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为躲灭族,我润进了晓组织》 第1章 宇智波叩 雾隱外围的河道上,一叶扁舟正沿著蜿蜒的水路,缓缓驶向远离尘囂的群山深处。 舟身隨著水波轻轻摇晃,船头破开薄薄的雾气,发出细碎的水声。 撑船的人身穿黑底红云的长袍,脸上戴著橙色的漩涡状面具,只露出一只右眼,眼神沉稳而深邃。 在他身后,静立著一个身穿暗部制服的黑髮少年,身上还带著顏色变深的血渍。 宇智波鼬。 这个刚亲手斩断血脉、毁灭了生养自己家族的少年,面上看不出任何悲喜。 那双足以让无数人恐惧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也只是漠然地注视著两岸掠过的枯黄芦苇。 仿佛那些被他永远留在木叶村的血腥与火光从未发生过一样。 前方撑船的面具男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声音中带著暗藏深意的沉稳: “在组织中,大家都叫我『阿飞』,不是什么正式成员,充其量只能算晓里一个没什么大能耐的见习生吧。”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用那只露出的眼睛扫了身后的少年一眼: “所以,注意你对我的態度。” 鼬的目光从芦苇丛中收回,落在这个自称“阿飞”的男人背上。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 “为什么要隱藏真实身份?” 撑船的动作没有停顿,面具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回答得从容不迫: “因为让人知道『宇智波斑』还活著,会很麻烦。” “接下来要带你去见的晓的首领。” 阿飞继续说道: “那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为数不多?” 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中蕴含的信息,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你的意思是……组织里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面具之下,带土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傢伙,果然很敏锐啊……』 他並不在意鼬的试探,甚至带著几分刻意地,將答案轻描淡写地拋出: “啊,那个人你也认识。 算起来应该是同乡……不,现在应该说是为数不多的『同族』了。” 『同族?!』 鼬的心中瞬间拉响了警报。 宇智波的族人? 在这远离木叶的晓组织里,除了眼前偽装成“斑”的傢伙,竟然还有其他还倖存下来的的宇智波吗?! 居然还有漏的人头…… “哟!这是在谈论我的事吗?牢斑?” 一个成熟而活泼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鼬的身后侧方响起,近得仿佛那人就站在他肩后。 “!!!” 鼬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时候……』 他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查克拉几乎本能地运转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身后的刀柄! 自从挚友止水死后,他开启了那双足以俯瞰眾生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便从未有人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 无论是多么高明的隱匿术,都无法逃过他这双眼睛的洞察。 可此刻,这个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这个人……很强。』 他迅速侧身,拉开一个既能防御又能反击的角度,三勾玉写轮眼早已自行浮现,猩红的眼眸带著凌厉的戒备,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坐在舟尾一根斜伸出的木桿上,正悠閒地晃著腿。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髮在脑后隨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羈与痞气。 他穿著和『斑』一样的黑底红云袍,但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哪个浪荡武士的休閒常服,松松垮垮却別有风骨。 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芦苇,隨著他晃腿的动作一翘一翘,身后交叉背著两柄长刀。 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油光水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若非身处此地,仅凭这副皮相,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游歷四方的贵族公子。 但鼬的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危险。 “放轻鬆,鼬。” 『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见怪不怪的平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目视著前方,淡然的与那个痞帅的男人交谈道: “你收敛气息的能力可真是越发精妙了啊,叩。 ……该说真不愧是『前』宇智波第一天才吗?” “嘛……马马虎虎吧。” 被称作“叩”的青年咧嘴一笑,从木桿上轻巧跃下,稳稳落在船板上,湖面没溅起一点水花。 他叼著草茎,说话有些含糊,但语气里那股天生的散漫和亲近感,却和这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竟雾隱那边也就这点能学的了,我在那边閒来无事,就隨便练了练。 啊,顺便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打断了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带土: “纠正你一下哦,牢斑,我可不是什么宇智波『前』第一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乎舞台剧般的夸张语调,郑重宣告: “而是『前前』第一天才!!” 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上一副萧瑟落寞的模样,仰头望天,深深嘆息,仿佛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孤寡老人: “唉——!自从止水和宇智波触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横空出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注过我这个上任的版本天王了。 都说忍者越老越香醇,怎么到我这里这句话就不顶用了呢……” 他幽幽地转头,用那双写满“世態炎凉”的眼睛扫了一眼鼬,又扫了一眼带土,最后悲愤地仰天长嘆: “唉,不管了!反正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带土在面具后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傢伙的日常发癲。 不过……最后那句“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倒是难得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沉浸在自我悲情中的戏精,转头看向鼬。 此刻的鼬,正保持著高度的警戒姿態,三勾玉写轮眼已经亮起,右手搭在刀柄上,浑身的肌肉都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那眼神里,除了戒备,还掺杂著几分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带土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冷静点,鼬。 叩也是晓组织的一员,按辈分算,他理应是你的前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况且……据我所知,他还在村子的时候,你们当初的关係应该是不差才对吧? 既然现在同为晓的一员,那就好好的和平相处,就像是……在木叶一样。” 这句话里的“和平”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话音未落,宇智波叩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鼬面前,动作之快,让鼬险些直接拔刀。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攻击,而是一张灿烂得近乎过分的笑脸和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候: “哦!这不是宇智波融吗?真是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叩的眼睛弯成月牙,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鼬,那表情仿佛是在看自家出息的后辈,欣慰得不行。 他的视线落在了鼬身后那柄还在滴著鲜血的长刀上,顿时眼睛一亮: “哎呦!你刀尖上怎么这么多血啊?是去宰猪了吗?” 他夸张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哎呀哎呀,真是太客气了!这还没到过年呢就开始送上礼了!你果然是一如既往懂事的好孩子啊!” “难怪当初我还在宇智波的时候,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成天见著你就夸! 你在咱族里人缘这块这块儿没得说,富岳哥和美琴姐肯定会很为你骄傲的!”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去接那带著血跡的刀,嘴里还念叨著: “话说猪肉呢?怎么没看到啊?刀上的血倒是不少,肉呢肉呢?” 带土默默地转过头去,拒绝再看这幅画面。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满心无语。 鼬的面色,则是极其复杂。 他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言行乖张、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男人。 宇智波叩。 那个在止水和他尚未崭露头角之前,被整个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第一天才”。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曾与同辈的旗木卡卡西並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 ……也是止水和他,曾经真心崇拜过的“叩哥”。 然而,就是这个曾经的木叶英雄,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作为村子和家族之间沟通桥樑的关键人物…… 在九尾之乱两年后,在村子对宇智波开始逐渐戒备的紧张局势下,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叛逃。 他的叛逃,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本就脆弱的信任关係。 村子因此更加怀疑宇智波,宇智波也因此更加愤懣於村子的猜忌。 宇智波叩,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男人,恰恰成了宇智波一族最终走向政变、走向灭亡之路的重要推手之一。 想到这里,鼬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厌恶。 但多年的忍者素养让他迅速將这份情绪压下,重新归於表面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叩任何一个问题,没有接他任何一句话,只是冷淡地转过身去,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叩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遗憾地嘆了口气: “真是无趣,我还以为这几年不见,你能变得幽默一些呢。” “比如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叫泉的小女友结婚啊?你就应该回答: 现在还太早了!” “然后我再问:富岳哥和美琴姐不会催你吗?” “你就应该认真地回答我说,他们敢催我,我就敢屠族!!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扶著船舷,上气不接下气地指著带土和鼬: “唉?你们咋都不笑啊?是不好笑吗?这笑话多有意思啊!哈哈……哈……” (某净土的白毛萝莉送了个大火箭) “……” 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消散,只剩水波依旧。 鼬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双刚刚收敛的三勾玉写轮眼,再次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勾玉连接成复杂的图案,化作万花筒写轮眼。 那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锁定了眼前这个仍在嬉皮笑脸的男人。 “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清晰的警告,每一个字都仿佛凝结著寒气: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放过你一次。 下次你若再冒犯……哪怕现在同为晓的同伴,我也会杀了你。” “呱——!!!” 宇智波叩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开。 他双手胡乱挥舞,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更是用一股奇怪的腔调喊道: “杀人犯来了口牙!!扣楼撒拿依嘚!!”(不要杀我——!!)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鼬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瞬身术。』 『好快。』 快到他那足以洞察一切的万花筒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残影。 那个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止水生前最得意的瞬身之术。 『宇智波叩……果然,是一个必须时刻提防的强敌。』 “哼。” 带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见怪不怪的鄙夷: “那个傢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个小鬼一样,真是没眼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那只露出的眼睛,朝著鼬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 “姑且提上一嘴,可不要想著对他下手。 他,可是很强的。” “……我知道。” 鼬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当然知道。 他来晓的目的,是为木叶搜集情报,是监视並儘可能限制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 为了这个目標,他绝不能因一己私慾而行事,坏了整个计划。 这是忍者的基本素养。 『只是……』 他的目光望向叩消失的方向,那个男人刚才那番癲狂表演下,究竟藏著什么? 『宇智波叩,你加入晓组织,究竟是为了什么?』 带著这个无法解答的疑问,鼬沉默地跟在带土身后,继续向晓组织基地的深处行去。 水波依旧,薄雾依旧,而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仿佛只是这段旅程中一个荒诞的插曲。 然而,远处的山巔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宇智波叩。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俯瞰著下方水道中渐行渐远的小舟。 此刻的他,脸上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张扬与放肆,那双总是带著痞气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渊,倒映著远处那个逐渐缩小的黑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一直掛在嘴角的玩世不恭的弧度,此刻也消失了。 他望著小舟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看来……灭族之夜,確实是躲过去了。” 他的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木叶的火光中轰然倒塌的宇智波族地,看到了那一条条逝去的生命, 也看到了自己曾经拼尽全力、却终究无力改变的一切。 一阵山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黑底红云袍,不知是因为这山巔的风太冷,还是因为心中那片无法融化的冰。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再次低声自语: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 他微微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估计得头疼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山巔的雾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风声依旧。 (火影新书,可能有些慢热,希望大家能接著看下去,谢谢大家!!) 第2章谁把我的忍界副本调成高难了?!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这片荒芜的山岭。 远处的水道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那艘载著鼬和带土的小舟早已消失在群山深处。 山风很大,吹得那黑底红云袍猎猎作响。 宇智波叩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望著那轮圆月,脸上的表情和这荒山一样萧索。 既是为宇智波灭族终究难逃一劫而感到兔死狐悲,也是为自己的前途多舛感到一阵悲凉。 他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鬱结都吐出来。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混得挺丟人的。 宇智波叩是一个穿越者,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牲。 因为在高考时因为压到了最后一道大题一时兴奋猝死噶在了考场上,倒在了自由到来的前一天。 结果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人命比帕克命都不值钱的火影世界! 当时他躺在襁褓里,看著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芭比q了。 不是,穿越火影也就罢了,你倒是给我个系统啊? 不图一飞冲天,哪怕给个签到系统呢?每天签个到,给点奖励都行啊! 结果呢?什么都没有!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 更操蛋的是,他姓宇智波!!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叩感觉天都塌了。 穿越火影还姓宇智波,这开局说出去谁不羡慕? 查克拉量大管饱,自带写轮眼这种到博人传都能玩的保值old,妥妥的天龙人配置,究极欧皇开局! 但要是能选的话,他寧愿这辈子当个木叶普通人。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那个堪称忍界最黑暗的斩杀线,天生邪恶的白毛萝莉最爱的小游戏。 由宇智波鼬为第一视角的合家欢小游戏,宇智波消消乐了。 若是平常,他还能被这地狱笑话逗笑一声,当个几秒钟天生邪恶的千手小鬼。 但现在…… 孩子们,这並不好笑!!(认真) 宇智波鼬和那个躲在暗处的面具男,这两杀人犯凑一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我打宇智波鼬和魔方他爹(带土)?真的假的?! 在他得知自己跟卡卡西和带土是同龄人,距离宇智波鼬那个cs出生还有好几年时,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有著身为穿越者先知先觉的优势,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血统优势,他自认为活到大结局简直轻轻鬆鬆。 不,不止活到大结局,身为穿越者的野心怎么能就这么点? 修仙术,开万花,觉醒轮迴眼,成六道,创造一个有琳……咳咳,不好意思,串台了。 总之,拳打牢斑,脚踢外星人,爽歪歪的无敌人生正在朝他招手! 时间完全来得及,还可以蒸! 芜湖!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这把稳了,跟上叩哥的节奏!! 那时的他躺在婴儿床上,挥舞著肉嘟嘟的小拳头,对未来充满信心。 但隨著他日益长大,现实却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的资质,在天才云集的宇智波一族里,只能算中游偏上。 不是吊车尾,但也绝不是那种让人仰望的存在。 认清这个现实后,他也有过片刻的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毕竟自己可是个穿越者!虽说没有系统和金手指,但脑子里有情报啊! 柱间细胞,鬼芽罗之术,龙脉,最次也是八门遁甲……能够逆天改命的机缘不要太多! 再说了,这剧的名字可是忍村大战之眼睛传奇! 自己这辈子可是宇智波,只要开了万花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幼时的叩揉著住自家隔壁的宇智波贤二的狗头,在心中確信著。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便给他上了一课。 在进入忍者学校后,他才真正明白“忍者”究竟意味著什么。 当一群六七岁的小鬼坐在教室里,一脸认真地听著老师讲解人体哪个部位是要害、怎么一击致命的时候,叩和身旁的小伙伴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贤二是没听懂,一脸茫然地挠著头。 叩倒是听懂了,但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懵。 虽说他对忍界的残酷早有心理预期,但亲身体验下来,那炸裂感属实让上辈子在红旗下长大的他难以接受。 在那一天,宇智波叩认识到了这个忍界的黑暗。 这个忍界……真的是烂完了。 从那之后,他心中所有的侥倖和幻想都消失了。 在这个残酷的忍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他拿出了种花家的传统美德,疯狂地卷。 別人在玩的时候他在练手里剑,別人在睡觉的时候他在提炼查克拉,別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研究忍术。 凌晨四点的木叶,对叩来说,已经是日常。 几年下来,他成功地成为了那个时期宇智波一族新生代的门面,新生代中仅次於卡卡西的存在。 那时的自己天真的认为,一切都在按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发育起来,到了后期自己就是无敌的!! 然后……战爭来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像一台绞肉机,把所有人都搅进去,碾成碎末。 同期的同学死了大半,同一小队的成员也全死了…… 只有他活了下来,靠著自己那点不上不下的实力,靠著穿越者那点微不足道的先知先觉,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又怎样呢?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些所谓的“情报”太过宏大,宏大到他根本够不著。 宏大到当时实力不足的自己,连去爭取那些变强机缘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足够的实力,有著宇智波血统的他根本就不敢去接触那时还在村子的卑留呼和大蛇丸。 他没有那个资本去赌,赌他们不会对自己下手。 哪怕知晓未来的走向,也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歷史的洪流里扑腾,看著那些他珍视的人一个个被冲走,什么都做不了。 “呵。” 叩望著圆月,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混成这副样子,我恐怕是最窝囊的穿越者了吧。” 叩望著圆月,苦笑道。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也满是无奈。 他不禁沉默了片刻。 良久过后,微风拂过,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过一抹猩红。 三颗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在他眼中,在红膜上缓缓旋转。 仅一瞬间,他便拔出了背后的佩刀,朝身后斩去!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无论是反应还是操作,叩的行动都已然到达了影的水准。 刀身穿过身后的人影,没有切到实物的触感,像是切过一团没有实体的虚影。 他的目光顺著手中那被月色照亮的刀身,望向自己身后那个带著漩涡面具的熟悉身影。 剑刃穿过男人的身体,但他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看著眼前的叩,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在这里待著做什么呢,叩。” 叩看著眼前这熟悉的身影,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宇智波带土。 忍界第一深情,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魔方(火影手游工作室)最严厉的父亲,忍界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 同时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住在他家隔壁的那个热血笨蛋。 是他曾想刻意远离、后想要改变他人生的悲剧、却最终什么都没能改变的——曾经的朋友。 也是他现在的——顶头“老板”。 第3章 叩与带土 山巔之上,叩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这傢伙的“孽缘”,还得从娘胎时期说起。 当年,两家家长正好在同一时间去了木叶医院待產,產期相近,又是同族,聊了几句觉得十分投缘。 大人们一合计,乾脆把房子搬到一起算了,也好给孩子找个玩伴。 於是在叩一岁左右,这一世的父母便打算搬到带土家隔壁。 ……然而,就在他们刚搬来没多久后,带土的父母就在一次任务中殉职了。 叩的父母在感到遗憾和伤感的同时,也决定了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儘量关照一下隔壁只剩下年迈奶奶和襁褓中幼崽的带土一家。 至於叩当初的反应嘛—— 当他得知隔壁那个被自己逗著玩的幼崽,就是那个顶斑名、因挚爱、开万花、放九尾、战四代、控水影、骗长门、统一晓、集尾兽、开四战、化十尾、上轮迴、战佐鸣、戎马一生只为琳的宇智波带土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谁?!!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他远远的。 先不谈这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傢伙在后面整出来的那堆逆天操作。 光是在他身边有机率会得到那个半身入土的野心家宇智波斑的注视,就够让人汗流浹背了。 他又没有觉醒系统,在未发育起来之前,哪怕是半死不活的斑也能把他玩死。 为了自己的隱私和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个幼崽的他决心强烈地提出搬家的诉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世的父母是典型的宇智波思维,並没有听取还是幼崽的他的意见。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那之后,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他的童年与少年时光,確实是和带土一同度过的。 他最初也有想过和带土保持距离,但他不得不说,还没有黑化前的带土,確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在自己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而在那段黑暗的时光中,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正是那时的带土。 少年带土的热情与善良,终归还是在漫长的时光中,慢慢磨去了叩最初的戒备。 自己……终归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十几年的相处中,他还是和他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他也曾下定决心去试著改变带土的命运。 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失败了。 最终,他还是变成了那个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神威难藏泪。 自己……什么都没能改变。 想到了过去的往日种种,叩的眼中闪过些许落魄。 但表面上,他瞬间切换到了那副浮夸的样子。 这是他曾经害怕团藏那个老毕登覬覦自己,而参考了身边的阿凯和带土这两绝对不会被根组织看重的臥龙凤雏做的偽装。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张面具。 既是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是用来宣泄压力的手段。 叩大声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朝带土嚷道: “你这个傢伙,好好走路能死啊?!这儿就咱俩人你隱藏个毛的气息?装逼犯闹麻了!” 他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恨恨地挥著手中的剑,在带土身上挥砍了几下。 刀光闪过,剑刃穿过那道虚影,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切,这个虚化真的是……阴成啥了?!』 叩既羡慕又鬱闷地將剑收起,接著没好气地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没啥事的话我就回雾隱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去处理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 带土看著眼前的叩,语气从容地说道: “只是看你刚刚在和鼬见面时,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明显的挑衅,这可真不像是你。” “……我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吗?” 叩看著眼前的带土,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虽说自己对宇智波一族的认同感一点也不感冒,也充分理解宇智波那些极端派確实是一群看不清现实的神经病。 但宇智波族地里的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无辜的。 自己终归是在宇智波族地长大的,身边看著他长大的邻里,十几年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对那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在没能阻止带土走向黑暗后,他便意识到了九尾之乱即將到来。 但哪怕他得知这个未来,他又能怎么改变? 找他谈心吗?別逗了,天知道那个魔怔了的傢伙还认不认自己这个曾经的老大哥。 虽说按自己对他的了解,那个傢伙大概率不会对他下杀手,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可能性。 至於提前向別人透露相关的情报…… 什么?你是说有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知道九尾人柱力的分娩日期,准备袭击木叶? 你说的真不真暂且不论,你先嘮嘮你个宇智波是怎么知道九尾人柱力即將分娩的事情的? 不!不用你解释!! 出来吧,山中队员,对他使用搜魂大法!! 叩:“……what can i say?” 那时的自己实力上虽然已经比陷入自闭的卡卡西强,但也强的有限,撑死也就精英上忍的水平,他拿头去掺和这破事啊。 就算是在当时最最信得过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他也只能儘量旁敲侧击地隱隱暗示。 毕竟波风水门是个老好人不假,但在这个忍界生活多年的叩却十分清楚,在面对村子和妻子玖辛奈的事情时,那个男人绝不会有丝毫含糊。 他一定会儘量確认这个情报是否属实,哪怕是要搜查自己的记忆…… 最终,现实还是按原本的走向发展了下去。 九尾之乱爆发了,四代火影与九尾人柱力战死。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这之后,他们的尸体神秘失踪了…… 他將目光看向眼前的带土,將心绪拉回现实,装模作样地表示: “我在雾隱累死累活地处理你当初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还被你叫来参加鼬的入会仪式,心情不好很难理解吗?” 带土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他那橙色的漩涡面具上,將那面具上的纹路照得明明暗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沙哑的嗓音里,带著叩听了太多次的、偏执的话语: “关於宇智波的事情,你不必太过在意。” 他顿了顿,那只露出的右眼穿过面具的孔洞,望向天边那轮圆月: “在那个梦中的世界,他们都会幸福的活著……就和琳一样。” 叩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习惯了眼前这个傢伙的说辞,这套“梦中世界”的话术,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所以,你到底要找我做什么?” 带土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叩,这个唯一还留在他身边的朋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所有秘密、却依然没有离开的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想让你……成为鼬的搭档。” 叩:“……啥玩意儿?!!” 他的声音在山巔炸开,惊起几只棲在远处树上的乌鸦。 第4章 带土:我要创造一个叩能真心笑著的世界!! 山巔之上,叩盯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觉得自己今晚的血压就没降下来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確认道: “搭档?宇智波鼬?” 带土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宇智波闰土,你想要我死就直说!老子活著影响你发癲了是吧?!”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在外面,你该叫我宇智波斑。” “职务你个雷霆!!” 叩的声音在山巔炸开: “三勾玉对万花筒,闹呢!亏你想得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带土看著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声音依旧篤定: “你的实力我清楚,鼬他……奈何不了你。” 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怕的是宇智波鼬吗?他怕的是鼬手上止水的眼睛——最强幻术,別天神! 万一那疯子哪根筋抽了给他来一发催眠app,他找谁说理去? 带土似乎没有注意到叩那复杂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 “鼬那个傢伙很有可能是木叶派到晓的臥底,为了不让他影响到我们的月之眼计划,我需要一个有著足够实力、又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他的身边监视他。” 他顿了顿,那只眼睛直直地看著叩: “而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感受著带土话语里那“真挚”的信任,叩那张俊美的脸不禁一阵扭曲。 『这b养的……搞得好像是老子心甘情愿陪著他搞事一样。』 当年九尾之乱后,叩其实还对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宇智波一族之所以后面会落得个灭族的下场,根本原因不在於试图发动政变,而在於高端战力的严重缺失。 不算止水不死,没开启万花筒的鼬,只要族长富岳和瞬身止水两个开启万花筒的顶级强者团结一致, 经歷了九尾之乱、处於前所未有虚弱期的木叶,断然不会对实力强盛的宇智波一族採取如此激进的手段。 ……哪怕在他们眼中,宇智波一族在九尾之乱中有著极大的嫌疑。 但可惜,止水是个被火之意志洗脑了的火p,属於是极其忠诚的木叶派。 火影直属暗部都没他那么忠诚!这就十分的操蛋了…… 自家大c直接不跟团了,这还咋玩? 更操蛋的是,在他给对面送了人头之后,又献祭了自己,给宇智波召了一个更逆天的大爹。 叛徒,特务,反宇智波分子,精神病,投降派,黑手,黑帮凶!! 宇智波鼬,字千手,宇智波最严厉的父亲,宇智波最高人头记录保持者,古往今来无人能打破! 止水硬要说也就相当於核武器失效,鼬这逼样的,是自家核武器按钮被对面狂摁,在自家直接爆了! 而鼬之所以会走上这么极端的道路,止水的自杀行为毫无疑问要背头锅! 所以说,宇智波,实亡於止水! 在叩眼里,自己只要把止水和鼬给调教好了,一切都好说! 虽说有宇智波带土这一教育失败的案例,但叩对自己的教育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孩子智商有问题,怎么能怪在老师身上? 现在换了俩聪明的,这次一定没毛病! 会贏的!!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的教育又又失败了。 这俩货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认死理,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但这绝不是他教育方式的问题,一定是邪恶的火之意志发力了! 火之意志太坏了!!! 最终,他在发现尽了最大努力后,事情的发展还是逐渐走向原本的轨跡后,一直压抑的心情,还是在一次与止水的爭论中直接爆发了。 在那次爭论中,自己把止水骂得狗血喷头后,毅然选择了叛逃。 那时的自己真的已经被打击麻了,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像路边一条一样失魂落魄地准备隨便找个小村子,躺平的把这辈子过完。 爷不伺候了!爱咋地咋地吧,老子能力有限,宇智波一族救不了了! 保全自己的命,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然而,正当他在搜寻自己的养老之地时,“恰好”,碰上了已经戴上杀人犯面具的带土。 当时的自己人都麻了,他只是想摆烂养老,不是想早点投胎啊!! 眼前的这个傢伙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他隨便摸头的傻白甜宇智波带土了,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癲佬! 谁知道他会不会嚷嚷著“你不过是个虚假的冒牌货,无限月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些屁话,直接给自己一刀囊死! 面对著眼前沉默不语的带土,他陷入了巨大的头脑风暴之中。 最终,他做出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冒险的决定——直接把他的身份爆了! 盒武器,启动!! 最终,在经歷了一场“感人肺腑”的兄弟相认后,他成功地活下来了。 只是在此之后,那个试图摆烂的宇智波叩消失了。 他,宇智波叩,將自己的天赋带到了晓组织。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也確实某种意义上安全了,並且从自己的义子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变强的机缘(牢斑的遗產)……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著眼前的带土。 带土看著他眼中的抗拒,沉默了片刻,接著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鼬的搭档,我会重新考虑的。” 叩的眼中闪过惊讶。 『这傢伙是屠宇智波警备队的时候发泄完了,还是在神威空间导完管进贤者时间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要是平常,他可能还会和他多聊几句,但现在,他属实没这个心情。 他只想赶紧离开——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他都不想看到。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但那黯淡很快被压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我自己就先回雾隱了,有事联繫。” 叩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叩没有回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带土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叩说不清的东西: “……关於你之前和我聊过的,宇智波泉奈的剑术,我已经从斑的遗產中找了出来,放在了矢仓那里了。 你……记得去取。” 叩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看著身后的带土。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抹偽装出来的、不羈的笑容: “……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山巔。 山巔之上,只剩带土一人。 月光將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身后那片幽暗的山林融为一体。 带土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久久沉默不语。 片刻过后,一株芦薈般的生物从地下缓缓浮现。 白绝,以及附身在它身上的黑绝。 黑绝望著眼前的带土,那沙哑的声音在月光下响起,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 “那个傢伙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认同你的想法啊,『斑』。 你还是提防一下他会比较……” “闭嘴。” 带土没有回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倒映著天边那轮圆月: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认清你的身份,黑绝。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中消失了。 黑绝看著带土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鷙。 “终归是个靠不住的傢伙……” 它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恨意: “宇智波带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神威空间。 无数方形的高台在虚空中悬浮,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带土站在空间中央。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青年的脸。 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前方。 那里,摆放著无数的、被封存的尸体。 今晚屠戮的宇智波族人,这些年来他亲手杀的人,一个又一个,安静地躺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最中间的位置,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 他们的面容安详,像是睡著了。 而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少女。 琳。 带土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的脸上,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移开,落在另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 但他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侧脸…… 孩童时期的自己,开怀地笑著,旁边是同样笑得灿烂的叩。 琳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嘴角还带著温柔的笑意……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隱藏自己的情绪啊……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当初的我没能看清,你那时的笑中,究竟有著几分的真实。” 他想起那些年在木叶的日子。 叩总是笑著的,吊儿郎当的,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他以为那就是叩,他以为那个永远没正形的傢伙,就是那个样子。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面具。 和现在的他一样,叩也戴著面具。 “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黑暗,也能够看清真实的你……” 带土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张並不存在的脸上。 那个明明不想笑、却永远在笑的傢伙……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低沉的嗓音里,带著接近疯狂般的偏执: “你已经不需要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继续偽装下去了。” “在我创造的那个梦的世界里,琳,卡卡西,还有叩……你们都会幸福的活著。” “我要创造一个……你可以发自內心地、真正笑著的世界!!!” 第5章 宇智波叩——水影辅佐 当宇智波带土戴上面具,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在忍界之时,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所浮现出的,是与叩和琳一起漫步在木叶街道的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街道很吵,卖三色丸子的老婆婆在吆喝,几个下忍追著一只猫跑过去。 他走在中间,左边是琳,右边是叩。 琳在说著什么,嘴角带著笑。 叩则一如既往地叼著一根草,双手插兜,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最初,他和叩並不是那么的要好。 准確地说,在很小的时候,他眼中的宇智波叩是个相当討厌的傢伙。 因为自己能感觉到,那个傢伙一直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明明住在隔壁,明明两家关係那么好,但那傢伙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那不是厌恶,不是嫌弃,更像是……在刻意迴避什么。 小时候的自己在感到委屈的同时,也不免心生疑惑。 自己小时候可是邻里八乡公认的好孩子,叩那个跟臭卡卡西做一桌的有什么理由討厌自己?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搞懂其中的原因。 当年,要不是叔叔阿姨小时候一直关照著他和奶奶,再加上琳说“一定要和那傢伙好好相处”,自己才懒得搭理他! 在当时的自己眼里,那傢伙只能算是熟悉些的陌生人,討人厌的“別人家的孩子”。 现在想想,虽说很是地狱,但和那傢伙感情变好的契机,反而是在叔叔阿姨牺牲的那个时候。 在那个时期,那个总是装作一副大人模样的傢伙,变得很是沉默,总是皱著眉头。 明明才刚入学,却每天都在进行著疯狂的修行。 练手里剑练到手指出血,练体术练到浑身淤青,练忍术练到查克拉耗尽晕倒在训练场上。 简直就像……那时的卡卡西一样。 当时的自己虽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在奶奶的鼓励下,以及念著叔叔阿姨一直以来的照顾,他还是硬著头皮,凑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挨了一顿揍。 神威空间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带土站在空间中央,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青年的脸。 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前方——那里摆放著无数被小心封存的尸体。 最中间的位置,是琳。 少女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带土看著前方那宛如熟睡的少女,手不自觉地抚摸著右眼的万花筒,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偏偏用『恭喜你开启写轮眼』这种话来靠近他……当时的我,还真是个蠢货啊。” 现在想想,对一个开了眼的宇智波说这话,跟恭喜他全家活暗暗了有什么区別?! 要是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恭喜你开启万花筒之类的屁话,那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神威难藏泪,入目皆是…… 带土强行將思绪拉了回来,重新望向了前方的少女。 琳,那个总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少女,在得知这件事后,罕见地生气了。 她拉著他的手,带著他去找叩討要说法。 她站在叩面前,气鼓鼓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打人,那张总是带著笑意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那时的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会成为他们变成好友的契机…… 他看著眼前的琳,手下意识地想要抚摸少女的面庞,但却在靠近时停在了半空。 片刻过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 造成九尾之乱,参与宇智波一族灭族,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去触碰她了。 她那么乾净,那么美好,应该永远活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而不是被这个满手血腥的自己玷污。 他的目光从琳身上移开,落向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在一瞬间便看穿了他所有偽装的眼睛…… 在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於忍界多年之后,就连水门老师都没有认出他的情况下—— 叩在与他偶遇的那一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准確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带土至今还记得,那一刻,自己內心所感受到的震动。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在他亲手杀死了无数羈绊、斩断了所有联繫之后,竟然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身边,接纳了他如今的理想。 就在那一刻,那个曾名为宇智波带土的,被现在的他所否定的男人,似乎重新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找到了一个微弱的描点…… 带土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他想起叩离开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 带土用那沙哑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叩他……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吗,这个虚假的世界。” 此刻,他恐怕心中对於自己配合宇智波鼬进行灭族的行为很是不满吧。 但……自己並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带土眼中的黯淡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觉悟,那是他在黑暗中走了太久之后,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叩,我愚蠢的挚友啊,你就尽情地憎恨我吧……” 带土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威空间中迴荡,带著不像是他的温柔和决绝: “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他顿了顿,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倒映著琳安详的面容: “在无限月读降临之前,我会復活所有的人,將大家都带到那个我所创造的、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你也会得到真正的安寧。 无需在这个虚假的世界,偽装著那虚假的笑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会创造一个……你能真心笑著的世界!!”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开始旋转: “……哪怕那个世界,不会有我的存在。” 他说著,万花筒写轮眼中浮现出漩涡状的空间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失。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吧,等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这片空间中飘荡,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哪怕,我会被你憎恨著……” —— 水之国,雾隱边郊。 叩行走在雾隱的边郊,四周都是雾气,掩盖住了他的身影,和他现在难看的脸色。 这不是偽装——至少不全是。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著被雾气遮蔽的天空。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简直就像是自己的未来一样。 “明明是个穿越者,却什么都没有改变,连活到大结局都是个奢望……我真他妈是个废物!!” 叩低声压力了自己一句,声音闷在雾气里,传不远就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叩眺望著前方朦朧的建筑的影子,脸上的情绪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孔。 他的身影从雾中走出,已换上了另一副面容。 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都已经看不出叩原本那痞帅的模样。 此刻,他的身形不似原本的精壮,显得有些纤细,像是那种在办公室里坐久了的文职人员。 面容上不再有那偽装出来的放荡不羈与英俊,显得很是普通,带著一抹微微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很无害,像是任何一个会在街上和你打招呼的普通人。 他身上穿著的,也不再是那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而是象徵著其雾隱高层身份的深蓝色长袍。 这只是最基础的变身术,但是在叩的使用下,却显得十分的精妙。 他將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態,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做了精妙的调整。 哪怕是有著影的实力的强者,也无法看破分毫。 叩走出雾,看向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繁荣的、与当年自己最初到来时有著翻天覆地般变化的村子,轻声地嘆了一口气。 现在,他不是“晓”的宇智波叩,而是雾隱的水影辅佐——椎名空。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片朦朧的建筑。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將他来时的路彻底掩盖…… 第6章 白与再不斩 雾隱村,这个曾被称为血雾之里的村子,如今已有了几分生机。 街道明显翻新过,原本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被铺得平整,两旁的店铺也多了起来。 卖菜的、卖日用品的,甚至还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掛著粉色的招牌,在雾气中朦朦朧朧的,像一朵从泥沼里开出来的花。 偶尔能看到大人带著孩子出来玩耍。 孩子们的笑声在雾气中飘荡,和曾经那压抑的氛围完全不同。 大人们的脸上虽说少有笑容,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习惯。 雾隱的人,本就不擅长笑。 但他们的神色中,已经有了曾经没有的生机 那是对“明天还会到来”的篤定。 这本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这个村子,简直就像是奇蹟一般。 而促成这个奇蹟的男人,此刻正行走在雾隱的街道上。 宇智波叩——不! 雾隱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推动了雾隱改革、雾隱歷史上首位水影辅佐,椎名空,空回到了他忠诚的雾隱! “那,那是……空大人?!” 一个正在收摊的鱼贩第一个发现了他,手里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总是闭门不出的空大人竟然……您今天是休息吗?” 旁边卖菜的妇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秤。 “空大人!空大人!不嫌弃的话来店里休息一下吧!!” 茶馆的老板已经衝到了门口,手里还攥著擦桌子的抹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雾隱人。 叩看著眼神炽热地看著他、就差高举双手高唱“你若三冬来”的雾隱村民们,嘴角微微一抽。 他伸手示意大家安定下来,像是老领导在视察一般。 村民们看到“空”大人的示意后,充分表现出了与木叶刁民完全相反的高超执行力。 没有一个人多嘴,没有一个人上前套近乎,甚至连围观的人都自觉退到了三米开外。 叩在心中不禁对比起了那群閒得没事就爱搞霸凌的木叶刁民,心情顿时放鬆了不少。 瞧瞧人家雾隱的村民,情感价值给的多足! 这么一对比下来,木叶那群刁民简直没眼看啊!! 作为当年亲眼目睹了木叶刁民冷暴力卡卡西的父亲,木叶英雄旗木朔茂全过程的当事人,叩很难对木叶刁民產生什么好印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重新忙碌起来的村民。 他看著这个比起自己刚来时已经有了相当大变化的村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已经过了四年了吗……” 距离九尾之乱,已经过去了七年。 自己也已经离开木叶有五年了。 不算跟在带土那个傢伙身边、从他身上舔老斑头留下来的经验包的那一年修行时光,自己待在雾隱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足够一个濒死的村子,重新长出血肉。 最初,叩其实是抱著远离那个成天只知道哈气的牢土,“顺带”为自己爭取一些猥琐发育的时间为目的,主动提出来雾隱接替他管理的建议。 他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 什么“雾隱可是月之眼计划的重要棋子”,“让我去帮你看著那边,你专心收集其他尾兽”。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出那准备了一大堆说服带土的理由,带土便立刻同意了。 叩:“???” 不对啊!你应该怀疑我为什么要提出这个提议,並表示没有这个必要,然后我再提出“关於如何发展雾隱带动无限月读计划”等一系列的发展策略, 你在惊呼“吾得汝之助力,如得臥龙之助!”,再半信半疑地同意我的计划吗?! 你这么快答应是要搞那样啊?!gal忍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这样整得我很慌啊,把那个六亲不认的宇智波带土还给我口牙!! 想起当初刚上任雾隱时,成天紧绷著神经探测著带土那个傢伙有没有在自己身边视奸自己的心累时光,叩在心中不由地摇了摇头。 在发现那个傢伙真的没有在暗中监视自己时,他在心中感到疑惑的同时,也不由地升起了一抹幻想。 万一贤二还有救呢?万一……宇智波带土还是个好宇智波呢? 千手牢二:憋笑中…… 被消消乐了的宇智波族人们:“八嘎呀嘍!!!” “唉……” 叩忍不住嘆了口气,在心中默默放下了那本就不应该出现的幻想。 『原本是想著那傢伙可能还有救,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投入太深了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终归是烂橘子,必须早点做好反制的手段才行。』 幸好这些年里,他私底下也做了不少行动,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冷厉很淡,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雾气被风吹开了一瞬,又迅速合拢。 『卡卡西左眼的那只万花筒,看来必须要早做打算了。』 他在心中认真盘算道。 正当叩准备踏步前往自己在雾隱的据点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视线跨过人群,聚焦到了前方的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街道上,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皮肤白皙的“少女”,此刻正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看著商铺笼子里的一只雪白的兔子。 那兔子缩在笼子角落,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两只长耳朵微微颤抖。 那个孩子,此刻看起来还不到十岁,他的面容精致得不像话,若不是穿著男孩子的衣服,任谁都会以为是个女孩。 少年那双大眼睛里倒映著兔子的影子,眼神柔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旁的高大身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看中了就带走,接下来我们还有训练要做,不要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白。” 白听著,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那高大的身影,轻声说道: “再不斩老师,真,真的可以吗……” 『嘖,真是麻烦的小鬼。』 身穿雾隱马甲的再不斩看著眼前满脸渴望的看著自己的小鬼,眼神中闪过些许的憋屈,在心中吐槽道。 想他堂堂雾隱鬼人,忍刀七人眾之一,雾隱数得上的精英,竟然沦落到在这里带娃…… 他的目光落在白那张精致的脸上,看著那双湿漉漉的、带著祈求的眼睛。 那目光太乾净了,乾净得让他这种手上沾满血的人感到不自在。 『说到底,为什么我非要当这么一个小鬼的老师啊,那位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正当他心情烦躁的准备开口回应时,一声调侃的话语从他耳旁传来。 “別总是摆著一副殭尸脸嘛,你明明挺喜欢这孩子的吧?再不斩。” “哈?!开什么玩笑,我才……” 再不斩下意识反驳道。 片刻过后,他的身体瞬间一僵。 『等等,这个声音!!』 他瞬间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笑容温和的身影。 再不斩看著眼前那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神情瞬间由不爽变为了震惊,忍不住惊呼道: “空,空大人!!” 叩看著眼前的再不斩与白,笑著朝他们挥了挥手。 第7章 雾隱:两个活爹!! “啊!是空大人!” 白看著朝他与再不斩走来的叩,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忙將怀里的兔子笼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叩看著眼前的白,笑著回应道: “好久不见啊,白,你看起来很精神嘛,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笑容温和,说话的语气也轻,没有那种大人物惯有的居高临下,更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在跟小朋友聊天。 白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和蔼的青年,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紧张,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真实的、明亮的。 “谢谢空大人的关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年特有的朝气,但比同龄人多了几分克制和礼貌。 “再不斩大人对我很好!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修行上,都很关照我!” 说著,他自然而然地朝再不斩那边靠近了一些,小手伸出去,十分自然的想要去牵再不斩的手。 再不斩侧过头,“切”了一声,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白想要牵过来的小手。 他的脸转向另一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白对此並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淡半分。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是依恋地看向身旁的再不斩。 叩看著眼前闹起彆扭的再不斩,不禁笑出了声。 他认识再不斩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雾隱鬼人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 “空大人……” 再不斩看著眼前笑著的叩,一时语塞。 他的嘴角抽了抽,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要是换做別人敢这么笑他,他一定会拔出身后的斩首大刀,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吾刀未尝不利”。 但在他面前的,是椎名空。 是雾隱有史以来第一位水影辅佐,是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雾隱的男人! 更是在他试图计划刺杀水影时找上了他,並用自己的实力与行动说服了他,让他看到了雾隱新的未来的恩人。 也正是在他的努力下,自己才有了现在这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平静安寧的生活,不用再在血雾中挣扎求生。 面对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恩人,再不斩只得选择沉默不语,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 叩看著眼前有些害臊了的再不斩,也停下了笑声,很是新奇地说道: “看来白这孩子很喜欢你呢,你也成了个优秀的老师了啊,再不斩。” 他顿了顿,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你能陪著这孩子逛街,这属实是我没想到的就是了。” 面对叩这充满调侃的话语,再不斩忍不住反驳道: “只是因为和这个小鬼约定而已。”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但仔细听,那嫌弃底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本来是说好了完成修行上给他布置的任务,就答应他一个请求。 结果谁能想到,他的请求就只是逛街?” 他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 “切……终归只是个小鬼。” 在他身旁的白听著再不斩的话语,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再不斩看著身旁的白那低垂的脑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乾巴巴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家找妈妈去,明天接著按计划修行。” 白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是,再不斩老师。”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 再不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白有些疑惑地转过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你忘拿这个了。” 再不斩的眼神有些僵硬,十分不情愿的弯下腰,將放在脚边笼子里的那只雪白的兔子提了出来。 他提著兔子的后颈,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那只手稳稳的,没有让兔子受到任何伤害。 他將兔子递到白面前。 白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眼底升起来,像烟花炸开般照亮了他整张脸。 “谢谢再不斩老师!” 他接过兔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朝叩和再不斩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朝他们回头挥手。 叩笑著朝白挥了挥手,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白和再不斩,是他为数不多,自认为改变了什么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刚来雾隱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以雾隱暗部的身份进行行动,並没有露在明面的想法。 最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靠著在雾隱执行任务为理由,远离牢土那个傢伙,在方便行动的同时,顺带吸收雾隱多年来关於忍术与秘术方面的底蕴,增强自己的实力。 改变雾隱村什么的,一开始还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心跟带土那傢伙搞什么无限月读计划的。 加入晓组织,成为他的马仔,那纯纯是形势所迫。 干活的时候放两个豪火球之术就当对得起牢土的打赏了。 认真干活?不可能!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得知牢土准备將雾隱的血继限界大族全图图了之后,瞬间变了。 不是?这么脑残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些血继家族每一个都有近千年的歷史,先不谈他们传承多年的血继与秘术,光是他们的身体本身,都是一笔巨额的財富。 你这是浪费知不知道!隔壁大蛇丸都要馋哭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资產……啊不对,是作为爱与正义的使者,自己必须要阻止这惨绝人寰的反人类行为! 最终,在他的一番劝说下,带土放弃了这个用来削弱雾隱实力的想法,並听取了他“高隱蔽、广积人才、缓行动”的策略方针。 他们一拍即合,在叩当著全雾隱的面来了一出“拼死进諫”的戏码后,在与控制著第四代水影的带土红脸唱白脸的一顿操作下,成功將雾隱暗中的反对派收入囊中。 雾隱村,迎来了二日同天的时代。 而作为对四代水影(牢土)执政期间残忍行为极度不满的代表的再不斩,包括在那之前便被其政策迫害的、以白为案例的水无月一族的倖存者,和尸骨脉的辉夜一族与鬼灯一族,如今都是叩手下的势力,在明面上与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为代表的势力呈对峙状態。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著白那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不由地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转过头,看向再不斩,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白已经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可以敞开聊了。” “你……有话想要对我说吧。” 再不斩看著白远去的身影,確认那个小小的背影已经彻底融入了雾气之中,才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戾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个忍者该有的冷静和审慎。 “这个小鬼虽然天赋確实相当好,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亚於中忍的实力,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著些许的遗憾: “他不適合做一个忍者。” 叩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再不斩,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继续说下去”的默许。 “空大人您应该也明白。” 再不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的心太软了,对敌人下不了狠手,对陌生人没有戒心,对这个世界还抱著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活不过一天。”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身后的刀柄: “我教给他的忍术,他学得很快,我教他体术,他也练得很辛苦。 但那些关於杀人的东西,他不適合学。” “他和您身边的那个辉夜家的小鬼,是不一样的。” 叩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確认过的事: “这孩子確实不適合做忍者。” 再不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等他说“但是”。 叩没有说“但是”。 他只是看著再不斩,意味深长的说道: “所以,这就到了你这个老师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不是吗?” 再不斩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雾气深处,落在白消失的方向,那只握著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 “……我可不適合和这种傢伙相处。”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找藉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叩看著他,呵呵一笑。 再不斩看说服不了眼前的上司,隨即放弃了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声音压得更低了: “空大人,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照美冥。”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似乎正朝著您的住处去,说是有事想要和您商谈。” 『照美冥……』 叩听著再不斩的话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思索的面容。 那个傢伙不是正忙著推脱家族里给安排的相亲吗?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第8章 西格玛女人照美冥 雾隱村中心的一处宅邸中。 房屋的装饰很是朴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木质的拉门,素色的榻榻米,墙角摆著一盆修剪整齐的松柏,壁龕里掛著一幅字画,上书“静心”二字。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彰显身份的摆件,甚至连家具都透著“能用就行”的隨意。 而就是这么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正是雾隱村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当代水影辅佐的家。 “家族里的那群老傢伙真是烦死了!这么早催婚是要搞哪样啊? 我今年才22岁啊,22岁!” 客厅里,身著便服的叩一脸无奈的望著对面沙发上兀自喋喋不休、倾诉著满腹烦心事的年轻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简约的雾隱色系便服,衬得肌肤白皙细腻。 赤褐色的长髮松松垂落肩头,几缕微卷的髮丝斜斜遮住右眼,露出半边清冷精致的面容。 眉峰微蹙,细长的眉形带著几分天生的冷意,碧绿色的眼眸里漾著不满。 鼻樑挺翘,粉嫩的朱唇此刻微微抿著,满是不耐与烦躁。 明明是抱怨的模样,却半点不见娇憨,反倒透著一股冷艷逼人的锐气。 叩的坐姿很隨意,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听著。 但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满是凝重。 照美冥。 水之国名门出身,如今已经隱退二线的雾隱大长老元师最信任的副手,雾隱的高层幕僚。 这个亲身经歷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功赫赫的年轻女子,在雾隱年轻一代中具有极高的人望。 若不是自己的“横空出世”,改革派领袖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了。 虽说自己凭藉著高超的演技,成功得到了她的信任,但她可是那个照美冥——那个在原著中看出了四代水影有问题的狠角色。 作为如今带土身边最了解他的人,叩十分清楚他那被牢斑灌顶后的幻术水准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人,谨慎是必要的。 “说到底,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照美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张白质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雾隱好不容易走向了正轨,身为雾隱的忍者,他们不支持我们推动改革也就罢了,竟然还劝我快点成家?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著名: “和那帮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雾隱!” 叩表面上认真听著,十分熟练地给她杯里续了一壶茶 “谢谢。” 照美冥认真地谢了一声,接著十分端庄地端起茶杯,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烫烫烫!!” 她猛地放下茶杯,一只手在嘴边扇风,眼角浮出些许泪痕。 那张冷艷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 叩看著对面那不停扇著被烫得有些发红的粉嫩小舌、眼角泛著泪光的照美冥,嘴角不禁抽搐了起来。 『不是?你个玩沸遁的居然还怕烫?搞笑呢……』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也无法相信。 那个在记忆里总是一副成熟稳重、急著结婚模样的五代水影照美冥,在年轻时竟然是这么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 虽说无论是工作態度还是责任心,都和记忆里那个照美冥相差不大就是了。 『希望过几年后,她不会对现在这么抗拒找结婚对象的態度感到后悔吧……要是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叩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边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轻声劝慰道: “嘛……也不能这么说,家族里的长辈也是为了你好啊。” “哼!什么为了我好!” 照美冥忍著舌头的疼痛,不满地反驳道,那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想让我早点把沸遁和溶遁的血继限界传下去罢了! 终归到底,他们就是认为我们註定会败给矢仓他们,想早点从改革派脱身,明哲保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张冷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要不是当年他们阻挠我继续调查下去,青他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四年前神秘失踪的战友,照美冥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手不由得攥紧,指节泛白。 “呃……” 叩有些心虚地移过视线。他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转移话题道: “好了好了,閒聊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你专门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宣泄情绪吧?”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入口微涩,正好压住心中那丝说不清的不安。 听著叩询问的话语,照美冥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態,那原本有些幽怨的少女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雾隱忍者的冷峻和锐利。 她挺直脊背,从怀中掏出一个捲轴,放在桌子上,动作乾脆利落。 “这是你之前拜託我调查的,关於上一任三尾人柱力计划的详细信息。”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 “这份信息属於绝对的机密,哪怕是在元师大人的默许下,我也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了相关的零碎信息。 很多档案已经被销毁了,能拼凑出来的,只有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那些让她不安的內容: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甘接受战败的雾隱暗部私自行动,想要將三尾封印到木叶忍者的体內,在木叶內部发动暴动……” 叩听著照美冥的话语,嘴角一直掛著的微笑缓缓收起。 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沉重。 他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一动不动。 照美冥似乎没有注意到叩表情的变化,依旧冷静地分析道: “將作为村子战略核心的三尾投放到木叶,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愚蠢的计划? 这个计划完全是漏洞百出,哪怕是最极端的主战派,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那碧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篤定: “我怀疑,这个计划背后,一定有……” “好了,到此为止吧。” 叩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照美冥继续分析下去的势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纸拉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你……” 照美冥看著眼前神情严肃的叩,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空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永远是温和的,从容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此刻那潭水突然泛起的波澜,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不安。 叩的表情在瞬间切换,那张脸上的沉重被一抹从容的微笑取代。 那切换的速度快到连照美冥都没能捕捉到中间的过渡。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什么好事。” 照美冥犹豫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叩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什么。 她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她相信空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作为同伴,她没有理由不去相信眼前这个改变了雾隱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安心,用信任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却手段非凡的青年。 “那么,接下来就谈谈另一件事吧。”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嗯?还有別的事吗……』 叩看著眼前的照美冥,心中產生些许的疑惑。 他沉默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照美冥神情严肃,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让我们应对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的方法。” 照美冥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古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和水纹: “一处战国时期,藏有封印术的,漩涡一族的遗蹟。” 第9章 漩涡一族的遗址 “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蹟?” 叩看著桌面上的那张泛黄的地图,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著几分掩藏不住的惊讶。 “没错!” 照美冥十分篤定地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压抑已久的兴奋。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中央那个用红圈標註的位置,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是我在调查当年三尾人柱力计划的时候,在雾隱的情报室意外找到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压抑心中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期待: “漩涡一族以封印术见长,这你是知道的。 只要我们通过这张地图,找到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址,说不定就能得到其中藏有的、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而封印术,正是尾兽的克星!” 叩沉默著,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许久。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化开,正好掩盖住他心中翻涌的思绪。 照美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继续推断道,那语气越来越篤定: “我们如今之所以在有著雾隱绝大多数人支持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扳倒矢仓那傢伙,最大的原因绝不是他背后那些冥顽不灵的糟老头子,而是他身为三尾人柱力的强大实力。”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忌惮。 作为亲身经歷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雾隱精英,她十分清楚尾兽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是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爭走向的恐怖存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要是没有能够抑制尾兽力量的手段,一旦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在村子中陷入暴走,雾隱的下场只会比当年爆发九尾之乱的木叶更加惨烈。 哪怕是强如木叶,在经歷了尾兽暴走的悲剧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弱期,更何况是如今本就外强中乾的雾隱?” 她抬起头,直视著叩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忌惮和决绝: “没有能够抑制尾兽的手段,我们就无法將他彻底扳倒,雾隱的改革也无法贯彻下去。 但只要有了能够稳定对付尾兽的手段,我们就有了战胜矢仓他们的底气!” 听著照美冥那充满信心的话语,叩看著桌前的地图,在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漩涡一族的遗蹟……封印术吗?』 他在心中有些恍然地喃喃自语道: 『难怪原著里照美冥他们能够击败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一直都感到奇怪,原著里被带土搞成那副鬼样子的雾隱,是怎么如此轻易地,甚至让带土没有来得及支援的情况下击败三尾人柱力矢仓的? 在当时,整个雾隱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照美冥一人。 哪怕是在有著白眼的青的辅助下,也绝不是被带土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控制著的矢仓的对手。 毕竟,以带土那傢伙的幻术造诣,哪怕是远程操控,也能让被万花筒幻术控制著的矢仓在预知到危险时发动完全尾兽化。 暴不暴露暂且不论,但雾隱绝对会遭受重创。他完全可以趁著这个时间赶过来。 不说剷除掉照美冥他们,也能回收三尾。 绝不至於落得三尾跟著矢仓一起死亡的结果。 原著中三尾的死亡,绝不在带土的计划之中。 『这么一想,要是有著失传了的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这一切也都说得过去了。』 叩將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眼前这个神情激动的女子身上。 即便心中已相信了大半,他还是摆出一副猜疑的模样,认真地问道: “这个地图上的內容,可靠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照美冥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沉稳地回应道: “我调查过。” “这张地图来自当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雾隱参与了涡之国的灭国行动后,从涡潮村漩涡一族的族地中得到的收穫。”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明显低了下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说漩涡一族大部分的传承都在那场战爭中失传或被销毁,但这张地图却的確被保全了下来,常年存放在雾隱的密室中。” 叩微微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段被尘封的歷史。 叩听著照美冥的解释,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雾隱这么多年,就没有派人去探寻过吗?” 照美冥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低垂下去,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在叩那严肃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下,她终於开口了。 那声音有些失落,带著说不清的遗憾: “雾隱当然派人去探查过。” 她顿了顿,那声音更低了些: “三代水影大人在位时,曾不止一次派人前去调查,甚至还派去了不止一支暗部精英部队。 但最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一个人活著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著潮湿的、微凉的气息。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那些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带回任何消息,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遗憾和苦涩: “要是这个时候,青还在的话……” 像是意识到了对面坐著的是谁,她的话语瞬间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但哪怕她没有说完,叩也明白她没说完的话语中的意味。 『果然……』 叩的嘴角微微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弧度很轻,轻得像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破解那个遗蹟的关键,是青的那只白眼!』 第10章 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你去找那个遗蹟的。” 叩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义正言辞的严肃。 “为什么?!” 照美冥有些激动地说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破局的机会!只要在那个遗蹟中找到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我们就能打破现在和矢仓对峙的局面! 只有彻底扳倒那些还支持血雾政策的迂腐傢伙,雾隱的改革才会彻底地落实,雾隱才会有光明的未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在说服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那是在一切都在最理想的情况下。” 叩平静地回应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堵墙,稳稳地挡住了照美冥汹涌的话语。 他看著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是看穿了所有虚妄的冷静: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和那些曾经前往调查的雾隱暗部一样没有回来,我们改革派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 照美冥听著叩的话语,到口中的话语瞬间停住。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急切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复杂。 她想要反驳,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怎么都说不出来。 叩看著照美冥那完全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在心中微微一笑。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语气沉稳的驳斥道: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之所以能跟矢仓他们分庭抗衡,靠的是雾隱大部分人的支持吗?” 叩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 “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照美冥的呼吸微微一滯。 叩看著眼前气势渐渐变弱的照美冥,继续著他的“忽悠”。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每一句话语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我们之所以能在矢仓和他手下的守旧派的阻挠下,强行推动雾隱的改革,绝不单单是因为我们有著包括元师大人在內的雾隱绝大多数同伴的支持。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这边有著你和我两位除矢仓之外、雾隱唯二的影级强者坐镇。” 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敲定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正因为有你和我作为威慑,身为四代水影兼三尾人柱力的矢仓才没有对改革派进行清剿。 我们才能在这四年中与其分庭抗爭,甚至取得优势,顺利推行了部分的改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先不谈这个地图是真是假,那个遗蹟中究竟有没有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 就算真的有,让你一个人独自进去,风险太大。 一旦你出事,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以上,真假参半。 按照美冥他们的视角来看,这番说辞確实是正確的。 但实际上,如今雾隱对峙的情况,是叩联合带土有意而为之造成的局面。 叩想要的,不是一个被血雾政策毒害著的、费拉不堪的雾隱,也不是一个完全改革、走上復兴之路的雾隱。 他要的,是一个逐步改革变好、能够稳定给自己提供帮助,且在如今的实力下没有那个能力危及到自己生命的雾隱。 只有在叩能够確信自己有了完全可以控制整个雾隱的实力的时候,他才会考虑彻底推动雾隱的改革。 终归到底,自己的生命与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戴著面具,披著虚假身份的自己……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叩半真半假地说著,完后,一脸严肃地看著对面的照美冥。 他的目光里有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是真的,他是真的不希望她去送死。 只是原因,或许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照美冥陷入了沉默。 她低著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看著桌面,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力气。 她知道,空说的一切,全是现实。 她又何尝不知道空说的道理? 只是雾隱好不容易看到了前路的希望,来自家族与前路迷茫的压力让她感到焦虑。 最终做出了这个在平常绝不会轻易做出的决定,並来到了这个除元师大人外最信任的同伴面前,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但现在看来,的確是自己太过著急了…… 叩看出了照美冥的动摇,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继续诱劝道,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刚刚说的这些,我相信若是平时的你,一定会很快想到。 你只是太累了,有些著急了。”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关切: “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吧,工作上的事情,我会派人暂时接替你处理的。” 叩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关於探究漩涡一族遗蹟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抬起头,看著照美冥,语气依旧温和: “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叩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照美冥的脸色。 见她没有什么变化,他压抑著心中的暗喜,十分自然地將地图小心翼翼地捲起,收好。 『就委屈你叩哥哥来把握把握吧。』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叩十分自然地將地图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他朝照美冥说道,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立下什么誓言: “这份地图就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吧,等到时机合適的时候,我们再商討前往调查漩涡遗址的事情。” 照美冥看著叩那“真挚”的眼神,原本那颗浮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肩膀不再紧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缓缓沉淀。 她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著发自內心的信任。 每当自己感到烦躁与消沉时,总能在空的身边感到安心。 连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身为雾隱忍者,从小在残酷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己,本就不应该信任任何人才对…… 她看著眼前的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谢你,空。” 叩看著眼前笑容灿烂的美人,怔了一下,但仅一瞬间,他即刻又露出了那温和,真挚,在別人眼里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同伴……』 照美冥在心中重复著这个词汇,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丝红润。 她看著眼前的空,笑著回应道: “嗯!” …… 第11章 真与假 叩与照美冥继续交谈著。 大到关於雾隱的现状,小到彼此之间的日常,他们十分放鬆地聊著。 那些话题很轻,很碎,像是午后阳光下飘浮的尘埃,不值一提,却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夕阳的光不知何时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 那光是橘红色的,暖暖的,將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柔的色调。 雾气在夕阳中变得稀薄,像是被那温暖融化了一般。 照美冥察觉时候不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我该回去了,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叩打开门,在门口迎著雾气笑著挥手送別。 他的身影站在门口,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投在雾气中,朦朦朧朧的,像一幅褪色的画。 照美冥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朝她招手的身影。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绝的光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应该算是朋友吧。” 她此刻的样子,完全没有平常的冷艷与认真。 现在的她不像个实力强大的忍者,倒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这个年纪的女孩。 夕阳的光透过雾气,照著她那美丽的秀髮与白皙的肌肤,她的脸颊透著一片红晕,令人分不清那是否是晚霞的罩染。 叩看著眼前美丽的少女,下意识地有些出神。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多年前的回忆。 木叶的夕阳下,一个留著短髮的女孩,在他和带土前面,迎著夕阳灿烂地笑著。 她的头髮被风吹起来,在空中飘著,像一面旗帜…… “……空?” 照美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叩的意识瞬间回笼,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那黯淡很淡,转瞬即逝。 他看著前方的照美冥,笑著说道: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认识4年了。” 那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往常一样。 “是啊……” 照美冥转头看向夕阳,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距离十八岁那年的相遇,已经过去4年了。 那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这个雾隱暗部出身、很是可疑的傢伙產生如此的信任。 她看著空,他的笑容,还是和四年前相遇时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呼唤道: “空。” “嗯?” 她深深地看著眼前的空,饱含深意的说道: “等我们胜利了,雾隱的下一任水影——”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叩沉默了片刻。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 照美冥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失落,只有通透的明亮: “但现在,至少我们已经能够谈起未来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可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 她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敬佩: “要是有一个人能改变雾隱,改变这个残酷的忍界…… 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你。” 她说完,十分颯爽地挥了挥手,迈著轻鬆的步子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渐行渐远,被雾气一点点吞没,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叩呆愣在原地,似乎在消化著她刚刚的话语。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上,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线中完全消失,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呵,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被几句话硬控住了。』 他在心中自嘲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子关上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將外面的夕阳和雾气隔绝在外。 屋子此刻显得有些昏暗,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叩靠著门,身体微微下沉,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落在那盏没有点亮的灯上。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说不清的疲惫: “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傢伙,还谈什么拯救別人?” “能活著就不错了……” 这些话究竟是对离开的照美冥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叩不明白。 他只是站在那里,靠著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还没有倒下的树。 叩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出演出来的戏罢了,我在这儿感嘆些什么啊?”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难不成我真老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算心理年龄我才22,还年轻著呢!!” 他在心中不断吐槽著,似乎想藉此压下刚刚心中升起的情绪。 他一边自我安慰著,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透过窗户,落在泛黄的纸面上,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和褪色的墨跡。那些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文字,在对他诉说著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红光。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深邃而幽冷。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地图,每一个標记、每一条线条、每一处细节,都被这双眼睛尽收眼底。 “漩涡一族的遗蹟吗……” 他低声喃喃,那声音里带著些许的期待: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过在那之前……” 他將地图小心地捲起,收入怀中: “还是先去取一下吧,牢斑的遗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扇原本关上的、此刻却是开启的窗户,沉默地说明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雾气涌进来,带著微凉的湿意。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紫灰色。 远处,有几盏灯亮了起来,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那扇窗开著,没有人去关。 第12章 闹剧 水影大楼,会议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这栋大楼是雾隱的权力核心,但此刻,它更像是一座坟墓。 安静、阴冷、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会议室的门紧闭著。 门后,灯光阴暗,只有长桌上方的几盏壁灯亮著,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那一张张脸。 那些脸有的苍老,有的布满皱纹,有的眼神浑浊,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焦虑。 “最近,改革派的那群小辈的行动越来越张扬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壁灯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满是愤懣: “自三代水影大人开始,血雾政策歷经数十年的时间,为雾隱產出了无数精英!那是雾隱强大的根基! 那群小辈怎么敢口出狂言,否定先辈们的决策?简直愚蠢至极!” 另一个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 “就是就是!他们难不成还能比先代的水影大人们贤明吗?他们所谓的改革简直就是在瞎搞!” “尤其是椎名空那个小鬼!” 那个最初开口的老者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忘记是谁把他提拔起来的吗?!早知有如今,当初就不应该把平目蝶交给他,让他成为新一代的忍刀七人眾!” “那个忘恩负义的混帐,恐怕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群长老了!” “而且那个傢伙竟然还蛊惑了愚蠢的村民!”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愤慨: “带著村民公开反对水影大人的英明领导,那群傢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党了!必须要对他们出重拳!” “下令吧!水影大人!!” “只要您亲自出马,一定能轻易將那群乌合之眾彻底剿灭!雾隱將重新变回血雾之里!” “没错!下令吧,水影大人!!” 眾人齐声附和,那些声音叠在一起,拧成一股声浪,在会议室里不断迴荡著。 在会议室的中心,一个年轻的少年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形不高,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但没有人敢因那年轻的面貌小看眼前的“少年”。 枸橘矢仓——雾隱的第四代水影,当代的三尾人柱力,也是如今日渐势微的雾隱守旧派唯一的依仗。 『真是难看啊……』 矢仓的身旁,一个高大的、外貌像是鯊鱼的男人,用那双小眼睛满是戏謔地看著眼前装模作样的“大人物”们。 他的皮肤是暗蓝色的,脸上长著鳃裂状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干柿鬼鮫,忍刀七人眾之一,大刀鮫肌的持有者,同时也是如今的水影护卫兼暗部部长。 他静静地站在矢仓身侧,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因为空大人在雾隱的改革侵害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才著急地想要诱劝水影大人率先出手。』 『改革派如今实力强盛,一旦彻底开战,只会让雾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一点,他们心中恐怕是十分明白的吧。』 『还是说……这正好是他们所期望的吗? 想要让水影大人和改革派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则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令人作呕啊,这群虚偽的傢伙。』 鬼鮫强压下心中的厌恶,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老人。 矢仓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光芒。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摆放在祭坛上的神像,听著信徒们虔诚的祷告。 那些“真诚”的劝诫,那些“义正言辞”的吶喊,那些“忧国忧民”的表演,在他面前一一上演。 良久过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只是说这些无用的废话的话,这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原本討论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些老人的嘴还张著,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激愤中,但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不安地转动。 一个老人有些不甘地开口道: “可,可是水影大人……” “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仅一瞬之间,他的整个头颅连带著半截身体便被撕裂开来。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会议桌,也溅到了他周围眾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他们只是眼神惊恐地看著不知何时出现在尸体背后的鬼鮫,和他手中握著的那把巨大的、此刻绷带上沾满血跡的鮫肌。 那把刀上的绷带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品尝鲜血的味道。 刀身上的倒刺张开著,还在往下滴著血,在死寂的会议室里,那声音清晰得令人髮指。 鬼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那里,用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矢仓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机械的、没有起伏的语调: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指示。” “记住,我才是雾隱的水影。”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们: “听明白的,就给我滚。”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还义正言辞的“大人物”们,瞬间便仓皇地、逃一般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鲜血还在从那张空著的椅子上往下淌,滴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整个会议室中,如今只剩下了坐在位置上的矢仓,与身上沾满血跡的鬼鮫两人。 鬼鮫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逃走的老人消失的方向,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嘖嘖。” 一声不羈的话语,缓缓从会议室的角落响起: “好好的会议室,被搞成了这副样子,只能说真不愧是雾隱的特色吗?”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謔: “要是木叶的那位也能跟著学学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用不著叛逃了。” 鬼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髮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羈与痞气。 他穿著晓组织的制服,但此刻那制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像是隨便披上去的。 叩翘著二郎腿,將双脚隨意地搭在面前的会议桌上。 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无视了坐在中心位置上、此刻正如同机器一般一言不发的四代水影矢仓,满是调侃地看向对面的鬼鮫。 宇智波叩,此刻他已经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那张脸,和在雾隱叱吒风云的“椎名空”完全不同。 没有了温和的偽装,没有了谦逊的假象,只有不加掩饰的、属於强者的从容和锋芒。 鬼鮫看著眼前的叩,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隱匿能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嘴角有些僵硬的咧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鯊鱼般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但眼中的敬意却是无比的真实。 “啊,是空大人……” “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叩大人才对。”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鮫肌,朝著叩的方向微微鞠躬,那姿態谦卑而郑重: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叩摇了摇头,笑著摆了摆手: “不必在意。” 他伸出一只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懒散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寒暄的话还是后面再说,先谈正事吧。” “斑要交给我的东西,现在在你那里吧。” 第13章 叩的『家』 会议室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鬼鮫听著叩的话语,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只是將手伸向身后,缓缓拔出了鮫肌。 他的手指按在绷带上,查克拉微微涌动,那些白色的布条便如同活物般鬆开。 鮫肌“醒”了。 那张狰狞的大嘴在刀身上缓缓张开,露出一排排倒刺般的牙齿。 在叩那一脸黑线的表情下,鬼鮫十分自然地將手伸进鮫肌的大嘴里。 他的手在鮫肌的“喉咙”里摸索了几下,然后从中掏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捲轴。 那捲轴不大,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家徽——那是宇智波的团扇標誌。 『这玩意儿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吗……』 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他伸出手,有些嫌弃的从鬼鮫手中接过了那个有些老旧的捲轴。 “能够將那位传说中宇智波泉奈的剑法心得交给您……” 鬼鮫看著叩接过捲轴,那张鯊鱼般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位大人果然对您很是信任啊。” 『信任?』 叩在心中不屑地重复道。 他的手指摩挲著捲轴边缘,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个癲佬要真信任我的话,就不会在我刚来雾隱那会儿一个劲地往这边赶了。』 要不是不放心我,对我存有疑心,那难道还只是单纯的想他这个曾经的好友了? 信任他?那个杀师灭族的宇智波带土?別逗你叩哥笑了。 没有人比他更懂宇智波带土!! 现在宇智波带土对自己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戴著面具、自称宇智波斑、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陌生人。 那原本还有点对带土还存有良知的幻想,也在叩得知他最终还是参与了宇智波一族灭族行动之后烟消云散了。 在他的心中,那个曾经的好友、善良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 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个手上沾满了血的罪人,一个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了结的——罪人。 既是为了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也是为了那个曾经的宇智波带土,更是为了自己…… 他將心中的思绪强行压下,脸上依旧是那副隨意的模样,像是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捲轴上的丝线,一边展开,一边敷衍地回应道: “要说信任的话,你也不差。” “据我所知,那个傢伙可是相当信任你的哦。” 『毕竟要是不信任你的话,怎么可能让你来监视我呢。』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那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 鬼鮫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张僵硬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小眼睛看向叩,又移开,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这种傢伙……可不是什么值得被信任的人。” 叩没有抬头,他一边认真地瀏览著捲轴上面的內容,一边自然地回答道: “是吗?我倒觉得你的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叩是真心的。 无论是作为一个忍者,还是作为同伴,鬼鮫都是叩心中为数不多打心底里认同的存在。 这无关实力的强弱,而是来自意志与觉悟的碾压。 他见过太多人,但很少有人像鬼鮫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並且从不为此找任何藉口。 鬼鮫没有偽装,他没有用“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为了大义”这种漂亮话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然后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正是因为叩清楚自己是一个將自己的生命与安全放在绝对首位的人,所以才会打心底敬佩鬼鮫这样的人。 反正换做是自己,是绝不会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心中对一个美好世界的理想,不惜捨弃自己的生命。 鬼鮫听著叩的回应,脸上那原本自然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沉思了片刻后,他最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叩在粗略地过完一遍手中的捲轴后,確认其確实是宇智波泉奈的剑术后,小心翼翼地將其卷好,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鬼鮫。 “行了,东西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隨意: “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將搭在桌上的脚放下来,整了整衣襟。 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会议室,扫过那些溅落的血跡,扫过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水影”。 他的目光在矢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若是没有带土那个傢伙的话,雾隱恐怕早就在他的带领下完成了改革吧……』 『虽说抱著利用他与雾隱心態的自己,也没有同情他的资格就是了……』 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隨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水准的瞬身术,真是厉害啊……” 鬼鮫看著叩离开的位置,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嘆: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那个木叶的黄色闪光所使用的时空间忍术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了很久。 鬼鮫回忆著刚刚叩的话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倒觉得你的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迴荡,一遍又一遍。 片刻过后,鬼鮫低下头,有些感慨的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稍微有些理解您了,『斑』大人。” “叩大人他,的確是个会让人不自觉喜欢上的,可怕的傢伙啊……” 窗外,雾气无声地涌动著。 那白色的雾,將整座村子包裹在一片朦朧的寂静中。 鬼鮫站在那里,沉默地守护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已经不再是“人”的水影。 —— 雾隱边郊,一处隱蔽的溶洞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森林中的树木在雾中露出扭曲的枝干,像是从地下伸出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沼泽地里的水洼反射著微弱的月光,在雾气中闪烁著诡异的银光。 叩手中提著一个篮筐,那篮筐是用竹条编的,里面装著从集市上买来的食材。 几个饭糰,一包点心,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与肉。 他穿过雾气,避开森林与沼泽的遮挡,熟练地绕过了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的险地。 他来到了溶洞洞口。 那洞口不大,被藤蔓和苔蘚掩盖著,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洞。 叩站在洞口,双手结印,解开了他精心布置在洞口的幻术。 幻术解开后,露出的是一层刻满符文的封印术。 他熟练地结了几个印,將封印术解开。 洞口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 叩踏步走进溶洞。 溶洞內別有洞天,入口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珠子,发出幽幽的冷光。 走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得像是一处宅邸。 有客厅,有臥室,有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客厅里摆著木质桌椅,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灯芯还在微微跳动。 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捲轴。 这里是独属於他的基地。哪怕是带土,也对这里毫不知情。 “师父!!” 隨著叩踏入“宅邸”,一个红色的身影,伴隨著清脆的童声,扑到了他的怀中。 那是一个小巧的红髮少女,看上去七八岁左右。 她的头髮是鲜艷的红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满是笑意。 叩宠溺地摸著少女红色的秀髮,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偽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在外从未显露过的放鬆。 “我回来了,香燐。”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香燐抬起头,满是依恋地看著叩。 她的嘴角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容灿烂得像雾隱难得一见的晴天: “欢迎回家,师父!!” 叩看著眼前的女孩,笑著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被改造得温馨舒適的溶洞。 这里,即是他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如今在这个忍界,唯一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 第14章 师与徒 叩笑著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香燐。 篮子是用竹条编的,提手上还沾著集市上带回来的雾气凝成的水珠。 香燐接过篮子,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嘴上说著“明明不久前师父刚给家里补充了物资,没有必要再买这些了”,但那两只小手却紧紧地抱著篮子,像是怕谁抢走似的。 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小脸上写满了高兴。 叩看著眼前的香燐,嘴角的笑意又浓厚了几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好好修行啊?” 香燐有些无奈地看著叩,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师父的影分身一直在家里监督我的修行,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叩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了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 他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用宣布重大消息的语气大声说道: “那……为了庆祝你的修行成果,我们今天晚上吃大餐!!” “好耶!!” 香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著篮子蹦了起来,那团红色的头髮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我去洗菜!”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只红色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厨房的方向跑去了。 叩看著香燐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放鬆的微笑。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他並非只是一直待在雾隱猥琐发育。 大概在三年前,带土不知是完全信任了他,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正在处理,不再那么频繁地往他这边跑了。 那些让他脊背发凉的、被窥视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他也趁著那段来之不易的自由时间,用影分身接替自己留守在雾隱,本体离开了雾隱,打算去须弥山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叛逃木叶的卑留呼。 毕竟鬼芽罗之术的確是一个相当强悍的秘术,对当时迫切想要变强自保的他有著相当大的诱惑力。 然而,当他来到须弥山时,翻遍了每一座山头,都没有找到卑留呼的行踪。 得出“卑留呼此刻可能还没有来到须弥山设立基地”的结论后,想著隨时都可能回到雾隱的带土,叩只能选择暂时放弃。 但来都来了,这一趟什么收穫都没有,属实是心有不甘。 在他认真思索后,想起须弥山处於土之国和草之国的边界地带,再联繫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想到了此刻可能已经在草隱的香燐母女。 於是,他动身前往了草隱。 当他来到草隱时,恰好是香燐的母亲刚刚身亡的时候。 那些草隱的忍者,残忍的榨取著母女俩价值的人,正准备將毒手伸向那个抱著母亲尸体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他將那里的草隱忍者全都杀死了。 既是因为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行径,也是为了宣泄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 最后,他救下了那个抱著母亲尸体嚎啕大哭的香燐。 考虑到香燐漩涡一族的血脉与自身的特殊能力,叩並未將其与君麻吕、白、鬼灯水月等人一起放在明面上培养,而是將其收为弟子,让她生活在自己的基地中,直到现在…… 叩看著远去的香燐,忍不住感慨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个当年蜷缩在血泊中、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会笑著扑进他怀里、会帮他洗菜做饭的小姑娘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將香燐看作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也就只有在这个像白纸一样的孩童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师父!帮我拿一下凳子!我够不到菜板!” 香燐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叩的意识被拉回现实,他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你去玩吧,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才不要!” 香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我要和师父一起!!” “呀嘞呀嘞……” 叩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却满是宠溺。 小小的厨房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挤在一起,偶尔传来几句拌嘴的声音,和锅里的热气一起,在这个被岩石包裹的溶洞里瀰漫开来。 “师父,这个土豆要削皮吗?” “你说呢?” “那我削了!” “……那是姜。” “啊?” 不久后,在师徒二人的协作下,晚饭很快做好了。 饭菜摆满了那张不大的木桌。 红烧鱼,清炒蔬菜,土豆燉排骨,味增汤,还有香燐心心念念的豆皮寿司和三色丸子。 “哇!!” 香燐看著饭桌上的菜餚,两只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师父好厉害!” 叩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故作谦虚的弧度: “一般啦,微操,微操。” “好了好了,快吃吧,菜凉了的话,可就不好吃了。” “嗯!” 香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大口吃了起来。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写满了满足。 叩看著她那副模样,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儿时与带土和琳一起去卡卡西家蹭饭的时光。 木叶,卡卡西家的客厅。 他和带土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堆著卡卡西做的饭菜。 带土在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筷子用得飞快。 卡卡西坐在对面,一脸黑线地看著他们,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琳默默站在一旁,捂著嘴,偷笑著看著他们。 那段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师父也快吃啊!” 香燐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好。” 他拿起筷子,陪著她一起吃了起来。 但他的筷子动得很少,只是偶尔夹几根青菜,放在嘴里慢慢地嚼。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著香燐吃,看著她满足的样子,看著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叩见时候不早了,便站起身,拍了拍香燐的头: “好了,该睡觉了,回房间吧。” 香燐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抱著靠枕,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大眼睛看著叩: “师父,你再给我讲讲之前没讲完的故事吧……就是你在木叶的那些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几分期待。 叩走到她面前,伸出两个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太晚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讲吧,现在该乖乖睡觉了。” 香燐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理解所取代。 “好吧……” 她打开臥室门,爬上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师父晚安。” “晚安。” 叩轻声回应了一声,看著香燐闭上眼睛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噠”声。 黑暗中,香燐睁开了眼睛。 她望著天花板,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天真和雀跃,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安静的担忧。 她翻了个身,將被子拉到下巴,轻声喃喃道: “师父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饭都没吃多少。”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香燐在心中默默为师父担忧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 关上门后,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了。 他的表情变得相当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是向內收敛的、將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的克制。 他沉默不语地走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暗门,被偽装成普通的岩壁。 他伸出手,按在岩壁上,查克拉微微涌动。 墙壁上的术式被激活,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符文亮起幽幽的蓝光。 片刻过后,暗门无声地滑开。 叩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四面墙壁上嵌著木架,木架上摆满了捲轴和各类忍具。 其中的每一个放在忍界,都是十分珍稀的存在。 但他无视了那些。 他缓步穿过密室,走到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处小小的墓碑。 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简单地打磨了一下,立在墙角。 石头前面放著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 上面刻著几个字。 笔跡不算工整,像是刻的人手有些抖,又像是刻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 宇智波……止水。 第15章 迟来的万花筒 溶洞深处,密室之中。 叩站在止水的墓前,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將他的轮廓映得有些发冷。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 那里,除了那个小小的香炉,还有一封泛黄的信件。 信纸边角有些磨损,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叩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大概在三年前,他的实力已然到达了影的水准。 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修炼上,忍术、体术、幻术,还有那些从斑的遗產里扒出来的禁术。 但他最下功夫的,其实是隱蔽能力。 毕竟在这个世界,活得久的人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苟的。 (牢斑:???) 而在两年前,他终於可以去做了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潜入木叶。 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计划,他只是想去看看。 去父母的墓前,去带土奶奶的墓前,去琳的墓前,去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死去的小队成员的墓前,看看他们。 叩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有人来看他们就活过来,不会因为有人记得他们就感到欣慰。 他们只是一堆冰冷的石头,和刻在石头上的、正在被风雨磨蚀的名字。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没实力的时候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有实力了还想做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不是白修炼了吗?! 他潜入了木叶,避开了所有的感知结界,穿过了暗部的巡逻路线,像无声的幽灵,在夜色中穿行。 他去了慰灵碑,去了木叶的公墓,去了那些他曾经熟悉、如今却不敢靠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宇智波的族地,找到了父母的墓碑。 但那里,不是他想像的样子。 墓碑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碑前的石台上,摆放著新鲜的花。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叩站在那里,看著那束花,看了很久。 他明白,能在宇智波族地做这件事的,只会有一个人。 宇智波止水,那个逆徒。 他在墓前矗立了很久,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他心底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 他想起止水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脸认真地喊“叩大哥”的小鬼。 那个天赋高得离谱、却总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摇摆不定、把自己逼得快要崩溃的蠢货。 他最终还是用通灵之术召唤出了那多年未用过的乌鸦。 他向乌鸦代为传达了几条信息。 “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的万花筒能力。” “小心团藏,他的右眼是写轮眼,可以使用伊邪纳岐。” “要是你想宇智波一族好好的,就不要想著去找死。” 这些话,他在木叶的时候已经对止水说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止水都是认真地听著,认真地点头,然后继续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那个经典的宇智波犟脾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对止水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哪怕这些话自己已经在他耳边重复了多少遍。 但他还是保留了一点希望。 就当是这些年里,止水替自己给父母他们扫墓的报答吧。 他把这点期望传达了过去,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木叶的夜色中。 而就在一年后的某一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通灵出了乌鸦。 黑色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嘴里叼著一封信。 致叩大哥: 在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对不起,叩大哥。 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別天神,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 但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实在是不可避免了,我本想给富岳族长使用別天神,阻止政变。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团藏长老带著根组织想要处理掉我,用我的死激起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矛盾,从而逼迫木叶与宇智波正式开战。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和平解决宇智波一族政变的想法,哪怕他並不清楚我有著万花筒写轮眼。 多亏了叩大哥你交给我的伊邪纳岐情报,我破解了他的阴谋,並重伤了他。 但……这场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叩大哥,你是对的,木叶高层中,除了三代大人以外,没有人想要和平解决与宇智波的矛盾。 三代大人也已经老了,他所顾虑的太多,能力也已不足,根本控制不了局势。 如果我当初听了您的话,坚定的站在宇智波的立场上,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真的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了。 宇智波已经不再满足於木叶的公平对待,他们想要的,是宇智波对木叶的绝对掌权,是所谓的“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一旦宇智波与木叶正式开战,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甚至会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宇智波一族將成为全忍界的罪人……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止水,但我也是木叶的忍者。 我……无法做到站到其中的任何一边。 为了爭取时间,我……选择了自我了断。 只要宇智波失去了我这个重要的战力,一定会放缓政变的行动。 团藏已重伤,只要有三代大人和鼬在,一定能够找到和平解决的方法。 我知道,这是在逃避,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叩大哥,真的……对不起。 最后,我恳求你,叩大哥,请你救救宇智波一族,回到木叶吧……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得到你的原谅,但请允许我把最后的力量託付给你。 我所能够信任的,只有鼬,还有你了…… 您愚蠢的弟子,宇智波止水 —— 叩看面无表情的看著墓碑前那个小小的香炉,和那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著一颗写轮眼。 那是止水在最后,连著信封一同託付给他的,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 “蠢货。” 叩看著止水的眼睛,冷声说道。 他自始至终都十分討厌止水这个傢伙。 在木叶和宇智波两者之间摇摆不定也就罢了,明明天资好得离谱,却自始至终不肯去接受现实,迂腐地坚信著自己理想中的那个木叶。 在事情无法挽回时,又將事情丟给別人,不去和任何人商量就自顾自地去找死,连他人是否愿意接受的想法都没去想过。 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自我意识严重过剩,本质上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宇智波,和鼬那个神经病做一桌的疯子!! 在得知止水死的时候,他第一感觉並非是伤感,而是被气笑了。 一手好牌被打得稀烂,放在止水的人生中,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他並未因止水的死而开启万花筒。 因为他对止水的情感,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殆尽了。 叩看著止水的墓碑,低声说道: “宇智波灭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到,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差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 “我是没能力改变这一切,你是有那个能力,也知道怎么做,但就是按自己的想法走,结果搞得如今这副样子。” “……你死了也就罢了,还给宇智波和我留下了鼬这么个祸害,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他没好气地喃喃著,脑子里回忆起的,是在宇智波族地生活的那十几年的光阴,是普通的宇智波民眾们对他投来的亲切的目光。 他们並不清楚村子与宇智波的矛盾,他们甚至不是忍者,只是生活在这里的、有著宇智波姓氏的普通人。 他们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想要孩子平安长大,想要老了以后能坐在廊下晒太阳。 “所有人都是这样,把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们扯进自己的那些破事里,毁掉他们的人生,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那些屁话……” “就这么有意思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只是想好好地过日子,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就这么难吗?!” 声嘶力竭。 那一直压抑的情感,得知宇智波一族还是被灭族后一路上所积攒的痛苦、愤怒、无力、不甘,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密室里,彻底发泄开来。 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不再去压抑自己的情感,尽情地宣泄心中的痛苦。 这究竟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灭族而痛苦,还是为自己什么都没救下而痛苦,还是为了宣泄这些年压抑的情感——他已然分不清了。 他只是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 不自觉的,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然浮现。 那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在承受著什么巨大的压力。 他的表情狰狞,五官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渐渐的,那三颗勾玉连接在了一起。 它们之间出现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桥樑,將三颗勾玉串联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叩脸上的表情,在眼中那妖异的万花筒成型时,瞬间凝固住了。 『万花筒写轮眼……开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的图案在微微旋转,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感受著双眼中磅礴的瞳力和体內暴增的查克拉,叩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腾,为这宇智波至高的力量而欢呼。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狂喜。 明明心中是如此的痛苦,但在这痛苦的间隙中,却瞬间被那来自本能的欢愉所掺杂。 痛苦与欢愉,悲伤与狂喜,绝望与希望…… 它们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在他体內撕咬、翻滚、融合。 “哈哈哈……” 他笑了。 “呜呜……” 他又哭了。 眼泪从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涌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哈哈哈哈!!!” 叩平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上。 他在此刻终於感同身受了。 为什么千手扉间会说“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那从巨大的负面情感中所涌现出的磅礴的力量所带来的狂喜,的確会让人不自觉地沉溺於其中。 那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而是血脉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白毛萝莉,我错怪你了…… 你是对的!!! (大家可以说一下这章的观感怎么样吗?我写完后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想不出问题在哪……大家有觉得不好的地方不能跟我说一下吗?) 第16章 稻荷神与祸津神 密室中,灯光昏黄。 叩平躺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像是刚奖励过自己一般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过后,他缓缓坐起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强压下心中还略有余温的伤感情绪,伸手从腿部的忍具包中掏出一柄苦无,鋥亮的刃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將苦无举到眼前,那双眼睛倒映在锋利的金属表面上。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缓缓旋转。 三颗黑色的勾玉越转越快,在某个瞬间,它们骤然连接在一起。 黑色的纹路將三颗勾玉串联成一个全新的、妖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叩看著苦无倒映著的那双眼睛,低声喃喃道: “真的……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体內不断奔涌著的庞大查克拉,眼中那从未感受过的磅礴瞳力,都无疑回应了他此刻的自问。 万花筒写轮眼,属於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开了! “呼……呼……” 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双妖异的眼睛里满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不是变强了一点,而是脱胎换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直在平地上行走的人,突然被提到了半空中。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天地突然变得渺小,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东西,此刻都在脚下! 实力的剧烈膨胀,让他的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我什么都做得到。” 这个念头在心中浮现出来的瞬间,叩感到一阵心惊。 那不是理性的判断,不是基於实力的评估,而是一种盲目的、近乎癲狂的自信。 它来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本来就长在他心里的东西,只是此刻才破土而出。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迴荡。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痛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將他心中那股燥热的、膨胀的火焰浇灭了大半。 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但眼神已重新恢復了清明与冷静。 “万花筒的力量……真是可怕啊。” 叩有些后怕地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此刻似乎理解了,为什么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一个个都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整天不听人说话,全按自己的心意做事。 (点名路上碰到一条狗都要给来一发天照的某宇智波遗孤。) 这份力量带来的增幅实在是太过恐怖了,面对这种级別的力量,哪怕是一向奉行猥琐发育、专走苟道的自己,也很难不感到膨胀。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这忍界英杰无数,开了万花筒可不代表就安全了。 不过是暂时有了上桌的实力罢了,没什么好骄傲的。” “戒骄勿躁,戒骄勿躁……” 叩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他的肩膀放鬆下来,心跳也渐渐恢復了平稳。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妖异光芒,此刻也变得沉静了许多。 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摸清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什么都好,就千万不要是天照啊……” 叩在心中默默祷告道,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虔诚,像是在求神拜佛: “那玩意儿纯纯就是用来毒卡池的啊。” “不过最好还是来个空间系吧……” 时空间忍术在忍界可是堪称万金油的存在,放在博人传里的高端局都不过时的那种。 隔壁欧皇牢土抽出来的神威,可是让他眼馋了好多年了。 “那么变態的能力,我也想要啊……” 我不想再玩操作了,策划,我要玩轮椅!! 抱著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將意识沉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深处,去感受那些刻在瞳力中的、属於他的独特能力。 那些信息从万花筒的深处涌出来,涌入他的脑海,在他的意识中慢慢铺开。 片刻过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不住“嘖”了一声。 “嘖……是和鼬一样的,两个完全独立的能力吗?” 毕竟穿越成了宇智波一族,在这些年里,叩结合宇智波一族的记载与自己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对其做了相当仔细的分类。 在叩的眼中,万花筒的能力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如带土的神威。 左眼是將施术者的身体和所触碰到的物体转移到神威空间的防御眼, 右眼则是將视线所及的事物进行空间扭曲,將其破坏或远距离送入神威空间的攻击眼。 两个能力本质是相通的,只是发展方向不同。 同一类的有止水的別天神,左眼与右眼的能力虽然不同,但都服务於“篡改意志”这一核心。 还有佐助的加具土命与天照,一个是製造黑炎,一个是操控黑炎,本质也是相通的。 而另一类则极为特別,作为代表的则是宇智波鼬, 天照与月读,最强的物理攻击之眼与最强的攻击性幻术之眼。 两个能力相互独立,明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联,但似乎又有著隱秘的共通之处。 而叩所觉醒的两个能力,则和鼬类似,属於二者相互独立、但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共通的存在。 只是和鼬的极端输出不一样,自己的万花筒,似乎是属於一攻一辅的配置。 叩不自觉地抬起手,將指尖放在眼眶上,感受著那万花筒中磅礴的瞳力。 “祸津神”与“稻荷神”。 这两个名字,分別对应著他左右眼的能力。 值得庆幸的是,左眼的“祸津神”,確实是叩心心念念的时空间忍术。 只是让他感到遗憾的是,这並非是自己所期待的类似於飞雷神,或者是带土的神威、佐助的天手力那样的机动性与实用性拉满的能力。 他的“祸津神”,是一个类似於卡卡西左眼的、主输出的时空间类瞳术。 其效果相当简单,但却也相当的可怕。 其为……空间崩坏! 將自己视线內的一切事物进行锁定,並將其所在的空间瞬间崩坏! 优点是前摇极小,无需蓄力,且破坏力极高,基本无视任何防御,是最为顶级的输出类瞳术之一。 缺点则是消耗瞳力极大,並根据崩坏的空间范围的扩大,等比扩大所消耗的瞳力。 想要崩坏的范围越大,消耗的瞳力就越多。 但总体来说,这依然是一个极其强悍的输出类瞳术。 真英雄以眼杀人!! 叩的眼中闪过些许激动。 对於他来说,这只眼睛的能力,正好补足了他缺乏面对顶级强者时输出手段可能不足的劣势。 以前遇到打不过的,他只能跑。 现在嘛……至少可以先来一发再说。 至於瞳力消耗的问题,他其实並不是很担心。 毕竟有著自己脑海中的情报在,区区瞳力消耗,並非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 柱间细胞也好,其他的恢復手段也罢,只要想找,总会有办法。 更何况,他右眼“稻荷神”的能力,则正好可以在短时间內弥补左眼瞳力消耗上的空缺。 想到右眼的能力,叩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对於他来说,作为辅助眼的右眼,甚至是要远比左眼的“祸津神”更重要的能力。 叩右眼的能力——“稻荷神”,其本质能力为汲取。 可以將忍术、查克拉,甚至是瞳力进行无差別的吸收,將它们转化为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 这能力看似和饿鬼道相似,但也有著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和必须亲身接触施术对象的饿鬼道不同,叩的“稻荷神”施术限制要小得多——仅是右眼视线所及即可。 只要他看得到,就能吸得到。 且不仅是忍术和查克拉,就连瞳力也可以吸收。 这意味著,如果对手使用幻术,他可以直接將对方的瞳力吸走,让幻术不攻自破。 而远远超出饿鬼道的,让叩无比重视的,是这个瞳术的另一个能力。 叩强压下激动的心情,颤抖著咬破了手指。 鲜血从指尖渗出,他迅速结了几个印: “通灵之术!” 一阵烟雾炸开,烟雾中,一只黑色的乌鸦稳稳落在他的手臂上。 它的羽毛乌黑髮亮,尖喙微微张开,发出“嘎”的一声低鸣。 叩看著近在咫尺的乌鸦,准確来说,是看著它眼眶中的那只眼睛。 那是一只白眼。 属於某个日向宗家的成员,不知发生了什么被雾隱的青所得到,並在最后被自己所回收的白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情。 稻荷神最为重要的能力,在於它所吸收的力量,並非只会单纯地转化为查克拉。 它也可以转化为瞳力,或是直接用於强化自己的身躯!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战斗中吸收对手的忍术,然后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不是简单地“抵消”,而是“掠夺”。 而经过叩的分析,若將所吸收的瞳力用於反哺其万花筒写轮眼本身,甚至很有可能得到些许其他瞳术的瞳力特质。 比如—— 与写轮眼齐名的,忍界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 若是吸收了这只眼睛中所蕴含的瞳力,將其转化为自身的瞳力滋润万花筒,將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叩看著乌鸦眼中的白眼,脸上的喜悦与兴奋难以言表。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因为那个可能性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压回心底。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些还只是理论,还需要验证,还需要大量的实验! 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 那条通向更强的、更安全的、能让他在这个狗屎忍界活到最后的——路!! 第17章 来自晓的会议 密室中,叩的目光落在乌鸦眼眶中那只白眼上。 右眼的万花筒有些微微发烫,那股热度从眼球深处蔓延开来。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极为冷静。 那是叩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越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越要让自己慢下来。 衝动是魔鬼,而魔鬼最喜欢收的,就是宇智波这种感性动物的智商税。(点名牢斑和牢土) 『漩涡一族的遗蹟很有可能需要白眼的力量,若是现在就將这只白眼的瞳力全部吸收,实在是有些太过浪费了。』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道: 『先抽一点瞳力试试吧……』 叩在心中做好决定,催动瞳力,低声吟道: “稻荷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眼深处,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在叩的视线中,白眼內充斥著乳白色的瞳力,像那些乳白色的光晕在白眼中翻涌,像是一团被囚禁在玻璃瓶中的云雾。 在“稻荷神”的牵引下,一丝乳白色的瞳力缓缓迁出。 那瞳力极细,细得像是一根蛛丝,从白眼的核心处剥离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被引入叩的右眼之中。 叩感受著那来自白眼的瞳力,心中微微一动。 它不似写轮眼的瞳力那般强大、具有侵略性,而是更为平和,温润。 在叩的意念下,那一丝乳白色的瞳力被稻荷神逐渐转化。 乳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猩红。 只是在那猩红中,隱隱还可以感受到些许乳白色的光晕。 叩缓缓闭上眼睛,將这一丝瞳力注入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中。 那股瞳力顺著他的意念流动,在万花筒的瞳力海洋中缓缓扩散。 它的量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叩凭藉多年修炼打磨出的极高感知能力,还是捕捉到了其中极其微弱的变化。 “確实可以用来补充瞳力……” 他低声喃喃,那双闭著的眼睛下,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追踪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带有一丝白眼瞳力的温润性,或许可以用来恢復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所带来的损伤……”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又被理性牢牢地按在喉咙里: “只是不知道非瞳力的查克拉是否有著类似的效果。”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比如……柱间细胞。” 要是能够吸收柱间细胞中所蕴含的强大生命力的话,哪怕自己无法升级成永恆万花筒,也不用担心万花筒使用过度失明的问题了。 叩压下心中的心绪,继续进行著测试。 他缓缓睁开双眼,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猩红的万花筒正扫视著密室中的每一个角落,强大的洞察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清视线所及的一切事物。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感觉到了……』 虽然仅有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自己的视线范围,確实扩大了。 自己的推测,是正確的!! 叩忍不住笑了起来,若不是怕打扰熟睡中的香燐,他一定会来一个宇智波式的放声狂笑,来发泄自己此刻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鸦的头。 那只乌鸦歪著脑袋,用那只白眼看著他,发出“嘎”的一声低鸣。 然而,正当他將视线放回乌鸦眼中的那只白眼时,左手处发出的一阵光晕,让原本被喜悦占满的目光顿时一冷。 那光晕是淡紫色的,从他中指处的那枚戒指上散发出来,在昏暗的密室中一闪一闪,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 他抬起左手,看向中指处那枚刻有著“玄”字的戒指,低声喃喃道: “这是……佩恩发来的,关於会议的通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妖异光芒迅速收敛,恢復了惯常的清明。 “不是不久前才主持完鼬那傢伙的入会仪式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开会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带土那傢伙也没通知我啊……” 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叩压下心中的疑问,脸上重新偽装出那副散漫不羈的笑容。 那笑容十分的自然,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算计和警惕。 他盘下身来,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幻灯身之术。” 话语落下,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 当叩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 外道魔像。 那尊巨大的、面目狰狞的石像矗立在虚空中,低垂著头,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它伸出十根手指,每一根都粗大得像是石柱。 而那些手指上,站著人。 七道虚影,不,加上他自己,是八道。 佩恩站在最高的那根手指上,那標誌性的轮迴眼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小南站在他身侧稍低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蝎,那个把自己做成人傀儡的天才傀儡师,此刻正將自己整个人隱藏在緋琉琥之下,那傀儡的眼神中满是明显的不耐。 角都,那个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双手插在袖子里,微微佝僂著背,像是在打瞌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 大蛇丸,从木叶叛逃的三忍之一,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蛇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游移,在叩的身上停留了半分,隨即略过,接著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鼬的身上,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宇智波鼬,那个刚把自己全家屠戮殆尽的少年,此刻安静地站在一根手指上,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目光低垂,像是在沉思,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自称“阿飞”的宇智波带土,他穿著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戴著那个橙色的漩涡面具。 此刻他正歪著头,用那只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像是一个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新人。 再加上他自己——宇智波叩。 晓组织代號“玄”,此刻正站在外道魔像的一根手指上,双臂抱胸,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散漫不羈的笑容。 晓组织目前七位主要核心成员兼一名“实习生”,均已到齐! 叩的目光在那些虚影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有意无意朝自己这边看来的带土身上。 从那只露出的眼睛里,他读出了带土所想要传达的信息。 他对这个会议也並不知情。 叩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长门这个傢伙,究竟要搞些什么?』 第18章 晓组织的扩员计划 外道魔像矗立在虚空中,十根粗大的手指如同石柱,此刻,那些手指上站著的人,正是这场集会的主角。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鼬。” 大蛇丸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著黏腻的感觉。 他的虚影站在一根手指上,那双蛇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鼬身上,那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道还没上桌的佳肴。 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那双眼睛低垂著,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懒得回应。 大蛇丸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甚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的声音越发“亲切”,带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 “作为同乡,又同为晓的同伴,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隨时来找我商量。” 他顿了顿,那双蛇瞳微微眯起: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还未等鼬开口回答,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商量?好好相处?” 那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蝎的虚影站在另一根手指上,像是在嘲笑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热情了?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大蛇丸。” 他偏过头,那双空洞的傀儡眼睛“看向”鼬的方向。 虽然没有表情,但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谁都听得出来: “那边那个新加入的宇智波小鬼,你最好离这个噁心的傢伙远点,这条臭蛇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那么上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但那音量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 “在你之前,他可是也骚扰过另外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 只是好像被那个小鬼狠狠地教训过一顿,像一条泥鰍一样,狼狈地逃掉了。” 蝎的目光从鼬身上移开,落在大蛇丸身上,那语气里的快意毫不掩饰。 大蛇丸听著蝎的嘲讽,眼神却十分平静,他呵呵一笑,那笑声不大,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无视了蝎的话语,目光落在鼬身上,语气依旧温和: “想好了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 见自己被无视,蝎的眼神一冷。 那冷意透过緋琉琥的傀儡外壳,像是实质的杀意,直直刺向大蛇丸: “你——” …… 鼬漠然地听著两人对话,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出的情报。 『大蛇丸和赤沙之蝎看来似乎有著相当大的恩怨。 尤其是蝎,似乎十分討厌大蛇丸。』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他的观察力依旧敏锐。 『听赤沙之蝎刚刚说的,大蛇丸曾经还和叩大哥……叩发生过战斗,而且大蛇丸竟然还输了。』 鼬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那震惊很淡,被他迅速压下,但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作为木叶的忍者,他十分清楚大蛇丸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经歷过第二次忍界大战与第三次忍界大战,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役,堪称战功赫赫,是忍界最为知名的顶级强者之一。 如今的他正处於中年,还处於忍者实力的巔峰期。 而这样的强者,竟然败给了叩…… 这並非是因为他小看那个从小便相识的“叩大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鼬对叩的认知太清楚了,所以才会感到震惊。 努力的天才——在鼬的眼中,叩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没有像是自己和止水那样顶尖的天赋,甚至在宇智波一族的同辈中,天资也只能说是普通。 哪怕算上那脑海中总能冒出的新奇想法和不似自身年龄的理解力,也只能称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但他却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为了同辈中宇智波一族最杰出的那个人,征服了族里不看好他的所有人。 他也凭藉那完全不像是一个宇智波的开朗热情的性格,得到了木叶几乎所有人的认可,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改善了些许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负面印象。 那样的叩大哥,曾让止水和他发自內心地尊敬与崇拜。 那时,在他们心中,叩既是他们的榜样,也是他们认为宇智波未来应该有的样子。 但,这並不代表著鼬会去全部认可他的一切。 天赋,这是宇智波叩唯一不足的地方。 他的確靠著自己的努力与另闢蹊径的风格,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变强之路,年纪轻轻便达到了精英上忍的水准。 可这也就是他的瓶颈。 精英上忍和影的水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 想拥有影的水准,最重要的是天赋。 在鼬的预期中,以叩的天赋,想要达到这个境界,还需要至少十几年的时间。 而现在,距离他叛逃才过去五年,如今的他不仅已经有了影级的水准,竟然还击败了作为老牌影级强者的大蛇丸? 鼬不由地將目光望向了叩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感到疑惑: 『叩,这些年里,你究竟……』 “哈哈!!我贏了!” 一声得意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叩站在另一根手指上,此刻正挥舞著手臂,那张像是马赛克般的虚影脸上,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对面那个正背过身去的虚影,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畅快: “阿飞你个菜逼,给你叩哥跪下!” 阿飞的虚影此刻正背过身去,落魄地在虚空的地面上画起了圈。 片刻过后,『阿飞』猛地站起身来,用他那滑稽的声音,满是不服的大声喊道: “阿飞不服!!一定是叩前辈你开写轮眼观察了人家的动作! 再比一次,再比一次!三局两胜!” “少在这狗叫,玩不起就別玩儿!” 叩毫不客气地回懟,语气里满是不屑: “菜就多练!” “123,剪刀石头布!!” 阿飞全然不在意他的嘲讽,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又举起了手。 那滑稽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和他那副装疯卖傻的姿態完美地融为一体。 “嘖,一如既往地听不进去人说话啊……” 叩不满地嘖了一声,那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实的无奈与嫌弃。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正对上鼬那双正在打量他的眼睛。 “看什么看?” 叩的脸虽然被虚影模糊了,但那双眼睛里的不爽却是实打实的。 他没好气地说道: “没见过帅哥啊!” 鼬张了张嘴,有些僵硬地说道: “……我们现在是虚影,是看不到彼此的脸的。” “去去!” 叩完全无视了鼬的回应,朝他挥著手,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这是大人的游戏,小鬼別沾边,回家找你爹妈去。”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嘲讽: “哦对了,忘了你爹妈都死了。” 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沉默的间隙,似乎比平时长了一瞬。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佩恩站在最高的那根手指上,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俯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不带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沉寂。 角都那副事不关己、眯著眼睛看乐子的表情微微收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蝎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大蛇丸。 大蛇丸依旧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目光已经收了回来,落在佩恩身上。 阿飞也不再闹了,缩了缩脖子,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到的调皮学生,乖乖地站在那里。 就连叩也收敛了那副散漫的样子,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看向佩恩。 小南默不作声地站在佩恩身侧稍低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佩恩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无奈。 佩恩用那双紫色的轮迴眼扫视著每一个人,尤其是在叩和他身旁那个偽装成一副瑟瑟发抖样子的“斑”那边,停顿了片刻。 半响过后,他沉声说道: “这次召集全员开启会议,是想和你们说一下……” “关於晓,接下来的扩员计划。” 虚空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盘算著什么。 而佩恩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俯视著所有人。 像一尊……真正的神。 第19章 叩的修罗场(叩:修罗场你大唄!!) “扩员?” 虚空中,外道魔像的十根手指上,几道虚影几乎同时闪过了同样的念头: 『把这群牛鬼蛇神召集在一起开会,就是为了说这个?』 除佩恩和小南之外,晓组织其余眾人难得的默契了一回。 『这不是早就公认的事情吗?至於这么大张旗鼓的吗?这货官癮犯了?』 叩在心中低声吐槽道。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双臂抱胸,目光懒散地落在前方的佩恩身上。 但他那双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他可不信佩恩会因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后面一定还有大的! 在他的一旁,带土正滑稽地摇晃著手,但那只露出的眼睛,正透过面具的孔洞注视著佩恩,在心中思索著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佩恩俯视著眾人,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也不打算卖关子,继续说明道: “目前,晓组织的核心成员包括我在內,共有七人。” 他刻意无视了那挥舞著手、似乎是在抗议著自己故意无视了他的阿飞,语气平稳的继续说道: “距离组织预期中要达到的人数还差三人,再召集至少三个强大的战力,这是晓目前的主要任务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而在十人全部集齐后,除我和小南之外,其余八人分为四组,两人一队,共同执行任务。”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片寂静。 『原来是为了说这个吗?』 叩扫视著周围的眾人,在心中恍然道: 『这下解释得通了,毕竟组队什么的,確实是要和这些神人提前说一声才行啊。』 毕竟这群傢伙一个个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主,突然要他们和另一个人共同执行任务,不提前打好招呼,到时候怕是要出人命了。 『嘛,虽然打好招呼可能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叩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蝎和角都的眼中满是明显的不悦。 对於他们这种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来说,身边多出来的所谓“同伴”,不过是个碍事的麻烦。 但看著佩恩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他们那抗拒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只要不影响我得到的任务金额,那都无所谓。” 角都用低沉的声音朝佩恩率先回应道: “但要是看不顺眼的话,会把他干掉。” 他说得很平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蝎同意般地点了点头,那具傀儡的头颅上下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要是觉得碍事的话,解决掉也是没关係的吧。” 他说著,那双空洞的傀儡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大蛇丸的方向。 那目光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而此刻的大蛇丸却全然无视了来自蝎的视线。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鼬身上。那双蛇瞳里满是惊喜。 顺著虚影,甚至能看到他那长长的舌头,和不断滴下的唾液。 鼬感受著来自大蛇丸热烈的视线,心中感到疑惑。 他不知道大蛇丸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热情——他和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双眼睛低垂著,看不出任何情绪。 叩看著大蛇丸那变態的眼神,心中头一次对自己天赋一般这件事感到庆幸。 自己刚加入晓组织的时候也曾被这条赖皮蛇缠著骚扰过。 叩当然清楚,大蛇丸是抱著馋他的身子和眼睛的想法接近自己。 那时的他已经有了能够与影交手的实力,抱著“测试自己的实力”和“不愿与他过多纠缠”的双重心理,与前来纠缠的大蛇丸打了一架。 那一战,他靠著自己对大蛇丸情报的了解,以及刻苦钻研过的幻术,竟然在战斗中取得了上风。 和打得越来越顺手,手感越来越火热的他不同,大蛇丸的兴致却由战斗刚开始时的兴奋与火热,逐渐变得冷淡了起来。 那双蛇瞳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什么期待落空了。 最终,他留下了一句“原来只是个凡夫吗”的失望话语,脱身离开了。 只留下正打爽了的叩在风中凌乱。 现在想想,大蛇丸那个眼界过高的傢伙,估计是在交手中看出了自己实际上天资平凡,是靠著努力和其他方式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他大概是在那场切磋中评估著“这具身体值不值得作为容器”,然后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想到这里,叩不由地嘴角一抽,心里莫名的感到几分不爽。 什么叫“只是个凡夫”?凡夫怎么了?凡夫吃你家大米了? 但在看到那被大蛇丸缠著的鼬后,他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鼬君。” 大蛇丸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黏腻的语调让人后背发凉: “考虑一下和我组队如何?” 他的蛇瞳里满是期待,那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以你的能力,和我联手,一定能完成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对你的眼睛和身体……不,是对你的才华,非常感兴趣。” “……我会考虑的。” 鼬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敷衍的回应著,不自觉地朝叩的方向看了一眼。 佩恩看著变得越来越喧闹的气氛,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提前通知这件事,关於后续的具体安排,还是要等人数全部集结后再说。”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次会议,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蝎和角都的虚影瞬间消失。 大蛇丸看著迫不及待结印离开的鼬,眼中闪过些许遗憾。 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叩的方向,那双蛇瞳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他的手指在身前快速结印,虚影渐渐消散。 “呵呵……” 那笑声在虚空中迴荡,久久不散。 叩心中盘算著实验万花筒的事情,正打算结印离开。 “叩。” 佩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却让叩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你暂时留下。” 嗯? 叩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起头,看向佩恩,那双紫色的轮迴眼,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一旁,带土原本结印的手缓缓鬆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著佩恩。 虽然他只是一道虚影,但那无形的压力,依然瀰漫到了整片空间。 佩恩对此视若无睹。 那双紫色的轮迴眼毫不避讳地对上了带土的视线。 那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像是一堵墙,稳稳地挡住了来自带土的压力: “我说过了。” “除了宇智波叩之外的人,可以离开了。” 他顿了顿,那目光依旧没有从带土身上移开: “其中也包括你,斑。” 虚空中,一片死寂。 阿飞站在那里,那只露出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佩恩。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叩感受著这压抑的气氛,看著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难得的有些懵逼。 『这难道是……修罗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狠狠掐灭。 『不对,两个大老爷们在这杀气腾腾的算什么修罗场啊?!』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小南,那个站在佩恩身侧、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女子。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南砸,你为什么就在那儿看著啊?』 叩在心中无声地吶喊道: 『快拉一下你家佩恩啊!南砸你倒是说句话啊南砸!!』 小南:omo (本文所有同性之间的感情描写均不涉腐,如若感到gay里gay气的……那就是木叶友情,不要怀疑!) 第20章 叩: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带土冷冷地看著佩恩,半响过后,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当年那个不成熟的小鬼,也是成长了啊。” 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確认什么。 佩恩没有回应带土那略带嘲讽的话语。 他只是继续看著他,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带土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轻佻起来,像是哄小孩一样: “嗨,嗨……遵命,『首领』。” 那“首领”二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讽刺什么。 带土最后看了一眼在身旁默默吃瓜的叩。 然后,他抬手结印,解除了幻灯身之术。 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中。 那根手指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叩一瞬间便明白了带土那个眼神的意思。 他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那副散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带土的虚影彻底消失后,叩將目光投向佩恩和小南的虚影。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姿態懒散,漫不经心的说道: “所以您专门把我留下来,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呢,首领?” 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的询问,佩恩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 佩恩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最近组织接了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 『嗯?就这?』 叩的眼中闪过些许诧异。 『就这点事至於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刚刚人齐的时候说不好吗,非得其他人都走了才说? 搞得好像是其他人都下班了,留我一个加班一样,真让人不爽……』 他在心中不爽地吐槽道,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狗老板都是一个样的。』 “这个任务的详细內容並不清楚,需要和僱主会合后才能得知具体详情。” 佩恩继续说道: “僱主对接取这个任务的人的唯一要求是有著极强的洞察能力与分析能力,最好是有著瞳术类的血继限界。” 『瞳术类的血继限界?』 叩在心中感到些许的疑惑。 『这不就差点我名了吗?』 毕竟鼬刚刚加入晓组织,组织里唯一一个明面上有著瞳术类血继限界的只有自己。 虽说自己在晓组织接的任务十分有限,但好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在圈子里打出了些许的名气的。 『这任务明显是要点我啊。』 叩想著最近还有著修行和去探查漩涡一族遗蹟的事情,打算拒绝,让佩恩另请高明。 然而佩恩接下来的话语,让他刚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这次任务,僱主给出的情报极少,按照晓的规矩,这样的任务其实並不在接取范围之中。” “但……八百万两,这是那位僱主开出的价格。” “多,多少?!” 叩忍不住惊呼出声。 八百万两?!! 要知道,一个s级任务的最低標准是一百万两。 而这个任务起手就是八百万,相当於八个s级任务的价码,大约相当於原著中四分之一个阿斯玛的价!! 就算按组织抽成,自己只能拿到七成的收入,但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我理解你心有顾虑,毕竟这个任务確实看起来很可疑。” 佩恩的声音依旧平稳: “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这个任务可以交给鼬来试试,他刚加入组织,也正好需要……” “不!” 叩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决绝,像是一个面对战场的战士: “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语速快得像是怕佩恩反悔,那张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认真。 佩恩此刻被叩这180度大转弯的態度整得有些懵,强行咽下了那已到嘴边的说辞,下意识地和身边的小南对视了一眼。 『晓组织万岁!!忠诚!!』 叩在心中高呼著,亲切地看著眼前的佩恩。 明明只是个虚影,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现在想想,自己和带土是义父义子的关係,四捨五入是和波风水门同辈的。 长门又是水门的师兄,四捨五入都是一家人啊! 他们……是兄弟呀!! 他在心中算著这笔“人情帐”,越算越觉得佩恩亲切: 『发財的事还想著自己,还得是自家兄弟啊,就是靠得住!!』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佩恩要单独留下自己说这个任务了——財不外露啊! 这么大金额的任务要是让角都那个財迷知道了,估计得直接找上他,把他眼珠子挖了给自己安上,然后屁顛屁顛地去执行任务去了。 『还是我家长门兄弟想得周到,等哪天吃你席的时候,我一定往红包里多塞点纸钱!!』 叩在心中默默地“感恩戴德”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佩恩看著眼前態度骤变的叩,那双紫色的轮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片刻过后,他语气生硬地回答道: “……你能接受就好。”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他瞬间恢復过来,继续说道: “僱主所认准的集合点,在水之国边境的雾帆港,集合时间是在三天后的中午十一点。” 『水之国?雾帆港……』 叩听著佩恩的话语,心中感到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著相关的记忆。 “雾帆港,那个地方……” 叩低声喃喃著,正当他在脑海中思索著相关的情报时,佩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酬的话,僱主已经付了定金,等任务完成之后全额交付。 关於你的那份酬金,等任务完成后,记得来基地领。” 叩点了点头,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回忆回忆。 他抬起头,看向佩恩: “那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佩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叩的心中升起些许的无奈。 『果然……』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只是和他说这些,可没有到需要避开带土的程度。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轻鬆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首领?” 佩恩用那双轮迴眼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片刻过后,佩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说一件他思考了很久、终於决定说出来的事: “叩,你……” “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晓的一员。”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片寂静。 叩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第21章 长门的计划 叩看著佩恩那双紫色的轮迴眼,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立刻打起了哈哈: “首领您也会说玩笑话了哈!我可是咱晓组织的老员工,练习时长两坤年的老资歷。” “什么加入晓组织,我不早就是晓组织的人了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像是真的没听懂佩恩在说什么。 『这是在……挖墙角?』 叩自然听出了佩恩话语中的深意。 他一边维持著表面的偽装,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不,长门那个傢伙还不至於蠢到这个地步。 这是在挑拨离间,让带土对我產生疑心吗?好套路的手段,虽然確实好用就是了……』 他清楚,以长门的城府,自然不会简单地认为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撬到他们那边。 他想要的,只是通过带有挑拨性质的语言来试探,试探他和带土之间的联繫究竟有多深。 毕竟以目前的合作状態,他们之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撕破脸皮。 反正造谣成本那么小,失败了不亏,万一成了更是血赚! 『长门老兄,你这心也是大大滴坏啊。』 叩在心中调侃了长门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一边试探性的说道: “首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哈。” 佩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过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叩心中长呼了一口气,接著朝佩恩和小南分別挥了挥手,示做告別。 他接著抬手结印,虚影彻底消散了。 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佩恩与小南两道虚影。 他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共同解开了灯幻身之术。 …… 雨之国,雨隱村。 这座被高塔和管道覆盖的城市,终年被雨水笼罩。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背景音。 天空是灰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上,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那些隱藏在雨幕中的、面目狰狞的石像。 佩恩站在高楼之上,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是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景象,铅灰色的天空,无尽的雨幕,湿漉漉的街道上偶尔有撑著伞的行人匆匆走过。 雨水从屋檐上滴落,砸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中的轮迴眼,在灰暗的光线中泛著幽幽的紫光。 小南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她与佩恩几乎同时的睁开了眼睛,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佩恩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 “看来是失败了啊,长门。” 她的声音很轻,那语气里没有多少遗憾,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佩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雨幕上,那双轮迴眼中,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不。”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並不算得上失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小南。那张属於天道的、平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深意: “宇智波叩和『斑』的关係,要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我们只需要確认了这一点就够了。” 他这样说著,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皱起的弧度很轻,但小南看到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在担心。 佩恩……不,长门。 他虽然是晓组织明面上的首领,但如今这个晓组织真正的幕后首领,实际上是那个教导他使用轮迴眼的“老师”——斑。 一个自称宇智波斑、戴著漩涡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男人。 和掌握自己这边几乎所有情报的他不同,长门对这位“老师”的情报可谓是知之甚少。 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很强,强到让他这个拥有轮迴眼的“神”都不得不忌惮。 一个宇智波斑本就已经够棘手的了,结果在五年前,他的身边又多出了这么一个实力不俗的宇智波叩。 哪怕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的长门,面对如今的斑他们,也不禁心生忌惮,有些著急了起来。 “不过也真是让人意外……” 小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佩恩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睛与他共同望向窗外那无尽的雨幕: “那个斑,竟然会对宇智波叩那么信任…… 明明宇智波叩,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一类人。” “……这种事无关紧要。” 佩恩冷声说道: “宇智波叩是斑的人,是必须要提防的傢伙……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小南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佩恩的侧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佩恩看著眼前有些沉默的小南,心中微微一嘆。 他自然知道小南现在在想些什么。 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宇智波叩,那个男人虽然是那个宇智波斑的人,而且平日里的確张扬浮夸了些,但……他的確是个好人。 这个结论,既是出於五年来为数不多的观察,也是出自自己的直觉。 毕竟……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无论是小南还是自己,都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自来也老师,弥彦…… 在宇智波叩身上,有著和他们所爱的人们同样的本质。 那是无论经歷多少苦难、也无法被这个残忍的忍界所磨灭的、名为“善”的本质。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不免感到几分触动,更何况是小南? 她也一定在宇智波叩的身上,看到了些许自来也老师和弥彦的影子了吧…… 佩恩的眼中难得地浮现出几分伤感。 那伤感很淡,一闪而逝。 仅一瞬之间,那伤感便被几分决绝所取代。 为了那个没有战爭的、真正的和平世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都会去做。 哪怕那意味著要伤害好人,哪怕那意味著……他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去伤害別人,扰乱他人人生的该死之人…… “三天后,我会让畜生道前往雾帆港。” 佩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南的思绪。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迅速冷静下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劝诫: “现在对宇智波叩下手是不是太早了,长门? 你这样做,说不定会激怒斑,现在可还没到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佩恩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在幕后观测一下他的情报,当前状態下,我自然不会对他出手。” 他顿了顿,那双轮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只是想正好借著这次机会,看一下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毕竟距离上一次见他出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意味深长的说道: “况且,我们正好有一个故人,恰好在雾隱周边搜查著情报。 我们正好可以借著他的手,试探出宇智波叩实力的深浅。” “故人……” 小南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她和长门的熟人,並且有著能够让宇智波叩全力以赴的实力的人……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佩恩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说宇智波叩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以他瞬身术的水准,想要离开也绝非什么难事。” “並且有畜生道跟著,也不会出什么事。” 小南听著佩恩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他们都刻意地避开了那个“故人”的名字。 也都十分默契地儘量不再继续谈及那个对於他们来说无比重要、但总有一天一定会与其敌对的——珍视之人。 窗外的雨,依旧下著。 淅淅沥沥,好似永不停歇。 第22章 雷遁 迅雷 密室中,叩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停在他手臂上的乌鸦——准確地说,是乌鸦眼眶中那只泛著乳白色光芒的白眼上。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结印: “解。” 烟雾炸开,乌鸦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那双白色的眼睛消失了,密室里恢復了惯常的昏暗。 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的目光穿过密室的墙壁,仿佛能看到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村子。 “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休息了啊……” 他低声喃喃道,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与疲惫。 他走出密室,脚步很轻,轻得像是一只夜行的猫。 叩来到了香燐的臥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他站在门缝前,借著走廊里微弱的光,看到床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香燐蜷缩在被子里,红色的头髮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叩看了片刻,確认她確实熟睡了过去,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溶洞外,夜色深沉。 雾气比白天更浓,將整片森林包裹在一片朦朧的混沌中。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偶尔几缕银白色的光从缝隙中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是隨手洒下的碎银。 叩站在溶洞洞口,转过身,双手快速结印。 封印术的符文在岩壁上亮起幽蓝的光,將洞口重新封住。 他又在封印术的外层布下了幻术,確保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误导,以为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岩壁。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那深沉的夜色: “快来了吗……” “这里距离雾隱大概五十公里,看来得稍微提速了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蓝色的弧光: “嘛……就稍微认真些吧。” 他將查克拉聚集在双脚上,隱隱能看到些许雷光在他小腿周围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雷光不刺眼,却带著让人心悸的、像是野兽蛰伏般的力量。 “雷遁——迅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叩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 那道声音在夜色中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被雷光灼过的痕跡,证明著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雷遁,迅雷。 这是叩为数不多的、没有靠卡卡西、水门、止水等真正天才的脑子,全程都由自己一手开发完成的术。 他极速朝雾隱奔去,眼中闪过些许的怀念。 当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他曾在远处开著写轮眼,目睹了三代雷影在岩隱数万忍者中“库库乱杀”的场景。 那个浑身缠绕著雷光的男人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在人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然而那时的自己脑海中充斥著的,並非是什么“大丈夫当如是也”的豪迈与热血,而是深深的恐惧。 那双二勾玉写轮眼看的最多的,並不是三代雷影那巍峨的身躯,而是一张张被粉碎的岩隱忍者的脸,和那些无视飞溅而出的內臟与鲜血。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狰狞,有的扭曲。 他们在雷光中碎裂,在巨力下变形,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 那惨烈的景象,宛若人间地狱。 叩头一次对写轮眼那细致的洞察能力感到了抗拒。 那双眼睛太好了,好到能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年的自己怔怔地看著那一幕,甚至没有听到身旁询问自己战况怎样的同伴的话语。 他就那样看著远处那惨死的岩隱忍者,每当想到他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著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梦想时,就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並非是出於同情。 毕竟他们都是忍者,手上没一个乾净的,或多或少都沾有无辜者的血。 哪怕那在被三代雷影击碎的人中,还有著不到十岁的孩童的身影……那也是一样。 在这个忍界生活了十几年,叩已经完全適应了忍界的规则。 他心中十分清楚,现在不是乱施同情心的时候。 只是……只是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將自己带入到那些被轻鬆屠杀的“小人物”身上。 每当那一个个狰狞的脑袋或被雷光撕裂,或被那黝黑的大手拧碎时,他的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地將那一张张面孔替换为自己的脸,然后感到一阵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本能,来自一个在食物链底层挣扎求生的,凡人的本能。 叩心中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確。 哪怕他天天用“自己是穿越者,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金手指什么的都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靠著一手情报流的优势也能隨便起飞”之类的云云话语自我安慰,但他心中的潜意识里,终究还是將自己放在了凡人的视角。 敏感,自卑,善於偽装自己,想得过多,遇到困难时会恐惧而不敢行动——这些属於上一世那个孤儿的自己的本质,从未变过。 叩清楚,自己本质上並没有什么所谓的“强者心態”,只是个想活下去、最大的梦想是活得舒服的普通人。 因此,自己才会在看到那战场上的惨状时,感到无比的恐惧。 『我也会死吗?和那些岩隱忍者一样,因为上面的一个任务,不得不面对根本战胜不了的敌人,然后被轻易地一脚踹死?』 当年那个因在战场上已小有名气而感到沾沾自喜的自己,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打回了现实。 那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跑!跑得越远越好!! 第23章 带土:没想到你竟然也好这口?!! 自己不想再听那些该死的命令了,不想为了什么火之意志的屁话给忍者背后的利益集团上战场,不愿意去和那些能要了自己命的强者战斗, 更不愿意再去杀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同样都是因为那烂透了的理由而不得不互相廝杀,甚至有些都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们了!! 逃——这正是叩当时心中最激烈的想法。 很窝囊,真的很窝囊。 但他就是在亲眼目睹了这残酷的战场后,產生了这“窝囊”的想法,並靠著其所带来的剧烈情绪,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 靠著这双眼睛,他看清了三代雷影当时使用的雷遁鎧甲的查克拉运作方式。 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收缩、能量的转化……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虽说以当时自己的脑子,还没有办法將其完全理解就是了…… 在那之后,脑子一片混乱的他亲眼目睹了三代雷影力竭阵亡的场景,並带著上报这份情报的任务回到了木叶。 那时的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只是抱著一个念头,將自己整个人封闭了起来,靠著脑子里的那点灵感疯狂地研究著。 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要比所有人都快,让所有人都追不上。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活下去!! 在经过了一段连叩本人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封闭研究后,他仅靠著对三代雷影所使用的雷遁鎧甲的片面研究,便独创出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忍术。 雷遁·迅雷,评级为……a级。 这个术的原理与作用十分简单,参考了雷遁鎧甲的雷属性查克拉刺激下的肉体活性化,带来极致的速度。 由於查克拉运行上有所差异,且加上了结印的控制,放鬆了对施术者肉体强度上的要求,但提高了对其反应能力和查克拉掌控力与雷遁忍术的了解与精通程度等,学习难度极高。 而它所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快,极致的快! 甚至得到了曾与云隱ab组合交过手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衷心讚嘆。 那时的自己,心中不由萌生出了“难道我真的是天才?”的想法。 但后来发生的现实证明,那不过只是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奇蹟罢了…… (脑子里分泌出的写轮眼进化的查克拉:孩子,这脑子不属於你!!) 仅一瞬间,叩已经回到了雾隱。 他从那扇开著的窗户翻进自己的住所,接著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从溶洞到雾隱,五十公里,耗时七秒。 『七秒吗……』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著: 『看来想要超越那全力满豆形態下的四雷子的速度,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啊。』 『嘛,再叠个八门遁甲的buff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低声喃喃著,正要走向臥室,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然后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接著隨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本书,翻开扉页,故作深沉地看了起来。 那姿態,那表情,活像一个在等客人上门的中年大叔。 片刻过后,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从他前方浮现。 一个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袍、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那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他的脚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哟,你来得比我预想中要慢啊,牢土。” 叩装模作样地把眼睛从书本的扉页移开,朝带土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痞帅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调侃与得意。 带土看著他那一如既往的欠揍模样,面具下的嘴角不由一抽。 他本打算顺从本能出言打压他几句,却在瞥见叩手中拿著的书时,顿时一噎。 他的目光,凝固在了那本书的封面上。 叩瞬间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微微皱眉,那双眼睛里的散漫褪去了几分: “咋了?哈气哈多了,给自己肺管子哈破了?” 带土没有回懟过去,他只是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默契地移过视线。 “……不,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这个类型的。”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 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顺手拿起来的书的封面。 那是一本杂誌。封面是一个穿著时尚的少女,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旁边印著几个大字: “时尚少女写真集·模特仅限……十二岁至十六岁之间的少女?!!” 叩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 “不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懵逼: “我没记得我买过这本书啊!这是谁放我家里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著那本杂誌,像是在確认它是不是什么幻术, 与此同时,照美冥的家 臥室里,灯光柔和。 窗外雾气氤氳,將月光过滤成一片朦朧的白。 照美冥身穿一身淡紫色的睡袍,那睡袍宽鬆舒適,却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的面容还保留著几分少女感,与那成熟的身材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拿起笔,在书桌前写完了最后一封信。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准备顺手拿起小时候最喜欢看的杂誌,来弥补一下曾经那被修炼与任务占满了的少女时光。 她的手指在书架上划过,一本,两本,三本…… 『咦?奇怪,怎么少了一本?』 她小声嘀咕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之前去空家的时候,落在他家里了吗?” 她想了想,之前去空的住所谈事时確实带了几本杂誌,想在等他的时候翻一翻。 后来走得急,可能就落在那里了。 “嘛,等完成这趟旅途后,再去找他要好了!” 她轻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放鬆与期待。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誌,捧在手里,然后窝进柔软的被窝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窗外的雾气依旧翻涌,夜色依旧深沉。 此刻,叩的家 叩抬起头,对上了带土那意味深长的视线。 『完了……』 叩两眼无神地在心中低语道: 『孩子们,叩叔叔我啊,好像有一丟丟的社死了……』 (今天还有一章,三更) 第24章 那个冤大头原来是你啊!! 客厅里的灯光將那本封面花哨的杂誌映得格外刺眼。 叩將书“啪”地合上,他挺直了背脊,表情义正言辞得像是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律师: “所以我都说了,这本书不是我的,应该……不,绝对是部下来我家的时候带过来忘拿回去的!” “我真的不是萝莉控!!” 带土看著他这副极力狡辩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也没说你是啊。” “你用不著解释,我都懂。” 叩听著带土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刚要鬆开,却又被带土接下来的话给提了上去。 “这本书当然不会是你的,毕竟你喜欢的类型,是高个子、屁股大的女孩吧?” 带土用那沙哑的声音有些调侃地说道,那只孔洞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还记得哦,当初在你床下看到的那本杂誌,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鬼,却那么早熟。” 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哈?!”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是你跪下来求著我帮你当僚机追琳的时候了?唯独你这个傢伙没资格说我吧!你个痴汉!!”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那点难得的、轻鬆的、像是回到了从前般的氛围,此刻被浇得一丝不剩。 无论是带土还是叩,都在此刻陷入了沉默。 『遭了,反甲忘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知闯大祸了的叩不禁有些懊恼。 刚刚的氛围太过轻鬆了,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木叶,回到了他们还只是两个在训练场上互相扔手里剑的孩子的时光。 那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不自觉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然后——作大死了。 『是因为开启万花筒之后压力变小了的原因吗?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叩在心中有些后怕地喃喃道: 『竟然连我都不自觉有些膨胀了,宇智波的基因还是太过强大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著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带土。 带土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他的身姿挺拔,黑底红云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那个橘色的漩涡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只右眼。 但此刻,那只眼睛中所浮现出的,是多年前那遥远的回忆。 木叶,宇智波的族地,叩的房间。 窗外是夏日的蝉鸣,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空气中瀰漫著慵懒的、属於少年的气息。 带土躺在叩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著天花板。 他的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著“我不想动”的懒散。 “吶,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紧张。 书桌前,叩没有回头。 他看著手中的捲轴,眉头微微皱著,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与其有那个时间问这个,不如赶紧补作业吧。 下周可就要开学了,你作业还一点都没动吧!” “喂!不要提这么让人悲伤的事啊!!” 带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满是抗议。 “悲伤在哪?” 叩终於转过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开学了不就可以天天看到你日思夜想的琳了吗?这是好事啊。” 带土一愣: “嘶……你这么说倒也没错,那还是快点开学吧!!” “恋爱脑,你无敌了。” 叩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起了捲轴。 “吶吶,叩——” 带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小声,更谨慎,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说,琳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 “……卡卡西那样的。” “喂!!” …… 带土的意识缓缓从回忆中抽出。 那些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从他眼前消散。 他闭上眼睛,那只露出的眼瞼微微颤动著,像是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那眼中的情绪已归於平静。 他看向眼前的叩。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躺在木叶训练场上数星星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与记忆中相比,他变得更成熟,也更加俊朗。 但他眉宇中的那股隱藏在张扬偽装下的疲惫,却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叩,还是曾经的那个叩。 而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宇智波带土了。 “……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像是刚才那段沉默从未发生过。 叩看著带土没有应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但他的眼中,隨即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问问长门跟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个必要。” 带土淡淡的回应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浑身都被斑那个老东西下了后手的傀儡罢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什么挑拨离间的幼稚手段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终归是个天真的小鬼。” 听著带土那不屑的话语,叩的嘴角微微抽搐。 『还小鬼,人家可比你大五岁呢,你倒还真是挺入戏的,真把自己当宇智波斑了啊……』 他在心中嘀咕著,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要是不把自己当宇智波斑的话,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宇智波带土,是绝对做不出那些畜生至极的事情的吧。』 『自我催眠?精神分裂?反正现在的这个傢伙绝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他在心中低语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接下来我要去执行晓的任务。” 叩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隨意: “我会让一个影分身留在雾隱,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待在这里替我看守一下雾隱。” 『这样一来,我也好避开这个傢伙,在任务完成后,顺道去那个漩涡遗蹟探查一下。』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带土点了点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叩象徵性地挥了挥手: “慢走啊,不送。” 带土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打算挥手回应一下,接著准备发动神威。 他的手停住了。 “叩。” “嗯?” 叩看著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带土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发动了神威。 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他周围浮现,將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莫名其妙。” 叩喃喃自语道。 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出去。 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著雾气特有的潮湿和微凉,吹在他脸上,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接下来,只要把雾隱的工作安排好,就可以行动了。”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要苦一苦照美冥那丫头了,为了不让她看出些什么,这些日子得多给她加点工作量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愉悦,几分期待。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期中顺利进行著!! 他在心中这样想著,隨即转过身,准备回臥室美美地睡一觉,迎接充满希望的明天。 窗外,雾气依旧翻涌,夜色依旧深沉。 次日。 雾隱辅佐办公室。 叩坐在办公桌后,一脸懵逼的看著面前朝自己递过请假信的照美冥。 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带土想说的话其实是『谢谢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態不可能说出口。 所以在这里补充一下,还有,这是木叶友情,不是gay,这本书里也不会洗带土,只是会深入人物心理进行刻画,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第25章 照美冥:宇智波叩是个王八蛋!!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叩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严肃。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在昨天跟我匯报漩涡一族遗蹟的事之前,就给那个叫晓组织的地下僱佣兵团伙委託了任务,是吗?” 叩强忍著心中的无语,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像是领导在审问下属的面孔。 “嘛……准確来说,是早就委託了这个任务,只是在昨天晚上才得到了接取的回覆。” 照美冥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不敢去看面前的叩: “其实在昨天晚上和空你聊完后,我就准备取消来著。 但已经来不及了,晓组织的规矩又是任务接收后不允许取消,所以……”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没有。” 照美冥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她的耳根微微泛红,那张冷艷的面容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叩无语地看著眼前这个老老实实低头认错的照美冥,无奈地嘆了口气: 『上司接私活儿,结果僱主是自己的部下?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切换成了认真: “別的先暂且不论,我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照美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她看著空,確认他似乎並没有太过生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 叩竖起一根手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冷光很淡,一闪而逝,却让照美冥的心跳微微加快: “你是怎么知道晓组织的,又是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委託给他们的?”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审慎: “据我所知,他们可是一群不仅十分神秘,而且相当危险的傢伙。 想要接触到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照美冥听著叩的疑问,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雾隱忍者的冷静和敏锐。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態,刚刚那副弱气、心虚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她挺直脊背,认真地回应道: “晓组织在地下黑市里十分有名,就连水之国的灰色地带都有他们的传闻,雾隱的情报部门自然有著他们的情报。”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 “早在很多年前我在情报部门任职的时候,其实就有关注到过他们的信息。” 叩的眉头微微挑起。 “而我之所以想要把这个委託交给他们,是因为晓组织中的一位成员。” 照美冥顿了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宇智波叩。”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提到我了?』 他在心中嘀咕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细说。” 照美冥的眼中闪过些许忌惮,那忌惮很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末期,我曾带领一支小队在火之国的边境与他进行过短暂的接触。” “那个宇智波叩吗……” 叩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那张脸上浮现出“我听说过”的惊讶,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 “宇智波叩吗,我听说过,忍战中期和那个旗木卡卡西並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后期被单拎出来称作『黑色雷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与自恋: “那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忍者吧!” 他在心中默默等待著来自照美冥的讚嘆,然而—— “並不是。” 照美冥瞬间反驳道,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傢伙就是个人渣!” 『你妈。』 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照美冥白嫩的脸蛋因愤怒微微有些发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咬牙切齿的事。 在情绪的趋势下,她的声音顿时快了起来: “在战斗的时候完全不认真,对著女人的身材与样貌评头论足,歪著个嘴自以为很帅地卖弄风骚……这样的傢伙,竟然是木叶的忍者? 还是那个传闻中一向认真严肃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喂喂,那不过是心理战术而已啊,別以偏概全可以吗?!』 叩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洗耳恭听的模样。 『再说了,那次所谓的衝突不就是演给別人看的吗? 那时木叶和雾隱的停战协议都快签了,大伙不都心知肚明没动手吗? 不就为了效果逼真点口嗨了你两句吗,怎么还急眼了……』 他想著想著,突然有点心虚。 嘛,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基本是以照美冥自身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从身材、家世、实力、同伴、雾隱各个角度都口嗨嘲讽了一遍。 虽说自己觉得倒还好,但自己的国粹水准放在忍界属实,似乎,確实…… 嗯,是有点太超模了哈。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有些汗流浹背了起来。 现在想想,或许当初自己喷得那么狠,也是抱著点发泄情绪的潜意识吧。 想起当初十三岁的照美冥一脸红温地死死盯著自己,又碍於上面的指示强忍著不动手的样子,叩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多亏了她能忍住啊……照美冥,你才是真正的忍者。』 眼见照美冥还在继续输出著,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叩於是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照美冥瞬间反应过来,那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微微张著,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尷尬,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对不起……” 叩摆了摆手,隨意的说道: “別在意。” 他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对那个宇智波叩意见这么大,为什么还要將任务委託给晓组织呢? 毕竟依你刚刚说的,哪怕宇智波叩有著写轮眼的血继限界,对探索漩涡遗址或许有所帮助,但他並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不是吗?”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片刻过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虽说我对那傢伙的印象確实很差,但那大多是出於立场的原因。”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认真的光芒: “在回到村子后,我调查过关於宇智波叩的情报。 有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战场上死去的大多数忍者的尸骸,为了不让情报外露和暴露行踪,那些遗体往往会被焚烧或掩埋。 不说是遗体,死者家属往往连遗物都找不到。 而大多数的忍者,也都不会在意这一点。 毕竟在战场上,哪怕是身旁的同伴,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捨弃的存在。”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些没几个人记住的画面: “但宇智波叩不同,他在战爭结束后,曾请求主动切换战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將自己熟悉的同伴们的遗物乃至遗体找了回来,將他们送到了家属的手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在绝大多数忍者看来,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但……我不这么认为。”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能说他是个好人,但一定是个有著一定底线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篤定: “如今的他虽然是个叛忍,但根据我尽力搜查到的、他在叛逃后所做的少量任务来看。 所有的任务,他都能完美完成,並且……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虽然这是我的主观判断,但我认为,宇智波叩,的確可以將其作为这项重要任务的助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叩听著照美冥的话语,心中久久感到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落在那张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面容上。 他实在没想到,照美冥居然暗中调查了他这么多年。 而且还靠著零碎的信息,真的看出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真是可怕啊,这个女人。 难怪原来世界线里一直没能嫁出去,这谁敢娶啊?』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道,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 就在这时,照美冥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叩笑著打了个哈哈: “你想多了,谁会说你坏话啊。” 他摆了摆手,表情隨即变得认真起来。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散漫、嬉笑、那些偽装,都被暂时收了回去,只剩下属於领导者的沉稳和审慎。 “你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他点了点头,认同般的回应道: “晓组织的事我也略懂一些。 这个组织如今正缺钱,一直在做著高危高收入的委託,並试图在地下市场打响口碑。 伤害委託者这样的恶劣行径,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嗯,至少现在是不会了……大概。』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想起不久前被佩恩通报批评过的蝎和角都,他不由得在心里为他们点了根蜡。 那两个傢伙,一个因为嫌任务报酬太低差点把僱主杀了,一个因为嫌僱主太吵把僱主杀了。 佩恩当时那脸色,嘖嘖…… 但明面上,叩还是保持著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朝照美冥继续说道: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委託任务所交付的资金,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自己的钱交的吧。” “毕竟雾隱的支出上,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一大笔的费用。” 在叩认真的目光下,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26章 叩: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唉……” 叩无奈地摇了摇头。 雾隱可不比木叶,任务报酬可谓是天差地別。 忍者本身也是个烧钱的行业。八百万两,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哪怕是对於照美冥这种水平的忍者,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级別的。 不论立场,能够为雾隱的未来做到这种程度……照美冥,確实是一个令他感到佩服的傢伙啊。 看到叩嘆气,照美冥有些焦急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 “空,让我去执行这次任务吧。 我清楚可能会有风险,但你也曾经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么多年,我们不就是靠著一次次的冒险和努力,才让雾隱终於走向正轨的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在说服叩,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热血和决绝,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 『呃……那其实都是剧本来著。』 叩有些怜悯地看著眼前一脸热血的照美冥,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我的存在,让她有了个可靠的同伴,没像原本的世界线一样处境那么艰难,从而保留了少年时期的热血吗? 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他的思绪飘了一下,隨即在心中否定道: 『不,一定是坏的吧。 毕竟……自己可自始至终都和她不是一路人。』 但表面上,叩依旧是那副思索的样子,眉头微皱,嘴唇微微抿著,好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照美冥的话。 半响过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照美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激动和感激: “谢谢你相信我,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动容。 叩表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是你的后盾”的可靠气息。 他扮演著一个领袖的样子,沉稳而又认真: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作为改革派的同伴,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他顿了顿,摆出了一副伟岸的姿態,充满情感的咏颂道: “晨雾瀰漫之处,水亦涓涓不绝。 由水而成的雾珠,终会凝聚在一起,落在雾隱的土地上,给未出土的新芽提供成长的水分。” “雾隱的大家都是一颗颗水珠,但並非所有人,都有著溶於雾隱土地的勇气。”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用由衷的语气称讚道: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这心灵鸡汤改编得还算不错吧,三代老头?』 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套词是他昨晚临时想的,结合了雾隱的特色和水之国的文化,既煽情又不做作,真诚又不会太过肉麻,简直堪称完美!! “空……” 照美冥听著叩那改编过的心灵鸡汤,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感动,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在空没有出现的那些日子里,能够真正理解她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她不是没有同伴,不是没有支持者,但那些人大多是因为利益才站在她这边。 真正理解她內心那些想法的,真正和她有著共同理想的,除了大概已经遇害了的青,也就只有身为长辈的元师大人,和眼前的叩了。 “谢谢你,空,真的……谢谢你。” 叩笑著说道: “不用这样,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嗯!” 照美冥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 叩接著说道,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过工作上的事可要安排好哦。 矢仓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不让他们察觉的。” 照美冥脸上的感动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忍者的冷静和縝密: “放心好了,我早就有所准备。” 叩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 “遇到麻烦了,记得立刻离开。 无论是对於大家,还是对於雾隱来说,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照美冥郑重点了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 “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雾隱就拜託你了。” “啊。” 叩笑著回应道。 两人又交谈了关於后续的注意事项,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分別的时刻到来了。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轻声道: “那……我走了。” “啊,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叩笑著回应道,那笑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像是送別一个即將远行的朋友。 照美冥轻声应了一声,接著朝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叩一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叩脸上偽装出的温和笑容瞬间消散。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乾了水的抹布,软塌塌地堆在那里。 他的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刚才的温和,只有深深的无语。 “要去做的两件事叠合在一块了,真是出乎意料的展开啊……” 他低声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不过,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蹟吗……』 他的思绪飘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算不算是盗墓呢?』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不,怎么能说是盗墓呢?应该说是考古才对——这是考古!!』 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中的懒散逐渐被期待所取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眶。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有实力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安心感,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穿过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落在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里,是雾帆港的方向。 “稍微有点期待了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期待,有野心,还有像是终於可以大展拳脚的畅快: “这次任务。” 第27章 叩:哇!真的是你啊!! 水之国边境,雾帆港。 这座位於水之国边境的港口终年被海雾笼罩,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繁华。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和商船,桅杆如林,船帆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渔民们吆喝著將一筐筐新鲜的海鱼搬上码头,商贩们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摆开摊位,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风。 满是属於港口特有的喧囂与生机。 作为水之国与大陆之间的重要交通枢纽,雾帆港的经济地位举足轻重。 这里是水之国为数不多的经济繁华地区之一,也是各色人等鱼龙混杂之地。 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低调打扮的女子本不该引人注目。 但照美冥站在那里,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因为她的偽装不够好,而是因为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怎么都藏不住。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头赤褐色的长髮被盘在头顶,塞进兜帽里,只露出几缕碎发在耳畔。 照美冥的脸上没有化妆,肤色却依旧白得发光。 她低著头,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整个人缩在码头的廊柱阴影中,像一只警惕的猫。 她看向手腕上戴著的手錶,錶盘上的指针正一秒一秒地向前挪动。 十点五十八分,五十九分。 照美冥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张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傢伙……真的是忍者吗?』 她在心中愤愤地腹誹著,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他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吗?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啊!』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委託给那个傢伙,真的是正確的选择吗?』 那个在战场上对著她评头论足、自以为很帅的混蛋,真的能信任吗? 照美冥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深深的质疑。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她强忍下心中的不爽,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錶盘。 六十秒。 “在等人吗?美女。” 一个浮夸但又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耳畔骤然响起。 那声音很近,带著漫不经心的、痞里痞气的调调,像是在搭訕,又像是在调侃。 “唔啊!!” 照美冥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出於忍者的本能,她的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手指迅速结印,查克拉在体內疯狂涌动! “冷静,这位美女,要冷静啊!!” 那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手掌朝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里可是人群的聚集区哦,看你这身低调的装扮,应该並不想引发骚乱吧?”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我这次任务的委託人吧? 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任务著想,冷静一些,好吗?” 照美冥的动作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不是?!我反应激烈怎么想都是你这个隱藏气息、然后突然出现嚇人的傢伙的错吧?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叫上了?!』 她在心中无声地咆哮,那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起,烧得她脸颊发烫。 但靠著多年的忍者素养,她硬是將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隱蔽能力……』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容轻佻的傢伙,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竟然能够让雾隱出身的我完全感觉不到,简直恐怖如斯……』 很强,这个傢伙,非常的强!! 她曾在战场上与他短暂交手,知道他很强。 但那时候,她至少能在他出手的瞬间做出反应。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却没有丝毫察觉…… 照美冥心中对此感到凝重,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 她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这一看,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个男人——宇智波叩。 他如今留著一头黑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美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羈与痞气。 他的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鼻樑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勾著一抹张扬的痞笑。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俊美的青年,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但真正让照美冥两眼一黑的,是他此刻的装扮。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健硕的胸膛。 外面套著一件敞开的外套,深色的,料子很好,却被他穿得松松垮垮,像是隨便披上去的。 他的下半身穿著一条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脚上踩著一双粉色的拖鞋,是人字拖,还带著花纹。 照美冥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疯狂跳著。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吧?这是来度假的吧?! 哪个忍者会在执行s级任务的时候穿拖鞋啊?!(自来也:嗨嗨嗨!!)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咽了回去。 她一脸难看地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叩,强忍著怒意,將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不解释一下你这身显眼的装扮,还有来得这么晚的原因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被气的: “我可是早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叩看著眼前红温的照美冥,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强忍著没有笑出声来。 他接著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眉头微皱,手指摸著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抱歉。” “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失去了方向。” “……迷路了?” “嗯哼!” 叩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你骗鬼呢?!” 照美冥的声音骤然拔高,隨即又迅速压低。 她指著叩嘴角残留的番茄酱,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明明就是在这里胡吃海喝玩完之后才卡著时间过来的吧!!” “喂喂,美女你过分了吧?” 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我嘴角的这个其实是血——”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从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照美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叩一脸尷尬地揉了揉肚子。 他咳嗽了一声,接著挺直了背脊,一脸正色地说道: “咳,美女,我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宽了。” “终归到底,我们只是初次见面的委託人与被委託人的关係。 虽然是卡著时间,但我確实在约定时间到了,您没有任何立场指责我。 还请您有些边界感,不要涉及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照美冥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我!!”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个傢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不,等等……』 她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那个傢伙刚才说……初次见面?』 照美冥面无表情地盯著眼前的宇智波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认识我?” 叩偽装成一副茫然的样子,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当然认识啊,我刚刚不一直在说吗?美女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打量的目光看著照美冥高挑的身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用確定的语气说道: “个子高屁股大!嗯!是我喜欢的类型。 而且长得確实很漂亮,是个美女。” 虽然是很冒犯的话语,但他的语气却十分真诚,像是在由衷的感嘆。 照美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的声音已经压不住怒意了,怒视著眼前的叩,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是照美冥!!你別说你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哈?!你?照美冥?我不信。” 照美冥一脸懵逼。 他当即否定道,那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那个照美冥虽然脸长得挺不错,但她可是个矮土豆、飞机场啊!!” 叩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雾隱那烂地方能提供的营养,你跟我说她能长成你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照美冥低下了头。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被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大半。 她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啊……” 她的声音很轻: “你这个傢伙……果然是和当年一样啊。” 照美冥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竟敢侮辱雾隱……” “……唉?” 叩在心中暗道不妙: 『遭了,好像有点玩脱了……』 “我要杀了你!!” 照美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杀意却毫不掩饰。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结印,查克拉在体內疯狂涌动,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看著照美冥那彻底红温的面容,叩仿佛幻视到了当初在木叶边境的树林中,还是少女的照美冥红著脸死死盯著他的样子。 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咬牙切齿,一样的……让他有点想欺负。 “哇!真的是你啊!!” 叩的声音骤然拔高,那语气里满是“久別重逢”的惊喜。 照美冥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手指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但上头的热血已经退去,那股查克拉此刻已怎么都提不上来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在叩『震惊』的话语下,这场『感人』的重逢结束了…… 第28章 起標题好难…… 饭馆內,人声鼎沸。 正是中午时分,这座位於港口边的二层小楼里挤满了食客。 空气中瀰漫著海鲜汤的鲜香,服务员端著托盘在狭窄的过道间穿梭,,客人们举著酒杯高谈阔论,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窗外的雾气被阳光穿透,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斑。 叩猛炫著手中的大碗海鲜拉麵,那碗里的麵条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只剩下一汪浓稠的汤汁和几片海苔。 他端起碗,將最后一口汤灌进嘴里,然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 “嗯,真香!味儿真足!!” 叩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有些怀念地说道: “虽然不如一乐大哥家的拉麵地道,但也不赖,算是我这五年来吃过最好的了。” “真不愧是能在这种竞爭激烈的环境下活下来的,鑑定完毕,可以给到夯!” 照美冥无语地看著对面猛炫了三大碗面的宇智波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我到底在干什么”的茫然。 『这傢伙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能吃!!明明在那之前就已经吃饱了不是吗?!』 她的目光落在叩面前那三个叠起来的空碗上,嘴角微微抽搐。 叩察觉到照美冥的目光,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他將手中的碗伸向照美冥,热情的推荐道: “要尝尝吗?味道真的很不错哦!” 照美冥看著碗中那被咬断的面,和那被搅得稀烂的汤汁,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还嫌弃上了?不要拉倒!” 叩瞬间將手收回,他低下头,美滋滋地接著吃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照美冥心累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麻了。 她仿佛適应了这个傢伙的节奏,没有再生气。 照美冥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饭的。” “是要谈委託的具体內容的,对吧?” 叩吞下拉麵,一边回应著,一边点了点头。 “你居然还知道?!” 听到如此正常的回答,照美冥不禁有些吃惊。 『这傢伙的嘴里竟然还能说出人话来?!』 看著照美冥那震惊的神色,叩有些不爽地回答道: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忍者啊,这种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有的!”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啊!!” “……八嘎。” “你他妈——”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叩没好气地说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接著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劝你还是像个普通游客一样点个餐什么的吧,要是你不想粘上不必要的麻烦的话。” 听著那告诫的话语,照美冥瞬间警觉,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可是自始至终都保持著警戒,完全可以確定这饭馆內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但说这话的是宇智波叩,那个不久前才刚刚避开她的感知、让她出了个大丑的傢伙。 若是这个傢伙说的属实,就代表在他们周围隱藏著一个隱蔽能力强到能够躲过她的感知的强者! ……当然,这是在这个傢伙没有在逗自己耍的前提下。 虽然对叩的话很是怀疑,但抱著任务为重的心理,照美冥还是十分谨慎地重新感知起了四周。 没有异常。 “行了行了,別摇头晃脑的了,这家店里没有什么问题。” 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你!!”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的照美冥瞬间站起身来,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的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只即將哈气的耄耋。 “停!先听我说完。” 叩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认真。 看著叩那认真的眼神,为了不惹人注意,照美冥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重新坐下。 她没好气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狡辩”,並在心中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找机会灭了他,为忍界除掉这个祸害。 见照美冥冷静下来,叩在心中微微一笑,有些感慨道: 『这丫头也是成长了啊,不像当年在雾隱刚相处时那样天天哈气了……』 现实中,叩难得地摆出了一副正色的模样,声音压低道: “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的食客: “我说的麻烦,指的可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忍者,而是四周的普通人。” 照美冥面露疑惑,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但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还是將心中的疑惑压下,等待他继续说完。 叩看著四周,那双眼睛像是一头雄虱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想必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个雾帆港鱼龙混杂,游客,商人,乃至忍者……几乎什么人都有。 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想要偷鸡摸狗的傢伙。” 照美冥皱了皱眉头,叩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 在这一个小店里,有不少人看似在点菜吃饭,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著周围的人。 不过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並非是忍者,照美冥对此也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太过在意。 “在这种地方,总会有这么一些人。” 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见惯了世事的淡然: “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言行举止,来推测他们的身份和財富。 或许是为了偷取钱財,给当地的黑帮贩卖信息,又或是绑人……反正总归是一些招人噁心的烂人烂事。” 照美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 “你的意思是……我的行为举止,容易被那些傢伙盯上?” “你以为呢?” 叩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你气息遮蔽得很好,外貌什么的如果不是刻意观察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你別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这里可是饭店!你在这里光说话不吃饭,想不吸那群傢伙的眼球都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要知道,在饭店里光聊天不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些谈生意的傢伙,也就是他们眼中所谓的『肥羊』。” 第29章 雾隱的困境 叩语气不屑的继续说道: “真正有钱有势的傢伙可不会来这种小店。 他们盯上的,就是来这种小店的、有点钱、抢了又没有太大影响的傢伙。 虽然对於我们来说这种傢伙连麻烦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路边遇到的臭虫,隨便都能解决。 但毕竟这些傢伙都是团体作案,一旦出什么事势必会引起骚乱。”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低声提醒道: “为了我们任务的隱蔽性著想,这样的麻烦能省去最好。” 叩一只手托著脸,观察著眼前沉默下来的照美冥,不无调侃地补充道: “这些在木叶,可都是忍者学校最开始教的基础內容哦。”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慰”的意味: “不过你不知道倒也正常,毕竟能够用到这种知识的,都是需要偽装身份,但又不允许引发骚乱的潜伏类的情报收集任务。 据我所知,雾隱能接到的大多数任务订单,基本都是暗杀屠杀一类的又辛苦,报酬又低的活。 学校不教倒也正常,毕竟教了也用不太上,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练习一下忍术什么的,好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活下去。” 照美冥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木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更深沉的……苦涩。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差距。 从叩的话语中,她感受到的是雾隱与木叶之间巨大的差距。 她清楚,在忍者教育水平上,雾隱与木叶有著极大的差距。 准確来说,是木叶在基础教育上远远领先了忍界其他大国。 连续三次的忍界大战,除木叶外的其他四大忍村或多或少都陷入了人才断层的困境,然而木叶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问题。 虽说因为七年前的九尾之乱,木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但那也只是与曾经那强盛时期相比罢了。 所有人都清楚,不出十年,木叶的新一代又会成长起来,木叶將重新恢復元气。 而这一切的基础,除了木叶本身的底蕴和实力强盛的各大忍者家族之外,最重要的核心,就是那一套涵盖了所有平民忍者的教育体系。 木叶所培养出来的忍者,在综合素质方面几乎是默认的碾压其他各大忍村。 这是木叶强盛的基石,也是木叶之所以经久不衰的关键。 照美冥十分清楚这一点。 她虽然会对此感到羡慕,但也並不会感到难以接受,毕竟这是全忍界公认的事情。 真正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叩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雾隱,只配接那些木叶不愿意去接的、关於暗杀和屠杀等一系列吃力不討好的任务。 扎心,真的……太扎心了。 因为只能接到那些与暗杀与屠杀相关的任务,雾隱的忍者学校自然会著重教导与之相关的知识,培养的方式也会与之相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获取报酬。 而因为这类任务除了s级和a级的高级任务之外,往往完成难度又高,报酬又低,底层忍者所能得到的资源极其匱乏。 雾隱为了节约成本,更好地利用资源培养优秀人才,只能採取养蛊式的教育方式。 將更多的资源投入到精英上面,將目光放在了高危险等级、高报酬的任务订单上面。 名震天下的雾隱精锐——忍刀七人眾,某种意义上就是雾隱推出的、用来吸引更多任务订单的“招牌”。 雾隱的確在这条道路上走通了。 在忍界,一提到与暗杀屠杀相关的灰色任务,第一时间映入人们脑海中的便是雾隱忍者的身影。 但代价……是什么呢? 过於极端的道路导致雾隱所能接到的任务种类极端单一,整个村子几乎化为了如何更完美地执行那些灰色任务的工厂。 任务至上的理念,互相残杀的同伴,日渐压抑的氛围,极端环境下陷入疯狂的忍者,与从中获利、想要维护手中既得的权力、而处处阻碍变革的高层…… 血雾之里。 雾隱所行的扭曲道路,最终导致了名为“血雾”的惨案。 要变革,就必须破坏原本的秩序,而破坏原本的秩序后,就必须需要重建新的秩序。 但不再是血雾之里、不再靠接取那些灰色任务为生的雾隱,该如何生存下去? 失去了血雾之里的“牌坊”后,新的雾隱,又该靠什么与其他各大忍村竞爭任务订单? 这一切仿佛形成了一个圆环,一个难以解开的困境。 照美冥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解开这个困境。 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 但有一个人,是可以的。 空,椎名空!! 她所信赖的、所崇拜的同伴,亦是他们的领袖。 那个雾隱暗部出身、得到他们所有人认可的男人,已经带著他们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看似难以解决的困境。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只要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的。』 照美冥在心中轻声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一簇火苗在跳动: 『只要我们共同努力的话,终有一天,雾隱的孩子们,也可以去选择自己的道路。』 她的手指缓缓鬆开,那双攥紧的手,此刻平放在桌面上。 照美冥的脊背挺直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窗外的雾气依旧翻涌,饭馆里的喧囂依旧如潮。 叩看著对面那个沉默的女子,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 但叩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桌面上,拉麵的热气在他们之间翻涌,將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点一点地吞没。 第30章 目標:涡之国遗址 饭馆內的喧囂依旧。 片刻过后,照美冥似乎调理好了心情,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波澜渐渐平息。 她神情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叩。 虽说有些不爽,但她不得不承认,宇智波叩说的很对。 他確实帮自己指出了不当之处,这个会在任务开始前提醒委託人注意细节的傢伙。確实尽到了职责。 『或许……是我误会他了?』 照美冥在心中自省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毕竟这傢伙无论表面上再怎么混蛋,也终归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成名的强者,是公认的精英。 在人品上虽然是拉完了,但至少在专业能力上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从刚刚他提醒自己的话来看,他对任务確实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照美冥犹豫了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声“谢谢”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於勉强开了口: “谢……” “吨吨吨~~嗝!” 叩举著碗,大口喝完了碗中的汤底。 他將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叩抬起头,看著照美冥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瞭然。 他伸出一只手,停在她面前: “你不用说了,我懂。” 照美冥:“?” 不是,你懂了什么?!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她心中升起。 “服务员,点单!” 叩举起手,他的声音响亮,穿透了饭馆的喧囂,精准地落入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服务员耳中: “再要两碗海鲜拉麵,记她帐上!” 照美冥的眼睛瞪大了,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不是?我……” 叩摇了摇头,打断了照美冥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是饿了!” 他摆出一副很是理解的表情,体贴的说道: “我懂~女孩子嘛,不好意思开口提。 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哦,让僱主饿肚子这种不称职的事,我可做不到。” 照美冥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憋了半天,她才弱弱地说道: “两碗太多了,我吃不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畅快。 照美冥:(? ? 皿 ?) “啊……说漏嘴了。” 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捂住嘴,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照美冥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这才是你这个傢伙的目的吧!!” 照美冥愤怒地低声吼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傢伙就是个王八蛋!!” 叩看著她那张愤怒得发红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 “……哎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哎嘿你个鬼啊!!” 照美冥的声音在饭馆的喧囂中被淹没了大半,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怎么都压不住…… —— 片刻过后 『这面的味道……確实不错。』 照美冥放下碗筷,看著桌前的面已经见底,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麵条劲道,汤头浓郁,叉烧软烂,海苔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她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拉麵,確实有它火爆的道理。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一定要带空来这里尝尝。』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叩笑嘻嘻地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照美冥脸色微红,小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些许不自然的僵硬: “咳,还……还可以。” 叩看了一眼照美冥面前空荡荡的碗底。 乐。 “看什么看!” 照美冥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恼怒。 似乎是受不了叩那调侃的眼神,照美冥瞬间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閒聊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应该可以谈这次任务的事了吧。” 叩也收起了那副调侃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沉稳起来。 用那副浮夸的样子活跃活跃氛围,確实可以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没那么尷尬。 但到正事的时候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可就只会起到反效果了。 这副面具戴了这么多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叩心中十分清楚。 照美冥看著叩此刻认真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很淡,一闪而逝,隨即归於平静。 但她的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名为宇智波叩的男人多了些许的认同。 ……虽然是被他之前的行为拉低了预期导致的就是了。 照美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认真说道: “我们这次任务的地点並不在水之国境內,这一点希望你先明白。” 叩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毕竟你都把集合地点选在雾帆港了,显然是要坐船离开水之国吧?”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叩虽然对答案心知肚明,但还是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语气慵懒地问道: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呢?僱主小姐?”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於水之国西南部的一个海岛。” “海岛?” 叩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位於水之国西南部的海岛可是有很多啊,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是最小的那个?还是……最有名气的那个?” 照美冥观察著叩的表情,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眉头,看著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宇智波叩並没有显露出自己猜测中的愤怒,只是淡淡的好奇和理所当然的追问。 照美冥顿时鬆了口气。 毕竟再怎么说,涡之国曾经也是木叶的铁桿盟友。 当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雾隱趁著木叶陷入战局,明面上加入战局派部队攻打木叶, 实际上在暗中联合了岩隱与云隱,以三国之力发动闪电战突袭涡之国,成功將这个在自己“家门口”的大敌彻底消灭。 虽说岩隱和云隱也都干了,但涡之国灭国的主谋,毫无疑问是雾隱。 宇智波叩虽是叛忍,但终归曾是木叶的忍者。 他对涡之国的反应,还是要有所试探才行。 照美冥清楚叩是个聪明人,知道他已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深意。 见叩的反应自然,她也不再继续试探,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在涡之国。 准確来说……是已经被灭国了的,涡之国的遗址。” 第31章 不速之客 “涡之国的遗址?!!” 叩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地方不是早就被你们雾隱联合岩隱和云隱祸祸乾净了吗? 能抢的全都被你们抢了,抢不了的要么是被快灭国的漩涡族人毁了,要么就是被你们给毁了。” “涡之国现在就是个被搜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废墟罢了,还有什么去的必要吗?” 照美冥听著叩的话语,惭愧地低下了头。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羞愧。 虽然叩的话里並没有指名道姓地骂雾隱,但光是听著涡之国当初经歷的惨案,身为雾隱忍者的她都发自內心地觉得惭愧。 虽说这个忍界没一个是乾净的,忍者的职业更是与正义和平什么的掛不上边,天生就是吃战爭这碗饭的。 但侵略就是侵略,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否定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现实就是:她,这个出身自毁灭掉那个国家的敌国忍者,为了给自己的故乡谋取利益,再一次踏上了这片被自己的故乡所深深伤害过的土地。 自己的行为是无比卑劣的,对此,照美冥十分清楚。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她必须这么做,为了雾隱的未来,为了她与同伴们的理想。 哪怕是违背自己的良知,哪怕將来会以最悽惨的方式死去,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她……已经做好了觉悟。 叩观察著照美冥的状態,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继续装作疑惑的样子,冷静分析道: “难不成是你们雾隱的三尾人柱力出了什么问题,想找个漩涡一族的族人当下一任三尾人柱力?” “先不谈你们雾隱的那位四代水影状態如何,漩涡一族还剩下的族人早就分散到忍界各地了,那里现在可是无人区。 你要是抱著找漩涡一族族人的想法的话,我还是劝你放下这个念头吧。 傻子才在那个地方继续呆著,真有的话估计也早就被你们或者木叶找到了,也用不著我们去找了。” 照美冥勉强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遗憾: “很遗憾,我们雾隱的四代水影现在好好的。 这次任务的目標也不是为了去找什么漩涡一族的族人。” “那这次任务是为了……” “关於具体的详情,还是等到了涡之国再谈吧。” 照美冥打断了叩的追问,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关於战国时期涡之国遗蹟的事情,她並不打算在这里就向他全盘托出。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只是暂时的僱佣关係。 一旦现在將所有信息全盘托出,她很难相信在这段时间里宇智波叩这个傢伙不会產生什么不应该有的念头。 比起从现在开始戒备猜疑他心中可能算计著的想法,还是到时候一点一点地透露出来,观察著他的反应更为稳妥。 虽说早晚要和他说明完整的情报,但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这里。 见照美冥不愿多说,叩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看著照美冥那双戒备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错,有警惕心。』 『不愧是將来能当水影的人。』 但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了一副不爽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阴阳怪气道: “这么戒备我?看来是有什么大的啊。 你就不怕我一时贪心,在你背后下黑手,把任务目標占为己有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 照美冥篤定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自信。 “哦?怎么说?” “你现在是晓组织的人。” 照美冥的声音十分沉稳: “虽然我对晓组织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据我所知,晓组织本就因为早年间几次任务中有著僱主丧命的案底而名声极差,急需在市场上改善风评。 我这个任务属於最顶级的大单,晓但凡是一个力求上进的组织,就不会允许你在这个任务中出现什么差错。” 她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篤定: “我本人更是雾隱的高层,关於这个任务的详细情况,我早就报告给了一位值得信任的同伴。 一旦我出事,他就会將『晓组织成员宇智波叩谋害雾隱高层』的事传遍整个忍界。 他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统一雾隱的声音,整合雾隱。” “到时候,你將会面对木叶和会被激起民愤的雾隱。 两大忍村的双重追杀,对於你这个热爱生活的傢伙来说,这应该也算得上是个大麻烦吧。” 看著眼前一脸自信的照美冥,叩强忍著笑意,嘴角微微抽动。 他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 “好好,你贏了,你说的没错,我確实不会对你怎么样。 毕竟你可是我的大客户,从你那里赚的钱够我逍遥好多年的了,我又怎么捨得对你下手呢?” 照美冥:“……” 虽然这傢伙说的没什么问题,但自己为什么听著那么难受啊!! 那些钱,那可是她攒了好多年的积蓄,那里有一大半都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活著的时候给她攒著成家用的啊…… 照美冥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她在心中默默地向父母道歉: 『对不起了,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原谅我,这都是为了雾隱的未来……』 看著有些消沉的照美冥,叩不禁懵住了。 『怎么消沉成这个样子了?原来她对那笔钱这么在意的吗……』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隨即决定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 叩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轻鬆与隨意: “话说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你应该有预定经过涡之国的船只吧?” 听著叩的话语,照美冥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从消沉的状態中瞬间恢復过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十一点二十五分。 她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她没好气地看著眼前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气。 都是这个傢伙害的,原本计划是和他大概说一些行程然后就出发的,谁知道他这么拖拉,害得她差点误了大事!! 照美冥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 『不能再被这傢伙影响了,要不然真要废掉了。』 她当即站起身,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还有半个小时,必须立刻赶过去!” “至於这么急吗?” 叩歪著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以我们的速度,那么点路程,几秒钟就到了。” “和你这个傢伙在一起,意外太多了!” “必须防患於未然!” “你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叩一脸愤慨地抗议道: “我要向水之国举报你!” “隨你告。” 照美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水之国的司法大臣是我的族叔。” “误闯天家~~” “你瞎叫什么呢?安静点!” “私密马赛。” 两人很是自然地一人一句地拌著嘴,一边朝门口走去。 饭馆的门是一扇木质的推拉门,门把手被磨得油光发亮。 照美冥伸出手,正准备推门。 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身材魁梧得像是能把门框撑破。 他留著一头豪放的白色长髮,那长发披散在肩头,像是狮子的鬃毛。 额头上戴著木叶的护额,护额上刻著漩涡状的標誌,但那个“油”字却格外显眼。 男人穿著一身红色的外褂脚上踩著木屐,整个人散发著“不拘小节”的豪迈气息。 他的脸很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隨时都会摔倒。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那气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在饭馆的门口瀰漫开来。 “啊哈哈哈,纲手,大蛇丸,我说什么来著?嗝!” 他大笑著打了个酒嗝,那声音在饭馆里迴荡,引来周围食客的侧目: “这家新开的拉麵店很不错吧!!这可是水门那小子推荐的,嗝……超讚的!!”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跟身后的人说话,但他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照美冥看著眼前这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他,他是……”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感到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张脸……她在情报上看到过无数次。 自来也。 木叶三忍之一,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与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威震忍界的顶级强者。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但隨即,那股忌惮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疑惑。 自来也,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水之国,是雾隱的地盘。 一个木叶的顶级忍者,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敌国的港口,还喝得烂醉如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叩,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叩的表情。 那张一直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俊美面容,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的。 『为什么……』 叩在心中低声道,那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白髮酒鬼: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三忍之一,自来也。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自来也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长门?还是带土?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偶遇?』 他不確定,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来也扯上关係,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嗯?』 自来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一顿,那双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骤然聚焦。 他的目光,落在了叩的身上。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叩捕捉到了。 他看到了自来也眼中那从迷离到清醒的瞬间变化,看到了他那从醉意到警觉的骤然切换。 “你是……” 自来也的声音不再含糊,不再醉醺醺,声音里有深沉的、属於强者的冷静。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叩!!”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些,那张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上,此刻浮现出说不清的神情。 有震惊,有凝重,还有复杂的、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的……怀念。 第32章 叩与自来也的初遇 十三年前,木叶,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边那排老槐树的枝叶,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训练场的角落里堆著几个已经有些破损的木桩,上面布满了手里剑和苦无的划痕,昭示著这里曾经有过的无数次练习。 一个高大的白髮男人站在训练场中央,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他的面容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完全看不出与身旁的弟子相差十四岁。 他的弟子,如今木叶的风云人物,波风水门,此刻正站在他身侧,那张温和的脸上带著几分期待的笑意。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年仅九岁、戴著护额的黑髮少年。 少年身形单薄,穿著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背后印著团扇的纹样。 他的面容俊秀,眉目清朗,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俊美的轮廓。 与刻板印象中总是板著脸、散发著疏离气息的宇智波不同,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温和的微笑。 自来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黑髮少年。 宇智波叩,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一族这一代的门面,在村子中小有名气的天才。 在木叶的上忍班中,这个名字往往与那位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儿子被一同提及。 但大部分时候,眼前这个少年都是作为陪衬,存在於上忍们的交谈之中。 “不甘心白牙的儿子独占风头,在族里推出一个天才来和他竞爭吗…… 宇智波一族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面啊。” “嘛,虽然很幼稚,但毕竟是那个天天把『木叶最强家族』的名號掛在嘴边的宇智波嘛,倒也能理解。” “可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吧,这两个孩子在天赋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被强行推出来和一个真正的天才进行比较,对那个孩子来说也太过残酷了吧。” “唉,谁叫那孩子是宇智波一族的呢?出生在那个家族,不知道是那孩子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如以上的言论,自来也在村子中没少听到过。 被宇智波一族推出来与白牙之子竞爭的天才。 这便是那名为宇智波叩的孩子,在自来也心中最初的印象。 八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如今九岁已有著备考中忍的水平,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天才。 但在五岁毕业、六岁中忍的卡卡西面前,这样的成绩属实是有些不够看的。 把他们二者进行对比,对一个天性骄傲的宇智波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残酷了。 直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弟子找上自己前,自来也一直是这么想的。 “喂喂,水门,你说的是真的吗?就是这个孩子帮你完善了那个新忍术的理论的?” 自来也小声朝身旁的水门说著,语气里带著些许的怀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怀疑的小声嘀咕道: “你该不是在唬我吧?就连我可都想不出来怎么克服那个忍术的难点啊。” 水门一直研究的那项忍术,那个灵感来源於尾兽玉的无印忍术,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无法成功的。 先不谈查克拉的高密度压缩与形態固定,光是理论上的查克拉旋转逻辑便难以定形。 光是如何完善相关的理论,便让他们师徒二人绞尽了脑汁。 但现在,水门却说眼前的这个小鬼帮助他们完善了这个理论,这属实让自来也大吃一惊。 水门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篤定。 他转过头,用欣赏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讚嘆: “没错,多亏了叩君的帮助,我才明白原来我之前的尝试一直是错误的。 之前的实验之所以一直失败,是因为我一直用的是查克拉旋转的方式。 这种方式要消耗大量查克拉,且查克拉溃散十分严重。 但要是换做双向交错螺旋的旋转方式,就可以完全解决原先的问题。” 他顿了顿,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激动: “多亏了这孩子,我才能够確定,无印忍术的开发,是可行的!” “双螺旋结构……” 自来也低声喃喃道,那双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作为忍界顶级的强者,他瞬间便从水门的话语中分析出了结论。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他的目光落在前的少年身上,原本懒散的、带著几分隨意的眼神,此刻变得认真起来: 『要是水门说的是真的的话,这个孩子,確实是个不得了的天才啊…… 但这种水平的理论基础和对忍术的理解,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吗? 就算真的是个天才,这也实在太过夸张了些吧。』 听著水门那夸讚的话语,自来也眼前的黑髮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那动作有些笨拙,带著孩子特有的羞涩,却又透著说不出的不自然。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是水门前辈说得太夸张了,这都是水门前辈自己的功劳,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我只是在这里修炼时经常能够看到水门前辈,鼓起勇气跟他交谈了一会儿,想著能不能得到水门前辈的一些指点。 结果聊著聊著,我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我家隔壁的那个笨蛋,並跟水门前辈聊了聊我之前在他睡著的时候,用髮胶顺著他头上的两个双发旋钻出了两个角的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结果水门大哥就好像突然悟出了什么一样,激动地跟我道了谢。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水门听著叩那自谦的话语,缓缓摇了摇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赏。 他的语气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要妄自菲薄哦,叩。 要不是遇到了你,我现在恐怕还深陷在理论的困扰中呢。 能够解开这个难题,这可都要多亏了你啊。” “哎呀,您说得太夸张了~~” 叩回应道,那张俊秀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带著孩子特有的纯真,却又透著说不出的……老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少年,恍然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竟然是从这种小事上得到的灵感吗? 看来忍术的本质果然不能只关注於理论,日常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往往也能够带来一定的启发啊。” “嗯……这就是所谓的,来自孩子的『意外性』吧。” 他看著眼前自谦的两人,忍不住感慨道。 那张还称得上是年轻的脸上,此刻满是“后生可畏”的复杂表情。 自来也接著转过头,看向水门,意味深长的接著说道: “你今天把我和这个孩子一起叫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光在我面前夸讚这个孩子的功劳的吧。” 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水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 “老师,我希望能让这孩子加入我们开发忍术的研究中。 在与这孩子的交谈中,我总感觉能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些许的启发。 虽然只是感觉,但我相信这个孩子一定能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 “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一旁的叩也是满是期待地看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隱藏著些许的紧张。 自来也仿佛对此早有预料,无奈地嘆了口气,没好气地接著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突然找为师准没好事!” 水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来也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很是认真: “让这个小鬼加入我当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你要开发的忍术。 只是你可別忘了,这个小鬼现在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红人。 想要借这个小鬼的话,老头子和宇智波那边,你可得想想怎么过得了他们那一关。” 听著自来也提醒的话语,水门和叩对视了一眼。 他们接著默契地转过头,一同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 “喂喂,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来跟他们说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抗拒。 “拜託了,自来也老师!!”x2 叩和水门同时朝自来也鞠躬道。 “……你们果然是早就串通好了的吧?!” “还有你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叫上老师了啊?叫我自来也大人啊!!” 自来也一脸抗拒地看著眼前的两人。 他自来也可是有原则的人,是忍界最自由之人,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自来也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 “自来也老师,请收下这个!” 叩嫻熟地从怀中取出一本杂誌,递到自来也面前。 自来也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杂誌封面上。 那是一个高挑性感的女子,身材火爆,笑容嫵媚。 他的眼睛仿佛开了锁敌外掛般紧紧盯著封面上的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哦?这,这是……” “初次见面的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叩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 “我对这类书籍的渠道略懂一些,如果您喜欢的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 “好孩子!!” 自来也激动地握住叩的手,准確来说,是握住了他手中的杂誌。 他的脸上满是感动,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现你这孩子不一般!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 他的声音里满是真诚: “有你在,水门的研究一定会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的! 你儘管和水门好好研究吧,老头子和宇智波那边交给我来解决!!” “好耶!自来也老师万岁!!”x2 水门和叩击掌庆贺道。 那击掌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遭了,下意识就……』 从被小头控制的状態下恢復过来的自来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中招了,有些懊恼的在心中喃喃道。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悔,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打破刚刚说的话,只得將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自来也看了看手中的杂誌,又看了看眼前那两个笑得灿烂的傢伙,没好气地说道: “水门你这个臭小子!!这主意是你想的吧!!” “还有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不准叫我自来也老师,叫我自来也大人!!”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三个人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依旧,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那是自来也和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 自来也的意识从回忆中抽出,那双已经恢復清明的眼睛重新看向眼前的叩。 他看著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少年,不,已经不能说是少年了。 与记忆中最初相见时相比,眼前的叩已然成长为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那原本熟悉的爽朗笑容,此刻已被陌生的凝重所取代。 从他现在的眼神中,自来也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戒备。 “你长大了啊,叩。” 自来也看著眼前与记忆中变化巨大的叩,忍不住轻语道。 叩意味深长地看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他看著眼前这个本应无比熟悉的身影,缓缓开口道: “啊,好久不见了……自来也大人。” (这章一时上头写多了,时间不太够用了。 分成两章又不太合適,只能先发一章,下一章晚点发了……) 第33章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拉麵馆內,热气与海风交织。 木门被推开时,港口的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涌进来,那风里带著凉意,让原本因食客拥挤而显得闷热的空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但那些喧囂在自来也的耳中,已经远了。 自来也听著叩那生疏的称呼,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落在那张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变得陌生的面容上。 与记忆中的那个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少年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的眉宇间多了些许的凌厉和疲惫,还有几分对他的……怨恨。 自来也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自来也大人吗……” “你还在木叶的时候,明明都是称呼我『自来也老师』的啊。” 照美冥站在叩的身后,听著自来也苦涩的话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老师?!』 她的目光在叩的背影和自来也的脸上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傢伙,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三忍的弟子吗?』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隨即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可竟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叛逃呢?』 『以自来也在木叶的地位和人脉,他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途无量才对啊。』 『难不成……是和不久前的宇智波灭族一事有关吗?』 她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来自木叶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 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间从木叶消失了。 而执行者,据说是一个名叫宇智波鼬的十三岁少年……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试探性的目光观察著前方的叩与自来也。 现在,涡之国遗蹟的事情反而要先放放了。 探查涡之国遗址的事可以推迟,眼前的自来也明显更加重要。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隱藏行踪来到水之国,这可是足以引发外交事故的大事! 他来水之国的目的是什么?又究竟要做些什么?身为雾隱高层的自己又该以什么態度面对他?是不是该向他表露自己的身份? 她看向叩的背影,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宇智波叩他,现在又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叩看著眼前笑容苦涩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色从容地看著眼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但您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对您『老师』的称呼,不是吗?”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自来也的心臟。 “你果然是在怨我吗……” 自来也听出了叩话语中的讥讽,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窘迫。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疲惫: “我之所以没有承认过你弟子的身份,是因为……” “是因为我宇智波一族的身份,对吧?” 叩不耐烦地替自来也做出了回答。 他的声音很冷,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讥讽的意味毫不掩饰: “和带土那个笨蛋不同,他在宇智波一族中並不受重视。 让未来有很大概率继任四代火影的水门大哥做他的指导上忍和老师,既可以安抚挤不进木叶核心权力圈的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让宇智波族內產生过多的想法。” “但我不一样,我是当时宇智波一族的门面。 要是身为火影一派核心人物的你收我为弟子的话,一定会引起宇智波的巨大反应。 当时本就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前夕,在忍界格局日益紧张的状况下,在內部引发爭执是必须要避免的事情。” 叩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 “您会做出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决定……我自然对此十分理解。” 那“理解”二字,却带著说不清的讽刺。 自来也听著叩的回应,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合上了。 那张豪放的、总是带著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的肩膀微微垮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叩看著自来也那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您不必將我叛逃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叩的声音放轻了松一些,但那轻里,却带著更沉的重量: “毕竟我们本质上来说,不过只是认识的熟人罢了。 终归到底,除了那一段研究螺旋丸的日子之外,我们之间相处的日子並不算多长,不是吗?” 虽然是在“安慰”,但他话语中的怒火与嘲讽,却怎么都压不住。 “毕竟要不是关係不熟的话,七年前,您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叩目光深沉地看著自来也,咬牙切齿道: “在寄给您的那封信里,我可是火急火燎地写了我对自身天赋和修炼上遇到瓶颈的焦虑啊。 要是您能及时回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巧赶上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场……名为九尾之乱的『意外』。”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了沉默。 叩目光深沉的注视著眼前一脸落魄的自来也。 『我,果然还是无法释怀啊……』 他在心中低语著,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曾让他寄予希望的男人。 七年前,在没能阻止琳的死和带土的黑化后,自己其实便已经预料到了九尾之乱即將到来。 但自己当时並未因此陷入绝望,相反,他依旧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毕竟当年带土能成功发动九尾之乱,很大程度上是吃了当时木叶高端战力大多不在的红利。 木叶三忍中,大蛇丸外出执行任务,纲手离村,自来也外出云游。 整个木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处於巔峰末期的三代火影,与年轻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在当时,能够陪在九尾人柱力身边的,只有身为丈夫的波风水门。 而若不是在与带土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查克拉,以水门的封印术水平,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用必死的尸鬼封禁封印九尾。 但凡九尾之乱之时,木叶一方再多一个顶级战力,九尾之乱所造成的损伤就不可能那么严重,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生! 而既拥有著顶级的封印术水平,也有著足以威慑带土实力的自来也,毫无疑问是当时最佳的人选。 叩將这份希望放在了自来也身上。 他给自来也寄去了信件,用最急切的语气,希望他能回来帮自己解决掉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 那封信他改了又改,直到確认每一个標点符號都传递出“十万火急”的意味,才將它寄出。 “只要自来也能回来的话,九尾之乱大概率就能避免了。 水门活著的话,宇智波的处境绝对会比原本世界线上的要好上不少。” 当年的自己躺在椅子上,对著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在心中推演著那个“美好的未来”: “……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把带土那个臭煞笔给留住。 现在的他还没有犯下欺师灭祖的烂事,跟他把事情说明白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一救。” “……但要是实在救不下来的话,那就把他当新一代锅王吧。 到时候什么破事都扔到他头上,有一个统一的敌人,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內部矛盾也能被转移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得意: “呜呼!横竖都是贏,这把想不出来怎么输啊!!” “只要自来也能回来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贏的!” 当年……自己確实是这么相信著的。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如坠冰窟。 自来也,没有回来。 甚至连给自己的一封回信都没有。 他寄出的那些信,像是一块块石头沉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去问守门的忍者有没有他的信件,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他开始怀疑信是不是被什么人截了,怀疑自来也是不是没有收到,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后来,叩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否定了他之前的所有猜测。 自来也收到了信,他只是……没有回来。 哪怕他在接下来寄出的信中如何催促,如何恳求,甚至是哀求,他都没有回来…… 九尾之乱还是爆发了。 他站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望著远处那冲天而起的橘红色身影,望著那头被写轮眼操控的巨大妖兽在木叶的街道上肆虐,望著那些曾经熟悉的建筑一座一座地在那巨大的尾巴下倒塌。 他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能看清每一个被九尾撕裂的躯体,能看清每一张在绝望中扭曲的脸。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他以为能改变的未来,那些他以为能救下的人,那些他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实现的美好未来,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化为了灰烬…… (大家会不会觉得目前的节奏能接受吗,会不会感觉有些慢了?) 第34章 照美冥:我没意见。 『感觉……好像吃到大瓜了啊。』 照美冥看著眼前陷入沉默的叩,在心中喃喃道。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的神情: 『不过真让人意外啊,这个傢伙竟然还有这么激动的一面吗?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傢伙……』 她的目光在叩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难不成这傢伙……其实是在装正经?想用这样的方式镇住自来也吗?』 感受著来自后方那狐疑的视线,叩原本因见到自来也而翻涌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不好!一时情绪上头,把这丫头给忘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在心中有些懊恼地喃喃道: 『宇智波这让人情绪控制大脑的基因真是害人不浅啊……』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的照美冥,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警惕起来。 他看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察觉到了她那双碧绿色眼眸里的审视: 『该不会被她看出来我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假的了吧?不,目前应该只是在怀疑……』 『但要真让她看出来了,那后面相处起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叩瞬间又换上了那副笑哈哈的表情。 他朝自来也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鬆的解释道: “哎呀,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自来也大人您那么严肃的样子,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叩装作一副很是感慨的样子,声情並茂的继续说道: “咱们爷俩也有七年不见了,真没想到能在这偏僻的地方重逢啊。 这也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爷俩去外面单独聊聊,如何?” 照美冥:“???”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叩的袖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聊聊?就你们两个?你想搞什么?!” 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自来也身上,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他一边观察著自来也的反应,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朝照美冥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负责把这个老色鬼牵制住,你去港口那边等著我。” 他的语速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半个小时后要是顺利解决了的话,我就会去找你。 要是半个小时后没到的话,就说明我可能会晚点到,你就先坐著船先到涡之国,然后先別行动,等我后面到了再一起行动。” “啊,对了,票钱之类的属於任务支出,任务结束后还请报销一下,谢谢。” 照美冥看著一脸自信的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只得在心中无语地喃喃道: 『……这傢伙,完全都是按自己会贏的前提下做出的设想啊。 对方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木叶三忍!这傢伙也实在是太膨胀了些吧?』 她的眉头紧锁,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震惊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冷静的计算。 照美冥在心中飞速评估著当前的局势: 自来也的实力,叩的实力,自己的实力,还有那个横亘在所有人之间的、看不见的“外交”红线。 她思索著是否可以和宇智波叩联手对付自来也的可能性,但仅用了一秒,这个念头便被瞬间pass掉了。 第一,他们俩人对如今彼此的情报与战斗方式几乎一无所知,且毫无默契。 联手的话,很有可能得出“一加一远小於二”的结果。 两个陌生人联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互相拖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和身份是叛忍的宇智波叩不一样,她是有官方身份的人。 身负两大血继限界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旦交手,自来也很容易就可以通过她的血继限界確认她的身份。 雾隱长老顾问照美冥和木叶叛忍宇智波叩联手对战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交战所在地点还是在水之国?! 无论在什么意义上,这都是能够引爆整个忍界的大新闻。 这样的发展,绝非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照美冥皱著眉头,小声朝叩轻声劝道: “这里是水之国的地盘,是雾隱管辖的区域。 自来也归根到底是木叶的高层,属於是敏感人物。 他这样的大人物在来水之国之前没有进行身份认证,在外交层面上可是相当大的过失,是可以被认为是对雾隱造成威胁的敌方势力与敌国奸细的。” 她顿了顿,语气篤定的说道: “雾隱並未和木叶签署双方互通协议,木叶忍者无权跨国抓捕叛忍。 我可以亮明身份和他进行交涉,只要他还顾虑木叶与雾隱之间的外交关係,就不会对我们出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麻烦。” “但这样一来的话,我们这次任务可就要黄了,不是吗?” 叩的目光从自来也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们的人群: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外的消息应该是並不被雾隱的大多数人知道的吧。 要是你暴露了身份的话,这次任务就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要是你回去了之后,接下来想要再次进行这样的行动,那可就要麻烦多了,不是吗?” 照美冥一时语塞。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反驳,却又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 叩说的没错,她这次出行是秘密行动,除了元师和空这两个绝对信任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离开了雾隱。 一旦在这里暴露身份,不仅仅是这次任务会黄,连带著后续的一系列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叩一边观察著照美冥的反应,一边笑著说道: “放心,我有把握在不引起大骚乱的前提下稳住他,毕竟……” “我可是很强的。” 听著叩那自信的语气,照美冥微微一愣。 她仿佛回忆起了四年前那个当著所有人的面夸下“改变雾隱”的海口的少年的身影。 当时没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空……』 照美冥看著叩,心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让自己打心底里崇拜著的那个青年的身影。 不不不,自己怎么能把宇智波叩这个傢伙和空联想到一起呢?! 『这简直是对空的侮辱!!』 她在心中疯狂地摇著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叩没有在意身旁陷入纠结的照美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渐渐地从落魄的情绪中恢復了过来。 他终於將注意力从叩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被叩的存在遮盖住了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那张冷艷的、带著几分熟悉感的面容。 『这个孩子,看著很眼熟的样子啊……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隨即无奈放弃道: 『啊……果然想不起来吗。』 『可恶啊,我应该绝不会忘记有著这样身材的美人才对啊!!』 他在心中有些懊恼地捶胸顿足道,隨即犯起了嘀咕: 『看她的年纪,难不成是近几年发育成这样的? 像纲手那样的奇蹟,这个世界上竟然还能发生第二次吗?』 自来也一边在心中感慨著,一边把目光重新落在叩身上。 他看著叩那副熟悉的、如今再看却带著几分刻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这个孩子,真的变了啊……』 他沉思了片刻,嘴角也掛起了豪放的笑意: “哈哈哈,確实好久不见了啊,不过……单独聊聊吗?” 他的目光从叩身上移开,落在照美冥脸上,用带著长辈式的温和语气,试探性的说道: “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你身旁的这位姑娘,她应该是和你一起的吧?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照美冥看著眼前一脸自信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目光在叩和自来也之间游移,心中快速权衡著利弊。 是冒险在这里亮明身份,还是相信叩的判断,让他去独自处理这个意外的麻烦呢…… 片刻后,照美冥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没意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第35章 第五代火影 雾帆港的街道上,两侧的店铺鳞次櫛比,招牌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是褪色的浮世绘。 偶尔有海鸥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音在雾气中迴荡。 叩与自来也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离,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叩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隨意得像是在散步。 他的嘴角还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但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正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不远处的自来也。 他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著: 『这老色鬼究竟为什么会来水之国? 『是为了取材吗?不,要是为了取材的话为什么不去雷之国?那里的大洋马和黑皮辣妹不香吗?』 他在心中吐槽道,带著几分调侃,但那调侃底下,是深深的凝重: 『……是为了调查“晓”的情报吗。』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自来也本就一直在调查著关於晓组织的信息。 他最初所猜测的晓的根据地所在也並非是雨之国,而是同样十分封闭、但底蕴却更为深厚的水之国。 『为了调查晓的情报而来,这倒也说得过去。』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但这次偶遇实在是太过蹊蹺了些,就好像……是有人安排的一样。』 那么,究竟是谁知道这次任务的集合地点,也有能力知晓自来也在水之国的行动,並確定他们一定会碰上呢? 真的好难猜啊~~(咬牙切齿) 叩默默地看向四周,墨镜下的目光变得幽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雾气中模糊的建筑轮廓。 开启了万花筒后,他的实力迎来了大涨,现在的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著他们。 『长门那傢伙,估计现在就在这周围观察著吧。』 叩在心中冷冷地下了结论: 『既可以在暗中收集我的情报,又可以转移自来也这老色鬼的注意力, 用我的存在误导他將晓组织的基地往水之国的方向思考,减少晓组织暴露的风险。 真是好手段啊。』 他发自內心地感慨著,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想利用你叩叔叔?你还早两万年呢。』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疯狂算计道: 『原本还愁著怎么在自来也这老色鬼的眼皮子底下脱身,这下好了,有“通灵兽”可以用了。 要是后面的交战避无可免的话,就乾脆把那傢伙引出来吧。 可別怪我哦,这可是你先耍心眼的啊,『首领』……』 他在心中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应对方法,一边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自来也。 几乎是在同时,自来也的视线也看向了叩。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了一秒,很是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看著自来也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叩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说实在的,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对当初自来也放自己鸽子的事情感到释怀。 毕竟在那之前,自己一直认为和这个老色鬼的关係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经歷过男人三大铁之一的一起飘过唱,但他可是参与过亲热天堂第一部的创作过程的啊,甚至里面的插画都是自己亲手画的! 先不说那没有被亲口承认的师徒关係,光是有著这层关係在,也可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係真的很铁了吧? 可现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和自来也之间的关係。 叩看著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是当初那封信不是我来写,而是让水门帮忙写信给自来也,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也说不定呢?』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著几分自嘲: 『无论是自来也,水门,还是相处时间最长的带土…… 自始至终认为和他们关係不错,能影响到他们的自己,或许才是那个最傲慢的傢伙吧……』 “叩。” 自来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那漫长的沉默。 “嗯?” 叩有些诧异地看向突然开口的自来也。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刻的自来也仿佛是整理好了心中的情绪。 他的肩膀不再垮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清亮起来。 他看著眼前的叩,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真的不再考虑了吗,叩?”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是落入深潭的磐石: “回归木叶。” “……哈?你认真的?” 叩一脸诧异地看著自来也。 他本以为自来也会问些什么关於他这些年来的现状,好从自己口中套出些关於晓组织的情报。 再不济也是问关於他身边照美冥的事。 但……回归木叶?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隨即被荒谬感填满。 叩看著自来也,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无语地说道: “以你的情报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前不久宇智波一族发生的事情?” 自来也陷入了沉默。 他的目光低垂,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逐渐从沉默变成了沉重。 他默认了。 叩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看著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可別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其中有问题,木叶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用我给你点出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那冷意穿透了雾气,直直刺向自来也的心口: “在这个风头,让我这个叛忍『回归』木叶? 你是看宇智波一族被灭得不够彻底,想拉我凑个整数吗?” 叩的手指微微蜷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听著叩那讽刺的话语,自来也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叩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清亮,没有因为叩的讽刺而黯淡半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结论。 “……那你几个意思?” 叩一边看似不耐烦地回应著,一边將手背对著自来也,准备著隨时结印。 自来也目光深沉地看著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情,我確实听说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认……木叶高层里,绝对有人故意促成了这件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那沉里带著压抑了太久的、即將喷薄而出的愤怒: “我打算回到木叶,找老头子把宇智波灭族一事的原委调查清楚,然后將导致宇智波灭族的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恳求,有期待,还有决绝: “木叶现在……需要改变!!” “和我一起回去吧,叩!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给宇智波一个交代的!!” 自来也看著眼前一脸懵逼的叩,郑重的的说出了那个他思考了许久的决定: “以木叶的——第五代火影的身份。” 第36章自来也的觉悟 “……啥?” 叩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自来也,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停滯,只剩下“五代目火影”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反覆迴荡。 『这个傢伙……在说些什么啊?』 他在心中喃喃道: 『回木叶?调查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处理掉推动宇智波灭族的高层?还有……继任第五代火影?!』 不是?这是你自来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个自来也,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老色鬼,那个对权力地位毫无兴趣、寧愿满世界“取材”也不愿待在村子里的浪子。 这样的人……竟然要主动去当火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叩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满脸决意的自来也,头一次感觉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认知。 他了解自来也,所以他能够確定,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但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来也,可绝对说不出这么“激进”的话啊。 叩的眼神从茫然变成惊讶,他看著自来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他以为早已熟悉的人。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叩的声音很轻,那声音里满是沉稳,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变了啊……” 听著叩那震惊的话语,自来也苦涩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 “要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那我也实在是太蠢了些。”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望向雾气笼罩的天空。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白,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的一生……净是失败。” 自来也轻声嘆了口气,沉重的说道: “没能追到人生中最爱的女人,没能阻止好友的叛逃,没能救下最初的三个弟子,没能救下最骄傲的弟子,也没能……” 他那哀伤的目光落在叩脸上,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苦涩: “也没能及时发现,最为信赖的后辈心中埋藏的压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张豪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无法言说的苦涩。 自来也十分清楚,以上他人生中的所有遗憾,实际上並非是无法改变的死局。 他有著能够改变这些的机会与能力,只要在合適的时候,尽全力的去做,就有那个机会去改变。 但自己却从未尽全力去做过…… 要是当初自己能待在村子,更加积极和认真地处理和纲手之间的感情, 说不定纲手就不会因为亲人与爱人的死亡而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 要是当初自己能在村子里的话,或许能更早察觉到大蛇丸的改变。 若是自己在他身边的话,说不定能够及时阻止他走向那条黑暗的不归路。 那三个孩子也是一样…… 长门,弥彦,还有小南,是自己的天真与放手害了他们。 明明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以他们当初的年龄和实力,根本不足以面对这个残酷的忍界。 要是自己当时能够將他们带到木叶,或者是在离开他们后与他们保持著长期的联繫,后面的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叩的事也是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 是自己的自以为是与想当然,造成了如今的苦果。 自来也察觉到了,在叩“叛逃”的那一刻,不,或许是在更早之前,他便察觉到了自己的本质。 一个逃避现实,將希望寄託於未来的,可悲的理想主义者。 他总是在找,找那个能改变世界的“预言之子”。 他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所有那些他自认为做不到的事,都寄托在那个还没有出现的人身上。 他告诉自己,只要找到预言之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忍界的战爭会停止,人们的痛苦会消失,那些死去的人……至少他们的牺牲,都会是有意义的。 他从未认为这个理想是错的,哪怕是如今也是一样。 只是在这条追寻理想的道路上,他忽视了太多太多。 无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身边的珍视之人,都因为自己没能做到本可以做到的事情而陷入了不幸。 过去的自己常常会因此而哀嘆和悲伤,並將其作为动力,继续在追寻著改变忍界变革的希望的道路上走下去。 可这本质上,不过是自己的心理安慰与自我麻痹罢了。 明明自己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暂时放下这个理想,將更多的目光与精力投入到身边的事物中,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但自己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在这条道路上耗费的精力与寄託的希望实在是太多了,他人生中所因此失去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他只能逼迫自己继续走下去,继续欺骗著自己,將一切的不幸归咎於自己的无能。 但叩的那件事情,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傲慢”。 他本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但却因为心中傲慢的想法,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要是当初更加体谅一下叩的心情,不想著去搞什么“惊喜”之类的,及时回去的话,无论是后面的九尾之乱,还是叩的叛逃,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才对。 在这五年里,这样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下去了,他必须要將那个用於自我安慰和麻痹自己內心的“理想”暂时放下,去直面那个血淋淋的现实。 “我已经不会將一切期望於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未来了。” 自来也看著叩,那目光里有恳求,也有期待: “和我一起来吧,叩。 我將会以第五代火影的身份,以木叶为起点,去改变那些错误的事情。 未来,应该是基於现在而存在的,能够改变未来的……只有现在!” 叩看著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自来也,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在自来也脸上停留,看著他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看著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不得不承认,自来也说的这番话確实把他给惊到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在他印象中无比固执的自来也,竟然会放下那坚持了大半辈子的“预言之子”的道路方针,转而走向“实践救村”的路线。 他了解自来也,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对自来也来说意味著什么。 看著自来也那真挚的目光,叩不禁在心中怀疑道: 『难不成……是我的原因?』 『不,不可能,我哪有那影响力?』 叩在心中隨即否定道: 『要是我影响力真这么大,那带土、止水,还有鼬那三个掏粪男孩怎么说? 一个个的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劝都劝不动。』 想到那三个让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的蠢货,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哦对,他们是宇智波啊……那没事了。』 “不过……自来也,第五代火影吗。” 叩注视自来也那期盼的目光,心中有些遗憾地喃喃道: 『要是当初他能早一些时候改变的话,说不定我还真有可能跟著他回去也说不定呢?』 『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啊。』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淡: 『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了,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木叶什么的,也就那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的看著面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你能够做出改变,说实在的,我很惊讶,也很高兴。”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那目光里有真诚,也有著敬意: “否定自己前半生的行动方式,这可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在这里向您表达敬意,自来也老师。” 重新听到那熟悉的称呼,自来也的心中猛地一震,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刚想要说什么—— “不过。” 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刻,那声音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回到木叶一事……我拒绝。” (下章终於要开始战斗啦!!) 第37章 鸣人的遭遇 隨著叩话语的落下,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街道上的雾气依旧翻涌,四周的人群依旧行走著。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路边的人,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与这个世界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果然是这样吗……” 自来也轻声自语著,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自来也摸了摸头,装作一副自然的模样,苦笑感慨道: “哎呀,终究还是无法再信任我了吗?不过也是,毕竟我做了那么……” “不,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叩出声打断了自来也的话语,淡淡地回应道: “我可以確定,你没有在说谎。” 自来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叩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以为我已经离开木叶多少年了?自来也老师?” 叩看著眼前的自来也,无奈的解释道: “五年,我已经离开木叶整整五年了啊。” 叩半真半假的朝自来也说道: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对自己如今的现状很满意。 再说了,我一个明面上的叛忍,放弃现在还算得上『安稳』的生活, 冒著那么大风险回刚发生了宇智波灭族这么重大事情的木叶? 这种蠢事我可做不到。” 听著叩那理所当然的话语,自来也不禁哑然,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叩无奈地嘆了口气,用轻鬆的语气劝导道: “您要是真的想改变些什么的话,不妨先回木叶看看如何? 看看现在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去试著改变一下您一直以来所刻意躲避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 “別的我不知道,但在我叛逃之前,水门大哥的孩子。 鸣人他……在木叶过得可不怎么样啊。” 『鸣人……』 听著叩的话语,自来也不禁想起了那个以他的第一部小说的主角的名字命名的孩子。 那是水门和玖辛奈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宝物。 『那孩子现在,过得还好吗?』 他回忆著叩刚刚话语的含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慌乱的急忙问道: “鸣人……鸣人那孩子在木叶过得不好吗?” 叩:???Дo?? 『不是?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叩在心中吐槽道,无语的看著眼前一脸懵逼的自来也,没好气的解释道: “……看来你当初还真是沉浸在水门大哥去世的事里没缓过来,对村子的事真是一点也没上心啊。” “竟然连五年前九尾人柱力在村子中意外暴走这件事都不知道吗?” 自来也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等待著叩继续说下去。 “老壁灯,你也真是无敌了。” 叩一脸鄙夷的朝自来也竖了个中指,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隨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就在我叛逃之前的一段时间,那孩子大概才两岁,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的原因,他体內九尾的力量產生了暴走。 因为在大街上的原因,虽然暗部及时出现控制住了局势,但还是被一部分的村民们目击了当时的状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原本只不过是小规模的目击,只要应对及时当然还是可以控制的。 但当三代大人稳定好封印后,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还未来得及控制舆论,那孩子就是九尾化身的传言,便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质问: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孩子在木叶的处境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吧。 那群无知的刁民可不会在乎什么合不合理,只要能够发泄他们心中的情绪,那群傢伙什么事做不出来?” 叩说著,一股无名的火从心里不断地涌了出来。 当初,自己亲眼目睹了只有两岁的鸣人被木叶刁民们冷暴力的全过程。 那时的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去改变些什么,但自己宇智波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 一个宇智波家族的天才去接触年纪尚小的九尾人柱力,估计刚上前搭话就要被暗部带走去审讯室喝茶了吧? 自己只能强压著怒火,在得到三代火影默许的情况下,趁著鸣人不在家的时候给他打扫打扫房间, 把他冰箱里的拉麵硬换成蔬菜,在九尾人柱力身份暴露后没有保姆愿意去照看他的短时间內负责一下他的一日三餐。 然后在背地里和那群在暗处观察著他的暗部一块看著鸣人吃著不爱吃的蔬菜嗷嗷哭, 当时的自己,只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行为慰藉一下自己的良心。 毕竟当初水门还活著的时候確实待自己不薄,自己又不是卡卡西和自来也那俩处於emo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傢伙。 虽说当初碍於身份和自己所处的现状,没有办法明面上照顾鸣人,但一些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那段日子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大概几个月后,自己就因为和止水的爭执,决定离开了木叶…… 『唉,也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后,鸣人那孩子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叩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怒火,朝自来也继续说道: “有能力,也有那个胆子敢越过三代火影做这种事的人,不必我多说,您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团藏!!” 自来也咬牙切齿地说著这个名字。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的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团藏那个傢伙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 自己当然知道那老傢伙在想些什么: 想要用那孩子九尾人柱力的身份让深受九尾之乱伤害的村民们找到一个负面情绪的宣泄口,从而稳定好村子的秩序。 同时团藏那老东西也肯定料到了老头子绝不会让九尾人柱力身份暴露这种事情持续发酵,一定会控制村里的舆论。 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激发村民们对老头子的不满,从而削弱老头子在村子中的影响力。 『团藏这老傢伙,是完全在拿木叶的核心利益在换他自己的利益啊!!』 自来也脸色瞬间气得通红。 与其他忍村不同,在木叶,歷代九尾人柱力的信息可都是村子的机密核心,是被明令封锁的。 在鸣人之前,无论是初代大人的妻子、初代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还是玖辛奈那孩子。 除了少数暗部成员与木叶高层之外,关於九尾人柱力,甚至是九尾的存在几乎无人知道。 可现在,团藏那傢伙竟然为了一己私慾,將这么重要的机密公之於眾?! 叩看著眼前明显愤怒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三代火影已经老了,在木叶如今外强中乾的现在,他已经没那个能耐继续制衡团藏那条老狗了。 宇智波一族的事,不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吗?” 他的声音很冷,那冷意穿透了雾气,直直刺向自来也的內心: “现在的木叶完全是一个烂摊子,我对如今的木叶……可没有任何的兴趣。” 听著叩的话语,自来也逐渐恢復了冷静。 他那张愤怒的脸上,表情从暴怒变成了沉思。 片刻过后,自来也调整好了心中的情绪,朝叩勉强的笑著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叩。” 叩挥了挥手,隨意的回应道: “不必在意。” 自来也看著眼前心情明显不悦的叩,那张豪放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 “叩,我知道,过去的我错过了太多。 无论是作为老师,作为同伴,还是作为木叶的忍者……我都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他的声音很沉: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鸣人的事,宇智波灭族的事,木叶的腐败……我会一件一件地去解决,去背负起那些我本该背负的责任。” 叩撇了撇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愿如此吧。” 两人短暂地陷入沉默。 雾气在他们之间翻涌,將彼此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剪影。 远处有海鸥的鸣叫传来,尖锐而悠长,像是无声的嘆息。 街道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依旧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路边的人。 半晌过后,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事已至此,我已经明白了,至少现在,想要劝你回到木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叩听著自来也的话语,心中微微一沉。 他能够感觉到,自来也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了刚刚激动的情绪,反而十分的冷静。 他知道,这场重逢后的閒聊,大概已经到此为止了。 自来也直视著眼前的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我可以不再纠缠你,但……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叩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体內已经调动起了查克拉,隨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自来也看著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起来。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確认: “你现在,是加入了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对吧。” 叩沉默著,没有回答自来也的询问。 自来也没有在意叩的沉默,只是接著说道: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自来也紧紧注视著眼前的叩,严肃地询问道: “未来,你是否能保证绝不会和木叶为敌。” 叩冷冷的看著自来也,依旧没有言语。 沉默,本身就是最为明確的回答。 (註:鸣人两岁暴走这件事不是作者瞎编的,是之前从贴吧的,有关公式书的帖子上看到的,好像是岸本打的补丁。 没有洗任何人的意思,在这本书里会儘量客观的去写每一个角色,绝不ooc) 第38章 与自来也的战斗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了起来,雾气在两人之间翻涌,像是要將他们隔开。 “这样啊……” 自来也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他看向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啊,好歹也说些谎话应付一下我啊。” 叩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可不认为我能在这个问题上骗过你啊,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认真地注视著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这样,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吧?” “……將我强行带回木叶吗?” 叩有些感慨地回应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要是前几日,还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自己,是断然没有和自来也叫板的底气的。 虽说没有开启万花筒之前,自己的实力便已达到了『影』的水准,且有著足以和大蛇丸一战的实力。 但面对认真起来的自来也,未开启万花筒的自己依旧是没有什么把握的。 和因为更换身体、灵魂受损、对幻术的抗性逐渐变差的大蛇丸不一样,如今正值巔峰的自来也堪称是五边形战士。 拋开妙木山的那俩蛤蟆,除了速度,剑术与幻术之外,在其他的各个方面上,自来也都绝对要在自己之上。 若是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话,自己在遇到自来也的第一时间一定是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及时开润! 但现在不同了。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后,他所得到的可不只是那两个顶级的瞳术,而是各个方面的全方位显著增幅! 洞察能力,查克拉量,肉体强度,甚至是反应能力,都在万花筒的强化之下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如今的自己,已经有了可以与自来也战斗的实力! 这绝对不是出自於宇智波那开了万花筒后“天老二我老大”的脑残心態,而是出於实际的客观现实!(確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叩自信地看向自来也,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的嘴角还掛著一抹痞笑,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期待。 自来也看著眼前满脸自信的叩,眼神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托大了?他不是向来十分鄙夷宇智波一族的那些坏毛病吗?』 『难不成……现在的他,真的有了能和我交手的实力?真的假的,这才五年啊……』 他在心中生起了戒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口气还蛮大的嘛,小鬼。 你该不会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本仙人的对手了吧?” 叩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自来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话先放在这儿,自来也老师。” “你才是挑战者!” 话音刚落,叩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 那声音在雾气中转瞬即逝,只有地面上那道浅浅的、被雷光灼过的痕跡,证明著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自来也站在那里,看著那道渐渐消散的蓝色弧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灼过的痕跡上,看著那些还在跳动著的、细小的电弧。 “这是……迅雷吗。” 自来也认出了那个术,那是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凭藉一己之力开发出的a级雷遁忍术。 此刻,他又见到了这个术。 而施展它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他的感知蔓延开来,捕捉到了那道正在远离的身影。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甚至让他的感知都有些追不上。 自来也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嘆: “这个速度……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以叩所展现的速度,他在刚刚完全可以对自己动手。 以刚刚他们之间的距离,自己绝对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顾及周围的人群,估计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吧。 『那小子现在……很强。』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手抬起来,缓缓结了一个印,体內的查克拉开始涌动: 『看来……必须认真起来了啊。』 自来也的感知穿过雾气,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那些模糊的建筑轮廓,落在那道正在远去的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有战意,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坚定: 『叩,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一定。』 自来也在心中低语著,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感知中叩前往的方向。 一处远离人烟的、距离这里数十公里的远山。 —— 远山之上,雾气稀薄。 这里距离雾帆港已经数十公里,是水之国边境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荒山。 山体不高,被茂密的植被覆盖,偶尔有鸟雀从林间飞起,发出清脆的鸣叫。 空气很清新,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与港口的咸腥截然不同。 山顶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像是天然形成的平台。 叩站在空地中央,原本空空的双手中多了两柄长剑。 剑身修长,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油光水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他的墨镜已经摘了,那双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的嘴角还掛著一抹痞笑,风从山间吹过,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了他此刻换上的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叩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將手指从裤兜里抽出,缓缓活动了一下五指。 查克拉在体內奔涌,在经脉中流转,在每一个细胞中跳动。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古老的、妖异的光芒。 叩没有再去看那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的自来也,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身侧的另一处方向。 那里,正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视著他们。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同心圆的纹路,冰冷而深邃…… (本来是还想再加点关於主角的心理活动的,但想著再加的话节奏就太慢了,於是就刪了没加, 想著鸣人的事情还是蛮重要的,於是著重写了写,大家觉得这样可以吗?) 第39章 名为宇智波叩的『普通人』 空地中央,风带著海的湿气拂过山巔,撩起叩脸侧的黑髮,也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叩静静地站在那里,长剑在手,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他的呼吸平稳,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已变为三勾玉的写轮眼。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凝视著对面的空地那片空荡荡的、被风拂过的草地。 下一瞬,隨著一阵狂风,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叩所注视的那片空地上。 与往日的瀟洒与张扬不同,他几乎是“摔”著进来的。 自来也脚步踉蹌的落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张豪放的脸上,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草地上。 叩看著此刻几乎趴在地上的自来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不是吧?怎么这么点路就给您累成蛤蟆干了? 您昨天是不是混夜店去了?怎么虚成这副鬼样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那双写轮眼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哈……哈……闭嘴!你个不懂体谅长辈的臭小鬼!少在这里污衊本仙人!!” 自来也一边大口喘著气,一边没好气地朝对面一脸轻鬆的叩抱怨道。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跑那么快干什么?急著投胎啊!!你知道本仙人为了赶过来费了多大力气吗? 我当年偷窥纲手被发现的时候跑的都没这么快!!” “呃……那很拼命了。” 叩无语地看著眼前表演浮夸的自来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叩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此刻的自来也,他的目光落在了自来也那双撑著膝盖的手上。 那双手的十指微微蜷缩,压在大腿的下方,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蠕动著。 『这是……土遁的印?』 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老色批,想跟我玩阴的是吧?』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著自来也,一边在现实中注视著眼前的自来也,缓缓举起了右手的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剑尖直指自来也。 自来也依旧喘著粗气,一脸“虚弱”地说道: “哎呦,不行了,给本仙人累岔气了,你先等我缓缓在……” “宇智波流——” 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自来也的表演。 “日晕舞。” 话音落下,三道巨大的火焰斩击从长剑上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凝聚、压缩,然后在脱剑而出的瞬间被风遁裹挟,化为三道巨大的弧形火刃。 那不是普通的火遁,而是將火遁与风遁结合在一起的复合忍术! 赤红色的火焰在风遁的加持下变得炽烈无比,裹挟著恐怖的爆发力,以极快的速度朝自来也所在的方向攻去! 感受著那逼近的热浪,自来也原本浮夸的表情瞬间收敛。 『不好!』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那三道火焰斩击中的两道突然改变了方向。 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加上中间那一道,三面夹击! 『攻击改变了方向?是在火遁中掺杂了风遁吗?!』 自来也冷静地分析道,眼里闪烁著一抹精光: 『不,不止如此。这三道斩击的路线十分刁钻,几乎堵死了退路。 在挥剑之前,他就用写轮眼强大的洞察能力分析出了最佳的路线, 再凭藉精湛的查克拉控制力,在挥剑的一瞬间便调控好了那三道火焰斩击的方位,从而让我只能正面应对这一击吗?』 自来也在心中惊嘆道,那惊嘆里带著几分欣赏,几分忌惮: 『竟然能够在不结印的情况下一瞬间释放出如此精妙的组合忍术,並且在同时做出了这么精准的布置…… 叩这小子,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仅从这一招之中,自来也便可以看出,叩对於写轮眼的运用和对火遁的深入钻研,都与曾经在木叶时天差地別。 以自己对叩的了解,这绝不是他光靠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除非,他有一个十分精於此道的老师。』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叩,你在这五年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感受著那即將到来的热浪,自来也瞬间將注意力放在了前方三道巨大的火浪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认得这个术,宇智波流剑术·日晕舞。 宇智波流派的经典忍剑术之一,將火遁融合在剑术之中,可进行多角度的远程打击。 但叩现在所使用的这招却与典型的日晕舞不同,无论是攻击范围还是威力,都要远胜於原本的日晕舞!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右两侧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后方是悬崖。 前方?前方是那三道正在逼近的火焰斩击! 『只能硬抗了吗。』 自来也在脑海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的十指翻飞,瞬间结下了几个印,將手猛地按在地上,低声喝道: “土遁——土流壁!” 三面巨大的土墙从地面轰然升起,正面抵挡著那三道猛烈的火焰斩击。 然而仅一瞬间,那三道巨大的土流壁便被火焰斩击的恐怖衝击力击溃。 石块碎裂,尘土飞扬,赤红色的火焰將自来也的身影完全吞没!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巔迴荡,碎石飞溅,气浪翻涌。 远处的鸟雀被惊起,扑棱著翅膀飞向天空。 叩看著那片火光,那双妖异的写轮眼在火光映照下闪烁了一下。 他隨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发动瞬身术,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双大手从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伸出。 那双手从地下探出,手掌张开,五指弯曲,试图抓住什么,但抓了个空。 只有空气在指间流走,留下一声空响。 自来也的身影从那片地面下衝出。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远处那个已经拉开距离的黑髮青年,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鄙夷: “呀嘞呀嘞,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讲武德啊,竟然玩偷袭这么低俗的招数,真是让人不齿。” “装出那一副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实际上把手压在大腿下面偷偷结印的傢伙,可没那个资格说我吧?” 叩一边没好气地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原本自来也所在的方向。 火焰散去,原本自来也所处的位置,此刻只剩下土流壁的断壁残垣,以及一个依稀能看出人形的、被烧成黑色的土偶。 那是土分身。 在火焰袭来前的瞬间,自来也便已用提前结好印的土分身替换了自己,真身则遁入地下,打算绕到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进行偷袭。 叩將视线移到对面完好无损的自来也身上,一脸鄙夷地说道: “预判到了我会先用远程忍术试探,於是提前结下了土分身的印,想靠著土流壁和火遁的掩护行动,用心中斩首之术阴我?” 他顿了顿,那双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得更快了些: “你真当我这双写轮眼是美瞳啊!” 叩举起手中的长剑,冷冷的注视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你明白的吧?在我的这双眼睛面前,你所有的那些小动作……都是徒劳!”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叩,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那张豪放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和浮夸,只剩下属於忍者的认真与谨慎。 『写轮眼……真是可怕的血继限界啊。』 自来也在心中由衷地讚嘆道。 他確信刚刚的行动已经足够隱秘,哪怕是拥有著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精英上忍,在全力洞察之下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才对。 但叩,却在一瞬间便发现了他的行动。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將那双眼睛的洞察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自来也在心中分析著,眼中满是凝重。 只有与拥有写轮眼的忍者真正战斗过,才能明白这双眼睛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瞬间复製忍术,无印施展幻术,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其中的每一项放在普通忍者身上,都是顶级的配置。 而这三种只要是忍者就绝对梦寐以求的能力,全都聚集於那名为写轮眼的血继限界之上。 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哪怕天赋平凡,但只要觉醒了写轮眼,便可以在短时间內蜕变为极为优秀的忍者。 仿佛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就是为忍者这一职业而生的一般。 这是自来也在数十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可以断言的结论。 他的目光落在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上,眼睛里既有审视,也有忌惮,那更多的,是了解。 宇智波叩,正是自来也所认知中,最符合这个结论的代表。 在自己的记忆中,叩所依仗的所有战斗能力,几乎全部都是基於自身的写轮眼基础之上进行开发的。 这並非来自於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傲慢,也並非来源於对写轮眼力量的盲目自信与依赖,而是基於一个十分无奈的现实。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看似不羈,实则无比认真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拋开写轮眼不谈——叩他,真的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 (抱歉,发晚了。 这章稍微拖了些时间打磨了一下,大家觉得观感还可以吗?) 第40章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十年前,木叶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边那排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卡卡西用那双死鱼眼盯著眼前一脸窘迫的带土,银白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他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下撇,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是理解不了啊? 带土,你这个傢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吊车尾。” 带土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微笑著鼓励著自己的琳,脸颊微红,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攥紧拳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唔……明明,明明就是卡卡西你讲的太复杂了嘛! 一下子从这个地方跳到那个地方的,我完全跟不上啊!!” 卡卡西慵懒地回復道,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哈?这么简单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多精力去解释吧?白痴。” “你!!” 带土的脸更红了些,他深吸一口气,接著一脸嘲讽地反驳道: “哼!可要是叩的话,一定会把每个地方都讲得很仔细的!而且他讲的可要比你讲的容易理解多了!” “……你这是该对大发慈悲来教你这个吊车尾的人的態度吗?” 卡卡西的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脸上,那双死鱼眼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要不是看在琳的面子上,我可不会在你这傢伙身上浪费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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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想当初老头子带我们的时候,那可真是……” 自来也回想著当初的往事种种,不禁打了个寒颤。 “呃,哈哈哈……” 水门听著自来也蛐蛐自家老师三代火影的话语,一脸尷尬地笑了笑。 自来也看著他这副模样,也適时的闭上嘴。 他收回搂著水门肩膀的手,那张豪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话说回来,叩那个小鬼呢,他不是经常来这里和那三个小鬼一起修行吗? 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他啊?本仙人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 听到自来也提起叩,水门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的目光从训练场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属於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担忧。 “叩他……现在大概还在宇智波一族的藏书室里修行吧。” “这样啊……那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啊。” 自来也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水门看著自来也,嘴唇动了动。 他终归没有把叩在上次任务中小队成员全部战死的事情说出口。 自来也仿佛意识到了水门此刻的情绪,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契地转移了话题,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明明年纪那么小,却这么早就定下了自己要走的路,这一点倒真是让人惊讶啊。 要知道,就连当年的大蛇丸和你,在同样的年纪可都做不到这一点。” 水门轻声喃喃道,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吗。” 自来也微微侧头,看向此刻明显在深思著什么的水门,疑惑的问道: “嗯?怎么了吗?水门。” 水门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带土那张因为叩而生气涨红的脸上,轻声说道: “自来也老师,我……其实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担忧。 『天才』这个名號,放在叩那孩子的身上,是不是有些过於残酷了些?”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一动。 “明明无论是我们,还是宇智波,都十分的明白,叩那孩子的天赋,实际上根本无法承担得起那么多的期望。” 水门低声自语道: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等再过个几年,那孩子就会陷入名为『天赋』的瓶颈期。 到那个时候,叩他……” “水门。” 自来也打断了水门的话语: “叩,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 水门的身体微微一怔。 “你所说的那些,那孩子估计在很早的时候就清楚地认识到了吧。” 自来也的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了许久、终於確认的事实。 水门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复杂的光芒依旧没有散去。 自来也看著水门,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水门,你知道为什么叩那孩子会被称呼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吗?” “唉……?” 水门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虽说宇智波一族確实是抱著『不愿让卡卡西那孩子在村子里占据风头』的心態来捧起叩那孩子的意思,但他们可不是什么蠢货。”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水门,认真解释道: “他们之所以对叩如此的重视,甚至打破了案例,让那孩子进入了藏有宇智波一族数千年积累的藏书室里进行修行,正是因为他们认可了叩。” 自来也的声音越来越沉,带著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篤定: “他们认可了叩,认可了天赋平平的他背负起宇智波一族『天才』的身份。” 水门听著自来也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是天才,那种真正的、被所有人公认的、天赋异稟的天才。 但也正因如此,有的时候,自己无法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代入理解叩的视角。 与自己不同,同样有著身为“普通人”经歷的自来也老师,有的时候,反而要比自己更能理解叩。 自来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的感慨: “那孩子啊,对自己的认知十分的清楚。 他知道自己並非天赋异稟的天才,十分清楚自己强於他人的,只有写轮眼的血继限界以及宇智波一族的身份。 於是他决定將这份『底蕴』用到极致。” 自来也顿了顿,接著说道: “他几乎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钻研宇智波一族的知识上。 拥有著数千年底蕴的宇智波一族,有著足够多的知识与案例,让他从中找出最適合自己、最能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的『知识』。” 他的目光落在水门脸上,笑著说道: “最终的结果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叩,一个『普普通通』的宇智波族人, 他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成功从宇智波一族的千年底蕴中吸收了其中最適合自己的『养分』,成为了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天才。” 自来也由衷的讚嘆道: “这样的叩,对於一向为宇智波的名號和歷史而感到骄傲的宇智波族人来说,是要比传统意义上的天才更为让人震撼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过树影,穿过训练场,穿过时光,落在了那个此刻身处宇智波族地的少年身上: “毫无疑问,叩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是从宇智波一族的底蕴中所成长起来的……『天才』!” —— 山地上,叩与自来也的战斗还在继续。 风从山间吹过,撩起两人的衣摆。 山巔的空地上,草叶低伏,尘土飞扬,到处都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跡。 “宇智波流——剑跃炎!!” 雷光一闪,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自来也的身侧。 那速度快得像是穿越了空间,只有地面上那道被雷光灼过的痕跡,证明著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三勾玉写轮眼在他的眼眶中飞速旋转,追逐、捕捉著自来也身上一切细微的变化。 自来也身体的重心、肌肉的紧绷、呼吸的节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那双眼睛尽收眼底。 他高举手中被火焰环绕的长剑,攻向自来也身体的右侧! 剑身上附著的火遁查克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赤红色的尾焰,那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自来也眼神一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自知这个距离无法躲避,叩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连结印都来不及。 但他的手指,还是在那一瞬间翻飞起来。 “忍法——乱狮子发之术!!” 他低沉的声音在山巔迴荡。 那头白色的长髮瞬间疯长,从肩头、从背后、从四面八方涌出。 那长发在查克拉的加持下变得坚韧无比,它们挡在了火焰长剑的路径上,与那赤红色的剑锋正面碰撞。 剑锋被挡住了。 但那长发並没有停止,它们继续蔓延,试图缠绕上叩的剑身,缠上他的手腕,缠上他的身体。 叩看著那毫不惧怕高温的火焰、朝自己袭来的白色长髮,忍不住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嘖,查克拉这玩意儿真是不讲道理啊,头髮不怕火的都来了,阴得没边了。』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在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下,长发进攻的轨跡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每一条髮丝的走向,每一次纠缠的角度,每一个可能的陷阱,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破绽,都无所遁形。 第41章 接上一章的,就不起標题了 叩巧妙地翻转身形,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躲过了第一批袭来的长髮。 他的步伐轻盈,每一次落地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髮丝的围剿。 然而自来也早已预料到了叩的行动。 他加大了查克拉输出,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那头白髮瞬间疯长到极致,蔓延成一片白色的汪洋,从四面八方向叩袭来。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想用乱狮子之术包围我?最大限度限制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和我的行动吗?』 叩在心中分析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倒映著那片铺天盖地的白色。 “可惜——” 叩举起手中附著了火遁的长剑,低声喃喃道: “对我来说,这招没什么用啊。” 话音落下,雷光从他的身上不断闪烁著,左手中的另一柄长剑也隨之爆发出耀眼的蓝色雷光。 那雷光璀璨夺目,像是將天空中的雷电握在了手中。 千鸟奔腾般的声音,从他手中的长剑轰然响起。 自来也看著那闪耀著雷光的长剑,眼神一凝: “那,那是……” 在迅雷的速度加持下,叩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那残影在白色的发海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破碎的髮丝。 叩紧握著手中的两柄长剑,剑身上不断挥洒著一红一蓝两道绚丽的光。 他一边冷静的躲避著那不断朝自己奔来的汪洋发浪,一边旋转的身形,低声吟道: “宇智波流——不知火舞!!” “千鸟流——千鸟千本!!” 无数细小的、带有恐怖穿透力与破坏力的雷针,与无数高温的火雨,从叩手中的双剑上奔涌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雷遁和火遁,而是將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在脱剑的瞬间精確地融合在一起的复合忍术。 它们相互加持,相互增幅,威力远非单纯的叠加可比。 在自来也震惊的目光下,每一个细小的雷针和火雨都在叩那巧妙的身法融合在了一起,一同攻向那宛如汪洋般的发海。 雷针穿透了髮丝的缝隙,火雨灼烧著那细密的髮丝。 那坚不可摧的白色发海,在这细密而精准的进攻下瞬间破碎! 无数断裂的髮丝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它们在风中飘散,落在这片被战斗灼烧过的土地上。 自来也望著那完全没有停止势头的千鸟火雨,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抓住最后的时机使用瞬身术,离开了原地。 果然,在下一瞬,无数融合了火雨的雷针便攻向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伴隨著阵阵轰响,那一片地面化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巨坑。 烟雾瀰漫,碎石飞溅,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呼,呼……” 自来也稳稳地落在远处,喘著粗气,一脸凝重的看著不远处的叩。 此刻的叩屹立於那被雷针与火雨击打得破碎不堪的平地上。 风从他的身后吹来,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也撩起他额前的那几缕碎发。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手持雷火双剑的照应下显得如此的妖异,正冷冷地直视著自己。 『利用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和自身的体术完美搭配,巧妙地將在火遁与雷遁的比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施展出了组合忍术吗?』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精妙绝伦。 对火遁与雷遁的深入理解,对写轮眼洞察能力的完美利用,以及自身体术和身体控制能力与写轮眼的完美配合。 以上但凡有一点不足,都绝对做不到那如此精妙的操作。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叩。”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叩,低声喃喃道。 在自己的人生中,遇到过很多可以被称之为天才的人。 但宇智波叩,绝对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像水门和卡卡西那样传统意义上的天才的可怕理解能力与学习能力。 也没有像传统的宇智波一族天才那样,將写轮眼的力量辅佐於自身的才能的可怕天赋。 但他將自己身边可以吸收的一切,全部都利用了起来。 既然自己的天赋不够,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与写轮眼的血继限界,那就將其钻研到极致。 既然自己的悟性不足,那就依靠自己身边真正的天才,与他们一同將自己头脑中的想法化为实际。 宇智波千年的底蕴,身边真正天才们的头脑与灵感……他將这一切都化为了自己变强的养分。 他既有著宇智波一族的名门出身,也有著宛如平民天才般的早熟与明確的自我认知。 这两种几乎完全不相容的特质,造就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叩。 自来也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这个……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为之承认的『天才』。 (这波冒险用了下没用过的敘事手段,大家觉得还可以吗? 要是不行的话,希望大家能跟我说一下,我好早点改,谢谢大家!) 第42章 豪炎螺旋丸 坑坑洼洼的平地上,叩紧握著手中的两柄长剑,那双妖异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观察著不远处的自来也。 他的呼吸平稳,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而规律。 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剑身上微微跳动,那赤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將他那双写轮眼中的三颗勾玉照得格外妖异。 三勾玉写轮眼,在这双眼睛的视角下,自来也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自来也微微喘著粗气的样子,看到了他神情严肃的面容,那隨时准备结印的姿態…… 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处於优势的一方。 若这场“热身”也能称得上是战斗的话。 叩看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自来也那张看似严肃的面容面部,肌肉鬆弛,眼神沉稳。 呼吸看似微粗实则根本没有紊乱,额角更是一滴汗都没有。 打从一开始,无论是他还是自来也,都没有用出全力,消耗更是微乎其微。 叩清楚,与在故意藏拙的自己不同,自来也並非是在故意留手,而是他无法全力出手。 他被“限制”了。 『自来也这个老色批最让人忌惮的地方,是通灵术。』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观察著眼前的自来也,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妙木山的蛤蟆在他的战斗体系中有著相当重要的作用。 无论是大幅度强化自身的仙人模式,还是蛤蟆油炎弹这类大范围的高输出忍术,几乎都需要妙木山蛤蟆们的辅助与配合。 用通灵术召唤出蛤蟆辅助战斗的他,和不使用通灵术战斗的他,完全无法相提並论。』 叩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但因为现在处於水之国境內,大体型的通灵兽一旦召唤出来,基本就是把自己现在在水之国的信息给爆了。 为了不引起外交风波,他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召唤出大型通灵兽。』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所以需要顾及的,只有那两老蛤蟆了。』 只要不让自来也召唤出那两个老蛤蟆,那么自己所要面对的,就是个完全被禁用通灵了的自来也了。 而面对被禁用通灵了的自来也,叩有著能够战胜他的自信。 这並非是因为叩小看自来也,恰恰相反,知晓自来也大部分情报的叩十分清楚,哪怕不使用通灵术,独自作战状態下的自来也也有著极其强悍的实力。 火遁,土遁,妙木山秘传的体术,以及一系列的秘术与封印术…… 精通各个领域、几乎毫无短板的自来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传统意义上忍者的巔峰! 但自来也被动就被动在,他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忍者。 对於一个传统忍者而言,结印,是战斗的根基。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自来也之所以在与佩恩六道的战斗中如此的被动,除了对其情报的不了解之外,另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於他的一只手臂被修罗道偷袭扯断了。 对於一个传统流派的忍者而言,失去一条手臂,对战斗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 一身秘术和忍术几乎废了一半,就算自来也的水准能够做到用特殊的方式结印,那也远不及原本的效果, 以至於在后面的战斗中只能使用螺旋丸作为最佳的输出手段。 当然,叩自然没有扯掉他一条手臂的想法和能力…… 至少在不暴露万花筒的情况下,自己是做不到的。 『但不给他结印的机会,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叩在心中喃喃自语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勾玉加速旋转,捕捉著自来也此刻的所有行动,隨时准备著进攻。 在叩观察著自来也的同时,自来也也在观察著此刻的叩。 他看著叩那双妖异的写轮眼,看著他手中那两柄泛著红蓝光芒的长剑,和他周身那蓄势待发的雷光,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小子的速度,全力状態下估计已经和云隱的那位四代雷影差不太多了吧?』 在这样的速度下,再加上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和他如今夸张的反应能力,几乎在结印的一瞬间,叩他便可以察觉到我的意图。』 自来也的目光落在叩的脸上,那双正在飞速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像是要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就算阻止不了,以那小子的知识储备,只需要看我结出第一个印,便很有可能推断出我要使用的术,从而做出应对。』 自来也在心中分析著,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的目光从叩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的双手上——准確地说,是落在他手中的那两柄剑上,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认出了那两柄剑。 火產,还有稻妻。 这两柄剑都是由查克拉金属锻造而成的,能够吸附、承载並传导查克拉性质变化。 叩右手的炎刀火產,是当年宇智波一族出资为他量身打造的。 那剑身上附著的火属性查克拉在传导效率上远超普通忍具,可以將宇智波流忍剑术的威力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而左手的雷刀,稻妻,则是当年阿斯玛和卡卡西那两个孩子一同准备的,送给叩晋升上忍的礼物。 『家族,以及同伴吗……』 自来也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什么翻涌的情绪。 隨后,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用凝重的眼神看著不远处的叩。 与自己不同,在这两柄查克拉长剑的加持下,叩在和自己的战斗中几乎无需结印,也能有著高强度的输出手段。 本就极高的机动性,也因为省去了结印而变得更加迅速。 自来也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试图结印,叩的身影就会在自己结印的一瞬间接踵而来。 『看来要想打破战局……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自来也在心中做下了决定,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试图结印,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甚至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动作。 但在叩的写轮眼中,一切都清晰可见。 叩凝视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到了极致。他看到自来也的手指开始抬起,试图结印。 那结印的速度虽快,但在他的写轮眼中每一个动作都被拆分成了无数帧画面。 『这个起手式是……土遁的印? 是要改造地形,限制我的行动吗?难道是黄泉沼?』 他瞬间作出判断,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凌厉。 『那招確实有些麻烦啊……不能让他使出来。』 『雷遁,迅雷!』 雷属性的查克拉瞬间在他的全身奔涌,刺激著他的肌肉纤维,让他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在那一瞬间飆升到了极致。 蓝色的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地面上那道被雷光灼过的痕跡还冒著青烟,而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自来也的身侧。 他將雷刀稻妻护在身侧,那剑身上附著的雷光在空气中跳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隨时准备格挡任何可能的反击。 与此同时,炎刀火產高举过头,那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凝聚、压缩,散发出恐怖的热浪。 剑身在那赤红色火焰的映照下变得像是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尾焰。 “宇智波流——圆舞!!” 剑身裹挟著巨大的红色火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自来也攻去! 那火焰炽烈无比,赤红色的剑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形轨跡,像是一轮燃烧的弯月。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热浪,自来也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你还是太天真了啊,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双假装准备结印的双手瞬间变换动作,一个蓝色的、內部不断旋转的查克拉球,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 螺旋丸!! 在任何体术可以触及的距离內,螺旋丸都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攻击手段。 它不需要结印的特性,让自来也在与叩的近身战中拥有了瞬间反击的能力。 而此刻,叩和他的距离,已不到一米。 “天真的是你吧,自来也老师。” 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冰冷而冷静。 他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直视著自来也,在那双眼睛的倒映下,自来也所有的战术意图都无所遁形。 叩的目光没有落在螺旋丸上,而是落在自来也此刻正闪烁著精光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用火產进行攻击,而不是近战优势更大的稻妻?” 他篤定的说道: “別忘了,螺旋丸的开发也有我的一份,我对这个术的了解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你想要用假动作来骗我,这样的可能性,我当然猜到了。” 他继续挥舞著手中的火產,冷冷说道: “只是……用我参与开发的招式来对付我,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叩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 他可不认为自来也这是在托大。 虽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但绝不是一个螺旋丸那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有诈。 “嘿嘿。” 自来也嘿嘿一笑,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回应叩的质问,但他的眼神中,却满是伤感。 『这一招,本是想当初留给你的惊喜来著,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给你看到啊……』 他看著眼前的叩,看著那双正在飞速旋转的写轮眼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眼睛里闪过决绝。 他將螺旋丸举过头顶,那颗蓝色的查克拉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然后,在那旋转的过程中,蓝色的光芒开始变化。 它染上了火一般的红色。 那红色从螺旋丸的核心向外蔓延,炽热而又温暖。 那热度不像是叩手中火產剑身上缠绕的火遁那样暴烈,而像是冬日里的炉火,像是夏日里的骄阳。 在自来也手中的螺旋丸的牵引下,火產刀刃上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般, 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流火,被牵引到了那炽热的螺旋丸之中。 那些火焰在螺旋丸的表面缠绕、压缩、融合,將那颗本就炽热的球体变得更加耀眼。 叩看著自来也手中的『螺旋丸』,眼神中满是震惊。 『那,那是……』 他认得这个术,这个本应不该在这个时间线中出现的术。 『豪炎螺旋丸?!!』 (其实原本还想写再点智斗的,但感觉再写的话自来也这条线拉的有点太长了,感觉还是结束比较好。) 第43章 牢大(佩恩)救我,口牙!! 赤红的螺旋丸在自来也的手中不断旋转著,热浪一层一层地向外翻涌,连带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叩身处在上空,身上缠绕著迅疾的雷光。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微微瞪大,三颗勾玉在那双妖异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倒映著下方那颗越来越大的赤红色光球。 时间,在叩的眼中仿佛变慢了一般。 这並非是什么形容词,在写轮眼的视角下,时间的流速就是不一样的。 自来也手臂上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那颗螺旋丸表面火焰流转的每一个涡旋,空气被高温扭曲时產生的每一道波纹。 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成无数帧静止的画面,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去思考。 但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豪炎螺旋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叩注视著自来也手中那颗赤红色的螺旋丸,那双冷静的眼中不由浮现出些许的困惑。 將火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在性质变化上的差异,大到几乎可以视为五种完全不同的学科。 將风属性融入螺旋丸的理论框架与將火属性融入螺旋丸的理论框架,看似只差了一个字,实则是完全从头再来。 而在原本的歷史里,自来也也花了漫长的时间研究螺旋丸的性质变化融合, 但直到他战死在雨隱村时,也未能真正將火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之中。 但现在,这颗本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豪炎螺旋丸,就在他的眼前! 叩当然知道自己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事。 在自己的干涉下,螺旋丸的理论框架被提前完善,开发进度也比原时间线早了数年。 但关於將风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的理论,可是在九尾之乱发生之前,才被自己和水门基本攻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仅靠自己就完成了吗?』 叩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 不是他小瞧自来也,但理论研究这一块確实不是他的专长。 在当初螺旋丸的研究开发过程中,负责主要理论工作的是水门和自己。 自来也起到的,更多是辅助作用: 提供实战经验,测试修行方案的可行性,偶尔在关键节点上给出一些来自老练忍者直觉的点拨。 可现在,这个最不擅长理论的人,居然靠自己完成了这么困难的理论研究?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自来也吗?! 这个傢伙的脑子不都大多用在如何编写小黄书上——』 『等等,亲热天堂……』 叩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瞬间从自来也手中的豪炎螺旋丸上移开,望向了那双一直注视著自己的眼睛。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对上了自来也那满含深意的目光。 真正的忍者,仅凭一个眼神,便可以了解对方心中的想法。 叩看著自来也认真而又热切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在强悍的精神力辅助下迅速拼成了一幅完整的拼图…… 在九尾之乱的前一年,由他负责插画、自来也负责剧情的《亲热天堂》第一部正式上市了。 这部旷世巨著一经发布,便在忍界引起了轰动。 销量连创纪录,加印到手软,读者来信堆满了出版社的仓库!(牢卡:勿q) 那是自来也作家生涯的巔峰,是他用另一个身份征服世界的开端!! 然而,正当全忍界都翘首以盼第二部的发布时,第二部续作却迟迟未能面世。 三年过去了,直到第三年的末尾,续作才姍姍来迟。 当时叩刚到雾隱,身边烦心事一堆,看到新书发售的消息时只是隨口吐槽了一句,並没有多想。 毕竟自来也这个人本来就不靠谱,拖稿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在自己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此刻,那些他曾经没有多想的时间节点,此刻在他脑海中精確地排列成了一条清晰的线索。 第一部成功的时候,自来也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叩还记得那天他拿著加印通知单跑来找自己时的样子,激动得像是当初终於拿到忍者学校毕业证书的带土。 他当时拍著自己的肩膀,满嘴跑火车地说著“第二部一定更精彩”、“咱们俩的组合天下无敌”之类的豪言壮语, 並且抱著儘快发行第二部的想法,决定前去旅行取材。 按计划,完整的成稿应该在三年前完成,也就是九尾之乱爆发的前一个星期。 在那段时间里,自己也正因为这一层密切的“合作关係”,成为了整个忍界为数不多能直接联繫到自来也的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联繫从未断过。 自来也定期寄来他的旅行见闻和创作进度,叩则回信附上自己画的插图草稿和修改建议。 自己就是靠著这些信件,確认自来也一定能够收到並回应自己的求助,並逐渐放下心来。 联繫他,让他及时回到木叶,这件事在当时的自己看来根本不成问题。 但后来,自来也和自己的联繫被单方面地断掉了。 那些寄出的信像石头沉入了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那个原本一直在进行著第二部修订的《亲热天堂》系列,也突然安静了。 当时的叩百思不得其解。 他反覆回忆自己那封信的措辞,是不是语气太重了?是不是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说……自来也根本不在意? 这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可能性,在那些杳无音讯的日子里越来越沉重。 直到九尾之乱爆发,直到他带著满腔的失望与愤怒离开了木叶…… 但现在,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自来也在中途与他断掉了联繫,停下了《亲热天堂》第二部的编写。 那不是因为他不想写,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另一件事里。 他独自一人,在没有水门和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完成了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与螺旋丸融合的理论推演! 这个过程有多难,叩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也做过同样的事,在雾隱的四年里,他也花了无数个夜晚研究水属性与螺旋丸的融合,最终在依靠著雾隱无数相关资料的前提下攻克了这个难题。 但自来也,他仅靠自己一个人便做到了。 『那段时间里,他一直所研究的,恐怕就是这个吧。』 叩重新將目光望向了那赤红色的螺旋丸,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豪炎螺旋丸,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 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当初自己寄给他的那封信里,写满了对自身天赋和修炼上遇到瓶颈的焦虑。 自来也读到了那些焦虑,並且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个答案…… 而现在,这个『答案』,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呵,这到底算什么啊。』 叩在心中五味杂陈地喃喃道。 自来也当初之所以没能及时回到木叶,原来是为了给“焦虑”的自己准备这个惊喜? 『我把自己坑了吗?』 叩不禁感到一阵荒谬。 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九尾之乱发生之后,他一直没有来找我,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恐怕是怕我会因此感到自责吧。』 叩在心中复杂地喃喃道,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的焦点短暂地模糊了一瞬,又重新变得清晰: 『明明这些年里,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您才对吧,自来也老师。』 叩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虽然思绪翻涌如潮,但现实中,仅过了不到一瞬。 写轮眼视角下被拉长的时间,在现实中只是毫秒级別的停顿。 叩依旧身处半空,身上缠绕著迅雷的蓝色电光,自来也手中的豪炎螺旋丸依旧在不断旋转、不断逼近。 叩从自来也那热烈的眼神中读懂了他內心的想法,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期盼。 『跟您回木叶吗……可惜,我註定要让您失望了啊。』 他深深的凝视著眼前的自来也,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坚定取代了方才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的未来……已经没有木叶的位置了。』 自来也读懂了叩眼神中的坚定,眼睛里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些许。 『果然是这样吗,叩。』 自来也在心中苦涩的喃喃道,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让那份黯淡停留太久。 他眼神中的黯淡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 自己已经错过了太多次了,但这一次,自己绝不会放手了。 自来也在心中坚定的喃喃道: 『哪怕要把你打晕了拖回去,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要带你回去!!』 “豪炎——螺旋丸!!” 自来也高举手中的赤红螺旋丸,在写轮眼的慢放视角下,赤红色的光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叩注视著那近在咫尺的豪炎螺旋丸,眼神十分平静。 他在写轮眼拉长的每一帧画面中冷静地做著最后的战术判断。 自来也的速度极快,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自己的身体正处於迅雷的加持下的强大惯性中。 虽然凭藉迅雷带来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理论上仍然可以强行躲开,但代价是身体一定会遭受反噬。 肌肉撕裂,经脉受损,最坏的情况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行动能力大打折扣,不划算。 最佳的方法,是正面挡住这一击。 自来也使出的豪炎螺旋丸確实很强。 火遁的爆发性力量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灼烧带来的持续伤害配合螺旋丸本身那堪称恐怖的內部破坏力, 两者的叠加让这一击的单点突破力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级別。 叩在心中平淡的分析道: 『要是在这招上吃亏了,估计会直接丧失战斗能力吧。』 但他並非没有应对的方法, 万花筒写轮眼,在雾隱四年里辛苦钻研开发出的、融合了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螺旋丸,左手中作为防御手段、用千鸟构成防御雷网的稻妻…… 他这数年来的积累与刻苦,不会比开发出豪炎螺旋丸的自来也差一丝一毫。 正面迎战,他接得住!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叩冷静的直视著前方,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倒映的,是自来也那坚毅的面容。 他望著眼前的自来也,一脸从容地深吸了一口气,接著高声喝道: “牢大,救我口牙!!!” 自来也:“……哈?” (嘶~~感觉这几章与其说是打戏,更像是文戏里掺了打戏的感觉? 大家会不会觉得怪怪的啊……) 第44章 叩:撤退撤退!! 伴隨著叩的那一声呼喊,自来也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瞬。 手中那颗豪炎螺旋丸都因为这过於突兀的一幕而微微顿了一下。 『叩这小子,怎么突然喊起来了?』 『等等,他刚刚喊的是……』 自来也的眼神逐渐从疑惑转为沉思。 然而还未等他眼中的疑惑散去,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腰侧。 还没等自来也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山壁。 那颗豪炎螺旋丸,在被甩飞的过程中终於脱离了控制,狠狠砸在了他身侧的山壁上。 赤红色的能量轰然爆发,半座山壁在那一瞬间被其恐怖的破坏力撕成了碎片。 碎石飞溅,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又弹回来,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扬起的尘埃在半空中缓缓扩散,將那一片山壁罩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刚脱离『险境』的叩站在原地,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穿过瀰漫的烟尘,试图看清自来也此刻的状况。 『嘶……长门这小子,下手这么狠的吗?』 他在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真是感人肺腑的师徒情谊啊,像他俩这样的好师徒估计不会再有……』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张脸: 大蛇丸与三代火影,佐助与卡卡西,佐助与大蛇丸,带土和水门,带土和牢斑…… 『呃,好吧,好像还挺多的。』 『话说回来……怎么感觉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在这里面有些格外的显眼呢?』 叩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显然不合时宜的想法拋开。 他定了定神,那双写轮眼中的焦距重新聚集在远处那片烟尘瀰漫的岩壁上。 正当他试图看清自来也的现状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从他的身后响起。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叩听著背后响起的那熟悉的声音,那双写轮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但那弧度只存在了一瞬,隨即被他切换成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叩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橘发身影,声音里满是意外: “哇!首领!!原来您真的在唉!!” 叩一边夸张地说著,一边用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身影。 橘色的头髮,紫色的轮迴眼,脸上的黑棒,高瘦男子的面容…… 『是畜生道。』 他在心中默默做了確认。 『看来长门的安排相当完善啊,畜生道的能力確实非常適合在暗中观察和远程支援。』 『既不会过早暴露佩恩六道最重要的战力,也足以在必要的时候介入战局。』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叩的目光从佩恩身上移开,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自来也原本所在位置的身后不远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动的草叶和散落的碎石。 但叩却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些许的古怪。 『原来如此,是变色龙吗。』 叩在脑海中回忆著自来也被击飞的一幕,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趁著自来也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无暇使用感知时,在不远处用通灵术召唤出变色龙,並靠著它的隱身能力一直潜伏在这附近吗。 刚刚抓住机会打飞自来也那老色批的,估计就是那只变色龙透明化的舌头了。』 叩在心中不禁感嘆道,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 『真是个好用的通灵兽啊,各种意义上。』 “回答我的问题。” 佩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双紫色的轮迴眼注视著眼前的叩。 他的目光中没有情绪,却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畜生道的轮迴眼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凝视著眼前的叩,心中满是警惕。 以自己的隱蔽能力搭配变色龙的隱身能力,哪怕是感知型的影级强者都极难感知到丝毫。 『宇智波叩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佩恩在心中冷静的分析著,看向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叩看著眼前恶人先告状的佩恩,在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666好傢伙,我还没问你怎么跟著来了呢,你倒先质问起我来了,臭不要脸的。』 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但表面上,叩则是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那双写轮眼中的眼神变得像是幼年贤二一般清澈而愚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一摊,十分不解地说道: “啊?您在说什么啊?阿叩不知道哦。” 佩恩:……?_? 『呕~~』 似乎是被自己给噁心到了,叩在心中乾呕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他还是强忍著反胃,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了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他双手合十,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虔诚而炽热,语气中满是崇拜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首领!! 在我刚刚在陷入了绝境之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首领那令人安心的伟岸身姿! 面对那无法战胜的敌人,我下意识地呼唤起了心中浮现出的那道光……” 他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啊,首领!!没想到您真的听到了我的呼唤,来到了我的身边啊! 简直就像是我的通灵兽……啊不对,我的意思是就好像……” “……闭嘴。” 佩恩的声音很轻,但那股冷意却像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將叩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瞬间冻住。 “嗨!” 叩中气十足的即刻回应道。 佩恩满脸黑线地看著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男人,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殭尸脸一时间有些没绷住。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抽搐很快,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佩恩深吸一口气,那双轮迴眼重新恢復了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叩一眼,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罢了。』 他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这次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確实看出了一些这个傢伙的实力。 况且也知道了宇智波叩和自来也老师的关係……也算意外的收穫。』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双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算是我的师弟吧?』 “嗯?怎么了首领,怎么从刚刚开始一直不说话啊?是网卡了吗?” 叩『关切』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张欠揍的脸凑到他面前,一只手正在他眼前夸张地挥著。 佩恩看著眼前这张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手,那张殭尸脸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叩訕訕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討好与狡黠: “那个……首领啊,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身上还有任务在,拖不得,所以这里就……” 他说著,目光看向远处自来也的方向。 那片烟尘已经渐渐散去,露出被砸出深坑的岩壁,和岩壁前那道正在缓缓站起来的、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 佩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思了片刻后,淡淡回復道: “……你走吧。” “好耶!首领万岁!” 叩高举双手,兴奋的高呼著佩恩的恩情。 在当了0.01秒的太阳之子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自来也所在的方向,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气。 『再见了,自来也老师。』 叩在心中低声告別道。 伴隨著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佩恩站在那里,看著叩消失的方向,那双轮迴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山风从身后吹来,撩起他橘色的头髮,也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哪怕是常年和一群神人相处的佩恩,此刻也不禁感到些许的疲惫。 他的心中不禁暗嘆了一口气。 和宇智波叩那个神人比起来,那刚被自己肘飞的自来也老师看起来都要眉清目秀不少了。 他的感知重新展开,越过了山壁的废墟,落在了一道正在急速接近的气息上。 “回来了吗……” 佩恩望著那不远处感知到的、属於自来也的查克拉,低声喃喃道: “虽说有很多话想要和您聊,但现在……可不是暴露身份的时机啊,自来也老师。” 佩恩说著,將手放在地上,那双轮迴眼中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 他凝视著远方自来也的方向,沉声喝道: “通灵之术!!” —— 远处,一身灰尘、刚从岩壁里钻出来,显得十分狼狈的自来也正一脸凝重地往这边赶来。 他的衣服上有好几处被碎石划破的口子,那头白色的长髮上落满了灰尘,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但他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刚才更加锐利。 自来也回忆著刚刚的经过,在心中冷静地分析道: 『刚刚的攻击……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著我和叩的战斗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凝重起来,脚步加快了几分: 『哪怕我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叩的身上,但能够瞒过我的感知,对方绝不是小角色。』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首领……吗。』 他在心中重复著叩刚刚的话语,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思索: 『是那个晓组织的首领吗……要真是那个神秘强者在的话,想要带走叩可就要变得相当困难了啊。』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郑重了起来: 『但这也是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收集晓组织情报的机会。』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越发凝重,准备加快速度赶往叩所在的方向。 然而,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脚步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剎住,脚底的木屐在岩石上擦出两道白色的痕跡。 多年的战斗经验在他的脑海中拉响了警报。 感知著即將到来的危险,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暴退。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远离了刚刚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无数的泡沫淹没了那片空地。 那些泡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片白色海洋。 自来也站在远处,看著那片被泡沫吞没的空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的目光从那片白色的海洋上移开,落在泡沫的源头。 那是一只凭空出现的,巨大的、褐红色的螃蟹。 它浑身上下覆盖著坚硬的甲壳,像是穿著一件天然的盔甲。 两只巨大的螯钳高高举起,螯钳的尖端还在滴著泡沫。 它的八条腿支撑著那沉重的躯体,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是……” 自来也一脸凝重地看著那只巨大的螃蟹,眼神中满是惊讶,忍不住惊呼道: “大型通灵兽?!” (抱歉,昨天课多,刚写完稿子,今天下午还有课,下一章晚上发??^??。) 第45章 启航,前往涡之国! 雾帆港,码头。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从港口吹来,將那些掛在桅杆上的船帆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雾气与云层交织成一片灰白的天幕,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工的號子声与旅客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生动。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早已停靠在码头的栈桥边,船身隨著海浪轻轻摇晃,缆绳系在岸边的石墩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照美冥站在栈桥的尽头,一只手扶著石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凝视著叩与自来也远去的方向。 『还是没有回来吗……』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对方毕竟是那个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啊,哪怕是那个宇智波叩,也恐怕……』 照美冥在心中冷静地思索著,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果然,还是跟上去看看比较好吗。』 她在心中低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虽说自己对宇智波叩那个討人厌的傢伙的安危完全不在意,要是他吃亏了,那更是苍天有眼,是能让自己开心一整天的大好事! 那个臭不要脸,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的混蛋,吃点苦头简直是罪有应得! 但要是让他在自己委託的任务中遭受不利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再怎么討厌,他们现在也算是“同伴”。 拋开自己对他有所需求不谈,宇智波叩独自面对三忍,也是为了自己委託的任务。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话,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摆脱自来也这个强大的威胁。 她看著叩离开的方向,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他可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在那个云隱战场中杀出“黑色雷光”称號的男人。』 但哪怕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杀出名號的宇智波叩,在身为忍界老牌强者的自来也面前,也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照美冥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意。 虽然是因为任务,但现在的他们確实可以称得上是“同伴”。 “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这是空曾经对她提出想要去劝说再不斩,让他加入他们时,对她所说过的话。 在雾隱,在血雾之里,同伴是可以捨弃的,是必要时的弃子,是完成任务后可以丟弃的工具。 这是每一个雾隱忍者自小就被灌输的『真理』。 但空改变了这个『真理』,他改变了很多的人,他……改变了雾隱。 『守护同伴』,这也是自己如今发自內心认可的、雾隱未来应有的事物。 『是啊……根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在心中低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手从石墩上抬起,攥紧成拳: “拋弃同伴什么的,我听不懂。” 她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刚准备迈开步子,一阵高昂的声音便从她的耳旁突然响起: “芜湖!!及时赶到!!!” 伴隨著雷光,叩的身影瞬间落到刚迈开脚步的照美冥面前。 那雷光在她面前一闪,照得她眼前一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黑底红云袍的衣摆在风中飘动,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晃动,那张俊美的脸上掛著一抹痞帅的微笑。 “唔啊!!!” 照美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下意识大声惊呼了起来。 还没等意识跟上,身为雾隱精锐的反应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的瞳孔收缩,纤细的手指迅速抬起,那粉红的嘴唇立刻嘟起,准备往眼前的“敌人”脸上吐一口老痰(溶遁)。 叩被她那夸张的反应嚇了一跳,他看著那嘟起的嘴唇,瞬间反应了过来,在心中暗道不妙。 凭藉著卓越的反应能力,叩的手以更快的速度伸出,准確地捏住了照美冥那嘟起的腮帮。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啊!!!” 叩看著眼前的照美冥,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手捏著她的脸颊,那触感软软的,带著体温,像是一个被捏扁的包子。 照美冥听著叩那没好气的话语,眼眸里的戒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內疚。 “抱歉,下意识就……” 她放下了结印的手,用那被叩捏住的嘴模糊不清地说道。 “算了,原谅你了。” 叩没好气地应了一声,鬆开了捏著照美冥脸的手。 他也清楚,是自己的突然出现让她应激了。 毕竟都是从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场上杀出来的人,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他不要太懂了。 照美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叩。 除了衣服上沾了一些灰尘,头髮有几缕散落之外,几乎毫髮未伤。 “你……成功脱身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 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一个迈特凯同款微笑。 那笑容灿烂,牙齿还反射著光,整个人散发著自信的光芒。 照美冥看著他这副蠢到家的姿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此刻她显然顾不上吐槽这个,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询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啊!” 叩自然不会把佩恩的事情抖出来。 他望向远处自来也和佩恩所在的方向,非常敷衍地说道: “哦,我在路边花了九十八块请他吃了个大螃蟹(乐邦~~),他吃美了后就朝我挥了挥手放我回来了。” 照美冥:▼_▼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熟,只是暂时的僱佣者与被僱佣者之间的关係。 若非必要,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没有必要追根问底。 为了后面任务中的合作,懂得保持距离感还是必要的。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將那满肚子的疑问强行压了回去。 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张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冷静。 她接著转过身去,目视著前方的船只,朝背后的叩认真说道: “既然麻烦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啊。” 叩隨口回应道。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应一声无关紧要的话。 但他的目光,在照美冥转身的一瞬间,望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店。 那是一家卖水產乾货的小店,门口掛著几串风乾的鱼乾,在风中轻轻摇晃。 店门口的阴影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那里面,朝他点了点头。 那是他的影分身。 叩看了一眼自来也和佩恩所在的方向,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个被雾气笼罩的港口: 『虽说不大可能,但万一那俩打上头认真起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在忍界造成的影响不必多说,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要是万一受到了牵连,那可就……』 叩的目光在那家店门口停留了片刻,那个影分身已经隱入了阴影中,將自身的气息压制到了最低。 虽说自己自认不算是个好人,但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儘量避免比较好。 毕竟,自己也是深受那些不顾及自己行为给別人带来影响的傢伙们的毒害啊…… 叩在心中低声自语道: 『留个影分身在这,就当是图个安心吧……正好也看看那俩个傢伙那边后面要怎么解决。』 “宇智波叩!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快上船!!” 船上传来照美冥的呼喊声。 那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码头的喧囂,传入他的耳中。 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收回目光,那张俊美的脸上重新掛起那抹痞帅的笑容: “马上就来!” …… 船上的缆绳被解开,水手们拉起船帆,船身开始缓缓移动。 海浪拍打著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岸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码头上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小,那些房屋,那些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山影,都一点一点地被海面吞没。 “呜——” 隨著一声汽笛长鸣,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从雾帆港港口出发,驶向那片灰白色的海面。 目的地——涡之国。 船头破开海浪,溅起白色的浪花。 照美冥站在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望著远方,望著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 她的长髮在风中飘动,衣摆在风中翻飞,整个人像一尊佇立在船首的雕像。 叩靠在船舷上,那双黑色的眼眸望著船尾的方向。 那里,港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被雾气一点点吞没,最终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雾气,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他的影分身所在的方向。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在心中轻声道,然后收回了目光。 海面上,风浪渐起。 船只载著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驶向未知的海域。 (佩恩和自来也那边我这边是想著跳过,等后面收回影分身的时候提一嘴,大家是怎么想的呢?) 第46章 夜谈 时间来到了夜晚。 月光倾泻而下,照映著平静的海面。 远处的天空与海面在夜色中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正航行在这片寧静的海面上。 船身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倒影,隨著海浪轻轻摇曳。 桅杆上的船帆在夜风中微微鼓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帆布与风的对话。 船內,一间宽大的房间中。 房间布置得很是规整,桌子摆在正中央,上面放著一壶茶和数个杯子。 沙发靠在墙边,铺著深色的绒布,床在房间的角落,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很简洁,却无处不透著“临时落脚处”的冷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水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在灯光下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雾。 门被推开。 叩从浴室中走出,一只手拿著浴巾擦著那头乌黑的长髮。 他隨便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大敞,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完全遮不住那身健硕的肌肉。 胸口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手臂上也有著细小的伤疤和烧伤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男人那过去曾经歷过的危机。 但此刻,这具强悍的身体难得地进入了放鬆。 肌肉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平缓。 “呼……真是愜意啊。” 叩將浴巾隨手搭在椅背上,拿起桌面上的热水,猛灌一口。 他放下杯子,轻声感慨道: “劳累一天了,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回想著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 先是和照美冥匯合,再是和自来也重逢战斗,后又是让佩恩带著他的动物朋友们帮他牵制住自来也…… “真是辛苦的一天啊……”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著有些庆幸的低声自语道: “不过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算挺顺利的……至少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留在雾帆港的影分身已经解除,將记忆送回了本体。 不出意外的,佩恩和自来也的战斗確实是浅尝輒止。 两人都碍於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使出全力。 自来也虽想要试探出佩恩的情报,但知道自来也不可能在这里发挥全力的佩恩, 自始至终都只用那只唯一没有轮迴眼瞳孔的螃蟹通灵兽,抱著拖延时间的目的和自来也玩拉扯。 在確认自己已上船、自来也绝对跟不上来后,佩恩找准时机,及时撤退了。 “自来也那傢伙,现在应该在回木叶的路上了吧。” 叩皱著眉头思索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不知道现在的木叶怎么样了……” 叩会这么想,倒不是真关心木叶。 毕竟自己对那个地方是真的是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在叩这一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前十七年都是在木叶度过的。 但真正安心的日子和主要的生活,都在宇智波族地的范围內。 自己又不是带土那个被小萝莉迷得神魂顛倒的汤姆猫,除了回家睡觉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宇智波族地外乱窜。 自知天赋不足的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族地里钻研宇智波一族的知识,一边修行,一边思考著自己该走的道路。 要不是后面要进入忍者学校,自己估计能在宇智波族地宅一辈子。 后面走出族地,进入忍者学校后,也是生怕被团某人盯上,处处小心谨慎,活得贼几把累。 那没有实力,每天都要偽装成一副笑哈哈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日子,简直让人窒息。 后面第三次忍界大战开打后更是多年在战场上当人形绞肉机用。 直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才回到木叶过了一段时间安定的生活…… 啊,然后就九尾之乱了。 想起曾经的往日种种,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经歷,真的让自己属实对木叶这块地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承认,木叶放在整个忍界的大环境里属实算是夯中之夯的级別。 但那也是矮子里拔个高个,不过是同行衬托得好罢了,並不能说明木叶真有夯的水平。 至少在上辈子过著和平生活的叩,是真心瞧不上木叶的。 要说木叶有什么值得叩怀念的东西,除了一乐拉麵和商业街那条卖糰子的老店之外,也就只有那些曾真心待自己的、曾经的“同伴”们了吧…… “卡卡西,阿斯玛,凯,红,红豆……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唐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虽然如今已经不是一路人,但想起曾经的故人,叩不禁有些感嘆。 “唉,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他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自嘲: “应该是今天和自来也那老色批重逢后给我整感慨了,怎么突然开始忆往昔了?我这也没老啊……”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背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的语气轻鬆,带著一种“好了好了不想了”的隨意: “今晚就难得地好好休息休息吧——做五十组伏地挺身就睡觉。” “砰砰砰。” 正当叩准备行动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照美冥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叩有些疑惑的在心中嘀咕著,迈开步子,上前打开了门。 果然是照美冥。 她此刻穿著一身紫色的宽衣,看起来是刚刚沐浴过,但却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长髮还带著微微的湿气,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看著门打开后宇智波叩的脸,刚想开口说话,便下意识顺著他那张俊美的脸往下看去。 敞开的浴袍领口,健硕的胸膛……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唔啊!!” 她红著脸,结结巴巴的惊呼道: 你,你的衣服……衣服!!” “……你要是真害羞的话,就不要把眼睛睁得那么大啊喂。” 叩没好气地看著眼前经自己提醒“遮”住了眼睛,但还是通过指缝偷偷瞄自己的照美冥。 『自己骗自己。』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顺手扯了扯浴衣,遮住了胸口,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所以,大晚上的你来找我干什么?是自己一个人睡害怕了吗?” 他看著眼前的照美冥,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张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笑呵呵的表情,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调侃: “怎么样?要来我这儿开一把紧张刺激的三国杀吗?” “那是什么?听起来好阴的样子……” 照美冥下意识吐槽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但隨即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那张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变成了认真。 “我可是有要事要和你谈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认真。 叩看著照美冥那认真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那副轻浮的姿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专业人士”的认真。 “你……想聊什么?”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下心中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紧张。 她挺直了脊背,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视著叩,认真地说道: “按照现在船只航行的速度,大概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到达涡之国。” “我……想和你提前说明一下,这次任务中,关於涡之国遗址的详细信息。” (这章多提了一嘴主角对木叶的態度,是因为看了下后台的评分中有读者觉得后续主角会回木叶故意打低分,所以在这里说明一下,主角是不会回木叶的。 但也不会无脑黑木叶,不会走阴谋论,但也不会洗,会用儘量客观合理的逻辑去圆原著中不合理的地方,当然,大家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在评论中提出来,我会儘量去改的。) 第47章 抵达,涡之国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叩坐在桌前,一只手托著下巴,那双黑色的眼眸看似漫不经心地看著对面的照美冥,心中有些意外。 毕竟在自己的预期中,这丫头应该是要在踏入涡之国后,把任务的信息碎片化,选择性地告诉自己才对。 这才是“僱佣者与被僱佣者”之间该有的相处方式。 既保留主动权,又防止对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从工具人升为了暂时的“同伴”吗……』 叩有些奇怪地在心中喃喃道: 『我是干了什么增加她好感度的事情吗?……我咋不知道?』 也许是今天在饭馆门口那番对话起了作用? 也许是自来也的出现让她產生了某种“危机感”? 也许只是她突然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坦诚比算计更重要?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人家愿意信任他,他也不会傻到把这扇门推开。 “你刚刚走神了。” 照美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带著一丝狐疑。 “怎么可能?” 叩瞬间回过神来,那张脸上浮现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他挺直了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微皱,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做工作匯报: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相当重要的事。” 『看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啊。』 照美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默默想道。 虽然不想追问,但为了儘快將话题引上正轨,她还是有些无语地回应道: “什么事?” 叩深吸一口气,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郑重询问道: “明天上岛后——咱们吃什么?” ……“嘎,嘎,嘎”(乌鸦叫) 照美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连想都没想,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吃兵粮丸。” “唉?!!你认真的吗?那玩意可是我家猫老弟都不吃的!!” 叩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啊?” 照美冥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不耐烦: “我就不信你在战场上没吃过兵粮丸。” “这又不是去打仗!” 叩的声音更大了些,悲愤的控诉道: “用得著对自己这么差吗?吃都吃不好,还做什么任务?!” “嘖,木叶出身的忍者都这么矫情吗?这点苦都吃不了……” 照美冥摇了摇头,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一脸悲愤的叩。 “你这就是没苦硬吃!” 叩全然无视了照美冥的鄙夷,理直气壮的说道: “连吃都吃不好,怎么去执行任务? 连这点都搞不好,难怪你们雾隱发展不行。” “你!!!” 听到叩提到“雾隱”两个字,原本一脸从容的照美冥瞬间破功。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烧起了火之意志。 照美冥看著眼前叩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想著今晚要谈的正事,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种小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我来这里,是要跟你谈正事的。” 她说著,从身后掏出了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將它铺平放在桌子上,用双手抚平边角。 叩偽装成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用好奇的语气询问道: “这是?” “地图。” 照美冥言简意賅,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认真地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探索的,一处涡之国遗蹟的地图。” 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凑近了一些,故作惊讶的说道: “这地图看起来也太新了吧?明显是列印的。” 叩故作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照美冥,语气中满是怀疑的说道: “你不是在唬我吧?” “……” 照美冥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这当然是复印的地图,我怎么可能把真品拿出雾隱?” 叩用余光扫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那件外套。 此刻外套內侧的忍具包上那里面,正躺著那一份“真品”。 他看著眼前的照美冥,眼神有些心虚。 “呃……你说的对。” 照美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地图上。 “根据我的调查,这地图上所记载的遗址和事物都相当久远。 原本在我的预测中,可能是战国时代的產物,但经过最近这两天的研究,我发现它的歷史甚至……能够追溯到战国之前的时代。” “……啥?” 听著照美冥的话语,叩的眼睛微微瞪大,一时有些吃惊。 战国时代之前的时代——那至少都是千年前了吧? 虽说他早就预料到这个遗蹟是个老东西,但没想到能这么老。 『不是?漩涡一族的歷史文物保存得这么好的吗?!』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 作为为数不多爱读史的宇智波族人,叩对宇智波的歷史颇有几分了解。 据他所知,明面上宇智波一族关於自身歷史上的记载,最早只能追溯到战国时代初期。 关於宇智波一族的起源与忍宗时代的歷史,家族记载中都是一片空白,甚至还没自己知道的多。 对此,他只能猜测可能是忍界歷史上出现过一次巨大的歷史断层,这才一点关於那个时代的信息都没传下来。 毕竟隔壁已经融进木叶的千手一族,不也对忍界过去的歷史知道的半斤八两吗? 当年的自己对此微微感嘆了几句,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明显更加重要。 但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这样。 照美冥看著眼前认真起来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多了些许的满意。 她的声音变得更沉了些,郑重的说道: “雾隱曾经派过不止一支精锐小队前去探查过这个遗址,但是都失败了,没有一个人回来。”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记的位置点了点: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也明白吧。” 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注视著照美冥指尖所指的那个红圈。 “等我们到达涡之国后,我们必须时刻待在一起,绝不能有丝毫的鬆懈。 如果可以的话,从登岛那一刻就保持战斗状態,隨时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照美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叩看著眼前的地图,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照美冥曾经对身为“空”的自己也说过这些话。 那些雾隱的精锐小队,没有一个人回来……这已经足以证明,这处遗址绝对有问题。 『一个战国时代之前,甚至可能是忍宗时代的產物,竟然能够在千年之后的现在,还有著巨大的威胁吗……』 叩在心中不免地对这个忍界中他不曾了解的事物,產生了些许的好奇。 『没有被记录过的,被忍界所遗忘的歷史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处遗蹟中,究竟有什么呢?” ……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月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海面上的倒影也隨之移动。 船只继续向前航行,船头破开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 前方,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正从海天交界处缓缓浮现。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海面。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缓缓驶向那片被忍界所遗忘的土地。 他们……到了。 (过渡章节,下一章正式开启涡之国副本。 会涉及漩涡一族的起源,忍宗时代末期阿修罗因陀罗转世,以及某知名梗故事……) 第48章 宇智波叩的本命通灵兽 船靠在岸边,船身与石质的码头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手们將缆绳拋上岸,绳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地套在岸边的石墩上。 木板搭上船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照美冥踏上木板,脚步很稳,那双穿著黑色忍者靴的脚踩在略显湿滑的木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走下船,踏上了涡之国的土地。 叩跟在她身后,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脚刚踩上地面,就忍不住开口道: “真不考虑带点吃的吗?” 照美冥连头都没回,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扫视著前方的丛林,语气平淡的反驳道: “你真的是忍者吗?生火做饭的话,可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 这里虽说已经荒废了很久,但毕竟是涡之国的遗址,说不定哪个国家的忍者也可能会来这里。 这样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嘖,所以说,大概要在这里待几天?” 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些许的试探。 “三天,三天之內没有达成目標的话,我们就离开。” 照美冥的声音很是篤定,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三天,已经是她能想到的、不会让水影一系发现她不在的时间的极限了。 她必须在三天內结束这趟旅途,绝不能给空添麻烦。 那个男人在雾隱独自支撑著改革派的一切,如果她这边出了差错,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叩一脸无奈的看著前方的照美冥,嘆了口气,然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照美冥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丛林。 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层层叠叠,藤蔓缠绕著树干垂下来,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蛇。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潮湿、腐叶的酸涩。 只有海边的土地上,零星能看出些许的残砖瓦片,能够证明这里曾有人居住过。 那些砖石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稜角磨圆了,表面长满了青苔,有的已经被海生藻类完全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人工的痕跡。 但哪怕是这些残留,也已经在岁月的不断侵蚀下,即將消亡。 涡之国,曾由漩涡一族创立的国家,哪怕是在如今的忍界,也还有很多人记住它的名字和曾经的辉煌。 漩涡一族的强大,至今还在忍界流传。 然而此刻,照美冥所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死去的国家,一个失落的文明。 『但明明……这个国家的消亡,连五十年的时光都没有过去。』 照美冥在心中轻声低语著,不禁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那些被植物缠绕的石基,看著那些曾经是房屋、如今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地方,心中涌起一阵伤感。 她心里很清楚,这里会变成这样,雾隱有很大的责任。 照美冥的手指微微攥紧,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傻愣著干什么呢?快走吧!” 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中带著些许的不耐烦。 他已经走过她的身边,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赶紧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好早点回去,我可不想吃三天的兵粮丸!” 照美冥的意识被渐渐拉回。 她看著眼前已经走在前面的叩,那张冷艷的面容上,表情从伤感变成了无奈,她没好气地朝前方喊道: “喂,你不要乱走啊,跟著我走!!” 她加快脚步追上叩,那张地图在她手中被展开: “按照地图显示,距离中心的那处遗址还有很长的距离。 距离我们附近有一个漩涡一族的祭祀场,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叩一脸诧异地看著她,有些疑惑的说道: “祭祀?漩涡一族还搞这种东西?” 叩凑到照美冥跟前,看著地图上標记著的祭坛,心中突然升起了些许的好奇。 …… 十几分钟后。 叩一脸无语地看著前方的一片丛林,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照美冥,语气中满是怀疑: “喂,你这地图真的准吗?” “应该……没错?” 照美冥有些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片几乎密不透风的树林,小声嘀咕道。 她的眉头紧皱,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奇怪,按照地图上面的標记,这里明明应该是一块平地来著……” 叩无语地吐槽道: “毕竟是千年前的地图了,道路什么的应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吧。” “可是……” 照美冥有些疑惑地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根据雾隱上一次来涡之国的记录,这个地方本身也没有这么广袤的树林啊。 这才过去了不到五十年,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快……” “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叩倒吸一口凉气,看著眼前这片绿色的丛林,语气认真的朝照美冥说道: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当初漩涡一族被灭族的时候,遗体啊,血啊什么的,被这片土地给吸收了? 由於吸收了漩涡一族庞大的生命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照美冥:“……” “……虽然很有道理,但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叩看著眼前一脸古怪的照美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许: “吼吼,说不定这里还会有什么涡之国被灭国后,无数的怨念所构成的亡灵之类的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被尘封的秘密: “说不定啊……你们雾隱的那几支小队,就是被漩涡一族死去的亡魂干掉的呢?” 照美冥:(???)? 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小步,小腿微微颤抖。 那张冷艷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几分的慌乱: “停!你不要再说了口牙!!!” 叩看著照美冥被嚇得有些颤抖的小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愉悦。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笑著解释道: “嘛,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漩涡一族的怨灵什么的当然不可能存在啊。”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毕竟要是怨灵什么的真存在的话,宇智波触和神威难藏泪那俩货,早就被宇智波一族的怨灵给拉进净土了。』 片刻后,照美冥恢復了过来。 她的脸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红晕,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幽怨,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叩。 叩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认真工作”的样子: “好了好了,过家家的閒聊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这种幼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儘快出发吧!” “哼!” 照美冥皱著眉头冷哼一声,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鄙夷与不满。 但她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任务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扫过前方的丛林: “可是,以这片树林的密度,我们要是贸然进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认不出地图上的道路。” 她一边无奈的说著,一边嘆了口气,显然对此很是头疼。 叩配合地点了点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原来如此。』 『有著透视和极远视线的白眼,確实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著大作用啊。』 『难怪原时间线里青和照美冥他们能顺利找到那个遗址……』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可是……难道木叶曾经就没有派日向一族的忍者来这里探查过吗?』 这个疑问在叩心中升起,但面临眼前的现状,他还是暂时將这个疑问压下,接著转过头看向照美冥,开口问道: “地图上所显示的祭坛附近,有什么標誌性的东西吗?” “最好是有明显气味之类的。” “气味?” 照美冥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地图,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那些线条和標记上快速扫过。 她的手指在地图的一角停住,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祭坛附近,好像有片桂花树的林子。 现在正好是开花季,要是那片林子还在的话,应该符合你刚刚说的明显气味。”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试探,也带著些许期待: “你既然问这个,那就说明……你有办法?” 叩听著照美冥的话语,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是没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但我的朋友有。” “朋友?” 照美冥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咬破了右手的大拇指,接著將手摁在地上,低声喊道: “通灵之术!!” 一阵白烟轰然炸开,那烟雾浓稠而厚实,像是一朵从地面升起的云。 烟雾在空气中翻涌、扩散,將叩身前的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照美冥屏住呼吸,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烟雾中的黑影。 『宇智波叩的通灵兽……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傢伙吧。』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巨大的忍犬?凶猛的猛禽?甚至传说中的妙木山的蛤蟆? 究竟是什么呢…… 照美冥满是好奇的看著那逐渐消散的烟雾。 烟雾缓缓消散,从烟雾中走了出来的,是一只浑身通黑的小猫。 它的体型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娇小,浑身的毛髮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带著刻进骨子里的慵懒。 照美冥的所有期待,在这一瞬间碎裂了。 “宇智波叩你个混蛋,这个时候叫本喵出来干什么呢!!” 那只黑猫开口了,它的声音不是“喵喵喵”,而是一口超绝气泡音。 “本喵现在可正和一个花纹超级无敌炸缸漂亮的猫妹妹连麦呢?马上就能约到了!! 这下好了,全玩完了!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你知不知道那小母猫有多嫩?!你该怎么赔偿本喵?!! 你这个贱人最好真有什么大事!要不然本喵跟你没完!!” 照美冥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通灵兽?』 她看著眼前的黑猫,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我这是……活到头了吗?” 第49章 忍猫cook “这,这只猫……是你的通灵兽?” 照美冥看著眼前用那磁性的嗓音满腔怨念地抱怨著的黑猫,一脸黑线地看向身旁的叩。 那只猫浑身漆黑,毛髮油亮,此刻正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恶狠狠地瞪著不远处的叩。 “呃哈哈哈……” 叩看著眼前的黑猫,嘴角微微抽搐,欲哭无泪地朝照美冥说道: “虽然我也很难接受,但……它確实是我的通灵兽。” 照美冥看著叩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同情。 叩无奈地看著眼前懒散的黑猫,在心中喃喃道: 『唉,这孩子,小时候是多好的一只哈基米啊,毛茸茸的,软乎乎的,见人就蹭,怎么长大之后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难道真是我的教育有问题吗?不能吧……』 他在心中嘀咕道: 『肯定是猫婆婆开的那家猫咪酒吧害的,那里的猫一个比一个社会,cook一定是被她们带坏了!一定是!!!』 叩在心中找到了“罪魁祸首”,一阵心安。 他隨即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心中对自己的质疑,指了指那只还在用尾巴拍打地面的黑猫,朝照美冥语气郑重的介绍道: “先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通灵兽,忍猫界的传奇哈基米——cook。”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黑猫,在心中嘀咕道: 『cook,好怪的名字……』 “如果你叫本喵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身边那个女人介绍你给本喵取的这个超级无敌雷霆炸缸臭阴的傻逼名字的话……” 黑猫用金色的竖瞳狠狠地瞪著一旁的叩,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可以去死了。” 它的声音依旧是那口超绝气泡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那语气里的怨念,却怎么都压不住: “有什么事快说,赶紧把事儿办了,本喵好回去和小母猫约……约会!!” 说到“约会”时,它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下,那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画面。 “嘖。” 叩看著眼前的黑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鄙夷: 『cook这臭猫,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跟猫婆婆反映一下,把这臭猫的qq卸载了,看它还怎么发情!』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著,一边准备朝黑猫开口说明此行的目的。 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时,黑猫突然背部弓起,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发出一声尖锐的哈气声: “哈!!你不要过来啊!!!” 叩:Σ(っ °Д °;)っ 照美冥:ヽ(。>Д<)o゜ “你这只臭猫!突然间瞎几把叫什么啊!!” 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黑猫的背后,右手精准地抓住黑猫的后颈,將它整只提起。 黑猫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四条腿无力地垂下,像是一条被拎起来的毛巾。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姿態,此刻荡然无存。 “真给你脸了是吧?” 叩语气不善的说道: “看来我得替猫婆婆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放开本喵!愚蠢的宇智波!!” 黑猫一边挣扎著,一边用那性感的声音控诉道: “別以为本喵没看到!刚刚你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微调了一毫米,眼角的余光也对准了本喵! 以本喵对你的了解,你明显是没安好心,一定在心里在算计本喵!!” 照美冥:(???;) 叩:⊙_⊙ 『……你他妈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叩一脸黑线地看著手中的cook,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上不禁加大了力度,那五指收紧,捏得黑猫的后颈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啊!疼死了!!轻点!宇智波叩,你这个混蛋!!给本喵轻点!!” 黑猫的声音又尖又亮,那超绝气泡音在这一刻变成了“惨叫鸡”音效。 “嗯?还能叫出声来?看来是还没死啊——”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加大力度!!” “哦齁齁齁齁!!本喵,本喵绝对不会屈服的!!!” “呦呵,臭猫骨头还挺硬——” 叩的眉头一挑,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得给你上点硬菜了……”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 照美冥:“……” 『怎么感觉这气氛越来越怪了啊喂!!』 她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猫,在心中无声地吶喊著,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朝叩开口提醒道: “別忘了任务,你通灵出这只猫来,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啊!!” 叩故作恍然大悟地喃喃道: “確实要以任务为重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鬆开了抓著猫脖颈的手。 “啪!” 猫咪自由落体。 猫咪陷进沙里。 猫咪完好无损——大概。 “宇智波叩,你个cs……” 沉闷而又磁性的怨毒声,从沙堆里传来。 听著猫咪怨毒的声音,叩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愉悦笑容。 “好了好了,不闹了。” 叩感受著来自身旁照美冥的死亡凝视,態度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陷进沙里的cook,將它提到眼前。 黑猫的身体还在往下滴沙,那双金色的竖瞳死鱼眼一般地盯著他。 “听著,小猫老弟——” 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郑重: “你大哥我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我们需要你用那足以和卡卡西家的帕克相匹敌的超级嗅觉,来帮我们找……” “本喵拒绝!” 第50章 忍猫cook ,2 cook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叩的话语,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它的金色竖瞳冷冷地瞪著叩,那张猫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 “先不谈你把高贵的本喵和那只臭狗放在一起比较的大不敬之事——” 它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在对本喵进行了如此严重的精神羞辱之后,你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来求本喵帮你做事? 宇智波叩,你脸呢?!” 它的尾巴在空气中猛地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本喵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呃……” 叩看著眼前一脸愤恨的哈基米,自知有些爱猫过火了,在心中嘆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傢伙,想让它乖乖就范,看来只能用点儿狠活了……』 他一边在心中念叨著,一边很是熟练的將右手伸进了衣兜。 cook正说在兴头上,全然没有在意叩的动作,那张猫嘴还在不停地输出: “本喵就算是被你打死,从这海边跳下去,也不会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本喵绝不……” 它的话语还没说完,尾音还在空气中迴荡,一股刺鼻的气息便从它的鼻间涌入。 “嗅嗅。” 它的鼻翼剧烈翕动,那双原本竖著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圆润了起来。 “嗯?这,这是……” 原本愤恨的语气瞬间变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化开了。 cook死死地盯著叩伸到它鼻子旁的小瓶子,那张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消散。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整只猫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宛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它的声音变得艰难,像是在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抵抗什么不可名状的诱惑: “这是……” 叩面无表情地说道: “猫薄荷——九九成。” “稀……稀罕物。” cook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它的整个躯体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是一条被衝上岸的咸鱼。 叩笑眯眯地蹲下身,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猫婆婆那边儿,对这玩意儿应该管得挺严的吧?” “你应该有很久没有吸到了吧?小猫咪~~” cook痛苦地用爪子捂住鼻子,像是在抵抗什么不可名状的诱惑。 “你,你这卑鄙的人类——” 它的声音艰难,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竟敢拿这种卑劣的东西来侮辱本喵的意志!!! 你!!本喵绝对,绝对不会屈服的!!!” 照美冥看著態度无比坚决的黑猫,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唉,这下麻烦了。』 她在心中喃喃道: 『这猫看上去是真的很抗拒啊,看来叩的算盘,这下是要落空了……』 三秒后。 “叩,阿叩,叩叩~~” cook用那超绝的气泡音夹起声来,奶声奶气的哀求道: “求求你了喵,就再让喵吸一口吧喵,就一口喵~~” 它蹭著叩的裤脚,那金色的竖瞳已经完全变成了圆形,里面满是祈求的光芒。 照美冥满脸黑线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无奈地捂住了脸。 『我刚刚竟然会觉得这个傢伙养的猫会有底线……我真傻,真的。』 叩全然不顾一旁鬱闷中的照美冥,傲然的俯视著cook,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刚……叫我什么?” 黑猫咽了口唾沫,它用那超绝气泡音,奶声奶气地说道: “当然是我最亲爱的伙伴——” “叩叩啦~~” 叩冷冷地看著它,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 “我没拿出来猫薄荷前,你叫我叩叩,我不挑你的理儿。 但我现在拿出来了……你该叫我什么?!!” 黑猫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猛地用后腿站起身来,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迎接什么伟大的存在: “叩爹!叩爷!叩神!!!”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主人!!!我想起来啦,我全都想起来啦——” 它深吸一口气,那胸膛高高鼓起: “您是我的主人啊!!!” “哎!真乖!!” 叩笑呵呵地说著,將手中的猫薄荷瓶倒在地上。 那灰绿色的粉末在沙地上铺开一小片,散发出浓郁的、让猫无法抗拒的气息。 “嗷呜~” 黑猫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它的整张脸埋进那堆粉末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 叩趁机开始抚摸起了小猫的肚子,笑呵呵地对身旁的照美冥说道: “嘿,这小猫不傻!!” 照美冥一副没眼看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已满是麻木: “……毁灭吧,赶紧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叩接著笑呵呵地朝cook说道: “舔完我的猫薄荷之后,可就要乖乖地帮我们找路了哦。” “哼哧哼哧……嗯嗯。” 回应他的,是cook宛如良子般的进食声。 照美冥心如死灰地看著他们,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欲哭无泪的绝望。 『我找这个不靠谱的傢伙来帮我,真的是正確的吗?』 她想起了空的身影,那个总是温和地笑著、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那个对她无比信任的同伴。 『空……』 她在心中欲哭无泪的低语道: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海风吹过丛林,带来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海浪的声响。 前方的丛林,幽深而寂静。 第51章 桂花林与废墟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阿西嘎哈呀哈呀苦……” 丛林中,叩一脸愉悦地哼著轻快的调子。 他右手握著稻妻,那柄银白色的雷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断前方挡路的藤蔓或枝条。 刀光在身侧闪烁,雷光一闪,一根粗壮的枝条应声而断,不偏不倚地落在一旁,甚至没有掀起多少尘土。 在他的前方,黑猫cook正靠著娇小的身躯在密集的丛林中缓缓穿梭引路。 它灵活的在藤蔓间穿行著,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绕开了那密集的丛林。 cook那张猫脸上满是不甘: “咕……真是耻辱啊。” 它一边穿梭,一边低落地轻声诉说著『泄后语』: “身为高贵的哈基米的本喵,竟然败给了低俗的原始欲望,被身后的这个下等生物玩弄於股掌之中,何等的失態……” “在那嘰里咕嚕说啥呢,给我好好工作口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叩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顺手摺下一根树枝。 凭藉著宇智波一族高超的手里剑拋掷技术,叩甚至没有去看目標一眼,就將手中的树枝朝黑猫的屁股拋去。 “啪!” 树枝精准命中,被那软弹的屁股q弹开,弹起的树枝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向了一旁的落叶堆里。 “哎呦,你干嘛!!!” 吃痛了的cook瞬间站起身来,用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捂著屁股。 它转过身,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狠狠地瞪著叩: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本喵……猫咪不发火,真当本喵是病虎啊!! 哈——” 它弓起背来,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嘴巴张开,露出尖尖的牙齿,准备发出那標誌性的哈气声。 “再加两瓶猫薄荷。” 叩一脸轻蔑的看著眼前即將哈气的小猫,语气平淡的补充道: “加快点速度,我们赶时间。” “好嘞,爷!!” cook的声音瞬间变得殷勤,那张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討好,从討好变成了諂媚。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 “刚刚那破枝条没磨著您的手吧?需不需要忍界第一可爱的哈基米用柔软的肚皮给您顺顺手呢?” “嗯,挺有诱惑力——” 叩强忍著笑意,用轻鬆的语气缓缓说道: “等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啊?不是,你真要啊?” cook的声音瞬间恢復了正常。 “嗯?” “不不不,本喵啥都没说,啥都没说。” …… 照美冥走在最后面,她一边在后面掩盖著行动的踪跡,一边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仿佛是察觉到了照美冥的心事,叩一边在前方开路,一边用轻鬆的语气朝后方说道: “安心啦,这只臭猫虽说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业务能力这块绝对是没得说的。” “毕竟为了锻炼它的气息追踪能力,我当年可是把它送到了忍界最优秀的忍兽培养专家——犬冢家进行的培训。 在气息追踪能力上,cook绝对不逊色於犬冢家的任何一只忍犬。” “……你个cs还好意思提?” cook的声音从前方的枝叶间传来,带著深深的怨念: “你知道那段日子本喵是怎么过来的吗?!” “闭嘴!好好找路——” 叩的声音拔高了些许: “猫薄荷不想要了是吧?!” “呼……” 忍猫顿时熄了火,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那黑色的身影在枝叶间穿梭,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真是的,这只臭猫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叩没好气地朝照美冥小声喃喃道: “它知道我为了让犬冢家培养一只忍猫,到底耗费了多大力气吗?” “不就是当初为了培训它的速度,让一群忍犬追著它绕著木叶跑了三圈吗,至於记恨到现在吗?” “呃……这小猫不跟你翻脸还真是个奇蹟啊。” 照美冥在身后无语地嘆了口气,满是无奈的看著眼前这个神人。 不过,有了叩的保证,她原本悬著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木叶犬冢家的名號,自己当然也是听过的。 既然这只忍猫曾经在那个家族接受过培训,那么至少在能力上面,大概是值得信赖的。 她一边想著,一边继续向前走著。 不知是否是叩的气息遮蔽能力太过精妙,一直在观察著四周的照美冥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知何时,前方的叩已经停下了脚步。 “咚。” 她的额头撞上了叩的后背。 那撞击不重,但在这安静的丛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照美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著额头,有些抱怨的说道: “唔……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叩没有回头,他只是目视著前方,原本那副轻鬆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们……已经到了。” 照美冥微微一怔。 然后,她感觉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淡到被丛林中潮湿的泥土气息掩盖了大半,但一旦察觉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脚下这片土地中渗出。 “桂花……” 她低声喃喃著,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叩不语,只是举起了手中刀锋银白的稻妻。 刀光一闪,前方挡路的藤蔓与繁密的枝叶应声而断。 温和的阳光不再被阻挡,从那个被斩开的缺口倾泻进来,照亮了他们的前方。 那是一片桂花林。 金色的、细小的桂花掛满了枝头,在阳光下闪烁著碎金般的光芒。 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满了地面。 那些桂花树巨大而古老,树干粗得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却不像他们此刻所处的丛林那般压抑。 它们仿佛没有受到战爭的侵扰,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一直矗立在这里,开了一年又一年的花。 然而面对这美丽的景象,两人一猫的神情却满是认真。 黑猫cook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场景,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喂,哈基叩,我们这究竟是……” 它用那磁性的声音震惊地说道: “来了个什么鬼地方啊!” 叩没有回答cook的话语,只是凝重地观察著眼前的场景。 桂花林的中心,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那些曾经是建筑的石块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经碎裂,有的被苔蘚完全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残破的墙壁矗立在原地,像是被时光削去了稜角的墓碑。 祭坛在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块巨大的、被藤蔓缠绕的石台。 檯面上刻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漩涡一族的纹样。 四周是完好的、生机勃勃的桂花林。 中心,却是这片死寂的、被岁月掩埋的废墟…… (大家五一快乐!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章节可能会晚些发,抱歉……) 第52章 叩:你信任我吗? 桂花林中,花瓣无声飘落。 金黄色的细小花朵从枝头坠下,空气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气,落在废墟的石缝间,落在藤蔓缠绕的祭坛上。 照美冥仔细地观察著四周,从残破的墙壁到参天的古树,从那片荒芜的废墟到脚下被花瓣覆盖的柔软地面。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凝重了起来。 哪怕自身並不以侦查能力见长,她也能感受到这其中深深的违和感。 她在心中满是疑惑的低语道: 『奇怪,按照这片祭坛的破坏程度来看,这片桂花林绝对不可能如此完好才对。』 这里可是真的经歷过战爭,经歷过那种让一个国家覆灭的灾难,这片桂花林怎么可能毫髮无损?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整齐粗大的树上,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就算重新生长出来,也不可能在这短时间內长得那么巨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突然感觉到身旁的叩正步伐稳定地往前方的桂花树林与荒芜的祭坛走去。 照美冥下意识地伸出手,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不要突然行动,这里面肯定有蹊……”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 照美冥看著叩的背影,疑虑了片刻,语气里带著些许的试探的问道: “这是看出些什么了吗?” 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只还在东张西望的黑猫。 “cook。”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猫耳中: “现在这个距离比之前近的多,告诉我,你对这桂花的味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 cook不明所以地用前爪挠了挠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茫然。 它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试探性地回答道: “挺香的啊,感觉送给隔壁家小奶猫的话,能提升它对本喵的好感度?” “……是吗。” 叩凝视著眼前寂静的桂花林,有些失望的喃喃道: 『连cook的嗅觉也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的脚步停在一棵桂花树旁。 那是一棵特別巨大的树,树冠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足以將他们笼罩在其中。 树皮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纹路,像是岁月留下的疤痕。 叩凝视著眼前的大树,三勾玉写轮眼在眼中缓缓浮现。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清亮的虹膜上缓缓旋转,无声地审视著这棵古树的每一处细节。 树皮的纹理,枝叶的朝向,枝头桂花的生长状况…… 『嘖,都没有问题吗。』 他在心中略感遗憾的嘆了口气,接著在照美冥惊讶的目光中,挥出了手中的稻妻。 “刷!” 银白色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一根粗壮的枝条应声而断。 断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带著几片飘落的花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叩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枝条,眉头微微皱起。 他蹲下身,拾起那根断枝,指尖在切口上轻轻摩挲。 那触感粗糙而真实,带著树木特有的温度和湿度。 叩將断枝凑到鼻前,桂花的香气涌入鼻腔,那香气清甜而浓郁,和空气中的一模一样。 『斩击的触感,桂花的味道,树的细节……都是真的。』 他在心中喃喃道,眼中闪过些许的疑惑。 原本在后面的照美冥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 她满是戒备的观察著四周,在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不禁鬆了一口气。 照美冥一脸无语的看著眼前的叩,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度,带著几分责备的说道: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这片桂花林一定有问题。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但你在什么都没有搞明白的情况下就开始行动,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 她的眉头紧锁,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不满: “这里就算是已经废弃了,那也毕竟是漩涡一族的祭坛。 万一有什么封印术什么的被触动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嘛嘛,放下心来吧。” 叩站起身,隨手將那根断枝丟在一旁。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隨意的笑容,像是在安抚一个过度紧张的孩子: “这里要是真有能够在荒废了数十年+无人启动的情况下就能控制住隨时处在警备状態下的我们的封印术,那漩涡一族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他语气轻鬆的解释道: “我现在不就在试图搞明白这些吗?” “光是想而不去行动的话,可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哦。” 照美冥很是诧异地看著眼前的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好有道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补充道: “真没想到这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附议喵~” 黑猫cook不知何时已到了叩的脚边,懒洋洋地应和了一声。 叩看著眼前组成反叩同盟的一人一猫,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还在詆毁……” 难得从叩这边扳回一局的照美冥仿佛感觉心情都好了一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份笑意只存了一瞬,便被她迅速压下。 她瞬间调整好了心情,注视著眼前的叩,认真问道: “那么,你有看出来些什么吗?” 她看著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满是期待。 “很遗憾,並没有。” 叩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目光隨即落在那片桂花林上,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我原本猜测,这片桂花林很有可能是依靠著现实中可能仅存的几棵桂花树的气息, 配合这个破损的祭坛上可能有的什么幻术阵法什么的释放出来的,用於迷惑我们的幻术。”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但很可惜,经过我刚刚的观察来看,看来並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片规整的林子绝对不是什么幻术,而是现实存在的。” 他伸出那根还沾著断枝汁液的拇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嘛,至少我的写轮眼和多年来应对幻术的经验,是这么告诉我的。” 叩看著照美冥,话语中难得地透露著些许发自內心的认真。 他刚刚所说的並不是假话,虽说在幻术的钻研和使用上,自己在宇智波一族里確实算不上突出,只能称得上是个优秀。 但在幻术的应对、感知,还有破解方面,自己可以说是一把好手。 至於原因嘛……唉,自不必多言。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沧桑。 他重新看向那桂花树林,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刚刚说的並没有假话,他几乎可以確认,这片桂花林是真实存在的,並非是什么欺骗感官的幻术的產物。 『但……就是有些太真了。』 他在心中喃喃著,一边抚摸著那棵巨树的树干。 粗糙的树皮在掌心中摩擦,带来真实的触感。 他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若是我没有开启万花筒之前的瞳力水准,恐怕真的看不出些什么吧。』 叩目光幽深的注视著这棵参天的大树,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 “难不成这片桂花林真的是自然形成的吗?可这怎么可能……” 照美冥在一旁有些不甘地说著,语气里满是困惑。 她的目光在那片桂花林和那片废墟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试图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线索,却怎么都找不到。 片刻过后,照美冥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唉,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吧。 虽然这片桂花林看上去没什么危害,但终归还是太过蹊蹺了。 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那片遗蹟。”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祭坛,哪怕这么多年来道路和地形发生了变化,也可以根据这处祭坛的方位来寻找前往遗址的道路。” 她最后满是疑虑地看了一眼四周的桂花林,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必须儘快赶路。” “女人。” 正当照美冥想继续说些什么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脚边响起。 一直盘著身子的cook缓缓站起身来,它伸了个懒腰。 它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了一眼照美冥,用那超绝的气泡音慢悠悠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本喵家的这个铲屎官的什么人,但有一点本喵是明白了。” 它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一条缝: “你和叩这傢伙,不是很熟吧。” 照美冥听著黑猫口中的话语,有些惊讶地看了它一眼。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老实回答道: “……我和这傢伙,確实不是很熟。” “嘛,那你这副样子倒不奇怪了。” cook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慢悠悠的、慵懒的调调,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跟这个傢伙相处时间比较短的话,確实会把他当成一个散漫的傢伙来看待呢。” 它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低了些: “你不妨看看他现在的表情,那可不像是想离开的样子啊。” 照美冥微微一怔。 cook看著眼前的照美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认真: “宇智波叩这个傢伙啊,无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犟种哦。” 照美冥听著黑猫的话语,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沉思著的叩。 他的侧脸在金色的花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隨意与调侃,只有深沉的、认真的思考著的表情。 她看著叩的侧脸,不禁微微出神。 明明自己和这个奇怪的傢伙並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她却就是觉得……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在心中下意识地喃喃道。 “照美冥。” 正当她陷入心中的疑惑之时,叩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照美冥。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隨意。 他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语却相当沉重: “你,信任我吗?” 第53章 万花筒,桂花林 “啊……啊!” 照美冥突然从叩刚刚的话语中回过神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想著自己刚刚的失態,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烫,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但听著叩的话语,她的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凝视著眼前的宇智波叩,在心中思索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 “至少在目前短暂合作的情况下,我是信任著你的。” “是吗……” 叩轻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鬆。 “那么……”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甚至带上了几分的恳请: “把眼睛闭上吧,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可以吗?” 照美冥听著叩的话语,很是奇怪地看著眼前的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一个忍者做这个?这跟告诉你“我要杀你了,你老老实实呆著別动哦”有什么区別? 对於忍者而言,这就等於把命交到別人手上。 哪怕是最信任的同伴,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照美冥有些怀疑地看著叩,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拒绝。 然而正当她看向叩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 照美冥愣了片刻。她从叩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 这个傢伙……是认真的!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不禁回想著这一路以来的往日种种。 不知怎的,明明只是不到一天的相处,她却感觉对眼前这个討人厌的傢伙很是熟悉,宛如认识了很多年的陌生人一般。 那心底涌出的莫名的信任感,鬼使神差地让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叩看著照美冥的行动,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在心中也不免鬆了一口气,將双眼中调动的瞳力缓缓压下。 『如果她拒绝的话,接下来可就麻烦了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轻鬆。 他看著眼前的照美冥,笑呵呵地说道: “那么……就拜託你了。” 叩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十分自然的將照美冥调整为了背对著他的状態。 照美冥似乎刚反应过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反悔,但听著叩那轻快的、带著笑意的声音,最终在心中挣扎了片刻后,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大概是疯了吧……』 她在心中喃喃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在一旁的cook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照美冥的脚边,十分自觉的负责起了『监督』的工作。 叩悄悄的给它竖了个大拇指,接著转过身,面向那片桂花林和那片祭坛。 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猩红的三勾玉在眼中快速旋转,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三颗勾玉的轨跡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它们开始连接,开始融合,组成一个新的、更加复杂、更加妖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开! 在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第一时间,叩便瞬间遮蔽住了那汹涌的恐怖瞳力。 他用警惕的目光看向照美冥的方向,在確认她確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后,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重新转过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凭藉自己多年来的经验,他几乎可以確定,这片桂花林绝对有问题! 它或许確实不会对他们產生直接的危害,但绝对与这次將要探索的遗蹟有著密切的联繫。 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 因为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跟著照美冥一起来探索这个遗蹟的是有著白眼的青。 比起写轮眼,拥有著透视能力的白眼明显更擅长於探查工作,也无疑和他们一样来,来到了这处祭坛。 然而,即使他们已经確定了祭坛的位置,但想要前往地图中所处的那个遗址,却依旧十分困难。 毕竟涡之国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 这么遥远的路途,再加上千年来不断变化的地形,想要前往並找到那处藏匿极深的遗址,绝对需要极长的时间。 而这,正是原时间线中的照美冥和青极其欠缺的东西。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却证明,他们很可能在没有经过任何试错的情况下,在极短的时间內找到了最近的道路。 而他们极有可能找到相关线索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而找到“线索”的工具,正是白眼! 叩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一边凝重地注视著前方。 如今的自己,已经吸收了那只白眼的瞳力。 虽说在视角和远视能力上还远远无法与白眼相提並论,但已经多了一项写轮眼原本不曾拥有的能力。 透视。 虽说看上去还十分的模糊,但在叩的眼中,已经能依稀看出只有白眼才能看到的事物。 而对於叩这种级別的忍者来说,只是模糊的影子,便足以够用。 在叩那双妖异的眼睛的注视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 那些看似真实的树木,那些看似繁茂的枝叶,那些看似普通的花瓣,它们在他的视野中变得逐渐模糊,缓缓褪去表面的样子。 看著眼前的场景,叩的嘴角不禁渐渐勾起了一抹微笑。 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这片桂花林,果然有古怪。 在地面下,那些树的根部並非深埋在大地之中,而是十分绵长地一同通往著一个遥远的方向。 无数的根系纠缠、缠绕,像是一条条从同一个源头流出的河流。 它们从远处伸展到这里,然后破土而出,成长为这片看似真实、实则诡异的桂花林。 『这些树,果然是和那处神秘的遗址有关吗?』 叩看著下方绵延的根部,低声喃喃道。 他在心中消化了这个信息,接著准备集中精神继续观察。 毕竟所有的困惑还没有完全解答。 既然这片桂花林和那处神秘的遗址有关,那就代表著它之所以能够在经歷战火之后还保存著原本的样子,其中绝对有著那处神秘遗址的『功劳』。 『为了后面更好地去探寻那处遗址,必须要在这里挖掘到足够多的情报。』 叩一边在心中低语著,一边用万花筒写轮眼继续向上观察著这片桂花林。 然而,正当他的视线往上延伸到树木本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在他万花筒的视野中,这一整片桂花林,都是一整片红色的、令人感到十分妖异的查克拉。 那是白眼绝对看不出来的事物。 构成这片桂花林的,是查克拉。 而那股查克拉……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那是……』 叩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我懺悔,昨晚喝大了,今天没缓过来,一上午都在睡,下午才有时间赶稿,私密马赛!!) (昨天缺的那章会在明天补回来的) 第54章 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 桂花林在叩的视野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下化为了一片猩红。 『这股力量……毋庸置疑!错不了,这,这绝对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看著眼前的一片猩红,叩在心中震惊地喃喃道。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在眼中缓缓旋转,映照著这片由瞳力构筑的虚幻森林。 那些树木、枝叶、飘落的花瓣……它们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植物,而是一缕缕凝结的、猩红色的查克拉。 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心中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思维重新变得清晰,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照美冥,在心中低语道: 『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啊。』 叩冷静地凝视著前方那片由猩红查克拉构筑出的桂花林,大脑飞速运转: 『由瞳力所构筑出来的实物……是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是將幻术化为了现实吗…… 不,幻术转化成的实物,可做不到在施术者死亡后维持这么多年啊。』 他认真地观察著这片“树林”,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旋转得更快了些。 叩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猩红的查克拉表层,落在更深处的结构上: 那里有细密的,不像是树木该拥有的纹路。 『传导查克拉的『线』吗……原来如此,是將施术者脑海中的记忆与设想,藉由瞳力构筑於现实吗?』 叩在心中默默確认了这个结论,但心中的疑惑却依旧没有消除。 毕竟此刻让他最惊讶的事情,已经不在桂花林本身了。 『为什么这片由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构成的桂花林,会在漩涡一族的大本营呢?这,这对吗?!』 叩有些匪夷所思地挠了挠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困惑。 要知道,自战国时代起,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之间的关係虽然没有跟老仇家千手一族那般“相侵相碍”,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两看相厌了。 一个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在漩涡一族的大本营使用瞳术构筑出了这片看上去就很不对劲的桂花林,这跟让忍者龟太公进水果世界有什么差別?! 『看来是有故事啊……』 他沉吟片刻,隨即摇了摇头,半带著释然地喃喃道: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毕竟都是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叩一边轻声说著,一边凝视著眼前那对自己而言充满诱惑力的“桂花林”: 『况且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眼前的“这个”吧……』 他看著眼前的“桂花林”,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在心中感嘆道,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激动与惊喜。 原本自己还苦恼著该如何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补充问题。 毕竟和带土与团藏那两个byd写轮眼批发商不一样,他手里只有一颗止水的万花筒。 补充瞳力的话,用那颗眼睛还是太奢了,只能拿来当后备隱藏能源用。 但现在…… 叩激动地看著眼前由猩红的瞳力构成的森林,迫不及待地施展右眼的瞳术。 『……稻荷神!』 隨著叩眼中的万花筒图案微微旋转,原本由瞳力构成的桂花林在一瞬间褪去了原本的模样。 那一棵棵桂花树都在那一瞬间碎裂、消散、化为无数细小的、猩红色的光点。 这场景诡异而壮观。 整片桂花林在他面前消散,化为萤火般的红光,而那些红光从四面八方飞来,匯聚到他右眼的眼眶之中。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叩呆愣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矗立了许久。 片刻过后,他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瞳力……好少啊。” 他感受著瞳力的构成,忍不住吐槽道。 和自己一开始预想的一样,这片桂花林,本质上確实是由瞳力构成的。 但与自己预想中完全由瞳力构成不同,这片桂花林,其实是靠著由根部输送过来的查克拉进行填补和成长的。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眼中的红色流光看似壮观,实则稀薄得可怜。 它们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的墨汁,顏色还在,但浓度已经相当稀释。 因此,虽然看上去整片桂花林都是由万花筒的瞳力所构成,但实际上其中的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查克拉。 那些查克拉从远处的遗蹟传来,经过根部瞳力的浸染与转化,变成了这种看似瞳力、实则是查克拉与瞳力的混合体。 『唉,怎么有种被诈骗了的感觉……』 叩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眼神从刚刚的兴奋变为了无奈。 “唉,算了,毕竟也知道了这处桂花林不过是那处遗蹟力量的延伸, 只要到达了遗蹟之后,找到那个“根源”,说不定能找到更庞大的瞳力来源也说不定呢?” 叩一边自我安慰著,一边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集齐瞳力碎片吗……怎么有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呢?』 叩看著眼前已经消散的桂花林,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至少寻找前往遗址道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路了,那就快点前往那处遗址吧。” 叩正整理好思绪,准备转过身来呼叫身后不远处的照美冥和cook。 然而在望向后方的一瞬间,叩的脸色瞬间一变。 ……原本在他身后的照美冥与cook消失了。 那片曾经站著人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被阳光照亮的、长满野草的空地。 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有一片空旷的平地。 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天空中倾泻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覆盖著零星的树木,与此刻这座桂花林所在的位置截然不同。 叩的第一反应是拔刀。 稻妻从腰间出鞘,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万花筒写轮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异常。 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折射,地面的震动…… 叩感知著寂静的四周,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冷静地观察著那吹拂起草地的微风,它拂过了草叶,拂过了远处的树梢,却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触感。 那风吹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这不对。』 叩迅速冷静下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从警惕变成了思索。 他回忆著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大脑飞速运转,將所有的信息拆解、重组、分析: 『这是……瞳术拥有者本身的记忆。』 靠著自己从带土那里习得的,宇智波斑对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的分析与见解,叩瞬间做出了判断。 自己看似在这里,但实际上感受什么的还是和现实一样,並没有感受到外界的风。 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从刚刚自己所吸收的瞳力中所包含的、属於千年之前某位宇智波先辈的记忆。 这片记忆,包含在他的瞳力之中。不过是吸收瞳力后所留下来的残影。 叩心中一松,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他目光冷静地观察著四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芒。 『这里……是千年前,这片桂花林所在的地方吗?』 叩在心中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只是,为什么我能够读取到瞳力中相关的记忆呢? 明明吸收白眼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啊……』 他皱了皱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是因为同为宇智波一族的原因吗……』 叩一边在心中思考著,一边將注意力放在前方。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 叩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空荡荡的平地,落在一群人的身上。 那是一群身穿白袍的人群。 他们的衣袍宽鬆而素净,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绣著暗色的纹样。 那些纹样他不认识,並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个家族的家徽。 那些人站成一个半圆,面朝同一个方向,姿態庄重而肃穆。 叩冷静地观察著他们,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將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衣袍上移开,落在他们的脸上。 那些面容有的年轻,有的苍老,但无一例外,都带著同样的神情: 肃穆,敬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 叩有些好奇的观察著他们,目光继续向前,他的视线越过那些白袍人群,落在那群人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穿著黑色的武士服,那衣服与周围的白袍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手中握著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他的身材高挺,脊背笔直,像一株不会弯折的老松,即使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叩凝视著那个面容肃穆的老人,双眼不由得微微瞪大。 这是一个宇智波族人。 老人眼中那略显沧桑的万花筒写轮眼,毫无疑问地印证了这个现实。 叩凝视著眼前的老人,仿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目光不自觉的缓缓上移,落在了老人的身后。 那里,有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团凝聚的、半透明的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老人身后,散发著淡淡的、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叩的意识瞬间凝固。 叩从未见过那道虚影。 但他却对那道虚影无比熟悉。 叩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乾涩的喃喃道: “这,这是……因陀罗的查克拉?!” 叩震惊的看著眼前的老人,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是千年前的……因陀罗的转世?!!” (还有两章,估计得晚上发) 第55章 千年前的残响 在这片寂静的平地上,叩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此刻他已经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冷静的观察著中央的老人。 那些身著白袍的人围成一个半圆,直面著中央的老人。 老人目光冷傲地看著眼前神情肃穆的数百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白髮在阳光下泛著银光,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缓缓旋转,像是在丈量著眼前的每一个人。 “老夫已经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来找老夫。”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 “看来……你们並没有將老夫的话放在心上啊。” 他用那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俯视著眼前身穿白袍的眾人,语气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忍宗的螻蚁们。” “你!!!” 一个黑髮的青年忍不住冲了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青年张著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前方的中年人伸手拦下。 “退下,直人。”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年不甘心地咬紧牙关,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老人,不甘心的反驳道: “可是,父…首领,他……” “我说了,退下!!” 中年人转过头去,那张经歷了岁月打磨的脸上满是严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低到只有青年能听见: “认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是来请求这位前辈的。” 青年的表情挣扎了片刻。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人冷冷地注视著眼前的这一幕。 他的目光从青年身上移到中年人身上,那张苍老的脸上並没有丝毫得意或认可,那轻蔑反而更深了些。 老人斜眼看著前方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比起当年,如今的你倒是变了很多啊,小鬼。”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画面: “变得越来越懦弱,越来越不像你父亲了。” 听到“父亲”两个字,中年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双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那伤感很淡,一闪而逝。 他瞬间收起那丝情绪,直视著眼前的老人,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郑重而坚定。 中年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缅怀: “若是父亲大人的话……看到您的这副態度,哪怕有求於您,也肯定会二话不说地打过来吧。” 他直视著眼前的老者,郑重的说道: “但我不是父亲,我们也不是代表著忍宗而来的。” 中年人的声音沙哑,带著被岁月磨礪过的沉: “终归到底,忍界最强的大筒木一族,忍宗或是忍术,无论是哪一个流派……都已经彻底的走向衰落了。” “全都衰落了?哼哼哼…… 哈哈哈!!!” 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苍老的脸上绽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平地上迴荡: “消失的,只有你们的忍宗吧?”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冷傲,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 “小子,你刚刚说的话,老夫更正你一点。” “並非是忍宗和忍术的时代结束了,而是忍宗和忍术两大流派镇压忍界的歷史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即將到来的……是战爭频发的混乱时代!” 老者俯视著周围低著头的眾人,像是在嘲讽般的冷声说道: “哪怕忍术派系四分五裂,我们因陀罗一脉的大筒木一族已经衰落不堪,只能偏安一隅。 但忍术的理念与流派,一定会成为接下来这个混乱时代的主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白袍的忍宗门人,话语里满是不屑: “將查克拉用於和平和发展?提倡查克拉是连接人与人的事物?愚蠢!!” “现实已经证明了,只有绝对的力量,才会被人们所崇尚!!!” 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掛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连最后,你们忍宗不也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吗? 为了『自救』,从而酿就了如今这席捲全忍界的,无可挽回的恶果。” 老者看著眾人,冷声说道: “承认吧,小鬼,是我们……贏了。” 四周的眾人陷入了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那些白袍人的脸上有的沉重,有的不甘,但……没有人反驳。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低垂,看著脚下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地。 “啊,我承认。 忍宗的理念……的確是失败了。” 中年人低著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崇尚和平的忍宗,终究是为自己的存续,背弃了原本的宗旨,选择了暴力,从而为忍界带来了无可挽回的灾难。” 他的目光重新抬起,落在老人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触及伤心事的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深沉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身为后人的我们,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绝不能让先辈所造成的灾难,在这个忍界继续存在下去了。”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郑重,更加沉重: “我等忍宗后人,在此,衷心的恳求前辈……”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朝眼前的老者深深的弯下了腰。 他身后的那些白袍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將腰弯了下去。 中年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地上迴荡: “恳请忍术流派最后一代领袖,大筒木寇……” 他抬起头,用恳求的目光注视著眼前的老人,决绝的说道: “请您带领我们一起,將我的父亲,忍宗流派最后一代领袖——大筒木织 ……杀死吧!” …… “宇智波叩!宇智波叩!!” 照美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担忧。 “喂,铲屎的?叩?还活著吗?!!” 听著耳边响起的声音,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眯著眼睛,看到两片模糊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 他的视力逐渐恢復,意识逐渐回笼。 照美冥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急切。 她蹲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上。 看到叩睁开了黑色的眼睛,她微微一怔,那张冷艷的面容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放鬆。 她缓缓地鬆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的喃喃道: “你终於醒了……” 然而庆幸过后,照美冥便將目光落在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土地上,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 “话说回来,桂花林呢?!” 她的手指向那片曾经被桂花林覆盖、如今只剩下一片空地的方向,那张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我就闭著眼睛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什么都没了?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cook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照美冥的脚边。 看到叩睁开了眼睛,它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 但它看著叩此刻的神情,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它故作隨意地甩了甩尾巴,用那超绝气泡音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啊,既然你醒了,那本喵就放心了。 真是的,站著都能睡著,你也真是无敌了喵。” 它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什么事的话,本喵先走了!有事再联繫。”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在一阵白烟中消失。 照美冥看著那突然升起的白烟,有些惊讶地说道: “唉,怎么突然……” “照美冥。” 叩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罕见的凝重与认真。 他看著眼前有些惊讶的照美冥,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隨意。 “稍微安静一些——” 叩微微皱眉,眼神复杂的看向那荒芜的祭坛,低声喃喃道: “我现在……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好好地捋一捋。” (今天还有一章) 第56章 照美冥:⊙▽⊙ 叩无视了照美冥那惊讶中带著些许疑惑的目光,缓缓走到祭坛前。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那破碎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座祭坛檯面上布满了被风雨侵蚀的符文,那些符文曾经应该是漩涡一族的纹样,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叩站在祭坛前,目光落在那面残破的壁画上。 石壁上的图案已经被岁月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轮廓: 有持著刀的人的形状,有树的形状,还有螺旋状的、像是漩涡又像是太阳的图案。 那些图案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像是什么古老的故事正在无声地诉说著。 『那个瞳力的主人……竟然是来自忍宗时代的,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吗。』 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在心中喃喃道: 『这下,是真的挖到大的了啊。』 他所看到的记忆虽然短暂,但里面的消息可以说是相当的炸裂。 按照那段记忆里,那个老者和中年人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 很有可能就是忍界歷史中已经没有记录了的,属於战国时代之前、忍宗时代末期的歷史。 那是一段被所有记载遗忘的岁月,像是有人故意从歷史书上撕掉了那一页(火影自己的空白100年)。 他一边抚摸著那冰冷的石壁,一边在心中快速整理著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首先,可以从他们的对话中確定的是: 作为宇智波一族前身的忍术流派,以及千手和漩涡一族的前身的忍宗流派,似乎曾经一同镇压了当时整个忍界。 但似乎因为忍宗流派的某些错误,导致了双方损失惨重,纷纷陷入了不可逆的衰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失去了这两座大山压著的忍界,逐渐步入了纷爭的战国时代。 而追求力量与破坏的忍术流派,自然在那种环境下更能得到了主流的认同,逐渐被全忍界所接受,传承至今。 而主张和平与发展的忍宗流派被时代所淘汰,无论是其存在本身,还是所主张的理念,都逐渐消失在了忍界的歷史长河之中。 对於这一段歷史,叩其实並不感到十分震惊。 毕竟按照忍界如今的现状,以他所知道的信息量,推算忍界曾经发生的事情並不算什么难事。 这段记忆中所包含的歷史信息虽然炸裂,但並不能算得上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真正让叩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他本再熟悉不过的姓氏。 『大筒木寇,以及大筒木织吗……』 叩低语著这两个名字,在心中思索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看来至少在忍宗时代末期,无论是宇智波的前身还是漩涡和千手的前身,都还是用著“大筒木”的姓氏啊。』 『这也算是用来爭夺正统权的手段吗……』 叩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著,一边冷静分析道: 『但按照宇智波一族记载的歷史来看,忍者这个职业,以及家族体系本身,应该是在战国时代初期出现的。』 『也就是说……作为远方亲戚的漩涡和千手,很有可能就是在忍宗末期和战国时代初期这段时间里分化的吗。』 叩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瞭然的神情: 『那群穿著白衣服、自称是忍宗后裔的傢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漩涡一族的先祖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求身为死对头的因陀罗转世去杀忍宗的最后一代领袖, 但现在去想这些搞不明白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 叩的手指在那面残破的石墙上轻轻划过,目光深邃的看著那被岁月磨平的纹路: 『需要知道的,其实只有一点就够了。』 『那就是最后,那群疑似是漩涡一族先祖的傢伙,好像真的和那个因陀罗转世者达成了相当深入的合作。』 『那个千年前的遗蹟,很有可能是他们合作搞出来的。』 叩在心中有些激动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虽说作为分支,这里的瞳力极其稀少,但作为本源的瞳力应该相当的充足。』 『只要吸取了那处遗蹟之中可能存在的庞大瞳力,不仅可以补充瞳力,甚至还可能得到来自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的其他记忆,比如战斗经验或者很重要的信息之类的……』 他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若是那里的瞳力足够浓厚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大筒木因陀罗残存下来的部分查克拉! 那可是开启轮迴眼的重要条件之一啊,要是能得到那个的话……』 那双紫色的、同心圆波纹的眼睛,那被无数人称为“神之眼”的轮迴眼。 要是能够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生者身上分別获取他们的查克拉,或许自己也可以觉醒出自己的轮迴眼,也说不定呢…… 叩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嘴角下意识的微微勾起。 但仅一瞬间,他便猛地摇了摇头,將那美好的幻想从脑海中即刻拋出。 “戒骄勿躁,戒骄勿躁……” 叩低声念叨著,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冷静的克制: “不要那么心急,大蛇丸一口吃不下胖柱子。 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呼……” 叩长舒一口气,这才把逐渐激动的心情平復下来,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这挖坟,原来是真的能挖出宝来的啊……』 这下子,自己是真的能共情那俩玩挖坟抽卡的阴间师徒了。 这玩意是真上癮啊!! 叩调整好心情,將目光重新看向遗蹟所在的方向,在心中暗中计算著最快到达的距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收起,但那片桂花林根部延伸的方向,却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那些根须像是一条条地下河流,从这片祭坛一直延伸到远处,匯聚到同一个地方。 一直在一旁默默地观察著叩的照美冥,看到他此刻好像恢復了精神,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目前看来应该是没疯。』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担忧变成了几分的庆幸。 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等待著叩从沉思中走出来。 照美冥的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土地上扫过,在那座残破的祭坛上停留,在那些模糊的壁画上掠过。 她还是不明白那片桂花林怎么就突然消失了,但她隱约感觉到,叩的“入定”,很有可能和那片桂花林的消失之间,有著些许的联繫。 为了任务考虑,照美冥正准备上前询问他关於那突然消失的桂花林的事情。 然而,正当她的视线对上叩时,却发现叩此刻也在看著自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没了有刚才的沉思与困惑,只有一股她很是熟悉的光芒。 那是名为自信的光芒。 看著叩那熟悉的眼神,照美冥有些微微失神。 而就在她失神的仅一瞬间,叩便出现在了照美冥的身旁。 那速度快得像是瞬移,快到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跡。 叩还未等照美冥反应过来,便认真地开口道: “我已经找到了,前往那个遗蹟最快的道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啥,你说什……” 照美冥还未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便听到了这个对於她来说相当炸裂的信息。 然而还没有等照美冥消化完这个信息,叩便一把拉住照美冥的小臂,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猛衝而去。 她的脚离地了一瞬,整个人被带著向前飞去。 她的长髮在风中散开,那件紫色的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被拉著狂奔的照美冥:⊙▽⊙ “唉?” “唉?!!!” 第57章 漩涡遗址,抵达! 涡潮村,涡之国原本最为繁荣的地带,也是这个国家的“核心”。 这个村落位於岛屿中心位置的一片巨大的盆地之中。 四周被起伏的山丘环绕,村落旁伴著茂密的丛林与瀑布细流,清澈的溪水从山间蜿蜒而下,穿过村落的边缘,匯入远处的大海。 房屋多为木屋,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盆地,与自然相伴,浑然一体。 近千年的时光中,漩涡一族的族人们在这里繁衍了一代又一代。 他们创造了无数璀璨的成果,名震忍界的封印术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封印术,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在一代代漩涡族人的手中创造、完善、传承。 然而,这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漩涡一族,这个自战国时代开始起便一直名列忍界前列的大家族,最终成为了忍村时代下诸多消失在歷史长河的家族之一。 被三个大国联手,从地图上抹去了。 那些曾经的辉煌,曾经的歷史,都被掩埋在这片沉默的土地下,被野草和藤蔓覆盖,被岁月一点一点地侵蚀…… 涡之国,涡潮村。 叩与照美冥行走在涡潮村的遗址中,四周都是破败的房屋和茂密的树丛,以及散落在地的砖瓦和依稀能看出些许规整的道路。 那些房屋的木墙已经腐朽,屋顶塌陷,只有几根承重的柱子在顽强地支撑著。 藤蔓从地面爬到墙上,將整座房子缠绕成一个绿色的茧。 那些砖瓦散落在草丛中,被青苔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这里很是安静,只有不远处瀑布的落水声,哗哗的,像是在低声哭泣。 与脚步沉重的照美冥不同,行走在前方的叩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他用好奇的目光观察著这片废弃多年的村落。 “嘖嘖,真是悽惨啊……” 叩看著四周残破不堪、长满绿植的房屋,不禁感嘆道。 他的目光从那些断壁残垣上扫过,破坏程度之严重,令人触目惊心。 不过在三个大国的联手进攻下,能够保存一些痕跡,就已经够了不起了。 叩注视眼前的废墟,依稀还能看出这里曾经的繁荣。 那些规整的道路,那些错落有致的房屋,那些精心雕琢的石基,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有过的、属於一个大家族的体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身的力量过於强大,但却没有强大到足以抗衡覬覦其力量的强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 『无论是漩涡,还是宇智波,都是如此啊……』 叩不禁有些伤感的嘆了口气。 无论是漩涡还是宇智波,本质上都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力量被人们所忌惮,最终走向了消亡。 『不过和漩涡一族不一样,宇智波一族的结局可真是讽刺和搞笑太多了……』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 『被自家人灭族这一块,全忍界估计也就这独一份了吧。』 叩继续走著,脚步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照美冥,有些无奈的催促道: “走快些吧,照美冥,照你这个速度,天都要黑了。” 照美冥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鬱闷和抱怨: “谁叫你刚刚非得那么快,我有些累了,慢一点走很正常吧?” 叩故作隨意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条从山间蜿蜒而下的溪流,语气轻鬆的提议道: “哦,累了?你早说啊,那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会儿吧,正好旁边还有一条小河,可以整点野味吃。”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照美冥的身体微微一僵。 “……算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她说著,闷著头看著手中的地图,像是在寻找什么能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照美冥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些许,从叩身旁走过,走在了前面。 叩看著她快步走到自己前方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是觉得过意不去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虽然是个政客,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心里还有点良知啊……』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过,要是这样的人能多一些的话,说不定这个忍界上的烂事,能少一些呢。』 叩在心中喃喃道,继续朝前方走去。 ……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的脚步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涡潮村最北部一个破败的祭坛。 那祭坛和他们最初到达的那个勉强能看出些许的相似,但是要比它大数倍。 石台宽阔得像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祭坛的边缘,有的已经断裂,有的被藤蔓缠绕,像是一排苍老的、站不稳的士兵。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和“遗址”什么的没有任何关係。 只是一个破败的、被岁月遗忘的、快要被野草吞没的祭坛。 但无论是叩,还是照美冥,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失望。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祭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竟然將村子建在千年前的遗址上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她想起之前叩和自己解释的: 那片桂花林本质是由幻术阵法构筑出来的,而运输这些查克拉的根源,就是作为源头的遗址。 她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看著他走的道路確实与地图上所標註的遗蹟的方向总的一致,这才勉强相信。 照美冥看著一旁正在仔细观察的叩,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现在看来,僱佣有著写轮眼的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果然是个正確的选择啊。』 另一旁,叩正蹲在一处残破的石块前,仔细地观察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准確地说,是落在石头后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区域的野草长得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地面的顏色也略有不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他的写轮眼下,这些细微的差异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是设下了封印术吗?” 叩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方轻轻拂过,感受著其中那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 叩在心中迅速评估道: 『封印术大概有四重,两重用於隱蔽,两重用於封锁。” 他感知著这四道封印,心中一凝。 这四道封印,每一重都很精妙。 从牢斑那里学到的知识里虽然也有破解封印术的心得,但光是破解一重,估计都十分的困难。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真不知道是该说可惜呢,还是该说庆幸呢……这四重封印术,已经基本快要废了。』 这四重封印术確实精妙,但却並非长期封存类的封印术,而是在一定时间內需要及时地加固与填补。 优点是极难破解,就算被解开,也会在关上时迅速恢復封印;而缺点则是必须需要定期的重新加固。 一旦没有了加固,这处封印就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薄弱,丧失掉原本的作用。 『看来是为了不让族人忘了这处遗址,故意这么设计的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 『只不过估计那时没有人能想到,漩涡一族,竟然会有灭族的一天吧。』 他嘆了口气,不再多想,接著將手掌按在那片区域的上方,感受著那四重封印的脉络。 它们像四层交错的网,一层叠著一层,將下面的事物严严实实地封住。 但那些网已经鬆弛了,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破洞。 叩深吸一口气,將查克拉注入掌心。 “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祭坛发出了阵阵轰鸣。 地面微微颤动,碎石从石柱上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照美冥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查克拉在体內流转,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眼里满是警惕。 照美冥下意识看向了叩的方向。 他就蹲在那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只有平静。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凝视著前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照美冥瞬间明白了什么,快速赶了过来。 叩没有立刻看向她。 他的目光凝视著祭坛下方,那里,地面正在缓缓下陷,露出一条漆黑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那通道不宽,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洞口被藤蔓和野草遮住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跡。 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啊,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明亮了些: “千年前的……漩涡一族的遗址!” —— 其实有想过把遗蹟设定到犄角旮旯的地方,但想著都来涡之国了,不去涡潮村看看属实是有些亏了(旅游思维),所以就在这一章里加了关於涡潮村的剧情。 为了加快下剧情进展,今天还是三更 第58章 遗蹟?墓地! “不是我说,设计这个通道的属实是个神人吧。” 拥挤的地道中,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叩早已没有了一开始激动的心情。 他的肩膀不时蹭到两侧粗糙的岩壁,头顶甚至有几次撞到了低垂的石棱,引起一阵闷响。 叩举著冒著火光的火產,那柄炎刀此刻已沦为了“火把”。 他一边无语地朝前方走著,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千年前的老隧道也不知道装修一下,连个灯都没有。 难不成漩涡一族的族人每次来这里都得捎个火把吗?!”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被石壁挤压成嗡嗡的低鸣。 照美冥紧跟在叩身后,犹豫了片刻,弱弱的补充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漩涡一族被灭族的时候……忍界的电力还没有普及。” 叩一时语塞: “呃……那,那没事了。” 叩尷尬的咳嗽一声,接著看向手中cos火把的火產,下意识喃喃道: “唉,要是让宇智波八代那个顽固的老傢伙还活著的话,知道我把火產当火把用,估计得气疯了吧?”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温暖,也有伤感。 但那伤感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迅速压下。 叩凝视著前方,继续向前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捕捉到了前方远处的一点异样。 『那是光?红色的……光?』 叩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那是忍者在发现异常时的本能反应。 『是到了吗,还是说……』 叩在心中警惕地思索著,身体微微绷紧,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的照美冥。 她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那点红光,眼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有刚才的疲惫和无奈。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他们都在那一瞬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上! 他们冷静地观察著前方,脚步放得更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叩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悄然浮现,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火光中缓缓旋转,將前方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剥离。 他的目光穿过那越来越近的红光,落在通道的尽头。 那里没有查克拉的波动,也没有呼吸的声音,更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跡象。 只有一片寂静的,温和的光。 在確认没有危险后,叩终於加快了脚步。 火產的光芒和前方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將整条通道染成一片曖昧的橙红色。 照美冥紧跟在叩的身后,他们一同走出了通道。 在踏出通道的一瞬间,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被一整片散发著红光的水晶覆盖,那光芒温和而不刺眼,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红色之中。 遗蹟的最前方,是一面高大老旧的墙壁。 墙上刻画著巨大的壁画,壁画的內容在红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 而在壁画的前方,则是无数石碑。 那些石碑密密麻麻,从壁画前一直延伸,像是一支沉默的军队。 石碑前摆放著各类的东西——有忍具,有捲轴,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器物。 照美冥站在原地,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从那些石碑上一一扫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 “这不是什么遗蹟……” 照美冥的目光落在那离自己最近处的石碑上,喉咙微微滚动: “这是……墓地。” 叩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懵的从那片碑林上扫过,在心中轻声喃喃道: 『好傢伙,这下子真成挖坟的了。』 『没想到我竟然有和大蛇丸那个噁心的傢伙同流合污的一天啊……』 就在叩在心中感嘆著的时候,不知何时,身后的照美冥已经走到了他的前方。 她站在叩面前两三步的地方,眼神复杂的直视著前方的墓地。 她的长髮垂在肩头,在红色的光线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叩看著她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是下定决心了啊……』 片刻过后,照美冥缓缓迈开了脚步,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普通的石碑,和周围的那些没有太大区別。 照美冥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块墓碑,眼里翻涌著太多的情绪: 有愧疚,有不安,也有著深深的自我怀疑。 眼前的一幕幕,毫无疑问在残酷地告诉她那个事实。 这根本不是什么“遗址”,而是千年前漩涡一族先祖们安息的地方。 无论理由是什么,自己的行为毫无疑问是玷污了他们的安息之处。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心中那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地压下去。 『对不起。』 她在心中低语著,像是在对那些早已不在人世的漩涡先祖们道歉。 照美冥行动僵硬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个墓碑前的捲轴。 她打开捲轴,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叩看著不远处的照美冥,並没有立刻加入到“舔包”的行列。 他只是缓步走向了遗蹟的最深处,那面巨大的、刻满壁画的墙壁。 叩凝视著那面壁画,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红色的光线下缓缓旋转,將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壁画上,是一幅战斗的场景。 壁画的中心,是一个黑袍白髮的老人。 他手持长剑,剑身上缠绕著红色的火,正与一个巨大的、红色的、面目狰狞的妖怪搏斗。 在他们身旁,无数穿著白袍的黑髮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他们或站或跪,手结不同的印式,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无论是任何人看到这幅壁画,都会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是漩涡一族的遗蹟,然而这个壁画上却没有一个红髮的漩涡一族族人。 反而是那只和人群斗爭的、巨大的、面目狰狞的鬼怪,整体呈赤红色,在红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叩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幅壁画中所展现出来的事物,並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有一股明显的气息,从那壁画的后面泄露出来…… 『这壁画上也有封印。』 叩冷静地分析著,那双写轮眼將那些隱藏的纹路一一浮现。 那些咒纹很细,它们隱藏在壁画的线条中,与那些图案融为一体。 『但这处封印却十分鬆散,只要上忍水平就可以轻鬆解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简直就像……陷阱一样。』 叩的目光穿过那些封印的纹路,落在那面墙壁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壁画后面所蕴含的,一定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但那也是——他所渴求的东西。 叩凝视著眼前的壁画,眼中的三勾玉开始缓缓旋转。 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三颗勾玉的轨跡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万花筒写轮眼! 在他的视野中,壁画开始变得透明。 那石壁与封印的纹路,都像是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下面那猩红的、磅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瞳力! 那瞳力无比的浓稠,在壁画后面的空间中翻涌、旋转。 而在那瞳力的最深处,叩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形状!! 这是他曾在记忆残片中所看到的,属於那个老人,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的万花筒写轮眼!! 『果然……』 叩凝视著眼前的壁画,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个壁画后面所封印著的——才是这处遗蹟真正的核心!』 (今天还有一章,爭取把前置的剧情快点过完) (真服了,下一章发了,但番茄给我卡审核了,估计得好一会儿才会出) 第59章 你可以不原谅我,因为这大概不是最后一次吧 叩凝视著眼前的壁画,感受著那层层封印之下翻涌的、磅礴的瞳力,心中感到微微炽热。 那是来自万花筒写轮眼的,来自力量的呼唤。 壁画上的老人依旧在与那只红色的巨妖搏斗,白袍的人们依旧在结著古老的印式。 一切,都仿佛被定格在了千年前的那个瞬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著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叩原本炽热的心情也渐渐平復了下来。 那灼烧感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只留下灰烬和余温。 叩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收起,那双黑色的眼眸恢復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转过身,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照美冥。 她手中拿著一卷明显老旧的捲轴,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脸上的神情也不再那么沉重,显得如释重负。 叩看著那捲捲轴,在心中喃喃道: 『看来是达成目的,找到合適的封印术了吗。』 照美冥来到叩的面前,那张冷艷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一丝放鬆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些什么。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一片墓地啊,真让人意外啊。” 叩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真心的感嘆。 他的目光从那片碑林上扫过,脸上浮现出一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轻鬆表情。 叩接著看向照美冥手中的捲轴,语气里的感嘆更浓了几分: “不过嘛,看样子,这次任务是圆满完成了啊。” 听著叩的话语,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张脸上移到手中的捲轴上。 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她花了多年积蓄换来的“成果”。 是她为雾隱、为改革派、为自己的同伴和理想所找来的……“武器”。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啊,多亏了你啊,宇智波叩。” 她的声音轻快了几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叩的影子: “找你来一起执行这个任务,是正確的。” “虽说很不愿意承认,但你確实是个相当优秀的忍者。” “……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叩耸了耸肩,故作隨意的说道。 他接著看向四周的石碑,目光在那一片片沉默的墓碑上扫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话说回来,这里那么多的捲轴,应该有不少封印术吧,你……就拿了这一个?” 照美冥听著叩询问的话语,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言语,只是用歉意的目光看向那些墓碑。 叩看著她这幅样子,在心里喃喃道: 『还真是个天真的傢伙啊。』 『虽然我不討厌这样的人,但以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在这个忍界一定会活得很累吧。』 虽说把原时间线那个成熟的五代水影变成这个样子的,確实是自己就是了。 “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去找一些封印术的想法吗?” 就在叩在心中感慨之时,照美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叩,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壁面上。 那面巨大的、刻满壁画的墙壁。 叩看著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稍后再拿也不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叩转过头,看向那面壁画,语气低沉的说道: “因为……还有更值得我去拿的东西。”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又看了一眼那面壁画,眼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你……果然也注意到了吗。” “这么明显的封印,在刚来的时候,你肯定也察觉到了吧?” 叩语气自然的回应著,他转头看向照美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从容。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我进入这处遗蹟的那一刻,便已经察觉到了那处墙壁上有著相当薄弱的封印术。 在那墙壁的背后,一定有著其他什么东西。” 她观察者叩此刻的神情,声音很稳: “但我並不打算去探索。” 叩看著照美冥的侧脸,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 “因为身为雾隱忍者,对涡之国的愧疚?” 照美冥摇了摇头。 “並不全是。”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她一直在思考、终於得出结论的事: “在涡潮村,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发现了部分来自雾隱暗部的痕跡。”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幽深,眼里闪过一丝回忆: “当时我便推测,雾隱的暗部曾经来到过这里。” “而在来到这片遗蹟后,我的猜测更是得到了证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掩饰不住的沉重: “我在不止一处的墓碑旁,发现了曾被派来调查的雾隱暗部行动的痕跡。 虽然那痕跡十分隱蔽,但同为雾隱的忍者,我一眼便可以认出那些痕跡。” “在很多年前,雾隱派来的忍者们,很有可能也来到了这里……但他们没有回来。” 照美冥看著叩,语气复杂的说道: “他们很有可能是抱著和你一样的想法,想要打开这个封印,进入这个遗蹟的深处。” “他们最终没有回来,这其中的风险,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得更郑重了些: “放下这个想法吧,我委託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阻止你去拿对你有需要的东西。 但……唯独这个封印,我希望你不要去碰。” 叩听著照美冥真切的话语,微微一怔,思绪了片刻后,低声道: “以……委託人的身份吗?” 照美冥没有犹豫。 “不。” 她的声音很是坚定: “只是以认可你的,暂时的同伴的身份。” 照美冥顿了顿,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真诚的表情: “虽然只是暂时的同伴,但至少在这段短暂的同行中,我是真的认可你的。 我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风险,要是可以的话,未来,无论是我还是雾隱,都希望能和你这么优秀的忍者继续保持合作关係。”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十分的真诚。 叩没有去看照美冥。 他低著头,那双黑色的眼眸看著脚下的石砖。 叩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落了好久。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嘆息。 良久过后,叩缓缓抬起头,用无奈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照美冥。 “唉——” 他深深嘆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排出去: “你就是这一点,这让我感到很无奈啊……” 叩眼神温和的著看向照美冥,苦笑著说道: “明明不去管我就好了。” 照美冥看著眼前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她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照美冥凝视著叩那苦涩的笑容,在心中喃喃道,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难以置信: 『他,他刚刚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出心中的那个名字。 那个字已经在舌尖打转,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脱口而出—— “你可以不原谅我,照美冥。” 叩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声对不起: “因为这大概不会是最后一次吧。” 他的右眼,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飞速旋转,紧接著连接,融合,化为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图案。 那不是他的万花筒形状,既不是“祸津神”,也不是“稻荷神”。 那是另一个人的眼睛,另一个人的瞳力,那是——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转写封印——別天神。” 叩凝视著照美冥的眼睛,施展出了这个早已准备多时的术。 照美冥看著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主角是不是有点坏了,不过止水这只万花筒的能力只是暂时改变他人意志,应该问题不大吧…… 第60章 叩:我这催眠app是过期了吗?! 壁画前,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將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叩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的照美冥,抚摸著自己的右眼,苦笑著说道: “原本是打算把这个底牌用来防范带土和长门那两个臭阴间的……没想到第一个体验到的,竟然是你。” 叩收回手,指尖在眼眶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微微发烫的右眼,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转写封印——別天神。 这是自己在还未觉醒万花筒之前,作为重要后手的底牌之一。 將別天神那“短时间內改变他人意志”的瞳术,用转写封印封入自己的写轮眼中。 先在自己的一只眼中设置转写封印,接著等待別天神的冷却期转好,再將另一只眼也补上,然后继续等待別天神的冷却期。 通过自行触发释放条件,强行让被施术者思维停滯、出现破绽,做到一场战斗最多使用两次,並在瞳力恢復后可以及时填补。 这是当初自己所能够想到的,將这只万花筒写轮眼的价值压榨到极致的方法。 在关键时刻,哪怕不能改变敌人的思维,但只要能让敌人的思维產生短暂的宕机,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叩看著眼前眼神空洞的照美冥,义正言辞的辩解道: “要是可以的话,其实我也不想玩催眠app的,我两辈子以来都是纯爱党的啊。” “我也是被逼无奈,將自己的想法强制加於他人,这种事我可是最討厌的。” 叩义正言辞的说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照美冥那仿佛【催眠星指导】女主般呆滯的眼神。 “呃……” 叩一时语塞,认命般的嘆了口气: “唉,好吧,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討厌的人啊……” 他感嘆了一下,接著缓缓向前,与照美冥的脸靠近了些许。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叩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清新的、十分熟悉的香气。 但他没有去看那张还未褪去稚嫩的冷艷面庞,没有去看那娇嫩欲滴的红唇。 叩只是凝视著那双碧绿色的、平常十分冷静沉稳、偶尔有些活跃、但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的眼眸。 “忘掉我们两个之前的对话和想法。”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向部下施加命令: “压下心中想要阻止我探索深处遗址的想法。 认为宇智波叩终究是个外人,任务目的已达到,不如自己先暂时离开。 让他单独探索那片疑似危险的区域,说不定能摸清这座遗址的真相,让雾隱的利益最大化。” “……以上。” 隨著叩话语的落下,照美冥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叩也十分及时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摆出一副散漫的样子看著她。 照美冥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头,眼中带著明显的困惑。 她的目光在叩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不確定的问道: “刚刚……说到哪儿了?” 叩听著照美冥那不確定性的话语,十分自然地回应道: “我刚刚不跟你说了吗?我想解开这个封印术,去里面探索一下。” 叩故作兴奋的答道: “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大的!” 照美冥听著叩的话语,仿佛是明白了过来,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高兴的神情。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叩,那目光中,明显多了些许的距离感。 片刻过后,照美冥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的回应道: “好,那我先去遗蹟外等著你。” 她说著,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身去,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让宇智波叩这个傢伙去冒这个险,也是个好事。』 『说不定也能查出雾隱暗部们消失的原因,而且还能判定这个遗蹟的价值。 无论结果怎么样,对雾隱来说,都是个好事。』 这样的想法在照美冥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来。 她的『理性』告诉她,这是最正確的选择。 让一个外人去探路,去冒险,去赌命——成功了,雾隱可以拿到更完整的情报;失败了,损失的不过是一个僱佣兵。怎么算都不亏。 以雾隱忍者的思维,这么想毫无疑问是正確的,可照美冥始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每当她想深思之时,便会下意识地想要放弃。 照美冥低著头,像是在沉思般的朝出口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砖上,发出轻微的、空洞的声响。 “bye~一路顺风哦!” 身后,传来叩隨意的告別声。 那声音轻佻,带著笑意,和这一路以来调侃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听著那来自身后的声音,照美冥向前行走的脚步慢了些许。 『我……原来这么冷漠的吗?』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阻止他吗?』 照美冥的脚步越来越慢。 她的理性像一座冰冷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在她的脑海中构筑起一道又一道防线: 『他是收了钱的僱佣兵。』 『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只是委託了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了,我们的关係就结束了。』 『他要去送死,那是他的选择。』 每一个理由都是正確的,每一个逻辑都无懈可击。 她的政治头脑、她的忍者素养、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自己的判断是十分正確的! 但她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要是空在这里的话,他看到现在的我,会失望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像是一块石头,稳稳地压在她那些理性的天平上。 照美冥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自己视为榜样的青年的身影。 那个温和的、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对她说“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男人。 『忍者不应该只追求任务和利益,压抑自己的感情,去做一个冰冷的机器。 忍者,也是人,照美冥——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 照美冥停下了脚步。 她的脚踩在出口处最后一块石砖上,再往前走,就要踏上那条黑暗的、通往地面的地道。 她站在那里,背对著叩,沉默了许久。 照美冥的眼中闪过一抹沉重。 那沉重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来自內心的。 她在心中不断挣扎著,权衡著,衡量著“理性”和良知的分量。 最终……“理性”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叩看著照美冥停下的脚步,心中感到些许的意外。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叩在心中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茫然的疑惑,右手不易察觉地朝腰间的稻妻微微靠拢。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分析著每一种可能性: 『是“別天神”的效果不够彻底?还是说她的精神力比我想像的要强,已经察觉到了我对她施展了別天神,正在抵抗暗示?』 叩不断的思索著,心中逐渐认真了起来。 但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用那副偽装出的、有些疑惑的表情看著不远处的照美冥。 照美冥看著叩那副茫然的表情,犹豫了片刻。 “儘量——” 她的声音很轻,表情挣扎的继续说道: “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完,她低著头,快步走了出去。 照美冥不再回头,脚步声在地道中迴荡,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叩: ⊙w⊙ 叩站在原地,看著照美冥远去的背影,有些懵逼的摸了摸头。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的眼眶,感受著那若有若无的瞳力波动,有些怀疑的说道: “难不成——” “我这转写封印的別天神……封存太久,过期了?!” 叩看著照美冥离开的方向,沉思了片刻,最终確定道: “……虽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看样子没出什么差错,別天神確实起了作用,目的是达到了。” 叩的目光落在黑洞洞的通道口,那片照美冥消失的黑暗中,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很好奇她那反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叩在心中喃喃道,接著目光凝重地看向壁画。 他的右手从腰间移开,落在壁画粗糙的石面上。 那触感冰凉而坚硬,像是触摸著千年前的时间。 “现在——” “该办正事了。” 第61章 万花筒瞳术—常世! 壁画前,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將叩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砖上,拉成一道修长的、孤独的影子。 叩將手放在壁画上,五指微微张开,掌心贴在那粗糙的石面上。 他能感受著上面那“微弱”的封印术。 那些封印的纹路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层薄薄的网,看似脆弱,却交错纠缠,每一根丝线都连著看不见的深处。 叩的神色明显认真了起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和调侃,只有深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郑重。 他深知,这层看似薄弱的封印背后,虽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穫,但也有可能有著极深的危险。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叩的眼睛在这片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睁开,原本黑色的虹膜上,三颗勾玉已经悄然浮了出来。 那三颗勾玉开始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力量在眼中流转,无缝衔接为了万花筒的形状。 复杂的图案取代了原本的三颗勾玉,在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缓缓转动,將这片空间中的每一丝都放大了数十倍,清晰而锐利。 万花筒写轮眼,开! 叩运转查克拉,將力量匯聚於掌心,低声道: “解。” “嗡——”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那“薄弱”的封印闪过一道红色的光。 光芒很淡,在暗红色天花板的映照下几乎微不足道。 那“微弱”的封印,在叩贴近壁画的手下缓缓消散了。 封印被解开了……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叩的眼中,却並非如此。 哪怕没有吸取白眼的瞳力,在万花筒写轮眼那极致的洞察力面前,叩也在瞬间找到了那“诡异之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將视线的余光对准壁画—— 准確来说,是对准壁画上那个与老人对峙的、红色的厉鬼。 那厉鬼的画像原本是將狰狞的面目朝向老人,赤红的眼睛中满是杀意,獠牙外露,利爪前伸。 但在封印被解开的瞬间,叩看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仿佛绘画上的赤红眼睛,並没有像原本那样看向前方的老人,而是慢慢转动,最终凝视著叩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真的在看向他。 “轰!!!” 沉闷而剧烈的轰响声还没传到叩的耳朵里,那东西已经先一步从壁画中伸了出来传来, 从厉鬼身上破出的,是一只庞然的赤红色巨手。 小臂如千年古树的树干粗细,虬结隆起的肌肉一根一根地绞在一起,像无数条红色的蟒蛇在皮下翻滚蠕动。 粗糙的皮肤上遍布著细密的裂纹,裂缝中涌动著更鲜艷的红色光晕,像是某种活物的毛细血管。 五根手指弯曲如鉤,指甲尖锐得像是五柄出鞘的长刀,每一根都有半米多长,在红色的光线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它朝著叩所在的方向抓来,速度快得惊人! 从它在壁画上浮现到破画而出再到穿过穹顶洒下的暗红光罩砸向叩的头顶,只用了一个弹指都不到的间隙。 哪怕对手是影级水准,若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態下面对这一击,也绝对来不及躲。 但叩望著那只遮天蔽日般的红色巨手,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浮现紧张,更没有在眸底產生哪怕一丝想要躲开的意思。 他只是仰著头,安静地看著那五根狰狞的爪子从穹顶的方向压下来。 巨手遮住了来自穹顶的红光,將叩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洞察下,那宛如鬼怪的右臂的本质,一览无余。 那层层叠叠的肌肉纹理、那锋利的爪尖、那恐怖的压迫感……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视野中都变得透明,变得单薄,变得不再是它们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只是一团由纯粹的瞳力所构成的偽物! 叩用猩红的目光凝视著那已来到自己头顶、遮住了穹顶红光的巨手,舔了舔嘴唇。 他右眼的万花筒微微旋转,眼神里有贪婪,有兴奋,也有著掩饰不住的期待: “稻荷神!”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赤红巨手在万花筒写轮眼洞察力被拉长的时间感知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分解。 从五根狰狞的鉤状爪尖开始,整个手臂都在瞬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紧接著的是手掌,最后是那根粗壮到足以横扫一整片森林的小臂…… 从下到上,从外到內,全部在同一个剎那里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细密而耀眼的猩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悬浮在叩的头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星空。 他从那片光点的下方缓步走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团悬浮在半空中被解构之后更显得纯粹而瑰丽的瞳力,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壁画。 “这处壁画,果然也是万花筒瞳术的结果吗。” 叩望著那空白的壁画,喃喃自语道: “將瞳力的本源封存在这里,既是作为那片桂花林的能源,也是作为保护这处遗址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他凝视著壁画上的那个老人,那个黑袍白髮的、眼中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老人: 『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因陀罗转世耗那么大的心血,做这么多的事?』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叩的目光落在那团悬浮在空中的猩红瞳力上,又看了一眼那壁画下更深处翻涌的、更加磅礴的“本源”。 『……不过这些也倒无所谓,毕竟比起那些虚的,到手的瞳力才是真的啊。』 他说著,再次调动起右眼的瞳力。 在稻荷神的力量牵引下,那团漂浮在低空中的猩红色瞳力像是被唤醒的游鱼,开始以他右眼为中心缓缓涌入 叩感受著那涌入的纯粹瞳力,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 万花筒写轮眼在虹膜上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贪婪地將那些流转了千年终於找到归宿的瞳力纳为己有。 这还是第一次吸收来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虽说也有感受过止水的万花筒所蕴含的力量,但真的吸取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才会感受到那瞳力是多么的强大! 叩能够確定,哪怕自己不將这股瞳力用於滋润自己的万花筒,只是用来当瞳力输出, 这股瞳力也绝对至少撑得起自己开好几次的须佐能乎,而没有丝毫的负面影响。 “这次涡之国之旅,真是值回票价了啊……” 叩感受著那在“稻荷神”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被转化的磅礴瞳力,心满意足的总结道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起来的下一瞬,叩的眉头便不禁下意识的皱起。 在那灼烧般的炽热中,叩似乎在吸取那猩红色的瞳力时,感受到了什么。 那瞳力中……蕴含著些许的,不同於记忆的信息。 叩仔细的感知著那猩红的瞳力中所蕴含的些许信息,眼神瞬间一凝。 “这,这是……” 在吸取瞳力本源的同时,叩也接收到了关於这瞳力来源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信息。 “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常世!” 这个瞳术的名字,伴隨著相关的零碎信息,一同涌入了叩的脑海之中…… 第62章 稻荷神的真正用途 “常世……” 叩一边消化著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一边在心中低语著这个名字,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在他瞳孔深处的万花筒图案上镀上一层暗红的辉光。 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碎片,像是被搅碎的拼图,在他的意识中飞速旋转、重组,终於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由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所觉醒出的万花筒瞳术。 根据瞳力中所蕴含的信息,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瞳术的本质。 与自己最初在那片桂花林中所做出的判断相同—— 这个名为“常世”的瞳术的效果,是將自己脑海中想要构筑的事物用瞳力具现到现实中,化为真真切切的“实物”, 並可以在构筑的过程中,赋予其特殊的能力。 无论是那片桂花林,还是那从壁画中伸出的巨手,都是“常世”的產物。 “真是个可怕的瞳术啊……”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著些许的遗憾: “只是可惜,被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给拖累了吗。” 这个术的效果可谓相当的强大,若是能够熟练运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技”。 但相应的,这个瞳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相当的鸡肋。 因为这个瞳术——是个毫无疑问的耗魔大户! 所谓的將幻想中的造物以瞳力构筑而成,想都能想到要消耗的瞳力有何等的庞大。 而消耗大量瞳力对於非永恆状態的万花筒写轮眼来说意味著什么,几乎不必多言…… “若是原著里黑绝说的话属实的话,在牢斑之前,忍界应该是没有出现过永恆万花筒写轮眼的。” 叩回想起之前的那片桂花林,眼中闪过些许的恍然。 『难怪那株桂花林的查克拉那么杂,只有最基础的瞳力。 看来当年的那位因陀罗转世,也是想了不少节省瞳力的办法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震惊变成同情。 他一边庆幸著自己还好抽卡没歪,一边继续吸收著那纯粹的瞳力。 在吸取瞳力的过程中,叩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隨著他吸收的瞳力越来越多,关於瞳术“常世”的信息也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的信息,在瞳力的涌入下一层一层地被剥开,露出下面精密得令人惊嘆的结构。 瞳术的运用,將瞳力构筑於现实的步骤,瞳力输出的比例控制…… 这些信息都涌入他的脑海中,像是在他面前展开一本厚重的、写满了答案的说明书。 叩吸收著这些繁杂的信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做了两辈子的小镇做题家,他比谁都十分清楚这些信息究竟意味著什么!! “瞳术的施展……最核心的构成,是瞳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只要对一个瞳术有著足够多的了解,將其形成完全分析清楚,说不定可以做到……” 叩的喉咙微微滚动,那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做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学习。” 瞳术——或许是可以学习的!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大多都是以万花筒写轮眼作为媒介,由瞳力所催动或构筑出来的术。 若是自己能够通过吸收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了解它们瞳术的信息,並对术的形成原理进行钻研,將瞳术彻底分析透彻…… 那么,这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学习那些本不属於他的瞳术? 他可以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用“稻荷神”吸收瞳力, 並將瞳力中所包含的,关於瞳术的信息进行整理和分析,並试著去学习。 不需要移植眼睛,不需要夺走別人的力量。 只需要去理解,去钻研,去將那些瞳术的“知识”变成自己的。 “这样一来,我或许可以通过学习,习得我没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 想到这个可能性,叩的心仿佛炽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右眼的瞳术“稻荷神”,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术和自己真的是……太相配了。 他不是天才,没有那种“看一眼就能了解”的天赋,没有卡卡西那种將別人的东西变成自己东西的才能。 但他会“学习”。 他有那从最基础的、最枯燥的、最不起眼的东西中,一点点积累、推理、拼凑出完整图景的能力! 而“稻荷神”,给了他翻阅『书籍』的手! 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兴奋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准备分析脑海中关於“常世”的信息。 但就在这时,一缕掺杂在那猩红的瞳术中的微弱蓝色,引起了叩的注意。 在那些已经被他吸收的、正在右眼中缓缓消化的猩红瞳力深处,掺杂著一缕极其微弱的查克拉。 那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他的意识正全神贯注地凝视著右眼中流转的每一丝力量,绝对察觉不出这缕细微的查克拉。 它像是一根沉入海底的银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发出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光芒。 叩凝视著那一丝查克拉,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冷静下来,將所有的兴奋和贪婪浇得一乾二净。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克制,从克制变成了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丝查克拉的古老与强大。 它与周围的猩红瞳力之间有著明显的、质上的绝对差距。 它的“量”少得可怜,但它的“质”,高得令人窒息。 那是——来自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 第63章 因陀罗的查克拉,与千年前的记忆 叩凝视著那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六道仙人的长子,宇智波血脉的先祖,忍术的开创者,甚至可以说是忍者的鼻祖…… 大筒木因陀罗,哪怕不论那作为开启轮迴眼重要条件之一的“因陀罗查克拉与阿修罗查克拉的融合”,光是这属於他的查克拉本身,便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叩静静的注视著这一丝查克拉,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谨慎。 他没有贸然去吸收,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牵引著这缕查克拉。 那缕微弱的蓝光,在他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右眼。 紧接著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中。 在那一缕查克拉进入万花筒的一瞬间,叩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缕查克拉虽细小,只有一丝,却无比的纯粹。 刚刚那些被他视为珍宝的猩红瞳力,在这一丝查克拉面前,宛如萤火之於皓月。 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天壤之別! 那些猩红瞳力是枝叶,而这一丝查克拉是树干深处千年积累的树脂。 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甚至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清明了些许。 那不是瞳力的增加,哪怕只有一丝,那也是本质的升华!! 他的视野变得更清晰了些,甚至能感觉到原本那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滯涩感,在这股力量下被一点一点地磨平。 “进化,不,应该说是『返祖』吗……” 叩感受著自身万花筒写轮眼中那微妙的变化,在心中喃喃道。 作为忍界第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大筒木因陀罗自然没有什么失明的问题。 他在觉醒万花筒的一开始,便是永恆万花筒。 不,准確来说,“永恆万花筒”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后面的產物。 是血脉逐渐稀薄、自身瞳力不足的情况下,融合排斥感最小的血亲的万花筒后,將两个人的瞳力进行融合进化后,所得到的补足的產物。 叩想到这里,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虽然有些地狱,但他確实还没有来得及摆脱独生子女的身份,父母便死在了任务中。 没有兄弟姐妹的自己,对於如何开启永恆万花筒的问题,也是苦恼了许久。 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勉强算是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毕竟……哪里有比作为宇智波的老祖宗,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更適合用来融合瞳力的呢?” 叩如释重负般的低声自语道。 虽说这一丝的查克拉还远不足使自己的万花筒进化,但其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 通过吸收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来促使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进化,这个方案毫无疑问是可行的! 而大筒木因陀罗的转世…… 叩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被自己弹小qq的宇智波幼崽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道: “二柱子啊……” “你叩哥哥我啊,真有点想你了。” 话音落下,叩的表情突然僵住。 “嗯?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在心中嘀咕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阴嗖嗖的身影。 叩的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惊恐。 “不行不行,我可是个正常人!正常人!!” “我怎么可能和大蛇丸那个死变態做一桌!!!” 叩深吸一口气,將那缕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猩红瞳力上。 正当叩准备压下心中的思绪,去继续吸收剩下的瞳力时—— 他眼中所看到的事物,变了。 穹顶的红光、沉默的石碑、刻满壁画的墙壁……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群山。 高耸入云的群山。 那些山峰陡峭而巍峨,如同一柄柄从大地中刺出的长剑,直插云霄。 山腰间缠绕著白色的云带,云雾在山谷间翻涌,將那些古老的建筑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在那些群山上,建立著无数的阁楼与建筑。 它们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巔。 有的像是宫殿,有的像是塔楼,形態各异,却浑然一体。 石阶蜿蜒如蛇,从山脚一直盘绕到山顶,连接著每一座建筑。 山巔之上,最醒目的是一座巨大的高塔。 它的壮观程度,还要在如今的雷影大楼之上。 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天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在塔身上投下巨大的、移动的光斑。 叩的目光落在那座高塔上,落在那塔身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刻著一个大大的“术”字。 它的笔画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仿佛刻下这个字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著什么。 叩站在那里,看著那座塔,看著那片群山,看著那些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建筑,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里是……雷之国?』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不,应该说是千年前,雷之国的所在地吗?』 『雷之国,和宇智波吗……』 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张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从恍然变成了凝重。 他凝视著那座刻著“术”字的高塔,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这里,是千年前的“雷之国”。 是千年前、忍宗时代末期的,由大筒木因陀罗所建立的,忍术流派的所在地! 叩深吸一口气,轻声自语道: “这里就是……” “千年前,忍术流派的大本营吗?” (抱歉,昨天返校,只更了一章,今天补上!) 第64章 忍宗兴衰上 (原本是想把两章的忍界歷史融进故事里讲的,但怕太乱了,所以乾脆直接成两章发出来了,大家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不感兴趣的话跳过也可以……) 千年前,自那场大筒木阿修罗与大筒木因陀罗的兄弟之战后, 战败的大筒木因陀罗孤身一人前往了远离忍宗影响范围的忍界东北方——即后世的雷之国疆域。 他仅凭一人,以绝对的力量使周围的国家纷纷臣服,在名义上统一了这片疆域,並在此开宗立派。 【忍术】流派,就此诞生。 大筒木因陀罗,即为【忍术】流派的初代领袖。 他在位期间手段严酷,信奉强者至上的铁则,將力量视为衡量一切价值的最终砝码。 强者居於云巔之上,享受著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忍术传承、最尊崇的地位; 弱者则在底层苦苦挣扎,用日復一日的苦修和刀口舔血的战功去换取向上攀爬的资格。 流派的氛围极其压抑,高压统治像一层看不见的阴云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但没有人能否认,这个以恐惧和野心为燃料的机器,运转得极其迅猛。 实力至上的理念像一面旗帜,吸引了整个忍界那些不甘於平庸、不愿受束缚的人才蜂拥而至。 严酷的管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保障了秩序。 阶级森严,但阶级却可以靠实力打破。 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忍术流派便成长为忍界中影响力仅次於忍宗的存在, 其势力范围从云雷山脉向四方辐射,几乎覆盖了整个忍界东北疆域。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个一生信奉力量、手段铁血、从不示弱的初代领袖,在生前没有挑起过哪怕一次的,与忍宗的正面交锋。 即使是在那位名震忍界、被世人尊为“六道仙人”的大筒木羽衣去世后,也从未有过。 六道仙人是忍宗的开创者,是因陀罗的父亲,也是忍术流派自创立之初就被预设为最大威胁和最终要超越的目標。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时机终於到来的时候,因陀罗会毫不犹豫地挥师南下,用他一手打造的利刃去斩断那个他曾经被驱逐出来的、他至死都无法认同的“故乡”。 但他没有。 这个在忍术流派的记载中被描述为相当孤傲强势的开派鼻祖,反而在自己的后半生中完全致力於忍术流派的治理与发展。 他在群山深处修建了高天阁,亲手撰写了第一部忍术流派的法典,將这片蛮荒之地变成了一个有规则、有秩序的“国度”。 他在这个过程中娶妻生子,繁衍后代,將自己继承自大筒木羽衣的血脉留在了这片远离忍宗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位於遥远南方,在综合实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忍宗,面对发展势头极其迅猛的忍术流派,曾多次主动提起交流与对话的提议。 使者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带著阿修罗亲手书写的信函,信中的措辞一次比一次诚恳,姿態一次比一次放低。 但那些信函都被因陀罗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甚至连封蜡都没有拆开。 两大流派之间那微妙的关係,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已初见端倪。 忍界歷八十五年,忍术流派开创者大筒木因陀罗逝去。 消息传到南方的时候,据说忍宗的大殿里沉默了整整一个上午。 二代领袖阿修罗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没有说一句话。 同年次月,忍宗流派二代领袖大筒木阿修罗逝去。 这二人的相继离世,不仅给忍界带来了仅次於六道仙人逝世后的剧烈震动, 也彻底终结了忍术与忍宗两大流派之间那以沉默和克制勉强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关係。 仅在两人去世一年后,忍宗与忍术流派之间的摩擦便开始了。 最初是边境上的零星衝突,然后是人才的爭夺,一片矿脉的开採权…… 摩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零星的火星变成了燎原之势。 而也正是在这一年,忍宗与忍术流派同时新添了一名婴儿。 他们各自成为了后世载入史册的忍宗第四代领袖与忍术第三代领袖。 但此刻,对於他们的记载在史书上只被寥寥数笔带过, 仿佛这两个刚刚来到世上的婴儿与这场已经开始蔓延的战火併无关联…… 衝突发生的最初原因已经被数百年的战火和仇恨磨蚀得无从考证, 双方史官各自记录著截然不同的版本,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涂抹上对本方有利的顏色。 但能够被忍术流派的史料清晰记载的是,这场试探性的衝突,最终以忍术流派的惨败收尾。 面对有著六道仙人与大筒木阿修罗两代优秀领袖治理下的丰厚积累、以及六道仙人死后残留在忍界巨大號召力与影响力的忍宗。 底蕴尚且不足的忍术流派,终究还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面对这现实的局势,忍术流派那位审时度势的二代领袖果断的选择了收敛锋芒,主动退回了云雷山脉深处,採取了全面休养生息的策略。 获得胜利的忍宗看似取得了辉煌的大胜,实则內部问题已在胜利的光环下初见端倪。 忍宗的理念,本是致力於將查克拉用於改善人们的生活,发展生產力,並作为连接他人精神力量的纽带。 这让他们在普通民眾中有著极高的声望与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但与此同时,这份与日俱增的影响力也让周边各国的统治阶级尤为不安。 与忍术流派不同,忍宗对政治事务毫无兴趣,他们对土地没有野心,对权力不屑一顾,只是以近乎纯粹的僱佣形式, 一边在各国中宣扬连接与理解的理念,一边利用查克拉的力量改变人们的生活並从中收取维持组织运转的报酬。 然而,忍宗强悍的军事实力,和其深入民眾心中几乎不可动摇的巨大影响力, 再加上忍术流派统一周边诸国的前车之鑑,都让周边各国对忍宗產生了无法避免的猜疑与牴触。 这份猜疑在六道仙人与大筒木阿修罗在世时,被这两位伟人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光辉所覆盖,表现得並不明显。 但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它会慢慢发酵,变成一道嵌在忍宗未来的,深深的裂痕…… 第65章 忍宗兴衰下 忍界歷一〇五年。 隨著时间的流逝,原本如日中天的忍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內部困境。 因为始终忌惮著忍术流派这一日渐强大的宿敌,忍宗內部始终纠结於一个根本性的路线问题: 究竟是该將查克拉暂时用於武力,彻底解决忍术这一威胁忍宗理念的大敌,还是继续贯彻以查克拉服务民眾、以和平手段处理衝突的原本道路。 两大派系各执一词,爭执从总部蔓延到了每一个分部,问题迟迟无法解决。 而周边各国对此也表达了越来越深的忧虑,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 有的国家开始暗中与忍术流派接触,有的国家对忍宗僱佣军在本国境內的驻留提出了越来越多的限制, 有的国家的贵族开始在自己的领地內限制忍宗的人道活动与医疗行动。 甚至出现了一些类似於民间组织的对忍宗人员的小规模暴力事件。 与此同时,在云雷山脉的另一端,经过数年的蛰伏发展,忍术流派已在综合实力上明显缩短了与忍宗的差距。 根据忍术流派的內部记录显示: 无论是战斗型忍术的开发项目,还是流派人员的数量与质量,都较数年前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领导层上,那群享受著最多资源、拥有著绝对权力、在严苛的规则和力量至上的思维中被淬炼成长起来的、 继承了大筒木因陀罗之血的孙辈们,已逐渐成长为忍术流派的高端战力。 其中更有一位接连打破流派內各项修行纪录的顶尖天才,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內便突破到了多个被认为“不可跨越”的瓶颈, 被公认为实力仅次於其爷爷大筒木因陀罗之下的最强者。 那个后世影响忍宗时代数百年的“神之一族”,就此正式登上了忍界的歷史舞台。 忍术流派的高层敏锐地察觉到了忍宗此时的矛盾,及时挥师南下,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忍术流派长年对各类战斗忍术的针对性开发下,其精英战力水准已远超忍宗预判的底线。 再加上忍宗周边各国之间积攒数十年的离心离德,忍术流派的兵锋几乎是风雨无阻地撕开了整条防线, 击溃了沿途的守卫武装,直指忍宗的基地。 然而,正当忍术流派的精锐部队即將兵临忍宗核心区域之时,大筒木阿修罗的后人中,有一个少年站了出来。 他並没有展现出足以立刻改变战局的压倒性力量,相反,他实在是太平凡了。 在阿修罗眾多资质卓绝的孙辈中並不起眼。 但正是这样一个平凡到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少年,在忍宗的基地即將被忍术流派的包围圈完全封锁之时, 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险在夜色掩护下穿过了外围的防线,在接下来一个月的白昼与黑夜间孤身週游了周边诸国。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个多月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最终的结果被刻在了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史书的同一个页面上: 他奇蹟般地將这些相互敌对、彼此猜忌了数十年的国家联合了起来! 少年本人也在这个过程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著。 虽然单纯论个人实力,他仍然无法与忍术流派那个被誉为“仅次於因陀罗”的天才相比。 但这个少年身旁却多了一群实力卓越的同伴。 在他们的配合下,哪怕是那位忍术流派的天骄,也被硬生生拖入了劣势,在数场关键战役中被逐步逼退。 最终,这场忍宗时代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战役,以忍宗的惨胜收尾。 在这场战爭之后,忍宗与周边各国正式建立了名为“联盟”的正式组织。 而那位被称为英雄的少年,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初代盟主。 忍宗的力量,查克拉的力量,就此真正传递到了这片疆域的各个国家,变成了覆盖整片疆土的联盟体系。 而与此同时,战爭失利的忍术流派內部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忍术的二代领袖,那位一直活在父亲巨大影响下的因陀罗之子,在亲眼目睹了这场战爭带来的满目疮痍之后, 对忍术流派长期以来奉行的激进道路產生了深刻的反思。 他下达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精简了部分仅用於进攻性摧毁的高消耗忍术开发项目, 重新划分了成员等级评定標准以降低底层的竞爭压力, 並公开表明想要改善与忍宗及周边各国的关係,寻求从对抗转向合作与共同发展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作为忍术流派的领袖亲自动身前往忍宗进行谈判的途中,却遭遇了始料未及的暗杀。 他的护卫队被全歼,而他本人的遗体被发现在那条通往忍宗的道路上,身上致命的伤口多达十余处。 忍术流派內部在那一夜几乎失控,多个分部在接到消息后宣布进入最高战备状態,要求立刻南下报復的鹰派占了绝大多数。 就在这个即將发生內乱的关口,那个在战场上战功赫赫、被誉为仅次於因陀罗之下最强者的天才毅然即位,继任忍术流派第三代首领。 他以雷霆手段及时稳定了几乎要失控的局势,並出人意料地延续了二代所启动的除与忍宗外交之外的一系列內部改革, 使得忍术流派在经歷阵痛之后仍保持住了发展的势头,並严格约束了麾下战力南下復仇的呼声。 忍宗联盟方面无数次公开表示暗杀事件与其毫无关联,提供了完善的证据证明。 但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之间的裂隙已深到任何解释都无法填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土壤深处长出拔不掉的根须。 在那之后的近二十年时光中,双方之间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战爭。 最终,以双方领袖在最后一场大规模战役中同归於尽作为终点。 就此,在这近百年的血仇浇灌之下,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那之后,数百年的歷史长卷被以血与火为顏料一遍遍地涂抹。 忍宗联军曾攻入云雷之国的腹地,最远的一次先锋部队甚至看到了高天阁的檐角, 但最终被那宛若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黑炎焚烧殆尽。 忍术流派曾集结三大万花筒强者围攻忍宗联盟,试图用一场压倒性的力量展示斩断联盟的气运。 却被一个黑髮少年和一个神秘的白瞳少女挡在了忍宗之外。 彼此认可、期望著和平的黑髮少女与金髮少年,最终因彼此立场与理念的对立被推到了战场的两端,刀剑相向,双双战死。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们还死死握著对方的手…… 而这近乎无休止的、浸透了数代人心血的仇恨锁链,也终究有它断裂的那一天。 迎来了最终胜利的一方,是忍术。 在整整四百年的时光中,原本以纯粹信念凝聚在一起並肩作战的忍宗联盟,早已没有了当初结盟时的那份情谊。 联盟各国之间的勾心斗角与利益纠纷已经恶化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那些曾被共同敌人压制的领土爭端、贸易分歧……在漫长的和平间隙中一一浮出水面,腐蚀了联盟的根基。 而对那个公开表明不会贪图权势、却在漫长岁月中始终处於联盟核心领导地位、手握最强武力的忍宗, 各国心中的质疑也从细语变成了公开的喧囂。 在这些內部腐蚀的叠加效应下,联盟的凝聚力持续下降。 最终在与歷经数百年铁血统治、对强者至上这一信条从未有过动摇的忍术流派的最终一战中,迎来了最为彻底的惨败。 忍宗联盟各国纷纷臣服於忍术流派,存在近四百五十年的忍宗联盟正式宣告解散。 而那位曾作为联盟支柱与精神核心的忍宗,已从忍界第一梯队的庞然大物沦为了三流势力,失去了对绝大多数直属领地的控制权。 为了维持最后的存续,忍宗高层不得不向忍术流派宣告彻底臣服,並將自家的部分直系后辈作为“诚意”送往忍术流派所在的高天阁。 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质上是人质,是战利品,是失败者向胜利者递交的活著的降书。 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跨越四百年的斗爭,最终在“现在”,看似迎来了最终的终结…… 第66章 寇与织 云雷山脉 群山如刀削斧劈般耸入云端,山腰盘旋的雾气终年不散,从远处望去仿佛一片悬浮在尘世之上的仙境。 高天阁便坐落在这片群山的最高处,黑色的楼阁自山脊向上伸展。 它是忍术流派的大本营,是忍界如今绝对意义上的核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踏入却终其一生不得其门的圣地。 这里是那支继承了大筒木因陀罗之血,被封为神之一族的大筒木一族的所在地。 也是沦为阶下囚的、被剥夺了大筒木姓氏的忍宗后裔们的——地狱。 …… “哎呦!你们这群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少年半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著右臂。 那片被灼烧过的皮肤呈现出触目惊心的黑红色,烧伤边缘还翻著未凝固的血珠。 他吃痛地齜著牙,却硬是没有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只是仰起头怒视著前方俯视他的三个少年。 那三个少年身穿制式精良的黑色袍服,衣料在阳光下泛著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与地上那个穿著粗布破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的少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像是在审视一个废弃品。 “连当一个活靶子都做不好,你这个傢伙真是个废物啊。”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带著些许不耐烦的上扬。 “就是就是,那群黑黝黝的傢伙可比你抗揍多了,挨上三发火遁还能爬起来继续跑,你倒好,一个火苗就趴下了! 连这一点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这种东西在这圣地究竟有什么用?” 旁边的人帮腔道,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滚到粗布少年面前。 “嘛嘛,毕竟这傢伙和我们这种被圣地选上的精英可不一样,只是个有幸踏入圣地的『战利品』啊。” 第三个少年阴阳怪气地接话,眼神越过粗布少年,落在了远处高天阁主阁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刻意的笑。 “说的也是……为自己出生在罪恶的一族而感到庆幸吧,垃圾。 毕竟要不是你身上流著该被清算的血,你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和我们一样踏入圣地呢?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而刺耳,在这个被群山环抱的广场上迴荡著。 粗布少年咬牙切齿地瞪著眼前这三张或讥讽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脸,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们三个混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挥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朝最前方那个黑袍少年冲了过去。 最前方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查克拉已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他的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同伴小心翼翼地朝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我听说这个垃圾好像和神之一族的某个大人物走得挺近的,说不定那位大人也在附近看著呢……” 正准备出手的少年闻言,表情明显一滯,目光越过粗布少年的肩膀望向远处某个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眼中重新浮现出一抹阴沉的不甘与不屑。 少年嘴唇紧抿了一下,將凝聚到一半的查克拉强行散去,手不情不愿地垂回身侧。 “怕什么,我可都打听好了,罩著这个废物的那个大人物,不过是神之一族中的边缘角色,连流派的正式成员都不拿他当回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脚还是往后撤了半步。 他顺势转过身去,在转身的瞬间隨手一拳打飞了那个已经衝到他面前的粗布少年。 少年瘦小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捡回了一条命啊,废物。” 黑袍少年头也不回地丟下这句话,带著两个同伴快步离开了这片场地。 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偶尔夹杂著几声压低了的、尚未尽兴的嬉笑。 粗布少年吃痛地撑著地面坐起来,那只完好的手捂著后脑勺,被磕到的位置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他看著三人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可恶……” 远处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这时才匆匆赶到。 “织,你没事吧?织…… 咳咳,咳咳咳……” 穿著粗布的少年勉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的少年。 少年的身量比他还要单薄几分,皮肤苍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灰。 他此刻正因为剧烈的运动和突如其来的情绪刺激而弓著腰剧烈地咳嗽著,一只手扶著膝盖,另一只手还试图伸向他。 少年穿著一件素净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衣袍。 在高天阁这连布料劣质的外门弟子都要缝上忍术流派標记的地方。 他这件没有任何归属標记的白衣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扎心。 名为织的少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的不甘像被一阵风颳走,只剩下骤然涌上来的慌张。 他顾不上后脑勺的肿包和手臂上的灼伤,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住白衣少年的肩,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轻轻拍著他的背。 他声音里的愤怒和屈辱,在此刻全都被稀释成了慌乱的关切: “喂!寇,你没事吧?不要嚇我啊!” 被唤作寇的少年咳了好一会儿,喘息才渐渐平稳下来。 看著眼前的少年气息渐渐平稳,名为织的少年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看著眼前虚弱的少年,没好气道: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好好在房间里待著就行了。 跑出来干什么,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 少年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对比鲜明。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有些委屈地小声说道: “可,可是……我听他们说你被人找了麻烦,我放心不下……” “那群傢伙算什么麻烦?不过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垃圾而已! 你要是没来,我自己也能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 “可,可你身上明明出了那么多血……” “男,男人身上出点血怎么了?!” 织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又硬生生软了下来。 他別过头去不去看寇那双黑亮的眼睛,耳根微微泛红: “红色,可是勇气的象徵!” 寇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织便抢先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去吧!我身上的伤口就拜託你了,寇!” 寇看著眼前笑容灿烂的少年,笑著点头道: “嗯!” 两个少年相互扶持著,沿著广场边缘的偏路缓缓离开。 一个穿著粗布,一个裹著素白,在这片黑衣林立的高天阁里,像两块被刻意扔在角落里的拼图碎片。 他们拼在一起,勉强能撑出一点温暖彼此的温度。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黑髮青年就站在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的位置。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让人无法用词语去形容。 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塞进来的、关於千年前那段歷史的信息还在他的意识深处翻涌著。 他一边消化著这些庞杂到足以顛覆忍界通史的信息,一边用那双仍然维持著万花筒写轮眼的眸子注视著那两个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 叩的目光从那名为织的少年身上移开,落在那个被他扶著的、看起来娇小而柔弱的白衣少年寇的背上。 他努力回忆著不久前在那个瞳力残存的记忆碎片中见到的身影。 那个白髮苍苍,面容肃穆的老人。 此刻,叩努力的將那道凋零而锋利的身影,与眼前这个正抱著同伴的手臂试图走稳每一步的少年,一点一点地往一起重叠。 “真的假的啊……” 叩有些懵逼的呆愣在原地,在心中不禁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迴荡著,久久没有落下…… 第67章 黑绝,千年前的实验 时间来到了夜晚,高天阁,一个狭小的房內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桌、两个坐垫、以及角落里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房间內的布置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却很是乾净,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 油灯的光將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洁白的墙壁上,伴隨著灯火的跳动轻轻摇曳。 “疼疼疼!!” 织齜牙咧嘴地大声喊道。 此刻的他裸露著上半身,肩头和手臂上,满是大片的淤青与伤口。 “忍著点啦,织。” 寇跪坐在他身侧,轻声安慰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药敷在织背后的伤口上。 寇心疼的看著好友背后的伤势,轻声劝慰道: “你不是跟我说,你们家的人伤口好得都特別快吗?只要再忍一小会儿就好了……” “可那也是会痛的啊!” 织强压下心中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朝身后的好友回答道。 “……明明不久前还在逞强。” 寇低头喃喃道,手上敷药的力道不由地轻了几分。 “在那些傢伙面前肯定要强势一点啦!” 织一边逞强的说著,一边努力的回过头,认真的朝身后的好友说道: “要不然肯定会受欺负的!你看那群混蛋,今天不就是被我唬住了才跑的吗?一声都没敢多吭!” 他自信的说著,隨即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倒抽一口凉气,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气势顿时又垮了下来。 寇静静的听著好友那没心没肺的话语,不禁宛然一笑。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两个少年仿佛完全无视了外界的一切,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著。 而就在他们的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叩静静地矗立在房间的角落中,仔细地观察著眼前的两人。 “大筒木织,忍宗一脉的直系后人。” 叩的目光落在那正齜牙咧嘴的少年身上,脑海中的信息自动浮现出来: “当代忍宗领袖的次子,在忍宗向忍术流派臣服之际,为了保护家族、也为表示臣服的诚意,主动站了出来,成为了送往高天阁的『人质』。” 他看著织那张明明吃痛却还在努力维持著爽朗笑容的脸,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身为千手一族前身的忍宗,竟然有沦落到这种地步的黑歷史。 要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些老头子知道曾经发生过这种事,估计得要笑嘻了吧……” 想到这里,他將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个少年,神情不由得凝重几分。 大筒木寇,大筒木因陀罗的转世。 ……也是自己所吸收的那股瞳力的主人。 叩努力的將脑海中將面前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联繫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將二者完全重合。 “这是同一个人?真的假的啊……” 叩看著眼前软糯的不像是宇智波的老祖宗,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但一想到自己身边那男大十八变的宇智波贤二…… 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哈。 回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傢伙,叩不禁感到一阵心累。 他接著压下心中的思绪,看向那虚弱的少年,语气凝重了几分: “大筒木寇,因陀罗一脉的大筒木一族直系后裔。” “虽然是直系子弟,但因为先天性的血气不足,体弱多病,在力量至上的忍术流派中,被视为不值一提的废物。 在家族中不受重视,被边缘化到连正式成员的修行课程都排不上號。” 族中的掌权者把忍宗送来的二少爷塞到这个病號的身边,看似是在“关照”这个病弱的少年, 但实际上,这很显然是忍术流派对忍宗流派明面上的公开羞辱。 叩的目光重新扫过两个少年靠在一起的肩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大就是了。” 虽是这么想著,但看著面前这两个正笑著闹著的少年,叩不禁对他们產生了些许怜悯: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透过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之间那纠缠了千年的宿命,再结合叩现在所知晓的已知信息, 从这两个少年身上提前推测出他们最终的结局,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叩暂时放下了心中涌起的那份同情,重新將注意力收拢到眼前。 凭著自己对因陀罗阿修罗转世的了解,他们每一代几乎都会成长为同一时代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从两个尚且年幼的转世身上,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咳咳……咳咳咳!!” 就在叩陷入沉思之时,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寇整个人弯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 织眼中的笑意在剎那间凝固。 “寇!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猛的站起身来,按著少年的肩膀,语气急切的说道: “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奔到了房间另一头的木箱旁。 寇一边咳嗽,一边望向织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歉意…… 片刻之后,织捧著一碗刚调好的药汤快步走回来。 药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暗红色,浓烈的药味,混著淡淡的腥甜在狭小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织在寇身边重新跪下,小心翼翼的將碗沿凑到寇的嘴边。 寇垂下眼,嘴唇贴上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那暗红色的药液咽下去。 隨著半碗药液缓缓流入喉咙,寇那剧烈的咳嗽终於渐渐平息了下来。 少年原本那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浮现出些许淡淡的红润。 很浅,但却足以让身边的织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我们忍宗祖传的药很管用对吧?” 他弯下腰来,凑近了端详寇的脸色,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寇点了点头,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些许血色: “谢谢你,织。” “多亏了你的药,我的身体比之前好太多了。 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我咳的次数比冬天的时候少了快一半,晚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寇感激的说著,声音忽然放低了些: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吧。” “呸呸呸!干嘛说得那么严重!” 织轻轻一巴掌拍在寇的肩头,笑著说道: “我可是从你这里拿到报酬了的,你在这里道歉个什么劲啊?” 他直视著寇的眼睛,那张还带著淤青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別忘了,咱们可是早就约好了的哦! 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去外面看看,看比这高天阁里的破烂好看一百倍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变得低了些许: “说不定……有机会的话,我还能带你回忍宗看看。” 寇微微一怔,仿佛被这句话中包含的意义衝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织……” 仿佛是察觉到了寇眼中的担忧,织立刻仰起头,重新扯出了那个一贯的爽朗笑容: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要好起来啊!” 寇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道: “嗯……” “自信点啦,你这个傢伙!!” 织用拳头轻轻锤了锤寇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別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小子的剑道天赋可是绝对不赖的!” “唉?没有那么夸张吧……” “你可別谦虚了!” 织的声音骤然拔高些许: “你这傢伙可是能看穿忍宗第一剑道天才,本大爷的剑路的人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他信誓旦旦的继续说道: “我敢拿我的生命保证,你小子绝对绝对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剑道天才!!” “唉???” …… 叩依旧矗立在他们身旁。 但他的注意力此刻已全然不在两个少年那一来一去的拌嘴上,而是凝聚在了那个被放在桌角的空碗上。 碗底残留著少许褐色的药渣,而在那药底的深处,隱隱透出著淡淡的红色。 叩盯著那抹微红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將视线移开,重新落在织那件粗布衣服的袖口上。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那些布料的褶皱之间,还残留著几道刚换过的乾净绑带的压痕。 在最里面那一层,依稀渗著些许的红。 叩看向织的脸,那张笑容爽朗的面孔,看上去依旧充满朝气。 但在叩那强大的洞察力下,不难发现,少年此刻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惨白了些许。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將自己那充满生命力的血融进药物里,来强化药物的效果。 用阿修罗转世那被澎湃生命力灌注的鲜血,去填补因陀罗转世先天血气不足的亏空。』 明明是相当感人的行为,但叩的眼中,此刻却只有越来越深的凝重。 『让因陀罗的转世喝下带有阿修罗转世的血,日復一日,持续多年…… 简直就像是一场长期实验一样。』 叩缓缓转头,冰冷的视线透过窗外,看向那轮孤零零的圆月: “忍界这千年以来的歷史,还真是处处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啊,黑绝。” 他將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两个在灯下靠在一起欢笑著的少年身上。 无论是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现在的羈绊,以及最终的结局,都是在幕后那个傢伙的刻意引导下的產物。 而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叩用同情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真是悲哀啊,被他人所摆布的人生……” 叩將视线从面前的两人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圆月。 目前的时间线中,已然没有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到这个时候,就要点一下快进键了啊。』 叩这么想著,在心中默默调动起了精神力。 天堂製造,启动!! 数年的时光,在叩意志的驱动下迅速流逝。 面前这两个在灯下相互依偎的少年,则在这瞬息之间,已然变为了十四岁的模样…… (大家觉得这个副本的剧情能接受吗?要是大家不喜欢的话,我儘量把这个副本的剧情用最快的篇幅概括讲出来,儘快回到主线。) 第68章 落下帷幕的忍宗时代 忍界歷五百三十年。 大筒木寇与大筒木织已並肩走过数个春秋,长成了十四岁的模样。 寇的身量拔高了一截,虽然比起同龄人仍显清瘦,但那张曾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 他那被先天体质拖累了多年的天赋,在这具终於能够在健康的身体下开始逐渐显现。 他在短短数年间中,便从无人问津的病弱少年变成了忍术流派高层都不得不侧目的新生代天才。 而织,这些年中始终在寇身旁学习著忍术流派的知识。 他学得比任何人都认真,这份认真不是出於对敌人的戒备,而是出於一种更深的、扎根在骨子里的愿望。 在那间狭小的木屋中,在无数次灯下对坐的深夜里,他早已对寇不止一次地表达过那个设想: 如果能把忍宗与忍术流派相结合,取长补短,合作发展。 也许真的可以终结这蔓延了四百年的血仇也说不定…… 寇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他对那个曾经拋弃了织、將织当作人质送到这片冰冷石头城里的忍宗始终心怀芥蒂。 这份芥蒂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在看著自己最珍视的人被族人当成棋子送进敌营之后都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但织提起忍宗时,语气里的不忍、惋惜和那份依然將忍宗当作家人的眷恋,他也听在耳中。 於是,在慎重思考之后,寇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这是你所期盼的未来,那我就努力去完成 我会努力去成为最强的那个,改变这个骨子里信奉弱肉强食的忍术流派,让它变成一个你的理念能够落地生根的地方。 然而在寇许下这份诺言后不久,忍术流派的高层不知从何处掌握了一批极其详尽的情报: 忍宗在这数年间看似顺从的表面下仍留有相当的抵抗准备。 被秘密训练的非战斗人员,被分散转移的核心传承,以及与部分旧日盟友之间仍未完全断绝的私下通信…… 情报的准確度远超一般潜伏所能获取的范畴。 忍术流派最终决定发动对忍宗的,彻底的清剿。 而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织与寇从一个戴著斗笠的矮小黑影那里获知了这个消息。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目,但那人给出的情报精准得令人髮指。 那人主动提出可以帮助织返回忍宗,避开忍术流派的追杀。 至於这么做理由,那个黑影只是敷衍的说是什么祖上承蒙过六道仙人的恩情。 织没有犹豫太久便做了决定。 他必须回去,哪怕明知前路凶险。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织没有收拾行李。 他在那间他们一起住了六年的小木屋里,在跳动的灯火下直视著寇的眼睛,认真的邀请他一起走。 寇站在窗前,背对著织,看著远处在夜幕下隱约可见的高天阁剪影,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能走。 在忍术流派发动这场围剿的时候待在最核心的位置,才能在关键时刻拥有哪怕一丝影响战局的力量。 留在这里,才能更好的保护织。 他拒绝了织的提议,並反向提议二人最后再打一场。 织和寇心里都清楚,若论天赋和硬实力,寇早在他身体好转之后短短两三年间就將织甩在身后。 但最后的结果,是织贏了,以寇故意身受重伤的方式贏了。 明日,织偷袭重伤寇,並『叛逃』的消息传遍了忍术流派。 寇经此性情大变。 而他眼中已然进化为三勾玉的写轮眼,和他在养伤期间表现出的对忍宗的强烈敌意, 这些变化交织在一起,让忍术流派高层逐渐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忍术流派对忍宗的全面围剿很快如期发动。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大筒木织,那个在忍术流派当了多年人质、一直被当作一枚棋子的少年,竟带领忍宗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围攻。 他甚至说服了曾经同为忍宗联盟的诸国重新站到一起,正式重建了那个已经解散了数十年的忍宗联盟。 联盟的旗帜重新在南方迎风升起,忍宗在那数年间终於勉强站稳了脚跟,击退了来自忍术流派一波又一波的围攻。 歷史,似乎又要往那个被演了四百年的循环再走一遍。 然而这一次,现实並没有眷顾忍宗。 大筒木织以及他拼尽全力保住的忍宗,遭到了诸国的集体背叛。 背叛的原因十分简单: 忍术流派向诸国做出承诺,承认它们各自独立的国家主权,不干涉它们的內政与对外战爭。 並承诺不会干预战后忍宗的技术传承分配问题。 这一纸承诺,实质上是忍术流派一个隱秘的战略转向。 放弃武力扩张,转向利益收买,將外部的强敌转化为內部分化后的各自孤立。 曾经与忍宗並肩作战数百年的盟友们,早已在心中打著瓜分曾经那个忍界第一流派最后的家底。 只是碍於忍术流派的外部威胁,而久久没有行动。 当忍术流派將这份“互不干涉”的承诺递到他们面前时,这些国家很快就从中读出了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大筒木织。 他在得知诸国集体倒戈、盟友一夜之间变成封锁线上的敌军的那一刻,独自在山坡上站著,远远望著那轮被阴云遮了一半的冷月。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大筒木寇,在担忧挚友安危的同时,对忍宗那倡导人与人之间彼此理解的理念產生了深深的质疑。 忍宗从创建到壮大,自始至终追求的,都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精神的理解与查克拉的连接来达成相互理解的和平。 可是在利益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那所谓的羈绊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曾经被寄予和平理想的组织,被它曾经保护过的国家们联手送上断头台。 忍宗的灭亡,已无法避免。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早在数十年前,一个藏於忍界千年歷史的黑影便已悄然找上了忍宗,將一份“厚礼”递到了忍宗高层的面前…… 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在生存的极限压力下。 那个曾经发誓致力於忍界和平的忍宗,最终还是满怀著心中的不甘与悲愤,打开了那份被黑影精心包装为“最后的希望”的潘多拉魔盒…… 在最终的围剿战前夜,身为忍术流派核心战力之一的寇、已经做好了营救挚友的准备。 而在他翻过最后一道警备线,抵达忍宗基地的一瞬间,他便亲眼目睹了他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的挚友,大筒木织……变成了一个浑身赤红如血、身形暴长至数丈之高的怪物! 他的心臟处蔓延著一根表面刻满漩涡纹路的诡异枝条。 织……不,那个怪物的力量足以一击碾碎一整支联军的军阵。 它的再生能力可以在一瞬之间断肢重生。 它的防御力足以硬抗数个高阶忍术的正面轰击而毫无破损。 它的破坏力足以在10分钟之內將一座数百年歷史的城池化为一片焦土…… 在它不分敌我的毁灭性打击下,诸国联军、忍术流派的精锐部队, 甚至忍宗本身的残存战力,都在短短一日之內被践踏成了一整片被血泥覆盖的焦黑平原!! 在这场战役中,除了寇之外,忍界几乎所有的高端战力,全部毁於一旦! 而大筒木寇,则在这次战役之中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在那场毁灭性的浩劫后,忍界各国的统治力明显削弱,民眾们积压了数百年的不满很快便找到了出口。 各地起义如燎原之火,忍术流派大本营內部也发生了大规模的精英叛离与內部譁变,忍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乱局! 寇在混乱中临时接过了忍术流派领袖的位置,用最后的精力將忍术流派的倖存者安顿到了远离战火的边境。 做完这些后,他独自一人找到了残存的忍宗,以不容任何谎言躲避的眼神逼问真相。 忍宗倖存的代表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 在数十年前战败给忍术流派后,忍宗意外得到了一株神树的枝干。 那截枝干在忍宗被日夜以血液供养了数十年的岁月,最终被移植至湿骨沼泽那片充斥著自然能量的禁地之中。 它在那里不断吸收自然能量,渐渐催生出一股不亚於尾兽的庞大查克拉。 为了掌控这股力量,忍宗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对其进行钻研与研究。 靠著数百年来的积累,以及当初六道仙人留下的手记, 他们成功开发出了能够將其封印在人体,並在人体內提供力量的“封印术”。 这本该被忍宗视为绝对的禁忌,却在这危难的时刻成为了他们最终的反攻底牌。 最后,是织主动请缨,成为了这场实验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最终酿出的恶果,竟会如此的惨烈。 忍宗就此宣布解散,这个延续了四百余年的组织,在悔恨中合上了它最后的眼睛。 而仍选择追隨织未竟之愿的忍宗弟子们,则希望亲手弥补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们请求与寇一同踏上追踪那已化作赤红怪物的挚友的路途。 寇不容商量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的声音比任何人记忆中的都要冷。 冷到那些追隨者们在此刻意识到,那个在织口中那个温柔的少年,已经不復存在了。 他们不再强求,自行踏上了追猎的路途。 在后世被流传的故事中,他们被冠以“鬼杀队”的称呼…… 忍宗的时代,正式落下了帷幕。 第69章 漩涡一族的起源 而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战役之后,忍界进入了后世被称为“黑暗时代”的漫长乱世。 赤红的恐怖身影被世人称为“赤鬼”,像一团永远不被任何火光碟机散的影。 而大筒木寇,则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独自追踪著赤鬼的下落,斩杀沿途的灾厄与伤人的魔物。 他从不收取报酬,从不自称英雄。 但久而久之,他的名號在忍界开始流传,被人们尊称为“斩鬼人”。 由於这位大名鼎鼎的斩鬼人从不愿以“赤鬼”或“怪物”一类的字眼称呼那不可名状的赤色天灾,始终执拗地以“织”的名义唤之。 那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便逐渐以讹传讹,演化出了一个满含误会的別称。 人们敬畏又恐惧地將那赤红天灾称为——“大织”。 在漫长岁月中,寇与织发生了难以计数的战斗。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 但没有了意识、只剩下被狂暴查克拉驱动的织所展现出的压倒性破坏力,以及免疫幻术与所有五行遁术的体质,使得寇难以正面將其制服。 他从未贏过一次。 他一直追,一直追,追到两鬢生霜,追到那一身黑色武士服从笔挺穿出了褶皱与补丁, 追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接近失明的灰翳。 而织从未停止过回应他的出现。 每当他赶到目的地,那赤红的怪物总会在空无一人的废墟或林地对上他的视线。 另一边,那支以弥补先祖过错为使命的鬼杀队也在这几十年中不断行进。 他们认识到,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找到织,也不具备正面压制他的实力。 於是他们开始在追踪的过程中,集中所有精力,开发一门专以封印为核心的术。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经过漫长岁月后,他们终於研究成功,並主动找上了寇。 寇默然良久,终是点了头。 他提出唯一的条件——为他铸造一把刀,一把能够切开织那层坚韧表皮的刀。 这是忍宗与忍术之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用双方智慧所展开的共同作业。 鬼杀队递来的是从织心臟处蔓延出后被忍宗初代封印术师趁其失控时截取、並浸泡於自然能量中保持活性的神树枝干。 忍宗传承了数百年的技术,以及最为重要的材料——大筒木寇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 三者在一整个漫长的冬天里被锻造成一柄长刃木剑。 剑身未经过开刃,形状朴拙的像一把小孩的玩具,但它的破坏力毋庸置疑。 剑名为【加具土命】。 与寇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同名。 而在后世,这柄剑还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號——【大织切】! 一切都准备好后,依据鬼杀队传下的情报网,与寇本人多年追踪织路径的经验,最终找到了那个被织下意识选择为巢穴的地方。 一处远离人烟的荒岛。 当船只趁著夜潮驶近海岸时,寇便闻到了那股香气。 桂花,一大片在黑夜中微微摇曳著金色碎瓣的桂花林。 忍宗周边的林木繁多,最常见的便是桂花。 这是在很久以前,织还在高天阁时,对寇许下的约定之一。 等一切安稳下来之后,他们要一起去看忍宗的桂花。 寇踏上那片沙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眼角有著些许湿润。 鬼杀队在寇的安排下围绕预定战场布置好所有的封印术节点。 当一切就绪,寇独自走向桂花林深处。 赤红的身影迅速来到他的面前,那双被狂暴裹挟了数十年的眼睛,在触碰到寇的目光目光的一瞬间,仍是稳稳定在他身上不动。 织已完全失去了人的形態。那头在金色花瓣映衬下无风自舞的赤红长发几乎曳地垂落。 昔日那个会守在床头端著药碗细声细语等待挚友醒来的少年,如今已成为世人口中能仅以一击便令诸国精锐灰飞烟灭的红色灾厄。 神志早已被侵蚀殆尽,只剩下那具仍保留著狂暴生命力的躯体仍在忍界行走著。 寇凝视著眼前的故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尚未被血色溅过的木剑…… 经此一役,织被封印於涡之国的地底深处,那庞大的生命力被术式强行抽离、融於地脉之下。 在生命力被剥离殆尽后,织的身躯化作巨石,永远沉眠在这片当年由神树根脉最密集处构成的地质层之中。 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剎那,织的眼神恢復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说话,也无法说话,只是呆呆地注视著面前这个满头白髮的挚友,像在辨认一场太长的梦。 而寇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想法离开了。 他在確认封印彻底稳定后,只是侧身靠在那巨石旁,將手中那把剑横放於膝盖前,最后一次抬头望向织的方向。 他將木剑郑重託付给鬼杀队,隨后在织身旁缓缓坐下,发动了他左眼万花筒写轮眼的最后瞳术——“常世”。 靠著最后的力气,寇在封印外围凭空构筑出一尊巨大的、永远以怒目直视来犯者的壁画,作为封印崩解前的最后防御。 做完这些之后,他闭上那已经几乎完全失去光明的万花筒写轮眼。 自此,他在这场共同缔造的封印之中,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自那之后,忍宗的后人与追隨者留在了这片岛屿上,以守护封印为己任,世代繁衍。 数百年间,织被封印后释出的生命力无声渗入这片水土,也渗入了这些守护者一族代代传承的血脉。 头髮的顏色在漫长岁月中渐渐化为深红,体质变得异常强韧,寿命也远超常人。 他们即是后世的漩涡一族。 他们反覆钻研、不断加固那最初的封印术,惧怕封印有朝一日会崩解。 直到百年后的某一天,那股从大地深处传来的生命脉动终於彻底停息。 他们在那一刻便明白了——大筒木织,已永眠於九泉之下…… 叩缓缓睁开眼。 那跨越了数百年时光的记忆仍在脑海中隱隱浮现,但眼前的世界已在散去之后重新沉淀为安静的实体。 穹顶上的红光落在壁画后那被封印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境之中,让人感到有几分仙境般的不真切。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棵棵桂花树立於这片被群山环绕的腹地之中。 而在桂花林的最中央,一尊巨大的厉鬼石像正以全力挥击的姿態凝固在时间的琥珀之中。 它高逾十丈,巨爪探出,五指依然保持著向下方抓去的狰狞轨跡。 但它的攻势被永恆地按下了暂停,停在了它扑向的目標前方, 停在了那群聚在石像巨大阴影之下的、仅容一人静跪的方寸之地。 在它的下方,一具枯骨静默地跪坐於地。 黑色的武士服早已被时间腐蚀殆尽,只剩下几缕深嵌在骨缝中的残片仍固执地保持著原本的形状。 他高高仰起的颅骨正对著石像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与石像那怒睁的双眼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遥遥对望。 叩看著眼前的场景,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完成了,虽然写的粗糙了些,但大概是把想写的写出来了,敷衍了大家有些对不起,但为了儘快到主线,只能这样了……) 第70章 叩的犹豫 雾隱,水影辅佐办公室。 窗外的雾气一如既往地笼罩著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將远处错落的建筑轮廓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著海岛特有的潮湿气息。 叩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张被变身术修饰过的温和面容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慨。 直到对面的照美冥將涡之国任务的全部经过一一匯报完毕后,叩才缓缓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吗……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啊。” 照美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这次任务也多亏了晓的那个宇智波叩。 要不是僱佣了他,单凭我一个人的话,几乎不可能达成目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捲轴,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那个遗蹟里有那么多捲轴,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有用的,但那傢伙却是一个也没有拿……真是个奇怪的傢伙。” 叩罕见的没有去回应照美冥的疑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那份被照美冥带回的捲轴上。 照美冥看著叩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此刻的沉默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空?” 叩回过神来,那一瞬的恍惚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极短的片刻,隨即被一个带著抱歉意味的温和微笑完美的覆盖过去。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角,装作疲惫的说道: “抱歉,有些走神了。” 照美冥见他恢復了往常的样子,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才缓缓消散。 她看著空那『疲惫』的样子,有些抱歉道: “你这两天一定累坏了吧,毕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改革派的任务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不,其实大部分都是鬼鮫和牢土那俩乾的来著,我的影分身就负责审一下而已。』 叩在心里默默地纠正了一句,表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公务拖得有些疲惫的样子,然后摆了摆手,声音温和而篤定: “没关係的,你可是在为雾隱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跟你相比,我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在说到这里时,叩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郑重: “道歉什么的就不要再说了,毕竟……我们可是同伴啊。” 『同伴……』 照美冥在心底將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她看著空那双温和的眼睛,和那副一如既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真挚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真切的感动。 但紧接著涌上来的,却是一股复杂的心绪。 照美冥想起了在涡之国那处遗蹟中,自己本该尽到责任,劝说宇智波叩放弃那个衝动的想法,但她没有…… 虽然后面的结局是好的。 在行动结束后,宇智波叩也笑眯眯地留下一句“合作愉快日后常联繫”,然后告別离开了。 可是,关於当时的自己明明確实把他当作同伴看待,却没能劝他这件事。 她一直抱有些许的迷茫…… 叩看著眼前的照美冥,將她眼底的那抹迷茫看在眼中。 他没有出言询问,只是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她的沉思: “关於涡之国任务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 后续那处遗蹟的处理方案,还有这份捲轴的解读与利用,我们后续再找个时间专门商量吧,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照美冥回过神来,刚想开口道谢,却又想起叩刚才说的不必道歉的话语,於是只是满怀歉意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朝叩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接著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確认照美冥已彻底离开后,叩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在下一瞬完全消散了。 他將视线重新投向桌上那份捲轴,那张被变身术修饰过的面容此刻变得凝重而幽深。 他轻轻闭上眼,將这一趟涡之国的全部收穫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捲轴,以及千年前忍宗时代那段被掩埋在歷史尘埃之下的真相, 和那缕在吸收瞳力时一併渗入他体內的来自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 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穿过窗外的雾气,落在了他的脸上。 叩闭著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道: “明明都是些好事,但怎么感觉越来越累了呢……” 脑海中的信息虽然纷乱庞杂,但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却十分明確。 研究瞳术常世,搜寻那柄名为大织切的剑的下落,尝试用稻荷神的力量,去吸收当世这两位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者的查克拉…… 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 虽然现在他们还不过是两个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但若是一切仍然遵循著歷史线按部就班地推进,那么留给他的接触窗口不会太久。 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 叩依然紧闭著双眼,在心中沉默了很久。 挖掘歷代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者的坟墓,从中吸取可能残留的查克拉与记忆信息。 千年来这对兄弟的转世,在忍界歷史上留下了无数或被传颂或被遗忘的痕跡。 那些痕跡对旁人而言无足轻重,但对他来说,每一座未被发掘的墓地都意味著至少一份可能存在的机缘。 但想要靠一己之力查找到那些坟墓的线索,无异於在大海里捞一粒特定的沙。 他做不到,至少只靠自己,是做不到的。 但若是这方面的专家合作,这一切都会变得容易很多。 大蛇丸,忍界第一掏坟男孩,忍界考古学这一方面绝对的专家! 叩甚至不怀疑,大蛇丸的手里现在就已经握著好几处可能与因陀罗阿修罗转世相关的古墓坐標。 毕竟歷代的阿修罗因陀罗转世,都是在千手,漩涡,宇智波这三个家族中出现。 而这三个家族对於大蛇丸的吸引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关於这三家的坟,大蛇丸这个缺德玩意儿绝对研究过! 若是和那个傢伙合作,自己的行动绝对会顺利不少。 而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完全不用担心大蛇丸跟他玩阴的。 至於合作的筹码,叩手中同样握著一大把,隨便取出哪一样,都足够让大蛇丸兴奋到原地高超! 那个傢伙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绝对比这个忍界绝大多数人都聪明得多。 若自己提出合作,他同意的机率不低。 可是…… 叩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单调的天花板上。 但他看到的却不是那一片单调的白,而是一座很久以前被木叶暗部下令封锁的实验室。 大蛇丸叛逃后,木叶第一时间派出了多支队伍前往他在村子周边的各个秘密据点进行查封与取证。 叩所在的那支小队,负责的是偏远处的一处实验室。 它隱藏在距离木叶主城区整整一日路程的山谷深处,入口被三层封印术和两个触髮式幻阵层层包裹。 推开那扇铁门的那一刻,叩第一次在战场上之外的地方感受到什么叫生理性的反胃。 那是一间並不算大的房间,四壁惨白,灯的冷光將整个空间照得很亮。 靠墙的几排铁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都悬浮著不同部位的器官。 房间最深处,有著几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地上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跡已经从深红乾涸成了暗褐色。 至於铁床上绑著的,则是一具具被掏空了全部器官的乾尸。 而他们的年纪,不过是还未到十岁的孩童。 他们不是忍者,甚至都不是木叶的村民…… 叩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么多年以来,经歷了那么多事,他自认为自己对很多事情的心理閾值已经调整到了一个比以往高得多的水平线上。 但在认真考虑与大蛇丸那个傢伙合作的时候,那份生理性的厌恶感仍然会在一瞬间翻涌了上来。 叩不禁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气。 自从有了力量以后,自己很少再真正地犹豫过什么。 然而,正当他还在犹豫之时,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毫无预兆地在房间中央悄然浮现…… (今天课多,比较忙,所以发的晚了些,抱歉……) (新章发了,但又卡审核了,麻了) 第71章 带土:大蛇丸又叛逃了 叩瞬间注意到那空间漩涡,心中一凝,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思索变成了警觉。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右手在桌面上一拂,上面的捲轴已被无声地收入忍具包。 他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叩的双腿交叠搭在桌角,一只手托著腮,眼神却透过那半睁半闭的眼瞼,死死盯著那漩涡状的空间扭曲。 带土的身影从空间漩涡中踏出。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底红云袍,脸上戴著橙色的漩涡面具。 那只露出的右眼在面具的孔洞中微微转动,在落地的一瞬间便锁定在了那个慵懒的身影上。 叩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带土,眉毛微微往上一挑,用带著几分意外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不是昨天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著,他十分自然地从办公桌下面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红豆糕,轻巧地搁在桌面正中央。 带土的视线落在那盒红豆糕上,面具下的表情微微一怔。 短暂的沉默后,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现在的我,不需要这些……” 但还没等他说完,叩便十分自然地打开了精致的包装,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红豆糕,一口吞掉。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朝他说道: “嗯?你刚刚说什么?” 带土:(ー ー゛)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带土看著眼前正在理直气壮地用咀嚼声回应著他的叩,在心中无语地给出了判断。 如果是平常,他大概会和这傢伙懟上两句,或者从神威空间里掏出一本那傢伙当初在床底下藏的写真集, 然后当著他的面津津乐道的看下去,享受著看著那傢伙一脸怪异的看著自己的表情…… 但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 带土將视线从红豆糕上移开,那只独眼重新与叩的目光相接,面具下的声音明显的沉了下来: “我今天过来,是有要事通知你。” 听著带土的话语,叩咀嚼著红豆糕的动作停了片刻。 『这么认真,是发生什么事吗……』 他的眼中闪过些许思绪,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散漫变成了思索。 叩立刻把口中那口红豆糕快速咽下去,然后收起了所有浮在表面的閒散姿態,朝带土认真道: “细说。” 带土看著眼前的叩,声音沉下来,没有多余的铺垫: “大蛇丸……叛逃晓组织了。” 叩:“???” 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大蛇丸会叛逃这件事本身並不让他意外,倒不如说,那个傢伙不叛逃才叫真正的反常。 早在鼬加入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將这个剧本的大纲在脑海中草擬过不止一次了。 但这么快的吗?鼬这才入伙几天啊?!这么耐不住性子的吗?!! 叩迅速將这些內心吐槽压回心底,脸上升起一抹恰如其分的诧异。 他装作一脸诧异的样子,满是疑惑的说道: “叛逃?前几天不刚开了会吗,那条臭蛇那个时候不还好好的, 哈喇子都快流在地上,盼著求著和鼬那个傢伙组队吗?怎么突然就……” 叩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身上,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不会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带土点了点头,双手摊开,用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陈述著,带著不加掩饰的嘲弄意味: “在你执行任务的这两天里,大蛇丸那个傢伙终究按捺不住自己,没等到组织安排,也没打算走正式流程,自己就去找了鼬。 过程不明,只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战斗。” “结果不出意外——惨败。” 带土语气玩味的继续说道: “那傢伙估计是自知打败不了鼬,认为在组织里已经捞不到什么好处,於是叛逃了吧。” 他顿了顿,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 “长门那个傢伙现在也差不多知道这个消息了,估计不久后就要开会说明这件事了。” “这样吗……” 叩低声喃喃道。 在听到大蛇丸已经叛逃这个既定事实之后,他的心情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放鬆了几分。 叩把脊背重新靠回椅子里,將那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鬆弛感藏在了散漫的坐姿之下。 虽然充满了自欺欺人的味道,但他还是心安理得地將合作的念头暂时从脑子里收了回去。 叩將这些短暂的心理变化全部压在了心里,接著將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脸上,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这种事情从晓的会议上就能知道吧,你昨天才走,今天又特地折返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抢在长门之前告诉我大蛇丸已经滚蛋了这件事吧。” “嘛,还是有必要的。” 带土看著叩,语气里多了些许的认真: “毕竟那个傢伙在败给鼬之后,所逃往的方向……”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伸出黑底红云袍的袖口,越过叩的肩膀指向他身后那扇半开著的窗户。 叩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那是雾隱村外,一片被雾气笼罩的、灰濛濛的方向。 “——就是那里啊。” 带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叩看著带土指的方向,眼神瞬间一凝。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锐利,又从锐利变成了……杀意。 那是君麻吕外出执行任务,即將回来的方向!! 第72章平目蝶——解放!! 雾隱郊外,雾气朦朧的林地。 轰响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被风遁查克拉绞碎的枝叶与木屑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混著被掀起的泥土与石砾,在风中旋成一片灰绿色的尘埃。 雾气被那阵狂暴的风遁余波短暂吹散,露出林地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区域里,一个倒在碎木与土块之间的身影。 枇杷十藏,原忍刀七人眾之一,斩首大刀的持有者,现如今雾隱精锐小队的指导上忍。 他的名字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是曾经那个血雾之里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然而此刻,这位雾隱精锐的精英上忍,却十分狼狈地躺在林地中。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反折在背后,肩膀处的关节显然已经脱臼,肋部下方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但他仍死死咬住牙关,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撑住地面,试图重新站起身来。 枇杷十藏心有不甘的喃喃道: “可恶,要是当初没有败给再不斩那个小鬼,斩首大刀还在手上的话,本大爷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截断了。 他勉强抬起头,艰难地看向前方那道气息恐怖的虚影。 那道身影穿著白色的和服,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那双金色的蛇瞳在雾气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像是毒蛇在窥伺猎物。 『不,就算重新拿回斩首大刀,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对面的那个傢伙,可是那个传说中的…… “哦呀,竟然还活著吗?真是惊人的生命力啊。” 沙哑而又阴冷的声音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带著真诚的讚嘆。 只是枇杷十藏从那话语里感受到的,只有赤裸裸的渺视。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从雾气中缓缓浮现出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 大蛇丸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浮了出来。 此刻的他已不再穿著晓组织的那身黑底红云制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素白的和服。 那张惨白的脸上能够看出些许的憔悴,眼窝深陷,显然状態不佳。 但面对眼前的枇杷十藏,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却十分的淡然。 “哼哼哼,该说真不愧是前忍刀七人眾的一员吗?” 大蛇丸的嘴角勾了起来,那条长舌从唇边探出,沿著上唇缓缓舔过: “原本想著只用一击就解决掉你的,没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失策啊。” 他將长舌慢慢收回口中,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遗憾。 但紧接著,那份遗憾便被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大蛇丸的目光从枇杷十藏身上移开,投向他身后那片被雾气重新笼罩的丛林深处。 “虽说动静闹得太大可能会引来雾隱巡逻队的注意……” 他语气平淡的说著,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骤然涌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但为了那个孩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枇杷十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 那被一双爬虫类的瞳孔牢牢锁定的窒息感刚有所减退,他便抓住机会,吃力的攥住了身旁那截一同被打飞的刀柄。 他用上最后一点气力將短刀从泥中抽出,將其朝大蛇丸的面门精准甩去。 那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大蛇丸的面门!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大蛇丸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那柄高速攻来的忍刀便稳稳地被他夹在了指间。 大蛇丸將刀隨意地甩到一旁,斜眼看向枇杷十藏的方向,面容上多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真是碍事的傢伙。” 他的声音冷下来几分,那层压抑良久的不耐烦终於被撕破了一角。 他右手的袖口不断的涌动著,数条粗壮的蛇影从中暴射而出! “潜影蛇手。” 枇杷十藏没有再试图躲避,他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噠,无法进行任何行动。 他闭上眼睛,耳边的蛇嘶与风声在迅速逼近。 在最后的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自己顛沛流离之时,那个找到自己,带自己回归雾隱的身影。 那个面容平凡、笑容温和的男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朝他伸出了手的男人。 『看来是没办法继续报答您的恩情了啊……空大人。』 『不过,用这条烂命爭取的时间,应该也够那两个小鬼逃掉了吧?』 枇杷十藏在心中有些自嘲地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夹杂著血丝的、苦涩的弧度: 『保护雾隱的未来吗……呵,我这种人竟然也会產生这种想法吗?』 不过……最后,也算是做了一件有价值的事了吧。』 他闭上眼,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但预期的痛感並未抵达。 耳边的蛇嘶仍在持续,甚至还比刚才更尖锐了几分,但那並非逼近的破空声,而是被紧紧钳制后的挣扎嘶鸣。 枇杷十藏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到让他在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的背影。 少年没有穿雾隱的制式马甲,只一件素白的短衫,肩胛骨的位置已有几块被汗浸透的暗色水痕。 那头白髮在风中微微扬起,发尾还沾著从某处密林深处带出来的细碎松针。 他站在枇杷十藏与大蛇丸之间,双手中各延伸出一截泛著冷光的灰白骨刺,骨刺的前端恰好卡在那两条粗壮大蛇张开的上下顎之间,將它们死死撑住。 “君麻吕?!你怎么回来了?!!” 枇杷十藏几乎是吼出那个名字,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著掩饰不住的怒意。 “现在请不要说话,枇杷十藏老师。” 君麻吕的声音十分冷静,他双手的骨刺仍在与那两条大蛇角力。 他的肩膀因前方那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额头已有汗珠沿著眉骨滑落,但语调依旧平稳: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並不好,从刚才被风遁扫倒的姿势判断,脊柱下端可能已经出现了不完全性骨折。 强行说话会牵动横膈膜,进而压迫腹腔內可能在持续出血的伤口。 为了您的生命著想,现在请不要说话。” 他的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得让枇杷十藏想骂娘。 大蛇丸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髮少年,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看到中意猎物的兴奋。 那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將君麻吕从外到內一层层剥开,审视著他的每一寸肌肉、骨骼、血液…… 枇杷十藏察觉到了大蛇丸那贪婪的目光,强忍著胸口传来的剧痛,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扭曲成一个愤怒的表情: “君麻吕!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赶过来就是在送死!!” “……刚刚的动静已经引来了雾隱的巡逻队。” 君麻吕並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枇杷十藏。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將那些涌上来的蛇群再次顶开。 两根骨刺从他手中刺出,扎穿了两条蛇的头部。 “我和水月在路上碰到了他们,巡逻队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带著紧急传讯直接抄近道前往了雾隱。 另一部分负责支援的同伴,此刻就在我后方不到八百米处,很快就会到达。” 他顿了一下,平稳地补了一句: “我是加速赶过来的,支援很快就会抵达,所以没有问题的。” “你……” 听著君麻吕的话语,枇杷十藏那到嘴边的脏话瞬间戛然而止。 “在优先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保护认可的同伴……这是空大人教导我的。” 君麻吕说著,双臂同时向外一震。 骨刺沿著蛇口的两顎方向精准撕裂,两条大蛇从顎骨连接的软组织处被整齐破开。 君麻吕甩掉骨刺上残余的蛇血,冷冷的直视著前方的大蛇丸。 他直视著前方的大蛇丸,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啪啪啪!!” 大蛇丸拍起了手,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喝彩。 他看著君麻吕那健壮的体魄,看著那双从掌心伸出的、泛著冷光的骨刺,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真诚的、发自內心的讚嘆。 “真是完美的身体啊……” “骨密度远超普通尸骨脉拥有者,肉体和血继限界之间更是达到了几乎完美的平衡…… 在我所遇到的所有辉夜一族的族人中,你都是最为优秀的一个。” 大蛇丸用惊嘆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君麻吕,发自內心的感慨道: “看样子,你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培养者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讚嘆变成了惋惜: “只是可惜,你的思想教育上好像出现了小小的问题……” 大蛇丸冷冷的看向君麻吕身后的枇杷十藏向,满是不屑的说道: “保护同伴?现在的雾隱,竟然也搞起这种无聊的理念了吗,真是墮落了啊……” 他张开双手,脸上的表情从惋惜变成了兴奋,像是在宣布希么不容置疑的真理: “不过没关係——”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君麻吕脸上,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更加执著: “我会一点一点地纠正你那错误的想法,把你培育成一个真正完美的……” “平目蝶——解放!!” 大蛇丸的话尾还未收住,一道自远及近、在雾气中穿行著的查克拉衝击波,已在下一瞬扩开为覆盖整片空地的扇形光幕! 轰——!!! 光幕碾过之处,树木倒塌,泥土飞溅,烟尘瀰漫。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大蛇丸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遽收缩,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衝击波便在瞬息间便正面轰中了他的整个身躯, 大蛇丸的身影被那道衝击波裹挟著飞出了数百米,这才重重地砸在一片碎石之中。 衝击波的余波消散,空气中满是还未散落的烟尘,林地中央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沟壑,一直延伸到林地深处。 枇杷十藏趴在地上,他望著那道在自己身前数米开外径直犁出一整条焦黑通路的光幕轨跡,乾涸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那是……平目蝶?” 他看著那道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光亮。 『平目蝶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著……』 伴隨著他的目光,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消散的雾气中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留著短髮,穿著一身深色的作战服。 青年的面容平凡,但眼神十分有神。 他的右手握著双刀平目蝶,那柄巨大的双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刀身上还残留著刚才解放时的余波,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前雾隱暗部部长,忍刀七人眾之一,双刀平目蝶的使用者,现任水影辅佐,改革派领袖——椎名空!! “空大人!!” 君麻吕看著那道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一直平稳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听著君麻吕的呼喊声,叩下意识的朝他们的方向看去,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第73章 来自大蛇丸的怀疑 “空大人,我……” 枇杷十藏躺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艰难地撑起身体。 他注意到叩的目光朝自己这边看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叩的身影便从他眼前消失了。 仅在一瞬之间,叩便出现在了枇杷十藏的面前。 他蹲下身来,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枇杷十藏的肩上。 那力道不重,將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稳稳地按回在地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叩的声音很轻,那抹標誌性的温和笑容里满是安抚: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的手按在枇杷十藏的肩上,掌心处浮现出柔和的青色查克拉。 它从叩的掌心溢出,缓缓渗入枇杷十藏的伤口,沿著他的血管、经脉、肌肉纤维蔓延开来。 枇杷十藏感受著身体中不断涌现的生命力,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医疗忍术?” 叩看著枇杷十藏那惊讶的表情,笑著说道: “虽说学得不精,但勉强控制住你目前的伤势,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接著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旁、手中还握著骨矛的君麻吕。 “十藏就拜託你了,君麻吕。” 叩朝君麻吕认真说道: “水月和巡逻队就在后方,那边有专门的医疗忍者在,会处理好他的伤势。” 他的目光从君麻吕身上移开,落在大蛇丸被击飞的方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片烟尘已经渐渐散去,露出被衝击波犁出的长长沟壑,和沟壑尽头那片被砸得稀烂的碎石堆。 叩注视著前往,声音冷了下来: “至於那条臭蛇,由我来解决。” 君麻吕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枇杷十藏,他看著眼前的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抱歉的话语。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 君麻吕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朝叩点了点头。 “是,空大人。” 叩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消沉,语气真诚的安慰道: “你们不必感到消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身为你们的上司,我为你们为雾隱、为同伴拼死战斗的觉悟而感到喜悦。 而身为你们的同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开朗的的笑容: “我更为你们在强敌手上活下来而感到喜悦。” 听著叩那『真诚』的话语,枇杷十藏微微一愣。 他看著叩那张平凡到几乎不起眼的脸,看著那个温和而又『真挚』的笑容,眼中闪过些许迷茫。 『这个烂透了的雾隱,竟然能够出现像空这样的傢伙……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他回过神来,感受著叩那关切的眼神,那张被血污和泥土覆盖的脸上,僵硬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生性残忍的自己,也习惯了这美梦般的现实。 “那就拜託你了……空大人。” 枇杷十藏说著,有些不习惯的朝叩的方向挥了挥手。 君麻吕也朝叩的方向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细微的波澜。 然后,他扶著枇杷十藏,一步一步地朝林地外走去。 叩用眼角的余光望向他们的背影,直到確认他们真正离开后,才收回目光。 “哼哼哼……真是让人意外啊。” 沙哑的声音从远处缓缓响起,带著些许的玩味。 大蛇丸的身影,从那被击飞的远处缓缓走出。 他的白色和服上沾了些尘土,但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伤痕。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足以击飞他数百米的一击,只是拂过脸颊的一阵微风。 叩斜眼看向大蛇丸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一副被褪去的“表皮”正安静地躺在碎石堆中。 那是一具完整的、人形的外壳,像是一条蛇蜕下的旧皮。 『……大蛇流替身术吗。』 叩看著眼前毫髮未损的大蛇丸,在心中喃喃道: 『这只赖皮蛇,果然没那么好对付。』 对於大蛇丸毫髮无损这件事,他心中並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毕竟要是这傢伙能被那么容易打死,那他就不是大蛇丸了。 与此同时,大蛇丸仔细地观察著眼前的叩,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惊讶: “虽说早就听闻了这些年雾隱有所改变,並有了一位力求改革的水影辅佐的传闻……” 他歪了歪头,那双蛇瞳在叩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在审视一件有意思的展品: “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的目光从叩那张平凡的脸上移开,落在他手中的双刀平目蝶上。 那柄巨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上面还残留著释放衝击波后的查克拉余韵。 “嘖嘖嘖……” 他的舌头在唇边缓缓滑过,那双蛇瞳里的光芒,从惊讶变成了惊嘆: “能够用这柄忍刀释放出这种水准的攻击,哪怕是在歷代平目蝶的使用者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啊。” 大蛇丸观察著眼前的叩,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好奇,那好奇是真诚的,像一个学者遇到了一道解不开的题: “像你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在忍界籍籍无名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那困惑是真实的。 在这个信息流通如此发达的忍界,一个实力达到影级的强者,不可能没有一点名声。 而这个男人——椎名空。 哪怕是自詡情报网极其广泛的自己,也对这个男人的成长信息一无所知。 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雾隱,凭空成为了水影辅佐,凭空改变了这个濒死的村子。 这不对,这很不对…… 叩没有回答大蛇丸的问题,也没有去看大蛇丸那充满求知慾的眼神。 他只是单手举起平目蝶,接著往后微微一拉,然后猛地甩出! 一道蓝色的查克拉斩击从平目蝶的刀身上迸发而出,那速度快得惊人。 那斩击在半空中急剧膨胀,从最初的一道弧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湍急的、像是瀑布倾泻般的蓝色浪潮。 大蛇丸原本鬆弛的目光,在斩击出现的一瞬间骤然凝聚。 作为以掌握世间所有忍术为目標的天才,他在一瞬间便看透了这道斩击的原理。 將水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平目蝶之中,再结合平目蝶本身增幅查克拉总量与压缩释放的特性, 在挥刀的瞬间释放出远超所消耗查克拉量,並附带著水属性性质变化的恐怖斩击! 大蛇丸注视著那道即將袭来的斩击,冷静的分析著,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的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柔软的身体向一侧飘去,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那斩击从他身侧掠过,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惨白的侧脸。 斩击落空,攻向了在他身后数十米处的地面上。 轰隆隆!! 泥土飞溅,碎石四溅,地面上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深的沟壑。 沟壑的边缘十分光滑,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水属性查克拉切割过的痕跡。 大蛇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叩,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惊嘆: 『这种程度的熟练度和威力,至少达到了影的水准。』 大蛇丸在心中无声地收录了这个信息,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观察之时,那双金色的蛇瞳里不由地浮现出了些许的疑惑。 这道融合了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斩击,不知怎的,令他感到有些许的熟悉。 將性质变化融合在忍刀之上,配合自身剑术与速度,实现大幅度的范围性攻击…… 大蛇丸看著眼前的『椎名空』,那双金色的蛇瞳微微一眯。 眼前这位双刀平目蝶的主人,他的战斗方式,似乎和那个曾让他升起几分兴趣的男人,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第74章 大蛇丸:万花筒写轮眼?!! 雾隱边郊的丛林中,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在叩的身上来回游移,像是一条真正的蛇在审视猎物 叩感受著大蛇丸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禁感到一阵噁心。 『这条臭蛇,果然很麻烦啊……』 叩看著眼前的大蛇丸,那双有神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轻视。 虽说他对大蛇丸的为人很是鄙夷,但对他的实力却从未轻视过——哪怕自己有稳拿下他的手段也一样。 在自己眼里,大蛇丸很强,甚至要比常態下的自来也还要强! 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被废双手,没有变成被白衣佐助单刷的路边一条。 他正值壮年,传承自三代火影和木叶底蕴的五行遁术与一身秘术,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和天才般的头脑,以及那绝不亚於自己、甚至是更胜一筹的剑术水准…… 放眼全忍界,哪怕是在人均怪物的晓组织中,大蛇丸的综合实力也是毫无疑问位居前列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那过於硬核的实力,大蛇丸才能在叛逃木叶后,在忍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敢冒著被晓组织追杀的风险二次跳槽。 他敢在受伤的状態下只身前往雾隱抓君麻吕,靠的可不只是那一身几乎无解的保命能力。 若自己只是以“椎名空”的身份与他交手的话,断然是胜不过他的。 『但前提是……我是以“椎名空”的身份与他交手。』 叩在心中喃喃道,意味深长地看著前方的大蛇丸。 自己原本还在苦恼著如何从大蛇丸嘴里撬出来自己想要的情报,但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毕竟这傢伙现在可是有著多次更换身体,和宇智波鼬万花筒写轮眼攻击的双重灵魂损伤debuff! 再加上自己和他之间有著真实身份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信息差。 想要控制住这个傢伙,没有比现在更合適的机会了…… 叩强忍著心底那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將手中平目蝶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今天,自己就当一回法海,为忍界收了这条妖蛇! 叩身形微沉,脚底在泥泞的林地上轻轻一压,整个人已在下一瞬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以极快的速度朝大蛇丸攻来! 平目蝶在他手中被紧紧的握著,在雾气中拖出两道平行的蓝色光痕,像是海面上被快艇劈开的浪线。 大蛇丸看著朝自己攻来的叩,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將脑海中浮现出的那道身影暂时放下,双手快速结印: “风遁——大突破!!” 恐怖的颶风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颶风的攻击范围极广,远远超出普通风遁忍术的破坏力。 那不是普通的“大突破”,这是大蛇丸的风遁! 它的直径至少有十几米,像是一道从地面升起的龙捲风,裹挟著沙尘、碎石、断枝,以铺天盖地之势朝著叩所在的方向碾压过去。 叩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著那道风暴的强度与攻击范围,眼神一凝。 若是平常的自己,完全可以靠著瞬身术的速度躲开这范围极广的风遁。 但现在……自己不能。 现在他是“椎名空”,是雾隱的水影辅佐!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应该拥有那种速度的“普通”影级强者。 以他此刻偽装的身份和战斗风格,绝对不应该在速度上表现得太过突出。 毕竟以大蛇丸这傢伙的洞察力,若是自己施展出“宇智波叩”水准的瞬身术,绝对会被他看穿自己的身份。 所以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硬抗! 叩瞬间在心中做好决定,將查克拉毫不吝嗇地注入平目蝶。 刀身上那道蓝色的光华猛地膨胀开来,从锋刃表面溢出的能量无比庞大,几乎是瞬间便將他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团耀眼的水蓝色烈光之中。 他低喝一声,双手一同握紧刀柄,將平目蝶以从上而下竖抡的姿势朝著那道迎面扑来的颶风猛砸过去! “轰!!” 混合了水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衝击波,与颶风正面对轰! 两股影级力量在林地对撞的那一瞬间,轰鸣声大到让数百米外正在扶著枇杷十藏赶路的君麻吕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水与风,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在半空中碰撞、纠缠! 颶风试图將那蓝色的衝击波吹散,但水的韧性远超风的想像。 它们没有消散,而是被风撕成无数细小的水珠,裹挟著被掀起的泥土,在爆炸的中心掀起一阵混杂著泥土的潮湿泥雾。 那泥雾浓稠而厚重,呈灰褐色,將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大蛇丸感觉四周的视线被阻挡,那泥雾浓稠得像是浆糊,连他的蛇瞳都无法穿透。 他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抽身后撤,四周的泥雾中却骤然传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轻喝: “雾隱之术!” 伴隨著那一声低喝声响起,四周又掀起了一阵白色的迷雾。 那迷雾和泥雾交织在一起,將泥雾的持续时间和范围延长了数倍。 整片战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不透光的棉花团中。 『雾隱之术……』 大蛇丸在心中低声喃喃道,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无趣。 『遮蔽蛇的视线……无用的手段。』 他在心中不屑地想著,那双蛇瞳里的光芒变得冷淡了许多。 他的感知在迷雾中蔓延,那是比视觉更敏锐的、属於蛇类的直觉。 热感应,气味追踪,查克拉波动的捕捉…… 雾隱暗杀术对別人或许有效,但对他?不过是班门弄斧! 大蛇丸一边感知著叩此刻的位置,一边在心中不屑的喃喃道: 『刚刚竟然把这种水准的傢伙和那个自来也家的小鬼放在一起比较,也真是小看他了。』 那个小鬼虽然天资愚钝,但无论是战斗还是修行,都还算得上严谨认真。 至少在强者面前玩这些愚蠢的小手段,那个小鬼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原来是个没上过战场、战斗经验不足的水货吗。』 大蛇丸有些失望的在心中做出了判断,他的舌头在唇边缓缓滑过,眼角的余光撇向雾中的一处方向。 他的双手瞬间结印。 “血雾刀法——骨拔!!” 在大蛇丸视线所注视的方向,无数蓝色的查克拉水刃从迷雾中射出。 它们的速度极快,数量极多,像是从一张看不见的弓弩中射出的箭雨。 那些查克拉刀刃射进大蛇丸的身体,將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腕骨再到两侧肋骨同时贯穿! “血雾刀法——皮引!”(搂住~) 在浓重的迷雾中,叩的身影瞬间出现! 平目蝶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呈现出“双刀”的形態。 刀身一分为二,左右各一柄,被他双手握著。 他以极快的速度衝到大蛇丸身旁,將被“骨拔”控制住的大蛇丸狠狠插在地面, 另一只手中的平目蝶高举过头,刀身上的蓝色查克拉光芒大盛,然后—— 用力猛地一砸! “轰——!!”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四周的雾被那恐怖的衝击波瞬间震散! 平目蝶砸出了一个大坑。 那大坑直径约十几米,深度超过两米,坑壁上布满了被水属性查克拉衝击过的光滑痕跡。 坑底的泥土是湿的,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湿气。 但此刻在那双刀之下被钉住的,不是理应被砸成蛇羹的大蛇丸,而是一堆正在迅速鬆散脱离人形的泥土。 那是方才大蛇丸结印出的土分身! 叩没有把刀从地面拔出来,並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此刻的他正被两条大蛇牢牢困住。 它们的身体缠绕著叩的四肢、躯干、脖颈,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它们的头颅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尖锐的、倒鉤状的獠牙,蛇信在空气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而释放出这两条大蛇的,正是此刻站在叩身后的大蛇丸。 他不知何时从土里钻出,出现在了叩的背后。 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刚刚的战斗对於他来说不过是场连消遣都算不上的玩闹。 『这个术是……蛇睨咒缚吗?』 叩看著牢牢控制住自己行动的两条大蛇,在心中確认。 但他表面上依旧偽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叩一边在两条大蛇的缠绕下剧烈挣扎著,一边朝身后的大蛇丸怒声喊道: “你,你竟然不讲武德,在背后玩偷袭?你太baby啦,大蛇丸!!” 大蛇丸慢悠悠的来到叩的面前,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无语。 他看著眼前气愤地瞪著他的叩,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傢伙,竟然说自己卑鄙? 他真的是雾隱的忍者吗?不,这个傢伙真的是忍者吗?! 忍者的世界,什么时候开始讲“武德”了? 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傢伙是在雾隱推行了那套白痴改革的领袖,又確定这个傢伙绝对不敢在自己面前隱藏实力,他都怀疑这个傢伙是不是在装傻,想故意阴他一手。 “看来不过是一个在温室里养大的、空有天赋而不知道实战重要性的小鬼啊……”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些许惋惜。 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天才浪费天分更让人惋惜的了。 当然,这是一个研究者在立场上对一个实验品的感受。 他看著眼前的叩,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哼哼哼,不用那么著急,我对你这种残次品没有兴趣,也没有要杀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毕竟……你对於雾隱,尤其是那个辉夜一族的孩子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他阴惻惻地笑著,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虽说以我来看完全不值,不过拿你来换那个辉夜一族的孩子……我想无论是雾隱,还是他自己,应该都十分乐意吧?” 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表现出一副被激怒的样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大蛇丸,怒声喝道: “你!!!” 大蛇丸一脸愉悦地看著眼前咬牙切齿的失败者。 他甚至主动靠近了些,想要仔细欣赏眼前这个蠢货愤怒的样子。 叩看著逼近的大蛇丸,那双假装愤怒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笑意。 『任何忍者都有自己的弱点。』 『过度的傲慢。』 『大蛇丸,你的弱点……就是这个。』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像是在总结一盘以决定胜负的棋局: 『在面对自认为实力完全在自己之下的对手时,对其绝对碾压后的轻视与玩弄,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无论是在对战三代火影的时候,还是与尾兽化的鸣人和佐助的交手上,你都是这样……』 叩在心中喃喃低语著,他装作不甘的低下头,似乎是不愿看向前方的大蛇丸。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三颗红色的勾玉瞬间浮现,在有那恐怖瞳力的催动下迅速连接: 『不过对於你来说,这个弱点已经无所谓了。』 叩听著大蛇丸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未来”了。』 在大蛇丸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叩將装作不甘地低下的头猛地抬起。 那双黑色的瞳孔已变为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与大蛇丸那愉悦的金色蛇瞳瞬间对上。 大蛇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猩红的、妖异的、蕴含著恐怖瞳力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不陌生,不久前,在那个穿著黑底红云袍的宇智波少年身上,他见过同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將他不久前被鼬支配的恐惧从记忆的深处翻了出来…… 那个少年也是这样看著他的,用那双猩红的、平静的、像是看一只螻蚁的眼睛。 “这,这是……” 大蛇丸面色惊骇地喊道,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惨白的脸,仿佛变得更为惨白了几分。 “万花筒写轮眼?!” (今天课多比较忙,下一章可能会晚一些。) 第75章 叩:我收服大蛇丸啦!!(cook:喵喵—喵!) 大蛇丸直视著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脑海中满是震惊与迷茫。 那猩红的图案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他的意识中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跡。 他想要移开目光,想要闭上眼睛,想要做任何可以摆脱那双眼睛的控制的事情。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傢伙会有万花筒写轮眼?!』 他在心中嘶吼著,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大蛇丸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无力过。 两天前,自己以商谈合作、分享晓组织情报的藉口引鼬出洞。 在他的预期里,哪怕宇智波鼬是个超越了自己的天才,哪怕他开启了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混跡忍界数十年的自己的对手? 自己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对他发动偷袭,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情况才对! 可现实的走向却与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万花筒写轮眼支配的恐惧。 自己败了,而且是惨败。 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面前,自己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那个宇智波鼬,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自己只能狼狈地逃窜! 引以为傲的天赋,数十年的积累……自己的一切,在那双眼睛,在宇智波的血统面前,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一刻,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以及那生来就不如別人的挫败感! 大蛇丸那高傲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被打了个粉碎。 他不得不承认,宇智波鼬,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是要在他之上的存在。 但他並未因此感到消沉,反而是对宇智波的血统、对万花筒写轮眼的迷恋更为执著。 若是自己有不足,那就把不足的事物填补即可。 宇智波佐助。 在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的今天,作为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倖存者,作为宇智波鼬的弟弟,他的天赋绝对不会与鼬差太多,他绝对也有著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潜力! 明明已经做好了完美的计划,叛逃了晓组织,远离了那个有能力对自己產生生命威胁的宇智波鼬。 来到了雾隱,计划抓住那个传闻中拥有尸骨脉的辉夜一族的天才——君麻吕。 先以他的身体作为暂时的替代品,然后再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为之后入侵木叶、捕获宇智波佐助做准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会在这一步就翻了车? 为什么眼前这个雾隱的小鬼,会有万花筒写轮眼? 』等等……雾隱的……小鬼?』 大蛇丸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平凡的面容,试图在上面找到那个痞帅的青年的影子。 最终,他在青年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影子。 『宇智波……叩!!』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下,大蛇丸的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只能心中撕心裂肺地吼著那个青年的名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中嘶吼著,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倖存者中,唯一一个被自己所无视的存在,那个天资平平的凡人…… 他怎么可能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此刻,大蛇丸已全然不在乎为什么宇智波叩会在雾隱,又为何成为了水影辅佐的问题。 他此刻的心中,已完全被不甘与屈辱所填满! 宇智波鼬可以碾压他,他能够理解。 毕竟哪怕宇智波鼬没有万花筒写轮眼,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那也是天赋可以与自己匹敌、甚至还要在自己之上的天才! 可宇智波叩算什么? 那不过只是个靠著宇智波千年积累的底蕴,靠著少年时期超乎同龄人的早熟,先一步同龄人学习与积累,盗取“天才”之名的凡人罢了。 嫉妒,对宇智波血统深深的嫉妒,以及对自己败於此的深深不甘,在大蛇丸的眼中展露无遗! “你好像对我开启了万花筒这件事很不服啊……” 叩凝视著大蛇丸那满是不甘的金色蛇瞳,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叩自然看出了大蛇丸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张惨白的脸上的惊骇,那双蛇瞳里快要溢出来的嫉妒,一切都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叩缓缓开口,在开口的那一刻,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本音: “不服?那你就给我憋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与那温和的外貌完全不符的、嘲讽的笑容: “我话就摆在这里,在我这双眼睛面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想要习得天下所有的忍术?想要获得永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叩的声音越来越冷,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在你的后半生里,我会把你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用处全部榨乾。 然后再把你吃干抹净之后,把你的尸体剁碎了餵帕克,让它一口不剩地全部吃掉! 你就算保命手段再多,我也会想尽所有的方法,让你彻底地死掉!” 他顿了顿,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不把人命当命的傢伙……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宇智波……” 大蛇丸咬牙切齿地,艰难地说著这个名字。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那最后的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含混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还没等他说完,在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熄灭,他的表情也开始渐渐变得平缓。 最后,他呆呆地矗立在原地,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金色的蛇瞳中只有一片虚无。 那两条缠绕著叩身体的大蛇,在叩操控著大蛇丸的意志下,缓缓鬆开了束缚。 它们从叩的身体上滑落,像两条被丟在地上的绳子,被收回了大蛇丸的袖中。 叩凝视著眼前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沦为和四代水影矢仓一般的傀儡的大蛇丸,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为民除害般的爽快,和获得至宝的喜悦。 就在叩准备仰天一笑,来释放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周围传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周围的空气里拧开了一个漩涡。 叩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张平凡的脸上的表情,从放鬆变成了无奈, 叩迅速给面前的大蛇丸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暂时逃离雾隱,今天晚上,在雾影东南侧的郊外等我。” 接收到叩的指令后,大蛇丸机械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林地外疾驰而去。 那速度很快,快到只是一瞬间,那道穿著白色和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雾气的深处。 叩站在原地,看著那条正在翻涌的雾气,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 而在他的身后,一道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空气中缓缓成形。 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著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那扭曲的空间中浮现出来…… (想著至少是蛇叔可能为数不多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了,给他多整了点戏份。 其实本来还想加一段: 叩:最后给你解个惑,宇智波的万花筒,是玩唯心的! 唯物主义科学家大蛇丸:……焯!! 但想著还是整点严肃的比较好,所以就没加,放在这里当个彩蛋吧) (感谢水墨园林大大的大神认证,从明天开始,这几天都会三更的!) 第76章 棋子 带土的身影从神威的空间漩涡中出现,稳步落在地上。 他站在那片被战斗摧残过的林地中央,那只露出的右眼缓缓扫过四周。 断裂的树干,翻起的泥土,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 带土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残破的景象上停留太久。 对他来说,这样的场景见过太多次了。 在战场上,在废墟中,在自己亲手製造的那些“意外”里。 他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扫过四周,接著十分自然地看向叩所在的方向。 “让那傢伙逃掉了吗?” 带土语气平淡的说著,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叩转过身来看向他,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毕竟总不能用真本事吧? 想用雾隱的『椎名空』的实力留下那条臭蛇,还是有些麻烦的。” “……说的也是。” 带土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说在他眼中,叩的实力绝对要强过大蛇丸。 但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叩与大蛇丸之间的实力差距,確实还没有大到可以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强行留下他的程度。 大蛇丸绝不是什么废物,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敢断言能留下那个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带土看著叩,语气平淡的安慰道: “以大蛇丸的手段,留不下他很正常。 比起冒著身份暴露的风险强行去抓那个麻烦的傢伙,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 “毕竟现在的雾隱,可是我们用来削弱木叶和其他忍村的、重要的棋子啊……” 叩听著带土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阴影,但表面上还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带土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哪怕演得再怎么真,他这里所经歷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场戏。 雾隱所看到的希望,血雾时代倖存者们所攥紧的曙光,不过是他们二人策划出来的戏剧。 雾隱是他们手中的工具,是明面上的白手套。 椎名空这个虚假的名字,本就无时不刻的提醒著自己: 真正的自己,从来就不属於雾隱…… “空大人!!” 远处,传来雾隱暗部和巡逻队的声音。 那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著急切和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雾气中迴荡。 带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只孔洞下的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向一旁的叩,语气平淡的告別道: “那我就先走了,雾隱这边……就继续拜託你了。” 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他右眼处浮现,將带土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捲入其中。 “等一下。” 叩开口叫住了他。 那声音不高,却让带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自然地停止了神威的施展,那只露出的右眼平静地看著叩,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侧回头来。 叩看著眼前的带土,深深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满满的不情愿: “……谢了。” “关於你告知了我大蛇丸来抓君麻吕的事情。” 叩心里清楚,要不是带土过来通知了自己,自己很有可能无法及时赶到。 自己的感知能力虽然称得上一句优秀,但他的精力几乎全都用在了感知周围隨时可能用神威出现在他身边的带土身上,根本无暇用在感知雾隱的情况上。 而且,自己的感知范围也覆盖不到这片距离雾隱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外围林地。 等到自己和支援赶来,君麻吕大概率可以保住,但枇杷十藏很有可能死在大蛇丸的手下。 而且周边有雾隱的支援,自己想用万花筒控制住大蛇丸也会变得麻烦不少。 某种意义上来说,带土既算是救了枇杷十藏一命,也是间接为自己收復大蛇丸出了一份力。 『呵,这应该是这傢伙这些年为数不多做过的积德事吧……』 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带土看著叩道谢的样子,面具下的眼睛短暂地怔了一瞬。 『谢谢……吗。』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 发自內心的感谢。 在过去,那本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事物。 那本应是他自认为已经不需要了的事物。 但此刻,从叩嘴里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心中的某处,还是不自觉的微微动了一下。 带土的嘴唇在面具下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更沙哑了些: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哈?” 叩看著眼前语出惊人的带土,眉头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狐疑和诧异。 带土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淡,那只露出的右眼里的光芒也恢復了冷静: “……没什么。” 带土看著叩,语速略快了几分,像是在用之后的事物遮盖掉被他无意间撕开的那道裂缝: “最近木叶那边好像有动静,这段时间,我大概不会来了。” 说著,他看向不远处那数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朝叩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隨意,像是在跟朋友道別。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中,缓缓消失了。 叩回忆著带土刚刚的话语,心中有些许的凝重。 不出意外的话,带土那傢伙说的“动静”,应该指的就是自来也回村的事吧。 『木叶的,第五代火影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有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改变,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空大人!!” 雾隱暗部和巡逻队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些模糊的身影从雾气中衝出,出现在林地边缘。 他们看著站在林地中央的叩,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抱歉,空大人!我们来晚了!” 领头的暗部单膝跪地,低著头,声音里满是歉意。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嚇的。 身后的那些人也纷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叩看著他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必在意,这个距离,你们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赶过来了。” 他转向四处的泥坑断树和那一片狼藉,声音里重新出现了吩咐工作时的从容乾脆: “这四周的损伤就拜託你们了,战斗痕跡的清理按二级標准,林区恢復按常例报后勤部批。” “是!” 叩听著暗部的回应,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 “哦对了,这算加班费用,记得向你们小队的队长申请哦。” “是!!!” 暗部们高声应道。 叩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空大人!”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领头的暗部。 感受著叩的视线,青年脸上的肌肉明显地绷紧了一下,生涩地扯出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太自然,看得出青年並不是常在人前做出微笑的性格: “谢谢您,空大人! 请您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请您放心!” 他身后的暗部们也纷纷点头,他们望向叩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关心与崇拜。 叩看著身后齐齐朝他致意的雾隱暗部和巡逻队员,那张平凡的脸上,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用客气。” 叩转过身,脚步有些加快的朝雾隱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暗部和巡逻队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在雾气中微微停顿了一瞬…… 第77章 君麻吕的请求与自来也回村 “宇智波带土,我操尼玛!!” 雾隱办公室,叩一脸黑线地看著空荡荡的抽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盯著那个空荡荡的柜子,那个不久前还塞满了一盒盒红豆糕的柜子。 此刻,里面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 那香气还在,但东西……全没了。 “难怪那逼样的临走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谢谢』,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叩的手指在抽屉边缘用力一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的脸黑得像是锅底,那双平日里温和有神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请你吃你不吃,就好一口偷吃是吧?把老子的红豆糕还回来!!” 那可是自己从雾帆港回来时逛了半条街才找到的好店啊。 自己本来打算把它当办公小零食吃的,处理文件累了来一块,心情不好了来一块,被带土气到了也来一块。 结果自己没吃多少,全便宜那个cs了! 还好自己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回了家,把给香燐的那一份留了下来。 要是连她的份都被偷了,他非得衝到神威空间里去跟带土拼命不可!! 想到这里,叩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但想到被带土坑了一手,顿时又感觉浑身不自在。 “吃吃吃,吃死你,逼样的虚化狗!!” 正当叩准备继续发泄心中的怨气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叩眉头一皱,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温和从容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 “请进。” 门被推开,照美冥率先走了进来。 她的面容冷艷,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空,你不要紧吧?我听暗部的人报告说你单独和大蛇丸交手了,你……” 叩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个过度紧张的孩子: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照美冥用那满是关切的眼神將叩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从额角到肩膀,从胸口到腰侧,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她的目光在叩左臂袖口上那道被风遁余波割开但並未见血的口子上停了一瞬。 片刻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手指因为浓浓的自责微微攥紧,语气低落的喃喃道: “要是我能提前赶过去就好了……” “不要这么说。” 叩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留在雾隱,这不是我们的约定吗?” 他看著照美冥,那双有神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无论是为了雾隱,还是为了改革派,我们都必须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 照美冥的声音很低。 一想到叩在与大蛇丸那个恐怖的敌人交手时,自己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涩涩的。 她有些不甘心地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叩看著有些消沉的照美冥,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谈谈这件事的吧?” 说著,他看向了照美冥身后那道一直沉默著的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照美冥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的长髮垂在肩头。 他的身形修长,肩膀微微缩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审判。 察觉到叩的视线,君麻吕低著头,小心翼翼地从照美冥的身后走了出来。 照美冥没好气地看著身旁的君麻吕,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地写在她冷艷的眉眼之间: “你有什么话,就跟空亲口说吧!把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给他说出来!!” 君麻吕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本能似的,小鸡啄米般快速的点了点头。 叩看著面前窘迫的君麻吕和表情不善的照美冥,不免感到有些惊讶: 『君麻吕这小子,怎么把照美冥气成这个样子的?』 他在心中喃喃道,有些好奇地朝君麻吕看过去,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君麻吕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从犹豫变成了决绝。 “我希望——”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能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將修行的重点……放在尸骨脉上!” “驳回!”x2 叩和照美冥一脸严肃地看向君麻吕,异口同声道。 两个人的严肃视线从左右两侧同时聚焦到君麻吕脸上,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陡然降温。 “唔……” 遭受到明面上司、实际上义父义母的严词否定,君麻吕下意识低下了头。 叩和身旁同样一脸无奈的照美冥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瞭然。 『这臭小子,看来是青铜碰上王者局,被大蛇丸虐急眼了啊……』 叩看著眼前的君麻吕,语气柔软的安慰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和大蛇丸的战斗中对自己的实力產生了焦虑。 但你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成长。 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够超越大蛇丸,甚至超过我们……我一直是这么坚信著的。”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的篤定没有丝毫打折: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没错!” 照美冥在一旁附和道,她看著君麻吕,认真的劝诫道: “君麻吕,你是雾隱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你的血继限界,尸骨脉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所带来的血继病同样是个巨大的风险。 无论是站在个人,还是雾隱高层的立场上,我们都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君麻吕听著两人的话语,沉默地低著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平常平淡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那不甘不是对叩和照美冥的不满,而是对自己的不满。 叩看著眼前的君麻吕,在心中无奈的嘆了口气。 君麻吕此刻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 空有一身天赋,却无法挖掘,本就已经是相当残忍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在差点失去了枇杷十藏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少年一时衝动,做出这样的决定,並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不过幸好,君麻吕和水月那个魔丸不一样,这孩子是个灵珠。 虽然有什么事都会自己闷著,但在大事面前都会寻求自己和照美冥的意见——这一点还是相当不错的。 “关於尸骨脉的修行问题上,就到此为止吧。” 叩温和地为这个话题划上了句號,既不显严厉,也不留討价还价的余裕: “我的意见依旧保留,在没有彻底解决血继病的情况下,绝不允许你私下修行尸骨脉。” 听著叩的话语,君麻吕头更低了几分,整个人明显消沉下去。 “但是——” 叩话锋一转,认真的说道: “但为了在解决血继病后,为尸骨脉上的修行做准备,我会更加严格地给你制定一份修行方案。” 听著叩的话语,照美冥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难以置信的说道: “等等……空,解决血继病?你的意思是……” 叩笑著点了点头: “啊,虽说只是有了点眉目,但確实能看到解决血继病的可能。” 听到叩的话语,原本低著头的君麻吕瞬间抬起了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平日里平淡如水的眼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希望。 他十分清楚,若不是真的有那个把握,空大人绝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自己真的能够变强,能帮上空大人他们的忙,甚至是有著保护他们的机会! “谢谢您!空大人!!” 君麻吕语气激动地说道,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叩笑了笑,接著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那份隨和与往日別无二致,但下一刻,他的话语中便带上了师长的郑重: “但既然你既然要快速变强,那接下来的修行,可就要变得更加严苛了……你可要做好觉悟啊。” 听著叩的话语,君麻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照美冥看著他那双恢復了过来、不再灌满阴沉的眼睛,心底那股从推开门起就压著的担忧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她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君麻吕那头柔顺的白髮,像一个大姐姐般语气温柔的说道: “好啦,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快点回去吧。 你不是一直担忧著老师的状况吗?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说著,她將目光看向叩的方向,朝他悄悄眨了下眼睛。 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准备起身与他们一同去看望枇杷十藏。 然而他刚站起身,就听见君麻吕的声音从前方重新传了过来。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请等一下。” 叩和照美冥同时停下了行动。 两个人同时看向面前的白髮少年,发现他方才点在脚下的那一抹犹豫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报告工作般的严肃。 君麻吕压下眼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忧虑,抬起头来,认真地看著他们: “在我和枇杷十藏老师这次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叩和照美冥对视了一眼,目光认真地看向君麻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君麻吕继续说道: “在我和枇杷十藏老师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產生了些许的交流,甚至达成了短暂的合作。 而据枇杷十藏老师所说,那个人的身份是……” 他停了一下,语气认真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与那位大蛇丸齐名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而在最后分別之时,他所前往的方向……是木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个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很有可能要回到木叶了。” —— 与此同时,木叶大门。 阳光正好,从树梢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门两旁是绿色的林子,满是生机,鸟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欢迎什么人归来。 前方的大门上方,掛著一块写著“木叶”的牌匾。 自来也站在大门外,看著那与自己离开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大门,驻足了许久。 “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啊,木叶。” 他半是感慨半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自来也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接下来几章要稍微转移一下视角,切换到木叶这边了,会写出关於主角对木叶的影响和很多人的变化的,希望大家能接著看下去。) (今天还有一章,只是可能会晚点……) 第78章 打的刁民没路走,我的名字那路多 火之国,木叶。 木叶,忍界最为强盛,也是最为繁华的忍村。 阳光从蔚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將这座建在林间的村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火影岩上的歷代火影头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俯视著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距离那场几乎动摇了木叶根基的九尾之乱,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被摧毁的城市重新建起。 木叶也是如此,新的建筑拔地而起,新的道路铺展开来,新的面孔不断涌现。 这个曾遭受过巨大创伤的村子,在时间的抚慰下重新恢復了元气,甚至更加繁华。 只是在那表面的繁华下所遮盖的阴影,却始终存在於这棵参天大树之下…… 木叶的街道人来人往。 现在正值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家庭主妇们在路边的菜摊前挑挑拣拣,身边大多跟著年幼的孩子。 那些孩子三五成群地在路边嬉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结束了任务的中年忍者,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正商量著去哪个居酒屋喝点小酒。 他们的脸上带著疲惫,但也带著放鬆。 那是任务完成后、在下一份任务到来前的短暂休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一样。 自来也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一时间感到些许恍惚。 他的眼睛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过,满是陌生。 经过九尾之乱的破坏,大部分的建筑和道路都已经经过重建。 那些他曾经走过无数年的道路,此刻已经產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在这里的那家糰子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卖忍具的铺子。 曾经在那里的一棵老槐树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树桩。 直到现在为止,自来也才终於感受到了木叶的变化。 时间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走过了七年,而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站在了这片土地上,用双脚丈量著这些年错过的距离。 他的视线越过火影大楼,落在那显眼的火影岩上。 那几颗巨大的头像雕刻在悬崖上,从初代到四代,一字排开,俯视著整个村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边上那个头像上。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那年轻的、温和的、带著笑意的面容,被永远刻在了石头上。 光阴侵蚀了岩石的稜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自来也望著那熟悉的轮廓,久久出神。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宛若太阳般温和的笑脸。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语气轻柔的。喃喃道: “……说这些话可能太晚了些。” 他顿了顿,眼中多了些许的湿润: “水门,我……回来看你了。” 那声音在空气中飘散,被风吹走。 自来也轻声自语著,心中巨大的羞愧感让他不禁低下了头,仿佛不敢继续去看火影岩上水门的眼睛。 片刻过后,自来也摇了摇头。 他抬起了头,眼中的浑浊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的决意。 自己不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背负起曾经所犯下的错误,走好现在的每一步,从而改变未来! 自来也想起不久前在叩面前做下的承诺。 “成为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那绝不是什么空话,也不是热血上头的一时衝动,而是他在经歷了太多、失去了太多、错过了太多之后,终於下定决心要走的路。 自来也在心中做好了决定,开始认真思考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接下来该先做什么呢?是先去火影大楼见老头子,还是……』 然而,就在自来也思考之时,那些从路边的菜摊传来的、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哎,你说最近怎么没见著那个妖狐啊?平常这个时候他不都在街上乱窜吗?” “怎么,你还想见那个晦气的东西?那个妖狐不出现不是挺好的吗,省得一天天提心弔胆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感觉太不寻常了吗?越是这样,感觉越害怕啊。”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特意向隔壁家的山田老头打听过了。 他家是给一乐拉麵进货的,从一乐大哥那里知道了点消息。 前不久宇智波一族不是出事了吗? 据说就剩下一个七岁的孩子,那个妖狐最近之所以没什么动静,好像是一直在缠著那个孩子。” “啊?那个孩子真可怜啊……不仅经歷了那种事情,竟然还要被那个妖狐给缠著?” “谁说不是呢,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太好,不过也多亏了那个孩子,咱们也能过两天踏实的日子了……” 那些声音很轻,但那话语中的恶意,却十分的浓烈。 自来也听著村民们那对鸣人满含恶意的话语,不禁捏紧了拳头。 他想起叩曾对他说过的话: 鸣人在木叶过得並不怎么样。 但直到此刻,直到亲耳听见这些满是恶意的话语,被这些拎著菜篮牵著孩子的普通村民用再日常不过的閒聊语气从嘴里吐出来。 他才真正明白叩说的“不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作为英雄之子的鸣人在木叶竟要经歷这般待遇,自来也的心中便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们怎么敢对鸣人这样?!他们怎么能对那孩子这样?! 他可是水门的儿子啊!! 自来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把愤怒写在脸上的人,但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是的,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想的。 自来也面色阴沉的径直走向说著那些窃窃私语的两个妇女。 他的步伐很大,那件红色的外褂在风中飘动,白色的长髮在肩头飞舞。 那两个妇女也注意到了丝毫没有掩饰气息想法的自来也。 她们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白髮男人正朝她们走来,也注意到了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 她们的眼中下意识地升起了畏惧的情绪,手中的菜篮子微微颤抖,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 正当自来也打算怒声呵斥她们的时候,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快躲起来!!妖……漩涡鸣人那个疯小子又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街角炸开,带著不加掩饰的惊恐。 他刚张开嘴,一股远远超出正常范围的叫嚷声从街道西侧猛地席捲过来。 “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快跑!让女人和孩子先走!!” “不是吧,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啊,那个小怪物怎么又来了?!” “妈妈,我怕!” “乖,不哭不哭,你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只要咱们不去招惹那个疯子,就不会有事的!” 自来也:(???) “……唉?” 自来也看著四周瞬间慌乱起来的人群,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茫然。 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人群已经纷纷消散。 那些摆摊的货物被迅速收起,塞进背包、箱子、推车。 周围的店面非常熟练地关闭了大门,有人在门板上掛上“休业中”的牌子。 有人直接拉下了捲帘门,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是经歷过无数次排练般熟练…… 转眼间,整条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地面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来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有些发懵地摸了摸脑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在心中嘀咕道,眼里满是深深的不解。 『叩那孩子不是说木叶村民们一直在欺负鸣人吗?但这感觉怎么更像是害怕呢?』 虽然差別不大,但自来也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之处。 “救,救命啊!!” 他还没来得及把思路梳通,耳边便已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自来也下意识朝身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朝前方狂奔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肿包,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上还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救……救命啊!!谁来,谁来救救我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满是惊恐。 “杀人啦,那个妖……怪物杀人啦!!” 回应他的,只有身后那愤怒的童声: “我杀你个老冯!吃我一招——鸣人投射!!” “啪!” 一个巨大的木棍从男人的背后投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应声倒地,在地面上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身体在剧烈颤抖,但还是满脸惊恐地朝前方爬去。 “啪。” 正当他继续往前爬时,一只小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男人的身体一僵,顿时停下了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向那个俯视著自己的少年,浑身颤抖著,像是一只被猫按住的耗子。 那个少年看上去七八岁左右,背后披著一个橘色的大衣。 他身上穿著一件带有漩涡形状的黑色衬衫,面料被汗水浸湿,贴在他瘦削却结实的身体上。 少年留著一头金色的刺蝟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面色红润,短小的手臂上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他的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带著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但少年眼中的锋芒,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此刻,少年正用他那天蓝色的眼眸俯视著面前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冷意。 这个少年明明跟著男人跑了一路,却没有丝毫喘气,甚至气息十分平缓。 “你不是很能逃吗,接著逃啊?” 鸣人看著脚下的男人,冷冷说道。 “求求你……轻点,可以吗?” 男人声音颤抖的哀求著,他的身体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打断了尾巴的狗。 鸣人看著脚下哀求著的男人,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太阳般的笑容: “我拒绝!” 说著,他抡起了拳头,朝男人的脸上狠狠打去。 “啊!!!” 男人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整个下巴都要被惊到了地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於我写著写著手机没电了,充了会儿电我再继续写,结果时间超了这档子事……) 第79章鸣人【双亲连接】 鸣人骑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男人的脸颊已经肿的不成样子,鼻血流了一脸,混杂著眼泪和鼻涕,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片黏腻的水洼。 “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尖锐而悽厉。 周围的房屋大门紧紧关闭,有几间房屋的窗户露出了点缝隙,畏惧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村民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仿佛对眼前的场景早已习惯。 “那个疯小子又在打人了……” “嘘!小声点!你想被他听见吗?”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別惹他就对了。” 窃窃私语从门缝和窗缝里渗出来,像是一群老鼠在墙根下窸窸窣窣。 自来也渐渐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那个骑在成年人身上挥拳的金髮少年,眉头紧紧皱起,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沉思。 不对劲,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非常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鸣人这“暴力”的举动。 然而,他的脚刚踏出一步,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感知,告诉他了另一件事。 以他顶尖的感知能力,在踏上木叶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鸣人的四周,隱藏著数量不下十几个的暗部成员! 面对人柱力对村民的暴力行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行动,只是在暗中静静地注视著。 纵使心里难以置信,但眼前的场景,让自来也不得不联想到那个最有可能的猜想: 『老头子他……默认了鸣人这孩子的行为?』 自来也不禁对脑海中浮现出的想法感到荒谬。 『那个老头子默许了鸣人这孩子暴打村民?这怎么可能?!』 自来也努力思考中…… 0.01秒后,自来也放弃了思考。 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有些鬱闷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算了,等见到了老头子,再当面问他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自来也看向前方丝毫没有停下想法的鸣人,看著他身下那个痛得浑身抽搐的中年男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该怎么和这孩子说上话呢? 就在自来也努力思考著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正常方式出现在鸣人面前时, 鸣人那举起的拳头,微微停顿了一瞬。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好了,鸣人,差不多可以停下来了吧。” 那声音像是春日里的微风,温和而轻柔,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只要他认清了自己的错误,那……” “水门你闭嘴!!” 男声还没有说完,一道愤怒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听著那愤怒的女声,鸣人几乎本能地浑身一颤。 此刻,鸣人的內心世界。 那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地面上铺著淡蓝色的光晕,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却有光。 在空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被封印符覆盖的铁门矗立在那里,门后是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著危险的光芒。 水门站在那片淡蓝色的光晕中,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怒火中烧的妻子: “玖辛奈,我觉得这样差不多已经可以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现在木叶已经没有人敢再欺负鸣人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鸣人在木叶的风评,恐怕会更……” “怕什么?!” 玖辛奈黑著脸看向一旁的水门。 她那红色的长髮在无风的空间中轻轻飘动,像是燃烧的火焰。 玖辛奈双手叉腰,那张美艷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水门!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 “我,我当然是站在你和鸣人这边的!” 水门看著眼前愤怒的妻子,想都没有想的迅速回答道。 “那你就別替他们说话!!” 玖辛奈双臂在胸前交叉,怒气冲冲地说道: “鸣人受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欺负,让他们吃点苦头怎么了?! 这群欺软怕硬的傢伙,这么多年一点记性都不长。” “当初我刚来木叶的时候敢来欺负我,现在竟然还敢来欺负我的儿子?! 真是给他们脸给多了,我看这群傢伙就是欠揍!不收拾不行!!” 听著妻子那满含愤怒的话语,水门十分从心的选择了闭嘴。 他怀著忐忑的心情默默朝妻子那旁靠近了半步,以显示立场上的绝对忠诚。 玖辛奈无视了身旁汗流浹背的水门,朝上空高声喊道: “鸣人!別听你爸爸胡说!听妈妈的话,给我狠狠地揍他!!!” 而就在他们身后的巨大牢门內,传来了一阵忍无可忍的咆哮声: “吵死了!!!” “你们要吵去別的地方吵去!!別来打扰老夫睡觉!!!” 话音未落,一条庞大的橙红色的尾巴便向牢门横扫而过,將意识的整个底面都震得嗡嗡作响。 …… 现实中,鸣人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耳朵。 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动作对隔绝脑海里的声音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鸣人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自己一直都很喜欢老爸和老妈在自己脑海中吵吵闹闹的感觉。 哪怕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两年的时间,他也从未感到过有一分一毫的厌烦。 毕竟……那被父母关注与关爱著的感觉,是两年前的自己只能在梦中才能拥有的。 但那偶尔从脑海中蹦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哈气声,那可就另说了…… 想到这里,鸣人的小脸不禁有些微微扭曲。 被鸣人压在地上的男人显然察觉到了身上的力道鬆了几分,极度小心地把那张已经肿得看不出原貌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地用那勉强能睁开的眼睛看著鸣人,用眼神询问著鸣人是否是放过了自己。 鸣人看著眼前已经被自己揍成猪头的男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后,用奶里奶气的声音认真询问道: “喂,你……知道错了吗?” 男人疯狂点头,语气急促的回应道: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错在哪?” “错在,错在……” 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在肿胀的眼眶里拼命转动,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著,但却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嗯?” 看著眼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鸣人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拳头挡住了午后从他正后方斜射过来的阳光,在男人那张肿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阴影。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男人委屈地大喊道: “大人,祖宗!!我承认,我承认以前確实说过您的坏话,但自从您上次教训……教育过我之后, 我可真的、真的一句关於您的坏话也没有再说过了! 您要信我啊!!我是冤枉的……我是真的冤啊!!!” 听著男人鬼哭狼嚎般的辩解,鸣人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確实,自从上次我把你打成猪头之后,你確实老实了不少。” “那,那您为什么……” 鸣人摇了摇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厌恶: “你犯的错,不是在我身上。” “……啊?” 男人的嘴巴张成了“o”形,那双已经肿得看不清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朝面前的男人说道: “你……说过吧?当著那群狐朋狗友的面,得意洋洋地说『宇智波一族活该灭族』!这样的话……你说过吧!!!” 鸣人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你这个因为偷东西被木叶警备队关了好好几天的混蛋,竟然敢得意洋洋地说这种话!!” 他看著眼前瑟瑟发抖的男人,高高举起拳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像你这样的蛀虫,就该——” 正当鸣人的拳头即將落下之时,一道疲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够了,鸣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鸣人的行动瞬间停住。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中,那张稚嫩的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消散。 鸣人猛地回头,看向后方那个黑髮的少年身影。 少年看上去七八岁左右,和鸣人同岁。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高领长衫,肤色白皙,五官精致。 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能看出將来会是怎样的美男子。 那头黑色的秀髮有些许凌乱,大大的黑色眼眸中满是令人心碎的空洞。 唯有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年时,那双落寞的眸子多了些许的神色。 “佐助,你怎么过来了?!” 鸣人惊讶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他从中年男子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十分熟练地一脚將他踹进了路边的一个胡同里。 男人滚进胡同的阴影中,发出“哎呦”一声闷响,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鸣人拍了拍手,然后笑嘻嘻地走到了黑髮少年的身旁。 佐助看著鸣人那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没有说什么別的话语,只是转过头,低声道: “我们……回去吧。” 鸣人看著眼前毫无生气的佐助,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心疼。 他一边听著心中正在帮他提著“怎么安慰佐助”的父母的话语,一边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自来也,仿佛还没有消化完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鸣人即將离开之时,自来也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没有时间再思考什么“完美的登场方式”,语气急切道: “等一下,鸣人!!” 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显得格外响亮。 鸣人和佐助的脚步同时停下。 鸣人听著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 那张稚嫩的脸上,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好奇。 当他看到自来也那高大的身影后,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自来也老师?!” 在鸣人的內心空间中,水门透过鸣人的视野看到了眼前那熟悉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怀念。 鸣人看著眼前的自来也,下意识的重复起了脑海中想起的,来自父亲的话语: “自来也……老师?” 第80章 三代的召见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听著鸣人的话语,心中一怔。 这孩子,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明明他从未见过自己? 而且,鸣人他还称呼自己为……『老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纵使心中满是疑惑,但他毕竟是自来也,是那个在忍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蛤蟆。 自来也的表情如同变脸般从原本的震惊转换为了得意,声音洪亮的自我介绍道: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那件红色的外褂在风中飘动,白色的长髮在肩头飞舞: “没错!本仙人就是妙木山白髮童子,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自来也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著,惊飞了远处电线桿上几只正在打盹的乌鸦。 鸣人和佐助同时沉默了一拍。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难得的达成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傢伙,是个怪人。』 …… 此刻,鸣人的內心世界。 水门透过鸣人的视角,看著眼前那个手舞足蹈的白髮男人,蓝色的眼瞳里浮起一层极温柔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无论是看多少次,都觉得超级帅气啊……自来也老师的自我介绍。” “不,那个色老头怎么看都不跟『帅气』沾边吧……” 玖辛奈站在他身旁,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水门尷尬地笑了笑,不敢反驳。 鸣人听著脑海里父母拌嘴的声音,歪了歪头。 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来,满是好奇的观察著眼前这个行为浮夸的中年男人,在心底小声问了一句: “吶,老爸,老妈,这个奇怪的大叔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水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里含著笑: 『啊,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对我產生了很大影响的老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代火影大人的弟子,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可是传说中的、超级厉害的忍者!』 水门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像是一个父亲在跟自己的孩子介绍心目中的英雄。 “也是个很不靠谱的超级大色鬼。” 玖辛奈的声音立刻接上,那语气像是在补刀,又像是在提醒: 『千万不要跟他学坏哦,鸣人!』 『嘛……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啊,玖辛奈。』 水门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又没有说错!』 玖辛奈立刻反驳道: 『卡卡西那孩子可不就是被他带坏的嘛! 现在天天无论到哪里都拿著一本小黄书,这样下去怎么找女朋友啊! 难道你也想让鸣人未来手里总是拿著一本小黄书吗?!!』 『呃哈哈哈……』 水门一时语塞,尷尬地笑了笑。 『嗯,看来確实是个奇怪的傢伙。』 鸣人听著父母的话语,在心中確认道: 『不过,老爸老妈看到他后,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个不错的傢伙吧。』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鸣人,虽然依旧保持著那副笑哈哈的模样,但心中思绪万千。 他的目光在鸣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著故人的身影。 『眼睛和头髮像是水门,脸更像是玖辛奈吗……』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鸣人,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怀念。 正当他准备开口和鸣人套近乎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鸣人的身后。 他穿著一身暗部的制服,深蓝色的紧身衣外面罩著背心,脸上戴著动物面具。 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从那银白色的头髮和慵懒的姿態中认出他的身份。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那位被誉为黑色雷光的宇智波叩齐名的天才! 被称为二代白牙,现如今担任暗部部长之职的木叶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伸出右手,抓住鸣人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慵懒的说道: “抓到你了。” “啊!” 鸣人扭过头,看著身后那张被暗部面具遮了大半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卡卡西!你什么时候来的?!” “要叫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用另一只手把暗部面具往上一推,露出底下那只懒洋洋的,半耷拉著的死鱼眼。 他轻轻敲了敲鸣人的脑瓜,语气慵懒但又带了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说你啊,好歹对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尊敬一些啊。 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也说过你好几次了吧,你也好歹听听父母的话嘛……” “哼!” 鸣人轻哼了一声,有些倔强地別过了脑袋。 『呀嘞呀嘞……』 看著眼前的鸣人,卡卡西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那只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果然不適合带孩子啊,要是换作叩和带土的话,一定能很快和这孩子打成一片吧……』 卡卡西在心中喃喃道,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回忆,眼神中多出了一抹说不出的遗憾。 与鸣人的震惊的反应不同,站在鸣人身旁的佐助,反而对突然出现的卡卡西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抬起那双被黑眼圈衬得格外幽深的眼眸,淡淡地看向卡卡西那只露出来的眼睛: “卡卡西,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是你的工作时间。 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和我一样,来抓这个大笨蛋的吧?” “哈?你说谁是笨蛋呢?!混蛋佐助,你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鸣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著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的身体在卡卡西手中剧烈挣扎著,但很明显,在卡卡西的手中,他的挣扎明显是徒劳的。 卡卡西无视了手中不断蹦噠著的鸣人。 他看向佐助,话语中的那股慵懒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嘛,虽说抓这个笨蛋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但我来这里,確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著,將视线转向了那个站在前方、一直没有再出声的白髮男人。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自来也,语气复杂的说道: “好久不见了,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此刻已然无法顾及回应卡卡西的问候。 此刻的他,心中完全是鸣人与卡卡西刚刚对话中所蕴含的信息,完全无法思考其他的东西。 自来也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水门和玖辛奈……还活著?! 心中这个猜测浮现出来的瞬间,自来也的眼睛猛然瞪大,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震惊。 自来也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衝上去抓住卡卡西问个明白。 他的嘴唇张开,想要说出的话语已然到了喉咙口: “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率先响起,像是在刻意阻止他的衝动。 他看著眼前情绪激动的自来也,心中十分理解自来也此刻的心情。 毕竟……自己当初知道水门老师他们的状况的时候,也没有比眼前的自来也好多少。 “我知道您现在有很多的疑问。” 卡卡西等待著自来也的情绪微微稳定下来后,才用那慵懒的语气平稳开口道: “但这里,並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目光看向街道尽头的方向,看向那座矗立在村子中心的、掛著“火影”二字的大楼。 “三代大人,正在火影办公室等著您。” 听著卡卡西的话语,自来也张了张嘴,把那些已经衝到牙关的问题全部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用力合上嘴唇,接著重重地点了点头。 “喂,卡卡西!差不多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鸣人的抗议声从半空中传来,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满。 他甩著小臂在半空中扒拉了一下,试图扭过头去瞪卡卡西。 卡卡西低下头看著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弯了一下。 他看著鸣人那副气鼓鼓的表情,语气懒散却毫不退让: “这可不行哦,你也要和自来也大人一起去找三代大人。” “唉?!” 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抗拒。 “嘛,不要这么抗拒嘛……” 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 “你应该已经从老师那里知道了吧?自来也大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话语停了一下,把鸣人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卡卡半蹲下身,平视著鸣人的眼睛,语气认真的说道: “我接下来要带佐助回去,带自来也大人去找三代大人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哦。” “嗯?任务?!” 听到任务两个字,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大声喊道: “那我去!!” 佐助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转过身,朝街道的西侧走去。 卡卡西刚放下鸣人,余光便捕捉到了那道黑色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 “卡卡西,你不用跟过来。”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孤独。 佐助微微侧过脸,阳光从侧面越过屋瓦打在他半边侧脸上,在那空洞的眼睛下方投出睫毛的阴影: “我还不至於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別把我当成什么需要照顾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是个……復仇者。” 说完,他径直向前走去。 那背影在街道的尽头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了转角处…… 卡卡西站在那里,看著佐助消失的方向,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闭上了一瞬。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转身看向自来也的方向,声音比起方才轻了些: “我们快出发吧,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看著卡卡西手中那看著佐助离开的背影发呆的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卡西將手搭在鸣人肩上,三个人转身朝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不久后,几道戴著面具的身影从屋顶和巷道深处无声走出。 他们从胡同深处拖出那个被鸣人踹进阴影中的中年男人。 他还在微微呻吟,眼皮和嘴唇肿得几乎无法辨认原貌,但呼吸还算平稳。 暗部分队长朝两侧打了个手势,两组人迅速將男人架起来。 他们带著他,消失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之下。 又过了数息,主街两侧紧闭的木板门才陆陆续续地掀开一条缝。 先是一扇,然后是两三扇,接著整条街的门几乎在同一时刻打开了。 人们从屋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確认街道中央已经空无一人,才敢把整扇门推开。 不久过后,街道重新有了声音,有了人,有了午后该有的一切…… (唉,感觉一章要写的东西好多……不知不觉又写多了,写一章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麻了。) (今天还有一章。) 第81章 鸣人【水门附身】:好久不见,自来也老师 木叶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穿过那几扇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將木质地板上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墙上掛著歷代火影的肖像,从初代到四代,四张面容在午后阳光下安静地俯视著这间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 这个被忍界尊称为“忍术博士”的影级强者,木叶歷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已在时间的流逝下从刚上位时的青年变为了一个老人。 他的头髮早已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很多,每一道都在诉说著岁月的重量。 那双曾经满是锋芒的眼睛,此刻已深陷在眼窝中,眼底是常年操劳留下的青黑。 猿飞日斩穿著一身火影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上布满了老年斑,指节微微变形。 他看著眼前多年未见的弟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终於肯回来了吗?自来也。” 那话里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有……如释重负。 自来也看著眼前比记忆中更加苍老的老师,眼里闪过浓浓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原本那憋了一路的疑问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 那些关於水门、关於玖辛奈、关於鸣人的问题,此刻都暂时被放回了肚子里。 自来也看著老师那比记忆中佝僂了些许的脊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个老人这些年过得十分艰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九尾之乱,对於包括自己在內的很多人来说,那都是一场几乎改变了他们未来的巨大的灾难。 而被席进这场灾难的,自然也包括面前的老师,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於公,这位老人钦点的继承人,木叶年轻的四代火影战死在了这场灾难之下。 木叶遭受到了建村以来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本土伤亡。 包括精英上忍夕日真红在內的大部分中高层战力纷纷战死,本该挑起大梁的高端战力严重缺失。 而高端战力中,包括自己在內的木叶三忍: 一远游,一叛逃,一患病。 整个木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甚至已经到了只能由这位年事已高的三代火影重新出山的地步。 而在內部方面,火影一派大部分可靠的战力在九尾之乱中大规模战死,原本在那之前一直被强压一头的“根”势力,却保存战力完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这个老人再也难以像之前一样压制野心勃勃的火影辅佐,志村团藏了。 而在无法统一木叶高层话语权的同时,作为火影的他还要处理宇智波与木叶之间日益激化的矛盾。 但与此同时,外部,还有以云隱为代表的各大忍村势力的窥探。 那些在战爭中被打败的对手,在得知木叶虚弱的消息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蠢蠢欲动。 而於私,这个老人更是在九尾之乱中经歷了丧妻之痛。 而在不久后,他又经歷了视如己出的最疼爱的弟子大蛇丸的叛逃, 以及九尾之乱两年后,在叩叛逃后,与次子猿飞阿斯玛之间本就冷淡的关係严重激化, 直接导致阿斯玛一气之下离开了木叶,以“桀驁之刃”的名號游歷忍界,至今未回。 眼前这个老人这些年的经歷,光是想想,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而当自己的老师在经歷这些的时候,自己却因为心中对叩的愧疚和失去了水门的痛苦,而远离木叶,没有选择去承担起属於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只留下眼前这个老人,去独自面对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木叶。 自来也低著头,看著地面,声音沙哑的说道: “对不起,老师——” “我……回来了。” 三代火影看著眼前这个弟子,那只准备握起菸斗的手微微顿了顿。 以他对自来也的了解,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弟子,似乎有了一些相当明显的改变。 “看来你在外面的这些年,也是经歷了很多啊……自来也。” 猿飞日斩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欣慰的感慨道。 自来也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 “啊,在和那孩子的对话中,我確实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在雾帆港,在那片雾气翻涌的街道上,自己与叩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荒诞的重逢。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有很多话想和老头子你聊,但……那些话先暂时放一下吧。”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三代火影,也不再犹豫,直接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水门,还有玖辛奈,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著!” 猿飞日斩能听出自来也话语中的急切,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显然对自来也的问题早有预料。 但他没有先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办公室中那个还在翻箱倒柜的金髮少年,以及正在一旁阻止著他的银髮上忍身上。 “关於这个问题,还是问他们本人比较好吧。” 三代语气平淡的说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隨著他话语的落下,原本正翻箱倒柜的鸣人瞬间停止了行动。 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在自来也疑惑的目光下,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稚嫩的脸上,表情从刚才的“调皮”变成了“温和”。 那绝不是刻意偽装出来的温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阳光一样的温度。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多了些属於成年人的沉稳。 “关於我和玖辛奈现在的状况……” 虽然依旧是鸣人那童声的话语,但那说话的语气,却令自来也顿时一愣。 “就由我来向自来也老师说明吧,三代大人。” 鸣人,不,是透过鸣人的嘴说话的“那个人”。 此刻,『水门』已转身看向眼前的自来也,那张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自来也看著鸣人面庞上那抹温和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那笑容,那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 不自觉的,眼前的鸣人似乎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笑著的弟子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重叠在一起…… “你,你是……”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带著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水门?!!” “鸣人”看著眼前震惊到几乎失態的自来也,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啊……” 他顿了一下,那双眼眸里的温和与笑意,在同一时刻全部传递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自来也老师。” (不会走阴谋论,但也不洗三代,三代在別的事情上暂且不论,宇智波这件事的处理,还有对团藏的放纵绝对是错的。) (但要是说他贪恋权势,木叶现在的衰败都是他的错这种话,我个人感觉还是真不至於的……) 第82章 叩得了mvp!水门和玖辛奈是躺贏狗! 自来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水门”。 “水门,真的,真的是水门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的再次確认道。 “啊,是我,自来也老师。” 水门笑著回应道。 在那张属於鸣人的稚嫩的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水门伸出手,用鸣人那只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怀念的说道: “您还记得吗?当年您拉著我去偷窥女澡堂,让我在外面的树上帮您把风的那件事。” “真的是你啊!!水门!!” 自来也那张老脸在零点几秒內,便完成了从震惊到確信,又到眼眶通红的表情转换。 他高呼一声,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张开双臂,眼眶湿润的朝水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猿飞日斩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不爭气的徒弟。 他摇了摇头,手不自觉地朝桌子旁的水晶球倾斜了一下。 “水门!!” 自来也老泪纵横的朝“鸣人”扑了过去。 “噗——!!” 迎接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那拳头不大,但力量却大得惊人,精准地砸在自来也的鼻樑上,將他整个人直接轰到了墙边。 自来也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整个人沿著墙壁滑了下来,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你个老色鬼!到底带我家水门干了什么啊?!” “鸣人”的声音不再是水门那温和的语调,而是一阵愤怒的、带著杀气的咆哮声。 卡卡西站在一旁,用那只半耷拉著的死鱼眼看著贴著墙壁缓缓滑落的自来也,语气平淡地吐槽道: “喂喂,再怎么说也是鸣人的身体啊…… 虽然是玖辛奈师母控制的,但这一拳的力道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他的目光在“鸣人”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在心中有些担忧的分析道: 『难道是九尾查克拉带来的影响吗?』 在卡卡西在一旁嘀咕著的同时,地上的自来也也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被砸得发红的鼻樑,看向鸣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怒。 “喂!水门!偷窥女澡堂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鸣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又变成了类似水门的温和与尷尬: “那,那是在刚忍者学校毕业时候的事,当时我们还没有交往……” “嗯?!” “我,我保证我没有去偷窥的,我发誓!!” 水门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认真地解释道: “当时我只是在门外等自来也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水门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了几分: “详情等会儿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玖辛奈。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和自来也老师说明我们现在的状况。”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鸣人的表情又变得沉闷了起来,紧接著变换为水门那温和的样子。 暂时逃过一劫的水门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自来也看著鸣人那张在短短半分钟內切换了好几种人格的小脸,恍然的喃喃道: “果然,不只是水门,玖辛奈现在也在鸣人的身体里吗?” “水门点了点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 “啊,没错。” 水门语气沉稳的解释道: “我和玖辛奈,现在都是以灵魂的状態存在於鸣人的体內。 虽然平时主要的意识是鸣人自己的,但当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在经过他的同意后,暂时接管鸣人的身体。” “以灵魂状態?” 自来也重复著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激动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凝重。 水门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啊,没错,现实中的我们,確实已经死了。” “死在了……七年前的九尾之乱。” 水门的话语顿了顿,接著补充道: “我和玖辛奈之所以能够以灵魂体的状態存在於鸣人的体內,其实都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助。” “帮助……” 自来也喃喃道,他的意识先是停顿了一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痞帅的面庞。 “是叩。”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当水门说出“叩”的名字时,卡卡西靠在窗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慵懒的死鱼眼明显黯淡了一瞬,视线从窗外那棵老松树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本亲热天堂的封面上。 那只原本在卷书页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无声地按在了页面的插画上。 『叩……』 看著珍藏版亲热天堂第一册上的插画,卡卡西不禁在心中低语道。 (好怪啊……) “叩吗……” 自来也轻声重复道。 不知怎的,听到叩的名字,自己並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自来也没有追问,只是好奇地看向水门,安静的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眼中闪过追忆的光: “大概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在琳……” 说到琳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窗边那个银髮的身影。 卡卡西抬起眼,与水门对视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水门在心中鬆了一口气,接著將视线重新收回到自来也脸上,继续说道: “在琳去世后不久,叩便找上了我,表示了想要跟著我学习封印术的想法。” “那时的我本就担忧著琳去世后,叩和卡卡西他们的精神状態,於是在叩主动找上我时,我也很高兴地答应了他。” 回忆起多年前的过去,水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遗憾。 在当初,自己本也邀请了卡卡西,想趁著这个机会让这两个同样失去了带土和琳的孩子一起多待一段时间。 但当时卡卡西的精神状態已经十分糟糕,自知这一点的他认为自己当时的自己只能拖叩的后腿,於是婉拒了自己的邀请。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自己能更强硬一些,或许…… 水门摇了摇鸣人的小脑袋瓜,將心中这个无法被改变的遗憾暂时压下,继续朝自来也说道: “那段时间您正好已经离开了木叶,所以我也没有带著叩去训练场,而是邀请他来我家进行的修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虽说当时是抱著『能多和玖辛奈待一会儿』的想法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想到会对后面发生的事情產生那么大的影响。” “我原本想的是,从封印术的基础开始教导他,但结果却並不理想。” 水门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至今仍未消散的遗憾: “在封印术的理论方面,叩的学习速度非常快,甚至还要在当初的我之上。 那些复杂的术式原理、查克拉的运行规律、封印的构造逻辑,他只需要听一遍,就能立刻明白,就连玖辛奈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他的声音里满是讚嘆,但也带著一丝遗憾: “但在上手操作上,他却很吃力。 无论是封印术要求的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还是术式的构造,他虽然全部都没有任何差错,但熟练运用的过程却很慢。 同样的术,我当初只需要练习十次,他则需要练习上百次……” 水门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柔软: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默默地从头再来。每一次失误,他都会找出原因,然后一遍一遍地纠正。 那种韧性,那种不服输的劲头,让我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虽然在实际操作上还有些问题,但那更多的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要多加以修行,叩很快便能掌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於是,当初的我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跟他讲述理论上,至於后续的实操,则放在他之后的修行上。” 水门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对话: “而也就是在那时,我从与那孩子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设想…… 一个我当时觉得太过理想化、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设想。” 水门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凝重了些许: “即將身死的人,是否能通过对封印术的运用,將类似於生命力的能量,用封印尾兽的方式,封印在施术者的身上, 通过解开封印来填补生命力,继而达到延续濒死之人生命的目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在自来也那张满是凝重的脸上,也照在鸣人那张稚嫩却认真的脸上。 “叩当时提起的那个想法,让我感到很惊讶。” 水门感慨地说道: “我想,那恐怕是他在失去了带土和琳之后,储存在心中很久的想法吧……” 自来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叩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並不是很难理解。 当年的纲手,也是在失去了弟弟绳树后,提出了大规模培养医疗忍者的计划。 虽说在战时推行这个计划绝对是愚蠢的,但这个方案確实有相当高的价值。 在战后的和平时期,木叶也確实大力发展了对医疗忍者的培养。 纲手制定的、系统性培养医疗人才的计划,为木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的胜利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只是可惜……作为计划的制定人,早已离开木叶的纲手,却没有亲眼见证这份成果。 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自来也不禁暗嘆了一口气。 自来也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胸腔里涌过一阵微涩的潮水。 但那股情绪却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用力压在心底。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水门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水门认真地看著自来也,继续说了下去: “面对叩提出的想法,不只是当时的我,在一旁听著的玖辛奈也產生了兴趣。 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理论研究,最终还是认为这个设想很难成立。” 他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与这个设想相类似的术,其实是有的……例如纲手大人的阴封印。” “但那样的术属於极特殊的个例,纲手大人本身就是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才能將阴封印所积攒的查克拉运用到这个地步。 而对於非医疗忍者来说,想要达到同样的精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论证后,我们暂时放下了那个计划。” 说到这里,水门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令人感到十分的漫长。 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照在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思绪,从追忆变成了思索。 “直到……” “玖辛奈怀上鸣人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沉重了些许。 (今天是三更,还有两章,但可能要晚点。) (弱弱的提一嘴,大家能打一下评分吗?想涨点分……) (抱歉了,兄弟们,实在有点熬不住了,两章明天上午发,太困了。) 第83章 封魂法印 “自从玖辛奈怀孕后,叩来我们家的频率就明显变少了些。” 水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那段已经远去的日子。 他的嘴角还掛著那抹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有一层淡淡的失落: “现在想想,恐怕是宇智波一族的意思吧。” 水门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復盘一场已经结束了很多年的棋局: “虽然隨著止水的成长,叩『宇智波一族第一天才』的名號渐渐无人提起。 但实际上,宇智波一族对叩的重视程度,要远在止水那孩子之上。 止水確实是『天才』,但叩,却是『未来』,是宇智波一族重归木叶权力核心的……希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无比的坚定: “虽然这样的想法並非是我的本意,但作为火影,我必须承认…… 叩那孩子在稳定和改变宇智波,以及连接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的关係上,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说著,水门停顿了一下,將目光转向了办公桌后的三代火影: “在当初,无论是三代大人,还是我,都早已有意將叩作为木叶下一任上忍班班长进行培养。” 水门的这番话说得很是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职位的分量。 上忍班的班长,这个职位在木叶,甚至是要比火影顾问、火影辅佐等职位含金量更高的存在。 火影顾问是智囊,火影辅佐是副手,但上忍班班长,是整个木叶高端战力群体,上忍们的直接代表。 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本身就必须获得大多数上忍发自內心的认可,同时还要拥有火影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两者缺一不可。 这是整个木叶决策链条中最核心的枢纽之一,是集人望与实权於一体、真正躋身权力核心的人物。 现任的上忍班班长,是奈良一族的族长奈良鹿久。 木叶的军师,猪鹿蝶的大脑,三代火影最倚重的智囊。 而上一任上忍班班长,就是此刻正借用自己七岁儿子的身体站在眾人面前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本人。 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向来都是下一任火影最有力的候选人。 “叩他……对於宇智波来说,是重归木叶领导核心圈的最为重要的人物。” 水门的声音变得深沉了些: “但也正因如此,宇智波对於叩和身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的接触十分敏感。 人柱力分娩是村子的最高机密,而叩作为宇智波的核心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们放大审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道: “虽说无论是我们还是宇智波,都对叩十分信任。 但事关九尾人柱力分娩的敏感时刻,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叩的仕途很有可能受到影响。 这对於宇智波一族来说,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与其引火焚身,不如明哲保身。 让叩与身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保持距离,在当时来看,確实是宇智波一族做出的正確选择。” 水门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帷幕,看到了那个站在宇智波族地和火影大楼之间的少年: “当初的我,对宇智波的决定十分理解。 为了消除宇智波一族的不安,我也给叩安排到了猪鹿蝶的身边,让他与他们一同执行木叶最为核心的任务。 一边让叩接触著他接下来要共事的同僚兼未来的助力,一边培养著他作为『影』的工作能力。” “叩將这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他学得很快,思维清晰,和猪鹿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鹿久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这个孩子將来能接好他的班,但……” 水门顿了一下,看著眼前的自来也,犹豫了片刻,轻声道: “我总感觉,那段时间的叩似乎很是著急……” “实力上的瓶颈。” 自来也低声接过了话,声音沙哑却篤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当初叩那封措辞急切到近乎焦虑的信里写满了的,就是这个问题。 水门赞同般的点了点头: “一个背负著家族期望、又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少年,在忍者实力的快速增长期中,却陷入了被天赋所局限的长期停滯中…… 哪怕是对於叩来说,那也是巨大的压力吧。” 水门的声音在这里压低了些许: “我想要帮他,即是为了叩,也是为了替已经不在的带土和琳。” “於是,我和当时正怀著鸣人、平日里在屋里闷得发慌的玖辛奈聊起了叩的现状……” “最终,我们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叩。 以那被暂时放在一边的、关於封印术的研究开始。” 水门以更加沉稳的语气讲述道: “在之后的日子里,玖辛奈在家中研究著封印术,我则在完成火影工作的同时,查找著封印之书和相关的封印术信息,寻找著有用的线索。” 他看著眾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些: “最终,我在封印之书上,找到了一个可以与叩所说的那个设想相连接的术。 虽说与叩原本设想的『快速恢復』不同,但最后的研究成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能够让濒死之人『活下来』的术。” 说到这里,水门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同时,也是可以用生命作为代价,施展强大封印的封印术。”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水门刚刚的话语中这意味著什么。 水门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他面前说话,玖辛奈之所以还能借用鸣人的身体给他一拳,恐怕都和这个术有关。 他压低了声音,问出水门等待了许久的那个问题: “那个术……是什么?” 水门看著自来也,苦笑道: “这个术,自来也老师您应该很熟悉。” “灵化之术——这便是那个术的名字。” 听到这个术的名字,自来也顿时一怔,眼闪过一道追忆的光芒。 “断……” 加藤断,纲手曾经的恋人,木叶的精英上忍。 他所施展的灵化之术,是忍界少有的、能够將灵魂具现化、进行远距离攻击和精神连接的秘术。 水门看著自来也那陷入回忆的表情,语气更加认真了些,继续说道: “我学习过漩涡一族的禁术,有关灵魂的封印术——尸鬼封尽。 因此对於灵魂的术的方面,有一定的了解。 封印术与灵化之术虽然分属不同体系,但在触及灵魂这一点上有相通之处。 於是我结合了二代火影大人留在封印之书上的关於灵化之术的手稿。 以及断前辈在实战中改进的记录、甚至还有大蛇丸大人关於灵魂方面的的初期研究报告…… 我將这些东西全部整合在一起,再结合叩当初提出的思路经过將近一整年的研究,我们才终於勉强完成了那个全新的封印术。” 再结合关於灵化之术的、二代火影大人与断前辈,还有大蛇丸大人的研究手稿,结合叩之前提出的思路……” 水门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 “我和玖辛奈经过了一年的研究,终於勉强完成了那个全新的封印术。” 这个基於灵化之术与尸鬼封尽的理论框架,结合五行封印等多重封印术式结构,经过反覆失败才勉强完成的术,其名为……” “超级霹雳封魂十五阴阳……” “封魂法印!就叫这个名字!”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鸣人的喉咙里传出,直接將水门那还没说完的话给掐断了。 鸣人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嫌弃,稚嫩的童声中多了几分的无奈。 鸣人的內心世界中。 玖辛奈站在水面上,双手抱胸,无视了一旁心情低落的水门。 她目视上方,话语穿透了这层精神空间,直达现实世界: “我和水门就是靠著这个术,在濒死之时全力封印了九尾,將它封印在了鸣人的体內。 因为有我们两个的压制,哪怕是完整的九尾,鸣人的身体也可以承受。”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虽说这个术完成了,但毕竟之前从来都没有用过。 封印完成后,我和水门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只能在鸣人的体內靠著吸收封印中溢出的九尾查克拉不断恢復…… 直到一年前,我们才甦醒。”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的三代火影: “结果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鸣人竟然在木叶过的是这种日子!!” 那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在微微颤动。 三代火影听著玖辛奈的驳斥,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鸣人的精神空间中,水门將放在玖辛奈的肩膀上,一边安抚著妻子,一边用那多了些许的惋惜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像玖辛奈说的一样,我们也是在一年前才恢復了意识。 在与鸣人相认后,我们很快接触到了三代大人,並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水门的语调在这里变得更加沉重了些: 其中最重要的,就要属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无奈的说道: “我们虽然想试著改变这一切,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我们甦醒时所得知的消息中,叩不知为何叛逃了。 而在叩离开之后,勉强维繫著宇智波与木叶之间脆弱和平的止水……” 水门停住了,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也已经死了。” 水门看著房间內沉默的眾人,继续说道: “当时灵魂状態的我们十分虚弱,甚至连在鸣人的脑海中与他对话都已经十分勉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道: “但有一点,我十分的確定。” “当年九尾之乱,確实是有幕后黑手,那个人虽然有写轮眼,但……绝对和与宇智波一族无关。 因为那个幕后黑手他……有著与九尾之间的通灵契约!” 水门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很有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角的余光看向卡卡西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后,才语气艰难的继续说道: “宇智波斑。” (昨天还拖了一章,今天会补回来的) 第84章 真假牢斑 “宇智波……斑?” 自来也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 他先是沉思了片刻,隨即震惊的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宇智波斑,他不是早就在和初代大人的战斗中,战死在了终结之谷吗?”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低沉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先不谈他的尸体是由初代大人亲自带回来的, 就算那个男人在与初代大人的战斗中存活了下来,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水门安静地等自来也把这串疑问全部说完,那张属於鸣人的小脸上,掛著不属於孩子的温和与成熟: “对於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我其实也並不確定。 只是通过他和九尾的通灵契约,暂时以『斑』的名號称呼他。” 说到这里,鸣人那张小脸上的温和微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跟著沉了下去: “那个神秘人身上,有很多和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並不吻合的地方。 他戴著一张虎皮面具,將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右眼。 按照木叶档案中所有关於宇智波斑的记录,包括初代大人亲口留下的口述史料参考,那个男人,应该绝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身份才对。” 水门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继续冷静的分析道: “而且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战斗方式上主要依赖著一个十分难缠的时空间忍术。 相比起手段,他的战斗经验却並不是很亮眼……至少能够確定在我之下。” 水门一边说著,微微偏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靠在窗边的卡卡西。 见卡卡西没有任何反应后,水门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接著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更加篤定: “我推测,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斑,而是一个得到了宇智波斑传承、可能信仰著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族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非是宇智波斑,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吗……” 自来也低声自语著,接著看向面前的水门,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水门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在这一年里,我曾翻阅过木叶留存的关於宇智波斑信息的档案,並找到了证明这个结论的证据。” 自来也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静静的等待著水门接下来的话。 “根据木叶官方档案的记载,宇智波斑的身高为一米七九。” 水门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双蓝眼睛里的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而那天夜里与我正面交手的神秘人,他的身高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年纪大了,身高略微缩水是正常现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斑的身高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还出现了逆增长,这一点完全解释不通! 所以,我个人认为,那个神秘人绝对不是宇智波斑本人,反而极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甚至可能是一个已经被木叶认定为死亡的宇智波族人!” 自来也:(||?_?) 自来也看著眼前那张稚嫩小脸,一时哑然。 『虽然最后的结论很令人信服,但是过程也有点太不可靠了吧……』 他在心中忍不住的嘀咕道,无奈地揉了揉头髮,心中不禁升起淡淡的感慨。 他看著眼前鸣人那张稚嫩的面庞,仿佛透过这张稚嫩的面庞看到的、是那个站在他面前的金髮青年。 『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再听到水门这有些天然呆的分析啊……』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张豪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著怀念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见到认为早已逝去的珍视之人更令人高兴的了。 『要是叩那小子知道水门还在的话,他也一定也会很高兴吧……』 想到当初叩拒绝回到木叶的回应,自来也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他心里很清楚,在宇智波灭族一事后,叩已经几乎不可能主动回归木叶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將那失落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抬起头,看向三代火影,话语中带著浓浓的困惑: “既然已经確定九尾之乱的背后有幕后真凶,那为什么不公开说明这件事呢?” 自来也的声音不由抬太高了些许,语气急切的说道: “要是公开说明的话,说不定……” “冷静一下,自来也。” 三代的声音平稳地打断了自来也的话语: “要是平常的你,应该早就想明白了吧。” 听著三代的回应,自来也面色一怔,接著缓缓低下了头。 猿飞日斩看著眼前的弟子,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些许,语气沙哑的解释道: “在水门和玖辛奈现在的状態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前提下,我们並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自九尾之乱后,木叶的对外宣称都是『天灾』,哪怕我们已经几乎可以確认,九尾的暴走与写轮眼有关,那也是一样。 在没有確切证据的情况下,宣告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疑似宇智波的族人,只会让宇智波认为自己更加不被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无奈的继续说道: “哪怕是搬出宇智波斑的名號,也是一样的。” “毕竟……自从叩叛逃,止水身死后,木叶已经彻底失去了和宇智波一族交流的机会。” 猿飞日斩下意识想要拿起搁在桌面上的菸斗,但看著水门那『温和』的眼神,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拿起来。 他看著一下自来也,声音越来越低,带著说不清的疲惫: “在確认宇智波一族已经决定发动政变之后,我和水门也反覆商討过,是否还存在可以和平解决的可能。” 三代的目光透过窗外,落在那几颗刻在岩石上的火影头像上: “在经过反覆的商討后,我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叩。” 他重新看向自来也,语气凝重的说道: “在叩离开木叶的五年时间里,木叶事实上从未將他正式认定为真正意义上的叛忍。 最高指令也只是將他带回,或是收集他相关的信息。 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意思,也不单是为了顾及宇智波一族的情绪。” 三代的目光越过自来也的肩膀,看向那个靠在窗边、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著的银髮暗部: “包括卡卡西在內的、和叩一同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並肩活下来的同伴们, 在叩离开木叶的这五年的时光中,他们从始至终都打心底里相信著他。 他们现在都已经成长为木叶的中流砥柱,包括卡卡西和凯为代表的精英上忍们,已经是成为了上忍班实质意义上的核心成员。 若是叩真的回来,有他们的支持,至少在宇智波一族內部,主战派的声音会小上几分。 哪怕只是让他们暂时搁置政变的想法,我们就还能再爭取到谈判的时间。” 说到这里,三代那双苍老的手交叠在桌面上,指节微微蜷缩。 窗外的松树被风轻轻晃了一下,將一小片阴影投在他的脸上,让他苍老的面貌显得更加落魄了几分: “然而,我和水门的这个设想还没来得及去实施……” 三代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明显低沉了下来。 宇智波在那之后的结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叩。” 在这漫长的沉默后,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听到自来也说起叩的名字,卡卡西低下的头瞬间抬起,下意识的看向自来也的方向。 『鸣人』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期待。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眾人,感受著三双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 “我……在不久前,遇到了叩。” (昨天的两章终於补完了,今天还有两章。) 第85章 卡卡西与叩 “叩?您见到他了吗,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急促而沙哑: “您是在哪里遇到他的?他现在怎么样?他还会不会回木叶……” 他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目光炽热的看著前方的自来也,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慵懒与哀伤。 “卡卡西。” 水门那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精准地打断了卡卡西那失控般的追问。 水门看著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先冷静下来。”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低下头。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紧紧闭上,再睁开时,方才翻涌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 只是那双垂在身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终归还是暴露他心中的不平静: “抱歉,自来也大人……是我太过激动了。” 自来也看著面前这个低著头的银髮青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 “没关係。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吧。 叩他……不会回木叶。”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沉重了些许。 卡卡西的身体没有动,连颤抖都在那一瞬间停了。 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头髮上,那双死鱼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他把头垂得更低了些,银白的刘海遮住了眼神中的情绪,只有一个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的音节,从喉咙里轻轻的滑出: “……是吗。”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带著浓浓的苦涩: “谢谢您,自来也大人。” 水门心疼地看著眼前情绪低落的卡卡西,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气。 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叩在卡卡西心中的分量。 在自己最初担任第七班的指导上忍的时,与卡卡西关係最好的,並不是同一个小队的琳和带土——而是叩。 他们两人的羈绊,甚至要在叩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还是宇智波一族一个平平无奇的孩童时,便已经开始了…… 在很多年前,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因为选择保护同伴而放弃任务,遭受到了巨大的舆论攻击。 起初只是在忍者的圈子里被私下议论,后来渐渐蔓延到街巷,蔓延到茶余饭后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卡卡西的父亲,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遭受眾人非议时,年纪尚小的叩便挺身而出,舌战群儒,將所有责备他的忍者与村民都骂得哑口无言。 “责备人家为什么救你、放弃了任务?那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呢?早干什么去了? 人家救你的时候你倒是別伸手啊,自己当时不知道自尽啊? 回到村子里了在这儿嚷嚷嚷嚷,你怎么不拉著你爹妈一块来骂呢? 让你爹妈跟著你一块骂,骂人家为什么救了他们生出来的废物儿子? 有娘养没娘教的狗东西,连自己亲爹亲妈都不在意,还好意思舔著脸说自己是为了木叶?” “还有你们这群跟著起鬨的刁民,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人家木叶白牙可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爭英雄! 你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饭,都是靠人家在战场上拼了命才换来的! 就知道无脑跟风开喷,战爭英雄也是你们这种在后方混日子的能骂的?你们配吗?” “他妈的,都是木叶的忍者素质教育太高把你们这群逼养的惯的,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你们刚开口说第一个字脑袋就掉地上了! 你们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怎么没见你们跑到我们宇智波族地门口,当著我们宇智波族人的面开喷啊?一群怂货!” “我宇智波叩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叩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那些人的心上,让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羞愧的闭上了嘴。 啼笑皆非的是,叩第一次名震木叶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一场场旷世的骂战。 “五岁宇智波小儿舌战群儒” 那是当时整个木叶最火热的话题,热度甚至盖过了木叶白牙事件本身。 就连水门自己,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记住了宇智波叩这个名字。 现在想想,那时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卡卡西,一定也在那个时候关注到了叩吧…… 虽说是因为叩那一通旷世辱骂,旗木朔茂失职事件的舆论关注度在一定程度上被转移了,公开责备他的人数明显下降,敢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说话的声音也多了不少。 但信念遭受到致命打击的旗木朔茂,最终还是选择在心灰意冷中辞去了所有职位, 並婉拒了三代火影的数次上门挽留,註销了自己的忍者档案,只身前往铁之国隱居,从此再未踏足忍界。 而本应隨父亲一同离开的卡卡西,却拒绝了父亲想带他一起走的建议,一个人留在了木叶,决心要亲手替父亲证明——他所选择的道路,並没有错。 自那以后,在叩和带土他们的身旁,便时常能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对於卡卡西来说,叩,带土,还有琳,是他在离开父亲之后……在木叶重新找到的归宿。 叩当年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便离开木叶,对卡卡西造成的打击有多大,水门对此十分清楚。 他看著卡卡西,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 “先听自来也老师把话说完吧,卡卡西。 只要知道了叩的行踪,我们隨时都可以去找他。 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他,把我们的声音传到他面前。 你的声音,他一定能听到的……” 卡卡西抬起眼,那只死鱼眼中闪过一抹微亮的光,不大,但足够在黑暗中辨认方向。 他面罩下的嘴角勉强向上提了一提,弧度很浅,却是他用尽全力才挤出来的微笑: “谢谢您,老师。” 水门看著他,温柔地笑了笑。 自来也欣慰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一边压下心中微微翻涌的情绪,一边继续说道: “在不久前,我原本只是抱著调查叩所加入的那个晓组织情报的目的,前往了水之国。” “结果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真在水之国的雾帆港,碰巧遇到了叩。” “为了带回他,我和他进行了一场战斗。” 自来也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凝重的继续道: “不得不承认,叩他现在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绝对不是光靠他自己埋头修炼就能达成的。”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用不確定的语气低声道: “我推测,在这五年里,他很有可能一直在经受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的指导!” 第86章 自来也:与雾隱合作吧! 听著自来也的评价,无论是三代还是水门和卡卡西,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叩若是这些年甘於平庸,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短短五年便能成长到与自来也比肩的高度,这个事实仍然让在场每一个人感到震惊。 三代沉默了一息,苍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光: “叩那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自来也继续道: “我本想击败他,把他带回村子……但在交战过程中,却被晓组织的首领强行介入了。” 听到这里,水门和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 “您见到了晓组织的首领吗,自来也老师?” “很遗憾,並没有。” 自来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很是遗憾地回应道: “我並没有见到晓组织首领本尊,那个傢伙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只是召唤出了一只螃蟹类的大型通灵兽来拖延时间。 交手地点距离雾帆港太近,我顾及木叶与水之国的外交关係,不可能在那里全力出手。 叩的速度你们也是知道的,哪怕晓的首领很快就撤离了,拖延的时间也算不上长,但已经足够叩把我甩开,让我再也没有办法跟上他。” 自来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与遗憾,但很快就重新恢復了冷静: “但是,这次交手也不算是一无所获,也算是拿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看著眼前的三人,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晓组织的基地,很有可能就潜伏在水之国境內。 只要我们能够前往水之国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极有可能找到叩的行踪, 也能顺藤摸瓜收集到关於那个晓组织的情报!” 听著自来也的话,三代陷入了沉默。 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数下,思虑再三后,他最终沉声道: “自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雾隱几乎完全处於与外界隔断联繫的状態。 若是我们贸然派人进入水之国进行情报收集,一旦被雾隱发现,很容易引起外交上的严重事故……” 卡卡西闻言,那刚点亮了一瞬的眼神又黯淡了些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从三代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老树。 水门看著卡卡西,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看著眼前的自来也,声音仍旧平稳而理智,但多了一层明显的推动: “三代大人的顾虑我完全赞同。 不过寻找叩和收集晓组织情报这两件事,对我们来说也確实不可搁置。 或许,我们可以试著主动与雾隱进行交涉。 水之国境內潜伏著这么一支由s级叛忍组成的秘密武装组织,雾隱作为水之国的执政忍村,不可能完全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我们能通过公开渠道与他们沟通,哪怕只是先建立一个情报交换的口头约定……” “现在的水之国还是闭关锁国的状態。” 三代摇了摇头,满脸愁容的说道: “哪怕是五大国中的其他四国,目前也没有直接与雾隱通讯的可靠渠道。 如果我们用公开喊话的方式向雾隱发起外交接触,反而等於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正在对水之国採取某种行动。 到那个时候,晓组织会警觉,云隱和岩隱会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连带著叩的行踪也极有可能被彻底隱藏。” 听著三代的话语,自来也却只是笑了笑。 他看著眼前三人 胸有成竹的篤定道: “关於这个,你们不必担心。 在离开水之国的途中,我曾碰到了一支从涡之国方向返回的雾隱精锐小队。 托他们的福,我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了一些关於雾隱现状的重要情报。” 三代、水门、卡卡西顿时注视著自来也,神情严肃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现在的雾隱,並不是铁板一块。” 自来也的声音沉下去: “在雾隱內部,不满於四代水影矢仓血雾统治的势力,已经在某一个人的领导下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了雾隱绝对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 从我这次接触到的这支精锐小队成员的对话来看,虽然他们在交谈中明显有意识地避免提及那位领袖的具体信息,但那种发自內心的推崇与敬佩是藏不住的。 他们提到那个人时的语气,和普通下属谈论上司时的语气完全是两回事。” 自来也的语气顿了顿,语气篤定道: “毕竟,带著这支小队的队长,可是雾隱的前忍刀七人眾之一,枇杷十藏。 连那种桀驁不驯的傢伙都对那个人心服口服,他们的领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像是要下一个重要的结论: 依我看来,那个势力的领导人,完全有成为雾隱第五代水影的潜质。” 三代瞬间明白了自来也话语中的意思。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与一旁的水门对视了一眼。 两个曾先后坐在火影这个位置上的人,在这极短的对视中完成了无声的信息交换。 你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试著和雾隱的那股势力的领导人合作?” 三代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认真地询问道。 “啊。” 自来也自信地点了点头,接著补充道: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雾隱的那只小队的行动和只言片语中,我都能確定,那是个不赖的傢伙。 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试著与这个人为代表的势力展开合作! 那个傢伙要是真想改变雾隱,就绝不可能对晓组织这个蛰伏在他家门口的隱患视而不见。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可以爭取的朋友。” 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那张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属於木叶三忍之一的锋芒。 水门沉思了片刻,眼眸里的光芒从思索变成了认同。 他一脸敬佩的看著眼前的自来也: “竟然在短时间內就收集到了那么多情报,真不愧是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笑哈哈地摆了摆手,笑声里满是得意: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本仙人这些年泡在外面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卡卡西在一旁沉默著,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攥紧。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说服三代大人,把前往水之国执行这个合作交涉任务的执行人名额,稳稳地落在自己手里。 正当气氛明显轻鬆了不少时,一直沉默的三代看著眼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关於这个提议……” 他那苍老的、被几十年烟枪打磨得粗糙而沉稳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平稳地落下: “我不同意。” 第87章 三代:留下来吧,自来也! 隨著三代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方才那欢快的氛围,顿时压抑了下来。 自来也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认真地看向办公桌后的老人,试探性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子。” 卡卡西也微微站直了身体,目光忐忑的看向三代。 水门没有说话,鸣人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不知何时凝重了几分。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了猿飞日斩的身上。 三代感受著那三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奈的嘆了口气: “那股势力的领导人,若真如你所说,是以改变雾隱现状为目標,那他就毫无疑问是站在如今当权的四代水影势力的对立面。 表面上或许还未正式撕破脸皮,但以四代水影矢仓为代表的血雾派,与那股改革势力之间,本质上是对立的。” 他那只满是皱纹的手不自觉的往菸斗旁边靠了靠,语气沉重而清晰: “换句话说,雾隱现在很有可能存在著极为严重的內部矛盾。 木叶在这个关头主动与那股势力的领袖接触並寻求合作,极有可能被代表雾隱官方的水影派系,视为我们意图插手干涉雾隱內政。” 听著三代的解释,在场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因为三代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十分的理解。 木叶若是与雾隱內部的反水影势力秘密接触,这在任何外交语境下都可以被解读为干涉他国內政。 往轻了说,是外交失礼,是木叶对水之国的冒犯。 往重了说,就是干涉雾隱內政。 最坏的情况……甚至会引发战爭。 而现在的木叶,刚经歷过宇智波灭族剧震的木叶,承受不起一场战爭。 卡卡西面罩下的面庞不禁垮了下来,强压下心中的不甘,轻声喃喃道: “难道,只能放弃了吗。” 三代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唉?” 卡卡西顿时一怔,那只刚暗下去的眼睛又猛地抬起来,满是不解地看著话锋陡转的三代。 “行了,老头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少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自来也没好气地朝三代嚷嚷道。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悦,显然是对自家老师这套话术已经在熟悉不过。 被徒弟当眾戳穿的三代表情明显尷尬了一瞬。 他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从来不给师父留面子的逆徒。 自来也面不改色地直视回去,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但这是基於我们对雾隱现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才会產生的假设吧? 別忘了,老头子,雾隱现在是闭关锁国的状態。 是雾隱官方自己把自己封锁起来,不与外界进行正式的外交通讯。 明面上来讲,木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內部发生了什么。 在没有官方外交渠道的前提下,我们联络能联络到的雾隱官方人员,和他们提出合作的想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水门赞同地点了点头,鸣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属於成年人的冷静与认真: “自来也老师说得没错,况且,雾隱內部分裂的事情,无论是那股改革势力的领袖,还是四代水影本人,应该都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外界知晓的。 不出意外的话,双方都会在这件事上保持默契的沉默。” 水门冷静的说道: “我们提出的合作仅限於追查晓组织的相关情报,並没有越过干涉內政的政治底线。 从理性角度考量,雾隱並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对木叶做出过激反应,所以我们……” 水门说到这里,正要继续往下说下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代的脸,捕捉到了那个极其微妙的眼神。 水门瞬间明白了什么,把后半句话乾脆利落地咽了回去。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重新將话语权交还给三代。 “……但风险依旧存在。” 三代將那示意的目光从鸣人的脸上移开,看向面前的自来也,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雾隱,很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局势,用外部矛盾去转移內部矛盾。 发动一场规模可控的局部战爭,从而削弱雾隱內部反抗的声音。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不得不防。” 自来也被三代那双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老师明显话里有话,於是皱著眉,不耐烦的说道: “老头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代深吸一口气,他坐直了几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自来也,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木叶吧。”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的补充道: “只要確认你长时间留在木叶,雾隱就不会冒著与木叶全面开战的重大风险去挑起衝突!!” 自来也这眼睛瞬间瞪大,猛地跳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这个糟老头子,我说你怎么囉囉嗦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东拉西扯一大堆,原来搁这儿等我呢!!” 三代仰起脸看著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徒弟,也乾脆利落地收起了方才那副深沉老成的姿態。 他理直气壮的朝自来也大声喊道: “少囉嗦!老夫我这不也是为了木叶著想吗!”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你也不想和雾隱的合作计划就这么落空吧,自来也?!” 自来也张著嘴,看著眼前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老头子,一时有些语塞。 虽然自己回来这趟本来就没打算再走,但看著眼前这个正得意洋洋地欣赏他吃瘪表情的老壁灯,他还是感到一阵结结实实的憋屈。 水门看准了时机,顺势接过了话头。 他眼神真挚的看著自来也,声音温和而诚恳的劝说道: “留下来吧,自来也老师,现在,木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您的力量。” 三代见水门也跟了团,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道: “留下来吧!自来也!!” 卡卡西站在窗边,嘴唇动了动。 他自知在这个情形下,自己无论是作为晚辈还是作为下属都不適合表態。 但关乎到寻找叩的计划,他也顾不上什么合不合適了。 他看著自来也,目光里满是殷切的期盼。 自来也感受著这三道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那只挠著后脑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忽然別过头去,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其实吧,我回来这一趟,就没想著再离开的。” 话音落下,三代和水门的目光瞬间僵住了。 自来也抬起头,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三代。 他那张豪放的脸上,所有的嬉笑怒骂在这一刻全部褪尽,只余下一层发自內心的郑重: “老头子……我,想接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第88章 团藏叛逃了 隨著自来也的话语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后,三代怔怔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鸣人: “水门,你,你打老夫一下。” 水门刚从自来也那语出惊人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婉拒: “三代大人,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鸣人的表情就在一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那切换速度快得让旁边卡卡西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让我来!!” 那属於玖辛奈的语气在办公室里炸开。 鸣人的身体弹射而出,以远远超出七岁儿童极限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三代的老脸。 “噗!!” 在巨大的衝击下,猿飞日斩连人带椅子瘫倒在了地上。 “喂喂,至於这么夸张吗?” 自来也无语地看著眼前趴在地上的老师,眉头忍不住跳了两下。 三代趴在地板上,一只手撑著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揉了揉被踢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感受著那货真价实的刺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的瞳孔先是收缩,然后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不是梦?!”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老人。 三代迅速衝到自来也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苍老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你,你刚刚说什么?!自来也?!你,你再说一遍?!” 自来也看著眼前激动的老师,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我想接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三代的脸在一瞬间犹如高朝般涨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红光满面地看向正站在窗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卡卡西: “卡卡西!立刻去召集鹿久、亥一,以及目前在村內的所有上忍班成员! 传火影令,公开向木叶全体宣告自来也回村並正式接任第五代火影的消息! 现在就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必须赶在他改变主意之前把这事给我办妥!!” 卡卡西先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命令愣了一拍,接著迅速反应过来,点头道: “是,我现在就去!” “停停停!!!” 自来也一把拽住已经迈出半步的卡卡西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然后转头没好气地朝三代吼道: “先等我把话说完啊,老头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代生怕自来也反悔,语气急切的说道: “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就是让老夫把那颗水晶球託付给你都行!!” 自来也的表情在一瞬间郑重了起来: “此话当真?” “老夫以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信誉做担保!!” “成交——” 自来也刚要伸出手去击掌,突然猛地回过神来,疯狂摇头道: “啊!!不对不对!!我要提的可不是这个!” 自来也有些恼怒的看向三代,愤愤不平的说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老头子?!” 三代没有回答,只是生无可恋地看著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 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自来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別过头去,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接著把头转回来,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而认真: “我会继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老头子你儘管放心,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完成。” 三代感受著自来也语气中的那份凝重,与身旁仍附在鸣人身上的水门对视了一眼。 两位火影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自来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自来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落下,每一个带著不加遮掩的冰冷杀意: “在继任第五代火影之前,我要彻查宇智波灭族事件的真相,並將真相公之於眾。 我要將涉及故意推动宇智波一族走向灭亡的志村团藏,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木叶高层……全部审判!” 三代沉默的听完了自来也的话语。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张方才还红润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重新变得苍老而疲惫。 会议室窗外的老松树被一阵穿堂风吹过,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三代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你果然知道了啊……关於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卡卡西瞪大了眼睛,那只一贯半耷拉著的死鱼眼在这一刻完全睁圆了。 他看著自来也,然后缓缓转向三代,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是在战场上杀过敌的精英上忍,是暗部里经手过无数机密情报的老手。 但此刻这个消息的重量,仍然让他感到一阵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三代只是看著自来也,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自责,也有深深的愧疚: “没能阻止宇智波灭族的发生,这是我的失职,我理应承担这份责任。” “三代大人,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我也……” 水门的声音急切而沉重,鸣人那张小脸上呈现出属於成年人的自责与无力。 “老头子,你不用说了。” 自来也打断了水门的话。 他看著三代的眼睛,严肃的低语道: “我知道,极力推动宇智波灭族的主要真凶,是团藏那个老傢伙。” “不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老头子。” 自来也看著眼前沉默的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这么多年了,您还不明白吗?!团藏那个老东西已经不是您当初的战友了,现在的他就是木叶的毒瘤!!” 自来也一脸凝重的注视著面前的三代,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再心软下去了!老师!! 哪怕您不同意,为了木叶,我也会亲自去处理掉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水门看著眼前目光坚定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关於这件事……自来也老师。”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三代,声音变得低了几分: “包括默认团藏行动的水户门炎与转寢小春两位顾问,已经在此前……被三代大人下令软禁了。” 自来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什……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老头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老头子,你……” 水门用关切的目光看著三代的方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三代抬起手,轻轻打断了水门。 那只苍老的手在半空中悬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好了,水门,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说吧。”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自来也。 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酸楚,比自来也在这此前任何一次看到这个老人时都要深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的事实: “团藏他……叛逃了。” 第89章 团藏:这锅真不是我的啊!! “团藏,团藏他……叛逃了?!” 自来也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朝眼前的老师確认道: “真的假的?老头子,你该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的目光在三代脸上疯狂扫视,试图从那张老脸上找到一丝偽装的痕跡。 但自来也从三代那苍老的面容上所看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苦涩。 三代看著面前的自来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啊……” 自来也缓缓地抬起一只手,用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头痛感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正式坐上五代目的椅子,就先得面对这么一个大事件。 志村团藏——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同属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护卫队成员,兼亲传弟子。 木叶歷史上第一任火影辅佐,同时也是直属於火影的暗部培训部门“根”的创立者与最高领导者。 可这种级別的重要人物……他,他竟然叛逃了?!! 这可是足以惊动整个忍界的重大事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將那只揉太阳穴的手放下来,重新看向面前的老师,语气沉重地询问道: “老头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代用的双苍老的眼睛看著面前的自来也,用满是疲惫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在宇智波灭族的那一天,我在得知宇智波灭族行动一事后,曾带著直属暗部紧急赶往宇智波族地。 当时,我想著哪怕阻止不了最坏的结果,至少要保住宇智波一族那些对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一无所知的无辜民眾。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个血色瀰漫的夜晚: “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三代將头低了下来,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深深的自责与震惊: “短短半个小时,宇智波族地的所有人,包括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全体战力……都被全数歼灭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对三代所言的深深质疑。 自己不是不相信面前的老师所说的话,而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荒唐了。 木叶警务部队,那可不是什么负责在街面上贴告示、调解邻里纠纷的治安巡逻队。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精锐武装,是集中了宇智波所有精英的核心战力。 自从木叶建村以来,警务部队的队长历来由宇智波一族的顶尖强者担任,其成员中光是精英上忍以上的战力就有好几位。 论综合实力,木叶警务部队甚至还要胜出火影直属暗部一筹! 而这样的宇智波警备队,竟然会在不到半个小时內被全数歼灭?! “哪怕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孩子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也绝对不可能在半个时辰之內,凭一人之力將整个警务部队全数歼灭啊!!” 自来也的语速极快,话语中虽然包含了掩饰不住的震惊,但依然带著冷静的分析: “万花筒写轮眼固然是宇智波一族至高的瞳术,但它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以一敌多、还要在半小时內完成对所有目標的击杀……这绝对不是仅靠那孩子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目光陡然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是根和团藏乾的吗?” 自来也隨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推断: “不,不对……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才对。” “那这究竟是……” 正当自来也陷入沉思之时,三代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看著眼前陷入苦思的自来也,將心中的酸涩强行压下,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是根还是团藏,应该都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才对。” 三代回忆著不久前那血色的夜晚,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 “但等我们赶到现场时,整个宇智波族地,就只剩下了团藏和他的根部。 现场……连一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都没有。”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带著深深的凝重: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再难以置信,我也不可能不怀疑他们。” “毕竟……团藏对於宇智波灭族这件事,恐怕早就已经准备了很久。” 说到这里,三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的喃喃道: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我的纵容,团藏和他的根,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自来也听著老师那满是懊悔的话语,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心里沉思了片刻,目光冷静的看向面前的老师,满是疑虑的再次確认道: “……真的可以確定是团藏他们干的吗?” 面对自来也的询问,三代確信的点点头。 “一开始,我也对此有所怀疑。” 他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平稳,但那平稳下的失望与愤怒,却怎么也遮盖不住: “在宇智波族地,我曾当场质问过他,可团藏他却对此极力否认。 据他所说,他自己也是刚带人赶到这里,对宇智波一族族人尸体的踪跡一无所知。” “团藏他……在说谎?” 自来也看著面前的老师,低声確认道。 三代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据我对团藏的了解,可以確信他並没有说谎。”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了些: “……可我已经无法相信他的任何说辞了。” 猿飞日斩重重的嘆了口气,语气低落的继续说道: “在无法確定真相的前提下,我决定先出手將他拿下,再来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之后发生的一切……无疑证明了他在说谎”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团藏他,给自己植入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 而在那只由柱间细胞构成的手臂上,还嵌著三只以上的三勾玉写轮眼!!” 听著老师的话语,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头,看著三代,仿佛明白了什么般,语气凝重地询问道: “团藏他那么积极地推动宇智波灭族……难道就是为了夺取写轮眼?” 三代沉重的点了点头,那双苍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爬满了苍老的青筋: “当我即將拿下他时,他被迫暴露了那只手臂的秘密。”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使用了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 三代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以一只写轮眼永远失去光明为代价,將自身受到的任何伤害,包括死亡无效化,將对自己有利的现实保留下来。” “哪怕是在宇智波一族內部,这个术也是被绝对禁止使用的禁忌之术。 猿飞日斩咬牙切齿地,痛苦地呢喃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深深的愤怒和失望: “团藏,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的贪慾,做出的这一切。” 自来也勉强的在脑海中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 良久过后,他有些后怕的在心中感嘆道: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术吗……” 『该说真不愧是那个宇智波一族吗,千年的底蕴,果真是可怕啊……』 自来也心知眼前不是惊嘆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面前的老师,冷静的开口道: “如果是伊邪那岐,再配合柱间细胞,以及团藏那老傢伙所掌握的根组织精锐部队…… 確实存在短时间內消灭没有任何准备的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可能。” 三代听著自来也的分析,缓缓的低下了头。 这个在忍界叱吒了数十年、被尊为“忍术博士”的老人,此刻像是一棵被风从根上吹倒的老松。 “虽说以我对团藏多年来的了解,他说出口的话我本该还会保留几分相信。”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承认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但团藏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到了我无法確信自己是否还真的了解他的地步……” 自来也张了张嘴,与其复杂的轻语道: “老头子……” 三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將那只攥得发白的手缓缓鬆开,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像是在做一份必须做完的报告: “当时,团藏自知再辩解也无济於事,於是他先命令根部成员全员撤退,自己则孤身留下来拦住了我。 哪怕他有柱间细胞和伊邪那岐的加持,论实力,我仍然可以压制他。”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 但在他消耗了手臂上最后一颗写轮眼作为代价,发动了最后一次伊邪那岐后……我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 最后,他带著那支直属他的根部精锐部队,离开了木叶。”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老师,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头,像是在消化著关於团藏的信息,又像是在思考这其中可能存在的蹊蹺之处。 猿飞日斩看著面前的自来也。 他那张被疲惫与愧疚刻满了纹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坦诚: “在那之后,我亲自带著暗部查封了根组织的总部,收押了全部残余成员。 炎与小春……他们配合团藏,向我隱瞒了这次行动,现在已经被我软禁在了木叶暗部的监牢內。 至於团藏……我派出了多支暗部小队,持续追查团藏及其余党的行踪。” 三代语气苦涩的补充道: “……但至今为止,仍旧没有追查到关於团藏他们的任何信息” 他看著自来也,看著这个他终於等回来的弟子,声音轻了下去。 “直到……你回来的今天。” (今天出去喝了点,刚整完一章,抱歉……) (少的那一章明天会补回来的。) 第90章 即將到来的访问小队 听完三代的讲述,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正午的炽白转为下午的昏黄。 光线透过窗户,打在他那张因常年旅途而显得有些沧桑的脸上,让自来也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凌乱的白髮,接著重新看向面前的老师,语气郑重的说道: “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 自来也语气复杂的喃喃道: “老头子……你,真的不容易啊。” 三代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自来也,郑重其事的託付道: “接下来,木叶就拜託你了……自来也。” 自来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回应道: “交给我吧,老头子。” 水门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鸣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缓缓浮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来也將方才那几分伤感与沉重迅速收敛,瞬间展现出了决策者的冷静与果决。 他的目光扫过三代,扫过水门,最后落在窗边那个银髮的身影上。 “……我们,到底该派谁前往雾隱,去谈这次合作的事。” 自来也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水门的声音便已接了上来: “让卡卡西去吧。” 卡卡西猛地转过头,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死鱼眼微微睁大,看向水门的方向。 水门也正看著他,鸣人那张平日里不是齜牙咧嘴就是气鼓鼓的小脸,此刻安安静静地盛著属于波风水门的温和笑容。 那笑容里有歉意,有心疼,有隔了这么多年,终於能为这个弟子做点什么的篤定: “你应该很想去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卡卡西感受著来自老师的信任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怔。 “老师……”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卡卡西转过身,正对面前的三代和自来也,眼里所有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全部褪尽,只余下属於忍者的冷静与郑重: “请……派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三代看著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篤定: “卡卡西的话,完全可以胜任这次任务。” “佐助和鸣人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老夫会亲自去照顾他们的。”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三代,郑重的鞠了一躬: “谢谢您,三代大人!” 与此同时,自来也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卡卡西,在心中估量著派他去执行这次任务的合適性。 论名气,卡卡西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宇智波叩並称为“黑白双刃”,忍战后期更是获得了“赤目白牙”的称號, 是被多国情报部门並列为与当年的木叶白牙同级的高度警戒对象。 在忍界,卡卡西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代表木叶的招牌。 派他出使雾隱,足以让雾隱改革派感受到木叶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而论实力…… 自来也微微眯起眼,感受著卡卡西身上那股被牢牢收敛却仍能被自己清晰感知到的锋锐气息。 那气息和他记忆中那个还带著几分少年意气的卡卡西已经截然不同。 更沉,更稳,也更安静。 自来也看著眼前的卡卡西,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的卡卡西,已经稳稳站上了影级的水准。 『看来在这几年里,这孩子並没有完全荒废修行啊。』 自来也这样想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门那张温和的、正用欣慰的眼神望著卡卡西的侧脸,在心中呢喃道: 『……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吗。』 自来也看著面前的水门和卡卡西,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看著面前的卡卡西,恢復了那副惯常的爽朗语调,但语气里的郑重丝毫不减: “卡卡西,这次访问雾隱的计划,由你作为主要负责人。 你可以从村內所有现役上忍与特別上忍名册中自由挑选三位以上的小队成员与你共同前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就拜託你了,卡卡西。” “是,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想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郑重的回应道。 感受著来自三人信任的目光,卡卡西微微垂下眼。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片被终年不散的浓雾笼罩的岛国。 卡卡西在心中低声呢喃道,满是抑制不住的思念与牵掛: 『叩,你现在,在水之国吗? 你现在……还好吗。』 —— 水之国,一处远离雾隱的雾林。 浓雾在林间翻涌,將那密林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影。 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从雾中掠过头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便又消失在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在这片连雾隱的巡逻队都极少踏足的密林深处,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穿透了层层雾障,惊起一片棲息在树冠上的飞鸟,扑稜稜地四散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叩弯著腰,一只手扶著树干,另一只手忙不迭地顺著自己的胸口,眼角还掛著因为狂笑產出来的一点泪光。 他深吸了两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因为笑得太猛而岔气的胸口。 叩接著直起腰来,一脸兴奋地转向身旁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用呆滯眼神看著自己的纤长身影。 “这下真的是……搞到宝了啊!!” 他看著眼前的大蛇丸,从没觉得这张渗人的蛇脸如此顺眼过。 大蛇丸安静地站在雾中,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阴沉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金色的蛇瞳直直地注视著叩,瞳孔里的竖线一动不动,像是一条被摘除了毒牙的蛇。 叩打量著眼前的大蛇丸,越看越满意。 在自己原本的设想中,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之后的大蛇丸对自己的作用应该不会特別大。 毕竟大蛇丸最有价值的地方,在於他那变態级別的科研能力。 而这一点,则因为万花筒的控制,基本等同於完全废掉了。 因此,叩最初对大蛇丸的预期其实並不高。 他的盘算其实很简单: 把大蛇丸脑子里那些禁术和关键知识全部榨出来,等他身上的情报价值被榨乾之后直接一刀做掉,省得留著这个隨时可能反噬的祸害。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大蛇丸的知识库,实在太广了。 对於人体,查克拉,幻术,忍术,秘术,甚至还有封印术的深入理解。 以及各国忍村的机密情报,和那些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从忍界各个角落搜罗来的、关於远古时代和血继限界的秘辛与假说…… 这些东西,全部安安静静地躺在大蛇丸的记忆库里,像是一座巨型图书馆。 以自己的能力,想要短时间內將这些知识全部吸收,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叩看著眼前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吗……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什么看不上我了,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也瞧不上啊。” 他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纯粹的心服口服。 他自己是小镇做题家,是靠从宇智波几千年底蕴里一本一本地啃、硬生生把天赋的窟窿用知识量填上的那种人。 而大蛇丸是绝对的天才,他们之间的差距,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叩看著大蛇丸,眼里甚至浮起了一层货真价实的羡慕。 要是自己有他这个脑子,以自己所知晓的那些情报,估计早就在某个山洞里把十尾的胎盘都造出来了,何至於过得这么艰难。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叩將眼中的那抹羡慕收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张惯常的、吊儿郎当中带著几分篤定的笑容。 有了大蛇丸这座移动的忍界知识库,从前那些需要他花几个月甚至几年去寻找的信息,现在不过是朝面前的这个蛇型『豆包』提一嘴的事儿。 有了蛇包app,不需要几年的时间,自己就能彻底崛起,正式拥有掀桌的实力!! 向宇智波闰土,开战! 向五大国,开战! 向晓组织,开战! 向宇智波斑,向大筒木辉夜……算了,这两个还是別出来了。 总之,此刻,是幻想时间!! 『不过眼下,还是要著眼於现在啊……』 叩有些尷尬的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转过身去,將视线投向了雾林之外的那个方向。 浓雾在枝干之间翻涌,遮住了远处所有可见的轮廓。 但叩知道那个方向是哪里。 那里……是木叶。 叩望向木叶的方向,原本轻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在雾隱办公室里,君麻吕一板一眼地匯报了在波之国遇到自来也的全部经过,以及自来也向他们提到的,希望与他们进行『合作』的想法。 『和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的行踪吗。』 叩低声呢喃道,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算什么,我查我自己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老实说,木叶提出和雾隱改革派合作调查晓组织,对他个人来说確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雾隱改革派目前还没有在忍界公开亮相,与木叶的合作,意味著椎名空这个身份將第一次以半官方的形式登上忍界的政治舞台。 也意味著他自己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离开雾隱、以“水影辅佐”的身份前往木叶的机会。 而一旦到了木叶,接触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这两个当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在自己原本的计划里,確实没把回木叶这件事排得这么快啊。 毕竟,距离宇智波灭族,才过去没多久啊…… 想到这里,叩的眼中闪过些许的阴鬱。 “木叶吗。” “……按照君麻吕那小子带回来的情报,木叶那边应该会先派一支小队过来跟我们进行初步接触。” 叩將双手插进黑底红云袍的口袋里,仰头看著头顶被浓雾遮盖的天空,语气复杂地低声喃喃道: “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老朋友呢……”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散开,没有人回答。 (今天还有两章,抱歉,今天一天课,只能晚上更了??^??) 第91章空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三天后,雾帆港。 正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大片大片地倾泻在这片港口上,將两侧鳞次櫛比的店铺招牌映得明晃晃的。 小吃街上飘来的,属於烤鱼的焦香味,混著刚出锅的章鱼烧的热气,与港口海风的咸腥交织成一片。 人潮在摊位之间缓缓涌动,偶尔有孩子举著烤魷鱼串从人群中挤出来,嘴角沾著油光,笑声清脆。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被经年的炭火烤得黝黑泛红,围裙上满是洗不掉的油渍和酱料印子。 他一边翻动著铁网上的魷鱼串,一边用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孜然均匀地撒上去。 他抬起眼,看著眼前这片人来人往的景象,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几分,心中泛起了些许的感慨。 距今大约七年前,由雾隱村的第4代水影牵头,水之国大名府颁布了一系列闭关锁国的政令。 那一纸调令下来,对於贵族老爷和忍者大人们的生活或许不会產生多大的影响。 但对於雾帆港这些祖祖辈辈靠对外贸易吃饭的普通民眾来说,那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別。 港口被封了,货船进不来,商铺一家接一家地关门,码头上堆著的货物在露天烂了也没人来管。 家里能典当的东西都典当光了,他们只能划著名小渔船去近海碰运气,捞上来几条瘦巴巴的杂鱼,拿到集市上以连成本都回不来价格贱卖掉,换来几斤米勉强餬口。 他也曾有过不满,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去抗议吗,那几个带头在码头拉横幅的老哥,没隔两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能活著……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他,还有父老乡亲们,在那几年里最常说的一句话。 而这一切的改变,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四年前,雾隱的那位水影辅佐——椎名空大人亲自前往大名府进行了一整天的商谈。 隔日,大名府便发布了一纸新文书,重新开放了雾帆港。 虽然闭关锁国的政令仍在,贸易范围也被严格限定在持有水之国官方许可证的商贩之间。 但对於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雾帆港民眾来说,这已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而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根救命稻草……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些原本在水之国民眾眼中神秘而可怕的雾隱忍者,开始频繁出现在水之国的各个角落。 修桥,铺路,驻守码头,打击地痞…… 他们以水之国官方的名义在各处推行帮扶,雾帆港的秩序与经济在短短四年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过来。 那些曾经明目张胆上门收取保护费的黑势力,在雾隱忍者毫不留情的打击下接连覆灭, 残余的零星势力只能缩在最隱蔽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连头都不敢冒。 没有了层层盘剥,他和同行们的生意反倒比闭关锁国之前更好做了。 那些他们原本避之不及的雾隱忍者,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雾帆港民眾眼中最期盼看到的身影。 老板望向前方的人群,在心中由衷的感慨道: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正当他准备和往常一样,开始吆喝时,余光忽然瞥见摊前站著一个纤细的身影。 自己的摊位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皮肤白皙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脸很是精致,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里那串刚出炉的烤魷鱼。 与同龄的那些隨处可见的熊孩子不同,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吵闹声,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板看著面前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与面前的孩子差不多岁数的女儿,心里顿时软了几分。 他从铁网上挑了一串烤得最好的魷鱼,递到那孩子面前,笑著说道: “拿著吃吧,这串不收你钱。” 『少女』愣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 他嘴上说著不用,那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瞥向那串泛著油光的烤魷鱼,喉咙里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老板没有收回手,只是把烤串又往前递了几分,笑呵呵地说道: “真的不要钱,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带著爸爸妈妈一起来多光顾光顾就好啦。” 听到“爸爸”两个字,『少女』伸到一半的手在空中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 老板看著『少女』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连忙道歉道: “那个,孩子,我不是故意……”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便从他的身后传来。 “白,你在那里发什么呆。” 老板转过头,看到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个身形壮实的成年男人,半张脸被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缠著,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穿著一身雾隱制式的深蓝色马甲,背后背著一柄被白布缠绕的巨刃。 老板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惊。 白转过头,看著那道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不斩大人!” 再不斩走到摊位前,低头看著白,绷带上方那双眼睛显得格外阴沉: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 白听著再不斩斥责的话语,惭愧地低下头,那头长髮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对不起,再不斩大人……” 烧烤摊老板看看面前低著头的孩子,又看看面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威压的男人,目光不由得落在再不斩额头上的雾隱护额上。 他看著再不斩头上的护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鬆了下来。 老板放下手中的烤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著再不斩说道: “你是这孩子的老师吧?这小姑娘才多大,用不著对她这么严厉吧? 小姑娘的心思可是很敏感的,你这样……可是会被孩子討厌的啊。” 再不斩的面部肌肉在绷带下方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烧烤摊老板,素来冷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古怪。 被討厌?他?! 老板完全没注意到再不斩那道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从摊位上又拿起几串刚烤好的魷鱼和鸡肉串,用油纸利落地打包好,塞进了再不斩手里。 油纸包还冒著热气,隔著纸都能闻到酱料混著炭火焦香的浓烈香味。 “你们忍者的修行都很辛苦吧?来都来了,带著孩子好好玩玩嘛。 任务再要紧,也得吃饱了再做啊。” 白看看被塞到再不斩手里的油纸包,又看看再不斩那张虽然被绷带遮了大半,但明显能看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包还在发烫的烤串。 “谢谢叔叔!” 白的声音温软而真挚,那双眼睛重新弯了起来。 老板看著白捧著烤串乖巧道谢的样子,也跟著笑了起来: “小姑娘不用客气,都是多亏了你们雾隱的忍者在这里维持秩序,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做生意啊。” 再不斩看著面前的老板,又看了看身旁的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僵硬的说道: “……谢,谢。” 老板笑著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下次再来啊!” 再不斩没有再停留,伸手牵住白的手腕,转身就逃一般地快速走开了。 白被他牵著一路小跑,回过头朝烧烤摊的方向挥了挥手: “叔叔再见!” “还有,那个,我,其实是男孩子来著……” 老板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在风中凝固了。 “唉,唉?!” 他呆站在原地,仿佛在消化著这个炸裂的信息。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摊位角落,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叠被油纸压著的钞票。 那钞票的面额不大,但比他这一整天能赚到的都要多…… 第92章 抵达雾隱的访问小队 白一路被再不斩拽著穿过人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 他抬头看著再不斩宽厚的后背,小声说道: “对不起,再不斩老师……” 再不斩低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没事,反正……我们已经抓到那个不靠谱的小子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 码头旁边的空地上,一个白髮少年正一脸平静地拖著地上另一个人的脚踝往前走。 被拖著的那人一头银灰色的短髮,四肢软塌塌地垂在地上,肚子鼓得像个良子,嘴唇边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酱汁。 君麻吕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另一只手,朝再不斩和白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再不斩看著君麻吕那副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的淡定表情,又看了看被他拖在地上仍然一脸满足地打著饱嗝的水月,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 他在心中满是忧虑的喃喃道: 『空大人他……是不是对这些孩子太过纵容了?』 再不斩在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气,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一边朝君麻吕大步走去,一边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狠狠剜了水月一眼。 “赶紧前往港口,我们已经在这个不靠谱的小鬼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水月感受著那道足以让普通中忍嚇得腿软的目光,懒洋洋地又打了一个饱嗝: “嗝,明明空大人在我们临走之前都说过了,让我们提前过来好好玩玩,只要不耽误任务就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用得著那么较真嘛,真是麻烦的大叔啊……” 听著水月的满是怠惰的话语,再不斩的额角暴起一根肉眼可见的青筋。 那张被绷带遮了大半的脸上,方才对白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瞪著水月,周身气压骤降,杀意浓得几乎要实体化。 白悄悄往再不斩的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君麻吕依旧面无表情,但动作极其熟练地把水月往自己身后又拖了半米。 …… 而就在港口另一侧的码头边,一艘中型船只正缓缓靠岸。 船身轻轻撞上石质码头的边缘,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甲板上,栈桥上的水手刚將缆绳拋下,跳板还未完全搭好,一道绿色的身影便从船舷上一跃而出,重重砸在岸边的陆地上。 身穿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青年一脚踏在码头的系缆桩上,右拳高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在正午下闪闪发亮的姿势。 “青春!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凯,登陆水之国!! 哦哦哦!!这就是青春燃烧的崭新一……呕——”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还不到一秒,他便猛地弯下腰,开始剧烈呕吐了起来。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银髮在脑后缀成短辫的少年跟在他身后走下跳板,脚步落得稳而轻,与码头上那位正在用全身表达青春与晕船辩证关係的紧身衣青年形成鲜明对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银髮上忍,语气委婉的吐槽道: “卡卡西先生,虽说以我的身份不应该质疑您的决定。 但我对於带著凯前辈来执行这次任务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疑虑。” 卡卡西站在码头上,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此刻满是疲惫地看向前方那个还在大吐特吐的绿色身影。 海风撩起他银白色的头髮,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沧桑了几分。 “所以说啊,凯,” 卡卡西的声音里有三分无奈、三分认命,还有四分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麻木: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次任务是外交性质的对外接触,你实在是不適合啊……” “不!!卡卡西!!” 凯猛地直起腰,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水光,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火焰丝毫不减。 他一把抓住卡卡西的双肩,大声宣誓道: “在临行之前,我已经和老爸立下了男人与男人之间不可违背的约定!!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我的挚友从那没有青春的深渊里拉回来!!” 凯满含热泪的哽咽道: “叩他,他现在一定正在某个没有青春的角落里,独自一人面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现在绝对在等著我,等著我用青春的热血,重新点燃他心中那团即將熄灭的青春之火!!” “呕——” 宣誓完毕,凯再次弯下腰,对著卡卡西吐了个天昏地暗。 卡卡西站在原地,隔著面罩都能感受到他深深的绝望。 兜站在他们的身旁,不忍直视的看著眼前那炸裂性的一幕,再次扶了扶眼镜。 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將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藏在了那片反光后面。 『卡卡西先生和凯前辈口中的那个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兜有些好奇的在心中呢喃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临走之时,久別重逢的野乃宇院长和孤儿院的家人们,依依不捨地朝自己挥手告別的情景。 他看著眼前的卡卡西与凯,感同身受般的轻语道: “那个人……应该也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人吧。” 话音未落,兜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將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越过码头边来来往往的人流,落在前方不远处。 前方,四道有著明显查克拉反应的身影,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迅速靠拢…… 第93章 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在兜將目光投向那四道从雾气中逐渐浮现的身影时,卡卡西的视线也几乎在同一瞬间锁定了同一个方向。 海风从码头外侧灌进来,吹拂著那几道身影前方的雾气,让他们的轮廓显得时浓时淡,但已经足够让卡卡西辨认出来者的体態与步幅。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几分,那只死鱼眼中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雾隱派来的接应人员吗。”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乾呕声。 凯此刻趴在码头护栏边,正在往海里倾倒著蕴含丰富营养物质的饵料。 卡卡西绝望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在心底默默地向水门老师、自来也大人、三代大人, 以及木叶建村以来所有曾在外交场合上维护过村子尊严的先辈们挨个道了一遍歉。 『看来,木叶的外交形象,是要亡在我们手里了……』 卡卡西在心中万籟俱寂的喃喃道。 兜不忍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默默的往前方挪了半步,儘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还在剧烈呕吐著的凯。 两人就这样肩並肩地站著,看著那四道身影越来越近的身影,直到海风將他们的对话也一併送了过来…… 再不斩走在最前方,步伐明显加快。 他的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中满是急切,那没有被绷带遮盖的半张脸明显有些微微的泛红。 “这个时间点,木叶的人估计已经到了。” 再不斩有些急切的低声喃喃道,脚下的步伐又不禁快了几分。 “该死……都是这个臭小子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 他隨即猛地侧过头,目光阴沉的看向身后的水月,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要是影响到了空大人安排的任务,你就给老子以死谢罪吧——鬼灯一族的小鬼!!” 回应他的,是身后一阵急促而愤怒的呜呜声。 水月被君麻吕单手拖在身后,整个人仰面朝天地被拽著衣领在地上拖行,沿途的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他那张原本消瘦的脸上,此刻满是淤青和肿包,嘴角还掛著一块没消下去的青紫色。 “明明都是再不斩老师您的错,要不是您为了让我用不出水化之术,耗尽了我的查克拉,然后又狠狠的揍了我一顿,我们才不会赶不上吧。” 君麻吕拖著水月,平静的翻译著水月的呜呜声。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水月他是这么说的。” 听著君麻吕的话语,水月在地上接著剧烈地扭动起来: “呜!呜呜呜!” 麻吕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什么叫你没这么说?” 他抬起头,疑惑地喃喃道: “是我表达的太过委婉了吗?” “呜!!” 水月发出了一声濒死的长鸣。 白走在君麻吕身后半步的位置的,弱弱地举起一只手,语气委婉的说道: “那个,君麻吕队长,我想水月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 走在最前方的再不斩终於彻底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缠满绷带的脸上青筋暴起,朝身后的水月低吼道: “用不著你来说!!要是耽误了任务,我自然会在空大人面前切腹谢罪,但我在切腹谢罪之前,一定会先把你小子带上!!” 月:!!!∑(°Д°) 君麻吕:omo 白:?皿? “白!不准哭——这是命令!!” “是,再不斩大人!!” …… 不久过后,雾隱四人抵达了码头,纷纷停下了脚步。 卡卡西和再不斩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在第一时间並没有落在彼此身上。 双方的领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对方身后那个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队员,和那个还跪在码头边乾呕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同一时间,两人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出丑的不止我们这一边。』x2 卡西和再不斩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匯,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同病相怜的同情。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步迈开脚步,极其默契地走在了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用身体遮挡住身后的家丑。 再不斩那张缠满绷带的凶脸上,肌肉生涩地牵动了几下,扯出了一个足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赤目白牙,木叶的旗木卡卡西阁下吧。 早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卡卡西听著再不斩这番文縐縐的话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微妙的既视感。 『这措辞,这语气,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卡卡西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他抬起眼,面罩下露出了一个同样温和而体面的微笑: “哪里哪里,我才是,早已听闻您的大名。 忍刀七人眾之一,雾隱的鬼人——桃地再不斩阁下。 您的名號,我远在木叶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再不斩听著卡卡西的回应,心中顿时一凛: 『竟然能够说出和空大人水平差不多的文雅辞令…… 这种程度的文化素养,该说真不愧是木叶的忍者吗!』 再不斩默默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雾隱年轻一代,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雾隱的教育,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在两人寒暄之时,卡卡西身后的凯也终於停止了他与大海的亲密交流。 他被兜搀扶著,虚脱地瘫坐在码头边的一块系缆石上。 凯的脸色发青,手脚还在微微颤抖。 他那平日里炽热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满满的虚弱与迷离: “我……我感觉到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向大海的方向,语气虚弱的低声道: “这股熟悉的青春之气……是叩吗!! 没错!是我的挚友,宇智波叩!!” 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看著凯那只颤颤巍巍伸向大海的手,十分果断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凯前辈,您是吐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语气里满是身为医生的劝诫: “我是药师兜,这里没有您说的那个叩。” “不是幻觉……” 凯的手无力地从空中滑落,整个人像一摊被烂泥一样从系缆石上缓缓滑了下来: “我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青春之力……他就在这里……一定……” 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彻底瘫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兜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凯,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而在不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一道高挑的人影此刻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叩披著晓的黑底红云袍,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的木叶一行人,嘴里叼著的那串三色糰子差点掉了下去。 叩死死的盯著下方的凯和兜,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的喃喃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第94章 叩与凯父子的青春修炼手册 叩瘫坐在屋顶上,呆呆地看著下方码头上正与自己派出的雾隱小队进行著友好外交会晤的木叶三人组。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昏迷了的凯,下意识地低声喃喃道: “木叶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派凯这傢伙来啊?这根本没道理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交合作!凯那个笨蛋有那个能力来谈合作吗?他没有那个能力啊!是哪位大聪明选他来的?!” 叩揉了揉自己那头略显凌乱的黑髮,忍不住的吐槽道: “自来也那老色批和三代老头子都不做人员审核的吗? 这可是木叶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派代表团来雾隱谈合作,你们对得起为木叶外交事业打下深厚基础的白毛萝莉吗?!” 叩用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把手中最后一串三色糰子整个塞进嘴里。 等发热的头脑终於渐渐冷静了下来后,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码头,投向那个正站在再不斩面前、与他进行著外交寒暄的银髮忍者。 “……是你做出的这个决定吗,卡卡西。” 叩的声音轻了下去,用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语气低语道。 若这是卡卡西的决定,自己倒是並不会对此感到太过意外。 若说全忍界最了解迈特凯实力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毫无疑问就是卡卡西。 如今的凯虽然才二十二岁,距离他日后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一脚踢碎六道斑半边身子的巔峰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但纵使是在这个年纪,他也已修炼到了一个足以让如今的自己都心生忌惮的程度。 哪怕是现在,完全开启八门的凯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当今忍界最强的战力。 即便卡卡西並不清楚开启死门的凯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但至少七门凯的水平,他是绝对清楚的。 毫不客气地讲,开启七门的凯完全有能力把除了自己和带土之外的所有雾隱忍者全部绑起来当陀螺抽! 带凯过来,就是带了一个战力的绝对保底。 叩心中十分清楚,经歷过琳之死事件的卡卡西,要说对雾隱没有任何心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现在基於共同调查晓组织的战略目標,木叶需要与雾隱改革派进行合作,卡卡西也绝不会放下心中的提防。 深入五大忍村之一的雾隱,哪怕他现在有著影级实力,也不会托大到认为自己能毫髮无伤地离开。 但有了凯这个强大的战力在,需要担心的,那可就是雾隱这边了…… 『因为这个名为迈特凯的男人,就是这么让人安心啊……』 叩看著下方的凯,眼神中闪过些许的追忆。 想当初,自己还没有在宇智波一族崭露头角,还只是族里一个天赋平平、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普通孩子的时候,就是跟著凯和他的父亲迈特戴身边进行的修行。 八门遁甲,这可是堪称穿越者必练的忍术之一,当时苦於天赋不足的自己当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迈特戴和凯父子俩是整个忍界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可以完全信得过的老实人。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表现得活泼开朗一点,和他们打成一片完全不是问题! 事实也確实完全按照自己预想中那样发展。 在经歷了无数个在木叶凌晨的街道上佯装偶遇的晨跑训练后,他成功地成为了青春修炼手册的一员。 他,宇智波叩,与凯和戴父子俩正式组成了“my(木叶)boys”三人组! 那在木叶清晨的街道中奔跑的脚步声,在训练场上做伏地挺身时的计数声,以及在河边倒立行走时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全都是他在儿时最纯粹的回忆。 自己如今在外偽装出的这副开朗性格,也是在那段日子里被凯和戴叔叔一点一点地感染出来的。 虽说训练极其艰苦,但那段时光真的很开心。 戴叔叔和凯都是很好的人,在他们的面前,自己完全可以卸下所有偽装和戒备,和他们完全坦诚相待。 虽然这父子俩的行为很是浮夸,堪称忍界嘉豪。 自己也总是会一边跟著他们在木叶的大街上高喊青春口號,一边在心中觉得丟人丟到家了。 但现在再回头想想……其实这嘉豪当得还蛮有意思的哈。 那时对未来还满怀憧憬的自己,是真心实意地享受著那段痛並快乐的时光。 他曾在无数个训练结束后的黄昏里,躺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做著自己开著仙人体,搞出无副作用版的八门遁甲,然后再开著永恆万花筒写轮眼,甚至是轮迴眼,把宇智波斑和大筒木辉夜挨个当陀螺抽的美梦…… 每当那些画面在自己脑海里浮现,都能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了那个美梦,他每天持续努力著。 那时的自己真的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地发展下去。 直到,这一世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宇智波叩开启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写轮眼。 也是在那一天,自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名为“生存”的危机感。 因为失去…… 而伴隨写轮眼的开启,他在族內的处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与在村子里被视为“废物”的迈特凯父子之间的密切接触,本就招致了不少非议。 哪怕是自己这一世的父母,也曾多次在私下劝导他,不要总是跟著那对奇怪的父子一起胡闹。 但在天生早慧的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下,父母对这个话题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一家只是普通的宇智波族人,父母也不过是一辈子没有开启写轮眼的,普普通通的中忍。 在他们心中,自己也只是个平凡的普通孩子。 等再长大些,自然就会懂事了…… 但他们还没有等到亲眼见证自己长大的那一天,便去世了。 在他们去世之后,自己开启了单勾玉写轮眼。 而那时的自己,只有六岁。 不出意外的,原本在族內被视为小透明的自己,几乎是一夜之间进入了宇智波一族高层的视野。 虽说自己的天赋算不上好,但对於宇智波一族而言,一个在六岁就开了写轮眼的孩子,无论天赋如何,都无疑证明了极高的培养价值。 家族给自己安排了系统性的精英培养规划,查克拉控制到火遁基础,从手里剑术到写轮眼的运用,每一门课都有专门的族內前辈负责指导。 在这个规划下,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但也意味著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与凯和戴叔叔天天在训练场上挥洒青春的汗水。 那时的自己,对此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而也正是在那时,戴叔叔主动找上了他。 那个被全村人嘲笑为“万年下忍”的中年男人,用他那双总是笑成一条缝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著自己,劝导自己暂时放下和他们的修行,把精力主要投入到宇智波一族安排的培养计划之中。 “叩,你与我和凯不一样……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是开启了写轮眼的天才。” “体术对於我和凯来说,是唯一的选择,但对於你来说……不是。” 面对戴叔叔那番近乎自我詆毁的劝导,叩本来想开口反驳,但戴叔叔接下来的话语,却重重地击中了他当时那颗焦灼不安的心。 “若是一直热衷於训练体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与才能,你……很有可能死在接下来的战场上。” 对於这一点,当时的自己几乎无法反驳。 八门遁甲的修炼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將爆发的风口浪尖,一个天赋平平、专攻体术的少年忍者,很有可能活不到战爭结束。 相较之下,在宇智波一族的资源倾斜培养下,他反而更有可能活下来。 当时,因为父母死去而陷入深深焦虑的自己,最终接受了戴叔叔的劝导,將自己的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修行之中。 但在清晨,在那条他们三个跑了无数遍的木叶街道上,他仍然会和戴叔叔与凯一起在凌晨4点的木叶街道上並肩奔跑。 而也多亏了在与凯和戴叔叔一同修行时打下的扎实体术基础,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培养计划中取得了远超族內预期的效果。 看到自己明显进步的宇智波族高层们,也没再对他的晨练安排说过什么反对的话。 自己就在这样一日復一日的修行中,逐渐成长为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逝,直到十二岁那年,自己与凯一同从戴叔叔那里,正式接过了那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八门遁甲的传承…… 而自己在戴叔叔和凯身上,也做到了自认为能够改变的事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当忍刀七人眾围攻凯和惠比寿他们时,自己带著水门与宇智波一族的支援及时赶到了现场。 因为他们的及时介入,本来会在那一战中为了保护凯而开启死门战死的戴叔叔活了下来。 这是叩自认为,在自己这失败的前半生中,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改变”了的事。 直到自己叛逃之前,自己与这对父子之间,始终维持著那份最初,也是最纯粹的羈绊…… 叩看著下方那个倒在码头上、吐得面色发青,还在无意识地念叨著青春的凯,嘴角不自觉地掛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看著你还是那副老样子,真是太好了啊……凯。” 叩顿了顿,那抹笑容缓缓敛去,脸上多出了一抹些许的忧虑: “也不知道,戴叔叔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也和卡卡西他们一样,一直惦记著我叛逃的事呢。” 想著那个从自己四岁起就一路关照著自己的长辈,叩有些伤感地轻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在感伤中沉浸太久。 叩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现在……可不是伤感往昔的时候啊。』 叩將目光从凯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凯身旁那个穿著灰色短袍的少年身影上。 叩的眉头,在这一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药师兜。”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第95章 前往雾隱 叩的目光落在码头下方那个正微微弯腰与卡卡西交谈的灰袍少年身上,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药师兜,现年十五岁,木叶孤儿院出身,是被药师野乃宇在风之国收养的孤儿。 后被志村团藏以孤儿院的经济补助为要挟,主动前往了根组织,以间谍的身份在多国进行间谍行动。 论专业水平,派他来执行这次对雾隱的探访任务,確实是一步好棋。 以兜那超一流的情报收集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不违反任何外交规则的前提下,收集到出足够多的信息。 要是他是和其他人一起来,叩其实並不会感到太过意外。 但他要是跟著卡卡西和凯他们一起来的,那可就是太怪异了…… “是团藏派他来的吗?” 叩的目光在那张戴著圆框眼镜的少年面孔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不对。” 兜是团藏暗中培养出来的黑手套,是在暗中进行臥底任务的工具。 团藏怎么可能把他放到明面上?还是放到一个由卡卡西带队、需要与雾隱官方公开接触的外交使团里? 团藏这个人虽然又蠢又坏,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这老阴逼比谁都精! 更何况,按照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这个时间节点的药师兜,应该正在岩隱村执行长期潜伏任务才对啊…… 叩沉思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团藏那边,绝对是出问题了!” 兜既然出现在卡卡西他们的身边,那就代表著他已经进入了三代的视线。 而若是团藏那边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一直在外执行任务的兜几乎不可能被三代他们察觉到! 想到这里,叩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著最有可能的情况: 『团藏大概是在某次事件上吃了大亏,被三代老头一个大调查过去,直接查到了兜和药师野乃宇他们身上 。』 而以自己对三代老头的了解,若是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把兜这个好苗子直接从团藏那里ntr过来! ……就像之前的大和一样。 想到这里,叩的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遗憾。 兜这个人,拋开他那被团藏的逆天操作给整顛了的心理状態不谈,绝对是顶级的人才。 他一边辅佐著大蛇丸的研究工作,同时还要进行著间谍的情报收集工作。 而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坚持著医疗忍术和忍术的修行,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內,便达到了和原著中的卡卡西同一水平的精英上忍的级別! 在大蛇丸被二柱子短暂肘飞下线后更是离谱。 老板中道崩殂,被迫创业的哈基兜,仅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把大蛇丸遗留的全部研究资料与禁术成果吸收消化完毕。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著优化了一波秽土转生之术,並习得了龙地洞的仙人模式,喜提了圆梦大师与成龙哥两大封號, 堪称忍界无血统平民天才的逆袭典范! 这种级別的天才,除了团藏那个大傻逼非要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就把人家往死里整之外,搁在谁那里不是香餑餑的存在?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惋惜。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才,自己其实也是十分眼馋的。 在收服大蛇丸之后,他便在心中盘算起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从对兜覬覦已久的大蛇丸那里套出兜当前阶段的具体情报。 然后在团藏安排兜与药师野乃宇自相残杀的那个致命节点从天而降,救下这两个被团藏翻来覆去地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可怜人, 顺带著狠狠地刷一把兜的好感度,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打包带到自己这边来,为自己未来脱离晓组织单飞创业打好基础。 这本来是他列在计划表上,排位相当靠前的事项之一。 不过现在来看,团藏那边大概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让兜的人生轨跡偏离了原定的脚本…… 唉,都是那个天生邪恶的志村老登的错,能干的好事是一点都不干,擅长乾的坏事上还掉了链子,简直拉完了!! 锅影实在是太坏了!! 叩在心中怒骂了一遍团藏,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喃喃道: “话说回来,团藏那个老逼登和大蛇丸那傢伙私底下应该还有联繫吧…… 到时候问问大蛇丸,看看他知不知道团藏在木叶到底翻了什么车。” 叩默默在心中把这件事標记为待办事项,然后將注意力重新投向码头下方。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卡卡西三人,有些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派了影分身过来踩点。 要是没有什么准备,用空的身份撞上凯那个傢伙的话,说不准当场就露馅了……” 叩回想著凯那堪称离谱的野兽本能,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凯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叩在心中有些忐忑的嘀咕了一句,人生第一次对自己那堪称老戏骨的演技產生了质疑。 整理好心中的思绪后,他隨即从屋顶上缓缓站起身,抬手擦掉嘴角残余的糰子酱汁,最后一次將目光投向码头下方的三个人。 叩目光复杂的看向下方的卡卡西和凯,语气复杂的低声喃喃道: “卡卡西,凯……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话音未落,叩缓缓的抬起了左手,低声道: “解。” 下一瞬间,影分身化作一团轻烟,在雾屋顶上迅速消散。 下方的码头 卡卡西嘴角那抹微笑极其短暂地凝滯了一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將目光从再不斩脸上移开,投向那片房屋林立的街道上方。 屋檐空荡荡的,只有几缕未散尽的晨雾。 再不斩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分神,缠满绷带的脸上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警觉: “怎么,卡卡西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卡卡西將感知迅速铺开,仔细扫过屋顶和四周的建筑阴影。 確认那里確实没有任何人在暗中注视著他们后,他才暗暗鬆了一口气。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再不斩,语气重新变得轻鬆起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呀~~没什么,只是被这里的繁华程度嚇了一跳呢……” 再不斩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不是?你一个地道的火之国木叶人,夸我们这里繁华?这確定不是在挑衅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水之国现在是情况,再不斩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这些年虽然在改革派的努力下改善了不少,但和忍界最为繁华的火之国比起来,那差的绝不是一星半点。 感受著再不斩那狐疑的目光,卡卡西只得尷尬的笑了笑。 再不斩看著他这副样子,倒也没再追究,只是將话题重新转回了正道。 他一脸严肃地看著卡卡西,用公事公办的口吻交代道: “出了雾帆港之后,我们会带你们前往雾隱村。 届时相关的合作事宜,將由我们雾隱的水影辅佐,椎名空大人亲自与你们进行商谈。” 『椎名空……』 听到这个名字,卡卡西的目光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那应该就是自来也大人提到的那位改革派领袖了吧?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卡卡西压下心中翻涌的好奇,笑著朝面前的再不斩说道: “啊,接下来,就拜託你们了。” 再不斩点了点头,转身朝后方的君麻吕三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心领神会,来到了再不斩的面前。 雾隱小队重新整队,带领著来访的木叶使团三人,踏上了前往雾隱的路程…… 第96章 即將到来的哈基土 隔日,雾隱。 卡卡西三人跟在再不斩他们身后,穿过层层薄雾,终於踏进了这个被称为“血雾之里”的村子。 卡卡西抬眼看向眼前的景象,目光不由得怔了一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栋遥遥相对的大楼。 最中心的那一栋高而冷峻,水影的標誌在阳光下泛著深蓝色的光。 而它对面,隔著整片中心广场,另一栋大楼稍矮些许,建筑样式更为朴实,却同样挺拔。 两栋楼一高一低、隔著广场遥遥对峙,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谁都不肯先退让半分的对峙。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个卖菜的妇人正把一筐还沾著露水的白萝卜从板车上卸下来,身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认真地把滚落在地上的几根萝卜一颗一颗捡回筐里。 再远些的街角,几个下忍模样的少年正围在一张告示板前嘰嘰喳喳地討论什么,手指点在告示上,声音隔著半条街听不真切,但笑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卡卡西站在雾隱大门前,那只露在护额下方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几分。 眼前的雾隱,完全没有自己想像中,“血雾之里”应有的样子。 没有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肃杀,没有从暗处射来的充满戒备的目光,这里是那么的和平安详,甚至隱隱有几分木叶的影子。 虽然繁华程度还远无法与木叶相比,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座村子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朝气。 假以时日,雾隱说不定真的能发展成不亚於木叶的程度,甚至是……超越。 卡卡西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念头嚇了一跳。 他垂下眼睫,將那个念头轻轻按回心底,重新抬起目光时,眼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敬意。 通过雾帆港,以及此刻在雾隱街头亲眼目睹的这一切,卡卡西已经能够无比確信一件事。 雾隱的改革派领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就在卡卡西陷入沉思之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个看似雾隱下忍的少年,排成鬆散的纵队从街角跑出来,呼吸节奏整齐,显然是正在进行晨练。 几乎在同一时间,凯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看著前方的少年们,两行热泪从他眼眶里决堤而出: “竟然,竟然有这么多的少年在挥洒青春的汗水!!” “少年们啊!!!等等我,让我和你们一起,先绕著村子跑上一百圈,一起在晨光中燃烧我们永不熄灭的青春之魂吧!!” 那队原本正在晨练著的的雾隱下忍们,被凯这一嗓子嚇得齐刷刷剎住了脚步。 领头的高个少年条件反射地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当他看到凯腰间上的木叶护额时,瞳孔骤然收缩,刀已拔出了半寸。 卡卡西见势不妙,一个箭步衝到凯身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抱歉,抱歉!” 卡卡西朝那些下忍们尷尬地笑了笑: “实在抱歉,这傢伙第一次来雾隱,太兴奋了,请不要在意。” 那几个雾隱下忍满脸戒备地看著他,目光死死的盯在卡卡西额头上的木叶护额上。 就在气氛逐渐压抑之时,其中一个少年將视线往旁边偏了偏,看到了卡卡西身后的再不斩一行人。 那几个少年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放鬆了。 刀重新滑回鞘中,发出几声沉闷的轻响。 他们站得笔直的身体齐齐弯下去,朝再不斩和他身后的君麻吕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只是看到那张缠著绷带的面孔,就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在再不斩点头示意之后,他们重新直起身,朝街角的方向小跑著离开了。 跑出去没多远,压低了却仍被晨风送过来的对话声便传进了卡卡西耳中。 “竟然押著木叶的忍者回来了,真不愧是再不斩大人啊。” “再不斩大人身后的,是君麻吕大人他们吧?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我们还是下忍,他们都已经能跟著再不斩大人执行这种级別的任务了,真厉害啊。” “是啊,我也好想和他们一样,快点成长起来,好为空大人他们多做些事啊。” “说什么呢?空大人不是跟我们讲过很多次了吗? 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我们每个人都是雾隱的英雄。” “你说得对,好,我决定了,要再加十圈!!” “……我现在把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送著那群少年跑远的背影。 他的脑海中回忆著他们刚刚那神采奕奕的面庞,不禁微微有些出神。 卡卡西不禁回想起了那噩梦般的一夜,雾隱暗部围攻他和琳的那一夜。 那些在雾气中无声出现的杀手,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任务。 他们不是人,是工具,是机器,是被那个名为“血雾的”制度打磨出来的杀戮装置。 而眼前的这些少年,他们和自己记忆中雾隱的忍者,完全是两个样子。 雾隱……真的变了啊。』 卡卡西望著少年们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深有感触地喃喃道。 再不斩站在他身侧,看著卡卡西那深有感触的眼神,绷带下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点。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弧度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卡卡西先生。” 正当卡卡西沉浸在心中的感触之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卡卡西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身旁的兜。 那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少年正抬著头,一脸担忧的看著他怀中的凯,弱弱的提醒道: “卡卡西先生,凯前辈他……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卡卡西猛然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凯。 此刻,凯的脸已经因为缺氧憋成了茄子色。 “凯!你还好吗!” 卡卡西连忙鬆开手,语气中满是关切的问道。 凯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他喘了好一阵后,才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朝卡卡西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接著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青春!!復活!!” 卡卡西看著面前生龙活虎的凯,面罩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再不斩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接著转过身去,朝身后一直安静等候著的白、君麻吕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水月沉声说道: “白,你们的任务到此结束,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他的话音未落,水月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再不斩嘴角猛地一抽,在心中默默將水月接下来一周的训练量加到了原来的三倍。 君麻吕认真地朝再不斩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白依依不捨地朝再不斩挥了挥手。 她(纯私心)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再不斩,那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被雾气吞没…… 再不斩看著远去的白,那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一旁的兜看著远去的白,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再不斩,那双隱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木叶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野乃宇院长那温柔的笑脸…… 再不斩回过神来,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面向卡卡西三人,声音低沉而郑重: “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前往空大人那里。 相关的合作事宜,將由空大人亲自与你们商谈。” 卡卡西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再不斩的肩膀,投向前方不远处那座仅比水影大楼矮了几分的高大建筑。 他一边看著那座大楼,一边又忍不住將目光转向对面另一条街上同样静默矗立著的水影大楼。 卡卡西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雾隱高层之间的矛盾,比想像中的还要更深啊……』 他不由得產生了几分担忧。 水影一派是否会干涉他们与改革派的交谈? 那些藏在暗处的反对势力,会不会在他们谈判的关键时刻製造麻烦? 这次与雾隱之间的合作……又能否顺利达成? 『……但愿一切都顺利吧。』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祈祷了一句,接著跟著前方的再不斩,朝那座被晨雾轻柔包裹的大楼走去。 而在他刚刚看向的水影大楼的方向。 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水影办公室的靠窗处。 带土站在水影办公室的窗边,冷冷的注视著那个逐渐远去的银髮身影。 直到卡卡西走进水影辅佐的大楼,他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带土那面具下的眼睛微微垂下了些许,片刻过后才重新抬起,落在那倒映著他那橘色漩涡面具的玻璃窗上。 “鬼鮫。” 他朝身后缓缓开口道: “过一会儿,我们,去水影辅佐的办公室一趟。” 在带土的身后,鬼鮫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水影办公室另一侧的墙壁上。 他看著前方的带土,那张鯊鱼般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遵从您的意志……水影大人。” 第97章 空:初次见面,卡卡西先生 水影辅佐大楼,走廊 再不斩在门前停下脚步,抬起手来,在大门上敲了三下,语气恭敬的说道: “空大人,木叶的使者已经到了。” 门內静了一息,不一会儿,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门后传来,音量不大,却格外清晰: “请进。” 卡卡西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了神经。 再不斩推开木门,朝门內微微欠身,然后侧身让出通路。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率先迈了进去。 办公室比卡卡西预想的要简朴得多。 墙上掛著一幅笔法平平的“静心”字画,壁龕里一盆修剪得过分规整的松柏,书架上的捲轴排列得整整齐齐。 午阳光从半开的窗户里斜斜地铺进来,空气里有极淡的茶香,混著纸张与墨水特有的味道。 整间办公室显得十分乾净,但又处处透著生活的气息。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青年。 他的面容很普通,是那种走在街道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长相。 但那双眼睛,却在这张平凡的面孔上显得格外有神。 『他,就是雾隱的水影辅佐,改革派的领袖吗……』 卡卡西看著面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心中顿时一怔。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面前这个男人却令自己感到十分的亲切…… 『这难道就是领袖的气质吗……』 卡卡西看著面前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在心中默默按下那份隱隱的悸动,努力维持著外交使节该有的沉稳面容。 叩將卡卡西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卡卡西这傢伙果然没看出什么端倪,我的演技果然还是那么的完美!』 他在心底暗暗为自己点了个赞,明面上则依旧维持著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叩將目光转向一旁还保持著標准待命站姿的再不斩,语气隨和的说道: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再不斩。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务,就由我来和木叶的客人们商谈就好。” “是,空大人。” 再不斩恭敬地微微頷首,接著后退半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木门合上的声响极轻,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整间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卡卡西在再不斩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便已整理好了情绪。 他將心中的惊讶与审慎全部压回心底,语气恭敬而又不失分寸的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椎名空大人,我是本次木叶访问小队的代表,旗木卡卡西。” 叩点了点头,目光在卡卡西那只被护额遮盖住的左眼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温和地笑了笑: “久闻大名,初次见面,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叩在卡卡西震惊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平视著面前的三位来客,郑重地自我介绍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我是雾隱当代的水影辅佐,兼任改革派的代表,椎名空。 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空就好。” 卡卡西下意识地推辞道: “不,这怎么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便因为面前的画面而猛然瞪大。 凯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身侧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整个人已经凑到了叩的面前。 凯的脸几乎要贴上叩此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那双浓眉下乌黑滚圆的眼睛正以极近的距离,满是狐疑地打量著他。 叩感受著那道来自凯的炽热视线,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汗流浹背。 但表面上,叩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依旧掛著礼貌的微笑。 他不著痕跡的往后移动了半分,装作疑惑的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木叶的客人?” “嗯——” 凯没有退开,反而从发出一声正在全力运转大脑的沉吟声: “呀……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听著凯那苦恼的喃喃声,叩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你这都能感觉出来? 叩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凯,在心中疯狂吐槽道: 『我的变身术可是就连大蛇丸都看不出来的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绝对是开了吧?! 虽然心中七上八下,但表面上,叩依旧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他看著眼前的凯,笑著回应道: “毕竟我长了一张比较普通的脸,会觉得眼熟也很合理吧?” 凯犹豫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幅度不大,但却让叩的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不,不是……他该不会真看出什么了吧?』 叩在心中忐忑的喃喃道,大脑在飞速运转中忽然灵光一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正站在凯身后不远处的银髮忍者。 卡卡西瞬间接收到了叩的目光,顿时汗流浹背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抓住凯的肩膀,將他硬生生从叩的面前拽了回来, 卡卡西连忙將凯的脑袋按下去,两人同时朝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空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这位是我们小队的成员迈特凯,他只是太过激动了,没有恶意的,我这就把他带走……” 叩看著凯那颗被卡卡西死死按下去的脑袋,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他保持著温和得体的微笑,朝卡卡西摇了摇手: “没关係。这位凯先生……” 叩顿了顿,看著面前的凯,在心中憋了好一会儿,才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评价道: “非常,呃……活泼?” “真的非常抱歉!!!” 卡卡西拉著身旁的凯,朝叩的方向重重鞠了一躬,感觉自己的胃此刻正在隱隱作痛。 他默默地將凯重新拽回身后,用自己並不算太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那颗还在不断试图探出来的西瓜脑袋。 而就在这时,那个从进门起便一直安静地站在凯侧后方的灰袍少年,適时地往前迈了一步。 兜站在卡卡西的旁边,彻底遮盖住了身后还在努力看向叩的凯,接著態度恭敬的朝叩鞠了一躬,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初次见面,空大人,我是现任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药师兜。” 叩脸上那抹好不容易重新掛稳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不是?你,你说你是啥?!! (结束这场会谈后,就是叩和阿飞与卡卡西他们『偶遇』的剧情了) 第98章 水影驾到!! 叩看著眼前面带微笑的兜,大脑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木叶情报局是什么?根?! 根不是团藏那老壁灯的私人武装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木叶情报局了? 还有,团藏那个老不死的呢?那可是他的老命根儿,他怎么可能把它拱手让出去? 难不成提前坠机了?但这也不对啊,灭族之夜这才刚过去不久,他手上应该有一堆復活幣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狗带了? 『难不成……他美梦成真,升职成火影了?』 叩在心底被自己这个念头噁心得打了个寒颤,旋即毫不犹豫地將其推翻。 不可能!这比牢斑一脚踢飞水户,然后当著全忍界的面跟柱间拜堂成亲的概率都低!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木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叩看著眼前的兜,不禁陷入到了沉思。 “……空大人?” 兜看著眼前明显走神了整整好几秒的叩,轻声试探道。 他的语调依旧恭敬而礼貌,但却隱隱带著几分的试探。 叩瞬间回过神来,那双呆滯了数息的眼睛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神采。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然后朝前方的三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 “抱歉,是我一时失態了。” 兜看著叩那抹迅速恢復的从容微笑,心中默默有了判断。 『这位年轻的雾隱辅佐……他知道团藏,也知道根的底细。』 这个认知並没有让兜感到丝毫意外。 多年的臥底生涯让他对各大忍村高层的水平有著极为清醒的认识: 虽说各大忍村的高层中確实不乏专职搞內斗的菜逼(团藏,罗砂),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大野木)同样一抓一大把。 至少从面前这位雾隱辅佐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来看,他绝不是什么对忍界政治格局一窍不通的白莲花, 而是一个对木叶內部权力结构有著一定程度了解的精明角色。 想到这里,兜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和聪明人谈合作自然有好处,但坏处也同样明显: 作为寻求合作的一方,木叶在这场谈判中想要不付出任何实质性的利益交换就把事情谈成……几乎是不可能的。 兜很是心累的嘆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不想干这些麻烦事啊。 陪在野乃宇院长身边,和她一同照料孤儿院的孩子们,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可是,可是……木叶它,它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虽说三代火影大人特批给孤儿院的补助已经相当可观,孤儿院的日常运营,和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捉襟见肘。 但跟自己现在拿的这份木叶高管的工资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干上几年,再加上外出任务的高额补贴和奖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攒下一大笔钱。 到那个时候,他要把整座孤儿院从头到尾彻底翻新一遍,然后再做大做强,开通连锁业务,把分院从木叶一路开到砂隱、岩隱、云隱、雾隱, 他要让药师野乃宇这个名字,像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一样,被整个忍界代代传颂!! 野门nb!! 想到野乃宇院长那为自己感到自豪的笑容,兜下意识的推了推镜架,圆框眼镜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反光。 他那双平日温顺的眼底深处,不禁燃起一团熊熊燃烧的漆黑意志。 『野乃宇院长,给予我力量吧!!』 为了妈……不对,为了奖金!和雾隱的合作必须谈成!! 卡卡西和叩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从兜身上逸散出来的凛冽气势。 两个人的嘴角几乎同时抽搐了一下,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不是来谈合作的吗,这孩子怎么整得跟要上战场似的?』x2 卡卡西轻咳了一声,將目光从浑身冒著黑气的兜身上收回来,將重新望向叩。 感受著卡卡西那郑重的眼神,叩的神情也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著面前的卡卡西,语调平稳地询问道: “那么……几位从木叶远道而来,是想和我们雾隱商谈些什么呢?” 卡卡西眼神一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朝叩沉声说道: “我们想和雾隱合作,共同调查一个名为『晓』的组织。” 叩装作一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好奇地重复道: “……晓?” 卡卡西认真地点头: “啊,根据我们木叶目前所掌握的情报,那个名为『晓』的神秘僱佣兵组织,它的核心据点,很有可能就潜伏在水之国境內。”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些: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能与雾隱对此展开合作,共同……”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少年音,便毫无预兆地从办公室外缓缓响起。 “合作……吗。” 卡卡西、凯、兜三人的神经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目光空洞的看著最前方的卡卡西。 他的身材矮小,面容稚嫩,看上去甚至比君麻吕还要年幼几分。 但在『少年』的四周,却瀰漫著彻骨的寒意。 『少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视著面前的木叶三人,然后將眼角的余光望向叩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和雾隱谈合作,怎么能少了雾隱的『水影』呢。” 卡卡西听著少年的话语,心中猛地一沉。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卡卡西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深深的警惕。 与木叶三人如临大敌的紧绷姿態截然相反,叩看著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四代水影,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张平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安排。 叩看著眼前的矢仓,又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矢仓身后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朝卡卡西三人说道: “不必那么紧张,木叶的客人们。” 他顿了顿,將视线重新放回矢仓身上: “这位,是我们雾隱的第四代水影,同时也是当代的三尾人柱力——枸橘矢仓。” 听著叩那轻描淡写的介绍,卡卡西三人紧绷的情绪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变得更沉了几分。 『三尾的……人柱力。』 几乎在叩话语落下的同时,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心中顿时一痛。 那只被护额遮住的左眼,似乎有些隱隱的发烫。 他目光复杂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记忆中那个笑容如太阳般温暖的女孩……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攥紧了双手。 『琳。』 卡卡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呢喃著那个逝去多年的,少女的名字。 而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 在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身后的阴影处,一个复杂的目光,正牢牢地注视在卡卡西那痛苦的表情上…… 第99章 矢仓(带土):没戳,晓组织的首领就在水之国!! 水影辅佐办公室。 伴隨著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的到来,办公室那原本那轻鬆的氛围,在短时间內迅速冷了下来。 卡卡西三人注视著门口那个矮小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深深的警惕。 兜的目光越过將他护之身后的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面前这个面色从容的四代水影。 兜的心中並没有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无论身后那个与他们相谈甚欢的水影辅佐有著多大的实际权力, 面前这个外表看似小孩、实际年龄远超外表的少年,才是代表雾隱官方的最高领导人。 身为第四代水影的枸橘矢仓,若是连他们这三个从正门被雾隱精锐小队一路领进来的木叶忍者都察觉不到,那才叫真正的异常。 而作为代表木叶前往雾隱商谈合作的外交使团,他们三人心中也早已做好了隨时与这位水影正面接触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跟水影的会面竟然会这么快啊。』 兜在心中喃喃道,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的水影辅佐身上。 他看著叩那张没有因为水影的突然闯入而泛起任何波澜的侧脸,心中那份凝重又加重了几分。 是意料之外?还是早有预谋?那个看似和蔼的水影辅佐,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兜在心中深感凝重地喃喃道: 『想要搞清楚雾隱现在的局势,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 叩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在胸口,目光从矢仓身上不急不缓地移开,最后落在卡卡西的身上。 叩看著面前黯然神伤的卡卡西,在心中不禁暗嘆了一口气。 『果然,是想起琳的事了吗?』 那个死在雷切之下的少女,始终是他们三人心中一道从未癒合的伤疤。 过去了那么多年,哪怕早就对未来的发展有所预期的自己都还没有从中完全走出来,又更何况是作为最大受害者的卡卡西呢? 叩的目光越过矢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藏在门边阴影里、正在视奸著卡卡西的神威难藏泪。 这场三方会面確实是他和带土早就商量好的剧本,但四代水影的出场方式,可跟一开始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丫沟槽的,分明就是在故意搞卡卡西的心態啊!! 察觉到叩的视线,原本正盯著卡卡西出神的带土此刻也回过神来,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他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迅速从晓袍袖口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操控著明面上的四代水影,缓缓开口道: “就像空说的那样,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对你们並没有恶意。” 矢仓语气温和的说道,他看著面前没有丝毫鬆懈的三人,缓缓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標准微笑: “倒不如说,我代表雾隱,十分欢迎你们的到来……木叶的客人们。” 凯罕见的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將视线转向卡卡西,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询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卡卡西?” 兜也將目光移向卡卡西,静静的等待著他的决定。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接著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迈开脚步,走到矢仓面前,伸出了右手,语气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水影大人,我是木叶使团的代表,旗木卡卡西。” 矢仓看著卡卡西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意味深长地喃喃道: “『赤目』的白牙吗……” 矢仓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握住了卡卡西伸出的右手,语气温和的轻声回应道: “久仰大名,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矢仓,感受著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微微发烫的左眼,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认真地观察著面前的四代水影,眼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 叩適时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不大不小,刚好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叩没有在意前方將目光投向他的眾人,而是越过他们,直盯盯的注视著前方的矢仓。 他偽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沉声问道: “您不打声招呼便突然前来,可是打破了我们两派之间的约定啊……四代水影大人。” 矢仓听著叩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缓缓的鬆开卡卡西的手,將视线缓缓转向叩的方向,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您不也没有与身为水影的我,说明木叶的客人到访的事情吗?” “我的……水影辅佐先生。” 『呕!』 叩在心中乾呕了一声,明面上却只是眉头紧锁,抿著嘴唇,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四代水影。 矢仓看著眼前的叩,目光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水影辅佐——椎名空先生。” “我,枸橘矢仓,才是雾隱的水影!!” 叩目光阴沉的看著面前的矢仓,没有言语。 两个人隔著不过数步的距离,一坐一站,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仿佛变得更为压抑了几分。 卡卡西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的观察著面前针锋相对的二人。 矢仓率先將目光从叩身上收了回来。 他一边看向一旁的卡卡西三人,一边抬起脚步,径直朝叩的方向走去: “同为雾隱的高层,我们还是先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和木叶的客人们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吧。” 他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身后那扇打开的大门便被迅速的合上了。 在门合上的那一剎那,卡卡西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外那道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 『雾隱的怪人,干柿鬼鮫!』 卡卡西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心中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戒备。 矢仓迈著他那双短小的腿,一步步走到叩的办公桌旁,坐在了叩身旁那张『恰好』多出来一张的空椅子上。 他抬起头,朝卡卡西三人伸出手,示意他们在桌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卡卡西犹豫了片刻,他的目光在矢仓那张空洞,却看不出任何敌意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接著扫过叩那张依旧温和从容的面孔, 最后,他与身侧的兜和凯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卡卡西拉开椅子,率先坐了下来。 在他之后,凯和兜也一左一右地在他身侧落座。 办公室里的座位,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称。 一侧是木叶三人,一侧是雾隱两人,中间则隔著叩的办公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匯聚到了矢仓的方向。 矢仓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卡卡西,沉声说道: “关於你们之前谈论的『合作』,我也大概听到了一些。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想谈的合作……指的就是和我们雾隱一同追查那个名为『晓』的佣兵组织的事吧。” 卡卡西认真地点头,没有插话。 矢仓看著面前的木叶眾人,与身侧的叩暗中对视了一眼,接著將视线重新转向卡卡西,语气郑重地说道: “关於那个晓组织的情报,作为雾隱的水影,我也对此略知一二。” 听著矢仓確信的话语,卡卡西的目光在这一瞬骤然凝聚。 与此同时,凯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急切的看向面前的矢仓。 在房间的阴影处,带土看著前方的卡卡西一行人,强压著心中的笑意,控制著坐在叩身旁的矢仓,语气篤定的缓缓开口道: “有一点,身为水影的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们……” 矢仓看著眼前的眾人,语气篤定的继续说道: “晓组织的首领,以及他所在的,晓组织的根据地……確实是在水之国!” 第100章 与木叶的结盟计划 隨著矢仓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卡卡西那只露在护额外的眼睛骤然收缩,平日里的慵懒与散漫瞬间一扫而空。 凯的反应比他更为直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睛死死盯著矢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水影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卡卡西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拽住凯的紧身衣后领,將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冷静下来,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重得让凯肩膀一僵。 “可是卡卡西!叩他——” 凯转过头看著卡卡西,语气急切的说道。 他看著面前的卡卡西,那双一向只装得下青春和热血的圆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凯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在卡卡西那道沉静而郑重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凯张了张嘴,將剩下的所有话全部咽回了喉咙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矢仓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腰去: “真的非常抱歉,水影大人!!” 矢仓笑了笑,那张僵硬的面孔上挤出的弧度依旧不甚自然,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隨和: “没事。” 他这样说著,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叩。 叩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毫无破绽的面孔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那双被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眼眸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颤了一下。 叩看著面前的凯与卡卡西,轻声的嘆了口气。 看著面前这些多年未见的老友还掛念著自己的样子,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凯,卡卡西。』 叩看著眼前的两人,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这条路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起,就再也没有回头可言了。 自己……註定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卡卡西看著身旁的凯,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將心中翻涌的哀伤与激动强行压下,將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矢仓,声音恢復了方才的沉稳与慎重: “请容我確认一下,您方才所说……晓组织的首领与根据地位於水之国境內,是否属实?” 矢仓点了点头,语气从容的开口解释道: “晓组织这些年在忍界的黑市中相当活跃。 他们所接取的任务,绝大多数都与战爭策划、要员暗杀、情报窃取相关。 而这些,与雾隱长期经营的业务领域,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合。” 矢仓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作为雾隱的水影,我自然对这个突然崛起、又在短短数年间抢走了雾隱大量市场份额的神秘组织早有关注。”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卡卡西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卡卡西的眼睛,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意加深了半分: “因此,我对木叶提出的,在水之国境內合作调查晓组织的情报一事……很感兴趣。” 卡卡西听著矢仓的解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位四代水影的这套说辞,確实有著相当高的可信度。 作为忍界灰色地带的龙头,雾隱长期对战爭委託与暗杀任务有著近乎垄断的灰色地位。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在忍界却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晓组织的横空出世,受其影响最深的自然也是雾隱。 隨著这类任务的订单被晓组织大量分流,原本在雾隱根深蒂固的“血雾政策”及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必然受到衝击, 水影一派的財政基础与权力根基也会隨之遭到削弱。 雾隱改革派的兴起,恐怕正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从这个逻辑继续推下去,身为水影的枸橘矢仓,对晓组织的情报有所调查和掌握,非但不是反常之举,反倒合情合理。』 卡卡西在心中確认般的喃喃道。 他接著將目光从矢仓身上移开,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始终保持著沉默的叩:: 『那么……作为雾隱改革派的代表,这位椎名空大人,对於和木叶合作追查晓组织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呢?』 察觉到卡卡西投来的探究目光,叩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看向卡卡西三人,语气郑重的说道: “关於『晓』,我知道的確实要比水影大人少不少。” “但至少,有一点,我和水影大人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他顿了顿,將声音压得比方才更沉了些: “若是晓组织的根据地確实位於水之国境內,那他们的存在对雾隱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雾隱或许可以在一定限度內容忍它的存在,但前提是……我们绝不能对他们一无所知。” 叩的话语顿了顿,接著沉声说道: “因此,在与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情报这件事上,我与水影大人持相同的意见。” 卡卡西与兜几乎在同一瞬间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果然,面前的水影与水影辅佐,在关於晓组织的问题上早已达成过共识! 方才那段看似针锋相对的言语交锋,从一开始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意识到这一点,卡卡西並未感到被愚弄的不快,反而让他心中对这两位雾隱高层的评价又往上提了半格。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叩,眼里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郑重。 与和晓组织有著直接利益衝突的水影不同,这位水影辅佐的立场,完全是从雾隱的安全与利益出发的。 没有夹带私人恩怨,也没有掺杂派系斗爭的私货。 这样的领导者,即便是立场不同的自己,也不由得让卡卡西深感尊重。 与之相比,自家那位同样掛著“辅佐”头衔,却一手促成了宇智波灭族、又在东窗事发后卷了一批根部精锐连夜跑路的火影辅佐,实在是…… 想著不久前才从三代大人口中得知的『家丑』,卡卡西在心中不由的將其与面前这位 『大公无私』的水影辅佐做起了对比: 『同样是身居高位的忍村高层,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程度呢……』 卡卡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令人心塞的问题,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这两位雾隱高层身上,语气郑重地开口询问道: “那么,关於与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情报一事……不知雾隱方面的最终意见是?” 『来了!』 听到卡卡西的问话,叩心中骤然一凝。 表面上,叩的面容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將目光自然地转向身旁的矢仓。 矢仓感受著来自木叶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那张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我本人,自然是希望能儘快调查出晓组织的底细。 有木叶的协助,这件事无疑会顺利许多。” “只是……” 他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声音也隨之沉了几分: “以雾隱与木叶在忍界如今的关係来看,允许木叶忍者进入水之国境內进行长期调查…… “作为水影,我不得不对此深感忧虑啊。”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听出了矢仓话里藏著的那层没有明说的意思。 他郑重的看向面前的四代水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木叶並没有借合作的由头干涉雾隱內政的想法……您,不妨將话说的明白些。” 矢仓看著卡卡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些: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挑明吧。” 他微微前倾了几分,那双空洞的眼眸牢牢地锁定了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 “我们雾隱,希望与木叶……结成同盟。” 第101章 雾隱的访问木叶计划 “与木叶……结成同盟?” 伴隨著矢仓的话音落下,卡卡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为凝重了些。 他那只露在护额下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矢仓的眼中满是深深的警觉。 “不错。” 矢仓目光空洞地看著面前的卡卡西,那被带土遥控的面孔上,依旧掛著那抹不甚自然的微笑: “只要雾隱与木叶正式结为同盟关係,身为水影,我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去压下那些对木叶忍者踏足水之国有所异议的,保守派的反对声音。 至於木叶那边,也不必再受外交限制的束缚,可以放开手段,全力与雾隱忍者一同在水之国境內追查晓组织的情报。” 他看著卡卡西,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又往上提了半分: “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先生?” 听著矢仓的解释,卡卡西的眉头非但没有鬆开,反而皱得更紧了几分。 『雾隱……竟然想与木叶达成同盟关係?』 毫无疑问,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雾隱的预想范畴! 卡卡西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了起来: 『为了一个联合调查晓组织的合作,而提出“同盟”……这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木叶已经与砂隱正式缔结了同盟关係,若是此时再与雾隱结为盟友,整个忍界现有的势力格局都將被这一纸盟约撼动。 作为雾隱的最高层,面前这两位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他们之所以在这个时机拋出“同盟”的提议……一定是另有所图。』 卡卡西的目光在矢仓和叩之间不动声色地来回扫过,在脑海中飞速推演著他们隱藏在提议下的真实意图。 他的表情在短暂的波动之后迅速归於平静,声音沉稳而克制地回应道: “抱歉,同盟一事事关重大,以我们的身份,无法在此向您立刻做出答覆。”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四代水影,满含歉意的说道: “但关於您的提议,我们返回木叶后,会第一时间完整转达给火影大人……请您见谅。” 他接著张开口,正准备將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將话题重新拉回『合作』这个更可控的框架內。 然而,还未等卡卡西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便从矢仓身侧,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没关係,关於结盟一事,我们雾隱会专门派人前往木叶,与火影大人当面商谈。” 叩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卡卡西,语气显得格外亲切: “礼尚往来这一点,我们雾隱也还是懂的。 若不出意外的话,届时將由身为水影辅佐的我亲自带队前往木叶,与贵村的火影大人正式商谈同盟事宜。” “到时候,恐怕要麻烦卡卡西先生带我好好领略一下忍界第一忍村的风采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让卡卡西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实不相瞒,我对木叶早已嚮往已久,只是这些年来碍於身份和雾隱內部的种种事务,一直未能成行,这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大遗憾。” 说到这里,叩遗憾地嘆了口气,全然无视了那个隱藏在门边阴影处正朝他投来鄙夷目光的带土,声情並茂的感慨道: “能借著这次商谈同盟的机会,亲自前往那嚮往已久的木叶,也算是满足了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私心。” “哪里……是您谬讚了。” 卡卡西听著叩那番“发自肺腑”的感慨,自知推脱不过,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乾涩。 他看著面前这个笑眯眯的水影辅佐,方才对矢仓的那份警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又往上拔高了一层。 与那位將目的不纯写在脸上的四代水影不同。 这位辅佐大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温和无害的做派,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正是这滴水不漏的温和,反而让卡卡西觉得,面前这个人比那位阴晴不定的水影更加难以捉摸。 兜在一旁安静地观察著这场正在逐渐偏离原定轨道的对话。 他的目光在矢仓与叩之间来回游移,將两人一唱一和的节奏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常年臥底各大忍村、靠著精湛的演技,在无数险境中全身而退的精英,他当然看得出来, 现在的局势,正在被面前这两位雾隱高层,默契地往一个对他们更有利的方向牵引。 卡卡西先生,此刻显然正在被两人『围攻』,身旁的凯前辈又不善於应付这种场合。 此刻,正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兜轻轻咳嗽了一声,將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他看著面前的眾人,微微弯腰,用一个標准的礼貌鞠躬作为开场,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以我们三人的身份,实在是无法在此就同盟一事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关於雾隱与木叶结盟的相关议题,不如留待日后椎名空大人亲自到访木叶时,再与火影大人当面详谈。” 兜看向对面的两位雾隱高层,笑著补充道: “至於现在,我们不妨还是先將商谈的重点,放回到晓组织的情报上来……各位觉得如何?” 阴影中,带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个灰袍少年身上。 从头到尾,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都没有被他和叩刻意营造出来的压迫感带偏过哪怕一步。 『这个孩子,是个人才。』 带土在心中默默的对兜做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的欣赏。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操控著矢仓,朝兜的方向转过头去,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这位少年说得在理,不知你是……” 听著面前这个外表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少年”对自己的称呼,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古怪。 他在心中迅速压下这股微妙的违和感,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地朝对面的矢仓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水影大人,我是现任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药师兜。” 矢仓的眼神在听到“根”这个字时瞬间一凝。 但转瞬之间,矢仓便恢復了原本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笑著称讚道: “木叶情报局……小小年纪便担此要职,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知这位小友,可是收集到了什么与晓组织相关的情报?” 兜感受著来自四代水影的目光,心跳不由地快了半拍,身体不禁有些微微发凉。 而就在这时,两道目光几乎同时从身侧投了过来。 卡卡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信任,也有鼓励。 凯则在卡卡西身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毫无理由的热情与鼓励。 兜感受著来自两位前辈的信任,心中那颗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面前的四代水影,声音平稳而郑重地说道: “关於晓组织的部分成员,我们木叶情报局也收集到了一些相关的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在矢仓和叩之间短暂地扫过,然后继续说道: “其中情报最为详尽的 自然是那两位出身木叶的叛忍。” “一位,是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 说到这里,他顿时停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旁的卡卡西与凯。 兜接下来要说的名字,他们自然十分清楚。 卡卡西眼神黯淡的低下了头,凯的拳头,也在膝盖上无声地攥紧了些。 兜將目光缓缓的从两人身上移开,在心中为这两位前辈暗嘆了一口气,接著转向面前的两位雾影高层,沉声说道: “另一位,则是现如今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倖存者……宇智波叩。” (下一章可能晚会儿,俺要吃饭去了|?-?)??) 第102章 当年的神无毗桥之战 兜一边说著,一边从忍具包中取出三份装订整齐的资料。 他將三份资料依次平铺在办公桌面上,用指尖轻轻推向叩与矢仓的方向,语气平稳的介绍道: “这是以上三位晓组织成员的相关情报,” “希望能对雾隱后续追查晓组织的行动有所帮助。” 叩有些意外的看著面前的资料,饶有兴致的伸手將最上面那份印著自己名字的资料拿了起来。 翻开扉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五年前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黑髮少年看著镜头,嘴角掛著一抹標誌性的痞笑,眉眼之间满是属於少年的朝气与俊朗。 『十七岁时期的我吗,嘖嘖……真帅啊!』 叩在心中不动声色地欣赏了片刻,那股微妙的怀念感刚刚升起,便被他熟练地压回了心底。 他垂下眼瞼,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微微皱起,摆出一副正在认真研读的专注模样。 然而,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叩翻页的手指不著痕跡地顿了一拍。 “木叶方面希望雾隱能在接下来的调查行动中,对这三人之中的宇智波叩多加关注。” 兜的语气仍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但咬字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若雾隱收集到任何与宇智波叩相关的情报,烦请务必以最快速度传达木叶。 这是我们此次合作中,木叶方面最重要的诉求之一。” 叩:……(||?_?) 『不是?宇智波鼬那个对木叶半点屁用没有的臥底先按下不表,』 『大蛇丸那个满忍界搞非法实验、手底下不知道攒了多少条木叶人命的危险分子,怎么想都比我对木叶更有威胁性吧?』 叩看著手中的资料,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我叛逃这五年也没主动碰过木叶的人啊,你们优先针对我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叩在心底愤愤不平地咆哮道,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中带著几分专业审讯的表情。 他將资料轻轻搁回桌面,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略带困惑的朝兜询问道: “宇智波叩……这个人,我有所了解。” “据我所知,他在晓组织所在外执行的任务中並不算特別活跃。 比起大蛇丸和宇智波鼬,他似乎也並没有过任何损害木叶利益的行动。 ……为何,要专门留意这样一个人呢?” 叩说著,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兜,落在卡卡西和凯的方向。 与此同时,矢仓也將目光从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资料上抬起来,那张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兜沉默了片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他的目光里有询问,也有请示。 卡卡西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在收到卡卡西的应许后,兜也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位雾隱高层。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收敛得乾乾净净。 兜看著对面的叩与矢仓,沉声介绍道: “宇智波叩,现年二十二岁,男性,木叶宇智波族地出身。 於五年前叛逃木叶,叛逃原因至今未明。 血继限界为三勾玉写轮眼,五行遁术皆通,其中尤其精通火、雷双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 早在叛逃之前,他的剑术、幻术、体术,都已达到远超普通上忍的水准。” 叩看著面前介绍起他的资料的兜,眼中闪过些许的意外。 兜自然没有注意到叩的想法,接著认真介绍道: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其曾在土之国战场,於小队成员全部战死、无任何支援抵达的重伤状態下,独自一人斩杀两名砂隱上忍及该小队七名中忍成员。 此役后,与当时在岩隱战场成名的旗木卡卡西一同被合称为『木叶双刃』。” 兜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顿: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后期,独自开发出了a级忍术——雷遁·迅雷。 隨后转战各大战场,在岩隱战场上,於神无毗桥战役中孤身斩杀一名精英上忍,五名岩隱上忍与包括数十名中忍和下忍在內的整支部队, 此战后,被岩隱方面冠以『黑色雷光』之名,对木叶取得该战场的最终胜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伴隨著兜的话语落下,整个办公室內,气氛仿佛都变得压抑了几分。 卡卡西垂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那只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在黑暗里隱隱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这只眼睛主人的名字。 叩將资料搁在桌面上,眼睛微微下垂,眼中那抹被刻意维持的平静,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鬆动了几分。 而在门边的阴影中,带土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独眼越过矢仓, 先是落在卡卡西被护额遮住的那半张侧脸上,又接著缓缓移向叩那低垂的眼睫。 『神无毗桥……』 叩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神无毗桥战役,那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是他自认为准备得最充分、本该万无一失的一场战役! 先不论有著父亲木叶白牙留下的完整刀术传承,实力已逼近精英上忍水准的卡卡西。 就连带土那个笨蛋也在自己数年如一日的疯狂加练下,实力远超出了原时间线的水平。 加上与他们一同参与到那次任务的自己,两名上忍加一名实力已逼近上忍门槛的中忍, 再配合自己对敌方布防情报的精確掌握,那次任务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才对!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们在那条通往神无毗桥的峡谷中所面对的,並不是自己预期中的两位岩隱上忍, 而是包括一名精英上忍,五名上忍在內的一整支岩隱精锐部队!! 叩至今仍然记得面对那支岩隱小队时,自己心底那瞬间涌上来的冰冷感。 那时的自己虽然已经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实力已然达到了精英上忍的水平, 但面对这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情况,已及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自己也不免感到慌乱。 但那时的自己,依然做出了在当时看来绝对正確的判断: 自己靠著速度优势牵制住大部分兵力,让卡卡西和带土带著琳先行撤出战圈,暂时放弃任务,去寻找支援。 在原本的预想中,以迅雷带来的绝对速度优势,自己隨时可以脱离战场; 而只要卡卡西他们找到了援军,不谈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光是有著水门在,就足以保障带土他们的安全。 到时候,身边有著水门,以及自己和卡卡西在身边的带土,自然也不会像原时间线那样落入斑的手中。 最终,在自己的极力劝说下,卡卡西和在那危机时刻,当场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极力要求留下来与自己並肩作战的带土,才终於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带著琳,朝水门所在的方向全速撤去。 而自己则一边等待著卡卡西他们的支援,一边在那一场以一敌眾的死战中,凭一人之力,死死拖住了整支岩隱的追击部队。 然而,哪怕他已经儘自己的所能拉扯了足够多的时间,卡卡西他们依然没有带著援军前来。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体內的查克拉在一轮又一轮的交锋中被消耗到了几近枯竭的边缘。 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也隨著伤口数量的增加而不断膨胀。 在支援迟迟未到、查克拉即將耗尽的状態下,自己几乎陷入了绝境。 在巨大的负面情绪与求生的本能双重驱动下,他,宇智波叩,迎来了人生中第二次短暂地爆种! 他开启了当时迟迟未能突破的八门遁甲第六门,以压倒性的实力,斩杀了现场所有的敌人! 但最终,他还未来得及前往卡卡西他们身边,便在强行开启六门所带来的巨大身体负荷下,陷入了昏迷。 而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所想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为自己活下来而感到庆幸。 另一件,则是祈祷著带土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我,应该是改变了带土那傢伙的命运吧?』 在彻底昏迷之前,自己心里应该是如此想著的。 但当他终於在木叶战场据点的病床上睁开眼睛时, 第一眼所看到的,却是已经换上了带土写轮眼的卡卡西,和坐在病床边,哭得眼眶通红的琳。 据当时面色沉重的卡卡西所说,在他们前去寻找水门老师支援的路上,又遇到了一支岩隱的精英小队。 而那支岩隱小队的实力,『恰好』,让他们陷入了苦战之中。 而他们后续所经歷的那些事…… 琳的沉默,卡卡西那只被血跡染红的右眼眶,还有那个被留在塌方岩壁之下的名字…… 那时的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当时的自己,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地迴荡著。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第103章 我影你悔!! 想到这里,叩缓缓闭上眼睛。 那股混杂著无力愤怒的情绪,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在某一瞬间动摇自己的心神。 对於那个被“命运”玩弄的结局,至今,他都不曾真正释怀。 片刻的沉寂后,他缓缓睁开眼,那双被偽装成平凡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短极锐的决意。 只有拥有力量,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自己才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无力,被命运所摆布。 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自己才能,真正地活著…… 在他垂下的眼睫重新抬起的那一刻,叩与带土的目光,隔著整间办公室的距离,无声地交匯了一瞬。 带土靠在办公室门边的阴影里,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此刻正静静地凝视著自己唯二在乎的二人。 他看到了卡卡西那黯淡的目光,也看到了叩低垂的眼睫下那深深的决意。 “卡卡西,叩,你们……没有任何错。” 带土看著面前的两人,语气沙哑的低声喃喃道: “错的,是这个让你们痛苦的世界。” 他的声音被死死压在面具之下,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是这个一直在玩弄著我们的,虚假到令人作呕的……世界。” 办公桌的另一侧,兜对三人心中翻涌的暗流一无所知。 他接著清了清嗓子,继续尽职尽责地念著那些他早已烂熟於心的情报: “宇智波叩,七岁自忍者学校毕业,十二岁晋升上忍,十三岁正式成为精英上忍,十五岁担任上忍班班长秘书一职。 无论在实战能力还是政务处理上,均有相当卓越的表现。” “性格阳光开朗,为人乐观幽默,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在木叶村內有著相当广泛的人气与良好口碑。 由现木叶精英上忍,猿飞阿斯玛发起,並担任首任会长的宇智波叩粉丝俱乐部,至今仍在正常运营,每月发行一期会刊,数年来从未断过。” 叩原本正在心中默默消化著因神无毗桥之战的那些沉重回忆而带来的伤感情绪。 听到这里,他脸上那一直维持平静的表情差点当场崩盘。 『阿斯玛那混蛋搞的那个破俱乐部居然还没倒闭?!』 叩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兜,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话说回来,这资料有必要搞得那么详细吗?!!』 兜自然没有察觉到办公桌对面那位水影辅佐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正全神贯注地,用严谨的语调继说道: “目前的身高体重信息不明。 饮食偏好为甜食,尤其钟爱红豆糕与三色糰子,最不喜生鱼片。 理想型为身材高挑、臀部丰满的成年女性。 曾负责过忍界知名畅销书《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图绘製与全书修订工作, 被业界公认为忍界成人向插画领域的奠基人。 其所创作的多幅插画至今仍被奉为该领域不可逾越的经典传世之作。” 隨著兜的话语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微妙的死寂。 听著这个与上文格格不入的情报,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转过头,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卡卡西,小声问道: “喂,卡卡西,原来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画……是叩画的吗? 就是那本你每次出任务都要带著、看的时候还会用书皮包起来的那本?” “呃……” 卡卡西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幅度的朝凯点了点头。 』抱歉了,叩。』 他在心中朝那个不知远在何方的挚友默默道了个歉。 阴影处,带土那原本满是对世界的恨意与怨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独眼写满了意外与诧异。 他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兜,又看了一眼叩那张不知何时开始隱隱发黑的脸,顿时恍然大悟。 带土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被面具遮盖住的嘴部,肩膀开始极其不自然地微微抖动。 与此同时,叩一脸懵逼地看著面前还在尽职尽责地分享情报的兜,心中一片乱麻。 『不是,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叩接著想起了什么,在心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不对啊,他是怎么知道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画是我画的?』 当时接那份活儿的时候,自己可是做了万全的保密措施! 全程匿名,所有画稿都是通过自来也转交给出版社,连稿费都是让自来也帮忙代领之后再偷偷塞给他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早已逝去多年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以自己对水门的了解,他在世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把这种秘密往外说! 那么,泄露这个』秘密』的人,毫无疑问就是…… 『自来也,你个挨千刀的老蛤蟆!!!』 叩死死地瞪著桌上的那份资料,一边掩盖著眼中那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杀气,一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喃喃道: 『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兜一脸奇怪地看著面前状態明显不太对劲的水影辅佐和四代水影。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 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叩便抢先开口道: “这些无关紧要的个人信息,就不必继续了吧……” 兜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情报匯报的节奏把控上確实出现了一些偏差,下意识地便想道歉。 但还没等他开口,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保持沉默的四代水影却忽然抬起手,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不,我觉得这些信息还是挺有用的。” 矢仓目光温和地看著面前的兜,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里居然隱约透出了几分真诚的求知慾: “继续说下去吧,兜部长。您所收集的情报,我以水影的身份担保,绝对很有价值。” 听著『矢仓』那幸灾乐祸的话语,叩脸色瞬间一黑。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门边那片阴影。 此刻的带土,正用一只手死死捂著自己的面具,肩膀疯狂的颤抖著,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里,盛满了许久未见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身为水影辅佐,我认为还是儘快结束这个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比较妥当。” 叩一字一顿的,用儘量『温和』的语气劝诫道。 带土控制著矢仓,语气悠悠地回应道: “兜部长是木叶的精英,自然不会提供无用的情报。 他既然说了这些,就代表这些信息確实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带土用满是笑意的眼神看著叩,控制矢仓,笑著说道: “你说是吧……空大人。” 矢仓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著叩,用近乎无辜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刀: “请您明白,我,才是雾隱的水影。” 此刻,兜显然意识到了面前的情况明显不对,瞬间汗流浹背了起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卡卡西。 而此刻的卡卡西则一脸懵逼的看著面前的叩与矢仓,不禁在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叩面色阴沉的盯著带土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的低语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抱歉,还有一章要补,可能要晚一些……) 第104章 结束 兜的目光在面前两位雾隱高层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遗憾地放弃了继续解说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那些瓜……不是,情报。 叩和『矢仓』也在兜闭嘴的同一瞬间,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为了避免露馅,两人几乎同时收敛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默契地一同將目光投向兜的方向,摆出一副认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姿態。 兜被这突如其来的齐整注视盯得后背微微发紧。 但他毕竟是在各大忍村臥底多年的老手,面上神色不变,只是轻咳了一声,指向桌上那份摊开的资料,认真说道: “文件里记录了关於宇智波叩的详细信息,其中也包括我刚才提到的那些个人情报, 我之所以……” “嗖!” 桌面上那三份装订整齐的资料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兜的嘴巴还保持著“所以”的口型,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向那片已经空空如也的桌面。 叩將刚拿到手的三份资料顺手塞进办公桌抽屉里,脸上掛著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 全然无视了一旁那只刚伸到桌前却扑了个空、正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矢仓的手。 矢仓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遗憾。 “不要在意,请继续。” 叩朝兜点了点头,笑著回应道。 “……好,好的。” 兜艰难地將目光从那片空荡荡的桌面上收回来,重新整理了一遍被打断的思路,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我之所以专门说明关於宇智波叩的部分个人信息,包括他的一些私人偏好和在木叶期间的社会关係, 是希望能让雾隱方面了解,木叶,对宇智波叩这个人的態度。” 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目光在叩和矢仓之间沉静扫过: “事实上,宇智波叩在木叶的官方档案中,直到他加入晓组织之前,都被归类为『失踪』而非『叛逃』。 他的叛忍令,是在確认其已成为晓组织成员之后,才正式下达的。 而即便是这份叛忍令上的处置等级,最高要求也並非抹杀,而是『带回木叶』。” 叩沉默的听著兜的话语,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兜不动声色的看了卡卡西和凯一眼。 两人几乎在同时目光一黯。 五年前,叩从木叶无声无息地消失时,整个村子几乎都被这个消息炸翻了天。 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情,疯了一样地在整个忍界的范围內寻找叩的踪跡。 但叩就像在忍界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等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木叶情报网中时,已经是那个叛忍云集的佣兵组织“晓”的成员名册上了…… 兜將目光从卡卡西和凯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面前的叩和矢仓,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即便是现在,木叶对宇智波叩的叛忍令上,最高处置要求也依旧是『带回』, 与之相对的,同样出身木叶、叛逃后加入晓组织的大蛇丸与宇智波鼬,对他们的叛忍令上標註的处置等级,都是『生死勿论』。” 矢仓將那双空洞的眼眸从叩身上缓缓移开,转向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您的意思是,即便到了今天这一步,木叶也仍然没有放弃让宇智波叩回归的想法吗?”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兜微微頷首,语气依旧保持著平稳与克制,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展开。 他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將话题重新拉回到合作框架內: “若雾隱的忍者在后续的调查行动中搜寻到了任何与宇智波叩相关的情报,希望贵方能在第一时间传达木叶。 情报一经確认属实,木叶方面自然会按照双方约定的情报交换协议,交付相应的报酬。” 兜接著看向面前的两位雾影高层,试探性的问道: “以上,便是木叶在此次合作中的主要诉求。不知雾隱的各位……意下如何?” 叩沉默了片刻。 良久过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此刻眼中难掩期待的卡卡西和凯的身上。 片刻过后,叩將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兜,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合作愉快,木叶的客人们。” …… 雾隱大门 卡卡西站在最前方,凯和兜一左一右地立於他身后。 迷雾已经被渐起的日光碟机散了大半,矢仓与叩並肩站在大门內侧,身后是那两栋隔著广场,遥遥对峙的高楼。 矢仓率先朝前方的卡卡西伸出手来,脸上的笑容比起方才在办公室里时竟自然了几分: “好不容易来一趟雾隱,不多待几天吗?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卡卡西礼貌地摇了摇头,婉拒道: “火影大人还在等著我们回去匯报此次合作的具体情况,时间上確实不便多做耽搁……还请您见谅。” 矢仓笑了笑,鬆开手,示意理解。 卡卡西礼貌的鞠了一躬,隨即將目光转向叩,语气郑重了几分: “关於您所说的协商同盟一事,我们返回木叶后,会在第一时间完整转达给火影大人。 这一点,还请您放心。” 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憧憬: “期待能早日一睹木叶的风采,到时候,恐怕要劳烦卡卡西先生当我的嚮导了。”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一定。” 双方的寒暄又持续了片刻后,卡卡西看了一眼身后等待已久的两人,重新转向叩和矢仓,认真地说道: “那么,我们就回去了。” “等一下。” 矢仓打断了卡卡西的话语,微微偏过头,朝大门一侧的阴影处唤了一声: “鬼鮫,送客。”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到几乎能遮住半扇大门的男人,身后背著一柄被绷带层层缠绕的大刀,踏出的每一步,都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忍刀七人眾之一,雾隱的怪人,干柿鬼鮫! 他的脸上掛著那副浅浅的笑容,露出的尖牙在日光下泛著森白的光泽。 他先是朝矢仓和叩的方向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恭敬: “有什么吩咐吗,水影大人。” 矢仓看著鬼鮫,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送一送我们的客人吧,务必保证他们平安抵达雾帆港。” “是。” 鬼鮫直起身,转向卡卡西三人,脸上那副笑容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卡卡西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心中瞬间瞭然——这是雾隱对他们的『保护』,也是『监视』。 但他並未因此心生任何不满。 站在一村之影的立场上,这些准备,他完全可以理解。 卡卡西朝鬼鮫客气地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鬼鮫先生。” 卡卡西、凯与兜三人同时朝叩和矢仓的方向挥了挥手。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两人,心中不禁生起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不舍: “再见了,雾隱的各位。” 叩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接著缓缓开口道: “啊,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木叶三人转过身,跟上鬼鮫的脚步,踏出雾隱的大门,一路向前。 叩和矢仓站在大门口,目送著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凯那件显眼的绿色紧身衣彻底消失在雾中后,他们才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一句话。 矢仓转过身,朝水影大楼的方向走去,叩也转过身,朝辅佐大楼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在广场中央擦肩而过,各自的衣服被同一阵风捲起又落下。 大门四周,那些一直用担忧的目光远远注视著叩的雾隱村民,此刻也纷纷鬆了一口气,无声地散去了…… 辅佐大楼,走廊。 叩缓步走过长长的走廊,微笑著朝身边时不时停下脚步向他问好的雾隱忍者们一一点头回应。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和平时別无二致。 走到办公室门前,叩停下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確认四下无人后,接著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那张原本属於矢仓的椅子上,此刻正坐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门,黑底红云袍的下摆垂在椅腿两侧,面具搁在膝上,一头微乱的黑髮从椅背上方露出来。 他听到门开的声响,没有回头,只是抬起那没有戴面具的、半是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侧脸,用那只从黑暗中望过来的右眼,安静地对上了叩的目光…… (补的前天的,今天还会更两章的,接下来就是晓的宇智波叩和『阿飞』,和卡卡西与凯重逢了!) 第105章 叩:一库走,阿飞!带土:哦斯!! 叩看著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带土,反手將门轻轻合上。 大门关闭,將走廊里所有嘈杂的人声与脚步声一併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和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带土没有戴面具。 那张半是陈旧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脸,就这么坦然地晾在昏黄的光线里。 他的下巴搁在手背上,安静地看著叩从门口走近。 叩看著面前摘下面具的带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带著两人之间早已成习惯的揶揄: “哟,怎么捨得把面具摘下来了?是玩角色扮演玩累了,还是隔著面具不方便偷吃? 事先说好,我抽屉里可没红豆糕了,想吃自己买去。” 『……小心眼的傢伙。』 带土无语地看著门口的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反驳。 他的目光越过叩,落在卡卡西不久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带土看著那片空荡荡的位置,阴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些许的悵然: “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別说了,你豪到我了。” 叩看著面前这位“豪之气七段”选手,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带土的脸色顿时一僵。 陪在彼此身边大半辈子,叩嘴里冒出来的那些怪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没好气地瞪了叩一眼,那向来被冷漠与憎恨填满的眼神里,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真实的恼怒。 叩毫不客气地回懟了他一眼。 『谁不知道谁呢,搁这儿装什么深沉?』 他可太清楚这个宇智波贤二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 不就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卡卡西,又因为兜那小子刚提及的神无毗桥之战的事情,回想起了那些压在心底的陈年旧事,一时间有些上头了吗? 还“只是”一时兴起呢~简直唐没边了! 『唉,真不知道他这些臭不要脸的语录是跟谁学的。』 叩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句,自动忽略了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 带土感受著叩那道鄙夷目光,一股无名的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躥了上来。 不是?全忍界除了宇智波斑那个老嘉豪之外,就你最没资格拿这副表情看我吧? 不是你当初忽悠著我跟你一起穿著绿色紧身衣,跟著凯那俩笨蛋父子一边高喊青春,一边绕木叶跑圈的时候了?! 你那个时候不更是唐完了吗?!! 带土在心里把这番话完完整整地咆哮了一遍,嘴唇翕动了零点几秒,然后死死闭紧。 他自知在嘴上功夫这一块,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打不过叩这个祖师爷,索性乾脆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无名火强行压回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正色面孔: “……这些没意义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趁著卡卡西他们还没走远,我们,儘快把正事谈完。” 看著带土的面色严肃下来,叩脸上的嘲讽与鄙夷瞬间尽数收敛。 他的身影在原地无声地一晃,下一瞬间便已出现在带土对面的椅子上。 他双手抱胸,脊背微微后靠,冷冷地看著他,示意带土继续说下去。 带土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对面的叩,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与警惕,显然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看著叩,沉声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木叶?” 叩看了他一眼,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隨意的应付道: “什么时候都行,硬要说的话……大概几个星期后吧。 我最近在修行上刚好有一些想法,要是可以的话,想儘量在出发之前,把修行上的问题先解决掉。” “……是吗。” 带土观察著叩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喃喃道。 他没有在这个时间安排上多做纠缠,只是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那就按之前计划好的方案执行吧,借前往木叶商谈同盟一事的机会,收集木叶现如今的內部情报。 重点確认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回村继任五代目火影一事是否属实。” 说到这里,带土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忌惮: “自来也若是当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对木叶的计划,可就需要重新调整了啊……” 叩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摆了摆,示意了解。 带土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另外,若有机会的话,接触一下如今的九尾人柱力,儘可能收集关於他的情报。 毕竟若是自来也继任五代火影一事属实,木叶对九尾人柱力的保护层级只会比现在更高。 到那时候,再想获取第一手的情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了。” 叩听著带土的提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不用这个傢伙多说,鸣人和佐助,接触这两位当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本就是自己这次木叶之旅最核心的目標。 促成雾隱与木叶结为同盟,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带土和他共同做出的决定。 自己的目的,是在结盟之后,能以“水影辅佐—椎名空”这个身份,获得长期出入木叶的通行权限,创造更多接触鸣人与佐助的契机。 而带土的目的,则是藉助雾隱官方人员的合法身份出入木叶境內,为日后抓捕尾兽的行动提前布局。 早在確认木叶会派使团来雾隱商谈合作的当天,他们便已拍板决定了这个计划。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顺利推进。 “那么接下来……” 带土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黑底红云袍的下摆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望向卡卡西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话语中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木叶確信——晓组织的根据地,就在水之国境內! 这个假情报一旦被木叶接受,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牢牢钉在水之国,到那时,『晓』的行动,就会轻鬆很多。” 叩没有回应带土的话语,只是將目光幽幽地投向窗外,投向他目送卡卡西与凯远去的方向。 想要让木叶彻底相信晓的根据地就在水之国,光靠嘴上说说,是远远不够的。 雾隱对晓的情报掌握,可以成为他们说服木叶的第一块拼图。 而真正能让木叶拍板定论的,必须是一个让他们亲眼见证的、重量级的“证据”。 而这个至关重要的证据,正是…… “我们走吧,叩前辈!” 带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张橘色的漩涡面具。 他面具孔洞下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一道月牙,一只手高高举起,声音里透著一股完全不像是演的兴高采烈。 叩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最后看了一眼卡卡西与凯离开的方向。 他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张扬而不羈的笑容: “一库走(我们上),阿飞!” “哦斯!” (原本计划这一章见面的,写完后发现没控制住,只能下一章了,私密马赛(抱歉)!!) 第106章 「意外」的重逢 与此同时,卡卡西一行人正行走在前往雾帆港的路上。 说是路,其实是雾隱外围,一条被来往商旅踩得硬实的土道。 两侧的树林十分的茂密,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廊,將午后的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因为已是下午,雾气被渐起的日头驱散了大半,但空气依旧很是潮湿,混著泥土与植被的清苦气息,隨著每一次呼吸渗进肺腑。 “哦哦哦!青春!!!” 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方,一脸激昂的大声喊道,显然是之前在辅佐办公室里憋了太久。 “卡卡西!来一场惊险刺激的青春对决吧!!” 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边倒退著走路,一边朝身后的卡卡西挥动双臂,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 “就比我们谁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雾帆港,输了的傢伙要请对方吃一个星期的烤肉哦!!” 鬼鮫走在卡卡西和兜的身旁,那双小眼睛一脸古怪地注视著前方那颗闪闪发亮的西瓜头。 『这个吵闹的傢伙,真的是斑大人和叩大人曾经的同伴吗。』 鬼鮫一脸怀疑的看著面前的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木叶现在的上忍考核標准已经宽鬆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珍兽都能当上忍的?! 一想到自己如今最为尊敬的两位上司,曾经竟然一直与这样一头绿色紧身衣的不明生物朝夕相处,鬼鮫心中不免浮现出一股发自內心的深切同情。 『斑大人,空大人……你们当初,也是不容易啊。』 此刻的鬼鮫自然不清楚,他深感同情的那两位大人,也是两个『神人』。 卡卡西看著前方又蹦又跳的凯,面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凯的对决邀请,只是默默地將头转向身旁的鬼鮫,语气中满含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凯那个傢伙……有些过於兴奋了。” 鬼鮫將目光从凯身上收回来,落在卡卡西脸上。 看著这位木叶精英上忍眼中那真诚的歉意,他礼貌地摆了摆手,十分客气的说道: “没关係的,在雾隱,像这样活泼的傢伙確实很少见。 能够见识到不同风格的忍者……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卡卡西听著鬼鮫这番委婉的违心话,深感丟人地捂住了脑袋。 “……真的非常抱歉!!” 兜走在卡卡西身侧,一脸怜悯地看著身旁这位正独自承受著外交羞耻的木叶使团代表,在心中默默將“儘快回到木叶”的优先级又往上提了一格。 鬼鮫看了一眼还在前方朝卡卡西疯狂挥手的凯,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个面色无奈,但眼神却明显十分轻鬆的银髮上忍,状似无意地开口说道: “看来,您和那两位大人所谈的合作,很是顺利啊。” 卡卡西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鬼鮫,那只死鱼眼里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疑惑。 鬼鮫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尖利的牙齿。 他直视著卡卡西的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毕竟,无论是您,还是您身边的两位同伴,看起来都明显十分开心啊。” “……有这么明显吗。” 卡卡西略显尷尬地揉了揉后脑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用外交辞令敷衍过去,只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將目光重新投向鬼鮫,眼神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审视。 『与粗獷的外表不同,这个雾隱的怪人……心思相当縝密啊。』 鬼鮫看著卡卡西,有意无意地將话题又往前推了一步: “是因为……那个晓组织的宇智波叩吗? 据我所知,那位宇智波叩在叛逃之前,似乎与您的关係相当不错。” 听到叩的名字,卡卡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他沉默了数息,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垂下去,看著脚下的土道,缓缓地点了点头。 再开口时,卡卡西声音里的慵懒淡了几分,多了一层深深的怀念: “不止是我,包括凯在內,木叶的很多人,都和叩有著很深的羈绊。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叩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木叶。” 他抬起眼,目视著前方,语气坚定的低声喃喃道: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到那个时候……叩。 我们……一定会带他回来。” 鬼鮫安静地听著卡卡西的这番话,那双小眼睛里的神色在某个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他低下头,嘴角咧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样吗,我,倒是很能理解您的心情。” 卡卡西诧异地看著他,那个眼神里的询问没有说出口,但鬼鮫却读懂了。 他抬起眼,將目光从卡卡西脸上移开,投向前方那片被雾气与树影层层遮掩的雾隱村方向,声音低沉而郑重的说道: “无论是水影大人,还是水影辅佐大人,在我眼里,都是十分优秀的领袖。” “虽说他们两人在理念上存在分歧,时常针锋相对,但对於雾隱,或者说对於我个人来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鬼鮫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喃喃道: “如果是为了他们的话,哪怕是捨弃这条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卡卡西看著身旁这个被整个忍界称为“雾隱怪人”的高大忍者,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肃然。 他能够感受到,鬼鮫话语中的觉悟。 他刚刚所说的那些,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可以做到为了那两位雾隱的领袖,付出自己的生命。 卡卡西安静地听完了鬼鮫的话语,然后在鬼鮫话音落下之后,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无论是雾隱的水影,还是水影辅佐,確实都是令人尊敬的忍者。 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两位能够化解理念上的分歧,共同带领雾隱,走上和平的道路。” 鬼鮫听著卡卡西这番真挚的话语,鬼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张了张嘴,正想回一句客套话。 但还未等他开口,一阵滑稽而慌乱的呼救声,便毫无预兆地从路旁的树林深处炸了开来。 “哇!!救命啊!!” 听著那慌乱的求救声,凯率先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卡卡西的眼神也在同一时刻变得凝重而锐利,方才与鬼鮫交谈时那份轻鬆已在转瞬之间被尽数收敛,右手本能地移向那处在腰间的,白牙短刀的刀柄。 与此同时,兜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卡卡西身后退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摸进忍具包。 他的指间夹著苦无的冰冷铁环,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眼眸,正紧盯著林中任何可能出现的动静。 『哦呀,已经来了吗。』 鬼鮫看著林间的方向,在心中平静地喃喃道。 他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缓缓地將右手搭在了身后鮫肌的刀柄上,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紧锁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著林间那道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在三人戒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那件黑底红云袍在他身上歪歪斜斜地穿著,两条手臂以极其夸张的姿態在空中胡乱挥舞,整个人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 虽然动作浮夸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语气里的慌乱也不像是演出来的一般。 但他身上那件黑底红云袍上,却没有沾上一点林间该有的泥土或碎叶。 卡卡西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件黑底红云袍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白牙刀柄,刀身即將出鞘。 但还没等他出手,一道银白色的弧光便先一步撕开了所有人的视野,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从林中破空而出,笔直地朝那个还在连滚带爬的面具怪人刺去! 卡卡西的目光在捕捉到那道弧光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切)击中一般顿住了。 那道刀光……他太熟悉了!! 银白的刀身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出的那独特光泽,刀身破开空气时发出的那极锐的嘶鸣,以及刀刃在攻击路径上划出的那道精准的轨跡…… 这把刀的名字,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那是……” 卡卡西死死地盯著那道弧光,声音乾涩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稻妻!!” 话音未落,那道银白色的弧光便已直直地贯入了面具怪人的身体。 但预想中,刀刃穿透血肉的闷响並没有出现。 那柄长剑像是穿过了一片没有实体的虚影,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胸口滑了过去,直直的插入面具怪人所在的地面。 “呱!!杀人犯来了口牙!!” 面具怪人双手抱紧脑袋,发出一声滑稽而又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团成一团,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 他在地上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在卡卡西三人还没从这一系列变局中反应过来之前,他又猛地弹了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语气浮夸的大声喊道: “啊嘞?没事?!呀——我的身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柔软呢~~” “阿飞大胜利!!” 然而,还没等他的庆祝结束,一阵阴冷的笑声便从他方才窜出的那片树林深处缓缓渗了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 听到那阵笑声,方才还得意洋洋地高喊著胜利的阿飞浑身猛地一抖,面具下面的牙齿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那,那个声音是……” 卡卡西和凯在同一瞬间转过头,四目相对。 卡卡西在那双平日里只会被热血和青春填满的圆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震惊!! 他们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谈。 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再加上那把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佩剑,以及那个面具怪人身上属於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 来者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 就在他们陷入深深的震惊之时,一个披著黑底红云袍的青年,从林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黑髮在脑后隨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天生不羈的痞气。 青年右手握著一柄长剑,剑身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中泛著银红色的冷光。 他的嘴角处,掛著一抹张扬到近乎囂张的邪笑,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前方正瑟瑟发抖的面具怪人身上。 “桀桀桀,逃啊,你不是很能逃吗?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叩欣赏著阿飞那仓皇失措的模样,脸上那抹狞笑又大了几分: “混帐阿飞,还我红豆糕命来!!!” “啊啊啊啊——阿飞错啦!!” “叩前辈,扣楼撒拿依嘚!!(不要杀我!!)” 卡卡西站在原地,脚下的土道被雾气浸得微湿,松针与泥土混杂的气味还在鼻腔里盘旋。 但此刻的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正抱著脑袋,满地打滚的面具怪人,越过那条被阳光照亮的土路,越过所有被时间与距离堆砌起来的隔阂,落在那个正从树林深处缓步走来的青年身上。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把还插在地上,保养的十分好的银白色长刀…… 全都和五年前,他离开之时一模一样。 “你,你是……”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狠狠碾过。 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將面前那个黑髮青年死死地刻进脑海深处,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再次消失。 他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嘶哑的轻声喊道: “叩!!” 听著卡卡西的呼唤,叩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那把『磨刀霍霍向牢土』的火產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狰狞与狂笑同时定格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消散了。 叩转过头,隔著几步的距离,望向那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他深深的看著面前的卡卡西,嘴角缓缓咧出一个久违的、带著几分意外的笑意。 “哦!这不卡卡西吗!!” 叩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火產收回腰间。 他抬手隨意地拨了拨额前那几缕被雾气打湿的碎发,语气故作轻鬆的说道: “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 (4000多字,力竭啦,兄弟们…??^??) 第107章 牢卡: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潮湿的土路上,两拨人隔著一段算不上远、但对於忍者而言已足够將所有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的距离对峙著。 明明只是几步就能跨过的距离,在卡卡西眼中,却像是隔了整整五年的光阴。 从五年前,他得知叩突然『消失』的清晨,一直铺到脚下这条水之国的土路。 “啊勒勒,哦卡西內(好奇怪啊)~” 带土歪著脑袋,漩涡面具上唯一的孔洞里那只独眼故意瞪得溜圆,声音滑稽的大声嚷嚷道: “明明是在水之国,竟然会碰上木叶的忍者,而且里面还混著一个雾隱的忍者……真是奇怪的组合啊!”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叩,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好奇: “吶吶,叩前辈!那些木叶来的傢伙,是你的熟人吗?” 叩全然无视了身旁的『戏精』,將目光落在前方的卡卡西和凯身上,微微偏了偏头,摆出一副意外表情: “啊,確实是我以前在木叶的熟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啊。” 卡卡西目光深沉的看著面前面色轻鬆的叩,心中满是难以言语的复杂。 二十岁出头的叩,身形比记忆中更加挺拔,黑底红云袍虽很是宽大,但也遮不住他那被无数场战斗磨礪出的健硕身躯。 而那张脸庞的稜角,也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样带著些许的稚气,而是变得更加硬朗,更加洒脱。 明明已隔了五年的光阴,明明面前的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可当他的视线与自己对上的那一瞬,卡卡西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在看著同一双眼睛。 “叩……” 卡卡西站在原地,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攥紧。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水之国的这条土路上?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五年前,叩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深夜不告而別?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又为什么没有与他们的任何一人进行联繫…… 这些疑问在自己心中已经压了太久,久到已经成了心中深深的执念。 可此刻,隔著这条被碎光照亮的土路,看著叩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却发现…… 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土路的前方,叩將卡卡西眼中的复杂尽收眼底。 卡卡西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自然十分的清楚。 当初的不告而別,究竟对那些信任著自己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叩对此有著十分清晰的认知。 『可是……当时的我,真的没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叩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然后將目光移向卡卡西身旁,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在微微颤抖的身影。 叩弯起嘴角,朝凯露出了一个儘可能自然的微笑: “哦!是凯吗?真是好久不……” “叩——真的是你吗?!我的挚友!!!” 凯忍不住的大声呼喊道,眼泪宛如溪流般,沿著他两侧的面颊奔涌而下。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双腿微屈,朝叩的方向猛扑过去: “呜啊啊啊——让我用青春拥抱,来確认这梦一般的重逢吧!!!” 凯:ヽ( ?? ?)?!!! 卡卡西:?????? 叩:(?? д ??)!!! 带土:(*′???`*)智障 在凯双腿微屈的那零点几秒之內,带土便做出了判断。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便连滚带爬的跑向不远处,一边捂著头,一边幸灾乐祸的看著叩此刻那跟吃了大粪一般的表情。 叩瞪大眼睛,看著半空中那个正张开双臂、一把鼻涕一把泪、正以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的速度,朝自己俯衝而来的绿色身影,瞬间汗流浹背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朝身后的带土竖了个中指,那根中指竖得极快,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瞬身之术!! 在与凯即將接触到的一瞬之间,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咚!!” 迈特凯,曼巴out! 凯的双臂在空中抱了个空,他的脸率先著陆,犹如牢大坠机般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小圈薄薄的尘土。 几乎在凯脸著地的同一时间,叩的身影出现在了带土的身旁。 他一只手扶著树干,整个人犹有余悸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被沾一身鼻涕了。』 兜站在土道边缘,面色平静地看著瘫趴在地上的凯。 他的表情纹丝未动,显然是已经麻了。 兜冷静地將目光从凯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正站在树干旁、身披黑底红云袍的青年身上。 他微微侧过头,朝身旁的卡卡西压低声音问道: “卡卡西先生,那个人,就是宇智波叩吗?” 卡卡西看著叩,重重的点了点头: “啊,那个瞬身术的速度……”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將视线从叩身上收回来,语气篤定的说道: “毫无疑问……他,就是宇智波叩!” 凯从地上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那张沾满了泥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朝叩的方向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牙齿在日光的映照下闪出一道闪耀的反光: “竟然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躲过我饱含五年思念的青春拥抱!不愧是我一生的挚友!!!” “你,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凯。” 叩看著前方摔了个嘴啃泥,却还是一脸笑容的称讚著自己的锅盖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 他弯下腰,將插在地上的稻妻从地里拔起来,仔细拂去剑身上的泥土,接著將其收回鞘中。 动作做完之后,他又重新站直,朝凯笑著询问道: “戴叔叔最近还好吗?我记得我离开木叶之前,他还跟我说一直在努力准备著中忍考试来著。 五年过去了,他应该已经是中忍……不,应该已经是上忍了吧?” 凯听到叩的询问,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站稳之后,朝叩竖起两根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啊!老爸现在很好!他在三年前,终於通过了中忍考试,现在在忍者学校担任体术老师,每天都在用他永不熄灭的青春之火,点燃木叶新一代的根性之魂!!” “哈?老师?戴叔叔?!!” 叩满是诧异的大声喊道,脸上那平淡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木叶12小强身穿绿色紧身衣,在木叶街道上列队跑圈,嘴里喊著“青春”口號的景象。 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心底默默为木叶的下一代提前点了根蜡烛。 “啊!听老爸说,学校里最近入学了一个他特別看好的孩子! 那个孩子我也见过了,我认为,他很有潜力成为我们木叶青春boy的第四位正式成员! 你见到那孩子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那孩子的名字叫……” 凯越说越兴奋,两只手在空中比画著那个孩子大概的身高和样貌。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摇头: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的青春之心不允许我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分心!!” 凯强压下胸腔中与挚友重逢的狂喜与激动。 他接著抬起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注视著叩的脸: “叩!跟我们回去吧! 我,老爸,还有卡卡西,还有村子里的,所有一直惦记著你的大家…… 我们大家都很想你!我们……” “不用说了,凯。” 一道低沉而克制的声音,缓缓截断了凯的话语。 凯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看他,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正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前方叩。 凯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极少出现的急切与不甘: “可是卡卡西,我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见到叩!我们……” “凯。” 卡卡西再次打断了他。 这一次,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凯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极轻,却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在了凯那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胸腔里。 卡卡西將目光重新移回叩身上,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但那平稳之下,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察觉到的起伏: “叩的答案,我们不是已经从自来也大人那里知道了吗。” 凯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叩。 此刻,叩正安静地站在树干旁,右手还搭在稻妻的刀柄上。 而他身后的带土也没有再装疯卖傻,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矗立在叩的身旁。 叩的神色十分平静,平静到凯可以从他嘴角那抹浅淡的弧度里读懂他没有说出口的回答。 凯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个仿佛永远热血的男人,此刻却沉甸甸的低下了头。 叩安静地听完了卡卡西的话,也將他与凯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 片刻的沉寂之后,他语气平静的缓缓开口道: “是吗,看来自来也老师,已经回到木叶了啊。” 叩顿了一下,然后朝卡卡西与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却让卡卡西与凯心中猛然一颤。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听著叩那刻意疏远的话语,卡卡西心中顿然一痛,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 卡卡西看著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亲口回答我们。” “哪怕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叩没有回应,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安静地回视著卡卡西,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卡卡西看著叩的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颤抖著,轻声询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第108章 叛逃的理由 土路的两边,两拨人无声地对峙著。 林间的雾气已经被午后的日光碟机散得只剩几缕若有若无的薄纱,风一吹便散了。 卡卡西的话音落下之后,气氛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安静。 眾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叩的身上。 鬼鮫站在卡卡西侧后方,那只宽大的手掌搭在身后的刀柄上,看上去与任何一个在执行护送任务中,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別无二致。 戒备,审慎,隨时准备拔刀。 但他的那双小眼睛,却饶有兴致地投向那个正被所有人注视著的黑髮青年。 不得不说,这位他发自真心敬仰著的叩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那个號称忍界『净土』的木叶忍村…… 这背后的原因,他对此確实很感兴趣。 而站在叩身旁的带土,此刻也正微微偏著头,好奇的打量著身旁的叩。 他还记得叩在叛逃木叶的不久后,在那个他们“偶遇”的夜晚,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但此刻面前站著的,是卡卡西,是凯。 当著他们两个的面,叩的答案……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带土在心中好奇的想著,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缓缓的弧度。 他对叩接下来的回答,可是相当有兴趣。 “为什么……要离开木叶吗。” 叩低声重复了一遍卡卡西的问题,语调很轻,仿佛很是平静。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阵五味杂陈。 『都到那个地步了,再不润的话,等著当灭族之夜限定活动的移动靶子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那段提心弔胆的日子,叩都不禁感到一阵后脊发凉。 九尾之乱过后的两年,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难熬的一段时光,没有之一! 宇智波族地被强行搬迁到木叶的最边缘,南贺川对岸那片荒地上,突兀地立起了一整个被孤立在木叶之外的“村中村”, 隨时隨地,都有暗部的眼睛在暗处无声地监视著每一个进出的宇智波族人。 除了自己之外,那些原本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在三战期间逐步进入木叶管理层、担任要职的宇智波年轻人们, 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被“自愿”离职,一个接一个地被排除在木叶权力体系之外。 以三代火影为首的木叶高层確实把自己当作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但他们信任的,从来只有自己,並不包括宇智波。 关於宇智波的事,他们总是客客气气地绕开他,儘量避免自己的参与。 而宇智波族內,对村子的步步紧逼也早已怨声载道。 激进派希望他站出来代表宇智波,利用自己在村中积攒的人望与影响力,公开与木叶高层正面对抗; 以富岳族长为首的温和派,则希望他继续充当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的沟通桥樑,儘可能向火影一系传达宇智波一族寻求公正对待的合理诉求。 两边混得都不错的自己,结果反倒是吃了“人缘太好”的亏。 一边要缓和木叶与宇智波之间越来越尖锐的矛盾,一边要拼命挤出所剩无几的时间来修行, 一边在自身实力瓶颈上反覆撞墙看不到任何突破的希望,一边还要眼睁睁看著身旁的止水和鼬一天天飞速成长…… 那种知道所有剧情走向,却怎么也拦不住的无力感,几乎要把他从里到外生吞活剥。 战场的ptsd,没能改变的种种悲剧,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实力上的长期停滯,对止水和鼬教育上的失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未来…… 所有的压力叠加在一起,压得他时常在半夜惊醒,让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瞬间就要开万花筒! 终於,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什么都没发生的午后,他和止水大吵了一架…… 然后,选择了开润!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说了,他们又不会信! 『不过……我也没想著要对你们说谎就是了。』 叩面色复杂地看著正紧张等待著他回答的卡卡西与凯,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卡卡西和凯,这两个人都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角色。 先不谈观察力和判断力强到离谱了卡卡西。 以凯那准得跟开了外掛一样的直觉,自己要是隨口扯几句谎话,怕是话还没说完,就得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 能够让他们信服的,只有真话。 和当初自己离开木叶之后,对著『重逢』后的带土所说的……一样的真话。 叩在心中做好决定,接著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卡卡西和凯之间来回扫过。 卡卡西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叩,双手紧紧攥紧。 凯站在卡卡西身侧,那双圆眼睛里还蓄著方才没来得及擦乾净的眼泪,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强行抑制著心中的热情,安静地等待著叩接下来的回答。 等待著……这迟来了五年的答案。 叩看著面前这两个人,轻声说道: “我离开木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没有了之前那刻意的疏远,也没有了那故作轻鬆的笑意。 叩看著卡卡西与凯的眼睛,语气温和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啊,在离开木叶的那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停了一拍,那一拍不长,却让整片林间的鸟鸣与风声,都在这一刻被拉得很远。 “我……不想再做忍者了。” 第109章 所谓忍者 听著叩的回答,除了带土之外,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啊。” 鬼鮫在心底默默品味著叩方才那近乎轻描淡写的话,那双小眼睛里却没有浮起多少意外的神色。 对於眼前这位他发自真心敬仰著的『叩大人』的答案,他有著自己的理解。 “不想再……做忍者了?” 卡卡西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缓缓看向身旁的凯。 凯几乎在同时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卡卡西从凯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眸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震惊。 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们曾设想过叩离开木叶的每一种可能性。 是被团藏威胁了?还是被宇智波一族的激进派裹挟了?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推演过一遍,甚至连叩可能被大蛇丸绑架去做实验这种荒唐的假设,都曾在他们的脑海中短暂地闪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啊,叩!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决定?!” 凯那急切的声音在林间轰然炸开。 他那张一向满是热血与激情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眼里翻涌著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叩的回答是发自真心的。 但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与他一同在木叶的街道中奔跑、一同在无数个日夜里高喊青春口號的挚友, 这个自己从与其相识起,就將其视为一生的对手与目標的挚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叩。 他的目光里有审慎,有克制,也有被压在冷静之下的、只有真正懂他的人,才能读懂的迫切。 『哼,大惊小怪的傢伙。』 带土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將双臂抱在胸前,那张藏在漩涡面具后面的脸上,满是浓浓的轻蔑。 虽说自己当初听到叩说出这番话时,內心受到的衝击也没比面前这两位少多少。 但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的!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在叩这个傢伙面前装深沉、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熟人设的原因。 绝对不是!! 带土在心中又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微微一偏,维持著他自认为相当从容淡定的旁观者姿態。 叩一脸无语地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暗自得意的带土,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重新看向面前一脸震惊的卡卡西和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见到了他们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毕竟自己在木叶的时候,可是从未向任何人坦露过自己的“真心话”啊…… “卡卡西,凯,你们还记得吗?我当初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的事情……” 叩的声音十分平静,语气轻鬆得像是只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 但他看向卡卡西和凯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听著叩的话语,卡卡西与凯同时沉默了下去。 卡卡西眼中的震惊在一瞬间褪去,紧接而来的,是深深的哀伤。 “啊,当然记得。”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略带伤感的说道: “那时的你和小队成员一起,前往砂隱战场执行支援任务,结果在途中,遭遇了砂隱早有预谋的伏击。 ……包括你的带队上忍森下直人,以及犬冢云和彻木深间两位队员在內的三人,全部在战斗中阵亡。 因为目睹了他们的牺牲,你的写轮眼从一勾玉进化到了二勾玉,靠著这双新的眼睛,击败了剩余的砂隱忍者,带著他们的遗体回到了木叶……” 说到这里,卡卡西停了一下,重新看向叩,试探性的问道: “当时,你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吧。” 叩迎著卡卡西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確实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他扯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 卡卡西和凯又沉默了一拍,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心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不祥的预感。 “然而……事实並不是这样。” 叩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叩抬起头,看著面前陷入沉默的凯和卡卡西,继续说了下去: “彻木深间,犬冢云,他们两个,確实是在战斗的过程中阵亡的。 但森下老师没有放弃,在极端的劣势下,他拖著重伤的身体拼死战斗,最后在我的写轮眼辅助下,以命换命,斩杀了砂隱唯一的那个上忍。”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 “但森下老师那时候,也已经快不行了。” “在森下老师倒下后,我拼尽全力,杀掉了剩余的砂隱忍者。” 但在那个时候……我的写轮眼,並没有进化。” 叩直视著卡卡西与凯的眼睛,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並不是因为目睹了他们的牺牲,才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 叩顿了顿,低声说道: “毕竟再怎么说,那只不过是一支临时抽调的小队。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周。 在那之前,我已经换了三支队伍了,二勾玉写轮眼……要是能开的话,早就开了吧。” 卡卡西和凯听著叩这番近乎轻描淡写的倾诉,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沉。 但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打断。 因为他们清楚,叩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他从未在任何活人面前揭开过的旧伤。 带土静静地站在叩身旁,面具下的脸上,此刻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知道,叩接下来要说的一切…… “我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的契机,在那之后才发生……不,准確地说,从战斗一开始,就已经在了。” 叩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在我们与砂隱那支伏击小队交战的区域里,有一户没有撤离交战区的风之国平民。 当时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照常理来说,砂隱既然能提前在这里布下伏击圈,就说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疏散周边平民才对……” 说到这里,叩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深深的冷意: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疏漏。” “那是砂隱的第四代风影刻意制定的一项战时政策。” 叩看向砂隱所在的方向,冷声说道: “在交战区里刻意保留一部分平民,如果战场形势对砂隱有弊,这些平民就是最可靠的情报源。 他们会因为恐惧,而本能地跑向本国的砂隱忍者求助,顺带把敌军的位置和人数传达出去。 而一旦他们暴露在战场上,看到突然出现的,手无寸铁的平民,战场经验不足的年轻忍者会本能地分神,露出破绽。 深间和云……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听著叩的话语,卡卡西和凯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在他们身后,兜也神情复杂地垂下了眼睛。 『砂隱……战场。』 兜在心中无声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据野乃宇院长所说,他,就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院长他们从砂隱战场上捡回来的。 那个时候他因为脑部受到重创,之前的记忆已经全都模糊不清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十分讽刺。 明明自己准確来说,应该算是风之国的人,但救下自己的,却是身为敌对势力的,木叶的人…… 鬼鮫站在卡卡西侧后方,脸上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 对於在血雾之里时代熬过来的他来说,区区把平民留在交战区里当诱饵的操作,还真不算什么事。 跟我们雾隱比残忍?简直笑嘻了家人们。 叩看著面前的卡卡西和凯,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 “当时闯入战场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和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 他们的房子就在交战区边缘的山坡上,被砂隱的风遁炸开了半个屋顶,整个坍塌了下来。 那对父母在混乱中把女儿从窗口推了出去,让她跑,然后他们自己没来得及躲开风遁攻击范围,死在了那道风遁之下。” 他停了片刻,然后语调平淡地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的事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了,我拖著精疲力尽的身体,把剩余的砂隱忍者全数斩杀了。 等到我去查看森下老师的状態时,他已经濒死了。 而在他濒死前,则用最后的力气,朝我指向了那个女孩跑走的方向。” 卡卡西和凯的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几乎完全褪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必多说了。 “我拖著精疲力尽的身体,追上了那个女孩。 然后……我杀了她。” 第110章 叩的回答 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方才一模一样。 没有颤抖,很是平淡的。 “我的二勾玉写轮眼,就是在那个瞬间开启的。” 叩微微仰了仰头,轻声说道: “到现在为止,我还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 那里面满是憎恨……甚至没有什么恐惧。” 他扯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 “明明挑起第三次忍界大战、率先向木叶发动侵略的,是砂隱。 明明故意將他们一家留在交战区里作为战术工具的,是砂隱的第四代风影。 明明杀死她父母的,是砂隱自己的忍者…… 可是到头来,她所憎恨的人——是我。” “嘛,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叩收回目光,轻轻耸了耸肩,替那个逝去多年的孩童辩解道: “毕竟一个六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就连她的父母,大概到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脚下那片土地,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入了交战区吧。 砂隱不会告诉他们,木叶,也没有能力告诉他们。” 他看著卡卡西,看著凯,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往日的开朗,只有淡淡的平静: “但身为木叶的忍者,为了保护同伴,为了战局……” 叩停顿了片刻,接著沉声说道: “不,身为一个人,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杀死一个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应该是必要的吧? 如果她活著跑到了砂隱那边,把我的情报说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叩看著眼前的卡卡西和凯,沉声说道: “所以,我必须杀了她。” “逻辑上没有问题,道理上也没有问题。从忍者的角度来说,称得上完全正確。” 叩滔滔不绝的说著,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可是,不管怎么说,亲手杀死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的孩子……那还真是第一次啊。” 他看著卡卡西,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感同身受的微笑: “曾在暗部工作过的你,应该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吧,卡卡西。” “那滋味……很不好受吧。” 卡卡西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著叩那张还掛著淡笑的脸,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卡卡西……” 凯在一旁看著卡卡西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又看向前方那个还在微笑的叩,脸上满是深深的为难与无措。 他想说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没有经歷过这些,站在这里的几人里,只有他没有沾染无辜之人的血。 他……没有资格对面前的卡卡西与叩,说任何安慰的话。 “经歷了那件事之后,不。” 叩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 “应该说,从我手上沾上第一条人命开始,我就打心底里,不想再做忍者了。” 叩看向卡卡西与凯,认真地说道: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活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 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开始到结束,我每天都在想。” “而就在五年前,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叩语气坚定的说道: “离开木叶,离开这个不断把我往我不想去的方向推的忍界。” “这……就是我在五年前做出的决定。” 叩在心中观察著卡卡西与凯的反应,语气平稳的沉声说道: “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间,沉寂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卡卡西沉默著,凯沉默著,鬼鮫沉默著,兜也沉默著…… 叩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在他们的脑海中、无声地迴荡著。 带土站在叩的身旁,面具下的表情满是深深的复杂。 曾经的自己,那个自认为叩最为亲近的傢伙。 那个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只知道用最纯粹的善意去衡量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 那是的自己,对於叩心中真正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看到了叩表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只看到了他在训练场上拍著自己的肩膀时,那副欠揍的表情。 自己从来不知道,在叩的笑容背后,究竟藏著多少的苦涩。 若不是在那重逢的夜晚,叩將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倒出来给他听,恐怕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叩,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木叶…… 漫长的沉寂过后,卡卡西缓缓抬起头,直直地注视著叩的眼睛。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却也比方才更加郑重: “对於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木叶的原因……我已经了解了。” “但是啊,叩。” 卡卡西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著极其认真的、痛苦的审视: “已经决定不再做忍者的你,现在,又为什么会成为了晓组织的一员! 这个选择,不是与你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完全背道而驰了吗?!” 在卡卡西身侧,凯也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但那双圆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叩,认真而专注,等待著这个一生挚友的回答。 叩面色平静的看著卡卡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会问出这句话。 他看著卡卡西那严肃的面庞,又看了眼凯那双写满了困惑的眼睛,平静地开口道: “因为在离开木叶之后,我……找到了新的目標。” 他將眼角的余光移向身旁的带土,在那一瞬间,与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收回目光,说出了那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並非虚假的答案: “一个……能够改变这个虚假的忍界的目標。” 听著叩的话语,带土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卡卡西沉默了。 他看著叩那双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任何一丝或犹豫或自欺欺人的痕跡。 但他没有找到。 “那个目標……” “是你只有在晓组织里,才能够达成的吗。” 叩看著卡卡西,没有回答。 那张被岁月磨礪得比少年时期更加刚硬而成熟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第111章 吃我一招,夜叩!! “这样吗……” 卡卡西低著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近乎坦诚的平静。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答案,是叩发自真心的……答案。 但也正因为它是真心的,卡卡西才十分清楚,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叩现在的决定。 他,就是这么一个『执著』的人。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在心中重重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叩。 那只没有被护额遮住的眼睛里,方才翻涌的苦涩与伤感,已被尽数压下。 那只眼睛里所剩下的,只有坚定的决意!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脱离晓组织了。” 卡卡西一边语气低沉的说著,一边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传承自父亲的白牙短刀。 刀身从鞘中缓缓拔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鋮!!” 银白的刀锋,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將那半张被面罩遮住的侧脸映得格外清晰。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目標』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確定。” 卡卡西將白牙竖在身前,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右眼越过刀锋,牢牢锁定了叩的身影上: “你留在晓组织的这个决定,一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晓不是能让人安然追逐理想的地方,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会放弃的,叩。” 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发自內心的决意: “哪怕不得不与你刀剑相向,我……也会將你带回木叶!” 凯在卡卡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抬起了头。 这个在平日里,总会用热情的话语来表达情绪的男人,在这一刻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喊青春,只是默默地沉下重心,左脚后撤半步,双拳一前一后地架在身前, 用那双磨出了厚茧的拳头,对准了前方的挚友。 叩將凯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切的怀念。 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那是凯在全力以赴时,才会摆出的起手式。 叩看著面前这两个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故友,略感麻烦地揉了揉后脑勺,那头隨意扎起的黑髮,被他揉得更乱了几分。 “真是……毫不意外的发展啊。”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虽是在抱怨,却显得相当从容。 『虽说,我也没想著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就是了。』 叩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眼神隨即变得认真起来。 在不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前提下,与凯和卡卡西交手,藉机试探他们现在的实力…… 这,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在离开木叶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两个傢伙彻底甩在身后。 在自己离开之前,卡卡西虽说还处於颓废期,但有著父亲旗木朔茂的长期联络,他走出那段颓废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卡卡西不再颓废,他突破到『影』的水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那时的凯,也迎来了自身实力的爆发期…… 专精一道,厚积薄发,登峰造极! 虽说当时的凯从未在自己面前张扬过他的真正的实力,但自己却十分明白…… 那时的凯,是除了带土那个掛逼之外,当之无愧的同辈最强!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还卡在实力瓶颈上,看不到任何突破的曙光。 那段日子,自己是真的难受了很久。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叩看著前方的卡卡西与凯,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在不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前提下,面对实力远超原时间线的卡卡西和凯,也已经是丝毫不虚了! 八门遁甲,雷遁·迅雷,外加自己苦练多年的瞬身术…… 別的暂且不论,单论速度,全力以赴的自己,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忍界最强! 这样的自己,面对他们两个,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在这一点上,他確实是產生了些许好奇。 叩把心中的心绪缓缓收起,手缓缓搭上腰间的刀柄上。 正当他准备將腰间的『火產』抽出时,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嘖,我好不容易酝酿了起来的情绪啊……』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著,一边猛的转过头,一脸不爽的看向身旁的带土。 “那个……叩前辈。” 带土捏著袖口,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態,语气滑稽的说道: “对面人数那么多,真的要打吗?人家只是个实习生,很弱很弱的啊! 战斗什么的……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啊。 要不我们战略性撤退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阿飞先走一步也是可以的哦!!” 说著,他甚至还扭捏地並了並膝盖,两只手捂在裤襠前面,像是隨时要被嚇尿出来。 叩看著眼前的戏精,眼前瞬间一黑。 『你?弱?!说瞎话真不打草稿的是吧!』 『想摸鱼就直说,装什么装,真是臭不要脸!』 叩深吸一口气,將差点就要喷出来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脸不爽的看著眼前的带土,突然现在想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接著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带土的肩膀上。 带土疑惑地抬起头,看著叩那张忽然变得异常和蔼的笑脸,心中顿感不妙。 “我去你丫的!!!” 在確认带土此刻確实是实体,而非虚化状態之后,叩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从和蔼变成了狰狞。 他的右脚瞬间抬起,以自己忍界最速的爆发力,狠狠地踹在带土的屁股上!! 这一脚的力量,哪怕是岩石,也可以轻易击碎!!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闷响,带土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到了天上。 “吃我一招——夜叩!!!” 带土的身形停在半空中,在被踹飞的那一瞬间,他便已明白了一切。 屁股上那股熟悉的、让人既怀念又火大的痛感,正沿著屁股一路往上烧! 听著那从地面传来的,愉悦的话语,带土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著地面上面露享受的叩,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宇智波叩,你给我记著!!』 叩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全然无视了带土那恶狠狠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爽!!』 卡卡西仰起头,惊讶的看著那颗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方向砸过来的橘色流星。 那个戴著漩涡面具的怪人,此刻正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四肢像被风吹散的稻草人一样胡乱挥舞。 卡卡西看著半空中的带土,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傢伙……不是叩在晓组织的同伴吗?” 他的死鱼眼不由地瞪圆了几分,懵逼的喃喃道: “晓组织的氛围那么差吗?竟然让叩下了那么重的狠手……” 卡卡西一边嘀咕著,一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凯。 凯此刻正低著头,紧皱著眉头,似乎在苦恼著什么问题。 “夜叩……” 他捏著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真是个好名字啊!!”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卡卡西一把按住凯的肩膀,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凯也在他这一按之下反应了过来,双腿猛地发力,与卡卡西同时撤离了原地。 鬼鮫站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土道上,那张鯊鱼般粗獷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看著空中那个还在以极高速度不断翻著跟头的“水影大人”,在心底极其心累地嘆了口气。 对於这两位大人平日里的『爭斗』,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鬼鮫认命般地从背后拔出那被绷带层层缠绕的鮫肌,用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瞬间来到了卡卡西与凯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看似发足了力气,朝空中猛的挥刀。 鮫肌宽大的刀身,在带土即將砸落的瞬间,稳稳地託了他一把。 带土与鬼鮫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家的优秀员工点了个赞。 他在稳住身形后,便瞬间发动了虚化。 在卡卡西,凯,以及兜那震惊的目光下,他宛如虚影般穿过了鮫肌的刀身,然后以一个极其浮夸的姿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居然玩偷袭……” 带土从地上猛的弹起来,用那双还沾著泥巴的手指著叩的方向,用滑稽到几乎破音的语调怒声控诉。 “叩前辈!!你太卑鄙啦!!” 叩將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屑地看著前方指著自己鼻子骂的带土。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带土的方向竖了一根中指。 叩接著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朝带土扬了扬下巴: “雾隱的那个大个子,还有他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就交给你来对付了,实习生。” 他接著將目光移向卡卡西与凯,嘴角那抹原本痞帅的弧度缓缓收敛,慢慢浮现出了一个认真的、带著几分期待的笑容: “至於那两个麻烦的傢伙……就交给我吧。” 第112章 不要让我太过期待啊!! 卡卡西与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怪人。 他们方才,亲眼看到那个傢伙毫髮无损地穿过了那个干柿鬼鮫的正面一刀。 不是挡下……而是穿透! 他的身体像是幽灵一样,就那么从鮫肌宽大的刀身上穿透了过去?!! 『晓组织的成员,果然每一个都很麻烦啊……』 卡卡西在心中凝重的喃喃道。 他看向身旁的凯,语速极快的说道: “凯,你先去帮鬼鮫先生一起对付那个晓组织的面具人,有你在那边,兜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叩就先交给我来对付,等你和鬼鮫先生拿下那个面具人之后,再过来支……” 但卡卡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斩击,便已从他的前方袭来而来! 赤红色的斩击,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灼热的轨跡,沿途的落叶,在尚未接触到火焰之前,便已焦黑捲曲。 这一击的角度十分的刁钻,几乎阻断了卡卡西所有的躲避点。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卡卡西,小心!!” 凯感受著那即將到来的热浪,双拳紧紧的攥紧,朝身旁的卡卡西大声提醒道。 卡卡西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右手握紧白牙刀柄,雷属性的查克拉瞬间涌入刀身! 银白色的刀锋上,骤然跃起无数道蓝白色的电弧! “旗木刀法·千鸟流·斩。” 他的声音很低,平静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火焰斩击上,满是深深的冷意。 缠绕著雷光的白牙短刀,在前方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道来势汹汹的火焰斩击,在接触到千鸟流刀刃的瞬间,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火星,在空气中飘荡了不到一息便尽数熄灭。 散落的火光,映照著卡卡西那张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將他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照得格外冷静。 他握著那柄还在微微跃动雷光的千鸟长刀,静静的站在原地。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动过一步! “啪,啪,啪……” 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手声。 卡卡西抬起眼,循著声音望去。 叩站在原地,左手握著那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的火產。 在那柄查克拉刀的刀身上,还残留著刚刚挥出的火焰余烬。 叩不紧不慢地拍著手,满眼笑意地看著前方的卡卡西。 那笑容里有讚赏,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竟然將雷遁的性质变化融入了旗木刀法之中……看来这些年里,你没有继续荒废天赋啊,卡卡西。” 叩的称讚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情绪,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认可。 卡卡西將白牙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雷光还在微微跃动。 他直视著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毕竟,为了將你带回来,我这些年里,可也进行了严酷的修行啊。” 叩听著卡卡西的话语,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错,从你方才的刀法来看,你应该没少去找朔茂大叔修习家传的剑术。” “虽说现在的你,和真正的『木叶白牙』比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在旗木刀法的基础上融合了千鸟流……你確实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流派。” 叩看著前方的卡卡西,语气篤定的称讚道: “现在的你,也確实有了能与『影』匹敌的实力。” “但是……” 说到这里,叩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然盪开,压得近旁的灌木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叩缓缓抬起火產,赤红的剑尖直指卡卡西的咽喉方向。 那姿態,与方才拍手称讚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如果以为靠著这些,就能稳稳拿下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叩满脸不爽的看著卡卡西,沉声说道: “想要不靠凯,仅凭你一个人打败我?”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被点燃的战意: “记住,你们……才是挑战者!!” 不远处,带土正与鬼鮫进行著一场“激烈”的交锋。 准確地说,是鬼鮫挥舞著鮫肌,以各种角度朝他劈砍,而他则一边维持著虚化,一边用夸张的语调大呼小叫。 但在叩释放出那股查克拉气浪的瞬间,带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拍。 他饶有兴致地投向了叩的方向,在心中喃喃道: “竟然认真起来了吗,真是难得啊……” 认真起来的叩,即便是他,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了。 『卡卡西,和叩吗。』 面具下,带土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想到这里,带土朝鬼鮫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鬼鮫瞬间读懂了带土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他挥舞著鮫肌的频率,逐渐的慢了几分……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著这场“焦灼”的战斗。 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却已全然放在了不远处,那片真正被战意点燃的『战场』上…… 而站在鬼鮫身后的兜,手握苦无,正一脸古怪地盯著前方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 “奇怪……” 兜在心中苦恼的喃喃道: “明明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是我太弱了,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吗……” 他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 …… 战场上,卡卡西感受著从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到近乎实质的威压,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火影办公室时,自来也大人曾郑重地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现在的叩,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 当时的自己,对此还是半信半疑。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確信了。 因为叩此刻释放出来的这股气息,已经完全不亚於他当初在追捕刚叛逃的大蛇丸时,与其正面遭遇时所感受到的压迫感。 现在的叩,是能与自来也大人、大蛇丸这些传奇强者,同台竞技的存在! “呼……” 卡卡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重新抬起眼,將目光从叩身上移开,看向身侧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凯,语气郑重的说道: “凯,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的叩,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 我……需要你的力量。” 凯听著卡卡西诚恳的话语,眼中的热情被点燃了。 他朝卡卡西竖起一根大拇指,声音洪亮的大声喊道: “就是这样才对,卡卡西!!” “让我们用青春的热血——將叩带回来吧!!” 卡卡西感受著凯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热血气息。 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安心的弧度。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凯。』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低语著,接著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的叩,语气凝重的朝身旁的凯大声喊道: “凯,我们上!!” “欧!!” …… 叩站在前方,感受著从卡卡西与凯身上同时爆发出的气势,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真是的……” 叩握紧了火產的刀柄,那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西斜的日光下,泛起一层灼热的猩红: “不要让我太过期待啊!!” 第113章开战 叩握著火產,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残余的火烬,在日光下明明灭灭。 凯与卡卡西並肩站在他对面,三人之间隔著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却仿佛离的很远。 卡卡西缓缓抬起手,指尖搭上护额,將那片遮住左眼的金属片缓缓推了上去。 那只隱藏在护额后面的写轮眼,终於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上缓缓旋转,与对面叩眼中那双同样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遥遥相对。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观察著前方的叩,试图凭藉写轮眼的强大视觉洞察力,在叩那副从容的姿態中,找出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叩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刀尖垂在地上,浑身鬆弛,嘴角还掛著一抹浅淡的弧度。 明明他看上去是那么鬆弛,但无论卡卡西怎么找,都无法从叩身上,找到任何一处可以被称之为“破绽”的东西。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卡卡西的心瞬间一沉。 他心中已然清楚,现在的叩,没有任何破绽! 叩静静地看著卡卡西亮出来的那只三勾玉写轮眼,眼神十分平静,並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写轮眼……这样才对嘛。” 叩看著前方的卡卡西,笑著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终於要用出全力了吗,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微微頷首,坦诚道: “『能够对付拥有写轮眼的忍者的,只有另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忍者』。 这,可是忍界的共识。” 卡卡西將视线聚焦在叩身上,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可没有在不用写轮眼的前提下,与现在的你交手的把握。” “况且……”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左眼眶中那只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追忆的重量: “如果是把这只眼睛託付给我的他……如果是带土他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声嚷嚷著要把你揍一顿,然后把你带回去吧。” 卡卡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用那只黑色的右眼与猩红的左眼,同时锁定了叩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会將你带回来的,带著带土的那份力量一起。” 凯听著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泪水不知何时已溢出了眼眶。 “就是这样,卡卡西!!” 他扯开嗓子,声音里混合著哭腔与浓浓的战意: “让我们带著带土的那份青春,將叩带回木叶吧!!” 听著凯那昂扬的宣言,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 他將意识沉入左眼那温热的瞳力中,感受著那股强大而富有侵略性的力量,在心中轻声地喊道: 『將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带土。』 叩站在原地,听著他们嘴里那个被反覆提起的名字,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实在不行了,嘴角要绷成绷绷炸弹了。 不远处,鬼鮫一边挥著鮫肌继续与带土进行著“激烈”的缠斗,一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向了那位正被卡卡西和凯反覆缅怀、深情呼唤的“斑大人”身上。 带土听著凯与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心中难得的有些心虚,面具下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尷尬的神情。 卡卡西和凯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口中那个逝去多年的故友,此刻不仅就在现场,而且还是把叩带到晓组织的……“罪魁祸首”! …… 战场上,叩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的眼中故意闪过一抹哀伤,似乎是在与卡卡西和凯共同缅怀那个逝去多年的牢土。 但片刻过后,他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紧接而来的是浓浓的决意。 叩缓缓抬起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將视线直直地锁定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带土给你的那只眼睛……確实不错。”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方才的温度,在这一刻被尽数收敛: “但是啊,卡卡西,那只眼睛……又能看到我多少呢?” 话音未落,卡卡西的左眼便猛然瞪大。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一道蓝色的弧光! 那是一道残留在空气中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残影!! 那道残影从叩原本站立的位置笔直地延伸过来,而叩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的视线中时,他已然来到了卡卡西的身侧。 叩的双脚缠绕著蓝色的雷光,右手握著火產,刀身上骤然燃起的赤红色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尾焰,直直地斩向卡卡西的身体右侧。 “宇智波流——圆舞!”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灼热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厉的光,与卡卡西近在咫尺的左眼正正地对上。 快,太快了! 卡卡西的左眼疯狂地转动著,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已被他调动到了极限。 他拼命地洞察著叩这一击的轨跡,在如此近的距离,叩的行动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难以捕捉。 叩的动作,在卡卡西的视线中,被一格一格地拆解开来,但他的心,反而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意识,確实是跟上了,但身体——跟不上!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瞬间计算出了无数的应对方案,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以叩的速度,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卡卡西感受著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炽热火刀,即將到来的热浪,已经將他身侧的皮肤烤的微微发疼。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静的弧光。 以自己的速度,確实来不及阻挡叩的行动,但有一个人……可以! 在极短的时间內,他的手指,朝凯的方向微微动了动。 “木叶——大旋风!!” 就在火產那缠绕著烈焰的刀锋即將触碰到卡卡西右侧腰腹的瞬间,一记裹挟著恐怖气压的迴旋踢,从叩的左侧破空而至! 那腿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一击不依靠任何忍术,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但那力量,却大得令人窒息! 叩瞬间转过视线,凭藉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凯的踢击轨跡。 仅凭一眼,他便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一击的力道极大,直衝自己的胸膛攻去,若是吃下了这一击,自己必將会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击,必须挡下! 他手腕猛地翻转,那原本斩向卡卡西右腰的刀势,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带著那道还在熊熊燃烧的赤红色火焰,往身侧一横。 刀身与凯的脚狠狠撞在了一起。 二者相触的一瞬间,刀身上缠绕的炽热火焰,竟被那记踢击所带来的恐怖气压直接衝散! 叩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眼神微微一变。 他双脚同时发力,蓝色的雷光在双腿上骤然浮现,整个人朝后方急退而去。 但与此同时,卡卡西的身影已然在叩后撤的路径上瞬间出现。 他左手握著的白牙短刀,此刻已然化作了被雷电包裹的千鸟长刀。 银白色的刀身被蓝白色的雷光层层包裹,千鸟那標誌性的刺耳鸣叫声在叩的耳后骤然炸响。 凯封住了叩的正面退路,卡卡西则封住了叩的后方退路。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將他的行动能力牢牢封死。 攻守之势,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逆转了。 叩在一瞬间將两人的攻击轨跡同时收入眼底。 凯的脚此刻正抵住他手中的刀身,卡卡西的千鸟白牙,也正从他身后直刺而来。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令人绝望的险境。 但叩此刻的脸色,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第114章 卡卡西:凯,我来成为你的眼! 一阵低沉的声音,在前方的踢击,与后方的雷光之间猛然响起。 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骤然迸发! 绿色的查克拉气浪,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穴位中喷涌而出! 叩的身体机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拔升到了另一个层级。 他双脚上缠绕的雷光,在生门的加持下骤然膨胀! 他在凯的脚与卡卡西的刀形成合围的最后一瞬猛地踏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柱,直直衝向空中! “轰——!!” 凯的脚和卡卡西的刀在叩原先所在的位置交错而过! 卡卡西瞬间收住白牙短刀,仰起头,视线直追那道冲天而起的绿光。 他的左眼还在疯狂转动,试图捕捉叩在半空中的身影。 但就在他的目光刚刚锁定叩在半空中的身影时,叩便在下一瞬间从他视野中消失了 当叩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的视线中时,他已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站在距离两人约二十步开外的土道中央。 火產的刀尖依旧斜指地面,只余几缕青烟从剑身上缓缓升起。 叩看著眼前的卡卡西与凯,故作遗憾的嘆口气: “该说真不愧是卡卡西吗?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啊……” 卡卡西依旧保持著白牙横在身前的防御姿態,目光死死锁定著叩的方向。 他的心此刻还在砰砰的跳著,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或慌乱的表情。 卡卡西並未让这份生理性的反应影响自己的思维,那只三勾玉写轮眼中,依然满是冷静。 “卡卡西,你没事吧!” 凯急忙衝到卡卡西身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卡卡西缓缓摇了摇头,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锁定在叩身上,声音平稳地朝身旁的凯回应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凯。” 凯长长地吐出一口,那张被方才的紧张感填满的脸,此刻终於放鬆了一瞬。 但下一瞬,当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叩时,那双浓眉便又紧紧地拧了起来。 “凯,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叩他现在的速度。”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与凯能听见。 “啊。” 凯重重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像是在回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虽说早在五年前,叩那傢伙的速度就相当快了,但和现在相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了。” 他顿了顿,认真分析道: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打击士气,但是卡卡西,叩以现在的移动速度,我的视线根本跟不上。” 凯接著补充道,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解: “如果是面对普通的对手,哪怕对方的速度再快,我也能凭藉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杀气,依靠直觉进行应对。” “但叩刚才那次行动……我完全是在你给出信號后,才注意到的他移动。” “在他出手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是因为叩在刚才,一直在遮蔽著自己的气息。” 卡卡西听著凯的思索的话语,一边在心中分析著,一定要冷静朝身旁的凯沉声说道: “而且,是几乎完美的气息遮蔽。”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卡卡西的心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能够將气息隱藏到连凯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的程度,在自己认识的所有忍者里,几乎没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意味著叩的气息遮蔽能力,已经达到了忍界最为顶尖水平。』 『自来也大人之前,竟然是在与这样的叩交手吗。』 卡卡西將这个念头在心底短暂地掠过,然后迅速收回了全部注意力。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卡卡西在心中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意。 他接著转过头,与凯四目相对。 “从刚才叩的行动可以看出,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先暂时解决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行动能力。”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凯的耳朵里: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绝对不能分开。” 凯瞬间心领神会。 他看著卡卡西那双难得完全睁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卡卡西看著前方的叩,沉声说道: “叩的速度很快,再搭配上三勾玉写轮眼的视觉洞察能力,他能在我们行动之前便预判出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我虽然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行动,但在近身时,全神贯注下,我足够看清他的攻击轨跡。” 卡卡西將白牙重新横在身前,千鸟流的电弧在刀身上重新跃动起来: “问题是看清之后……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眼睛。” “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均在我之上,只有你能跟上叩的进攻节奏。” 凯听著卡卡西的分析,郑重的点了点头,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看著凯,认真的说道: “所以接下来,由你来担任先手。” 他抬起眼,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凯的瞳孔中映出一个小小的光点: “我作为辅佐,全身心洞察叩的行动。” “我会在你出手之前,提前告诉你他的下一步动作。”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前方那道穿著黑底红云袍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正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的观察著他们。 “接下来——”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 “就由我来做你的眼!” (战斗好难写啊……大家有觉得战斗写的很好的小说吗?能推一下吗,我想学习一下。) 第115章 卡卡西已然明白了一切! 战场上,叩用三勾玉写轮眼直视著面前的卡卡西与凯的眼神交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哪怕多年未见,以他对卡卡西与凯的了解,他们那对视的眼神中所传递的信息,自己也能一眼看出来。 “原来如此,想让凯当主攻手,卡卡西来全身心地观察我的行动吗……” 叩低声喃喃道,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倒映著两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些许的感慨: “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付我的最佳方案……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卡卡西。” 对於卡卡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应对自己的最佳方案,叩並未感到十分意外。 先不谈卡卡西本身那忍界顶级的分析能力,作为多年的老友,自己的战斗风格,他本身也早已十分熟悉。 毕竟……自己如今的战斗风格,本就是在木叶时,与他们的一日日相处中,一点一点地形成出来的。 自己这套名为“速攻流”的战术体系,灵感源自被誉为『黄色闪光』的忍界神速——波风水门。 而支撑起这套战斗风格中最重要的速度基础的,是与凯和戴叔叔多年训练中所锻炼出来的强大肉体基础。 跟上肉体速度的反应能力,以及战场上的分析能力与洞察能力,则是依靠著写轮眼的补足。 作为主要进攻方式的剑术,来自於宇智波流派,以及卡卡西和自己共同研究出的千鸟流剑术。 在战场上,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摒弃了多余结印、將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注入忍刀之中的技巧,则来源於阿斯玛。 这套集百家之长,融於自身的“极速流”战斗体系,是同级忍者与人海战术的天敌, 亦是自己在第3次世界大战中存活到最后,乃至名扬忍界的根基! 速度与反应,但凡有一项弱於自己,那对面就是九死一生! 卡卡西与凯刚刚的劣势,正是自己这套战斗体系强大的证明。 但面对对自己情报早有了解、並且可以通过互补的方式解决弱点的卡卡西与凯, 在之前的突袭已经失败的前提下,继续用这套战术,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毕竟……我可没有在脑子上贏过卡卡西那傢伙的自信啊。” 叩用三勾玉写轮眼直视著卡卡西与凯,低声自语道。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个微笑,那微笑里有自嘲,也有从容。 『但现在的我,可不只精通这一种战斗方式啊。』 叩看著前方严阵以待的卡卡西与凯,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让你们见识一下吧,在我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所积累的一部分力量。” “咔!” 在卡卡西与凯惊讶的目光中,叩將手中的火產,收回了腰间的刀鞘中。 那柄炎刀的刀身上,最后一丝余烬,在刀身入鞘后缓缓熄灭。 “卡卡西,这是怎么回事?” 凯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那双浓眉大眼里满是浓浓的困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卡卡西的耳中。 卡卡西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重新浮现出冷静的弧光。 他观察著叩的每一个动作,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叩他……很有可能已经看出我们的意图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只左眼中的三颗勾玉旋转的速度,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叩的战斗方式,是凭藉著强大的机动性,依靠写轮眼的洞察能力,进行高速攻击。 当初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他的这套战斗体系確实十分有用。” 卡卡西冷静的分析道: “忍者的战斗,大多数需要结印,而只要结印,就必须需要时间——哪怕再短,也需要时间。 而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可以让叩精准地抓住敌人的施术前摇,而他的速度,又能让他以最快的机动性抓住这个机会。” “但面对对他的这套战斗体系十分了解的我们,这套战斗体系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叩既然將『火產』收了回去,这就代表著……” 卡卡西看著叩那迅速抬起的双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急促: “凯,当心!叩他要……改变战斗方式了!” 卡卡西的话语还未落下,数股庞大的龙头火焰,便朝卡卡西与凯极速攻来!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叩沉声喝道,无数道火焰龙首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由火焰构成的龙头极其庞大,带著炽热的高温,朝卡卡西与凯的各个方向极速而来! 在写轮眼的下,龙首的进攻轨道十分精妙,几乎將卡卡西与凯的每一个退路全部封锁!! 叩观察著前方的卡卡西与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在这五年的艰苦修行下,自己如今的火遁,已不在传授自己牢斑遗產的带土之下!! 面对自己的龙炎放歌之术,若卡卡西和凯想突围,只能强行突破。 而自己正好可以借著他们应对一招的时间,准备来一招大的! 叩在体內积攒著查克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嘴角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卡卡西,凯,你们叩哥哥我啊……现在,可是个压场忍者了!” …… 无数炽热的龙首,在此刻齐齐攻向卡卡西与凯,空气中的水分,被那炽热的高温骤然蒸发! 距离火焰还有十几步的卡卡西和凯,已经感觉到皮肤被烤得发疼,额头的汗水刚一渗出就被瞬间蒸发!! 卡卡西与凯的面色,在这一刻凝重了下来。 这个忍术的强度,不对劲! 卡卡西紧盯著那无数的火焰龙首,心中不由得升起深深的疑惑。 当年叩在木叶的时候,可是有著精通火遁的宇智波一族精英上忍,以及自来也大人的专门指点。 叩的火遁水准,早已在他们的教导下到达了一个极难突破的程度。 可这个火遁的范围和精妙程度……简直与叩五年前的水准天差地別! 如此巨大的跨越,绝不是光靠著一句努力就可以解释的! 卡卡西手中紧握著化作千鸟利刃的白牙短刀,一边准备著应对眼前逐渐逼近的火焰龙首,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著。 『叩,你在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究竟经歷了什么……』 卡卡西在心中思索著,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自来也大人和水门老师的身影。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绝对不是光靠他自己埋头修炼就能达成的。” “我推测,在这五年里,叩他……很有可能一直在经受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的指导!” “九尾之乱背后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带著面具的神秘人,他自称……宇智波斑! 但我推测,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斑,而是一个得到了宇智波斑传承、可能信仰著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族人……” 回忆著当初在火影办公室中,自来也大人与水门老师所推测的话语,卡卡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那些话语中的信息碎片,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毫无关联,却在他的脑海中一点一点地匯聚成一条线。 一条……指向某个可能的线! 第116章带土:难不成真是水门老师的问题?! 卡卡西在脑海中疯狂思索著,甚至无视了前方汹涌而来的数道火焰龙首! 无数散落的信息碎片,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连接著。 造成九尾之乱的面具男,无视物理攻击的时空间忍术,疑似宇智波斑或继承其传承的宇智波族人…… 以及在九尾之乱两年后离开木叶,並在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实力发生质的飞跃的叩, 还有那个从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开始,便形影不离地伴隨在他左右的滑稽身影…… 卡卡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带著漩涡面具的滑稽身影: 『身高目测在一米八以上,戴著面具,拥有无视物理攻击的时空间忍术, 与叩关係十分密切,並且和叩一样身穿晓组织的制服……』 那个自称“阿飞”的面具男,每一个特徵 ,都与水门老师口中的“宇智波斑”逐一对应! 卡卡西在脑海中不断的分析著,越是分析,越是令他感到不寒而慄。 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来。 当初那个造成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与引导叩加入晓组织、甚至极有可能是促使叩做出离开木叶这个决定的傢伙……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在这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型的瞬间,卡卡西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去,甚至下意识地忘掉了那数道正在朝他呼啸而来的火焰龙首,死死地看向了此刻正与鬼鮫“缠斗”著的带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 带土原本还在一边装模作样地躲闪著鬼鮫的鮫肌,一边津津有味地观赏著叩的龙炎放歌之术。 他眼中倒映著的,是那数颗炽热的火焰龙首在战场上拖曳出的赤红轨跡。 带土看著这一幕,眼神中不由得浮现出了由衷的讚嘆。 叩的火遁造指,现如今已毫无疑问在自己,甚至还要在宇智波斑之上!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將斑那个傢伙的『遗產』吸收到了这种程度,真是可怕的学习能力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你有著斑那个老东西的天赋的话,一定会成长到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步吧。』 带土在心中略感遗憾的感慨道。 像斑那种蠢货,竟然有著那么好的天赋,而身为真正的天才的叩,却被天赋所拖累…… 这个忍界,果然是有病! 想到这里,带土不禁深感痛彻的摇了摇头。 就在他准备继续『观战』之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十分隱蔽的视线! 而那股视线的来源……是卡卡西! 带土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的僵住了。 『卡卡西那傢伙,难道是看出些什么了?』 带土强忍著回首的衝动,感受著那道来自卡卡西的,探究的视线,心中顿感不妙的同时,也不禁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不是?我都装成这副弱智的模样了,卡卡西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叩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卡卡西也在看到他不久后嗅到了端倪……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很差? 没认出自己……难道真的是水门老师的问题?!! 他,宇智波带土,演艺生涯至少三坤年,忍界资深老戏骨,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演技產生了深深的质疑。 但现在,显然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 带土感受著卡卡西那道探究的目光,面具下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可完全超出了计划的预期。 若是卡卡西真的看出了些什么,那么为了继续隱藏身份,为了无限月读计划的顺利执行,自己或许不得不在这里,把卡卡西…… 想到这里,带土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货真价实的杀意! 但这股杀意,在升起的下一瞬,便被他无意识地压了下去。 『不,或许……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带土感受著卡卡西的目光,在极短的一剎那间,捕捉到了那目光中最核心的情绪。 他的目光中有震惊,是敌意,但唯独没有叩当初认出自己时,眼中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现在的卡卡西,显然还没有完全確认自己的身份。 现在表现出异样,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报! 带土在心中冷静的思索道: 况且,一旦在这里除掉卡卡西,不说叩会作何反应,原本计划雾隱与木叶之间的合作计划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晓组织那边,也会多出很多的麻烦……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自己还不能杀他。 至少……现在不能。 想到这里,带土眼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 现在要做的,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混淆卡卡西的判断! 带土感受著卡卡西那探究的视线,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他猛的转过头,用滑稽的语气,朝正装模作样地挥刀砍向他的鬼鮫怒吼道: “歹!天生邪恶的雾隱小鬼——让你见识见识阿飞的厉害!!” 带土猛地抬起右腿,朝鬼鮫挥来的鮫肌正面迎去: “吃我一招!!阿飞连弹!!” 鬼鮫看著面前那突然画风突变的带土,诧异地瞪大了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 鮫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带土的左腿上,预想中鮫肌穿过虚化身体的触感並没有出现。 鮫肌宽大的刀身正中带土的左腿,骨骼折断的脆响和肌肉撕裂的闷声同时炸开,连带著他整个左侧身躯,都在那股巨力下瞬间扭曲变形。 “呃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带土整个人被狠狠砸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的拋物线,接著直直的撞进了路旁的树林。 数棵碗口粗的大树,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拦腰砸断,碎裂的树干与木屑四下飞溅,轰响在整片林间隆隆迴荡。 带土的身体,在碎裂的树木残骸中翻滚了好几圈,最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倒伏在一堆碎木之中。 他的半边身子压在倾倒的树干下,生死不明! 鬼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鮫肌,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片还在哗啦啦往下掉树枝的林子,那张粗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我,我杀了斑大人?!』 『不!是斑大人他……自杀了?!!』 鬼鮫懵逼的看著不远处还在微微抽搐带土,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第117章朝孔雀 此刻,叩与卡卡西一方的战场上 叩的注意力,也被那道贯穿耳膜的惨叫声短暂地牵了过去。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那么一瞬。 叩看著那片被砸得稀巴烂的树林,以及那个倒在碎木堆里、不断抽搐著的带土,在心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傢伙……到底在搞些什么?』 叩摇了摇头,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算了,反正死不了……不!死了更好!』 他漠不关心地將视线重新移回正前方的卡卡西与凯,双手继续高速结印。 …… 此刻,卡卡西正一脸发懵地看著那个倒伏在林地废墟中、生死不明的面具男,下意识的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想: 『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了?』 他在心中下意识地问了自己一句,但隨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那个傢伙之前使用的术,与水门老师所描述的时空间忍术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心中又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疑虑: 『可是……他刚才確实被鬼鮫先生的攻击正面命中了。』 『以那一刀造成的伤势来看,如果没有顶级医疗忍者的及时施救,甚至有当场致命的风险……』 『如果他是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如果他拥有能在四代火影手下全身而退的实力,他怎么会被鬼鮫的一记普通挥刀伤到这个地步?』 这究竟是蓄意的偽装,还是说……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你在干什么啊!卡卡西!!” 正在卡卡西沉思之时,一声急切的呼喊,猛地將卡卡西从思维的泥沼中拽了出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已不是那即將扑到面前的高温龙首,而是凯那宽大而可靠的背影。 凯不知何时,已瞬身挡在了他身前,面朝著那数道正张牙舞爪扑来的火焰龙首。 他侧过脸来,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担忧: “虽然不知道你发现了些什么,但在战斗的时候分神,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卡卡西!” 卡卡西那纷乱的思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忽然安定了下来。 凯说得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卡卡西瞬间冷静了下来。 先不谈没有任何实证能够证明那个面具男与九尾之乱有关,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真的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能够在水门老师面前全身而退、操控九尾袭击木叶的存在,也绝不是现在的自己和凯能够对付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叩带回去! 然后把脑海中这条还不够完整、但已经清晰到足以向水门老师和自来也大人匯报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卡卡西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接著重新握紧了白牙短刀,千鸟流的电弧在刀身上重新跃动起来。 他的声音,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 “抱歉,凯,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凯听著卡卡西的回应,那张方才还绷得紧紧的脸,瞬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重新转过头去,面朝那数道已经近在咫尺的火焰龙首,眼神中再次浮现出了激昂的战意: “噢噢噢!!青春——大爆炸!!” 伴隨著一声大喊,凯浑身上下的肌肉,在一瞬间隆起! 绿色的蒸汽,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穴道中喷涌而出,在四周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绿色衝击波! “八门遁甲——第六门,景门,开!!” 凯的皮肤,在这一刻变得通红! 他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胀虬结,浑身散发出几乎要將周围空气都点燃的灼热气息! 那绿色的蒸汽,在空气中不断翻涌,猛烈的气浪朝四周层层扩散,甚至让那些正在逼近的火焰龙首的攻势都在这股威压下出现了明显的凝滯。 “朝—孔—雀!!” 伴隨著一声青春的怒吼,凯的双拳在瞬间化作一片看不清的残影。 在凯的极速挥拳下,无数在空气摩擦中產生的不带任何查克拉、却蕴含著恐怖衝击力与炽热高温的火团,从凯的拳锋上倾泻而出! 炽热的火雨,如同漫天飞舞的孔雀尾羽般,朝前方铺天盖地地覆盖过去! 那原本来势汹汹的火焰龙首,在朝孔雀的弹幕风暴中被一拳一拳地凌空击碎! 仅一瞬之间,火焰龙首被尽数打散,而朝孔雀的火雨仍然势头不减,密密麻麻地朝叩的方向倾泻而去! 叩看著那穿透了自己龙炎放歌之术的漫天火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里没有丝毫意外。 要是凯和卡卡西连这招都突破不了,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毕竟……这个术,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给自己爭取时间用的。 叩目光平静的注视著那漫天的火雨,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从容的微笑。 那双原本在胸前飞速翻飞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自己的『术』,已经准备完成了! …… “好!!” 凯看著那即將击中叩的满天火雨,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他猛地转头,朝卡卡西兴奋的喊道: “跟紧我,卡卡西!让我们趁著这股势头,在叩躲开朝孔雀的瞬间和他拉近距离! 只要是近身战,以我们的配合,叩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蓄势待发,脚尖发力,在地面上碾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等一下,凯!” 卡卡西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凯的紧身衣后领。 他的左眼正死死地盯著叩,准確来说……是盯著叩的手! 那双刚才还在高速结印的手,此刻已经安静地垂在身侧,只有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笔直地指向前方。 而叩的嘴角,正掛著一抹让卡卡西警铃大作的从容微笑。 卡卡西注视著前方的叩,语气凝重的沉声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118章 火遁·豪炎·日轮! 在卡卡西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叩抬起了手。 那漫天的朝孔雀火雨,那些凯在景门的状態下,全力挥拳產生的、带著恐怖衝击力与高温的空气炮弹,此刻竟齐齐朝叩的指尖匯聚而去! 不只是朝孔雀的火雨,就连方才龙炎放歌之术与朝孔雀碰撞后的残余高温,以及四周被两轮火遁反覆灼烤之后不断攀升的温度, 都在此刻,齐齐的朝叩的指尖聚集而来! 四周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剧降! 就连卡卡西和凯呼出的空气,都凝成了白色的霜雾。 土道的地面上,甚至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四周所有的热量,都在此刻,往同一个方向流动——往叩的指尖流动。 凯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卡卡西, 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这……卡卡西,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卡卡西没有回答凯的问题,他的眼中,此刻也满是浓浓的疑惑。 他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叩,左眼的写轮眼疯狂地转动著,凝视著叩指尖那个正在不断聚拢著庞大查克拉的火团。 周围残留的火遁查克拉,朝孔雀的火雨,甚至连方才那道龙炎放歌之术在空气中扩散出去的余温, 都在以叩的指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热量漩涡。 卡卡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左眼中的三颗勾玉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是这样吗。” 凯看著眼前的卡卡西,没有言语,在一旁静静的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话语。 “叩他……从方才施展龙炎放歌之术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给这个术做铺垫了。” 卡卡西看著身旁的凯,语速极快的说明著自己刚刚所分析出的情报: “火焰燃烧时,周围的空气会被急剧加热,热空气膨胀变轻后,迅速上升,火焰正下方的区域会形成一个临时的低压带。 而周围相对较冷的空气,会因为气压差的驱动,从四周涌向这个低压中心。 空气流动又会將分散在四周的火焰与热量,重新裹挟向最核心的高温区域。 热量越集中,气压差越大,气压差越大,空气流动越快,而空气流动越快……热量,就越集中!” 卡卡西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叩他所做的,就是將带有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以那个高密度的核心,作为整个循环的引力锚点, 將周围所有的热量——无论是他刚刚释放的火遁,还是朝孔雀產生的不含查克拉的高温火雨,全部强制性地吸附过去, 然后……匯聚成一股可以被重新调动的高密度热源!” 凯一脸迷茫地看著卡卡西,显然没有理解卡卡西那充满知识的解释。 “简单来说……”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將白牙重新横在身前: “叩所施展出的这个术,能將所有高温类忍术, 甚至包括不带有查克拉、仅以纯物理火焰形態存在的朝孔雀,全部吸收为自己的力量, 用来强化他接下来要释放的这一击!” 卡卡西看著凯那恍然的眼神,语气凝重的说道: “凯,要当心了!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威力极大、並且几乎克制所有火遁忍术的——s级忍术!” 前方,叩听著卡卡西那番专业的解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看穿了我耗费多年才开发出来的火遁忍术……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卡卡西。” 叩將指尖指向卡卡西与凯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讚嘆。 他看著卡卡西那只正在高速旋转的写轮眼,低声喃喃道: “不过嘛……看得出来,是一回事。 能不能接得下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叩的指尖,那个赤红色的火点,此刻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它不是火焰的形状,没有火舌,没有外焰,只是一个赤红色的『点』。 在它周围,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疯狂地扭曲著。 以叩为中心,四周的温度急速攀升,与卡卡西和凯所在的那片被抽乾了热量、还残留著薄霜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叩感受著在自己指尖不断凝聚著的恐怖高温,看向卡卡西与凯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凝重。 这一招,是他在没有觉醒万花筒之前,靠著自己在宇智波一族十几年的积累,加上斑关於火遁上的研究『遗產』,独自开发出的最强攻击手段! 既是为了防范忍界最牢……呃不对,是最强物理攻击天照的手段,也是他当初终於能够踏入影级水准的证明! 叩目光炽热的看著前方的卡卡西与凯,低声自语道: “好好品味吧,我最强的……火遁忍术!” 叩的话音未落,他指尖那个安静旋转的赤红光点,便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一道高逾五米、宽达数丈的巨型火焰炮,从叩的指尖轰然射出! 那不是寻常的火遁,而是將方才整片战场上所有被吸收的热量、加上叩自身所提炼出来的,带有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 在一瞬间以超高压的形態,定向释放的纯粹热能衝击波! 火炮的速度极快,带著將地面犁出一条焦黑深沟的巨大衝击力,朝卡卡西与凯的方向猛然轰去! 沿途的土道,在火焰炮尚未接触到地面之前便已开始熔化,土石表面炸起无数细小的玻璃结晶。 那是被瞬间加热到数千度高温后,急遽冷却形成的產物。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直视著前方的卡卡西与凯,沉声喝道: “火遁——豪炎·日轮!!” 第119章 昼虎与雷狩! 炽热的火光,在不到一息之间便已来到了卡卡西与凯的面前。 卡卡西左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 哪怕用尽全力,他也才勉强跟上了那道热流推进的速度。 『这个覆盖范围,这个距离……避不开!』 卡卡西在心中做出了结论,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凝重。 汗水从皮肤上渗出的瞬间便被蒸发,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丝湿痕。 贴身的衣物在高温辐射下开始捲曲焦化,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就连凯那件绿色紧身衣,此刻也泛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卡卡西的大脑反而冷静到了极致: 水遁会被瞬间蒸发,土遁挡不住这种级別的忍术, 离的实在太近了,自己的速度也躲不开这个术的范围,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带著自己脱离…… 常规手段,全部无效! 『看来,必须使用那一招了!』 卡卡西一边凝重的注视著前方的汹涌的热流,一边感受著左眼眶中,那只写轮眼中所蕴含的恐怖的瞳力。 『带土,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加速旋转,紧接著互相靠近,即將连接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开!!” 就在卡卡西眼中的三勾玉即將连接在一起的前一剎那,伴隨著一声怒吼,一股狂暴到近乎实质的查克拉从前方的凯身上轰然炸开! 恐怖的蓝色蒸汽,从凯的身上喷涌而出!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热浪,竟在这股蓝色蒸汽的衝击下被硬生生挡住了! 以凯为中心,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查克拉护罩,在高温洪流中强行撑开,將那些足以熔化岩石的热能隔绝在外! “凯?!” 卡卡西看著眼前那个浑身被蓝色蒸汽包裹的身影,那只写轮眼中,原本即將连接在一起的勾玉,骤然停住了。 凯听著卡卡西的呼唤,瞬间回过头来,朝卡卡西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卡卡西看著面前的凯,心中顿时一怔。 在漫天的赤红火光映照下,在那道足以將整片林地化为焦土的豪炎日轮前,凯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凯!戴叔叔说过吧,第七门对身体的负荷太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用!” 卡卡西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满是罕见的凝重: “况且你才刚刚掌握这股力量不久,现在用的话,之后的战斗你会连站都站不住的! 我有能够接下这一招的方法,你……” “卡卡西!!” 凯语气平静的打断了他,认真的叫出了卡卡西的名字。 卡卡西怔怔地看著凯的眼睛。 在凯那头因热浪与蓝色蒸汽的吹拂而剧烈飞舞的黑色短髮下,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衝动,没有鲁莽,只有安静到近乎固执的坚定。 那不是热血上头不顾后果的少年意气,是一个男人在战场上看清楚一切之后,做出的冷静判断! “如果我们不全力面对此刻的叩……那我们和他,就称不上是挚友了。” 凯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卡卡西的心口上: “叩他……已经全力以赴了! 他把他离开木叶后所有的成长,把他这五年里积攒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所以现在落后的——是我们!” 凯一边郑重的说著,一边抬起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还在不断喷涌蓝色蒸汽的胸口。 那张被高温烤得发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坦荡到近乎耀眼的笑容: “叩他,真的变强了啊!” “变得比当初在木叶的时候,强的太多太多……” “但……我们就甘於落后吗,卡卡西!!” 凯的话锋骤然一转,话语中满是激昂的热血: “难道我们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青春的重逢时刻,眼睁睁地看著叩离开,让他继续孤身一人吗?!!” 凯全然无视了卡卡西那一脸懵逼的表情,朝他伸出了手。 “让我们在叩面前,把我们这些年里积累的一切,全部展示出来吧!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有了站在他身边、帮助他、保护他的实力!” 凯郑重的看著卡卡西,激昂的大声喊道: “让我们用火热的青春,让叩重新拾回那激昂的热血吧!!” 在他话语落下的那一刻,蓝色的蒸汽与赤红的火光,同时映在凯的脸上,这张永远不会被岁月磨去稜角的面孔,在此刻,显得是如此熠熠生辉。 卡卡西看著这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看著面前这个永远乐观的挚友,面罩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热血这种东西,明明是忍者应该最先学会拋弃的东西。 但此刻,他竟也感到自己的血,也在隱隱发烫。 “仅此一次啊,凯。” 卡卡西一边语气慵懒地回应著,一边站到了凯的身旁,站到了那道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们扑来的灼热洪流的正前方! 他手中的白牙短刀上,雷遁查克拉以从未有过的密度与强度轰然爆发! 无数道千鸟电弧,在银白色的刀身上疯狂跃动,將整柄短刀包裹成一个散发出刺目蓝白光芒的雷之核心。 那雷光不再是平时缠绕在刀身上的细碎电弧,而是凶猛的仿佛像是一头被压抑到极限之后,急於撕碎一切的猛兽! 此刻,千鸟的嘶鸣声,甚至盖过了火焰推进的轰鸣! 凯看著卡卡西那双被雷光与火光同时照亮的一黑一红的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要上了,卡卡西!!” 凯目视著前方的热浪,语气激昂的说道。 “啊。” 卡卡西轻声回应著,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目视前方,仿佛想要穿过热浪,望向那灼热的高温后,那张熟悉的面庞…… “让叩见识一下吧,卡卡西!!” “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凯兴奋的高声吼道。 他將双手在胸前合拢,惊门状態下那体內奔涌的庞大力量,开始在他合拢的掌心中疯狂匯聚、压缩、再匯聚。 “昼虎!!(刘德华!!)” 凯双掌前推,將掌心中那团被压缩到极限的空气炮弹以全部力量轰出! 一团被压缩到临界点的高压气团,在脱离掌心的瞬间剧烈膨胀,化作一头通体纯白的猛虎!! 气浪构成的白色巨虎腾空而起,下方的土石,都在它起步的瞬间便被那股反作用力碾成了齏粉! 它张开巨口,无声地咆哮著,以完全不逊於豪炎日轮的速度,朝那道火焰洪流正面撞去!! “雷狩!!” 卡卡西的白牙,也在同一瞬间猛然挥出。 这是旗木刀法·千鸟流的最强一击,是卡卡西將雷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態变化同时推至极限, 將千鸟那足以切断雷电的穿透力,与旗木刀法代代相传的斩击精髓合二为一的奥义—— 一头由纯粹的雷遁查克拉构成的银白雷狼,从白牙的刀锋上脱刃而出。 它的速度比昼虎更快,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雷光尾跡,从侧翼包抄,与昼虎一左一右,形成了一道合围之势。 白与蓝,气浪与雷光,体术的巔峰与忍术的极致,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昼虎在正面咬住了豪炎日轮的攻势,庞大的高压气团与凝实的热能衝击波,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炸开一片足以刺瞎肉眼的炽白光芒; 而雷狩则从侧翼切入,银白的雷狼,將自己整个身躯化作一柄斩击,从侧面將那道火焰洪流拦腰截断! 昼虎从正面以蛮力压制,雷狩从侧面以锐锋撕裂! 白色猛虎的衝击波与银蓝雷狼的斩击精准地配合,將原本势不可挡的豪炎日轮从正面与侧面同时瓦解! 不远处,正倒在碎木堆里装死的带土看著这一幕,那只藏在面具下的独眼骤然收缩! 『卡卡西和凯,那两个傢伙……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带土在心中低语道,面具下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关於九尾人柱力的计划,恐怕要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棘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卡卡西的左眼上。 带土看著那只正在缓缓从万花筒边缘退回三勾玉状態的写轮眼,右眼中的神色阴晴不定。 第120章 卡卡西的疑虑 不远处的战场上 叩看著在卡卡西与凯以摧枯拉朽之势,將自己的豪炎日轮正面撕裂,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那意外,很快便归於了平静。 『果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卡卡西,凯。』 叩坦然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受著那股连自己的皮肤都开始隱隱刺痛的气势。 对於这场较量的结果,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自己……输了。 纵使『豪炎日轮』,確实称得上是自己火遁造诣的巔峰之作,但在卡卡西和凯两人的全力配合面前,仍然略逊一筹。 卡卡西与凯的联手,若是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自己,是绝对无法与他们相抗衡的。 叩在心中为这场切磋做出了结论。 但他的眼中,並没有丝毫失落。 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叩看著前方卡卡西与凯那两张在火光与雷光交织下,闪闪发亮的面庞,在心中轻声喃喃道。 『抱歉了,卡卡西,凯,自始至终,我其实都没有用出全力。』 『没能让你们尽兴,真是抱歉啊。』 叩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卡卡西和凯,低声自语道: “雷遁,迅雷!” 他的身影在下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豪炎日轮的残余热浪,与昼虎雷狩的融合衝击波在土道中央轰然相撞,爆开一团足以照亮半边天空的蘑菇云。 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大深坑,四周的树木,被衝击波连根拔起,大片的丛林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夷为了平地! 浓烟与尘土腾空而起,將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烟幕之中。 烟尘缓缓散去,卡卡西与凯站在原地。 准確地说,凯已经半跪在地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两个人的眼睛,此刻都在拼命地搜索著前方那片焦土中的身影。 叩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凯眼睛中的光芒,从期盼变成了失落,又在极短的一瞬间被重新燃起的斗志所取代。 他咧开嘴,朝叩消失的方向竖起了那个永远不会缺席的大拇指: “真不愧是叩!连跑都跑得这么青春! 但是你给我等著……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叩!!” 卡卡西眼中的失落比凯更浓几分,但他很快便將这份失落压回了心底。 他早就清楚,以叩现在的实力,就算他和凯联手將这一击轰回去,也根本不可能留住叩。 卡卡西只是静静地看著叩消失的方向,看著那片还在飘落火星与灰烬的天空,轻声说道: “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重逢的。” “卡卡西前辈!!” 远处,传来兜急切的呼喊声。 卡卡西转过头,兜和鬼鮫,此刻正站在那片被带土撞毁的树林废墟旁。 兜正朝他用力地挥著手,大声喊道: “那个戴著面具的傢伙——已经不见了!!”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皱,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叩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无声地拼凑著这场遭遇战所暴露出的所有线索: 『叩,那个面具人……是你救走的吗。』 『你和那个所谓的“宇智波斑”,究竟是什么关係? 你当初离开木叶的决定,和加入晓组织的原因,会与他有关吗?』 『如果他真的就是水门老师口中的九尾之乱幕后黑手……那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卡卡西想到这里,心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他將白牙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像是在为这场重逢,画上一个他还不想画上的句號。 对於叩这些年的经歷,对於叩如今心中真正的想法,自己……终究是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不能继续站在这里,继续感慨下去了。 卡卡西重新睁开眼,那只一黑一红的瞳孔中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决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面具人极有可能就是九尾之乱幕后黑手的情报,以及他目前在叩身边活动的事实,告知水门老师和自来也大人!』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眼神闪过一抹思索: 『如果是水门老师的话,他或许能推断出……』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打断了卡卡西此刻的思路。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凯那具还微微冒著残余蒸汽的身体朝前栽倒了下去。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双眼骤然收缩。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瞬间来到了凯的身侧,將他整个人稳稳地接住。 “凯!你没事吧?!” 卡卡西目光关切的看著眼前的凯,映入眼帘的,是凯那张几乎虚脱的脸。 开启惊门的后遗症,正在这具向来强壮得不像话的身体上毫不留情地发作著。 他皮肤表面的通红还未褪去,嘴唇却已经白得发紫。 此刻的凯,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激昂,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乾了最后一丝水分的抹布。 但就是在这样的状態下,凯那张嘴,还在顽强地翕动著。 哪怕白沫从嘴角里不断溢出来,却还在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確认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处於重度虚弱后,卡卡西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胸腔。 他托著凯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声音里满是无奈: “所以我都说了啊,凯,我有应对那一招的办法,你完全没有必要……” “青…春……” 回应他的,是凯那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呜咽声。 卡卡西看著那只竖在自己面前、还在微微发抖的大拇指,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朝远处的兜挥了挥手,兜已然察觉到了凯的状態不对,立刻点头,迅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 而鬼鮫,则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著木叶三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他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 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画面,依然留在他脑海深处。 叩大人在迷雾刚升起的一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片狼藉的树林废墟中,一把將还压在碎木底下、浑身是血的斑大人捞起来扛在肩上,紧接著带著他消失在了林间…… 鬼鮫收回视线,在心底默默地祈祷道: 『希望斑大人,能平安无事吧……』 …… 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远处的那座山丘上,叩看著面前刚从神威空间里出来、身体已然恢復如初的带土,脸上写满了无语: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发动虚化? 我们的剧本里,可没有你被鮫肌打飞出去还被树干压成半残的剧情啊。”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看著带土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难不成……你其实有那种癖好?” 带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懟他的挖苦。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上那只独眼正看著叩,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凝重。 叩看著他这副罕见的严肃表情,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 “计划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吗?我们成功误导了木叶,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水之国这边,也摸清了卡卡西和凯现在大体的实力上限。 怎么看不都是大赚吗……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帕克吃了巧克力的样子,好像吃了什么大亏的是你似的。” 带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著叩,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丘上的风声吞没: “卡卡西那傢伙……很有可能,看出了我些什么。” 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猛地变了。 (抱歉,昨天有事,忙了一天,今天补回来!) 第121章 带土:犯人就是你—宝之皮鼠!! 山丘上,风从远处的林间穿过来,带著从远处飘来的硝烟味。 叩站在带土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此刻早已收了回去,恢復了往常的漆黑。 但此刻那黑色里翻涌著的,是深深的凝重与警觉。 叩看著眼前的带土,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你说的『看出些什么』,指的该不会是……” “卡卡西他,没有认出我。” 带土摇了摇头,语气篤定的说道: “这一点,我可以確定。” 说完,他抬起头,透过面具下的孔洞,直直地看著叩,像是在等待他的判断。 叩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 確实,要是卡卡西真的认出了带土的真实身份,那场面绝不可能是刚才那般平静。 那卡卡西所发现的,究竟是…… 带土看著叩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眼神微微一眯,继续沉声说道: “至於我『宇智波斑』的这个身份,整个忍界知道的人,只有你,佩恩,以及我们身边有限的那几个人。” “木叶那边,知道我的存在的,只有水门老……四代火影。 而他,也早就在刚得知我的存在的不久后,就死了。” “卡卡西他,没有理由知道『宇智波斑』的存在。” 说道这里,带土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只独眼里的光芒在面具孔洞后闪了一闪: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叩听出了带土话语里的猜疑,眼神凝重地看著他,缓缓说道: “你在怀疑,有人將『宇智波斑』的情报,传达给了卡卡西?” “准確地说,是传达给了木叶。” 带土点了点头,语气冷了几分: “卡卡西那傢伙,既然没有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却在第一次见面后,对我產生了那种程度的警觉与敌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事先就已经知道了,关於『宇智波斑』,关於我的部分情报。” “而告诉他这个情报的人,就是那个將我的信息泄露给木叶的人!” 带土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向了面前的叩。 叩感受著带土那道带凝重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这傢伙,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叩在心中思索著,不由得有些犯怵。 虽说自己確实有想阴这个傢伙一把的打算,但自己现在,可是確確实实是什么都还没做啊!! 况且,就算自己真的准备动手,也绝不会蠢到把带土的情报泄露给木叶来打草惊蛇。 毕竟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被带土看出端倪,而自己又没能一举拿下他,凭藉神威那超模的苟命能力,除非习得飞雷神,否则整个忍界没有任何人能主动追查到他的行踪。 到那时候,失去了情报优势和先手主动的自己,將陷入敌暗我明的被动境地。 这显然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有十成的把握拿下这个傢伙的话,自己是绝不会贸然出手的! 叩感受著带土那凝重的眼神,一个或许可行的想法,在脑海中悄然浮现了出来。 但反过来想,如果带土真的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甚至开始將自己视为威胁—— 那么为了不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被动,或许冒险在这里解决掉他,也不失为一个可以纳入考虑的选择。 毕竟,自己的万花筒瞳术“祸津神”,正是“神威”的克星! 想到这里,叩但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在心中冷静地推演著这个计划的可能性,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带土看著叩眼神中闪过的明悟,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果然,叩他……一定也想到了那个最有可能泄露情报的傢伙的身份!』 知晓自己“宇智波斑”的身份,且有能力將这个传达给木叶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带土在心中沉思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犯人』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不由地浮起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叩看著带土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猛然一沉。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双眼中,那被刻意压制的恐怖瞳力,在此刻已经开始极速运转。 万花筒写轮眼隨时准备开启,祸津神锁定目標的坐標已在脑海中精確到了带土此刻站立的位置。 只要自己在带土发动神威之前先一步出手,就能將他所处的这片空间连同他本人一起崩坏! 机会,只有一次! 必须要在带土动手之前,做出最终的决定! 带土全然不知叩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看著面前的好友,语气凝重的沉声说道: “將我的情报透露出去的傢伙,我心里,大抵已经知道是谁了。” 叩眼中的万花筒瞳力,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蜷缩,时刻准备著动手! 时间明明只过了短短数秒,但在叩的脑海中,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跳的闷响,能捕捉到带土每一次呼吸的频率,也能看清那只从面具孔洞里露出来的独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叩在等,等带土说出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已然做好了在带土说出他名字的一瞬间,便將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完全崩碎的所有准备! 带土看著面前沉默不语的叩,沉声说出了那个答案: “宇智波鼬。” 带土得意的看著面前的叩,语气篤定的低声说道: “將我的情报泄露给木叶的傢伙……很有可能就是他!!” 叩:…… “……哈?” (感谢合光同尘o大大的大神认证,这几天都会三更的,谢谢!!) os:这章是今天的一章,明天会更四章,把今天的第二章补回来的 第122章 对宇智波鼬的试探 “宇智波……鼬?” 叩诧异地看著眼前一脸篤定的带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答案。 他双眼中那早已蓄满了瞳力,逐渐缓缓退了回去。 “不错,就是他!” 带土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篤定的说道: “现如今,忍界知道『宇智波斑』存在的人,除了在我身边的你、鬼鮫、还有黑绝那个傢伙之外,就只有长门和小南,以及由我亲自引荐加入晓组织的鼬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背著双手,在地面上来回踱步了起来: “长门和小南虽说不能完全信任,但他们绝不可能向木叶传递任何情报——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肯定! 带土將视线重新聚焦在叩脸上,语气压得更低了几分: “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就只剩下宇智波鼬那个傢伙了。” 带土略微停顿,语气阴沉的继续道: “虽说我早就知道那傢伙是木叶派来的间谍,但我原本以为,以他的谨慎程度,加入晓组织之后,至少会先站稳脚跟、在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前,先老老实实地潜伏一段时间。 短时间內,他应该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举动才对。” 他抬起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 “但现在看来,是我判断错了啊。” 话虽这么说,但带土心中,却仍有一团没有解开的疑云。 如果真是鼬泄露的情报,那木叶方面不应该这么急迫地追查晓组织才对…… 况且,看卡卡西方才的反应,可不像是对这个情报十分確定的样子。 带土在心中反覆推敲著这个矛盾点,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麻烦。 很显然,当前的局势,正在朝著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方向滑去。 叩听完带土的这番话,並没有立刻开口回应。 他只是沉默著,在脑海中认真思索著其中的蹊蹺之处。 卡卡西能看出带土这个傢伙身上的异样,確实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原时间线的走向,在鼬死后,带土正式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踏足忍界之前,卡卡西从头到尾,应该都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至於鼬在晓组织里的间谍作用——说句不好听的,跟没有也没多大区別。 三色丸子吃了几百串,真正传回木叶的情报居然为零! 到头来,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为自己的爱佐tv铺路。 以自己对宇智波鼬那个杂牌臥底的了解,这条情报,大概率不是他传出去的。 卡卡西能看出带土现在的问题,只有另一种可能。 他,或者说木叶,有著其他的情报源…… 带土似乎没有察觉到叩这片刻的走神。 他已经从方才的思索中抽回了注意力,抬起头,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与审慎: “目前来看,虽然鼬的嫌疑最大,但终究还需要確凿的证据才能下定论。” 他顿了一下,將目光重新投向叩,语气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冷静: “终归到底,我之所以让他加入晓组织,就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限制他的行动。 如果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叩瞬间明白了带土话里的意思。 他抬起眼,与带土四目相对,语气平稳地接过了话: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接触鼬,確认是不是他把情报泄露出去的。” 带土点了点头: “上次全员会议上,长门已经把追杀叛逃组织的大蛇丸的任务指派给了鼬和蝎。 我希望你能以增援的名义,加入到这次任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儘量试探鼬的反应。 有蝎这个外人在场,那傢伙要是想继续在晓组织待下,就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交代自己的行程安排: “而我则趁著这段时间,在忍界各处物色组织的新成员,儘量避免与鼬的直接接触。” 说到这里,带土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了几分: “如果有必要的话,接下来,我会安排黑绝和他组队,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好主意!!” 叩看著带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 带土被叩这秒答的回应弄得一愣,那只瞳孔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原本以为叩至少会犹豫一下,毕竟要让他近距离接触的,可是那个宇智波鼬。 对还没有开启万花筒的叩来说,那绝不算是一件轻鬆的事。 但他应得这么快,反倒让自己有些没反应过来。 叩瞬间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过积极了些。 他乾咳了一声,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语气郑重地找补道: “咳!我的意思是……土別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你竟然能考虑得这么周密,这属实是让我很意外啊。” 叩边说著,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浮夸的欣慰。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带土无语地收回目光,也懒得戳穿他这浮夸的偽装,语气重新变得郑重了几分: “那么接下来,鼬那边,就暂时交给你了,可以吗?” 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谨慎的思索了一瞬。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確实不不用像之前那样忌惮宇智波鼬那个傢伙。 別天神虽然麻烦,但那个术的冷却时间极长,鼬大概率不会把这个术浪费在自己身上。 只要自己时刻保持警觉,隨时防备即可。 更何况,自己其实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探一探那傢伙如今的底细…… 想到这里,叩点了点头,语气乾脆的回应道: “可以。鼬那边,就交给我吧。” 带土听著叩这乾脆的回应,面具下那僵硬的面孔,极其细微地鬆了几分。 这种安心的感觉,如今的自己,也只有在叩的身边,才能够体会得到了…… 哪怕自己十分清楚,这样的日子,总会迎来结束的一天。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叩,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同样乾脆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先去长门那边,把你参与追杀大蛇丸任务的事定下来。” 带土说著,站起身来,拍了拍晓袍上沾著的草屑: “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会让鬼鮫联繫你。” 说完,带土最后看了一眼远方那片已经散尽了烟尘的战场。 卡卡西正扶著虚脱的凯,兜和护送著他们的鬼鮫,正伴隨在他们的左右。 此刻的他们,正朝著雾帆港,朝著木叶的方向前进著。 带土的目光,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毫不留恋地迅速收回。 空间漩涡在他周身无声绽开,將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下一瞬,这片空阔的山丘上,便只剩下了叩的身影。 叩感受著那渐冷的风,独自站在山丘上,沉默地望著卡卡西他们远去的背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最终都被他一层一层地压回了心底。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身体上闪过一道极速消逝的蓝色雷光。 再一眨眼,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山丘上,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极轻的嘶鸣…… 雾隱边郊,一处隱蔽的溶洞內。 暮色已將天边烧成一片深沉的橘红,叩的身影从雾气中无声地浮现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手法熟练的解开了洞口的封印。 但还未等他打开大门,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啦!!” 香燐衝到叩面前,仰著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叩看著眼前香燐那开朗的笑脸,嘴角那抹偽装了一整天的弧度,此刻终於真正地软了下来。 “我回来了,香燐。” 他轻声回应著少女的呼唤,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头蓬鬆的红髮,掌心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 “师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香燐歪著头,一边跟著叩往客厅走去,一边好奇地仰著脸问道: “您平时不是都要忙到很晚的吗?” 叩笑了笑,將那只揉她头髮的手收回来,隨意地插进了口袋里: “今天提前把工作做完了,想著难得有空,就早点回来陪陪你。 怎么,不欢迎啊?” 香燐听著叩调侃的话语,脸上绽开了一个比方才更加明亮的笑容。 叩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双脚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没有跟著她往前走下去。 他看著香燐那灿烂的红髮,看著她那双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片溶洞的小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细微的苦涩。 这个自己视做家人的孩子,从四岁到现在,已经在这里整整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却从未带她到过外面的世界。 哪怕叩心里十分明白,在这些年里,自身都难保的自己,没有任何资本,去拿香燐的安全冒险。 『但现在……或许不一样了。』 叩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抹决意。 “香燐。”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女,开口叫住了她。 听到师父的呼唤,香燐神色疑惑的回过头来。 她看著叩脸上那副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表情,微微眨了眨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同。 叩蹲下身,平视著女孩那格外清澈的眼睛,语气温和的,与方才在战场上和卡卡西对峙时判若两人: “你……想和我一起,去外面吗?” 香燐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似乎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师父……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她的语气里藏著一丝试探,但更多的,是已经忍不住往外冒的期待。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早就把她內心的想法,出卖得一乾二净。 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香燐那双已经开始隱隱泛起期待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 叩停了一拍,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想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生活吗?” (今天还有三章) 第123章师父,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隨著叩的话音落下,溶洞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燐站在叩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最初那被叩的话语点燃的光亮,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叩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坦然的目光看著面前的香燐,静静的等待著她的回应。 “无所谓的。” 香燐抬起头,看著叩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轻声回应道。 叩听著女孩的话,整个人微微一怔。 “我,很满足现在的日子。” 香燐十分的坦然的看著叩的眼睛,她將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平稳而清澈: “和师父你在一起的这三年里,我过得很开心。” “在这三年里,师父你几乎每天都会回来找我,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寂寞。” 少女的话语是如此的自然,没有掺杂丝毫的谎言。 “虽然偶尔也会有想和师父一起去外面看看的想法,比如您说的那个特別好吃的,卖三色糰子的店,还有那个能看到一整片海的港口……” 香燐的声音在这里短暂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 “但我心里很清楚,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 “师父您,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从我四岁那年,与您相遇时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她看著叩那怔怔的眼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著的,只有叩那痞帅,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呆愣的俊朗面庞: “所以,我都无所谓的。” “师父您只需要按照您自己的想法,去做您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香燐看著叩,认真的说道: “对於我来说……只要师父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伸出手,握住了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香燐將那只手轻轻握住,仰起脸看著他,轻声低语道: “只要师父您在我身边,无论去哪里,我都可以。” “……是吗。” 叩安静地听著少女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將那只被香燐握住的手轻轻翻过来,回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指尖。 对於香燐心中的想法,叩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毕竟这个孩子,和自己太像了。 他们,都是在压抑与痛苦中浸泡过的灵魂,都曾在这个忍界的夹缝中艰难地寻找过可以呼吸的空间。 对於一个曾在顛沛流离与惶惶不安中长大的孩子来说,如今这个虽然称不上自由、却足够安心的溶洞,已经是足以能够让她感受到幸福的,最接近“家”的存在。 而这个自己亲手给香燐构筑出来的避风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是他內心深处一直在渴望,却始终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自不自由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安心。 是一个能让自己卸下所有偽装与防备,能让那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反覆锤打的濒临破碎的自己,暂时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 但叩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绝不能沉浸在这个虽然美好,却註定短暂的避风港里。 外面的风浪太大,而这脆弱的溶洞,根本承受不住那滔天的巨浪。 面对那片终有一天会席捲而来的潮水,曾经那个实力不够的自己別无选择,只能暂时构筑出这个小小的家,將香燐藏在里面,也將自己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藏在里面。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万花筒写轮眼,有了对未来清晰的规划,有了抵御巨浪的实力。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能力往前走,也必须要往前走! 脱离晓组织,与带土分道扬鑣,甚至是在合適的时机离开雾隱……这些都是未来註定会发生的事。 面对如今这片已经出现了无数不確定变数的未来,自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离开这个温暖却脆弱的避风港,从来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他,宇智波叩,终究要去找一个……不,是去创造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地方! 而如何让眼前的少女接受离开这里的事实,一直是叩心中最担忧的问题之一。 『但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看这孩子了啊……』 叩低著头,看著香燐那张稚嫩却写满了坚定的面庞,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复杂情绪。 和心灵脆弱,接受不了忍界黑暗的自己不一样,香燐这孩子,是从小在忍界的黑暗里挣扎过来的。 她……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坚强。 “香燐。” 叩看著眼前的少女,將声音放到最轻,像是在说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的想法,师父我已经全都明白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能保证我们会去哪里,会面对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弯下腰,平视著香燐的眼睛,声音篤定的沉声说道: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作为你的师父,作为你的家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香燐听著叩这番发自內心的话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渐渐聚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在眼眶上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把脸上那几道还没干透的泪痕擦掉。 香燐接著仰起脸,朝叩露出了一个带点鼻音却格外明亮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快去做饭吧,师父!” 叩看著她那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他伸出手,將香燐那只还沾著眼泪的小手轻轻握住,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像往常一样,他们在狭小的厨房里嬉笑著做完了饭。 晚饭后,叩给香燐讲解了封印术的基础理论和医疗忍术的查克拉控制技巧,又检查了她最近的修行进度,然后在床边陪著她,直到这个红髮少女终於抵不住困意,抱著被角沉沉睡去…… 香燐的房间內 叩小心翼翼地將香燐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窝里,然后才轻轻掩上门。 他並没有回到自己的臥室,而是將目光看向远处的密室的方向。 叩掛在嘴角的那抹微笑,逐渐的收了回去。 他径直的走著,直到停在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前。 叩熟练的解开了密室门前的封印术,接著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纸张。 书桌上堆得摇摇欲坠,书架被塞到了极限之后,多余的捲轴便开始向地面蔓延,墙角的纸堆已经高到了半人腰的位置。 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跡。 有的是工整的公式推导,有的是潦草的灵感记录,有的一整页只画了一个术式结构图,旁边標註著数十种不同的修改方案。 这些,全都是关於那个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常世”的分析与研究资料。 第124章 大蛇丸的正確用法 关於將瞳力从单纯的能量输出转化为实物构筑的可行性,与关於施术时查克拉经脉流转路径的各种不同方案。 每一个方案,他都全力以赴的研究过了,但每一个方案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叩看著那堆被自己写没墨了將近十筐的原子笔,生无可恋的嘆了口气。 『果然,想要学习別人的瞳术,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以自己的脑子,想要啃下这种级別的课题,还是太难了些。 他在心中习惯性地吐槽了一遍自己那与“天才”二字始终无缘的天赋,然后將散落在地上的一页失败手稿捡起来摞好,接著隨手关上了密室的石门,径直朝密室深处走去。 在密室的深处,一盏孤零零的灯將昏黄的光洒在石壁上。 一个皮肤惨白、留著黑色长髮的阴冷身影,正坐在一张被资料堆得几乎看不到桌面的木桌旁,手中握著一支笔,在一页空白的研究手稿上奋笔疾书著。 叩十分自然的走到大蛇丸身侧,拿起了桌面上被写得满满当当的那一叠手稿。 他低头扫了一眼,字跡工整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每一个术式符號都相当的精准,逻辑清晰到足以印在书上,直接拿去当教材的程度。 上面记录的,是叩用万花筒写轮眼操控大蛇丸,让他將自己脑海中多年积累下来的关於灵魂、精神力以及写轮眼的研究与了解,全部细致地书写出来的內容。 叩的目光在一行行工整的字跡上快速扫过,眼中的三勾玉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浮现出来,贪婪地吸收著这些他原本极难接触到的、属於大蛇丸毕生心血的知识。 良久过后,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那个因为吸收了太多信息而隱隱发胀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个半是惊喜、半是憋屈的复杂表情。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叩忍不住低声埋怨了一句。 虽说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把大蛇丸这傢伙当人看过就是了……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接著抬起眼,看著那个还在书桌旁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著、不知疲倦地將知识从脑海中倾倒出来的大蛇丸,低声感嘆道: “虽然不能让大蛇丸代替我研究『常世』这一点確实有点遗憾,但光是他脑子里装著的这些知识,就够让我受益匪浅了。 有了他在,无论是研究禁术还是收集忍界情报,都方便太多了啊……” 有了蛇包app在,自己不仅可以学习那些原本被锁在木叶禁术室的深奥知识,还能背著带土偷偷搞事而不至於暴露。 不得不说,这条臭蛇,真是从头到脚都是宝啊! 叩在心中由衷地发出了一声只有穿越者才能理解的感慨,然后重新將目光聚焦在了大蛇丸身上。 他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连接,最终化为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叩直视著大蛇丸那双被幻术操控后,失去了所有神采的金色蛇瞳,语气低沉的命令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把我接下来问的所有问题,全部详细地回答我。”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瞳力压制下,大蛇丸缓缓地、麻木地点了点头。 “你最近,是否有和木叶的火影辅佐——志村团藏,有过联繫?” 叩將团藏的名字从牙缝里缓缓碾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他多年积攒的、从未曾消退过的杀意。 大蛇丸那双呆滯的蛇瞳,在听到“团藏”二字时,似乎短暂地亮了一下。 他张开了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接著声音沙哑的缓缓开口道: “在宇智波灭族一夜的三天后,团藏与我进行了联络。” 听著大蛇丸的话语,叩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果然,我就知道!』 『团藏那个老不死的,一定会找上大蛇丸!!』 毕竟……那个老东西,还盼著这条臭蛇给他的胳膊上安装復活幣呢!! 叩几乎可以想像出团藏像个定期去维修保养的机器一样,隔三差五就跑到大蛇丸的某个秘密据点,让这条蛇帮他安装那些从那些被屠杀的宇智波族人眼眶里挖出来的写轮眼。 想到这里,叩的眼中翻涌起一股几乎要压不住的彻骨杀意。 鼬,团藏,木叶的那几个老东西,还有带土那个烂橘子……总有一天,自己迟早要找他们算帐!! 叩强压下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杀意,眼神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强压下胸中那股几乎要涌出来的戾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大蛇丸身上: “团藏跟你说了什么?他在木叶,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蛇丸面色麻木地看著叩。 明明是被万花筒写轮眼完全控制的状態,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的肌肉竟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抹笑与意识无关,与处境无关,只是刻进他骨子里的、对世间荒诞的纯粹玩味: “团藏来到我面前时,他,已经重伤濒死了。” “……哈?” 叩眼中的杀意,在听大蛇丸的话语后到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这一瞬间猛然瞪大。 但还没等他接受这个震惊的现实,將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大蛇丸便接著缓缓开口道: “团藏他……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那一夜,带著根组织的十几名精锐,叛逃了木叶。” …… 密室里,此刻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叩站在原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他的嘴巴,在沉默了好几息之后,终於不受控制地猛然张开: “你,你说啥?!!!” (还有一章,拼啦!!) 第125章 团藏的踪跡 “叛逃?谁?!团,团藏?!!” 密室中,叩一脸震惊地看著面前的大蛇丸,显然是一时难以消化这个重量级的信息。 他设想过无数种团藏可能的下场,但他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个! 虽说自己早在办公室里听著兜自我介绍说是什么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的时候,就已经察到了有哪里不对。 毕竟根组织可是团藏的老命根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改了个名就拱手让人? 原本应该以间谍的身份在暗中活跃於忍界的兜,以根组织的负责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使雾隱,这背后一定出了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重大变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答案竟然这么出人意料! 那个在木叶权力中枢盘踞了几十年的老壁灯,居然叛逃了?!! 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翻涌的疑惑,將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重新锁定在大蛇丸身上。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但现在,显然不是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 他看著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沉声命令道: “把你知道的,关於团藏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在木叶,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蛇丸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缓缓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前一天,团藏便找上了我。 他以十双写轮眼为筹码,想要与我进行一次交易—— 让我在他那只由我亲手为他移植的手臂上,嵌入足够数量的写轮眼。” 叩的眼中,方才的震惊,在一瞬间便被翻涌而起的彻骨杀意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衝出来的怒火死死压在胸腔深处,接著冷冷的看向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 大蛇丸话锋一转,那张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著的麻木面孔上,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扯起了一个近乎幸灾乐祸的弧度: “当我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与团藏约定的地点时,他已经处於柱间细胞反噬、重伤濒死的状態。 据他本人所说,將他打成重伤的,是三代火影,猿飞老师。” “……三代?” 叩听著这个熟悉的名字,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意外。 把团藏打成重伤濒死的,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 “是因为宇智波灭族的事吗。” 宇智波灭族,是整个木叶建村以来最惨烈的內部事件,三代终於忍无可忍之下,最终向团藏出手,这確实说得通。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叩在心中反覆推敲著这个推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那个心软的老头子,究竟是怎么下定这份决心的? 以自己对那个老头子的了解,他本不应该在木叶失去了宇智波一族,处於严重虚弱期的状况下,做出与团藏翻脸的决定…… 叩在心中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將这些暂时理不清的疑问压下去,重新將目光投向大蛇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大蛇丸的声音继续在密室中迴荡著: “据团藏所述,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当晚,他原本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宇智波族地。 他的目的,是趁著猿飞老师尚未赶到之前,在木叶警备队的战场遗蹟中收集到足够数量的三勾玉写轮眼。 但当他带人赶到现场时,在场除了血跡之外,什么也没有。” 叩听著大蛇丸的话语,眼神中的思索瞬间褪去,整个人顿时一震。 大蛇丸继续缓缓开口道: “包括被宇智波鼬屠杀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在那一夜所有死去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全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具都没有留下。 但还未等团藏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到他试图以那个被刻意留下的宇智波遗孤为要挟,去追问刚刚离开不久的鼬时, 以猿飞老师为首的木叶暗部便找到了他。 根据现场的痕跡与已有的情报,猿飞老师当场判定,这一切都是团藏所为。”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话语中,竟不由自主地掺杂进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无论团藏如何辩解,猿飞老师都没有相信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之后,团藏与猿飞老师顺理成章地交上了手。” “团藏在战斗中暴露了我为他移植的柱间细胞,以及他在这数十年间秘密收集的、为数不多的写轮眼。” “依靠著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他最终从猿飞老师的追杀中勉强逃脱。” “在残余根组织成员的拼死掩护下,他勉强抵达了事先与我约定的会面地点。 但当团藏带著仅剩的十几名根组织精锐来到我面前时,他,已经是重伤濒死的状態了。” 叩安静地听完了大蛇丸的敘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震惊与杀意渐渐沉淀下来。 他將大蛇丸提供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迅速的整理著,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结论,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了出来。 团藏那个老东西,確实算是背黑锅了。 宇智波一族全部族人的尸体,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內凭空消失。 放眼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那语气里的复杂,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是困惑更多。 他自认为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再了解不过。 无论是曾经那个傻乎乎地跟在他和琳身后、会在扶老奶奶过马路时迟到的热血笨蛋,还是现在这个戴著漩涡面具、满嘴“虚假的世界”与“无限月读”的疯子, 他宇智波叩,都敢说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宇智波带土。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错了。 收集宇智波全族的尸体,这件事绝不会是带土一时兴起的隨手之举。 以自己对现如今的带土的了解,没有明確目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些尸体,一定被用在了某个地方,用在了连自己都想不到的某个计划之中…… 想到这里,叩心中顿时一沉。 那股曾经在刚来到带土身边时感受到的那股提心弔胆的感觉,似乎又悄悄地浮现了上来…… 叩缓缓低下头,那个笑容开朗的少年,以及满眼憎恨的青年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切换著。 他回忆著不久前,带土那看向自己时,带著深深信赖的眼神,不禁深深的皱著眉头: “带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带土的这番操作,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以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傲慢態度,去看待那个危险的傢伙了…… 想到这里,叩缓缓摇了摇头,將这个目前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暂时压下,然后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大蛇丸: “你和团藏见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继续匯报导: “团藏与我见面后,希望我能帮他控制住柱间细胞的反噬,稳定他那只正在逐渐被柱间细胞吞噬的右臂。 我以他未能按约定交付写轮眼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最后,他以五名根组织精锐成员交给我进行实验,並承诺帮我將宇智波鼬引到我预先设下的陷阱之中作为条件,换取我帮他暂时稳定住伤势。”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无神的面庞上,竟多了一丝贪婪的渴望: “为了增加夺取宇智波鼬身体的把握,我接受了这个交易。” 叩听著大蛇丸的讲述,眼中闪过一道毫不掩饰的鄙夷。 拿最忠心於自己的下属当实验品……该说真不愧是团藏那个老畜生吗。 这种逆天的操作,放在团藏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啊…… 他將那抹鄙夷收敛起来,接著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大蛇丸,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在灯光的照应下,闪著淡金色的微光: “在围击宇智波鼬的行动失败之后,我受到了严重的伤势。” “团藏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向我提出了进一步的合作提议。 他以根组织在忍界各地收集到的、数位拥有稀有血继限界与秘术的天才的情报为筹码,加上与我联手反攻木叶、夺取宇智波佐助为条件,试图与我达成长期合作。 他所提供的情报確实具有相当的价值,就算是我,也不由得感到些许的心动。 包括雾隱的辉夜一族天才,君麻吕,岩隱村的爆破部队的新秀,迪达拉……” 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接著缓缓开口道: “以及通过从草之国平民处搜取到的记忆中追查到的,出现在宇智波叩身边的,疑似为漩涡一族的遗……” 大蛇丸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大手,便在那一瞬间掐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咚!!” 大蛇丸的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搁在桌角的几叠资料,也被这阵衝击震得纷纷滑落,纸页散了一地。 叩死死地看著面前那张因为窒息而逐渐变得铁青的脸,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正在疯狂地旋转著。 他此刻的眼神中,满是彻骨的杀意。 “团——藏!!” 叩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握著大蛇丸喉咙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又大了几分。 叩看著大蛇丸那张更加惨白的脸,满是杀意的怒声低吼道: “团藏他——现在在哪?!!” 大蛇丸的嘴唇,在窒息的状態下微微翕动。 他没有挣扎,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用那双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著的、麻木而空洞的蛇瞳,安静地回望著叩暴怒的面孔。 他的喉咙被叩死死地卡著,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的艰难。 但在叩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下,他那发紫的嘴唇下的每一次细微的嗡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团藏他,目前藏身在……田之国。” 第126章 团藏的现状 时间 已来到深夜。 田之国,这个位於火之国北侧、电力还未普及的农耕小国,此刻已进入了梦乡。 田野间的水稻在夜风中轻轻起伏,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著这个黑夜中的小国 但在这个小国不为人知的阴影处,潜藏於地下的黑暗,仍旧还未入眠…… 田之国,根部临时支部。 这座基地,位於一处被废弃的山间深处,入口被层层岩壁与茂密的灌木遮掩得严严实实。 若是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是山脚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小片乱石坡,连野兽都懒得在此处筑巢。 但在那些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树影之中,三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隱蔽在入口的周围,一动不动地监视著四周的一切动静。 他们的呼吸被压到了最低,查克拉被收敛得乾乾净净,唯有那双冷漠到近乎没有温度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著冷厉的光。 他们的眼中不包含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对命令无条件的服从。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中每一个,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精英忍者。 与地上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下基地深处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地下基地的构造十分简陋,矿洞原有的粗糙石壁有著明显被简单处理过的痕跡,天花板上还悬掛著几盏昏暗的灯。 基地的最深处,决斗场 几名根部忍者站在观战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著下方正在发生的廝杀。 他们的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得像是在验收一批刚从生產线上推下来的零件。 下方的决斗场上,倒臥著数十具尸体,大多是十六岁以下的孩子。 他们身上的衣物破旧而单薄,有的是被苦无割断了喉咙,有的则是被生生的掐断了脖子。 其中还有几具无头的尸体,趴在决斗场的边缘。 他们脖颈处的伤口极其规整,明显是在试图逃跑时,被上方的根部忍者隨手处决的。 那些没有头的脖颈断面上还在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沿著石板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流淌在粗糙的地面上。 经过一阵又一阵残酷的廝杀,原本站在这片决斗场上的近百个孩子,此刻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他们握著沾满鲜血的苦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满是敌意地看著彼此。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握刀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中的苦无。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有任何孩童该有的天真,只剩下了麻木与求生的本能。 观战台上的根部忍者將这一切收入眼底,那宛如死尸般空洞的眼中,闪过些许毫不掩饰的失望。 “丙,选拔的结果如何。” 正当根部忍者准备出声结束考核之时,一个苍老而又冷漠的声音,从根部忍者的身后缓缓响起。 那名代號为“丙”的根部忍者,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原本如同死尸般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了起来。 “团藏大人。” 他即刻转过身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尊敬的低声道。 面前的老者径直的站在『丙』的面前,白色的绷带层层叠叠地包裹著那具已经不再年轻的躯体,只在左眼和嘴唇处,留出窄窄的缝隙。 他的脸色十分虚弱,为数不多裸露出的皮肤上,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 但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却依旧阴厉得惊人。 眼前这个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正是现如今根部残存成员的首领。 曾经的木叶高层,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辅佐,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传弟子,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老同学兼政敌,执掌木叶暗面数十年、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忍之暗” ——现如今的木叶s级叛忍,志村团藏。 团藏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这个自灭族之夜那天起,便一路追隨自己逃亡至今的根部精锐。 他记得眼前这个男人。 丙,是自己多年前,亲手从暗部挖来的精英。 他沉默、忠诚、执行力极高,唯一的缺陷是年龄已经偏大。 因为长期无法治癒的暗伤,以及根部那种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严酷修行,他的实力早已不在巔峰期。 再过几年,这个忠诚的部下恐怕就要病臥在床,奄奄一息了。 若放在从前,团藏会毫不犹豫地在丙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將他从一线撤下去,让他去培养尚且经验不足的后辈, 再趁著他还能活动,派他去执行几项大概率无法生还的高危任务,让其为木叶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但现在的自己,显然已经没有了挑三拣四的资格。 曾经坐拥庞大的根部、麾下数百名精锐忍者、能够与火影当面拍桌子叫板的自己,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十几名残兵败將,和一个像老鼠窝一样,蜷缩在异国里的临时基地。 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个放在从前可以隨意挥霍丟弃的部下,已经是必须小心珍惜的宝贵战力。 丙恭敬地看著面前的团藏,似乎並不知道团藏此刻心中对他的这番评估。 或许纵使知道了,他也会面不改色地接受这一切。 接受被当成工具,被耗尽最后一丝价值,在某个无人知晓的任务中默默死去。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他自加入根的那一天起,便已被彻底灌输进骨髓的“信条”。 “从五百名適龄孩童中,经过五轮淘汰考核,我们已筛选出三十名具备加入根组织潜力的人选。” 丙的声音平稳而恭敬,像是在匯报一份再寻常不过的报告: “只要经过后续数年的系统训练,他们完全可以达到中忍以上的战力水平。 届时,这些孩子將为团藏大人重返木叶,贡献出他们全部的力量。” 团藏一边听著丙的报告,一边冷冷地俯视著下方决斗场上那几个满身血痕、还在互相戒备的孩子。 他那只左眼里翻涌著的,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批质检不合格的残次兵器: “……只有这种程度吗。” “非常抱歉!!” 丙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自责。 团藏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田之国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能够从抓来的平民孩童中,筛选出三十名有中忍潜力的苗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资格拿木叶时期的选拔標准,来衡量这一切了。 想到这里,团藏不禁感到一阵讽刺。 身为二代火影的亲传弟子,木叶歷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火影辅佐,掌握根组织数十年的忍之暗—— 如今,竟然沦落到了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基地里,对著几个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工具,去计较能不能凑够一支像样的队伍。 想著如今的处境,团藏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阴鬱。 团藏站在观战台的边缘,低头看著脚下那片被血渍浸透的地板。 昏暗的灯光將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对面的石壁上,显得格外佝僂。 他不禁回想起了导致自己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那一夜。 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灭族计划,自己原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鼬离开之后,他將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进入宇智波族地,赶在日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將那些保存著写轮眼的宇智波尸体一一回收。 那些写轮眼,將会成为他为木叶积攒的重要底牌,成为他在接下来的权力博弈中与日斩分庭抗礼的最大筹码! 一切,原本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著。 但偏偏在最后一步,在他准备亲手收取写轮眼,让那些威胁木叶数十年的宇智波族人为他与木叶奉献最后价值的一步上……出了致命的问题! 宇智波一族族人的尸体,全部消失了! 第127章 看破 上千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包括警备部队那几位精英上忍,以及那些被鼬抹杀的平民—— 全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般,全部消失了。 团藏犹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绷带紧紧包裹的左腿。 那是在不久前,他联合大蛇丸试图伏击宇智波鼬时,被鼬用天照烧出的伤势。 那恐怖的黑炎,至今回想起时,仍会让他感到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慄。 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在黑炎出现在左腿的一瞬间,斩断了这条腿,恐怕自己整个人,都要在那种黑炎之中化为灰烬。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 团藏厌恶地低语著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而乾涩,像是在咀嚼一块怎么嚼都嚼不烂的硬骨头。 但他的眼神里,除了恨意与忌惮,还掺杂著难以掩藏的,深深的渴望。 写轮眼的力量越是强大,他对自己没能得到它们的执念就越深。 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的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本该被他握在手里,为木叶所用! 想到这里,团藏强压心中的不甘,眼中闪过些许的思索。 此刻,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在与鼬那次短暂交手中,从鼬口中得知的另一条信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在他们交手之前,鼬明確地告诉了他,宇智波一族尸体的消失,与他无关。 以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可以確定鼬並没有说谎。 那个连亲生父母都能亲手斩杀的人,没有理由在一堆已经无关紧要的尸体上对他撒谎。 但透过鼬的眼神,自己也可以断定——鼬他……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那个忠诚於木叶的男人,绝不会將他的猜测,告诉已经『叛逃』木叶的自己。 团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曾让他深感忌惮的身影。 那个早在宇智波灭族之夜的五年前便已离开木叶,却至今仍让日斩和上忍班那群傢伙们念念不忘的宇智波少年…… “宇智波……叩。” 团藏沙哑地低语著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小鬼,会和这件事有关吗。” 团藏將这个疑问在脑海中反覆盘了数遍,在始终没有想到確切的结论后,最终只能先將其暂时压入心底,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观战台时,一名根部忍者瞬身到了他的身侧。 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的低声道: “团藏大人,大蛇丸来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团藏的脚步不由地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 自从大蛇丸上次在雾隱那边失联之后,已经过去了数个星期。 这段时间里,他命人找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每一处大蛇丸的秘密据点,都没有找到那条蛇的踪跡。 而现在,那个男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团藏沉默了片刻,绷带下的嘴唇微微翕动。 无论那个傢伙的目的是什么,在这座基地里与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变量见面,都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但现在的自己,显然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本。 他已经失去了木叶,失去了根,失去了所有曾经那丰厚的底蕴。 大蛇丸,是他在这个忍界为数不多还能进行交易的合作者。 团藏在心底快速地盘算著,但那张被绷带遮掩大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著眼前的部下,思虑了片刻后,冷冷的出声道: “……带他来见我。” “不用了。” 还未等团藏的话语落下,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便从团藏身侧的阴影中缓缓滑了出来: “我……已经来了。” 大蛇丸的身影,从观战台边缘的阴影处缓缓走出。 他那惨白的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厉,素白的和服上,沾著几滴不明显的暗色水渍,像是刚从某个潮湿的地方穿行而来。 团藏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大蛇丸的嘴角掛著那副他一贯的、让人无法分辨是礼貌还是嘲讽的微笑,金色的蛇瞳在灯光下收缩成两道细细的竖线: “怎么,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他顿了顿,长舌从嘴角探出,轻轻舔过下唇: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团藏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笑容意味深长的老熟人。 他沉默了片刻,那只阴厉的左眼,在大蛇丸的脸上反覆扫过。 基地里,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片刻过后,团藏收回目光,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 “全员根部忍者听令……包围他!” 隨著团藏一声令下,十几名根部忍者,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四周的每一个阴影角落中无声掠出。 不过半个呼吸的工夫,大蛇丸便被一张由刀锋与苦无交织而成的包围网,牢牢锁死在了原地。 这群根部忍者眼中满是杀意,从他们呼吸的节奏与握刀的姿態不难看出, 他们每一个,都是经歷过无数次实战的精锐中的精锐,甚至不乏实力达到精英上忍水准的好手。 大蛇丸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蛇瞳从容的扫过周围这一圈寒光闪烁的刀锋。 他的表情始终持著刚刚的平静,但当他將视线重新移回到团藏脸上时,那双竖瞳中的温度,已然降到了冰点: “团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那沙哑的声音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就是你对收留了你这条丧家之犬的,恩人的態度吗?” 听著大蛇丸对团藏毫不留情的嘲讽,包围在四周的根部忍者们眉头紧皱,握著刀柄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 他们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大蛇丸,等待著团藏下达下一个指令。 但团藏只是站在大蛇丸面前,那张被层层绷带包裹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情绪。 “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老夫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团藏语气低沉的缓缓说道。 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此刻死死地盯著大蛇丸那显露出许意外的瞳孔。 “想要见老夫,不妨当面来。” 团藏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基地中缓缓迴荡著: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身负宇智波一族血脉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拍,深深的看著眼前化作傀儡的大蛇丸,继续低声道: “余孽。” (这几天有些太忙了,所以一直补不上缺的那一章,有时间的话一定会补的,抱歉……) 第128章 叩与团藏 隨著团藏的话音落下,包围著大蛇丸的根部忍者们,同时愣了一下。 不过这份错愕只存在了不到一瞬,便被那刻入他们骨髓的纪律性压了下去。 他们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大蛇丸身上,只是握刀的力道,比方才又大了几分。 气氛,在此刻沉寂了下来。 基地深处,传来排水管道的滴水声,每一滴,都像是敲在根部忍者们绷紧的神经上。 大蛇丸眯起那双金色的蛇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团藏,语气平静的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见那个藏在幕后的操纵者依旧没有现身的意思,团藏冷哼了一声: “哼,老夫也是被小看了啊。” 他缓缓向前迈了半步,直直地盯著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瞳孔,像是要穿过这双眼睛,直接刺到那个在幕后注视著自己的人身上: “万花筒写轮眼,是写轮眼进化的最终形態,也是三勾玉写轮眼向更高层次进阶后的產物。” “其进阶原理,为剧烈的情绪刺激。 当宇智波族人承受极端的负面情感衝击时,大脑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查克拉,促使三勾玉写轮眼进化,產生质的飞跃。 在诸多触发条件中,以亲眼目睹至亲之人的死亡,效果尤为显著。” 说到这里,团藏顿了顿,那只独眼依旧死死地锁著大蛇丸的瞳孔,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除了瞳力、查克拉量与精神力的全面大幅提升之外,还会在双眼之中,各自觉醒一种能力强大的未知瞳术。 完全熟悉这股力量后,甚至能够开启被称为宇智波一族至高力量的『须佐能乎』 ——以瞳力构筑出巨大的查克拉实体,攻防一体,其威力足以匹敌尾兽。 其中,瞳力强大的万花筒持有者,甚至可以凭藉瞳力,强行控制尾兽。” “以及……对幻术抗性存在问题的强大忍者。” 大蛇丸嘴角那抹惯常的微笑,在这一刻缓缓收敛了回去。 团藏深深地看著前方的大蛇丸,似乎是看出了他蛇瞳深处那丝微妙的变化,语气低沉的继续说道: “被万花筒写轮眼所控制的人,体內的查克拉会受到施术者瞳力的干扰。 在没有诸如白眼这类能够透视查克拉经脉的血继限界,或特殊感知忍术的辅助下,这种变化几乎无法被检测出来。 但……除此之外,也並非没有其他的辨別方法。” 说到这里,团藏顿了顿,那只左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近乎冷铁般的幽光: “据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人留下的,对万花筒写轮眼的研究笔记记载: 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的人,其瞳孔在接收施术者指令时的收缩与扩张节奏,与自然状態下存在极细微的偏差。 同时,被控制者的日常行动虽与常人无异,但在处理需要高度自主判断的突发状况时,会出现毫秒级別的延迟。 这是因为施术者的意志需要通过瞳力传递,再经由被控制者的大脑转化为行动指令,这中间的传递时差,是无法被消除的。” 团藏没有在意大蛇丸那越来越冷的目光,坦然开口道: “这些差別若放在常人身上,自然极难被察觉。 但你……似乎错估了一件事。” 他注视著眼前的大蛇丸,冷声说道: “先不谈老夫对宇智波一族、对写轮眼进行过数十年的研究。 对与大蛇丸相识数十年的老夫来说,想要看破大蛇丸身上的异样,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团藏直视著那双金色的蛇瞳,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 “啪,啪,啪。” 隨著团藏的话语落下,一阵不紧不慢的拍手声,从团藏身后的阴影处缓缓传了出来。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团藏便猛然转过身去,死死地锁定了身后那片浓稠的黑暗。 几名根部忍者,也下意识地將刀锋偏转了方向。 在团藏与根部忍者们凝重的目光下,叩的身影,从阴影处缓缓走出。 黑底红云袍的下摆,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那张俊朗不羈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清晰。 叩的嘴角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却是与微笑截然不同的、彻骨的寒意。 他略显意外地看著眼前的团藏,故作惊讶地缓缓开口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出端倪……倒是我小看你了啊,老杂种。” 叩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抹笑意,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嘛,不过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你这个老杂种虽然又蠢又坏,但要是没两把刷子,也干不成那么多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坏事。” 听著叩那满是嘲弄的话语,原本包围著大蛇丸的根部忍者们,几乎是同时將手中的苦无,移向了叩的方向。 他们的阵型开始无声地调整,几个站位最靠外的忍者已经將脚尖微微偏转,隨时准备朝这个突然出现的黑髮青年发起攻击。 “別动!” 团藏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继续包围住大蛇丸……这个男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根部忍者们几乎是在接到命令的同时,便收回了所有多余的动作,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大蛇丸身上。 团藏没有去看身后那些重新站定的部下。 从叩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叩的身上移开过: “宇智波……叩。”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嘴角掛著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的黑髮青年,语气低沉的开口道: “没想到,在幕后操控大蛇丸的人……竟然会是你。” 叩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团藏。 他听出了团藏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意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我这件事,让你很意外吗?” 团藏感受著那股从叩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彻骨杀意,並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 他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这件事,確实很让老夫感到意外。” 团藏看著眼前那与五年前相比,更加成熟,也更加强大的男人,独眼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他直视著叩那双正在昏暗中,泛著猩红色微光的眼睛,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低声喃喃道: “毕竟在老夫看来,一直在所有人面前戴著面具的你……是绝对开启不了万花筒的才对。” 第129章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八年前,木叶,火影办公室。 “让那个宇智波叩进入上忍班?日斩!你究竟在想什么?!”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著菸斗,青灰色的烟雾从斗钵中缓缓升腾。 他看著面前这个相识了大半辈子,此刻正朝著自己疯狂哈气的老友,无奈地嘆了口气。 猿飞日斩將菸斗从嘴边移开,用那只被岁月磨得粗糙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平淡的说道: “团藏,你先冷静一下,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团藏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前的老友,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恼火,语气凝重的说道: “日斩,你应该很清楚,让宇智波一族的人进入上忍班意味著什么,这可不是你可以拿来安抚宇智波一族的廉价筹码!!” 三代没有立刻回答团藏的询问。 他看著团藏那满是愤怒与焦灼的眉眼,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战爭,已经结束了。” 三代顿了顿,將菸斗搁在桌角,看著团藏,认真的说道: “叩那孩子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看得出来,这些年的战场经歷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以他现在的状態,继续执行高强度的外勤任务,不是什么好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留在村子里,在上忍班做做文书工作,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在和平的环境里重新找到自己的节奏。 说著,三代又將菸斗重新叼回嘴里,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看著团藏: “况且,叩那孩子很聪明,我相信他会很快適应的。” “他就是太聪明了!” 团藏死死地盯著三代,声音沙哑的低吼道: “日斩!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都知道了,还过来问什么。” “你!!” 团藏被呛得胸口一闷,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他看著日斩那已经绷不住笑意的嘴角,眼里除了怒火,又多了一层被老友戏弄的憋屈: “就是因为我明白!你想培养他接任上忍班的班长,辅佐你那个即將上任火影的徒孙,所以我才会来阻止你!” “如果只是单纯让他进入木叶管理层也就罢了,在文职岗位上做个不大不小的幕僚,老夫还不至於亲自跑这一趟。 但上忍班班长的秘书……” 团藏咬著这几个字,语气郑重的低声道: “这个位置代表了什么,你不可能不清楚! 你这是想培养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继任木叶的第五代火……” “团藏!” 三代的声音骤然拔高,生生的打断了团藏那还没说完的话语。 他收起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与团藏平视著。 那双还没有完全被岁月磨去锋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郑重到近乎严厉的光芒: “你……越界了。” 团藏被这道目光定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三代看著他这副样子,重重地嘆了口气,然后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正被暮色缓缓浸染的街道。 “团藏,你对宇智波一族的偏见,太重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不再是方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更像是在试图说服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友: “当年参与那场政变的那批宇智波老人,如今大多已经不在人世了。 新生代的宇智波族人大多不知道当年的那场政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发自內心地期望被木叶真正接纳的。 无论是富岳,还是叩,这些年轻人为了让宇智波融入木叶所付出的努力,以及他们所取得的成效——我相信你是能看到的。” 三代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郑重的看向面前的老友: “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回应。” “……我现在跟你谈论的,不是宇智波一族。” 团藏避开了三代的目光,也避开了他话语中,关於宇智波一族的建议。 他重新將视线放在日斩脸上,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了些: “我说的,是宇智波叩——这个人!” 团藏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只独眼里的光芒中满是阴鷙: “就像我方才说的,宇智波叩这个小鬼……他太聪明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偽装自己,用一副毫无危险性的、大大咧咧的蠢样待人处事,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假面,以此来获取他人的好感与信任, 再以这份好感与信任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团藏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变得更加冷厉: “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宇智波……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三代火影,话语中满是压抑了太久的失望: “我本以为你早就看穿了那个小鬼的本性,只是看那小子天赋平平,表面看重他,想要借他来稳住宇智波一族,所以才一直没有多说些什么。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天真到了这种地步!”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日斩!” 三代沉默地站在窗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安静地听著。 团藏看著三代这副沉默的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一直戴著面具的宇智波小鬼,表面上看起来,他和谁都能相处得融洽至极。 但在他那张看似没心没肺的面具底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连你和我,都不能说可以完全猜透。” 团藏语气忌惮的低声道: “这种天性凉薄的人,恐怕和身边相处的所有人,心中估计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抬起那只独眼,直视著三代的眼睛,重重的说道: “先不论我怎么想,这种人,真的是你能够认可的吗?!” 三代静静地听完了团藏全部的话语,脸色始终保持著平静。 窗外的暮色已经暗到了头,火影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两个老人的轮廓,就在这昏暗中变得模糊不清。 沉默,在这间屋子里蔓延了很长时间。 片刻过后,三代缓缓转过身来,將菸斗搁在窗台上,用平淡到近乎自语的声音,轻声道: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第130章 须佐能乎! 团藏听著三代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懣变成了错愕: “日斩,你……” 三代抬起手,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他看著团藏,长长地嘆了口气: “虽然我不明白那孩子为什么从那么小开始,就给自己戴上那么厚的面具。 也不清楚那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些年里,我无数次试图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他,但大多数时候,我都读不懂。” 三代停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但有一点,我和你的看法,是不同的。”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將目光投向窗外,投向宇智波族地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闪烁著。 “哪怕最初的心並不纯粹,哪怕最开始,他是出於某种目的,才刻意与身边的人交好,摆出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在与同伴、与所有真心待他的人们日復一日地相处之后,那孩子的心里,早已在不经意之间,与他们形成了深深的情谊。” 三代转过身来,面对著团藏,面对著这个与自己相识了数十年、爭斗了数十年的老友,用那苍老,却无比篤定的声音,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在这十几年里,对那孩子的一言一行,进行了无数次观察与试探之后,得出的结论。” 三代看著团藏,轻声说道: “叩那孩子,绝非什么心性凉薄之人,在他那张面具之下,是一颗赤诚的心。 他比你所认为的,更要重视与他人的羈绊。” 团藏面色阴鬱的听完了三代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满是失望的开口道: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的无药可救啊。” 他转过身去,背对著三代,冷冷的开口道: “我依旧保留刚才的意见,宇智波叩……那个小鬼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口中那所谓的羈绊! 像这样的利己主义者,绝不是木叶所需要的存在!” 三代看著他那苍老的背影,沉声说道: “无论你怎么说,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那个孩子……会成为优秀的影,这是身为第三代火影的我,做出的判断。” 团藏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在听到“火影”两个字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唯一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里,闪过一道极深极暗的阴霾。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日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砰!!” 门被砰然关上。 走廊里迴荡著那声响的余波,然后是团藏渐渐远去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最后的表情,团藏没有去看。 而今后,恐怕也再也看不到了…… 田之国,根部临时基地。 团藏將思绪从八年前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缓缓抽回,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宇智波叩身上。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走廊上对他露出標准微笑、眼中却满是戒备与恐惧的少年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褪去了所有偽装、任由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的宇智波。 『看来……是我错了啊,日斩。』 团藏感受著叩那冰冷的目光,在心底无声地低语著: 『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个戴著面具的小鬼,確实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现在的他,对於木叶、对於你来说……已经是一个必须剷除的威胁了!』 团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宇智波灭族那一夜。 在宇智波族地,在他与日斩最后一次对峙之时,日斩挥舞著金箍棒朝他劈下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他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睛里翻涌著的,不是愤怒,而是几乎要將他从內部撕裂的痛苦与挣扎…… 团藏缓缓地闭上了那只独眼。 再睁开时,那只眼睛里已不再有追忆,也不再有动摇,只剩下深深的决绝。 『就当是还你这个人情,让我在最后,为你和木叶,除掉这个祸害吧!』 “戴著……面具吗。” 叩重复著团藏的话语,將头低了下去。 几缕黑髮从他额前垂落,遮住了他半边的侧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来,果然是没能瞒过你这个老狐狸啊。” 虽是这么说著,但叩的语气里,並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隨著他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他也慢慢明白了,自己最初那些装模作样的拙劣演技, 充其量也就只能骗骗带土那个笨蛋,根本骗不过那些在权力场与战场上淬炼了数十年的老狐狸。 对於团藏和三代早已看穿自己偽装这件事,他心里早就有过猜测。 在某个更深的心底角落里,这,也是当初,自己选择离开木叶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里,叩缓缓抬起头,那双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冰冷而妖异的红光。 他看著面前的团藏,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情绪无关的事实: “看来,我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团藏没有回应叩的话语。 他只是沉默地抬起手,开始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叩冷冷地看著他的行动,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得知你藏在这个老巢的第一时间就动手吗?” 叩没有等团藏的回应,也不需要团藏的回应。 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在瞳力的催动下开始加速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直到它们互相靠近、连接、扭曲成一个复杂的、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因为我想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绝望! 那种哪怕拼尽全力,哪怕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垂死挣扎,也毫无用处,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叩语气沙哑的低语著,在瞳力的催动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骤然炸开! 青色的,化为实质的查克拉,在他身侧凝聚、塑形! 先是肋骨的轮廓,然后是整片胸骨,再然后是一条粗壮到足以將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的骷髏臂膀。 那具由纯粹瞳力构成的青色骷髏,在叩的身侧缓缓浮现!! 这座基地的墙壁,都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开始龟裂! 细密的裂纹,以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连天花板上悬掛的矿灯都在微微颤抖。 团藏看著叩身侧那具正在缓缓成型的青色骨架,那只独眼中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须佐能乎!!” 第131章 进入死亡倒计时的团藏 隨著那具青色骷髏的完整浮现,一股阴冷而狂暴的查克拉,在基地內肆意奔涌。 原本包围著大蛇丸的根部精英们,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 这与忍者素养无关,纯粹是生物在面对远超自身生態位的顶级捕食者时,所產生的本能反应! 但他们仍然没有后退一步。 这些被根组织用最冷酷的方式淬炼出来的工具,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叩在那具青色骨架的笼罩下,冷冷地俯视著面前的团藏。 两行猩红的血泪,不知不觉间,已从他眼眶中缓缓滑落,沿著他那张俊朗不羈的脸庞,无声地坠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叩感受著那正在以惊人速度剧烈消耗的瞳力,心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凝重。 哪怕心里早有预期,但维持须佐能乎的剧烈瞳力消耗,仍然让他心头一颤。 要不是在漩涡一族的遗蹟中吸收了那位千年前因陀罗转世留下的万花筒瞳力, 光是召唤出这个形態的须佐能乎,就足以让自己的视力出现不可逆转的衰退。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啊。』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那双还在滴著血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必须在瞳力消耗到影响视力之前,把这个天生邪恶的志村老鬼解决掉! 叩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然而,正当他准备催动须佐能乎,朝团藏发起第一轮进攻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但却无比庞大的查克拉,在正前方猛然爆发! 叩瞬间看向了前方的团藏,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此刻,团藏已將身上所有缠绕的绷带全部拆下。 那些白色的布条从他肩头滑落,一圈一圈地堆在他脚边,露出了那具光是看著,就让人心底发寒的躯体。 除了右侧腰腹一小片区域的肤色还保留著正常人的肉色之外,团藏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惨白。 他的躯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突出的经脉。 那些鼓起的经脉,在团藏那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蠕动著,像是在隨时准备著破体而出。 与这具怪物般的躯体相对应的,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也隨之一路攀升。 一股充满狂暴生命力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此刻的团藏,已完全不复方才那个说话都费力的虚弱老人的模样。 他脸上泛起一阵红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年轻了数十岁。 只是那从脖颈处一路爬上他侧脸的青筋,令他看上去格外狰狞。 在他身后的根部忍者们,看著团藏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 叩目光平静地直视著前方这具惨白狰狞的躯体,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嘲的弧度: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你这副样子,可真是比预想中的还要丑陋啊。” 团藏听著叩那讽刺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个被根部忍者团团包围,却依旧从容站立的大蛇丸,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看样子,你似乎並不对老夫的样子感到奇怪。” 叩没有回答团藏的问题。 他只是继续审视著团藏那具还在不断被柱间细胞侵蚀的躯体,冷冷地开口道: “从那个名为『信』的实验体身上,移植了肉体残缺的部分,靠著他天生器官移植零排斥的特殊体质,在你体內植入了大量的柱间细胞…… 大蛇丸治疗你时,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吧。” 团藏听著叩那精准的话语,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这个小鬼,果然已经从大蛇丸那里,了解到了老夫的情报!』 叩冷冷地看著团藏那张阴沉的脸,继续说道: “在体內植入大量的柱间细胞,確实弥补了你现在没有了写轮眼、无法再使用伊邪那岐保命,以及实力不足以与我正面对抗的问题。” “但完全释放这股力量的代价,恐怕不小吧。” 说到这里,叩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抹冷嘲的弧度,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现在的你,还能活多久?” “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你就会在柱间细胞的彻底失控下,以最悽惨的方式,痛苦地死去。” 叩看著眼前的团藏,沉声说道: “哪怕我现在直接转身离开,你,也註定活不过今晚。” 叩这句话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根部忍者的耳中。 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几个根部忍者甚至下意识地將目光从大蛇丸身上移开,投向团藏的方向。 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那看向团藏的目光本身,就已经表现出了他们心中此刻的震惊。 “……老夫的死活,並不重要。” 团藏的声音很是平静,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站在须佐能乎投下的巨大阴影中,那只左眼直直地仰望著身处青色骷髏之中的叩: “重要的是,老夫会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將你这个威胁木叶的祸患……彻底抹除!!” 话音未落,团藏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在柱间细胞的肉体强化下,团藏爆发出了完全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速度! 仅在一瞬之间,他便出现在了青色骷髏的正前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了一支苦无 ,朝著保护著叩的须佐骨架猛的刺去! “鐺!!” 苦无的尖端,在刺中须佐骨架的瞬间应声而断! 那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这座空旷的地下,显得格外刺耳。 须佐能乎的骨架表面,甚至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唐逼。” 须佐之內,叩看著须佐骨架外,那个手握断刃、正站在原地的团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接著毫不犹豫地催动起了须佐能乎。 那只巨大的青色骷髏巨手,以极快的速度,朝身侧的团藏猛然抓去! 团藏仰起脸,看著那只朝他猛然抓来的须佐巨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他那惨白的手,以快到近乎模糊的速度迅速结印! “木遁——树界壁!” 隨著他沙哑的喝声落下,地面猛然裂开! 一堵由无数粗壮藤蔓与木桩交织而成的竖向木盾,从裂缝中拔地而起,在须佐巨手即將到来的瞬间,挡在了两者之间。 须佐巨手重重地拍在树界壁上,那面看似坚固的木盾,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碎木与断藤从撞击面上飞溅而出,但须佐巨手的去势,確实是被这堵木壁勉强挡下了一瞬。 第132章 布都御空之天轮! 团藏那张本就爬满青筋的脸,在释放出木遁忍术的瞬间变得更加狰狞。 那些青筋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的皮肤下剧烈跳动著,每条都膨胀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咬著牙,脸色在体內柱间细胞的反噬下变得更加苍白,但那双正在飞速结印的手,却没有因为痛苦,而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 叩看著团藏那双在剧痛中依旧稳如磐石的手,眼中闪过一道冷锐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神一动,控制著须佐巨手的力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又猛地加了几分。 那面足足两米厚的树界壁,在这股猛然加剧的恐怖压力下,最终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整堵木壁,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便被轰然击碎,化做了漫天飞舞的碎木残藤。 团藏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暴露在了须佐巨手的攻击范围之內。 但就在巨手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刻,他那双疯狂结印的手,终於停了下下来。 “风遁——真空大玉!!” 团藏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了极限,猛地朝近在咫尺的须佐能乎,吐出了一发范围极大的巨型风压炮。 那风压炮的直径大得惊人,高速旋转的风刃在炮体內部疯狂切割,將空气撕成无数道尖锐的嘶鸣。 与此同时,团藏借著风遁释放时的巨大反作用力,將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后甩了出去, 在须佐即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避开了须佐巨手的攻击范围。 被反作用力拋至空中的团藏,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个被真空大玉正面命中的须佐能乎,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在柱间细胞带来的全方位强化之下,真空大玉的威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而在刚刚苦无与骨架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估测出了这层须佐能乎的大致硬度。 须佐骨架的硬度確实恐怖,寻常忍术打在它身上,估计连刮痕都留不下。 但在自己的推演中,这一发真空大玉的威力,绝对足以在须佐能乎的表面撕开裂缝! 而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他就有机会,將接下来的攻击,直接打到那个小鬼身上! “在得到力量之后便如此大意轻敌……这个小鬼,终究也只不过是个愚蠢的宇智波。” 团藏低声嘲讽道,双手在半空中继续高速结印。 他绝不会给叩留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风遁——真空连波!!” 无数高速的空气弹,从他的嘴中喷射而出,每一发都精准地锁定了那团正被真空大玉正面击中的须佐能乎。 空气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叩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 团藏的目光透过层层风弹的尾跡,死死地锁定著须佐能乎的位置。 他確信,在近距离硬吃了一发真空大玉之后,须佐的防御一定会出现损伤。 而在这大范围的真空连波的覆盖下,哪怕叩的速度再快,也绝对来不及闪避所有的攻击。 而没有了须佐能乎的防御,想要硬吃下这一套连击,就只有重伤这一条路! 团藏强压下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在心中疯狂的计算著。 他的双手,已经开始结下一个术的印。 他要趁著这个小鬼手忙脚乱应付真空连波的时机,再补上最后一击! 但就在团藏將目光落在下方叩所在的位置时,他那双本就因柱间细胞的反噬,而爬满血丝的左眼,骤然瞪大到了极限! 须佐能乎被击破的景象——没有发生。 准確地说,连真空大玉攻击到须佐骨架的撞击声都没有。 那发被团藏寄予厚望的巨型风压炮,在触及到须佐能乎骨架的瞬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不只是真空大玉,连紧隨其后的那数十发真空连波的空气弹,也全都在接触到须佐能乎之前,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具青色骨架之中。 团藏猛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属於那个小鬼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 须佐之內,叩催动著右眼的瞳术“稻荷神”,將那被柱间细胞强化过的精纯风遁查克拉尽数吸收。 他舔了舔嘴角,感受著体內那瞬间充盈起来的查克拉,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多谢款待。” 叩接著重新抬起头,满是嘲讽地看著半空中,那张被震惊与恐惧同时扭曲的老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戏謔的弧度: “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接著在眼神重新变得凌厉的瞬间,將双眼中的瞳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周身的须佐能乎之中。 “凝!” 伴隨著叩的一声低喝,那原本只停留在骨架形態的须佐能乎,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在那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道幽冷的青色光芒! 像是被点燃的灵魂之火一般,无数由查克拉构成的肌肉纤维与经络,开始沿著那些青色骨骼飞速蔓延! 从肋骨到胸腔,从肩胛到上臂,从脊柱到腰腹…… 血肉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將这具原本只有骨架的须佐能乎,在不到一息之间,塑造出了完整的半身轮廓! 那些查克拉肌肉的表面,泛著与骨骼如出一辙的青色幽光,虬结的肌理与隆起的筋脉清晰可见,宛若威武的青色魔神! 须佐能乎——第二形態,开! 而在须佐能乎彻底进化到第二形態的同时,它的左手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个与它体型相匹配的巨大刃轮! 那巨轮通体呈青黑色,边缘薄如刀刃,中心较厚,轮面上刻满了扭曲的万花筒纹路,在昏暗的地灯光下缓缓旋转著。 叩控制著须佐能乎,將那只巨轮缓缓举起,对准半空中团藏的方向,接著猛然挥下手臂! 巨轮从须佐手中脱手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著朝团藏猛掷过去! 轮缘在空气中撕开一圈圈青白色的音爆云,整个地下基地的石壁,都在音爆的衝击下同时震颤! 天花板上,数盏玻璃灯罩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在经过的一瞬间纷纷炸裂! 叩抬起头,冷冷地看著半空中那个正在拼命调整身形、试图在下坠过程中,找到一个闪避角度的团藏。 他看著团藏那只骤然收缩到极限的左眼,冷冷地喊出了那属於自己的,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的名字: “布都——御空之天轮!!” 第133章 树界降临 团藏看著那道以足以撕裂空气的速度朝自己轰然袭来的暗青色巨轮,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巨轮边缘的万花筒纹路在高速旋转中拖曳出一圈圈暗青色的光弧,轮身尚未抵达,那股恐怖的气压,便已朝他猛的袭来! 『这个速度,这个覆盖范围……躲不开!』 团藏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凝重,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试图闪避的念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近乎疯狂的决意,將体內的查克拉全部调动了起来! 团藏身上那些本就暴起的青筋,在这一刻扭曲到了近乎狰狞的地步,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剧痛从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中同时炸开,像是要將他从內部撕成碎片。 但团藏双手结印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木遁——树界降临!” 伴隨著团藏一声嘶哑的低吼,整座地下基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无数粗壮的树干从石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同时疯狂涌出! 那是传说中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平定乱世的木遁奥义! 在团藏以彻底放弃压制体內的柱间细胞为代价,全力施展了出来! 粗壮的树干,如同活物般从每一处缝隙中破土而出,最细的也有合抱之粗,最粗的,则直接將周围的墙壁挤成了碎块! 无数分枝,从这些巨木的主干上同时弹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那道正在高速旋转的暗青色刃轮缠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根最粗壮的树干,从地面猛然升起,稳稳地托住了半空中,正在急速下坠的团藏。 团藏半跪在那棵升起的巨木顶端,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巨木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那张被青筋覆盖的脸上,如今已看不到一丝血色。 强行施展出的树界降临,虽然勉强挡下了那一击,但他体內的情况,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强行催动这种规模的木遁,已经將他体內残余的查克拉消耗得所剩无几。 而被他放弃压制的柱间细胞,则趁此机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反噬著他的身体! 原本预计还能勉强撑上將近一个小时时间,现在大概连十分钟都撑不过去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团藏在心中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正当团藏准备解放那道封印在他体內的最终术式时, 那原本被树界降临层层捆住、看似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须佐刃轮……动了! 叩身处须佐能乎的体內,面色平静地看著那个被无数巨木包裹的暗青巨轮,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看著团藏那张在短短数息之间疯狂变脸的惨白面孔,轻轻吐出一个字: “转。” 隨著叩的话音落下,须佐巨刃那布满万花筒纹路的內侧轮面,开始缓缓的自行转动。 那道转动发出的声响並不大,只是一声细微的、像是机关被触发的“咔噠”声。 但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下一瞬,那外侧的,圆弧形的刀刃上,骤然泛起了一道耀眼的青光! 那些原本將其牢牢禁錮住的巨木,在接触到这道青光的瞬间,便被齐齐削断! 刃轮从巨木的缠绕下破茧而出,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气势,朝团藏的方向猛然斩去! 团藏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些仍然站在战场上的根部忍者下令道: “拦住这道攻击!为老夫爭取时间!” 根部忍者们听著这个几乎等同於自杀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片刻的犹豫。 他们不再去管那个还在原地,从容站立的大蛇丸,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朝团藏的前方奔去! 叩冷冷地看著那些正朝团藏前方疾驰而来的根部忍者,语气平淡地朝大蛇丸下达了命令: “杀了他们。” 接收到叩的命令,大蛇丸那双原本空洞的金色蛇瞳中,骤然闪过一道冷光。 他的袖口中射出数条毒蛇,咬穿了最后方两名根部忍者的喉咙。 而他本人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三名根部忍者身后无声地出现,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入对方的颈椎。 这些曾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根部精英们,在大蛇丸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宰杀了大半。 影级强者与上忍之间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根部忍者,凭藉著多年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战场嗅觉,与同僚用生命爭取到的短暂间隙,成功绕过了大蛇丸的截杀,来到了团藏前方。 他们在奔跑中,便已完成了结印: “土遁——土凝壁!” 隨著他们的喝声落下,数面厚重的土墙,在同一瞬间猛然升起,在团藏与那道正在逼近的暗青巨轮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似坚固的屏障。 然而,那面凝聚了他们全部查克拉的土墙,在那道须佐巨轮面前,却连一瞬都没能撑住。 巨轮甚至没有减速,便平滑地切过了土墙,將那些还保持著结印姿势的根部忍者也一併斩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轮刃的一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碎片,与崩塌的土墙残骸一同散落在了决斗场的血泊中。 至此,现场所有根部忍者,全部身亡! 团藏面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那些追隨了他大半辈子的部下,那些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忠实地执行他每一个命令的根部精英们, 他们的尸体,此刻正散落在他脚下的废墟中,与那些被淘汰的孩子、被血浸透的地面融为一体。 但团藏没有低头去看他们。 他只是趁著根忍们用全部性命为他换来的这几秒时间,透支著体內残余的全部查克拉,第二次施展出了树界降临! 无数巨木,再次从地面与墙壁中疯狂涌出,以比方才更加密集的姿態,朝那道势不可挡的刃轮缠了上去! 巨木缠绕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转瞬间,便將整只刃轮再次吞没在层层叠叠的树干之中! 团藏强撑著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在心中冷静地计算著。 只要能將这一招暂时拦下,哪怕只是几秒,他就可以趁著这段时间与叩拉近距离。 那个小鬼一定不会料到,在此刻,自己还敢主动朝须佐能乎的方向突进! 只要进入足够的距离,里·四象封印,就能將须佐能乎,连同里面那个小鬼一併囊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团藏的所有计算,全部化为了泡影。 那道原本在刚刚,还能被树界降临勉强制约住的刃轮,此刻竟然连一瞬间都挡不住了! 急速旋转的刃轮,在接触到第一根巨木的瞬间,便將其平滑地一分为二!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那些粗壮到足以撑起整座地下基地的树干,在轮刃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般, 轮刃的转速,甚至没有因为切割而减慢哪怕一丝一毫。 方才那被树界降临暂时禁錮住的样子,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假象! “这,这怎么可能?!!” 团藏震惊地看著那道正在朝自己极速逼近的暗青轮刃,几乎是失控地大声嘶吼道。 这可是初代火影的木遁奥义,是足以压制尾兽的,传说级的力量!! 就算自己施展出的树界降临,与初代大人之间有著天壤之別,但短时间內拦下那道刃轮,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才对!! 刚刚的那一幕,便足以说明这一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团藏面色阴沉的看著那朝他猛然袭来的青色刃轮,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但他显然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时间,那青色的巨轮,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他不再去管这具躯壳还能撑多久,甚至不再去管自己的意志,是否还能继续统率这具身体,將体內的柱间细胞彻底释放! 那整条惨白的手臂以及半边身躯,在瞬间异化为一大片不成人形的木林,朝那道刃轮猛攻过去! 然而……没有用! 他的全力一击,在那道刃轮面前,与方才那些被斩断的树界降临没有任何区別。 巨木被轻易斩断,他那不断膨胀著的半边肩膀,在轮刃掠过的瞬间被整个削飞! 在团藏那瞠目欲裂的目光下,那道暗青色的刃轮,从他的腰部横切而过! 一声闷响,在基地內猛然响起! 团藏的下半身,在刃轮掠过的瞬间,便被绞成了肉碎! 他的上半身则被那股巨大的衝击力高高拋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决斗场边缘,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地面上。 而那巨大的暗青刃轮,则在完成这一击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回到了须佐能乎的手中。 叩没有去看那坠落到地上的团藏,只是在脑海中冷静地计算著方才这场战斗中,所消耗的瞳力总量。 在確认万花筒写轮眼的视力確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之后,他这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隨著叩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退回为深邃的黑瞳,笼罩在他身侧的须佐能乎,也隨之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无声地消散在了空中。 解除须佐能乎后,叩这才將目光落向下方,那只剩下上半身的团藏身上。 下一瞬,叩便出现在了团藏那残破的上半身面前,冷冷地俯视著这个只剩下一口气、却仍然没有闭上眼睛的老人。 第134章 祸津神 此刻,团藏仰面倒在血泊之中,下半身已经被完全摧毁,內臟的碎片,混著暗红色的血液,从他断裂的腰部疯狂涌出,在地面上漫延开来。 他的眼神此刻已十分涣散,明明已经浑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却仍然死死地锁定著叩的方向。 团藏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微弱的低语道: “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地斩断树界降临……那,那可是初代大人的术。 你,你怎么可能……” 团藏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叩便毫不留情的打断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跟忍者之神比,你也配?” 叩不屑地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即將死去、却还在拼命搜集他情报的老东西,冷冷开口道: “布都御空之天轮,这,就是我的须佐能乎伴生神器。” “它的能力,是適应与成长。” “任何无法將它瞬间完全摧毁的攻击,哪怕只留下一块碎片,它也能在一瞬间恢復如初。 而在恢復或被击碎的同时,它也会瞬间適应触及到的忍术,在各个维度上,成长到足以完全免疫同种攻击的程度。”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在对一个將死之人,袒露这已不需要在他面前隱藏的秘密: “而它的成长限度,是无限的。” 听著叩的话语,团藏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竟然……有著如此可怕的效果。” 他艰难地喘息著,一字一句的低声说道: 你,宇智波……果然都是威胁木叶安全的,危险分……” “砰!!” 团藏的话还没有说完,叩便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那一脚的力道,大得地面都隨著凹陷了下去。 团藏的颅骨,在这一脚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 “少在这里发癲!我忍你很久了,老畜生!!” 叩高声怒吼著,脚底疯狂地碾压著团藏的头颅,像是要把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你知道老子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头吗,说老子戴著面具?你不想想老子戴面具是为了防谁?!” “砰!!” “要不是怕被你这个老东西盯上,老子至於在木叶提心弔胆地活十几年吗?!” “砰!!” “要不是因为你的贪得无厌,图谋权利,在九尾之乱中按兵不动,水门和玖辛奈他们用得著死吗?!” “砰!!” “要不是你这老东西从中作梗,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宇智波激进派,至於重新抬起头吗?!” “砰!!” “要不是怕你这个老不死和鼬那个神经病联手把宇智波全族都屠了,老子至於离开木叶,遇到那个混蛋……落到不得不加入晓组织的地步吗?!” “砰!砰!砰!!!” 叩一边咆哮著,一边疯狂地踩踏著团藏的头。 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以在这巨大的力量下,碎成了一个深深的坑。 他骂到嗓子发哑,才终於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脚下的团藏,狠狠地说道: “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矛盾早就解决了,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灭族的地步!!” “你乾的那些破事,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说著,叩一脚將团藏的头深深地踩进碎石坑中,將他的整个脑袋踩得扁平! “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团藏的脸埋在碎石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话语中明显带著深深的疑惑。 但紧接著,他的话语中,已然填满了滔天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但有一件事,老夫更加確定了。” “你,宇智波叩……是个比老夫预想中更加危险的傢伙!” 团藏那只被血污糊住的左眼,在碎石缝隙中勉强睁开一条缝,死死地看著叩,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为了木叶……老夫,一定要在这里,除掉你!!” 说著,团藏那原本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的面孔,在这一刻骤然狰狞了起来! 他將最后残余的全部查克拉,凝聚在那只一直死死压在腹部的左手上。 那只手,从方才被斩断下半身摔落在地时,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腹部。 黑色的封印纹路,在团藏的腹部骤然亮起! 无数黑色的鲜血,从他的上半身奔涌而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錮之力,以他的腹部为中心,笼罩了整座地下基地! 这,就是团藏最后的底牌! 將包括自身在內,將周围的一切目標彻底封印的里·四象封印! 感受著这股几乎要將这整座基地一併封印的恐怖力量,叩那原本肆意翻涌的情绪,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看著团藏那张狰狞的笑脸,嘴角却缓缓浮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团藏看著叩的表情,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猛地一滯。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用最后的力气冷哼道: “哼,故弄玄虚!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有什么破局的办法不成?!” “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处於里·四象封印的范围之內,哪怕你的速度再快,也终究不是时空间忍术,根本无法……” 说到这里,团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那只独眼,骤然瞪大到了极限。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有两个! 而眼前这个小鬼,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使用了其中一种! 另一个瞳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 如果那个瞳术与时空间忍术有关,如果那个瞳术,能够让他逃离这片已经被里·四象封印锁死的空间…… 隨著这个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团藏的嘴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叩看著团藏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冷冷地开口道: “你说得没错,我,確实没有什么能够从里·四象封印的范围中全身而退的手段。” 听著叩的话,团藏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困惑取代。 叩这近乎坦然的话语,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安心,反而让那股笼罩在他心头的不安,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但……这可不代表,我没有破解这个术的办法。” 叩冷冷的说著,看向团藏的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嘲弄: “我其实早就知道,你身上藏著里·四象封印这张最后的底牌。” “在这场战斗中,我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阻止你用出这一招。”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叩那原本平淡的语气陡然一变,带著深沉的恨意,低声喃喃道: “我要让你感受到的……是绝望!” “是底牌尽出,以为自己即將翻盘,然后在最后关头发现,自己拼尽一切所做的所有努力,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令人发笑的笑话!” 叩看著团藏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冷冷说道: “像个废物一样,怀著不甘与恐惧,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你。” 他看著团藏那已经开始涣散、却仍然死死的注视著他的独眼,感受著从团藏体內不断奔涌而出的封印之力,缓缓地將左眼的万花筒对准了他: “在净土,向你害过的那些无辜的人们,向那些被你亲手推向灭亡的宇智波族人们……赎罪吧!老杂种!!” 叩看著团藏那张骤然扭曲的脸,缓缓开口道: “就让我用你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送你上路吧。” 他看著团藏那只被恐惧与不甘同时吞噬的独眼,沉声喝出了那个术的名字: “祸津神。” 下一秒,那从团藏身上不断奔涌而出的漆黑血液,骤然凝固! “咔嚓。” 一道极轻的脆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是空间本身碎裂的声音。 团藏的身体上,以及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像是蛛网般,从他的腹部,向四周疯狂蔓延! 第135章 团藏的落幕 团藏看著那些从自己残躯上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纹,眼中翻涌著的,除了临死前的不甘与恐惧,还有深深的震惊。 “这,这是……时空间忍术?!” 他的嘴唇,在空间裂缝的蔓延中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在柱间细胞的侵蚀下,团藏的神经系统早已破败不堪。 从被拦腰斩断的那一瞬起,痛觉,便已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思维在这濒死的最后时刻,反而保持著清醒。 团藏看著那在四周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纹,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便完成了对这个瞳术的解析。 这个瞳术所作用的对象……是空间! 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正在崩溃!! 空间本身,在崩解,被这片崩坏的空间所包裹的一切,都將隨著空间本身的瓦解而被一同抹除! 里·四象封印再强大,也终究是术,是在这片空间中构筑封印术式的术。 当作为根基的空间本身开始崩溃,一切依附於这片空间而存在的术,便只有崩塌这一个结局! 自己所以的算计,所有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筹划……在这一道道无声蔓延的空间裂缝面前,全都化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彻底输了! 团藏张开嘴,似乎想要喊出些什么。 但空间崩坏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张面庞。 他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將那只仅存的眼睛瞪到最大,死死地盯著那双在黑暗中,散发著妖异红光的万花筒写轮眼。 叩冷冷地俯视著这个被空间裂纹爬满全身的老畜生。 在他右眼的万花筒的视角下,团藏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里,正翻涌著浓郁的、满是柱间细胞生命力的查克拉。 那团磅礴的查克拉,正在团藏残存的上半身中疯狂地翻涌著,隨著团藏生命力的急速流逝而变得愈发狂乱。 再过片刻,它们便会隨著他肉体的消亡,而全部消散在这片崩坏的空间中。 『真是……浪费啊。』 叩微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眼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稻荷神。”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那团磅礴的查克拉,在稻荷神的牵引下,开始从团藏那残破的躯体中剥离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入叩的右眼之中。 团藏的独眼猛然瞪大,他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一般,死死地注视著叩那只正在將他体內的查克拉尽数吞噬的右眼。 叩感受著体內那股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片刻过后,叩已將团藏体內所有柱间细胞的查克拉吸收殆尽。 团藏那具本就残破不堪的躯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他那原本鼓胀的青筋全部瘪了下去,惨白的皮肤像被抽乾了水分的树皮一样层层皱缩。 团藏仿佛被榨成了一具皮包骨的空壳一般趴在地面上,只有那只左眼,还在眼眶里微弱地转动著,目光怨毒地注视著前方的叩。 “……多谢款待。” 叩收起嘴角那抹满意的弧度,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团藏,沉声说道: “你现在,已经彻底没用了。” 他看著团藏那只还在死死瞪著他的独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怀著你的不甘和屈辱,好好品味自己那失败透顶的一生……然后乖乖去死吧,老畜生!!” 说完,叩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团藏。 下一瞬,叩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稳稳地落在下方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中央。 远处的大蛇丸,也在同一时刻无声地掠至叩的身侧,那双金色的蛇瞳平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下一个指令。 团藏死死地盯著下方那个背对著他的黑髮青年,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团藏的方向,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瞬,那布满团藏全身、以及周围整片空间的无数道空间裂纹,在同一瞬间同时崩碎! 就在意识即將被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刻,团藏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没能杀死叩的遗憾,也不是他终其一生都求而不得的火影之位。 那些占据了他大半生的执念,竟在这最后的这一瞬,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看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木叶…… 两个幼小的孩子,在木叶的街道上奔跑著,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笑脸。 那张笑脸,从孩童变成青年,又从青年,变成了戴著火影斗笠的老人…… 记忆里的面貌不断变化著,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那个戴著火影斗笠的老人朝他展现出的,最为纯粹的,真挚的笑容…… “……日,斩。” 团藏那早已被空间裂纹毁坏的喉咙,竟在这最后一瞬间,奇蹟般地挤出了两个完整的音节。 这,便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 “轰!!” 隨著那声响彻整座地下基地的轰鸣,团藏的身体,连同他最后那一声低语,都在那片剧烈的空间崩坏中,永远地消失了。 这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导致了无数悲剧的忍界之暗,前任火影辅佐,志村团藏, 最终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异国之地,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 隨著空间崩坏的落幕,不仅是团藏的身体,连同他被崩碎时所处的半边基地,也全都在那片蔓延的空间裂纹中,无声地消失了。 残存的半边基地裸露在月光下,在银白的月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 皎洁的月光,从被空间崩坏的缺口中倾泻而下,落在了那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上,也落在了叩那张痞帅的侧脸上。 叩低著头,站在那场他亲手製造的废墟中央,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应该也算是復仇了吧。” 他低声说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宇智波族地生活的那十几年时光中认识的人们。 那些和蔼可亲的街坊邻里,那些原本因为他天赋平平而瞧不起他、后来被他打脸之后便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同辈小鬼; 还有那些虽然脾气不好、嘴上从来不饶人,但总是会认真教导他的宇智波一族的老师们。 南贺川河堤上春天会开的那片野花,夏日祭时族地里掛满整条街的红色灯笼…… 那些人,那些风景,那些曾经的日常……全都已经不在了。 如今还在的,只剩下了回忆。 “呼……” 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月光下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雾,很快便被夜风吹散了。 他將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声轻语道: “虽说为了保命润走了的我,是没什么资格说这话的。 但你们知道的,我向来不在乎什么脸皮。 我……会儘量为你们討回公道的。” “只要是试图促进、参与宇智波灭族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把他们全部除掉!!” 叩低声说著,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曾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刺蝟头少年的身影。 叩微微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个开朗的刺蝟头少年,渐渐被一个穿著黑底红云袍、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阴冷身影所取代。 片刻后,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被尽数收敛。 叩低著头,语气沙哑的低声道: “哪怕是你……也一样。” 叩仰起头,迎著那道月光,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缓缓滑下了一道猩红的血泪。 他抬手捂住左眼,感受著那一瞬间剧烈消耗的瞳力在眼眶深处引发的灼痛感,面色不由地狰狞了几分。 “嘶……” 叩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瞳力消耗……属实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他抬手,轻轻抚过眼瞼。 柱间细胞的查克拉,正在被“稻荷神”一点一点地转化为可用的瞳力储备。 叩能感觉到,左眼中那股还在隱隱发烫的灼烧感,此刻正在被这股生命力缓缓抚平。 虽然目前无法从根源上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消耗问题,但至少现在,他的视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为了实现瞳力自由,挖坟……啊不,是考古的计划,看来得儘快提上日程了啊。” 想到这里,叩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雷之国的方向。 正当叩即將陷入沉思之时,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叩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几个存活到最后的孩子的身影。 他们站在决斗场的边缘,最大的那个十五岁的孩子站在最前面,手中紧紧握著苦无,死死的注视著他。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方才那场廝杀中溅上去的。 其他几个孩子站在他身后,有的比他稍大些,有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出头。 所有人的眼睛里,此刻都翻涌著同一种情绪。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连恐惧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之后残留下来的、空洞的茫然。 他们看著叩的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 叩看著那几张被血污和泥垢覆盖的小脸,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下面目睹了整场战斗。 从须佐能乎的现形,到树界降临的狂乱,再到祸津神將半边基地无声抹去的恐怖…… 在这群连查克拉都没有提炼的孩子眼里,他和团藏,大概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称呼——怪物。 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这六个孩子,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足够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他在雾隱办公室里面对卡卡西他们时的滴水不漏,也没有他在平常偽装出来的玩世不恭。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无比真实的微笑。 原本神色麻木的孩子们,在看到他这个笑容的一瞬间,齐齐地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在笑,也不知道这个笑容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们只是呆呆的看著这个亲手將那些把他们从故乡掳来、丟进这座地狱里互相廝杀的神秘人们杀死的男人的笑容。 一股莫名的、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感,在他们的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你们……已经不必再互相残杀了。” 叩看著眼前这些孩子,將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们,已经安全了。” 几个孩子听著他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呆呆地看著叩,嘴唇抖了很久很久。 “叮!” 那只被死死他攥紧的苦无,终於从指间滑落,叮噹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在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 眼泪,从他那双已经麻木了太久的眼眶里夺眶而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身后的孩子们也一个接一个地鬆开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被他们握了数个夜晚、上面还沾著鲜血的苦无,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面上。 他们也跪倒在了地上,捂住脸,用沙哑到近乎失声的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叩安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的身旁,平静的看著眼前这早已习惯的一幕。 月光,从头顶那道被空间崩坏撕开的缺口中无声地落下来,落在这片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上。 远处的山间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悠长而清冷,像是在为今夜发生的这一切……做一个无言的见证。 (因为这章不满意,刪了重写了一遍,所以第二章迟了,明天会补回来的) 第136章 我要向您……宣誓效忠! 月光从穹顶的缺口倾泻下来,照耀著这片只剩半边的废墟,令其显得十分冷寂。 孩子们渐渐止住了哭泣。 他们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一双双红肿的眼睛,看向那个站在月光下的高挑青年。 他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个根部的首领更强。 而在这个靠力量说话的世界上,强者,就是决定一切的人! 他们看著叩的眼神里,除了本能的恐惧外,只剩下了深深的茫然。 叩迎著月光,面色平静地看著眼前这几个倖存下来的,正等待著自己决定他们命运的孩子们。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 “虽说这个问题感觉没什么必要,但我姑且还是问一下吧。” 叩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平淡的轻声询问道: “你们……还有能回去的地方吗?” 听著叩的询问,孩子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左边那个短髮女孩平静地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靠墙角的男孩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关咬得死紧。 一个蜷缩在阴影中的孩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指甲狠狠抠著自己的手臂,血痕一道一道地从皮肤下渗出来。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他没有哭,也没有低头,只是死死地盯著叩身后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地面,眼里翻涌著的,满是深深的仇恨。 『一个是被买卖的孤儿,三个是全家被灭口的孤儿,剩下几个是被迫亲手杀死了自己亲人的孤儿……』 『唉,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啊。』 叩將每一个孩子的神態尽收眼底,瞬间分析出了他们的现状。 他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孩子们,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话先说明白,我,没有想要你们命的意思。” 隨著叩的话语落下,几个孩子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几分。 但也有的孩子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的疑虑。 几息之后,那些带著疑虑的目光,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渐渐平息了下来。 眼前这个强得离谱的男人,如果真的想要他们的命,根本不需要编织任何谎言。 然而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脸色在骤然间齐齐一变。 “但是,我会清除掉你们今晚的所有记忆。” 叩看著眼前的孩子们,语气平淡的说道: “只有完成这一步,我才会安心地放你们离开。”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体贴』的补充道: “哦,当然,要是你们有人不想要包括被关在这儿的这些天的记忆,我也可以帮你们一併清理乾净。 我对自己的这门手艺还是蛮有自信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说著,叩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並不是在徵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 虽说伤害无辜之人这类事,叩儘量不会去做,但事关自己的情报和安全,那可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先不说別的,什么都不做就放这些孩子离开这种蠢事,自己是绝不会去做的。 他会在確保不给他们的大脑留下不可逆损伤的前提下,將今晚的所有记忆,从他们的记忆中彻底移除! 但……如果有人实在太过抗拒的话,自己也不会排除那最稳妥的方案。 『虽说,那会稍稍有些难受就是了。』 想到这里,叩那双深邃的黑瞳中,掠过一抹隱隱的杀意。 孩子们感受著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眼神顿时一变。 哪怕他们现在连下忍都算不上,但在根组织的死亡选拔中活到现在,在对杀意的感知上,已然练就出了近乎本能的感应。 几乎是在感受到杀意的同时,原本面露难色的孩子们,纷纷点起了头。 叩看著孩子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叩將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孩子,准备用他当年在木叶拷问部偷学来的大记忆清除术,將今晚的一切,从这些孩子的脑海中彻底抹去时, 一声沙哑的喊声,在空旷的废墟中猛然炸开! “我,我不要!!” 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原本带著淡淡笑意的表情,在一瞬间收敛了回去。 原本已经鬆了口气的孩子们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突然出声的方向。 一个看似八九岁的男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从后排站了起来。 他的身量在几个孩子中算是高挑,左袖从肩膀处便被撕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还在渗血的划痕。 男孩迎著叩那平淡的目光,全身都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强忍著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颤抖著走到了叩的面前。 叩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俯视著他。 一股比方才更加浓烈的杀气,从叩身上无声地瀰漫开来。 对自己而言,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气息,但对面前这个连下忍都算不上的孩子来说,那杀气……宛如亲临地狱! 男孩闷哼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膝盖忍不住地打颤。 但他还是强撑著抬起头,用那双被恐惧与痛苦填满的眼睛,直视著叩。 “我,我不想忘记!” 男孩感受著从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强忍著心中的恐惧,痛苦的低语道: “我的父母,都是为了让我和哥哥活下来,亲手死在了我们的手上。” “我的哥哥,也是为了让我活下去,在今晚的混战中,故意死在了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男孩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语气颤抖的低吼道: “我不想忘记他们,绝对不能忘记!!死都不能忘!!!” 在男孩嘶哑的喊声落下后,废墟里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 另外几个孩子也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的嘴唇紧抿著,眼眶里又开始泛起水光。 显然,他们之中,不乏与这个男孩情况相似的人。 “白痴。” 叩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你的亲人们最大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 叩看著跪在面前的男孩,语气里没有任何的安慰,只有毫不留情的讽刺: “要是你真的在乎他们的死,不希望他们的牺牲白费,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哪怕要违背自己的心,也要活下去!”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明白,就算我今晚放你活著离开,你也在这个忍界里活不了太久。” 叩毫不留情的低语著,將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语气恢復到了方才那不掺杂多余情绪的平淡: “我確实不想杀你们,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接受记忆清除,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强求。” 说到这里,叩刻意停顿了片刻,直视著男孩那双满是挣扎与恐惧的眼睛,郑重说道: “但如果你坚持己见……我,不能保证你活过今晚。” 听著叩那不容任何商议的话语,其他几个孩子脸上的犹豫,在一瞬间消散了。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重新低下脑袋,准备接受叩的安排。 听著叩那决绝的话语,男孩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接著缓缓地、用那还在发抖的手指,捡起了地上那柄染血的苦无。 叩看著面前这个死活不听劝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终归……还是到这个地步了吗。』 叩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气,面色平静的將手移向了腰间的刀柄。 刀刃落下的角度,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 这一刀,不会太痛…… 然而,就在叩即將拔刀的剎那间,男孩猛地抬起了手。 那柄苦无在他手中倒转了方向,那刀尖不再指向叩,而是转向了他自己。 叩看著眼前的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拔刀的动作微微一滯。 男孩显然不清楚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只是继续著自己的行动,將手中的苦无猛地把往地上一插! “鐺!” 刀尖刺入地面缝隙,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我……不想死,也不想忘记我的家人。” 男孩抬起头,迎著叩那双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眼睛,语气诚恳的高声道: “所以,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个!!” 说著,男孩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猛地砸向地面,磕出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那个响头磕得太过用力,额角当场便渗出了一片殷红的血跡。 但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趴在地上,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喊道: “那就是向您……宣誓效忠!!” 第137章 风魔一族的子嗣 “……哈?” 叩看著面前这个突然画风骤变的男孩,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从刚才起便一直保持著冷峻与深沉的黑瞳,此刻满是浓浓的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叩压下心中的错愕,看著眼前的男孩,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几分。 男孩缓缓抬起头,额角的血跡沿著鼻樑淌下来,语气颤抖的说道: “我,想要追隨在您的身边。” 叩沉默地审视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这个小鬼,是认真的?』 叩收起了心中那份淡然,沉声问道: “说出你的理由。” 男孩迎著叩的目光,颤抖著说道: “因为……您是个好人。” “好人?” 叩面色诧异的看著眼前的男孩,忍不住开口道: “喂,我刚刚可是想要把你给杀了的啊。 要不是你开口够快,现在脑袋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好人?別逗你叩哥笑了。”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地上的根部忍者的残骸,语气古怪的说道: “你口中的『好人』,该不会是把我和根的那些傢伙做比较了吧?” 叩將目光重新移向男孩的方向,脸上的嫌弃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 “虽说忍者的下限本来就挺低的,但把你们绑来的那群傢伙,尤其是那个叫团藏的老东西,就算是放在整个忍界来看,也是数一数二的畜生玩意。 可別因为他们,就把你们对『好人』的定义给拉低了啊。” 男孩听著叩这番满是嫌弃的纠正,坚定地摇了摇头: “您不必妄自菲薄,哪怕是放在整个忍界,您都可以称得上是好人。 这一点,我可以確信。” “毕竟……” 说到这里,男孩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了短暂的挣扎。 他咬了一下乾裂的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毅然抬起眼,直视著叩那双深邃的黑瞳: “毕竟,按照忍者的理念,面对亲眼目睹了您存在的我们,为了不泄露情报……您本可以毫不犹豫地將我们全部杀掉。 但您却並没有这么做,您只是准备清除我们的记忆……而且,还將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 您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动手,但您没有。” 男孩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自己那还在微微发抖的的膝盖上,像是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 “哪怕您確实想过要杀我,那也是正常的。 我对您的看法,並不会因为这个產生丝毫的改变。” 叩听著男孩的话语,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啊。” 叩用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著面前这个额头还在滴血的男孩: “你刚刚说的那些,可不是一个被根隨手拐来的普通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你,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田之国平民吧。” 男孩听著叩那篤定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迎著叩那双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审视目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认真说道: “风魔直人……这,是我的名字。” “风魔……” 叩低低地重复著这个姓氏,看著男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些许的意外: “你,是风魔一族的忍者?!” 风魔直人听著叩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眶里开始有泪光在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果然,忍界,忍界还没有忘记你,爷爷!我……” “停!!” 叩抬起一只手,直直地挡在男孩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即將哭出来的,疑似风魔一族的小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先憋著!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哭!” 男孩听著叩的话语,瞬间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那些已经涌到嗓子眼的哭声全部吞了回去。 叩看著眼前这个自称风魔一族的男孩,心中的怀疑,並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减少半分。 自己从这个小鬼他,没有提炼过查克拉。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是那个曾经名震一方的风魔一族的后裔,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早已提炼出查克拉了才对。』 但自己的忍者素养和经验又告诉自己,这个孩子確实没有说谎。 叩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方才的冷淡: “你……真的是风魔一族的忍者吗? 据我所知,风魔一族虽然確实隱居在田之国境內,但他们的行踪一向极其隱蔽。 就算团藏想要抓风魔一族的人来充当壮丁,也不会把风魔一族的族人安排到这种地方来。” “现在的『根』,可没那么阔气。” 直人听著叩的质问,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和我的家人,確实是风魔一族的族人,但我们一家,都不是忍者。” “关於风魔一族的事情,还有关於忍者的事情,都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讲给我听的。” “爷爷说,他曾经是风魔一族的一名中忍,曾经参与过第二次忍界大战。 可是隨著风魔一族日益落魄,族人们四处流浪,甚至一度沦落到盗贼的地步。” 爷爷和一部分族人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於是离开了家族,到了田之国边境的小村子里定居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当忍者了。”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脉,是遗留在外的,风魔一族的子嗣?” 叩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风魔直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看著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一般看著自己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所以,你想跟在我身边,是为了成为一个忍者,然后光復风魔一族?” 风魔直人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摇起了头。 “不是的!!我,我是真的想要跟在您身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跟家族什么的没有关係!”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况且,我也不觉得一个哪怕当盗贼,也不愿意去过安稳生活的家族,有什么值得去光復的。” 第138章 嫡系 叩听著男孩这番发自內心的话语,沉默了片刻,接著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知道风魔一族的事,也亲身经歷过现在这些破事…… 那成为忍者意味著什么,应该用不著我多说了吧?” 叩抬起手,指向决斗场边缘,那些碎裂成块的根部忍者的尸体,和那些横七竖八倒在更远处的孩童。 月光將那些不瞑目的面孔照得格外清晰,有几个孩子的眼睛还睁著,眼神空洞地望向那片被祸津神撕开的穹顶。 “就算是在你们眼里无法战胜的强者,甚至包括我在內,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死。” 叩將手指收回来,目光冰冷的从面前的孩子们脸上逐一扫过: “这,就是忍者。” “与其每天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倒不如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种种地。 至少不用每天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掉下来。” “小鬼们,听过来人一句劝。” 叩看著面前的孩子们,语重心长的说道: “忍界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 孩子们听著他这番话,纷纷沉默地低下了头。 经歷过地狱的他们,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 他们知道,叩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人吃人的忍界里,能安安稳稳地种一辈子地,或许才是真正奢侈到无法企及的幸福。 “可是……我们,真的还能去过安心的生活吗。” 风魔直人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迷茫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叩: “我们,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 叩听著直人的话,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哪怕您將我们这段经歷的记忆全部消除掉,失去了家人的我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直人强忍著涌起的泪水,哽咽的说道: “现在的我们,在这个忍界中,只有在您的身边,才能够感受到安心。” “哪怕有一天,我们会死,但至少,但至少在那之前……在您的身边,我们,能够安心的活著。” “请您收下我们吧!就算是把我们当做工具也好……请,请让我们留在您的身边!!” 男孩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泪水堵得再也说不下去,只能重重地、再一次將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那声闷响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著,其他几个一直沉默的低头的孩子们,也在此刻,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那些低著头的孩子们,在这片沉默中,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他们红肿的眼睛全都望著叩,像是在看忍界中,唯一的太阳。 叩看著这群浑身是伤的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从穹顶灌进来,吹动著他的衣摆,也吹动著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凝固的血泊。 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的,这些孩子对自己来说……其实是有用的。 自己不是什么慈善家,没有多余的善心可以挥霍。 但他,是个务实的人。 总有一天,自己要离开晓,离开雾隱。 总有一天,自己要在某个时刻,与那个已经走上不归路的贤二,彻底分道扬鑣!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要在外发展属於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有足够的人手。 哪怕自己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什么活都自己一个人干。 培养嫡系的部下,是必要的。 而面前这群没有后路、迫切需要安全感、三观尚未成型的孩子,正是绝佳的培养对象…… 想到这里,叩似乎终於找到了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缓缓睁开眼睛,面色平淡的看著面前的孩子们。 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张刻意维持著冷淡的脸,终究还是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被刻意掩饰的柔和: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没有理由白白养著几个累赘。 要是你们想好好活下去,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听著叩的话语,直人愣了一拍,那满是痛苦与迷茫的眼神中,终於浮现出了些许的神采。 他猛地再次將额头砸向地面,磕了一个比方才更响的头: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他的声音淹没在抑制不住的哭泣中,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掏出来的一般,灼热而滚烫。 叩摇了摇头,將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他的面色依旧平淡,但声音里的冷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退了几分: “可別高兴得太早,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给我做好觉悟。 撑不住的傢伙,就做好被我清除记忆然后滚蛋的准备吧。” 叩说著,抬起手,看向了身旁的大蛇丸。 身旁的大蛇丸无声地上前一步,分出了两道影分身,其中一个分身朝叩微微頷首。 叩自己也隨即分出一个影分身,与大蛇丸的一具影分身共同站在孩子们面前。 “这个蛇脸怪人,会跟我的这个分身一起,带你们去新的地方。” 叩用手指了指大蛇丸的影分身,又指了指自己的影分身,朝孩子们认真说道: “去了之后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吃饭,睡觉,等伤完全好了后,立刻开始训练。” “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三个凭空出现的影分身,缓缓张大了嘴巴。 但他们隨即想起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场景,顿时又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两个影分身的带领下,孩子们的身影,逐一消失在了废墟的边缘。 直人,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用那双依旧红肿,却不再空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著感激,敬慕,以及似乎將眼前这个人,视作整个世界唯一依靠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叩看著那个孩子的眼神,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草之国救下香燐时,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叩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气,然后抬起手,朝直人挥了挥。 直到那些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边缘的夜色中,叩才缓缓放下手臂。 片刻过后,这片残破的基地里,只剩下了叩本体,以及大蛇丸,和他的另一具影分身…… 第139章 十拳剑的线索 月光依旧皎洁,决斗场上的血腥味,似乎被夜风吹散了几分。 叩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大蛇丸那具还留在原地的影分身,沉声命令道: “你即刻前往雷之国,在边境製造几场动静,偽造出近期在雷之国活跃的假象。 不用太过张扬,让晓的情报网注意得到就好。” 大蛇丸的影分身点了点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叩静静的看著大蛇丸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前往了那个位於大陆东北角的方向。 那里,是雷之国。 在那片远方的土地上,有两处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眼的地方。 ……那两处,疑似先代因陀罗转世者的陵墓。 想到那两处陵墓的情报,叩的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凝重。 一处陵墓所处的年代极其久远,甚至要追溯到战国时代尚未正式拉开帷幕、宇智波一族还未真正崛起的岁月。 那是一位宇智波先人的安息之所。 由於时代太过遥远,关於那位先人的信息,在宇智波一族的歷史中,也几乎找不到任何记载。 就连大蛇丸这个在忍界考古界堪称“巨佬”的傢伙,也是多年前在掘某座不知名的千手一族古墓时,意外找到了那处陵墓的模糊线索…… 叩在脑海中將这些零星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关於第一处陵墓的猜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 等自己亲自踏上那片土地,撬开那座墓室的门,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叩將思绪从第一处陵墓上收了回来,投向那个最让自己在意的,第二处陵墓…… 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和那位所处年代久远到几乎调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先祖不同,那位处於战国时代中期的宇智波一族前辈,可要有名气的多。 因为那位前辈,正是宇智波一族族內正史记载中,第一位开启须佐能乎的存在! 但叩所关注的,並非那位前辈在家族史书上被浓墨重彩的书写著的赫赫战功, 也不是他那宇智波富岳一脉直系太太爷爷的辈分。 他的关注点,在於那位前辈的须佐能乎——准確地说,在於他那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 想到这里,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厌恶的男人的身影。 宇智波……鼬! 据宇智波一族的歷史记载,那位战国时代中期的先辈,他的须佐能乎所持有的伴生神器,是一柄剑。 那柄剑的名號,哪怕是在如今的忍界,也有著相当的名號。 传说中的三柄草薙剑之一,封印之剑——十拳剑! 想到那柄在原时间线中,被宇智波鼬视作最强底牌之一的神器,叩的眼神,不禁凝重了些许。 现如今的宇智波鼬才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不久,按照时间线推算,他应该还没有得到那柄神兵。 但问题在於,作为原时间线里十拳剑的正统持有者,宇智波鼬,是在一直查找著十拳剑线索的大蛇丸之前,得到的十拳剑。 而自己的情报源,是大蛇丸。 也就是说,想要获取十拳剑的准確情报,跟在宇智波鼬这个“正主”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这,正是自己之所以接受牢土的那份与宇智波鼬组队的建议的真正原因。 叩想到这里,胸腔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烦躁。 讲真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和那个傢伙待在一起啊…… 但为了不让宇智波触那个cs拿到那柄神器,自己也只能受点委屈了。 叩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气,但隨即转念一想,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要是真的发现了十拳剑的线索,到时候自己就以“宇智波鼬为夺宝伤害同伴”的名义,把他直接宰了不就好了? 反正那个逼养的给自己造的人设就是为了力量可以屠全族,干出这种事来在別人看来纯属正常操作,连洗都不用洗! 但真要是这么做了的话,那自己的真实实力,恐怕就要藏不住了…… 想到这里,叩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先不谈自己现在没有十足的底气去应对宇智波鼬手中那只能够永久改变他人意志的別天神。 单是把鼬杀了之后,自己的实力暴露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就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叩在心中深感遗憾地嘆了口气,暂时將这个十分诱人的设想按回了心底,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 银白的光辉无声地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间,照亮了他眼中那道被冷静与杀意同时占据的黑瞳。 下一瞬,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大蛇丸沉默地將战场上最后几具尸体的残骸清理乾净,然后也隨之离开。 废墟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些被血水浸透的石板,在月光下缓慢地风乾…… 与此同时,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客栈。 宇智波鼬独自坐在房间的矮桌旁。 灯光在他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黑瞳中跳动了一下,隨之又归於沉寂。 他將手中的信纸缓缓搁在桌上,指尖不禁微微颤抖。 片刻过后,他重新拿起那张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团藏……竟然叛逃了。” 鼬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不禁浮现出了无法掩盖的震动: “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情沉重的放下了手中的信纸。 鼬將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火之国原野。 那里,是木叶的方向,也是佐助所在的方向。 “佐助,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念著这个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名字,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担忧。 团藏,已经不在木叶了。 对於心念佐助安危的自己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著佐助在村子里,至少是绝对安全的,哪怕是自己死后,也不必担心佐助在木叶的安危。 明明是个好消息,但鼬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却满是深深的忧虑。 因为他心中十分清楚,团藏的叛逃,不仅仅意味著少了一个威胁佐助的敌人。 它更意味著木叶的权力结构,发生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无法预测的剧变! 那些自己曾在脑海中设想出的,万无一失的布局,似乎都因为这个变量的出现,而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裂痕…… 而这些裂痕会通向什么样的结局,自己,已经无法確定了。 想到这里,鼬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虽说现在刚刚加入晓组织不久,行动还不能太过张扬,但事关接下来的布局,有些事情,他必须去亲自確认! 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看来,必须得找一个机会,回木叶一趟了。” 正当鼬沉浸在思绪之中时,他右手手指上那枚朱红色的戒指,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鼬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手指上那枚刻著“朱”字的戒指。 戒面上的红光正在缓缓流转,在昏暗的房间里,將他的指节染成了一片幽深的红。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重新恢復了冷静与锐利: “这个通讯是……佩恩!” (接下来就是旗木朔茂,阿斯玛,以及鼬和主角之间的剧情了,中间会掺杂忍界野史,爭取把支线剧情融进主线里) 第140章 鼬的疑虑 “大蛇丸他……现在在雷之国?” 鼬看著对面的黑色虚影,低声確认著方才从他口中说出的情报。 佩恩透过幻灯身之术的投影看著面前的鼬,朝他微微頷首: “这是蝎在雷之国的眼线传回的情报,云雷山脉附近,有大蛇丸行动的痕跡。” 他看著面前的鼬,语气凝重的说道: “鼬,你立刻停下当前的所有任务,前往雷之国,与蝎匯合。 要是正面遇到大蛇丸的话,儘量当场杀了他。” 佩恩顿了顿,那低沉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硬: “晓……绝不允许叛徒的存在!” 鼬面无表情的听著佩恩的指令。 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无数的思绪正在脑海中疯狂翻涌著。 『大蛇丸……』 鼬在脑海中低声喃喃著大蛇丸的名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那场交手。 那时的团藏和大蛇丸,不知以什么条件达成了合作。 他们故意设下了陷阱,试图暗算自己。 但那场伏击的结果,最终却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自己甚至没有花太大力气,只是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便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態,击退了大蛇丸和团藏。 团藏在自己的刻意留手下重伤逃走。 大蛇丸则在蜕皮逃离不久后,便叛逃了晓组织…… 回忆著不久前的那场战斗,鼬的心中顿时升起些许的凝重。 自己原本以为是团藏不放心他这个“不稳定因素”,於是暗中勾结了大蛇丸,想要借大蛇丸的手处理掉自己。 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才故意放团藏离开, 目的是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威慑,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时刻顾忌自己的存在,不敢轻易將黑手伸向还远在木叶的佐助。 但现在,结合团藏早已叛逃木叶的情报,他不得不推翻了这个错误的推论。 如果团藏在那之前便已叛逃木叶,那么他与大蛇丸之间的合作,便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鼬的心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不得不承认,在团藏的这件事上,是自己失策了。 要是早知道团藏已经背叛了木叶,自己当初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但鼬隨即便將这股不適时的懊恼压回心底,眼中重新浮现出了往日的冷静。 后悔没有意义,是最无用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现有的信息中,总结出下一步该走的方向。 鼬在心中联想著佩恩刚刚所说的,关於大蛇丸的线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团藏与大蛇丸之间,有著极其深入的合作,关於团藏的事情,大蛇丸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许可以从大蛇丸那里,知道在团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现在的下落……』 想到这里,鼬將心中那个“近期秘密返回木叶探查”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他重新整理好全部思绪,看著面前那道依旧在等待他回应的黑色虚影,声音平稳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动身,前往雷之国。” 听著那鼬毫不犹豫的回应,佩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语气平淡的继续补充道: “另外,宇智波叩目前正在雷之国附近行动,他,也会和你们一起参与这次討伐大蛇丸的任务。” 听到叩的名字,鼬那一直维持著平静的面孔,微微的愣了一瞬。 “叩?” 鼬有些诧异的朝佩恩確认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意外。 佩恩显然察觉到了鼬面色上的变化,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用那惯常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平静地『劝诫』道: “虽说叩和你的关係並不怎么融洽,但他毕竟是个优秀的忍者,不会將私人感情带入任务之中。”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佩恩看著面前陷入沉默的鼬,语气平淡的接著说道: “而且叩此前与大蛇丸有过正面交手,对大蛇丸的战斗方式和情报有所掌握。 有他在,这次行动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鼬沉默地听著佩恩的话,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起,似乎陷入了沉思。 佩恩见鼬没有立刻回应,也不再继续言语,只是安静地观察著他的反应。 “……有一件事,我想確认一下。” 片刻过后,鼬用那双重新恢復了冷静的眼睛看著佩恩,带著几分试探性语气,认真询问道: “叩他,知道我也会参与这次任务吗。” “他知道。” 佩恩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 鼬语气沉重的低声喃喃道。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面色平静的朝佩恩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动身,与叩和蝎他们匯合。” 佩恩意味深长的看了鼬一眼,接著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关於蝎提供的具体集合地点,我已经通过幻灯身之术传到了你的戒指上,你自行查看即可。” 鼬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还在微微流转著暗红光芒的朱字戒指,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佩恩最后看了一眼鼬,语气郑重的沉声说道: “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好好合作,儘快除掉这个叛徒。” “……明白。” 在得到鼬简短而乾脆的回应之后,佩恩点了点头,那黑色的虚影也隨著缓缓消散。 那股始终笼罩在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隨之散去。 房间中,只剩下了鼬一个人。 鼬沉默地站了片刻,接著走到窗前,再次看向了窗外的远方。 只是这一次,他望向的不再是木叶的方向。 鼬望著雷之国的方向。一个他曾经十分熟悉、如今却完全捉摸不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来。 “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鼬语气凝重的喃喃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 『叩他……竟然会接受和我一同执行任务 ,这怎么可能?』 鼬在心中思索著佩恩刚刚的话语,眼神满是深深的疑惑。 对於叩对自己极度厌恶这件事,他並非没有自知之明。 若论这个世界上最想自己死的人, 可能就连那个被自己用月读强行看了24小时超高清灭族实况回放、然后怒开一勾玉的欧豆豆——宇智波佐助,都要排在叩的后面。 自己若是哪一天死了,叩把自己的尸骨从土里刨出来,剁成块餵给路边的野狗,自己都不会对此感到丝毫的意外。 对自己討厌到这个地步的叩,竟然会接受和自己一同执行任务?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鼬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能够让叩做出这种决定,必然是因为其中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晓组织显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提供足以令他动容的报酬。 也就是说……关键,很可能就出在这次任务身上! 『是和大蛇丸手中掌握的某种秘术有关,还是说……』 鼬在心中喃喃道,脑海中飞快地推演了数条可能, 但在始终无法想到一个確切的结果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確认他的目的了。』 鼬將那些散落的思绪收回心底,眼中的凝重却没有因此散去,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不过,这次和叩一同执行任务,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解开那缠绕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的……机会! 叩他……究竟是为什么离开的木叶。 以及止水的另一只写轮眼,现如今是否在他的手里? 想到那个逝去多年的挚友,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沉重同时涌了上来,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自己,终究是没能完成止水的嘱託,没能和平解决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矛盾…… 良久过后,鼬缓缓地、冷冷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痛苦与追忆,只剩下被冷静包裹著的决意。 “……叩,希望你不要有威胁到木叶的想法。” 鼬望向雷之国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在月光中缓缓落下: “如果一旦確认你会对木叶,对佐助產生威胁,哪怕这会违背止水的遗愿,我也会將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夺过来。 然后……”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三颗勾玉无声地浮现,然后迅速连接在一起,化为一个的手里剑形態的万花筒: “杀了你。” 在鼬那满含杀意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多年前的那片树林。 那是木叶边缘,靠近南贺川上游的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杂木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照在止水,叩大哥,和他自己的身上…… 那是属於宇智波鼬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发自內心感到快乐与安寧的时光……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脑海中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的深处,然后决绝地转过身去。 他接著低著头,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哪怕我……並不想这么做。” 在鼬那略带哀伤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无声地消失了。 房间里,那盏亮著的孤灯,也在鼬离去之后,彻底地暗了下去…… (下一章转视角,开铁之国的白牙和阿斯玛,在码中……) 第141章 旗木朔茂与阿斯玛 铁之国,忍界唯一的中立国,也是唯一一个不是以忍者、而是以武士为主要战力的国度。 它坐落於三狼山深处,终年被积雪覆盖,寒风从山脊上呼啸而下,裹挟著细碎的冰粒,扫过整片高原。 但这座以丰富的铁矿和稀有查克拉金属矿脉闻名忍界,几乎供应了五大国近半数的忍具与武器製造的武士之国,却从未被严寒驯服过…… 铁之国 国都 街道上,满天的雪花纷纷落下,却没有给这座城池带来丝毫寒意。 作为铁之国的国都,这里聚集著整个忍界手艺最为精良的铁匠。 铸炼钢铁的火炉与铁匠铺隨处可见,风箱拉动的呼哧声与铁锤敲打在钢铁上的鐺鐺声从每一条巷子里传出来,交织成这个国家独有的韵律。 那些烧得通红的铁块从炉膛里被夹出来时,迸溅的火星在半空中便消散了,留下的是融进整座城的温度。 在这里,雪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就已经化成了水汽。 而那些水汽又被下一间铁铺的热浪推著,在街道上空蒸腾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生活在这座城池的人们,非但不会感到丝毫的严寒,反而感觉生活在一座温暖的暖炉旁…… 而在这座城池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声声格外清脆的敲打声,正从一间普通的宅邸中传出。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朝那间宅邸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不仅是因为他们能从那一锤一锤的敲打声中,听出那位打铁师傅高深到近乎艺术的手艺, 更是因为那处宅邸门前所掛的姓氏。 那並非由任何匠人刻下,而是由铁之国大名亲笔题写,並专门派人送来的两个墨字。 其名为——旗木。 …… 宅邸深处的铁铺中,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翻涌。 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站在台前,双手高举著硕大的铁锤,正专注地敲打著一柄通红的武士刀。 他的眼神十分专注,每一次落锤都十分精巧。 重时如陨石坠地,轻时如蜻蜓点水。 他手臂上那健硕的肌肉,隨著每一次敲击不断收缩又舒张,银白色的头髮上满是汗水。 汗水在滴落的瞬间,便被刀身散发的高温,蒸发成一缕白汽。 火星在他的锤下不断迸溅,映得那张虽步入中年,但仍显得十分俊朗的脸熠熠生辉。 一个高挑而健硕的青年,正默默地站在男人身后。 在这冰雪覆盖的国度里,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膛胸的皮夹,露出了双臂与胸膛那被锤炼得极其结实的肌肉。 青年那古铜色的皮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泛著健康而粗獷的光泽。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那头本就凌乱的头髮,硬朗的面容上虽写满了明显的不耐烦。 但那双有神的眼睛,却自始至终像个学徒一般,紧紧地追著银髮男人的每一次落锤。 “鐺!!!” 隨著最后一锤落下,银髮男人那双始终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手腕一翻,將手中那柄已初具形態的武士刀乾脆利落地送入水中。 淬火的水池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大量蒸汽从水面炸开,在铁铺狭小的空间里翻涌成一片滚烫的白雾。 待蒸汽散尽,银髮男人將那柄武士刀从水中缓缓抽出。 刀刃出水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寒芒,在空气中骤然绽开! 那光芒冷冽而纯粹,刀身上的波浪纹在炉火映照下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道纹路都显得相当自然,浑然天成! 哪怕是对锻造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柄武士刀的品质已臻化境。 银髮男人將刀举起,两眼放光的看著自己这新鲜出炉的作品。 那张被岁月刻出几道浅痕,却依旧温和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许久不见,朔茂叔您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了啊。”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由衷讚嘆的语气说著,一边自然地朝男人递去一条乾净的毛巾。 旗木朔茂接过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记忆中又壮实了整整一圈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意外: “阿斯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下午了啊,朔茂叔。” 阿斯玛一脸无语地看著他。 旗木朔茂那张温和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尷尬。 他连忙用毛巾擦了擦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朝阿斯玛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今天状態比较好,注意力太集中了,没有注意到你。” 旗木朔茂將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自省: “虽说是因为太过专注,但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是因为安稳了太久的原因吗。”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被岁月磨得格外温和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了起来: “虽说我已经不是忍者了,但忍者的修行,果然还是不能落下啊。” 阿斯玛听著这位曾经的木叶白牙那发自內心的感慨,又感知了一下他体內那股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悍、也更加內敛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我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些的原因呢?” 旗木朔茂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了些许。 那不是一个铁匠该有的眼神,那个眼神,属於那个曾经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男人: 曾经的木叶最高战力之一,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將毛巾从肩上取下来,认真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后辈。 几息之后,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惊嘆: “该说不愧是如今忍界赫赫有名的『桀驁之刃』吗。 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已经比卡卡西那孩子还要强了吧。” 阿斯玛听到那个外號,立刻像是踩了帕克的屎一般,疯狂的摆起了手。 他那张硬朗的脸上,写满了发自灵魂的抗拒: “快行了吧,朔茂叔!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 现在的我,最多也就是比几年前的卡卡西强上那么一截,怎么可能跟现在的卡卡西比?”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还有,別再跟我提那个什么『桀驁之刃』了!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中二称呼,难听得要死!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起的头,非打死他不可!!” 旗木朔茂感知著阿斯玛体內那股比上一次见面更加浑厚、更加內敛的查克拉,不予置否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去,將刚锻好的那柄武士刀小心地搁在刀架上,然后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那,是木叶的方向。 第142章 叩的消息 旗木朔茂的目光在触及那片落满积雪的远山时,不由地柔和了下来,眼底浮现出几分淡淡的思念: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卡卡西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那孩子……已经有快半年没有再来了。” “要是您想他了,就回去看看他唄?” 阿斯玛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旗木朔茂心底的顾虑,耸了耸肩,故作轻鬆地说道: “虽然您现在不是忍者了,但以您在木叶的贡献,就算是回去看看,那个老东西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他看著旗木朔茂那有些黯淡的眼神,顿了顿,瞬间改口道: “或者您给卡卡西那傢伙寄封信?你们不是每个星期都有信件上的联络吗? 只要您在信上提一嘴,那傢伙肯定屁顛屁顛地就跑过来了。” 旗木朔茂苦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现在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回去了之后还要走,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况且……卡卡西那孩子现在身居要职,光是执行任务什么的,就已经够累了。 为人父母,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打扰他啊。” 阿斯玛听著“身居要职”这四个字,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去,从鼻孔里极轻地“切”了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 旗木朔茂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斯玛那情绪上的,一瞬间的低沉。 他没有追问,只是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先不说我了,你也该回村子看看了吧,阿斯玛?”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的阿斯玛,语气认真了些许: “满打满算,你离开木叶,也已经有五年了。 和我不一样,你还是木叶在任的忍者,只要你想,隨时都可以回去看看。 哪怕会再走,木叶的大家看到你回去看他们,也都会很高兴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火影大人看到你现在的成长,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老东西,破坏我现在的好心情!” 阿斯玛那原本逐渐放缓的脸色,在听到“火影”二字的瞬间,便瞬间冷了下来。 旗木朔茂自知踩到了雷区,朝阿斯玛露出了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 他观察著阿斯玛的反应,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斯玛这孩子,还是对当初那件事耿耿於怀啊……』 不过比起前几年来说,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提起三代大人的名字,就怒火衝天地骂上两个小时打底了……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进步了。』 旗木朔茂默默地为那位远在木叶的老上司生出了几分怜悯。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在心中感慨了片刻,隨即决定换个角度劝。 他看著面前还沉著脸的阿斯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鬆的笑意: “那……红那孩子呢?” 阿斯玛在听到“红”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心虚地往旁边移开,那方才还冷硬如铁的面孔,险些没绷住。 见效果拔群,旗木朔茂强忍著嘴角的笑意,故意將语气放缓了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据我所知,红那孩子每当没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人站在木叶大门口,盼著你回去呢。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就算是为了人家女孩子著想,也应该早点回去看看才是啊。” 阿斯玛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卡卡西那傢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那个闷骚色狼最好祈祷別在外边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老子逮到……等老子遇到他,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和我说这些的,可不是卡卡西哦。”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阿斯玛愣了片刻,诧异的看向面前的长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旗木朔茂將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的缓缓开口道: “跟我说起红那个孩子的,是她的父亲,我的老友……夕日真红。” “呃……” 阿斯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那双结实的腿,竟不由地开始微微打颤,额头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旗木朔茂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夸张的遗憾: “自从九尾之乱后,真红从一线退了下来,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他跟我通信的时候,信中写的全都是关於他那个女儿的现状。 说到了红,自然也有提到你。 那其中的怨气啊,可真是……”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仿佛是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阿斯玛低著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被烦躁与不耐烦占据的硬朗面孔,此刻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他缓缓抬起头,直视著旗木朔茂那双温和的眼睛,郑重地开口道: “在离开木叶之前,我和红,和卡卡西他们……立下了誓言。” “不找到叩,不把他带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叩。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被尘封了太久的钥匙,在说出它的一瞬间,便將这间被炉火烘得滚烫的铁铺拉入了一片更深的寂静。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阿斯玛。 那双被炉火映得发亮的眼睛里,翻涌著太多复杂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我的想法,您应该也是能够了解的吧。” 阿斯玛看著眼前这位长辈,语气里没有任何年轻人的衝动,只有被岁月磨过之后,仍然不肯褪色的坚定: “毕竟为了寻找叩的消息,原本並不打算在铁之国国都定居的您,不也接受了铁之国大名和三船將军的邀请, 以铁之国铁匠协会名誉会长的身份,长居在了这里吗。” 旗木朔茂沉默了很久。 炉膛里的炭火烧到了最旺处,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没有回答阿斯玛的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良久过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习以为常的询问道: “所以你这次过来,还是老样子,想从我这里打听叩那孩子的线索……我说的没错吧?” 阿斯玛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叩他要是想保养火產和稻妻,就一定会找技艺精湛的铁匠。” “而技艺精湛的铁匠,大半都出自铁之国,或是与铁之国有过来往。” 他一边说著,一边郑重的朝旗木朔茂深深地弯下了腰去。 “请您告诉我……最近,您是否从谁那里,听说了关於叩的消息。 拜託了!!”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这个躬下腰去的高壮身影,赶紧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肩膀。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壮的晚辈,看著阿斯玛脸上那副与往常那桀驁的模样截然截然不同的认真表情,长长地嘆了口气。 “关於叩的情报……我最近,確实知道了一些。” 第143章 蝎:没戳!牢叩,是我出卖了你噠!! 隨著旗木朔茂的话音落下,铁铺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炉膛中炭火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阿斯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瞪大: “您说的是真的吗,朔茂叔?叩他,他现在在哪?!”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那副努力压制著內心激动的样子,並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对於这个从幼时起便將叩视作偶像、视作家人、在叩叛逃之后, 更是自愿放弃了在木叶的安稳生活,孤身一人在忍界漂泊了整整五年的年轻后辈来说,眼前的这副样子,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他將那只宽大的手掌按在阿斯玛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阿斯玛迅速回过神来。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方才翻涌的激动已被尽数压回心底。 漂泊忍界数年的经歷,不仅让他在实力上得到了显著的进步,更让他的心智被磨礪得更加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朝旗木朔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已迅速调整好状態,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语气篤定的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最近得知的情报,叩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前往雷之国。” “雷之国?” 阿斯玛微微一愣,话语中满是浓浓的疑惑。 叩他,为什么会去雷之国? 位於雷之国的云隱村,可是仅次於木叶的忍界第二大忍村,在军事实力上,甚至还要在如今的木叶之上! 以自己对叩那苟……呃,谨慎的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冒险的行动才对! 旗木朔茂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前的阿斯玛,似乎早已料到了他这困惑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比方才更加篤定了几分: “这个情报的確定性很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旗木朔茂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些许: “毕竟这则情报的来源……可是那个与叩同为晓组织成员的,砂隱曾经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 “……啊?!!” 阿斯玛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赤、赤砂之蝎?那个赤砂之蝎?!!” 旗木朔茂確认地点了点头。 阿斯玛看著他那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般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確认道: “朔茂叔,您怎么会和那个臭名昭著的s级叛忍有联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旗木朔茂缓缓摇了摇头: “我和那个赤砂之蝎並没有直接联繫,不……或许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確。 虽然中间的过程有些复杂,但关於叩的这则消息,我確实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他看著阿斯玛那双满是急切与疑惑的眼睛,也没有卖关子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这些年来,我一直通过铁匠协会遍布全忍界的人脉网,寻找著叩的踪跡。 但很遗憾,虽然我確实联繫到了不少曾接受过叩的委託、为他保养过火產与稻妻的优秀匠人,但这些信息基本都有著滯后性。” 旗木朔茂说著,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讚嘆: “叩对自己的行踪保护得极其谨慎,从不重复委託同一位铁匠,每一次都是亲自將刀送到铺子上,全程盯著保养完成,拿到刀就走,从不多留一日。 等那些匠人將消息传到我这里时,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斯玛沉默地听著,无声地点了点头。 朔茂叔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 “可这跟赤砂之蝎又有什么关係?” 阿斯玛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是深深的困惑: “据我调查到的情报,虽然赤砂之蝎和叩同为晓组织的成员,但他们极少在同一个任务中同时出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以叩的谨慎程度,他绝不可能让赤砂之蝎这种危险分子掌握自己的具体行踪! 赤砂之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叩会去雷之国的?” 听著阿斯玛那满是疑惑的话语,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 铁铺里,只剩下炉膛中炭火崩裂的细碎声响。 片刻过后,朔茂缓缓开口道,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阿斯玛看著旗木朔茂那骤然变得复杂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凝。 旗木朔茂转过头,望向风之国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赤砂之蝎,是砂隱曾经引以为傲的天才傀儡师。 即便他早已叛逃砂隱多年,他製作的傀儡与机关,在忍界中仍旧享有极高的盛名。 而製作傀儡,自然需要品质上乘的钢铁。 尤其是能够承载查克拉的特种钢材,更是只有为数不多的顶级匠人才能锻造。 因此,他与忍界各地的不少技艺高超的铁匠,都保持著相当密切的长期合作关係。” 旗木朔茂將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阿斯玛脸上,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沉的愧疚: “在这些与他合作的铁匠之中,自然也有受过我的委託、替我寻找叩的踪跡的人。 或许是出於某种偶然,又或许是赤砂之蝎的有意调查,我如今隱居在铁之国、且一直在通过铁匠协会的人脉寻找叩的消息这件事,被他知道了。 而就在前不久……我收到了赤砂之蝎传来的密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 “赤砂之蝎以那位铁匠的性命为要挟,並以『宇智波叩將与他一同前往雷之国执行任务』这一情报作为诱饵,要求我亲自前往云雷山脉,与他会面。” 隨著旗木朔茂的声音一点点落下,阿斯玛的脸色他逐渐变的难看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不是傀儡师吗?绑架一个和他有著长期合作关係的铁匠,这对他来说全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不仅铁匠协会会將他列入永久黑名单,就连铁之国甚至都不会对他坐视不管!” 阿斯玛紧皱著眉头,低声喃喃道: “更何况,晓组织虽然是个聚集了无数危险人物的佣兵组织,但向组织外的人透露任务內容和成员行踪…… 这无论是在任何组织里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他看著面前的旗木朔茂,难以理解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要和您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旗木朔茂静静地听完了阿斯玛的询问,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其实並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看著阿斯玛,认真的说道: “赤砂之蝎这么做,本就有著相当充分的理由。” 阿斯玛满脸疑惑的听著,静静的等待著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语。 旗木朔茂直视著阿斯玛那张满是困惑的脸,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因为赤砂之蝎的父母,砂隱曾经的一对天才傀儡师夫妇……就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在了我的手上。” 第144章 软糯的白牙,梆硬的桀驁之刃 隨著旗木朔茂的话语落下,铁铺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了一瞬。 阿斯玛眼中的困惑瞬间消散,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就不奇怪了…… 他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刚刚鬆开的眉头重新紧紧地锁了起来。 阿斯玛小心翼翼地看向旗木朔茂,用满含关切的语气,低声问道: “可是,朔茂叔,您……真的要去吗?” 不等旗木朔茂回答,阿斯玛便忍不住开口道: “这明显是针对您设下的陷阱,他所提供的关於叩的情报,说到底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没有任何旁证可以证明他所说的,『叩会前往雷之国』这件事是真的。” 阿斯玛强压下心中那想要去寻找叩的本能衝动,朝旗木朔茂轻声劝诫道: “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我必须去。” 他目光坚定的看著面前的阿斯玛,语气凝重的说道: “先不谈叩的情报,那位铁匠,是因为替我寻找叩的下落,才惹上了赤砂之蝎。 於情於理,我都必须亲自前往雷之国,將他从赤砂之蝎的手里救出来。” 听著旗木朔茂那坚决的话语,阿斯玛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选择继续劝阻,只是目光沉重的从旗木朔茂脸上移开,落在了砧台上那柄刚淬完火、还在灯下泛著银白冷光的武士刀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朔茂叔打铁了,但他从未见过朔茂叔在打任何一柄刀时,露出今天这样专注到近乎肃穆的眼神。 “您就是因为这个……才锻造了这柄刀吗。” 阿斯玛看著那柄闪烁著银光的武士刀,语气沉重的低声问道。 旗木朔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也落在砧台上那柄银白的武士刀上,刀身反射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微微跳动。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行,您不能去,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阿斯玛將视线移向旗木朔茂那温和的侧脸上,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您完全可以將这件事上报给木叶,这毕竟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木叶与砂隱之间的战爭遗留问题,不只是您一个人的私人恩怨! 您是在战场上,以木叶忍者的身份,在正面交战中击杀了两名敌对忍村的忍者。 那不是私仇,而是战爭! 木叶,理应为您承担由此引发的后续责任。” 说到这里,阿斯玛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的开口说道: “那个老东西……虽然已经懦弱迂腐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但在这件事上,他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旗木朔茂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拒绝道: “我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不能给木叶,也不能再给三代大人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 阿斯玛紧皱著眉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这是木叶和那个老头子欠您的!您根本不必……” “阿斯玛!” 旗木朔茂的音量陡然拔高,打断了阿斯玛还未说完的话语。 他看著眼前这个关切著自己的后辈,深深的嘆了口气: “杀死了赤砂之蝎的父母,让他变成了孤儿的,是我。 无论当时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个事实都不会因此有丝毫的改变。 哪怕与叩无关,哪怕那位铁匠从未捲入此事……总有一天,我也会与赤砂之蝎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然后,由我们之中的一个人的死亡,来结束这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恩怨。 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没有错。” 说到这里,旗木朔茂那双一直温和沉静的眼中,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愤怒的杀意: “但他唯一不该做的……就是拿无辜者的生命作为要挟! 为了那位铁匠的安危,无论如何,我都会亲自前去!” 阿斯玛沉默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 旗木朔茂看著他,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那张被炉火烤得微微发红的脸,此刻终於显出几分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我……其实原本不想把你牵连进来的。 关於这件事,我原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说。”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微笑: “但在你开口向我询问叩的事情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件事上,我瞒不过你。” “不只是这样吧。” 阿斯玛沉声开口道,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语。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银髮男人,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將他的心思一层层地全部剖开: “您之所以把这些全都告诉我,是因为您想著,如果这一趟您回不来的话,希望我能回到木叶,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卡卡西…… 並希望卡卡西放下为您復仇的想法,不要怀著仇恨活下去。。” “我……没有说错吧。” 旗木朔茂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阿斯玛,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 阿斯玛低下头,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一般,咬牙切齿地吼道: “叩说的果然是对的,您和我家那个老头子……是一样的!!” 旗木朔茂眼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成型,阿斯玛便猛然抬起头,眼里翻涌著的,是不加任何掩饰的、灼热的怒火: “您和我家的那个老头子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自私的胆小鬼!!” “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开什么玩笑!说到底不过只是在逃避问题罢了! 您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是认真地去想那么一次……如果这一趟您真的出了什么万一,卡卡西会是什么心情?!” 旗木朔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阿斯玛看著眼前这个垂下脑袋的长辈,强压下胸腔中还在不断翻涌的怒火,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您肯定想到了……您只是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在您的心里,总是下意识地把大义、把责任、把『不能给別人添麻烦』这些无所谓的东西,放在您自己的前面!! 您或许觉得您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但对那些在乎您的人来说,对您的亲人来说,您这么做,真的对得起他们吗?!” “我……” “够了!烦人的大道理什么的,我已经从那个老头子那里听得够多了。” 阿斯玛抬起手,用力按在旗木朔茂的肩上: “作为卡卡西的朋友,我绝不允许您做出任何会让他受伤的决定!” 他看著面前低著头的『木叶白牙』,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关於您刚才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会原封不动地、一个字都不差地写信告诉卡卡西!!” “这是他应该知道的!!” 听著阿斯玛那不容拒绝的话语,旗木朔茂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斯玛没有去看面前的旗木朔茂,而是移开目光,看向了雷之国的方向: “另外,为了保证叩……咳,您的安全,我,会和您一同前往雷之国!!” 第145章 出发,前往雷之国! 听著阿斯玛那图穷匕见的话语,旗木朔茂猛地抬起头,张开口想要阻止。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便对上了阿斯玛那双还燃烧著未熄的余怒的眼眸。 他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了。 旗木朔茂深深的嘆了口气、带著几分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感激的心情,朝面前这个关心著自己的后辈重重点了点头。 阿斯玛將手从旗木朔茂的肩上收回来,接著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未散尽的怒意,但那怒意底下,却压著被岁月和离別反覆打磨过后,才会有的温柔: “叩他,曾经跟我说过,轻易捨弃生命什么的,是喜欢逃避问题的胆小鬼才会做出的选择。” “在忍者的世界,放弃任务的傢伙,被称为废物,拋弃同伴的傢伙,连废物都不如,而轻易捨弃自己生命的傢伙……” 阿斯玛侧过头,看著身后怔在原地的旗木朔茂,郑重的说道: “更是对自己、对珍视自己的人不负责的,最为差劲的傢伙! ……至少废物,还能回到在乎他的人身边!” 旗木朔茂怔怔地听著这番话。 那双沧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裂缝中,重新生长出来。 阿斯玛將目光从旗木朔茂脸上收回来,认真说道: “如果您真的在乎卡卡西,就请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再做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 您的生命,远比您自己想的……要重得多。” 说完这些话,阿斯玛没有回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门口那片白茫茫的雪光中逐渐化成一道坚毅的剪影,紧接著消失在门外。 铁铺里安静了下来。 火炉旁,只剩下了旗木朔茂一个人。 他低著头,砧台上那柄尚未完全冷却的武士刀还在泛著暗红色的余温,將他垂下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在很多年前的木叶,他被村中的许多人指责著,被那些他曾经保护过的同伴戳著脊梁骨,说自己不配做忍者的灰暗时光…… 在那段灰暗的时光里,除了卡卡西,村子里几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而就在自己逐渐產生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之时,一个黑髮孩童的身影,闯进了自己那灰暗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傢伙的话感到悲伤呢?” “你很在乎他们的评价吗?比卡卡西对你的评价还在乎吗?” “虽然我只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有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比起那些陌生人的评价,果然还是家人的评价更重要吧?” “卡卡西他很在乎你哦,比木叶那群刁……呃,村民,要在乎你一万倍!” “你说人活著总是要有理由的?那如果你要为了什么人而活的话…… 为什么非要为那些不知所谓的人而活呢? 为什么不能是为了你自己,或者是珍视你的人而活呢?” 那多年前的童声,在这间狭小的铁铺里,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迴荡著。 伴隨著现实中炉火的噼啪声,像是从未离开过…… 良久过后,旗木朔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沧桑的眼眸里,已然没有了方才的落魄与愧疚,只有被时光反覆淬炼之后,仿佛终於沉淀下来的清明。 “我还真是……不成熟啊。”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仍然还是没有放下一切、面对真心的勇气。” “明明我很清楚……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逃避。” 旗木朔茂抬起眼,看著砧台上那柄银白的武士刀。 刀刃上映著他的脸,那张脸和当年离开木叶时的自己相比,已经多了太多皱纹,明显苍老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在这一刻,似乎终於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旗木朔茂拿起台上的那柄刚锻造好的武士刀,將它稳稳地插入腰间的刀鞘中。 “嚓!” 刀鞘与刀身磨合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摩擦声,像是迟到了太久的回应。 他將刀带系好,接著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踏出了脚步。 “虽然已经有些太晚了,但接下来的人生,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活!” “救出那位铁匠,把过去的恩怨解决掉,再找到叩那孩子,帮他解决掉他面前的困难……报答那孩子的恩情!” 旗木朔茂语气坚定的低声喃喃道,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个戴著面罩的银髮身影。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也会是卡卡西希望看到的吧。” …… 门外,阿斯玛正背靠石墙,双手自然的抱在胸前。 飘逸的大雪从空中落下,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那头凌乱的黑髮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意,只是呆呆地望著雷之国的方向。 阿斯玛的眼神中,满是深沉的思绪。 『赤砂之蝎……』 他在心底默念著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地翻涌起了凛冽的杀意。 虽说是多亏了那个傢伙,他们才能得知叩的確切行踪…… 但那个男人以叩的情报为诱饵,这种行为,毫无疑问已经威胁到了叩的安全! 想到这里,阿斯玛不禁攥紧了拳头: 『哪怕这次没能把叩带回来,也一定要除掉这个威胁叩安全的隱患!!』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阿斯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深色作战服、腰间掛著武士刀的身影。 那头標誌性的银白色长髮被他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凌厉而清晰的眉骨线条。 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阿斯玛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澈与锐利。 旗木朔茂站在大雪中,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搭在刀柄上,目光郑重的看著面前的阿斯玛。 比起忍者,眼前的旗木朔茂,显然更像是一位真正的武士! 阿斯玛看著旗木朔茂腰间的武士刀,感受著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与方才在铁铺里截然不同的凌厉气势,不禁愣了一瞬。 他看著那张还带著未散尽怒意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安心的、带著几分高兴的笑容。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站在大雪中等了他许久的后辈,认真地说道: “久等了,阿斯玛。” 阿斯玛將抱在胸前的双手鬆开,站直身体。 雪花还在不断地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的雪地上。 他朝旗木朔茂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掛著那抹笑意,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郑重。 旗木朔茂朝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接著目光凝重的望向雷之国的方向,沉声说道: “我们出发吧,前往……雷之国!” …… (昨天晚的,不太满意,改了改) 第146章 集结 云雷山脉,雷之国境內最大的一处山脉,坐落於国土中央,被雷之国人民视为“文明起源之地”。 在雷之国,无数流传至今的远古传说与民间故事,包括那被收录进『忍界歷史文化遗產名录』的《云雷源记》(可参考:桃花源记)在內,其故事背景大多与这座山脉有著或多或少的联繫。 只是与那些流传极广的民间故事中所记载的不同,现如今的云雷山脉,早已不復传说中的繁华。 险峻到近乎垂直的峭壁、被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层层覆盖的深谷、以及那些在数百年间悄然滋生的毒虫与瘴气,共同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人跡罕至的禁区。 至於那些流传至今的『传说』,如今的人们也只是將其视作先祖们对未知自然的敬畏与想像。 如今,已鲜少有人踏足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崇山峻岭。 而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山林深处,一个佝僂的身影,正静立於此,似乎在等待著谁的到来。 那身影裹在一件宽大的黑底红云袍中,身形矮小而臃肿,乍看之下,像是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但若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那具躯体的关节衔接处,有著极不自然的机械感。 那是緋琉琥,是赤砂之蝎的傀儡外壳。 一具將他的本体严密包裹在其中的、拥有足以正面压制数名上忍的恐怖火力的移动堡垒! 此刻,蝎正控制著緋琉琥那佝僂的身躯,在这片林中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將地面上的枯枝与落叶碾得粉碎,像是在宣泄他內心不断积压的烦躁。 他在等人。 而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就是等人。 片刻过后,一阵微风,毫无徵兆地从林间掠过。 蝎的脚步骤然顿住,緋琉琥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呦,牢蝎,我没来晚吧?” 伴隨著一声自来熟的话语,叩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蝎的身侧。 他此刻身披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內里穿著一件黑色的宇智波高领长衣,衣领整齐地交叠在锁骨上方。 那张俊朗不羈的脸上掛著一抹笑嘻嘻的表情,朝蝎挥了挥手。 蝎缓缓转过身来,緋琉琥那沉重的躯体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那张被傀儡外壳遮盖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那具外壳中传出的沙哑声音里,显然能听出浓浓的不悦: “你来得太慢了,宇智波叩。” “喂!牢蝎,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我明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啊!” 叩十分浮夸地捂住了嘴,话语中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我可是在接收到首领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了啊!你知道我为了儘快赶到你面前,这一路上受了多少委屈吗? 为了不让你久等,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甚至忍痛拒绝了十几个在路上主动找我搭訕的金髮碧眼的雷之国妹子!!” 叩一边抹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委屈地继续输出道: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居然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压力我,哼哧。 你知道这对於我这个二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哼哧哼哧……” 他看著眼前的蝎,声情並茂地控诉著道: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我要上告领导,我要上报佩恩! 你要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蝎:……?? ? “少来这套。別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的速度,你完全可以更快的赶到这里!!” 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半路上找了个地方吃完饭,然后慢悠悠地逛了一圈,等消化完了才动身过来的吧。 还『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你这个傢伙,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我勒个臭阴,这都能看得出来?!” 见谎话被拆穿,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我这可是等到完全消化完了才过来的啊,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叩顿了顿,满是狐疑的说道: “你该不会是从哪儿搞到了白眼,开透视掛了吧?!” “……呵。” 解剖了成千上万具人体、开发出人傀儡技术、堪称忍界人体学博士的蝎,看著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傢伙,发出了一声满是嘲讽的呵声。 叩感受著蝎眼神中的不满,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的应付道: “不要这么生气嘛,牢蝎,我总不能饿著肚子去打大蛇丸那条臭蛇吧? 万一饿著肚子状態不佳,失手让大蛇丸那傢伙跑了,那不更坏事了吗? 我这都是为了之后的任务著想啊……你不要老是盯著那一点芝麻大的小事,要有点格局。”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理直气壮的说道: “再说了,这不还有一个比我更慢的吗? 宇智波触……咳,鼬那个傢伙不是还没来吗? 我啊,其实是抱著咱们晓组织团结友爱的团队精神觉悟,为了不让新来的后辈太没面子,所以才故意晚到的。 你作为前辈,应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才对嘛!” 叩感受著蝎身上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杀意,见好就收,立刻摆了摆手,赔著笑脸道: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不要那么认真嘛…… 大不了下次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隨便点,算我的!!” 他话音未落,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哦对了,你好像不用吃饭来著,那要不……我给你来点润滑油?” “闭嘴!!” 蝎看著眼前的叩,忍无可忍的怒声咆哮道 “得嘞!” 蝎看著叩那张欠揍的帅脸,胸腔中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怒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他本来就对为了引诱木叶白牙而將叩的情报当作诱饵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此刻看著眼前这个令人火大的傢伙,他心中那个刚刚浮现出的念头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乾脆把这个傢伙和木叶白牙和大蛇丸一起干掉得了,到时候就说这傢伙死於混战,佩恩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蝎在心中满含恶意的想道: 『反正宇智波鼬那个新来的跟这傢伙的关係又不好,就算这傢伙死在这儿,那个屠了宇智波一族全族的傢伙也不会多说些什么,说不定还会站在我这一边……』 『拥有写轮眼的人傀儡,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叩瞬间感受到那蝎目光中那隱隱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等身手办,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开了几个玩笑吗,至於直接动杀心吗?』 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蝎,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原时间线里他跟迪达拉那个二货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双標。 正当叩准备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给这尊易燃易爆的手办降降温时,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內。 他那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起,眼神不由得沉了几分。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一道平稳而克制的声音,从密林的另一侧传来。 宇智波鼬的身影从树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虽显得十分年轻,但眼神却显得十分沧桑。 蝎看著面前这个来得最晚的傢伙,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站在他身旁的叩便率先冷下了脸。 “你来得太晚了,宇智波鼬!” 叩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脸上那方才还在跟蝎嬉皮笑脸插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看著鼬,眼神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討厌等人,也不喜欢被別人等!” 蝎:??? 不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词啊?!! 叩完全没有在意身旁的蝎,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的鼬,语气低沉的怒声痛斥道: “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把组织安排的任务当回事,还是不把我和蝎这两位前辈放在眼里?” 第一次遭受职场霸凌的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呆滯。 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看向蝎,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而诚恳: “牢蝎,我也不是挑事的人,但这个新人明显没有把咱哥俩放在眼里啊。 要不你我联手教训他一下,就当是为接下来打大蛇丸热热身,你意下如何?” 蝎本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操控著緋琉琥默默別过身去,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拒绝参与这场闹剧的明確態度。 鼬选择性地无视了还在试图拱火的叩,將目光转向了掌握这次任务情报的蝎,语气平稳的说道: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该儘快执行首领下达的任务吧。” 鼬看著蝎,试探性地询问道: “大蛇丸他……现在在哪里?” 蝎緋琉琥的喉部扩音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叩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追杀大蛇丸的任务……我们现在,应该没法立即动身吧。” 叩没有去看鼬那张让他心生烦躁的脸。 他目光冰冷的看著身旁的蝎,抬起手,隨意地朝四周的密林指了指,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你在这周围布置了这么多陷阱和傀儡……应该不是为了对付大蛇丸的吧?” 听著叩的话语,蝎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凝重的看著他,似乎隨时准备著出手。 “不和我这个『同伴』说说吗?” 叩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蝎的行动一般,笑眯眯说道: “你设下的这些陷阱,究竟……是给谁准备的。” 第147章 白玛组合,参上! 几乎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鼬的眼神骤然一变。 三勾玉写轮眼,无声地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 鼬快速扫过四周,心中顿时一凝。 十根细密的查克拉线纵横交错,在四周编织出了一张几乎无死角的猎杀之网。 而这些查克拉线的源头——正是从方才起便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蝎! “大蛇丸现在可不在这附近。” 鼬的声音沉了下来,视线死死地锁定在蝎的身上,语气里明显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你……是想做什么?” 蝎没有回答鼬的问题,也没有去理会身旁的叩。 他只是冷冷地、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前方那片黑黝黝的密林。 他本体的嘴角,在傀儡腹腔的幽闭黑暗中,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来了。” 话音未落,緋琉琥的双臂在蝎的操控下猛然挥动! 十具形態各异的傀儡从密林的暗角中破空而出,裹挟著无数淬了剧毒的千本与机关暗器,朝前方的密林深处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 叩在蝎出手的一剎那间,便已拔出了腰间的稻妻与火產。 赤红的炎刃与银白的雷刃看似对准了蝎那具緋琉琥粗短的脖颈,实际上却微不可察地往上偏转了半分。 那半分恰好能让他在必要时刻,以最快的速度將刀刃刺入緋琉琥內部,直取蝎的本体核心! 鼬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蝎的另一侧。 他的双手之间已无声地夹满了数支手里剑,每一支的锋利边缘都在昏暗的林光中闪烁著锐利的寒芒。 三勾玉写轮眼在猩红的虹膜上高速旋转,將蝎傀儡外壳上每一道关节的微妙变化,以及自己手中每一支手里剑最理想的掷出角度全部呈现在脑海之中。 他没有看叩,叩也没有看他。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换都没有。 但他们站位的角度、攻击范围的覆盖、以及对蝎逃跑路线的封堵,每一步都配合得十分默契。 鼬在心中压下那股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局面上。 他看著蝎那具依旧纹丝不动的緋琉琥,语气低沉地问道: “你,究竟要做什么?” 蝎依旧没有回答。 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被他的傀儡群没入的密林。 叩强压下心里那股因为和鼬配合默契而產生的本能噁心感,顺著蝎的目光,將感知向前方铺展开去。 下一瞬,他的眼神顿时一变。 在那片密林深处,两股庞大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那两股查克拉,他……十分熟悉! “旗木刀法——拔刀术。” 一声沉稳的男声,从密林深处缓缓传来。 隨著那个声音落下,蝎那十根连接著傀儡的查克拉线,在同一瞬间被全部斩断! 那些失去操控的傀儡群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的飞鸟,在半空中骤然失去方向,接二连三地坠入密林深处。 紧接著,一声浑厚的青年声,炸响了整片林梢。 “风遁——驍风破云·三连!!” 三道裹挟著恐怖切割力的巨型风刃,从密林深处轰然斩出! 每一道都足有数丈之宽,边缘锋利得足以在空气中拖曳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尾。 它们並排推进,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前方整片密林连带著蝎精心布下的重重陷阱,全部削平! 树干被拦腰切断,藤蔓被绞成碎屑,连地面上的泥土都被风刃的余波整片整片地掀飞。 风刃过境之后,一切都被切割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了满地残骸。 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竟在这一击之下,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空地, 扬起的尘土与木屑在日光中缓缓翻涌,像是一场迷雾。 尘烟之中,两个高挑而健硕的身影,正步伐坚定的並肩走出。 左边的男人身穿深色作战服,银白色的长髮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握著一柄闪烁著银光的武士刀。 他那双温和的眼眸显得十分沉静,但在那份沉静之下,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燃烧。 他身旁的青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穿著一件黑色膛胸皮夹,裸露的双臂上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著粗獷而健康的光泽。 他的手中握著一双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的查克拉刀,刀刃上残余的风遁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尽,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叩在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地收缩了一下。 『朔茂叔,阿斯玛。』 他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心中不由地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叩陷入震惊之时,旗木朔茂与阿斯玛,已从尘烟中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那片被驍风破云犁出的空地边缘,脚下是碎裂的傀儡残骸与被切断的查克拉线,头顶是终於能直接洒落下来的日光。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那三个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 但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目光,从第一刻起便没有落在那具充满杀意的緋琉琥上。 他们从走出尘烟的那一刻起,便下意识的忽略了一旁的蝎和鼬,將注意力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叩的身上。 “叩……” 阿斯玛握著查克拉刀的那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看著叩的脸,那张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俊朗的脸。 与五年前相比,他的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少年时的张扬恣意,多了几分被岁月打磨过的冷峻。 但那双眼睛,那双正落在他身上的深邃黑瞳……还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阿斯玛看著面前多年未见的挚友,强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哽咽的大声喊道: “叩,我终於……找到你了!!” (ps:接下来会出现牢玛的惊世名句:叩他……可是能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啊!!) 第148章 鼬: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听著阿斯玛那颤抖的呼唤声,叩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的眼神中,既有著久別重逢的感慨,也有被这份执著了整整五年的情谊所触动的酸涩。 但更多的,还是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重逢』打乱了计划的无奈。 叩看著面前这两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故人,下意识的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儘量轻鬆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阿斯玛,朔茂叔。” “没想到,竟然能够在种地方和你们重逢。” 叩装作一副夸张的样子,大声地感慨道,眼睛的余光则在默默的观察著对面的二人: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阿斯玛看著那熟悉的笑容,张了张嘴,似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便稳稳地拦在了他身前。 阿斯玛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 他的眼里还翻涌著重逢的激动,声音里带著几分来不及收敛的急切: “朔茂叔,我……” “先稍微冷静一下吧,阿斯玛。” 旗木朔茂强压著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凝重的看向正冷冷的注视著他们的蝎: “现在,可不是和叩敘旧的时候。” 阿斯玛顺著旗木朔茂的目光,看到了站在叩身旁的那两道身影。 宇智波鼬正用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著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光是被他的视线注视著,便能够让他感受到极度的危险。 而在鼬的身侧,那具匍匐在地的緋琉琥,正用那满是杀意的眼珠,冷冷的看向他们。 傀儡外壳上那些暗藏的机关缝隙里,还隱隱闪烁著千本的寒光。 阿斯玛眼中的激动与热切,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翻涌而上的不甘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在叩身旁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数年来只身游歷忍界的经歷,早已磨去了阿斯玛曾经的衝动与莽撞。 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得知叩离开木叶后,便怀著满腔怒火闯进火影办公室,向自己的父亲三代火影与火影辅佐志村团藏怒声质问的愣头青了。 他知道,朔茂叔说的对。 现在,確实不是和叩敘旧的时候。 阿斯玛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那股还在翻涌的衝动强行压回心底,然后朝旗木朔茂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依旧灼热的眼神,深深地看著叩。 旗木朔茂见他稳住了情绪,在心底无声地鬆了一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阿斯玛稳住了情绪,旗木朔茂在心底无声地鬆了口气。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叩,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怀念。 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孩子,还是当初卡卡西带著包括他在內的几个朋友,一起来铁之国看自己。 那时候的叩个头还没躥到现在这么高,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而现在,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些许的挺拔青年。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 旗木朔茂在心中感慨著,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怀念: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叩。” 叩本就被阿斯玛那道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听到旗木朔茂开口,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向。 他迎上旗木朔茂那双温和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谈不上多真诚的微笑。 “虽说无论是我还是阿斯玛,都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但现在……確实不是时候。” 旗木朔茂遗憾地说著,將那道满含怀念的目光从叩身上缓缓移开。 当他转过目光时,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冷冷地注视著在叩身侧的蝎,声音沉了下去: “我已经按照约定,如约赶过来了。 按照约定,你现在应该把那位铁匠——把吉村正男,放了!” 几乎在旗木朔茂话音落下的瞬间,叩和鼬便將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蝎。 蝎全然没有在意身旁那两道几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著旗木朔茂——这个杀死了他父母的凶手。 片刻过后,蝎缓缓地转过视线,看向旗木朔茂身侧的阿斯玛,接著满含嘲讽的说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竟然还带了个帮手过来。 呵,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旗木朔茂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痕跡。 他只是凝望著蝎,像是在透过那层冰冷的傀儡外壳,直视那个藏在最深处的、被仇恨所吞噬了的灵魂: “回答我的问题,正男他……现在在哪里。” “放心吧,他现在很安全。” “至少……比你安全” 蝎看著旗木朔茂,那只隱藏在緋琉琥腹腔最深处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等把你和你带来的这个小鬼都杀了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听著蝎的话语,旗木朔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再说话,握在刀柄的力度,不由得大了几分。 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深沉而凛冽的杀意。 而与此同时,在蝎身侧的鼬与叩,也各自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是蝎把他们引到这里的?』 鼬注视著蝎的侧影,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疑惑。 未经允许私自將晓组织的任务情报外泄,无论在任何组织中,这都是绝对的禁忌。 蝎的这一行为,已经在事实上背叛了晓。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种擅自將组织內部信息出卖给外部势力、並藉此设局的行为,甚至比大蛇丸的直接叛逃更为恶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鼬的目光在蝎身上反覆审视著,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缓缓的浮现出来。 难道……蝎和他一样,都是被安插在晓组织的臥底?!! 想到这个可能,鼬的瞳孔不由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虹膜上高速旋转: 『赤砂之蝎叛逃砂隱的原因至今不明,而身为砂隱长老千代的孙子、在傀儡术领域堪称百年一遇的天才的他,也確实没有什么叛逃的理由。』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叛忍,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砂隱安插进晓组织的臥底……那么他的行为便完全说得通了。』 鼬看著身旁的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蝎,不!是砂隱,想要借身为“叛忍”的蝎之手,除掉对砂隱有威胁的其他忍村精英忍者。 然后將这口黑锅……顺势甩给晓组织! 第149章 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想到这里,鼬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蝎的存在,极有可能在未来对木叶,对佐助,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看著蝎那緋琉琥外壳的侧脸,一向冷静自持的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深沉的杀意。 『或许……可以借著为晓组织剷除叛徒的名义,与对面的阿斯玛和木叶白牙联手,先除掉蝎这个隱患!』 鼬將这道逐渐成型的决意暂时压在心底,然后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身侧的叩。 叩他……又是怎么想的? 如今这个局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窥探叩內心深处真正想法的……机会! 鼬在心中喃喃道,眼睛的余光不由得望向了叩的方向。 如果他愿意出手帮助旗木朔茂和阿斯玛,或许就能证明,他心中並非全然没有木叶的位置。 但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蝎的那一边,又或者,选择袖手旁观…… 想到这个可能性,鼬的眼中先是闪过一瞬极为短暂的犹豫,隨即便被隱晦的杀意所取代。 自己或许……必须得下定决心了。 对於鼬此刻心中复杂的思绪,叩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蝎,眼中满是杀意。 在听到旗木朔茂说出“吉村正男”这个名字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旗木朔茂,又看了一眼身侧这具还在散发著阴冷杀意的緋琉琥: 『用与朔茂叔有关联的铁匠的性命作为要挟,再加上我的情报作为诱饵,引朔茂叔过来。 至於目的,自然是为了那死去的父母復仇。』 叩看著面前的蝎,眼中闪过些许的意外: 『竟然不惜冒著被他们追责得罪我这个原本关係还不错的同僚的风险这么干,蝎这个傢伙……还挺有孝意。』 叩在心中喃喃道,將眼角的余光投向正死死盯著自己、眼眶泛红的阿斯玛。 『至於阿斯玛,大概是在朔茂叔那里打听我下落的时候,意外得知了这件事,然后死缠烂打地跟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头疼。 一个朔茂叔还好说,以自己对朔茂叔的了解,只要自己沟通到位,完全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將他暂时稳住。 但问题是现在不只是他,还多了一个阿斯玛?! 感受著阿斯玛那炽热的视线,叩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那个傢伙,可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凯还要更麻烦的存在啊……』 回想著在木叶时的往事种种,叩心累的嘆了口气。 自己当初接近阿斯玛,说到底其实是抱著一个相当务实的目的: 借著这位火二代的关係网往上蹭一蹭,顺带让三代火影注意到当时还在宇智波族內籍籍无名的自己。 万一哪天被团藏那个老阴逼盯上了,好歹还有一层“我可是你儿子的挚友啊”的身份做缓衝, 说不定还能让三代火影为自己上演一出“我影你悔”的火影经典小剧场。 结果谁知道,隨著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其实自己也没干什么吧? 不就是作为朋友兼多年同桌,经常帮他辅导功课,偶尔听他吐槽原生家庭的烦恼, 在他因为天赋不足而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花了点时间帮他重新梳理了修行方向,然后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顺手灌了几碗心灵鸡汤…… 这不都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吗?!! 至於到了后来三句话离不开自己,甚至放著木叶的女朋友不管不顾、追著自己满忍界跑的程度吗?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让他再教育界身败名裂的与宇智波贤二的身影: 话说回来,老子当初对带土那个二货不比阿斯玛还上心多了,那个玩意儿怎么就没这么大的变化呢?!! 叩在心里极其心累地嘆了口气,將这些扯远的思绪强行收回来,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局面上。 他看著身旁的蝎,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都是这个该死的红毛小鬼害的!你他妈想当孝子想给你爹妈復仇,我没什么意见。 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朔茂叔,纯纯就是送死……但你他妈別扯到我身上啊!!』 他死死地盯著蝎,在心中怒声喊道: 『天生邪恶的红毛小鬼,你已有取死之道!!』 蝎显然感受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 但他那张隱藏在緋琉琥体內的脸上,並未浮现出丝毫的意外或慌乱。 蝎只是略感麻烦地將目光从旗木朔茂身上移开,扫过身侧这两个一左一右將自己夹在中间的同僚,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这两个傢伙是我的猎物,你们,都別插手。” 叩和鼬冷冷地看著他,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蝎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已有所预料,语气篤定的说道: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两个傢伙,是木叶的人。 而你们两个,都是木叶的叛忍。” 他感受著鼬和叩那满是杀意的眼神,冷冷说道: “先不谈你们根本杀不死我,要是你们在这里当著这两个木叶来的人的面来对付我,猜猜首领会怎么想? 你们手上可没有確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我泄露了情报。” 蝎看著眼前的两位同僚,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们……也不想被首领怀疑是木叶安插在晓组织的臥底吧。” 鼬:…… 叩冷冷地看著面前这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蝎,缓缓开口道: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別忘了,我们都是晓的一员。 在这个组织里待著的,可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深邃的黑瞳里,满是汹涌的杀意: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对於你將我的情报出卖给別人这件事,我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叩看著眼前的蝎,沉声喝道: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赤砂之蝎。 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还有一章,今天上午课被抓去当免费劳动力了,本来寻思在课上摸鱼更新的,服了……) 第150章 阿斯玛: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啊!! “哼。” 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將视线从叩那张满是杀意的脸上移开。 他没有去反驳面前这个狂妄的宇智波小鬼。 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既看不清自身实力、又破解不了他不死之身的傢伙浪费口舌。 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旗木朔茂的方向,声音沙哑的低声说道: “你想打,我隨时奉陪。 只是別忘了,我们身上,可是还有著组织的任务。” 他抬起緋琉琥那只粗糙的木质手臂,指向云雷山脉的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的山势更加险峻,层层叠叠的密林从山腰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在正午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根据情报,大蛇丸的踪跡就在那片区域。 如果我们在这里打起来,那条臭蛇极有可能察觉到动静,趁著我们混战的时候悄悄溜掉。 到那个时候,我们这次的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別忘了,身为忍者,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他收回手臂,那双隱藏在傀儡外壳下的眼睛从鼬身上缓缓扫过叩,最后重新停在旗木朔茂的方向: “不如把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执行追杀大蛇丸的任务。 等宰掉那条臭蛇之后,再回来对付我……岂不是更好吗?” 蝎看著前方的旗木朔茂,緋琉琥的小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杀意与期待: “虽然我討厌等人,也不喜欢让別人等。 但杀了这个男人之后,一边处理著他的尸体,一边等著你们回来,也还是蛮有意思的。” “……自大的蠢货。” 叩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接著转过身去,將目光投向了云雷山脉东南方向。 那片层峦叠嶂的深山之中,正是他此次计划中的核心 ——那座隱藏在原始密林深处的、先代因陀罗转世者的陵墓!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借著这次任务的机会,將宇智波鼬引向那处陵墓附近,观察他的反应,从而確定那处陵墓是否与十拳剑的线索。 若是在这里被朔茂叔和阿斯玛牵制住,那便相当於放弃了追杀大蛇丸的任务,自己的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 让朔茂叔和阿斯玛在这里拖住蝎,而自己与鼬单独行动,也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安排…… 叩在心中喃喃道,不动声色地將感知展开,飞快地扫过前方的旗木朔茂与阿斯玛。 他感知著他们体內那完全不逊色於蝎的实力,在心中快速做出了判断: 『若是朔茂叔和阿斯玛联手,以他们的实力,蝎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个傢伙是个机制怪,要对付他的话,果然还需要让朔茂叔他们知道一些关键的情报才行啊……』 叩在心中作出决定,隨后摆出一副已经对眼前这场闹剧彻底失去兴趣的样子,朝鼬的方向隨意地招了招手。 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叩那熟悉的招手的姿势。 那一瞬间,他那颗早已被层层冰封的心,竟传来了一阵钝钝的疼痛。 『叩,你真的……』 他在心中低声说著,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熄灭。 “喂,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跟上,別耽误任务!” 叩催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耐烦。 鼬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正背对著自己、朝云雷山脉方向迈出脚步的黑髮青年。 他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一般,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了下去。 鼬怀著极其沉重的心情,朝著叩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等一下——叩!!” 就在叩即將离开的前一刻,阿斯玛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林间轰然炸响。 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叩的脚步,在听到阿斯玛呼唤的那一瞬间,骤然停住了。 鼬看著叩停下的脚步,眼中微微闪起了一丝希望的光。 叩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远处那个急切地望著自己、眼眶已然泛红的阿斯玛。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接著看向阿斯玛那张因为急切而涨红的脸。 叩的脸上,已然没有了方才偽装出来的轻鬆笑意。 他看著阿斯玛,语气轻柔的劝诫道: “阿斯玛,你……该试著去接受没有我的生活了。” 叩感受著阿斯玛那满是不舍与不甘的眼神,郑重地说道: “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木叶了。” 说完这句话,叩不再去看阿斯玛那双骤然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眼睛,而是將目光缓缓移向了旗木朔茂的方向。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那正死死盯著旗木朔茂、恨不得用目光將对方戳穿的蝎,然后极其自然地、像是在整理衣襟一般,在自己左侧的胸膛上,轻轻点了两下。 旗木朔茂那原本因叩决绝的话语而有些黯淡的眼眸,在捕捉到叩做出那个动作的瞬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顿时闪过一抹细微的亮光。 但他隨即注意到了蝎投向自己的视线,立刻將那股涌起的惊喜压回心底,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心情沉重的模样。 叩確认旗木朔茂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暗示后,在心底无声地鬆了口气。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深受打击的阿斯玛,眼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忧虑。 叩隨即摇了摇头,接著毅然转过身去。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空气中,只留有几缕还未散尽的雷光。 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目光深沉地望向叩消失的方向。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犹疑。 鼬接著紧隨其后,消失在了原地。 阿斯玛急切地看著叩消失的方向,猛地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准备朝叩离开的方向衝去。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叩,他绝不能……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先等一下,阿斯玛!” 旗木朔茂瞬间察觉到阿斯玛那已经濒临失控的情绪,一把按在阿斯玛的肩膀上,试图阻止他衝动的行动: “叩他刚刚……” “闭嘴!!” 阿斯玛猛地甩开了旗木朔茂的手,那张一向坚毅的硬朗面孔上,此刻满是无法抑制的痛苦。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这激烈的反应,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阿斯玛一直是个沉稳的孩子。 纵使平常倔了一点,偶尔还带著几分年轻人的衝动与莽撞, 但多年来只身游歷忍界的经歷,已经让他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成长为了一个成熟的忍者。 他如此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 旗木朔茂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调整语气,用儘可能温和的语调重新开口道: “阿斯玛,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叩他刚刚……” “您不要再说了!!” 阿斯玛身影颤抖的怒吼道。 他痛苦地低下头,那张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无处安放的痛苦与不甘,就连握在手中的查克拉刀,都因为那过大的力道而发出极细微的震颤声。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状態越来越不对的阿斯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上前半步,双手稳稳地按住阿斯玛颤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低声说道: “阿斯玛,你先冷静一下,叩他刚刚……” 然而他的话语还没落下,便被阿斯玛接下来那震撼的话语轰然打断。 “您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阿斯玛猛地抬起头,看著面前的旗木朔茂,將那句在心中憋了太久,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的话语,怒声地嘶吼了出来: “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存在啊!!!” 林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蝎那只在暗中调动查克拉线的手臂,下意识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隱藏在緋琉琥体內的,本体的眼睛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茫然。 旗木朔茂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那只按在阿斯玛肩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旗木朔茂像是世界观被重塑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一边艰难地消化著那句震撼程度远超他心理承受范围的话语,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错愕到极点的轻响: “……唉?” “唉?!!” 第151章 叩:阿斯玛,你这个没出息的傢伙!! 云雷山脉的密林中,阳光从高耸的古木枝叶间勉强挤下几缕,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远处传来,又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没。 叩与鼬一前一后,朝著蝎所指的大蛇丸出没的方向,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中高速穿行著。 两人的步伐十分快捷,不带丝毫多余的动作,黑底红云袍的下摆,被穿林而过的气流卷得猎猎作响。 从进入密林到现在,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鼬跟在叩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黑髮青年的背影上。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翻涌著某种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读懂的情绪。 犹豫了很久之后,鼬缓缓开口道: “你……真的不想对阿斯玛先生,再说些什么了吗。” 叩原本平稳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时,细微地慢了半拍。 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瞳落在鼬的脸上。目光里满是近乎漠然的冰冷: “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理由。” 鼬没有因为叩那毫不留情的拒绝而没有丝毫收敛,固执地继续说道: “虽然当初在木叶的时候,我和阿斯玛先生的接触並不多。 但在我的印象里,你与他的关係,似乎一直很好。” 他微微垂下眼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叩腰间那柄银白的雷刀上。 而那柄刀的来歷,他曾听叩说过—— 这柄刀,是阿斯玛和卡卡西一同为叩定製的……晋升上忍的礼物。 “面对曾经的故友,你……” “少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叩冷声打断了鼬的话语: “无论是我,还是阿斯玛……你都一无所知!” 他转过头去,不再去看鼬,声音恢復了方才的平淡: “立场不同,所看到的事物和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同。 这些话,以前我早就应该跟你和止水说过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些话都跟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所有话一样,全都被你忘了个乾净吧。” 叩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嘲讽的说道: “也是,毕竟我这个凡人的话,你们这些有著火影思维的天才,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 鼬怔了一怔,呆呆地看著叩的背影,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说什么,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叩显然也没有听鼬回话的意思。 他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著,语气从容的说道: “既然立场不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哪怕阿斯玛再说什么,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响彻整片密林的嘶吼,便从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轰然炸响。 “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存在啊!!!” 那声音在林间疯狂迴荡,震得近旁的树叶簌簌往下落。 听到那句雷霆的话语,鼬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前方的叩,眼中满是纯粹的茫然。 叩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滯,脚步不由的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树枝上跌落下去。 “啪(man)!!!” 隨著牢大的一声巨响,叩坠机在了地上,黑底红云袍在落叶堆里舖开了一个极不体面的扇形。 叩仰面躺在土地上,茫然的看著上空,许久过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接著攥紧了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身旁的落叶堆,恨铁不成钢的怒声喊道: “阿斯玛——你这个……没出息的傢伙!!” ……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那声石破天惊的嘶吼声仍在空气中不断迴荡著。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痛苦的青年,仿佛还没有从方才那句炸裂程度堪比 『木叶野史之真大嫂宇智波斑与邪恶小姑子千手扉间之间的100间密事』的雷霆话语中完全缓过神来。 他的手还保持著方才被甩开的姿势,半悬在空中,嘴唇微微张著。 显然,这个可怜的中老年人的世界观重建工作仍在进行中。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阿斯玛丝毫没有留给旗木朔茂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抬起那双泛著红的眼睛,声音沉重而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叩带回去! 叩他当初离开木叶,绝对是有难处的,我相信叩的心中……一定还有著木叶的大家! 只要我能问清楚他离开的真正原因,现在的我,一定能够帮到他!这样一来,我一定就能带他回去!!” 阿斯玛看著旗木朔茂,那张硬朗的脸上满是近乎固执的恳切: “我们绝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以叩现在的实力,他想躲开我们太简单了。 像今天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们现在必须……” “阿斯玛!!” 旗木朔茂大声喊道,沉声打断了阿斯玛那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阿斯玛怔怔地看著他,眼眶还泛著红,但那几乎失控的情绪,似乎终於被暂时停住了。 旗木朔茂深吸一口气,將脑海里那被阿斯玛方才那番雷霆的话语搅成浆糊的思绪全部压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头,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著阿斯玛,压低声音道: “有一点,你说得確实没错。 叩他心中……確实还有著我们这些同伴。” 阿斯玛那双通红的眼睛骤然瞪大了,急切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旗木朔茂没有给他追问的时间。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正在不远处冷冷注视著他们的佝僂身影,然后將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就在刚才,叩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情报。 那个情报……似乎与蝎的弱点有关。” 阿斯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但还未等他开口,一道沙哑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缓缓响起。 “真是好一出闹剧啊。” 蝎冷冷地看著面前这两个还在低声交谈的木叶忍者。 他眼中那短暂的茫然与错愕,现在已被纯粹的杀意所取代: “虽然还蛮想继续看下去的,但我討厌等人,也討厌让別人等。 我已经等了你们够久了,你们的遗言……也差不多说完了吧。” 蝎一边冷冷地说著,一边从緋琉琥的袖口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捲轴。 他將那只傀儡手掌稳稳地按在捲轴正中央的封纹上,声音沙哑的低声喝道: “解。” 浓烈的白烟从捲轴中轰然炸开,將周围整片空地都笼罩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之中。 阿斯玛与旗木朔茂不约而同地终止了所有交谈,目光凝重地投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烟雾。 他们的手,都已在同一瞬间无声地握紧了各自手中的忍具,重心沉了下去,呼吸压到了最低。 隨著烟尘一丝一丝地沉降,那具傀儡的轮廓,终於在翻涌的白烟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具与蝎此前释放的所有傀儡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通体漆黑的袍服在风中微微晃动,深蓝色的头髮下,是一张称得上是英俊的面孔。 傀儡的脸上还保留著生前最后的神態特徵,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 仿佛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他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旗木朔茂在看清那具傀儡面孔的瞬间,瞳孔不由得微微瞪大。 “那,那是……” “三代风影!!” …… 番外:叩与阿斯玛 (原本想作为这一章的前部分,但改了又改,感觉实在是不满意,就切了重写了,然后把这一部分放这里了。 感觉写的不太好,可跳过) 在忍界,有著这样一个共识——木叶,是天才的摇篮。 几乎在每一代年轻忍者中,木叶都会涌现出名震忍界的天才。 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正式爆发之前的那段岁月里,新生代中最负盛名的,自然是白牙之子,五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六岁晋升中忍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 在卡卡西那堪称断层级的天赋碾压下,同时期的所有人几乎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这样的情形,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当年的波风水门。 那位已名扬忍界的黄色闪光,在还是少年时对同时代忍者们的绝对统治力。 但与波风水门时期几乎无人认为有人可以与之爭锋的观念不同, 在卡卡西这一代中,终究还是有一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认为或许能够与这位白牙之子一较高下的存在。 那个人就是…… 三代火影的次子,猿飞一族的小少爷,火影一派根正苗红的新生代天才——猿飞阿斯玛!! 虽说以后来人的视角来看,被寄予厚望的阿斯玛在天赋上显然无法与卡卡西相提並论, 但以当时大多数人的眼光来看,会產生將阿斯玛与卡卡西放在一起比较的想法,其实並不难理解。 毕竟阿斯玛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 他所出身的猿飞一族,在战国时期便是仅次於千手与宇智波这两大顶级豪门的大家族,在木叶创立之后,更是在其他家族还处在观望期时,第一个主动加入木叶的大家族。 在这样的家族背景下,阿斯玛背后的猿飞一族,堪称是忍界版的“猿家”,正儿八经的“四世三公”。 他的祖父,猿飞佐助,是战国时期在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时代打出了自己名號的顶级强者。 而他的父亲,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仅在实力上超越了父亲,更是成为了木叶的第三代火影,带领木叶走到了鼎盛时期。 在这样一个一代更比一代强的背景下,人们会对阿斯玛產生如此高的期待,並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事情后来的发展,却让许多人大失所望。 进入忍者学校之后,阿斯玛所展现的天分虽然称得上一句优秀,保底绝对能够达到上忍的水准。 但与成就非凡的先辈们相比,他的天资显然失色了不少。 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人们,自然对这个现实大失所望。 他的父母——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木叶医疗部部长猿飞琵琶湖虽然对此早有所知, 但当时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將爆发的前夕,忍界局势风云变幻。 身为木叶高层的他们实在无暇顾及幼子,只能在日常中极少的见面里,儘量用简短的言语开导他几句。 虽说在母亲严厉的家教下,阿斯玛养成了比同龄孩子们更加沉稳的性格,但他的內心深处,依旧流淌著父亲猿飞日斩少年时期那同样莽撞而衝动的血。 外界长期的质疑,自身才能的不足,以及缺乏父母长期陪伴的不安全感……这一切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他少年时期看似沉稳平淡、实则內心极度不安的状態。 感性上,他迫切地希望证明自己,但理性上,他又十分清楚自己无法满足他人期待的现实。 有著少年自尊心的他,只能將心中的自卑与渴望强压在那副早熟的面具下,迷茫地看著自己的未来。 “说到底,我怎么可能和卡卡西那个傢伙比啊,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们这一届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的背景板罢了。”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理所当然地这么想著。 对於忍者而言,天赋,便代表了一切。 但就在阿斯玛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无比迷茫的那个时刻,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宇智波叩。 宇智波一族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除了长相格外帅气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特別注意的地方。 在进入忍者学校的综合排名中,也只有理论成绩相当优秀,其他方面只能称得上中游偏上,完全无法与卡卡西,包括自己相提並论。 面对这个被安排成为自己同桌的宇智波少年,阿斯玛最初其实是有些犯怵的。 毕竟宇智波一族,那可是向来有著天老大我老二、瞧不起除了宇智波之外所有人的“优良传统”。 他最初也只是抱著“毕竟是同桌,还是儘量友好相处吧”的想法去接触对方。 但在实际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阿斯玛对面前这个宇智波一族少年的看法,却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相处起来多少有些拘谨的自己不同,叩与自己交谈起来十分自然隨和,仿佛早就认识了自己一般。 那种自然不是装出来的熟络,也不是刻意討好,而是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的隨性。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自然而然地对这个看似不著调、但相处起来却让他无比放鬆的、与他认知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宇智波截然不同的少年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了朋友。 不知是否是第一次交到同龄朋友的原因,那些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的苦恼与话语,他总是不自觉地讲给面前这个少年听。 哪怕他心里其实很清楚,面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或许根本听不懂多少。 但叩接下来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他的倾诉,叩只是安静地听著。 在认真听完之后,他並没有像阿斯玛预料中那样装作一副理解的样子,说一些宽泛的安慰话,而是认真地分析著他所苦恼的问题,然后和他一起想著解决的方案。 哪怕他讲的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叩也会十分认真地聆听著,然后给出自己的见解,並鼓励他一起去思考,去做出决断。 对於从小便被要求稳重、被要求不让身兼重担的父母操心的阿斯玛来说,叩对待他的那份认真,给他当时那颗小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在长时间的相处之中,他慢慢不再只是將叩看作朋友,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几乎像是长辈一般的存在。 而在长期的相处中,他也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与到了叩的成长之中。 他看到了叩在提前完成了理论课的学业之后,每天抱著从宇智波族人手中借来的藏书认真钻研; 他亲眼目睹了叩如何系统性地规划並反覆修改自己的修行路线,见证了他从实战课的第十几名,一步一步地上升到前五,再上升到足以与卡卡西断层並列的第一……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知不觉之中,叩已然成长为了在人们口中能够与卡卡西这个公认的天才相提並论的存在。 而一直陪在叩身旁的阿斯玛,则见证了其中的全过程。 他清楚,叩並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天才。 但对於他自己来说,叩,是超越了天才的存在! 叩用自己的行动,打破了阿斯玛心中那堵由“天赋”二字筑起的高墙。 对於自己而言,叩不仅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是一个重要的、堪称父亲般存在的长辈,更是他心中最为敬佩、最为憧憬的目標。 他本以为叩会继续向前,自己也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尽最大的努力陪伴在他身边,见证他的未来。 但这一切,都在他得知那个消息的一刻,轰然崩塌了。 叩他……离开了木叶。 (还有一章) 第152章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 “三代……风影?!” 阿斯玛看著那具出现在蝎身旁的傀儡,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身旁的旗木朔茂震惊的说道: “三代风影,不就是那个……” “啊。” 旗木朔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蝎身旁那具傀儡上,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在十几年前神秘失踪,拥有磁遁血继限界,以操控砂铁作战而闻名於世的——最强风影。” 他顿了顿,看著那没有任何生机的傀儡,语气复杂的继续说道: “砂隱为了掩盖最高领袖被暗杀的事实,將內部矛盾转向外部,率先向木叶宣战…… 整个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序幕,就是从他的死开始的。” 旗木朔茂看向蝎的眼神中,眼中除了杀意之外,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戒备: “没想到,那个被誉为砂隱歷代最强的风影,竟然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你的手上。”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阿斯玛低著头,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逝去的同伴的身影。 那个总是跟在叩身边、脑子虽然笨了点总是吵吵嚷嚷的要当火影,但人確实不错的宇智波带土。 还有那个与红关係很好、总是温柔地笑著照顾身边每一个人的栗发少女——野原琳……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本该还活著的、笑著的人们,全都死在了那场战爭之中。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站在他的面前!! 阿斯玛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死死地瞪著蝎,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多少人的牺牲吗?!!” “少把这种锅甩在我身上。” 蝎將视线缓缓转向阿斯玛,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早在三代风影被我杀死之前,忍界的局势早就已经开始朝战爭的方向偏移了。 三代风影的『失踪』,充其量不过是把这个进度加快了几步而已。” 他顿了顿,满是嘲讽的说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正是因为我杀了三代风影,你们木叶才少了这么一个最难缠的强敌。 砂隱在失去风影之后仓促宣战,根本没有完成战前的全部计划。 要是砂隱按照原本的计划,与其余三大国完成联合之后,再同时朝木叶发难……” “忍界,可不会只死那么一点人了。” “你!!” 阿斯玛怒声吼道,死死地攥著手中的查克拉刀。 “……他说的没错。” 旗木朔茂沉声开口道。 阿斯玛猛地转过头,满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感受著阿斯玛的视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第三次忍界大战,本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延续。 五大国之间从未解决过的矛盾、各忍村对资源分配的不均衡、以及各国边境上积压已久的领土爭端…… 这些,早在三代风影出事之前就已经堆满了整个忍界。 哪怕没有他的失踪,战爭……也总有一天会爆发。” 听著旗木朔茂那平淡的话语,蝎的眼中闪过一丝些许的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杀死了自己父母的男人。 “但是——这,可不代表你是正確的!!” 旗木朔茂猛地抬起眼,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深沉的怒火与杀意: “你当真以为木叶对即將到来的战爭没有预料吗? 早在三代风影失踪之前,边境上的摩擦就已经在持续升级,木叶的高层一直在做战爭准备。 而正是因为三代风影的『失踪』,才让这场战爭比计划中至少提前了三年! 就是因为这三年,让我们不得不把那些本该还在后方的孩子们,提前送上了本不应该让他们前往的战场!!!” 旗木朔茂看著蝎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睛,声音里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沉痛与愤怒: “漠视战爭的牺牲,將活生生的人製作成傀儡……你到底將生命,当成了什么?!” 生命?” 蝎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回答一个无聊到不需要任何思考的问题: “不是永恆的生命,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们那短暂到转瞬即逝的躯壳,在我的手中被转化为了永恆的艺术。 再也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样子,再也没有人能摧毁他们的存在。 他们,在我的手中,成为了永恆。” 蝎平淡的说著,冷冷地看向怒视著他的旗木朔茂,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惑: “怎么想,这都是他们的幸运吧。” 旗木朔茂沉默地看著眼前的蝎。 在这片沉甸甸的死寂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闪烁著银光的武士刀。 “我已经完全確定了,像你这样的存在,绝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忍界。” 白牙目光冰冷的看著前方的蝎,话语中满是深沉的决绝: “我要在这里……剷除掉你这个祸害!” 蝎听著旗木朔茂那代表“正义”的宣判声,声音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嘲弄: “堂堂的木叶白牙,竟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吗?” 在蝎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具身著漆黑袍服的三代风影傀儡缓缓张开了口。 无数漆黑的砂铁,从它口中迅速涌出。 那些砂铁在空气中悬浮著,铺展成一片越来越大的黑云。 细密的金属颗粒在空气中摩擦著,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既然你认出了三代风影,那就应该也很清楚,他赖以成名的磁遁能力吧。” 蝎抬起緋琉琥粗壮的手臂,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砂铁黑云,在同一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 无数枚砂铁羽刃迅速成型,刃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二人! “拥有磁遁血继限界的三代风影,可是你们这种依靠手中刀剑战斗的忍者的……克星啊。” 蝎目光冰冷地俯视著对面的阿斯玛与旗木朔茂,猛然挥下手臂: “砂铁时雨!”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无数由砂铁凝成的羽刃在半空中同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阿斯玛看著那满天的砂铁羽刃,心中一顿时一凝,几乎是本能地將查克拉注入到手中的查克拉刀。 然而那双本应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绽放出青白色光芒的刀刃,在这一刻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查克拉在涌入刀身的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连一丝锋芒都无法凝聚。 阿斯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漫天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砂铁—— 三代风影的磁遁,干扰了他查克拉刀的传导能力!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砂铁不仅仅是在製造攻击,更在悄无声息之中,布下了影响铁製忍具传导查克拉能力的磁场! 他的查克拉刀,朔茂叔的武士刀,在这场战斗中全都变成了无用的废铁! 阿斯玛在心中迅速地完成了判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他果断收回手中失去作用的查克拉刀,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风遁忍术迎击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砂铁之雨。 但就在阿斯玛即將完成最后一个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身旁旗木朔茂的举动。 他的结印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面对那漫天的砂铁,白牙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面色依旧从容,那双沉静的眼眸,甚至没有因为那即將袭来的砂铁之雨泛起任何多余的波澜。 白牙没有收回手中那柄还在日光下泛著银白冷光的武士刀。 他只是將武士刀反手一握,以极快的速度挥向身旁一棵粗壮的松树。 刀光一闪,一截拇指粗细的松枝应声而断,在落地之前便被他稳稳地接在左手之中。 白牙不紧不慢地將那柄银光闪烁的武士刀收回腰间的刀鞘,接著將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清香的树枝,对准了那片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 看著旗木朔茂那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举动,阿斯玛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结印的速度,甚至都不由得慢了一拍。 蝎那双隱藏在緋琉琥深处的,本体的眼睛里,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深深的不解。 旗木朔茂没有去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他只是握著手中那截纤细的松枝,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片正在以极快速度朝他扑来的砂铁之雨。 蓝色的、浑厚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从掌心涌出,將那截再普通不过的松枝从头到尾包裹了起来。 那层查克拉並不耀眼,没有掺杂任何高深的性质变化。 它只是稳定而纯粹地附著在树枝表面,將每一道树皮的纹路、每一个细小的节疤,都染成了淡淡的蓝。 白牙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砂铁羽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他已出现在半空中,正面迎向了那片满天的砂铁之雨。 那截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的松枝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道简洁到近乎朴素的弧线。 那截普普通通的松枝在他手中,竟发挥出了不亚於任何一柄名刀的威力。 被击中的砂铁碎片,在一瞬间失去了磁遁查克拉的控制,接二连三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跡,互相碰撞著、在他周围纷纷炸开。 他从半空中一路斩落那密密麻麻的砂铁之雨,衣袂翻飞间,没有任何一枚羽刃能够触及他的身体。 当最后一枚砂铁碎片在他身前应声而碎时,旗木朔茂已从容地落回了原地。 他站在阿斯玛身前,手中那截松枝上的蓝色查克拉正在缓缓消散。 松枝上甚至连树皮都没有蹭破一处,只在切口处渗出几滴清澈的松脂,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阿斯玛怔怔地看著旗木朔茂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蝎纹丝不动地匍匐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手中那截还沾著松脂的树枝,眼中那先前的轻浮与自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旗木朔茂將目光从蝎那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緋琉琥上移开,落在阿斯玛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他看著面前的阿斯玛,语气沉稳地开口道,像是在教导给后辈一个真切的道理: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 第153章 觉悟 听著旗木朔茂那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话语,阿斯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他眼中的震惊,显然还没有完全散去。 虽说他早就知道朔茂叔很强,但真正亲眼目睹了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战斗时的样子,他才真切地感受到—— 这位曾与木叶三忍齐名的顶级强者,究竟拥有著何等可怕的实力。 緋琉琥的外壳內,蝎眼中最初的震惊已然消退。 他看向旗木朔茂手中那截普通的树枝,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將查克拉注入树枝,再让查克拉在树枝表面形成一层高速流动的薄膜。』 』那层查克拉以极高的频率沿著树枝的纹理循环,在树枝触碰到砂铁的瞬间,高速流动的查克拉便顺著接触面,瞬间附著在砂铁颗粒表面,再侵入砂铁,干扰我对砂铁的控制……』 说起来不过几句话,但单是让那一截树枝承载住那种密度的查克拉而不崩碎,就需要极强的查克拉控制力。 想要做到白牙方才那番操作,不仅需要在高速移动的同时时刻保持著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 还要在在树枝与每一枚砂铁羽刃接触的剎那之间,计算出那枚羽刃中所含的磁遁查克拉量,並在最短的时间內输出等比例的查克拉…… 就算是一向对他人十分挑剔的蝎,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哪怕是身为天才傀儡师、拥有顶级查克拉控制力的自己,也做不到和旗木朔茂一样完美。 “木叶白牙……” 蝎低声喃喃著这个称呼,久违的感到了些许的挫败感。 “技不如人……呵,这种体验,可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蝎自嘲的说道,看向旗木朔茂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份凝重。 他隨即將心中那丝挫败感压回心底,然后將查克拉从他的本体核心中疯狂涌出,注入身旁那具三代风影的人傀儡之中。 大量的砂铁在空中重新凝聚,在数息之间,便化为一个巨大的立方体。 那立方体通体漆黑,表面密不透风,巨大的阴影,將整片战场都笼罩在它的压迫感之下。 阿斯玛和旗木朔茂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动,目光凝重地投向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砂铁立方体。 “这一招,你还能用那根树枝应付吗。” 蝎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一边冷声说著,一边控制著緋琉琥的手臂猛然挥下: “砂铁结袭!!” 隨著蝎的话语落下,那巨大的砂铁立方体,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方向高速撞来! 两侧的林木在它掠过的瞬间便被拦腰折断,碎裂的树干还未落地,便被砂铁表面附著的毒素腐蚀成了焦黑的碎屑。 感知著那股恐怖的威压,旗木朔茂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挡在阿斯玛身前。 但阿斯玛比他更快一步。 那道高挑健硕的身影一个闪身,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前,將他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那宽大的背影,下意识的喊道: “阿斯玛,你……” “朔茂叔,你先去对付那个傢伙吧。” 阿斯玛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那高速逼近的砂铁立方体,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旗木朔茂说道: “这里,就交给我来对付。” 不等旗木朔茂回答,阿斯玛便继续沉声说了下去: “在寻找叩的这些年里,我也一直在调查晓组织的情报。 对於赤砂之蝎,我也有一些了解。” “据我所知,这个傢伙擅长的不只是傀儡,还有毒。” “毒……” 旗木朔茂低声重复著这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曾靠著各种奇诡剧毒,给木叶造成惨重伤亡的砂隱长老,千代婆婆。 “啊。” “阿斯玛沉声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越来越近的砂铁立方: “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蝎特製的毒药效果极强,触之必死,哪怕只是被他的武器擦破一层皮,也绝对活不过三天。 他那些傀儡上的机关,还有那些被他磁遁控制的砂铁,上面恐怕全都淬了这种毒。” 说到这里,阿斯玛的语气变得更凝重了些: “我们绝不能和这个傢伙打消耗战,为了战局著想,也为了儘快追上叩……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旗木朔茂,凝重的面容上展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您就放心把这里交给我吧,朔茂叔。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旗木朔茂看著阿斯玛那自信的笑容,微微一愣,隨即浮现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斯玛这孩子,真的成长了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里,就拜託你了,阿斯玛。” “啊。” 阿斯玛重新转过头去,面对著那片遮天蔽日的砂铁,自信地应了一声。 旗木朔茂隨即將目光从阿斯玛身上移开,目光凝重的看向不远处的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而锐利,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蝎的方向破空而去。 不远处,蝎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对面的动向。 他看著那道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朝自己直扑而来的银髮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拋下了那个小鬼,想和身为傀儡师的我拉近距离吗。” 他低声喃喃著,然后那双小眼睛里的光芒骤然变得凶恶起来: “竟然用对付那些废物傀儡师的手段来对付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独自面对砂铁立方的阿斯玛,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光: “就用那个小鬼的命,给你长个教训吧,木叶白牙。” 他猛然挥下手臂,高速移动的巨型砂铁立方在同一瞬间骤然加速,朝阿斯玛轰然碾去! 阿斯玛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双拳缓缓握紧,一前一后架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体术起手式。 他体內的查克拉,在这一刻被完全收敛,甚至连感知型忍者都难以捕捉到任何波动。 蝎感知著阿斯玛此刻的状態,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但他此刻显然无暇细想。 他看著那个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逼近的银髮身影,深感麻烦地嘖了一声,隨即控制著剩余的砂铁,朝旗木朔茂高速攻去…… 阿斯玛面色平静地看著前方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 风声在耳畔呼啸,砂铁破空的尖啸声近在咫尺,但他此刻眼中的景象,已不再是这片被杀意与危险充斥著的战场。 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一间宽大的屋院。 那是多年前,叩在宇智波族地的家…… 第154章 真正的天才 “……根据三代雷影的雷遁鎧甲开发出的忍术?”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坐在那间堆满了书籍与手稿的屋子里,看著面前这个精神萎靡、顶著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好友,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意外。 “啊,啊~~” 结束了一个星期闭关研究的黑髮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根据雷遁鎧甲强化身体高速移动的原理,开发出的一套高速移动忍术。” “虽说比起原典的雷遁鎧甲,这个术对施术者的肉体要求没那么变態,但对查克拉的控制力和雷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掌握要求极高。 难度上,恐怕还要比它更大一些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打了个更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啊!” 阿斯玛看著眼前的挚友,由衷地讚嘆道: “竟然仅仅靠著观察三代雷影的雷遁鎧甲,就独自开发出了这么厉害的忍术,哪怕是卡卡西那傢伙,估计都做不到吧。 叩,你真的太厉害了!” 听著阿斯玛的话语,黑髮少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那双疲惫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极淡的阴鬱: “……只是蹭了这双眼睛的光罢了。” 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驳阿斯玛的夸讚: “终归到底,这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的术罢了。 原本最初的方案,是顺著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导,將术的覆盖范围从局部扩大到整个身体表层……就像雷遁鎧甲那样。 但无论我怎么计算,都没办法突破那个瓶颈。” 叩將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要是换作水门大哥,卡卡西,或者是你……在那样的状態下,都会比我做得更好。” “……我?!” 少年阿斯玛诧异地看著面前状態明显不对的挚友,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黑髮少年似乎终於扛不住身体的倦意,整个人往下一滑,趴在铺满了纸张的桌子上,眼睛已经合上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含糊不清地嘟囔出了最后一句话: “啊,毕竟……你也是个天才啊。” …… 阿斯玛看著面前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耳边迴荡著的,是那叩多年前在睡梦中无意间说出的话语。 『不是的啊,叩。』 他在心底无声地回应著,青色的风开始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表面浮现出来。 但那风没有流动,只是安静地包裹著他的身体。 “拥有著无人可以比擬的才能的你……才是我们之中真正的天才。” 阿斯玛的黑色瞳孔里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视线仿佛穿透了面前那片遮天的漆黑砂铁,看到了不久前转身离去的那个高挑身影: “如果没有你的教导,如果不是有你留给我的那些笔记……我根本,完成不了这个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没有瞬身术的破空声,没有查克拉爆发的轰鸣,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没有被踩出任何一点多余的痕跡。 他甚至没有带动一丝风。 阿斯玛就那么安静地、近乎诡异地,出现在了那道高速撞来的砂铁立方体的正前方。 蝎看向瞬间出现在砂铁立方体前方的阿斯玛,眼神微微一凝。 就连一直用余光关切著阿斯玛这边的旗木朔茂,都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术,究竟是……』 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中隨即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地控制著砂铁立方体,从它表面分裂出无数锋利的砂铁锥,朝阿斯玛可能在的所有方向同时袭去。 黑色的锥雨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阿斯玛没有试图躲避那些砂铁锥。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层青色的风,在砂铁锥即將触及他身体的瞬间流动了起来。 风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精確地捕捉到每一枚砂铁锥的攻击轨跡,然后带动阿斯玛的身体,从无数锥体的缝隙之间无声地滑过! 每一根砂铁锥都擦著他的衣角与发梢掠过,却没有任何一根触及到他的皮肤。 那不是凭藉反应速度在躲避,那是风本身在替他做出判断。 “风遁·极意·凪。” 阿斯玛低声吟著这个术的名字,接著在蝎与旗木朔茂同时投来的震惊目光中,举起了双拳。 那些原本安静地环绕在他周身的青色气流,在这一刻疯狂地朝他的拳头上匯聚、压缩。 它们不再是无波的风,而是缠绕在他双拳之上的、发出尖锐嘶鸣的颶风。 阿斯玛的右脚猛然踏地,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借力跃起,接著朝那巨大的砂铁立方正中央,轰然砸下: “风遁·崩岳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砂铁立方体的正面。 预想中金属与血肉碰撞的闷响没有出现,隨之而来的,是一声从砂铁立方体內部传出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风,在接触砂铁的瞬间被灌入立方体內部,接著疯狂膨胀,从內部將每一粒砂铁全部撕碎! 裂纹从阿斯玛落拳的那一点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青色的风芒从每一道裂纹中喷薄而出! 下一瞬,那巨大的砂铁立方体从內部轰然崩裂! 无数砂铁碎片被风压裹挟著朝四面八方倒卷而去,在树干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蝎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但始终傲慢的眼神中,终於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刚才那一击,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忍术,只是將他那浑厚的风属性查克拉全部压缩在一拳之中,然后將那股力量打入砂铁立方內部,从內部引爆!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蝎比任何人都清楚。 蝎看著不远处的阿斯玛,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声的喃喃道: “这个小鬼,他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 “朔茂叔,就是现在!!” 阿斯玛的视线穿过那漫天散落的砂铁碎片,精准地锁定了蝎的方向。 他猛然抬起头,朝蝎的方向沉声喝道。 在阿斯玛的话语响起的同一瞬间,旗木朔茂已无声地出现在蝎的身侧。 他没有浪费哪怕一个呼吸的时间,手中那截包裹著蓝色查克拉的松枝,已朝著蝎身旁的三代风影傀儡直刺而去! 蝎看著那出现在身侧的白牙,在心中暗道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操控著三代风影傀儡向后急退,同时试图调动所有剩余的砂铁在身前构筑防御。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木叶白牙的追击速度——显然比砂铁更快! (更新时间以后会稳定下来的,打算每天晚上12点左右,今晚十二点会更 再来一章牢玛他们这边的剧情,就转到叩和触他们那边了) 第155章 赤秘技·百机操演! 旗木朔茂手中那截普普通通的树枝,在砂铁还未完成凝聚之前,便已越过砂铁,直攻向三代风影傀儡的头部! 蝎在心中暗道不好,几乎是凭著本能控制著三代风影的傀儡迅速后撤,同时调动剩余的全部砂铁,朝身前匯聚,试图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但那些砂铁还未在空气中凝聚成形,旗木朔茂手中的树枝,便已刺到了三代风影傀儡的面门前! 蝎,緋琉琥尾部那根淬满了剧毒的金属蝎尾在同一瞬间从侧翼弹射而出,挡在了三代风影傀儡的正前方。 “鐺——咔嚓!” 树枝的尖端与金属蝎尾正面相撞,那截看起来纤弱到不堪一击的松枝,在旗木朔茂查克拉的加持之下,竟硬生生击穿了钢製的蝎尾! “鐺!!” 破裂的金属碎片四下飞溅,蝎尾內部的机关暴露在空气中! 靠著蝎尾爭取到的那转瞬即逝的间隙,三代风影的傀儡终於堪堪侧移了半分,避开了被贯穿傀儡核心的致命一击。 但那截树枝仍从它的嘴边擦过,將那个用来释放砂铁的傀儡口器击得粉碎。 无数还未成型的砂铁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蝎看著暂时失去了砂铁攻击能力的三代风影傀儡,心中一沉。 正当他准备將这具失去了战斗力的傀儡收回捲轴时,那道银髮的身影,已来到了蝎的身前! 蝎猛地转过视线,映入眼帘的,是旗木朔茂那双冷厉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旗木刀法·拔刀——斩!” 一道锋锐的银光从刀鞘中骤然闪出,刀势快得几乎看不清刀身的轮廓。 只有那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直直地斩向緋琉琥左侧的胸膛! 蝎看著旗木朔茂攻击的方向,隱藏在緋琉琥內的本体,面色瞬间剧变。 在那个剎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白牙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自己的要害。 蝎在银色的刀刃触碰到緋琉琥外壳的前一瞬间,便以近乎狼狈的姿態,快速脱离了傀儡外壳。 隨著一道清脆的斩断声,那具陪伴了蝎多年的緋琉琥傀儡被从正中间斩成两半! 两片残骸朝两侧倾倒,在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但旗木朔茂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鬆懈。 他没有去看那具正在倒下的傀儡残骸,而是迅速移开目光,冰冷地注视著那道在刀光触及緋琉琥的前一刻便已脱离外壳、稳稳落在远处空地的矮小身影。 蝎的本体, 此刻正稳稳地落在了数丈之外的地面上,面色阴鬱的看著前方的两人。 阿斯玛的目光紧跟著蝎的身影,眼睛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骤然瞪大。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许多的红髮少年。 他身穿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身形纤细,面容俊美,皮肤白皙。 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刚刚那个老头子,竟然只是他的傀儡?这个,才是他的本体?!” 阿斯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啊!!” 蝎显然没有为阿斯玛答疑解惑的意思。 他正阴沉地看著旗木朔茂,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满是深深的忌惮与不解。 白牙方才的攻击目標,直指他左侧胸膛的核心——那个他如今这具永恆身躯上唯一的弱点! 『这个秘密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蝎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声音沙哑的质问道: “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旗木朔茂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著蝎那张年轻而俊美的面庞,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审视一件超出了常理的诡异之物。 良久之后,旗木朔茂才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现在的你,应该已经二十七岁了吧。 但你现在的面容,依旧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的质问道: “你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蝎迎著旗木朔茂那审视的目光,眼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杀了自己父母、又不知从哪里探知了他本体秘密的男人,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几乎可以凝成实质: “不回答吗,倒也无所谓。 毕竟,无论怎样,你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蝎一边冷声说著,一边伸手抓住肩上黑底红云袍的衣襟,將其用力甩开! 隨著那件宽大的晓袍被扯下,一具遍布著精密机关的傀儡躯体,显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阿斯玛看著那具不该存在於任何活人身上的躯体,声音里满是深深的震惊: “这是……傀儡?!” 他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旗木朔茂,低声问道: “这个,难道也不是他的本体吗?!” 旗木朔茂沉重地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动,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不,在我们面前的,无疑就是他的本体。” 他將目光从蝎的再生核上移开,扫过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机关,最终重新落在蝎那张依旧年轻、却已不再有任何人类温度的面孔上: “这个怪物……他將自己,也製作成了傀儡!” 蝎迎著旗木朔茂与阿斯玛那双双写满了震惊的目光,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只是用近乎不屑的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怪物?我如今的姿態,正是永恆不朽的,真正艺术的体现。” 蝎看著眼前这两个还被困在血肉之躯中的『庸人』,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优越感: “这场战斗过后,你们,也会成为我手中永恆艺术的存在。” 他一边冷冷的说著,一边从腰后抽出一个暗红色的捲轴。 蝎將捲轴展开,然后抬起头,目光阴沉的看著面前的旗木朔茂与阿斯玛,低声喝道: “解!!”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来,数百道傀儡,在同一瞬间从捲轴中涌出!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布开来,像是一整支被从地狱深处召唤出来的亡灵军团! 每一具傀儡的外壳,都被打磨得无比精细,关节处配备著淬了剧毒的千本与机关,在日光下闪烁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寒芒。 而在这些傀儡之中,还有著不少曾经能在忍界叫出名字的强者。 有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失踪的忍村精英,也有在叛逃后下落不明的各路叛忍…… 他们全都被蝎用那双巧手,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永远不会再老去、代表著『永恆之美』的『艺术品』。 “赤秘技——百机操演!!” 蝎仰起头,朝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方向猛然挥下手臂。 那数百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傀儡在同一瞬间俯衝而下,朝那两个人极速涌去! 他冷冷的看著前方目光凝重的注视著他的两人,满是杀意的低语道: “在这一招下——去死吧!!” (下一章明天补回来吧,实在写不完了??^??) 第156章 奔跑吧,大蛇丸! 密林之中,鼬和叩正朝云雷山脉东南部的方向极速前进著。 叩身上之前摔下树时粘著的枯叶与泥土已经被弄乾净了。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阴鬱,显然还没从阿斯玛那句炸裂的话语中缓过来。 鼬跟在叩的身后,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在叩的背影上。 他的目光复杂,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轰——!!!” 一声巨响从远方轰然传来,將林中不知名的鸟雀惊得从树林中四散飞逃。 叩和鼬几乎在听到那声巨响的同时停下了脚步,齐齐转过身去,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战场。 而此刻,在那片战场的上空,数百道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悬浮在半空中,几乎遮蔽了半边的天空。 “那是……” 鼬看著远处的那些黑点,瞳孔下意识地微微收缩。 “赤秘技·百机操演吗。” 叩低声喃喃道,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妖异的猩红。 在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下,叩清晰的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每一具傀儡的轮廓,也看到了那个在风遁產生的风场的托扶下,在密密麻麻的傀儡群中不断穿梭著的银白色身影…… 看著远处那完全在预料中的战局,叩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幸灾乐祸道: “竟然把压箱底的招数都拿出来了,蝎那个傢伙,压力这么大的吗?” 与此同时,鼬也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认真的观察起了远处的战局。 看著木叶白牙那从容的神情,鼬在心底无声地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他的目光便被那片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傀儡大军本身所吸引,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震惊与疑惑。 傀儡师的最高境界,是一人操控十具傀儡。 这,是忍界的共识。 而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远远超出这个极限的,数百具傀儡! 『蝎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赤砂之蝎。” 鼬低声念出这个名號,那一向平静的眼中,此刻满是深深的忌惮。 在这之前,他对蝎的认知不过是一个叛逃砂隱多年的s级叛忍,一个在傀儡术领域有著极高造诣的天才。 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这片遮天蔽日的傀儡大军,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真正的可怕之处。 若是出现在战场上,蝎一人,便是一支足以影响一方战局的恐怖军队! 鼬在心中沉思著,默默否定了之前设想的,“蝎是砂隱派来的臥底”的猜测。 將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场走向的恐怖存在派出去执行臥底任务,砂隱的高层就算再愚蠢,也不会做出这种判断。 想到这里,鼬不禁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赤砂之蝎已经叛逃了砂隱。 『以蝎所展现的在大规模战场上的统治力,若是他还在砂隱,对木叶造成的威胁……简直不堪设想。』 鼬在心中低语道,下意识地落在了叩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叩他,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他是早就清楚蝎的底细,相信白牙和阿斯玛先生有能力应对,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吗。』 他看著叩那神色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宇智波触!你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想著去净土给你那死在你手里的爹妈做饭吗?!” 听著叩那充满攻击力的话语,鼬的身形下意识的一顿。 他机械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叩那双正满是鄙夷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里翻涌著的,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让他难以招架的、纯粹的嫌弃: “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宇智波鼬。” 叩看著鼬那有些无措的眼神,嘴角扯起一个冷嘲的弧度,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看来有了那双眼睛之后,你不仅玩坏了你自己的身子,也把你那本来就神经的脑子给彻底搞废了!” 叩说著,將视线从鼬身上移开,“警惕”地看向不远处密林中的一处阴影。 他迅速收起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装作一副凝重的样子,声音也隨之沉了下来: “看来,那条臭蛇已经察觉到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了啊。” 听著叩的话语,鼬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於那个隱藏在阴影中的身影,他自然早在叩开口之前便已察觉到了。 “……既然他主动找上了我们,就代表了他目前没有逃离的想法。” 鼬目光平静的看向那片阴影深处,篤定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过於自信,但我可以確定,大蛇丸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內,都绝不敢再与我正面交手。 既然如此,不妨先听听这个傢伙究竟要和我们说些什么。” 他看著那片阴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不久前得知的,团藏叛逃的情报…… 想到这里,鼬看向那阴影处的眼神,也不禁变得沉重了几分: “而且,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当面……” “忍法·万蛇罗之阵!!” 还未等鼬的话语说完,那藏身於密林阴影中的大蛇丸的影分身,便在叩的指令下,朝叩与鼬的方向释放出了铺天盖地的蛇群! 成百上千的毒蛇从林间的阴影处同时涌出,眨眼间便將叩与鼬周围的整片空地全部淹没! 而在释放完这个术的同一瞬间,大蛇丸的影分身便毫不犹豫地,朝密林深处飞速逃离! 自始至终,鼬甚至连大蛇丸的正面都没有看到。 鼬看著大蛇丸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已经被蛇群蠕动时的嘶嘶声彻底淹没了。 回忆著自己刚刚那语气篤定的话语,他的眼中不禁闪过短暂的茫然,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孔上,出现了极为罕见的错愕与尷尬。 叩转过头,看著鼬脸上那介於尷尬与茫然之间的复杂神情,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 (ps:本来想著让大蛇丸和叩在鼬面前演个戏的,但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大蛇丸是被万花筒控制著,鼬很有可能看出来,所以没有这么写,接下来就是目前书里最大的一个伏笔了,接下来的两章应该可以写到,在今晚会整出来。) (快码完了,但有些熬不动了,只能白天上午了……) 第157章 追杀大蛇丸 鼬看著大蛇丸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但他瞬间意识到了当前的现状,即刻收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思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正朝他们极速涌来的蛇群身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些毒蛇已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和叩的退路全部封死。 但鼬的面色依旧从容,甚至没有多看那危险的蛇群一眼。 他只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叩。 感受著鼬投来的目光,叩那原本因看到鼬吃瘪而愉悦不已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和这个令人不爽的傢伙之间,確实有著仅靠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心中所想的、该死的默契。 叩面色不悦地撇过眼去,刻意避开了与鼬的对视 鼬看著叩撇过脑袋,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查克拉在同一瞬间凝聚在两人脚下,同时腾空,暂时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两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同时看向下方那片密集的蛇海,双手在同一剎那开始高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x2 两个炽热的火球同时从叩与鼬的口中喷涌而出。 蛇群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高温烧成了焦炭。 无数条毒蛇连挣扎都来不及挣扎,便在那片赤红色的火海中化为了扭曲的黑影。 然而火势並未向外蔓延一丝一毫,在將最后一条蛇焚尽之后,那两团烈焰便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 两人高超的火遁水准,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鼬与叩同时落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衣摆还未完全落下,站姿便已恢復了一贯的沉稳。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理所当然地將这两个面容同样俊朗、配合同样默契的黑髮青年,错认为一对关係融洽、並肩作战多年的兄弟。 鼬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叩。 在视线接触到叩那冷峻的侧脸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久以前,叩哥临时担任他那支小队的带队上忍,带著自己和两位队友一同执行任务的时光…… 回忆起曾经的往事种种,哪怕是自认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极好的鼬,也不禁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宇智波鼬,你都干了什么?!” 隨著那满含愤怒的低喝声响起,鼬瞬间从那片刻的恍惚中猛然惊醒。 他瞬间回过神来,看到叩此刻已经转过身来,正冷冷地看著他。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的,满是深深的怒意与嫌弃。 鼬张了张嘴,那声本应再自然不过地脱口而出的“叩哥”,在他喉咙里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黯淡,隨即便被他重新压回心底的最深处。 自己早就明白的。 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曾经,现在,乃至未来的一切……便已经被他自己亲手葬送了。 而他,宇智波鼬,早就在做出那个决定之时,便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觉悟! 叩自然不知道鼬此刻心中这些复杂的情绪。 他装作一副面色阴沉的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前的鼬,冷声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吧?” 鼬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用那双重新恢復了平静的写轮眼看著叩,语气平稳而坦然: “是我判断失误,错过了抓捕大蛇丸的最佳时机……抱歉。” 叩听著鼬那坦诚的回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在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堆嘲讽的话术,结果鼬就这么干乾脆脆地认了,反而让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叩沉默了两秒,不爽的嘖了一声。 “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会主动向首领报告任务的经过,领取应有的处罚。” 鼬看著叩,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可不接受什么事后道歉。” 叩冷冷地看著他: “处罚什么的就不必了,你直接切腹吧,这个更有诚意一点……首领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带土:yes!) 鼬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叩看著鼬那副忽然就蔫了下来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个杀人犯怎么突然就emo起来了?难不成是泉那孩子的亡灵趁他睡著的时候压他床了?』 叩在心中暗自嘀咕著,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在他原本设计的剧本里,是要靠著大蛇丸来吸引鼬的注意力,刻意引导他认为是自己判断失误才放跑了大蛇丸, 然后趁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疯狂施压,打断他的思绪,防止这个脑子过分好使的傢伙从蛛丝马跡里看出什么端倪, 再借著追杀大蛇丸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將他引到那处陵墓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十拳剑的线索…… 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还没压力,这傢伙就已经进入emo状態了? 『宝之皮鼠这个傢伙,抗压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难不成是在给他弟弟来了一套月读大保健的时候,提前把抗压能力传功给了佐助?』 叩狐疑地扫了鼬一眼,暂时將这个不太重要的疑问压回心底。 『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他收起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摆出那副冷厉的面孔,朝鼬沉声说道: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儘快追上去,绝不能让大蛇丸那个傢伙就这么跑掉。” 叩看著大蛇丸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像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无声地消失,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雷光在空气中发出极细极轻的嘶鸣,朝大蛇丸消失的方向极速掠去。 鼬看著叩那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背影,也暂时压下心中那些繁杂的思绪,將查克拉凝聚在脚下,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两人在密林中以近乎极限的速度不断穿梭著。 古木的枝干从两侧飞速倒退,却越来越密集,仿佛来到了林间的深处。 在这样高强度的极速追赶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终於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大蛇丸的影分身正在前方全速逃窜著,那头黑色长髮在风中拖曳成了一条笔直的墨线。 鼬在看到大蛇丸身影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他的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发动忍术將那条蛇拦下。 但叩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鼬准备结印的前一瞬,他便已对大蛇丸的影分身下达了加速的指令。 大蛇丸的速度在一瞬间骤然提升,在林间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折转了方向。 就在鼬即將出手的瞬间,大蛇丸消失在了前方一处被藤蔓与乱石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溶洞入口之中。 鼬的眼神,在大蛇丸进入溶洞入口的瞬间骤然一变。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在那黑黝黝的洞口前停住了。 第158章 溶洞?陵墓! 叩察觉到了身后的鼬停下了脚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暂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极其不满的表情,看著站在洞口外纹丝不动的鼬,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为什么要停下来。” 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凝视著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沉思了片刻,谨慎地回答道: “大蛇丸极有可能是故意將我们引到这里的,这处溶洞內部,很有可能是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我们或许应该……” “所以呢,你当我们是因为谁才被迫跟著他来到这里的?” 听著叩那毫不留情的讽刺,鼬到嘴边的话语顿时一噎。 叩出声打断了鼬的话语,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沉声说道: “就算里面有陷阱又怎么样?难不成我们要因为这个就放弃任务,放著那条臭蛇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別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经不起你这么消耗。” 他说著,便做出一副不再理会鼬的架势,径直朝溶洞內走去。 “等等!” 鼬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朝叩的肩膀探去。 但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叩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咱们此刻的关係,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鼬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近乎不易察觉的晦涩,然后將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只是试图用声音拦住叩的脚步。 叩转过头来,冷声问道: “你还想说什么。” 鼬整理著心中的思绪,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条理: “大蛇丸极有可能是刻意设计让我们进入这处溶洞,想要利用溶洞內部复杂的地形和黑暗的环境,与我们作战。 我和他有过一次正面交锋,所以他非常清楚,面对拥有著万花筒写轮眼的我,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顿了顿,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语气凝重的说道: “但一旦进入溶洞內部,在黑暗的环境下,我的视线很难精確捕捉到他,对他使用写轮眼的幻术也会变得极其困难。 而与我正好相反,拥有蛇类热感知能力的大蛇丸,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仍然能够精准地捕捉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再加上他对这处溶洞的地形远比我们熟悉,在这里作战,他会有著无法忽视的天然优势。” 鼬语气凝重地说著,那双写轮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在无法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快速制服他的情况下,大蛇丸绝没有那么好对付。 所以……” “够了!!” 叩的声音骤然拔高,强行打断了鼬还未说完的话语。 鼬看著叩那骤然爆发的激烈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惊诧。 “你自始至终说的,都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情况。” 叩装作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冷冷地看著鼬: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我在是一个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的同时,也是一个感知忍者。 哪怕不用写轮眼,我也能够捕捉到大蛇丸的动向。” “可是……” 鼬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將那些未出口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叩看著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替他把他没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想说——以我的感知能力,很有可能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时刻捕捉到大蛇丸的行踪,我说的对吗。” 鼬沉默地看著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更委婉的、更能被接受的话。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哼哼哼——哈哈哈!!” 叩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口迴荡著,显得格外刺耳。 鼬看著叩此刻的样子,眼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无措。 叩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透过垂落的几缕黑髮,冷冷地锁定了鼬的眼睛。 “你这个傢伙,果然是一点都没变啊。” 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一如既往的,傲慢得令人作呕。” 鼬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然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叩,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叩丝毫没有在意鼬那写满了震惊的目光,语气冰冷地继续说了下去: “自始至终,你都是在以你自己的视角、以你自己的標准、来衡量这场即將发生的战斗。 你將我完完全全地排除在了你的计算之外,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只有三勾玉写轮眼的我,是从始至终都处於你之下的存在。” “我的意见、我的能力,我的判断……在身为天才,拥有著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你的面前,根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叩微微偏了偏头,直视著鼬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猩红的虹膜,窥探他的灵魂深处: “哪怕你对现如今的我……一无所知。” 说完这番话,叩不再去看鼬那张已经完全凝滯住的面孔。 他转过身去,將那个还僵在原地、仿佛被这一连串话语击中了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最深处的少年拋在身后。 叩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朝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走去。 他一边走著,一边用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隨口提一句微不足道的琐事的语气,朝身后那个还在沉默的人拋出了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谢谢你。” 叩缓缓转过视线,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鼬那张还怔在原地的脸。 “你让我又一次深深地意识到了,你这个傢伙……究竟有多么招人厌!” 说完这句话,叩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片漆黑的溶洞之中。 他最后那句话的余音,还在空气中缓缓迴荡著…… 鼬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左手还保持著方才那个尷尬地悬在半空中的姿势,指尖微微蜷著,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扯起了嘴角。 那抹弧度的形状勉强可以称之为“笑”,但在他的眼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笑意。 片刻过后,鼬重新看向那片已经完全吞没了叩的背影的黑暗。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心中的苦涩与恍惚,已被尽数压回了內心最深处。 他不再犹豫,迈出了脚步,跟在叩的身后,踏入了溶洞…… 溶洞深处,叩听著身后终於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在黑暗之中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终於上鉤了吧,黄鼠狼! 叩哥哥的挑衅激將法——大胜利!! 叩强忍著心中激动的情绪,看向那黑暗的前方。 那里,正是那处战国时代的,身后那个宇智波鼬的,直系先祖的陵墓。 “抱歉了啊,宇智波的老祖宗。” 叩目视著前方,在心中“由衷”的道歉道: 『我带著你家的大孝子,来挖你的坟了……』 (计划有误,伏笔可能得再后面了??^??。) 祝大家端午安康! 第159章 溶洞中的陵墓 漆黑的溶洞內十分安静,静到能听见水珠从钟乳石的尖端坠落时的一声轻响。 叩与鼬一前一后,在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溶洞隧道中沉默地行走著。 他们不知已经走了多久,身后洞口的微光早已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鼬冷静的感知著四周,努力的寻找著大蛇丸的踪跡,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发现丝毫蹊蹺之处。 確定这个现实之后,鼬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 自大蛇丸进入这处溶洞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这一路上,甚至连一个称得上是陷阱的阻碍都没有,顺畅得近乎诡异。 『大蛇丸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鼬陷入沉思的同时,走在前方的叩,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 叩的感知无声地铺展在这片黑暗之中,將鼬此刻的状態尽数收入脑中。 感知中,鼬十分谨慎地搜索著大蛇丸的踪跡,能够看出来,他对这里相当的陌生。 『看来,鼬对於这处陵墓的具体位置,並没有提前掌握什么情报啊。』 叩在心中默默地確认著这个判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的黑手……啊不,操作!可就要方便多了。 他心中这般盘算著,目光幽幽地投向前方那片更深的黑暗。 就在不远处,在这片漆黑的道路的尽头,是一堵完美融进这处天然溶洞之中的,高大的石墙。 而在这石墙之后,便是他此次雷国之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那位战国时代中期的宇智波先祖,宇智波一族正史记载中第一位开启须佐能乎的强者的长眠之所。 大蛇丸的影分身,此刻正安静地潜伏在那堵石墙近旁的阴影之中,早已等候多时。 叩感知大蛇丸此刻所处的位置,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们……已经到了。 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叩眼中闪过一抹隱晦的光,接著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鼬听著前方骤然停下的脚步声,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打破了这片黑暗中的寂静。 在那破空声中,夹杂著细微的、蛇类的嘶鸣声。 “是大蛇丸的潜影蛇手。” 叩的声音在同一瞬间传入鼬的耳中,“贴心”地將感知到的『情报』传达了过去: “那个傢伙现在在你的右侧方,可別被他得手了啊。” 鼬一边判断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哪怕不依赖视觉,仅靠著听觉,他也能从蛇群破空的声音中,精准地判断出大蛇丸发动攻击的方位。 而有了身旁叩为他提供的方位情报,定位大蛇丸的位置,也確实要轻鬆了不少…… 鼬在心中迅速思考著,双手从忍具包中迅速抽出数枚手里剑。 手里剑脱手的下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高速结印,將提炼出的火遁查克拉凝聚在喉间,然后朝那片破空声的方向猛然喷吐: “火遁·凤仙火爪红!” 无数道细长的火焰从鼬的口中吐出,精准地附著在每一枚正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的手里剑上。 那些手里剑在火焰的包裹下,从各个角度同时切入蛇群,將那片黑暗的空间瞬间照亮。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数条正朝他扑来的毒蛇在火焰手里剑的精准切割下应声断为数截,焦黑的蛇身还未落地,便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而在手里剑贯穿蛇身的同一瞬间,鼬已然借著火遁的残光转移视线,越过那片正在消散的火焰,锁定了那个背过身来,迅速离开光源的惨白身影。 鼬看著大蛇丸的背影,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高速旋转、瞬间化为万花筒写轮眼! 他看著大蛇丸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隱隱的杀意。 然而,就在鼬眼中万花筒图案成型的瞬间,那道方才才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惨白身影便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从他的视线锁定中迅速脱离,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鼬看著大蛇丸那快得堪比『张雪糕』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没有太过意外的神色。 毕竟对方可是那个大蛇丸,同样的招数,极难对那个男人使用第二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更何况大蛇丸就在不久前,才刚刚在自己的这双眼睛面前,吃了一场堪称歷史性耻辱的败仗…… 鼬的耳朵捕捉著大蛇丸在极速逃离时带起的那阵破空声响。 他迅速在脑海中计算著他此刻的大致位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思索. 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动用天照,將大蛇丸彻底留在这里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鼬便陷入了片刻的犹豫。 他的两大万花筒瞳术,目前只对世人展露过月读。 而另一个被誉为“最强物理攻击”、永不熄灭的漆黑之炎的天照,他还从未在战斗中动用过。 换句话说,关於天照,除了他自己,忍界目前无人知晓。 在这里使用天照,虽说有著极大概率剷除掉大蛇丸这个可能在未来对佐助有所图谋的隱患,但也意味著他要当著叩的面,摊开这个重要的底牌…… 想到这里,鼬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前方的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又瞬间被他压退了回来。 在与叩单独相处时,他刻意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叩,目前是斑的人。 这一点,是可以確定的。 若是叩將自己关於天照的情报传递给斑,让那个危险的男人提前对此有所防备。 那对於自己而言,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宇智波流·日晕舞!!” 就在鼬还在权衡利弊的这短短半息之间,一道宛如朝阳破晓般的炽热火光,从鼬的前方轰然绽放! 一道炽热的炎刃,从叩手中的火產刀身上脱刃而出,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黑暗深处大蛇丸那正在高速逃窜的身影。 炎刃在击中目標后並未消散,而是带著恐怖的衝击力继续往前推进,重重地轰击在大蛇丸身侧的那堵石壁之上! “轰——!!” 伴隨著一阵轰鸣声,墙壁在火刃那巨大的作用力下骤然坍塌! 碎裂的岩石从墙体上簌簌坠落,扬起浓烈的尘烟,將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灰雾之中。 鼬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骤然收缩! 在那声击碎石壁的轰鸣声传入耳中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那道被掩盖在倒塌巨响之下的、细微的『砰』声。 那是影分身受击被解除时產生的声响。 『原来是影分身吗……』 鼬在心中喃喃道,双眼微微眯起: 『既然在我们面前的是具影分身,那大蛇丸的本体,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是在附近伺机而动,还是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处溶洞,还是说…… 鼬在心中迅速分析著每一种可能性,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片火光传来的方向。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手中紧握著火產、正目光凝重地注视著前方的叩。 此刻的叩一改平日那副轻鬆隨意的表情,面容变得极其严肃,那双猩红的瞳孔,正目光凝重地注视著大蛇丸被击中的方向。 他手中的火產上,还附著著未熄的火焰,赤红色的剑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叩那张俊朗的面孔,在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的照耀下,闪烁著专注的冷光。 叩转过视线,斜眼看向身后的鼬,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宇智波鼬,你拉了。” “……抱歉。” 鼬自知自己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果断出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道歉。 “嘖。” 叩微微嘖了一声,装出一副极其不爽的样子。 他將视线重新投向那片还在簌簌掉著碎石的坍塌墙壁,语气冰冷的说道: “虽说我还想再多骂你两句,但毕竟不是大蛇丸的本体,只是一具影分身。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鼬听著叩那满是遗憾的语气,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意外。 以他对叩的了解,他本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指著他的鼻子多骂几句的机会才对啊? “……別误会,我现在,还是非常想骂你的。” 叩看著鼬那副略带意外的表情,显然十分精准地读出了他此刻的想法。 他的嘴角往下微微一撇,语气里的不爽与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啊。” 叩说著,將目光重新移向那处被他击碎的墙壁上,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手指,指向那片还在被火焰残光照亮的废墟,声音里带著几分偽装的恰到好处的震惊: “看来,我们是『碰巧』,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鼬顺著叩的指向,下意识地將视线转了过去。 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那堵被叩的火焰斩击轰碎的石壁上,还残留著方才那记日晕舞的余火。 赤红色的火焰在碎裂的岩石缝隙间安静地燃烧著,照亮了这黑暗的溶洞深处,也照亮了那堵石壁后隱藏的事物。 那是一个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放著一具被岁月侵蚀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棺木。 棺身整块显暗色,棺盖上虽落著一层厚厚的灰,却依然能看出当初下葬时被精心打磨过的庄严。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估计也能一眼看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密室。 这里……是一处陵墓。 但真正让鼬感到打从心底的震动的,並非是他们竟然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溶洞深处,发现了一座古老陵墓这件事本身。 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在那具棺木正后方的石壁上的,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团扇式图案! “那,那是……” 鼬盯著那个在火光中晦暗不清的族徽,猛地瞪大了双眼: “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第160章 【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 漆黑的溶洞內,鼬借著残壁上那几簇还在微微跳动的火焰,凝视著那个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下,已然有些许褪色的团扇族徽。 鼬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了些许错愕。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片远离木叶、远离宇智波族地的异国深山之中,看到这个自己自幼时起,便再熟悉不过的图案。 但鼬很快便强压下了心中的惊讶,眼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他重新整理思绪,努力思索起了眼前的现状。 首先,在他们面前的,毫无疑问是一处宇智波一族先人的陵墓。 对於这处陵墓位於雷之国偏僻之地这件事,鼬除了最初的那一瞬惊讶之外,並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 毕竟宇智波一族的发源地,本就是雷之国。 真正让他所在意的,是面前这处陵墓所带来的另一个问题。 『大蛇丸將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鼬在心中喃喃道,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这一路上大蛇丸的种种古怪之处。 而就在鼬陷入沉思之时,一声从前方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叩朝前方那具木棺径直走去的背影。 火光在叩手中的火產上跳跃著,將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溶洞的地面上。 鼬张了张嘴,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开口阻止他。 在这样一个处处透著诡异的地方,贸然靠近那具棺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將到喉咙口的话语咽了下去,无奈的嘆了口气,跟上了叩的步伐。 虽说这极有可能是大蛇丸的计谋,但他们现在,也確实没有其他与大蛇丸相关的线索了…… 叩听著身后那道跟来的脚步声,嘴角在背对著鼬的黑暗中,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这处『无人踏足』过的陵墓。 这间墓室的面积並不大,四壁都是由粗獷的山岩凿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一能吸引人注意的,只有木棺后方石壁上刻著的宇智波族徽,以及墓室两侧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利器一笔一画刻上去的文字。 鼬走近左侧那面石壁,仔细辨认著那些字跡。 这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勉强还称得上是完好,从文字的磨损程度与鐫刻风格来看,大约是距今三百多年前——战国时代中期的產物。 他在心中快速地分析著,目光却始终没有停下在墓室內搜寻大蛇丸的踪跡。 然而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与大蛇丸有关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跡。 做出判断后,鼬不禁陷入了沉思: 『大蛇丸费尽心思將我们引入了这个战国时代的陵墓,他自己却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跡。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正当鼬陷入沉思之时,叩已然径直走到了那具木棺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那棺盖上的一行字上,眼神微微一凝: “宇智波一族第十二代族长——宇智波市知之墓。” 原本正站在石壁前陷入了深思的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思绪骤然中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將目光投向叩身旁那具木棺,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震动: “宇智波市知……这是那位『战国须佐』的陵墓?!!” 叩看著鼬那副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的,错愕的模样,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道: “哦呀,没想到你这个大孝子,居然还记得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老祖宗的名號。” 叩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的感慨道: “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位在忍界『数一数二』的宇智波后辈记得他的名號……那位老祖宗泉下有知,一定会倍感欣慰吧。” 鼬没有回应叩那满是挑衅意味的话语。 他只是目光复杂地看著叩身旁的那具木棺,眼中涌动著的,只有深深的痛楚。 鼬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在宇智波族地,南贺川上游的小溪旁,父亲宇智波富岳牵著他的手,站在那片属於宇智波一族的土地上,向他讲述起了那关於关於自己名字的故事…… “鼬,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在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歷史中,有著一位哪怕至今也被族人们崇拜著的天才。 你的名字,正是取自那位先祖名字的读音。” “鼬,我希望你能像那位先祖一样,成为被宇智波一族的后人们所讚颂的、伟大的忍者……” 父亲那满含期许的话语,仿佛至今仍环绕在他的耳边。 但此刻回忆起当初那温馨的往日种种,鼬心中所翻涌著的,只有深深的苦涩。 鼬的头不禁更低了几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死在他刀下之前,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有在他从记事起,便极少从那张严肃面孔上看到的、属於父亲的温柔…… 叩看著鼬那张在火光中越来越黯的面孔,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也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位先祖的名字呢,富岳大哥应该经常向你提起才对啊……” 他看著面前的鼬,冷冷的继续说道: “那位战国时代中期,带领宇智波一族从雷之国举族迁往火之国,並差点先一步统一火之国各忍族,最终遗憾在千手一族与日向一族的联手之下,惜败於那场『青壁之战』的传奇。” 叩微微眯起眼睛,將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宇智波市知,那个曾被称为『战国须佐』的男人,既是在宇智波斑出世之前,宇智波一族公认的最强, 也是你和你富岳大哥这支血脉的……直系先祖。” 叩故作惋惜地看向那具木棺,冷冷的说道: “要是这位为了宇智波一族奉献了一生的老祖宗,知道自己的直系后人里出了你这么一只大孝子。 不知道,他该作何感想……” “十拳剑。” 一直沉默著的鼬忽然出声道,打断了叩那还没说完的,嘲讽的话语。 听著鼬那刚刚吐出的话语,叩嘴角的那抹笑意瞬间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瞬间从木棺上移开,落在鼬那张不知何时起,已然从追忆中抽离出来的面孔上。 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叩那道骤然变得深沉的目光。 他仿佛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目光平静地看向叩,语气篤定的说出了那个他刚刚思索出的答案: “大蛇丸的目標——是十拳剑!” ps:宇智波市知(日语读音是いたち)一打七,和鼬是一样的 原本是想用又的,还好听一些,但想了想,感觉还是严谨一些比较好。 第161章 鼬:你为什么要叛逃木叶! “十拳剑。” 叩看著面前面色篤定的鼬,眼中闪过一道细微的精光。 』果然,鼬这个傢伙,绝对是知道些什么……』 叩在心底默默的確认了这个猜测,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微微挑起眉头: “十拳剑,忍界传说中的那三柄草薙剑之一?” “没错。” 鼬篤定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叩身旁那具木棺: “据宇智波一族歷史中的记载,那柄传说中的草薙剑,正是『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的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 与宇智波一族歷史中所记载的、继他之后开启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族人有所不同, 宇智波市知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是可以与自身的须佐能乎分离,独立存在於外界,甚至可以让其他人使用的特殊存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质,这柄唯一不是由锻造而来的神兵,才被划入了草薙剑的行列。” 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也隨之变得凝重了几分: “所以,你认为大蛇丸是为了寻找十拳剑,才费尽心思找到了这处陵墓。 因为在这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故意將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我们引到这里,想从我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很有可能。” 鼬点了点头,隨即將目光从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这间寂静的墓室: “早在叛逃木叶之前,大蛇丸就已经持有了一柄草薙剑。 若他这些年里一直在忍界各处搜寻其余草薙剑的线索,以他的能力,找到这处陵墓的具体位置,並不是什么难事。” “但很明显大蛇丸的算盘,算空了,不是吗?” 叩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侧身看向身旁的木棺,语气平淡的说道: “据宇智波一族的歷史记载,十拳剑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在那场决定了宇智波一族在火之国根基的『青壁之战』。”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捕捉著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在那场被誉为战国时代规模最大的战役中,手持十拳剑的忍界最强——『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与千手一族和日向一族的族长同归於尽。 等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带回他的遗体时,並没有发现十拳剑的踪影。” 叩说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感慨: “那柄剑,大概早就在那场战役中隨著主人的死亡,无法再从须佐能乎上被分离出来,彻底消失了吧。”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片刻,有意无意地將目光投向鼬的方向,像是在隨口一提,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虽说忍界一直有传闻,说十拳剑其实並未失传,说那位『战国须佐』在临死前拼尽最后的瞳力,將十拳剑分离了出来……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罢了。” 叩的声音在这里缓缓沉了下去,望向鼬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毕竟若是十拳剑真的传了下来,且一直在宇智波一族的手中,你这个傢伙,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听著叩这番话,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叩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鼬身上移开半分。 他能感觉到,鼬这个傢伙,绝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短暂的沉寂之后,鼬像是终於做出了决定一般,目光凝重地看向叩: “关於那场战爭的记载,其实是错误的。” 叩的心中顿时一凝。 『果然……』 他在心中喃喃道,脸上却立刻切换成了一副极其意外的样子,眉头微挑,声音里带著真实的诧异与困惑: “错的,你指的……是什么?” 鼬显然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语气篤定的继续说道: “宇智波市知,实际上並没有在被族人发现时即刻死亡。 他是在被带回族內之后,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造成的负荷,才最终离世的。” 叩听著鼬的话,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是说,宇智波市知在离世之前,给宇智波一族留下了十拳剑?” “很遗憾,並没有。” 鼬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叩的推测。 叩:…… 鼬感受著叩那不耐烦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平稳的说道: “宇智波市知,確实没有给宇智波一族留下十拳剑。 他认为在他离世之后的宇智波一族,无人配得上这把剑,也根本做不到在他离世之后,在周围树敌无数的状况下守住这把剑。” 鼬將目光从叩身上移开,落在叩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上,声音变得愈发沉重: “於是,他决定將这柄剑带入自己的坟墓,等待那个能够经受住他在临死前设下的考验的宇智波后人,来取走它。” 听著鼬的话语,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身旁的木棺: “考验?你的意思是……” “没错。” 鼬点了点头,看著那具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古老棺木, 沉声说道: “宇智波市知在濒死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瞳力,將十拳剑从须佐能乎上分离了出来,並对其施加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將其封印在自己的木棺之中。 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有资格接受他留下的考验,才有机会……拿到那柄神器。”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语气僵硬的继续说道: “他希望获得这柄神器的宇智波后人,能够带领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重新踏上火之国的疆土,完成当初未尽的事业。” 鼬目光复杂的看向木棺,低声说道: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智波一族最终並没有靠著战爭的方式完成迁移,而是在火之国大名的邀请下,趁著千手一族处於虚弱期的当口,举族迁入了火之国。 而在漫长的时光里,关於这处陵墓和十拳剑的事,除了宇智波一族的歷代族长,和开启了万花筒的强者之外,已经无人知晓了。 到了如今,这处陵墓的位置,以及这个故事本身,都成了一个不太確定的传闻。” 鼬目光复杂的看著这处陵墓的四周,低声喃喃道: “没想到,这个如今只是被当做激励下一代宇智波族人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宇智波一族的,歷代族长……』 叩在心中无声地重复著那几个字,接著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目光幽幽地转向鼬: “这些事,都是富岳大哥告诉你的吧。” 鼬低著头,没有言语。 叩看著鼬那副沉默的样子,声音顿时冷了下来,精准地扎进鼬最不愿被触碰的伤口里: “富岳大哥他,可是个十分恪守规矩的傢伙啊。 他把这件事告诉你,毫无疑问,是想培养你成为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任族长。” 叩像是在感慨一般的说著,但那话语中,满是深深的嘲讽与愤怒: “可你做出来的事情,呵呵……” “……我,確实是让父亲感到了失望。” 鼬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苗跳动的细碎声响盖过: “父亲他错了,我並不適合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鼬苦涩的低语著,目光复杂的直视著面前地叩,语气复杂的说道: “但父亲看错的,又何尝只有我一个呢。” 叩没有言语。 他只是冷冷地、一动不动地迎著鼬那道深沉的目光。 “父亲看错的,还有你。” 鼬看著面前表情冰冷的叩,那困惑了他太久太久的疑问,终於在这一刻衝破了所有名为『理智』的克制: “背负著宇智波一族真正融入村子的期望,本该成为火影的你……又为什么,叛逃了木叶!” 他看著叩那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声音里的激动,渐渐被深沉的困惑所取代。 鼬目光复杂的看著面前的叩,低声诉说出了那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的真心话: “你,本该成为一名优秀的火影的。” 他感受著叩那诧异的目光,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了那句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我也曾经想过的……以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身份,辅佐身为火影的你啊。』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那份涌动的心绪全部压回眼底,將它连同所有的苦涩与遗憾一起,永远地锁进了心底的最深处。 他只是目光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著叩接下来的反应…… 第162章 鼬:您,还可以回头 叩听著鼬那语气复杂的话语,眼中最初的诧异已然缓缓消散。 他看著面前正用那双写满了困惑与不甘的眼睛注视著自己的鼬,心底却只泛起一片冷意。 若是木叶的其他人站在这里问他这个问题,他或许还会根据当时的情况,选择性地给出一些答案。 但你宇智波鼬?呵…… 叩看著鼬的眼睛,眼中不禁浮现出与这个傢伙『重逢』的那一夜。 他在那艘穿过雾隱水道的木舟上佩戴著的,还残留著暗红血跡的刀…… 那上面沾染的,是宇智波一族那些无辜族人的血,是那些从未参与过任何政变谋划、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的血。 是自己所认识的,相处了十几年的人们的血…… 叩强忍著胸腔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鼬。 他的声音,在这间寂静的墓室中缓缓响起: “……事到如今,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鼬: “我对你,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听著叩那没留有任何余地的话语,鼬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鼬在心中苦涩的想著,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叩看著面前重新归於沉默的鼬,强压下心中那股还在不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转向溶洞的出口方向,眼中隱隱闪过一道冷光。 『既然已经弄清了十拳剑的线索,那么计划,也该进行到下一步了。』 叩在心中低声道,微微调动起双眼中的瞳力,朝那个远在溶洞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传递出了指令。 此刻,在那溶洞之外,一处高耸的山崖上 一个面容惨白、留著黑色长髮的阴冷身影,正屹立於山崖的边缘。 风从山谷中吹来,拂过大蛇丸那垂落在肩侧的黑色长髮。 他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瞬间闪过一道微光——他已然收到了那来自陵墓深处的指令。 大蛇丸的双手开始高速结印,接著將手掌重重地拍在脚下的岩石上: “通灵之术!!” 隨著大蛇丸那沙哑而低沉的话音落下,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条条裂缝从岩石表面炸开,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碎石从山崖边缘簌簌滚落。 通灵术带来的巨大烟雾散去之后,一个高耸入云的庞然巨物的身影,赫然屹立於大地之上…… “轰隆隆——!!” 与此同时,溶洞深处的陵墓,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开始微微颤抖。 石壁上的碎石摇摇欲坠,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那几簇残留在断壁上的火焰,也在震动中剧烈地摇晃著,將墓室映得忽明忽暗。 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伤感余韵中的鼬感受著地面的震颤,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他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皱著看向洞口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戒备: “那是……” “看来大蛇丸那个傢伙,终於按捺不住性子,准备出手了啊。” 叩接过鼬的话语,同样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目光深沉的看向洞口的方向。 他將火產对准洞口的方向,赤红色的火焰在剑上燃烧著,將他那张故作严肃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片刻之后,叩像是做出了什么判断一般,將目光从洞口方向收回来,隨意地转向鼬: “这里就先暂时交给我,你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听著叩那平淡的话语,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回应叩的话,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一动不动地看著站在木棺旁的叩。 叩感受著鼬那道满是审视意味的目光,瞬间便读懂了他心中的顾虑。 “分头行动,是现在的最优解。” 叩语气平淡的说道,將目光转向身旁的木棺: “大蛇丸那个傢伙,估计是通过什么手段,窃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 他的目標,很有可能是这具封印著十拳剑的木棺。 若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查看情况,他极有可能趁虚而入。” 叩说著,重新將视线移回鼬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说的没错吧。” 鼬依旧没有言语。 他只是將目光从叩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叩身旁那具木棺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鼬才缓缓开口道: “我怎么能確定,不是你故意想要引开我,然后自己带走这座木棺。” 『嘖,这个傢伙,果然没那么好应付啊……』 叩在心中默默地骂了一句,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叩感受著鼬那戒备的视线,用近乎自嘲的语气冷冷说道: “你刚才不是自己说的吗,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有资格拿到十拳剑。 我就算想拿到十拳剑,目前也没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 他顿了顿,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厉的光: “就算没有大蛇丸那个傢伙干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绝不可能让你拿到十拳剑。” 听著叩那坚决的话语,鼬的眼神,不禁沉了几分。 叩全然无视了鼬的反应,淡淡的说道: “没有开启万花筒的我留在这里,由开启万花筒,能以最快速度对付大蛇丸的你去追杀他。 这,是对彼此都有所忌惮的我们来说,最合適的安排。” 鼬沉默地听著叩这番话,眼中翻涌著的,满是深深的思绪。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漆黑的手里剑形態。 万花筒写轮眼,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鼬的身上无声地瀰漫开来。 在那威压下,墓室中那原本还在跳动的火焰,都似乎被压低了几分。 叩感受著那股从鼬身上袭来的、属於万花筒写轮眼的压迫感,眼神瞬间一冷。 他瞬间爆发体內的查克拉,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著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火產,將刀尖的指向朝鼬移了几分。 “……我明白了。” 片刻过后,鼬眼中的万花筒缓缓退去,重新变回了那双深邃的黑瞳。 他低声说著,隨即转过身去,背对著叩,声音恢復了方才的平稳: “这里,就暂时先拜託你了。” 叩看著鼬那副这么快就妥协了的態度,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这傢伙,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说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这怎么可能,我的演技应该是相当完美的才对啊……』 叩一边在心中沉思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紧盯著鼬的背影。 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正当叩在心中思索之时,鼬那刚刚踏出半步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叩瞬间察觉到了鼬的动向,心中顿时一沉,不动声色的催动著体內的查克拉,准备隨时出手。 鼬依旧背对著叩,没有回头。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缓缓开了口: “其实,就算你带走这座木棺,也无所谓。” “……哈?” 叩诧异地看著面前那个背对著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没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鼬依旧背对著叩,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继续说了下去: “比起我,你本就更有资格得到这个传承。” 叩仿佛明白了鼬话语中那层更深的意思,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里,除了深深的忌惮与冰冷之外,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 “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再听我说一句话。” 鼬出声打断了叩的话语。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叩会给他任何回应。 鼬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著身后的叩,用那本不应再有的,恳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加入了晓组织,为何站在了斑那个傢伙的身边。 但请最后相信我一次,晓,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难得的真诚: “和我不一样,您,还可以回头。” 说完这句话,鼬转过视线,再也没有去看身后的叩一眼。 他將目光投向那片还在微微震颤的漆黑洞口,然后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洞口的方向奔去。 他离去的步伐乾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方才那个停下来说出那番话的人……並不是他。 陵墓中,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他站在那具木棺身旁,静静的回味著鼬临走前留下的那番话语。 他看著鼬离开的方向,眼中浮现出的,是极为复杂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叩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切。” 片刻过后,叩低低地切了一声,接著冷冷地注视著身旁那具木棺,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用十拳剑的存在作为把柄,给自己留了一张能让带土那傢伙对我起疑心的底牌吗…… 宇智波鼬,你这个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啊。』 叩在心中满含戒备的想著,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判断,来压住那些他不愿多想的东西。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將胸腔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排出,眼中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叩幽幽的看向那漆黑的洞口,隨即收起手中的火產,双手快速结印: “影分身之术。”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两个与他身形別无二致的影分身,在白烟中无声地浮现。 两具影分身一左一右地守在陵墓两侧的通道口,警惕著四周。 而叩的本体则缓缓转过身,凝重地看向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 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拖曳出细长而扭曲的尾跡,最终化为一个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的妖异光芒,在昏暗的墓室中无声地亮起。 而那妖异的光芒所注视著的,正是这座封印著十拳剑的,古老的木棺…… 第163章 变故 与此同时,蝎一方的战场。 四周的森林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与沟壑,每一处都散落著傀儡的残骸。 几那些被摧毁的傀儡外壳裂口处,露出內部精密而可怖的机关结构: 淬毒的千本卡在发射槽中还没来得及射出,藏在腹腔里的毒雾装置被刀锋斩成了两半,暗绿色的毒液,正从断口处缓缓渗出来…… 蝎目光阴鬱地扫过四周,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些傀儡,每一具都是他亲手改造、亲手將那些被他杀死的忍者从血肉之躯转化为永恆艺术品的杰作。 而现在,它们都变成了一地的废料,就连回收再利用的价值,都已不剩多少。 他心情沉重的移开视线,满是杀意地看向前方那两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阿斯玛微微喘著气,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落在满是坑洼的地面上。 他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那个红髮少年,以及他头顶上方那还剩下约莫半数的傀儡大军,心中顿时一沉。 『居然还有这么多吗……』 “还可以吗,阿斯玛。” 旗木朔茂站在阿斯玛前方,一边观察著著蝎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一边朝身后的阿斯玛轻声说道。 “啊,目前还没有问题。” 阿斯玛下意识地回应道。 他感受著体內那消耗了快一半的查克拉,看著蝎头顶上空那片依旧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最终还是深感麻烦的补充了一句: “只是这个傢伙的傀儡……实在是太多了。” “嗯。” 旗木朔茂深以为然地应了一声。 他看著前方那个面色阴沉的红髮少年,那冷静的目光中,罕见地浮现出几分由衷的惊嘆: “能够在操控如此数量傀儡的同时,维持这种水准的控制力…… 赤砂之蝎,確实是忍界有史以来,最为优秀的傀儡师。” 旗木朔茂微微侧过头,將眼角的余光投向身后的阿斯玛,欣慰地说道: “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他逼到这种地步,阿斯玛,你真的变强了啊。 要知道,即便是在我遇到过的所有忍者里面,他的实力,也绝对称得上是位於前列。” 阿斯玛听著旗木朔茂那讚嘆的话语,却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还差得远呢,大部分的傀儡,都是朔茂叔您解决掉的。 要是让我独自面对他的话,短时间內,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旗木朔茂听出了阿斯玛话语中蕴含著的急切,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用那么心急,目前的战局对我们有利,只要维持现在的节奏,击败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將视线短暂地从蝎身上移开,投向了叩不久之前离开的那个方向,声音也隨之轻了几分: “等我们把这个傢伙解决掉之后,就可以立刻动身,去找叩了。” 听到叩的名字,阿斯玛那双原本还满是疲惫与凝重的眼睛中,瞬间燃起了激昂的光芒。 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查克拉刀,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 蝎目光阴沉地看著前方那无视了自己,窃窃私语的二人,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的轻视。 蝎抬头看向上空,那原本遮蔽半边天空傀儡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数量。 『不得不说,是我小看你们了啊。』 蝎看著那些的傀儡身上留下的刀痕与风刃切痕,在心中低声自语道: 『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木叶白牙,还有你身旁那个使用风遁的小鬼…… 不得不承认,你们,確实很强。』 “但这,已经是最后了。” 蝎看著前方的二人,满是杀意的低声道: “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就让我用这究极的艺术,送你们上路!!” 说罢,他將左手探入身后,握住了那捲最后的封印捲轴…… 与此同时,旗木朔茂与阿斯玛几乎在瞬间便察觉到了蝎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各自手中的武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出手阻止蝎用出那捲最后的捲轴。 然而,就在双方准备出手的前一瞬间,一声响彻整片山林的轰鸣声,从远处的深山中轰然炸开! 轰!!! 一阵狂烈的气浪,从轰鸣声传来的方向席捲而来。 隨著那声轰鸣声响起,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朝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尊巨大的紫色身影,正巍然矗立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那是一条通体深紫的巨蛇,蛇首高昂,蛇尾盘踞在群山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足以掀起一阵狂风的气浪。 “那是……” 蝎看著远处那突然出现的巨蛇,那张一向冷漠的少年面孔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那条臭蛇的通灵兽?” 他看著万蛇那庞大的身影,脸色不由得阴晴不定起来。 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在那万蛇与眼前这两个还未解决的麻烦傢伙之间快速游移。 他那双一向冷酷的眼睛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些许挣扎。 …… “那是……万蛇?” 旗木朔茂看著远处那熟悉的庞然巨影,下意识的说出了那巨蛇的名字。 他低声喃喃道,声音不由地沉了几分: “看来,叩那边,已经和大蛇丸对上了。” 阿斯玛脸色瞬间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急切的说道: “叩他很有可能遭遇危险!朔茂叔,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们必须儘快解决掉这傢伙,然后赶到叩的身边!” 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阿斯玛那双满是焦灼的眼睛,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阿斯玛,我们……该走了。” 阿斯玛怔怔地看著旗木朔茂,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白牙说的没错。”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蝎不知何时已將那捲还未解封的捲轴重新收回身后,正將剩余的傀儡,以及散落在四处的残骸一一收回捲轴之中。 他重新披上那件黑底红云袍,冷冷地扫过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脸。 蝎的话语里已然没有了方才那股浓烈的杀意,只有未达成目的的,深深的烦躁与不甘: “感到庆幸吧,你们……捡回了一条命。” 说完这句话,蝎强压下心中那还在蠢蠢欲动的杀意,不再去看面前的木叶白牙,即刻转身而去。 阿斯玛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空无一人的林地。 那个方才还杀意腾腾的准备出手的怪物,竟然就这样乾脆地走了?! 他忍不住转过身去,震惊的看向那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蝎离开的旗木朔茂,忍不住开口问道: “朔茂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旗木朔茂目光阴沉地看著蝎消失的方向,隨之重重地嘆了口气: “很遗憾,阿斯玛,虽然我们的目的都还没达成,但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他迎著阿斯玛那道不解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在雷之国。” 听著白牙那提醒的话语,阿斯玛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本就只身游歷忍界多年,此刻被旗木朔茂一句话点醒,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旗木朔茂將视线从阿斯玛脸上移开,目光幽深地投向云隱村的方向。 在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群山之间,一股极其强悍的查克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靠近。 “云雷山脉突然出现了这么庞大的通灵兽,云隱的那位,估计很快就要赶来了吧。” 旗木朔茂低声说道,重新看向阿斯玛,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虽然很遗憾,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外交衝突,我们现在……必须儘快离开了。” 阿斯玛咬紧了牙关,不甘地看向叩离开的方向。 朔茂叔说的这些,他当然都明白。 他们,是木叶的忍者。 更准確地说,一个是现役的木叶忍者,一个是虽然已经退隱、却仍被整个忍界视为木叶象徵的传奇人物。 如果在雷之国腹地与云隱的影正面遭遇,无论他们有没有战斗的理由,都会被解读为木叶对云隱的挑衅。 无论他有多么的不想走,为了那远在木叶的大家著想,自己也必须离开…… 阿斯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心中所有的不舍与衝动全部压回心底,接著朝身旁的旗木朔茂沉声说道: “朔茂叔,我们……走吧。” 旗木朔茂欣慰地看著面前的后辈,在阿斯玛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轻声宽慰道: “不用那么伤心,阿斯玛,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还会和叩再次见面的。” 阿斯玛最后看了一眼叩离开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他在心中无声地发下了这个不知已经是多少次的誓言,隨即心情沉重的转过身去, 朝他们最初踏入这片战场的方向,大步离去…… 旗木朔茂先是看向阿斯玛那道宽厚的背影,接著又担忧地望向叩先前离开的方向。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隨即加快脚步,跟上阿斯玛,一同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而就在他们离开这片被战爭撕碎的山林后不久,一道凶猛而炽烈的雷光,便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了层层密林。 那雷光所过之处,近旁的道路便被灼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但他没有片刻停留,只是以近乎暴烈的姿態,朝著那尊庞然的紫色身躯所在的方向,极速追去…… 第164章 消失的十拳剑(本文目前最大伏笔) 鼬从溶洞口走出,將溶洞內部的黑暗拋至身后,目光凝重的观察著外界的异象。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紫色巨蛇的身影。 万蛇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山峦之间,蛇首高昂,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足以掀翻森林的气浪,蛇尾每一次不耐烦的甩动,都让脚下的山体发出沉闷的呻吟。 它那双青色的蛇瞳透过山间的云雾,烦躁地扫视著四周。 鼬的目光,在触及那尊紫色巨蛇的瞬间便骤然凝固。 “那是……万蛇。” 他压低声音念出这个名字,感受著大地那剧烈的震颤,心中顿时一沉: 『这周围的动静,都是它搞出来的吗。』 『既然万蛇被召唤了出来,那也就代表著大蛇丸他……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鼬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猩红的写轮眼飞速扫过四周的每一处角落,仔细的搜寻著大蛇丸的踪跡。 …… “喂!大蛇丸,你把本大爷召唤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什么?!本大爷的一百个活人祭品呢?!!” 万蛇那青色的蛇瞳透过山间翻涌的云雾,凶戾地俯视著不远处山崖上那道人影。 它粗壮的蛇尾暴躁地拍打著身侧的山脊,每一次拍击都让整座山体发出沉闷的呻吟: “你最好快点把献给本大爷的祭品摆出来!要不然的话,本大爷就先把你给吃掉! 喂,大蛇丸!你耳朵聋了吗?你到底听见没有!!!” 山崖上,大蛇丸站在崖顶最边缘的位置,修长的黑髮在风中肆意飞舞。 听著万蛇的咆哮声,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目光空洞地看向远处那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溶洞洞口,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而就在鼬的身影从溶洞中踏出的那一刻,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骤然一凝。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发动瞬身术,身影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万蛇直愣愣地看著那片眨眼间便空空如也的山崖,狰狞面孔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茫然。 片刻过后,它终於反应了过来,猛地朝那片早已空无一人的山崖怒声咆哮道: “大蛇丸!你这个傢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鼬自然听到了万蛇那声那声响彻山林的怒吼。 他的身影在下一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立於万蛇附近一处高耸的山巔之上。 鼬仰起头,冷冷地注视著这尊堪比山岳的庞然巨物: “大蛇丸他,现在在哪里。” “嗯?” 万蛇那双凶戾的蛇瞳顺著声音俯视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注意到了那个渺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的黑点。 “低贱的人类!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直呼本大爷的名字!!” 万蛇像是被触怒到了一般,张开巨口,朝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咆哮带起的风压,甚至將鼬额前那柔顺的黑髮都吹至脑后。 鼬面无表情地仰视著这头愤怒的巨兽。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中,三颗猩红的勾玉缓缓连接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手里剑般的万花筒。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万蛇那双青色的蛇瞳,在看到鼬那双眼睛的瞬间,骤然收缩!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著这个小鬼,但此刻,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它竟感觉自己才是处於下位的一方。 这个人类,自己惹不起…… 万蛇眼中原本的傲慢与杀意,在这个念头在脑海升起的一瞬间,便收敛得乾乾净净。 “回答我的问题,大蛇丸……究竟在哪。” “那傢伙刚刚往西南方向跑了!” 万蛇看著鼬眼中那三颗缓缓旋转的勾玉,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它只是傲,又不是蠢。 为一个连一百个祭品都没到帐,就二话不说把自己扔在这里的大蛇丸,去跟一个能给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的强者硬碰硬? 天底下哪有那么划算的买卖!必须让那条臭蛇知道敢如此懈怠自己的代价! 万蛇这么想著,望向鼬的眼神,顿时变得“温和”了起来。 鼬本就因为万蛇那毫不犹豫的回应而略感诧异,此刻感受著它那“温和”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古怪。 他能听出来,万蛇说的……是真话。 鼬强压下心中的困惑与违和感,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溶洞洞口的方向。 短暂的沉思后,他隨即重新將视线锁定在万蛇身上,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跟著我,一起去追大蛇丸。” 万蛇那双青色蛇瞳中刚刚平息的怒火,在一瞬间又重新燃了起来: “哈?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怎么可能听你这个人类……” “你们,哪都去不了!!” 还未等万蛇的话语说完,一声中气十足、满含暴怒的咆哮声,便穿过群山,进入到了万蛇与鼬的耳中。 一股狂躁而又暴烈的雷遁查克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极速逼近。 鼬在听到那声咆哮的瞬间,脸色顿时一变: 『这股查克拉,难道是……』 “轰!!!” 一道凶猛的雷光,从远处的上空轰然坠下,重重地砸在鼬对面的山崖上。 (曼巴out!) 山崖在雷光落地的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从崖壁上崩裂而下,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有著古铜色皮肤、浑身缠绕著雷电的壮汉,从碎石与烟尘中大步走出。 四代雷影——艾! 鼬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 『是因为万蛇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云隱吗。 『若是引起云隱的注意,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麻烦了啊……』 鼬在心中沉思著,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叩所在的方向。 他望向那个被山体遮蔽的陵墓,在心中无声地低语道: 『希望叩那边,能儘快结束吧。』 『虽然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我们,必须儘快离开了……』 此刻,溶洞深处的陵墓內。 墓室中,安静得只剩下火苗跳动的细碎声响。 原本守在洞口的两具影分身已经被解除,此刻的陵墓里,只剩叩一人。 叩低著头,一只手撑在那具古老的木棺上,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汗水从他的额角无声地滑落,沿著他微微颤抖的下頜,一滴一滴地坠落在脚下冰冷的石板上。 那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墓室中清晰得近乎刺耳。 “这,这怎么可能……” 叩声音乾涩的低声喃喃道,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此刻翻涌著的,满是深深的震惊与困惑。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將右眼重新对准了手边这具沉默的木棺。 在他的视野中,木棺內部,还残存著极淡的瞳力波动。 但那些气息却像是已经散去了很久很久的烟,只余下最轻最细的一缕,还在木棺深处,若有若无地繚绕著。 不会有错,正如鼬所说,十拳剑,確实被封印在这具木棺之中。 但更准確地说——那是曾经。 叩的手,在棺盖边缘缓缓攥紧。 一个令他细思极恐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有人在我和鼬之前,取走了十拳剑?” 叩死死的盯著眼前这具木棺,难以置信的低语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抱歉,今晚出去喝了点,发晚了,凌晨的那一章可能要明天发了,抱歉……) 顺带提一嘴,十拳剑確实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这是本文目前最大的伏笔之一。 后面的水影辅佐访问木叶篇中,会有和这个伏笔相呼应的存在,会对后面的剧情发展產生重大的影响。 第165章 不知標题取何名 陵墓內,叩目光凝重地看著身旁的木棺。 陵墓口的石壁上,那还残余著的火焰还在微微跳动著,將他那俊朗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叩强压下心中的疑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思索。 根据木棺上残留的瞳力气息,他可以完全断定,十拳剑確实曾被封印在这里。 但这处封印显然已经被人解开,而且绝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虽然无法判定具体的时间,但至少可以確定,已经有些年头了。 “难道在原时间线里,鼬並不是在这里得到的十拳剑,而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 难不成早在战国时代,就有人来到了这里,得到了十拳剑的传承?” 想到这个可能,叩不禁陷入了沉思。 毕竟距离『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所在的战国中期,已经过去了三四百年的时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族人也不在少数。 那些距离战国时代中期更近的宇智波先人们,所掌握的关於这处陵墓的信息,只可能比他和鼬更多。 在这三四百年的时间里,出现一位找到这处陵墓,並取走十拳剑的宇智波族人的可能性,確实不小。 “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在这三四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关於十拳剑的传闻呢……” 叩低声喃喃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虑。 当了二十二年的宇智波,他可太清楚宇智波一族的秉性了。 要是在战国时期真有哪位宇智波族人拿到了十拳剑,那不得像是某位宇智波晴天助似的膨胀上天,路边看见一只不顺眼的千手小鬼就掏出十拳剑捅上一捅? 手上有大憋著不开?怎么可能!包让整个忍界(尤其千手)燃起来的好吧!! “唉,希望原时间线的鼬,本就不是在这里得到的十拳剑吧。” 叩深深地嘆了口气,心情沉重地低声喃喃道: “若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出现了什么变故的话,那未来的一切,可都有可能乱套了啊……” 若是身为穿越者熟知剧情的优势都没了的话,那自己的未来,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片黑暗啊…… 叩站在那具沉默的木棺前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將这个目前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暂时压回心底。 他隨即將视线移向了洞口的方向,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从方才起,他便感知到了洞外那股暴狂躁的雷遁查克拉。 那种水准的雷遁,放眼整个忍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看来,本子雷——咳,四代雷影,已经到了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叩语气平淡的说著,並未因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四代雷影,本就是他故意引来的。 云雷山脉虽说十分偏僻,但再怎么说也是雷之国的疆域。 在云隱的地盘,突然出现万蛇这种体型的通灵兽,坐镇云隱的四代雷影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那位忍界目前明面上的最速之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里。 想到这里,叩不禁苦笑了一声: “原本是为了引他来牵制住鼬那个傢伙,好爭取时间来安安心心舔包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空包……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啊。” 叩摇了摇头,低声嘆了口气。 他隨即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储物捲轴,將目光投向身旁的木棺,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抱歉啊,打扰你休息了。 虽然计划不怎么顺利,但再怎么说也是弄坏了你的陵墓,我会担起责任,给你换个新家的。” 叩將捲轴展开: “当然,搬家费什么的还是不能免的,要是將来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把你摇起来还债的哦。”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一边臭不要脸的说著,一边將木棺封印到了捲轴之中。 叩看著捲轴在吸收了整具木棺之后,在符文中心的位置上浮现出的大大的“棺”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隨即將捲轴重新收好,目光平静地看向洞口外的方向。 “好了,也该为这场闹剧……收收尾了。” 说罢,叩隨即迈开步子,朝洞口走去。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外界的山崖上 四代雷影艾,已然从那堆碎石中走出。 他先是扫视著万蛇那遮天蔽日的身躯,隨即转过视线,將目光落在了鼬的身上。 艾的目光,在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怒目圆睁的眼中隨即闪过一丝意外: “你是……那个杀了自己全家的宇智波鼬?” 见四代雷影瞬间认出了自己,鼬並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距离灭族之夜,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五大忍村的影们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掌握了相关情报。 作为云隱的首脑,四代雷影对他有所了解,是理所当然的事。 鼬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这个浑身缠绕著雷光的魁梧壮汉,不动声色地寻找著四代雷影身上的破绽,准备著隨时出手。 四代雷影见鼬一言不发,心中那股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又往上躥了一截。 在忍界,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轻视。 若是在战场上,他一定会立刻出手,用一记全力肘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此刻身为雷影的职责,终究还是压过了他胸腔中那股躁动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在鼬那件黑底红云袍上,粗獷的眉头微微一拧,声音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你加入了那个叫晓的佣兵组织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蛇丸那个傢伙,也是晓的一员吧。 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现在在哪里?你们来雷之国……究竟有什么目的!!” 艾一边说著,一边將视线转向万蛇那尊庞大的身躯,那双被雷光映得发亮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审视与压迫。 万蛇感受著四代雷影体內那股狂暴的查克拉,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它本来就只是被大蛇丸那傢伙莫名其妙的召唤过来的,本来祭品没拿到就受了一肚子气,它可不想把命也搭在这里。 万蛇心念一动,瞬间调动起体內的查克拉,准备自行解除通灵术,回到龙地洞。 “別想跑!!” 艾瞬间察觉到万蛇身上的异样,怒声暴喝道,以与那健硕的身躯完全不相称的恐怖速度,朝万蛇猛衝而去!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缠绕著他那健硕的躯体,在空气中拖曳出刺目的蓝色残影。 他一脚踩碎脚下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岩石,整个人借力纵身一跃,瞬间出现在万蛇那狰狞蛇首的正上方! 在万蛇那震惊的目光下,四代雷影將手臂高高举起,雷遁查克拉在掌缘凝聚成一道锋锐的雷刃,朝万蛇的头颅劈斩而下! “雷虐水平千代舞!!” …… 小番外 本子雷:“不是?你在我家说我是不速之客,你是人?!!” 牢叩:“闭嘴!雷之国自古以来都是宇智波的领土,我回自己家怎么了? 你再叫信不信我开著须佐狠狠抽你陀螺(滔搏),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千年前的老祖宗在种植园里采棉花的过往!!” 本子雷:“你串台了吧喂,按『忍界野史』记载: 千年前的夜月一族,不应该是因为卓越的身体耐性被大筒木一族(因陀罗一脉)看中,被专门作为护卫队培养, 偶尔被当做沙袋玩吗?” 叩:“……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本子雷:“嗯?你说什么?” 话说回来,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喂!我以雷影的名义警告你,不准靠近我!! 呱,你不要过来啊,口牙!!!” (纯ooc发顛產物,看个乐子就好,不要在意。) 第166章 叩:怎么是个人都要嘴我一句为什么离开木叶? 在万蛇那双青色的蛇瞳中,四代雷影那道散发著雷光的身影越来越近。 它感受著那记手刀中蕴含著的恐怖力道,一股自从它成年以后便极少再体验过的危机感,在这一瞬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它的全身! 而就在四代雷影的手刀即將触及自己头顶的一瞬间,万蛇以蛇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解除了通灵术。 然而即便万蛇的操作已经快到近乎极限,它蛇首右侧的那只巨大的角,还是被四代雷影的手刀齐根切断。 “啊啊啊——混蛋!!” 万蛇感受著那股从断角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死死地瞪著那个还在半空中保持劈斩姿势的壮汉: “人类……你给本大爷记住!!!” 轰——!!! 隨著万蛇那不甘的话语落下,它那巨大身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截被切断的蛇角,则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山下,將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激起一片尘烟。 鼬目光凝重地看著这一幕。 在烟尘蔓延至自己这边的瞬间,他便准备行动,想要趁著烟雾的掩护与四代雷影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剎那间,四代雷影已然在半空中强行转换了方向,朝鼬的方向极速扑来。 鼬目光凝重的看著半空中的四代雷影,心中骤然一沉。 『快,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是在万花筒写轮眼的视觉洞察力下,自己也只能勉强看到一道带著雷光的残影。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自己根本躲不开他的攻击!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鼬在心中迅速作出判断,將瞳力迅速凝聚在了右眼。 在瞳力的催动下,他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高速旋转…… 与此同时,四代雷影已然衝到了鼬的身前。 他那被雷遁查克拉包裹著的手肘猛然挥出,直攻向鼬的面门。 “重流暴!!” 鼬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暴烈气压,面容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只是將右眼那只万花筒的焦距,精准地锁定在了四代雷影的双腿上。 天照。 只要那漆黑的火焰沾上四代雷影的双腿,他的速度优势就会在瞬间瓦解。 失去平衡的雷影不仅无法继续追击,还必须要在天照蔓延至全身之前,及时截掉双腿。 在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失衡的衝击下,即便对面的是四代雷影,也绝不可能维持住雷遁查克拉模式。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抓住那个间隙从中脱身,还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穫。 一来,那个一直对木叶虎视眈眈的云隱村,將会失去一名至关重要的顶级战力,短时间內再无力应对木叶。 二来,云隱接下来必然会针对晓组织展开一系列报復行动。 而由於与四代雷影正面交战的起因是大蛇丸的通灵兽,佩恩也大概率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虽说在此之后,自己將面临整个云隱村的全力追杀,但与这些实打实的收益相比,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鼬在心中迅速思索著,隨即將视线死死对准四代雷影的双腿,低声吐出了那个號称『有著太阳的温度』,『最强物理攻击』的究极瞳术: “天(阿玛)——” “挡!!” 就在鼬即將释放天照的前一刻,一柄被蓝色雷光缠绕的长刀稳稳地格住了四代雷影那记暴烈的肘击。 鼬看著那道忽然出现在前方的黑髮身影,双眼下意识的睁大: “叩?!” 叩全然无视了身后鼬那道满是错愕的目光。 他只是稳稳地握著手中的稻妻,冷冷地注视著前方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四代雷影看著叩那双冰冷而猩红的眼眸,那双粗獷的眼眸中,下意识的闪过一抹的诧异。 他迅速將力道从手肘上撤回,身形往后猛地一退,脚下雷光炸裂,瞬间与叩拉开了距离。 艾站在那片被他自己的雷遁查克拉灼烧得焦黑的岩石上,目光谨慎的看著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俊美青年,又將目光缓缓移向叩身后的宇智波鼬,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是错觉吗……』 四代雷影看著叩身后的鼬,在心中忍不住的低声喃喃道。 就在刚刚,他確实从那个名叫宇智波鼬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危险。 艾看著叩身后的鼬,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戒备: 『看来,那个宇智波一族被区区一个十三岁的小鬼灭族的情报,並不是什么假新闻啊。』 他隨即將目光重新落回叩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与他那粗獷的身形很是不符的沉思。 片刻过后,四代雷影身上那层缠绕在身上的雷电便开始缓缓消散。 退出雷遁查克拉模式之后,他那头根根竖起的金髮,也隨之垂落下来,恢復了往日粗獷但有沉稳的模样。 叩见前方的四代雷影率先收起了战斗姿態,也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让黄鼠狼这傢伙的奸计得逞了……』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的瞪向身后那正看著自己背影发呆的邪恶之人。 『这个时候废掉本子雷?开什么玩笑! 想找死你自己死去,老子可不想打一个暴怒状態下的完美人柱力!! 本来加入晓组织就够危险的了,你再这么一搞,老子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啊!!』 叩一边在心中没好气的喃喃道,一边不动声色地甩了甩那只被震得发麻的手,隨即从容地將稻妻收回鞘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重新转过视线,用那双恢復成黑色的眼睛望向对面的四代雷影,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四代雷影大人。” 在鼬那道满是错愕的目光下,四代雷影缓缓开口道。 他的声音依旧粗獷低沉,却已没有了方才面对鼬时的暴怒: “啊,在云隱与木叶签署停战协议的那天之后,確实就没有再见过你了。” 艾注视著面前的叩,那双粗獷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与此刻的气氛截然不符的感慨: “当初听到你叛逃木叶的消息时,我可真是嚇了一跳啊。” 叩听著四代雷影那平和的话语,眉头不由地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怎么是个人见到他都要提一嘴叛逃木叶的事? 自己叛逃木叶这件事,就那么让人感到意外吗?! 艾自然不知道叩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看著面前这个俊朗的黑髮青年,意味深长的缓缓开口道: “毕竟,对於那个在五年前阻止了我们云隱夺取白眼计划的你,究竟为什么在那之后不久便叛逃了木叶这件事……我確实感到很是好奇啊。” 四代雷影看著叩,缓缓的叫出了那个他至今仍记得的名號: “木叶的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第167章 本子雷:考虑跳槽不,铁铁? 听著四代雷影提起当年的往事,叩嘴角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片阴霾。 五年前,云隱,日向…… 对於当年的自己来说,那可称不上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啊…… 叩挠了挠头,將心中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隨即朝四代雷影露出了一个標准的笑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提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他双手一摊,语气隨之变得轻鬆而隨意: “比起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不如来谈谈现在,如何?” 艾听著叩那刻意迴避的话语,原本审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叩,隨即乾脆的点了点头。 叩看著四代雷影这乾脆答应的样子,心中顿感疑惑。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语气『诚恳』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晓这次冒昧前来贵国,主要是为了追杀一个不久前叛逃组织的叛徒——大蛇丸。 打扰到云隱与雷之国,属实不是我们的本意。” 他笑眯眯地看著四代雷影,语气里的客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希望您看在我们也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如何? 关於对这附近造成的山林毁坏等具体赔偿问题,我们晓之后会专门派人前来,与贵方认真商討。” 叩一边笑呵呵地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將右手靠近腰间的刀柄,隨时准备翻脸拔刀。 四代雷影听著叩这番明显想要『大事化小』的外交话术,粗獷的眉头瞬间一皱。 你们晓组织的人跑到我们雷之国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几句话就想把事情揭过去?是真不把我们云隱看在眼里啊?! 敢跑到雷之国的地盘撒野,我倒要看看你们晓组织有多nb,把你们的首领叫出来,看看他敢不敢来跟我比划比划?!! (超哥:想吃大神罗了。) 四雷子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拒绝,並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怒骂。 但当那个“不”字已经滚到舌尖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起了,那双凶戾的眼眸中,骤然闪起了一道睿智的光。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看著叩,沉声说道: “可以。” 听著四代雷影的回应,鼬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错愕。 相较於鼬,拥有著超大杯演技的叩依旧保持著平静的微笑,只是那只正往刀柄上靠著的手,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不是,这么顺利的吗,这个蛮不讲理的倪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感受著叩和鼬那两道充满怀疑的目光,四代雷影冷哼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满是不屑的说道: “少在这里大惊小怪,我们云隱可不是你们木叶,用不著扯这些弯弯绕绕的。 云雷山脉本就不属於云隱的管辖范围,要不是大蛇丸那傢伙的通灵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不至於亲自跑这一趟。 只要你们能拿出確切的证据,赔偿什么的到位,在没有造成什么重大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云隱自然可以和你们晓坐下来协商。” 叩听著四代雷影这番听起来坦荡无比的发言,眼里的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了起来。 装,接著装! 快得了吧!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拿去糊弄那些和平年代出生,还没出见识到你云隱口碑的小鬼还行,想唬住你叩哥,做梦呢?! 谁不知道你们云隱在忍界为了抢夺血继限界和资源到处耍无赖,遇到弱小的就明抢,遇到强硬的就生打,名声烂得比当年的雾隱还臭。 都是千年的王八装什么装,带土那傢伙都能看出来你这傢伙另有所图好吧!! 艾感受著叩那鄙夷眼神,那张古铜色的面孔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显然,作为云隱这个忍界最大黑帮势力的头目,他的脸皮早已修炼到了堪比尾兽防御的程度。 叩满眼疑虑地看著眼前的四代雷影,再三確认他確实没有趁机出手的意思之后,便乾脆地转过身去,隨意地挥了挥手::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准备回去復命了。 回见了,四代雷影大人。” “等等!!” 四代雷影的话语刚刚响起,叩迈出的脚步便停在了半空中。 他背对著四代雷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我就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终於露出马脚了吧,本子雷!!』 叩重新转过身来,脸上已然重新掛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轻鬆微笑: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四代雷影大人。” 他一边说著,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无声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指尖在稻妻的柄头上轻轻摩挲著。 在他身后,鼬也沉默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他冷冷地观察著四代雷影的每一处细微动作,眼眸深处翻涌著若有若无的杀意。 四代雷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鼬一眼。 他只是注视著叩,那双粗獷的眼睛,闪过一抹审视的光: “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叩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鼬,朝他递去了一个简短而明確的信號。 鼬站在原地,那双已经退回到三勾玉形態的写轮眼在叩与四代雷影之间来回扫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安排並不放心。 但在犹豫了片刻后,鼬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去,朝之前从万蛇口中得知的大蛇丸逃跑的方向极速奔去。 山崖上,只剩下了叩与四代雷影两个人。 叩看著面前的四代雷影,將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 “现在没有別人了,您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了。” 四代雷影看著面前这个在面容俊美的黑髮青年, 那双本该对眼前的『敌人』展现出暴怒与威慑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艾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宇智波叩,你,要不要考虑脱离晓组织,加入我们云隱。” “……哈?” 第168章 霸道雷影强制艾(叩:淦!) 叩听著四代雷影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整个人在原地愣了一拍。 艾目光平静地看著面前的叩,似乎对他此刻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叩消化这个提议。 叩眼中的错愕转瞬即逝,冷静的观察起了面前的四代雷影。 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叩瞬间扯起嘴角,脸上重新偽装出那副招牌式的轻鬆模样,笑呵呵地摆手道: “呃哈哈哈,四代雷影大人,您可真爱开玩笑……” “我並没有在开玩笑。” 四代雷影看著面前的叩,用那粗獷的声音沉声道: “我,是认真的。” 叩嘴角那抹偽装出来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奔著宇智波的血脉来的吧。 叩抬起手,朝鼬离开的方向隨意地指了指,试图將火力引到他的身上: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著跟鼬那傢伙谈谈呢,论天赋,他可比我要强太多了。” “哼!那个杀了自己全族又叛逃了自己村子的傢伙,怎么可能和你比?” 四代雷影毫不犹豫地冷哼一声,那张粗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们云隱又不是垃圾站,就算他的天赋再好,我们也绝不可能接受那种货色!” 叩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得在心底为面前的四雷子默默点了个赞。 这波没毛病,四爷性情!!! “我们云隱的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四代雷影坦然地迎著叩那道审视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说了下去: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们云隱就对你有所调查,关於你的事情,我也大概有所了解。 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这种男人选择叛逃木叶,但根据你这些年在忍界的行动——我们至少可以判断,你並不是大蛇丸那样的危险分子。” 说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目光越过叩,落在了鼬消失的方向,接著沉声说道: “我也曾怀疑过你可能是木叶派往晓组织的间谍。 但宇智波一族灭族一事的发生,已经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说著,艾將目光重新移回叩的身上,语气篤定的说道: “虽说木叶对你的態度颇为曖昧,但毕竟已经发生了那种事情,你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去的。 而现在,那个屠灭了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又加入了你所在的晓组织。 和自己想杀的傢伙处於同一个屋檐下,你应该也很不爽吧。” 四代雷影胸有成竹地说著,朝对面的叩缓缓伸出了他那古铜色的手掌: “既然木叶待不了,晓组织也待得憋屈,为什么不考虑加入我们云隱呢。” 他直视著叩那双微微闪烁的猩红眼眸,语气『诚恳』地说道: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宇智波一族在歷史上曾经也是雷之国的一份子。 你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重新回到雷之国,加入云隱,也算合情合理,不是吗。” 叩微微眯起眼睛,迎著四代雷影那道毫不闪躲的目光,没有立刻开口。 山崖上的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艾看著叩,那双粗獷眼眸里,除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之外,还有著隱隱的期待。 叩微微偏过头,摆出一副极其苦恼的模样,像是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个选择。 片刻过后,他嘆了口气,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四代雷影,义正言辞地说道: “呀~加入云隱吗,確实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呢。 只是可惜啊,我这个人,一直坚信著这样一个道理。” 叩看著面前的四代雷影,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在云隱,可未必有我现在在晓组织那么自由啊。” 还没等四代雷影有出任何反应,叩便重新將嘴角往上扯了起来,语气也隨之变得轻鬆而隨意: “不过嘛,想让我加入云隱,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四代雷影沉默地注视著叩,將那只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著叩那玩味的眼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叩將嘴角那抹笑意又往上扬了几分,笑呵呵地开口道: “加入云隱之后,我想要即刻继任第五代雷影,您意下如何?” 四代雷影的面色,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 那被暂时收起的威严与压迫感,在这一刻全部回到了他的面容上! 叩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终於不再演戏的四代雷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 四代雷影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內。 本子雷这个傢伙只是看起来粗獷憨厚,没什么脑子,但实际上,这傢伙肚子里装的弯弯绕绕绝不比忍界的任何一位领导人少半分。 嘴上说著欣赏自己,邀请自己加入云隱是假,想无风险地获取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才是真! 叩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年间也不是没想过像前世看的那些同人文里写的那样: 要是將来实在没招了,就带著整个宇智波一族集体润到云隱去。 到时候还能领著云隱大军直入木叶,当著木叶高层那些老傢伙的面来一波酣畅淋漓的龙王打脸剧情,岂不美哉! 但当他真正踏入了忍者学校,真正了解了忍界这些忍村运作的逻辑之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甚至一度將这种想法作为穿越者傲慢的典型范本,时不时翻出来反省一下自己。 因为这样的操作,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云隱,或者说忍界任何一个忍村——都绝不可能接纳宇智波! 什么?你是说一个有著数千人口、其中有著无数精英忍者、还顶著前雷之国正统贵族光环的木叶顶级大族,现在要举族加入云隱? 你们这不是来投诚的,你们是来当爹的啊! 要知道忍村的本质,是各方利益集团组成的势力联盟。 无论是哪一个忍村,其內部的利益划分与权力格局都早已稳固。 这个时候,饭桌前突然多出了一支综合实力远超云隱內部任何一家的顶级大族,那这块蛋糕该怎么分? 云隱可不是木叶,没有能与宇智波分庭抗礼的內部势力与其互相制衡。 一旦真的放开了宇智波加入云隱的口子,那到时候这云隱到底是姓夜月还是姓宇智波,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四代雷影不是白痴——正相反,他精明得很。 他绝不会冒著让云隱內部陷入权力混乱的风险,去接纳一个本就对云隱毫无归属感的庞然大物。 但虽说云隱绝不可能接受宇智波一族的整体投诚,可对於写轮眼这一忍界顶级的血继限界,他们可是馋得不轻。 比起接纳一整支宇智波,接纳一小部分的宇智波族人,比如像是自己这样的,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单独个体所带来的风险,那可就小太多了。 本子雷之所以把主意打在“天赋平平”的自己身上,而不是天赋更加优异的宇智波鼬身上,自然不全是因为这只黄鼠狼那烂到家的风评。 更重要的原因是……比起鼬来说,“实力不足”的自己,更容易被掌控! 哪怕本子雷是真心想要邀请自己加入云隱,他们也绝不可能真正把身为外人的自己当成云隱自己人。 (可参考nba篮球巨星杜兰特。) 要是自己真信了他的鬼话,答应了这份邀请,估计在自己踏入云隱的下一刻,他就会派人把自己监视起来, 然后给自己身边塞满基因优良的女忍者,让自己日夜不停地跟她们做游戏,直到生出一堆真正属於云隱的、拥有纯正写轮眼血脉的“宇智波一族”为止! 云隱或许会对他的后代报以信任,但绝不会信任作为外来者的他。 无论是云隱还是四代雷影,都根本不可能让他担任任何要职,更不用说继任下一任雷影了。 就算自己没能觉醒万花筒,还在带土的身边过著七上八下、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也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他,宇智波叩,绝不做任何人的工具! ……就算有一大堆高个子、翘屁股、金髮碧眼的大洋马也不行!!! 叩在心底无视了身下某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二传来的抗议声,看向面前目的败露、正目光深沉地注视著自己的四代雷影。 他摊了摊手,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看来,您那所谓的诚意也就那样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含泪拒绝您的提议了。” 叩一边说著,一边又指了指鼬方才离开的方向,语气重新变得轻鬆而隨意: “不过您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嘛 要不您去试试抓那个傢伙回去? 虽然那个傢伙身子骨挺虚的,但那方面应该还能用,保证能给你们云隱添一堆大胖小子……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罢,叩转过身去,背对著四代雷影,隨意地挥了挥手: “好啦,我还得赶回去铲点屎料餵盆栽里的土呢,就不打扰您了,祝您早生贵子哈!” 然而,叩的脚刚踏出第一步,一阵猛烈的风声便从身后呼啸而至。 下一瞬间,四代雷影那被蓝色雷光层层缠绕的魁梧身躯已从他身后消失。 他那健硕的身躯如一座从天而降的钢铁堡垒般,重重地砸在了叩的前方。 碎石在那股衝击力下朝四面八方飞溅,在地面上炸开一圈圈细密的裂纹。 叩看著那道拦住自己去路的壮硕身影,原本迈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嘴角那抹偽装出来的轻鬆笑意,无声地消散在了风中。 叩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彻底卸下所有偽装的云隱之首。 “我对那个傢伙没兴趣。” 四代雷影抬起粗壮的手臂,用食指直直地指著叩,声音篤定的说道: “我(云隱),只要你。” 第169章 本子雷:用你的身体还债吧!! 『不要搞这种让人容易想歪的台词啊喂! 老子不姓日向,既不是人妻,也没有大奶,不准在这里发电!!!』 叩强压下心中那股疯狂吐槽的衝动,看著面前难掩强盗本色的四代雷影,眉头微微皱起。 艾看著叩那愈发显得冷峻的面孔,那遍布雷光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放心好了,我以雷影的名义向你保证,你在云隱的生活,绝对要比在木叶,比在晓组织,都要满意无数倍。” 他感受著叩那满是警惕与怀疑的视线,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二十位云隱最优秀的女性上忍作为你的妻子。 无论是年龄还是实力,她们都和你非常相配。 而且她们个个身材高挑,臀部饱满,绝对是你最喜欢的类型。” 叩:……?_?? “不是?这你他妈是从哪知道的啊?!!” 叩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木叶那些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熟人能调查到这些也就算了。 但你一个远在天边、八竿子打不著的云隱糙汉,是怎么把这情报弄得这么清楚的? 我在这个忍界里究竟还有没有点隱私了啊!! 听著叩那声几乎破音的质问,艾嘴角那抹“亲切”的微笑顿时僵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將双拳猛然攥紧,指节的关节被捏得噼里啪啦作响,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关节发出的声音,还是他周围雷电產生的声响。 『这傢伙突然间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叩诧异的看著面前瞬间变脸的四代雷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四代雷影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叩,古铜色的粗獷面孔上,青筋根根暴起: “虎杖——悠仁。” “……唉?”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叩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被定格了。 他愣在原地,那双写轮眼眨了又眨,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叩看著面前那张写满了愤怒的粗獷面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用难以置信的、混合著震惊与心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你也……” “忍界最佳畅销书《亲热天堂》的初代负责人!插画界的传奇!忍界成人漫画行业的奠基人——虎杖悠仁!!” 四代雷影那黝黑的面孔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狂怒! 他指著叩的鼻子,用那粗獷到近乎咆哮的嗓音,將见面之初便一直压抑的怨气全部倾泻了出来: “那个该死的傢伙,就是你没错吧!!” “你他妈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叩彻底破防了。 他甚至忘了偽装,用同样的音量懟了回去。 “因为我那个不成器的混帐弟弟,是你这个混蛋的狂热粉丝啊!!!” 艾大声喊道,眼睛里翻涌著的怒火几乎要將面前的叩焚烧殆尽: “拜你所赐,奇拉比那个混蛋整天钻在屋子里研究什么本子插画,画完了还到处跟人炫耀,把这股歪风邪气传遍了整个云隱! 现在云隱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你知道你给我们云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 叩听著艾那悲愤的控诉声,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完了,全完了。』 『我的……一世英名口牙!!!』 四代雷影看著叩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接著將那只缠绕著雷光的手臂缓缓抬起,用粗糲的食指稳稳地指著叩: “哼,为了找到你这个罪魁祸首的真实身份,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原本以为抽不出身去找你算这笔帐,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他顿了一下,身上那些原本只是浅浅缠绕的雷遁查克拉瞬间猛然暴涨! 蓝色的电弧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上疯狂喷涌而出,將他那头垂落的金髮根根冲得倒竖起来。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道刺目的残影。 “既然如此,你也別想走了!!” 四代雷影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叩,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用你的身体来还债吧,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代雷影脚下的整片山崖在那股爆发力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凶猛的蓝色雷光,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面目狰狞地朝叩肘了过去…… —— (抱歉,快暑假了,昨天忙著赶作业,实在没时间码了,今天会补上的。) 第170章 牢叩: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仅一瞬间,四代雷影便已出现在了叩的身前! 那具缠绕著雷光的魁梧身躯,在叩的视野中被急速放大,那被雷遁查克拉包裹的手肘裹挟著恐怖的力道,朝叩的腹部猛击而去! 叩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方才那副生无可恋的崩溃神情在这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的面色瞬间沉静了下来,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骤然闪过一抹猩红的冷光。 三勾玉写轮眼,已然开启。 艾虽然面目狰狞,但他看向叩的目光却相当清明。 这一击的力道他算得很清楚,以宇智波叩的身体素质,这一肘下去,必定能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將他击至昏迷。 到那时,他就把这小子直接扛回云隱,安排『专业人员』给他来一个雷霆大坐套餐,把这小鬼体內的火之意志一滴不剩地全部榨出来! 一旦確定有了孩子,以这个男人在情报档案中所展现出来的责任心,他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艾那双粗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阴鬱。 这样的手段,哪怕是放在整个忍界的尺度上,也毫无疑问是为人不齿的下作行径。 他也清楚,这违背了自己的底线。 但事关云隱的利益,纵使违背自己的本心,他也必须这么做。 在父亲三代雷影战死的那一刻,在他继任四代雷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仅仅是当年那个ab组合里只管往前冲的艾了。 他,是云隱的四代雷影。 村子的利益……大於一切! 当年夺取日向白眼的计划是这样,现在意图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四代雷影眼中的那丝阴鬱,在转瞬之间便被更加坚硬的决绝所取代。 『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一定会用最好的条件,来好好补偿你的(指补品)。』 艾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隨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將那记雷霆肘击,朝叩的腹部猛击而去! 而就在那记足以將一整面山壁轰成碎渣的雷霆大肘即將触及到叩的瞬间,叩的身上闪过了一抹蓝色的雷光。 那雷光与四代雷影身上缠绕的,那狂暴的雷电截然不同。 它的气势远没有那般凶猛,与其相比,它更为內敛,也更为精纯…… 叩平静地注视著面前越来越近的雷霆大肘,在那股足以將一般上忍轰飞的衝击波已经压到面门的瞬间,低声喝道: “雷遁·迅雷。” 隨著叩身上的雷光骤然闪过,他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雷电。 在四代雷影的肘击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个瞬间,他以比雷影更快的速度从原地无声地消失,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尽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四代雷影看著眼前那个在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黑髮青年,那双粗獷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诧异。 但他这一击的力量已然蓄好,纵使目標忽然消失,也已经无法在半途中强行收回。 “轰——!!!” 四代雷影的肘击落空了,那记手肘重重地轰在了叩身后那片山崖上。 霎时间,半座山头在那股恐怖的衝击力下轰然碎裂! 整片山体都在那一击的余波中剧烈颤抖,无数碎石朝下方飞溅而落,朝下方的四代雷影兜头砸下! 但他只是冷哼一声,那具魁梧的身躯上爆发出更磅礴的雷光。 艾整个人如同一辆被雷电驱动的战车,將那些足以將普通人砸成肉泥的巨石全部撞成细小的碎石,隨即从崩塌的山体中大步走出。 烟尘与碎岩在他身后纷纷扬扬地坠落,却连他的皮肤都没有擦破半寸。 四代雷影稳稳站在地上,那双粗獷的眼眸,重新锁定了远处那个正从容站立著的黑髮青年。 他回忆著叩身上方才闪过的那道蓝色雷光,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雷遁·迅雷……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根据我们云隱的雷遁鎧甲所开发出来的术吗。” 艾看著叩,那双一向对外人不展露真实情绪的眼眸中,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真心的认可: “虽说早就听说过这个术,但原本我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现在亲眼目睹,確实可以多少理解你那『黑色雷光』的名號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术很优秀,在某些方面上,甚至已经超越了我们云隱世代传承改良的雷遁鎧甲。” 叩听著四代雷影那毫不吝嗇的夸奖,立刻换上了一副浮夸的表情,摸著后脑勺嘿嘿笑道: “呀,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啦,只不过是凑巧搞出来的小玩意儿,也就那样……” “不过终归到底,依旧还是我们云隱世代传承的雷遁鎧甲更胜一筹。” 四代雷影打断了叩的假客套,语气篤定的说道: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个术应该还属於半成品吧。 这主要是由於你对作为原体的雷遁鎧甲的核心原理缺乏足够的了解。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云隱,我可以亲自收你为弟子,將雷遁鎧甲的完整传承亲手教授给你。” 艾说完这番话,眼中竟真的浮现出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这次,他可真不是在画饼——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修行雷遁忍体术一生的忍者,在看到一个將其走出了另一条道路的后辈时,所產生的纯粹的好胜心与惜才之意。 但叩接下来的回应,让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在下一瞬间彻底凝固。 “哈?开什么玩笑!我的迅雷比不上你的雷遁鎧甲?別逗你叩哥笑了,没什么底蕴的臭倪哥闹麻了!” 叩故意挑衅道,俊朗的面孔上满是鄙夷与挑衅: “还收我为徒?你也配!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傲慢的小鬼!” 四代雷影那本就黝黑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里刚刚升起的惜才与认可,瞬间便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既然你对你的速度那么有自信,那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艾抬起那只还缠绕著雷电的手臂,直直地指向叩: “你要是输了,就得乖乖跟我回云隱,並在最快时间內结婚生子,为我们云隱留下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叩听著四代雷影那中气十足的宣战,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那要是我贏了呢?” “你,贏?” 四代雷影沉默了一拍,那张古铜色的粗獷面孔上,缓缓扯出了一个狰狞而自信的弧度: “那种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想!”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层本就暴烈无比的雷遁鎧甲骤然暴涨! 蓝色的雷光从他那具魁梧的身躯上疯狂喷涌,將周围数丈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了令人窒息的焦灼气息。 叩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整片山巔都笼罩在其中的恐怖雷遁查克拉,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依旧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当代最速,对前代最速吗……』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叨著,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明亮的精光。 一个绝妙的点子,在此刻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事先说好,你,才是挑战者!!” 叩伸出手指,朝四代雷影的方向挑衅地点了点,话语中满是近乎狂妄的自信: “你,不过是在我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情况下,侥倖成名的凡夫罢了!” “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忍界当今的第一神速!” 话音未落,叩的身上骤然爆发出迅猛而耀眼的蓝色雷光。 那雷光与方才躲避攻击时一闪而过的微光截然不同。 它不再內敛,而是更为耀眼,將那內敛的锋芒全部展现! 下一瞬间,叩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从原地消失了。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四代雷影的视线中时,雷光已来到了山脉的另一端。 四代雷影看著叩那瞬间爆发出的、绝不亚於自己全力时的恐怖速度,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 但那抹震惊只在瞳孔中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更加炽热的兴奋与期待所彻底取代。 “这种感觉,自从成为四代雷影之后,就好久没有过了……” 四代雷影看著叩那道在远处山脊上刚刚落定的蓝色雷光,嘴角不禁扯出一个狰狞而亢奋的弧度。 他身上的雷光在同一瞬间猛然爆发,脚下的山崖在他发力的瞬间便在那巨大的压力下被踩的四分五裂。 下一瞬,艾整个人化作一道比叩那道雷光粗壮了数圈不止的巨型雷柱,以更加凶猛的势头,朝叩的方向猛追而去!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相较之下无比纤细的蓝色雷光,粗獷的嗓音里,翻涌著不加任何掩饰的战意与亢奋: “不要让我太期待啊,小鬼!!” 而就在前方,叩感受著身后那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逼近的庞大雷柱,嘴角不禁扯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计划通! 第171章 宇智波火炎阵 云雷山脉中,两道雷光在陡峭的山脉间一前一后地穿梭著。 两道极速的雷光在群峰与密林之间以肉眼根本无法追踪的速度不断穿梭,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拖出蜿蜒的残影。 残影还未消散,他们的本体便已在数里之外的下一道山脊上重新凝实。 山间的野兽甚至来不及感知到危险,那两道雷光便已从它们的头顶掠过,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灼气息。 四代雷影浑身缠绕著凶猛的雷光,死死地咬在前方那道更为纤细、深邃的雷光之后。 他的面色,不知何时已从追击之初的自信与亢奋,化为了深沉的凝重。 在这短暂的追逐战中,他已经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小鬼的速度——在自己之上!! 四代雷影不禁咬紧了牙关。 他那古铜色的脸上,除了有不甘与震惊的情绪之外,还有著真诚的惊嘆与欣赏。 上一个能在速度这个领域上超越自己的人,还是当年的黄色闪光,木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但即便是那个男人,也主要是靠著那个名为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才在速度上压过了自己一头。 能够在纯粹的速度上將他甩在身后的人——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小鬼,不,是宇智波叩,还是第一个! “雷遁·迅雷吗……这种级別的术,竟然还只是个未完成品。” “倒是我判断失误了啊。” 艾低声自语著,那双被雷光照得发亮的眼中,此刻已满是真诚的认可: “宇智波叩,哪怕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你也是值得我们云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人才!” 倘若宇智波叩能够加入云隱,在云隱世代积累的对雷遁忍体术的研究成果加持下,他绝对能够將这个术臻至完美。 到那个时候,有著这个与云隱高度契合的术作为新的传承核心,再加上他身上所积累的,身为千年大族的宇智波一族的大部分传承, 还有那些未来可期的、真正属於云隱的宇智波一族的后代…… 有了这些,云隱的实力將迎来质的飞跃,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越木叶,成为忍界最强的忍村! 想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凝重。 他身上那本就狂暴的雷电,在这一刻轰然膨胀,蓝色的雷光,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刺目的雷光鎧甲之中。 四代雷影催动著体內全部的查克拉,將雷遁鎧甲与自己的身体驱动到了极致!! 下一瞬,他脚下那片山脊,已在他发力的瞬间被震成粉末! 而他本人,则已化作了一道比方才任何一次突进都更加暴烈的雷柱! 四代雷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前方那道蓝色弧光猛追而去!!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艾死死地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雷光,语气坚决的沉声喝道: “不惜一切代价,云隱也必须要得到他!” 前方,叩在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身后那道正在以惊人速度朝自己拉近距离的健硕身影。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捕捉到那道粗壮的雷光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深深的诧异: “这种程度的爆发力……他这是用了多少查克拉啊。 这么剧烈的消耗,哪怕是他也应该撑不了多久才对吧?” “本子雷这傢伙该不会是被我刺激到了吧,他这么敏感的吗。” 叩低声喃喃著,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许疑惑。 但下一瞬,他便將这些多余的思绪全部拋诸脑后,重新恢復了冷静。 虽说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无比確定—— 他消耗得越大,对自己来说就越有利! 毕竟无论如何,本子雷也绝不可能留得住自己! 想到那早已准备好的后手,叩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身后,在四代雷影不惜消耗大量查克拉的提速状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已经到了一只手就便可以触及的程度。 艾看著面前触之可及的叩,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得手了(摩拉他)!!” 但就在四代雷影那只缠绕著雷光的手即將触及叩的前一刻,那道纤细的雷光毫无徵兆的骤然加速! 他们之间的距离,重新变回到了艾无法触及的长度。 四代雷影看著前方那再度远去的身影,眼中並未浮现出多少的遗憾。 在他那双炽热的眼眸中,竟微微浮现出一抹与他那粗獷外表格格不入的,狡黠的光芒。 艾只是继续催动著雷遁鎧甲,死死地、耐心地咬在叩的身后…… 两道雷光,就这样以疯狂的速度穿梭过了整片云雷山脉。 陡峭的山脊、茂密的原始森林、湍急的河谷……所有地貌都在他们身侧被拉成模糊的残影,然后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到片刻,他们便已穿过了整座山脉,逼近了云雷山脉边境的出口。 而就在叩率先衝出云雷山脉边界的一瞬间,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两个人,同时出手了。 “雷幻·雷光柱!!” 隨著一声沉稳而急促的男声在山林出口处响起,一道刺眼的强光,径直照向那个刚从云雷山脉中破空而出的蓝色身影。 叩的瞳孔,在感知到那股异样查克拉的瞬间便猛然一凝: 『这是……视觉类的幻术!』 他双眼本能地紧闭,依靠感知瞬间锁定了那个释放强光的身影。 叩手中的稻妻瞬间出鞘,银白的刀上缠绕著疾驰的雷光,朝那个释放幻术的忍者猛然斩去! 然而,就在稻妻的刀锋即將来到那道身影的前一刻,一声慵懒的话语,从叩的身侧缓缓响起。 “oi——別想伤害我的同伴啊!” 在叩铺展开来的感知网中,一头通体漆黑的雷豹,从远处的一道身影手中脱离而出。 那头雷豹以极快的速度,朝叩的身侧猛然扑来。 “雷遁·黑斑差!!” 叩感知著那头朝自己极速扑来的黑色雷豹,心中骤然一凝。 这个术,他认识。 雷遁·黑斑差,四代雷影的右手,云隱精英上忍——达鲁伊的招牌忍术! 这个术不仅拥有相当出色的破坏力,更有著麻痹敌人,使其短时间內无法行动的效果。 这一招,绝对不能硬接! 叩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接著再次运转起体內的查克拉,准备避开雷豹的扑击,同时与身后正在逼近的四代雷影重新拉开距离。 但就在那蓝色的雷光刚从叩身上跃起的瞬间,他所在的地面,便被一个庞大的阴影所覆盖! 四代雷影那魁梧的身躯,已在叩应付幻术与雷豹的短短间隙中,赶了过来,並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他目光凝重的锁定著下方的叩,將右腿高高抬起,雷遁查克拉在那条粗壮的大腿上疯狂跃动! “別想跑!!” 艾的声音从半空中轰然响起,接著將那只被雷霆层层缠绕的右腿,朝下方的叩轰然挥下: “义雷沉怒重斧!!” 叩感知著上方那道极速逼近的恐怖攻势,深感麻烦地“切”了一声。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上有四代雷影的全力一击,侧有雷豹的包抄,身后还有那个隨时可能再度出手的,疑似是那个名为『希』的云隱精英上忍……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已然没有足够的时间与他们拉开距离。 目前能够做的,只有正面抵挡住他们的攻势! 叩心神一定,一边调动著体內的查克拉,一边將那只空著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拍在地面上: “宇智波——火炎阵!!” 第172章 忍界最速 隨著叩的低喝声响起,赤红色的结界瞬间从叩的四周轰然升起! 那结界並非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而是由无数赤红色的,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构筑而成的绝对防御! 那头来势汹汹的黑色雷豹重重地撞在结界壁上,在触及到那赤红的结界壁的瞬间,便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一般,在数息之间被焚烧殆尽! 四代雷影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腰身,將那记原本瞄准叩的沉重战斧踢偏离了轨道,重重地砸在结界一侧的地面上。 大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无数的裂缝从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被激起的些许碎石,则在触碰到那层赤红色结界的瞬间,便被无声地焚为灰烬。 四代雷影落在那片被他一脚砸出的深坑边缘,看著面前那面將他与叩彻底隔开的火焰结界,面色骤然凝重了起来。 叩感知著结界外那个正站在深坑边缘、满脸凝重的四代雷影,双手高速结印,低声喝道: “扩!”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那层將他牢牢护在中心的赤红结界,猛然朝四面八方扩展而去! “雷影大人,危险!!” 达鲁伊看著那骤然扩张的赤红结界,一向懒洋洋的面孔在一瞬间变了顏色。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距离结界最近的四代雷影急声喊道。 艾听著身后部下那声急切的呼喊,目光一凝。 他没有丝毫恋战,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凶猛的雷弧,从结界扩张的路径上抽身而出,稳稳地落在两位部下面前。 四代雷影站在两位部下的前方,目光凝重地看向那片炽热的火焰结界。 “喂喂,真的假的啊。” 达鲁伊看著前方那片还在微微跳动著赤红火焰的结界,深感棘手地挠了挠头: “竟然能够独自一人用出这种级別的结界术,忍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不得了的傢伙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表情凝重的同伴: “喂,希,你知道这个结界的底细吗。” 希凝重地看向前方那片赤红的结界壁,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我並不认得这个结界术。 硬要说的话,感觉和木叶的四紫炎阵在结构上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虑,下意识地转向身旁那个正沉默地凝视著结界的魁梧身影: “雷影大人,那个究竟是……” “宇智波火炎阵。” 艾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沉声回答道。 他双臂抱在胸前,粗獷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惊嘆与疑惑: “战国时期,宇智波一族曾开发出来的顶级防御结界。 但这个结界术,本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传了才对。 这个小鬼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难道宇智波一族,其实还保留著这个术的完整传承吗……” 四代雷影低声说道,眼中的疑虑不禁又多了几分: “而且据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关於这个术的记载来看,宇智波火炎阵,应该是无法扩展使用的才对。” “难不成这个小鬼他……对这个术进行了改良吗?” “宇智波?” 达鲁伊诧异地眨了眨眼,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结界,困惑的说道: “闯入云雷山脉的,不是那个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吗。 这个傢伙……难道不是大蛇丸的手下?” “大蛇丸?他也配?!” 四代雷影不屑的冷哼一声,隨即看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焰结界,將目光落在了那个显露出身形的黑髮青年身上: “这个男人,可不是大蛇丸那种货色能够驾驭得了的。” 隨著宇智波火炎阵缓缓散去,叩那道高挑修长的身影重新浮现了出来。 黑底红云袍的下摆还在山风中微微晃动,右手还握著那柄还在跳跃著雷光的稻妻。 叩面朝四代雷影三人的方向,缓缓张开了那双自方才起,便一直紧闭著的眼。 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审视著面前这两个不讲武德偷袭了自己的云隱忍者。 四代雷影的右手——拥有嵐遁血继限界的云隱精英上忍,达鲁伊。 四代雷影的左手——雷影参谋辅佐,精通感知、幻术与医疗忍术的全能型忍者,希。 达鲁伊看著叩那双泛著猩红光芒的眼睛,那双懒洋洋的眼眸,在一瞬间骤然凝滯: “那是……写轮眼?他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吗?!” 希审视著面前这个俊朗的黑髮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按照之前传来的情报,宇智波一族应该已经被灭族了才对。 目前整个忍界中已知倖存的宇智波族人……只有三位!” 他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叩那痞帅的面容上,像是在反覆確认著什么。 片刻过后,希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那向来沉著冷静的面孔,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难道是……” 叩缓缓转过视线,看向前方那个沉默地注视著自己的魁梧壮汉,嘴角勾起了一抹故作惊讶的弧度: “雷影的左右手吗……难怪你刚才不惜消耗那么庞大的查克拉来追赶我,原来是因为早就派人在这里守著了啊。” 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故作无奈的自嘲: “先是利用近距离追击,逼迫我不断消耗查克拉,然后让早就在出口提前准备好的部下出手拦截,对我形成两麵包夹芝士(故意的)……真是好手段啊。 对付我这么区区一个叛忍,至於让堂堂一村之影如此煞费苦心吗。” 四代雷影坦然地看著叩,直率的说道: “原本这个阵仗,是为大蛇丸那个傢伙准备的。 不过现在用来对付你,也称得上是物超所值了。” 他顿了顿,迎著叩那双深邃的写轮眼,认可的说道: “你无需妄自菲薄,你的价值,远比你自己所想的要重得多。” “毕竟你,可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忍界最速啊!” 艾迎著身旁两位部下那震惊的目光,郑重的说出了那个名號: “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 ps:搞了一张主角的角色图,放书圈里了,大家能看到吗 书圈好像都看不到,发作者有话说试试 第173章 牢叩:云隱完蛋了 “宇智波……叩?” 听著四代雷影的话语,达鲁伊那双向来耷拉著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极限。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朝身旁的搭档低声確认道: “喂,希……你,你听到老大刚才说什么了吧?” 希的目光,此刻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个黑髮青年身上。 他那双一向以冷静的眼眸里,此刻也不由得震动了起来: “啊,那个忍界最快的雷影大人,刚才竟然亲口称呼这个男人为『忍界最速』……” 希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超出他认知范畴的信息: “宇智波叩,他究竟……” “他、他就是那个虎杖悠仁老师吗?!!” 达鲁伊震惊的看向叩的方向,话语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与崇拜。 叩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顿时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神望著自己的白髮青年,隨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將视线转向了四代雷影的方向。 此刻,四代雷影的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的深深嘆口气: “唉……” 达鲁伊此刻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无伦次地朝前方喊道: “我、我可是虎杖悠仁老师的忠实粉丝啊!老师画的每一张插画我全都有收藏!! 我最喜欢的是《亲热天堂》初版第九十一页的那张插画,那个人体曲线的弧度,那个构图之下的张力,人物那欢愉的表情与肢体语言的完美呼应…… 再加上文字带来的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点缀,那简直是艺术品级別的存在啊!!” 说到这里,达鲁伊那向来无精打采的眼眸里,竟蓄满了热泪: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老师本人,真的是太感动了…… 哼哧,啊不行了,这未免也太梦幻了吧!奇拉比大人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嫉妒到哭出来的吧!!” 他一边用袖子抹著脸上的泪痕,一边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本被精心保存得极好的书册,朝身旁的希急切问道: “喂,希!你应该有带笔的吧?!快借我用一下,我要请老师给我签个名! 这说不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我必须把握住!!” 希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完全把任务拋到九霄云外的搭档,白皙的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 “笨蛋!!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你稍微给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可是希,你自己不也是虎杖老师的忠实粉丝吗! 你难道不想要个签名吗!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可绝对不会再有了啊!” “你以为我是抱著多大的觉悟跟你说这些的啊!!我,我的心也在滴血啊!!” 希痛苦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半边脸,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般,颤抖著大声喊道: “我也好想要虎杖老师的签名!想请他帮忙指点画风!想恳求他重新復出,引领已经陷入瓶颈的忍界本子界走向新的高峰…… 可是,可是我不能啊!!” 希满含热泪的看向身旁的搭档,语气坚决的说道: “我们在是忍界超级潮流本子协会——云隱总部的副会长之前,首先是一个云隱的忍者,是雷影大人的左膀右臂啊!!” “希…… ”达鲁伊怔怔地看著面前这个被自我与责任撕扯著的搭档,眼神中满是深深的震动。 希深吸一口气,將手重重地按在达鲁伊的肩膀上。 他的眼眶里还翻涌著泪光,每一个字都带著艰难与决绝: “所以为了云隱,为了雷影大人,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让虎杖老师在我们的见证下,在我们的簇拥下……离开这个世界吧!!” 达鲁伊沉默了片刻,隨即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希,我理解你的,我……懂你心中的痛苦!!” “达鲁伊,你,你真的能懂吗。” “嗯!!” 达鲁伊用尽全力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炎拳笑) 他將手中那本珍藏多年的初代未刪减版本《亲热天堂》插画集牢牢地握在胸前,像是在宣读悼词一般郑重说道: “就让虎杖老师,带著自己最初的著作,离开这个世界吧…… 这是身为云隱忍者的我们,也是身为信徒的我们能够为他所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希震惊著看向面前的达鲁伊。 此刻在他的眼中,达鲁伊全身似乎都在散发著殉道者的圣光! 那双刚被他自己擦乾的眼眶里,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希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的朝面前这个能理解他此刻全部痛苦的兄弟拥去。 达鲁伊也张开双臂,那张被泪痕打湿的脸上,满是无需任何言语的、生死与共的羈绊! “达鲁伊!!” “希!!” “给我適可而止——你们两个蠢货!!!” 就在两人即將相拥而泣的前一刻,一道被雷光包裹的魁梧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一双满是青筋的大手重重的锤在了两人头顶,將他们整个人轰然砸进了脚下的地面! “轰!!!” 整片山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至於那两个深陷石坑中的云隱精英……大概是死了吧。 叩一脸无语地看著那两具被嵌进地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哼哈二將,嘴角不禁也跟著微微抽搐了起来。 『云隱,还真是废了啊……』 虽然严格来说不是他的锅,但莫名其妙地,总感觉有点抱歉是怎么回事……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想著,隨即將目光从地上那两个生死不明的神人身上缓缓移开, 落在了那个正面色铁青、双拳攥得青筋暴起的雷影身上,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分发自內心的同情。 本子雷啊,不是兄弟害了你,是这个忍界害了你啊! 嗯,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叩一边默默地为四雷子送上同情的目光,一边不动声色地调动起瞳力。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大蛇丸那傢伙,现在应该早就到目的地了吧……』 叩在心中估算著时间,那双泛著猩红微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精光。 时间也差不多了,把四雷子引开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第174章 cook得了MVP!! 与此同时,四代雷影正面色铁青地俯视著底下那两个被他亲手砸进土里的部下,眼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积压了太久的无力与疲惫。 曾几何时,达鲁伊和希都是响噹噹的汉子,都是他们云隱大好的有志青年! 可,可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奇拉比那个混蛋玩意当年带回来的邪书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我们云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著,眼眸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泪光。 “呜!呜!!”x2 听到土里传来的动静,四代雷影瞬间將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 他俯视著土坑里的左右二臂,恨铁不成钢地將双手探入坑中,將他们同时拽了出来。 “咳咳咳,老大,真的非常抱歉!!” “雷影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四代雷影瞪著这两个满脸土渣的得力干將,没好气的说道: “哼,少在这里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要是耽误了正事,等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们和奇拉比那个白痴搞的那什么破协会给拆了!!” 达鲁伊和希在听到“拆协会”三个字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一边疯狂的点头,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四代雷影。 艾在心中累的嘆了口气,隨即朝面前的部下沉声吩咐道: “听好了,接下来我会带头主攻,你们两个配合我包围住他,绝不能让这小子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然后把他带回云隱!!” 达鲁伊愣了一下,那双刚刚才被泪水和泥土糊过的眼睛眨了眨: “唉?原来不用伤害虎杖老师的性命吗?” 四代雷影用看智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將,隨即毫不犹豫地拎著达鲁伊和希的后领,將两人同时朝叩所在的方向投掷而去! 达鲁伊和希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此刻,他们脸上所有的嬉笑与泪水都在同一瞬间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云隱精锐的冷厉与专注。 他们在半空中迅速调整好了身位,在落地的瞬间便一左一右地散开,与正前方面对叩的四代雷影呈三角之势,將叩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叩面色平静地看著他们,他不仅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图,反而將手中的稻妻从容地收回了腰间的刀鞘。 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山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四代雷影看著叩那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眉头微微一皱。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朝叩沉声开口: “怎么,终於放弃挣扎了吗。” 四代雷影看向叩,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从容: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经过刚才那么剧烈的消耗,你体內的查克拉,应该已经不足以支撑你再次从我们的合围中逃走了。 不如再重新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如何?” 他一边观察著叩脸上那细微的神色变化,一边像是吃了史一般,朝叩伸出手去,幽怨的说道: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们云隱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很欢迎你加入的。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云隱,你之前所提出的要求,我们也未尝不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听到四代雷影的话语,达鲁伊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 他连忙抓紧时机,用最真诚的语气朝叩喊道: “是啊,虎杖老师!您在我们云隱可是很受欢迎的!艺术氛围什么的暂且不说,我们云隱的人体模特绝对是忍界最適应您的画风的! 尤其是您草稿中那个肌肉猛男,简直和我们家老大一模一……” “嗯?!!” 感知著四代雷影投来的死亡凝视,达鲁伊瞬间转移话题,连忙道: “总,总之,您要是来我们云隱的话,一定能够最大限度地施展您的才华! 请您认真考虑一下吧!!” 希也连连点头,看向叩的目光中,满是真挚的殷切与期望。 叩沉默地看著面前这三个表面上热情洋溢、实则一个个都在暗中开始积蓄查克拉隨时准备暴起发难的老阴逼,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起来。 他摊了摊手,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很遗憾。我目前对加入其他任何势力都没有任何兴趣。 对於你们的盛情邀请,我也只能含泪拒绝了。” 对於叩的回答,艾似乎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看著叩那双猩红的眼眸,缓缓点了点头,那双刚刚还满是期盼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冷厉的决绝。 “这样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给这场对话画上了最后的句號: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好用硬的了!” 他將手臂重新垂在身侧,凶猛的雷遁查克拉瞬间从他全身喷涌而出: “达鲁伊!希!动手!!”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艾已化作了一道暴烈的雷光,朝叩所在的位置极速碾去! 达鲁伊与希也在同一时刻从两侧同时暴起,三道猛烈的攻势,同时从朝叩合围而来! 叩感受著那三道朝自己极速逼近的气势,缓缓勾起了一抹轻鬆从容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朝那个冲在最前方的魁梧身影,隨意地挥了挥: “就此別过了……雷影大人。” 在他那从容的话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云雷山脉深处的某个地窟之中,大蛇丸正静静矗立在其中的阴影中。 他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在黑暗里微微泛著幽光。 而就在他脚边上,一个体型圆润的黑毛糰子正用那双圆溜溜的金色瞳孔,惴惴不安地仰望著这个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惨白男人。 下一瞬间,大蛇丸那原本空洞的蛇瞳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弧光。 他像是接收到了某个从远处传来的指令一般,毫不犹豫地伸出脚,踢向了脚边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胖猫。 “喵呜!!!” cook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即悲壮的一口咬破了自己的猫爪,接著用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肉垫, 朝身旁地面上那捲早已被展开的、印著人字的捲轴,用力的按了下去: “逆通灵之术!!” …… 而就在cook那声还带著些许哭腔的超绝气泡音响起的瞬间,远在云雷山脉边境的叩,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在以四代雷影为首的,三人那震惊的注视下,叩的身影,彻底地从原地消失了…… 原本朝叩合围而去的三道攻势,在这一时刻同时停住!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达鲁伊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那片空空如也的平地,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四代雷影,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困惑与震撼: “老大,这个术,该不会是……” “是时空间忍术。” 四代雷影语气沉重的低声说道。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曾经与自己交手过的,曾留给自己深刻印象的金髮身影…… 片刻过后,艾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那已空空如也的平地,想压下心中的震撼,艰难的说出了那个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术的名號: “那毫无疑问,就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成名忍术。 时空间忍术——飞雷神!!” 第175章 本子雷的本子协会扩张计划 在得到四代雷影的亲口確认后,达鲁伊和希不禁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此刻的眼中,都是同样的震撼。 达鲁伊望著叩消失的方向,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那个飞雷神之术……真的假的啊。 该说真不愧是那位虎杖老师吗,不仅在画工方面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竟然还习得了那位黄色闪光的成名忍术!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他喃喃自语著,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但达鲁伊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便裹挟著雷霆之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白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噗!!” 达鲁伊被这一拳揍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接著重重地砸进了不远处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希爱莫能助的看著远处那位生死不明的好友,默默地在心中为他哀悼了一秒。 艾深感麻烦地揉了揉自己那颗还暴著几根青筋的脑袋,朝身旁的部下沉声吩咐道: “希,把达鲁伊那白痴带上,我们……该回去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目光投向了云雷山脉的方向,声音隨之变得更加沉重: “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大蛇丸那个傢伙估计早就趁机离开云雷山脉了。 回去之后,立刻派遣几支精锐部队,在雷之国全境边境展开搜查,一旦发现大蛇丸的行踪,务必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云隱。 我们云隱……可不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是!” 希郑重地应道。 艾看著面前这个面前为数不多还能有点正形的部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隨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还是满脸不情愿地,语气艰难的继续吩咐道: “另外,回去之后,记得给奇拉比那个白痴传个话。 他那个破协会的扩张计划……我同意了!” “是!” “……唉?唉?!!!” 希下意识的回应道,接著瞬间反应过来,满脸震惊的看著面前的四代雷影。 在他的印象中,雷影大人可是一直十分反对协会的扩张计划,仅限於云隱村村內进行宣传与发展。 当初奇拉比大人为了能在忍界各地设立分部,可是不惜违背雷影大人的严令偷偷溜出云雷峡,来到云隱办公室又哭又闹,甚至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都没有得到雷影大人的鬆口! 而现在,雷影大人居然一改之前那坚决的立场,希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別把我和你们这些胡闹的傢伙相提並论!!” 艾像是看穿了希的想法一般,没好气地怒喝了一声。 他强压下心中的抗拒,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找到宇智波叩的行踪。” “虎杖……啊不,叩老师?” “不错。” 四代雷影重重地嘆了口气,无奈的回应道。 他望向那片空无一人的山地,声音也隨之沉了下去: “原本我的计划,是在暗中派人秘密搜寻宇智波叩的下落。 在不惊动其他忍村、尤其是木叶的前提下,將他悄悄带回云隱。 这对云隱来说,是最可控的方案,但现在,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了。” 他顿了顿,那双粗獷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面对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宇智波叩,仅靠我们云隱內部的情报网,绝不可能追查到他的確切行踪,就更不用说將他带回来了。 既然暗中行事已经毫无可能,那就乾脆换个思路——让奇拉比那个傢伙把那个破协会的规模做大,以普通民间组织的名义铺遍全忍界。 同时,將宇智波叩就是虎杖悠仁的消息在协会內部同步扩散出去,让全忍界各地加入那个破协会的笨蛋们,都成为我们的眼线!” 说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眼中闪过一抹与他那粗獷的外表格格不入的精光: “这样一来,我们云隱就相当於多出了一张覆盖整个忍界的庞大情报网,可以用最高的效率,寻找宇智波叩的踪跡!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云隱的名声恐怕就……” 他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不禁攥紧了那双粗獷的大手。 艾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那挣扎只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不容动摇的坚定所取代。 “为了得到宇智波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静静地听完了他这番计划,眼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仰头看著面前的魁梧身影,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与敬佩: “不愧是雷影大人!竟然能够將协会的扩张计划与云隱长远的战略利益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这份高瞻远瞩的远见,实在令人敬佩!” 艾迎著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虚地將视线撇向了一旁。 事到如今,他早就眼馋那个破协会每年带来的可观收入,私下里已经盘算了好几次那个扩张计划的事……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 “只是……雷影大人。” 希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重新展现出了那副冷静理性的参谋本色。 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语气里多了一层思虑: “即便我们得到了叩老师的確切行踪,並成功找到了他。 凭藉飞雷神之术,他完全可以在被包围的瞬间脱离战场。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早有考虑。” 艾似乎早就对希的这个问题有所预料,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信的说道: “別忘了,希,我可是曾经和那个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正面交手过的。 那个傢伙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凭藉飞雷神之术,为木叶取得了极其惊人的战果。 战爭结束之后,无论是我们云隱,还是其他几大忍村,都將他和那个该死的飞雷神之术列为了重点针对对象, 並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在战场上反制他,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掺杂著遗憾与尊敬的神色: “只是没想到,我们云隱的研究才刚刚起步,那个男人便死在了七年前的那场九尾之乱…… 呵,该说是天妒英才吗。” (牢土:不用客气,铁铁。) 艾將心中的惋惜压回心底,目光落在叩方才消失的方向,沉声说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早就停摆多年的研究项目,竟然还有重新启动的一天。 虽说研究所需要的时间和资源都相当庞大,即便对於我们云隱来说,也是一个大工程。 但为了得到那个宇智波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听著四代雷影的长远规划,连连点头,眼中的敬佩又浓了几分。 艾最后看了一眼叩消失的方向,眼里除了些许的不甘与遗憾之外,更多的,是近乎炽热的斗志。 他收回目光,郑重地看向希,语气凝重的命令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做好觉悟吧,希!” “是,雷影大人!!” 希背对著夕阳,用力喊道。 夕阳已至,將整片云雷山脉染成了一片无边的金红。 四代雷影转过身去,身后跟著背著昏迷不醒的达鲁伊的希,朝云隱的方向走去。 关於那个云隱本子协会的扩张计划,会在今后的岁月里给云隱、给忍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的他们显然还一无所知。 只是当五年后,隨著云隱本子协会在忍界取得现象级的巨大成功,以近乎碾压的姿態,全面取代了五代火影自来也的亲热天堂系列, 甚至逐渐压过了云隱村传统的忍者业务,让云隱一跃成为忍界第一大经济体,同时成为忍界歷史上第一个成功完成產业转型的大忍村时, 那个被某位不知名的白毛蛤蟆仙人满怀著无处发泄的怨气赠予绰號,並將这个绰號传遍忍界, 將来甚至必定会被郑重记录在忍界歷史之中的、云隱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雷影——本子兄弟的大哥,【本子雷】四代雷影艾,是否会在全忍界的讚颂声中,回想起今天这个改变了云隱命运的时刻, 並为他此刻做出的这个决定感到一丝丝后悔……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將目光投向现在,那个將在未来改变整个忍界的,目前唯一的目標只是在这个狗屎般的忍界活下去的男人——宇智波叩,此刻已来到了他计划中的目的地。 那是位於云雷山脉最深处的一处荒芜地窟,被层层叠叠的原始密林与陡峭的山崖隔绝在人跡之外。 那是被整个忍界所遗忘的,另一座宇智波先人的,安息之所…… (为了准备这几天的考试,白天没时间码了,只能晚上了,抱歉……) 第176章 cook:孩子们,我还能活下去吗? 夕阳已至,云雷山脉深处,一座无人能够窥探到的地窟,正是叩现在的所在地。 “呜呜呜,叩爹!叩爷!叩神仙啊!你,你终於回来了!!!” 牢叩大逃脱计划的mvp,忍界最痞之哈基米——cook,此刻正颇为狼狈地在叩的怀中哀嚎著。 它那身平日里油光水滑的漆黑毛髮,此刻已炸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四只爪子死死地扒著叩的衣襟。 它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用那超绝气泡音,扯著嗓子大声嚎哭道: “你知道本喵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个傢伙像条蛇一样阴嗖嗖的,看本喵的眼神就跟看一根猫条似的,感觉隨时都要把本喵炫进嘴里!本喵的腿都已经抖得没有知觉啦喵!!” 听著cook那带著哭腔的控诉声,叩强忍著狂笑的衝动,手速极快地擼著cook背上炸起的软毛,接著愉悦的安抚道: “吆西吆西吆西,好哈基米不用怕~~你大蛇丸叔叔只是坏到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而已啦,没有那么可怕的啦。 放心好了,他一般不会伤猫命……” 叩顿了顿,擼猫的手忽然停住了。 “嗯?等等,怎么感觉衣服湿湿的,而且还有股尿骚味?” 叩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停下擼猫的动作,目光狰狞地瞪著怀里那只还在试图往他衣服里钻的黑猫: “臭猫,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嚇尿了!!” “什、什么嚇尿了?!你可別凭空污衊本喵的清白!那,那只是汗!!” cook抗议的挥著爪子,眼神却十分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放屁!你当老子傻啊,尿和汗都分不出来?!” 叩一把捏住cook的后颈皮,將它从自己怀里提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地盯著那双心虚的四处乱飘的金色竖瞳,杀气腾腾地说道: “別忘了,你小时候的猫砂都是老子亲手帮你换的,想糊弄我?你还早两万年呢!赶紧麻溜的从我身上下来!” 说罢,叩毫不犹豫地鬆开了手。 cook在半空中翻转落地,四只爪子无声地踩在泥地上,隨即连忙撒腿钻到了叩的小腿后面,只探出半个黑黢黢的脑袋,瑟瑟发抖地看著不远处站在阴影中的大蛇丸。 “真是个没出息的傢伙啊。” 叩一脸鄙夷地看著躲在自己腿后的猫老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区区一条大蛇丸就把你嚇成这样,到时候真见到尾兽的时候不得直接嚇萎了? 你可是未来必定要经歷大场面的猫,精神点,別丟份儿!” “你还好意思说!” cook从他小腿后探出头来,鄙夷的说道: “当年在木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被这个像蛇一样的傢伙看了一眼后嚇得一整晚没睡著觉,你这个忘本的傢伙!!” 见老底被拆穿,叩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不是吧?你那时候不还是个没断奶的小猫崽吗,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cook猫脸一黑,满是怨气的嘟囔道: “呵呵,当年本喵差点在床上被你这个cs活活勒死,记忆能不深刻吗喵。” “呃——咳咳,往事如烟,莫要再提!我们还是將目光放眼现在吧。” 叩乾咳了两声,极其生硬的结束了这个没什么意思的话题。 他转过身去,目光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投向了地窟最深处的那面石壁。 在他们所处的地窟最前方,有一面与周围那些粗糙的原始岩壁截然不同的石壁。 这面石壁通体漆黑,表面被打磨得平滑如镜,在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寂之后,仍旧散发著一股与这片荒芜山坳格格不入的庄严肃穆。 石壁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那些在宇智波一族后来的陵墓中隨处可见的华丽雕刻。 只是在那正中央的位置,刻著一个巨大的三勾玉纹路。 那三颗勾玉排列得极为规整,被地窟缝隙中渗入的一线夕阳映得微微泛红。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叩一边將沾了尿骚味的晓袍隨手扔在了大蛇丸脸上,一边略感惊讶地低声呢喃道。 他自幼在宇智波族地长大,见过的家族陵墓与祭祀场所不计其数。 据叩所知,宇智波一族的风俗习惯中,无论是祭祀还是陵墓,都是以团扇形族徽为中心、其他样式为辅进行布置的。 而眼前这座陵墓,却完全打破了这个惯例。 以代表写轮眼的三勾玉为主,不以任何其他装饰为辅。 这种古老的陵墓格式,即便是他这个根正苗红的宇智波族人,也只是从某个自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嘴里,听说过只言片语…… “这个陵墓的主人,是战国时代前期,宇智波一族刚刚崛起之时的人物吗?” 叩看著眼前的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老人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著一身发白的旧族服、被软禁在宇智波族地最深处院落里的老头。 “没想到当年为了得到点指点,被迫听著宇智波剎那那个整天嚷嚷著『宇智波一族荣耀』的嘴碎老头的嘟囔话,竟然还真有点用处。” 回忆著那个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去世的老者的身影,叩的嘴角不禁扯起了一抹怀念与自嘲交织的弧度: “要是让那个老头活过来,知道我现在在刨家族的祖坟,估计得被气的再死一遍吧。” 叩一边怀念说著,一边拔出了腰间的稻妻。 那柄银白色的雷刀,在昏暗的地窟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不过,现在宇智波一族都灭族了,目前 剩余的族人里我的辈分最大,也没人管我就是了。” 话音未落,叩便朝前方的石壁猛然挥出一刀。 一道蓝色的雷光从刀身上脱刃而出,轻鬆的切入了石壁之中。 石壁在雷光没入的瞬间轰然倒塌,碎裂的黑色石块朝两侧滚落,扬起一片呛人的尘烟。 叩將稻妻收回鞘中,转头朝还躲在自己后面的cook认真吩咐道: “cook,我带著大蛇丸进去办点事。 你在附近帮我侦查一下,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联繫我。” 听到终於能够远离大蛇丸,cook连连点头,频率快得都晃出了残影。 它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包在本喵身上!你快点进去吧,快快!” 说著,cook直立起上半身,朝叩疯狂地挥著两只前爪。 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挥手告別,不如说是在用尽全力把他往墓道里赶。 叩鄙夷地看了一眼这只怂到家的黑猫,朝它比了个中指。 他隨即脚步轻快的转过身去,与身旁的大蛇丸一同迈进了陵墓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见叩终於带著大蛇丸离开,cook终於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它那副时刻紧绷的皮毛,在这一瞬间放鬆了下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唉,终於能鬆一口气了。 真是的,叩那个傢伙为什么偏偏要和这么可怕的傢伙待在一起啊,上次那个还算正点的人类女人不香吗?真是浪费了那张小白脸!” cook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潮湿的泥地上,望向地窟穹顶上那道从茂密的枝藤中渗下来的夕阳余暉,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担忧: “只是……等那些被你欺骗的笨蛋们知道真相之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傢伙,真的能把他们当做陌生人看待吗?” cook小声嘟囔著,隨即用力摇了摇脑袋: “算了,那傢伙的事情本喵也管不了,反正他向来心眼子多,总不会吃亏就是了! 但愿本喵这个傲慢的主人,將来不会对此感到后悔吧。” 说罢,cook从地上一跃而起,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泥土,那道黑色的身影在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地窟之中…… 而在密林之中,一个因为放心不下故友、在离开之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返回的男人,正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密林深处穿行而来。 他穿过茂密的枝叶,迎面撞上了那只不久前刚从地窟中窜出,正在四周巡逻的黑色身影。 鼬看著眼前那团熟悉的毛茸茸的黑影,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了一抹意外: “你是……cook?” cook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宇智波鼬,方才刚鬆弛了不久的皮毛,在这一瞬间又重新炸成了一个球。 它4只小短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强忍著尿意,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啊哈哈哈!这,这不是宇智波触吗,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哈?!” cook用尽最后一丁点勇气,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前爪,朝鼬挥了挥。 它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悲鸣道: 『忍界所有可爱的柔情猫娘们啊,本喵我啊……还能活到和你们连麦的一天吗? 『叩爹,叩爷,叩神仙,你快,你快回来吧口牙!!』 (昨天的,今天的得晚上了) 第177章 大织切! 密林中,鼬看著面前许久未见的cook,心中不由得浮起些许的怀念。 记忆中那只总是跟在叩大哥脚边的小奶猫,如今也早已长成了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模样。 自己曾和止水瞒著叩大哥悄悄投餵过它,並因此没少被劈头盖脸的教训一顿。 偶尔的时候,泉也在,她会两眼放光的看著它,亲昵的为它梳理毛髮。 她那时的笑容,自己至今还记得。 那些过往的回忆,仿佛还停留在昨天。 止水的笑声,泉的侧脸,cook那被摸舒服时发出的咕嚕声,还有叩大哥从远处走看到他们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只是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日子,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不是触,是鼬,你啊,不要跟叩大哥学坏了。” 鼬语气无奈地轻声纠正道,下意识的抬起手,朝cook那毛茸茸的脑袋缓缓伸了过去。 那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还是那个在一个普通日子里悄悄蹲下来,用指尖轻挠小猫耳后的宇智波鼬。 cook看著鼬那只朝自己缓缓伸来的手,漆黑的短毛齐齐炸起。 它猛地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在心中悲壮的哀嚎道: 『永別了,铲屎官!永別了,那些还没跟本喵约过会的、超级无敌炸缸漂亮的猫妹妹们……』 想到这里,cook那双紧闭的眼角边,不由地滑下了两行不甘的泪水。 『本喵,本喵还不想死啊!!』 鼬看著眼前蜷缩成一团的黑猫,那只伸出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那刚刚浮现出的温柔光芒,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是啊,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鼬在心中苦涩的喃喃道,將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 cook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似乎並未到来。 它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看向前方那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浓浓的困惑。 鼬看著cook那还掛著泪珠的猫脸,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抱歉啊,cook,刚刚……嚇到你了。” cook听著鼬那与记忆中几乎毫无差別的温柔话语,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它將心中的恐惧与疑惑压回心底,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哈哈地挥了挥猫爪: “没事没事!只不过差点出了几滴汗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它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將眼角那两道没出息的泪痕蹭掉,然后故作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我听叩那傢伙说你不是先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掉什么东西了吗?” 鼬摇了摇头,看向不久前离开的方向,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只是有些担心,想过来看看情况。 毕竟对方是那个四代雷影,我们现在又身处於雷之国腹地。 若是他假意和解,实则想要设计对付叩,那叩很有可能遭遇意料之外的麻烦。” 他將视线重新落回cook身上,语气微微放鬆了几分: “不过既然你在这里,那就说明叩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放心了。” cook听著鼬这番解释,心中一喜,连忙疯狂点头应和。 但就在它正要顺著这个台阶赶紧把话题彻底岔开,然后找个藉口溜之大吉时,鼬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它心中顿时一沉。 “cook,叩他现在,在哪里?” “他、他现在……” cook断断续续地说著,那副平日里能將任何一只猫妹妹撩得神魂顛倒的超绝气泡音,此刻却像是被白袜肥猫后乳了一般疯狂的震颤著。 cook感受著鼬那越来越凝重的眼神,那个刚刚才消散的尿意,此刻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它强忍著下半身传来的,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生理衝动,在心底扯开了嗓子,撕心裂肺的吶喊道: 『叩爹啊,你快点儿吧!本喵……本喵真的快拖不住了啊!!!』 …… 与此同时,叩与大蛇丸已来到了陵墓的最深处。 与先前那座属於“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的、风格简朴的陵墓不同,这座陵墓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都显然要华贵得多。 墓室四壁由整块整块的暗青色巨石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精心的打磨,表面光洁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穹顶高而空旷,数盏早已熄灭的古老灯台从石壁上伸出,灯盏中残余的灯油早已凝固成了深褐色的固体。 墓室两侧排列著各式的兵器——有刃口还沾著早已发黑的,满是血跡的古朴苦无,有被斩断了一半的战国铁剑。 而在这些兵器之后,是好几副属於战国时代的盔甲,每一副盔甲的胸甲上都刻著不同的族徽。 有些叩认得,有些他只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见过,还有几个已经完全湮没在歷史长河中、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的古老纹样。 而在距离那座最高耸的墓碑最近的位置,摆著一副与周围所有盔甲都截然不同的残破甲冑。 那副盔甲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铁片之间的皮绳早已朽烂断裂,甲面上布满了仿佛被焚烧过的焦痕。 而在那盔甲的胸口部,则插著一柄断裂的木剑。 在盔甲的胸口处,有著一个十分模糊的图案,那是由两道弧线在中央相交构成的古老图案。 即便已经被锈跡腐蚀得模糊不清,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那是千手一族的族徽,准確地说,是战国前期千手一族早期的纹样。 但与那具在漫长时光中早已腐朽溃烂的盔甲不同,插在它內部的那柄断裂的木剑,却仿佛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一般,依旧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那柄木剑的剑身从中断裂,下半截不知去向,只剩上半截残剑孤零零地插在盔甲之上。 叩的目光,在踏入这间墓室的第一时间便被那柄断裂的木剑牢牢吸引住了。 他绕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兵器与盔甲,像是被牵引著一般,一步一步走到那副残破的千手盔甲前,低头看著那截插在盔甲之中的褐色断剑。 叩认得这柄剑。 那是在忍宗时代末期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用自己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与一枝神树的枝干所铸就的神器—— 【加具土命】,或者说……【大织切】!! 叩看著那柄断裂的木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喜,压低声音道: “原本还想著在靠著大蛇丸的情报网,在忍界搜寻它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这柄神器……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缓缓浮现,隨即连接在一起,化为万花筒的图案。 叩能够隱隱地感觉到,这柄断裂的木剑,似乎正在回应他的瞳力。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本能的渴望,但他隨即便將这股衝动压了下去。 因为在这柄断裂的大织切之外,这处陵墓之中,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事物…… 叩將视线从那柄断剑上极其艰难地移开,望向前方那座高耸的墓碑。 他认真的看著墓碑上刻著的字跡,不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虽说早就猜到这处陵墓的主人是战国前期的人物,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炸裂的大人物啊。” 叩望著那座庄严的墓碑,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墓室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座墓碑上,赫然刻著这样一行字—— 宇智波一族初代族长,宇智波·瞳之墓。 而在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那行字之下,还有著另外一段用瞳力刻印在石碑上的、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读取的文字。 那是这处陵墓的主人在自己身死之前便早早刻下的、属於他本人的遗言…… 第178章 忍界野史之宇智波起源 宇智波一族初代族长,宇智波瞳亲笔: 若有族人看到吾所留下的这段字跡,那便证明吾族之中又出了一位开启万花筒之人。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初代族长,吾要恭喜汝一句—— 觉醒了吾族究极之力的汝,已然踏入了能让吾正视的寥寥数人的行列之中。 感到荣幸吧,后辈! 陵墓內,叩深感无语地看著墓碑上那行在万花筒的注视下隱隱发光的字跡,嘴角微微抽搐: “我勒个恭喜开启万花筒啊,这情商也是低得没边儿了。 鑑定完毕,这个墓碑绝不是什么假货,確实是正统宇智波写的没毛病!” 叩一边吐槽著,一边將目光继续往下移去…… 既然汝已开启了万花筒,那么,那些不能与族人所说的隱秘之事,也可以告知於汝了。 首先,吾之所以违背祖训,带领族人从世代隱居的高天村中走出,带领族人以“宇智波”之名行於忍界, 並非是因为族內小辈所讚颂的什么高远的志向,而是源於吾少年时所犯下的一个错误。 吾,轻信了一个人。 千手正森,与吾族针锋相对的死敌,千手之初代族长,亦是吾年少时曾报之以真心的……挚友。 吾年少时,曾因年少轻狂,违背祖训离开故里,只身一人闯荡忍界。 千手正森,正是吾在那时结交的好友。 与如今和吾齐名的“战国重佛”不同,年少时的他,不过只是个空有一身力气、以劈柴为生的乡野村户罢了。 吾游歷忍界之时与其相识,相谈甚欢,也曾邀其同行,但因其顾及家中长辈,只得作罢。 时隔约一年之后,吾再次经过那片乡野,想著顺道去探望故友之时,却见正森所在的村落,已遭一支乱军的屠戮! 那些流窜诸国边境的溃兵见此地偏僻,便起了劫掠之心。 正森带著村中仅存的青壮奋起反抗,竟凭著数十之户的人力,奇蹟般地將那数百人的乱军击溃。 然而,纵使他有一身远超常人的勇力,也终究没能护住自己的至亲。 他的家中长辈,在那场突袭中不幸死於乱军刀下。 等吾抵达之时,正森已將村中倖存的老幼全部安顿妥当,独自一人坐在被烧毁了大半的屋舍废墟前,数日沉默不语。 吾不忍见故友如此消沉,便再次邀其与吾一同游歷忍界。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之后的岁月里,吾与正森结伴同行,一同週游忍界。 我们目睹了各国之间无休止的征伐给人们带来的伤痛,也亲眼看到了那些垄断了查克拉提炼法、窃取了我等忍术流派些许微末传承的家族势力, 是如何与诸国贵族狼狈为奸,將本就困苦不堪的平民视作可以隨意榨取的牲畜。 吾耻於先辈传承竟遭这般奸人滥用,决心以一身所学惩治乱世,正森亦对吾的志向深表。 於是,吾將一身本领对他倾囊相授。 忍术,体术,查克拉的提炼与性质变化,那些吾族世代传承、从不轻易示人的秘法,只要是吾会的,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令吾感到诧异的是,看似愚钝的他竟颇具天赋,哪怕是在吾之族中,这份天资也足以排在仅次於吾的位置。 这般异样的天赋,让吾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件曾听家中族老閒谈时提起的往事。 族老曾说,在那段早已被大多数族人遗忘的遥远岁月里,曾有一个与我们忍术流派世代为敌的庞大势力——忍宗。 与选择隱於山林、世代避世不出的我们相反,忍宗的后人选择了融於忍界,与这片土地上的芸芸眾生通婚、繁衍、共同生活。 久而久之,他们的后人,甚至已经忘却了他们的血脉与过往。 正森与他那些看似平凡的村中老小,或许正是曾经那忍宗一脉的后人,倒也不无可能。 若真如此,吾与他这『忍宗』后人结为挚友与师徒,倒是一件相当值得玩味的趣事。 然而,纵使吾与正森在想要改变这个乱世的初衷上完全一致,但对於道路上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吾始终坚信,唯有以压倒性的力量將诸国统一,建立一个足以凌驾於诸国之上的绝对强权,才能真正终结这无休止的战乱。 而正森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吾的道路。 他坚信人与人之间可以达成真正的理解,坚信只要人们团结一心、彼此扶持、共同抵制那些发动战爭的野心家,和平便终有一日会来临。 吾虽对其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常对他的理想加以嘲笑,彼此之间也因此发生过无数次爭论,但无论怎样——吾与他,依然是彼此的挚友。 至少在当时,吾確实是这么坚信著的。 始必有终,分必有离。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逝,纵使心中有不甘,吾也到了不得不结束这场漫长的旅途、返回故里的时候。 在临別之前,吾曾邀请其与吾一同返回故乡。 不仅是因为吾对即將到来的分离確有不舍,更是因为吾比任何人都清楚,像他这样空有一身本领,却对人心险恶毫无防备的天真之人,在这人吃人的乱世之中,迟早会迎来无法挽回的悲剧。 但不出所意料,他婉拒了吾的邀请。 他不舍村中倖存的乡亲们,更不舍战乱中需要帮助的人们。 而吾也因不舍分別,在衝动之下,做出了吾这一生中最为懊悔的决定。 吾將隱於忍界数百年的家族所在之地——高天村的位置,告知了他。 吾告诉他,若有朝一日,他遇到了无法独自面对的困难,或是在这纷爭的忍界中感到心力交瘁,便可来找吾。 当时的吾並没有想到,这个出於对挚友不舍的衝动之举,会在不久后的未来,將吾与吾之一族,拖入一场怎样的灾难。 当吾怀揣著与挚友分离的遗憾,与即將面对族老问责的忐忑返回故里之时,等待吾的,却是一场人间炼狱。 那个忍界最为强盛的大国——临之国,派遣了它耗数百年国力打造出的,全员习得忍术的精锐部队,对吾族的隱居之地发动了突袭! 吾族虽有先辈留下的传承,但数百年未经战事的族人们,根本无法与临之国耗费数代磨礪出来的精锐军队相抗衡。 等吾赶回故里之时,原本数千人的家族中,只剩下寥廖百余人。 族中代代相传的珍贵传承,也在那场战火中被焚毁了大半。 而那百余人,每一个都开启了与吾游歷忍界、看遍世间丑恶之后所得到的同样的眼睛。 族中已有近百年未有人开启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吾带著剩余的族人们,击败了侵犯吾之故乡的敌人们。 而吾也从被俘的首领口中,逼问出了他们是如何知晓吾之一族的隱居之地。 据那名临之国的將领供述,是一个戴著斗笠、名为“沉香”的神秘男子,在不久前主动找上了临之国大名,將关於吾族隱居之地的详尽情报,全部拱手奉上。 而那名將领所描述的,向临之国出卖吾族的神秘人的身形,与吾的挚友——千手正森,一模一样! 正森在与吾分別之时所前往的方向,也正是临之国的方向。 纵使吾再怎么难以置信,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时,吾,终於还是不得不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 千手正森,那个吾一生的挚友……背叛了吾! 在血与火中,在愤怒与仇恨之中,吾拥有了那股力量。 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不爱看野史的没关係,可跳,而且下一章就会结束,不会用太多章节。) 第179章 忍界野史之宇智波起源2 “我勒个沉香啊……” 叩看著墓碑上的字跡,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我说为什么宇智波一族对身为前身的大筒木一族的事情几乎没什么记载,感情是经歷过一次灭族,断代过一次啊…… 黑绝这傢伙,竟然还是带土和鼬那俩货的前辈?” 叩深感地狱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根据宇智波一族对这位初代族长的零星记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基本已经能够推算出来了…… 在消灭了所有敌人后,吾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將吾把族地的所在之地告知了外人一事,对倖存的族人们全盘托出。 吾已做好了被族人们审判的觉悟,甘愿以死谢罪。 然而,族人们对此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没有指责吾,甚至没有质问,他们只是默默地整理好了村中所有剩余的遗物与传承,然后將那供奉於族庙最深处的神器——大织切,交付於吾。 在族人们的注视下,在吾接过那柄木剑的瞬间,吾便明白了一切。 吾作为『大筒木瞳』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那个曾天真地相信挚友、曾怀揣著天真想法的蠢货,已经隨著故乡一同死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復仇者。 一个背负著族人的血债、此后余生都將为一族的存续而战的,名为『宇智波瞳』的……復仇者! 在那之后,吾带领倖存的族人们离开了那片已被战火焚为焦土的故乡,以『宇智波』之名重返忍界。 吾等復仇的第一战,便是让那临之国血债血偿!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忍界最为强盛的临之国,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螻蚁之辈。 在亲手斩下临之国大名的首级之前,吾逼问了他关於那个名为『沉香』的男人的身份。 而据他所说,那个戴著斗笠的神秘人在將吾族的情报透露给他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纵观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吾那曾经的挚友——千手正森! 然而,正当吾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他的下落时,他已然听闻了临之国覆灭的消息,主动来到了吾的面前。 他站在那片被吾焚为焦土的废墟之上,用那双令吾作呕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吾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临之国的大名已经答应了他停止战事、注重民生的諫言,死在吾刀下的临之国將军,也是他不久前才结交的好友。 他说他们都是……好人?! 千手正森,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吾记忆中那副近乎愚蠢的天真模样。 他以友人的口吻,质问吾为何要行如此残忍之举? 而他这番近乎自爆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吾心中对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面对这个为了一己之私背弃挚友的背叛者,吾已经失去了任何与他辩驳的耐心。 为了给那些在烈火中惨死的族人们復仇,为了那个被他的背叛所彻底葬送的、曾与他共同描绘过的和平愿景的『大筒木瞳』。 吾……必须在此斩杀他! 吾与他,爆发了激战。 令吾所惊讶的是,他在这短短数日中,似乎也另有奇遇,实力较之分別之时精进了不止一筹。 但在吾这双万花筒写轮眼面前,他依旧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吾即將用大织切將其焚尽的前一刻,一个红髮女人忽然出现在了吾等的面前。 她以不惜身受重伤的代价,在吾的剑下將正森救走。 后来吾才知晓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涡之国的公主,来自那片遥远海域的岛国王族。 亦是在吾与千手正森分別不久后,他所在临之国国都遇到的好友。 在之后的岁月中,吾带领族人们一边搜寻著千手正森的下落,一边逐一征伐忍界各国的武装力量。 吾坚信,查克拉的力量,忍术的力量,绝不能再被那些蝇营狗苟的贵族们所垄断。 只有將这些侵蚀忍界的蛀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剷除,忍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至於和平到来之前的血……不过是通往那个理想世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而,世事终究不如吾所料。 就在吾即將完成对诸国武装力量的拆解、准备一统忍界之时。 那已销声匿跡数年之久的千手正森,带著他在忍界各处集结的同伴们,挡在了吾的面前。 涡之国的公主——那个曾从吾剑下將他救走的,如今已成为了他的妻子的红髮女人。 出身自那名为『日向』的隱世一族的少年天骄——拥有著那名为白眼的血继限界的强者。 曾是吾族护卫队的、雷之国夜月一族的后裔——那个一身古铜色皮肤、浑身缠绕著雷光的男人。 作为吾之一族的奴僕,他本该站在吾的这一边,却最终选择了追隨正森…… 吾带领宇智波一族,与他们进行了无数次战爭。 即便吾凭藉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始终能在与他们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却也始终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而千手正森,那个曾经连吾的一招都无法抵挡住的劈柴少年,在与吾一场又一场的死战中,竟以连吾都不得不承认的速度日益变强。 到了最后,即便没有任何帮手,他也有了足以与吾单独一战的实力。 在那些数不清的战斗中,他曾无数次在战场上朝吾嘶吼,质问吾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吾已彻底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致。 纵使不去追究他曾经的背叛,光是在这无数次战爭中所逝去的那些族人们的生命,那些追隨吾、信任吾、將整个家族的命运都託付於吾的族人们的血,已让吾与他之间,永远地失去了停止战斗的理由。 吾与他之间,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 经过了整整二十年的漫长岁月,吾与他之间的最终之战,即將到来。 关於这场將决定忍界未来命运的终极对决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此刻刻下这些话的吾,並不知晓。 不,或许吾对这场战斗的结局,在决定提前准备好这座陵墓,在刻下这些话之前,便早已心有所感也说不准。 毕竟以吾的行事风格,若是大胜而归的话,说不定会在踏入这座墓室的第一时间,就得意扬扬地將这些字跡清除得一乾二净吧…… 开启了万花筒的后辈,希望汝能从吾这失败透顶的一生中,吸取些许教训。 请汝从外人手中守护好宇智波一族,这是吾……唯一的请求。 (黄鼠狼:懂你意思!) 寂静的陵墓中,叩已经看完了那个被大筒木,沉香所玩弄了一生的男人,在决战前夕刻在这墓碑上的所有话语。 他的目光在最后那行恳求的话语上停留了很久,不禁深感怜悯地嘆了口气。 据忍界歷史记载,忍族时代的开启者,“战国之瞳”——宇智波瞳,与战国初期的新生家族——千手一族初代族长,“战国重佛”千手正森。 在那场被后世称为“双祖决战”的最终战役中,同归於尽。 而就在这两位开创了新时代的巨人双双陨落之后,那个名为『战国『的时代,才真正拉开了帷幕。 失去了瞳的绝对压制,被宇智波一族征伐了数十年的诸国势力捲土重来。 失去了正森的凝聚,他所召集的那些来自各族的同伴们,也带著各自的目的与野心,回到了各自的族地,以独立忍族的名义,在这片乱世中爭夺属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个诸族並起的、被后世所有史书以血与火来书写的战国时代,便是在那两个人双双倒下之后,才真正开始了它长达数百年的漫长历程…… 第180章 永恆眼—开!(应该算永恆吧……) 经过片刻的沉思后,寂静的陵墓內,叩將心中的思绪与视线缓缓从墓碑上移开,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柄插在溃烂盔甲中的、仅剩半截剑身的大织切。 断裂的木剑安静地插在那副早已腐朽的盔甲中,叩看著这柄仅剩半截、明显已经损坏的神器,眼中却没有丝毫惋惜之色。 因为关於这把神器的所有信息,他早在吸收那位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的瞳力时,便已全部知晓。 这柄名为【大织切】又名【加具土命】的神器,是由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以及神树的枝干所铸成。 它不仅完美保留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加具土命,还保留了神树枝干那近乎不竭的生命力。 这柄操弄万火、足以轻鬆破开赤鬼『大织』那甚至凌驾於须佐能乎之上的防御的神器,从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损坏。 只要对其注入瞳力,哪怕这柄剑被摧毁到只剩下零星木屑,它也能在瞬息之间恢復如初! “作为这柄神器的拥有者,宇智波瞳,他一定也曾將瞳力注入过大织切中……” 叩低声喃喃道,从容地將断裂的木剑从那副溃烂的盔甲中缓缓抽出。 木剑与盔甲分离的那一刻,那副本就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腐朽不堪的盔甲,瞬间在叩的面前化为了一摊灰色的尘土。 他將木剑稳稳地举在身前,目光凝重地端详著手中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断剑,右眼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万花筒瞳术——稻荷神,已然开启。 在稻荷神的注视下,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终於显露出了它內部的本质。 在稻荷神的力量下,叩『看』到了它最深处的力量——那四股正在纠缠著的,磅礴的力量! 其中最为强大的两股力量,他十分熟悉。 那是构筑出这柄神器的基础,大筒木寇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以及神树枝干那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查克拉。 而那相较於它们而言十分微薄的瞳力,则以微妙的姿態,与那两股力量缓缓靠近,仿佛隨时都会彻底融入它们之中。 那是宇智波瞳曾经注入这柄神器的瞳力,是他试图修復大织切时所留下的痕跡。 但那股瞳力,却被一股与他不相上下的查克拉所隱隱阻挡著。 它横立在宇智波瞳的瞳力与神器的核心之间,死死地阻挠著那股修復之力的融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看著大织切內部那两股正在不断纠缠著的瞳力与查克拉,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在宇智波瞳准备修復神器、將瞳力注入大织切的瞬间,运用早就准备好的秘术,將自身的查克拉强行注入了神器之中,阻止了神器的再生。” 他顿了顿,低声感慨道: “呵,该说不愧是那位和宇智波老祖宗相爱相杀的阿修罗转世吗。 不仅研究透了这柄神器的本质,还搞出了专门克制它的手段,真是阴得没边儿了。” 叩一边低声吐槽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墓碑上那些还在隱隱发光的字跡,继续分析道: “嘛,不过毕竟那位千手正森身边,还有著日向一族的人。 在数十年的漫长战爭中,在白眼的帮忙下,分析出这柄神器的运行逻辑,倒也並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位宇智波瞳,大概就是在与千手正森的最终一战中,因为这个致命破绽栽了个大跟头,才最终落得与那位千手初代族长同归於尽的下场吧……” 说著,叩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上,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虽说这么想多少有点对不住那位宇智波的老祖宗,但真该好好谢谢那位千手正森啊。 如果不是他费尽心思地搞出来这么个专门克制大织切的秘术,这柄神器也不可能因为损坏,在宇智波瞳死后,被当成无法修復的废品,最终隨葬在这处陵墓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 叩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拔高了些许,话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如果没有他留下的这个秘术,我也不可能在得到这柄神器的同时,还附赠一份阿修罗因陀罗转世的查克拉双人套餐啊!!” 又美美得吃上了,家人们!! 他能感觉到,只要將这四股力量完全吸收,自己將会迎来实力上的巨大飞跃。 『这次的提升,说不定还要在开启万花筒那次之上!!』 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隨即深吸一口气,全力运作起右眼的稻荷神。 四股磅礴的力量缓缓从大织切中被抽离而出,化作四道顏色各异的光流,疯狂地匯涌进那只正在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之中。 来自大筒木寇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神树枝干的庞大生命力,宇智波瞳的瞳力,以及千手正森的查克拉…… 在这四股磅礴力量的共同灌注下,叩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入了更深层的空间。 隱约之中,他似乎从那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之中,隱隱看到了两个极淡极淡的虚影。 那是残留的,属於大筒木因陀罗与大筒木阿修罗的一丝查克拉! 叩感受著那两股虽然微小,但却无比精纯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將其连同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全部引入右眼之中,並经由稻荷神迅速转化著。 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以及身体本身,都在这四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开始发生深刻的变化。 他的双眼中,那股自开启万花筒以来便始终如影隨形的隱隱灼烧感已然渐渐消失…… 而就在这股蜕变进行中时,叩的意识,忽然被拉入了一片不属於他自己的记忆之中。 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初次相遇,在无数个夜晚的篝火旁爭论著通往和平的道路…… 然后分离,决裂,二十年的血火战爭! 一切,都在千手正森手中的刀刃,与瞳手中那断裂的大织切同时贯穿彼此心臟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叩感受著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底所翻涌的酸楚与悲哀,深深嘆了口气。 宇智波瞳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的挚友,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他。 那个戴著斗笠、名为“沉香”的告密者,从来就不是千手正森。 但在二十年的血火战爭之中,在双方都有太多珍视之人死於彼此手中的现实面前,真相本身,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 在他们沾染上彼此珍视之人的血的那一刻起,名为仇恨的循环……便已经开始了。 “怎么说也是得到了你们的力量,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会帮你们处理掉的。” 叩將思绪从那些不属於自己的记忆中缓缓抽离,语气冰冷地低声喃喃道: “毕竟黑绝那个傢伙,早就该死了!” 时间迅速地流逝著,在稻荷神的作用下,那四股力量已完美地融入了叩的体內,並引起了质的变化! 而他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也在那些被封存了漫长岁月的力量被彻底抽离之后,逐渐化作了腐朽的木屑。 不知过了多久,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先前所未有过的、通透明亮的生机与清明。 那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便一直像阴云般悬在叩头顶的失明问题,那个逼迫他不得不在每一次使用瞳力时都精打细的致命缺陷,已经在这次蜕变中,被彻底地解决了…… (註:大织切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须佐能乎的神器。) 下一章会晚一些,今天刚考完试。 第181章 牢叩:噫!我能活啦!! “这,这股力量……” 叩抚摸著自己的双眼,感受著万花筒写轮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充盈到近乎满溢的庞大瞳力,像是在確认什么一般低声自问道: “这是……永恆万花筒?是永恆万花筒写轮眼?!!” 不,不仅是永恆眼!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叩便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认真感受起了自己身体中发生的每一丝变化。 而这一查,连他自己都感到了心惊的程度。 不止是万花筒写轮眼完成了质的进化,在神树枝干那磅礴生命力的全面升华下,他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哪怕是以最严苛的標准来衡量,自己现在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尾兽的级別。 “尾兽级別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加上虽然比不上仙人体,但也相当可观的强大恢復力,再加上永恆万花筒写轮眼……” 一个如同梦幻般的念头,在叩的心底无声地浮现出来。 “我,我这是……到超影了?” 叩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通透,瞬间便被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没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压力一般,肆意的笑著。 “哈哈哈,二十二年了,哈哈哈,二十二年了,终於!! 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 两行灼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从叩的眼眶中夺眶而出,在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俊朗面孔上肆意流淌著。 叩在哪里?叩已经满含热泪! 他似哭似笑地哽咽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从他穿越到这个忍界以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前世十七年的、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 六岁之前,从一开始对未来的 满怀期待,到亲歷父母之死开启一勾玉写轮眼,初次感受到忍界的残酷,收敛了作为穿越者的傲慢与幻想。 六岁后进入忍者学校,认识到自身天赋不足,戴上偽装的面具,哪怕心中再怎么抗拒,也认真的修行著杀人之术,想尽一切办法的变强,只为在这残酷的忍界中活下去! 从八岁时第一次杀人时的强烈负罪感,到如今可以面不改色的屠戮生命…… 这二十二年的漫长人生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是“活著”的日子,只有最初的六年。 剩下的所有时光,全都是在名为“实力不足”的恐惧中,戴著虚假的面具,战战兢兢地活到了现在。 “呜呜呜哇!!二十二年了!终於熬出头了!终於能活下去了!!” 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寂静陵墓中,叩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著,仿佛要將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所有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恐惧,全都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嘻,嘻嘻……能活下去了!呵呵,哈哈,终於能活下去了!!” 叩肆意的在陵墓中尽情的蹦跳著,脸上满是欢喜的,甚至已经到了接近病態的笑容。 他甚至全然无视了自己所处的是一处陵墓之中,丝毫不在意脚下已经被踩踏损坏的盔甲与沾满血跡的兵器。 大蛇丸站在不远处,用那双金色的蛇瞳,空洞地注视著这个在他面前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男人。 在他那双本应被万花筒写轮眼牢牢控制、本不该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眸深处,竟泛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本不应有的涟漪。 叩在近乎疯癲的状態下,已经完全忘记了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是那个大蛇丸。 他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身旁这个惨白的身影,兴奋的大声喊叫道: “我是超影啦!哈哈哈,我是超影啦!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我能活……嗯?怎么一股尿骚味?!” 正当叩的精神状態即將濒临极限的时刻,他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从大蛇丸头上掛著的那件晓袍上传来的,一股浓烈的猫尿味。 闻著那股刺鼻的猫尿味,叩瞬间恢復了清醒! 他猛地鬆开了抱著大蛇丸的双臂,脸上的狂喜与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你丫的!夜叩!!” 叩下意识地一脚將大蛇丸踢飞了出去。 “轰——!!” 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大蛇丸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陵墓深处的青石墙壁上。 那面堪称古董的古老石墙轰然碎裂,无数碎石哗啦啦地砸落下来,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无辜挡枪的大蛇丸当场生死不明。 而此刻终於从刚刚的癲狂状態下彻底清醒过来的叩,自然无暇顾及那被他一脚踢飞的大蛇丸。 他后怕地敲打著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里还残留著方才失控的余韵: “哎呀我的妈呀,我,我刚刚那是怎么了?!” 叩一边低声自语著,一边迅速调整著那紊乱的心態。 良久过后,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波动才终於缓缓平息,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是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太多,一时间没控制住,突然爆发了吗。” 叩苦笑著摇了摇头,抬起手將脸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用力抹去: “虽然早就知道我的心理状態不是很健康,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啊……” “唉,都是这个狗屎忍界害的!” 在习惯性地將锅甩给了整个忍界后,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初因为实力暴涨而带来的喜悦与安心感,已在这番失控的发泄之后缓缓退去。 紧接而来的,却是他从未有机会去面对的东西。 那是无法言喻的、深不见底的空虚。 叩站在那片被他踩得一片狼藉的陪葬品之中,看著那些碎裂的盔甲与散落的兵器,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的实力,现如今的忍界,应该已经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了吧。” 叩低声喃喃著,像是在確认一个已经不需要再確认的事实。 目前的时间线別说疾风传了,鸣人和佐助都还是两个刚上忍者学校的小鬼。 晓组织现在连成员都还没凑齐,牢斑更是还在和冰红茶打復活赛呢! 目前忍界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虚的一批、只能靠著六道佩恩行走忍界的长门。 而对於对他的情报了如指掌的自己来说,长门的威胁,甚至还比不上被自己康特得死死的带土。 现如今的自己,是绝对的忍界最强,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二十二年来的人生中最大的目標——活下去! “可……在那之后呢。” 叩低声自问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疲惫。 在这狗屎一般的忍界,歷经二十二年的艰难岁月,他终於拥有了足以掌握自身命运的实力。 终於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终於能够真正地活出自己! 可是真正的自己……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叩站在陵墓中,看著远处那片漆黑的洞口,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从他来到这个忍界之后,便一直被名为“生存”的压力所死死压住的、让他从来没有任何余裕去认真想过的问题: “我……究竟要怎么活?” 第182章 我要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怎么活……” 叩低声喃喃著,那双刚从狂喜与崩溃中恢復清明的眼里,不由地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迷茫。 明明在不久之前,这还是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问题。 但现在,当生存的重担终於被卸下,当他终於有了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余裕时,他才发现…… 自己似乎並没有预想中那般高兴。 “未来该做的事情,应该还算得上是挺明確的吧。” 叩下意识地掰著手指,像是在躲避什么问题一般,一项一项地梳理著那就盘算了无数遍的计划: “首先,以水影辅佐椎名空的身份访问木叶,借这个机会接近作为当代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的鸣人和佐助。 找时机吸取他们身上的查克拉,为开启轮迴眼做准备。 若是成功开启了轮迴眼,那接下来也就不需要继续在带土那傢伙身边装模作样地苟下去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黑绝那坨臭狗屎用祸津神给崩掉!” 说到这里,叩的眼神微微一凝,故意摆出了一副亢奋的表情,语气也隨之拔高了几分: “接下来再拳打黄鼠狼,脚踢哈基土,把那两个cs除掉,为宇智波一族的大家报仇。 为了避免斑將来打贏復活赛,以防万一,还得把长门的轮迴眼给整过来。 到时候把所有的危机清乾净后,再去搞一手龙脉来施展轮迴天生之术,把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还有水门他们全都復活过来!”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一根一根地蜷回掌心,像是试图將那可以预见的未来牢牢攥在手里: “到时候再,再……” 叩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那接下来呢?在那之后,自己又该做什么? 带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回木叶吗?不,不可能! 先不谈经歷了灭族惨剧之后,復活了的族人们还愿不愿意回到村子。 单说他自己,就已经对木叶没有了丝毫的归属感。 经常回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倒还可以,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木叶?绝无可能! 那段属於木叶忍者·宇智波叩的人生,早在他踏出木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回雾隱吗?” 叩沉默了片刻,然后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承认,在雾隱的这段时光,远比当初被迫跟在带土身边时所预想的要美好得多。 在这长达四年的光阴里,他绝非对那个被自己一手从血雾中拉出来的村子、以及那些陪著他一同將雾隱从地狱里一点一点重建起来的同伴们没有丝毫感情。 照美冥,枇杷十藏,君麻吕,再不斩,白,还有比木叶刁民们强上一百倍的雾隱村民们…… 被他们所信赖的感觉,能够安下心来好好生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若是可以的话,回到雾隱,和雾隱的大家像曾经一样一同生活, 像对待木叶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们那样,真心地去对待他们——这样的未来,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幸福”。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属於雾隱的,是“椎名空”。雾隱,从来就没有“宇智波叩”这个人的位置。 想到这里,叩的嘴角不由得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其实一直都很清楚的啊…… 由谎言和虚假搭建起来的美好,在戳破那层谎言之后,是註定不会迎来美好结局的。 在雾隱的那段称得上“幸福”的日子,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的梦。” 而他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梦醒时分的全部准备。 做好了……去面对那些被欺骗了的人们的愤怒与仇视。 只是他没想到,那一天竟然来得比预想中要快这么多。 “踏马的,这么大的一个忍界,到头来却连一个能让我舒舒服服过日子的地方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啊!!” 叩愤愤不平地嘟囔著,將脑海中仅有的几个选项翻来覆去地又算了一遍,然后鬱闷地得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 “思来想去……本子雷那傢伙现在那抽象得没边儿的云隱,反而是养老的最佳场所是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个属实难绷的现实,叩生无可恋的大声吐槽道: “这个忍界……难道真的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吗?!” 隨著这句话语落下,他顿时一怔,隨即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那份一直被自己有意压制的孤独感,在此刻,从心底深处无声地漫了上来。 宽阔的陵墓中,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叩与大蛇丸的呼吸声。 “……容身之处,吗。” 叩下意识地低下头,永恆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窟中微微闪烁。 “啊,我都差点快忘了啊……”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道: “我从一开始起,就不属於这个忍界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叩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自怜,也没有什么哀伤,只有近乎坦然的平静。 哪怕手上沾了再多的血,哪怕在这里待了多久,身为穿越者的自己,从根本上就不属於这里。 在红旗下长大,经歷过九年级义务教育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 在一个从来就没有认同过的地方,谈什么寻找容身之所呢? 叩缓缓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已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地窟出口的方向,缓缓踏出了脚步: “从来就没有真正认可过这个狗屎忍界的我,谈什么在这里找容身之处呢。 在这个烂透了的忍界,谈什么能让我这个『正常人』,產生归属感的地方呢。” 在叩的身后,大蛇丸沉默地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如同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傀儡般,跟上了叩的脚步。 叩一边朝出口的方向走去,一边继续低声自语著: “既然有归属感的雾隱没有我的位置,那只要像改变雾隱一样,把这个忍界改造一遍,不就行了吗? 只要把这个狗屎一样的忍界改造成我所期望的样子,就一定能找到一个能让我感到安心与幸福的地方! 总会有的,能够让我回去的地方,总会有的……” 叩一遍一遍地重复著,像是在用这些话语,將心中那不断涌起的孤独感强行压回心底。 很快,他走出了陵墓,站在了那座被层层藤蔓与枝叶遮蔽了窟顶的地窟中央。 几缕淡淡的日光,从那些纠缠的藤条缝隙中渗了下来,落在了叩那略显疲惫的侧脸上。 他仰起头,透过那些层层叠叠的藤蔓与枝叶,望向那透出日光的缝隙,缓缓开口道: “我要把这个狗屎一样的忍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 (今天回家一堆事,再加上这章比较重要,改了好几次,晚了一点,抱歉。 今天还有一章,会晚发。) 第183章 雷之国之旅·结束! “叩他,他现在……” 地窟不远处的密林中,cook感受著鼬那审视的目光,四只短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鼬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面前的黑猫,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从它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时,自己就和止水一起在叩大哥家的廊下偷偷餵过它。 对於cook,他自然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cook虽然被宠了一身的坏毛病,但绝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因为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性格。 很明显,它在隱瞒著什么。 而能让它这样拼命隱瞒的事情……多半与叩有关!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鼬的心中不受控制的浮现了出来: 『难道……叩遇到危险了?』 他摇了摇头,隨即否定道: 』不,应该不是。』 『先不谈附近並没有传来任何战斗的声响,若是叩真的遭遇了危险,cook在方才撞见自己时,绝不会像刚刚那样表现得那般鬆弛。 它的异样,是在我追问叩的行踪之后才浮现出来的,而並非是见面之初便存在。 叩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鼬的眼神却並未因此而放鬆,反而变得更为沉重了几分。 『叩若是已经从雷影手中安然脱身,却既没有选择立刻离开云雷山脉,也没有去继续追杀大蛇丸…… 他留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说……』 想到一个可能,鼬的瞳孔骤然一缩。 叩,很可能正在执行斑交付给他的秘密任务!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cook为何会在叩明明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仍旧对他的追问表现出如此强烈的牴触。 它是在替叩打掩护! cook方才在这里,很可能就是在帮叩放风,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拖住自己,为叩爭取完成任务所需要的时间! 想到这里,鼬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他看著面前的黑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叩正在执行的任务真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有关, 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弄清楚叩此刻的行踪! 鼬在心中想著,三颗漆黑的勾玉,在他的眼眸中无声地浮现,在猩红的虹膜上缓缓旋转。 老实说,他並不想伤到cook。 但在这种情况下,用写轮眼施加一个轻度的催眠幻术,或许是最快,也最温和的手段。 cook看著鼬眼睛泛起的红光,反应了过来,猛地闭上那双金色竖瞳,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自行解除通灵术。 然而,就在鼬眼中的三勾玉即將浮现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黄鼠狼,你准备对我家的哈基米做什么?!!” 鼬和cook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cook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金色的竖瞳里倒映出一个高挑修长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正不急不缓地从密林深处走出来,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刻正目光冰冷的看向对面的鼬。 “额滴神啊,叩神,你终於来啦喵!本喵等你好等得好苦啊!!” cook在看到叩的那一瞬间,四只猫腿便疯狂地蹬了起来,直接一个急转弯绕过了鼬,以不符合它那短小体型的惊人爆发力,朝叩猛扑而去! 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颗正朝自己猛撞过来的黑猫脑袋。 他將cook提到面前,打量著它的小坤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隨手便將这只还在不断挣扎的黑猫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嗯,不错,这次没嚇尿,有进步!” cook从他领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边用两只前爪死死扒著他的衣领,一边朝鼬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底气十足的哈气声。 “哈!!”(死二同款音效) 叩顺著cook背上炸起的软毛,抬起眼,將视线转向鼬的方向。 在与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鼬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能够感觉到,叩的眼神,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在他们分开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叩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oi,你刚刚,是想对我家的哈基米用幻术吧!” 鼬回过神来,迎著叩那不善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看cook状態不太对,以为是你在附近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想要用幻术从它那里了解你的情况。” 他看著叩那双依旧在冷冷打量他的黑瞳,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现在看来,你似乎並没有什么事。 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叩听著鼬那番脸不红心不跳的厚脸皮谎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將怀里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黑猫又往里塞了塞,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cook状態不对,是被某个杀人犯给嚇到了呢。 忍界不是一直有传闻说猫通灵性吗,我看啊,它是看到了你身边那些来找你索命的人的魂魄,给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將cook从怀里捞出来,用极其欠揍的语气低头问道: “对吧,cook?” “对,太对啦!!” 蜷缩在叩怀中的cook疯狂的点著那颗圆滚滚的猫脑袋。 鼬看著叩这副恢復了一贯毒舌作风的模样,心底那份隱隱的担忧终於在无声中消散了大半。 虽然他仍旧对叩方才的去向心存疑虑,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叩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方才吩咐大蛇丸撤离的方向,在心中不动声色地计算著时间。 在確认大蛇丸確实已经安全撤离之后,叩眼神一定,接著朝鼬隨意地挥了挥手: “快走吧!我虽然把云隱那群傢伙暂时打发走了,但再过不久,他们肯定要派人过来封锁这片区域。 到那时候再想走,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说著,叩便转过身去,准备发动瞬身术离开。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回过头来,理直气壮的补充道: “哦,对了!关於这次任务的详情,就由你来跟佩恩匯报吧。 我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修行,没空!” 说完,叩连鼬的回应都没等,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便已化作一道锐利的雷光,在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几缕缓缓消散的蓝色电弧,和一片被他瞬身术的气流捲起的落叶,缓缓飘落在了鼬的脚边。 鼬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著叩消失的方向。 『很重要的……修行吗?』 他在心中反覆思考著叩留下的这句话,沉思了良久,却始终没有从中推演出任何东西。 鼬隨即摇了摇头,將那些暂时无法印证的疑虑暂时压回心底,然后朝叩离开的方向纵身掠去…… 这场前往雷之国抓捕叛逃晓组织的大蛇丸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鼬则是在任务结束、向佩恩匯报完全部经过之后的一周,才终於恍然明白了叩当时口中那句“重要的修行”究竟指的是什么…… 一周后,云隱村正式启动了忍界超级潮流本子协会在全忍界各大城市设立分部的庞大扩张计划,並同步向整个忍界曝出了一则惊天猛料—— 忍界最佳畅销书《亲热天堂》的初代负责人,插画界的传奇,忍界成人漫画行业当之无愧的奠基人,虎杖悠仁老师的真实身份,正是木叶叛忍,晓组织成员,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这一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內,便以近乎爆炸性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忍界。 各国各大城市的酒馆与茶铺里,茶余饭后的閒谈几乎全被这个话题所占据。 甚至连闭关锁国、远离大陆、孤悬於水之国海域深处的雾隱村,也没能完全逃过这场席捲了整个忍界的舆论风暴。 雾隱,水影辅佐办公室 叩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照美冥、又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那份印著《亲热天堂》初版封面与本子协会扩张公告並列头版的情报简报,沉默了很久。 良久过后,他抬起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艾,你个该死的倪哥儿……你给老子记住了! 这笔帐……老子跟你没完!!!” 第184章 雾隱的天黑了 雾隱,水影辅佐办公室 叩生无可恋地看著桌上那份摊开的情报简报,痛苦地低下了头。 简报的左上角印著《亲热天堂》初版的封面—— 那张由他亲手绘製、当年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这构图绝了”的插画,如今正以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出现在了忍界大眾的视野之中。 体面了一辈子的叩师父,最终还是迎来了身败名裂的一天。 『为了最大范围地锁定我的行踪,竟然不惜让云隱在整个忍界丟这么大的脸…… 本子雷,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咆哮著,恨不得立马动身前往云隱,给那卑鄙无耻的四雷子上一套全方位的4i教育。 “呃……空,你没事吧?” 照美冥看著面前忽然痛苦地低下头的叩,那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软化了下来。 她微微前倾身子,满是关切的询问道。 叩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便完成了表情切换。 他抬起头,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脸上,已重新掛上了惯常的微笑: “啊,我没事。” 只是此刻,哪怕是在那属於』椎名空』的温和面庞上,也瀰漫著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 『不,你这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照美冥在心中担忧地嘀咕了一句,张了张嘴,正打算继续追问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叩便忽然认真地看著她,语气坚决得缓缓开口道: “照美冥,我明白你想说些什么。” “……唉?” 照美冥微微一愣。 在照美冥意外的注视下,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声说道: “没错!我和你想的一样,绝对不能答应那个什么破本子协会在雾隱设立分部! 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这些破书就已经到了几乎人手一本的程度了! 这还没正式设立分部呢,这种伤风败俗的刊物就已经扩散到了这个地步,要是真放开了,那还得了?!” 叩激动的说著,那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都泛起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绝对是云隱的阴谋!是天生邪恶的本子雷用来进行文化入侵、消磨我们雾隱大好青年斗志与身心的阴险手段! 作为雾隱的守护者,我们绝对不能任由事態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必须严厉抵制,严厉抵制!!!” “空,你冷静一下啊!” 照美冥看著面前难得失態的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她伸出双手,稳稳地按在叩的肩膀上,將他重新按回在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站直身体,轻轻地嘆了口气,用委婉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其实我来找你,並不是想要抵制这些刊物来著。” 叩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著她,强忍著心中的疑惑,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照美冥將视线微微偏向一旁,那张冷艷的面孔上,竟在此刻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恰恰相反……我,是支持那个协会在我们雾隱设立分部的。” “……唉?唉?!!!” 叩瞪大眼睛,震惊的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照美冥,一时没从这炸裂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整个办公室,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过后,他才终於从这记晴天霹雳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著照美冥,声音颤抖的轻声道: “可,可是你明明在不久前不是才跟我抱怨过这些低俗书籍在雾隱大量传播的问题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卦了? 这,这不能啊,这才几天啊,怎么连你也背叛了啊!!” “……背叛什么的也太过了吧。” 听著叩那委屈的控诉,照美冥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下意识的吐槽道。 似乎早就料到了叩会是这个反应,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脸微微侧过去,用极小的声音囁嚅道: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收益……实在是太可观了啊。” 照美冥一边说著,一边嘆了口气,从身后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信息表。 “这是这一周之內,那些来本子协会的负责人借著雾帆港的贸易船顺带运进来的首批刊物在雾隱的销售数据。 这还只是他们没有正式在雾隱设立分部的情况下,那些商人只是顺路带了一些样品过来,几乎是在卸货的当天就被抢购一空了。 如果正式设立分部的话,哪怕不包括税金,光是基础收益,恐怕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个好几倍。” 说到这里,她那一向在工作时十分理性的面孔上,竟也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算上了所有分红的情况下,预估计这个分部协会给我们雾隱带来的收益,已经抵得上雾隱一整年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而且这还是因为我们雾隱闭关锁国,市场是五大国里最小的那一个的原因。 其余的三大国,哪怕是最为贫瘠的砂隱,市场规模也要比我们至少大上一半!” 照美冥將那份写满了数字的纸张放在桌上,一脸古怪地低声感慨道: “那个相当不著调的宇智波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云隱这次……真的是要赚发了啊。” 』不是?这么夸张的吗?!』 叩有些发懵地接过照美冥手中的財报,飞快地扫过上面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在心中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玩意儿挺火的,但能火到这个地步,他是真没想到啊! 』这个破忍界,果然还是赶紧完蛋吧!』 叩一边在心底不知道第几次的批斗著这个糟糕的忍界,一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照美冥: “既然你支持那个本子协会在雾隱设立分部,那你来的时候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看? 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糟糕到不行的事情,把你给气到了呢。” “……其实也没有错。” 听著叩那调侃的话语,照美冥深深地嘆了口气。 那张方才还因为財报上那些令人振奋的数字而微微发亮的冷艷面孔,在这一刻重新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愁云。 她看著叩那双正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眼睛,语气沉重地开口道: “確实是发生了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 』呵呵,还有什么是比丟人丟遍全忍界更糟糕的吗。』 叩在心中不以为然地想著。 他现在的心已经彻底麻了,无论再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让他的內心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破绷?根本不存在的好吧! 现在的自己,是忍界最能绷住之人!! 照美冥看著面前一脸认真的叩,语气沉重的说道: “就在我们还在收集財报、內部討论要不要抵制本子协会在雾隱的扩张计划的时候, 以矢仓为首的水影派系,已经在刚刚力排眾议,以四代水影的身份,公开表態支持本子协会在雾隱设立分部了。” 照美冥满脸愁容的继续说道: “我们不仅已经彻底失去了与云隱商討合作条款的先机,更重要的是,矢仓那原本在村子里已经快臭到地沟里的风评,因为这次的事情,居然出现了那么一丁点的回暖……” “空,你在听吗?空?” “轰——!!” 在照美冥那震惊的目光下,叩那只搭在办公桌上的手猛然发力! 木屑与纸张朝四面八方飞溅,茶杯从桌角滚落,在地板上摔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宇智波……带土!!』 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视线穿过窗户,目光冰冷地望向广场对面那栋沉默而阴冷的水影大楼。 『呀够糙的,我还在纳闷这些本子是怎么绕过老子,悄无声息地流入闭关锁国的雾隱、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传遍整个村子的……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一直在幕后发力啊!!』 『宇智波贤二,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第185章 带土:啊~原来是本子王来了 “唉……空,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点太大了吧?” 雾隱辅佐办公室內,照美冥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抖了抖文件上的木屑,无奈地朝正在默默收拾这满地狼藉的叩说道。 “对不起,我有在认真反省。” 叩蹲在地上,將那些被他一掌拍碎的木桌残骸一块一块地拾进木箱里。 但在看到残骸下压著的,化成粉的薯片时,他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那藏在办公桌抽屉最深处的那几袋薯片——此刻全都和他的办公桌一起壮烈牺牲了。 正当叩在心底含泪为自己逝去的薯片默哀的时候,照美冥那意外的话语,在办公室內响了起来。 “不过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照美冥將最后一摞文件摞好放在一旁,看著蹲在地上动作利索的叩,眼中浮起一抹惊讶: “明明空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著处理公务,几乎没怎么见你在训练场修行,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呃,这个嘛……” 叩身体一僵,故作隨意的回应道: “咳咳,最近確实是小有感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突破。” “比、比起这些,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话音未落,叩瞬间直起身来,重新坐回那把倖免於难的椅子上。 他將双手在空气中交叠,摆出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对於矢仓意图利用这股可能危害雾隱的不良风气来为自己谋取政治利益的恶劣行为,我们改革派绝不能坐视不理! 为了不让天生邪恶的矢仓小鬼的阴谋得逞,我们必须將这个本子协会彻底毁——” “彻底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对吧!” 照美冥极其默契地接过叩的话头,眼里闪烁著睿智的光: “空,我懂你的意思!” 叩:……⊙_⊙? 『不是?你懂了个啥啊?!』 叩看著面前一脸自信的照美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照美冥便已经用那副运筹帷幄的自信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將云隱本子协会在雾隱设立分部的主动权,从身为竞爭对手的矢仓手中夺回来, 从而阻止矢仓试图借这件事洗白自己风评的政治图谋,並將云隱在雾隱设立的本子协会分部,牢牢置於我们改革派的监管视线之下!!” 照美冥自信的说道,两眼放光的看著面前的叩: “空,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呃……这对,对吗。』 叩在心中虚弱地疑问道,表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已经隱隱有些发僵。 照美冥看著叩,朝他露出了一个默契十足的微笑,接著说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全部构想: “要达成这个目標,我们手上有一张矢仓绝对没有的王牌——那个本子协会的名誉会长,虎杖悠仁,也就是晓组织的宇智波叩!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来与云隱达成合作,从而在谈判桌上压制矢仓!” 听著照美冥那自信的计划,叩那双温和无害的眼眸在一瞬间瞪得滚圆。 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虽然依旧顽强地掛著那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但是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显然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照美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叩身上的异常,语气不爽的继续说道: “没错!去涡之国那次,我和那个晓组织的宇智波叩打过一次交道。 据我观察,那可是一个相当看重利益的傢伙。 这次意外在全忍界爆红,那傢伙估计已经高兴得快疯了吧,现在肯定正在哪个角落里得瑟的画著本子卖钱呢!” 『呵呵……『 叩不语,只是咬著牙,违心地点了点头。 真是冤啊……这波简直比当年被木叶冤枉的宇智波一族还要冤啊!! 草民是真的受了委屈啊,包青天,包大人!你在哪儿呢?救一下啊!! 在叩那痛苦的目光下,照美冥兴奋的继续说道: “而且,和对宇智波叩与晓组织几乎一无所知的矢仓不同,我们改革派,可是曾给晓组织正式委託过任务的! 我们完全可以在暗中给晓组织追加一笔委託,让宇智波叩配合我们演几齣戏—— 提前放出几个经过精心安排的假行踪,然后把这份情报作为与云隱谈判的筹码! 再加上我们可是拥有著矢仓的水影派系根本无法企及的深厚群眾基础……有著以上这些筹码,云隱不可能不动心。 主动权,一定会落到我们手上!” 她看著叩,眼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 “怎么样,空,这个计划是不是相当的完……” “啊——我好像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啊!!” 还未等照美冥的话说完,叩便浮夸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接著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跑到了办公室门前。 他抓著门把,回过头,朝照美冥挤出一个写满了歉意的微笑: “关於那个什么协会的事情就留到下次再说吧,抱歉哈!!” 话音未落,叩迫不及待的打开门,隨即连忙跑了出去,乾脆利落的关上了门。 “砰!!” “好……的。” 照美冥看著面前那扇被几乎是甩上的木门,疑惑地歪了歪头: “奇怪,感觉空自从听到那个本子协会的消息之后就变得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她將目光从木门上收回来,落在手中那份还印著《亲热天堂》初版封面的情报简报上,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过后,照美冥像是想到了什么惊人的真相一般,恍然大悟的喃喃道: “难道说……空他其实,也是那个本子协会的忠实粉丝吗。 他难道是因为身为水影辅佐和改革派领袖的职责所在,才不得不强压下自己的真实喜好,忍痛拒绝那个本子协会设立分部的提议吗?!” 照美冥將手放在那白皙的下巴上,低声喃喃著这个十分合理的结论,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空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啊。” 照美冥一脸古怪地低下头,看著手中那份印著的插画简报,低声喃喃道: “毕竟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可以放鬆的爱好,要是这个本子协会真的没能开在雾隱的话,他说不定会很难过吧……” “好,决定了!哪怕不是为了阻止矢仓的阴谋,哪怕没有那笔可观的税金,这个本子协会,也一定要在雾隱开下去! 空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自信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对那个为了雾隱殫精竭虑的同伴兼好友的、浓浓的关切与心疼。 而与此同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误解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本子爱好者的叩,正脸色阴沉地大步穿过水影大楼的长廊。 经过短暂的路途后,他停在了那扇象徵著整个雾隱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门前,接著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一把將门推开。 “咚!!”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水影办公室里的景象,也隨之映入了叩的眼帘。 水影办公室內,干柿鬼鮫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捧著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一脸古怪的扫视著书页上的內容。 叩的眼睛极尖,在鬼鮫反应过来的前一刻, 便已经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標题: 《虎杖老师教你画本子:从入门到精通》。 鬼鮫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著门口突然出现的叩,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而在鬼鮫身旁,那张属於四代水影的宽大转椅正不紧不慢地转过来。 先是一角黑底红云袍滑入叩的视野,然后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戴著黑手套的手。 最后,是宇智波带土那张半是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脸,从转椅的阴影中转了过来。 此刻,他没有戴那张標誌性的橘色漩涡面具,而是光明正大的露出了那张属於宇智波带土的脸。 带土一只手端著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杯,幸灾乐祸的打量著门口那满脸黑线的挚友。 “啊——我当是谁来了呢。” 带土感受著叩那满是杀意的凝视,愉悦的喝了一口茶,用那沙哑的声音,满是调侃的说道: “原来……是本子王来了!” …… (补的昨天的,今天还有两章) 第186章 访问木叶计划 “……每当我想给你多点尊重的时候,你就开口说话。” 叩没好气地反手將水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关上。 “我没心情跟你扯皮,立刻,马上,给我把云隱那个破本子协会在雾隱设立分部的计划停了!” “驳回。” 带土轻描淡写地说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叩:?? ? 『宇智波贤二,我真是给你脸给多了!你这是神威难藏泪,入梦皆是琳——真相思了啊!!』 叩强忍著用一发祸津神把面前这个混蛋打成旺旺碎冰冰的衝动,在心中喃喃道。 『呼,不行,要忍住! 等接下来去木叶吸了鸣人和佐助的查克拉,开了轮迴眼之后才算真的稳妥。 要忍耐!等开启轮迴眼后再发表胜利宣言,到时候把这个傢伙当陀螺抽!!』 叩在心中自语著,嘴角往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用近乎狰狞的语气“好言相劝”道: “你可別忘了,这个破本子协会是云隱的组织。 我们所在的雾隱可是一直以来都秉持著闭关锁国的方针,你突然让一个外来势力在这里设立分部,这不是平白无故给云隱提供了一个收集雾隱情报的完美窗口吗? 如果云隱或者其他忍村趁机摸清雾隱的情况,那对於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说著,叩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郑重其事的继续补充道: “为了伟大的无限月读计划,我们必须杜绝一切可能造成阻碍的不利因素! 以我之见,这个破本子协会,就是当下阻挡我们迈入无限月读美好世界的最大障碍! 为了无限月读,为了一个崭新的美好忍界,必须要將这等孽物掐灭在摇篮之中!!” 鬼鮫听著叩那番正气凛然的慷慨言辞,默默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本还没合上的教学书籍,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这本风靡忍界的“巨著”,以及眼下这场席捲全忍界的潮流,其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位正在滔滔不绝地痛斥本子危害的『叩大人』,自己说不定就真信了。 带土无语的看著面前一脸正色的叩,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叩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难道说……』 “但是,我拒绝!” 『我就知道!』 叩的脸色瞬间一黑: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带土感受著叩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终於將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 “光是那丰厚的税金……难道还不够吗。 叩,在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带土一边说著,一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份调查报告,將其推到了桌前。 “这是我用矢仓的身份,让雾隱的忍者们核算出来的收益预测。 按照目前这个增长速度,用不了多久,光凭这一个协会带来的收入,恐怕很快就要超过我们晓组织这些年来辛辛苦苦做任务攒下的全部资金了。” 说到这里,带土那张一向阴沉的脸显然有些没绷住。 他一脸古怪的看著叩,嘴角那抹刚刚收敛的弧度又重新翘了起来: “长门那傢伙知道这件事之后,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啊。 无论是长门还是角都,他们现在都很想和你见一面啊。” 叩听著带土分享的这些情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从小到大老实巴交的长门被娱乐產业带来的巨大收益所震碎了三观,现在很有可能需要叩叔叔来帮他做点心理辅导,这点自己还能理解。 但角都……呵呵,那可就大可不必了。 虽然大概能想出角都那傢伙为什么想要见自己,但叩此刻显然不想细想这明显会让自己心情变糟糕的事情。 带土看著叩那像是吃了史一般的脸色,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说道: “终归到底,无论是晓还是雾隱,都不过是我们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工具。 雾隱能赚取更多的资金,对晓组织的发展、以及月之眼计划的儘快推进,都是好事。 无论是作为『四代水影』,还是作为『斑』,我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笔丰厚的收益,不是吗?” 他顿了顿,將目光重新落在叩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当然,从雾隱抽调出来提供给晓组织的资金,自然是由作为四代水影的我来出面。 至於改革派的那一部分,为了不让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蠢货们產生怀疑,就由你来负责安排了。” 听到带土的话语,叩微微一怔,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带土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等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的时候,这场无聊的戏,就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我们在雾隱聚拢的所有资產,连同三尾的人柱力,都会成为我们接下来抓捕其余尾兽、对抗其他四大忍村的资本。” 他微微前倾了几分身体,一边观察著叩的神色,一边低声试探道: “当然,让雾隱率先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我们则躲在幕后控制整个局势,趁著各大忍村都深陷战爭泥沼的时机,將他们的人柱力一个一个地全部回收, 最后在所有人都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將整个忍界一把拉进无限月读的世界里…… 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不是吗?” 隨著带土的话语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鬼鮫那握著书的手轻微地顿了一下,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微笑不禁僵硬了半分,然后又迅速恢復了自然。 自始至终,他都站在带土的身侧,没有移动过半分。 叩听著带土那番冷酷的话语,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迎著带土那道探究的目光,眼中隱隱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思绪。 沉默了良久之后,叩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来找你,可不只是为了谈关於那个无聊的破协会的。” 带土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啊,我当然知道,閒聊……也確实该到此为止了。” 他伸出手,朝叩对面的那张空椅子指了指: “接下来,確实该聊正事了。” 他看著叩在那张椅子上坐下,重新戴上了那放在桌子上的橘色面具,隨即將双手重新交叠在桌面上,声音也隨之变为了属於『斑』的,那冷傲深邃的声线: “就让我们好好商討一下吧,关於接下来……访问木叶的计划!” 第187章 抵达木叶 水影办公室中,带土將茶杯搁在桌面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次访问木叶,明面上是为了確保雾隱与木叶的同盟协议顺利签署,顺带摸清木叶现在的底细。 但最主要的目的,你我都清楚——儘可能收集九尾人柱力的情报!” 带土看著叩,沉声补充道: “木叶那边,目前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已经正式继任了第五代火影。 根据我之前在忍界各处物色晓组织新成员时顺手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位火之国的公主,纲手姬,似乎也已经被召回了木叶。 现在的木叶可是相当麻烦啊,这次前往木叶,务必要小心行……”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失笑了一声: “呵,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小心什么的……放眼整个忍界,应该还没有人比你更谨慎了吧。” 叩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接带土这句半是调侃半是感慨的话: “既然要搜查情报,那跟著的人数自然是越少越好,大概两个就差不多了。 改革派这边,照美冥会留守雾隱来防范你这个『水影』,隨行人员大概在再不斩和枇杷十藏这些人里挑。 你们水影派系那边,只要隨便挑个人就行……当然不要是蠢货最好,我有厌蠢症!” 说著,叩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带土。 感受著叩那毫不掩饰的视线,带土不仅嘴角一抽,偏过脸去回应道: “放心好了,隨行的人,我早就已经给你挑好了。” 说著,带土將视线从叩身上移开,意味深长的看向身旁的方向。 叩挑了挑眉,顺著带土的视线往一旁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鬼鮫那张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的笑脸。 叩看著鬼鮫,又看了一眼戴著面具看不清神情的带土,眼中並没有浮现出多少意外。 將身为雾隱现任暗部部长的鬼鮫派去商谈与木叶的同盟,確实可以向木叶展示雾隱的诚意。 更何况鬼鮫在不久前才与卡卡西他们打过交道,彼此算是混了个脸熟,作为自己人的他,到时候也可以帮自己打打掩护。 选鬼鮫来隨行这次任务,確实是个很合適的安排。 『而且……』 叩看著眼前戴著漩涡面具的带土,在心中冷冷地补充道: 『带上鬼鮫,带土这傢伙也可以通过他,来观察我在木叶的一举一动,看看我对回到木叶这件事究竟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这傢伙,这些年倒真是学精了不少……』 叩在心中无声地哼了一声,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朝鬼鮫点了点头,从容地回应道: “可以,那么接下来就拜託你了,鬼鮫。” 鬼鮫將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胸前,朝叩微微鞠了一躬,那张粗獷的鯊鱼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恭敬而自信的笑容。 叩认可地点了点头,隨即站起身来: “那么就这样吧,三天后正式出发,我先回去做好准备了。” 说著,叩便准备转身离开。 “先等等。” 就在叩准备离开之时,带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叩停住脚步,半侧过身,疑惑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 带土將身体重新靠迴转椅里,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关於隨行的另一个人,如果你还没有决定好让改革派那边派谁去的话,我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叩微微皱起眉头,但没有开口拒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六尾人柱力……羽高!” 三天后,火之国,前往木叶的道路上。 宽阔的官道两侧是连绵不绝的林间,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下来,在林间土路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 空气乾燥而温暖,带著与雾隱截然不同的草木清香。 远远的,木叶那標誌性的火影岩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那个……空大人,我,我来参加这么重要的访问任务,真的可以吗?” 现年刚满十八岁的青年上忍,六尾人柱力羽高,正紧张地看著前方带队的那位温和男人。 鬼鮫走在羽高身侧,用那双细小的鯊鱼眼俯视著这个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年轻人,故作不善地咧开了嘴: “喂,小鬼,这个问题,你这一路上已经问了快有二十遍了吧。 空大人怎么想我並不清楚,但作为雾隱的忍者,你未免有些太过不合格了。 哪怕你是人柱力,是村子重要的兵器,作为雾隱的忍者,也该稍微像样一些这些,你的老师难道都没有教你吗?” “不准你侮辱我的老师!!” 羽高那张清秀的面孔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狂躁的查克拉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带著腐蚀性酸液气息的尾兽查克拉,將他脚下的尘土朝四面八方震开。 鬼鮫感受著身后鮫肌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他缓缓握住了身后鮫肌缠满绷带的刀柄,那双细小的眼睛里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挑衅与期待: “哦?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吗,小鬼……” “够了!!” 就在鬼鮫准备『动手』之时,一声怒喝从前方的叩口中骤然炸开。 他转过身来,脸上此刻满是真切的怒意。 他看著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代表的是整个雾隱的门面。 在木叶的大门口自己人打起来,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冷静一些!” 鬼鮫与羽高在叩的喝斥下同时收敛了气势。鬼鮫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羽高也將那股狂躁的查克拉重新压回体內。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叩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空大人。” 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咬著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的羽高。 叩连忙將表情重新调整到严肃模式,目光转向鬼鮫,语气坚决的沉声说道: “鬼鮫,向羽高道歉。” 听著叩的话语,原本还低著头的羽高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著叩那张严肃而认真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干柿鬼鮫,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 鬼鮫装作一副极其诧异的样子,抗拒的说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这个小鬼道歉?”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很重要的错误。” 叩將视线从鬼鮫身上移开,落在羽高那张还掛著错愕的脸上。 他看著羽高的眼睛,用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柱力,从来不是什么兵器和工具。 他们是英雄,是我们的同伴,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被迫必须与怪物相伴一生的……受害者。 无论你对羽高有多不满,也绝不应该拿他身为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他!” 羽高怔怔地看著叩,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湿。 叩与鬼鮫极快地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隨即叩重新將目光落回鬼鮫身上,语气比方才更加严肃了几分。 “另一点,你不该当著他的面来指责他的老师。 眾所周知,尊师重道,向来是忍界的优良传统。 据我所知,羽高自幼便是由他的师父一手带大的。 辱骂同伴的家人,这在我们雾隱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雾隱已经变……—你不应该因为羽高和他的师父一直漂流在雾隱之外,就对他有所偏见!” 叩看著鬼鮫,將声音又拔高了些许,像是在宣判一项不容任何人反驳的铁则: “羽高和他的师父,也是我们雾隱的一员。” 羽高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这位几乎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著圣光的空大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空大人说……我和师父,都是雾隱的一员?!』 鬼鮫看著眼前正在狂飆演技的叩,身上的老戏骨之魂也在同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沉重地低下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极其真挚的惭愧: “您说得对,空大人,是我太过傲慢了。 我现在就向羽高道歉。” 说著,鬼鮫转过身,朝羽高郑重地弯下了腰: “羽高,非常抱歉,我不该拿你的老师和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你,是我太冒犯了。” 羽高看著面前这个身为雾隱暗部部长、在整个忍界都赫赫有名的干柿鬼鮫,正朝自己深深地弯著腰,於是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也有责任,我不该那么衝动……” 他说著说著,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对於这个从小便离开村子、对雾隱的记忆还停留在孩童时期村民们那些恐惧的目光,与师父口中那些血雾时代的残酷故事的年轻人来说, 叩方才那番话所带来的衝击,几乎可以说是顛覆性的! 『水影辅佐——空大人吗。』 羽高望著前方那个转过身去、继续为他们领路的温和背影,在心底无声地喃喃自语。 『跟师父说的一样,这位空大人,是个好人啊!!!』 而就在羽高还沉浸在自己那份被接纳的感动中时,走在前方的叩与跟在身后的鬼鮫已经在同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满意眼神。 计划通!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好感度已成功提升! 接下来將他长期留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叩一边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方,一边在心中感慨道: 『嘿!没想到带土那傢伙的脑子还真能转起来,悄无声息地就把六尾人柱力的所有情报都收集齐了,还顺带把他和他师父从雾隱外围的那个小据点里挖了出来。 这手段,真是阴完了……』 『唉,要是当初他追琳的时候能有现在一半的脑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叩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在那条官道的尽头,在那片被午后阳光映得轮廓分明的山岩之上,木叶大门的轮廓,已然浮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们,快到了。 第188章 见面 火之国,木叶大门口 “喂,出云,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钢子铁朝身旁的同伴小声说道,那张一向散漫的脸上,此刻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紧张。 “不知道,但既然连原本已经退休了的三代大人都亲自出来了,感觉应该是要接应大名那种级別的大人物吧。” 神月出云同样压低声音道,目光在前方那三道身影之间来回扫过,疑惑的喃喃道: “但既然三代大人和不久前刚回村的纲手大人都来了,那为什么刚继任五代火影的自来也大人没有来啊? 话说回来,確实有好久没有在村子里看到自来也大人了……” 钢子铁抬手在出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笨啊你!自来也大人刚继位不久,现在肯定有一堆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忙。 接待这种事肯定是忙不过来了,所以才让三代大人和纲手大人帮忙接待一下啊。” 神月出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里的疑虑却並没有完全消散: “可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前方那位披著印有“赌”字外套的金髮美人便猛地转过头来,怒声咆哮道。 “吵死了,给我好好工作啊! 还有,不准在我的面前提自来也那个蠢货!!” “真的非常抱歉!!” 神月出云和钢子铁在纲手声音响起的瞬间便整齐地弯下腰去,声音洪亮的大声回应道。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纲手身侧,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两位木叶门神,隨即將菸斗从嘴边移开,朝身旁明显在气头上的纲手劝阻道: “纲手,我知道你因为暂时不能离开木叶心情很不好,但也用不著把火撒到孩子们的头上吧。” 他將菸斗重新叼回嘴里,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终归到底,要不是你一时衝动把自来也打进了医院,现在站在这里接待雾隱使团的,本该是他这个五代火影才对。” “闭嘴,老头子!你以为现在的情况是谁害的啊!!” 纲手猛地转过身来: “要不是你把那个破水晶球给了自来也那个白痴,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小说被最近兴起的本子浪潮抢了风头,就用那个破水晶球偷窥女澡堂来取材!” 她越说越气,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跳动著: “可恶!我本来是听说自来也那个傢伙要担任五代火影这事嚇了一跳,想著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走的, 结果没想到只是走之前想著去泡个澡,就感知到了那个正用那破水晶球偷窥澡堂的白痴!” “结果没想到把那傢伙揍进医院后,才知道最近雾隱要来和木叶商討结盟的事儿, 为了替那个傢伙撑场面(主要是住院费),又不得不再多待段时间……” 纲手心有不甘的说著,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美眸缓缓眯起,用满是怀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身旁的三代火影: “我说老头子,我突然发现这些事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这该不会都是你和自来也那个混蛋一起计划好的吧!!” 猿飞日斩老脸一红,心虚地將目光从纲手脸上移开,望向天空: “呃……怎么会呢,错觉,错觉!”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你个卑鄙的混帐老头儿!!” “啊!纲手,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啊,冷静一点,还有后辈看著呢!別拽老夫的鬍子啊!!” …… 一旁,卡卡西正將脸藏在手中那本《亲热天堂》后面,用眼角的余光默默地观察著身旁那两位正不顾形象地打闹起来的长辈。 他心累地嘆了口气,將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重新垂回书页上,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趁著自来也大人还躺在医院里,他正准备將这本看过了太多遍的亲热天堂收进忍具包,再偷偷换出不久前让佐助帮忙去木叶本子协会分部的秘密柜檯代购的那本最新限定版本子合集。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忍具包的拉链,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入了他的耳朵。 卡卡西眼神一凝,那只刚探进忍具包的手无声地抽了回来,连带著那本还没来得及见光的珍宝也被重新压回了忍具包最深处。 他以极其遗憾的心情中止了那足以让自来也当场飆下血泪的叛忍行为,將手中的亲热天堂合上,隨即侧过头,朝身旁还在跟纲手互相拉扯的三代火影低声提醒道: “三代大人,纲手大人……雾隱的客人们,已经到了。” 听著卡卡西的提醒,猿飞日斩与纲手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將目光投向了官道的尽头。 在那条被午后阳光铺成金黄色的宽阔官道上,三道身影正一前两后,步伐从容地朝木叶大门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平凡温和,嘴角掛著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长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从容气度。 而在他左后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 那张酷似鯊鱼的面孔上掛著礼貌的微笑,背后斜背著一柄被绷带层层缠绕的宽刃大刀。 而在他右后方,则是一个体型偏瘦、气质略显孤僻的少年,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目光低垂,似乎对这场面还不太习惯。 『那就是卡卡西之前提过的,雾隱改革派的领袖,水影辅佐,椎名空吗。』 猿飞日斩静静地观察著前方三人中居於主位的那个青年,心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困惑: 『这个孩子,怎么感觉在气质上,和水门有那么几分相似呢……』 他下意识地想要继续思索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但还未等他思考出什么,身旁的纲手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喂,老头子!你突然发什么愣,人家都已经走过来了啊!” 猿飞日斩被纲手这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那个在方才他出神的片刻间,已经率先走上前去接应雾隱一行人的银髮身影。 卡卡西站在叩面前,將那只慵懒的死鱼眼完全睁开,郑重地伸出手,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好久不见,空大人,欢迎您来到木叶。” 叩装作一副第一次亲眼见到木叶大门的模样,將目光从那两扇巍峨的木门上缓缓收回来。 他转过视线,看向面前朝他伸出手的卡卡西,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欣喜而真诚的笑容: “啊,不用客气,卡卡西先生。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么拘谨,这次访问木叶的行程,还要劳烦您多多关照了。” “怎么会,您太客气了。” 卡卡西礼貌地回应著,隨即將目光移向叩身旁那个正咧著嘴朝他微笑的鯊鱼脸壮汉: “鬼鮫先生也是,好久不见,欢迎您来到木叶。” 鬼鮫礼貌地笑了笑,那双细小的眼睛越过卡卡西的肩头,朝他身后扫了一圈,略感意外的问道: “奇怪,之前您身边那位珍兽——咳,凯先生,好像没有和您一起啊。” 第189章 叩:初次见面,三代火影大人 听著鬼鮫的询问,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他保持著那副礼貌的微笑,语气平稳地解释道: “凯去执行任务了,最近都不会回来。” 『况且,接待外国要客这种事情,凯实在是不適合出场啊……』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一句,隨即转过身,將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叩右后方的少年身上。 卡卡西看著羽高那还带著几分未褪稚气的清秀面孔,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位是……” 叩笑了笑,侧过身,朝卡卡西介绍道: “这位是羽高,是我们雾隱新生代中的青年才俊。 他因为某些原因,长久以来很少有机会外出。 这次带他一起过来,也是想让他亲自领略一番木叶的风采。” 羽高听著叩口中的“青年才俊”四个字,清秀的面孔上顿时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他连忙挺直了脊背,朝卡卡西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紧张道: “初次见面!久闻赤目白牙的大名,我是雾隱的忍者羽高,请,请多多指教!” 卡卡西看著面前这个明显有些拘谨的少年,慵懒的死鱼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必那么紧张,很高兴认识你,羽高。” …… 就在卡卡西与叩三人寒暄之时,他身后的猿飞日斩与纲手也已缓步走上前来。 卡卡西侧过身,抬起手,郑重地朝叩介绍道: “空大人,这位是我们木叶的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 这位,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 猿飞日斩梳了梳那被纲手生薅了几撮的鬍子,接著將手伸向叩,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温和而真挚的笑容: “欢迎你们来到木叶,雾隱的客人们。 老夫代表木叶,对贵方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欢迎!” 叩並没有即刻回应三代火影的问候。 他只是看著面前这位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气息也明显衰退了太多的老人,心中不由得一怔。 曾几何时,他也是在这位老人的注视下,和卡卡西、凯、阿斯玛他们一起,和木叶的每一代孩子一样,从忍者学校里走出来的…… 虽然三代在九尾之乱后,確实对宇智波一族產生过防备与怀疑。 但对自己,这个老人却自始至终都选择了相信。 纵使曾经的他在极度的焦虑与不安中,曾无数次怀疑过这位老人是否早就看穿了自己那张虚偽的面具, 但以如今这双更加成熟的眼睛回望过去——那或许,確实是自己多想了吧……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木叶,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呢?』 叩在心底无声地问了自己一句,隨即將这个本就不该在此刻浮现的念头重新压回了心底。 『事已至此,再谈那些无法重来的曾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叩在心中摇了摇头,隨即正面迎上了三代火影那双依旧温和,却已不再锐利的苍老眼眸,露出了一个属於椎名空的、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他伸出手,回握住了那只苍老而宽厚的手掌。 “初次见面,三代火影大人,我是雾隱的水影辅佐,椎名空。” “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 火影办公室內,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叩坐在他的对面。 卡卡西与纲手分別站在三代火影的身后两侧,鬼鮫与羽高则安静地立在叩的身后。 午后的阳光从窗中斜斜地铺进来,將整间办公室都笼在一片温吞的金色之中。 叩看著面前这位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上、以火影的姿態主持这场会谈的老人,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 『奇怪,自来也不是已经继任第五代火影了吗,他人呢?难不成是又去偷窥澡堂了?』 叩在心中摇摇头,隨即否定道: 『不不不,虽然可能性很大,但商討同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第五代火影,他不可能不出面才是……』 猿飞日斩似乎是提前预知了叩的疑惑,他没有言语,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叩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们木叶的第五代火影,因为身体原因,现在正在木叶医院长期住院,无法亲自前来与您商討结盟的事宜, 目前只能由老夫暂代此职,实在是万分抱歉。” 叩看著眼前的三代火影,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虚扶住了这位老人的肩膀。 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不忍: “您不必如此,三代大人,我们都能理解。” 他將三代重新扶回椅子里,才重新落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疑惑: “只是不知五代火影大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 据我所知,在不久前,我们雾隱的忍者曾在波之国与自来也大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他应该还是挺精神的才对,怎么会突然就要长期住院了?” “呃,这个嘛……” 三代火影心虚地將视线从叩脸上移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右侧飘去,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个正黑著脸、把头撇向一边的纲手。 叩顺著三代的目光看了一眼纲手,又看了一眼三代那张写满尷尬的老脸,瞬间明白了一切!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他在心底强忍下了即刻前往木叶医院去『看望』(嘲讽)自来也的衝动,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道: “既然自来也大人身体抱恙,那我们也只能先將正事商谈完毕,等会谈结束之后,再去木叶医院探望自来也大人了。” “我对那位传说中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可也是仰慕已久了。” “……感谢您的理解。” 三代火影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青年身上,不知为何,心底竟浮起了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是因为这孩子的气质和水门有几分相似吗。』 三代在心中默默地思索著,那双阅人无数的苍老眼眸,此刻正在叩的脸上反覆打量著: 『的確有几分相像,温和而不失锐利,谦逊而不失分量。』 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自己绝不可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產生如此真切又这么莫名的熟悉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叩感受著三代火影那道落在他脸上,越来越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连忙轻咳了一声,语气平和的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可以开始商討正题了吧。” 隨著叩的声音响起,三代火影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著正等待著他回应的叩,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老夫终归是年纪大了,容易走神,老夫为方才的失態向您道歉。” 叩笑著摇了摇头: “没有关係,能够与三代火影大人面对面对坐,共同商討雾隱与木叶结盟一事,对於作为晚辈的我来说,可是一件相当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与您的交谈中,一定能够让我受益匪浅。” “同盟……吗。” 三代火影低声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敛去。 “雾隱提出与木叶结为同盟,应该不只是为了对付晓组织一事吧。” 他看著叩,意味深长的说道: “结盟一事事关重大,我们希望能够听到雾隱最真实的想法,再做考量。” 叩听著三代火影这直切要害的提问,嘴角那抹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迎著三代那道仿佛能將人看透的审视目光,坦然地、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应道: “如您所想,雾隱提出与木叶结为同盟的提议,並不全是因为晓组织的威胁。” 叩顿了顿,用那双温和而篤定的眼睛直视著三代火影,將那个准备已久的答案,语气平和的传达了出去: “至於提出同盟的真正缘由——是因为我们雾隱,想要將接取任务订单的范畴,扩张到整片大陆。” 第190章 叩:我们雾隱要走群眾路线噠! “將接取任务的范围,扩展到大陆吗。” 三代火影低声重复著叩方才的话语,眼中的温和瞬间被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著叩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层深沉的审视。 “呵,胆子挺大嘛,雾隱的小鬼。” 还没等三代开口,他身旁的纲手便將那双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 她看著叩,那张美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將任务的接取范围扩展到大陆?这和把手伸到其他国家有什么两样。 你们雾隱这不是想要同盟,而是想来和我们木叶,还有其他几大忍村抢饭碗啊!” “纲手!” 猿飞日斩猛的转过头,朝纲手重重地喝了一声: “你怎么能对雾隱的客人这么说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纲手看著面前这位熟练地摆出一副红脸模样的老师,不爽地撇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拉来唱白脸的,但果然还是感觉很不爽啊…… 三代看著面前明显憋著一股火的弟子,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孩子,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替她把赌场的债务全部还清,她负责在这次会谈上做好配合吗,怎么还真上脾气了…… 看来自来也那小子说得真没错,纲手这孩子的更年期,確实已经来了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腹誹著,表面上却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朝叩露出了一个满是歉意的苦笑: “实在是抱歉,纲手这孩子向来说话比较直,並非有意冒犯,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叩看著面前这位演技老辣的三代火影,在心底呵呵一笑。 他表面上也同样换成了一副温和笑容,万分理解的说道: “没有关係,纲手大人虽然说得直快了些,但確实也有她的道理。 雾隱將任务接取范围扩展到其他国家,这势必会让忍界各国与忍村感到警惕与质疑 …… 这一点,我们雾隱自然也早已有所预料。” 听著叩这番从容不迫的话语,猿飞日斩眼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既然雾隱对此早有预料,那他们肯定也清楚,包括木叶在內的各个大陆忍村,是绝不会轻易允许雾隱的忍者踏足內陆各国的才对。』 三代火影在心中沉思道,眼中闪过一抹冷静的弧光: 『毕竟內陆各国对雾隱的防备,可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啊……』 在五大国与五大忍村之中,远离大陆、孤悬海外的水之国与雾隱,一直都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眾所周知,忍界现行的“一国一村”制度虽然是主流,但这並不代表同一国家的任务就一定要委託给相应的忍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那些金额较低、难度较小的c级与b级任务之外,酬金丰厚的a级任务与s级任务,僱主们大多会择优选择任务完成率更高、信誉更好的忍村进行跨国委託。 对於国家而言,这种行为虽有坏处,但也有著相当的利益。 首先,那些委託高级任务的僱主,本就是本国的贵族与统治阶层。 跨国委託所要缴纳的税金,更是国家的核心財政来源。 但对於靠任务酬金维持运转的忍村而言,这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与木叶邻近的砂隱,便是深受其害的典型例子。 由於砂隱自身长期在高阶忍者的数量与质量上存在严重短板,包括风之国大名在內的、能够提供高阶任务的贵族们,大多都会將任务转而委託给实力更为雄厚的木叶,甚至是岩隱。 (为什么没有云隱?因为太远了) 长此以往,砂隱便逐渐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资金不足,难以培养大量高阶忍者; 高阶忍者数量与经验双双不足,更难以获得本国贵族委託人的信任; 收不到高阶任务,便只能继续依赖酬金微薄的中低端任务勉强度日。 到了后来,砂隱甚至不得不走上集中全部资源培养少量精英的“精英路线”。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本质上,其实就是对木叶长期垄断中高端任务市场、以及各国之间积压已久的利益矛盾的一次总清算。 然而,在这套以各国任务与酬金为血脉运转的庞大市场体系之中,雾隱,却从来都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异类。 至於其中的缘由,也並不难理解。 远离大陆,势力范围被限制於沿海诸岛的雾隱,本就是更为封闭、也更为被大陆诸国所忌惮的存在。 大陆上,各国之间虽然纷爭不断,但彼此之间毕竟有著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与地缘关係相互牵制,任务订单的跨国流通也始终处於一个相对安全、可以协商的环境之中。 但雾隱则截然不同—— 远离大陆的地理隔阂,加上长期闭关锁国的政策,使得大陆各国与水之国以及雾隱之间几乎没有建立起任何实质性的利益联繫,彼此之间的认知也极其匱乏。 对於跨国委託任务订单这种事,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色產业之外,大陆各国自然不会考虑雾隱。 而让雾隱的忍者扩散到忍界各国执行任务,自然也就更不可能被各国轻易接受了。 若是大陆上的其他忍村的忍者那还好说,彼此之间的联繫本就深厚,又有完善的交通系统与外交渠道,若真出了什么事,大可以坐下来商討解决。 但一个本就缺乏利益纽带与外交互信的海外势力,一个长期以暗杀等灰色任务闻名的血腥忍村,想要挤进如今早已接近饱和的任务市场,怎么想都不可能被允许。 除非水之国彻底解除闭关锁国的政策,全面融入忍界大陆的市场体系。 雾隱则需要將自身的主营业务从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產业全面转型,並且还要经过长期的运营与积累,逐步获取大陆诸国的认可…… 『否则,这是绝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三代火影在心中冷静的判断道,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看向对面的叩,语气真挚的惋惜道: “您想要让雾隱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老夫对此十分理解。 但恕老夫直言,以忍界当前的现状来看,雾隱想要在短时间內让各国放下心中的戒备,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猿飞日斩隨即沉默了下来。 他安静地观察著叩的表情,眼里带著一抹淡淡的歉意。 而站在他身后的卡卡西,也在同一时刻將目光投向了叩。 对於这位雾隱改革派领袖接下来会如何回应,他確实有些在意。 叩安静地听完了三代火影的每一句话。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三代大人,您可能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可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所说的任务范围,指的是常规的跨国任务委託。” 三代火影听著叩那意外的回答,眼中的疑惑瞬间又深了几分。 他看著叩,试探性地询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叩挺直了脊背,將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看著三代火影的眼睛,用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我们雾隱,想要效仿云隱本次设立本子协会的模式,在忍界各国建立名为『万事屋』的民间服务组织。 这个组织將以物资或较低的资金为酬劳,专门为各国那些无法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眾,提供与生活相关的各类基础服务。” “万事屋……” 猿飞日斩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眼中翻涌著的情绪,从方才的惋惜与疑惑,逐渐变为了不加掩饰的、发自內心的惊讶…… (还有一章明天上午更,熬不动了??^??) 第191章 暂时结束的会谈 “正是您想的那样,我们雾隱,打算將受眾扩展到民间。” 叩看著三代火影那沉思的目光,便知道这位老辣的政客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点了点头,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们雾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大国忍村常规的任务市场中,无论是中低阶任务还是高阶任务,我们都根本无法与早已深耕大陆市场多年的其他四大忍村相抗衡。 但雾隱目前急需改革,想要彻底摆脱血雾之里的旧貌,就必须找到新的、稳定的经济来源,从而取代以暗杀为主的灰色產业在雾隱的支柱地位。” 叩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三代火影的神色: “而在各国民间设立『万事屋』,正是我们所能想到的、目前最理想的方案。” “专门服务於那些难以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眾,从而彻底绕开与四大忍村的直接竞爭吗。” 卡卡西低声重复著叩的话语, 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加掩饰的惊讶。 竟然能够另闢蹊径,想到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解决方案…… 雾隱的这位改革派领袖,果真是个相当厉害的傢伙啊! “哼,想得倒是挺好,但这么做的麻烦可也不小啊。” 纲手在听到叩说出“服务於难以委託忍村的普通民眾”时,心中不禁感到十分的欣赏。 但碍於立场和『职责』,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朝叩泼去了一盆冷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先不谈这个计划所要耗费的巨额资金,也不谈雾隱到底有没有在维持本国原有任务市场的同时、有扩散到全忍界的,足够数量的忍者。 光是如何跟忍界各地那些盘踞多年的小忍村爭抢本土的低阶任务,就已经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了。” 纲手看著叩,语气篤定地分析道: “论综合实力,雾隱能够轻鬆碾压任何一个除四大忍村之外的小忍村,这一点毫无疑问。 雾隱忍者的素质,也绝对要在那些小忍村培养出来的忍者之上,这一点同样毫无疑问。 但若是雾隱想要將力量分散到全忍界,那可就另当別论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怕雾隱的实力再强,力量一旦分散开来,也很难与在本地深耕数十年的小忍村正面抗衡。 更何况,这些小忍村的背后,往往还有著资助他们、试图扶持本国武装力量的小国贵族。” 说到这里,纲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惋惜: “雾隱的这个想法確实不错,但执行的难度属实是高了些。 依我看,这个方案想要真的推行下去,恐怕……” “是可行的。” “……唉?” 纲手顿时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旁忽然打断了她话语的老师。 猿飞日斩將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叩,语气郑重的再次重复道: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叩听著三代火影那肯定的回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意外的微笑: “不愧是三代火影大人,果然看出了其中的关键吗。” 他將目光转向一脸茫然的纲手,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纲手大人方才说的確实有道理,单凭雾隱一家,想要从忍界诸多小忍村手中抢占任务,难度確实不小。 但前提是……只单凭雾隱。” 纲手听著叩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过后,她猛地抬起头,用混合著恍然与震惊的目光看向叩: “你,你们是想借著大国想要削弱周边小国忍者势力的意图,来获得大国的支持?!” “不错。” 叩笑著回应道: “与小国不同,本就拥有著强盛忍村的大国,並不会对『万事屋』在民间设立分部產生多少牴触,反而会对此十分欢迎。 毕竟『万事屋』所服务的,大多都是那些本就难以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眾,忍村接取的任务数量並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万事屋』的设立,不仅能提高本国民眾的整体生活水准,还能为各国財政增加一笔相当可观的税收。 於经济层面而言,这是毫无疑问的双贏。” “而於政治层面……” 说到这里,叩將目光从纲手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办公桌后那位正安静地注视著他的老人身上。 猿飞日斩接过了叩的话,沉稳而篤定的继续往下说道: “於政治层面,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雾隱,將其势力分散到大陆各国,这些分散后的力量,则会不可避免的处於各国的视线之下……这也是各大国统治者们乐见其成的局面。” “势力分散了的雾隱,在各国眼中的战略威胁会大大降低。 虽然其中也必然伴隨著相应的风险,但在整体战略层面上来看,收益明显要高出许多。” 三代火影冷静的分析,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而至於小国方面,大国完全可以藉助『万事屋』的存在,逐步削弱周边小国的本土武装势力,让这些小国更加依赖大国的庇护,从而乖乖地依附於大国。”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已然分析完毕,看向叩的目光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欣赏。 “可是空大人,这么一来,雾隱本身的武装力量不就被严重削弱了吗?” 羽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叩身后问道: “把雾隱的忍者分散到全忍界各处,那样的话,雾隱本土的安全又该怎么办呢?” “……果然还是个小鬼啊。” 还未等叩开口,鬼鮫便侧过头,无奈地看著身旁这个满脸忧色的少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雾隱,可是在远离大陆的海岛上,就算把大量忍者分散到忍界各国,对雾隱本岛的安全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鬼鮫將那双宽大的手掌摊开,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毕竟,雾隱也没有什么能让忍界各国看得上眼的东西就是了。 就算真的有哪个国家动了趁雾隱兵力分散时偷袭水之国的念头,让三尾和六尾在沿海同时释放尾兽玉进行轰炸,就足以让他们好好喝一壶了。 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鬼鮫在心中默默补充道,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脸认真地听他解释的羽高,最终还是把这几句扎心的大实话吞回了肚子里。 羽高听著鬼鮫的话,脸上那份忧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即退到一边,没有再出声。 叩见状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那温和的眼眸中,隱隱闪过了一抹精光。 “万事屋”的设立,確实是他为雾隱寻找到的一条切实可行的发展之路。 但在那之外,这个组织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作为一张遍布全忍界的情报网,帮他搜寻那些隱藏在歷史尘埃中的、诸如因陀罗与阿修罗歷代转世者的坟墓、以及卑弥呼,神农之类有著特殊秘术的人的线索。 以及最重要的……改变这个忍界的群眾基础! 纵使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忍界,普通民眾的力量远没有那么强大,但若是想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他们的力量,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叩在心中一边沉思著,一边朝三代火影温和而郑重的说道: “这,就是我们雾隱所设想的方案。 我们希望能够与木叶正式结为同盟,先在火之国境內各地试行『万事屋』的设立,以此为地方实验,测试这套模式是否具备在全忍界推广的可行性。 而在同盟正式缔结之后,有了木叶与火之国的背书,『万事屋』在全忍界各国境內的推广也会变得更为顺畅。” 叩用那双偽装成温和无害的眼眸直视著三代火影,真诚的继续说道: “至於木叶与火之国在这一同盟中所能获得的利益,我以雾隱水影辅佐的身份,在此郑重承诺: 火之国將获得水之国最为优先的贸易权限。 『万事屋』也將作为木叶忍者们外出执行任务时的固定交接站点,无论是住宿还是日常补给上的补贴,还是向村子紧急联络与任务上的后备支援,作为同盟的雾隱,都会全力配合。 这样一来,木叶忍者的任务伤亡率不仅会降低,执行任务的效率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无论是雾隱还是木叶,都將在这场同盟中,获得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叩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安静地观察著三代火影脸上的神色变化,隨即继续说道: “对於雾隱的同盟提议——您意下如何?”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仿佛陷入沉思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对面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漫长的沉默,在办公室中缓缓瀰漫开来。 …… (接下来就是叩和佐助的见面了,在和佐助的会面里会有一个让叩震惊惊讶的事,同时也是后文中的大伏笔) 第192章 在木叶的街道上走一走 “与雾隱结成同盟,確实对木叶有著相当的好处,这一点,老夫可以断定。” 良久过后,猿飞日斩深深地看著对面那眼神中满是期盼的青年,语气委婉地开口道: “只是结盟一事事关重大,老夫现如今毕竟已经退位,关於结盟的最终决定,还需等五代火影过目后,与木叶的大家一同商討才能做下定论……还望雾隱的诸位能够理解。” 叩听著三代火影那略带歉意的话语,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意外。 他原本就没指望木叶能在今天给出確切的答覆,三代的这番回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要是这么快就能把事情定下来,我还怎么在木叶多待一段时间呢?』 叩在心中嘀咕道,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得体的微笑,很是理解地回应道: “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我们也正好可以趁著诸位商討的这段时间,在木叶多停留一阵子。” 说著,他將目光从三代身上移开,投向了窗外那片正在夕阳中渐渐沉入暮色的木叶街景,脸上隨之浮现出一抹真挚的、恰到好处的憧憬: “实不相瞒,我对木叶早已嚮往许久,只是一直以来忙於雾隱的政务,又碍於身份的敏感,始终无法完成这个心愿。 如今能够借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这片土地,也算是弥补了人生中的一桩憾事。” 猿飞日斩听著叩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脸上原本凝重而审慎的神色,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几分。 对於这位將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木叶的老人来说,叩这番称讚虽然不算多么高明,但確实很是受用。 他看著叩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温和,笑著朝叩说道: “希望您和雾隱的诸位,在木叶的这段日子能玩得开心。” 说著,猿飞日斩將目光转向身侧的银髮忍者,语气和蔼地吩咐道: “卡卡西,雾隱的客人们在木叶的这段日子,就拜託你负责招待了。” “是。” 卡卡西郑重地朝三代火影微微頷首,隨即將视线转向叩的方向。 叩也顺势转过视线,朝卡卡西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十分抱歉,这段日子可能要多劳烦您了啊,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朝叩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您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就由我带您与雾隱的诸位前往旅馆休息吧。” 说著,他迈开脚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火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叩朝站在门口的卡卡西点了点头,隨即看向那个正准备从椅子上起身送行的三代火影,温和地抬起手,做了个虚按的手势: “火影的工作可是很繁忙的,您就不用送了。” 猿飞日斩的动作顿了一下,在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有些歉疚地重新坐了回去。 他看著叩,语气郑重地承诺道: “请您放心,老夫会儘快与五代目商討出结果,一定会儘快给您回復,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叩笑了笑,朝三代火影与一旁还黑著脸的纲手依次挥手道別,隨即转过身去,迈出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在他身后,鬼鮫与羽高也同时朝木叶一方微微欠身,隨即跟上了叩的脚步。 卡卡西在即將合上门的最后一刻,与三代火影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他感受著三代眼中无声传递的深意,微微点了点头,隨即將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 待转过身时,卡卡西脸上已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慵懒与隨和,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的叩一行人。 叩听著身后那道不紧不慢跟来的脚步声,微微眯了眼: 『呵,想让卡卡西盯著我们,防止我们有什么別的图谋吗。』 他自然是察觉到了卡卡西与三代之间那番无声的眼神交流,在心底不禁感慨道: 『看来当年云隱和日向的那桩破事,確实让三代长了点教训啊。』 就在叩心绪之时,卡卡西已快步走到了叩的身侧,歉意道: “非常抱歉,空大人,因为今天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恐怕没办法按照之前在雾隱的约定,带您好好参观木叶……只能等明天了。” 叩摆了摆手,语气隨和的劝慰道: “不必在意,至少在三代大人和五代火影大人商討出结果之前,我都会留在木叶。” “时间……还有很多。” 卡卡西看著著叩那亲切的微笑,那慵懒的死鱼眼微微弯成了一道月牙,將心中的警惕与观察一丝不漏地藏在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 他点了点头,隨即带著叩三人走出了火影大楼。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太阳已沉下了火影岩的边缘,只在天空上留下来一片正在缓缓褪去的金红。 木叶的街道上已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的妇人牵著还恋恋不捨地回头张望的孩子们往家走。 晚风穿过街道两侧的行道树,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將远处几户人家家中的菜香气一併卷了过来。 和平的氛围笼罩著这座被暮色浸染的村子,仿佛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永远不必知晓这个忍界真正的模样…… 叩一行人漫步在前往旅馆的路上,不禁感到十分的感慨。 明明是时隔五年再一次踏上这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但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却发现竟激不起自己心中哪怕一丝的波澜。 『明明这条路,我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才对。』 他在心底轻声自嘲道: 『原本还想著我会不会触景生情,感慨物是人非之类的,没想到內心竟然毫无波动……难不成我是什么天性凉薄的人吗?』 叩在心中这样调侃道,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四周的光景上移开: 『不,或许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地看过这里,倒也说不准呢。』 叩感受著那阵带著树叶清香的微风拂过面颊,在心中轻声道: 『毕竟那时的我,可没有什么感受生活的閒情逸致。』 如今重新踏足木叶,自己才终於第一次以一个“外来者”的视角,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活在木叶,確实会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份“和平”的安心感里。 第193章 像你这样的小佐助,天生就是要被叩哥哥吃掉的口牙! 『若是少年时的我能够体会到这些的话,那说不定如今踏遍忍界的我,真的会对重返木叶感到几分触动,倒也说不准呢……』 叩在心中无声地低语著,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忍者学校的方向,以及九尾之乱之前、宇智波一族族地曾经的那片族地。 对於他来说,那两处分別象徵著“学校”与“家”的地方,才是承载了他前十几年人生的,真正的坐標。 只是如今,那个象徵“家”的地方,早已不復存在。 而那个象徵著“学校”、那个让自己確实交到了不少能够真心相待的好友的地方……. 叩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另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曾经总是跟在自己身旁、戴著护目镜、傻呵呵的笑著的笨蛋。 曾经的他们,也一同走在这条路上。 从最开始的带土,自己,琳,再到后来的凯,卡卡西,阿斯玛,红,红豆…… 从忍者学校到毕业成为下忍,再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与终结。 隨著时光的流逝,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少了几个。 而如今,自己也成了那少了的几个人中的一份子……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物是人非……吗。』 叩看著眼前这条在暮色中渐渐沉入寧静的街道,在心底轻声感慨道。 无论是时间,还是自己,又或是某个不该死去的人,以及某个已经沦为畜生的超级大蠢货…… 想到那个戴著橘色漩涡面具的刺蝟头身影,叩不禁感到两眼一黑,隨即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將这个晦气的画面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就在叩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时,身旁的卡卡西已然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异常。 这位雾隱的水影辅佐,从方才走出火影大楼起,便一直在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出神地看著木叶的景色。 卡卡西在心底默默地推翻了自己此前的判断: 这位水影辅佐之前所说的那番“对木叶嚮往已久”的话,或许並不仅仅是外交场合的客套。 他看著叩那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恍惚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 “时间已经不早了,在去旅馆之前,不如我先带著诸位先去用餐如何?” 卡卡西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还亮著灯的小巷,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轻快: “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在木叶十分有名的拉麵馆,虽然铺子小了些,但味道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叩朝卡卡西指的方向看去, 仅用了零点零一秒便瞬间猜到了卡卡西口中那家拉麵馆的名字—— 火影世界最强安全区,忍界真正的最强者,忍界最强投资人,大筒木一乐所经营的一乐拉麵店! 看著那不远处升腾至空中的蒸汽,叩的心中不由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怀念: 『一乐拉麵吗,倒也真是好多年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一乐大叔他有没有忘了我这个老顾客啊……』 『嘛,不过现在就算我坐到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我就是了。』 叩压下心底那缕微不可察的遗憾,朝卡卡西笑著点了点头。 身旁的鬼鮫与羽高见叩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意外刷新到某只爱吃拉麵的金毛小狐狸呢……』 想到多年未见的鸣人,叩一边走路,一边在心中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希望这些年三代和卡卡西他们能给力一点,別再放纵木叶的那群刁民了。』 想到当年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叩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木叶刁民们还在实行那套霸之意志,那我也不建议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想活命?跟你叩哥哥的无敌大须佐的霸王追风拳说去吧!! 正当叩一行人准备穿过小巷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巷口的暮色中走了出来。 那娇小的身影提著一大袋的蔬菜,身上满是训练后留下的尘土和淤青。 少年那黑色短髮的发尾被晚风吹得微微翘起,那张稚嫩却已初显俊朗轮廓的面孔上,掛著一层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沉沉的阴鬱。 “卡卡西?” 佐助在看清面前那个银髮身影的瞬间便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说这两天要忙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暂时不能回家吗,怎么……” 说到这里,佐助忽然停住了。 他接著將视线越过卡卡西,落在了他身后那三个佩戴著雾隱护额的陌生身影上。 佐助瞬间明白了什么,安静的看著卡卡西,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多说些什么。 卡卡西看著面前这个意外出现的小小身影,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正当他在思考著如何向身边的雾隱使团解释佐助的身份时,站在一旁的叩,已在佐助出现的瞬间, 便认出了佐助的身份。 那忧鬱的眼神,佐助一般的样貌,以及小小年纪便初露嘉豪的气质…… 这个孩子的身份,已然毋庸置疑! 叩强忍著当场开启万花筒將佐助体內的因陀罗查克拉吸个痛快的衝动,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平视著佐助那双写满了戒备与疲惫的眼眸。 “小朋友,你是卡卡西先生的家人吗。” 他笑眯眯地看著面前沉默不语的佐助,语气轻柔地继续说道: “看样子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现在正要去木叶的一乐拉麵,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呢。” 感受著佐助那越来越怪异的视线,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近乎自来熟的亲切口吻补充道: “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 初次见面,小朋友,我的名字叫空,椎名空。 是从雾隱而来的旅客,目前正由卡卡西先生担任我的嚮导。” 叩看著面前脏脏嫩嫩,臭臭软软的佐助,舔了舔乾涩的嘴角,將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你空哥哥我啊……可是最最喜欢小孩子了!” 第194章 偶遇『初恋』 木叶黑夜的街道上,街道两侧的暖黄色灯光將巷口那几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轻轻晃动。 在卡卡西、鬼鮫与羽高的注视下,叩笑容温和的弯著腰,平视著面前这个面容清丽的黑髮孩童。 这一幕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同龄孩童眼中,大概都会是一幅相当温馨的画面。 但在佐助看来,面前这张笑得过分亲切的脸,怎么看怎么透著几分的古怪。 『卡卡西这傢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能在他身边刷新出各种奇怪的傢伙。』 佐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將目光投向卡卡西,在心中毫无波澜地吐槽道: 『先是穿著绿色紧身衣在木叶街道上边倒立边喊的变態,然后是前不久被从火影大楼打飞到火影岩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第五代火影,现在又多了一个自来熟的怪大叔……』 想到这里,佐助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卡卡西前几天苦苦哀求自己用忍者学校给他颁发的『优秀学生』会员卡,帮他提前去抢购那本最近火爆到断货的本子插画限定版的事情。 回忆著卡卡西当初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佐助嘴角不禁微微抽搐,隨即果断地转过身去,拎著那一大袋蔬菜便要离开。 这只卡卡西已经彻底废了,再跟他这些狐朋狗友待下去,自己迟早也会被污染。 为了復仇大业著想,必须儘快远离这个病原体! 叩看著佐助那张小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伸出手,那只手就那么尷尬地悬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著方才试图摸头杀的姿势。 羽高看著面前丟了脸的上司,下意识便想上前一步,呵斥那个不懂礼貌的小鬼。 但当他看著佐助那单薄的身影时,那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呵斥,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鬼鮫站在叩的身后,看著面前难得吃瘪了的『叩大人』,有些新奇的看向佐助离开的背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卡西看著面前毫不给面子、说走就走的佐助,眼里不禁浮现出些许的尷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朝佐助的背影徒劳地伸了伸: “喂喂,佐助,不要这么没礼貌嘛,空大人……呃,空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要误会啊。” 卡卡西一边说著,一边连忙转过头,朝还蹲在地上的叩低声解释道: “十分抱歉,空大人。 他其实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性格变得稍微孤僻了些,面对陌生人可能有些害羞,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呃……那个,卡卡西先生。” 叩缓缓站起身来,强绷著嘴角那抹还在微微抽搐的笑意,伸出手,朝前方指了指。 卡卡西顺著叩的手指回过头去。 只见佐助正站在几步开外,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满是鄙夷地注视著他。 叩看著面前一脸懵逼的卡卡西,强行绷住嘴角,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孩子针对的,好像不是我啊。” “……唉?唉?!!” 卡卡西感受著佐助那鄙夷的目光,深感无辜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银白色的乱发。 佐助看著卡卡西那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垂下眼瞼,挥了挥手中提著的蔬菜,语气沉闷道: “我对拉麵什么的没兴趣,你继续执行你的任务就好,晚饭什么的,我自己会解决。” “我……还没有没用到这个地步。” 说完,佐助便转过身去,拎著那一大袋沉甸甸的蔬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巷口的暮色之中。 卡卡西看著佐助那道渐行渐远的小小背影,回忆著他方才那最后一句话,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片刻过后,卡卡西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转过身来,朝叩歉意的说道: “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事不宜迟,我们儘快出发吧……” 他看著叩那张温和无害、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面孔,轻声確认道: “空大人?” 叩將目光从佐助消失的方向缓缓收了回来。 他眯起眼睛,朝卡卡西得体的笑了笑,微微点头: “正好我也饿了,一乐拉麵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叩故作憧憬的说著,隨即迈开脚步,轻快地走到了眾人的最前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到木叶、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的异国旅客。 卡卡西见状,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和一旁的鬼鮫二人一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正前方,叩那张温和面孔上的笑意,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收敛。 他回忆著方才佐助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个方向,自己十分的熟悉。 那是……卡卡西家的方向! 今晚在安顿好他们之后,卡卡西必定会第一时间前往火影办公室或木叶医院,向自来也和三代匯报今天的会谈情况。 也就是说,今晚卡卡西家里,极有可能只有佐助一个人。 不,说不定鸣人也可能在! 想到这里,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对於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啊…… 『哎呀,竟然让两个才七岁的孩子独自看家,这可真是太不安全了。 为了保护他们,看来叩叔叔我必须要出手了啊。』 叩在心底大义凛然地喃喃道,全然无视了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安全隱患: 『哪擼多,萨斯给,別怕!! 你们叩叔叔我这就来吸……啊不!来保护你们啦!!』 叩在心底兴奋地喃喃著,脚步也隨之加快了几分,很快便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一乐拉麵的铺口依旧是记忆中那副简单干净的模样。 布帘半卷,暖黄的灯光从铺子里溢出来,混著拉麵汤底特有的浓郁香气与蒸腾的白雾一同从铺子中溢满出来。 透过那层布帘,隱约能看到铺子里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著的高壮身影,以及那个已经长成了亭亭少女。 『时间过得真快,小菖蒲她……也都长这么大了啊。』 看著那正熟练地收拾著桌上碗筷的少年,叩不禁在心中轻声道: 『一乐大叔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是本来就显老的原因吗……』 叩看著那对父女在灯光下忙碌的剪影,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怀念。 当年一乐拉麵刚开业的时候,自己可没少带朋友们来这里照顾过生意啊。 “装饰什么的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啊。” 叩忍不住的轻声感慨著,隨即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走到铺子前。 他伸出手,怀著复杂的心情缓缓掀开了那面还在微微晃动的布帘: “您好老板,我想要四份招牌豚骨拉麵,请问您现在还能……” 就在叩声音响起的同时,在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长条木桌旁,两个正背对著他的身影,在听到声音后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那两张靚丽而年轻的面孔上。 左边女子留著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捲髮,皮肤白皙,嘴角还带著未散的笑意,眼尾处那抹紫色眼影在灯光下泛著极淡的光泽。 右边女子的身材十分曼妙,哪怕是穿著锁子甲也无法掩盖住那得天独厚的『天赋』。 她的眼眸十分灵动,一头深色短髮被其隨意地拢在耳后,明明面容娇美,却令人不自觉感到几分干练与清爽。 最先看向叩的,是右边的女子。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在看向叩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掩饰地打量起了他腰间那枚雾隱护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如蛇一般的阴冷与杀意。 叩的目光在那两张面孔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已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左边的女子——正是琳当年的闺蜜,阿斯玛那个笨蛋拋在木叶的女朋友,木叶精英上忍夕日真红的女儿——木叶上忍夕日红。 而右边那个…… 感受著女子那审视的视线,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发怵。 右边的女子,正是红与琳共同的好友,大蛇丸曾经的弟子,亦是…… 亦是他少年时期的『初恋』——如今的木叶上忍,御手洗红豆! …… (对於是否要有除了女主之外其他喜欢主角的异性这一点其实心里还挺有纠结的, 毕竟以主角的性格,只有一个女性喜欢他真说不过去,但写多了也容易出现爭议, 后来想了想,为了更真实一些考虑,还是试著写写吧……)