生猛。” 杨蛟感受著那澎湃的尸煞之气爆开,忍不住点头,道:“这便是那贏勾吧,这贏勾昔日也是黄帝麾下大將,本在我地府黄泉明海之中修行多年。” 杨蛟正欲出手,却见那漫天尸煞之气当中,贏勾那恐怖的身躯轰破地脉,呜呜咽咽的黑雾冲天而起。 贏勾抬手一动,身后亿万黑雾化为无尽的士兵,朝著孔宣衝杀而来。 孔宣手持偃月刀,屹立在原地,就在这些士兵靠近的瞬间,只见孔宣手中大刀猛然一震,一股无形的波澜以孔宣为中心炸开,眨眼间,这些不死系的士兵便化为了齏粉。 几乎在一瞬间,孔宣身形跨越无尽时空,朝著贏勾冲了过去。 宛如狂天之澜一般的气势散开,竟將贏勾生生震飞了数百丈,偃月刀拖在身后,爆发出五彩玄光,在靠近贏勾的瞬间,一刀朝著贏勾顶门砸了过去。 贏勾扛著大斧格挡,天地间似乎安静了一瞬间,下一刻尘寰皆爆,一个巨大的光圈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轰!!! 恐怖的气概贯彻十方宇宙,哪吒在这狂风巨浪之中竟有几分身形不稳。 等到哪吒睁开眼睛去看,顿时傻眼了,贏勾那不可一世的肉身被打穿了一个大洞,手中巨斧更是崩碎成了齏粉。 五色神光铺天盖地的刷了下来,將贏勾那煞气消磨殆尽。 不仅是哪吒震惊,就连罗宣与吕岳二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孔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几乎是压著贏勾爆锤。 孔宣身形微微一晃,便撤到了一旁,只是那五色神光已將贏勾彻底镇压。 “太猛了。” 罗宣惊呼一声。 孔宣淡然一笑,道:“大公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杨蛟点了点头,手中杀生罪一杖,来到了贏勾面前。 贏勾死死的瞪著杨蛟,隨后道:“你便是酆都大帝吧。” 杨蛟道:“正是本座,贏勾,本座念在你镇守黄泉明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此之后隨本座坐镇地府如何?” 贏勾看著那杀生罪上吼之元神与他体內的元神相互衝击,知道这杨蛟手中神幡专门克制他的功体,隨后他说道:“吾可以拜入你之麾下,也可以尊你之意志行事,只不过你要渡我成道。” 贏勾这一句话说的极为冷静,死死的看著杨蛟的双眼,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杨蛟看了一眼,道:“本座既愿收你入门下,自愿承之你业,担你之因。” “好。” 贏勾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此刻单膝跪地,朝著杨蛟拜去。 杨蛟將贏勾扶了起来,隨后道:“诸位前辈,如今贏勾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只不过这鲁州瘟疫未除,就劳烦诸位了。” 杨蛟本欲转身就走,忽然看到了姜桓楚麾下两员生猛大將,正是那殷郊与殷洪。 杨蛟来到了姜桓楚大军前方,拱手一礼,道:“贫道杨蛟,家父正是当朝太傅杨易,今特来助侯爷平定鲁州大患。” 姜桓楚早已经见识了这般神通,急忙道:“原来阁下竟是太傅之子,果然是少年英雄之姿,本侯有礼了,此番助我鲁州平定大患,本侯定然要好生宴请一番。” 杨蛟淡然一笑,道:“侯爷美意贫道就心领了,贫道还有要事在身,只是看两位將军眼缘不错,特来提点一二。” 杨蛟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殷郊与殷洪身上,这两兄弟对视一眼,急忙下了马,道:“道长法力高深,有伏魔之功,我兄弟二人自是崇敬万分。” 见到殷洪、殷郊二人正欲倒身下拜,杨蛟一道法力將二人託了起来。 “二位將军贵为天潢贵胄,与贫道並无师徒缘分,却有传道之因,此乃梵天大道真经,可修身养性,修持金身。” 杨蛟点出两道玄光,落在了殷郊与殷洪眉心,传了法术之后,杨蛟目光微微一动,带著贏勾朝著泰山飞去。 哪吒正欲跟上去,却见杨蛟摇了摇头,道:“此去泰山当有一劫,你还没有到入劫之时,就在这鲁州隨孔宣大叔修这一场造化功德吧。” 杨蛟手中杀生罪一顿,只见足下升腾起一道黑光,凶祖穷奇之身显化,隨后杨蛟与贏勾踏足在穷奇之上,隱入了虚空之中。 哪吒看著杨蛟的背影,微微错愕,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泰山为何会有一劫?” 这个时候孔宣转身看了过来,道:“你就听你大哥的,此事並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到你能干涉的地步。” 听到孔宣都这么吩咐了,哪吒也没有多问下去。 吕岳拱手一礼:“孔宣道兄,多谢方才出手镇压贏勾,为鲁州除此大患。” 孔宣摆了摆手:“贏勾之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真正要解的是这鲁州漫天的瘟疫之气,尸煞易除,瘴癘难消,若不能从根源上根治,瘟疫迟早会捲土重来。” 孔宣隨手一动,將那神农百草经拿了出来,道:“这是神农氏所著神农百草经,此经记载天下草木药性,详尽精妙,堪称万物生灵之药典,吕岳道友,你修行瘟癀大道多年,对天地之间的瘴癘之气最为熟悉,论起辨识病源、化解疫毒,天下无人出你之右。” 吕岳看到这神农百草经,忍不住眼前一亮,“多谢道兄,有了此物,吾瘟疫之道成矣!!” “哈哈哈哈!” 孔宣朗声一笑,道:“天下瘟疫平定之时,便是道友证道成道之刻,瘟癀大道乃天道之组成部分,有瘟疫便有化解瘟疫之人,你如今已承其重,担其责,只需解天下苍生之苦,成万民安康之功,便可功德圆满。” 罗宣也紧巴巴的看了一眼,显然入世修行一场,让他感慨良多。 孔宣离开之后,罗宣与吕岳、哪吒便隨著鲁州大军,回了城中。 ...... 此刻太上老君以人教的名义气势汹汹的来到了火云宫中。 轩辕黄帝与神农氏二人正在接驾。 老君的目光落在黄帝身上,道:“黄帝,你可知贫道今日为何而来?” 黄帝乾咳一声,拱手道:“老君莫非是为了我那孩儿女魃之事?” 老君冷哼一声,道:“旱魃出世,乃是天数所定,她本该在冀州大地之上肆虐三年,赤地千里,以斩殷商三成气运,为西岐东进创造契机。此乃人教与西方准提圣人商议之后定下的格局,你却私自出手以人皇之权干预天道,强行將她超拔为南方赤帝。” “黄帝,你可知你这一举动,已让天下气运大乱。” 神农在一旁端茶不语,低头看著茶杯上的纹路出神。 黄帝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马马虎虎的回答道:“老君息怒,下不为例,那天女魃毕竟是我女儿,为人父母者,岂能眼睁睁看著她沦为祸乱人间的凶神,吾也是爱女心切......” 老君目光一冷,道:“你一句爱女心切,却葬送了火云宫不少气运,火云宫乃人道之基,你身为人皇当知轻重,人间之变正应封神之变,这一场量劫关係重大,若火云宫擅自干预,导致封神格局出现偏差,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 黄帝连连点头:“担不起担不起,老君教训得是。” 老君见他认错態度尚算诚恳,面色稍缓,於是道:“贫道此来,便是规劝你等,切不可干预量劫,不然到时候墮入无边劫难,莫要怪贫道不讲情面。” “轩辕剑乃人皇至宝,此剑干係天地人三道之枢纽,不可轻易出世,至少在封神量劫尘埃落定之前,此剑不能现於人间。” 黄帝脸色微微一变,这玩意早在之前他就已经送给了杨易,前去镇压轩辕宫的气运...... 老君继续说道:“那神农百草经乃是神农氏毕生心血所著,记载天下草木药性,此经若落入人间,必会引发人道医药之变,间接影响封神进程,此经亦不可轻易传世。” 黄帝脸色逐渐变了,这特么老子已经踩了两道雷了,这神农百草经在杨易手中,估计还是热乎的。 隨后老君又道:“火云宫中三本易书,先天易、归藏易、连山易是人道根基所在,如今那杨易在朝歌城之中书写天地玄黄易,万万不能让其合火云宫三本易书气运,一旦这三本易书归於那天地玄黄易之中,將成就大道第一易书,到时候这封神因果將会大变,尔等切记,切记。” 黄帝屁股已经坐不住了,这三本易书他已经请了伏羲天皇的法旨,已经攥在了袖袍里面,就等著找一个机会给杨易了。 这特么,三条因果,全部都落在了实处。 黄帝只能瞄了一眼神农,神农微微一愣,隨后看向了老君,道:“老君放心,这三条禁令吾必然铭记在心,此事吾心中有数,吾於天道立誓,必会紧守这三道因果。” 见到神农氏立下了天道大誓,太上老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贫道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尔等好自为之。” “恭送老君!” 看到太上老君离开之后,黄帝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忍不住说道:“人教归人教,火云宫归火云宫,如今看来这些圣人的意思是要绝了人族人皇的退路啊。” “只不过这轩辕剑我早就送了出去,道兄的神农百草经也已交了出去,这三本易书现在就揣在我兜里,如今道兄立下如此大誓,这让我情何以堪。” 神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天道大誓是吾应下来的,至於你怎么做,自然牵扯不到吾。” 黄帝一听,顿时眼前一亮,道:“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看来这滚刀肉只能吾来当了。” 第178章 杨戩镇鹿台,江山社稷之神,阐教杀局开始 朝歌城。 鹿台。 当年杨易让帝辛大举修炼此台,看似是劳民伤財之举,实则另有乾坤千秋。 西岐以封神台、天台镇压气运,而鹿台则是与那封神台、天台气运对冲之物,如今正是到了物尽其用之时。 黄飞虎虽然勇冠三军,背负了一部分气运,可经歷了上一次家將反叛,四大家將被杀了一个乾乾净净,黄飞虎也被禁足三月。 錚錚大世之下,闻仲与黄飞虎都不能背负这完整的殷商气运,故而正是启用鹿台之时。 这一座高台是朝歌城中最高的建筑,歷经数年营造,如今已巍然矗立於王宫之侧。 台高九丈,基阔百丈,通体以白玉砌成,台顶宽敞如广场,四角各立铜鹤,口衔明珠,夜放光华,台下九曲迴廊,九重阶梯,每一阶皆有符文暗刻。 夜风从九天之上吹落下来,掠过鹿台。 杨易一身玄衣屹立在鹿台之上,杨戩坐在他身旁,在感受这朝歌城中流动的人道气息。 杨易忽然开口问道:“二郎,你知道自己未来的道在哪里吗?” 杨戩明显就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杨易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杨戩挠了挠头,道:“俺感觉俺就是天地间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天帝老舅让我去干架我就去干架,老爹让我管著灌江口我就去灌江口。” 杨易闻言,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响亮的栗子。 杨戩捂著脑袋齜牙咧嘴,不由得问道:“爹你打我作甚!” 杨易白了杨戩一眼,道:“你也真说得出口,你娘是六天欲界之主,你是天人之裔,將来是要扛起三界司法天神大旗的人,你跟我说你是一块砖?” 杨戩揉著脑袋,嘟囔道:“那司法天神,不就是管管天规天条、惩处触犯天律的仙神么,说白了还是当差,跟砖也差不多。” 杨易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声音忽然严肃了下来,隨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以为司法天神只是管天规天条,真正的司法天神,掌管的不是什么天规天条,而是天地人冥神魔六界的规则,这一条路叫做秩序大道。” “秩序。” 杨戩眉头微微一皱。 杨易点了点头,道:“天地之间,万物有灵,各有所属,各安其位,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人有人的规矩,神有神的法度,魔有魔的领域,冥有冥的秩序。可如今这六界之间界限模糊,纷爭不断,就是因为缺少一个真正能平衡六界规则。” “三界之中,半人半神者不乏其人,可像你这样身负天庭血脉却又生於人间、长於人间的绝无仅有,司法天神这条路旁人走不了。” “天庭的神仙不懂人间疾苦,人间的凡人不懂天庭法度,不通天地道理,唯独你脚踩人间头顶天庭,两边都站得住。” “三教九流的气运早就被圣人、大能们占得差不多了,人族繁衍至今,已歷无数岁月,王朝更迭,英雄辈出,你若能在人族之中践行你的秩序大道,为人族立下万世之法,那你的道便有根了。” 杨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鹿台之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九重阶梯之上,一队侍卫手持宫灯引路,灯火摇曳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当先而来,正是大商人皇帝辛。 他身后跟著两人正是受杨易调令,前来镇守鹿台的陈奇与郑伦。 帝辛见了杨易之后,当即微微点头,道:“仲父久等了,陈奇將军孤王已从兗州召来。” 陈奇与郑伦齐齐上前,朝著杨易躬身拜倒:“末將参见太傅大人!” 杨易笑道:“不用多礼,二郎,还不快见过大王。” 杨戩愣了愣,急忙请礼道:“杨戩拜见大王陛下。” 帝辛的目光落在杨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重重拍了拍杨戩的肩膀,隨后说道:“杨戩,按照辈分,你父亲孤王的仲父,那你也该唤孤王一声兄长。” 杨戩错愕的看了一眼,急忙拱手道:“陛下乃人皇之尊,二郎岂敢僭越。” 帝辛哈哈大笑,道:“孤王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用推辞了,从今日起孤便封你为一字並肩王,可自由行走宫禁,为孤王义弟。” 见到帝辛如此热情,杨戩朝著杨易挤了挤眼睛,见到杨易没有理他,於是便道:“那二郎多谢大王了。” “好。” 帝辛心情大好,转身走向鹿台中央那一座早已准备好的祭坛。 祭坛之上,三牲五穀齐备,青铜大鼎之中香火未燃,只等那一缕人皇之气將其点燃。 杨戩將那万神图拿了出来,此图祭出,天地水三界之气遍布虚空,霎时间天地山川之神、江海湖泽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农耕渔猎之神,八方神明之气尽数匯聚而来。 帝辛走到祭坛之前,拈起三柱清香,只见青烟裊裊升起,在夜风中盘旋而上,直衝天穹。 帝辛举香过顶,声音沉浑如山岳,道:“敬告列祖列宗,敬告三皇五帝,敬告天地万物,孤王帝辛,承大商国祚,为人皇之身,今感外戚窥伺,故立江山社稷之神,以安人道气运。” “今天已失道妄驳人皇之位,然自女媧娘娘摶土造人、创建人族以来便有人定胜天一说,神不能欺人,天不能压人,故孤王以人皇之名,立江山社稷之正神,托义弟杨戩为殷商社稷正神,掌控大商神明,掌大商祭祀之道!” “以万神图为凭,挟制万神,以鹿台为基,供奉万神气运,开天地香火大道。” 话音落下,帝辛將那三柱清香插入鼎中! 也在此刻,万神图骤然光芒大作。 一缕金光匯入了杨戩眉心之中,这一刻,杨戩感受到了九州之中所有的山神、土地、河神一切神灵的香火气运尽在他掌控。 杨戩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开始感应这股磅礴的人道之力。 帝辛立於祭坛之前,忽然眉头微微一皱,他感觉到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封印正在鬆动。 那封印压在天地之间,横亘於人道与天道之间,如同一条盘踞了无数年的巨龙,此刻终於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温和而厚重的气流从他四肢百骸之中升腾而起,与万神图上的香火之力遥相呼应。 帝辛看向了杨易,问道:“仲父,孤王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杨易双眸微微一眯,他的望气之术何等强大,这是人道的天门打开了。 杨易道:“大王可曾听说过绝天地通。” 帝辛一听,隨后说道:“孤王只依稀记得古书中有过记载,似乎是上古顓頊帝时命重、黎二神將天与地之间的通道彻底断绝,自此之后,天神不得隨意下凡,凡人亦不得轻易登天,自此天地两隔,神人不扰。” 杨易点了点头,道:“上古之时,天地之间本无屏障,神、人、妖、魔共处於这方世界之中,彼此往来无碍,可也因此纷爭不断战乱频仍。顓頊帝有鑑於此,乃命重黎二神以神力隔绝天地,断了那条通天之径,自此之后,一切鬼神、妖魔、仙人都不得在人间肆意走动,这便是绝天地通的由来。” 杨易看向了帝辛,问道:“大王可知,顓頊帝为何要这般做?” 帝辛想了想,然后说道:“是为了让天地秩序归於清寧?” “是也不是。” 杨易道:“绝天地通的根本目的,是让人族自成一界,不再仰赖神明之力,自那之后,人皇不再是神的代言人,而是真正的主宰人间的至尊。天地隔绝之后,人皇之位才开始真正独立於天庭之外,可代价便是,人皇的修行之路也一併被斩断了。” “在那之前,人皇是有修行之法的,上古三皇五帝,个个道行高深,天皇伏羲参悟先天八卦,地皇神农尝百草以身证道,黄帝更是以轩辕剑镇压四方,可自从『绝天地通』之后,人道与天道分离,人皇便不能再以修行之法证道,只能以治理天下、积累功德来稳固人皇气运。” “那道封印,封的不只是天地之间的通道,也封了人皇的修行之路。” “可今日,大王以人皇之名立下江山社稷之神,以万神图挟制神明、执掌香火祭祀,这相当於以人道之力一撼天道规则,终究让那道古老封印出现了一丝鬆动。” “只不过大王也不用担心,今时不同往日,封神之爭归根结底是气运之爭,谁能在这一场大劫之中抢得先机,谁便能主导未来的天地格局,这是大商开了一扇天门,一扇让诸天神圣都颤抖的天门。” “他们总有一日会知道,天不可欺人,人定亦可胜天。” 帝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杨易隨后看向了陈奇与郑伦,道:“郑伦,我已传你符籙之道,你將此法与陈奇共享,配合万神图修持,坐镇鹿台。” “谨遵法旨。” 杨易朝著帝辛躬身一礼,便化为一道玄光离开了原地。 此刻泰山神殿之外,杨蛟带著贏勾刚刚踏上泰山,却见到十二道玄光从天而降,来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打了一个稽首,道:“酆都大帝,这贏勾祸乱一方,於人间犯下大业力,还请將这贏勾交给吾玉虚宫。” 面对这样的场景,杨蛟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贏勾眼神微微一转,似乎也早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杨蛟淡淡道:“贏勾本座已收入麾下,尔阐教想要拿人绝无可能。” 广成子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酆都大帝,也敢在此造次,这贏勾业大於天,尔等一意护持,莫不是无视这天道森严?” 杨蛟抬起法眼,看向了十二金仙,道:“尔玉虚宫伎俩也不过如此,想要以贏勾为幌子,来破天庭神道气运,甚至斩断天庭与人道的联繫,本座知晓你等之局,却慷慨赴局,尔等可知为何?” 十二金仙一个个面色森严,却听杨蛟喝道:“因为这就是本座的道,杀生护生,一念成仁,今日纵豁尽一身功元,尔等也休想动了贏勾分毫。” 杨戩杀生罪一横,霎时间煞气滔天,横压十方玄空。 第179章 金蛟剪断长生路,九曲黄河万法空 听到杨蛟这一番话,广成子笑出声来,“杀生护生,一念成仁,你一个小辈也有底气说出这一番话,若你质疑要救这贏勾,就说明你要担负这贏勾犯下的业力。” “贫道只问你,你护不护得住他,扛不扛得住这因果,难不成你还指望昊天会来泰山救你吗?” 杨蛟面无表情的看著广成子,杀生罪之上业火滔天,凶神恶煞之气兆显天地。 站在杨蛟身后的贏勾微微有所触动,他知道他是玉虚宫一枚棋子,这是西方教与阐教专门给天庭摆下的一个局。 可杨蛟看透了这是一个局,还是愿意背负他的因果而行,看其坦荡,观其赤城,这让道心冰冷如霜,自认为早已经看清楚人情冷暖的贏勾內心第一次有了触动。 此刻,只见三道神光自泰山神殿之中显化,来人正是碧霞元君石磯,还有杨蛟身边两大护法冥尊神荼、鬱垒。 石磯打了一个稽首,道:“阐教十二道友齐齐来了吾泰山,还真是让吾泰山蓬蓽生辉,酆都大帝不过刚刚成道,不知敬畏,还请诸位道友给吾截教与天庭一个薄面,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石磯接连搬出了截教与天庭两座大山,就是不想让杨蛟的实力与底牌彻底曝光。 毕竟杨蛟如今为幽冥之主,可明面上还是隶属於天庭,属於天庭管辖的一个地府司神,在外界看来,他不过是昊天安插入地府之中一个棋子。 太乙真人见了石磯,眼神顿时一紧,此刻手中拂尘一扫,道:“石磯,你也敢言天庭与截教,你何德何能能代表截教与天庭?” 石磯淡然一笑,道:“天司律法,自有道定,尔等不要忘了,前段时日马氏之死就是在吾泰山神殿公断,贫道身为碧霞元君,乃天庭正神,拜於吾师通天教主坐下,本是碧游法脉,如何不能代表天庭与截教。” “我自一口上清气,自让天地吐浩然,倒是不知道太乙道兄的弟子野狗道人,不知道训的如何了,也不拿出来遛一遛。”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太乙真人的心理防线,太乙真人怒道:“石磯,你截胡贫道弟子,截断贫道机缘,今日贫道必不可善罢甘休。” 太乙真人不由分说,手中拂尘一扫,直取石磯而去。 又见道德真君也齐齐杀来,“石磯你纵然弟子行凶,诛杀吾弟子杨任,今日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神荼、鬱垒二人正欲出手,却被石磯挡了下来。 只见石磯太阿剑一横,与道德真君、太乙真人杀在了一处。 如今石磯已是大罗金仙道行,又坐拥泰山气运,五岳群山都有一股气机在她身上,石磯將那太玄通明之印悬在顶门,有了此宝自是万法不侵,万法不扰。 太乙真人与道德真君两人虽然道法高深,可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石磯,双方在虚空之中杀得是有来有回,让这泰山之上气息混沌一片。 “哼!” 广成子翻手一动,翻天印化为一道金光,直打石磯顶门而去。 杨蛟正欲出手阻挡,却被石磯一个眼神懟了回去,只见石磯催开全身功元,將那太玄通明之印打了过去。 一声巨响,澎湃的法力在虚空之中轰然炸开。 石磯接连退后了七八步,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却见太乙真人手中金光一闪,正是那金砖法宝直打石磯顶门而来。 石磯急忙仗剑去挡,此刻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顿时被打得一个趔趄,护体罡气崩散,一口长发散了开来,整个人朝著泰山跌落了过去。 “小小石磯,当日在陈塘关没有杀了你,今日必取你性命。” 太乙真人掌心之中玄光一闪,正是那九龙离火罩,也就在太乙真人祭出此宝之时,只见两道金蛇逼面而来,这两道金光快到了极致,几乎瞬息之间就杀到了太乙真人附近。 太乙真人骇然无比,也就在此刻广成子將那扫霞衣祭出,这才挡住了这一击。 那两道金光一转,化为一把剪刀模样,隨后只听那诗號响彻九天。 “混元金斗镇玄穹,三仙岛上道无穷。” “云霄深处藏真意,碧落琼霄一脉通。” “金蛟剪断长生路,九曲黄河万法空。” “莫道碧游少豪气,截教从来有雌雄!” 来人正是三仙岛三宵娘娘,诗號落定,三霄娘娘已然降下云头,落在泰山神殿之前。 碧宵手中端著那金蛟剪,站在了云霄身后,碧宵则扶住了琼霄仙子。 云霄目光扫过十二金仙,道:“好一个玉虚门人,都是一些以多欺少之辈,尔等以先天法宝来伤我石磯师妹,莫不是当我碧游教下无人不成?” 太乙真人面色一沉,道:“三宵,你等不在三仙岛清修,非要捲入这红尘是非之中,触了这天地杀劫,只怕亿万苦修化为尘埃。” 碧宵脾气最为直白,此刻懟道:“这泰山是你阐教的不成,我截教弟子在自家道场受了欺负,我等做师姐的难道还不能来討个公道?” “太乙真人,你方才说石磯师姐算什么东西,那我问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截教门人行事,何曾轮到你这老来指手画脚!” 这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太乙真人面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广成子正欲说话,却见云霄也不看他,只是朝著虚空之中望了过去,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也在云霄说完之后,燃灯道人踏前一步,显化在了长天之上。 云霄微微点头,算是见了礼数。 燃灯道人道:“三宵,这贏勾本是黄泉明海之中的一尊凶神,早已入了封神劫数之中,今日我等前来,並非是为了与截教为难,而是要將此獠拿上封神榜以正天道,道友若肯行个方便,此间之事便与三仙岛再无瓜葛。” “可若道友执意要护这贏勾,那便是与封神大势为敌自误道途了。” 云霄看了一眼燃灯,道:“这贏勾与我碧游法脉並无联繫,可这贏勾已走向正道,我师妹石磯也要一意匡扶,我这个做师姐的也想要任性一回。” “並不是只有你玉虚宫擅长以大欺小,我碧游宫中自也是英才不断。况且今日之事挑明白了说,“尔等算计的,从来不是什么贏勾,贏勾不过是你们用来引出杨蛟的一枚棋子罢了。” “燃灯,贫道也不与你多做口舌之爭,今日你等若要执意跟我截教过不去,那便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云霄的强硬显然超出了燃灯道人的想像,此刻玉鼎真人狂笑一声,道:“三宵,你等还真是大言不惭,你三人也敢与我阐教十二金仙爭锋,更何况今日还有燃灯老师在此坐镇,今日吾等便替天行道,將你三人正法天地。” “好,贫道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云霄面色一冷,抬手一动,便见那混元金斗掛在了虚空之中,“贫道与两位妹妹研究了一方阵法,此阵法唤作九曲黄河阵,今日便在这阵下一见高低,且看是你玉虚道法强大,还是我碧游阵法略胜一筹。” 不由分说,云霄抬手便动,混元金斗列在虚空之中,泰山之上六千精兵早已经严阵以待,此刻一一携带阵旗化入阵中。 此阵以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而起,並遵循五行生剋之理。 阵中用灯三百六十五盏,象徵一年天数,灯型包括上八仙、下八仙、百鸟、禽兽灯及八卦灯。 六千精兵各自主持其中,井井有序,三宵各自占据天地人三才之位,只听云霄法诀一掐,那道音响彻九天世界。 “黄河法阵按三才,此劫神仙尽受灾。九九曲中藏造化,三三湾內隱风雷。” “谩言閬苑修真客,谁道灵台结圣胎。遇此总教重换骨,方知左道不堪媒。” 云霄道音传开,此阵已彻底摆下,燃灯道人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此阵何处起,何处止。 內藏先天秘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出入门户,连环进退,井井有条,人数虽只有六千,其中玄妙不啻百万之师。 “哈哈哈!!” 碧宵轻慢的道音传开,道:“你玉虚宫自詡道法高明,此阵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 “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九曲曲中无直,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任他三教圣人,遭此亦难逃脱。” 阵法起,阵排天地,势摆黄河。 那阴风颯颯气侵人,黑雾瀰漫迷日月。 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 广成子一听,顿时怒道:“好一个碧宵,竟敢轻慢三教圣人,简直是岂有此理,诸位师弟,隨吾前去破了此阵。” 广成子手中阴阳剑一起,扫霞衣穿在身上,正欲上前。 然而还不等广成子出手,便见到云霄法决一动,一道法力慑来,將那离得近些的惧留孙给慑了进去。 惧留孙惨叫一声,当即被拿入阵中。 “老师救我,师兄救我......” 只听呜咽一声,惧留孙便没了动静。 第180章 元始天尊以大欺小,杨易COS道祖鸿钧 惧留孙一息之间就被拿入阵中,其余金仙顿时脸色大变。 石磯暗暗惊嘆一声,三宵师姐道行果然了得,这九曲黄河阵一摆下来,这阵势通达天地,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大能来了只怕也是有来无回。 杨蛟屹立在泰山神殿之上,也在暗暗感慨这等大能果然底蕴深厚,这九曲黄河阵连成一片,三才之气化为黯灭罡风,九曲风雷镇压肉身,传闻截教擅长阵法,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九曲黄河阵一开,三才阵眼一立,让一切道法法宝都相形失色。 眼睁睁看著惧留孙被拿入了九曲黄河阵中,就连燃灯道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 看到阐教其余金仙没了动静,碧宵嘲讽道:“尔等有胆便来探阵,素闻你玉虚门人喜欢一拥而上,今日怎么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大姐也不要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开阵吧。” 云霄在虚空之中叩开法决,那道音在虚空之中遍传开来,道:“尔玉虚道法也不过如此,既然尔等不愿意入阵,那么贫道亲自来请了。” 云霄运化混元金斗,那惨惨烈烈,冥冥沓沓的三才劫光猛然一卷,朝著燃灯道人拿了过去。 燃灯道人眼疾手快,当即就是遁光一转,这可可怜了站在他身后的慈航道人,慈航道人惨叫一声,便被拿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不好。” 文殊道人与普贤道人急忙施法去救。 只见文殊道人將那护体的七道莲光祭出,急忙朝著慈航道人追了过去,然而还没有到达阵门,就见到云霄翻手一动,一道玄光顷刻间便將文殊道人捲入阵中。 任凭文殊道人道法高深,法宝强大,在跌入阵中的瞬间,便有天雷暨顶,文殊道人惨叫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啊啊啊啊!!” 普贤道人嚇得是脸色惨白,急忙调转遁光就逃。 碧宵笑道:“来都来了,岂有走的道理。” 碧宵一掌拍在混元金斗之上,只见那灵光一转,便將普贤真人拿入阵中。 眨眼间已经收了四大金仙,这让广成子、赤精子几人都是震惊万分,纷纷驾驭遁光退去。 “燃灯,你好歹也身为玉虚副掌教,难道就只会躲在其他弟子后面逞凶吗?” 碧宵一张巧嘴从来不给人留任何余地,懟著燃灯道人就嘲讽了起来。 燃灯道人这个时候被气的是七窍生烟,不过面对九曲黄河阵也不敢托大,只能在阵法外围喝道:“碧游小辈,尔等这就是在逆天而行,还不速速放了我阐教金仙,不然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碧宵笑道:“好一个碧游小辈,燃灯道人只要你承认你玉虚道法不如我截教道法,我就做主將这四人还给你。” 燃灯道人脸色一黑,这话一说出来,只怕自此之后他也没有脸见人了。 看到燃灯道人不肯服软,碧宵道:“你一口一个碧游小辈,就让你见一见碧游小辈的威风。” 只见碧游法诀一掐,那天地人三才之气裹挟著亿万玄光刷了过来,燃灯道人骇然无比,不过为了强撑脸面,还是將那紫金钵盂祭了出来。 九曲黄河震风雷,宛如狂涛骇浪一般拍打而下,饶是燃灯道人道行,也感觉有几分不支。 也在此刻,碧游手中金蛟剪化为一道金光,直取燃灯道人面门而去。 这一击可谓阴损到了极点,等到燃灯道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金蛟剪已杀到了他顶门之上。 燃灯道人一拍顶门,那灵柩灯瞬间升腾而起,幽冥鬼火铺天盖地的散开,可终究是慢了一拍,被那金蛟剪给他直接剃了一个平头。 碧宵的娇笑声肆无忌惮的传开,看到燃灯道人这狼狈滑稽的模样,笑得是合不拢嘴。 “燃灯,尔这一副模样倒是看上去清净了不少,哈哈哈!!!” 燃灯道人被这番羞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此刻他周身法力宛如渊狱一般爆发,正欲杀入九曲黄河阵中。 忽然,燃灯道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拜去,广成子几人也接连躬身,朝著虚空之中倒身下拜。 只见靄靄香菸,氤氳遍地,神秘诗號响彻尘寰: “混沌从来道德奇,全凭玄理立玄机;太极两仪並四象,天开於子任为之。” “地丑人寅吾掌教,黄庭两卷度群迷;玉京金闕传徒眾,火种金莲是我为。” “顶上庆云叄万丈,遍身霞绕彩云飞,阐道法扬真教主,元始天尊离玉池。” 正是那元始天尊乘九龙輦车而来,白鹤童子手端三宝玉如意隨后而行,那气象亿万,震惊天宇。 广成子急忙拜道:“弟子恭迎老师,三仙岛摆黄河恶阵,妄图阻止吾辈封神大业,如今四位师弟已有陷身之厄,求老师大发慈悲,普行救拔。” 见到圣人圣驾降临,三宵当即出了黄河阵中。 云霄躬身一拜,道:“师伯,弟子甚是无礼,望乞恕罪。” 元始天尊看向了云霄,道:“尔等三人设下如此恶阵,纵是你师通天教主亦不敢为,尔等何苦不守清规,逆天行事,自取违教之律。” 云霄一听,顿时说道:“师伯所言,是天道金章,然天有天理,道有道理,各执一礼难免浑浊,今报应相交因果相跌,这九曲黄河风雷阵何尝不是应运而生。” “大胆!” 白鹤童子听到云霄的话,顿时呵斥道:“天尊面前,你也敢妄言是非,你等如此恶行,还不伏罪。” “好个贼道童,我长姐与师伯答话,哪里有你插话余地?” 碧宵看不惯白鹤童子,直接懟了过去。 就在元始天尊法驾降临之后,长天之上,杨易早已经观望多时。 他让闻仲前去三仙岛请三宵,就料定了今日元始天尊將会降临泰山。 这玉虚宫想以封神大势为引,破了泰山气运,斩了天庭与地府的联繫,殊不知这天庭与地府本无关联,如此本是无用之功。 不过元始天尊既然来了,杨易也绝不会让其如此轻易就抽身而退。 想到这一点,杨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只见仙道法则凝聚,在杨易周身化为无边正气,鸿蒙量天尺一转,化作一方竹杖模样。 正气法则加身,杨易摇身一转,化作一个古朴苍茫的道人模样,看上去竟与那道祖鸿钧竟有几分相似。 第181章 九霄起,尘寰劫,云霄之威,元始破格!! 天庭之上,披香殿中。 昊天通过昊天镜正在观察著泰山的变化。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得心里著急,道:“天帝,这玉虚宫这一次摆明了就是想为难天庭,想要拔掉天庭在人间的根基,三宵娘娘这九曲黄河阵固然厉害,可也不及这元始天尊圣威。” “只怕今日泰山神殿,此事难以善终。” 昊天周身有一股怒火隱而不发,抬手一动那昊天剑显化在了周身,天庭气运也在这个时候朝著昊天剑疯狂匯聚而来。 看著昊天竟开始主动凝聚天庭气运,太白金星心中一急,道:“天帝,你这是打算......” “不错。” 昊天站起身来,瞳孔之中紫金神光一闪而逝,隨后道:“朕在这天庭隱忍了太久了,玉虚宫打著封神量劫的旗號清理泰山,朕岂能置之不理。” “泰山乃天地平衡之中枢,也是天地人神的桥樑,元始天尊即是想引天道之力封禁此地,好在封神量劫之前断了天庭飞升之路。” “朕决意此去泰山与那元始天尊一决雌雄,纵然不敌,也要拿出我天庭的底气。” “你去召集三十万天兵天將,隨朕一同前去泰山。” 昊天周身神辉万丈,目光之中透著无比沉凝之色。 显然这一次,昊天决定不再隱忍,就算明知道是必败之局,昊天也要让元始天尊背负无边因果。 太白金星知道了昊天的意志,也决意不再阻挡,然而刚推开披香殿的大门,就见到水德星君龙吉公主走了过来。 龙吉公主盈盈一礼,道:“天帝有礼了,太乙救苦天尊让我前来告知天帝,泰山之势尽在掌控,不到万不得已,天庭不用刻意干预。” “另外太乙救苦天尊还有交代,倘若天帝实在看不下去了,可让兜率宫太上老君代表天庭前去镇压玉虚宫。” 有了龙吉公主这一句话,昊天心情大定。 他还准备擼起袖子跟元始天尊大作一场,大不了就让他在天下人面前破格,反正输在圣人手里面,也没有什么丟人。 现在昊天想得很明白,他才是天庭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为了天庭的未来,他现在什么都能舍。 別说是元始天尊亲临了,就算是老子一併来了,他也敢直接懟过去,可如今杨易出了这么一个损招,让太上老君前去斡旋阐教,这样一来便是那狗咬狗之局。 太上老君一出面,就能让老子不好出面干涉,这圣人与善尸向来都是王不见王。 昊天当即摆了摆手,道:“太白金星,当即传朕旨意,让老君与卞庄二人速速下天庭,前去助碧霞元君坐镇泰山,不得有误。” 太白金星微微皱眉,道:“若老君推諉怎么办?” 昊天转念一想,隨后道:“杨易不是在天庭养了一帮老梆子仙女吗?你带著这群仙女一起去,若这老君不去,你就说这群仙女是朕赏给他的。” 太白金星嘴角一抽,关键时刻还得看这位仙王大帝啊。 ...... 万寿山上,五庄观前。 一个道人身影佇立,此人正是云中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云中子站在山门之前,望著那熟悉的匾额一时间竟怔住了。 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来过此处。 这一世托生为云中子,拜入阐教门下在终南山修行,早已將前尘往事尽数忘却。 可此刻站在这里望著那青石台阶上斑驳的苔痕,望著那山门两侧虬曲的老松,一段段尘封了无数岁月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 他曾无数次沿著这条石阶拾级而上,与镇元子结伴,同他说些天地间的趣事。 两人进了山门之后,便在人参果树下摆开棋盘,一壶清茶往往一坐便是百年。 就在云中子微微愣神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中子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道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正是镇元子门下清风、明月二童。 “这位老爷,为何在我五庄观前徘徊。” 云中子微微拱手:“贫道乃阐教门下云中子,特来拜会镇元大仙,烦请二位童子通传一声。” 清风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进了山门,明月则留在门外,好奇地看著这位道人,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气息。 片刻之后,只见镇元子亲自出了五庄观。 云中子望著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当即拱手道:“镇元道兄,別来无恙,一別多年,不知道道兄这五庄观中可否还有九霄陈酿。” 镇元子脸色一变,顿时就是一个趔趄,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之中骤然翻涌起滔天的波澜。 “有的,自然是有的。” 云中子一听,坦然一笑,他走上前去与镇元子並肩而立,仿若回到了那无数年前的旧日时光。 两人並肩入了五庄观。 在那人参果树之下,有一方石桌,两张石凳,桌上还摆著一盘未下完的残局。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清风明月乖巧地端上两壶仙茶。 沉默了片刻之后,镇元子终究还是先开了口:“你这是何故,看你似乎……觉醒了前尘?” 云中子点了点头,隨后嘆了一口气,道:“我在绝龙岭设了一方杀局,欲杀那殷商太师闻仲,却不料有人早已在绝龙岭附近做了排布,暗中设下了一座六道轮迴大阵。我发动神火柱之时,那六道轮迴阵也一併发动,將我三魂七魄打散,一魂归於过去,一魂归於现在,一魂归於未来,三魂合拢之际,前尘种种,尽数归来。” 镇元子道:“六道轮迴,这是后土娘娘的力量。” 云中子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我虽不知布阵之人是谁,可醒来之后仔细回想,那六道轮迴阵的布局之法玄之又玄,细细思考了一番,只怕布局此道之人正是那酆都大帝父亲,天庭仙王大帝杨易。” 镇元子目光望向院中那棵人参果树,眼中的波澜逐渐平復,杨易曾经说过要送他一份大礼。 如今看来,这一份大礼就是这云中子。 镇元子看向了云中子,道:“红云也好,云中子也罢,於贫道而言,你便是你,是贫道八拜之交的挚友。上古之时,因贫道疏忽,没能及时赶到,以至於好友身陨於荒原之上,那是贫道此生最大的遗憾。” “只不过自此之后,贫道自也不会对於这天命听之任之了。” ...... 泰山之上,九曲黄河阵依旧高悬虚空,天地人三才之气遍布虚空,元始天尊面色篤定,就连阐教其余金仙都恢復了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被碧宵这么一懟的白鹤童子何为怒火中烧,如今仰仗有元始天尊给他撑腰,他自然是什么也不怕,只听白鹤童子道:“你等不守清规,敢行忤慢,简直是岂有此理,如今天尊在此,容不得你等放肆。” 碧宵冷笑一声,道:“白鹤童子,你嘴硬至此,有胆就来我手底下见了真章,只怕就是你师南极仙翁此刻也不敢入阵。” 南极仙翁闻言,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那九曲黄河阵,顿时怂了大半。 只怕以他的道行进了阵中,也是有去无回。 南极仙翁道:“封神量劫本是三教籤押,今贏勾牵扯封神之本,本是封神榜上有名人,尔等截教门人一意作保,便是犯了天道杀劫,三宵你等此刻离去还有体面,若是一意逞凶,只怕前程难测。” “哼!” “你等也只能说这么一些体面话了。” 碧宵道:“你教门人常说我教弟子为左道旁门,不问披毛戴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教共处,你教弟子视我碧游妙法为无物,独称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 “元始天尊,今日本是阐教与截教弟子之爭,你为何又要行这以大欺小之事,传出去岂不是惹人耻笑。” 元始天尊一听,道:“碧宵小童,早在崑崙山之时,贫道就曾劝告通天师弟,莫要乱收弟子,严加管束门人,可他却不听,你看你等排布此等恶阵,有几分道德之仙模样,分明是与那羽毛同类而处。” 这话一出来,就连云霄都有一些听不下去了,道:“元始师伯,你说我截教与那羽毛相併,可你不要忘了,我师尊通天教主是何人,我师尊是羽毛同类,你与我师都是盘古化生,岂不是也要同类而处。” “好一个伶牙俐齿。” 元始天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隨后道:“你等只管回阵中,贫道自来看阵。” 元始天尊话音一定,碧宵翻手一动,那戳目珠直打元始天尊而去,可惜这戳目珠虽然厉害,可在圣人面前顷刻间便成了齏粉。 三宵回了阵法之中,云霄看向了两个妹妹,道:“今日只怕是非难申,纵是遭劫也是天命所定,至少已阐述我教道理。” 碧宵与琼霄对视一眼,道:“姐姐说的极是,怕他元始天尊作甚,大不了就是以身殉道。” “好。” 云霄不由分说,踏入了八卦图中,碧霄、琼霄各按三才之位。 只见元始天尊下了九龙乘香輦,接过了那三宝玉如意,当即踏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阵法底下的文殊道人几人,依旧是面不改色。 “得罪了。” 云霄催开阵法,掌中发雷,只见八卦阵中掀起滔天玄光,九曲黄河阵在这一刻施展到了极致。 到了云霄这个层次,知晓这一般的手段已没了用处,当即將那三才神光一合,九曲风雷之气凝聚在了混元金斗之上。 “九霄混元穷碧落。” 八卦台一转,九曲风雷之气与那呜呜咽咽的玄光爆发到了极致,天地人三才劫光轰然降临,直打元始天尊顶门而来。 元始天尊见状,不闪不避,任由这一道碧落玄光冲刷在道体之上,玉清原始之气散开,已是万法不动,万法不摇。 碧宵与琼霄二人合力,將全身功元打入了八卦台上,云霄將九曲黄河之力凝聚到了极致。 “三才倾倒天道灭!” 混元金斗一翻,便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劫光覆灭而来。 十方宇宙动摇,八荒天地生灭,一息之间爆发的力量,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元始天尊掌心一抬,將手中三宝玉如意举了起来,三宝玉如意之上有三颗先天宝珠,暗合著天、地、人三才之气。 此宝之上,亮起一道玄光,出现八个古朴至极的大字,正是那——奉天承运,与道同修。 如意手柄处有九条升降各异互不雷同的五爪金龙,万缕金光在龙身上闪耀,龙身抖动,曲颈昂首腾跃於空。 又见八个大字出现,正是——八荒六合,唯吾独尊。 最后一颗宝珠之上,浮现五福金光,福內藏圣,圣如天福,正是——仙福永享,圣寿无疆。 抬手一动,便是森罗万象,將那混元倾覆之力化解在了举手投足之间。 元始天尊目光一定,三宝玉如意一拍,一道白玉金桥霎时间显化,只见地水风火之气疯狂涌动,直打云霄而去。 云霄面色平静,只是大袖一挥,急忙將碧宵与琼霄二人推出了阵中,混元金斗悬在顶门,硬生生扛了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玉清圣法,天道圣威彰显无遗。 云霄足下八卦台应声而碎,九曲黄河阵在这一刻崩碎了大半,只见云霄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已是那面如金纸,大道俱损。 “咦!” 元始天尊惊看了一眼,想不到三宝玉如意一击之下,这云霄竟还能保全性命。 暗暗感慨云霄道德高深之余,元始天尊也知晓此业障必然诛除。 “师伯身为圣人之尊,果然非同凡响,这圣人法宝一出,自然是言出法隨,不过我云霄修道一百九十二个元会,也稍有领悟。” 只见云霄一抹心头血,点在了混元金斗之上。 “九霄劫。” “尘寰降。。” “九曲起。” “黄河落。” 整个九曲黄河阵在这一刻轰然爆开,化为一条连绵天地的混元真凤,那凤凰吞吐著三才劫光,呜呜咽咽的气象霎时间遍布整个宇宙。 云霄已身合道混元,这一刻强行將九曲黄河阵的威力全部融入了这一击之中。 “苍天一念归混元。” 伴隨著道音传开,一道混元神光贯穿宇宙,直打元始天尊顶门而去。 轰!!!!! 饶是元始天尊之尊,护体神光足足被破开了九道,这圣人体魄竟也被撼动,接连退后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好一个云霄,竟修得如此恶招。” 被破了圣格的元始天尊终於不淡定了,他掌心抬,三宝玉如意化为一条金龙,直打云霄顶门而去。 也正在此刻,苍穹之上传来了一阵叱吒天音。 “元始,罢手。” 隨后便听那森森道德玄光从宇宙之上冲刷而下,正气法则连绵无尽,一座巨大的玄宫在天地间浮沉,那神秘诗號响彻整个泰山天地。 “玄元初始道之宗,一气开天万法空。” “正气长存乾坤定,因果不染圣贤同。” “今朝且止干戈事,莫使尘寰血染红。” ...... 第182章 暴打元始天尊,你別破防啊 无边正气之中,一个苍茫的道人手中倚著一方主杖徐徐显化,正气法则化为九十九重楼虚影,顶门之上似有无边流光旋转,化为一方玉蝶模样。 道人一双法眼虚虚实实,看不真切,却透著一股与天地万物同源的气象。 南极仙翁与燃灯道人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骇然之色。 南极仙翁惊道:“这是何方神圣,为何贫道竟看不真切。” 南极仙翁只感觉到来人沐浴在无边光雾之中,真身看上去明灭不定。 燃灯道人骇然无比,道:“洪荒之中谁人能直呼元始天尊名讳,还不快快上前见礼。” “拜见道祖鸿钧,愿道祖圣寿无疆。” 只见燃灯道人、南极仙翁还有阐教那些弟子门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无论是三宵、还是石磯等人,都在这个时候顶礼膜拜。 最为震惊的还是元始天尊,来人正气法则彰显无遗,这玉京之气构建的九十九重楼,加上那造化玉蝶虚影,这是道祖无误。 “弟子元始,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急忙躬身请礼。 杨易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波动,问道:“你这孽障,为何在这泰山之上带著弟子作恶?” 元始天尊一听,登时脸色大变,难不成自己遣人算计泰山,触动了天道秩序? 可自己身为天道圣人,並没有感应到此举有悖天道,为何道祖会如此说? 元始天尊將头埋得更低了,急忙道:“天庭违逆封神因果在先,弟子也是为了封神大业。” “哼!” 一声冷斥,正气昊光在虚空之中大作,“元始,贫道问你封神榜摘录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最终都会封往何处?”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的回答道:“启稟老师,自是天庭。” 杨易高声道:“既然知晓封神榜因果归於天庭,你遣弟子在这泰山之上大做文章这是何故?你视天道法旨为何物?” “你仰仗自身道法高深,强破这九曲黄河阵,此乃同门相残,纵你圣人不沾因果,可此举却与天道因果相悖,你可知晓!” 就在杨易痛骂元始天尊的时候。 太上老君被那群老梆子闹得不得安寧,无奈之下与天蓬二人下了天庭。 两人刚下天庭,就见到了那煌煌玉京贯彻宇宙,正气圣威,彰显天地。 卞庄惊讶的看了一眼,道:“好强大的气概,这不是仙王大帝的玉京之气么?老君你快看,那元始天尊今日为何如此乖巧,他竟在对仙王大帝躬身行礼,看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好稀奇,好稀奇,本元帅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想不到元始天尊竟是如此谦卑恭顺之人,看来与传言大相逕庭。” 恍然一眼,太上老君还真以为那玉京重楼之中的老者是道祖鸿钧,没办法这法则大道太过於鲜明了。 可只是第二眼太上老君就看出来了不对劲,尤其是听到了卞庄这么一说,太上老君就知道元始天尊被蒙了。 圣人之尊岂敢用自身圣念前去探查道祖,这是对道祖的褻瀆,也正是因为如此,元始天尊现在是睁眼瞎。 “好一个杨易,简直是无法无天,竟敢欺瞒圣人岂有此理。”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一仗,正欲出手,却见到身后无声无息响起了一个声音。 “老君,別来无恙。” 太上老君脸色一变,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青衣道人拂尘一扫,点在了太上老君顶门之上,太上老君浑身一颤,当即元神彻底被镇压,此刻昏迷了过去。 卞庄大惊失色,正欲將手中钉耙扬起来,可想到对方连太上老君都能无声无息的放倒,这修为法力只怕远在自己之上。 见到那青衣道人拂尘再起,卞庄下意识的將那钉耙对准了自己,道:“这位道长,不用你出手,俺自己来。” 青衣道人淡然一笑,道:“倒也不用,你就扶著老君在这泰山神殿门前看一齣好戏就行了,哈哈哈哈!!” 这青衣道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正是那灵宝道人。 杨易道音在虚空之中传开,字字如刀,將元始天尊骂的是体无完肤。 “元始天尊,你且上前来。” 听到杨易的吩咐,元始天尊引了遁光,来到了那九十九重楼之下。 杨易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要这元始天尊稍有察觉,自己肯定会露馅,就在元始天尊靠近的瞬间,杨易手中竹杖一点,朝著元始天尊顶门打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直接將元始天尊从九天之上抽了下去,饶是元始天尊皮面极厚,此刻也被抽出来一个大包。 这些玉虚门人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没想到连元始天尊都被打了。 “完了完了,这道祖鸿钧一意偏袒天庭,今日之局我玉虚宫必然会损失惨重,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南极仙翁看著跌落的元始天尊,一脸的铁青,只见他纵云飞了过去,道:“道祖在上,吾师也是为了封神大业,还请道祖见谅。” “啪!!” 一个耳光直接抽了过来,將南极仙翁直接抽飞了出去,可怜南极仙翁当了这齣头鸟,一口老牙全部都崩了出来,竟被杨易一巴掌给抽得差点昏了过去。 阐教金仙全部都憋屈到了极点,想不到今日道祖鸿钧亲自出手了,看来是道祖动了真正的怒火。 碧宵將云霄给扶了起来,道:“大姐,道祖他老人家还真是厉害,今天元始老儿被打得不轻啊,还真是太痛快了。” 云霄却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道祖。” 就在碧宵错愕的时候,一股毁天灭地的波动轰然爆发,只见元始天尊惶惶法身彰显天地,玉清神雷盘旋九天,霎时间无量宇宙都在这一刻颤抖。 九十九重重楼应声而碎,不过也在此刻,杨易顶门之上升起了一道祥云,正是那诸天庆云,又见山河社稷图悬浮在身后,杨易真身已悄然换成了人间半圣之身。 “尔好大的胆子,竟敢褻瀆道祖!!!” 元始天尊的道音伴隨著恐怖的威压横推而来。 “哈哈哈!!!” 天地浩然之气与诸天庆云一合,將这元始天尊的威压挡了下来,只听杨易道:“贫道从来没有说过贫道是道祖鸿钧,这完全就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我的好徒儿,为师刚才给你的一棍子你满不满意。” 元始天尊气的是三尸神暴走,双眸当中的灵光几乎要喷薄而出,“尔究竟是谁,这诸天庆云贫道交给了昊天,为何会在你手中。” 杨易知道自己还不是暴露的时候,於是道:“贫道乃天通道人。” 泰山之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著是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阐教眾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披头散髮的元始天尊,又看著那个不知所谓的道人,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天通道人? 天通道人是什么东西?洪荒之中何时有过这么一號人物? 南极仙翁被那一巴掌抽得满嘴鲜血,这个时候刚醒过来,含含糊糊地叫道:“你...你....你不是道祖鸿钧?!” 杨易负手立於九天之上,脸上带著一抹极为欠揍的笑意,道:“贫道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道祖鸿钧了?尔等自己跪了一地,关贫道什么事?” 南极仙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杨易的手都在哆嗦,“你.....你欺人太甚!” 阐教眾仙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又羞又怒麵皮涨得通红,他们方才跪得何等恭敬、拜得何等虔诚,此刻却被告知,他们拜的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天通道人。 泰山神殿前方,碧宵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隨后便失声道:“还真是可笑到了极致,堂堂圣人连自己的老师都分不清楚,今日之后这元始天尊只怕会沦为三界笑谈。” 石磯站在一旁,道:“三位师姐,这天通道人的实力倒是不凡。” “俺滴个乖乖.....” 卞庄瞪大了眼睛,“这比俺当年在天河边上偷看仙女洗澡还刺激,这可是一手的大新闻啊。老君啊老君,你老人家醒不过来可真是亏大了,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好戏。” 只有杨蛟稍显认真的看了过去,杨蛟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嘆.....这是俺爹啊。 这种来自於血脉传承的气象,杨蛟自然能感应到,俺爹的胆子,也忒大了一点,竟然连圣人都敢戏弄。 这天底下敢当著三界的面,把天道圣人脑门抽个大包的人,除了他爹杨易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天通道人。” 元始天尊大喝一声,三宝玉如意正欲祭出。 杨易天地浩然之气加身,鸿蒙量天尺擎在手中,浩然正气化为无极玄光,又经过十二都天转化,地水风火化为周天之气转轮四周。 就在元始天尊即將出手的瞬间,长天之上风雷暴动,雷鸣阵阵,只见一头独脚玄牛踏破虚空而来,在那玄牛之上立著一个道人,正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面色如常,只是淡淡问道:“元始天尊,你为何欺辱我弟子门人。” 元始天尊被暴打了一通,心中憋屈无以復加,再看向了杨易,顿时冷笑道:“天通道人,通天道人,原来这都是通天你自导自演的一齣好戏。” “想不到你早已带著截教投靠了天庭,好一个通天,果真好厚顏。”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长笑一声,道:“元始小儿,自你拉拢西方,联合人教损我截教气运开始,我与你情分已尽,今日你不顾圣人体面,对我徒儿降下杀念,休怪贫道手下不留情面。” 不由分说,通天教主提剑就干! 第183章 上清辟易开天地,鸿蒙量天镇玉虚 通天教主上清大道元光一开,青萍剑一震,便见上清神雷高悬九万里,直朝元始天尊暨顶而下。 元始天尊这个时候是又惊又怒,想不到通天教主出手竟如此乾脆,急忙將那三宝玉如意祭出。 狂雷爆炸,玄光烈烈,漫天清光轰然炸开。 元始天尊正欲开口,然而通天教主眼神冰冷,似乎根本不给元始天尊机会,青萍剑平地起风雷,一剑递出,便能破开亿万虚空,直斩元始天尊而去。 元始天尊虽然道法高深,可境界却在通天教主之下,更何况眼前的通天教主完全是贴近於天道的真身。 圣人之战,那是何等的强大,无论是玉虚门人还是泰山之上的诸神都不敢靠近分毫,一旦捲入其中,那便是十死无生。 轰!!! 青萍剑与三宝玉如意轰然交锋,两大圣人各自在虚空之中退后了三步。 元始天尊终於有一些破防的怒吼道:“通天,你不修道德,只知道在这天地间一意谋划,你这是逆天而行!” 通天教主冷然打量了一眼,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可当初在崑崙山之时三清为何会分家?还不是因为你自私自利。” “你本是玄门弟子,却为了一教私慾,竟联合西方教来算计我截教,你也不要在贫道面前讲什么道德不道德,就你这虚偽之辈,贫道不屑与你相提並论。” 通天教主將手中青萍剑举了起来,道:“当年吾三人在蓬莱仙岛遇到了十二品造化青莲出世,这造化青莲一分为三,化为青萍剑、三宝玉如意与那扁拐。” “你修玉清大道,却一意奉承太清老子的无为大道,老子对你阐教也是一意偏私,这情分已经不在了,你又有什么脸面在贫道面前狂吠。” 通天教主这一番话已是不留任何余地,元始天尊见状,也是震怒到了极点,“好好好,好一个通天,今日贫道与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元始天尊將三宝玉如意祭出,只见三宝玉如意之上天地人三才宝珠爆发出无量神光。 巍巍宝象自元始天尊周身迸发,霎时间风雷渐起,三宝玉如意竟在此刻化为一条天道金龙。 天道圣威彰显天地,无极无量之气遍刷宇宙。 元始天尊掌心一拍,天道金龙咆哮一声,地水风火之气轰然炸开,朝著通天教主镇压而去。 面对元始天尊法道圣威,通天教主毫无惧色,只见青萍剑朝著虚空之中一划,便是阴阳开闢,天地立分。 两人元功催开,上清大道之气与玉清大道之气轰然交匯,化为一个巨大的旋涡。 就在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凝神斗法的时候,杨易將那鸿蒙量天尺寄託虚空,半圣之力加持下,此宝能发挥出的威力何止是千倍万倍。 黑光一闪,便到了元始天尊面门,就算是圣人几乎也没有反应时间,只听一声惨叫,元始天尊脑门又被打了一个大包。 也正是此际,元始天尊方寸大乱,被通天教主一剑將护体莲花尽数斩灭。 元始天尊跌落而出,早已经是脸色大变,这一个通天教主就足够棘手,如今还有一个深浅不知的天通道人。 此刻通天教主与杨易並肩而立,两人根本不给元始天尊喘息的机会,两人一左一右朝著元始天尊围攻而来。 剑光冲四海,正气撼八荒。 青萍剑斩出亿万玄光,鸿蒙量天尺无量无极,两人联手之下,將元始天尊打的是节节败退。 通天教主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堪称洪荒第一,青萍剑在他的手中早已经达到了大道至简的地步,而杨易正面肯定刚不过圣人,不过鸿蒙量天尺能寄託虚空,元始天尊根本无法將其锁定。 双方大战了数千回合,泰山之上已是虚空崩灭,万道毁灭。 元始天尊被打的是手忙脚乱,早已经失了圣人体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气煞我也!!!” 元始天尊大喝一声,將那盘古幡祭了出来,此宝乃是开天至宝,拥有撕裂鸿矇混沌之威、粉碎诸天时空之力、演绎造化无极之道、统御万法奥义之功、开闢天地寰宇之能。 並且能操控天地之威,攻伐、造化更是位列洪荒第一。 盘古幡一扫,无尽的开天圣威隨之爆发,將通天教主与杨易轰然逼退。 “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怪贫道不讲情面了,通天还有你这善尸,今日必然殞命在此。” 元始天尊一手掌了盘古幡,天道之力与玉清大道之力加持其中。 哗!! 盘古幡一震,便见到无尽的开天气刃撕裂虚空,直斩杨易与通天教主而来。 此宝杀伐圣威可怕到了极致,杨易脸色一沉,当即將那诸天庆云全力催动,浩然之气轰然沉降,一道道九彩玄光將那开天气刃挡了下来。 这开天至宝的威力何等可怕,杨易感应到自己撑不住多久。 通天教主一念就明白了杨易的处境,此刻也是毫无保留,只见其大袖一挥,诛仙四剑应元而显。 纵然不施展诛仙阵,可诛仙四剑也是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在天道意志的加持之下,一道道毁天灭地的诛仙剑气横压虚空。 两大圣人仰仗各自至宝,神通无量,法力无边,诛仙四剑与盘古幡展开了无差別的对轰,两大圣人豁尽元功,將这天地都打成了混沌。 杨易也將鸿蒙量天尺催动到了极致,鸿蒙量天尺乃后天第一攻伐至宝,对上这先天第一攻伐至宝自然吃亏,可有通天教主扛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杨易將鸿蒙量天尺化为无尽遁影,朝著元始天尊偷袭了过去。 元始天尊纵然法力强大,也不得不將盘古幡护住了真身,可在杨易接连不断的骚扰下,也是相形见絀。 杨易抬手一动,山河社稷图席捲而出,直接卷向了元始天尊顶门。 山河社稷图在浩然之气催动下,山川日月,时空辟易,方寸天地的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轰然被镇压。 元始天尊抬眼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当即盘古幡一扬,开天劫光横压宇宙,竟生生將山河社稷图给震开。 可诛仙四剑已杀到了方寸天地,只见通天教主法力全开,一手横推四剑,朝著前方猛然踏出一步。 亿万万剑气化为一道巍峨光柱,斩在了盘古幡之上,又见那无视防御的鸿蒙量天尺,朝著后心轰杀而来。 纵然元始天尊有万般手段,也是难以抵挡,只听其惨叫一声,连盘古幡都被打得脱手而出。 诛仙剑气透体而入,斩破了元始天尊的天道圣体,霎时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元始天尊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几步,眼神之中透著震惊、愤怒之色。 震惊的是通天教主不讲情面,愤怒的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却无能为力。 “通天教主,好好好,你这诛仙四剑果然锋利,贫道今日豁尽元功也要.....”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太上老君,当即將那盘古幡猛然挥动。 “乱混元,镇鸿蒙,鸿蒙界障!!” 此法正是盘古幡的四大奥义之一,一经施展禁断万古,然而元始天尊大幡一挥,捲起门中弟子竟逃命去了,在杨易诧异的眼神当中,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84章 杨蛟传佛道,女媧薅杨易 杨易嘆了一口气,道:“这就逃了?这不刚还在这里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么?” 通天教主看了杨易一眼,然后拍了拍杨易的肩膀,只见分光化影,灵宝道人携著杨易,两人也在此时离开了泰山。 通天教主的天道真身归復,降临到了泰山之上,卞庄、石磯、杨蛟几人纷纷请了礼数。 太上老君也在此刻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在场的情况,顿时脸色一变。 通天教主直言不讳的问道:“老君,眼下这般情况,是不是有一些让你失望。” 太上老君心中纵有万般芥蒂,可这个时候也只能睁著眼睛说瞎话,酸不拉几的说道:“贫道奉昊天大帝法旨下界前来劝说元始天尊,如今元始天尊既然已经带著弟子门人离开,足以见此际危机已解,贫道何来失望一说?”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你看这泰山,执掌天下万岳之重,既有万类霜天竞自由之气象,此不为万类共处之先机,老君说是不是。” 太上老君只能面无表情的点头道:“通天圣人所言极是。” 看到通天教主与弟子门人大逞威风,太上老君知道元始天尊定然是狼狈离场,此刻便一人转了遁光,朝著天庭飞去。 “三宵,散了这九曲黄河阵,將这惧留孙几人交给杨蛟发落吧。” 听到通天教主法旨传下,三宵当即撤下了九曲黄河阵,只见那昏迷不醒的惧留孙、文殊道人、慈航道人、普贤道人相继跌落而出,只不过四人都是昏迷不醒。 卞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四人竟已是三花俱灭,无尽苦修在一朝之间化为画饼。 “贏勾。” 听到通天教主提点,贏勾虽然狂妄,却也不至於敢忤逆圣人意志。 贏勾急忙躬身道:“还请圣人赐教。” 通天教主道:“你本是黄帝麾下大將,当年被贬入黄泉明海,如今你沦为算计天地的棋子,是杨蛟助你解脱而出,你只要跟著杨蛟好好修行,未来大道可期。” “多谢圣人提点。” 贏勾心头大为震动,此刻眼神复杂的看著杨蛟。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杨蛟,道:“还真是后生可畏,小友日后若有閒暇,可常来碧游宫走动。” 杨蛟道:“通天圣人心性通透,是吾辈修行之典范,多谢圣人。” 通天教主也不再多说,夔牛一声咆哮风雷之气贯彻十万里,下一刻通天教主带著三宵,消失在了泰山之上。 鬱垒紧张兮兮的目送通天教主离去,道:“老爷如今的后台还真是硬啊,连元始天尊这一次布置下的大局都被破了,先不说三宵仙子那九曲黄河阵生猛无量,就说这通天教主之强势,简直是骇人听闻。” “如今元始天尊功体被破,在这泰山之上丟尽顏面,还真是畅快无比啊,哈哈哈哈哈!!!” 神荼瞪了一眼鬱垒,道:“你休要妄议圣人。” 鬱垒不屑的摇了摇头,道:“说一说元始老儿又怎么了,他很快就成为三界之中的笑柄了,只怕议论他的也不差我这一个,倒是这四个玉虚金仙,是直接將其打入地狱?” 杨蛟微微点头,道: “神荼、鬱垒两位大哥,將这玉虚宫四人带进泰山神殿吧,本座自有话要说。” “好。” 片刻之后,泰山神殿之中,惧留孙、文殊道人、慈航道人、普贤真人相继悠悠转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四人睁开眼的瞬间,便感觉到浑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空荡荡,往日那浩浩荡荡的法力汪洋此刻竟如枯井一般,只剩几缕残息在经脉之中游走。 三花俱灭,五气崩散,四人无数苦修,在一日之间化为画饼。 慈航道人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连四人之中道行最高的文殊试图重新凝聚法力,却只觉泥丸宫中空无一物。 惧留孙倒是不惧,沉声道:“杨蛟,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等既然落入你手,便没想过活著出去。” 杨蛟端坐在神殿之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惧留孙,道:“要杀尔等,九曲黄河阵中便已杀了,是霄娘娘心善,留了尔等性命,本座又何必多此一举?” 四人听到杨蛟这么一说,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杨蛟看向了文殊几人,道:“当日本座上玉虚宫问罪元始天尊之时,曾与三位道友有过一番论道之谈,不知道三位道友可还有印象?” 文殊道人面色一沉,冷笑道:“杨蛟,你莫不是要羞辱我等,劝你还是收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我玉虚门人虽败,却也不是任人戏弄之辈!” 杨蛟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道:“羞辱你等本座还不屑为之,本座只是见你四人无量岁月苦修一朝尽毁,甚是可惜,只是这三花寂灭,五气俱散,纵然是你玉虚秘法,亦或者是太清道法也无回天之力。” “本座曾演化一道,此道唤作梵天佛道,今日將此道赠与尔等,只需要尔等勤修功德,广积善缘,总有一日仍可重登大罗金仙之境,甚至能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阐教几人闻言,一个个都是脸色惊变,想不到杨蛟竟將此等秘法说要赠与他们。 普贤真人看向了杨蛟,道:“杨蛟你这是想要收买人心?” 杨蛟也不与他们四人爭辩,之所以能有此番举动,这是杨易在暗中安排的结果,不然杨蛟才不会大费心思传四人大道。 只见杨蛟一拍顶门,四道梵天佛光化为四个卍字符號显化而出,一股宏大无量的气象化入了四人眉心。 “至於你们修不修是你们的事,四位道友,大道漫漫,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今日的劫数,或许便是他日证道的根基,尔等好自为之。” 杨蛟大袖一挥,便將四人齐齐送出了酆都神殿之中。 ...... 泰山之事已告一段落。 不过此事却在天地间掀起了无尽波澜。 玉虚宫攻打泰山,两大圣人在玉皇顶之上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诛仙四剑对战盘古幡,两大圣人手段尽出,最终元始天尊竟落得一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媧皇宫中。 女媧一手抚摸在月白色灵丝长腿之上,双眸微微开闔之间,显然很享受这种温润的触感。 青鸞站在一旁,道:“娘娘,想不到元始天尊身为通天教主师兄,竟不是通天教主对手。” 女媧淡淡的拨弄了一下手指,朝著月榻之上靠了上去,道:“元始天尊向来对老子极为尊崇,这玉清大道融合太清大道,反而修得不伦不类,故而他门下弟子也没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存在,他不是通天教主的对手,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此一战两人都並没有豁尽元功,不然这场面闹大了,就算是圣人也掛不住,毕竟两教圣人还没有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只是让本宫意外的是,这杨易在人间竟然养成了圣人气运,还真是让本宫意外。” 青鸞闻言,微微咋舌,道:“圣人,你是说杨易他成了圣人,此人向来圆滑刁钻,擅长算计一切,怎会忽然之间就有了圣人之姿?” 女媧灵眸一转,道:“这杨易极善偽装,况且还有通天教主与昊天给他打掩护,这才让其偷天成道,只不过他这圣人並不是天道圣人,而是人道圣人,若他有成道的一日,只怕连三皇五帝的功德都会在他之下。” “此番泰山大战,他也不算锋芒毕露,只不过元始天尊与老子只怕已看出来了端倪。” 只见女媧抬手一动,一道造化玄光打了出去,直接化入了朝歌城那江山社稷图之中。 青鸞看到这一幕,惊道:“娘娘,这是在为他镇压天机?” 女媧摇了摇头,道:“並不是镇压天机,而是替换天机,让元始天尊几人以为是本宫与通天联手镇压了他。” 女媧这话一说出来,青鸞顿时脸色大变,道:“既是如此,岂不是娘娘捲入的因果太深了?” 女媧冷哼一声,道:“那元始天尊视本宫如无物,且看如今封神大势,本宫被那杨易在人间种下无量因果,殷商之中上古气运重启,而那神魔封印也开始鬆动了。” “这场量劫之爭已早不是檯面上的封神榜之爭了,而是圣人气运之爭,本宫早在杨易裹挟之下落下了无尽因果,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让这杨易欠下本宫一道大因果,来日本宫必然让其报偿。” “鸞儿,你下界一趟,前去幽冥之中传法宝红绣球给杨嬋,让杨嬋成为本宫亲传弟子。” 青鸞点了点头,道:“谨遵娘娘法旨。” 女媧微微掐指一算,道:“另外在人间三山关之中有一女子,此人唤作邓嬋玉,她手中有一法宝唤作五光石,此石乃是本宫当年补天之后剩下的一枚五光石。” “此女与本宫有缘,这里有五口天芒神刀,合则是极品先天灵宝,分则是五柄上品先天灵宝,你將其赐予邓嬋玉,並传其补天大道,让其炼化五光石,以补天石之中先天之力修成补天神体。” “未来这洪荒必然会被打碎,要么是道祖鸿钧重炼洪荒,要么就是我这弟子应天命前去补天。” “只是我这弟子气运不够,还需要一些功德作为支撑。” 女媧想了想,心中已有了定数,被杨易薅了这么多年羊毛,自己也要来薅她一回。 只见其抬手一动,红绣球显化在了掌心之中,隨后將这一条姻缘线一扯,直接化入了天道痕跡之中。 殊不知女媧此举一出,杨易掌了盘古天命之后,她也將遭受姻缘一道的反噬,暗暗落了一道红尘因果。 第185章 伤寒丹书论出世,瘟神吕岳成道 玉虚宫中,气氛却是相当的冷漠。 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龙沉香輦之上,周身玉清神光翻涌不定,此刻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不过熟悉他的弟子都知道,只怕元始天尊內心之中早已经是怒火滔天。 大殿之中安静得可怕,广成子等人分立两侧,一个个低垂著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谁也不曾料到,那一场本应十拿九稳的泰山杀局,竟会落得如此收场。 这截教三霄横插一脚,九曲黄河阵削了四位金仙的顶上三花,就连元始天尊强行出头,都被通天教主给压了下来。 更让这些玉虚门人破防的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天通道人,当著天下人的面一竹杖把元始天尊从九天之上抽了下来。 这简直是玉虚宫自立教以来从来没有经歷过的奇耻大辱。 所有弟子都安静到极致的时候,文殊道人、普贤真人、慈航道人、惧留孙四人互相搀扶著走了进来,此刻四人面色皆是苍白如纸,身形佝僂,步履虚浮,哪里还有半分金仙的气度。 他们走入了大殿之中,齐齐躬身道:“弟子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法眼之中闪过一丝慍怒之色,有损了顏面的羞耻,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迁怒。 “门中弟子,尔等各自回洞府好生调养,贫道要闭关一段时日。”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的身影已在九龙沉香輦上消散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玉清玄气在殿中盘旋。 惧留孙看著元始天尊离开的方向,眼神当中本来还有不少期待,这个时候眼光彻底的暗淡了下来。 直到广成子与赤精子几人相继离开,大殿之中只有了四人身影。 惧留孙被破了境界,心中实在难过,此刻看向了燃灯道人,拱手道:“燃灯老师,我等四人如今被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万载苦修毁於一旦,老师道行高深,不知可有法子助我等归復境界?“ 燃灯道人看了四人一眼,只是摇了摇头道:“你等犯了红尘杀业,命数之中当有此劫,况且那九曲黄河阵乃是截教不传之秘,一旦中招,便是圣人也难以逆转,贫道虽有几分微末道行,却也无力回天。” 看到惧留孙几人脸色难看,燃灯道人安慰道:“你等先回各自洞府,好生调养,时机到了,自有缘法降临。” 说完燃灯道人也转身离开了玉虚宫中。 玉虚宫门前,只剩下四道孤零零的身影。 山风呜咽,吹过苍茫的崑崙山脉,捲起漫天落叶,四人沉默了很久,最终是慈航道人先开了口。 “想我门中號称是天道正统,可门下弟子也分一个三六九等,昔日我等嘲讽申公豹旁门左道,被门人嫌弃,如今看来我等不跟那申公豹一个模样。” “看那黄龙师弟,身为十二金仙之一,却號称是三无真人,既无法宝也无战绩,也没有任何弟子,若是广成子,赤精子几人落得如此处境,定不会像我等这般冷落。” 慈航道人这是诛心之言,也是心中颇有不满。 文殊道人没有接话,只是嘆了一口气。 普贤真人眼神黯淡,道:“许是我等.....地位不够吧。” 慈航道人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方才在泰山神殿之中,酆都大帝抬手间送入他眉心的那一团温润玄光。 此法精妙绝伦绝非寻常之术,心中似乎有了定论。 “也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慈航道人拱手一礼,隨后驾云而去。 “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回洞府吧。” 文殊道人、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首阳山。 元始天尊此刻就在八景宫中,那眼神当中多是怒火。 “好一个通天,他算计到了这泰山之局,竟早就让三宵在那泰山之上等候,只是那天通道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道行。” 面对这种状態的元始天尊,已经不是人的玄都大法师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 老子道:“此人看似是天庭那仙王大帝,也就是那人间太傅杨易,可贫道细细推演了一番,此人身上竟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造化神韵,只怕是女媧早已经將法力加持在那山河社稷图之上,以此镇压天机。” “如今女媧在人间气运深种,看来她已是决定踏上这一条不归路了,这一次你败在女媧与通天联手之下,若非如此,也不至於吃这么大的亏。” “此局本是因西方教而起,接下来就看西方二圣如何抉择吧,也该让他们展露一番锋芒了。” 元始天尊脸色一抽,听到老子这么一说,他才反应了过来。 想不到除了通天教主之外,这背后还有女媧的手笔,想到自己將那杨易当成了道祖,出尽了洋相,元始天尊心中已开始有一些扭曲了起来。 ...... 此刻鲁州城外,一座临时搭建的医庐之中,药香瀰漫。 吕岳盘坐於蒲团之上,身前三卷竹简铺展开来,每一卷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如蚊足的篆字。 他左手持著一支青玉笔,右手不断在竹简上勾画批註,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案头堆著数十种草药標本,还有一些陶罐中煮著各色药汤,氤氳的水汽將整个医庐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罗宣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一缕火焰,看著吕岳那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嘟囔道:“老吕,你这都写了不少时日了,师弟都快被你给熬死了。” 吕岳並没有理会,只是手中青玉笔不停,隨后吩咐道:“你若閒得慌,再去研究一下那菖蒲草的药性如何。” 罗宣撇了撇嘴,正要反驳,却见吕岳忽然停笔,只见其周身瘟癀大道之气散发出一股清光,他將最后一枚竹简拿了起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罗宣分明见到吕岳顶门之上三花凝聚,这是吕岳即將突破到准圣的跡象。 好傢伙,果然吕岳就快成道了。 吕岳站起身来,將那三卷竹简逐一展开,日光透过庐顶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篆字之上,仿佛每一枚字都在微微发光。 此书正是吕岳结合神农百草经所写的伤寒丹书论,记载了天下瘟疫的源头、病理、传播之机,以及针对每一种疫病的辨症施治之法。 从风寒湿邪到瘟癀瘴癘,从常见的时疫到罕见的尸毒之症,吕岳將自己修行瘟癀大道数百年所得与神农百草经中草木药性融会贯通,化为一部足可济世万民的医道宝典。 “哪吒。” 听到吕岳的吩咐,哪吒走了进来,道:“吕岳师伯,何事吩咐?” 吕岳道:“你將这三部伤寒丹书论送去东伯侯姜桓楚侯府,告诉他,依照此书之中所载之法施药布方,三月之內天下瘟疫必解。” 哪吒接过竹简,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他脚下风火轮已然生出,两道火光冲天而起,托著他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朝著东伯侯府飞去。 罗宣拱手道:“恭贺道兄,如今证道在即。” “哈哈哈!” 吕岳苦笑一声,道:“你我都在山中修行多年,此番下山方才经歷了红尘劫苦,红尘不渡如何成道,世道仁心,亦是大道所在。” 吕岳说完之后,便在蒲团之上枯坐而下,只见其一股难以名状的道韵在这个时候散开。 罗宣同样也是心中有感,也在此刻端坐悟道。 不过片刻工夫,哪吒便已落在姜桓楚的府邸之上,他將来意说明,將那三卷竹简呈上。 姜桓楚当即下令,召集鲁州所有医官、药工,依照伤寒丹书论所载之法,开方施药,遍传诸县。 七天之后,鲁州城中第一个瘟疫患者痊癒出屋。 半月之后,鲁州各郡县上报的疫情数字首次出现了变化,那些被瘟疫折磨了不少时日的百姓陆续在服用了吕岳所擬的药方之后退去了高热,止住了咳血,发黑的皮肤渐渐恢復了血色。 一月之后,鲁州瘟疫彻底平息。 姜桓楚立於城楼之上,望著下方恢復生机的街市,仰天长嘆一声,隨即下令將伤寒丹书论抄录三百余卷,以快马分送九州各郡。 东至东海之滨,西至西岐边境,南至南疆瘴地,北至北海苦寒,每一份抄本都隨著驛卒的骏马传遍了中原大地。 那些正被瘟疫肆虐的州郡接到丹书之后如获至宝,依方施治,数日之间便见奇效。 曾经横行九州的瘟癀之气,在吕岳这一部伤寒丹书论面前节节败退,如同冬雪遇到了春阳。 待到入秋之时,大商九州之內已是再无瘟疫之患,而吕岳之名,也隨著那三卷竹简传遍天下,甚至在人间瘟神吕岳之名已广为流传。 自那一日与元始天尊大战之后,杨易也有了不少的领悟,这段时间都在太傅府中修炼,杨易朝著那西方一看,只怕西方教的大动作也已经快要来了。 “也不知道冥河老祖將那蚊道人调教的如何了。” 杨易出关之后,本体修为已踏入了大罗金仙中期,“许久未曾上朝了,也该去朝堂上走一走了,这吕岳瘟神之號也该立起来了。” 第186章 天人两修,昊天瘟癀大帝归位 踏入大罗金仙中期之后,周身天地玄黄之气愈发凝练圆融。 尤其是这十二都天之数与天地玄黄之气融合,似乎天地自然都在杨易的掌控之中。 出关之后,杨易换了太傅官袍,他悠然出了太傅府,一路慢悠悠地朝宫中走去。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帝辛端坐龙椅之上,正与群臣商议各地粮草调拨之事。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太傅杨易覲见!” 满朝文武齐齐转头。 只见杨易不紧不慢的走进殿中,拱手一礼,“臣杨易拜见大王,多日未见,大王气色越发的好了。” 说完之后,杨易朝著眾人摆了摆手,道:“列为臣公,杨易有礼了。” 群臣纷纷躬身回礼。 老丞相商容看著杨易,眼角不自觉的闪过一缕毫光,见到杨易站在了他旁边,商容道:“这是失踪人口回归了吗,你让我侄子到了那苦寒之地去造什么长城,为何一封信笺都不曾寄回来?” 杨易兜著手,缓缓道:“这是大商绝密事件,关乎国防政要,自然要严谨一些。” 商容一听就不乐意了,“修个破城墙,那是什么国防政要,你小子总得给人家一个假期,回来探探亲吧。”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申公豹凑了过来,道:“两位大人在这里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商容一见到申公豹靠近,忍不住吹鬍子瞪眼,显然两人不怎么对付。 在朝堂上商容属於“顽固派”,而申公豹属於“激进派”,两人自然说不到一起去。 帝辛这个时候说道:“好了好了,仲父既然来了,便正好议一议正事,今日各地均有奏报,说是那鲁州出了一个奇道人,写有一封伤寒丹书论,如今九州之內疫情尽除,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此乃大喜之事。” 杨易收了嬉笑之色,拱手道:“启稟大王,臣今日前来,正是为此事,这道长唤作吕岳,本是闻太师同门师叔,吕岳道长以一身瘟癀大道济世救人,著成伤寒丹书论解万民倒悬之苦,此等功德旷古烁今。” “吕岳本为修道之人,於方外修行多年,此次入世救民已得了红尘大功德,如今九州百姓皆呼其为瘟神,此名虽俗,却蕴含万民之念,臣以为大王当以万民之念为念,请大王以人皇之名,正式册封吕岳为我大商瘟疫之神,立其神位於鹿台之上。” “其神道摘录於万神图之上,享九州香火祭祀,保天下苍生不受瘟疫之苦。”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商容沉吟片刻后道:“立吕岳为大商正神.....此事倒是前所未有,不过以吕岳道长此番救民之功,倒也算实至名归。” 申公豹点头道:“吕道长虽为修道之人,可他既行济世之举,便是与我大商有恩,朝廷册封他为大商之神,既合乎人情,亦合乎天道。” 闻仲也出班道:“臣附议,吕岳之功,天下共睹,以太傅之提议封其为大商瘟疫之神,臣以为妥当。” 帝辛点了点头,终於在这个时候明白了杨易立下鹿台万神图的意义,这是要政教神同修。 帝辛看了看杨易,又环视了一圈殿中诸臣,见无人反对当即点头道:“仲父所言,正合孤王心意,传孤旨意,吕岳济世救人,功盖九州,孤王以人皇之名,立其为大商瘟疫之神,號其为瘟癀普济真君,配享鹿台香火,永镇大商疫灾之司!” 群臣齐齐拱手:“大王英明!” 也就在杨易请了这法旨之后,鲁州城外,一道五色长虹自天际垂落,孔宣负手立於庐门之前,道:“诸位道友,別来无恙。” 吕岳连忙起身相迎,拱手道:“孔宣道兄,你怎地又回来了?鲁州瘟疫已解,贫道正打算收拾行囊,回声名山继续修行。” 孔宣走进庐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抬眼看了吕岳一会儿,“回声名山修行?道友如今瘟神之名已传遍九州,万民香火日夜不断,这人间的因果岂是说断就能断,贫道此来正是邀请道友成为天地水三界社稷正神,前去坐镇鹿台。” 吕岳一愣:“鹿台,那不是人皇祭天之地么?贫道一个山野修士,去那儿做什么?” 孔宣直言道:“如今鹿台之上万神图已立,杨戩正在那里主持天地神道之事,就等你前去合道归位了。” 吕岳闻言,面上不由浮现出几分复杂的情绪,年前老母病故,如今人间已无牵掛,本该回归山门静修,不再染指红尘俗务。 这一次下世,也算是修得道心通明,不负当日孔宣相邀一场,“孔宣道兄,贫道入世已久,如今瘟疫已解,这老母也已故去,人间的缘分算是尽了。” 罗宣与哪吒站在一旁,看到孔宣的眼神微微一紧,罗宣下意识的拉著哪吒退后了几步。 只见孔宣来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淡淡道:“吕岳道友,你这话倒也没错,一人之道是小,清修固然自在,可截教之道是大,你既入红尘走了这一遭,便已与天下苍生结下因果。” “你若不去,贫道倒是也无所谓,只不过贫道这法力最近精进了不少,之前与贏勾一战还没过癮,道友若不嫌弃,可愿意尝尝贫道的手段?” 吕岳嘴角猛地一抽,见到孔宣的大手按了过来,吕岳急忙摆了摆手,道:“去去去,孔宣道兄你就收了你这神通吧。” 孔宣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吕岳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站在门口的罗宣憋著笑,哪吒也在一旁捂嘴偷笑,道:“师伯这变脸可真快。” 吕岳正驾起他那坐骑,罗宣与哪吒也正准备跟上来,却见孔宣道:“罗宣道友,这朝歌城你就不用去了。” 罗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孔宣继续说道:“罗宣道友,哪吒贤侄你二人前往五台山等候,那里自有一桩机缘。” 罗宣眉头一皱,道:“为何是五台山?” 孔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便是了,时机到了,自有分晓。” 罗宣虽然不解,但见孔宣说得郑重便也不再多问,拱手道:“既如此,贫道便去五台山走一遭,吕兄你先去鹿台享福吧,后会有期。” 吕岳苦笑一声:“享什么福,分明是被人拿刀架著脖子去的。“ 见到几人寒暄得差不多了,孔宣驾起遁光,与吕岳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腾起玄光,吕岳忍不住问道:“孔宣道兄,你法力高深,道可齐天,为何要豁尽元功来成全贫道?” 这也是吕岳一直以来的疑惑,无论是当初九龙岛赠一缕先天造化,一直到后来的指引,甚至是那神农百草经。 孔宣道:“天降玄鸟,降而生商,身为玄鸟一族,自然有庇护殷商气运的职责,其二也是想一全自身大道,未来道友自可知晓其中玄机。” 两人言谈之间,已经来到了鹿台之上,陈奇与郑伦二人威寧而立。 孔宣与吕岳降下遁光之后,杨戩从万神图旁站起身来,额间第三只眼微微开合,周身人道气运翻涌如潮,已颇有几分司法天神的气度。 “孔宣大叔,吕岳道长有礼了。” 请了礼数之后,杨戩道:“恭迎吕岳道长证道天机。” 吕岳手中拂尘一扫,道:“小友客气了,贫道也是无奈啊,无奈啊。” 杨戩內心有自己的小九九,管你什么无奈不无奈,等往这万神图当中一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见杨戩拱手一拜,道:“昊天大帝在上,吾乃二郎显圣真君杨戩,列掌勾陈万神图,今合修天人两道气运,九龙岛声名山吕岳,修道有年,瘟癀大道深得玄妙,今以济世之功,著丹书而解九州之厄,功德昭彰,泽被苍生。” “今上稟昊天大帝,人皇帝辛,敕其载录万神图,共掌天人之气运,受万道之香火,待天地劫满,应运飞升。” 轰!! 九天之上烟霞之气生灭不定,雾靄神光自虚空之中沉降,自有一派祥和气象。 只听杨戩道: 太虚毓秀,玄元化真。东华诞质,紫府凝神。 参混元之妙諦,悟瘟癀之玄根。承天命而济世,奉人皇以安民。 幼入名山,访道求真;长涉红尘,歷劫修心。丹炉九转,炼就灵药万千;青囊一卷,普渡病厄无边。 神农百草入丹书,伤寒一论定乾坤。心系苍生疾苦,身负天地仁心。 施妙手以回春,布丹方而活命。九州之困厄,解万姓之倒悬。 功德昭昭,上感天庭;仁心凛赫,下泽黎民。 昊天敕封,人皇册命。 掌瘟癀之枢机,司疫灾之权衡。调阴阳而和四时,理寒暑而定五运。 春生夏长,有君之慈;秋收冬藏,有君之威。护社稷以安百姓,佑苍生而保太平。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凌霄殿前紫气临,鹿台之上神光盈。 万民香火敬真君,千秋功德铸帝名。 昊天瘟癀大帝,大商江山社稷正神,至仁至德,万灵普济,寻声赴感,救苦度厄。 一炷心香通帝座,十方世界沐神恩。 志心称念,无量度人。 恭迎昊天瘟癀大帝吕岳归位。 紫烟入体,神光熠熠,吕岳一步踏出,一缕元神录入万神图之中。 吕岳在此刻天地大道成道,踏入了准圣之境,一道金身显化在了鹿台之上,正是吕岳法身。 庞大的香火愿力匯聚无边神道之光融入吕岳体內,在他身后化为一个紫金色的功德道轮。 第187章 混沌五行雷法,女媧乱点鸳鸯谱 自吕岳证道之后,杨易的天地玄黄之气滚滚而动,只感觉自身大势暴涨了无数倍。 “哈哈哈哈!!” 杨易笑出声来。 吕岳成道为何不飞升天庭? 这便是杨易的计划。 第一让杨戩可以以万神图凝聚自身在人间天庭的根基,藉此圆满自身大道,提升自身底蕴,让其领悟秩序的真諦。 第二便是如今正值封神量劫,正好藉助这吕岳坐镇大商气运,达到神人两修的层次,这一部分气运在暗,也能极大的提升截教气运。 吕岳如今也能独享这一部分香火气运,並不用上缴天庭,能让其神道气运积攒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杨易的天地玄黄大道演化十二都天也需要无量无极的领悟在其中。 就在吕岳登坛化道之后,孔宣五行大道之中其中一道也已经圆满,如今也在鹿台之上闭关修道。 杨易掐指一算,如今长城已督造了有六成,接下来还有一些关隘之地。 想这封神量劫高悬多年,也该到了举兵伐周的时候。 只不过这个时候並不適合大张旗鼓的去伐周,只需要小打小闹,牵引一下圣人的目光即可。 杨易將申公豹唤了过来,让其上表人皇,敕张桂芳掛帅,领兵三十万陈兵岐山,守而不攻。 於此同时,杨易传了一道道音给灵宝道人,让其教化一番闻仲。 太学院角落,灵宝道人与闻仲端坐在茶岸旁边。 一向沉稳篤定的闻仲这个时候明显有几分紧张,想不到这太学院当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桩大神。 面对自己的祖师爷亲自提点,闻仲心中是忐忑不安,同时又满怀期待。 灵宝道人笑道:“太师不用紧张,在这太学院之中,你只当贫道是一个寻常道人即可。” 闻仲面色一凝,低头道:“弟子愚钝,请祖师指点。“ 灵宝道人右手食指在案上轻轻一点,一缕淡紫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流转,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 那雷光虽只一丝,却蕴含著一种让闻仲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恐怖威能,仿佛天地初开时那第一道划破混沌的闪电。 “今日贫道便传你上清雷法的最高造诣——混元五雷大道。“ 灵宝道人抬起手指,那缕雷光在指尖凝聚成一枚古朴的符文,紫光湛然,道韵流转。 “太师可知道,雷法的根本是什么?“ 闻仲想了想,道:“雷霆者,天地之威,诛邪盪魔,是为至刚至阳之力。“ 灵宝道人笑了笑,摇了摇头道:“那是常人眼中的雷霆,可真正的雷霆之道,远不止於此。” 灵宝道人將那雷符悬於手中,道音也隨之变得悠远绵长,仿佛从万古之前穿越而来。 “雷霆者,乃阴阳之枢机,號令万物之根本。故无有雷霆,则无以宰御三界。是以雷者,类也,出万类而起群品也。是元始生杀之机也。“ “宇宙之始,盖因阴阳相交一时之爆发,此即雷霆之用也。是故无处不有雷霆之显现,无时不在雷霆之运行。“ 灵宝道人抬手一拂,那枚雷符骤然放大,化作一片浩渺的雷光电幕,电光之中,闻仲仿佛看到了天地初开的那一刻——混沌之中清浊未分,阴阳二气纠缠碰撞,终於在某一个瞬间轰然炸裂,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而那一声开天闢地的巨响,那一道照亮混沌的电光,便是宇宙间第一道雷霆。 “雷法者,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 “雷霆之威不在其刚猛,而在其平衡阴阳、调和万物的枢机之力。修行雷法,修的从来不是如何打出更大的雷,而是如何掌控那阴阳交匯的一瞬。” 闻仲怔怔地望著那漫天的雷光电幕,只觉得识海之中仿佛也有一道雷霆炸开,將那些困扰了他多年的瓶颈与桎梏轰得粉碎。 他修习雷法多年,一直以为雷霆便是至刚至阳的攻伐之术,却从未想过雷霆竟是阴阳交匯的枢机,是天地万类生灭的根本。 灵宝道人见他已有领悟,屈指一弹,那枚悬在半空的紫色雷符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没入闻仲眉心。 闻仲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无垠的雷法真意涌入识海,那些玄妙至深的道法口诀如同洪流倒灌,在他元神深处扎根生长。 “这太学院之中匯聚了朝歌城庞大人道气运,你便在此处修持,何时將混元五雷大道的三成真意融入自身雷法之中,何时再出关。“ 灵宝道人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扫把,继续去洒扫去了。 闻仲有雷祖神格在身,如今灵宝道人传其混元五雷之道,加上闻仲这一身可观的气运,来日成道自然有望。 ...... 三山关,这座关隘位於大商南境,山势险峻,关城巍峨,乃是扼守南疆咽喉的要塞。 入夜之后,关城之上灯火稀疏,唯有城楼中一盏孤灯还亮著,映照著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 那女子年方十八,生得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却偏又带著一股寻常闺阁女子少有的英气。 她身穿一身战甲,正伏在案前查看军报,正是这大商南境赫赫有名的女將军——邓嬋玉。 她虽年纪轻轻,却已隨父亲邓九公南征北战多年,从南疆蛮族到东夷叛军,大小数十战未尝败绩。 眾將士提起这位少將军,无不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巾幗不让鬚眉。 夜已深了,邓嬋玉打了个哈欠,合上军报,不知觉的倒在了旁边的榻上,多时便沉沉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身形一轻,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而起,飘过层层云雾穿过重重霞光,落在一处从未见过的洞天福地之中。 此地仙气氤氳,灵泉潺潺,古木参天之间隱见琼楼玉宇,更有七彩祥云在半空中缓缓流转,美得不似人间。 邓嬋玉惊讶地环顾四周,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一道青色的光芒自九天之上垂落,化作一个身披羽衣的女子。 女子手中托著一团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华,光芒温润如玉,却透著一种让邓嬋玉心魂俱震的古老气息。 “禪玉。” 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 邓嬋玉虽然身在梦中,却依旧带著几分沙场悍將的警觉,拱手道:“正是末將,不知仙姑何人,为何召我至此?”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吾乃青鸞,奉吾主之命特来寻你。” 青鸞抬手將那团五色光华轻轻一推,光团便飘到邓嬋玉面前,悬停於她眉心三寸之处。 “此乃补天神光,你便是有缘之人,今日吾赐你一门秘法,与你自身所学相辅相成,另外还有五口天芒神刀,可隨你心意驱使,攻伐护体皆在一念之间。” 青鸞抬手一挥,五道寒光落入邓嬋玉掌心,化作五柄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却隱隱透著一股凛冽的锋锐之气。 邓嬋玉握紧那五口短刀,只觉刀身与她心意相通,仿佛早已是她的本命之宝一般,她心中大喜,却又忍不住问道:“仙姑末將何德何能,受此大恩,还请仙姑告知来歷,也好让末將心中有个明白。” 青鸞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无需知晓太多,只需以补天大道將你那五光石炼化,將这门秘法修至小成,便可许你父亲邓九公求一桩姻缘,届时一切机缘自会显现。” 邓嬋玉一听这姻缘二字,俏脸顿时一红,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抬起来,小声问道:“那.....末將的姻缘在何处?” 青鸞眼神微微一动,道:“殷商太傅——杨易。” 说完这四个字,青鸞的身形便如烟云般消散在七彩霞光之中,只留下一缕余音在洞天福地之间迴荡:“记住,补天大道修成之日,便是你姻缘相会之时,不然以你自身气运还无法镇压此等大道.....” 也就在青鸞的声音消失之后,邓嬋玉猛地从梦中惊醒,她腾地坐起身来,额上沁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心口砰砰直跳。 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枕边赫然放著五柄薄如蝉翼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之下泛著幽冷的寒光,与梦中所见分毫不差! 邓嬋玉伸手去摸,那五口短刀竟自行飞起,悬在她身周缓缓旋转,仿佛五只温顺的灵雀,隨著她的心意上下翻飞。 心念一动,短刀便化作五道寒光破窗而出,在院中转了一圈又飞回她掌心,锋刃之上连一滴露珠都未曾沾上。 “好宝贝!” 邓嬋玉忍不住惊嘆出声,她再一凝神,只觉脑海之中果然多了一篇玄妙的功法口诀,字字珠璣,句句精深。 邓嬋玉当即翻身下榻,在月光之中面朝东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末將邓嬋玉,多谢仙姑赐法赐宝,他日若有差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拜完了之后,她將那五口天芒神刀收入袖中,这个时候痴痴的看了看朝歌城的方向。 “太傅杨易,对了,就是那个在各路诸侯朝商之时,说要迎娶大商第一美人儿苏妲己的那个太傅了。” “关於此人的传说倒是不少,只是其为何会是我命定的夫君,待明日问一问爹,或许会有答案。” 第188章 诸天万界第一后台杨嬋,瑶姬证道六天魔主 青鸞在传了邓嬋玉大道之后,便来到了度朔山,刚到度朔山外便遇到两个青面獠牙的阿修罗魔王正在驻守,门口还立著四尊宛如铁塔一般的巫族。 “来者何人,此乃生者禁地,看你满身仙气,还是速速回去吧。” 青鸞淡淡看了一眼,道:“冥河老祖的手倒是伸的挺长啊,上一次大闹天庭之后,如今竟然连巫族都拉拢了不少,如今这是在度朔山闹哪一出。” 为首的魔王冷哼一声,道:“小小神兽也敢直呼老祖名讳,简直是天大的胆子,不过我等並不是奉冥河教祖坐镇在此,而是奉瑶姬娘娘法旨,坐镇这鬼门关。” 瑶姬娘娘? 青鸞脸色微微一变,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与瑶姬也算是平辈论交情,不知道几位魔王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几个魔王一听,眉头一皱。 “这年头,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敢说自己能攀上关係。” “不能放,不能放,这是地府铁律,想要入地府,除非你死上一回。” “对对对,不能放,这是原则。” 四个巫族將手中大斧一横,直接將鬼门关给守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虚空之中一道灵光落下,来人正是赵公明。 赵公明轻车熟路的拋出了一些丹药、灵物,这几个魔王接了之后,顿时大喜过望。 “赵大爷请进。” “你们这几个莽夫来愣著干啥,还不快给赵大爷让路,快些打开鬼门关。” 赵公明轻笑一声,道:“多谢多谢。” 说完之后,遁光一转,便入了鬼门关中。 这一幕看得青鸞窝火至极,青鸞跳脚道:“你们这几个业障,为何这赵公明能进去,我却进一步。” 一个魔王將青鸞拉到了一旁,道:“这位仙友,地府之中有地府的铁律,生者禁地並不是虚妄,这是轮迴六道的规矩,我等犯了规矩,可是要背负业力的。” “只不过嘛,这地府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位仙友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我们也可以承担一些业力。” 这个魔王朝著青鸞搓了搓手,显然是索要钱財灵物。 青鸞脸色一黑,道:“你等可知我是谁,我乃女媧娘娘座下。” 见到这青鸞油盐不进,魔王兜著手,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是女媧娘娘坐下,我还是后土娘娘坐下,来来来,兄弟几个將此人元神列入黑名单,日后这入地无门,看她能怎么著。” 就在这魔王拿出一本鬼门关册要登记的时候,青鸞嘴角一抽,掌心之中显化出一根中品后天灵根。 “呦呦呦!!!” “九九成稀罕物。” “几位兄弟,还不快恭送这位娘娘入地府。” “请了。” “只不过娘娘入地府之前,还需要在这册子上登记一下。” 青鸞抬手一动,一道元神印记落定之后,看著这些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魔王,眉头接连皱了起来。 青鸞踏入鬼门关的瞬间,阴风裹挟著浓重的幽冥之气扑面而来,但与她记忆中那片荒芜枯寂的幽冥界判若两地。 黄泉道以青黑色的冥石铺就,石缝间生著莹莹发光的幽荧草,照亮了蜿蜒向前的长路。 忘川水不再浑浊翻涌,反而澄澈如镜,倒映著天际一轮永不坠落的月华。 沿黄泉道前行,每隔三千里便有一座雄关矗立,关卡处有巫族力士持戈肃立,鬼修与阿修罗族的巡卒交错而过。 青鸞注意到,每一座关隘的城墙上都刻著繁复的轮迴铭文,那些文字流转著柔和的光晕,將迷途的阴魂引向各自该去的方向。 偶尔有阴魂队列经过,为首的鬼吏手持引魂幡,口中念念有词,那些亡魂便安安静静地跟著,眼中再无半分怨戾之气。 走到第七座关隘时,青鸞停住了脚步。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绵延千里的城郭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以黑曜石垒砌,高逾百丈,墙头插满了玄色大旗。 城门洞开,鬼仙乘著车輦从城前掠过,阿修罗族的工匠扛著精铁材料大步流星地走进城门,竟有凡人市井的热闹气象。 青鸞走进城中,更加確认了先前的震撼並非幻觉,宽阔的主街两侧,一排排冶炼作坊炉火熊熊,铸成制式统一的刀枪剑戟。 有鬼修在一旁以阴火淬炼器胚,巫族的匠人则抡著巨锤锻打刃口,阿修罗一族的强者正在铭刻禁制,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铸出的兵器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凡品。 在城门口写著一行字————月华普照之地。 地府上空不知何时撑开了一面巨大的月华镜,將太阴星的精粹源源不断地牵引下来,整座城郭浸润在清冷的银辉里,连空气中瀰漫的阴煞之气都被洗炼得温驯平和。 原本寸草不生的幽冥浩土,如今长满了往生花,有蝴蝶模样的幽荧精在花丛间穿梭飞舞。 最让青鸞心悸的,是城郭中央那座冲天而起的光柱,如今的血海已经消失不见,已化为一个庞大无比的混沌元胎。 六天欲界竟开始在融合血海,毫无疑问,这是冥河老祖以血海在合道六天欲界,相当於冥河老祖將自身一部分本源,完全送给了瑶姬。 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直接刷新了青鸞的三观。 地府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这哪里是地府,这分明是要再造一方天地。” 青鸞猛然一震,感觉到自己彻底开了眼界,这才想起来女媧娘娘交代的任务。 她循著杨嬋的气息一路向西,穿过层层叠叠的虚空,最终落在了一处空旷之地。 此地以玄铁铸造,四周悬浮著九面照世镜。 杨嬋这个时候竟然在与人斗法,那血影飘忽不定,时而化作滔天血浪,时而凝成一柄锋芒毕露的血剑,攻势如狂风骤雨。 杨嬋三生轮迴大道运化,因果之力塑造无尽秩序,化为一道道牢笼朝著那血光笼罩了过去。 “好好好。” 接连三个好字,血影一收,化作一个面容阴戾的道人,正是那冥河老祖,“不错不错,短短时日已將先天五行大道,三生轮迴之力彻底融合,贫道再传你他化自在大法,来日你万元归一之时,可证大道。” 杨嬋挠了挠头,笑道:“多谢老祖指点。” 青鸞脸色一抽,想不到冥河老祖竟心甘情愿的给杨嬋当起了陪练。 看到有外人靠近,杨嬋道:“好灵秀的小姐姐,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冥河老祖却大袖一挥,道:“嬋儿,离那人远些,还真是令人生厌的气息。” 冥河老祖口中这令人生厌的气息,显然是圣人之气。 青鸞冷笑一声,道:“冥河老祖,你敢不尊女媧娘娘?” 冥河老祖狂笑一声,道:“本座从来不惧圣人,小娃娃,你也不要在本座面前狂吠,纵是你主子女媧,也要与本座平辈论交情。” “哼!” 青鸞冷哼道:“冥河老祖,如今你將这血海拱手让人,失去了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圣人可是能將你杀死。” “哈哈哈哈!!!” 冥河老祖再次狂笑道:“本座背靠后土娘娘,在这地府之中纵然是道祖鸿钧都要退避三分,你让你家主子来试试。” 青鸞见到自己说不过冥河老祖,只是走到了杨嬋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 “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难怪女媧娘娘会这么喜欢。” 青鸞掌心之中托起了那红绣球,道:“嬋儿,这是女媧娘娘亲自赐给你的法宝红绣球,你有女媧娘娘的宝莲灯在身,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女媧娘娘的亲传弟子了。” 青鸞本来想说杨嬋还在人间有一个师妹,可想到邓嬋玉未来是要嫁给杨易的,这辈分岂不是乱了,於是青鸞便不再多言。 杨嬋这一下犯了难处,道:“这位姐姐,我只有孔宣一个老师。” 青鸞摸了摸杨嬋的头,道:“女媧娘娘並不介意,你想想有一个圣人作为老师,你的孔宣老师也会为你高兴,另外你掌了造化大道之后,可以將一缕造化玄机分给你的老师孔宣,孔宣未来成道之路定然会顺利不少。” “真的吗?” 杨嬋看了一眼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看到女媧要收徒,內心之中也是一阵酸楚,这丫头拧巴得很,自己几次三番收徒,她都没有点头。 冥河老祖道:“拜入女媧门下,的確是一桩大机缘,杨嬋,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得了这红绣球你就有了圣道气运庇护,未来这三界六道之中,谁要打你的主意都要掂量掂量。” “好。” 杨嬋一点眉心,一缕微光浮现,然后撩开裙摆,朝著东方伏跪而下,“吾师孔宣在上,弟子杨嬋,今得女媧娘娘垂青,赐予收徒机缘,还请老师示下。” 就在杨嬋倒身下拜之后,一缕五行玄光显化,算是孔宣首肯了此事。 “杨嬋知晓冥河老祖是外冷心热之人,多谢冥河老祖这段时间教导。” 杨嬋闻言,大喜过望,先是来到了冥河老祖面前,朝著冥河老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道:“弟子杨嬋,拜见二老师冥河老祖。” 为何是二老师?? 难道本座很2? 冥河老祖嘴角一抽,不过也是眼含热泪的將杨嬋扶了起来,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唯一亲传弟子,你有宝莲灯护体,本座今日便赐予你两件杀伐至宝。” “这两柄剑是元屠、阿鼻,两柄剑都是极品先天灵宝,可只要以他化自在大法將剑魂调转,便能將双剑合併,此剑可化杀伐先天至宝。” “纵观三界六道,洪荒世界,那昊天小儿的昊天剑不值一提,通天教主的青萍剑也要靠边站,只有那诛仙四剑锋芒相当,能稳压其一筹的杀伐至宝,也只有那弒神枪了。” 冥河老祖捻指一动,將元屠、阿鼻二剑封入了杨嬋的眉心当中。 “多谢老师赐宝。” 杨嬋恭恭敬敬的再次一拜。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 隨后杨嬋朝著青鸞倒身下拜,道:“杨嬋多谢女媧娘娘庇护之功,老师在上,请受弟子大礼。” 杨嬋再次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青鸞闻言,点了点头,道:“女媧娘娘已经知道了,嬋儿你起来吧。” 青鸞將造化大道玄光融入了红绣球之中,交给了杨嬋。 杨嬋掰著手指头数了数,“我现在防御有宝莲灯,打人有了红绣球,砍人有了元屠、阿鼻二剑,还有三个半的老师,简直是太美了。” 青鸞笑著问道:“你这半个老师是谁呀。” 杨嬋指著那轮迴神殿之中说道:“平心娘娘后土.....” 青鸞浑身一个趔趄,只是摇了摇头。 她这四个师尊,一个比一个变態,如今的杨嬋,可以称得上诸天万界后台最硬之人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深浅不知的父亲杨易,还有一个即將证道的母亲瑶姬。 言谈之间,只听浩然道音遍传整个幽冥地府,自幽冥地府最深处那搏动的混沌元胎之中炸裂开来,瞬间席捲三途河、枉死城、奈何桥,乃至十八重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血海所化的混沌元胎骤然膨胀,其內六道轮迴虚影急速转动,竟发出如同天地初开般的轰鸣。 元胎表面玄黄二气沸腾翻滚,一道窈窕身影自元胎核心缓缓升起,周身缠绕著七彩欲光与幽冥煞气,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身遭完美交融,化为一件流光溢彩的霞帔。 此人正是瑶姬,此刻的瑶姬,眉心生出一朵六瓣欲莲印记,双目之中映照著六天欲界的浩瀚投影,身后拖著一条由亿万阴魂愿力凝成的星河长尾。 “地道在上,轮迴在下,后土娘娘慈悲化六道,今瑶姬承此遗志,以血海为基,以六天欲界为魂,演化幽冥六天之界!” 瑶姬的声音传遍地府,也止步於地府。 她话音落下,混沌元胎猛然一颤,开始演化六欲天界。 “第一重天——欲色天!主眾生初始之欲,赤子初心,万念萌发之地!” “第二重天——情念天!主爱憎忧惧,七情纠缠,因果生发之地!” “第三重天——乐识天!主五感享乐,识海沉浮,万象纷呈之地!” “第四重天——化生天!主阴阳转化,生死交替,万物更迭之地!” “第五重天——他化天!主外道內魔,心猿意马,诸天投影之地!” “第六重天——大自在天!主超脱物外,我命由我,万法归宗之地!此天为幽冥六天之极境,非大功德、大造化、大毅力者不得入!” “六重天各设魔主一位,镇守一方法则。然天地人三道同源,幽冥六天不阻轮迴,不禁往生,不拒天庭敕令,亦不受天庭节制!生死之事,归於天道;轮迴之序,归於地道;善恶之报,归於人道。三道並行而不悖,万界共存而不爭!” “从今日起本宫坐镇幽冥六天,为六天魔主。” 轰!!!! 地府之中越往下地位越尊崇,幽冥六天道宫,在平心神殿之上,此刻瑶姬沐浴在亿万玄光之中,修为在这一刻踏入了准圣巔峰,七情六慾大道也在这个时候转化为六天法则。 第189章 杨易天地玄黄大道大乘,镇元子借地书 也在瑶姬成道之后,六道轮迴道轮开始围绕著六天道宫徐徐旋转,也代表著后土娘娘之下,第一位轮迴至尊出世了。 “恭贺母亲证道。” “恭贺阿娘证道。” “恭贺六天魔主归位。” “恭贺六天娘娘证道。” ....... 幽冥之中,无数膜拜之音响彻天地。 瑶姬一日成道,功德无量,將世间七情六慾修成天地六天,等於圆满了天地一道秩序法则。 青鸞震撼的看了一眼,她在瑶姬身上看到了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象,这气象无与伦比,似乎只有在圣人身上出现过。 也就是说,瑶姬未来甚至有可能踏上圣道。 就在瑶姬证道之后,一道月华之力彻照幽冥世界,只见光渺的幽冥世界开始无限制延伸,原本那些被煞气、戾气、阴噬之气侵蚀的空间,开始逐渐出现了转机。 这个蜕变需要无数时间,最终会在幽冥界越来越圆满之后,地府將会开化出一片片地冥神宙,而地道的秩序也將会逐渐完善。 冥河老祖看著面前的青鸞,道:“小破鸟,本座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玩了。” 冥河老祖说完,放声长笑而去。 也就在冥河老祖归於幽冥六天之后,只见黄泉河之中竟发生了巨大的异动。 黄泉自古便是地府第一大河,上接鬼门关外的忘川分流,下通九幽深处的轮迴井底,河水浑浊昏黄,承载著无数亡魂的遗恨与执念。 此刻这黄泉却有节奏的律动了起来,只见黄泉道两旁赤红如焰的花瓣一片片绽开,从黄泉河的源头一直蔓延到目力所及的尽头,两岸瞬间化为两条绵延无尽的花火龙蛇。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这是彼岸花亘古不变的宿命,但此刻那些花丛中竟有淡淡的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像是每一朵花都在燃烧自己的精魂,將某种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大道法则推向极致。 “三生轮迴证天命,彼岸花开两界魂。” 一道清澈的呢喃自黄泉之中传来,一个妖冶无尽,却透著一股难以名状气象的女子显化而出,正是那天妃乌摩。 当日天妃乌摩被杨易一脚踹入了黄泉之中,实则有一道法力將其封禁在黄泉之內,如今天妃乌摩终於参悟大道,领悟了轮迴彼岸的真諦。 “黄泉之水,浊者下坠为九幽,清者上浮为彼岸,今日我立此大道,愿黄泉永为生死之界,彼岸永为相思之桥,凡有情眾生,过黄泉而不忘前尘,渡彼岸而可寄来世!” “彼岸大道,成!” 哗!!! 一道神光从天妃乌摩眉心迸射而出,天妃乌摩的气质变得独特无比,亦正亦邪之间,依旧难掩作为魔女的瑰丽。 只见在黄泉尽头,黄泉之井旁边,出现了一座道宫,这道宫之上书写著彼岸二字。 天妃乌摩身登虚空,没入了彼岸道宫之中,这位黄泉魔主证得大道之后,地道的规则又圆满了一分。 青鸞凝重的看了一眼,道:“想不到地府之中发生了如此剧变,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嬋儿,姐姐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之后,青鸞便驾驭遁光离开。 幽冥之剧变,杨蛟自身的大道也在快速的提升,伴隨著地道开化,他这个先天成道的酆都大帝积累也越发的深重。 地道越完善,代表著轮迴的机遇也会越来越多。 太傅府之上。 杨易独坐於后园那株老槐之下,槐树枝叶婆娑,筛落的碎影在他玄色道袍上不断变幻,恍若光阴本身在他身上游走。 他闭目静坐已有七日,眉宇间一片沉凝,呼吸之间引动周遭气机,整个太傅府上空的云层都以他为轴心缓缓旋转。 天地玄黄大道,这条大道不同於五行、阴阳、时空等具体法则,它更接近一种本源性的秩序。 是天地之所以为天地的骨架,是宇宙之所以为宇宙的纲维。 此前他虽已摸到门槛,却始终觉得有一层薄纱遮在眼前,看得见光,却看不清光里究竟藏著什么。 在瑶姬几人地府成道之后,杨易感到自己体內的天地玄黄之气猛地一震。 此刻丹海之中,玄色为天,黄色为地,二者盘旋如鸡子初孕,杨易的神念化为一道微光,投入其中,便见自己置身於一片无上无下、无前无后的混沌之中。这混沌与盘古开天前的混沌不同,它没有那么暴烈原始,反而带著一种静謐而深邃的秩序感。 像是万事万物尚未显形、但已註定將要显形的那个前夜。 深邃茫茫。 不知前尘。 玄者,深远莫测,是为天道之象。 黄者,厚重承载,是为地道之形。 然则天地未分之前,玄黄本是一体,何来天道地道之別。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混沌中便生出一丝裂痕。 体內天地玄幻大道已开始演化为宇宙。 宇为四方上下,是空间。 宙为往古来今,是时间。 洪荒,则是时空尚未被法则规整之前那种蛮荒而磅礴的原初状態。 先有玄黄未分之混沌,混沌之中生宇宙之雏形,宇宙之中成洪荒之气象,洪荒之中方有天地人三才各安其位。 杨易体內天地玄黄大道在此刻终於感悟了空间与时间法则,也就是说,他的天地玄黄大道,已可以转化为这两条至高大道。 他以后天五太证道大罗,只有领悟先天五太才能超脱,这些都是他的积累。 “我已见天地之骨,然未识天地之心。” “玄黄之气可塑万界之形,然万界之形终归於一点。” “我之所见,即是万界。我之所感,即是洪荒。” “所谓洪荒,不在他处,在我方寸之间。”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便是万界归一,一即万界,这也是遁去之一的真諦。” 一股混元真意自杨易体內散开,身后那盘古虚影似乎越来越凝实,冥冥之中,杨易感应到了一股天命的號召。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心中一动,身影化为一道浮光掠影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洪荒星辰之海遁去。 ...... 与此同时。 张桂芳三十万大军已经陈兵岐山,此举倒是让姜子牙与姬昌紧张不已。 然而张桂芳大军只是守而不见攻势,又让姜子牙犯起了嘀咕,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张桂芳。 姜子牙引了姬叔乾为大將,前去探查敌营。 姬叔乾冷喝一声,道:“来者可是张桂芳?” 风林笑道:“吾乃张总兵先行官风林是也,奉詔征討反叛,今尔主无故背德,助恶成害,天兵到日,尚不引颈受戮,乃敢拒敌大兵,快早通名来!” 姬叔乾大怒,喝道:“天下诸侯,人人悦而归周,这是天命所在,尔等怎敢轻犯西土,这是自取灭亡之道,还不让那张桂芳出来见我。” 风林目光一冷,道:“小小反贼,也敢猖狂。” 手中两柄狼牙棒横扫当空,直取姬叔乾而去,姬叔乾急忙招架,二马相交便是一场大战。 风林假意不敌,姬叔乾策马来追,然而风林回首就是喷出一颗红丸,直打姬叔乾眉心,將其打下马来,这位文王第十二子,被风林一棒打死当场。 此刻姜子牙远眺那一片黑压压的营盘,眉头紧锁,散宜生道:“丞相,张桂芳三十万大军陈兵城外已逾三日,既不攻城,也不退兵,更不遣使交涉,究竟是何意图?” 姜子牙比散宜生看得更深,张桂芳的营盘布得极其讲究,前军轻骑游弋如鱼鳞,中军重甲列阵如山岳,后军輜重深藏不露,分明是沙场老將的手笔。 但最让姜子牙不安的,是方才探马来报,姬叔乾已被风林打死,尸首至今仍在阵前高悬。 “文王十二子,竟折於一个先行官之手,备马,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张桂芳。” 散宜生大惊,“丞相千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 姜子牙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张桂芳按兵不动,必有所图,我军初至岐山,士气正盛,若久拖不决,反生懈怠,今日我若不探其虚实,来日如何破敌?” 半个时辰后,西岐城门大开,三千精骑鱼贯而出。 姜子牙跨著四不相居中而行,左右各有一员大將扈从,左首是龙鬚虎,身高丈二,满身鳞甲,手持一对鑌铁大锤,右首是武吉,腰挎长刀,目光锐利如鹰。 商军大营前,早有哨探飞报入帐,张桂芳咧嘴一笑,道:“终於来了,风林,你且退下,本帅亲自会会这姜子牙。” 张桂芳披掛出营,胯下一匹乌騅踏焰马,掌中一桿丈八点钢枪,身后只带了三百亲兵便迎了上来。 两军在岐山南麓的空地上列阵相对,隔著一箭之地停下。 姜子牙一拱手,朗声道:“张总兵远来辛苦,不知率军至此,所为何事?” 张桂芳笑道:“姜丞相何必明知故问,你西岐招兵买马,收纳叛臣,私自称王,已犯天条,本帅奉天家明詔,特来问罪,若你肯开城纳降,隨我回朝歌请罪,或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这岐山脚下,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姜子牙不慌不忙的说道:“商紂无道,残害忠良,天下诸侯离心离德,此乃天意使然,张总兵乃当世名將,何不弃暗投明,共襄义举?” “哈哈哈哈!” 张桂芳仰天大笑,道:“口舌之利,本帅见得多矣,姜子牙,你若真有本事,便不必在阵前鼓唇摇舌,你我麾下见个真章如何?” 姜子牙眉头一皱,尚未答话,身后的龙鬚虎已经按捺不住,暴喝一声:“丞相,待末將去会会这廝。” 说罢纵马而出,双锤抡圆,直朝张桂芳当头砸下。 张桂芳面不改色,枪交左手,右手一探,竟凭空抓住龙鬚虎砸来的锤柄,轻轻一带龙鬚虎那如小山般的身躯便在马背上晃了三晃。 龙鬚虎大惊,连忙收锤回撤,张桂芳却不追击,只是淡淡道:“力道尚可,准头太差。” 龙鬚虎面红耳赤,再次猛扑而上,这一次他双锤连环,左一锤右一锤,攻势如暴风骤雨。 张桂芳却如閒庭信步,长枪左拨右挡,枪尖始终不离龙鬚虎锤影之间那微不可察的空隙。 斗了三十余合,张桂芳忽然枪尖一挑,正中龙鬚虎锤柄末端,一股巨力传来,龙鬚虎虎口崩裂,双锤脱手飞出,人也从马背上倒栽下来,狼狈不堪地滚了一身尘土。 武吉见状,拍马舞刀接应而上,他的刀法比龙鬚虎精妙得多,走得是轻灵刁钻的路子,刀刀直取张桂芳要害。 张桂芳招架了一枪,问道:“来將可留姓名?” 武吉冷哼一声,道:“你武吉爷爷是也!” 两人又打了七八回合,只听张桂芳笑道:“武吉小儿,此不落马更待何时!” 张桂芳这猛然一喊,只见武吉竟然一咕嚕就从那马鞍上栽倒了下来,张桂芳枪出如龙直抵前心而去,所幸这武吉在姜子牙那里得了一面遁地神符,这一拍地面,这才逃得性命。 姜子牙见状大惊失色,这张桂芳如此武勇,实在厉害,当即鸣金收兵,高掛免战牌。 风林道:“总兵,要不要乘胜追击?” 张桂芳摇了摇头,道:“不用,闻太师特地交代,我等只需坚守,不用主动出击,万万不要损了太师的大计。” 西岐城中,正端坐在了那佛寺之中的地藏微微开眼看了一下西岐山的方向,此刻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神色,“看来也到了吾西方广度有缘之时。” ...... 五台山上,罗宣与哪吒二人已在这里修行多日。 然而就在这一天,却见镇元大仙与云中子联袂而来。 罗宣识得这二人,急忙起身行礼,只是略微有一些错愕的问道:“镇元大仙为何今日有此等雅致,与这位截教福德金仙一同来了这五台山?” 云中子拂尘一扫,道:“贫道只是隨好友前来观望,並无他意。” 镇元子淡淡道:“贫道欠下杨易道友一桩因果,此宝乃是地书真本,可號令天下地仙,今日就將此物交与道友,道友好自为之。” 镇元子与云中子二人留下了这地书之后,便在此刻扬长而去。 只留下罗宣凌乱在了风中。 地书,大地胎膜,后天第一防御至宝,镇元子的证道至宝,为何这镇元子会坦然相借? 第190章 人间五火灶君道,七星神剑望舒亭 哪吒將那大地胎膜拿过来一看,顿时微微一惊,道:“好纯正的先天波动,这是何等法宝。” 罗宣解释道:“此宝唤作地书,是洪荒第一防御至宝,而且把持此宝在手,便是这天下地仙之祖。” 哪吒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慨连连,“这是好东西,好东西,能不能借给我玩几天,我拿著这东西去打三只眼,岂不是三只眼占不到我任何便宜。” 罗宣点头,道:“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你一无地仙一脉的气运,二没有与地书匹配的机缘,怎能驱使此宝。” 这一句话说出来,罗宣顿时浑身一颤,似乎猛然间明白了什么道理,脑海中一道灵光如同开天闢地的闪电,骤然划破了笼罩他多年的迷雾! “人间之火......” 罗宣喃喃自语著,声音从低微逐渐变得急促,他想起了杨易当初在鲁州时对他的提点。 当初杨易让罗宣將自身之火融入人间之火,去参悟其中玄虚。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点拨,並未深究,可此刻捧著这地书,感受著其中那厚重沉浑的先天土德之气,再联想到吕岳以人间瘟疫之气证道准圣的全过程,一切仿佛豁然贯通。 吕岳那廝能以瘟癀大道融合人间生死之气成就大位,那他罗宣凭什么不能以自身神火融合人间烟火气证道。 火从木中来,木从土中生。土生万物,而万物生火。这地书与人间之火,本就是一体两面、互为表里的关係! 罗宣仿佛抓住了天地间一条至为玄妙的法则脉络,他盘膝就地坐了下来周身赤红色的法力缓缓涌动,仿佛在试图与地书中那股沉厚浩渺的土德之气相互感应。 哪吒见他忽然就坐下了,眨巴著眼睛一脸懵:“罗宣师叔?你咋了?怎么说著说著就入定了?” 然而罗宣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他的元神正沉入一片玄妙至极的感悟之中,天地万物在他神识之中化作漫天火海。 可这一次,那火焰不再是他熟悉的南明离火、赤帝神炎、三昧真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之焰,而是最为简单的人间烟火之气。 人族初立之时,一个名叫燧人氏的老人,在大地之上钻木取火,第一缕人间之火就这样从木柴与泥土之间迸发出来。 火焰跳跃著、颤抖著、却无比顽强地燃烧著,照亮了人类蒙昧的双眼。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黄昏暮色之中,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裊裊炊烟,灶膛里的火光映照著妇人们温婉的脸庞,锅里煮著的粗茶淡饭翻滚著热腾腾的香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最寻常的烟火气,却是整个人间最温暖的力量。 庙宇宫殿之中,一炷炷清香裊裊升腾,百姓们跪在神像前虔诚叩拜,香火之气匯聚成河,托举著人间的信仰与祈愿。 那是神火与人道交融的最初模样,是香火之道的源头。 ...... 罗宣先天神火开始五分,化为人间五火之气,此刻他正在参悟杨易阐述的灶君之道。 哪吒蹙了蹙眉头,他也是玩火的行家了,知道罗宣这一刻在证道的关键时刻,这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番大机缘,於是哪吒也在罗宣旁边端坐而下。 ...... 而在花果山当中,袁福通可谓是最为愜意的一个。 此地万壑爭流,千峰竞秀,古木参天,奇花遍地,自从袁福通奉了杨易法旨来到这花果山之后,便以他那一身浑厚的妖王气度与洞府中原本的猴群打成了一片。 这猴群本是山中灵猴,开了几分智窍却未成气候,见了袁福通这般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大妖,顿时惊为天人。 再加上袁福通虽然面相粗獷,却是个爽利性子,与猴群同吃同住,不端架子没多久便成了这花果山上说一不二的猴祖宗。 袁福通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铺满芭蕉叶的石榻之上,翘著二郎腿,怀里抱著一只新摘的桃子啃得汁水横流。 他旁边还有一个猴王,正是那赤尻马猴,这猴子比寻常猴儿大了两圈有余,浑身毛色金赤相间,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著,透著一股远超同类的机灵劲儿,手里捧著一壶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果酒,小心翼翼地给袁福通斟酒。 “大哥,您尝尝这酒,是俺从山下那镇子上偷来的,人间的酒水,別有滋味。” 袁福通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咂了咂嘴,道:“马猴啊,你这偷东西的本事见长,不过下次换个地儿偷,那镇子上就那么一家酒铺,你隔三差五去一回,回头那店家就得找你拼命。” 赤尻马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大哥说的是,俺下回去隔壁镇子偷。” 袁福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他啃完桃子,隨手把桃核往旁边一丟,立刻便有一只小猴躥过来捡起桃核,屁顛屁顛地跑去收藏起来,在眾猴眼中,猴祖爷爷吃过的东西那都是沾了灵气的宝贝。 不过袁福通虽然表面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里却始终记著一件事。 他放下酒壶,伸了个懒腰,佯装要去洞后小憩,隨口吩咐道:“马猴,你带著猴崽子们去前头闹腾去吧,俺要歇一会儿。” 赤尻马猴应了一声,带著眾猴呼啦啦地涌出了水帘洞,一时间洞中安静下来,只剩下瀑布轰鸣之声远远传来。 袁福通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身走到水帘洞深处的一方石台之前,他抬手拨开水帘,露出里面一方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块通体莹白的灵石,约莫一人来高,形如臥猴,周身流转著若有若无的灵光,仿佛一块璞玉正在天地之间缓缓呼吸。 这便那灵明石胎,袁福通望著那块灵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盘膝坐在石台之前,右手掐了一个法诀,將自身法力缓缓凝聚於心口。 片刻之后,他眉心一皱,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精血,悬於指尖。 那精血之中蕴含著袁福通数百年修行的本源精华,赤红如珠,散发著温润而浓郁的生命气息,隨后袁福通小心翼翼地將那滴精血送入灵石之中。 精血触及灵石的瞬间,便如水入乾涸一般被尽数吸收,灵石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那光晕流转片刻方才缓缓隱去。 袁福通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石內部那沉睡的生命波动变得更加彭勃有力了几分,仿佛一个胎儿在母腹之中又长大了一点。 “好小子,长得倒是不慢。” 袁福通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脸上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每日以心头精血滋养石胎,这活儿可不轻鬆,每一滴精血都是他修为的损耗,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这是杨易亲自交代的差事,袁福通心里门儿清,这位仙王大帝行事向来有深意,既然让他来养这石猴,那这石猴的未来定然非同小可。 更何况这可是一次难得的肥差,只要袁福通缺丹药、灵根了,直接就有人大把大把的送过来。 “小东西,俺老袁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搭在你身上了,回头你要是成了大器,可別忘了孝敬孝敬俺这个乾爹。” 灵石自然没有回应,只是那莹白的光泽仿佛微微亮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应和。 袁福通嘿嘿一笑,转身出了石室,又將水帘恢復原状。 ...... 杨易此刻来到了三十三天之外,群星之中,只见无尽的月华中央,一个完美的神女端坐在其中。 这神女正是嫦娥,当初杨易让其来群星之中修炼,如今已养成了不小的气候,不仅太阴大道有所成长,修为更是到了太乙金仙的层次。 杨易对嫦娥可是寄予厚望,三界坊市之中的修炼资源基本上是穷之不尽。 “大帝,你来了。” 嫦娥见到是杨易到来,灵眸微微一颤,那周身的寒冷化开,露出了最为清纯的一面。 杨易点了点头,道:“贫道此来便是为了与你探討一番十二都天与太阴、太阳大道的奥秘。” 嫦娥眼神微微一动,此刻道:“大帝来得正好,这些时日我参悟星辰大道融合太阴大道之中,似乎有了其他的发现,在这乱星海之中,应该还存在著一方太阴神殿,这太阴神殿並不是羲和娘娘与常曦娘娘所留,而是传说当中太阴之母望舒娘娘所留,这其中似乎有完整的太阴大道传承。” 杨易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望舒,望舒是谁,这可是天地魔神之中最为强大的一辈之一,一身造化无穷无极,也是真正的太阴之母。 杨易道:“那还愣著干啥,走著瞧。” 嫦娥看著杨易,道:“开启太阴神殿还需要一把钥匙,这一把钥匙正是七星剑,只不过自巫妖大战之后七星剑便已损毁,如今只余半截在天庭宝库之中,此宝尚且交由昊天大帝镇压。” 杨易一听是在昊天手里,於是道:“嫦娥,你就在此处等候片刻,贫道去去就来。” 杨易来到天庭之时,昊天正与太白金星在天河之畔对弈。 天河之水浩浩荡荡横贯天庭南北,波光粼粼如星河倒卷,两岸琼花玉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昊天端坐在一方青玉棋盘之前,手执白子正沉吟不语,太白金星坐在对面,捻著鬍鬚,面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意。 太白金星眼尖,远远便望见一道身影踏著祥云自三十三天外而来,连忙起身拱手:“贫道见过大帝,大帝可是一个忙人,陛下,老臣这棋怕是下不成了。” 昊天抬头一看,见是杨易,並没有多说什么。 杨易落到天河之畔,拱手行了个礼,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天帝陛下,臣此来是为了一件东西,天庭宝库之中有一柄断剑,名曰七星剑,乃是当年巫妖大战之时损毁之物。” 昊天闻言,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隨手一动,一道月光辟易虚空,只见半截七星剑显化而出。 那断剑通体银白,剑身只剩半截但即便如此,剑身之上依旧流转著一层清冷的星月光华,隱约可见七颗星纹沿著剑脊排列,虽断犹存三分锋芒。 杨易接过断剑,入手只觉一阵清寒之气顺著掌心直透经脉,倒是意外的趁手。 杨易道:“天帝这便给了,也不问问我要做什么?” 昊天淡然一笑,道:“尔行事向来有章法,况且那半截断剑在宝库中尘封了数万年,留著也是蒙灰,不如交给有用之人。” 杨易將七星剑收入袖中,这个时候昊天道:“西方教与人教、阐教近日动作频频,伯邑考已拜入人教老子门下,成了人教二弟子,老子收徒向来极为谨慎,能让他开了这一个口,只怕这截教与人教已是水火之局。” “而阐教那边,赤精子已收殷郊为徒,广成子已收殷洪为徒,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不用朕多说,你心里也清楚。” 杨易闻言,心头微微一动,这本就是他的一局算计,只不过这殷郊与殷洪二人心情刚烈,再加上姜皇后几人在后宫与那帝辛並无嫌隙,能让这二人心甘情愿拜入阐教门下,这赤精子、广成子只怕是花了不少手段。 那两个小子根基已定,阐教想靠他们来分化殷商气运,怕是打错了算盘。 杨易依旧是波澜不惊,昊天见他面色如常,又道:“西方教那边除了地藏早已入局之外,如今日光佛、月光佛已在蠢蠢欲动,这人间之事终究是你自己的棋局,你这人间气运,只怕也藏不了多久了。” 杨易道:“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太白,你说是不是。” 太白金星愣了愣,道:“大帝所言极是。” 杨易拱手道:“天帝陛下,我就先告辞了,人间纵有千般浪,我心不动自巍然,玄黄正气隨身在,何惧八方风雨寒。” 说完,他大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清光,从天河之畔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星辰之中。 太白金星笑道:“仙王大帝如今深不可测,只怕一身道行纵然不如天帝陛下,只怕也不妨多让,只是他这性子依旧是自由隨我。” “陛下,那七星剑就这么给他了?” 昊天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留著自己去砍柴?” ...... 第191章 一条绳上的女媧娘娘 杨易离开了天庭之后,便到了乱星海之中一会嫦娥,將这半截七星剑拿了出来,隨后道:“嫦娥仙子,也不知道这半截七星剑顶不顶事。” 嫦娥微微莞尔,將这半截七星剑拿在了手中,隨后道:“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完之后,嫦娥引了一道太阴玄光,带著杨易朝著乱星海深处飞去。 如今老子算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明目张胆的收徒伯邑考。 毕竟这伯邑考身负西岐一道大气运,而玄都大法师已被斩了人族根脚,身而为人教教主,没有人作为根基,这人教岂不是名存实亡。 自张桂芳出关之后,阐教十二金仙都在忙著训练弟子,显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封神之爭。 可大商的长城也已到了收尾的时候,只剩下最后的合关之势,而最终合关之地,便是在五关之外的武帝关。 除了武帝关之外,还有两界关禪寺,道家无双不动城,天下文道气运合流的浩然天下,等乱星海之事一了,就是杨易打明牌的时候了。 ....... 此刻西岐山下,却多了一处草芦。 这草庐甚是简陋,不过是几根竹木搭了架子,覆了一层枯草,四面漏风,连门都只是一张破旧的草帘。 可自从这草庐立起来之后,西岐山下便多了一道悠远绵长的梵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又如远古钟磬迴响,带著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奇异力量。 草庐之前,地藏端坐於一方青石之上,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座下諦听神兽伏臥於侧,似在聆听天地之声。 他面前並无一人,可那诵经之声却隨风飘散,传入驻守在对面的商军大营之中。 张桂芳立於辕门之前,远远望著山脚下那一间草庐,眉头紧皱。 “哪里来的野僧人,姜子牙那廝不敢正面交锋,便派个和尚来噁心本帅,风林,你带一队人马前去查探虚实,若那僧人图谋不轨,便就地拿下了。” 风林拱手领命:“末將遵命!” 风林当即领了一队精兵,策马朝著西岐山下的草庐奔去。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便见到风林折返了回来,却见风林走到辕门前,朝著张桂芳拱手一礼,道:“总兵大人,末將已在地藏麾下皈依大宝,不再过问世间因果,还请总兵大人放我等离去,我等要隨地藏修行,度此残生。” 张桂芳一听,顿时如遭雷击,看看风林,又看看风林身后那五十余名面色安详的兵士,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风林,你这廝中了什么邪,那僧人使了什么妖法,竟让你等这般模样!” 风林也不爭辩,只是双手合十,口中低念了一声法號,便带著那五十余人转身朝草庐方向走去。 张桂芳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抄起长枪便翻身上马,喝道:“本帅倒要看看,那妖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桂芳策马奔到草庐之前,勒住韁绳,长枪一横,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在这西岐山下施妖法害我部將!” 地藏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如水,看著怒气冲冲的张桂芳,微微一笑:“贫僧地藏,来自西方灵山,施主说贫僧施妖法,贫僧只是在度化方才那位將军的杀业。他今生杀孽太重,若不早日回头,来世必入畜生道中受苦,贫僧度他皈依,不过是想帮他修得一丝善缘,好让他来世有个好去处。” 张桂芳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长枪一抖,便朝著地藏当胸刺去,这一枪势大力沉,带著张桂芳数十年的沙场功力,便是铜墙铁壁也能戳出一个窟窿来。 然而枪尖刺在地藏胸口袈裟之上,只听一声脆响,竟如刺在金刚石上一般,火星四溅,却连袈裟的一根丝线都未曾刺破! 张桂芳大惊,收枪再刺,一枪快过一枪,一连刺了数十枪,枪枪命中,可地藏端坐於青石之上纹丝不动,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显然是这地藏修了金刚不坏之体仿佛与天地同坚,任凭刀枪加身而毫髮无损。 地藏微微摇头,道:“施主杀心太重,若能放下屠刀,未来未必不能踏上正途,何苦执著於这一时的杀伐之念?” 地藏双目之中忽然泛起一圈金色光晕,那光晕如同水波般层层荡漾开来,朝著张桂芳缓缓笼罩过去。 张桂芳只觉得那目光之中仿佛有一股难以抗拒的温和力量,正一点点渗入他的心神,让他心底那些暴躁的杀意、建功立业的执念、沙场征战的豪情,竟都在这一刻开始鬆动..... 就在那金光即將將张桂芳彻底笼罩的瞬间,只听虚空之中一声炸雷惊响。 张桂芳浑身一颤,犹如大梦初醒,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妖僧!!” 张桂芳大骂一声,猛地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朝营中狂奔而去。 此刻在辕门前方,来了一个道人,此人正是当朝国师申公豹。 张桂芳依旧有几分惊魂未定,急忙道:“原来是申太师来了,那妖僧究竟是什么来路,末將方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若非国师那一道雷声,末將只怕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申公豹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著西岐山脚下那一间草庐的方向,目光之中带著少见的忌惮之色,“张总兵有所不知,那僧人乃是西方教准提圣人门下高徒,名叫地藏,此人有大神通,能抓住人心之中的弱点无限放大,然后以那大普渡术度化入其门中。” “他方才对你所施的,正是那普渡之法,若非总兵身负大商气运护体、又兼有数十年沙场杀伐凝聚的煞气,只怕此刻也已经如同风林一般,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念经去了。” 张桂芳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后怕之余,又生出一股无力感,於是便问道:“那该如何是好,他在西岐山下结庐传道,我等若是任其为之,迟早我军上下都要被他度化个乾净!” 申公豹沉吟片刻,隨后道:“总兵且高掛免战牌,紧闭营门,无论那僧人在外面做什么都不要理会,贫道这便动身,去寻一位高人前来破了此局。” 张桂芳拱手道:“一切便有劳国师了!” 申公豹点了点头,袍袖一拂,身形化作一道清光,举目一看四海茫茫,想要破这西方妙法谈何容易,料想这西方妙法高深无比,擅长渡人。 於是申公豹急忙驾驭了遁光,朝著那地府之中飞去,杨太傅的大公子杨蛟可是酆都大帝,或许这位大帝指一方明路。 ...... 天外天大素天当中,女媧正在提笔绘丹青,写的是一幅补天图。 青鸞这个时候刚回大素天,急忙行了一礼,道:“女媧娘娘,这一次鸞儿传你旨意前去收徒,可谓大开眼界。” 女媧並没有回头去看,只是捻著衣角,继续在画著什么,隨口问道:“什么事还能让你大开眼界?” 青鸞將此去地府的事说了说,说到巫族气运重启,瑶姬以六天欲界合道血海,证道六天魔主,巫族气运重启。 尤其是冥河老祖竟捨弃了血海,如今轮迴世界已有了秩序,规则。 等到青鸞去看女媧的时候,却发现女媧手中的笔已经停了下来,女媧的神色依旧是如远山含雪,眸中深处有一缕极罕见的凝重在沉浮。 似乎是出乎意料之事撼动了心神。 “瑶姬以自身合地道,立幽冥六天,將血海本源与六天欲界融合为一?” “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瑶姬成道之时,地道道音响彻幽冥,轮迴道轮自发围绕六天道宫旋转,六天魔宫之上,气象如圣人临世。” 女媧將手中之笔交给了金寧,回到了补天殿中,看著那大素天亘古不变的云捲云舒,目光却穿透了重重天宇。 “好一个杨易,我本以为他最多是借地道之名,行庇护妻女之实,他竟是真的要重立地道秩序。” “这是要偷天换日,这场封神量劫的演化.....” 女媧此刻才发现自己看错了杨易的目的,杨易不是在借势,他是在造势。 他不仅让瑶姬以七情六慾大道合地道立六天,还让天妃乌摩证彼岸成黄泉之主,让杨蛟借地道復甦成就酆都第一大帝的根基,让整个幽冥界的地道法则已经开始復甦。 这地道气运復甦之后,分明是要在地道之中重新开闢出一套完整的天地秩序,甚至与天道並立,却又不受天道节制的秩序。 青鸞问道:“娘娘,地道復甦,六道轮迴稳固,洪荒万灵死后有所归依,这不是天大的功德么?” 女媧点了点头,道:“功德是真功德,你可知天道与地道的关係?” 青鸞摇了摇头。 女媧缓缓道:“开天闢地以来,天为主,地为辅,天道统御阴阳运化、四时更迭、万物生杀之序,地道则承载万物之形、轮转生死之机。” “地道虽不可或缺,却始终在天道之下运转,所谓天地人三才从来不是三者平分秋色,而是天道居首,地道其次,人道最末。” “但如今地道秩序补全,便是地道要挣脱天道的束缚,原本天道独大的格局,正在被地道的崛起改变。” “但天道不会喜欢这份改变,当年道祖鸿钧合道,也是为了弥补天道缺漏、让天道更加圆满,可如今地道自行復甦,等於在天道之外另立了一套秩序,天道只怕也会因此横生波澜。” “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日后你等行事还是低调为好,此事我大素天不干预已是不可能了,因为那杨易,我大素天早已犯下了不少的因果。” “只是此后行事,还是多慎重一些吧。” ...... 女媧落座之后,轻轻敲了敲茶岸,暗道好一个杨易,这廝竟然连本宫都算计成了棋子。 此事,日后定然要好生计较一番。 因为女媧就是这推动幽冥大变的推手之一,这毋庸置疑。 第192章 杨易晋升天地玄黄大道魔神,大道第一大阵 此刻杨易与嫦娥来到了碎星海深处,这里是洪荒之中星辰坟场,当年无量劫难打碎的星辰几乎都流落到了这里。 两人继续向前飞遁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星辰碎片忽然变得密集起来,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横亘在前。 那些碎片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轨跡缓缓旋转,构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旋涡。 旋涡中心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但七星剑上的星辉在此刻骤然暴涨,七道灵光相继点亮,剑身几乎脱手飞出。 嫦娥身形一顿,掌心之中七星剑一震,太阴玄光凝成一道银色的长桥,直贯入那漩涡中心。 两人踏上银桥,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旋涡深处传来,杨易顶门之上诸天庆云一开,便將这所有异象全部镇压。 下一刻,两人直接没入了这旋涡深处。 旋涡中心是一片奇异的空间,唯有一轮巨大的月影悬浮在虚空中,表面流转著比太阴星还要纯粹万倍的月华,月影之中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轮廓。 只见那宫殿之上,悬掛著一幅古老至极的牌匾,上书——遁天道宫四字,只是这道宫四周有著一道道神秘的禁制,似乎是这太古星辰之力所化。 嫦娥举起七星剑,將一滴本命真血打入了七星剑当中,一道月华破开虚空,与那七星神光猛然一合,但那数之不尽的禁制只是徐徐震盪了一番,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杨易微微皱眉,道:“七星剑只剩半截,残缺的大道之力不足以打开完整的遁天道宫禁制。” 嫦娥走上前去,试图以同源的太阴之力与之共鸣,但那些古老的禁制只是亮了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嫦娥面色一凝,道:“望舒娘娘留下的禁制比我想像的还要严密,看来非要完整的七星剑才能开启。” “让我来试试。” 杨易抬手一动,將那七星剑引入了手中。 杨易以都天之力催动七星剑,如今杨易的遁数何等的强大,天地玄黄大道在融合了盘古天命之后,可洞悉天地间万物的本源。 伴隨著杨易天地玄黄之气打入七星剑当中,只见它断裂的剑尖逐渐展露出锋芒,这是杨易强行將自身大道模擬七星剑的禁制,將其完美演化出七星剑原来的模样。 杨易抬手一动,將七星剑匯入那遁天道宫的禁制当中,然而遁天道宫的禁制终於出现了波动,却没有完全开启。 “毕竟不是完整的七星剑,似乎还有一些缺憾。” 嫦娥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颤,这遁天道宫就在眼前,可望舒娘娘毕竟是上古大能,太阴魔神,想要开启她的道宫那是何等困难。 杨易摸了摸脑袋,道:“若是不能以都天为本,重塑本源,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嫦娥惊道:“难不成大帝还有手段?” “手段谈不上,只是有个笨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杨易將七星剑横在身前,手中法诀一动,杨易此刻已將心神一沉,只见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自杨易身后散开。 只是看了一眼,嫦娥便是骇然无比,那是一种来自於灵魂的颤慄。 “这是盘古大神的虚影......难不成大帝想要强行破开遁天道宫不成?” 然而杨易的手段並不是嫦娥能看出虚实,只见杨易一点眉心,霎时间灵光一闪,杨易双眸之中变幻莫测,一缕缕湛蓝色的神光陡然显化。 十二祖巫之中,烛九阴便是掌控时间的祖巫,而杨易正是在启用烛九阴的力量。 而烛九阴的双眼便是烛照之眼,此眼一闭禁断光阴,天地间黑暗一片,在烛照之力的镇压之下,可以追溯时间。 杨易正是从时空法则中截取的一缕本源神通,虽不及烛九阴本尊那般逆转万古,却足以让他窥见过去之河中的一段倒影。 “烛照九幽,洞察万古。” 烛照之眼睁开的一瞬,杨易定住心神,沿著长河逆流而上,他不知道自己回溯了多少岁月,只知道周围的光阴碎片越来越古老,那些画面中的生灵穿著打扮与如今迥然不同,连天地间的法则气息都更加蛮荒原始。 终於在某一个时间段,杨易在那一段光阴中,一只纤秀白皙的手正握著一柄完整无缺的七星剑,剑身上的七枚星辰纹路熠熠生辉,剑柄处缠绕著太阴本源凝成的丝絛。 “就是这里。” 杨易伸手探入那段光阴之中,手掌穿过无数岁月虚影,竟真的触到了那只縴手与七星剑之间的因果。 也在这一刻,杨易竟然见到那只手的主人凝眸朝著他看了过来。 杨易恍然意识到,太阴之力也有掌控时间的能力。 两人就这么隔著时间长河对视了那么一瞬间,下一刻她竟然主动鬆手,让杨易將这七星剑从过去之中带回来了一道因果。 杨易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能见到对方消失在自己视线尽头的时候,那双手捻指一动,一朵冰蓝色的花朵打入了他的眉心当中。 哗—————— 七星剑之上七星连珠,一缕神光与那遁天道宫產生了某种奇妙的胎息,杨易毫不犹豫的拉著嫦娥的手。 “走!” 两人化为一道遁光,直接遁入了遁天道宫之中。 下一刻,迎接杨易的便是那恐怖无比,几乎粘稠到了极致的先天星辰灵气。 七十二根巨大的廊柱遮天蔽日,横贯在这大殿之中,与其说大殿,不如说是一处空间。 “好深邃的星辰灵气,自巫妖大战之后,天地间的先天灵气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深邃的星辰本源。” 嫦娥震惊的看著这一幕,难掩那激动之色。 杨易感觉到自身的毛孔都疯狂的张开,正在飞快的吸收这些天地灵气於自身。 与此同时,嫦娥周身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太阴玄光,嫦娥回头看了一眼杨易,只见她主动將身子贴了过来,用额头抵在了杨易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温润的触感席捲而来,那属於太阴魔神大道最为本源的力量朝著杨易涌动而来。 此刻两人正站在一个太阴、太阳之力构建的巨大勾玉之上,就在两人陷入这极致的道境的时候,这两个勾玉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旋转了起来。 太阴与太阳之力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在两人脚下交织出一面巨大的太极图。 杨易只觉嫦娥额头传来的那股太阴本源之力冰润如玉,却又蕴含著比万年寒冰更深邃的法则脉络,沿著眉心涌入识海,与他丹海之中的玄黄之气轰然相遇。 那一瞬间,他仿佛同时置身於两个世界。 左眼所见,是太阴星上亘古不化的月华凝霜,是望舒驾月车巡游天穹时洒落的清辉。 月光照彻九幽,贯彻始终。 右眼所见,却是太阳星上喷薄而出的金乌真火,是羲和浴日於甘渊时蒸腾的炽烈光芒,是日光催生万物、滋养大地时那一抹霸道与温暖並存的伟力。 太阴主静,太阳主动。 太阴主藏,太阳主发。 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同出一源——日月交替,昼夜往復,本就是天地运转最根本的节律之一。 杨易的天地玄黄大道此刻似乎补全了最后的根基。 天玄地黄,本质上是阴阳大道的另一种表达。 但天地並非截然二分,正如太阴之中藏著太阳的种籽,太阳之中藏著太阴的根苗。 天地玄黄大道之所以被他称作后天第一大道,正是因为他此前一直停留在天与地、玄与黄的二元对立之中,尚未悟透那太极生无极的生生演化之理。 此刻,太阴太阳之力交融,为他补上了那最后的也最关键的两卦。 先天八卦之中,乾为天、坤为地,那是已经定型的天地之象。 但天地未形之前,尚有震为雷动、巽为风散、坎为水润、离为火明、艮为止境、兑为泽悦——这六象是天地成形之后才陆续显化的法则。 真正的天地玄黄大道,应当囊括天地未分之前那最本源的两种状態。 其一为混沌未剖之时,玄黄一体而不分,是为浑,其二为天地既判之后,玄黄各归其位而不乱,是为廓。 浑与廓,便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两遁。 浑者,混沌未开之象。 廓者,天地已定之形。 两者合则为一,分则为二,一体两面,才是真正的天地玄黄大道。 杨易心中通透,丹海之中那团玄黄气海轰然炸裂,化为漫天光雨洒落四肢百骸,落在经脉之中便化为新的道纹,与他原有的天地玄黄道基完美融合。 七十二道遁数逐一补全、串联、升华,整个大道体系从后天的根基一跃而上,如同鲤鱼越过龙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姿態朝著先天的层次蜕变。 一道混元之气化於顶门。 一道混沌之气化於足下。 天地玄黄大道之气构建於本身。 这一瞬间,杨易天地玄黄大道终於大圆满,修成了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天地玄黄大道魔神。 杨易身后同时出现了一个虚影,正是十二都天演化的盘古法相,而此刻这法相竟与杨易有几分相似之处。 也就在嫦娥吸收太阴、太阳之力的时候,一道道星辰竟在此刻化为盘古法相的穴窍。 也就是说,这正在补全盘古法相之中的灵魂。 十二祖巫承载著大地之厚重,东皇太一、帝俊、羲和、常曦承载著诸天星辰之浩瀚。 十二都天元素为根骨,那么诸天星辰便是血脉。 杨易在此刻恍然大悟,他演化的盘古法相只是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的盘古真身,若能在此刻参悟盘古法相的真諦就相当於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修於他一身。 这绝对是开天闢地以来最为强大的阵法,甚至能力压圣人的阵法!!! 第193章 洗劫望舒娘娘,钟响万界伏,钟落洪荒寂 遁天道宫之中出现了极为玄妙的一幕。 杨易与嫦娥互相端坐在阴阳鱼之上。 阴阳轮转,生生不息。 嫦娥顶门之上月华普照,大千流转,一道道银光倾泻而下,正在洗刷著嫦娥的道体,嫦娥的本源正在疯狂的提升,正是太阴一脉最为纯正的本源在她体內甦醒。 而在杨易身后,则出现了一个高不可攀、大不可量的身影。 这是真正的盘古天王,十二都天化为十二道轮在身后流转,三百六十五颗大星构成体內三百六十五处先天鸿蒙大穴,亿万万星辰构成了盘古天王的经脉。 若是白泽在此,就能发现一个问题,盘古天王经脉的排布,大穴的位置,正对应著当年巫族天庭的最强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冥冥之中,杨易感应到当初在时间长河窥探到的那一只手从那无尽纪元一指点来,点在了盘古天王的眉心之上。 这一刻,周天星斗大阵彻底融入了盘古天王的脉络之中。 两大阵眼在盘古天王的左眼与右眼之中开融合,伴隨著遁天道宫之中无尽的先天星辰灵气匯入盘古天王的法眼之中,这一尊恆古法相终於睁开了法眼。 左眼化为一方太阳,蕴含的是鸿蒙太阳烛照之火,蕴含最为本源的烛照之力。 右眼化为一方月亮,蕴含的是混元太阴幽荧之火,蕴含最为本源的光阴之力。 一眼穷天极,一眼镇太虚,脚踏混沌沧溟之地,头顶浮生玄天之境,此刻这一尊法相终於大乘。 “嫦娥承吾太阴魔神大道,但如今的天道法则之下,嫦娥並无功德存身,为天道所不容,故劳烦道友,以功德气运相济。” “这一朵相似的花便託付道友,你吾二人未来或有相见之日。” 也在杨易元神与大道轰然交匯的瞬间,便见到一朵太阴之花从无尽玄空之中降临,落在了七星剑上,七星剑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玄光,七星剑竟在此刻重归巔峰,踏入了极品先天灵宝的行列。 “原来如此。” 杨易法眼一动,一轮微缩的太阳烛照缓缓旋转,散发著鸿蒙初辟时第一缕光的炽烈,右眼之中,一轮清冷的太阴幽荧沉沉浮浮,流淌著亘古岁月中第一缕月的澄澈。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他瞳孔深处交织,最终归於一片平静的玄黄之色。 杨易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具身体已不再是后天玄黄道体,而是真正的先天神魔之躯,经脉之中流淌的血液带著混沌色的微光,那是混元之气铸就根基之后留下的本源烙印。 尤其是杨易的大道法相,那尊法相已与他的真身彻底融合,成为了他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法相体內那两座大阵正在以玄妙的方式运转,如同两座永不熄灭的熔炉,源源不断地为他淬炼著自身的大道法则。 而未来杨易的路也已经很清晰,修成了大道魔神之后,他便可以真正的参悟先天五太。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是万物未生之前的五种本源状態。 洪荒之中能触及此道的存在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参透了宇宙本质的绝顶大能,甚至这些大能也只是参悟了先天五太之中一个遁数而已。 而杨易此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天地玄黄大道已为他铺就了通往先天五太的阶梯。 如今杨易本体的根基,甚至已凌驾於太乙救苦天尊分身与浩然正气分身之上,未来三尸合道的基础已经彻底打下。 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万元归一,大道初成。 伴隨著纯正的太阴本源冲刷而下。 嫦娥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消失,只是与遁天道宫之间有著一种奇妙至极的胎息,那完美的躯体就这么呈现在杨易面前。 只见嫦娥的身体缓缓蜷缩著,最终化为了一种类似於元胎的存在,一种柔和的潮汐律动,一涨一落之间,与她的呼吸同频共振。 她睡得很沉。 那种沉睡並非寻常意义上的昏睡,而是悟道至深时意识完全沉浸在大道法则之中、对外界彻底无知无觉的状態。 接下来嫦娥將会进入一次完整的蜕变,这也是杨易之前培养嫦娥最希望她踏入的这一条路。 但挣脱了原本身份的束缚之后,天道不容无名无份之身承载如此本源之力。 从造化青莲为天地不容,一分为三就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后果有多么可怕。 杨易不再犹豫,既然得了太阴一脉的造化,也理应回报望舒一番。 杨易將鸿蒙量天尺祭出,这一方玄尺之上蕴含著杨易后天修行玄黄大道的三成功德,到了他如今这个境地,功德与气运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也不需要依靠积攒功德来稳固境界或谋求突破了。 鸿蒙量天尺之中,一道本源玄光轰然打出,融入了嫦娥的眉心之中,除了其中的开天功德,后天积攒的功德全部交给了嫦娥。 得了这功德之后,嫦娥也与杨易有了极大的因果,相当於是杨易背负了她化生的因果。 杨易现在最不怕背的就是因果,他掌的因果太多了。 杨易將鸿蒙量天尺寄托在自身宇宙之中,自此刻开始,这一件法宝才能在他体內绽放出全新的锋芒。 一个后天玄黄大道和一个先天大道魔神,这两者之间存在著不可跨越的鸿沟,也只有如此,才能发挥出鸿蒙量天尺真正的量天之威。 遁天道宫之中的先天灵气已经溃散大半,几乎都被杨易一个人吸收了,接下来的便留给嫦娥突破之用。 杨易开始探寻遁天道宫之中望舒娘娘留下的造化。 这遁天道宫自成虚空,外面是乱星海,但外界的混乱对这里没有任何影响。 飞了没有多久,杨易便看到一个庞大的灵池,饶是以他如今天地玄黄魔神的定力,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池子大不可量,池壁以整块月魄寒玉雕琢而成,通体剔透如冰,內部氤氳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银白色雾气。 池水分为三层,上层日光神水波光粼粼如碎金铺洒,中层月光神水清辉流转如银练沉底,下层星光神水幽深浩瀚如夜幕垂落,三层互不相混却又浑然一体,在水中缓缓旋转变幻。 “这特么是一大池子三光神水啊!!!” 三光神水,这玩意是洪荒天地第一疗伤圣药。 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三滴可修復元神裂痕,七滴可重铸道基残缺,若是凑满一碗,据说连圣人的道伤都能洗去三分。 元始天尊手里面有不少,可这玩意他也要省著用,这一池子,就算是每天用来洗澡都绰绰有余。 杨易看到了极大的商业价值,就算是兑水在三界坊市卖,这特么也要被疯抢啊。 杨易大手一挥,直接取了半个池子,日后无论是斗法还是打架,这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就在收取了三光神水之后,杨易来到了一处云床旁边,此地星辰斗悬,云床之上散发著蒸腾雾气。 在云床旁边,还有几个湛蓝色的册子。 杨易拱手道:“望舒娘娘,贫道就不客气了。” 请了礼数之后,杨易打开了一个册子,上书——尘寰绝·流影浮霜碧沧溟。 “这是一本乐谱,比较伏羲神天响更加深奥的曲谱。” “好东西啊好东西,望舒娘娘想来你也不想让这等大音失传,贫道就笑纳了,你也不用感谢贫道。” 杨易直接將这曲谱塞入了袖袍里面。 一本伏羲神天响已经將素女钓成了翘嘴,这尘寰绝·流影浮霜碧沧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杨易已经能想到素女那眼馋的模样了。 除了这一本册子之外,杨易还发现了一些禁制铭刻之法,这是將天地星辰之力,以特殊的手法鐫刻在珍稀的材料之上。 说明白一点,这就是炼器之法。 如今幽冥地府正在大肆铸造兵器,缺的正是这等高深精妙的炼器法门,天庭之中也有铸兵坊,这一卷太阴炼器之术於他而言,不亚於又一座宝库。 玉虚宫以炼器之法传世,可这炼器之法玉虚宫向来都不外传,要说玉虚宫的炼器之法有多牛逼,九龙神火罩、五火七禽扇、通天神火柱这些都是玉虚宫手搓出来的。 这太阴一脉的炼器之法,比较玉虚宫也不妨多让。 “好东西啊好东西,贫道却之不恭了。” 杨易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將这炼器之法尽数收入囊中。 在望舒的云床之上,杨易还看到了一物,这是一支长簫,並没有多少灵气波动,只不过此物宛如灵玉雕琢,透著一股难以名状的灵韵在其中。 杨易想著那个大骚包东华大帝,经常拿个扇子在手中附庸风雅,这长霄倒是挺符合自己儒雅气质。 “嘿嘿嘿。” 杨易咧嘴一笑,道:“望舒娘娘,这长霄贫道也笑纳了,至於这床贫道就不要了,这蒲团应该不错,贫道也收走了。” 长霄之上铭刻有碧落二字,因该此簫的名字唤作碧落簫。 杨易將长簫拿了起来,只感觉此簫轻若无物,却蕴含著一种奇异至极的法则波动,只不过以杨易如今的道行,竟然还参不透彻。 也就在拿起这长霄之后,杨易竟听到了隱约的钟鸣之声。 钟响万界伏,钟落洪荒寂。 杨易心神一颤,这是因为这碧落簫似乎与那传说当中的混沌钟產生了共鸣。 第194章 杨蛟传法楞严经,哪吒大战地藏 申公豹思来想去,一路驾著遁光直奔泰山而来。 到了泰山神殿之前,他收敛了遁光,整了整衣袍朝著殿门拱手一礼:“贫道申公豹,今有要事求见碧霞元君,烦请通传。” 片刻之后,殿门打开,石磯走了出来,看到申公豹再次到来,石磯淡然道:“原来是申道长,不知道申道长何事如此匆忙?” 申公豹也不客套,將西岐山下那妖僧地藏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他苦著脸道:“元君也知道,贫道那点微末道行,实在拿那僧人没法子,张总兵如今已是高掛免战牌,紧闭营门不敢出战,可那梵音夜夜飘入营中,將士们心神不寧,只怕时日一久,整个大营都要被他度化了去。” 石磯听完,沉吟片刻,道:“那地藏贫道也有所耳闻,乃是西方教准提圣人门下高徒,一身佛法精深莫测,道长此来找贫道,是想让贫道亲自出手?” 申公豹连连摆手:“元君说笑了,贫道岂敢劳动元君大驾,元君身在泰山,怎可轻涉红尘,只是此事关乎殷商气运,又与杨太傅在岐山的布置息息相关,贫道思来想去,只有求教於酆都大帝,他老人家参悟地府轮迴之道,或许有办法对付那地藏的普渡之术。” 石磯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 只见石磯朝著泰山深处躬身一礼,不多时便有一道灵光自泰山神殿之中冲天而起。 泰山神殿之中一道玄光垂落,光中显化出一道身影,那人面容年轻,周身却环绕著浓郁的幽冥之气,双眸深邃如渊,正是酆都大帝杨蛟的元神显圣。 杨蛟看了申公豹一眼,淡然一笑:“申道长,那地藏之事本座已经知晓了。” 申公豹连忙躬身行礼:“大帝圣明!贫道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教。” 杨蛟掐指一算,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事倒是有趣,那地藏与地府之间,本有一桩缘分未了,他如今在西岐山下传道,看似是替西岐做事,实则不过是在为他自己积累功德罢了。” 申公豹听出话中有话,眼中一亮:“大帝的意思是?” 杨蛟抬手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多了一卷经书,道:“此经乃本座以梵天大道融合我父亲所传佛法精妙所书,你去五台山走一遭,將这经书传给哪吒,让哪吒去破了地藏。” “这地藏若问哪吒这经书道义来处,你只管让哪吒告诉地藏,就说其时机未至,他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申公豹点了点头,道:“哪吒性情锋芒毕露,他能劝服那地藏?” 杨蛟笑了笑,道:“我这兄弟就是少了一些底蕴,太过於跳脱,让其学习一些佛法精要,也是为其洗净铅华。” 申公豹握著那捲楞严经,朝著杨蛟躬身一拜,隨后便匆匆朝著五台山飞去。 申公豹脚程很快,片刻之后就已经到了五台山,五台山上,云雾繚绕,灵泉潺潺。 罗宣正端坐於洞府之中悟道,周身五色火光流转不定,儼然已到了参悟人间五火大道的关键时刻。 而哪吒则蹲在洞府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自从罗宣入定之后,哪吒在这五台山上便没了玩伴,每日除了打坐练功便是逗弄山间的飞禽走兽,日子过得著实寡淡。 此刻他正拿树枝戳著一只路过的小松鼠,那小松鼠被他戳得吱吱乱叫,抱著一颗松果左躲右闪。 申公豹的遁光远远落在五台山山门之前,哪吒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申道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架打了?快说快说!” 申公豹被他这一连串问得头晕,连忙摆手:“小爷莫急,贫道此来是奉了酆都大帝之命,有一桩要事相托。” 申公豹取出那捲经书,双手递到哪吒面前,“大帝让我將此经交予小爷,请小爷熟读之后,前往西岐山下与那地藏一会,以破了他的大普渡术。” 哪吒接过经书隨手翻了翻,只见满篇儘是梵文佛理,什么“诸法无我”“万缘皆空”之类的字眼密密麻麻看得他脑袋发胀。 他撇了撇嘴,將经书往怀里一塞,大手一挥:“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念经的老和尚么,包在小爷身上了!” 申公豹见他这副模样,连忙道:“小爷且慢,大帝交代了,此经须得熟读三遍,领会其中真意,方可.....” “哎哟申道长,你这也太磨嘰了!” 哪吒一把拽住申公豹的袖子,“等我把那经书读完,那老和尚怕是都把张总兵的大营给度空了,走走走,边走边说,边打边学,有什么大不了的!” 申公豹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踉蹌,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哪吒脚下风火轮已然生出,两道火光冲天而起將他连拖带拽地拉上了云端。 申公豹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苦著脸道:“小爷、小爷你慢些,贫道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哪吒哪里听得进去,一手拽著申公豹,一手拍了拍怀里那捲楞严经,咧嘴笑道:“申道长放心,小爷我天资聪颖,不就是几页经书嘛,路上看几眼就会了,先把那老和尚揍一顿再说!” 话音未落,风火轮已是风驰电掣,拖著一道长长的火光,朝著西岐山的方向呼啸而去。 云海翻涌,长风浩荡。 申公豹被哪吒拽在身后,望著前方那道意气风发的少年身影,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这小爷的脾气,还真是火爆到了极点。 不过当初打杀杨任见识了他的手段,料想那地藏也有一教之力。 西岐山下的草庐依然立在原处,只是庐前多了数百名盘膝而坐的百姓与士卒,人人面上一片祥和,双手合十。 姜子牙在城中已经乐开了花,料想这西方弟子果真是手段无量,仅仅是一人便让张桂芳大军损失惨重。 如今连风林都被镇压了,大大的挫了张桂芳的锐气。 此刻地藏端坐於青石之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锦襴袈裟在午后的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九环锡杖倚在身侧,座下諦听双目微闔,似睡非睡。 哪吒的风火轮拖著一条长长的火尾从天而降,轰然落在草庐之前。 火光散去,露出那少年道童的身影,身披混天綾,颈套乾坤圈,手提火尖枪,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上下打量著眼前那僧人。 他原本以为地藏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老怪物,没想到一看之下,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僧人,面容清秀平和,眉宇之间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静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度化数千军民的妖僧。 哪吒歪了歪脑袋,火尖枪往地上一顿:“你就是地藏?” 地藏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哪吒身上,微微一笑:“贫僧正是,小施主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来?” 哪吒也不答话,大大咧咧地往前一站,枪尖指著地藏的鼻尖:“小爷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识相的就赶紧收了你这破摊子,卷包袱滚回你的西方教去,要是敢赖在这儿不走,小爷的火尖枪可不是吃素的!” 地藏闻言,非但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哪吒几眼。“小施主资质不俗,筋骨清奇,乃是天生的灵珠转世,只可惜心性未定,煞气太重,若长此以往,必为杀业所困,不如皈依我西方,修那大乘释法,洗去一身戾气,得证菩提正果如何?” 哪吒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呸!你个妖僧,还想度小爷,看打!” 话音未落,哪吒挺枪便刺,火尖枪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取地藏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狠,带著呼啸的风雷之声,便是金仙之体挨上一枪也须得皮开肉绽。 可枪尖刺到地藏咽喉前三寸之处,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道金光散开,枪尖被弹开数寸,然而地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哪吒一愣,隨即发了狠,火尖枪连刺带挑,一枪快过一枪,剎那间刺出了数十枪,枪影漫天如雨。 可每一枪都被地藏那金刚不坏的体魄弹了开来,莫说伤到他了,连袈裟都不曾多一道褶皱。 “好一个王八成了精!!!” 哪吒怒喝一声,身形一摇,便现出了那三头八臂的法相,团团火光铺天盖地地涌出,將那先天神火化作滔天火海,朝著地藏刷了过去。 那火焰之中蕴含著哪吒本命真火,便是太乙金仙被捲入其中也要脱一层皮! 地藏见状面上笑容不改,只是双手合十,口中低诵了一声法號。 只见他周身金光大放,一尊金身自背后腾空而起,霎时间广法元光遍传宇宙,庄严肃穆,將那漫天神火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他缓缓抬起一掌,掌心生出一朵金莲,朝著哪吒轻轻拍去。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远超过了哪吒能承受的极限,毕竟哪吒只有金仙巔峰修为,也这地藏已是太乙金仙后期。 哪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迎面压来,他那三头八臂的法身在这股力量之下如同狂风中的一盏残灯。 一声惨叫,先天神火被佛光一掌拍散,他闷哼一声混天綾裹著小小的身躯倒飞出去。 申公豹目睹了这一切,脸色大变,他不敢怠慢,连忙掐了一个土遁法诀,身形沉入大地之中,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潜行到哪吒身旁,带著哪吒朝著商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195章 得宝混沌钟,至高神东皇太一 商军大营之中,中军帐內一片安静。 哪吒躺在榻上,还没从昏迷当中醒来,显然地藏那一下把哪吒打得不轻,虚空之中依旧有滚滚梵音传来,正是地藏念经的声音。 申公豹坐在一旁,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见他面色渐渐恢復血色,这才鬆了口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哪吒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猛地坐起身来,四下张望,嘴里嚷嚷著:“那妖僧呢!小爷我还没打完呢!” 申公豹连忙按住他肩膀:“小爷莫慌,贫道已带你回了大营,那地藏还在山下待著,你且先好生歇息。” 张桂芳掀帘走了进来,见哪吒醒了,脸上露出又是庆幸又是无奈的表情,拱手道:“小將军醒了便好,那妖僧道行高深,末將也被他坑得不轻,小將军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莫要再逞强了。” 哪吒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他脸上掛不住,嘴硬道:“什么叫全身而退,小爷我是战略性撤退!那老和尚不就仗著皮糙肉厚么,小爷我....” 哪吒胸口还一阵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半截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申公豹和张桂芳对视一眼,都强忍著没笑出来。 “行了行了,我去给小將军熬碗药来。” 张桂芳识趣地退了出去,帐中只剩申公豹和哪吒二人。 申公豹將哪吒扶著躺下,嘆了口气道:“小爷,贫道並非要泼你冷水,只是那地藏已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比小爷高了一个大境界有余,若是硬碰硬,便是再来十个哪吒也占不到便宜。” 哪吒撇了撇嘴,本想再顶两句,可摸了摸怀里的经书,又想到方才被地藏一掌拍飞的狼狈,到底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小爷自己心里有数。” 申公豹见他总算鬆了口,心中大定,拱了拱手便退出帐去。 帐中重归安静,只余一盏孤灯摇曳。 哪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了那捲楞严经。 经书入手温润,封面一片素白,可翻开內页,那些梵文古字便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自带一股让人静心凝神的力量。 哪吒斜靠在枕头上,借著灯火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听著外面地藏源源不断的念经,再加上这经文上颓长的文字,哪吒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满眼儘是“诸法无我”“万法皆空”“三界唯心”之类的字眼,看得他脑仁发疼。 可翻到十几页之后,那些经文之中竟渐渐透出一些让他心头微动的东西来。 “一切眾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 哪吒看到这一句,手上翻页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把这句念了一遍,小声嘀咕道:“意思是.....人人都有成佛的底子,只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困住了?” 后面几卷讲的是七处征心、十番显见之类的內容,儘是些辨析心性、剖析妄想的道理。 哪吒起初看得懵懵懂懂,可看著看著,竟不自觉地沉浸了进去。 那些看似玄虚的佛理,细细品味之下,竟与他自己修行的神火大道竟有几分相得益彰。 他的道法以刚猛霸道为主,吸收了无数神火,包括昊天的昊天神火,杨易赐予的神火,还有诸多神火,虽然已经融合,可总感觉缺少一些什么。 这个时候心头静下来了,反而有一种明悟的感觉。 一连三天,哪吒都没有踏出中军帐一步。 除了吃饭喝药之外,他几乎整日整夜都捧著那捲楞严经,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闭目凝神,时而隨手掐几个法诀在烛火之上比划推演。 申公豹每日早晚各来探望一次,见他一副入定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在帐外留下温汤便退去。 ...... 西岐城中,丞相府內一片喜气洋洋。 姜子牙端坐於案前,手中拿著一卷军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几日来,西岐山下的消息一份接一份地送入城中。 地藏在山下结庐三日,度化了风林与五十余名精兵,又过两日,商军大营之中竟有数百士卒夜半出逃,齐齐跪於草庐之前皈依。 半月之间,被度化者已逾万人。 张桂芳那三十万大军虽然依旧屯驻在岐山对面,可士气已是一落千丈,军营之中人心惶惶,士卒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西岐山下有圣僧降世,跟著那圣僧便能脱离苦海。 张桂芳连斩了几个私下议论的士卒也止不住这蔓延的恐慌,到后来只能紧闭营门、高掛免战牌,连巡逻的哨兵都不敢派远了。 姜子牙放下军报,抚著长须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法之上上策,地藏大师一人之力,胜过十万雄兵,如此下去,那张桂芳的三十万大军不攻自破,我西岐便可兵不血刃地解了这岐山之围。” 身旁的散宜生也点头附和:“丞相所言极是,这位西方来的高僧当真是手段通天,既能度化人心,又不伤一兵一卒,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大神通。” 姜子牙正要再说些什么,忽有卫兵来报:“稟丞相,李靖將军在府外求见。” 姜子牙一听,急忙道:“著李將军来见。” 片刻之后,李靖大步走入丞相府中,李靖拱手一礼道:“丞相,末將此来是有一桩要事相告,丞相速速命人在城外焚香结彩,迎接西方来的贵客。” 姜子牙一愣:“西方来的贵客,地藏大师不是已经在山下了么?” 李靖摇了摇头:“非是地藏大师,乃是西方教中两位大能日光佛与月光佛联袂而来,不日便至西岐,还请丞相早做准备。” 姜子牙心头微动,他虽修道不成,可眼力还是有的日光佛、月光佛乃是西方教中排得上名號的角色,比地藏的辈分还要高出一筹,这两位同时降临西岐,绝非寻常之事。 当日,姜子牙便命人在西岐城东门外设下香案,结起彩棚,又调了五百甲士列队迎候。 次日正午,西边的天际忽然亮起两轮光圈,一白一金,交相辉映。 那两轮玄光缓缓移动,越近越大,到了西岐城上空时已然铺满了半边天穹。 只见那玄光之中现出两道身影,一人身披日光袈裟,通体金光灿烂如朝阳初升,一人身著月白僧袍,周身银辉流转如清辉满月。 二人並肩踏云而降,足下步步生莲,一时间梵音繚绕,异香扑鼻,西岐城外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 姜子牙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西岐丞相姜子牙,恭迎二位道友大驾光临!” 日光佛微微一笑,道:“丞相不必多礼,贫僧与月佛师弟此来,是听闻地藏师弟在西岐山下传法度人,颇有成效,然西方道法广大,亦需根基稳固,贫僧观西岐气运虽有蒸蒸日上之势,却尚缺一方镇运之物。” “若能在西岐城中建一庙宇,供奉西方佛法,让贫道与师弟镇压气运,则西岐根基永固,纵有千军万马来犯,也动摇不了分毫。” 姜子牙一听,內心微微一震,他如何听不出这二人话中的深意? 说是镇压气运,实则不过是想在西岐城中扎根传教。 可这话又不好明著拒绝,毕竟地藏正在山下为西岐卖命,若是得罪了这两位,只怕连地藏那尊大佛也要一併得罪了。 姜子牙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掛著恭谨的笑容,拱手道:“二位道友乃西方贵客,能蒞临西岐,乃是我西岐之福,只是建庙之事兹事体大,子牙不敢擅专。待子牙入城与西伯侯商议之后,再给二位圣僧一个准信如何?” 日光佛与月光佛对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 “此乃正理,丞相自去与西伯侯商议便是,贫僧与师弟便在城外暂住,等丞相的好消息。” ..... 就在西方弟子跟姜子牙玩弄著心眼的时候,哪吒已闭关出来,仅仅几天时间,哪吒的锐气消减了不少,灵台方寸之间已有了几分慧光。 地藏依旧是如此,只是身后多了无数被度化的军民,正在聆听他的讲法。 此际一道火光自天际划过,风火轮卷著红云落在草庐之前。 火光散去,哪吒从轮上跳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提火尖枪,只是淡淡的看著地藏。 地藏笑道:“小施主又来了。” 哪吒走到草庐之前,也不像上次那般大呼小叫,只是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你放心,小爷这次不是来打架的。” 地藏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问道,“那施主是来做什么的?” 哪吒双手一摊,笑道:“我回去之后把你那经文研究了一番,越琢磨越觉得你的道法不过如此,今日小爷便坐在这里,与你论一论法,你若能说得过我,我便服你,你若说不过我,那你这草庐也趁早拆了,別在这儿耽误人家过日子。” 地藏闻言不怒反笑,抬手轻轻一点,青石之前的空地上便多了一方蒲团,道:“小施主既有此心,贫道欢喜还来不及,请坐。” 哪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双腿一盘,双手搭在膝上,倒也有了三分入定的模样。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山风从谷口吹来,捲起几片落叶在他们之间旋了几旋,又飘向远处。 哪吒率先开了口:“你这几日在这山下度化军民,度了多少人?” 地藏道:“万余人矣。” 哪吒又问:“度了之后呢?” 地藏微微一怔,隨即道:“度了之后,他们自是解脱了红尘之苦,皈依天地,修来世之福。” 哪吒摇了摇头,道:“你让他们修来世之福,可这辈子的苦谁来管,他们今生的父母妻儿还在饿肚子呢,你让人家跟著你念经,念出一朵花来能当饭吃?” 藏目光微动:“施主此言差矣,此生之苦皆因前世之业,唯有修行解脱,方能.....” 哪吒笑道:“方能下辈子过好日子?那下辈子要是还苦呢,再等下下辈子?你这法子兜兜转转的,倒是让自己得了大功德,可人家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就换来你一句来世有福?” 地藏沉默了。 哪吒继续说道:“你那大普渡术我琢磨过了,確实是好东西,能让人的心静下来,也能让人放下执念。可你只管把人度了就不管了,度完就走,留下一群啥也不会的百姓,回头战火一烧过来,你让他们跟著你念经挡刀枪么?” “我这几天学了一门道,此道叫做佛道,可这佛道里头讲的东西,跟你的释道不一样,这个佛道讲究的是一个正觉,便是让他自己从佛法之中醒悟,自己明白为什么苦,自己找到路走出去。” “你度一万个人,是你的功德;可你要是能让这一万个人自己度了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大法,你的路太窄了,只盯著眼下的利益,却忘了人生正觉的意义,你都度了这么些人,可你不问问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地藏微微看著哪吒。 哪吒依旧在自顾自的说著,从那慧剑如来,到菩提真意,再到三途之恶,摩訶五趣,佛之四正,萨锤恶业一一阐述而来。 地藏一开始还面带微笑,从容倾听,可听著听著,他面上的笑容便渐渐凝固了,那双始终平和如水的眼眸之中,开始翻涌起极为复杂的波澜。 更有一种穷尽一生追寻却驀然撞见源头时的震颤。 他忽然发现,哪吒所说的这些道理,比他修行至今所领悟的一切都更加宏大透彻,那些他曾经以为已经参透的经义,在哪吒的阐述之下竟显得如此单薄。 哪吒不知不觉之间,顶门之上神火匯聚,竟生出一朵大千圣莲出来,这大千圣莲依託著他的三头八臂法相,一脸慈悲,一脸诧怒,一脸慧光。 地藏看得真切,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法相,既非西方教的金身法相,又非道家的三花聚顶,却同时蕴含著慈悲、降魔与智慧三重真意。 这绝非寻常功法所能达到的境界,而是某种真正触及大道本源的领悟。 听到哪吒说的差不多了,地藏长长嘆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著哪吒躬身一礼,道:“施主方才所说的佛道博大精深,正是贫道多年来苦苦追寻却始终未得其门而入的大道,敢问施主,此道从何而来?” 哪吒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这佛道深得很,小爷我也只是学了一卷经书的皮毛而已,这传法之人正是我大哥,他让我送你一句话——地狱不空,何以成佛。” 天眾敬生灵。 人眾归老境。 三途眾生苦。 萨埵十二恶。 大千一念现光明。 於冥冥之中,哪吒一句话点醒了地藏的道业根基。 这八个字,如洪钟大吕,在地藏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这八个字仿佛一柄金刚杵,將他修行多年所构筑的整个释道体系砸得粉碎,却又在粉碎的尘埃之中,升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明。 地狱不空,何以成佛。 他执著於普度眾生,执著於度化一切苦厄,他穷尽心力去拉人出苦海,可他自己何尝不是困在那执念之中。 若地狱不空,便永不成佛,这才是真正的践行之法,而不是干预在这红尘之中,沦为天下大势量劫之中的牺牲品。 只见地藏伏跪而下,朝著某个方向顶礼膜拜,“弟子受教了。” 隨后地藏看著哪吒,道:“小施主顶门之上已显大千光明之相,来日成就不可限量,今得小施主点解,贫道心服口服,贫道今日便拆了这草庐,云游九州,去寻那佛道真諦。” 地藏说完之后,伸手拔起九环锡杖,在青石之上轻轻一顿,这个时候諦听也站起身来。 “后会有期。” 諦听四蹄生云,载著他缓缓升空,在空中略一盘旋,便折向南方,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哪吒咧嘴笑道:“什么破西方教高徒,还不是被小爷我三言两语就放倒了,哈哈哈哈!!” 哪吒看著身后那些如同大梦初醒的军民,一声大喝,將他们全部震醒,这个时候哪吒已经想到张桂芳与申公豹那模样了。 殊不知他这一番举动,却打破了西方教最为重要的一道算计。 这地藏道心之坚定,在西方二圣之下可以算得上第二,第一便是那修行无量大道的弥勒佛。 地藏追求大道而去,自然损了西方教在东方的根基。 ...... 此刻混沌茫茫。 钟鸣敲响。 杨易踏破虚空,在混沌之中横渡。 依靠碧落簫冥冥之中的点引,杨易以鸿蒙量天尺镇压虚空,已来到了一片天外天混沌之中。 只见无尽苍茫之中,有一道残余的元神端坐在一方古钟之上。 见到杨易的到来,那黑袍男子陡然睁开了法眼,虽然只有一道残魂,却依旧让杨易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要比冥河老祖来得更加实在。 “东皇太一。” 杨易开口道,要是他猜的没错,那古钟便是混沌钟,也被东皇太一自称为东皇钟。 东皇太一微微点头,道:“吾確实是东皇太一,道友好深的气机,后天五太成道,已参悟鸿蒙之基,想不到鸿钧扶持的天庭之下,亦能生出你这样的异种。” 异种。 听著这两个字眼杨易怎么觉得这么的难听。 这异种就特么不是跟杂种差不多吗? 杨易微微蹙眉。 杨易看著东皇太一,拱手道:“想不到今日能在此地见到东皇陛下,还真是缘法不浅,贫道本隨著望舒娘娘的气机追溯混沌钟而来。” 东皇太一道:“昔日东皇已为过去,自巫妖大劫之后,东皇太一便不存,吾只是这混沌宇宙之中一叶孤舟而已,只是想不到这一缕残魂崩解之前,竟能遇到这么一个有缘人。” “既你与混沌钟有缘,那么吾便赠你一段机缘,希望你有朝一日能证东皇太一之神號。” 不等杨易开口,东皇太一抬手一动,只见那混沌钟化为一道玄光,直打入杨易的眉心之中。 切。 东皇太一有什么好证的。 不过就是一个过去罢了。 等到杨易看清楚东皇太一所说的东皇太一神號是什么,这一刻道心彻底的颤慄了。 这一段领悟,是东皇太一在陨灭之后参悟的。 他所说的神號,不同於昊天、东华大帝,乃至於三清、四御这些天地標榜的神祇,而东皇太一是本源神。 这东皇太一的神號,代表著北极星为其具象,这北极星並不是洪荒的北极星,而是一切诸天,一切大道,囊括鸿矇混沌无量宇宙的那一颗北极星。 道是万物之本源,而他便是大道,甚至凌驾於所谓的天道之上。 东皇太一留给杨易的只有一句话——洞同天地,混沌为朴,未造而成物,谓之太一。 以杨易如今的参悟,瞬间便能领悟到这太一真正的含义。 后天五太之后便是先天五太,先天五太大圆满之后,才有参悟太一的根本,到了那个时候他是混元大罗金仙?还是混元无极金仙?混元大道至尊? 这也太虚无縹緲了一些。 现在连封神量劫都还没有搓完,东皇太一就给了他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东西,这让杨易感慨不已。 不过杨易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越高,似乎洞彻宇宙真知的距离也就越近了,未来的自己或许能看透冥冥之中这天地真正的表象。 杨易將东皇太一赠予的这一缕玄机镇压在了心底,此刻掌心一抬,便见到混沌钟浮现而出。 也在混沌钟浮现而出的瞬间,上古天庭最后一道气运浮现而出,依附在了杨易的身上。 “多谢东皇陛下赠宝,倒是省了贫道无数岁月去苦心炼化。” 这混沌钟刚到手,杨易就感觉已经是如臂使指,三大开天至宝,混沌钟毫无疑问是老大。 混沌钟镇压鸿蒙世界、扭转诸天时空、演变天道玄机、炼化地水火风等威能。 钟体外环绕日月星辰与地水火风,钟体內隱现山川大地与洪荒万族,五色毫光照耀寰宇。其能力包含禁錮时间、镇压空间,可反弹宝物攻击与抵御神通法术伤害,攻防一体。 甚至杨易能感觉到,若是以碧落霄催动混沌钟,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如此一来,贫道又多了一张逆天底牌。” 大喜过望的杨易催开鸿蒙量天尺,此宝镇压时空,一瞬之后便到了洪荒之內。 也在这一刻,杨易感觉到了体內的那一缕上古天庭气运与本体的气运相互呼应,自己这仙王大帝的神位竟出现了晋升的跡象。 第196章 强势昊天,逐太上老君出天庭 此刻杨易浑身一震,一股无法言说的伟力从宇宙深处轰然降下,与杨易的元神產生了共鸣。 那是天地本源的法则之力,是大道对一位修行者所有功德的最终认可与封敕。 杨易只觉得周身气运如同汪洋倒灌,那仙王大帝的神位轰然突破,神道法则在他识海之中重构重组,亿万道玄光自他顶门冲天而起,贯穿三十三天,照彻幽冥地府! 一股连昊天都无法压制的气机自天庭之上迸发,这是天庭上古气运的代表。 那气运如同百川归海,天穹之上祥云翻涌,紫气东来三万亿里,五色华盖层层叠叠地在九天之上铺展开来,將整个天庭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的辉光之中。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差点脱手,此刻惊道:“这是......谁人以天庭气运证道了。” 昊天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感知著其中那股与天庭气运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浩瀚的气息,並没有开口。 只有他意识到了那是谁,但昊天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 与此同时,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眉头一皱。 因为他感应到了天庭的气运竟陡然朝这一个地方凝聚了过去。 纵然昊天有意隱瞒,这一股气运也如五雷灌顶。 “天庭.....昊天,看来比贫道想像之中隱藏得更深啊。” 太上老君眉头一皱,在这封神量劫的关键时刻,天庭几次三番折腾出这样的场面,显然对於玄门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尤其是这上古神道气运復甦,等於天庭自立一道天道之外的气运,这是要脱离玄门掌控的徵兆。 太上老君站起身来,正欲前往凌霄宝殿,然而在这个时候却见到昊天法驾已来到了兜率宫门口。 太上老君脚步一顿,道:“天帝此来,倒是不巧,贫道正欲往凌霄宝殿,与天帝商议方才那道逆天气运之事。” 昊天负手而立,淡然看了一眼,道:“气运就是气运,何来逆天之气运?” 太上老君拂尘微微一摆,道:“天帝应当知晓,那气运乃是上古天庭残余早已不该现世,今番突然復甦,分明是有人以神通私夺天庭气运,悖夺天帝权柄,此等行径,已触天道正统之底线。” “贫道身为玄门太上,不得不过问一番,请天帝即刻肃清寰宇,查明根源,维持天道秩序,莫让宵小之辈动摇天庭根基。” 听到太上老君这么一说,昊天却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著一种压抑了无数年的冷意:“好一个肃清寰宇,维持天道正统,老君,你这番话说得当真是堂皇正大。当年朕初登帝位,天庭孱弱,三教瓜分天界气运之际,你人教坐镇兜率天吞我天庭三成紫极之气,怎不见你说什么天道正统?” “朕当时无权无势,只能任由你人教在兜率天安营扎寨,时至今日,朕好不容易看到天庭有了几分自己的气象,你便要朕肃清寰宇,老君,你是要肃清谁,是肃清那道復甦的上古气运,还是肃清朕这不愿再受人钳制的天庭之主?” 太上老君沉声道:“天帝此言,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贫道坐镇天庭乃是有天道之意,道祖法旨.....” “哈哈哈哈!!!” 昊天狂笑出声,道:“道祖法旨让你来瓜分我天庭气运还是道祖法旨让你在封神量劫之中处处掣肘朕的手脚,你今日来,不过是不愿看到天庭脱离玄门掌控罢了。” 老君正欲反驳,却见昊天道:“放你娘的狗天道,你们的天道你是玄门的利益,而我的天道是三界至高无上的秩序大道,是道祖鸿钧督领的无上正气,朕为三界之主便有重整天庭气运的决心,你若要乱我天庭根基,朕也不能无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自己走出兜率天,还能保留几分体面,若让朕亲自出手,只怕你这老脸,从此便在洪荒之中掛不住了。” 太上老君脸色终於沉了下来:“昊天,你不过一介童子出身,侥倖得道祖抬举坐了这帝位,如今竟敢对贫道这般说话,莫忘了当年是谁助你平定天庭叛乱,你今日这番言语,与忘恩负义之徒何异!” 听到太上老君说他童子出身,昊天非但没有恼怒,而是笑道:“童子出身又如何,朕是童子出身,却能力压你这圣人化身一筹,这就够了。” 昊天抬手一动,昊天剑已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飞出,悬於二人之间。 剑身之上日月星辰流转不定,剑尖直指太上老君顶门。 昊天在这一刻的强势一览无余。 “天庭有难之时,你们视而不见,当年刑天差点將朕打杀,你老君在何处,你圣人在何处,天庭有变之时,你们便要插手干涉,既然你不能以天庭利益为核心,那朕留你何用!” 太上老君被他这一剑指得脸色铁青,多少年来,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他手中拂尘一抖,一缕青白色的道气自拂尘之上暴射而出,与昊天剑的金光猛然碰撞! 一声巨响,兜率宫前的虚空剧烈震颤,两股力量交匯之处炸开一道光圈,將附近的云霞都震得四散崩碎。 也在此时,一道身影自九霄之上飘然落下,正是九天玄女。 她双手各施一道法诀,將两人的力量同时化去,“陛下息怒,老君息怒,天庭与兜率宫自古同气连枝,何必因一时意气伤了数万年的情分?” 太上老君面色变幻不定,看著昊天剑那犹未收起的寒光,终究还是收了拂尘,他冷冷地看了昊天一眼,声音之中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凉意:“好.....好一个昊天,但愿你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决断!” 太上老君说完,带著那紫金八卦炉,还有两个童子,头也不回地朝著南天门方向飞去。 九天玄女震惊的看著老君离开的方向,再看看这气势沉凝至极的昊天,內心之中的震动难以復加,想不到昊天竟如此强势,如今连老君都被驱离了天庭。 第197章 盘元太一,九霄玉宸神王大帝 九天玄女尝试著问道:“天帝,此举是不是有一些操之过急,毕竟太上老君乃圣人化身,代表著圣人的体面。” 昊天大袖一挥,转身看了一眼九天玄女,道:“何谓操之过急,朕身为天庭之主,难道还决定不了天庭之中神祇的去留,他老君既然与我天庭不齐心,留之何用。” “既然迟早都要得罪一个底朝天,宜早不宜迟,况且三教玄门身陷量劫之中,天庭此刻不强硬,更待何时。” 留下了一句话之后,昊天已驾驭遁光离去,只有一道法旨,“这兜率天日后就交给天蓬执掌,天蓬晋升为北极驱魔院北极四圣之首,掌兜率天王之號。” 九天玄女微微咋舌,躬身道:“谨遵陛下法旨。” 就在昊天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卞庄已驾云而来,看著这诺大的兜率天,卞庄忍不住搓了搓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俺.....” 看到有一些得意忘形的卞庄,九天玄女道:“卞庄,本宫怎记得你是人教出身,如今太上老君被驱逐出天庭,让你执掌这兜率天,你还如此喜形於色。” 卞庄拱手道:“玄女娘娘,此言差矣,当初吾师玄都大法师让吾前往天庭,吾便是人教弃子,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天帝陛下待我不薄,我岂能一心二用。 ”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道:“这一句话倒是不错,怪不得你能跟太白金星混在一起,你如今既为北极驱魔院之首,掌兜率天王之號,那你也当早日將这北极四圣凑齐,方才能圆满此道气运。” 卞庄笑道:“多谢玄女娘娘。” ...... 天外天。 就在杨易那一股无形气机加身的瞬间。 他的神道之气遍布宇宙,十二都天与诸天星辰构建而成的无上法相与天地玄黄大道轰然交融。 一枚透著混沌之色的符文出现在了杨易眉心之上。 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音响彻天地。 那声音仿佛来自大道本身,又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上稟虚无,下告九幽,秉盘古圣號,天地敕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有真人杨易,秉正气而诞,承大道而降。” “功高三界,德被万灵。天道感其诚,地道承其志,人道仰其光。” “今以天地之名,敕道弥封,为九天九地一品正神,尊號盘元太一,执九霄玉宸神王大帝之圣號。” “统御诸天法则,执掌创世玄机,上承混沌开天之志,下继万灵造化之根。” “三界之內,莫不敬仰;六道之中,皆为臣属。千秋万世,永镇玄穹。” 神秘苍茫的道音落定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天地已成定数,神位已固,尊號已定。 杨易只感觉天心日月都在他胎息之中波动,天地玄黄大道与本体交融,融合於整个洪荒世界之中。 此时此刻,杨易的修为已踏入了大罗金仙巔峰。 可他两道执念布於天地,无法修准圣之道,不然这一刻已踏入了准圣之境。 杨易身后,一道混沌色的光圈环绕,照耀著天地水三界,外环有五个巨大的勾玉隨著旋转,代表著后天五大遁数,內环之中则是亿万万星辰,太阴太阳在中央化为两个气旋。 而十二道铭文遍布这亿万万星辰宇宙之间,化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模样。 “我这神位不是天庭神位,也不是地府神位,而是天地神位,两界共尊,与天齐辉。” 杨易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自身玄机达到了一种宇宙极致。 就在杨易想著自己考编事业已经到达顶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菊花一紧,一道紫金神光朝著他屁股抽了过来。 “哎呦。” 杨易惨叫一声,下一刻被打到了一座玄宫前方,等到杨易反应过来,此地正是那补天神殿,只见尊贵的女媧娘娘饶有兴致的朝著他看了过来,手中还拿著一根鞭子,正是那七星挽月鞭。 女媧身穿一身紫黑色的玄衫,紫色的飘带束缚著长发,长腿之上则穿著黑色的丝袜,活脱脱一个黑暗御姐的模样。 “好胆杨易,竟在本宫的大素天强行成道,还敢窃取本宫造化气运为你自身所用。” 女媧手中七星挽月鞭一扫,明显就是夹带私怨,一把就將杨易给镇压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媧,杨易心头是憋屈无比,老子好不容易牛逼了一回,这心境都让你这个老娘们给毁了。 杨易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沟壑。 真特么白。 似乎感应到了杨易的目光,女媧俏脸微微色变,还不等杨易反应过来,只见女媧手中无极玄光凝聚,一指朝著杨易的眉心点了过去。 “你既敢堂而皇之褻瀆本宫,让本宫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就在女媧这一指即將点到杨易眉心之时,却见一阵古老的钟声传来,与女媧手中那造化玄光相持。 “好小子,混沌钟竟然也被你弄到手了。” 女媧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一手往上一托,只见那乾坤鼎轰然显化,此宝只是一转,便將混沌钟打入了杨易的丹海之中。 “女媧娘娘,好歹你也是圣人,在人间你这种行为叫做强行猥褻,这可是要进橘子的!!” 杨易尝试著做出最后的反抗,然而女媧冷笑一声,全然无视了杨易。 女媧无极玄光在杨易眉心之上一点,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机隨之缓缓散开,只是一瞬女媧便闭上了双眼,眉心之中那一点造化灵光闪烁。 而被那乾坤鼎余威一震,直勾勾的倒入了女媧的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杨易可提不起任何兴趣,这娘们说不定又会哪根筋搭不上来找自己麻烦。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压制杨易的这一股力量早已经消失,看到女媧那双冰冷如霜的眸子看了过来,杨易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女媧怀中起身,临了还在她大腿之上掐了一把。 这一下直接引爆了女媧的怒火,那七星挽月鞭朝著杨易抽了过来。 杨易虽已晋升到了混沌魔神的层次,可没有修成混元之前,还是人族之身,要受到女媧位格的的压制,根本无法躲避。 “女媧娘娘......” 第198章 女媧娘娘请自重 “哎呦!!” 杨易忍不住痛呼一声,然而这一下女媧的鞭子却落在了空处。 杨易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隨后道:“女媧娘娘仁慈,女媧娘娘仁善,女媧娘娘是天地第一纯良无公害美少女。” 女媧眉头蹙了蹙,没好气的看了杨易一眼。 “滚吧。” “好嘞。” 杨易一转身,正准备抬脚,却见那补天殿的大门轰然关上了,只有脚边上出现了一个蒲团。 杨易瞬间明白了,女媧说的滚,是让他滚到蒲团上去。 杨易坐下之后,刚一转身,便对上了女媧那张冷若冰凝的脸孔,两人之间似乎只差著一个拳头的位置。 杨易下意识的缩了缩,道:“女媧娘娘请自重。” “啪嗒!” 一个响栗敲在了杨易头顶,杨易疼的是齜牙咧嘴,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狠毒的女人面前犯贱。 女媧淡淡道:“替本宫做一件事。” 杨易眉头微微一皱,道:“让人做事还这么.....娘娘请吩咐。” 女媧手指头勾著长发,那双淡金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杨易,看得杨易心头髮毛。 “破了火云宫气运。” 女媧不说则已,一说出来便让杨易惊掉了下来。 杨易脸色一沉,道:“女媧娘娘不是冷眼看三界,不喜欢干涉红尘俗务么?怎么让我去破了火云宫气运?” 女媧皱了皱眉头,道:“谁说本宫是冷眼看三界了,至於本宫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不用揣测,就说你能不能办。” 感受著女媧那宛如馥郁兰香的吐息,杨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能办,能办,不过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见到杨易答应了下来,女媧冷冷的瞪了杨易一眼,“能给本宫办事,便是你的福缘气运,你还敢问本宫要什么好处?” “你在我大素天成道,领了这盘古圣號,成了天地一品神王大帝,尊临三界,需不需要本宫添油加醋一般,將这消息透露给玄门?” “不要好处了,女媧娘娘万安,女媧娘娘圣寿无疆,女媧娘娘寿与龟齐.....” 女媧头顶是满头黑线,没好气的看了杨易一眼,只见其大袖一挥,將杨易直接丟出了补天殿中。 看到杨易化为一道玄光飞出了补天殿,金寧与青鸞两人都是咋舌不已。 “嘖嘖嘖,这位大帝每一次离开大素天的方式都格外特別,普天之下也算是独一份了。” “这一次只怕又惹恼了女媧娘娘。” 两人看著杨易横著出了大素天,纷纷侧目观望。 补天殿之中。 女媧端坐在云床之上,眼神之中的神光却明灭不定。 “这一局是对是错本宫已无暇顾及了,按照这廝这样成长下去,只怕未来洪荒大局必然会发生变化。” “玄黄是鸿蒙之本,造化是鸿蒙之基,未来他成道路上必有吾一道造化因果,想不到他已修成了混沌魔神之身,只怕不久之后,会与本宫平辈论交情。” ...... 离开了大素天的杨易显然没有上次那么狼狈,面对这个日常抽风的女媧娘娘,杨易是没有任何脾气可言。 杨易掐指一算,料定地藏之事已被哪吒破了,只不过西方教这一次只怕会狗急跳墙。 西方教狗急跳墙,还在杨易的制衡之內,不过当务之急,却並不是在西岐。 女媧这廝交代要让他破了火云宫气运,只怕是她也揣测到了某一些先机,破火云宫气运,杨易正有这一层打算,想到这里,杨易驾驭一道遁光朝著五台山飞去。 ...... 西岐城中,姜子牙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刚从山下送来的军报,面色阴晴不定。 那报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地藏大师已於昨日拆了草庐,骑乘諦听离去,不知去向,山下那万余被度化的军民也已尽数散去,就连先锋官风林也重归张桂芳部下。 姜子牙冷哼一声,道:“西方弟子也太不靠谱了。” 姜子牙在府上回踱了数步,越想越是气闷,地藏一人之力镇住张桂芳三十万大军,这等大好局面眼看就要把对面耗垮,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商军士气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 姜子牙於是来到了城中,寻找到了日光佛与月光佛。 姜子牙直言道:“两位西方高人,贵教地藏大师为何不告而別,西岐山下大好局面,毁於一旦,子牙实在不解。” 日光佛微微点头,道:“丞相息怒,贫道与师弟也是方才得知消息,地藏师弟虽然年轻,行事却向来有主见,此番离去定然有他自身的道理,贫道与师弟这便去寻他问个明白。” 月光佛也道:“丞相稍待片刻,若地藏师弟当真负了丞相,我二人定然会给丞相一个交代。” 二人说罢,也不等姜子牙再开口,便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南方地藏离去的方向追去。 且说日光佛与月光佛一路南行,终於在一条大江之畔追上了地藏。 彼时地藏正坐在江边一块青石之上,諦听伏在脚边,九环锡杖靠在膝侧,他正望著滔滔江水出神,面上却並无半分颓丧,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通透。 日光佛落在他面前,沉声道:“师弟,你为何不告而別,西岐山下之事尚未了结,你就这般走了,如何向丞相交代,如何向老师交代?” 地藏站起身来,朝著两位师兄合十一礼,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二位师兄来得正好,贫道之道不在西岐,而在这一方天地之间,这些日子在山下度化军民,贫道方才明白,度人者当先度己,度眾生者当先明眾生之所求。” “昔日老师命我下山辅佐西岐,贫道遵命而行,可今日贫道已明了一桩真諦——西方之道固然广大,却仍有未尽之处,贫道要云游九州,去寻那释道圆满。” 日光佛与月光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深知这位师弟的性情,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日光佛嘆了一口气:“师弟,你可曾想过你这般离去,老师那边如何交代?” 地藏道:“今日有负老师交代,贫道心中惶恐,可若为一己之惶恐而昧了道心,那才是真正的辜负,二位师兄放心,贫道此去並非背叛西方,而是为了寻一条能让西方之道更圆满的路,若有一日贫道寻到了,自会回灵山向老师请罪。” 月光佛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师弟既然心意已决,我与日光师兄也不便强留,只盼他日再见之时,师弟当真能携那大道归来。” 地藏躬身道:“多谢二位师兄体谅。” 於是日光佛与月光佛两人折返西岐,入了丞相府,姜子牙正在案前枯坐,见二人回来,面上神色依旧带著几分不悦:“二位西方高人,可曾寻到地藏大师了?” 日光佛道:“寻到了,不过地藏师弟心意已决,要云游九州参悟大道,贫僧与师弟实在劝不回来,还请丞相见谅。丞相不必颓丧,地藏师弟虽有他的缘法,可西岐之事,我与日光师兄既然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请丞相即刻整军备战,明日我二人便隨军出征,亲自上阵,助丞相破了那张桂芳的大营。” 姜子牙眼神当中精芒一闪,道:“二位此话当真?” 日光佛捏花一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语,明日一早,请丞相尽起城中兵马,贫僧与师弟自会隨军同行,也当在东土扬我西方妙法。” 第199章 罗宣成道,证九天东厨司命太乙灶王府君 五台山上,烟火之气直衝宇宙。 罗宣这些日子日夜参悟,已將先天神火彻底融入了人间五火之中,五道火光在他身周盘旋交织,时而化作炊烟裊裊,时而化作烽烟滚滚,最终在他顶门之上凝成一团温润而不刺目的青白色火苗,那是人间烟火最本源的模样。 虽是仙家之火,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凡俗气息。 此刻一道帝光自九天垂落,杨易踏云而降,罗宣微微心惊,起身去看。 罗宣只感觉眼前这位太傅大人周身气韵与从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仿佛他整个人都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的源头。 罗宣修道多年,也算见多识广,可此刻面对杨易竟有一种直面大道的敬畏之感。 罗宣拱手一礼,道:“大帝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杨易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在混沌之中捡了点机缘,算不得什么大事,倒是你这人间五火已参悟到这一步了,確实不错。” 罗宣苦笑一声,隨后答道:“可贫道总觉得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明明这五火大道已在体內运转自如,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杨易点了点头,道:“你差的这一线玄机,不在你自身,而在你手里那捲地书之上。” 罗宣一愣,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捲古朴的土黄色捲轴。 隨后杨易解释道:“人间烟火,生於千家万户,可这些人间烟火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让它不至於飘散於天地之间的根基,天下地仙一脉,生灵多如牛海,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乃至三山五岳之中那些不入仙籙却得了一缕道行的散修精怪,他们扎根於人间,与百姓同饮一井水、同住一方土,他们便是人间烟火最直接的见证者与承载体。” “你若能以地书號令天下地仙,將你的五火大道化入每一个地仙的香火传承之中,那么人间烟火便有了根,你的五火大道也有了依託。” 罗宣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他看著手中地书地书之下亿万地仙的气脉流转不息,那是他之前从未察觉到的宏大脉络! “贫道苦苦寻觅的那一线玄机,不在天上,而在人间,就在千家万户的烟火之中!” “多谢大帝指点!” 罗宣躬身一拜。 “哈哈哈!” 杨易抬手一动,一道浩荡的普天气运自他指尖飞出打入罗宣眉心,罗宣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愿力与香火之气涌入识海,那是杨易以九霄玉宸神王大帝权柄调动的人道气运,与他自身的人间五火大道瞬间交融。 罗宣不再迟疑,盘膝坐下,將那地书托於双掌之间,以自身五火之力徐徐注入。 地书骤然绽放出万道土黄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沉厚,却带著一种让山川大地都为之共振的力量。 “吾乃罗宣,掌地书以號令天下地仙,凡三山五岳、九州四海之中,已得道行、未列仙籙之地仙一脉,齐至五台山听宣!” 声音浩浩荡荡,如春风过境,遍传四方。 不过多时,五台山上云霞蒸腾,各路地仙纷纷而至。 先来的是一群狐仙,为首的老狐身穿青布长衫,拄著一根藤杖,身后跟著百十只形態各异的狐子狐孙,个个双目灵动,脚步轻盈。 隨后是黄仙一脉,一群黄鼠狼模样的精怪列队而来,为首者戴著一顶歪歪扭扭的瓜皮小帽,手里还拎著一串铜钱。 白仙、柳仙、灰仙也接踵而至,此外还有各路山精水怪、石灵木魅——有骑鹤而来的老道,有踏水而行的渔翁,有满面虬髯的大汉,也有娇俏玲瓏的少女,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五台山上人头攒动,数日之间竟聚集了数千之眾。 这些地仙虽修行年限长短不一、道行高低参差,可都是在人间扎根已久的精怪散修代表,真让天下灵怪仙全部来了五台山,只怕五台山站都站不下。 罗宣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五色火光流转不定,他环视著山下那数千地仙,又抬头望向九天之上,声音沉浑如钟,响彻天地: 吾罗宣,修行多年,本为先天神火之灵,今日得地仙元祖镇元子赐地书號令天下地仙,以地书为凭,立地仙一脉之根基——吾今以身化道,昭告天地,立下灶君一脉! 轰隆隆!! 他话音落下,掌心地书猛然一震,土黄色光芒冲天而起,与此同时,罗宣顶门之上那朵青白色的火苗骤然绽放,化作漫天细碎的火星,如同一场温润的星雨,向著九州四海的每一个角落洒落而去。 “凡天下地仙,各取一缕精魂,化入人间千家万户之灶头,庇佑家宅安寧,记载善恶功过,凡灶火所及之处,便是我灶君一脉所及之处!” “人间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有差,功过有报——此乃灶君一脉之根本!” “灶火温良,护一家之安康;灶火明察,记一户之善恶。行善者,灶火为灯,照亮其前路;作恶者,灶火为鑑,映照其心跡。年年岁岁,家家户户,灶君在上,香火不绝!” 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一阵浩大的共鸣,仿佛大道本身在这一刻认可了罗宣所立下的秩序。 那漫天火星落入九州四海的千家万户之中,化作一缕缕温润的光点,附著在每一座灶台之上。 那些光点初时微弱,却在接触到人间烟火气的瞬间迅速明亮起来,化作一枚枚若隱若现的符文,那是灶君法印的雏形。 天下地仙闻风而动,那些原本虚无縹緲的香火愿力正沿著那一缕精魂的牵引,源源不断地反馈回他们的本命元神之中。 过去他们修行,全靠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与日月精华,如今却多了一条更加稳固的道路,不仅可以修得神位加身。 也就在亿万地仙化道之后,一道庞大的功德洪流自九天九地之上涌动而来。 上稟天心,下告地府——五台山罗宣,先天火灵转世,人间五火成道。 立灶君一脉,定地仙根基,护家宅以安百姓,记善恶以正人心。 功齐日月,德配乾坤。 今以天地之名,敕其为九天东厨司命太乙灶王府君,號灶王爷,掌人间灶火之司,录万姓善恶之籍。 千秋万世,香火不绝。 第200章 镇元子成道,討要火云宫开始 看著罗宣飞升,杨易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见其飞升气运一分为三,还有一小道归於哪吒身上,助哪吒成就一缕神火气运。 其余大运一道归於孔宣,毕竟罗宣出世这因果都算在孔宣身上。 杨易本来也有一大部分功德分润,可杨易却將这功德全部给了孔宣,这也是未来孔宣成道的关键。 至於其中两道气运,一道归於截教,一道归於五庄观。 罗宣以地书成道,让天下地仙立为千家万户灶君,这便让地仙之德广布人间。 此刻五庄观之中。 地书承载著莫大气运轰然降临。 镇元子正在与云中子在品茶论道。 只见镇元子足下升起无极玄光,涌动无量金莲,那生灭的大道之中,补全了镇元子先天大道一道缺憾。 人参果树之上,霞光亿万,让整个五庄观的生机提升了数倍不止,人参果树冥冥之中的缺憾,也在这个时候彻底补全。 “恭贺好友,如今功德圆满。” 云中子拱手道贺。 镇元子笑了笑,道:“这杨易还真是好手段,答应贫道之事竟分毫不差,此人无论是眼界还是手笔在天地间都是首屈一指。” “以地仙一脉化道灶君,归於人间,这是贫道未曾所料之事,如今这五庄观地气归於天地,贫道也可就此晋升至圣之境了。” 云中子点了点头,隨后道:“不过这杨易也是裹挟了一道大势,助好友得了大道,未必没有什么图谋。” 镇元子道:“图谋自然是有图谋,不过贫道也看清楚了,以前贫道不爭天地,自认为可以独立红尘之外,却也难以独善其身,被这大势所裹挟。” “既然地仙一脉气运已立,贫道也打算做一些什么了。好友元神既復,贫道也想借著这一次机会,助好友要回来昔日道场。” 云中子微微错愕,道:“火云宫?” 镇元子郑重的看了云中子一眼,道:“就是这火云宫,当年好友陨灭之后,这火云宫便被老子占据,贫道虽不敢妄断当年好友之死有老子算计,可肯定也脱离不了干係。既然要入这红尘,那便好好入了这一回。” 云中子心思如电,瞬间便明白了镇元子心中所想,也明白了杨易的算计。 镇元子地仙一脉合入人道,灶君一脉上通天庭,下通地府,中领人间,相当於五庄观开始修人间气运,自然有了干涉人间气运的根本。 老子禁錮火云宫多年,占据了他的道场,火云宫为何能成为人族圣地,还不是当年他身为红云之时几次三番庇护人族之功。 一鯨落万物生。 一宫破万道存。 杨易想要的是保留人皇气运,不让周室那天子气运立主。 某种意义上来说,镇元子已与杨易是那攻守同盟的存在了,只不过这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 甚至可以说,就是杨易的巧妙手段,一步步把镇元子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 云中子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只是道:“走吧,你吾二人低调了太多年,这天地间只怕早已忘记了吾二人之存在,既是如此,那便意气一场。” 镇元子与云中子相视一笑,只见镇元子拂尘一扫,云光洞开三亿里,直朝那火云宫而去。 ...... 罗宣已来到了鹿台之上,万神图之中一缕元灵记载,罗宣万元归一,一步便踏入了准圣之境。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的灶王爷来了吗?” 见到罗宣到来,吕岳抬手一动,一道黑气刷在了罗宣的脸面之上,將他的脸刷成了黑色。 罗宣眉头一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杨戩拱手道:“恭贺灶王爷归位。” 罗宣微微点头,道:“二郎真君坐镇勾陈万神图,吾等日后便在鹿台之上参悟天地秩序,未来万神图出世之日,就是天地水三界秩序再立之时。” 吕岳在一旁感慨道:“真君还真是有一个好爹啊,这路都给你铺就好了,我们都是你成道路上的踏脚石啊。” 杨戩嘿嘿一笑,道:“瘟神爷言重了。” 几人寒暄一番,便开始在鹿台之上合道人间气运,演化天地大道。 ...... 此刻的西岐山下,尘烟滚滚。 李靖身披玄甲,手提画杆戟,身后三千精兵列阵整齐。 “张桂芳!速速出来受死!” 李靖大喝一声,在山谷之间迴荡不绝。 张桂芳听得这声叫阵,眉头一皱:“何人如此张狂!” 隨后张桂芳正欲披掛上马,却听身旁一声冷哼,哪吒抱著胳膊站在辕门旁,“张总兵莫急,此人小爷认识,让小爷去会他一会。” 张桂芳见他神色有异,虽不知其中內情,却也点头道:“小將军小心。” 哪吒也不多言,脚踏风火轮升空而起,化作一道火光落在两军阵前,火尖枪在手中一转,枪尖斜指地面,他抬眼看著对面的李靖,顿时道:“这不是陈塘关的李总兵么!” 李靖一见是哪吒,面色一变,手中画杆戟猛地攥紧,指著哪吒骂道:“好孽障,想不到你就在这张桂芳营帐之中,逆子,殷商气数已尽,周室当兴,你却在这岐山来助紂为虐,甘心为那昏君卖命!” 哪吒闻言,顿时笑出声来,哪吒直言道:“李靖,你真乃小人尔,你为了自己求仙问道,可曾管过家人死活,我母亲当年在你陈塘关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得杨太傅照拂,已在灌江口安享清福,修天地长生之路,活得比你在西岐当走狗快活多了。” “你本是殷商大將,封疆大吏,大王待你不薄,你却叛投敌国,助那西岐反贼攻打旧主,你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说什么助紂为虐!” 哪吒一番话將李靖说的是面红耳赤,李靖大喝一声,道:“逆子!!!这些不过是那杨易收买人心的手段!” 哪吒反而比想像中更加平静,哪吒只是说道:“李靖,人在做,天在看,我哪吒顶天立地,自认为眼睛还没有瞎,自我拜师石磯以来,便以情义二字立天地,一身傲骨立乾坤。” “你也休得在小爷面前挑拨,你我情义早已断绝,速速祭出你那黄金玲瓏宝塔,在这沙场上一见生死,且看你那玉虚道法修到了什么地步!!” 第201章 穿心锁诛日光佛,小哪吒,阿姐罩你来了 李靖被哪吒一番话骂得是三尸神上脑,“逆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为父的手段!” 话音未落,画杆戟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哪吒面门。 哪吒冷笑一声,风火轮轻轻一转便避开了来势,他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而李靖不过区区地仙境界,两人之间已经是天差地別这场交锋从一开始便毫无悬念。 第一回合,哪吒火尖枪横挑,將李靖的画杆戟盪开三尺,震得李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隨后哪吒枪尾横扫,击在李靖腰肋之上,將他连人带马打得横移了数丈。 李靖还没有反应过来,哪吒一枪如电,直取李靖咽喉,枪尖在距喉三寸处猛然顿住,枪风却已將李靖的头盔掀飞,髮髻散落一地。 李靖惨叫著跌下马来,狼狈不堪,他挣扎著爬起身来,却仍不甘心,猛地一拍顶门,一道金光自他天灵盖飞出,化作一尊黄金玲瓏宝塔悬在空中。 宝塔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小山般大小,朝著哪吒当头压落! “逆子!看我宝塔镇压於你!” 看到那黄金玲瓏宝塔镇压而来,哪吒笑道:“你也就这么一点手段了。” 不由分说,隨手將脖子上的乾坤圈摘下,往上一拋,乾坤圈滴溜溜一转,迎上黄金玲瓏宝塔,只听一声脆响,那看似巍峨的宝塔竟被乾坤圈一击震得倒飞回去,反而將李靖撞的是口吐鲜血。 哪吒火尖枪一抖,枪尖直指李靖,道:“败军之將,你还有什么话说?”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骤然亮起一轮大日,那光芒炽烈却不灼人,带著一种慈悲与威严交织的奇异气息,將整个战场都照得一片通明。 一道庄严的诗號自天穹之上悠悠降下。 “大日煌煌照大千,祥光普度万重天。西方有法传三界,一念慈航渡劫缘。” 诗號落定,一道身披日光袈裟的僧人自金光之中踏出,足下步步生莲,面容慈悲却又带著一种不容冒犯的威仪,正是日光佛。 他落在李靖身前抬手一动,一道金光便將李靖伤势镇压。 “小施主,你既是修行之人,便当知天道有序、伦常有纲。李靖乃你生身之父,你竟以刀兵相向,如此行径,已是不敬天道、不尊伦常。贫僧今日不得不出手,替天行道了。” 哪吒眉头一皱,火尖枪横在胸前:“禿驴,这是小爷的家事,与你何干?你要替天行道,先问问小爷的火尖枪答不答应!” 日光佛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一掌,那一掌看似平淡无奇,掌心之中却凝聚著浩瀚如海的法力,顷刻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巨大手印,遮天蔽日般朝著哪吒当头拍落! 那手印之中蕴含著大罗金仙级別的沛然伟力,绝非太乙金仙初期的哪吒所能硬抗。 哪吒咬牙举枪去挡,火尖枪崩入掌印之中,却如同刺入一座铜墙铁壁! 那巨掌压落之际,哪吒只觉得周身骨骼咯吱作响,风火轮上的火光都被压得明灭不定,整个人被一掌拍得倒飞出去数十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哪吒一口逆血喷出,却硬是撑著没有倒下。 张桂芳与风林正欲驰援,却见日光佛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二人倒飞而出。 “张將军,风林將军,此人乃西方高人,你们切莫靠近。” 哪吒交代了一句,抹去嘴角血跡,目光之中却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战意。 “禿驴,你以大欺小,那就別怪小爷不讲武德了!” 日光佛见到哪吒还是嘴硬,只见其念起了咒语,只见诸天金光匯聚,无量金光匯聚成一道金身,朝著哪吒缓缓镇压而下。 那金身每下降一分,天地间的镇压之力便恐怖一分,哪吒只感觉仿佛是天塌下来了。 哪吒往脖子上一抽,將那穿心锁取了出来,一口心血吐在了穿心锁之上。 “去!” 凝聚全身法力,哪吒打出了这绝命一击。 穿心锁化作一道黑光,快如闪电地穿透虚空,日光佛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锁链便已洞穿了他的眉心。 日光佛並非血肉之躯,眉心被穿也只是微微蹙眉,隨即周身金光大作,一尊丈六金身自他背后腾空而起,妄图將那穿心锁从元神之中剥离出去。 可穿心锁乃是极品先天灵宝,专钉元神,一旦锁住便如跗骨之蛆,任那丈六金身如何震动锁链始终纹丝不动地钉在日光佛元神之上,將他那一身浩瀚法力硬生生压制了七成有余! “通天至宝穿心锁。” 日光佛面色终於变了,他想要挣脱穿心锁的压制,可穿心锁的禁錮越来越可怕,將他的元神一寸一寸地钉死,连那丈六金身都开始出现了裂纹。 “不好!!” 哪吒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混天綾横扫当空,手中火尖枪之上无量火光凝聚。 下一刻,所有人都见到了恐怖的一幕。 一尊神火法相打破天地,竟生生贯穿了日光佛的真身。 佛血凋零,金光黯灭。 这尊西方教不可一世的大罗金仙,因为轻敌,竟被哪吒一枪挑杀。 漫天乌光爆散,就连天象都引起了极大的波动,一尊大罗金仙陨灭,这对西方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 李靖更是瞠目结舌,想不到这日光佛竟就这么死在了哪吒手里。 这可是西方教的大能啊!!!! 哪吒逆立天地,风火轮腾开万丈火光,威严不可一世。 纵是浑身染血,依旧有一种不屈天地的傲然。 轰隆!!!! 月光佛法身显化,看到日光佛真灵上了封神榜,已是怒不可遏。 日光佛连日精轮都没有祭出来,就被哪吒所杀,这简直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好胆!!!” “好一个李哪吒!!!” 月光佛掌心之中日月精轮显化,无量玄光在虚空之中滚滚而动。 哪吒火尖枪一挑,只感觉那不可抵抗的威压席捲而来。 又是一尊大罗金仙!!! 这给了哪吒深深的无力感,只要对方有所防备,穿心锁显然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哪吒法力不如他。 “以大欺小被人家杀了,还要在这里以大欺小,还真当哪吒没有靠山不成?” 一个轻灵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来人身穿一身大红色长衫,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却带著一些腹黑的表情。 来人正是杨嬋,杨嬋摸了摸哪吒的丸子头,道:“放心,阿姐罩你来了!” 第202章 镇元子討要火云宫,云中子反出阐教 火云宫中,云气氤氳。 三皇宝座並列殿中,天皇伏羲端坐於正中,地皇神农与人皇黄帝分坐两侧,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 太上老君立於殿中,拂尘轻摆,面色明显有几分难看。 “伏羲道友,贫道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事,自今日起,贫道便常驻火云宫,坐镇此地气运,如今三界风雨飘摇,火云宫乃人道之根基,若无圣人坐镇,恐有闪失,贫道愿担此责,护火云宫周全。” 伏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老君好意,吾心领了,只是火云宫自三皇五帝之后便是人族圣地,歷代人皇在此参悟人道、传承文明,老君虽为玄门太上,终究不是人族之身,以非人之身坐镇人族圣地,恐怕有些不妥当。” 神农也在这个时候说道:“羲皇所言极是,火云宫气运与人族血脉相连,非人族血裔不可承其重,老君若执意坐镇,只怕反会扰动此地气机,得不偿失。” “老君若想寻一处清修之地,三界之中洞天福地多的是,何必非得占我火云宫。” 老君面色一沉,道:“三位道友这是信不过贫道,贫道乃人教中人,今日这火云宫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就在老君態度强硬的时候,火云宫外九天之上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紧接著便是一道气韵悠长的诗號响彻当空: “地脉承天万古流,五庄观里几春秋。袖藏山海乾坤大,掌纳阴阳日月浮。莫道清修无壮志,从来大道有同儔。今朝携友登云闕,再向苍茫问旧游。” 诗號未落,又一道声音紧接著响起。 “云中曾做逍遥客,火里重开旧日身。一梦沧桑皆过往,再临故地謁前尘。” 两道流光自九天垂落,化作两道身影立於火云宫门前,一人体如童子,面若粉琢,青灰色道袍宽大飘逸,正是五庄观镇元大仙。 另外一人鬚髮皆白,道袍素净,手持拂尘正是云中子。 二人並肩而立,目光穿过宫门,落在殿中那三皇宝座之上,最终在太上老君身上微微一顿。 火云宫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太上老君目光在镇元子与云中子之间扫过,道:“镇元子、云中子,你二人不在五庄观与终南山清修,跑到火云宫来做什么?” 镇元子与云中子並肩走入了火云宫中,那些镇守山门的童子根本不敢阻拦,这般气势简直是惊天动地。 镇元子看了看火云宫,隨后道:“老君此言差矣,这火云宫,贫道来不得,莫非老君来得?” 太上老君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元子笑道:“老君,你莫要忘了这火云宫当年是何人开闢,何人所建,上古之时,我好友红云道人曾庇护人族於洪荒之中,以自身大道为人族立下第一道气运屏障。” “此地便是因为当年好友庇佑了人族,这才为人族奉为圣地,后来红云道人陨落,这道场便被你人教以护持人道之名占据,至今已有无数岁月。” “今日贫道前来,便是替故友討回这一笔旧帐,这火云宫,本就该是我好友红云的道场!” 太上老君与三皇都是脸色大变,只有轩辕黄帝倒是暗爽不已,想到这老君他们还是无法制约,可这镇元子就不一样了。 太上老君喝道:“镇元子,你莫要信口开河,红云陨落之后,这道场若无人教坐镇,只怕这火云宫早已经凋零。” 镇元子微微点头,拱手道:“那贫道多谢老君了,只不过如今我故友归来,这火云宫也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了。” 这些大能都明白云中子是红云道人的转世,如今看到云中子眉心之中一点云光,太上老君就知道如今这云中子已是元魂尽復。 云中子道:“三皇陛下,太上老君,今日贫道与镇元道兄前来不为爭战,只为取回本就属於贫道的东西,火云宫是人道圣地,该由人族与人道传承者共守,而不该由人教一家独占,老君若肯退一步,日后火云宫与人教之间,犹可留一分情面。” 伏羲、神农、黄帝三人对视一眼,面上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开口。 三皇心中各有计较,他们不愿得罪太上老君,却也乐见人教在火云宫的垄断被打破——毕竟火云宫终究是人族圣地,被人教把持多年,三皇心中也未必就毫无芥蒂。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一紧,他目光如电般盯著云中子,声音之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当即喝道: “红云已是过去之事,你如今托生为云中子执掌玉虚法脉,是元始天尊门下弟子,怎敢在此妄议前尘?” “莫说你前世与这火云宫有无关联,便是真有因果,你既已转世重修前缘便已斩断。你这般作为,置玉虚宫於何地?置元始天尊於何地?” “若你再行放肆,休怪贫道將你逐出玄门!” 云中子默然片刻,微微垂目,太上老君这一番话表面上是教训,实则是拿玉虚宫和元始天尊来压他,意在提醒他你的道行、你的传承、你修行至今的一切根基,都托赖於玉虚宫。 你若与贫道翻脸,便是与玉虚宫翻脸。 然而云中子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眉心轻轻一抹。 一道青白色的玉虚道气自他眉心迸发而出,那光芒清冽如泉,带著一股中正平和的玄门气息,然而就在云中子指尖抹过眉心的剎那,那光芒骤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四散飞溅。 云中子顶门之上那一缕与玉虚宫相连的道脉气运,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断裂消散於无形。 中子放下手来,面色平静如古井无波,“贫道本受元始天尊教化之恩,託身玉虚门下修行多年,此恩此情,贫道不敢忘却,这些年来,贫道借玉虚宫气运修持道行,也曾在天地之间种下无数善缘,积下功德以偿因果。受恩已还,因果已清,今日贫道反出玉虚宫,自此天地之间,再无终南山云中子。” “此后,只有镇元子的挚友——云中子!” 第203章 三官大帝卸任,伏羲昭告天道,解散火云宫!!!! 看到云中子那轻描淡写抹去玉虚道脉,太上老君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直衝顶门。 想玄门立世,圣人威严是何等尊崇,他老君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拂逆? 尤其是被昊天赶出天庭,如今像是丧家之犬,又遇到了云中子来討要火云宫,简直是岂有此理。 “狂妄!” 太上老君一声怒喝,手中拂尘猛然挥出,一缕青白色的先天道气如龙蛇出洞,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直取云中子而去。 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那大道之气也宛如大江长河一般爆发,显然太上老君是动了真怒。 “哼,还真当贫道不存在不成。” 老君出手的瞬间,镇元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中拂尘只是隨意一扫,那缕青白道气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於无形之中。 太上老君这一击力道被尽数化去,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镇元子道:“好友所言,句句都是实在话,你若真想动手,贫道陪你便是,何必在火云宫中大动干戈,扰了三皇清修?” 太上老君面色一滯,他方才那一击虽是含怒出手,却也留了三分余地,却不想被镇元子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心中暗暗一凛,知道这位地仙之祖的道行只怕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伏羲此时站起身来,道:“二位道友,火云宫乃人族清净之地,並非斗法之所,若当真要分个高下,还请移步宫外,莫要在这圣地之中搅扰。” 镇元子哈哈一笑,也不多言,转身便朝宫外走去,“羲皇说得在理,是贫道失礼了。那贫道便在宫外恭候老君大驾。” 说罢大袖一摆,一步踏出宫门,身影立在火云宫外的云海之上。 太上老君面色变幻不定,看了看三皇,又看了看云中子,终究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也大步出了火云宫。 火云宫中,一时安静下来,三皇目光交匯,却都沉默了片刻。 黄帝看了一眼神农氏,隨后又看向了伏羲,道:“羲皇,既然这火云宫道场本就是云中子道友前世所有,如今他既然已追了回来,那这道场还是该物归原主才是。” 神农氏白了他一眼,眉头直皱,显然是对黄帝这般直白的话语有些无奈。 伏羲岂能看不出这黄帝的意思,黄帝是想让他借著这个机会,让火云宫镇压的人族气运重归人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虚空之中显化,来人气定神閒,面容年轻却带著一种超越岁月的沉稳,正是杨易。 杨易微微看了几人一眼,淡然一笑,隨后直接朝著黄帝伸出手来。 黄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一声:“非要做得这么明显么?” 杨易也不答话,只是等著黄帝给答覆。 黄帝大袖一翻,三卷古朴至极的竹简自袖中飞出落入杨易掌心。 那三卷竹简一黑一白一青,各自散发著截然不同的先天气机,正是那《归藏易》《连山易》与《先天易》三本易书。 杨易接过三卷易书,满意的一笑,隨即转身看向伏羲。 “羲皇陛下有礼了。” 以杨易如今的身份,只是朝著伏羲微微点头,完全可以同辈论交情了。 伏羲拱手道:“天庭一品大帝,冠神王宝號,杨易道友有礼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羲皇陛下,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火云宫被人教把持多年,人道气运被人教分润无数,陛下心知肚明却始终隱忍不言,无非是怕打破这平衡后引发更大的动盪,可有些平衡若不打破,便永远只是枷锁,陛下的犹豫,只会断送人族脊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也是女媧娘娘让贫道告知羲皇。” 说完之后,杨易拍了拍云中子的肩膀,似乎在告诉他,本座送你的礼物满不满意,隨后杨易便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了原地。 火云宫中的气氛明显有那么几分紧张。 云中子微微蹙眉,暗道这杨易还真是手段惊天,仅仅是两步棋子,就让镇元子与他心甘情愿来破了这火云宫气运。 只不过让云中子哭笑不得的是,这黄帝什么时候也成了杨易的內奸。 火云宫外,云海翻涌,镇元子与太上老君对峙於云海之巔,两股浩渺无边的气势正在缓缓升腾,一场天地之间少有的大战,一触即发。 火云宫中,伏羲终於做出来了一个决断。 “传吾法旨,恭请人族三祖、五帝前来火云宫一会。“ 也在伏羲传下旨意之后,火云宫深处,一道浑厚古朴的身影显化而来,此人浑身裹著原始火光,面容苍古如岩,正是人族三祖之首——燧人氏。 燧人氏只是看了一眼伏羲,便道:“羲皇,有巢、緇衣二人已先吾一步飞升大素天,在女媧娘娘麾下潜修,不再过问人间之事,火云宫一切,便交给羲皇决断。” 伏羲拱手道:“多谢燧祖。“ 燧人氏微微点头,也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大素天的方向。 燧人氏离去之后,五道身影自天际联袂而来。 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目光深邃如海,周身环绕著一股斩断天地的决绝之气,正是五帝之首顓頊。 他身后跟著帝嚳、尧、舜、禹四人,各自身著帝袍,气度轩昂。 顓頊帝道:“羲皇相召,吾等五帝已至,方才吾等便已商议过了——如今之势,天道欲亡吾人道正统,而火云宫被人教把持多年,人道气运早已羸弱不堪,吾等五帝虽坐镇天地水三官之位,实则多年以来碌碌无为,既未能护持人族气运,也未能阻挡圣人瓜分人道根基。今日既然羲皇有召,吾等便借这个机会,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大禹踏前一步,目光灼灼,道:“吾等五人,自今日起卸任三官大帝之位,不再受三官香火,从此之后,五帝归九地,在量劫之中不再涉足人族之事,请羲皇发落。” 殿中一片寂静。 黄帝和神农对视一眼,面上都带著复杂的感慨。 伏羲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沉重的释然,只见其隨手一动,那天地水三官帝印落在了他手中。 隨后伏羲抬手一招,一卷古朴的图册自虚空之中飞出,那是河图,又有一卷书卷自殿顶垂落,那是洛书。 河图洛书在他手中缓缓展开,两件至宝同时绽放出万丈光华,將整座火云宫都笼罩在一片玄奥的天象地纹之中。 伏羲手持河图洛书,昭告天道: “人族圣母娘娘女媧在上,三皇五帝共鉴,因三皇五帝自认为无才无德,不足以镇压火云宫气运,故今日昭告天地——火云宫即日起解散,三皇归於九天,五帝归於九地,从此之后,人族气运不再悬於一方宫殿,而散入九州四海、万民万姓之中!” ....... 此言一出,天地震动,宛如一颗巨型核弹砸入了天地之间...... 第204章 杨嬋痛扁月光佛,西方药师琉璃降临 西岐山下,两军对垒。 哪吒被月光佛所伤,杨嬋却从地府出来,赶来为哪吒救场。 哪吒被杨嬋这么一摸丸子头,还真掀不起任何脾气。 杨嬋眉目一掀,冷眼看向了月光佛,道:“原来是西方教的禿驴,在这欺负我哪吒小弟,你是欺负哪吒身后无人不成?” 见到哪吒退了下来,申公豹凑了上去,问道:“哪吒,这位姑奶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哪吒擦乾净嘴角的鲜血,道:“她是三只眼的妹妹。” 三只眼的妹妹,那不就是杨易的小女儿。 好傢伙,就是不知道这小女儿的道行如何,这可是西方教的大能啊。 月光佛目光冷冽,毕竟师兄前脚刚因为轻敌,被哪吒给杀了,而且上了封神榜,这简直是对西方教的侮辱,奇耻大辱。 月光佛道:“今日不管是谁,都护不住这李哪吒。” “来来来,让我试一试这西方教道法如何。” 杨嬋一步踏出禁空,下一刻逆天而起,只见其指尖低垂,就朝著虚空之中这么一点。 霎时间,天地间掀起无边罡风,狂暴的天地之力宛如天塌地陷一般朝著月光佛压了过去。 月光佛脸色大变,这小女孩竟到了隨手可以驾驭天地之威的地步,这都是什么怪胎。 不过月光佛毕竟老成持重,只见其抬手一动,无边月光沉降天地,一重重月华冲刷虚空,朝著那天地之力对轰了过去。 狂天之澜在天地间肆无忌惮的炸开,一重重强大的风潮凌冽天地。 月光佛此刻蹙起发难,只见其手捻法印,那无边金刚怒火焚烧虚空,苍穹之上陡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法相。 法相脚踏归墟,头顶日月,巍峨无量,那大手横扫当空,一手朝著杨嬋镇压而来。 “好深邃的法力。” 申公豹忍不住惊呼一声。 然而杨嬋只是拍了拍手,隨手將一个红色的绣球拋了出来,隨后足尖一点,红绣球化为一道红光,朝著那法相崩了过去。 哗!! 一声巨响,月光佛那法相轰然破碎,只见那红光不减直打月光佛面门而去。 月光佛脸色一变,急忙將那日月精轮挡在身前,然而那红光一闪,直接无视了月光佛的防御,直打在他脸上。 哎呦! 月光佛惨叫一声,顿时被打得是鼻青脸肿,此刻骇然无比的看著杨嬋。 这三界洪荒之中无法防御的法宝就那么几个,“这是女媧娘娘的至宝红绣球?” 杨嬋笑了笑,道:“算你识货,这红绣球无视任何法宝防御,就看你这禿驴的皮够不够硬了。” 哪吒在一旁看得真切,看到那红绣球眼红得不行,急忙问道:“申道长,这红绣球是个啥玩意,为啥无法防御?” 申公豹嘖嘖惊嘆,这特么又是一个大怪胎啊,红绣球在手,就说明这杨嬋得了女媧娘娘的传承,至少是姻缘一道的传承。 申公豹解释道:“小爷,这红绣球绑定的是因果之力,只要你沾染了因果,便无法防御这红绣球的攻伐,等於只要杨嬋祭出这法宝,不打到对方,此宝便会一直追杀。” “上古之时,就连圣人都对此宝忌讳莫深,此宝之力不可小覷啊。” 哪吒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道:“可惜我並无如此至宝。” 申公豹吞了一口吐沫,眼巴巴的看著哪吒脖子上掛著的穿心锁,道:“小爷你就不要嘆气了,你脖子上的穿心锁是通天圣人温养了无数量劫的至宝,此宝威力不在红绣球之下,不然那日光佛岂能遭劫。” 长天之上,杨嬋懒洋洋的端坐在一团祥云之上,小手不停的在虚空之中画著圈圈,红绣球正在以无比刁钻的角度无差別的朝著月光佛打了过去。 月光佛这个时候是叫苦不迭,这红绣球霸道无比,虽然並不会造成重伤,可此宝无法防御,而且打在身上便是大道之痛,让月光佛道心都有一些崩溃了起来。 “好!!” “好好好!!” 月光佛大喝一声,將那日月精轮猛然一合,此宝分开便是上品先天,一合便是极品先天灵宝。 “日月琉璃镇天道。” 月光佛怒不可遏,终於將全身法力倾泻在了日月精轮之上,只见日月精轮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化为一方大日一方皓月將杨嬋围困在其中。 杨嬋足下之云顷刻间就被震碎,那琉璃神火焚烧三界,將杨嬋团团围困在其中。 猝不及防之下,杨嬋被那神火烧的是灰头土脸。 “乱了姑奶奶的髮型,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嬋一点眉心,顶门之上宝莲灯冲天而起,就在那琉璃圣火燃烧到极致的时候,宝莲灯上七宝妙火轰然大作。 七宝妙火与那七宝妙树有异曲同工之妙,此火无物不烧,无物不焚。 月光佛那琉璃神火虽然强大,但在七宝妙火面前还是不够看,更何况杨嬋將此宝修成了她的本命法宝,寄託著三生轮迴因果大道之力。 只见那七宝妙火轰然爆开,將那琉璃神火烧的是乾乾净净,月光佛只感觉顶门一震,一股七宝妙火竟从心海之中烧了起来。 “此人究竟是何等大道,为何如此诡异......” 月光佛骇然无比,正在此时,那红绣球朝著他后脑勺打了过来。 月光佛一个趔趄,被打翻在地,此刻心神失守,七宝妙火在元神海之中疯狂燃烧了起来。 一口逆血夺口而出,悲哀不止的月光佛痛呼一声,“吾命休矣。” 就在此时,一道慧光自西方而来,直接打入了月光佛体內,月光佛顿时被包裹在一片玄光之中。 九天之上青蓝色的光芒铺展开来,如同一方无边无际的琉璃宝盖,將整片穷奇岭都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五色莲台显化,那莲台之上端坐著一个道人,左手托著一只白玉药壶,右手结著施无畏印,周身环绕著八道琉璃色的宝光,每一道宝光都流转著不同色泽的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八色交融,在他身后凝成一圈巨大的琉璃光轮。 来人正是西方教中至高尊者之一——药师佛。 “琉璃光耀照十方,药壶济世度沧桑。” “八宝妙法通天地,慈悲一念即清凉。” “东方净土琉璃界,普度群生离苦殃。” “若问此尊名和號,药师天尊降法场。” 第205章 镇元子大战老子,弒神枪首显洪荒! 火云宫中,天皇伏羲宣布解散火云宫,三皇归九天,五帝归大地,尤其是三官大帝卸任,等於將火云宫囚禁多年的气运直接散於人间。 天地间气运並不是无量而是有数,火云宫气运逸散,就相当於將人教的根基生生斩了一刀,而且是最为致命的一刀。 伏羲看著面前的诸位火云宫同道,拱手道:“诸位好友,尔等都是人族圣贤,日后天高路远自有再见之日,告辞。” 伏羲说完之后,化为一道慧光消失在了火云宫中。 轩辕拍了拍衣袍,道:“诸位,我也先走一步了。” 轩辕黄帝正欲驾驭遁光,却被神农一把给按下来了,“三官帝印还没有归属,这祸事多半是你招惹来了,你就暂且留在人间吧。” 黄帝一脸懵圈的看著神农,然后扫视了一眼五帝,道:“凭什么是我?” “哈哈哈!!” 神农氏皮笑肉不笑的乾笑了一声,道:“就凭我是地皇神农,还压了你这人皇一头,你小子给我乖乖听话就是了。” 就在黄帝尷尬的摸了摸的时候,却发现五帝早已经溜之大吉,只有天地水三官帝印浮现在他身前。 云中子自始至终都是云淡风轻,看到三皇五帝解散了火云宫,他也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火云宫门大开,那阳光照在了云中子身上,云中子微微眯眼,而苍天之上已是云龙变化。 人教气运遭受重创,云中子反出玄门,这无异於都动摇了玉虚宫、八景宫的核心利益。 镇元子与太上老君的大战一触即发。 镇元子手中拂尘横扫当空,太上老君两仪拂尘镇压虚空,两人在火云宫上杀的是天地变色,日月动摇。 云中子並没有插手,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出手只会给镇元子徒增负担,镇元子修的是空间大道,掌的是乾坤法则,而太上老君此时此刻已经不得不祭出紫金八卦炉前来护体。 哗! 拂尘一抽,便见虚空破碎,亿万神澜朝著太上老君镇压而来。 太上老君两仪拂尘一转,紫金八卦炉悬在顶门之上,將那空间大道之力尽数挡了下来。 “好一个镇元子,你篡夺云中子毁我火云宫气运,今日若不与你清算一番,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镇元子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道:“人教坐拥火云宫气运多少年,以火云宫三皇五帝为傀儡,將人道气运死死攥在手心,实则不过是在为人教自身谋取气运罢了,今日火云宫气运散归人间,本就是拨乱反正,你跑到贫道面前来谈善罢甘休,简直是可笑至极。” 太上老君被这一番话逼得面色铁青,喝道:“镇元子,你休要血口喷人,人教坐镇火云宫是为护持人道正统!” “人道正统?” 镇元子笑出声来,“人道正统何须你一个玄门老道来护,人有三皇五帝,有圣贤典籍,有自己的气运根基,你们把持火云宫这么多年,不过是怕人道气运脱离玄门掌控罢了,如今伏羲他们做了千万年来本该做的事,你倒是坐不住了。” “太上老君,你区区一个天庭丧家之犬,还不够格跟贫道来斗法,便让你人教那位本尊老子亲自来!” 太上老君气的是浑身颤抖,他当然知道镇元子说的是事实,他虽贵为三清之首老子之化身坐镇兜率天,主持天庭事务,可说到底他的確是老子斩出的一缕善尸化身。 面对镇元子这般与三清同辈、掌地书御万仙、主修空间乾坤大道的洪荒巨擘他这化身之力確有不足。 虚空之中,杨易正在坐山观虎斗。 “嘖嘖嘖,这镇元子比贫道想像之中强硬多了,还真是不要欺负老实人啊,只怕今日这火云宫之上,將有一场至圣与圣人之间的战斗。” “冥河老祖叫囂了多年,想要挑战圣人,如今至圣能否与圣人一战,只怕会在这火云宫之上上演。” “镇元子,无论如何,贫道都会给你留一条退路。” 果然不出杨易所料,只见虚空之中紫气沉降,太上老君的气象油然一变,化作了老子的模样,无虚无妄,大道无为,这便是太清圣人老子本体。 此刻老子目光沉凝,显然人教遭受如此损失,气运最少跌落了三成,这是老子不可承受之重。 “镇元子,贫道便如你所愿。” 老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镇元子,似在等待镇元子的回应。 镇元子也不负老子所望,只见镇元子乾坤法则轰然敞开,顶门之上那地书隨之显化,就在地书出现的瞬间,乾坤法则化为一个庞大的道轮在身后旋转。 大道功德之气与乾坤法则的厚重彰显无遗,天地山川,无量时空,都有乾坤之气朝著镇元子匯聚而来。 只见镇元子真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拳打出,时空破灭三亿里,恐怖的法则波动朝著老子镇压而去。 “镇元子,你始终不明白何为圣人,圣人通悉万事万物,大千世界,眼中观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时空、生灭、轮迴。” “意念一动,自有天道变化,无极无量,无生无灭,归寂虚空,可聚可散,不生不灭,万劫不磨,超脱时空,因果不沾其身,游於物外,不以时空轮迴为本,永恆永存。” “同时,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不能成圣,即便无限接近圣人,也终为螻蚁。” “在尔等眼中恐怖至极的天地量劫对圣人而言,亦不过一局棋盘矣。” “你一枚棋子,也想逆天?” 老子覆手一动,太清无为大道裹挟无尽天道之力镇压而下。 轰隆!!! 八荒逆转,九霄玉碎,纵然有地书防御,镇元子也足足爆退了数万里,嘴角已有一缕鲜血溢出。 显然在大道层面上,老子的手段与修为要高出元始天尊太多,太多。 然而镇元子却並未有片刻动容,只见他仰天长啸,法则之力与周身大道融合,地书化为无尽的脉络融合在了他身上。 与此同时,一根古朴至极的长枪出现在了他手中,此枪一出,天地变色,日月沉降,大道浮沉。 纵然是杨易都是脸色为之一变,因为这柄枪便是开天闢地第一杀戮至宝,当年魔祖罗睺的伴生至宝,也是洪荒之中唯一的杀戮先天至宝弒神枪!! 第206章 道德绑架大阵 弒神枪重现洪荒天地,神魔为之胆寒,天地为之色变,不需要其展露锋芒,单单是天道第一杀戮至宝之名,就能让无数人为之退避。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镇元子,除了那防御第一的至宝地书之外,还有杀戮第一的弒神枪。 弒神枪究竟有多么可怕,当年乾坤大道魔神乾坤老祖坐拥法宝先天至宝乾坤鼎,都不敢直面弒神枪锋芒,纵是鸿钧开天两大至宝在手,也要避其锋芒。 被弒神枪所伤,便是大道之伤,这也是洪荒当中为数不多能对圣人造成威胁的法宝。 镇元子大地胎膜加身,自灶君一脉成道之后,地书彻底与洪荒大地绑定,无量无极功德加身,镇元子此刻是锋芒毕露。 “弒神枪,镇元子你藏得还真是深啊,贫道还真是小瞧了你。” 老子一拍顶门,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升腾而起,手中拂尘化为扁拐模样。 地水风火之气在老子四周催开,不由分说,提起扁拐便打。 只见虚空之中惊起无边涟漪,老子扁拐横扫虚空,一击便打在了弒神枪之上,镇元子空间大道运化,一瞬便突破禁空。 哗!! 无数看不见的法则、大道轰然崩开,弒神枪的锋芒不可阻挡,纵是老子圣人之身,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悬在顶门,也感受到了弒神枪的威胁。 老子拂袖一动,九天之上云龙呼啸,只见无边天道之力轰然加身。 隨著扁拐一挥,诸天万道竟在这一刻成就一方太清世界,老子的道音如同天道至音一般传来。 “疾!” 老子手中扁拐朝著镇元子砸了过去,在这天道量界之中,老子便是唯一主宰。 只见那扁拐初时如巨木,等到了镇元子身边的时候却宛如天柱一般,扁拐之上点亮无穷无尽的神纹,这是道德神纹,这是天道法则。 镇元子一枪擎天,他岂能不知道在老子的天道量界当中他的空间大道之力遭受镇压,不过他也没有躲避的打算。 “天无极。” “道无极。” “法无极。” “大道无量。” 镇元子敕开咒文,將毕生领悟融入了弒神枪之中。 身后乾坤法则化为一个巨大的道轮,弒神枪逆天而起,化为一道青锋与那扁拐强势冲刷在了一起。 霎时间,天道量界轰然震动,老子一手持天道量界,竟也在微微颤抖,无数天道法则崩灭,无数世界为之坍塌。 地水风火之力爆开,周天时空已经是一片混沌。 轰隆!!!! 镇元子法力全开,大道全开,时空辟易,万物轮转,一瞬之差,便是永恆之別,两人的攻伐之力超脱了时间,超脱了空间。 一瞬之后,镇元子身形跌落而出,依旧屹立在苍天之上,手中长枪一震,乾坤大道化为无边天宇加持身后。 那地书明显暗淡了不少,但老子掌心之中,也出现了一道血痕。 圣人破格。 镇元子受伤。 这便是拥有两大顶尖至宝的至圣之能与圣人爭锋的初步结果。 老子微微看了一眼,道:“镇元子,纵你法力滔天,一日不为圣人终究只是虚妄,你破了贫道一重天道宇宙,可贫道寄託亿万万天道宇宙,真身不灭,永恆不损,你奈我何。” “哈哈哈!!!” 镇元子苍茫一笑,道:“老子你自詡高明,不也被贫道破了大道法身,且让贫道看看,你这天道无为能施展到几分。” 老子不再废话,只见其掌心一抬,拂尘一扫,那道弧线初时不过三尺方圆,却在一息之间无限膨胀,化作一方横亘天地的太极图。 阴阳二气在图中盘旋流转,生生不息,仿佛將整个洪荒的天地法则都纳入了那一黑一白两条鱼之中。 与此同时,老子周身青光暴涨,一尊巍峨无量的天道法身自他身后拔地而起,那法身无相无形,却又仿佛囊括了世间万相。 法身眉心之处,一只竖瞳缓缓睁开,那是天道法眼,一眼可洞穿万法本源,一眼可看尽因果始终。 法眼之中流转著无数细密的道德神纹,每一道神纹都代表著一层天道法则,重重叠叠无穷无尽,如同无数重宇宙在那一只眼中生灭往復。 老子的道音自那法身之中传出,仿佛天地的脉搏在跳动一般,“镇元子,贫道修的是天道无为,证的是无极大道,天道之下,万法归宗,万物有序,你纵有弒神枪之利,地书之固,可你一日不证混元,便一日受天道所制。” 那阴阳鱼旋转九天,一切天道变化皆在其中,阴阳鱼所过之处,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一切法则都被纳入阴阳二气的循环之中,不復独立,不復存留。 那是天道层次的威压,也是天道圣人能驱使的圣威,一般的准圣莫说抵挡,便是站在那阴阳鱼下道心便要自行崩解。 镇元子並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眉心,一道土黄色的玄光自他脚底的大地深处涌出,如同一条条地脉之龙从他足下拔地而起。 地书在这一刻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整片洪荒大地都隨之共振。 镇元子將乾坤法则施展到了极致,地书所化的脉络在这一刻与整个洪荒世界轰然相连。 “九地玄机·八荒逆海·大地胎膜·乾坤大法!” 那一瞬间,整片洪荒大地都颤动了一下,以镇元子为中心,九道沉厚的土黄色玄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这是洪荒之中九地地脉与地书彻底融合。 地书悬浮於阵眼之上,无数古老的地脉符文亮起,將镇元子与整个洪荒大地绑定为一体。 地脉不灭,镇元不死。 大地不崩,镇元不亡。 任何人想要击破镇元子,便要先击碎整片洪荒大地,而洪荒大地一旦破碎,地水火风重演,便是无量量劫重临,亿万生灵涂炭! 镇元子此刻虽然不是圣人,可却拥有比冥河老祖更为噁心的大道。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而镇元子凭藉地书,大地不毁,他镇元子永恆不会消亡。 看到这一幕,杨易嘖嘖惊嘆,“贫道终於见到了,这就是传说当中的道德绑架大阵,老子若是真敢打下去,那就是亲手掀翻这座洪荒棋盘,好阵法,好阵法!!” 第207章 道德反噬,,天道之眼诛灭,老子的无能狂怒 苍天之上,老子的天道法身也是变了顏色,他的天道法眼早已洞穿了九地玄机大阵的运转之理,那阵与洪荒大地一体共生,破阵即破地,破地即灭世,他虽是圣人,可在天道秩序之下,他也承担不起毁灭洪荒生灵的无边业力。 老子心思一动,若以天道之力暂时切断地脉与阵眼之间的联繫,再以天道法眼瞬杀镇元子,便可不伤洪荒大地而破此阵! “镇元子,你莫要以为这一座大阵当真能困住贫道。” 老子的声音自天道法身之中传出,淡漠如天道本身,只见他眉心天道法眼骤然绽出一圈圈古朴的道纹,那纹路如水波般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凝固、法则停滯。 老子掌心一翻,无形无质的天道之力如同亿万条透明的锁链,自九天之上垂落,插入洪荒大地九处地脉之中。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镇元子根本无所畏惧,人参果树已经达到了无漏之境,除非地道毁灭,否则他老子根本不可能禁断地脉,这也得益於罗宣演化了灶君之道。 镇元子大袖一挥,袖里乾坤之术施展到了极致,乾坤大道加持之下,地书化为九大神符盘旋在四周。 与此同时,镇元子举起了弒神枪,九股浩瀚的地脉之力已顺著镇元子的手臂,尽数灌入了弒神枪之中! 轰隆!!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爆发,这是弒神枪终於打开了杀戮封印,杀戮之气遍布洪荒世界。 枪身之上那些古朴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游走,每一道纹路之中都蕴含著足以洞穿一方世界的恐怖力量。 镇元子身后那道乾坤大道之轮疯狂旋转,將他毕生修行的空间大道、乾坤法则尽数熔炼於这一枪之中! “天道,天道,天已失道,何须奉天!!!” 镇元子一声暴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逆冲九天,弒神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色长虹,朝著老子的天道法眼刺去。 那长虹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时空法则尽数瓦解,九天之上的罡风、云霞、星光——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顷刻间在湮灭。 这一枪的力量,已然超越了至圣巔峰的极限,触及到了那不属於凡俗之域的门槛! 老子天道法眼之中那圈道纹尚未完全铺开,弒神枪便已杀到了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饶是老子圣人之尊,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种源自大道本源深处的威胁,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自顶门飞出,悬在眉心之前,亿万玄黄之气如瀑布般垂落。 与此同时,天道之眼陡然睁开,亿万万光澜之中,一道纯正无量的紫金神光自虚空之中垂落。 轰—— 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炸开,整个洪荒天地都为之一颤。 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滯了,暗红色的枪芒与天道之力发生了碰撞,迸发出亿万道破碎的光芒,如同一颗微型太阳在九天之上轰然炸裂。 地水火风席捲四面八方,亿万时空同碎裂的琉璃一般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一瞬之后。 镇元子竟跌落而出,握著弒神枪的手臂已经化为齏粉,这是天道之伤,短时间也无法癒合,不过那弒神枪的本体咬在口中,另一只手掌乾坤法则,將那地书之力死死加持在周身。 弒神枪的枪芒已然洞穿了天道法眼,一道血痕自法眼中央裂开,如同神话中的竖瞳被人生生剜出了一道伤口。 就连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瓏塔都是一阵哀鸣,被打得震飞了出去。 就在那宝塔尚未稳住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半空之中,大袖一卷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便被他一把抄入袖中。 “这玩意放老子那儿也是蒙尘,不如让贫道替你保管保管。” 显然暗中出手的正是杨易,他如今已是天地玄黄大道魔神,这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他早已经覬覦良久,今天刚好收了此宝。 老子踉踉蹌蹌跌出了三步,弒神枪一缕杀气斩入了他眉心,让他的天道法身受到了不小的衝击,若是有人此刻在太清天之中,就会发现太清天出现了一道裂痕。 更让老子感觉到噁心的是,无边无际的量劫玄光正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疯狂涌现,显然他的天道之力重创了镇元子,可这道德绑架大阵也让老子付出了业力缠身,功德跌落的反噬。 圣体蒙尘道行折损这已经是不可避免。 老子面色变幻不定,若是再打下去,只怕洪荒大地將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在这封神量劫之中只怕他也会彻底入劫。 “镇元子,你今日以地道之力相挟,破贫道天道法眼,夺贫道护身至宝,贫道可以退,但天道不可辱,贫道便以天道之名,赐你三道诅咒!” “第一咒——天地弃!” “第二咒——道途损!” “第三咒——因果缠!” 三道诅咒降下,天道之力沉降天地,就像是混混打架吃了大亏,只能放一些狠话保全脸面,这才肯离开,镇元子对於这所谓的天道诅咒並不在乎,如今的他道心纯粹得可怕。 法身沉降,独臂的镇元子收了弒神枪,来到了火云宫门口。 云中子与镇元子对视一眼,两人只是相视一笑,这两个老基友早已经是知己知彼,到了这一步也无需多言。 “嘖嘖嘖。” “果真是基情燃烧啊。” 杨易手中托著那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正在把玩,这个时候道:“镇元道兄果真是好手段,就连老子都逃不过你的道德绑架,我还真是要感谢老子,给你落下了三重天道诅咒,自此之后,道兄可是要被天道厌弃啊。” 云中子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杨易,道:“道友这么说,是不是有一些落井下石的嫌疑?” “哈哈哈!!!” 杨易笑了笑,然后拱手道:“镇元道兄一身功体破了大半,就连人参果树生机都下降了三成,贫道以创世之神盘古之號下一諭旨,不知道镇元道兄敢不敢接。” 听到杨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镇元子与云中子同时色变。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杨易道:“吾乃天地尊神九霄玉宸神王大帝,督领都天之意志,领受盘古天王之圣號,以太一之名敕——镇元子以地书补全地道,圆满地道因果,地道將成,轮迴有数,功德无量。” 镇元子果真感应到了那冥冥之中的天命加身。 镇元子看了一眼云中子,隨后躬身一拜,道:“弟子镇元子,听候盘古大神敕令,当以地书合身地道,圆满自身功德。” 说完之后,镇元子带著云中子 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火云宫前,只剩下了黄帝一个人乾巴巴的看著杨易,黄帝凑了过来,道:“想不到连老子都被打跑了,现在火云宫只有我这孤家寡人了,我可是坐镇不住啊。” 杨易拍了拍黄帝的肩膀,道:“黄帝老爷子,任重而道远啊,这个锅还得你来背啊。” 杨易笑了笑,隨后化为一道玄光,直朝太学院而去。 如今天地水三本先天易书都在他手中,火云宫已散,这人道气运也到了该真正立下之时。 第208章 欺负杨嬋?这后果你西方教担不住 杨易再临太学院,第一眼便看到了素女幽怨的眼光,这一段时间素女在太学院之中与诸多文生修行,终於对伏羲神天响最后一曲有了不少的参悟。 杨易是一点也忍不了,道:“素女娘娘,俺是哪里对不起你了还是咋地,怎么一副深宫怨妇的模样。” 谁知道素女一听,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杨易,那一双大眼睛当中竟出现了泪光。 这.....一下子给杨易把cpu干烧了。 这么大一个娘娘,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给乾哭了,这货不是大罗金仙巔峰,女媧娘娘与后土娘娘身边的红人么? “夫君,你是说了什么,竟惹了素女姐姐,还不快给她道歉。” 这个时候苏妲己走了过来,给杨易理了理衣裳。 杨易这才从怀中掏出来一物,此物正是那尘寰绝·流影浮霜碧沧溟,来自於望舒娘娘的大道至音。 杨易將这曲谱递给了素女,素女只是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尤其是感受到了那庞大的太阴之力和其中充斥著的岁月痕跡。 “好东西!” 素女眼前一亮,也顾不得那委屈的情绪了,挽著苏妲己就了太学院深处。 杨易给看得就是一愣,心想这叫怎么个事,自己的老婆都让人给拐跑了。 杨易拍了拍手,然后示意比干几个太学院的老资歷前来大殿开会,如今太学院虽然只有学子八百,可都是整个大商之中的人中龙凤。 很快眾人便已经到齐了。 在场之人除了商容、比干、杜元冼之外,还有孔宣、灵宝二人。 杨易拿出来三个捲轴,比干正想来拿,却被杨易一把就將手给打飞了去,比干只能兜著手瞪了杨易一眼。 “本太傅今日召集诸位大人,是有话要说,如今这太学院编辑天地玄黄圣典也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几位大人都是劳苦功高,我代表大商学子、大王,还有我这个太学院之主,发来精神上的慰藉。” 商容眉头一皱,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易摇了摇头,道:“老丞相不要这么沉不住气,这里三个捲轴,是人族圣贤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所写,是先天易、归藏易、连山易的正本,从今日起诸位就在这太学院之中將这三大易书编撰入天、地、玄、黄四大总纲之中,至此我等这丰功伟业也就到了完善之时。” 杨易將这三本书分发了下去,其中最激动的莫过於杜元冼了,他当了一辈子的钦天监,自然知道这三本书的分量。 只见杜元冼颤颤巍巍的將这三本书拿在手中,甚至不忍心去看。 杨易摆了摆手,让几人先行离开。 “灵宝道友如今人间浩然之气即將开化,成就无上功德,火云宫也已告破,这人间气运正是收拢之时,或许也是灵宝道友成道之刻。” 灵宝道人点了点头,道:“仰仗道友苦心奔走,贫道是坐享其成。” 至於孔宣不用多言,如今他先天五行大道大乘只差赵公明那一道玄机了,而赵公明无疑是五道因果之中最大的一道。 杨易本体端坐在山河社稷图之下,与三人一起开始闭关悟道,庞大的先天灵气散开,几乎到达了一日千里的地步。 ...... 西岐山下。 日光佛之死无异於激怒了西方教。 如今药师佛亲自降临岐山,这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 杨嬋手中托著红绣球,看到药师佛,道:“打了一个禿驴,又来一个大禿驴,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药师佛面色如常,道:“小施主身怀女媧娘娘至宝,缘法之深厚,贫僧平生罕见,为何要干涉这红尘因果,以至於落了自身福缘。” “要打便打,哪儿那么多废话!“ 杨嬋也不客气,足尖一点,红绣球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取药师佛面门,那红光无视一切空间距离,瞬息便杀到了药师佛眉心三寸之处。 然而药师佛只是微微一笑,身周忽然亮起一圈琉璃色玄光,红绣球虽然穿过了琉璃玄光,却被一层又一层不断生成的琉璃光壁层层阻挡,最终被定在了一片看似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的琉璃时空之中。 “红绣球虽可无视法宝防御,却仍受时空之限。“ 药师佛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琉璃圣光將红绣球引向一侧,“小施主,此宝对你而言还是差了一些火候,你此刻离去还有几分体面,不然就不要怪本座不给女媧娘娘面子了。” 杨嬋见到这药师佛的確有一些手段,当即祭出宝莲灯,七宝妙火化作漫天火海朝著药师佛席捲而去。 那七宝妙火无物不烧无物不焚,便是大罗金仙沾上一缕也要被烧穿元神,可药师佛道法何等高明,作为接引道人门下大弟子,尽数得了西方教真传。 药师佛抬手一动,八宝琉璃圣火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方琉璃世界將那七宝妙火尽数纳入其中。 杨嬋那宝莲灯刚升起来,却见药师佛掌中佛光大放,丈六金身自背后升腾而起,那金身脚踏莲花,手结法印,脑后一圈琉璃光轮照耀万方。 金身一出,一道琉璃圣界自他身周展开,將那亿万时空尽数囊括其中,一道道恐怖的威压席捲天地,朝著那宝莲灯压了过去。 纵然杨嬋道法高强,法宝眾多,可面对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还是捉襟见肘。 眼看著那琉璃圣光如天幕倒卷,朝著杨嬋镇压而下,哪吒与申公豹都是面色一紧。 “哼!” 杨嬋见到宝莲灯被压制,只见其一拍顶门,忽然升起两道赤红色的剑光,一道如血海滔天,一道如幽冥泣血,正是那元屠、阿鼻二剑! 双剑一出,天地之间骤然瀰漫起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终於將这镇压而来的琉璃世界打出一个缺口。 杨嬋趁著这一瞬的空隙,急忙朝著岐山之上遁去。 “元屠、阿鼻这是冥河老祖至宝,这女娃娃怎么得了女媧娘娘传承,还有冥河老祖护持?” 药师佛脸色微微一变,这小女孩的后台,只怕大得有一些惊人啊,不过毕竟日光佛身死,今日必然拿下这哪吒与杨嬋。 “不好,这禿驴有点本事。” 哪吒见情况不妙,顿时脸色一变。 申公豹却指了指天上,因为那里有一阵磅礴的血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药师佛要出手的瞬间,忽然感觉到心中一寒,出了地府来人间看镇元子与老子大战的冥河老祖,正好在这里路过。 “好一个西方教,竟敢欺我冥河老祖的亲传弟子!!!” 恐怖如潮的威压席捲而来,一道血光轰然降临岐山之上,霎时间天地变色,那无尽的琉璃世界被冥河老祖恐怖的气势压得轰然倒塌。 第209章 准提道人吃瘪,镇元子入地道 药师佛见那血光漫天,心头猛然一沉,却並未立刻退避。 他毕竟是接引道人门下首徒,西方教中排得上號的大能,即便面对冥河老祖这尊凶名赫赫的杀神,也不能失了西方教的体面。 “冥河道友,贫僧敬你是血海之主,可此地乃西岐山下,是封神量劫之因果交匯所在,这哪吒与杨嬋皆是量劫中人,贫僧前来捉拿乃是顺应天数。” “你若出手干涉,便是以身入劫,届时量劫反噬,因果缠身,只怕你血海亿万年基业也承受不起!” 冥河老祖听完,却是仰天狂笑,滔天煞气隨著笑声铺天盖地地涌出,將西岐山下的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量劫?因果?你拿这些东西来嚇唬本座?” “本座与天道六圣同辈论交情,什么量劫没见过,什么因果没沾过,这杨嬋是本座挤破了头才收来的亲传弟子,那是本座心尖尖上的一块肉,你欺负她,就是在直接扇本座的脸。” 药师佛面色骤变:“冥河道友……” “滚你娘的!” 冥河老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滔天血光暴射而出,抬手一动便是无边血光刷了过去。 药师佛大骇,拼命催动琉璃圣光想要抵挡,可冥河老祖单纯论法力还在镇元子之上,如今在地府之中投靠地道之后,又有了不少的领悟。 只是一巴掌,便將药师佛的丈六金身打得裂痕累累,无边血光贯穿而来,冥河老祖一巴掌又抽在了药师佛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强大如药师佛,也如那丧家之犬一般被冥河老祖打得是浑身染血。 见到冥河老祖如此强势,药师佛眼神一紧,浑身一颤,也不敢多看一眼,急忙捲起月光佛狼狈而逃。 “哈哈哈哈!” 冥河老祖狂笑一声,隨后摸了摸后脑勺,看向了杨嬋,道:“徒儿,为师如何。” 杨嬋笑道:“老师最厉害了,不过地府之中发生了大事,还请老师速回地府,阿爹说了我在人间有因果要度,这局面我还能扛得住。”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隨后目光扫向了申公豹,“那个黑鬍子道人,你给我看好了,若是我弟子有半分闪失,本座定然拿你是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申公豹嘴角一抽,这特么跟我有什么事,不过碍於冥河老祖的顏面,申公豹急忙点头哈腰道:“谨遵老祖法旨。” 冥河老祖这才安然离去,哪吒瞅了瞅冥河老祖离去的方向,道:“三姐,你这师父可真是威风啊,以后可要多罩著我。” 杨嬋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此刻西岐之外,两界山。 准提道人屹立在两界山上,灰头土脸的药师佛与月光佛来到了准提道人法驾前方。 药师佛与月光佛倒身下拜,月光佛声泪俱下的说道:“老师在上,还请老师为日光做主。”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道:“此事贫道自有周全,你二人先去西岐之中吧。” 听到准提道人吩咐,药师佛与月光佛这才离开。 看到两人走远了,准提道人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镇元子与老子大战,显然吸引了无数目光,连准提道人都亲自来了西方看热闹。 刚才见到冥河老祖欺辱药师佛,准提道人知道日光佛被穿心锁所杀,甚至已做好准备將那冥河老祖送上封神榜。 可就在准提道人想要出手的瞬间,却接连收到了两条警告,一条来自於天道是那女媧,还有一条警告玄之又玄,就连准提道人都无法揣测其中气机。 只不过准提道人知道,这一道气机来自於九地之下,肯定是那位轮迴之主。 这两道气机生生將准提道人压在了两界山,他这才將两个弟子遣开,掩饰自己的尷尬。 “这杨嬋福缘气运简直是逆天啊,竟能得到两大圣人的垂青。” 准提道人掩了一道遁光,朝著八景宫中飞去。 ...... 此时镇元子与云中子来到了地府之中。 眼前所见跟两人理解当中的幽冥界大相逕庭。 昔日那阴风惨惨万千亡魂无序游荡的混沌之地已不復存在,竟有一条条宽阔笔直的青石官道纵横交错,道旁种满了殷红如血的彼岸花,花丛之间每隔百丈便立著一盏幽冥古灯,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秩序感。 四方亡魂沿著各自的通道有序前行,有的往轮迴台去,有的往审判殿去,有的往功德司去,各安其道,毫无纷乱。 远处可见巍峨的宫闕楼阁层层叠叠,那酆都神殿坐镇地府,气象森严。 镇元子忍不住感慨道:“听闻这杨易之子成了酆都大帝,当年在泰山之上为姜子牙妻子立案,竟强行上了玉虚宫討要因果,如今这幽冥地府简直是脱胎换骨。” 云中子也是难掩眼神之中震惊之色,这地府之中层层叠叠,重峦叠嶂,自有生机在其中,要说这是阴惆惨澹的幽冥世界,他甚至都不相信。 两人驾驭遁光上了酆都神殿,此刻杨蛟带著神荼、鬱垒二人在等候多时。 见了镇元子与云中子,杨蛟拱手一礼,道:“镇元大仙,云中子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镇元子微微点头,道:“酆都大帝有礼了,如今这地府六道昇平,大道之气遍布宇宙,倒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杨蛟淡然一笑,道:“只有如此,不才有镇元大仙以身合道的意义。” 镇元子微微一愣,暗道这杨易只怕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这既是他的退路,也是杨易棋局当中早就下好的一步。 只是镇元子在想著,这杨易的这盘棋最终是为了什么。 一番寒暄之后,杨蛟道:“还请镇元大仙移步六天之界,我母亲六天之主已在等候两位大驾光临。” 出了阴司酆都之后,镇元子与云中子窥见了前所未见的一幕,只见地府之中竟已经有了一座座庞大的城市,其中商贸繁荣,还有无数鬼仙、地煞仙、天魔之类的在其中开闢洞府。 这里的秩序,已经与人间相差无几。 能將地府运筹帷幄到这个境界,这手段简直是惊为天人。 当镇元子看到那六天之界,道心更是震惊万分,这六天之界就相当於洪荒世界的天外天,一重重宇宙沟通六道轮迴,眾天一切因果都在其中。 镇元子更是有一种强大的归属感,此刻他道:“好友,吾似有所感,吾成圣之道就在这六天宇宙之中.....” 第210章 镇元子合地道,一元散,六道出 几人上了六天之界,瑶姬与冥河老祖已等候多时。 镇元子与云中子纷纷请了礼数。 瑶姬看著二人,道:“二位道友远道而来,瑶姬有失远迎,六天之界初立不久,规则不全,多有怠慢。” 镇元子笑道:“娘娘客气了,这六天之界的格局气象,便是比之天庭的三十三天也不遑多让,娘娘能將幽冥之地经营到这般地步,实乃鬼斧神工。” 冥河老祖在一旁听了,忽然哈哈大笑,“镇元子,你这一战打得痛快,你在火云宫前跟老子那一架,打得三界震动圣人低眉,这份本事只怕是天地洪荒独一份了,三界仙首之名,你当之无愧。” 镇元子苦笑一声,道:“冥河道友谬讚了,贫道不过是仗著地书与弒神枪两件至宝,侥倖与老子过了一招,真要论道行,贫道与圣人之间终究还差著一层天堑。” 冥河老祖修为道行还在镇元子之上,这个时候不屑的一摆手,道:“差什么差,你们这一架打下来,圣人破格,还真是痛快,尤其是你那大阵,道德绑架之深连老子都得绕著你走,当真爽快!” 镇元子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只得连连拱手:“承蒙道友抬爱。” 云中子微微点头,道:“当年娘娘遭受广成子算计,被贬入凡尘,本是劫数,却不曾想,那一番劫难反倒成就了这天地间第一姻缘,你与杨天帝已成三界佳话。” “如今娘娘执掌六天,统御轮迴,杨氏一门满门英杰这何尝不是当年那一场劫数之后的大造化。” 瑶姬闻言,眼中微微一动,仿佛忆起了当年那些旧事,隨后道:“云中子道友有心了,当年之事虽有波折,却也让瑶姬明白了何为真正的因果,若非那一段凡尘岁月,也不会有今日的格局。” 云中子笑道:“娘娘通透。” 镇元子来到了六天之界中央,隨后道:“地道之道,以大地为基,以轮迴为轴,以幽冥为体,如今地府的秩序已立,轮迴的法则已全,可这六天与地道却尚未与洪荒大地的地脉彻底贯通,眼下虽是各安其位,可若他日有变,这一处缺憾便可能成为地道法则的疏漏。” “如今贫道既然来了地府,便是存心以地书合道地道,以成大道。” 隨后镇元子朝著平心殿的方向躬身一拜,道:“后土娘娘在上,贫道镇元子,今日以地书为凭六天为基,欲合道地道,补全轮迴之缺,恳请娘娘显圣,赐贫道一线机缘!” 道音落下,整个幽冥世界骤然安静了一瞬,九地之下传来一声古老而悠长的嘆息,一道温润如大地本身的光芒自地底深处缓缓升起,光芒之中凝出一道身影,身周环绕著六道轮迴的玄光,头顶一颗明珠映照著天地万物的生灭流转,正是后土法身。 她並未以真身降临,而是一道化身显圣,可即便如此,那股让整个幽冥世界都为之俯首的气息依旧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 “拜见后土娘娘。” 眾人纷纷请了礼数。 镇元子道:“启稟娘娘,贫道奉盘古大神意志而来,昔日盘古开天闢地,身化万物,地道本为洪荒根基之一,今得盘古大神残留意志指引,贫道愿以地书为引,身合地道,补全这万古之缺,还请娘娘成全。” 后土目光微微一动,道:“原来你说的盘古意志竟是他,你既有此心,本宫便赐你轮迴权柄,以你自身为薪,融地道之缺,成万世之功。” 后土抬手轻轻一指,一道六色玄光自指尖飞出,没入地书之中。地书猛然一震,那捲轴之上的土黄色光芒骤然染上了一层六色轮迴的光泽,仿佛沉睡已久的地道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这一刻地书化作无量地气,那地气浩瀚如海,沉厚如山,如同整个洪荒大地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与他合为一体。 也在这一刻,镇元子看了一眼云中子,两人对视一眼,隨后镇元子真身在这无量地气之中缓缓消散。 镇元子消失之后,整个地道世界一道道深邃至极的气象开始復甦。 后土道:“云中子你也不用担心,镇元子走了一条与本宫当年相似的路,一元散,六道出,他以自身为薪,以地书为引,將地道法则彻底补全,等他成道归来之时,便是地道六大圣位齐出之日。” 云中子望著六天之界穹顶那一片正在缓缓凝聚的六色星光,喃喃道:“六大圣位,也就是说,他日地道圆满之时,幽冥之中將出六尊地道圣人?” 后土点了点头,道:“正是,届时地道与天道、人道鼎足而立,三才圆满,天地之间便是另一番气象了。” 此刻,冥河老祖內心激动到了极点,甚至眼角还有一丝光雾,他等了多少年了,终於等到了这个证道成圣的机缘。 后土抬手一动,一道长河隔绝了地府所有的气象,將这镇元子合道地道的气象彻底镇压,隨后便消失在了六天道宫之中。 目送后土离开,瑶姬道:“诸位道友,六道轮迴各有缘法,此道一圆满,只怕这封神量劫也会发生彻底的变化,诸位还是要早做打算,参悟这六道玄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冥河老祖朗声一笑,道:“是极,是极。” 隨后瑶姬看向了杨蛟,道:“蛟儿,三月之后你出东海,在海外可遇一僧人,此人唤作地藏,与吾轮迴六道有缘,也是未来你父亲大计之中补全佛道根基的一部分。” “另外那赵公明在轮迴之中悟道已久,这阴德气运也已修持圆满,你告知赵公明,欲要以黄中李化摇钱树,成为支撑三界商道脉络的根本,还需要因果大道之助。” “而这因果大道只有你妹妹才有其根基,你妹妹三生轮迴大道已经圆满,距离因果大道也只有一线之差,不过这大道不破不立,未来杨嬋恐怕会有一场杀劫,让赵公明护持其元神,以成其道。” 杨蛟点了点头,冥河老祖一听,顿时不高兴了,道:“瑶姬娘娘,杨嬋这杀劫是非度不可吗?” 瑶姬道:“本宫知晓冥河老祖你爱惜吾儿,可这是杨嬋需要偿还人间的因果,况且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个道理你自己也应该明白。” 冥河老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211章 三教圣人齐动,封神量劫升维 八景宫中。 老子端坐於云榻之上,面色沉如古井之水,他的情绪全然不似往日那般从容沉稳。 火云宫三皇五帝自解封印、人道气运散归天地之后,人教的气运根基整座大厦都在晃动。 镇元子那弒神枪一枪洞穿天道法眼,更是让老子圣体蒙尘,这是自他证道混元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八景宫宫门大开,两道身影先后而入正是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 三人落座,八景宫中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准提道人率先开口,“二位道友,如今局势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自封神量劫开启以来,天庭气运愈发壮大,截教通天教主更是三番两次出手阻挠玉虚宫行事,泰山一役,元始道友圣体被破,火云宫一局,老君道友气运大损。” “通天教主则在暗中坐收渔翁之利,此消彼长之下,尽数是那截教占了上风,若再不全力推动封神量劫,只怕我等布局,便要尽数付诸东流了。”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道:“准提道友所言极是,自封神量劫开启,这通天行事便无所顾忌,我玉虚宫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四人被削去三花五气,至今未能復原,通天那廝更是愈发猖狂,而那女媧也是蠢蠢欲动。” 老子静听二人说完,他的目光之中少了几分圣人的超然,多了几分凡俗的疲惫与凝重:“二位道友,你们可曾想过如今天道风起云涌,封神量劫早已不是你我当初籤押时那番模样了,这量劫之后的旋涡只怕比你我看到的还要深远得多。” “不过封神量劫终究是天道既定的大势,我等三教合力,全力推动,他截教一人之力便是手眼通天也挡不住这滚滚洪流。” “元始师弟,即刻便派你二人座下得意弟子下山,全力辅佐姜子牙,加速封神进程,若再让形势这般蚕食下去,只怕日后这天地之间,便再无你我立足之地了。” 元始天尊拱手道:“谨遵师兄法旨,可那截教虽强,终究在明处,贫道所虑者,另有其人。” 老子微微点头,道:“你所说的是女媧?”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女媧收徒杨嬋,又传法於人间,明面上是护持那人族气运,暗地里,她早已与通天站在了一处,若不探明她的用意,只怕我等在前方推动封神量劫,她在后方横插一刀,届时悔之晚矣。” 元始天尊与老子看了一眼准提道人,显然这件事目前只有西方教去办才最为合適。 准提道人道:“元始道友所虑不无道理,女媧虽然向来超然物外,不涉三教之爭,可此番却接连出手,先是山河社稷图暗中相助那杨易,又是红绣球与宝莲灯传於杨嬋已绝非偶然。” “贫道愿亲自走一趟大素天,面见女媧,论她是何用意,贫僧总是要当面问个明白,若她当真与通天站在一起,那我等也好早做应对。” 老子道:“如此也好,准提道友既有此心,贫道也不便阻拦,只是女媧行事向来不可常理揣度,道友此去当以探虚实为主,若女媧当真有异,我等也能防范於未然,自有雷霆手段应对。”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自有周全。” 三人一番商量之后,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起身告辞,两道身影化作流光自八景宫中冲天而去。 八景宫中重归寂静,老子独自立於殿中,眼神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缕寒光。 火云宫被破,圣位破格,这是老子不能承受之重。 老子传出一道法旨,让两个弟子前来拜謁。 一人正是玄都大法师,被杨易斩去人族根基之后修为大损,还有一人则是姬昌之子伯邑考。 “玄都,你的根基虽然受损,但贫道苦思冥想,决意为你重塑大道根基。” 老子抬手一指,八景宫穹顶之上骤然亮起一道浩瀚的金色光柱,这是人教庞大的气运积累,那金光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尽数灌入玄都大法师顶门之中。 与此同时,极品先天灵宝太极符印飞出,融入了玄都大法师眉心之中。 “此乃太极符印,可为你护持道体遮掩天机,你且持此符印下凡,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渡劫,你在人间的一切行止,自有此符为你化解因果。” 听到老子的吩咐,玄都大法师躬身一拜:“弟子谨遵师命。” 玄都大法师离开之后,老子又转向伯邑考,隨后道:“徒儿,为师对你寄予厚望,你天生灵性非凡,身负天之气运,今日为师为你重塑根基,来日自能定鼎中原。” 伯邑考一听,急忙倒身下拜,道:“弟子多谢老师。” 只见老子抬手一动,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方法宝,此宝正是那崆峒印,印上刻著九条盘龙,龙身之上流转著浓郁的人道气运,乃是人道正统的象徵。 此刻崆峒印化为九条龙脉衝入伯邑考体內,伯邑考浑身剧震,只觉九道滚烫的龙气在他经脉之中横衝直撞,与他的本源开始疯狂融合。 九条龙脉逐渐隱入了伯邑考大道之中,隨著紫光一闪,进入了紫金八卦炉之中。 显然,到了这个地步,老子也在布置自己的底牌了。 ...... 元始天尊回到了玉虚宫之后,当即传下法旨,敕令阐教十二金仙,各自派遣弟子下山应劫。 广成子当即派遣殷郊下山,並且赐予法宝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双剑。 而太乙真人也终於让他的弟子野狗道人化名为尘元,寓意尘世机缘未曾了断,代替其下山渡劫而去。 赤精子也让殷洪下山,赐予法宝阴阳镜、水火锋,其他玉虚三代弟子,尽数也在寻找出山机缘,一时间天地可谓风起云涌。 西岐城中,姜子牙可谓道心大定,如今既有玄都大法师下世辅助,又得了西方教药师佛坐镇城中。 虽然这气运是紊乱了一些,可终究都是一些天地大能,不过也在各方势力齐齐云动的时候,姬昌命数之中背负的气运已绝,宾天而去。 自此之后姬发继位,受坛封祭,成就天子之號,称之为武王姬发。 第212章 人间圣道成,杨易废绝天地通 太学院中,灯火彻夜通明。 自杨易將先天易、归藏易、连山易三卷正本交付之后,商容、比干、杜元冼三人便带著太学院八百学子,昼夜不停地编撰整理。 那些日子整个太学院书声琅琅、墨香瀰漫,竹简堆满了十余间偏殿,抄录的学子们手腕肿了又消、消了又肿,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为人族立万世之根基。 这一日,晨曦初露,太学院中央的大殿之中,最后一部竹简被杜元冼郑重地放上了高台。 商容站在高台之下,双手微微颤抖,他望著那摞满整面墙壁的竹简,才沙哑著嗓子说了一句:“成了。” 比干站在他身侧,这位平日里总是嬉笑怒骂的丞相比干,此刻竟也红了眼眶。 他抬起手,想去抚摸那最高处的竹简,又怕弄脏了上面的墨跡,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三百六十五部,咱们太学院没白忙活。” 杜元冼更是老泪纵横,他活了大半辈子,做了大半辈子的钦天监,看天象、算历法、断吉凶,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手参与编撰一部囊括天地人三才之道的典籍。 “我杜元冼,死而无憾了。” 这三百六十五部典籍,以天地玄黄为四大总纲。 天之道——上承天道法则,述日月星辰之运行、四时节气之更替、风雨雷电之生成、天人感应之玄机。凡洪荒天地之间一切自然之理的根源,尽在其中。 地之维——下接地道脉络,载山川地理之形胜、九州物產之分布、农耕渔猎之规律、水土治理之法门。凡人间生存之根基、万物生养之依託,尽在其中。 玄之妙——中通玄门奥义,记奇门遁甲之术、符籙祭祀之方、医药丹石之调配、身心修持之法门。凡人族探索大道、追寻长生、济世救人之术,尽在其中。 黄之基——以人为本,立人道根本。从仁义礼智信五常,到纲常法度、典章制度、民俗教化、农商百工之经营。凡人族社会之基石、文明传承之血脉,尽在其中。 三百六十五部,正合周天之数。天道、地道、人道、玄道,四者交融贯通,构成了人族立世之根本。 就在最后一部竹简归位的剎那,整个太学院骤然一震。 一道浩浩荡荡的金色光芒自那面书墙之中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天地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至刚至大、至正至明,如同千百条奔流的大河匯聚成一片汪洋,將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其中。 九天之上风云激盪,无数道紫金色的气运光柱从天穹垂落,与那浩然正气交融匯聚。 那是天地大道对人族文明的认可是三界气运对太学院这一桩万世之功的加冕。 山河社稷图之中,一道沉寂了多时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正是杨易的浩然正气化身,是他自踏入修行以来凝聚的天地正气、人道功德、万民香火之精华所在。 这具化身在山河社稷图中闭关多日,时刻感应著太学院编撰圣典的进程,此刻感应到天地玄黄四大昊正之典圆满成书,那浩然正气终於彻底大成,如同一柄蕴养了无数岁月的宝剑,终於到了出鞘的时刻。 那化身自山河社稷图中一步踏出,周身浩然正气如烈焰般熊熊燃烧,却无半分灼人之意,只有一种让万民仰望、让鬼神俯首的煌煌天威。 杨易微微躬身,朝著所有人行了一礼。 “诸位之功,利在千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浩然正气隨之四散开来,如同一阵温润的春风拂过太学院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化作一股暖流,抚平了他们的疲惫,也照亮了他们眼底的疲倦。 商容仰头望著那道煌煌如日的化身,道:“太傅这三百六十五部书卷终於摘录完毕,老夫此生无憾了,无憾了啊!!” 素女、苏妲己、还有孔宣、灵宝道人都站在了太学院之中,看著杨易那浩然正气之化身。 “道见万物灭,杀生始元。” “佛见三千破,渡生斩罪。” “儒见天下残,覆生归一。” “道之所终,就交给灵宝道友了。” “佛之根基,已显於多宝道友身上。” “而这儒,今日正是確立之时。” “儒立截教之意,道成截教之基,三道一成,便成人族不世之根基。” 杨易抬头张望了一眼苍天,隨后昭告天地。 “女媧娘娘在上,人族三大初祖在上,三皇五帝在上,昔日顓頊帝为塑人间正统、为正人道乾坤,乃命重黎绝天地通,自此神人不扰、天人各安。此本为护佑人族之善举,然时至今日,却有心怀叵测之人,假借天道之名,覬覦人道正统之权!” 杨易目光平静,周身透著一股儒雅之气,隨后又道:“西岐周室,以天子之尊號向天地俯首称臣,以天之元子自居,將人皇万古之尊严践踏於尘埃之下,此非天道所愿,亦非人道所当为,人本天地之灵,何须自称天之奴僕,人族之脊樑,岂能屈膝於神佛之下。” 杨易的道音伴隨著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今,吾杨易以诸天文首之尊、太商太傅之號正告诸天,以天地玄黄四大昊正之典为凭,昭告天地,废绝天地通,重开人皇修行之路!” “从今往后,人族之皇,不拜天,不跪地,不称天子,人皇即是人皇,为天地人三才之正中,掌人道兴衰之枢机,凡人族帝王,可修道行,可参玄机,可炼法体,可御乾坤——如上古三皇五帝一般,修行证道,自成一体!” “此令既出,天地共鉴!” 道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朝歌城的上空轰然炸开一片浩瀚的金色云海,那金色云海之中,一道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封印正在寸寸碎裂。 那是顓頊帝当年命重黎二神布下的绝天地通之禁,自上古以来便横亘於天人之间,將人皇的修行之路彻底斩断,此刻终於在杨易不世威严之下轰然崩解。 第213章 立儒道,浩然天下,老子终於慌了 摘星楼上,帝辛与黄妃、姜皇后还有苏妲己正在看著太学院的方向。 自杨易在太学院昭告天地的那一刻起,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动,帝辛感觉到了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重新校准某种早已失序的平衡。 他起初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隨即那股气息便如同江河倒灌一般,浩浩荡荡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帝辛猛然抬头,眉心之中一道久未显化的紫光骤然亮起,那是人皇本命之气! 自顓頊帝绝天地通之后,人皇的修行之路便被斩断,歷代人皇只能以治理天下之功来勉强维繫那微弱的人皇之气,从未有人真正激活过那沉睡在血脉深处的修行本源。 此刻那道封印已碎,天地通道已开,人皇的根基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一般,在帝辛体內疯狂生长。 九间殿上空,一条庞大的气运金龙涌动,笼罩在帝辛身上。 歷代人皇的残留意念在这一刻同时显化,如同无形的长河匯聚於帝辛一人之身。 帝辛只觉周身经脉在那一瞬间被某种古老而磅礴的力量重新激活,曾经枯竭的修行之路在这一刻轰然贯通,他体內那多年未曾有动静的人皇之气节节攀升。 帝辛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那双曾经在朝堂之上杀伐果决的手,此刻竟有些发颤。 他仰头望向苍穹之上那一片正在缓缓弥合的金光,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多少年了。 自顓頊帝绝天地通以来,人皇便再无修行之可能。 每一代人皇都只能在凡俗的疆域之中挣扎,以权术、以征战、以治国来维繫那微薄的气运,可终究不过是凡人而已。 而此刻,他帝辛,大商第三十代人皇,终於重新踏上了与三皇五帝同源的那一条路。 “孤王,终於是真正的人皇了。” “人族不是谁的臣僕,人皇,就是这人道唯一正统之主” 帝辛气运復甦,这些气运化为皇道之气加身,此时此刻的帝辛,力可撼山河,法可动天地,这才是真正的人皇之尊。 ..... 西岐城中。 丞相府內。 姜子牙抬头看著那大商的方向,忍不住浑身一颤。 “这是人皇之路重开了?” “杨易竟敢废绝天地通,他竟敢撬动顓頊帝定下的万古秩序!” 姜子牙震惊得难以復加,就在此时,一道浩瀚无垠的紫金色光芒自天穹深处骤然降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封神榜之上。 紫金色光芒之中蕴含著一种超越了三界一切法则的古老气息正是一缕鸿蒙之气。 封神榜被这道鸿蒙之气笼罩之后,通体骤然亮起一圈暗紫色的玄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重新书写封神榜上尚未完成的命运轨跡。 姜子牙眼神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封神榜在发生变化。 原本由三教圣人籤押封神榜上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定数,此刻竟在这鸿蒙之气的冲刷之下开始出现了偏移。 有些本该上榜的名字变得模糊,甚至再也难以揣测到玄机。 封神量劫的走向,在这一刻出现了谁也无法预测的变数。 姜子牙望著手中那正在发生异变的封神榜,他知道,这封神量劫已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这量劫走向,只怕是圣人都看不明白了。 ...... 太学院中,杨易刚废除绝天地通,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绝天地通已废,人皇之路已开,然而人道立世,非止於皇权与修行,若无教化之根、传承之本、道德之基,人族便永远是散沙一盘。” “三百六十五部典籍,已为人族立下万世之根基,然有典无道,便如无魂之躯。” “今日,吾便以天地浩然之气为基,以四大昊正之典为凭,立下儒道——为人族开万世之教化,立千秋之人心!” 杨易道音遍传整个九州,所有读书人都在这一刻產生了共鸣。 尤其是比干、商容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感应到了自己的灵魂与天地有了一种强大的联繫。 “儒道之根本,在明元气与性命,元气者,天地万物之本质、万法之根源,性命者,人之精神、意志、思想、情感——乃人心之內在世界。儒道修行,便是以人心接通天地,以性命驾驭元气,最终成就天人合一之境界。” “儒道第一境,养气。” “所谓养气,便是固本培元、以意养气,以自身之念力定力约束元气不散不逸,使人之精神与天地之气交融共振,养气之法有二,一者养自身之气,二者取天地之气,养气之成,或十年苦修,或一朝明悟,皆繫於心性是否通达。” “儒道第二境,蕴灵。” “性命者,人之內心世界,蕴灵便是以养气之根基,蕴养自身性灵,锤炼精神之力。养气与蕴灵往往一体同修,互为表里。性灵愈强,则元气愈纯,元气愈纯,则性灵愈明。”” “儒道第三境,神宫。” “人之性灵蕴藏於眉心泥丸宫之中,是为人元神寄居之处。性灵充沛至极限时,便以自身精神力重塑泥丸宫,使其蜕变为神宫,自此性命有居、心神有托。神宫一成,性灵便可映照外界,衍生神通。此等神通因人而异、隨心而化,谓之性灵神通。” “儒道第四境,知命。” “神宫圆满之后,须经问心之劫,渡劫之后方入知命之境。所谓知命,便是將自身所领悟的道理、规则、信念铭刻於血脉骨髓之中,自此身体灵魂发生质变,明悟自身之天命、洞察天地之规律。” “儒道第五境,洞玄。” “洞玄者,洞察因果轮迴、命运流转之秘辛,此境之標誌,便是在神宫之中开闢一方小世界——以自身之道为天,以自身之性为地,自此因果可察、命运可见。” “儒道第六境,玉璞。” “玉璞者,登天之前最后之打磨。自身道德品性近乎圆满,神宫与小世界相合为一,人身与道理相通相融,自成一方天地,不受万邪侵扰。至此,凡人修行已达极致。” “儒道第七境,天人。” “天人者,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小世界破开神宫桎梏,自身成为一方完整天地、自成规则体系。” “至此,已非凡俗之列,而近於仙人之位。天人境中亦有分野——天境將自身融入天地规则,人境將自身独立於天地规则之外。” ...... 杨易首开儒道,確立了人道万古长青之道,霎时间天地震动,诸天圣人,无论大能,几乎都朝著大商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而此刻大商人皇气运已成,就算是圣人之尊,在这量劫之下也难以看到全貌!! 只不过八景宫中,老子终於是慌了。 第214章 儒道至圣 太学院中,杨易道音依旧还在继续。 “儒道第八境,超凡。” “超脱凡俗之极限,构建属於自己的天理,那是高於天地法则、却又包容天地法则的大道根基。” “天理一成,万法隨行。” “儒道第九境,入圣。” “修行臻於圆满,学问广达天下,可塑圣人像以汲取眾生之力,可立万世法以垂范千秋。” “待功德圆满、学问通彻、教化广布之日,便是儒道圣贤之境!” 九道煌煌如日的境界之名铭刻在太学院前的石碑之上,然而杨易並未停下。 “然九境之上,犹有至高,儒道之最高境界为儒道至圣,至圣者,非以力胜,非以法胜,而是以道胜,以德胜,以教胜,至圣之学,能垂万世而不朽,至圣之德,能泽万民而不竭,至圣之教,能化万灵而不倦!” “儒道至圣,学问通彻天地,德行辉映古今,教化遍及洪荒,便是天道崩塌、轮迴破碎、量劫覆灭,至圣所立之道与所传之教亦不会消亡!” “因为至圣之道,已不在外物之中,而在万民心中,不在天地之间,而在世代相传的人心之中!” “儒道至圣者,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行可为万世师,人族的每一个孩童开口诵读的第一句诗书、每一个农夫低头耕耘时心中默念的格言、每一个君王登基时发下的第一道誓言——至圣之道,便蕴藏其中!” 儒道十境已立,尤其是这儒道至圣甚至已有了部分身为天道圣人的权柄。 这一刻,天下读书人同时心头一震! 那些正在田间耕读的学子、那些在私塾里教书的先生、那些在官署中伏案的书吏、那些在山野间结庐苦读的寒门士子。 无论他们身在何方、无论他们修行为何、无论他们学问深浅,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深处涌起! 他们手中的竹简忽然微微发烫,书卷上的墨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流淌生辉。 有人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竟能感受到天地之间那些微不可察的浩然之气在流动。 有人闭目凝神,只觉得多年来读书积攒的那一股正气正自发地凝聚於眉心泥丸宫之中。 更有那些自幼体弱多病的老儒,竟觉得周身气血畅通、精神饱满,仿佛多年淤积的浊气都被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雨洗刷得乾乾净净。 从今日起,读书再也不是为了求一官半职、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吟风弄,读书即是修行,学问即是功法,德行即是神通! 无数读书人对著朝歌城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太学院上空,那漫天金色光雨之中,杨易周身浩然正气与天地之间那至刚至大的天地正气轰然共鸣。 这一刻太学院也发生了蜕变,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学府,它是一座圣地,是人族文明的灯塔,是天下读书人心之所向的朝圣之地。 从此以后,任何读书人踏入太学院的大门,都会感受到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在洗涤他的身心——那是浩然正气自动在净化他的杂念、锤炼他的心性、引导他走上那一条儒道修行之路。 商容站在台下,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望著漫天光雨中杨易那煌煌如日的身影,双手颤抖著举过头顶,躬身拜下:“太傅,老夫替天下读书人,谢你!” 八百学子齐齐跪拜,声震天地:“谢太傅开道之恩!”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道:“比干,从今日起你便督领太学院文首之职,浩然之气已修行到了浩然天下的地步,也是这人间第一位登临九境的入圣强者,吾以儒道之祖身份,赐你法儒尊號。” 比干躬身一礼,只见山河社稷图一分为三,杨易引了其中一道玄光,这一道玄光融合了浩然之气,天地玄黄之气,化为一本昊正律典。 “箕子,微子,你二人身负皇道之气,志在开化皇道,匡扶皇权,便敕你为皇儒尊號。” “谨遵儒首法旨。” 箕子与微子启两人躬身一礼。 山河社稷图之中,分化出一方儒道至宝,正是那江山瑟。 “商老丞相,你领侠儒之尊號,同镇太学院,此后这朝局之事你也该放一放了。” 商容朗声一笑,道:“好一个侠儒,老夫甚是喜爱,老夫日后便专心在这太学院之中研究儒道了。” 还有一宝,则是儒道三大至宝之一的麒麟夺,也是儒道第一至宝,此宝则被杨易收入了袖袍之中。 因为此宝,还要交给未来的儒教教主。 杨易一身浩然之气巍峨无量,他也知道自己这一道法身应该到了成道之时,於是杨易便传出法旨,半月之后將会在鹿台之上讲道,邀请人道、截教弟子门人前来一听之。 传出这一道法旨之后,杨易法身便消失在了太学院深处,进入了冥空之中,开始將浩然之气彻底修成一条无上大道。 太学院之中,无论是谁都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尤其是灵宝道人与妲己、素女几人,都得到了杨易成道之后的莫大好处。 太学院深处,诸天庆云之上,一方玄寂的冥空悄然展开。 这冥空不在九天之上,不在九地之下,而是介於虚实之间的一处玄妙所在,是杨易以浩然正气与诸天庆云合力开闢的一方独立时空。 冥空之中无日无月,却有温润的金色光华自四面八方流淌而来。 杨易的浩然化身端坐於虚空正中,头顶诸天庆云缓缓旋转,那些自天地玄黄四大昊正之典中凝聚而来的无量功德、自太学院儒道立成之时降下的天地认可,自万民心中升腾的香火愿力、自九州四海读书人眉心凝聚的初生浩然之气——一切的一切,此刻正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著杨易这道化身汹涌匯聚。 “天地浩然,正气长存。” 杨易的口中轻轻吐出八个字,那字音在冥空之中迴荡开来,每一次迴荡都带起一圈金色的涟漪,將那些匯聚而来的功德之气、的愿力与功德提炼为至纯至净的正气本源。 诸天庆云一息之间成为杨易的证道至宝,此宝在这一刻蜕变成了先天功德至宝,也是杨易身为儒道始祖的象徵。 浩然正气与正气法则轰然交融,杨易在正气法则之上,走出了一条区別於鸿钧的大道。 鸿钧的正气是天地正气,而杨易的正气是人间正气,杨易的气息变得玄之又玄,却又有一种大道归真,反哺天地的气象。 显然,杨易达到了儒道至高之境,儒道至圣。 第215章 女媧的小九九,陆压道人降临西岐 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將四大亲传唤到了近前。 多宝道人如今一身梵天佛气,看上去大腹便便,双眸之中自有一股慈悲之色。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日唤你们来,是有正事吩咐。”通天教主道:“太学院儒道已立,杨易於半月之后將在鹿台之上开讲儒道之法,这儒道正是从我截教教义之中脱胎而出,你们四人,代为师亲往朝歌,去听一听他讲的是什么。” 龟灵圣母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老师,那杨易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弟子听闻他在太学院立下儒道十境,最后那儒道至圣竟有了堪比圣人的权柄,难道他已成就了圣人之尊?” 通天教主目光微微一动,隨后道:“似圣非圣,於天道而言,他並未证得混元道果,不受天道圣人位格之封,所以严格来说,他並非天道意义上真正的圣人。可於人间而言,他已得道成圣,他以人道为根基、以民心为源泉、以浩然正气为法则,自成一脉,不受天道束缚,他的人间法身,在这方天地之中,便拥有不逊於圣人的力量。” “所以你们此去,要认真听,杨易这一场讲道,关係到你们四人未来成道须臾,也关係到截教在大劫之中的气运沉浮。” 四大亲传齐齐拱手:“弟子遵命。” 四人转身出了碧游宫,各施遁光朝著朝歌城方向飞去。 碧游宫中重归寂静。 通天教主独自端坐於云台之上,殿中那四十九柄仙剑依旧在穹顶之下缓缓旋转。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穿过碧游宫的穹顶,望向九天之上那一片浩瀚无垠的天道法则运转轨跡。 他的眼神之中,悄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黯然。 那黯然之中既有对天道大势不可逆的无奈,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明知通天大道之下是万劫不復的深渊,可他身为截教之主,终究只能昂首挺胸地走下去。 或许,等待他的天命到来之日已经不远了。 ...... 媧皇宫中。 造化金光与人间气运交织融合,如同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在殿中缓缓流淌。 自太学院儒道立成、杨易废绝天地通之后,火云宫溃散的那股磅礴人道气运便几乎被杨易尽数掠夺而走。 这无疑是一巴掌干在了老子的痛脚上,而其中將近一半的功德气运竟被杨易分给了女媧。 那一道功德长河尚未完全消尽,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金光自天穹垂落,將整个媧皇宫笼罩在一片温润而浩瀚的光辉之中。 女媧周身沐浴在那无量金光之中,面容平静如水,可她那双眼眸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波动在流转。 女媧身后足足有十八个道轮在疯狂的运转,每一个道轮都是一方造化宇宙,代表著女媧如今已经是混元十八重天的修为,只要十八重天彻底圆满,她便有机会参悟那更高层次的混元无极之道。 这是她自证道混元以来,距离大道最近的一次。 可越是接近那一步,她的道心之中反而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杨易立儒道、废绝天地通、证至圣法身,如今又將这一半功德尽数分了给本宫,他与本宫的因果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分割。” “当初不过是看他有趣,隨手帮了他一把,如今倒好,反倒是本宫被他彻底拉上了船,被牵著鼻子走了。” 女媧轻轻的嘆了一口气,却不知那嘆息之中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许。 况且一旦触碰到了混元无极的门槛,她这天道圣位必然发生动摇,天道规则压制之下,这混元无极之道便是突破天道前去修行大道,参悟大道混元的根本。 女媧也不敢隨意去揣测鸿钧的心思,毕竟道祖鸿钧会不会允许她证道混元无极金仙。 这大劫到了这一个地步,连圣人都无法看透其中虚实。 金寧站在一旁,道:“女媧娘娘似有疑虑?” 女媧点了点头,道:“这人间气运越深,本宫似感觉到天道压制越来越深邃。” 金寧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女媧,道:“娘娘,那杨易一道三分,一分为太乙救苦天尊,一分为人间昊正法身,一则是本体证道天地玄黄大道魔神,娘娘何不效仿这杨易之道?” 女媧一听,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灵光。 若她要將这天道法身斩出来,真身需要躋身混沌,修那造化魔神大道。 但想要在天道压制之下,不惊动天道因果的情况下达到这一步,除非她有了一举证道混元无极的底蕴。 否则必然会被天道发现,甚至道途大损。 女媧心思一动,还有一个方法,这杨易领了一线盘古大神的大道气运,要是以杨易为鼎炉,借著他的天地玄黄大道脱胎而出,或许也有可能。 女媧並未回答金寧的话,只是將未来的变化藏於心底。 如今圣人助力天子气运,而人皇帝辛自成一道,事实上天道的因果是向著西岐倾斜的,不然老子、元始天尊、西方二圣也不会押宝在西岐之上。 天子,上天之子,天道之子,这显然是天道掌控人族最为直接的方法。 而人皇代表的是人定胜天。 女媧知道,她未来必有抉择,而且这抉择之日只怕也是不久了。 ...... 西岐城中。 姜子牙一直在打探著殷商的变化,尤其是这儒道立下之后,让姜子牙心中惴惴不安。 就算是一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如今殷商气运开始暴涨。 如今张桂芳三十万大军还守在岐山之外,他麾下还有哪吒、杨嬋这样的强者坐镇,最关键的是这张桂芳按兵不动,更让姜子牙担心这其中有什么惊天图谋。 西岐城中虽有西方教大能坐镇,可他们並不听姜子牙驱使,直到这一日西岐城中来了一个道人,那道人诗號囂张狂妄,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贫道本是崑崙客,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了长生知顺逆。” “休夸炉內紫金丹,须知火妄焚玉液;跨青鸞骑白鹤,不去蟠桃餐寿乐。” “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下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隨意乐。” 这道人蓬头垢面,看上去不拘一格,姜子牙问道:“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哪座名山,何处洞府?” 道人答道:“贫道閒游五岳,闷戏四海,乃西崑仑閒人姓陆名压,只因天地不明,量劫祸世,故此贫道特来西岐辅佐明君,明日还请子牙开了阵门,前去叫阵,贫道自助你破了这张桂芳大军。” 第216章 陆压道人,钉头七箭拜哪吒 姜子牙大喜过望,连忙將陆压迎入丞相府中,好酒好菜招待了一番。 次日清晨,西岐城头號角齐鸣,辕门大开,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为首两员小將各骑异兽,一人面如青靛、身披雷纹战甲,背后一双肉翅展开足有丈余,正是雷震子。 另一人面如冠玉,身穿素白道袍,胯下玉麒麟威风凛凛,正是黄天化。 二人得了军令,直奔张桂芳大营前方骂阵。 张桂芳得了哨报,披掛上马提枪出营,他本以为西岐来的不过是寻常偏將,可一见雷震子与黄天化二人,便知是修道之人,心中暗暗叫苦。 不过张桂芳也不是怕事之人,当即杀出了辕门,与那雷震子大战了数十回合,雷震子运转雷霆之力,一棍砸下,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张桂芳举枪格挡,只感觉双臂发麻,虎口震裂,整个人连人带马被砸得连退数丈。 黄天化趁机催动玉麒麟衝锋而至,一柄莫邪宝剑削向张桂芳头顶,张桂芳侧身急躲,头盔被削去半边,狼狈得几乎从马上栽落下来。 张桂芳连滚带爬逃回阵中,一路上骂骂咧咧,“这姜子牙麾下来了两员猛將,俺还以为是两个小崽子,差点连老夫的屎都打了出来!” 申公豹见状,道:“张总兵,这二人可了不得,这雷震子原本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弟子,不过云中子反出玉虚宫之后,这雷震子便隨了南极仙翁,领了南极仙翁法旨下山辅佐姜尚。” “只有那金甲少年则是当朝武成王黄飞虎之子,不过这黄天化自小便入了玉虚门下,想不到这狼崽子如今成了西岐业障,待贫道前去劝说一番。” 申公豹骑著黑豹出了辕门,朝著对面二人拱了拱手,道:“对面可是雷震子小將军与黄天化小將军,贫道申公豹,与二位也算有些渊源。” “雷震子小將军,你师父云中子乃贫道故交,如今虽已反出玉虚宫,可你我也算同出一脉,至於黄天化,你父亲黄飞虎乃当朝武成王,你母亲贾氏亦是名门之后,二位將军出身不凡何苦与西岐那等污浊之地同流合污?” “不若听贫道一句劝,倒戈归商,封侯拜將岂不快哉?” 雷震子冷冷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话。 黄天化却冷笑一声:“申公豹,你一个在阐教混不下去的叛逆之徒,也敢来劝我?我拜入玉虚门下,便是奉师命下山辅佐明君,你口中所言人皇,宠信妖妃、残害忠良,早该失了天下,你再多说一句,休怪我手中宝剑不认人!” 申公豹面色微微一沉,正要再开口,却见黄天化忽然抬手一扬,一枚细如牛毛的金光自他指尖暴射而出,直取申公豹咽喉。 那金光快得不可思议,正是玉虚宫秘传法宝攒心钉,专破修道之人的护体罡气,一旦钉中便直穿心脉,便是金仙之体也难逃一劫! 申公豹大骇,急忙催开法术,只见他的头颅从颈上飞起,带著一道血光衝上三丈高空,那攒心钉贴著他无头的脖颈堪堪擦过。 申公豹的头颅在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回颈上,面色已是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还算健全,这才鬆了一口气。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贫道好言相劝,你竟下此毒手,若非贫道反应快,今日便要交代在这儿了!” 黄天化一击未中,也不追击,只是冷眼看著他。 申公豹心知凭自己这点道行,根本不是这二人的对手,正要拨马回阵,却见身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申道长,小爷我来了,让小爷我来一会这雷公嘴跟这小白脸。” 火光落定,哪吒脚踏风火轮立於阵前,火尖枪一横,枪尖直指黄天化。 哪吒看了一眼黄天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莫邪宝剑,道:“听说你是黄飞虎的儿子,黄飞虎倒也像是一个汉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分黑白的混帐东西?” “来来来,你父亲既然还在朝中坐镇,就让小爷我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黄天化脸色大变,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两人一言不合,便在此刻大开杀戒,哪吒挺枪便刺,一道赤色枪芒直取黄天化面门。 黄天化举剑格挡,只觉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黄天化心中一惊,急忙催动玉麒麟侧身避开哪吒的第二枪,雷震子也从旁杀来,黄金棍裹著雷霆之力横扫而至。 哪吒以一敌二,却依旧游刃有余,先天神火天罡自周身炸开,一身功元早已经到了运化自如的地步。 他如今可是半步太乙金仙的道行,对付这两个玉虚门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黄天化趁机祭出攒心钉,哪吒法力一动,便已看透了这攒心钉的破绽,就在他出手的瞬间,乾坤圈一扫,便將这攒心钉打了下来。 只见哪吒混天綾一转,霎时间先天神火焚烧宇宙,狂暴的天地真火自九天沉降,將黄天化与雷震子烧的是灰头土脸,只感觉那神火再高一分只怕两人都有陨命之险。 雷震子与黄天化羞愤交加,也只能悻悻的溜了回去。 姜子牙在四不相上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却见身旁那陆压道人微微一笑,將那腰间红葫芦缓缓摘下。 “子牙不必忧心,贫道来也。” 陆压一步踏出,身形已立於阵前虚空之上,只见陆压道人將这红葫芦一拍,口中低诵:“请宝贝转身。” 那葫芦之中竟有三寸寸芒瞬杀而出,眨眼间便杀到了哪吒眉心三寸,哪吒骇然无比,此宝速度瞬杀虚空,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吾命休矣。” 就在哪吒脸色惨白,等死之时,却见七宝妙火自九天之上升腾,正是杨嬋以宝莲灯挡下了这一击。 看到杨嬋祭出宝莲灯,又看了看那造化之气,他大袖一卷收回那红葫芦,朝身后的姜子牙说道:“子牙,鸣金收兵吧。” 姜子牙见到这陆压道人刚出手就要收兵,忍不住脸色一变,不过陆压道人既然这样吩咐了,姜子牙只能照做。 到了城中,陆压道人解释道:“女媧娘娘於贫道有大恩,这杨嬋是女媧娘娘弟子,既见了真主,贫道自不便再出手,只不过这哪吒先天神火入了大道,的確不俗,等閒之人绝非敌手。” 陆压道人看向了李靖,道:“李將军,这哪吒是你的儿子,是杀是留全凭你一人做主。” 李靖闻言,冷哼一声,道:“如此逆子,黑白不分,留之何用。” “好。” 陆压道人点了点头,当即说道:“既是如此,贫道传你一方秘法,只需要在这西岐城中每日三次拜礼持续二十一日,定然让其魂飞魄散。” 第217章 儒道大典开始,敕封龙首无当圣母 陆压道人拿出一个花篮,花篮之中有一卷泛黄的帛书,將其交给了李靖。 李靖接过来只扫了一眼,便觉得眉心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著他的元神。 陆压道人淡然说道:“此术名曰钉头七箭书,李將军只需在这西岐城东择一方清净之地,立一草人,草人之上书写那哪吒的名讳生辰,以七箭钉於草人七处要害——每日三次拜礼,持续二十一日,至第二十一日午时,取那桑木弓与桃木箭,一箭射中草人心口,那哪吒便魂飞魄散,纵有大罗金仙之体也救不回来。” 李靖双手接过那捲帛书,眼神之中毫无任何流连,他对哪吒这个儿子,早已是积怨多年,当年哪吒拜入石磯门下,在北海一战就让他丟尽顏面。 后来又几次三番忤逆他这父亲,不敬不孝,全无父子之情,李靖在哪吒面前却从来抬不起头来,这份屈辱他埋在心里已经太久太久了。 如今听陆压说有此等秘术,李靖心中那一股压抑多年的怨气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一般,轰然炸开。 他將花篮收好,朝著陆压道人躬身一拜,道:“谢前辈赐法,此子忤逆不孝,早该除之,我这就去准备。” 陆压道人微微点头,道:“二十一日之內,每日三次,一次不可间断,若有一日懈怠,前功尽弃不说,那反噬之力还会尽数落在施术者身上。” “你若心怀不忍,万不要开启这钉头七箭书。” 李靖正然说道:“前辈放心,末將绝不懈怠。” 当日,李靖便在城东一处僻静的院落之中,將一方木案面朝东方摆好,案上燃起七盏油灯。 草人扎好之后,以黄纸写上哪吒的名讳生辰八字,贴在草人心口。 七支桃木钉各染了硃砂,钉入草人七处要害,分別为——头顶、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足。 李靖披髮仗剑,在案前踱步踏罡,口中念念有词。那咒文晦涩拗口,每念一遍便有一股无形的阴寒之气自院中升腾而起,缠绕在草人之上。 夜风穿过院落,吹得那七盏油灯火苗摇晃不定,李靖的面容在火光之中明灭不定,但是那双眼睛却冰冷决绝。 远在岐山之上,正盘膝打坐调息的哪吒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莫名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伺著他的魂魄。 哪吒只感觉一阵睏倦,心中暗道莫不是这几天经过连番大战,自己累到了? 哪吒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隨后继续打坐修炼。 ...... 太傅府上。 杨易的本体正在凝聚天地玄黄之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缕黑金色玄光显化,正是杨蛟在暗中將一缕元神之力寄託而来。 “阿爹,我在地府之中心神不寧,察觉到哪吒元神有异,似有人想以阴毒之法谋害哪吒。” 听到杨蛟这么一说,杨易看了一眼,道:“哪吒之事我早已经知晓,是那陆压道人祭炼了钉头七箭书,如今那李靖就在西岐城中以这恶毒法术诅咒哪吒。” 杨蛟闻言,顿时怒不可遏,道:“要说这诅咒之术,天下无出我地府左右,要不我请了黄泉道主天妃乌摩,以其彼岸大道为哪吒镇压神魂,別说是李靖了,就算是陆压道人亲自去拜,也定然拜不动哪吒分毫。” 杨易却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蛟儿,哪吒本就有一场死劫,就让他在西岐之中渡了此劫,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尽可放心。” 听到杨易这么一说,杨蛟这才安下心来。 不过杨易又转念一想,道:“你让天妃乌摩研究一番这诅咒异术,等此事一了,我也要將这陆压道人元神被拜入阴曹地府之中。” 杨蛟点了点头,道:“既是老爹吩咐,此事孩儿尽力去办。” 杨易摆了摆手,示意杨蛟去了。 要说这摄魂秘术,这陆压道人在地府面前完全就是不够看,甚至只需要以佛门金光一罩,这李靖都休想拜动哪吒分毫。 只不过这其中牵扯著哪吒一场大造化,所以杨易这才选择放水。 再过一日便是浩然之气法身讲道之时,杨易本体开始修持天地玄黄大道,参悟大道精要。 ...... 到了第二天,鹿台之下已是人声鼎沸。 大商之中的文臣、武將齐聚鹿台之下,鹿台之上,已是自成虚空,杨戩坐镇万神图、灶王爷罗宣、瘟神吕岳隱遁虚空之中。 下方端坐的是法儒比干、皇儒箕子、微子启、侠儒商容,除此之外,还有八百浩然正气加身的儒门学子。 旁边的看台之上,帝辛端坐,旁边是姜皇后,黄妃,甚至连苏妲己都来到了鹿台之上。 闻太师、黄飞虎坐在帝辛旁边,身后跟著余庆、吉立。 而在角落里,孔宣、灵宝道人、素女端坐在蒲团之上。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早已到了鹿台之上,此刻也列坐在一旁,除此之外,还有三仙岛三仙姑三宵娘娘,就连赵公明都跑了过来凑热闹。 只见一身白衣的苏妲己走到了鹿台中央,朝著人皇见了礼数之后,道:“今儒道立,天地浩然之气成,只是儒道是以截教为根基,故而邀请截教无当圣母担任儒门龙首。” 无当圣母一听,眼珠子都快惊了下来,想不到人道竟然將这么一大份因果拱手相让。 无当圣母本来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直到那角落里灵宝道人一个眼神看了过来,只见灵宝道人微微点头,无当圣母请了一礼,便站起身来。 无当圣母手中拂尘一扫,当即上了前方。 苏妲己虽然是一介凡尘,可此刻面对诸天大能却是不亢不卑,此刻道:“儒道立成,天地浩然之气已成气象,然道不可无首,教不可无纲,儒道虽以截教教义为根基,然教化之责当託付贤能,今奉儒道之祖法旨,特邀截教无当圣母担任儒门龙首,执掌昊正五道之气,统御儒门教化之责。” 无当圣母瞬间便感觉到体內大道之气翻腾,一股无上大运与体內的上清大道之气轰然共鸣。 几乎在片刻之间,她的修为就迎来了暴涨。 第218章 杨易成圣,三十六浩然大诸天合一,浩然琼宇 无当圣母只感觉上清大道与人间气运交融之时,一股沛然大运隨之缓缓而生,体內大道似乎与这天地,与这九州產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繫。 尤其是这麒麟夺,更是成了她证道至宝。 直到此刻,她方才后知后觉,这儒道竟与她有这么一方大缘分。 最后苏妲己退到了一旁,只见杨易从那鹿台之上显化而出,此时此刻的杨易一身白衣,看上去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异常。 只不过稍微有一点眼力劲的存在都能看出来,此时此刻的杨易已经到了返璞归真,大道自然的地步。 杨易朝著人皇帝辛微微请了一礼,隨后便在蒲团上端坐而下,开始了讲道。 杨易此番讲道,正是其成就儒道至圣最为重要的一场讲道,讲道便是確立自身大道,与这一方天地彻底融合最简单的方法。 文臣武將、截教修士、儒门学子、三山五岳的散修都在聆听,杨易从元气性命的源头讲起,到养气蕴灵的法门、神宫开闢的奥妙、知命洞玄的路径,再到玉璞天人的境界、超凡入圣的阶梯,以及那最终的儒道至圣。 杨易说的道理简单易懂,那些晦涩难懂的儒道法理在他口中竟变得清晰而通透,仿佛一盏盏灯火逐次点亮了眾人心中的迷雾。 尤其是其中一些儒道铁律,还有一些道理,更是让人深思。 就在杨易讲道的时候,杨易的浩然正气与正气法则开始交融,与这天地、九州產生了共鸣。 终於在此刻,养成了天地浩然大帝,诸天庆云自他顶门缓缓升腾而起,最终如同流云般垂落在他足下,化作一方金色的云台將他轻轻托起。 杨易身后的正气法则凝聚的玉京玄宫,也在这一刻成就了一方史无前例的浩然天下。 这一刻,杨易终於脱离了道祖鸿钧的枷锁,將安玉京玄宫修成了自己的天地,三十六颗定海珠在浩然天下之中,开始一颗一颗的转化为大诸天。 鸿蒙量天尺也借著这一股大运,在浩然天下之中行开天之举。 杨易这一次讲道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从晨曦初露到日悬中天,再到日影西斜。 鹿台之上的浩然正气骤然暴涨,直到杨易结束了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一道温润如玄玉的人道圣纹悄然凝聚。 这一道印记,如一座书山、一条长河、一方天地,將人道的所有法则与智慧都凝聚於那一道纹路之中。 就在杨易法眼睁开的瞬间,宇宙的生灭、轮迴的流转、因果的纠缠、命运的走向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那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眸之中一眼看尽。 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三十六颗定海珠已转化为三十五大诸天,如今只差最后一念。 此刻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帝辛率先走出,朝著那端坐於金色云台之上的白衣身影,郑重拱手长揖,道:“仲父在上,孤以人皇之尊,代天下苍生,拜谢儒圣开道之恩!” 商容、比干、箕子、微子齐齐躬身拜下:“吾等拜见儒圣!” 所有人都朝著杨易所在躬身一拜。 “恭贺先生证道成圣。” 也就在所有人拜謁了杨易之后,杨易体內最后一道气机轰然融合,三十六浩然天下在这一刻终於轰然成就。 三十六道光轮在杨易身后化为一个大转轮。 眉心之中的白光绽放到了极致,三十六大诸天化为一方浩然琼宇显化在了杨易身后。 那琼宇大不可量,不可名状,不可意会,只有那令人敬畏的正气在其中流淌。 毫无疑问,杨易已达成了儒道最高成就——儒道至圣,成就了人族第一位圣人。 杨易的圣人没有天道法则,只有人道法则,所以只能称之为人道圣人,但也彻底脱离了道祖鸿钧的阴影。 杨易朝著眾人微微行了礼数,隨后道:“儒道龙首无当圣母听令,从今日起你便带著太学院八百儒子,坐镇九州长城,镇压浩然天下。” “太学院素女听令,敕你为浩然天下城主,尊大商素阴女帝之尊號。” 无当圣母听完,当即朝著杨易躬身一礼。 素女则是一脸懵逼,本宫上古得道,是女媧娘娘麾下,又辅佐后土娘娘左右,是九幽素女大帝,什么时候轮到你杨易来敕封了。 素女瞬间就明白了,这杨易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將她拉上殷商的战车。 看著无数目光朝著她看了过来,素女也明白自己是骑虎难下,於是只能点头应允,那双目光看著杨易,是越来越复杂。 “多宝道友,从今日起你带魔家四將,坐镇长城,镇压两界关禪寺。” 多宝道人已明白了杨易心跡,此刻也是微微点头。 “灵宝道友,三教原本道为首,还请道友坐镇长城,镇压道临天下的不动城,以於人间传道之名。” 灵宝道人微微错愕,不过明白杨易的长城计划玄之又玄,这其中自有大气运在其中。 一座两界关禪寺代表的是佛道之正传。 一道不动城,代表的是道临天下。 一方浩然天下,代表的是儒道之巔峰。 灵宝道人似乎推演到了,未来杨易要借著这天地最后的气运,彻底在人族之中完善这儒释道三教。 杨易目光一动,还有一处,便是大商最强雄关,也是大商第一天关武帝关,这也是直面西岐的最强一处节点。 只不过杨易略微掐算了一番,发现这武帝城城主气运虽显,可此人要在不久之后方才能出关。 “闻太师,你领黄飞虎暂且坐镇武帝城,此事吾日后自有主张。” 闻仲与黄飞虎齐齐朝著杨易拱手。 隨后杨易看向了帝辛,道:“大王,三官大帝不日之后將会应运而出,三官齐齐出世之日,就是大王巡游吾大商长城之时。” “到时候还请大王集齐当年大禹所铸九鼎,於泰山封禪成道。” 帝辛眼中已是热泪盈眶,杨易这些年运筹帷幄,將天地人神魔的势力都与大商掛鉤,而这一切都是以他这个人皇为尊。 未来,他甚至可以功比五帝,甚至能与三皇一较高低。 杨易目光朝著九天之上看了一眼,长城四大雄关已铸,如今整个大商是铁桶一块,杨易的计划也终於可以大摇大摆的开始了。 第219章 圣道惶惶,少年意气 杨易浩然真身成道之后,圣道之气惶惶巍峨,落入了太学院深处。 三十六颗定海珠依託诸天庆云环绕,显化在了四周,一座浩然琼宇显化在了杨易浩然真身的顶门之上。 太傅府上,杨易知道,自己也该到了將三十六颗定海珠合二为一的时候了。 以浩然真身之力,就算已经成了人道至圣,可没有本体协助,开闢三十六诸天容易,可三十六诸天合一还是底蕴不够。 故而杨易需要彻底的三十六诸天合一,还需要本体之助。 只不过杨易掐指一算,三十六诸天合一,最终还要一缕造化之力相助。 这造化本源,三界上下只有女媧娘娘才有。 “难不成又要去跟女媧那个老变態去对掏?” 杨易眉头微微一皱,这女媧仰仗自己道法高深,人道始祖,对杨易蹂躪已经是三番两次了。 就在杨易犹豫的时候,朝著那朝歌城外看了一眼,只见一缕造化玄光似从那城外而来。 杨易福至心灵,瞬间就意识到了有一股造化气运送上门来了。 只不过杨易不知道这造化气运是以什么方式上门。 就在这个时候,杨易身后一道虚影一闪而逝,一道柔软的身影自虚空之中跌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入他怀中。 怀中之人身形娇小玲瓏,一头墨发披散如瀑,面容清丽之中带著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媚,正是鬼羋。 鬼羋窝在杨易怀里,一手挽著杨易的脖子,一手便开始不老实了,那双清澈的瞳孔明显在怂恿著什么。 接下来便是一番翻云覆雨,待到云雨散尽,鬼羋这丫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 杨易道:“接下来哪吒会有一场大劫,哪吒的父亲以钉头七箭书拜他元神,你去关外走一趟,將杨嬋带到武帝城去,让她接掌武帝城城主之位。” 鬼羋点了点头,道:“好。” 下一刻, 鬼羋便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喃喃自语,虎毒尚不食子,这李靖竟也狠下心来以钉头七箭书来拜死哪吒,简直是岂有此理。 ..... 岐山之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哪吒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原本那双永远精气神十足的眸子此刻半开著,眼皮沉重得仿佛压了千斤重担。 已经过了十三天,自那一夜莫名心悸开始,哪吒的状態便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只是睏倦乏力,他还不以为意,只当是连日征战耗费了心神,可到了第三日,他便开始觉得元神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剥离。 到了第七日,他已经无法起身,只能躺在榻上昏睡,偶尔醒来片刻也是精神恍惚,连说话都有些含糊。 杨嬋坐在榻边,手中握著哪吒冰凉的手,面上虽然强作镇定,可她眼神却透著一丝凌厉。 杨嬋修的是三生轮迴大道,掌的是天地万物因果,她能看出来这哪吒应该是中了某种诅咒秘术。 杨嬋本来打算以因果之道查其本源,奈何施术之人道行远在自己之上,故而杨嬋也是无功而返。 张桂芳跟风林二人这几天也是急得不行,这个时候申公豹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脚步急切地走到榻前,看了一眼哪吒那憔悴的模样,“哪吒的病因我查到了。” 张桂芳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申公豹道:“是那李靖,陆压道人传了他一门邪术,名曰钉头七箭书,他在西岐设了法坛,每日三次拜礼,以草人代哪吒之身,以桃木钉锁其魂魄,如今已是第十三日,若到第二十一日午时,最后一箭射中草人心口,哪吒小爷便魂飞魄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好一个李靖,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桂芳怒骂了一声,却见杨嬋站起身来,道:“申道长,我要去一闯西岐,你等按兵不动,莫要误了爹爹的大计。李靖这个孽障,竟然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见到杨嬋目光冰冷,申公豹知道他拦不住这个小祖宗。 杨嬋刚出了大帐,就见到有一个威严如铁的身形屹立在军帐之外,来人手中握著一柄三尖两刃刀,正是杨戩! 杨嬋心中一喜,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杨戩道:“既然是哪吒出事了,我这个当兄长的自然不能看著不管,正所谓长兄如父,我杨戩不替他出头,谁替他出头?” 杨嬋点了点头,道:“对,二哥说得没错。” 杨戩看向了杨嬋,道:“嬋儿,阿爹说了哪吒当有此劫,他自会设法为哪吒渡劫,可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为我辈意气。” 张桂芳出了营帐,道:“好一个我辈意气,不错,若是二公子有能用到的地方,只管去提。” “好。” 杨戩道:“还请张將军开了辕门,引三万大军隨我前去叫阵,妹妹你道法高强,等我与姜子牙缠斗之时,你只管去杀了那李靖。” 张桂芳一听,急忙答应了下来。 很快便是战鼓擂动,三军齐出,烽火狼烟,遍及天地。 金钟响,铁骑如林。 战鼓动,刀戟寒霜。 杨戩身后跟著哮天犬,纵身上马,杀向了西岐城下。 杨戩身穿大叶黄金锁子甲,在城门外大喝道:“姜尚小儿,你遣阴毒之术算计我兄弟哪吒,还不快快出城受死。” 见到杨戩挑衅,姜子牙这几日得了三教相助,自然是乐意出战,只见城门大开,黄天化、雷震子、金吒、木吒相继排班出城。 姜子牙手中托著打神鞭,端坐在四不相之上,道:“来將何人,我这打神鞭之下不打无名之人。” 杨戩三目顿开,三尖两刃刀一横,喝道:“我乃杨戩,大商太傅杨易之子。” 杨戩目光一扫,看到了金吒与木吒,顿时冷笑一声,道:“金吒、木吒,你二人速速滚回阵中,看在殷夫人的面子上,今日我杨戩不杀尔等。” “狂言!” 金吒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誆骗了我娘,可哪吒忤逆亲父,端的是无法无天!!” 金吒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刷出,直斩杨戩而去。 第220章 杨嬋退药师佛,大战燃灯 就在杨戩领兵三万与姜子牙大战之时,杨嬋已经悄悄潜入了西岐之中,杨嬋追溯这冥冥之中的因果,果真看到了李靖正披髮仗剑,正在拜那钉头七箭书。 不过杨嬋气机刚有所动静,就见到那房梁之上早已经有一个道人在等候。 此人倒不是陆压道人,而是那西方教药师佛。 药师佛道:“施主,贫道早知你今日会来,只是一时之勇终难改逆他人命数,你本牵扯红尘劫数之中,但你福缘气运强大,此刻退走还有一线余地,又何苦前来自寻因果。” 听到药师佛说教,杨嬋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道:“因果,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是因果?” 见到杨嬋入了套,药师佛笑道:“因果者,因缘所生,果报所成,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此乃天道循环之理。” 杨嬋讥誚的看了一眼,道:“你说的因果,是世人眼中的因果,在我眼中,因果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因果的本质,是因即果,果即因,两者本为一体,只是被时间分开了。” “药师佛,你说我来此是干涉因果、自取业力,可你莫忘了我来此本身,便是无数因果匯聚之果,哪吒遭劫是因,我来救他是果,我来救他是因,哪吒存活又是果,一环扣一环,前因后果皆是大道自然运转的一部分,无有干涉之说。” 药师佛脸色一变,他显然察觉到了杨嬋这番话中蕴含著某种极深的道行底蕴,而非寻常的口舌之爭。 杨嬋继续说道:“你以为因果是天道用来约束眾生的枷锁,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以此让人敬畏天命、安守本分,可真正的因果大道,从不惩罚,也不奖赏它只是如实映照。” “你修行西方道法的愿力是因,你来到西岐辅佐姜子牙是因,你此刻站在这里拦我也是因,至於將来会结出什么果,那是造化自然的流转,又岂是你我一句干涉便能定论的?” 药师佛內心一震,尤其是杨嬋那一句如实映照,这便完美的詮释了因果一说的道象,此刻药师佛反而反问道:“施主的意思是说,因果不可避,亦不可改,只能顺其自然?” 杨嬋摇了摇头,道:“因果不可避,却可转,善恶之果不可改其本质,却能以更大的心量去转化它的形態,我能来此救哪吒,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本就有这份因果相连。我若是怕了、退了、听了你的劝,那才是违逆因果、割裂自身大道那才是真正的自误。” “我爹曾经写了一本书给我大哥,那里面有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幻化空身即法身,箇中无染亦无尘,拈匙把箸如明了,扫地烧香不倩人。” “因果之道,本就是梦幻泡影,皆看你如何观望,如何去想,你执迷因果,反而不得因果,如是而已。” 药师佛只感觉杨嬋所言將他这琉璃药师之道解释得明明白白,一时间竟有几分顿悟的感悟。 杨嬋心念一动,隨后道:“药师老头,我见你是一个明白人,今日犯我因果,你此刻让开,就当偿还此道因果,我还送你一句话,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若你参不透这其中因果,就去大商长城之上,那里有一座两界关嬋寺,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药师佛点了点头,道:“好一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贫道今日辩不过你,也是无厚顏拦你,今日吾到此为止。” 药师佛散了法力,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杨嬋心中微微一喜,然而一步踏出,便见到那虚空之中有一方钵盂盘旋,钵盂之上端坐著一人。 此人正是玉虚宫副教主,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身后还有一人,正是那赤精子。 赤精子见了杨嬋,当即將那上品先天灵宝阴阳镜祭出,此宝悬在半空之中,略微一转,那阴阳之力逆转天地,朝著杨嬋刷了过来。 杨嬋抬手一动,便见那元屠、阿鼻二剑轰然祭出,將这阴阳玄光击散。 “好一个玉虚宫,果真是苍蝇见到了屎,燃灯老儿,赤精子鱉孙,你等今日一意护持这李靖,我杨嬋虽然不敌,可也要尽力一试!” 哗!!! 元屠、阿鼻二剑猛然一合,杨嬋身形一转,化为一道无极玄光,朝著赤精子杀了过去。 赤精子抬手一动,急忙將那八卦紫綬仙衣祭出,挡在身前。 赤精子有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这八卦紫綬仙衣又是上品先天灵宝,然而一个回合就被杨嬋捅了一个窟窿。 “啊!” 赤精子骇然无比,只感觉一股锋芒透体而入,惊得他急忙遁光一转,朝著虚空之中逃去,杨嬋知道今天不解决了这两个人,只怕破不了这钉头七箭,当便朝著赤精子追杀了过去。 赤精子回头看了一眼,这杨嬋手中元屠、阿鼻一合便是杀戮先天至宝,以他的道行只怕连一剑都扛不住,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修的,竟然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罗金仙。 燃灯道人冷哼一声,掌中钵盂一抬,便朝著杨嬋压了过去。 此宝是燃灯道人的伴生法宝紫金钵盂,拥有无比镇压之功,再加上燃灯道人法力高深,这紫金钵盂镇压而下,宛如无量天穹压顶而来。 杨嬋一点眉心,宝莲灯升腾而起,將那紫金钵盂定在了虚空之中,不过燃灯道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燃灯道人道:“杨嬋,你本是女媧弟子,也算入了圣人门下,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就休怪贫道手下不留情面了。” 镇压了宝莲灯之后,燃灯道人抬手一动,只见虚空之中玉清大道神雷凝聚,无边神火焚天煮海一般將杨嬋困顿在其中,这火是燃灯道人的本命神火,以玉清一道气运凝聚,浑厚无量。 面对这样的巔峰准圣,杨嬋纵有逆天之威,此刻也是捉襟见肘,然而杨嬋想著哪吒那悽惨模样,当即舌尖一咬。 一抹精血喷在了元屠、阿鼻之上,此剑爆发出一重重浑厚无量的血光。 “三生因果,转轮万世!!” 杨嬋强开因果大道,將毕生元功都打入了此剑当中。 “给我破!!!!” 第221章 天道圣人约战岐山 一缕血光自杨嬋眉心之中涌现,这法剑之威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 哗!!! 一道无可比擬的戾气斩破虚空,斩破亿万时空,直接追溯因果斩向了燃灯道人的本体。 燃灯道人骇然无比,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以命相搏。 燃灯道人仓皇转了一道遁光,可这法剑宛如附骨之蛆,因果不断,大道不止。 “好一个三生轮迴大道!” 燃灯道人退无可退,周身大道之气翻涌,一方宫灯在前方显化,正是那天地冥三灯之中的冥灯灵柩灯。 幽冥鬼火隨之大作,灵柩灯悬在身前,死死的抵住了那元屠、阿鼻的恐怖锋芒。 只是那剑光穿透万物,燃灯道人只感觉自己体內大道翻腾,灵台震颤。 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竟能伤他至此,简直是岂有此理。 赤精子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手中阴阳镜一转,直接刷向了杨嬋的后心。 哗!! 只见杨嬋一个趔趄,一口逆血夺口而出,元屠、阿鼻二剑也不受控制的分开。 杨嬋踉踉蹌蹌的退后几步,抬头看著燃灯道人与赤精子。 “好,好一个玉虚宫,今日我杨嬋定要你二人付出代价。” 杨嬋眼神从赤红色瞬间便变成了混沌色,一股魔神之气自体內散出,一道道古老苍茫的气象流转天地。 “吾以因果魔神之名诅咒,尔燃灯道人,此生不入大道,不入轮迴,天地无门,大道永终.....” “吾以因果魔神之名诅咒,尔赤精子,此生不伦不类,六道摒弃,三界难封.....” “吾.....” 当杨嬋接连落下两重诅咒之后,体內神力衰竭到了极致,那一双瞳孔依旧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这是被元屠、阿鼻二剑反噬的因果。 “因果魔神!!” 燃灯道人惊骇到了极点,道:“赤精子,快將这杨嬋给镇压了,她的確能掌握因果之力.....” 燃灯道人已经感觉到了因果缠身,这是来自於大道尽头的诅咒。 赤精子当即法力一转,阴阳镜在这一刻调动到了极致,阴阳之力化为一道长河,朝著杨嬋顶门刷了过去。 杨嬋此刻已是无力阻挡,却见长天之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一巴掌直朝著赤精子拍了过去。 轰隆!!! 一声爆响,赤精子肉身被打成了齏粉,只有那元神疯狂的寄託虚空,逃遁去了。 燃灯道人朝著那长天之上看去,只见无边无际的浩然之气將这片宇宙都染成了淡金色。 也在此刻,一个道人在西岐上空凭空显化,来人面容慈悲,手中捻著一根竹杖,竟是西方教准提圣人。 准提道人淡淡道:“阁下便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儒道至圣杨易吧,且让贫道看看,你这人道圣人究竟够不够格。” 来人正是杨易的浩然法身,他不给杨嬋出头,谁来给杨嬋出头。 杨嬋的红尘劫数原本杨易想著让她慢慢来渡,没想到今日却被这玉虚宫二人联手欺负,他这个当爹的显然不能忍。 杨易看向了准提道人,道:“准提,你这齷齪之辈,还真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杨易周身三十六颗定海珠显化,儒道正气宛如天堑一般加持自身。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却见九霄云巔之上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一团乌云笼罩长天。 一个玄袍道人仗剑而立,正是那通天教主,通天教主脚踏青牛之上,身后还跟著截教隨侍七仙。 通天教主朝著杨易微微点头,道:“道友,此事便交给贫道吧,贫道与西方教,阐教的恩怨,也该到了清算之时。” 杨易目光凝重的看了一眼,通天教主的圣人本体出鑾,这便代表著通天教主已经做好了准备。 截教气运衰败,他门下弟子依託殷商气运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但依旧无法力挽狂澜。 杨易已经明白了通天教主的意志,於是也不再多言,只是將杨嬋揽入怀中,带著杨嬋消失在了西岐城上空。 结果刚到西岐鬼羋扑了一个空,只能隨著杨易一同回了朝歌。 这隨侍七仙正是乌云仙、金箍仙马遂、长耳定光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毗芦仙。 除了长耳定光仙目光有几分躲闪之外,其余弟子都是目光咄咄,煞气逼人。 准提道人手持六根清净竹,看著通天教主道:“通天道友,你截教门下弟子搅乱封神量劫秩序,贫道本不想与你计较,今日你既亲自来了,贫道倒要问一问你这般护著那杨嬋,可是要將截教满门都拖入这量劫泥潭之中?” 通天教主冷笑一声,手中青萍剑微微一横,剑光如秋水长天,映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准提,你少在贫道面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 “你门下地藏在西岐山下度化军民、日光佛月光佛以建庙之名窃取气运、药师佛坐镇西岐辅佐逆臣,如今又放任陆压以邪术害人,还敢说贫道搅乱秩序?” “你西方教一直做著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更是与那元始沆瀣一气,妄图顛覆我东方正统。” “贫道奉劝你一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准提道人面色微微一沉:“通天道友此言差矣,封神量劫本是三教籤押,西岐代天伐商乃是天命所归,贫道西方教不过是顺应天道大势,何来顛覆之说?” 通天教主仰天长笑,笑声之中带著一股苍凉的怒意,“若说天道大势,你西方教立教於西方极乐之地,本与东方无关,可你却三番两次东来,在人间广传教义、收拢人心,分明是覬覦东方气运,贫道截教弟子虽多,却从未走出东方半步,倒是你准提打著天道的旗號,干著挖人墙角的勾当,也配与贫道谈什么大势?” 通天教主大袖一挥,道:“多言无益,贫道半月之后便在西岐山上摆下法坛,与你西方一较高低。” 准提道人冷哼一声,道:“好,一言为定,半月之后,岐山之巔,贫道自会前来领教你的高招。” 就在通天教主降临西岐之后,一道法旨敕令落在了所有截教弟子心中。 非是通天教主钦点弟子,不得干涉岐山圣人爭锋,违令者永逐截教。 第222章 金灵圣母登天化道,哪吒的死劫 连绵无尽的长城之上,有一座庞大的寺庙,此刻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朝著岐山的方向看了过去。 金灵圣母道:“不知道老师此举是何等用意,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与准提道人在岐山决战,一旦老师出手,元始天尊几人只怕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老师独木难支,这可如何是好。” 多宝道人眼神之中闪过一缕金光,只是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天道想看到什么和天道不想看到什么,老师自是心中有数。” “等此战之后,你自然会明白了。” 金灵圣母目光微微一颤,显然,她也接到了来自於通天教主的法则,敕其不得干预岐山之战。 多宝道人从怀中拿出一方玉珏,递给了金灵圣母道:“这是杨易道友托贫道转赠於你,未来你的大道或许就在此处。” 金灵圣母拿过这玉珏一看,其上阴阳划分,两仪开化,竟能看到满天群星在其中。 似有一道冥冥之中的气机在牵引著,金灵圣母看了一眼九天繁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金灵圣母朝著岐山的方向躬身一礼,隨后便化为一道玄光,直上九天而去。 多宝道人將魔家四將唤来,道:“从今日开始,你四人便是这两界关禪寺的护法天王,贫道传你四人一法,此为佛门怒目金刚之法。” 魔家四將躬身一礼,知道这是四人的无上机缘,於是纷纷点头称是。 ...... 武帝城头,夜风凛冽。 此刻杨嬋正倚在城楼的女墙之上,双手撑著冰冷的石砖,望著远处西岐方向那片依旧隱隱翻涌的天象,沉默不语。 杨易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望著同一片夜空。 夜风將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等著。 “嬋儿,钉头七箭书的诅咒已经深入哪吒的三魂七魄,杨戩如今领兵在外,你方才又因动用元屠阿鼻二剑反噬了自身功体,强行破除的话便是以命换命,你若当真要逆转这因果,你让为父如何自处?” 杨嬋低下头,声音沉闷的说道:“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哪吒他......” 杨易淡然一笑,道:“你修的是因果,掌的天命,难道不知道这是哪吒应该要歷经的一场大劫吗?嬋儿,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杨嬋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向杨易,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望向远方那片夜色笼罩的天穹,声音轻却坚定的说道:“我想要守护一切的力量,想要有足够的决心,能让我在乎的人,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杨易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著杨嬋要不要踏上这一条路,隨后道:“三生轮迴化因果,九天一念执神魔,因果大道本就是一条魔神之路,你若想变强,阿爹可以为你铸就一条史无前例的大道,这一条路,你將能以一人之力镇压一切阻碍,只是这条路要走下去,你要承受的东西,远比你现在所经歷的更加可怕。” 杨嬋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道:“阿爹,我想好了,我要走这一条路。” 杨易摸了摸杨嬋的头髮,道:“你若下定决心,便先去寻镇元子向他要来弒神枪,若是镇元子肯將此枪交付於你,便说明你与此道有缘,若他不肯,那这条路便还不到时候。” 杨嬋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可走到城楼台阶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阿爹.....哪吒他,当真不会真正地死去吗?” 杨易笑了笑,道:“放心,阿爹说了,这哪吒也算我半个孩子,哪怕这诸天崩塌、轮迴逆转哪吒的命,阿爹一定会护住。” 杨嬋的肩膀微微鬆了下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六天之界当中飞去。 杨易身形一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杨易已经到了岐山之上。 见到杨易到来,申公豹、张桂芳、风林几人纷纷前来行礼。 杨易道:“张总兵,这岐山不日之后就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况且此番带兵出征西岐,也只是大王用来迷惑西岐的一个幌子而已,即日起班师回朝吧。” 张桂芳一愣,隨后道:“可我等寸功未立,这可如何是好?” 杨易道:“你能镇守岐山便是最大的功劳,此番將士们也辛苦了,我已告知大王,不日之后將会在武帝城中犒赏三军,明日一早便拔营动身吧。” 张桂芳点了点头,道:“谨遵军令,可二公子这一次拿下了金吒、木吒两人,这两人如何处理?” 杨易想了想,道:“这二人与佛道有缘,將这二人引往两界关禪寺,到时候自有多宝道友教化这二人。” “好。” 张桂芳目光一颤,隨后道:“我们回去了,那哪吒怎么办?” 申公豹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道:“不知道太傅可有逆天之功,贫道愿意以我这腐朽之躯来换哪吒一条性命。” 杨易淡淡的吩咐道:“此事你等不用担心,我自有周全,对了申道长,这一次班师回朝之后,你就在武帝城坐镇吧。” “好。” 申公豹躬身一礼。 这个时候辕门外听了半天的杨戩终於是走了进来,道:“阿爹,哪吒.....” 杨易看著杨戩,道:“二郎,你速去天庭香火琳宫,將那小狐狸与碧游请来岐山,这二人便是哪吒的生机所在。” 杨戩闻言顿时一喜,道:“孩儿这就去了。” 说完之后,杨戩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急忙就去了天庭。 杨易来到了哪吒的床榻前方,看著虚弱的哪吒,微微点了点头,道:“小哪吒,你此际命数已尽,可有什么要託付於我?” 哪吒挣扎著靠在床上,这个时候勉强的咧嘴一笑,道:“杨大叔,俺哪吒还有两件事没有做完,第一件就是供养的娘亲,等我死了之后,劳烦大叔替我照顾好我娘亲。”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那师父石磯,我这个当弟子的没有给她赚什么脸面,如今无端在这西岐之中惨死,只怕我师父肯定会很伤心,所以还请告诉我师父,我哪吒是轰轰烈烈战死的。” 杨易笑了笑,道:“这殷夫人,日后你自己去养,至於你师父石磯那边,你也自己去说。” 杨易抬手一动,一缕都天神煞之气匯入了哪吒眉心之中。 第223章 红尘之劫,逆天造化 杨戩一道遁光便捅破了三十三天,直踏南天门,对於这位天庭太子爷没有一个人胆敢阻拦。 很快杨戩便直接朝著香火琳宫飞去,此刻香火琳宫之中,一位身著碧色宫装的女子正伏案翻阅一卷册籍,已褪去了几分青涩,如今多了几分稳重,正是碧游。 她身旁趴著一个俏生生的女子,正是哪吒的小青梅苏綾儿。 在天庭修行这些年,灵性愈发通透,已褪去大半妖气,举手投足之间有了几分仙家气度,可性子依旧是那副天真跳脱的模样。 杨戩直接闯入了香火琳宫,碧游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原来是三只眼真君,这里可不是凌霄宝殿,给本仙安分一点,要是乱了谁的姻缘之数,小心我揍你屁股。” 杨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逗趣,而是沉声道:“碧游仙子,还有这位小狐仙,我今日来是有急事相求。哪吒被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书诅咒,如今已被拜了十余日,三魂七魄即將离散命在旦夕,我阿爹说了只有你二人能渡他劫难。” 苏綾儿一听,尾巴立刻就立了起来,道:“真君说的可是真的?快些带我去吧。” 碧游仙子微微错愕,“大帝真这么说了?在救人方面我可是草包一个,要不就让我那骚包师父去试试?” 杨戩摇了摇头,道:“你师父东华大帝还不如我爹,这是天命,天命你懂吗?” “喔。” 碧游隨后便收拾了一下,带著苏綾儿与杨戩下界去了。 此刻西岐城中,那方僻静的院落之中,阴气已浓郁得近乎实质。 七盏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暗红色的光,李靖披散著头髮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桃木剑却依旧握得极稳。 二十日来,他每日三次从不间断,那草人身上的符咒已经亮了大半,七支桃木钉深深嵌入草人七处要害之中。 这个时候陆压道人显化在了院落当中,身影半隱在阴影之中,面容看不真切,此刻提醒道:“李將军,明日便是二十一日了。” 李靖手中桃木剑微微一顿,並没有多说话。 陆压道人继续道:“明日午时,你以桑木弓、桃木箭一箭射中草人心口,哪吒的三魂七魄便会彻底离体到时候便再无回天之力,他便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了。” “贫道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拜下去吗?” 李靖缓缓转过身来,他看著陆压道人,冷哼一声,道:“前辈不必再劝了,那孽障生来便是我的劫数,他忤逆不孝,不敬尊长,闯下弥天大祸却从不悔改,为我李靖之子,却从未有过一日人子之礼。此等根性低劣之辈,妄为人子,留在世间也不过是祸害,今日我亲手了结他,也算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了。” 陆压道人这才点了点头,父杀子类,有逆天伦,不过陆压道人只提供手段,这业因他可不愿意背,所以要在李靖身边问清楚。 ...... 岐山之下,杨戩落下了遁光。 “拜见大帝!” 碧游与苏綾儿两人朝著杨易行了大礼。 苏綾儿急得眼眶泛红,正要开口询问,杨易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转而看向杨戩:“二郎,你且先回鹿台去坐镇万神图,这里有为父一人就够了,你在这里反而碍事。” 杨戩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苏綾儿和碧游,便道:“孩儿这便回去。” 说完之后,杨戩便催开遁光,朝著朝歌之中飞去。 杨易微微嘆了一口气,道:“小狐狸,碧游,哪吒就在营帐之中,你们去陪陪他吧。” 碧游与苏綾儿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再多问,快步朝著营帐当中走去。 苏綾儿一眼便看到榻上躺著的那道身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脚踩风火轮、手握火尖枪的少年道童,此刻正蜷缩在薄被之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眉心有一道细如髮丝的暗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元神之中一寸一寸地剥离。 苏綾儿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扑到榻边,伸手握住哪吒那只冰凉的手,“哪吒,哪吒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碧游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哪吒的脉搏上,只是感应了一瞬,便是面沉如水,哪吒的元神已经薄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碧游出了营帐正想要去找杨易,却发现杨易早已经不知所踪。 “.......” 碧游一脸无语的扫视了一眼,只好回到了营房当中,望著榻上那命若游丝的少年,心中也浮起一丝无力之感。 就在这时,哪吒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他的睫毛颤了颤,终於是睁开了眼睛,那目光虽然虚弱,却依旧带著一股子倔强的神采。 他看了看榻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狐仙,又看了看一旁的碧游,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小狐狸....你怎么来了,还哭成这副德行,这个大姨是谁?” 碧游仙子眉头一皱,大姨...... 苏綾儿听他开口说话,又哭又笑:“哪吒大哥,你醒了?你別说话了,好好躺著。” 哪吒抬手想拍拍她的脑袋,可那手臂抬到一半便软软地垂了下去,不过他依旧是咧嘴一笑,道:“切.....小爷命硬得很,放心吧,小爷没事。” 苏綾儿紧紧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妖力拼命往他体內输送,可那些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哪吒看著苏綾儿那哭红了的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刚到嘴边,他的瞳孔便猛然一缩,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那血落在他自己的肚兜上触目惊心,哪吒那双始终带著少年傲气的眼睛,在这一刻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隨后便合上了双眼。 他那只被苏綾儿握在手中的手,也在同一瞬间彻底凉了下去。 苏綾儿浑身一僵,愣愣地望著哪吒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握著他手的指尖微微颤抖著探向他的鼻息。 忽然发现,哪吒彻底的死了。 苏綾儿哭的是稀里哗啦,碧游心中又是苦恼又是憋屈,这杨戩將她拉到这里来,就是让她眼睁睁的看著苏綾儿的小青梅这么身死?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碧游刚想有什么动静,就见到杨易身形显化而出,只见杨易隨手一动,便將苏綾儿给轻轻鬆开,然后一道神火便將哪吒的肉身烧成了灰烬。 隨后杨易屈指一动,一盏魂灯落入了碧游的手中。 “隨本座来。” 杨易遁光一转,便带著碧游仙子与苏綾儿来到了不周山上。 碧游仙子满腹怨懟,不知道杨易想要做什么,不过还不等碧游仙子去问,杨易抬手一动,一股庞大的威压席捲而来。 “啊!!!” 碧游仙子惨叫一声,便与苏綾儿,还有那一盏魂灯朝著不周山下跌落而去。 看著两人身形彻底消失在不周山下,杨易点了点头,只是拱手道:“共工大神,有劳了。” 第224章 岐山圣人大战,冥河蚊道人潜入西方 西岐城中,丞相府內。 此刻李靖失魂落魄的跑了进来,他面色惨白如纸,一进门便扑倒在地,伏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丞相啊,丞相!” 姜子牙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將他扶了起来,道:“李將军,你这是何故,出了什么事?” 李靖哽咽著说道:“哪吒他.....没了,那孽子自幼忤逆不孝,屡次三番闯下大祸,我虽恨他不爭气,可终究是我亲生的骨肉啊,今日闻讯他在营中病故,老来得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末將实在心痛难忍.....” 李靖说著,又是一阵號啕大哭,听得姜子牙心头一酸。 姜子牙嘆了一口气,拍了拍李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安慰道:“李將军节哀,將军与他的父子恩怨,人死如灯灭,將军也不必过於苛责自己了。” 李靖连连点头,言语之间满是自责与悲切,隨后道:“丞相说的是,末將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如今想来全是末將的不是.....听说金吒与木吒已被杨戩擒走,这可如何是好。” 姜子牙道:“两位公子贫道已设法搭救,不过张桂芳如今已撤了大军,估计是哪吒之死重创了他军心。” 姜子牙又安慰了好一阵,李靖这才擦著眼泪站起身来,告退离去。 李靖走出丞相府大门的时候,脚步踉蹌,背影佝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陆压道人看著如今的李靖,面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望著李靖那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那笑意之中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了虚偽之后的冷淡与嘲讽。 “父杀子类,有逆天伦,本是如此,贫道劝诫再三,你却执意出手,如今在这里哭哭戚戚,又是一个什么道理。” 陆压道人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等他上了封神台一看那封神榜,这个时候伯荐显化而出。 陆压道人问道:“这榜上可有哪吒名讳?” 伯荐摇了摇头,道:“启稟上仙,这其中並无哪吒名讳,想来是其肉身虽死,可其执念不灭,这哪吒在尘世之中还有一个母亲,等这游魂归乡之后,自会上封神榜来。” 陆压道人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 很快便是半月之期。 只见那岐山之上,一方八卦台搭建,八卦台上立著一方道人,这道人正是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端坐在八卦台上,身后除了隨侍七仙之外,还有九曜、二十八宿、天罡地煞,足有数千弟子。 片刻之后,只见准提道人如约而来。 准提道人身后跟著的是月光佛,药师佛,大势至,弥勒佛显然西方教这些大弟子都来了不少。 准提道人上前拱手一礼,道:“通天道友,今日你我岐山之会,实则是量劫所致,也並不是私怨所在,望道友要看得分明。”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道:“准提小儿,收起你那虚偽表象,什么私怨不私怨,贫道今日在此就是要斩你西方法脉,断你西方释道东传之想,尔等就是毒瘤之属,岂能让你祸乱东方大地!” 准提道人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听到通天教主恼骂他也不生气,只是道:“通天道友此言差矣,法不分天地,道不分高下,何来这东方与西方之別。” 通天教主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之中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法不分天地,道不分高下,准提道人你摸著你的良心说说你西方教东渡而来,度的都是什么人,那些个人不论出身,不论道心,都被你西方强行度化,成为你西方教弟子。” “你说法不分天地,可你西方教立教於西方极乐之地,为何不在你自家门口传道,非要跑到东方来,偷我东方气运、窃我东方教义、挖我东方弟子,你说道不分高下,可你那西方释道,讲的是来世之福、是往生极乐、是放下一切遁入空门,那与让人拋弃今生、拋弃父母、拋弃家国有什么分別?” 准提道人面色微微一变,道:“通天道友此言未免偏激了,贫道所传之法,乃是大乘慈悲之法,旨在普度眾生.....”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道:“你西方之法看似慈悲为怀,实则利己至上,你让人放下一切遁入空门,不过是削了他人根基让你西方教取而代之。你说贫道截教门下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可贫道的弟子至少堂堂正正地活在这天地之间,生是截教的人,死是截教的魂,不像你西方教,掛羊头卖狗肉,满口慈悲,满肚子算计!” 通天教主道音遍传天地,骂得准提道人是三尸神暴走,这个时候终於忍不住了。 “通天!你莫要以为贫道当真怕了你!” 通天教主朗声一笑,青萍剑拔鞘而出,剑光如瀑横贯长天。 两人一言不合,催开法力便杀在了一处。 通天教主青萍剑一指,霎时间无量剑气轰然炸开,天道伟力加持之下,恐怖直接的天道圣威倾泻而出。 准提道人急忙將那六根清净竹一收,將那加持神杵祭了出来。 此宝惶惶宛如大日横空,横扫而出与那上清剑气撼在了一处。 却见通天教主身形快到了极致,大道至简,每出一剑似乎都有一种玄妙至极的韵律。 两大圣人各自展开圣法,在虚空之中廝杀不休,若不是两人都对这一片天地有所顾忌,不然这大地都要彻底被两人掀翻。 就在两大圣人斗法的时候,两道身影偷偷的潜入了西方,此刻已潜伏在了阴影之中。 这二人一人是冥河老祖,还有一个猥琐至极的黑袍男子,此人正是蚊道人。 蚊道人嚷嚷道:“冥河,你確定做完了这一票,你就认我为血海之主?”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等你干完了这件事之后,本座认你为血海老子都行。” 蚊道人哈哈大笑,道:“想你我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你主动服输,看在你是我属下的份上,我就给你展现神通,不就是吸了区区十二品功德金莲吗?对於我来说不过弹指之易。” 冥河老祖心中憋屈无比,为了忽悠这个自恋狂加自大狂来西方,他不得不折下身段,眼下准提道人与通天教主正在大战,只怕接引道人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就在接引道人离开八宝功德池之后,就是蚊道人展现奇功之时。 第225章 青萍剑碎,诛仙四剑出 太傅府中,杨易正在观看著岐山上的动静。 通天教主与准提道人那两股磅礴气息交匯,这天地震动,宇宙动摇。 就在这个时候,鬼羋走了进来,道:“老爷,府门外来了一个女將军,自称是邓九公之女名叫邓嬋玉,她说有要事求见老爷。” “那姑娘长得可真俊,一身甲冑英姿颯爽,听闻其是大商第一女將?” 杨易微微点了点头,他所期待的造化之道便在这邓嬋玉身上,只是想了想杨易就明白了,这邓嬋玉身怀五光石,这就是造化补天之气所钟。 “请她进来吧。” 片刻之后,大殿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甲冑声响,一道身影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来人年方十八,身披一身银白色的轻甲,腰间悬掛著两把短刀,眉目之间既有女子少有的英气,又不失几分让人心动的明丽。 邓嬋玉走进了大殿之后,目光落在杨易身上,没想到这传说之中只手遮天的太傅看上去如如此年轻。 邓嬋玉微微一愣,隨即收敛了神色,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將邓嬋玉,拜见太傅大人。” 杨易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邓將军不必多礼,请起说话。” 邓嬋玉站起身来之后,杨易便让她坐在了一旁,隨后杨易道:“邓將军英武之气逼人,看上去著实不凡,这可都是在战场之上铁血杀伐修来的气象,寻常女子可学不来。” “你这一次进京来寻我所为何事?” 邓嬋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是奉了师命前来.....可我不知道我师父究竟是谁,当初在梦中,是一位自称青鸞的仙姑传了我功法与法宝,末將也曾问过她来歷,她只说见到了太傅之后自然会知道。” 杨易目光一动,道:“传你补天大道天芒神刀之人,正是女媧娘娘座下的青鸞仙子,而你的老师便是传说当中补天造人的那位女媧娘娘。” 邓嬋玉浑身一震,那始终镇定的面容之上终於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虽然隱隱猜到自己所得传承非同小可,却从未想过竟会是女媧娘娘。 “原来如此末將明白了。” 杨易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邓嬋玉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卷红色的帛书,朝杨易拱手一礼。 只听邓嬋玉坦率的说道:“太傅大人,末將此行除了奉师命修行之外,还有一事相求,末將已自请了家父邓九公的礼书,今日特来府上求亲。” 求亲? 鬼羋微微看了一眼,这邓嬋玉倒也是长相不俗,而且气质不凡,不知道是求杨蛟还是杨戩,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沾染了这样的桃花债? 那以后邓嬋玉是不是得管我叫一声庶母? 那特么就是一家人了啊。 鬼羋当即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却听邓嬋玉说著——“末將仰慕太傅大人已久,太傅大人治国安邦定天下,故而此番前来,欲嫁给太傅大人,家父已修了礼书只会大王,这也是我师女媧娘娘的法旨所在,还请太傅大人成全。” 看著邓嬋玉手中那礼书,还有那张不亢不卑,不容置疑的脸孔,杨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鬼羋的脚步也停在了半空中。 杨易朝著那天上看了一眼,只感觉九天之上气机一动,好一个女媧老表,你这廝又在乱点什么鸳鸯谱!! 难不成这廝算计到了自己成道路上需要有一道造化气运为辅? 还是想借自己的气运为这邓嬋玉保驾护航。 杨易急忙上前,將邓嬋玉扶了起来,道:“邓將军,我已经有了妻室,而且不止一个.....这位唤作鬼羋,便是我的內室之一。” 邓嬋玉拱手道:“末將知晓,女媧娘娘对末將有再造之恩,末將定然要完成老师法旨,更何况太傅大人乃天下男子表率,就算是一个侧室末將也心甘情愿。” 杨易朝著鬼羋使了一个眼色,这个时候鬼羋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杨易一眼,道:“邓將军,你初来朝歌城,我先带你去逛逛,也顺便带你去见一见夫人。” “如此也好。” 邓嬋玉抱拳一礼,道:“日后仰仗这位鬼夫人好好照顾了。” 屁的鬼夫人! 这廝还真是耿直到了极点。 鬼羋一脸无语的看著邓嬋玉,隨后將她领了出去。 杨易扶了扶脑门,看了一眼邓嬋玉,又看了一眼天外天,“女媧娘娘,?fuck you?!!” ...... 岐山之上,准提道人与通天教主已斗法了数百招。 上清元光遍斩天地,通天教主在剑法之上的造诣早已经到了一种通玄的地步,况且通天教主的道行远在准提道人之上。 准提道人被通天教主斩了数道剑罡,就连护体金光都被打碎了。 见到通天教主劈面一剑刷来,那青萍剑剑光滚滚而动,上清大道之气轰鸣而来。 准提道人浑身一震,当即开启了丈六金身,掌心之中一方法宝显化,正是那七宝妙树,此宝是准提道人的伴生至宝,號称是无物不刷。 金身熠熠,那金光滚滚翻涌而至,只见准提道人脚踏无边宇宙,头顶无量天地,催开全身法力朝著通天教主刷了过去。 通天教主仗剑而立,一剑之下竟被那七宝妙树刷得是接连后退。 “好法宝!” 通天教主目光一冷,將上清大道本源尽数灌入了青萍剑当中。 一剑之威,足有量天之力。 这天塌地陷的恐怖法力灌入其中,青萍剑嗡鸣一声,卷开亿万澜海,直抵准提道人而去。 准提道人一拍七宝妙树,只见七宝妙光猛然一合,与那青萍剑刷在了一处。 哗!!! 两人登时退开数万丈,却见通天教主手中的青萍剑竟只剩下了半截剑身,通天教主的证道至宝青萍剑竟被准提道人给刷碎了。 看著手中残剑,通天教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狂然一笑,道:“这七宝妙树號称是无物不刷果然不凡。” 准提道人冷笑一声,道:“通天,你好自为之,如今证道法宝已毁,你还有什么退路可走?” “退路?贫道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这一身背负的业债太多,今日必然要在这岐山之上做一个了断。” 通天教主抬手一招,只见四道凶光划破宇宙,正是那诛仙四剑轰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